《总裁挚爱:安安在侧》 章节目录 第1章 我知道,因为我是故意的 对面的面试官一直低着头在问问题,逃不脱的都是些应聘者的实习经历、对于公司的认识看法以及关于自己个人的评价这样的。 程安安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到公司实习过,并且表现可圈可点,应付这些自然如鱼得水,回答起来也是有条有理。 差不多三分钟下来,年轻的面试官慢慢变得安静,开始微微点头。 程安安心里暗喜,这家五百强的公司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余航公司,坐落于广州天桥的右下方,一出门就是最热闹的市中心。公司前面的马路上,什么时候都有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人流。背面靠着一望无际的江,时不时干爽的风会顺着窗户钻进办公室里面,带来无限的凉爽。 这间公司程安安一直心驰神往,大一入学所有人还摸不着头脑只知道赶往一个个各式各样的社团之际,程安安已经在桌子前面贴上公司正门的照片以鼓励自己。也正是为此,程安安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那么请问面试官,我这样算是合格吗?”程安安回答问题时倒没什么,现在手心却抑制不住的往外冒着汗。 尽管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听声音,这人年轻的很左不过大自己一两岁,这个角度看过去面试官有很英挺的鼻子。一身裁剪合适的西装,打着标整领带,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让程安安总是觉得和记忆中一个人的身影像的非常。 “你的专业素养不错又有实习经验……”面试官开始翻阅起她的简历,声音富含磁性,“我觉得你很不……” 按着这势头,接下来的话应该是,“明天来上班”“你很不错”这样的话。可是面试官直愣愣的盯着程安安的照片,整个人身体忽然僵硬非常,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爆炸性的东西。 程安安自认自己简历断不至于这个地步,一下更加紧张,忍不住直咽口水。 “面试官,有什么问题吗?”她壮着胆子问。 那人微微抬头,好看的五官一一呈现,远山眉桃花眼,细腻的皮肤,看着唇红齿白,英俊又柔美。 四目相对,程安安恍如万里高空之上一道惊雷直直朝着她的脑袋劈下,又准又狠,直劈的她外焦里嫩晕头转向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有这样长相的人断不会认错,双胞胎之类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面试官看到程安安脸庞的那一瞬间,白皙的脸庞一下变得更白,手里头写下合格二字后已经放远的钢笔又被重新抓起,看着程安安的视线有着剜心裂胆的势头,白皙的指节大笔一挥她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不字。 五百强企业就这么成了烤熟的鸭子,程安安甚至来不及觉得惋惜。 记忆再一次回到那一个错乱不堪的夜晚,那个带着诱惑性又有着情欲色彩的酒店宾馆。 程安安万万不该在毕业酒会上面喝的自己找不着北,糊里糊涂的推开对面的房间,万万不该在陌生男人的怀里借着酒劲一个劲的蹭着,万万不该对着那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又亲又咬哭着喊着不肯撒手。 面试官胸前标牌上面总经理三个金色大字犹如惊雷一下子震的她将想要开口的话又吞了回去,这个季节饶是空调开得再足,也不必将西装衬衫最上面一粒纽扣都一丝不苟扣上,接着再围着枷锁一样的领带。 浑身上下写满禁欲二字带着微微怒意的男子,气场在这一瞬变得无比强大。 程安安在他向着自己一步步逼近之际没出息的节节后退,支支吾吾的只想说那日的事就算作废,话还没出口,不算合脚的高跟鞋死不争气,出了故障,又惊又吓之际脚下一个不稳……以着一个看着十分拙劣的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姿势,像足了女人们处心积虑故意而为的把式,程安安整个人往前扑,男子抱了个满怀。 “我……我不是故意的。”程安安生怕自己成为他眼中见到有钱人就腿软口香糖属性的女人,一张脸羞的通红,弱弱解释。 男子高她半个头,声音从她脑袋上方传过来,有如神邸,“我知道,因为我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好,我叫顾瑾言 程安安稀里糊涂的坐上回家的公交,脑子里面反复回味着方才顾瑾言说的那番话。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私人秘书,这个职位你是不二人选,非你莫属。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抓不抓住,就看你自己。” 男子的指甲修的异常齐整,看得出来是个对于细节高度讲究的人,现在正从他桌上的名片盒中抽出一张递到程安安面前。 名片上面简洁明了,总经理右边顾瑾言三个大字撞入眼帘。 “你要是想明白了,就给我打电话,”坐在椅子上的顾瑾言微微一笑,上挑的桃花眼好看到了极点,“不过你要知道,我给你的时间可没有那么长,程安安。” 男子叫起她名字时的语气带着一点宠溺,程安安听着不知道多蒙,一是没想到他把自己的名字记住了,二是对于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睡过了的上下属? “你好,我……叫程安安。”顾瑾言说的没错这个机会很珍贵,程安安抓住手里的名片,脑子乱炖似的,有些局促。 男子看出来她的紧张,很是体贴,礼貌的站起身对着她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顾瑾言,很高兴认识你。” 这算是他们之间的自我介绍。 顾瑾言那晚其实很清楚突然闯进来的女人是走错房间,也知道就是住在对面的笨女人。送完文件离开的秘书呆头呆脑的忘记关上门,等他洗完澡穿着一身睡衣出来。床上已经四仰八叉躺了个睡熟的女人,一身的酒味满脸的晕红,有些宽敞的衣裳露出她发育得当的身材,这任谁看都是喝大了。 顾瑾言记得自己开好房后一起电梯上来的人里面有个样貌清秀的女学生,安静干净的长相特别讨喜。顾瑾言不是喜欢看美女的人,但对于这个女生居然无意识的多看了几眼,印象还算不错。 当时他们一路同行,直到了他走到房间门前她才停下脚步,手上钥匙开了对面的房间。 现在床上的女人虽然妆容花了些,五官还是那么可爱,一眼就看出是几个小时前那位女学生。 女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危险,宽敞的裙子在无意识的翻身之后往上滑到了几乎大腿根的位置,笔直修长的双腿很考验人的忍耐力。 好在顾瑾言不滥情更不滥交,更没有那个兴趣对一个酒后没有意识的女人乘人之危。 顾瑾言坐在床侧,望着这个女人足足十分钟,确认她睡得香甜无误,现在叫醒她几乎没有可能。无奈的微微叹气,走近睡死的女人。 这年头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居然碰上了。 不料他的手刚一碰到程安安的肩膀,明明睡熟的人像是被钥匙打开了身体的锁。 程安安整个人就开始焦躁起来,一点没有先前看到文文静静样子,主动得很。一把抱着顾瑾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是一个大胆生涩的吻。女子口腔里面淡淡的酒气顺着顾瑾言的鼻息一点点渗入肺腑,有迷惑人心的功效。 与此同时,程安安的手还不安分的顺着顾瑾言宽大的睡袍往里面引诱似的探索摸寻着。之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顾瑾言居然也来了 程安安下了公交奔着面包店去了,今天是室友葛青的22岁生日,她的好姐妹兼好闺蜜,不买个蛋糕好好表示一下是不行的。 葛青那端好像和她有心灵感应一样,程安安前脚刚推开面包店的门,店里头年轻的店员正用着满分的热情和她介绍蛋糕之际,包里面林俊杰的江南就响起来了。 “风到了这里就是黏,黏住过客的思念,雨到了这里……” 程安安接通电话,那端葛青清亮的声音传过来,“安安,你今天可别给我买蛋糕,我这几天减肥呢。” 葛青的声音模糊不清,里面带着重金属音乐的背景声,程安安借着一边听电话一边强装自然的走出面包店,走出了老远脸上还是一股燥热,总觉得害那位年轻店员白忙活有些不好意思,“我说葛青同学,你这是在哪呢?” “这个啊,”葛青每每有高兴事情时说话尾音都会微微上翘,这个时候也不例外,程安安已经做好准备等着她的好消息,“你知道mark昨天说要带我去见他父母吗?” 果然。 程安安捏着手机朝她们合租的房子一路走着,语气里面充满着高兴,“是吗,太好了,你和mark终于修成正果了。” 电话那头葛青的势头并没有那么高昂,只是懒懒的催着她,“我们就在c家这边,包厢等会我给你发过去,记得等下过来啊。” 程安安点头应是,身上正好有些疲倦,回去洗了个热水澡,稍稍休息了会,葛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不怀好意的又加了句,“安安,今晚打扮的漂亮点,有帅哥哦,mark他朋友也来。” 程安安直翻白眼,随便应付几句就欲把电话挂了,却还是没能躲过葛青那句追魂一样的话,“程安安,自己说说你丫的还要吊在陆源盛那棵树上多久?” 陆源盛,陆源盛,陆源盛… 程安安在心里默念,天上地下,浩浩人里,她程安安死心眼认定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个,像是白月光一样的放在心里从不积尘。 只不过就在前天的毕业酒会上,意气风发的陆源盛身边已经坐着佳人,两个人手上的情侣戒指表明了关系。不仅如此,还在众人的起哄中旁若无人大方热吻,无情的击碎程安安一颗柔弱的心。 要不是那天,程安安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喝那么多。要不是那天,也就不会糊里糊涂的和顾谨言有了那么一段。 那天,程安安哭了很久,原来至始至终,她终究不过是陆源盛幸福爱情的见证者。 “好了,我知道了。”程安安无力的挂断电话。 晚上七点,程安安坐上出租,一边给葛青发信息说自己正在过去的路上,一边在给身上黑色裙子加上薄外套,这条裙子是葛青送的。 葛青的眼光一向毒的很,几百件裙子里面一眼挑中这件,恰到好处的裁剪以及巧妙不规则的下摆设计把程安安的身材曲线完美衬托出来而又不会太暴露。 尽管程安安一再表示这不适合她,葛青还是大方的掏出自己没有限额的黑卡,干脆利落的完成刷卡结账打包提走这一系列动作。 下了出租,远远看见站在c家门口,一抹丽影出现在视线中,仔细看清果然是今夜隆重打扮的主人公葛青。程安安小跑过去,黑裙子紧了些配着的细高跟又高了些走起路来多少有些不自在。 葛青倒像是看的痴了,半晌反应过来推了推程安安,“安安,早这么打扮多好,漂亮的我都快认不出了!” 到了包厢那会要不是葛青一直拖着她,程安安真的就想这么直接逃了。 望着她发白的小脸,葛青幸灾乐祸的声音传过来,“安安,咱们今儿就好好让陆源盛那小子知道知道你的魅力!” 说完,程安安腰间被轻轻一推,自然而然的坐到了顾谨言旁边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4章 对面那个帅哥看了你最少也有五分钟 陆源盛打从程安安一进门目光就忍不住的往她身上打量,程安安身材一直不错。但是过于保守一直穿的本本分分,把自己包裹的平平无奇。 今日,姣好的面容在化了淡妆之后更加娇俏,加上这一身黑色裙子增添神秘,竟比现在身边这位鼎鼎有名的系花文简夺目不少。 陆源盛知道程安安对自己的心思,只不过装傻不戳破而已。 一是程安安身上太没有女人味,二是喜欢这种被追逐的感觉。男人的那点虚荣心让他对于程安安少有回应却又一直吊着她,今天程安安这幅样子让他心里面痒痒的。 程安安没有想到顾瑾言居然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观摩包厢一番,原来之前电话里面葛青说的大帅哥就是他。 对面葛青对着她笑靥如花的使眼色,程安安扯动嘴角,饶是尴尬也还是开了口。 “顾……顾总……” 程安安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小的过分了,两天之内他们能够遇到三次,竟还是以不同的身份。 顾瑾言摇晃着酒杯里面二分之一酒量的酒,KTV包厢打下来或明或暗的光照的他更加有神秘色彩。 时间再往前推两个小时。 余航72楼总裁办公室。 Mark收了电话,微微笑着。 顾谨言看他一脸发春,不由嗤之以鼻。 “Steve,你啊就是单身太久了,应该多出去走走才知道有个女朋友的好处。” “我对女人没兴趣。”当然,程安安除外。 在Mark以及周围人的眼里,Steve简直无所不能,什么样的case都难不倒他,长得英俊非凡,任何时候都是温润模样。这个世上恐怕不会有人比他更完美,但就是这么零缺陷的人,一直没有女朋友。 缠绵在侧的花蝴蝶不少,他一只都看不上。 “Steve,你该不是…的吧。”Mark手掌弯了弯,弘扬崇爱八卦的不怕死精神。 “被你发现了,”顾谨言打量Mark柔美的脸,“我觉得你这样的不错。” “别…我开玩笑,打住打住。”Mark护住自己的小心脏,“今儿我女朋友生日,请了一大票美女,哥们儿真不去看看?不瞒你说,我那女朋友闺蜜就特不错,长得好名字也好听,安安。” 顾谨言眼神一下放光,“程安安?” Mark一下愣了,“这你都能猜到?” 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这是每每他做企划案时想起什么绝妙点子,得意之际不由就出现的神情,“乐意之至,今晚去看看。” 包间里面人多嘈杂,还有不少人拿着麦在深情高歌,顾谨言拿起酒杯喝下一口,“好巧,我们又碰到了。” 程安安真不这么觉得,这简直是倒霉,接二连三的倒霉。“顾总是Mark的朋友?” 顾瑾言笑笑,不回答她的问题,单刀直入的反问道,“做我秘书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公司里面男子的气场异常高大,现在在这包厢只是懒懒的坐着,穿的也是一身浅蓝的休闲服,但就是莫名让人难以放松下来。 程安安不希望再和他有牵扯,稀里糊涂一夜过后只剩下无限后悔,现在再这么当了他的秘书更是延续错误。 “顾总…我还是算…” 章节目录 第5章 安安,我喝醉了 “顾总…我还是算…” 顾瑾言一把拉住她的手肘,像是调笑一样凑到她的耳根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对面那个帅哥看了你最少也有五分钟,怎么,真不想我帮你?” 这话让她一惊,视线往那边过去,陆源盛正在往这边看着,神情古怪想必是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程安安仿若被雷劈了一样,半边身子麻痹下来。 顾瑾言大方的举起酒杯对着对面陆源盛示意,陆源盛嘴角扯动带起一个笑容,脸色并不好看,拿起左手的酒杯一口喝下。 “你……”程安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腰间被一双手揽紧,顾瑾言倜傥风流,桃花眉上挑,气吐若兰,身上有些淡淡的酒气,“你那个帅哥过来了,不想丢脸的话好好配合我。” 那端,陆源盛果然端着一杯酒拨开人群朝这边直直过来,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二人,身边还跟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文学系系花文简。 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郎才女貌,般配。 只不过系花大人现在的神情恍惚看起来并没多好,往日总是带着人畜无害轻轻浅浅的笑意,让人觉得是位温柔女子。今日,带着些锋芒阴狠。 程安安不由被吓得打了个寒噤,这莫名升腾起来的攻击性气场是怎么回事。 顾瑾言不甘示弱,这边揽着程安安盈手可握的纤腰也迎着上去。两帮人马脸上虽各自带笑意却暗藏杀机,站在一起却又是一派祥和。 文简妆容精致,巴掌大的小脸笑容可掬,“安安,才几天没见居然就有护花使者了,也不和我们介绍介绍。” 程安安这才意识过来,他们都把顾瑾言误会成自己男朋友了,下意识的就要解释一下。 顾瑾言在她腰际的手一紧,冷不丁捏了一下制止住她。 “这就不能怪安安了,其实是我一直在追求她,但是,安安还没有答应我。”顾谨言至此神情变得沮丧,“今天的出席不是以安安男友的身份而是Mark的朋友,不过说到男朋友,真的希望安安答应我的那一天能快点到来。” 顾瑾言浅笑着道,对面文简的脸由白变绿再由绿变白,几度转换。 余航公司的总经理,大名鼎鼎。能在T城商界横着走的顾氏独生子居然会看上程安安? “你忍忍,我现在带你出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带我去酒店,就像上次一样,怎么样 “你忍忍,我现在带你出去。” c家的好处是便宜实惠,坏处就是地下停车场距离正门有一段距离。 一推开KTV的大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里面一人正在深情的唱着林俊杰恶《江南》,程安安最喜欢的歌。以前每每去KTV聚会程安安必点的一首老歌,这熟悉的歌声是陆源盛。 只是大门一关,里头所有的喧嚣热闹都与外头无关。程安安不再多想,带着顾瑾言一路往外走着,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好好靠着的顾瑾言突然一个歪身,程安安就这么被他压到墙角,随后整个身子都压下来圈的程安安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程安安一直伸手推他,这样近的距离大有占便宜之势,她急的都快哭出来。 男子宽大的身子更加显示女孩的娇小,好在顾瑾言什么都没做,不过靠的近了那温热的气息不断吹在她脸上把她的心也撩拨的痒痒的。 程安安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跳的极快,脸上已经红了,顾瑾言歪歪斜斜的靠在她身上,语气慵懒,玩世不恭耍着赖,呵呵笑着,“我喝醉了,醉了……” “你……你坚持一下,我现在带你回去。”程安安不知道他那句真那句假只好应和,同时双手支撑着顾瑾言不让他直接醉倒。 男人好笑的很,特有闲暇,咯咯道,“带我去酒店,就像上次一样,怎么样?” 程安安脸红更甚,她没顾瑾言这么不要脸,也没有想到白日里那样正派的人说起这种调笑的话来居然也这么得心应手。 “别闹了,来,我带你走。” “我有车,带我去车库。” 顾瑾言这次闻言果然就乖乖的没闹,给了程安安钥匙之后,特别配合的抽开身子让女子从自己的怀里钻出来再接过手臂带着自己往地下车库去。 走过一段距离,顾瑾言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方才KTV墙面镜子闪过那道黑影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顾瑾言原本以为程安安会带着自己去酒店宾馆再不济也是把自己送回家,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妮子是打从心底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把他好容易挪到副驾驶位置之后居然掏出手机刚正不阿的找起代驾来。 顾瑾言简直气得快要爆炸,这么帅又有钱的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就这么喝醉酒在她面前,难道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多少女人巴望着能和他扯上关系,使尽花招要把自己送出去。现在自己纡尊降贵,程安安这个呆头呆脑的女人丝毫不为之所动。 顾大少的自信心像是漏风的气球一样。 “喂,您好,是代驾吗?这里是c家的地下室,车牌号,嗯对,什么?你已经接单了,哦……我知道了。”程安安那端想是进行的并不顺利,顾瑾言望着她脸上明显的失望神情不知怎的居然笑了。 程安安挂了电话,倒腾了一下,看样子是又想联系下一个代驾,顾瑾言这个时候大动脑筋,摸着脑袋对着车外的人可怜巴巴的叫唤,“安安,我脑袋疼,特别疼。” 章节目录 第7章 告诉我一下安安住哪 程安安果然心思单纯,听到顾瑾言这么一喊,再无闲心打电话,赶紧的钻进车内查看。却不料刚刚进车,神情痛苦的顾瑾言一下变得反应迅速起来,程安安来不及反抗已经被一把压在身下随后男子温热的身体跟着压上来,副驾驶位置“嗖”的一下放平,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就这么顺着靠背慢慢躺平,车内的窗户与此同时也都一一关上,“嗒”的一声,车门也锁死了。 程安安又惊又吓,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被顾瑾言的嘴堵得死死的,唇舌不断翻动吮吸,像是一尾灵动的鱼在她的口腔中不断探索。程安安的初次还有初吻都给了这个男人,但那是喝醉的时候,现在的她意识清醒的很。带来的只有震惊和难以置信。 程安安双手不断抗拒,顾瑾言看着清瘦实则身上都充斥着满满的腱子肉,程安安推他的这几下像是蚊子抓人一样不痛不痒,只把人的心撩拨的更甚。 顾瑾言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只是想就这么好好的吻一吻程安安,这个不把他当回事却狠狠占据住他心的女人。明明一开始是她先主动引诱的,现在追求起来却如隔着一座山一般。 “程安安,”身上的男人停止动作,从她的唇上抽离,意犹未尽似的又在唇瓣流连几许,无限温柔,“要不要做我的秘书?” 程安安应该是鬼迷了心窍,也许是那一天那样的氛围只允许她说出那句话,再也许就是直视着这个好看男人桃花眼时谁都不能够不一口答应。 “好。” 程安安坐好副驾驶位置,车内窗户也随之放下冷空气钻入,两个人都变得清醒一些。 只这么一句话,顾瑾言的心情轻易的就变得大好,嘴角上扬,笑容绚烂看的程安安挪不开视线。 顾瑾言坐在驾驶位置上面熟练的倒车,随后无限潇洒的出了停车库,车子上了高速,车内放着品位高雅的钢琴曲,安安静静的曲子听起来有安神的效用。程安安在副驾驶上面听得有些困意,几次甩头控制住自己,这是在顾瑾言的车上不是自己的合租屋。 顾瑾言在高速路口往下行驶,无声的汇入来来往往的车流中,在第一个红路灯路口掏出手机迅速拨出一个号码,电话那端很快传来声音,“喂,Steve,怎么没见你人?我找了你可久了。” 程安安迷迷糊糊之际在听到Mark的声音一下振奋起来,全身上下警备至极的盯着顾瑾言以防他说出什么爆炸性言论。 果然,顾瑾言望着她笑笑,验证了她的担心,“告诉我一下安安住哪,我好送她回去。” 电话那端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又笑起来,更多的还是惊讶,Mark的声音无限爽朗,背景还是嘈嘈杂杂,“原来你今天是当了护花使者去了,Steve啊,以前我看你可没对那个女孩动过凡心,不过我可和你说好安安可是个好姑娘,你的眼光不错,地址等一下我发到你手机上。” “行,那就这样。” 章节目录 第8章 谢谢你,顾瑾言 “行,那就这样。” 顾瑾言简短几句挂上电话,特别有闲心的冲着惊吓过度的程安安发射一个wink,绿灯恰巧就在这个时候亮起来,一起候着的车辆开始发动,性能良好的宝马在顾瑾言一脚油门下去嗖的驶出老远。 程安安发愣,良久才有些失神的问,“顾瑾言,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男人望着这个女人总是心情大好,尤其是她这样清澈见底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时候。车速很快,外面的风景跑马灯似的一闪而过,顾瑾言富含磁性的声音在车内狭窄的空间内听得字节分明格外蛊惑人心,“程安安,我在追你。” 男人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轻描淡写,嘴角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说得不出的倜傥风流。 程安安不由就看的痴了,小说里面可以雕刻时光的男子就摆在她的眼前。 顾瑾言笑的更甚,“我很帅我知道,你都快要把我看出窟窿来了。” 她这才有些窘迫的收回眼神,一直以为眼前的人在和自己开玩笑,像是所有富家子弟一样用情不专喜欢让女子的心摇摆不定。真的面对才知道确实能让不少女子前赴后继不是没有理由。 而此刻,她觉得自己差点就成了那些女子中的一员。 银白色宝马在这片照明不良的小区变得咋眼非常,缓慢停在这栋合租楼下更是无限招摇,远处路过的大妈之中就有不少人盯着这辆豪车看着,探究的眼神似要把程安安都看出一个洞来。 车子一停好,程安安就再也坐不住,只想赶紧从豪车里面出去。顾瑾言看穿了女人的心思快速的在车门左侧按下车门锁,并不趁程安安心意,接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女人有些着急又带着些生气的样子,活像是一只被主人惹恼的猫。 在他的逼视下,程安安的脸颊一点点又是急又是气的再度红起来,车内刚刚发生了那样一段热吻,空气之中萦绕着的都是暧昧因子,她说话时总是带着窘迫,“你……让我……出去。” “今天我送你回来,要是能听上一句谢谢就好了。”顾瑾言气吞若兰,望着程安安那张娃娃脸,怎么都看不够。明明今晚化的妆容妩媚中带着性感,可是在这样一张脸上还是清纯无比。 这话并没有什么错,这种情况下确实应该说上一声谢谢,可对面的仁兄一脸吃定人的表情看得人多少心里打鼓。一直以来追程安安的人不少,什么样的都有,唯独缺了顾瑾言这一类大胆霸道又带些痞气的。她是真的对对面这男人一点辙没有。 今夜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梦幻,顾瑾言像是一个带着月光光彩的骑士,英挺潇洒牵着她的手守护她。香车宝马总裁,这一切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灰姑娘坐着的南瓜马车,在十二点就会现出原形。 程安安望着对面那人雕刻般的容颜,视线一一往上扫着他的眉眼,语气真诚,“谢谢你,顾瑾言。” 顾瑾言还觉得不够似的,就是喜欢逗她,“是真心谢谢我?”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好,请问你是? 顾瑾言还觉得不够似的,就是喜欢逗她,“是真心谢谢我?”程安安看了看表,现在还是十一点,距离灰姑娘现形还有一小时。虽然宝马是真的灰姑娘是真的,王子却不是她这样的人能轻易碰到的。“当然。”她嘴角微微勾起,笑的温婉,直视着顾瑾言的眼睛没有闪躲。 一晚上顾瑾言都觉得程安安对自己颇有抗拒,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恨不能一同作战,叫嚣着他这个人是风流无耻的大混蛋。现在她突然变得这样真诚起来,莫名的又觉得奇怪。 顾瑾言的手停在车门的锁上,有些微微的发抖,视线撇开,左右摇摆着看着外面暗了一个路灯的小道,按捺住心里的紧张,尽量用着轻松的口吻,“程安安,你信不信我爱你?” 灰姑娘十二点之前还是公主,既然是公主那就大胆接受爱情好了。 今夜,是一个解放理性的夜晚。 程安安多少次想到那个场景都会觉得是自己疯了,这是她二十多年平平淡淡生活里面的再一次出格。 “我知道,因为我也喜欢你。” 她移过身子,顾瑾言来不及反应唇边被两片柔柔的嘴唇轻轻的附上,明明自己刚刚霸道强吻这个女人一次,现在却意外的带着前所未有的战栗。脸迅速变的涨红,心里面百转千回,慢慢的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振奋异常。 “嗒”的一声,手下的门锁无意间被碰开,下一秒程安安已经推开车门而去。顾瑾言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小跑着上楼,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风情万种,长度正好到了膝盖上方三公分的紧身裙凸显曼妙身姿,车内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以及那件没来得及带走方才穿了快一路的外套。 顾瑾言这个时候才舒口气,解脱似的把窗户摇下来,接着脱下薄外套解开衬衣上方两粒扣子,锁骨处一处乌青露出来,手臂早早就泌出层细汗,顾瑾言淡淡一笑有些懊恼摇头。 把空调开到最大这招太笨了,以后要想个其他方法才行。 走出宝马,风流倜傥的斜靠在车身上,指尖是一根快要燃尽的烟,一边抽着一边傻笑起来。三楼的灯这个时候亮起,窗户被打开,女人小猫似的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在看到顾瑾言还站在那后又迅速的躲回去。 仿佛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顾瑾言无限畅快,十多度的夜晚只穿一件衬衣多少有些冷,顾瑾言又等了会,烟燃尽熄灭后钻回车内。拿过副驾驶位置上的手机熟练的拨出已经在脑海里面记熟的号码,迅速的拨出去。 电话那端的女人声音听起来像是去掉了白日层层自我防护变得软软的,只是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微微皱眉,“你好,请问你是?”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余式兄妹出场 顾瑾言额间青筋突起,低低的嗓音,“程安安。” 只这么一句,程安安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敷在脸上的面膜整张掉下,心里面一股异样升起,“顾……顾总?” 果然,顾瑾言给她的名片她一点没有放在心上,眉间不由堆起一个川字,“程安安,明天九点报道,72楼不准迟到,还有……” “啊……”电话那端的人顿了一顿,呆住。程安安望着电话发愣,难以置信顾瑾言能主动打电话给她。 “明天穿的正式点,当然,你今天这身也不错。”顾瑾言不等她回话直接把电话挂断,最后望一眼亮着灯的三楼,发动车身驶出了这条路。 手机再一次拨通一个号码,接过电话的男人声音懒懒的,顾瑾言知道这男人规律到变态的作息,甚至在脑子里面脑补到男人现在正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哎,我好像恋爱了。” “怎么?想通了,瞧出余少艾的好了是吧。” 尽管男子口吻轻松,但电话里头传出一个翻身的声音,那端的人应该是坐直了身子,不是大消息怎么能让这位睡眠至上的大少爷正色。 顾瑾言听到余少艾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翻白眼,“余绍宇先生,你我从小就在一块,打从光屁股开始直到现在你难道不知道我对她什么心思?如果非有什么,铁骨铮铮的革命友谊下满满敬意,我视她如我半个兄弟。” 余绍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余少艾一点没辜负这个名字,从小就长的煞是好看,不知道多少小男孩巴巴的粘着她,可都在余少艾一个轻轻松松的踢腿踢掉哪个倒霉蛋的门牙后,将她视作洪水猛兽,对她敬而远之。 余少艾确实不像个女孩子,十几岁的年纪赢得满屋子各式武术冠军奖杯,跆拳道现在怎么着也练到了黑带,虽说女生练武好处多多,可身为哥哥的余绍宇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忧。以后哪个男孩子能把这个妹妹拿下。 “谨言,你知道她一直喜欢的人是你。”余邵宇微微叹气,身为哥哥看她这些年爱情上面的磕磕绊绊无甚心酸,“少艾她,这个星期六回来,你对她有没有兴趣都好,别不见她就行。” 从小到大,能一路把余少艾打趴下的男生只有顾瑾言一人。 虽说男生打趴一个女生不够光彩,但在顾瑾言这里余少艾不在女生的范畴。不少男生拉着顾瑾言的手劝他,“余少艾这么漂亮,你干什么非不要人家啊。”顾瑾言往往理都不理,直接也给他来一拳。 后来慢慢长大了才意识到一个女生要是一直磕磕赖赖的不肯对你撒手不是恨到入骨就是爱的含蓄过了头,余少艾就是这种,顾瑾言知道余少艾喜欢自己之后,架也不和她打了。 两个人原本唯一的交集就是武术过招,现在没了,很长一段时间余少艾都没有机会和顾瑾言说上句话。 一次余少艾找到顾瑾言,那个时候他正打完球回来,满脑门的都是汗,要是换成其他男生这幅样子肯定不知道多难看,可是这人是顾瑾言,只有阳光帅气。她支支吾吾的道,“顾……顾瑾言……” 章节目录 第11章 总裁对您贸然开除徐秘书十分不满意 顾瑾言此时情商低到爆炸,捏着手里面的球青筋暴起浑身处在警惕范畴,要是现在余少艾要和自己干架没准真的打不过。 岂料,余少艾脸红红的递给自己一张粉红色的信封,随后就跑远了。 顾瑾言接过这信的时候刚好余邵宇也从楼下上来,余少艾从来运动很好,看她跑的这么飞快第一句话就是,“你又和她打架了?” 顾瑾言懒得搭理他,手上粉红色的信封直接塞到余绍言手上,“你拿着,我去拿书。” 余邵宇看这撞眼的粉红色,呼吸一滞,“这什么?” 顾瑾言头也不回,故意逗他,“挑战书!” “那我拆开了。”余邵宇晃着信封试探。 “你别,带回去给她。” 这件事过后余少艾彻底淡出顾瑾言视线跑到几万公里外的美国,两人再没见过,不是余少艾不搭理他倒是顾瑾言总是躲着,顾瑾言每每想到这个总有些愧疚,可并不后悔。 电话那端的男人有些困了,懒洋洋的声音,“你这么多年一个女孩都没入眼,是挑剔也好还是怎么样都行,我管不着。只不过现在少艾回来,你别不见她。” 顾瑾言把车在车库码好,下了车上楼,捏着手上电话诚恳正色,“我当然见她,到时候还会带着安安一起去。” 余邵宇眼皮一挑,“是你那个喜欢的人?” “是,可以的话今年我打算和她结婚。” 余邵宇听他语气里的自信,不由好奇,“哪家的大小姐?” 顾瑾言手肘上挂着程安安的外套,步伐轻盈,一面输入指纹推开门,一面对着余绍言接着说出更加让他吃惊的话,“要是什么大小姐,现在估计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我当然会好好借此炒作造成双赢局面从而抬高股价大捞一笔。” 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余邵宇作为过来人格外唏嘘,“这个圈子都是这样,你我都不能避免,那个女孩你要只是玩玩当然没事,但你要是认真的就好好保护她。” “这些我要是没想好也就不会贸然开始,你了解我的。”顾瑾言打开笔记本电脑,上面秘书刚发来的信息弹窗随之跳出来,是两个小时前发的,“总经理,总裁对您贸然开除徐秘书十分不满意,明天会来公司。” 顾瑾言抿唇一笑,这老家伙终于坐不住了。 手指熟练的敲击键盘,“照常上班,明天准备迎接新同事。”淡定按下enter键,“啪”的一声,已经发送过去。 余邵宇放下手机正准备睡觉,手机提示声响起是有短信进来,余邵宇眉头深陷,这又是谁敢触他逆鳞深夜打扰。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送的短信,简短非常语气霸道,“来机场接我。” 余邵宇此刻真想假装忽视这条短信,余少艾回来了。 次日程安安穿上一早准备好的工作服在八点半的时候已经赶到公司楼下,余航的大楼建的异常宏伟,78层高的建筑每一层各司其职,都是行内的精英才有机会来此地一施拳脚,虽然自己的工作能力不算差,但是能来这里上班是她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 只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要弄明白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记得昨天你说了你喜欢我这句话,你还亲了我 九点钟,余航72楼。 良好的地理位置,砸了狠钱的装修,还有今天第一天来上班的某人使得这里阳光普照,宽敞通亮。顾瑾言得准点上班,眼角眉梢带着春风化雨和蔼可亲的笑意对着迎面而来的梁秘书说出早安的这一幕震惊了一大票72楼兢兢业业上班的工作人员。 程安安早已恭候多时,在众人的目光中逼近顾瑾言,“总经理,我有话要说。” 顾瑾言这么早来就是为了早点见到程安安,她没话和他说他也会提着程安安进办公室,于是点头,“好啊。” 两人一走远,办公室外叽叽喳喳的开始议论,“新来的什么来头能把徐丽丽给顶了?” “总经理对她客客气气的,以前的那么多秘书哪一个有这么好待遇。” “就是,徐丽丽第一天上班都是哭着回去的。” 梁秘书走上前,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正在说话的某女,无情的道破她们的心思,“总经理对谁好对谁不好都不是你们能议论的,徐丽丽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打总经理主意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顾瑾言正坐在办公室舒服的大软椅上,上挑桃花眼,精致的远山眉因为对面女子的刨根问底变得异常振奋,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欢呼跳跃。 “总经理,我有句话一直想问,而且今天一定要弄明白,”程安安深吸口气,身体僵直,掩饰不住的紧张。但说起话来还是不卑不亢。对面男人身上总是自带气场,正经的时候不怒自威,不着边际时又不知道多混蛋。鼓足勇气问出来困扰在心中的疑虑,“总经理,请你告诉我,我能来这家公司上班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曾经睡过,他对她有些好感想要放在身边当做情人一样的养着……还是因为真的看上了她的工作能力? “这个……”顾瑾言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轻松的不答反问,语调里面尽是悠闲,“程安安小姐,你这么问,难不成是觉得我让你来宇航上班是因为我们两个曾经发生过关系我又对你特别喜欢,所以假公济私公事私办让你做我的私人秘书日日在侧时时待在我面前好和我谈恋爱?” 程安安被他这么直白的一问反而尴尬起来,一愣一愣,全无之前质问时的气势。 “总经理,我们确实是睡过,那个时候我是喝醉了。但我也知道是我……自己走错了房间,也是我……”那晚程安安对自己不依不饶口香糖似的黏在顾瑾言身上的场景记得清楚,这在她清醒之后难以置信的反复回味几许,要不是记忆里那个奔放热情的女人脸蛋长得和自己完全无差,程安安至今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总经理,这件事是一个误会,错在我。我对您无意冒犯,如果有什么打扰的地方请您多担待。不过,就让我们都忘了吧,就当从来没发生过。”程安安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顿觉心里面痛快不少。 但是对面男人的神情一时变的凝重起来,清亮带着雄性的声音中听起来是明显不快,“误会,”这两个字加了重音,“程安安,我记得昨天你说了你喜欢我这句话,你还亲了我,就在车里。” 章节目录 第13章 现在我爱你爱的难分难舍 “总经理,那晚的事……”程安安手指蜷缩起来,闭着眼睛硬着头皮,无限真心实意带着满满的懊恼,“那样的氛围下,你我之间也喝了酒,所以……” 那晚,顾瑾言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车内狭窄,浑身上下像是溶了一样很自然而然的什么都说了。像是宿醉之后的懊恼,程安安不止一次深拍脑门。 “所以,也是个误会?”顾瑾言激动异常,已经坐不住了,霍的一下站起身,逼视着朝她这边走过来。 程安安下意识的往后退,身后是公司采办的上万块真金实银的软皮高档沙发,小腿触到沙发时上半身不稳直接跌坐下去,软软的沙发陷下去。程安安来不及站起身,顾瑾言已经走过来,双手各自撑在沙发上,围着程安安的胳膊,俯着上半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男人近距离的脸看着皮肤光洁没有一点瑕疵,毛孔都看不见的程度,五官精致眉眼温柔,嘴唇微笑起来呈一个U字,怎么样都是美男。 “总经理,请你放开我。”程安安轻易脸就红了。 顾瑾言看着她害羞,嘴角勾起,“我放开你可以,你不能跑。” 顾瑾言低头离得她更近,两个人鼻尖轻轻的一碰,极是亲昵的举动男人做起来自然又温柔。 再这样近下去程安安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无奈的只得妥协,“好,你先放开。” 男人这又满意勾起嘴角,大长腿一迈在程安安右边坐下,一副谈判的架势,“你说那日的事情算了,可是当真?” 程安安不假思索点头,一秒都没有犹豫。顾瑾言额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按捺神色,不紧不慢的解开衬衣上面两个扣得一丝不苟的扣子,当着程安安的面,直接敞开衣裳至前胸处。男子锻炼得当的肌肉线条异常优美,肌肉长得十分得当,均匀好看。让程安安触目惊心的是,从锁骨处往下蔓延的那一片白嫩的肌肤几处呈乌青色的吻痕赫然入目,视线再往下衣裳里头看来也有不少。 注意到程安安继续探索的视线,顾瑾言霍的把衣裳再拉回去,“怎么,光是亲了咬了还不够,还要再看一遍?” 程安安没那么下流,但也被他说中,男子的身体真是净化眼球的魔鬼级别好身材。还是支支吾吾的辩解,“我没有……” 顾瑾言义正言辞,说得铁骨铮铮,一副被活生生占了便宜样子,对她进行控诉。 “程安安,这就是你对我实施的暴行!那晚抱着我又咬又啃你不记得就想一笔带过?昨天你对我的亲吻轻而易举就让我动摇,让我原本对你的爱更加深一步的炙热,现在我爱你爱的难分难舍非你不可,已经被你吃的死死的。到了今天你丫的翻脸就想撇清关系,提上裤子一句误会就算了,有这么干事的嘛,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话能从顾瑾言的嘴里说出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程安安看着眼前男人锁骨处的一片凌虐,原本的心虚一扫而空,被他神奇的脑回路深深惊到。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我的心被你夺走,我的人也被你占据 什么样的男人能说出这种话。 “顾总……我……那晚……”程安安哆嗦几许,说不利索,“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瑾言并不急着回答,两只眼睛水汪汪的蓄着眼泪,下嘴唇一憋像是被主人狠心丢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控诉对方的无情。就那样摆着让程安安看,非要她觉得良心不安觉得自己忒不是人。 程安安以前养过一只土狗,小狗崽子时期就养着了,特别乖特别聪明,总是冲着她摇尾巴可爱的很。但每次她要出远门时土狗就是沮丧至极的委屈表情,和现在的顾瑾言完全一样。 能和小土狗这么像,程安安也真是服了。 程安安再次无奈的叹口气,简直难以相信现在呈现在脑子里面臆想与现实完全相反的局面。 明明这种事情吃亏的都是女方,为什么现在她要反过来安抚那一晚夺走自己初次的男人,怎么看自己的损失才是更大的那一方。现在应该出现的桥段应该是总经理豪掷千金让女人滚的远远的,程安安什么都不要为什么倒更麻烦。 “顾总,那您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置您才满意。” 顾瑾言就吃准了程安安会妥协,一脸胜利,再一次语出惊人,“程安安,我这个人实在,多的不要。这辈子你都赔给我就好了,我的心被你夺走,我的人也被你占据。我现在……是你的。” “……” “这么多年没见,顾瑾言你果然还是老样子。”一个穿着高跟鞋,金色大波浪卷的女子站在大开的门外,看样子不知道听了多久。 顾瑾言皱眉,公然调情被突然打扰任是谁也脾气好不起来。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他都不知道,自己一向洁身自好,视女子为无物,身家清白哪里惹的这么一位深闺怨妇。 深闺怨妇摘下眼镜,接而别到裙子上,甩开金色的头发露出好看端正的五官,倚在门上对着顾瑾言微微一笑。 对比神情明朗的美人,顾瑾言脸色并不好,太阳穴处一阵明显痛感,心底一团揪起。比起余邵宇说得时间余少艾到的实在太早,这个时机也不是他想要的。 女子相轻,只是一眼程安安就察觉到女子对她的不善。 同为女性,程安安见过不少美人。比如葛青那样拥有白皙细腻的皮肤,优越身高以及挑不出毛病的五官这样的美人,也有长得一般但是气质异常出众难以忘记的。 美女见得不少,但站在眼前的这位真的第一次见。要不是这里是总裁办公室,程安安甚至会觉得这是某位当红女明星。 英挺的鼻梁,巴掌般小巧的脸还有完全前凸后翘高挑性感的身材,一身简单大方的小洋裙,妆容精致身姿挺拔。比起俊秀精致的五官,周身的气质带着些挑衅,一个眼神就让程安安不由心跳漏掉一拍。 女子看来是把她当成假想敌了。 “余少艾……”顾瑾言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带着一丝不确信。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还是说,这个人不单纯是你的秘书 踩着十厘米高跟的漂亮金发女郎走到程安安面前,脸上带着清凉笑意凭借身高优势俯瞰着她的三庭五眼,程安安被她望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一瞬间只想逃出去。 良久,她得出结论,“这位小姐果然长得好看,”余少艾把黑色的包从肩膀卸下,十分自然的就交到程安安手上,吩咐的口吻,“我要一杯咖啡,少糖不加奶。” 女子自顾自的坐下,无视顾瑾言黑成锅底的脸,笑笑的看着顾瑾言,“我好容易来一趟,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也不来接我。” “这是我的秘书,不是你的保姆。”顾瑾言也不客气,并不搭理余少艾的自说自话,站起身来把程安安手上的包一把拿过来,直接扔在余少艾的边上。对与程安安简直就是护犊子。 余少艾晴朗的脸色一下变阴,看着程安安的眼神中更多仇视。 面对面前的两个人,总裁美女,程安安光是脑补就有了不少色彩纷呈的故事出来。 今天她来是想把那件事情解决,好好的把他们之间错乱的关系理清接着毫无顾忌上班,要不然直接潇洒拂袖而去,彻底离这个人这间公司远远的再不沾染,潇潇洒洒做自己。 她万万没想到突然出现的女人满满的杀气莫名其妙就对着她来了,猝不及防。而面前男人戏多的不行,大演对自己的在乎。 余少艾还和小时候一样,说起话来颐指气使,并不把顾瑾言明显摆在脸上的不耐烦当回事,“顾瑾言,既然是你的秘书,那么接待一下客人又有什么。还是说,这个人不单纯是你的秘书?” 女子凤眼微挑,问出程安安自己也好奇不已的话。他们之间莫名其妙有的那一夜在这个年代其实什么也不是,但是顾瑾言却大有要借此发展的趋势,而且攻势猛烈。程安安对自己认识算深刻,长得不赖但不是任何人都会一见钟情的那种,更加不该是这位一脸风流相总裁的菜。 虽然知道顾瑾言可能只是拿着自己来当挡箭牌吓退余少艾,但是在他说这话时,程安安心底一个角落莫名的温暖,溢出水一样的柔情。 “你说的没错,我让她来当我的秘书就是别有用心。我顾瑾言就是是想要用这职务之便明着暗着追求她,千方百计让她喜欢上我,使劲浑身解数也要让她留在我身边,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余少艾,听明白了?我的人只有我能使唤,对于这个你有什么意见?” 那一天大概十点,太阳慢慢变大变暖,阳光灿烂,金色的光打进玻璃窗,照在他们三人身上暖洋洋的。顾瑾言的脸庞白皙透亮,微微笑着温润如玉,看向程安安的眼神充满爱意。程安安听了不少顾瑾言惊世骇言,可女子毕竟是女子,柔弱的心很容易被触动。 余少艾彻底红了眼眶,眼泪从眼眶之中一点点逼出来,为了维护自己最后一丝尊严,提起边上黑色精致手包,跑着出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16章 工作之余你必须要好好和我谈恋爱 程安安看到她脸上悲戚神情感慨万千,多好的清秀佳人,爱上的却偏偏是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风流总裁。要是换做其他人该是多么疼惜,只怕是会放在心尖爱着护着。 房内只剩他们二人,程安安一时无话,顾瑾言更像是被烦的不轻,眉间微蹙。这与他向来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样子大有出入。 “程安安,在这里工作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嘛?”良久,男子神情又变成方才的镇定,说话之间是总经理的威严,“你今日会来公司难道不是因为这个职务你期盼已久,现在你有机会还不牢牢抓住?” “总经理,我想堂堂正正的上班工作,这才是我今日来这里的原因。” “这个……恐怕不行。” “……” 顾瑾言公式化的口吻,仿佛是在说着今晚要加班那样语气平淡,“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不可能会放弃追求你,那么工作之余你必须要好好和我谈恋爱。” 这个男人厚起脸皮来真的谁都难以比及。 从昨天到现在,顾瑾言不止一次说了喜欢程安安这样的话,都是毋庸置疑的口吻。程安安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眼前的明明是只花蝴蝶,信口说句情话难道她就要扑着过去相信? “总经理,既然这样那我选择放弃这份工作,我不想再牵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我是个普通人,向往的也不过是普通人的生活而已,一边工作一边还要符合总经理个人趣味谈恋爱当挡箭牌实在难以胜任。” 程安安眼神坚定,终于说了心里的话,无限清爽。 “余航一直都是我心里面企业的领头,从前无限向往,今日见识到总经理的风貌也不虚此行,也深知自己没有能力胜任秘书一职。” 顾瑾言表情没有明显变化,静静听着程安安变着花样的吐槽。 程安安从手上公文包里拿出一早备好的辞呈,放到办公桌上,接着对着顾瑾言毕恭毕敬的道别。“顾总,再见。” 女子走出办公室,软皮沙发一点点下陷,男子整个身体都靠着背垫,眼神耐人寻味,如同以前思索着上千万方案一样慎重。 一阵东风起,平静的死水下面波涛汹涌,暗流涌动,不知道将从哪一处奔腾出一股浪潮。 从余航那座大厦出来,程安安站在门口往上望着,明亮的办公室来来往往忙碌的职员们,曾经自己也有望成为其中一员。不多时,公交来了,程安安一脸疲倦坐上座椅,现在这个点的公交很空,路上也没有什么车辆,要是参加工作了现在只会在办公室里面挥洒汗水。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觉得自己由内而外的无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顾瑾言她总是有这样心力交瘁的感觉。 手机滴滴两声,是信息的提示声。 “安安,你有空吗?我们聊聊,就在那个咖啡店。” 是“白月光”发过来的,程安安看到觉得沉重,以前多么盼望着他可以给自己发短信打电话让手机震动的出现这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17章 那个,其实是误会 现在,人事都变了。 她默默的把备注改回陆源盛的名字,轻轻的叹了口气。 深刻咖啡馆,这个名字一听只会莫名其妙的提不上什么深刻,但是时间长了你会发现,这个名字就这么被记着。大多的咖啡馆总是取个意境十足的名字,逸阳欧卡之类,唯有这家不随大流,另辟蹊径。 陆源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程安安正在过来,他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生点单。 等到程安安进了咖啡店,桌子上已经摆好两杯热气腾腾的意式咖啡,以前程安安来这里必点。陆源盛这人一向细心,从前当学生会主席的时候能把所有人的生日一个不漏的记住,一起吃饭时总把菜点的大家都满意,不论是谁都对他心悦诚服。 “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以前来这家咖啡店次数不少,但单独两个人一起却还是头一回。 陆源盛放下咖啡,对着她温和的笑,“我想我们也好久没聊了,看你这段日子人好像瘦了些,是不是工作方面有什么不顺心?” 陆源盛从来都是好学长形象,关心人爱护人,就是现在程安安毕了业,而他在校读研也还没变。 听他这么一说,程安安才意识到最近作息的紊乱,睡得晚起得早很久没有好好坐下吃顿饭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准备余航的面试,却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想起来,现在还没吃早饭,想到今天要解决顾瑾言的事,她昨天几乎一夜没能合眼。早上浑浑噩噩的在卫生间反复练习着谈判的架势,等到出门像丢了魂似的,葛青给她带的三明治一口都没吃现在还放在包里。 抬起手腕看,手表的时针已经到了11,再过一会就是午饭时间。 “没什么,工作这个可以慢慢来,我再找找。”以程安安的资质,余航进不去也可以去其他的公司,工作这方面压力并不大。 陆源盛看她这么笃定,放心下来,话题也就转到了程安安的私生活上去,“昨天那位真是你男朋友吗?” 意式咖啡,里面加了杏仁磨成的粉,味道偏苦,以前喝的时候觉得舒爽。现在空着胃,舌头敏感,尝了一口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咙,到舌根都是苦涩的。程安安不由皱眉,“那个,其实是误会,我和他没有什么的。” “哦……原来是这样。” 时间越长,苦味也就越重,程安安甚至有想吐的冲动,肚子里面一阵的酸辛味道上来,人更加难受。 “安安,我最近在忙一个项目,要是能和大企业合作的话就……” “学长……对不起,我先去下洗手间。”胃里奇怪的翻腾起来,程安安没顾上陆源盛说的话,站起身表情隐忍着奔向卫生间。 刚进卫生间,程安安就立刻的大吐特吐起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掏的这么空,整个胃里面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直到最后吐无可吐。呕出几口酸水后胃里的痛感逐渐清晰,整个人都变得无力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这人看着柔弱怎么真的就这么柔弱啊 于此同时,脑子里面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从脊背往上升腾的阴凉让她打了个寒噤。 程安安支撑着自己打开厕所隔间大门,预备着等下要去医院检查检查。一个打扮清爽的女人候在洗手台的位置,一身休闲运动装配上白球鞋意外的也能穿出时髦感觉。女子撑着身子懒懒靠着,看样子是等了很久。她直勾勾的望着程安安,一点不掩饰,程安安觉得疑惑,直到她开口才意识到这就是几小时前见到打扮时髦的高跟鞋女郎。 “你叫程安安是吗?” 程安安胃里空虚,整个人就是一副骨架子,要不是硬撑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咽下一口口水,身子疼的都要发抖,“是,余小姐,你找我有事?” 余少艾注意到程安安脸色苍白,看上去是不舒服。 余少艾不吃她这副可怜样子,眼前的女人除了长得好看些,会装可怜到底还有什么值得顾瑾言喜欢的。她余少艾要什么有什么,身材脸蛋家世学识,每一样都碾压程安安。可是为什么,顾瑾言一眼都不愿意看她。 “我就直说了,顾瑾言是我的,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余少艾双手交叠盘在胸前,趾高气昂的样子。 刚刚十厘米高跟鞋产生的压迫感在她穿了平底之后也并没有减下来,程安安166的身高很少有这种觉得自己矮了一截的时候。余少艾这样的人确实是人群中的焦点,生来就是被宠爱的公主。 “余小姐,今天早上的事我想是误会。顾总……不,我和顾瑾言先生没有那种关系,我想他会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拿我当挡箭牌。现在,我已经不是余航的职员,以后和顾总不会再有交集。余小姐,请你放心。” 早上顾瑾言说得那话怎么不让人动容,正是为此余少艾才止不住的嫉妒,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有,什么都好,独独顾瑾言看不上眼。她怎么能不气不恨! 程安安知道余少艾是把自己当假想敌了,这家咖啡馆不是什么黄金地段,装潢一般不算高档会所,素来凭借着不高的收费维持生意,平时招待的都是些追求经济实惠的学生党上班族,像余少艾这样出国留学过的富家小姐怎么能入眼,想必是一路跟着她才过来的。 看来余少艾对顾瑾言确实用心颇深。 女人啊女人,爱上一个错的人苦的只能是自己。 “余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有朋友在等我。”程安安越发觉得不舒服,头重脚轻起来,眼前的事物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洗手台水龙头门以一个夸张扭曲的形态在面前呈现,天旋地转的,最后程安安意识模糊,身子软绵绵的跌在地上晕了过去。 “嗳,你醒醒啊,程安安,你这人看着柔弱怎么真的就这么柔弱啊,我今儿还想好好教训下你,你这样我怎么下手啊。”程安安这人说晕就晕了,余少艾连放狠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看着不省人事的程安安一时手忙脚乱。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他们只是嫉妒你这么好的车而已 余少艾在体校待过一段时间受过训练,体格比起一般的男人都要好得多,去了美国之后经常参加竞走马拉松,运动神经好的令人发指。尽管这一切和她美人脸消瘦的身材大有出入,但是和她能够长到172公分是分不开的。 好在今天穿的是平底,跑起来快一些。 余少艾背着程安安一脚踢开厕所的门,门外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白白瘦瘦的,看着她们二人出来一脸着急。 想必就是刚刚程安安口中说的那个朋友了。 “别光看着了,快,拿我的钥匙去把车开来。”余少艾腾出一只手掏出自己口袋里头的黑色钥匙扔给了陆源盛。 陆源盛来不及问她是谁,余少艾已经跑远。明明陆源盛是男生,来背程安安更为合适,可余少艾一点没往这方面想,把程安安背的更紧一些加快速度小跑起来。 高个子瘦弱的女生就要越走越远,出了咖啡店门看着傻愣愣还在原地的陆源盛,余少艾皱着眉,“你倒是快点啊,你这朋友出事你怎么还没我急呢。” 陆源盛这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上了车之后,陆源盛更加吃惊,没看错的话这就是最新推出的保时捷。陆源盛在杂志上看过一次,没想到现在女主人一点不在乎的让他开着。 两人坐在后排,余少艾拿出一瓶矿泉水,接了一瓶盖喂了程安安喝下,还是不放心,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现在快到十二点,学生们下课上班族们下班正是一天之内最为拥堵的时段,陆源盛不止一次踩了刹车停住,对于前头堵得连只蚊子都塞不进的路段表示无奈。 程安安的脸色越加难看,余少艾也就更加着急,对着前头素不相识的男生就是一阵抱怨,“这路况也太差了,程安安都晕过去了还堵着呢,等到医院要到什么时候。” 陆源盛也着急,但是看着余少艾就觉得好笑。怎么一个长得这么好看漂亮的小女生急起来像个糙老爷们似的,不过这脸红起来还真有些可爱。 路口绿灯亮了,挤在前头的车一辆辆慢慢发动起来,争先恐后的挤着往前。陆源盛一下动作慢了些,后面的车子不耐烦的立刻大声按起喇叭。等到陆源盛开起来后面车子跟上对着车内三人挑衅的比了个中指然后扬长而去。 余少艾从来都是公主,到哪都被人捧着让着,唯一吃亏的也就是顾瑾言。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下气的咬牙切齿只想立刻下车暴打他们一顿才好。 陆源盛笑笑,“小姐,别生气,他们只是嫉妒你这么好的车而已。” 余少艾挑眉,“这车好吗?我哥不用剩给我的而已。” 陆源盛没搭话,余少艾这种富家大小姐怎么会理解他们平民子弟的生活。 再过五分钟,车子总算到了余少艾说的那家大医院。陆源盛解下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把车钥匙拔了,那边车门已经大开,余少艾火急火燎的背着程安安朝着医院大门奔去,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章节目录 第20章 赶紧联系她家人来签个字 他看的苦笑,赶紧下车做好善后工作。虽然他是跑着进医院的,还是没能赶上余少艾,眼睁睁看着余少艾搭乘的电梯门关上,陆源盛站在门口感叹,这小姑娘是什么做的这么有劲。 电梯不断往上升,最后在16楼停下,那里是内科部门。 陆源盛心里有些纳闷,她怎么知道程安安该看内科,而且这么莽撞,挂号这样的手续都没办。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陆源盛稀里糊涂的按了16楼跟着上去。 这个时候大多数护士还有医生都已经下班,所以陆源盛看到的内科部只有熙熙攘攘的一群坐在外面闲聊的病人,陆源盛拉住一个问了问,最后进了右手边第一个房间。 房间里面的病床上,程安安被盖上被子,现在正在打点滴,脸色比起刚刚的苍白现在红润一些。 余少艾坐在一个白大褂男生对面,看样子是在挨训。 “余少艾,这是你惹的事吧。”男子的长相和女子细看有几分相似,都是精致的眉眼外加一张小巧的尖脸。这样的长相还真是男女皆宜,两个人都像电视上面的明星一样耀眼。 “哥,我能这么干嘛!你妹妹我要是有这么坏你就赶紧的大义灭亲直接送我去公安好了,科长大人!” “行了行了,”余邵宇把手上的笔别在腰间口袋,望着病床上面的病患皱了皱眉,“急性阑尾炎加上之前胃就不好,现在需要尽快做手术割除阑尾。” “那就做呗,反正你余大科长无所不能,有什么难得倒你的。” “这个……还真不好做。”余邵宇有些为难。 “有什么不好做的,一个阑尾手术。” “需要家属签字。” “这……这么着急还纠结这些……”余少艾突然想到前阵子一个手术造成严重医闹,还上了新闻,因为这个现在医院行事变得无比谨慎小心,深刻再被媒体抓到错漏大批特批。 余少艾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源盛,“对了,你不是她朋友嘛,赶紧联系她家人来签个字。” 陆源盛掏出怀里的车钥匙给了余少艾,眉间微皱,有着沉重,“我也没有她家人联系方式……” 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一般同学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余邵宇坐在软椅上,眼睛一眨一眨,“那有没有办法找到联系方式,现在她工作没有?” 一语惊醒梦中人,余少艾站起来,顾瑾言那里应该有。不管三七二十一现在人命最大,掏出手机还是拨出了那个记得不能再熟的号码,管不了那么多还是联系了那个早上在她面前说爱别人的男人,一次一次推开自己的坏人。 顾瑾言有火气的时候往往会工作到很晚,这一天也不例外。大家都不清楚那个新来的秘书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来了就走,肆无忌惮甚至于惹火了顾大少爷。今天早上,72楼都被乌云笼罩,排都排不开的阴翳。 有电话打进来,顾瑾言看着手机上余少艾三个字火气更甚,要不是这丫头今儿来找他没准程安安那厮也就被他说服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和安安就是普通学长学妹的关系 他按捺住火气,“有事?” 当总经理其他的事不多,多的就是签一份又一份批准这个那个的文件,此时他正在做着熟悉至极的签字工作。 “顾瑾言你的态度不要那么差,你知道我不轻易打电话给你,程安安,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心头肉的那位出事了,现在在医院躺着,你赶紧看看有没有她家属电话打个过去问问能不能……” 余少艾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那端已经被匆匆挂断传来一阵忙音。余少艾看着不到半分钟的通话时长,心内一阵酸胀,顾瑾言对她从来就没什么耐心。 不多时余邵宇的手机铃声无比欢快的响起,余邵宇接通,“喂?” 电话那端的男人已经到了地下室停车库,刚刚一路跑过来现在还喘着粗气,“邵宇,你听我说,安安她是孤儿,你直接给她手术我相信你,我现在就赶过来。” “你就那么确信在我这个医院?” “废话,要不是你余少艾那个有勇无谋的家伙能想到给我打电话?” 余邵宇笑笑,这家伙真是胆子忒肥了,当着自己的面损他亲妹妹。余邵宇开的是免提,每一句话在这个室内都听得异常清楚,余少艾听到顾瑾言对自己的评价之后立刻脸就冷了,一声不吭出了科室。 看着妹妹闷闷的背影,余邵宇无奈叹气,“谨言,你那个宝贝程安安还是少艾背着来的,你对她是不是太过偏激了。” 顾瑾言一把挂断电话,已经发动车子,直接冲出车库往医院去了。 程安安这边被挪送手术室,顾瑾言后脚也接着到了,还是那样上气不接下气的。 余邵宇认识顾瑾言这么久,知道他的性子,泰山崩于前都不露于色,谈判桌上最冷静镇定的一位,有时候冷静的让人觉得冷血无情,总是胜券在握的样子有时候格外不顺眼。今天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这样着急,真是头一回,总算有了些人情味。 “安安呢,她怎么样?”顾瑾言一把抓住余邵宇的手,望着手术室手术中的字眼又镇定下来,舒了口气,“做了手术就好。” 余绍宇带着他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好声好气安抚,“阑尾炎这样的小手术也难为你紧张成这样子,程安安她还有胃炎不算严重,但以后注意养着三餐都吃,估计再过半小时她也就能出来了。” 现在坐下来,顾瑾言才注意到对面坐着的还有另一个男生。他识人不忘,确信就是那晚一直盯着程安安不放的陆源盛。男子之间最是明白,一个眼神足以。那晚他那样看着程安安,说对她没点意思鬼都不相信。 “安安是和你在一起时出事的?”顾瑾言语气不善,“是你送她来医院的?一路抱着还是背着,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做什么?” 一连串的发问让陆源盛忍不住发笑,连忙澄清,“顾少爷,我有女朋友了,和安安就是普通学长学妹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22章 照顾安安的事就交给我这个男朋友 余邵宇也说,“电话里都提了,是少艾背来的,顾瑾言你这飞醋吃的也太厉害了吧。” 顾瑾言这才安静下来,片刻,“余少艾,她怎么会和程安安在一起?” 余邵宇摊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顾瑾言,你是我好兄弟,少艾是我好妹妹,麻烦你对她客气点。” “你那妹妹要是没有偷我文件从天台上一把扔下去,我几百员工绕着余航大厦花了快一天的功夫才找齐,我能这么干?你见过那场景嘛,几十份几百页的合同堆起来三个字典那么厚,白花花的白纸打着转儿的飘下去粘在窗户上飞到对面大楼里,居民楼人家家里公交车上……她就那么孔武有力,平常女孩子能做到扔的那么四分五散轻轻松松?余航背面靠江,要不是那天刮的是南风,几百万的合同就这么没了。” 余邵宇苦笑,自己妹妹做这些他还真相信。 “你们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闹。” 这时候,手术室大门推开,两个护士推着推床出来。站在外头的三个大男人霍的站起身,三条视线齐刷刷的往病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程安安望去。术后的麻醉随着时间渐渐消去,程安安睡着但是眉间一直紧锁,看上去很是痛苦。 顾瑾言看着她这样,居然有了比自己受伤还更疼的感觉,着急地拉着余邵宇问可不可以再追着打些麻醉。余邵宇在一旁看的发笑,在医院待得久了看的事情也多,像顾瑾言这样的不少,但都是些老夫老妻。 余邵宇敢判断,顾瑾言现在是彻底栽在那个程安安身上了。 “麻醉你以为打着玩的,放心,再过会就好了。” 那边推车已经被推进一早预定好的高级病房,这层楼的东面。 这边陆源盛看到程安安手术出来也舒了口气,陆源盛当研究生做项目设计实验事情也不少,不是什么闲人。今天因为程安安的事耽搁一段时间,现在抓紧的要回学校开始处理。 顾瑾言也不拦他,还不忘记再给陆源盛打预防针,“要是忙,专心忙事情就好,照顾安安的事就交给我这个男朋友。” 陆源盛笑笑的点头,只是说好,转身便走了。 余邵宇这边拦着顾瑾言要直接奔去病房的脚步,带着他去了趟办公室。两哥俩从小到大感情特别好,意气相投总能聊到一块去,只差穿同一条内裤,现在一个从医一个从商相互没有利益交集各自为王坐在一起的时候也都心平气和。 至今,余邵宇都庆幸当初没有选择进入自家的天正公司。现在T城唯一能和余航平分秋色表面祥和实则暗流涌动明争暗斗的公司,两家公司现在打得火热互不相让,否则哪里能有现在肩并肩心平气和说话的场景。 余邵宇和顾瑾言同岁,但余邵宇是一月生的,顾瑾言是十二月。换种说法,余邵宇当大顾瑾言一岁的大哥都不为过。 “天正和余航现在是越斗越厉害了,不知道谁会是胜利的那一方。”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这个人是……是顾瑾言! 余邵宇也说,“电话里都提了,是少艾背来的,顾瑾言你这飞醋吃的也太厉害了吧。” 顾瑾言这才安静下来,片刻,“余少艾,她怎么会和程安安在一起?” 余邵宇摊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顾瑾言,你是我好兄弟,少艾是我好妹妹,麻烦你对她客气点。” “你那妹妹要是没有偷我文件从天台上一把扔下去,我几百员工绕着余航大厦花了快一天的功夫才找齐,我能这么干?你见过那场景嘛,几十份几百页的合同堆起来三个字典那么厚,白花花的白纸打着转儿的飘下去粘在窗户上飞到对面大楼里,居民楼人家家里公交车上……她就那么孔武有力,平常女孩子能做到扔的那么四分五散轻轻松松?余航背面靠江,要不是那天刮的是南风,几百万的合同就这么没了。” 余邵宇苦笑,自己妹妹做这些他还真相信。 “你们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闹。” 这时候,手术室大门推开,两个护士推着推床出来。站在外头的三个大男人霍的站起身,三条视线齐刷刷的往病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程安安望去。术后的麻醉随着时间渐渐消去,程安安睡着但是眉间一直紧锁,看上去很是痛苦。 顾瑾言看着她这样,居然有了比自己受伤还更疼的感觉,着急地拉着余邵宇问可不可以再追着打些麻醉。余邵宇在一旁看的发笑,在医院待得久了看的事情也多,像顾瑾言这样的不少,但都是些老夫老妻。 余邵宇敢判断,顾瑾言现在是彻底栽在那个程安安身上了。 “麻醉你以为打着玩的,放心,再过会就好了。” 那边推车已经被推进一早预定好的高级病房,这层楼的东面。 这边陆源盛看到程安安手术出来也舒了口气,陆源盛当研究生做项目设计实验事情也不少,不是什么闲人。今天因为程安安的事耽搁一段时间,现在抓紧的要回学校开始处理。 顾瑾言也不拦他,还不忘记再给陆源盛打预防针,“要是忙,专心忙事情就好,照顾安安的事就交给我这个男朋友。” 陆源盛笑笑的点头,只是说好,转身便走了。 余邵宇这边拦着顾瑾言要直接奔去病房的脚步,带着他去了趟办公室。两哥俩从小到大感情特别好,意气相投总能聊到一块去,只差穿同一条内裤,现在一个从医一个从商相互没有利益交集各自为王坐在一起的时候也都心平气和。 至今,余邵宇都庆幸当初没有选择进入自家的天正公司。现在T城唯一能和余航平分秋色表面祥和实则暗流涌动明争暗斗的公司,两家公司现在打得火热互不相让,否则哪里能有现在肩并肩心平气和说话的场景。 余邵宇和顾瑾言同岁,但余邵宇是一月生的,顾瑾言是十二月。换种说法,余邵宇当大顾瑾言一岁的大哥都不为过。 “天正和余航现在是越斗越厉害了,不知道谁会是胜利的那一方。” 章节目录 第24章 顾瑾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瑾言敢保证,这辈子他顾大少爷从来没对别人这么好过,就连自己都没有。 “程安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急性阑尾炎,要不是送医院及时,会出多大事。”顾瑾言把手中的饭盒放下,接着在床上搭起桌子,再摇起程安安的病床,让她可以坐起来。 “我……阑尾炎?怪不得我这几天都觉得难受……差点还以为……”程安安小声嘀咕,知道自己只是阑尾有问题反而松了口气。 差点就以为……那一晚没做好安全措施,后来又吐得厉害,怎么看都像是怀孕。 “以为什么?”顾瑾言没有放过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一边打开饭盒盛出一碗粥一边问她。 “没什么,我还以为是其他的事呢。”程安安对着他灿烂的笑笑,脸上的五官都在诉说着主人的兴奋,好像做个阑尾手术能在肚子上开一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你慢慢吃着,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去买。”说话的某人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时间,外面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 病房里面的钟是带着钟摆的老式大钟,现在到点敲了两声,告诉着房间里面的二人现在是凌晨的两点。 顾瑾言坐下,脑子飞快的盘算起来,等到明天再处理公司的事会不会太过仓促。公司里面他在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离了他一些重要决策难以定下,出不了什么问题才对。 今天在病房里头等着的时间中接了无数个公司的电话,各式各样的事情都来了,顾瑾言一边接着手机一边在心底暗骂公司养着的简直是一群饭桶。(职员os:wuwuuw那是老板你太厉害了啊)一边却又突然一惊,这接手公司的两年他每天都是忙着各式各样事情,并没有觉得很忙,这段时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觉得能者多劳,这是能力的表征,更觉得一个男人要是闲到时间多的不知道做什么好,也不过一个绣花枕头而已。 程安安的出现让顾瑾言不止一次的想要推开所有事情,只专心看着她一个,和她在一起就好。 这或许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白天睡得太多,现在又是吃了一碗粥肚子饱饱的,程安安一点睡意没有,清醒的睁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顾瑾言。顾瑾言收了饭盒桌子,刚刚为了方便她喝粥床摇的高了,现在忙完这些他又弓下身子帮程安安把床摇到合适的高度。 顾瑾言做得太自然,活像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那样。 但程安安却不同,她没有顾瑾言这样的理所当然,也不能做到完全接受顾瑾言对她的好。就好像某一天你走在路上捡到一张中了头彩的彩票那样,你拿到彩票的那一刻只会怀疑真假来不及为了自己的好运气欢欣鼓舞。 “顾瑾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程安安认真地问他。 男子收饭盒的手一顿,“为什么?”听语气倒更像是在问自己。 顾瑾言坐下,执起程安安白皙的右手,白白净净漂亮的手因为在中午打吊瓶现在手背一整块都青了,顾瑾言摩挲着她这块青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5章 听说有一大笔手续费在等着你去交 “你知道答案的,不是吗?”顾瑾言侧身坐在软皮沙发上,墨黑色的眼眸里面像是湖水一样清亮,说话还是温润,谦谦公子的感觉,“来我的公司上班真的让你这么为难,我以为对于你来说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 程安安每每想到这个无力感顿生,和顾瑾言的争论总是没有结果,无奈的道,“顾总,我已经辞职了。” “我记得你的简历上面写了余航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顾瑾言还是坚持说下去,程安安求职所投的简历他看了又看,上面为什么选择余航一栏,程安安绘声绘色写了许多,表述的都是自己很早以前对这家企业的向往。上面的字明白的表述程安安一个理想青年对于企业的急切热爱,论素养论品质,程安安都是一个好的职员人选。 但就是这样,她的放弃才更让人生气,“你对你的梦想就这么没有韧性?随随便便的就递上辞呈?还是说,我顾瑾言对于你来说这么不入眼,看不过一定要走不可?” “顾总,我已经辞职了,现在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顾瑾言的出现到现在与她都是一场不小的错乱,整个人的人生轨迹和之前预料的大不相同。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很多人都憧憬,可是少有人知,灰姑娘的父亲是国王。 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那个夜晚一切都没有发生。 程安安几次三番的拒绝,都说的坚决不已。顾瑾言这么多年听到的只有好字,对于程安安的忍耐已经是自己的极限。 病床上女人纤细的身子在宽松的病号服里面更加瘦削,有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轻微的婴儿肥使得五官有些肉嘟嘟,说不出的可爱,白皙的皮肤让血管清晰可见,好看的脖颈让人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怎样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人畜无害温吞善良的小姑娘居然把拒绝他这件事做的这么毅然决然。 顾瑾言额间青筋一下一下跳着,眉头微皱,“我以为我的挽留会有用,”他似笑非笑,眸色深沉,黑夜打下的光影在脸上显得神秘,俯瞰众生,高高在上,“对于人事调动,我自然随着员工的心意,不过不知道程安安小姐有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女人病中孱弱柔和的眼神一下变得有力,语气里面带着防范,“你什么意思?” 对手在还没有抛出底牌气势已经低了一截,顾瑾言气定神闲,仿佛无数次在谈判桌上面捏着对方的七寸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我只是在替你担心,听说有一大笔手续费在等着你去交……” “你……” 程安安仿若被闷雷击中,一下子头昏脑涨。 章节目录 第26章 程安安,你没有选择 程安安唯一的亲人就是她常年在病房接受治疗的亲弟弟,早些时候年纪很小就因为先天性的心脏病出入病房像是家常便饭。在一系列惨烈的家变后,原本就不容乐观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弟弟病情甚至恶化到出不了病房每日需要依靠药物治疗的程度。 程安安的养父母是对善良的老人家,五十岁半百年纪看到程家两姐妹实在可怜起了怜悯心也就收留下来,这一收留就是十多年。养父母膝下无子,倒是真的把他们两个当成了亲生孩子,照顾的体贴细心。倒是程安安不能安心,养父母差不多退休的年纪,两人都是高中老师下来的,一个月的退休工资扣除掉生活费剩不下来多少,但是为了他们二人花钱从来眉头都不皱。 所以程安安在读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兼职打工挣钱,一口气都不敢松下来,只是为了能够凑够一笔一笔要付出的药费。 “银行的贷款我这次没有申请下来,是不是因为顾总裁您从中制衡?” 程安安两颊肉鼓鼓的,情绪激动时眼睛不自觉瞪圆,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顾瑾言一看到这样心里面就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要化了,只想把她抓到怀里好好抱一抱,可就是喜欢逗她,“银行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但是我很有必要让他知道借款对象是一位怎么样的人。” 言下之意,是在指责她明明签好协议,可是任意的递上辞呈。 T城的这帮太子爷们从小玩到大,坐在一块时总聊些有的没的,虽然看起来个个纨绔但是做起生意刀不见血。顾瑾言对程安安的态度太过正经,不少人都吓一跳。围在一起的时候顾瑾言也就有一茬没一茬的搭几句话满足满足大少爷们的好奇心,聊着聊着,关于程安安往银行贷款的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引出来了。 只是一个小客户的贷款,也能劳得堂堂太子爷存个印象当做是不经意注意到再这么讲出来,也实在是为难他的演技。 “顾少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可知道要是没有这些贷款,我们家弟弟会怎么样!” 程安安最近因为这件事吃不好睡不下,养父母那边已经是尽了全力,自己也不能够再靠着他们。可是禁言关头,这笔至关重要的贷款却怎么也到不了。去银行柜台问只得了一个尚未授权的理由,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位大少爷在故意为难。 顾瑾言逗人也要有个分寸,对面的人已经是苦瓜相,收回不正经,“程安安,你没有选择,进入余航,当我的秘书!” 章节目录 第27章 顾总,程小姐来了 余航72楼,九点钟。 阳光斜斜倾洒而入,金色的光线照耀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发出幽绿色的光芒,衬的这间办公司更加寂静。 顾瑾言从凌晨工作到现在,堆积的文件小山一般,忙的他合眼的时间都没有。虽然身子乏累,顾瑾言倒也习惯,以前没日没夜的工作不是没有过,比这个更加变态的都是家常便饭。 室内开着26度的暖气,顾瑾言穿着薄衫趟卧在椅子上,脖颈处的扣子解开露出白皙的皮肤,精瘦的肌肉还有那深深好看的锁骨。顾瑾言有一副女性见了都自叹不如的皮相,加上他疏离冷淡的性子,不少女子都趋之若鹜,使尽花招恨不能让顾瑾言多看几眼。 顾瑾言人生的前二十年对于女性兴致缺缺,用T城太子爷他们的话说就是妞脱光了站在他面前都没有反应。太子党们看他这么多年清汤寡水修身养性的过着,不少人还猜他到底是不是没有龙阳之好。顾瑾言从来不着急辩解,他只是挑食而已,不喜欢的绝对不妥协,喜欢的坚决不放手。 梁柚梁秘书身姿婀娜的推开办公室门,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也走得摇曳生姿,职场女性窈窕的身段令人着迷,倚在门侧,“总经理,程安安小姐现在正在上来的电梯里。” 对面梁柚妆容精致得当,笑不露齿。 顾瑾言放下手里的笔,身子后仰枕在椅子上,合上双眼,微微一笑,“知道了,你先下去。” 梁柚微皱眉,收起脸上表情,走到办公桌,拿起桌上整理好的文件。高跟鞋叩叩的在光滑的瓷砖上响着,行至门口又不放心似的回头望着顾瑾言,“总经理,这段时间您都快忙的连轴转了,多注意身体。” 顾瑾言松开衬衫袖口,轻轻的嗯了一声,“知道了,去忙吧。” 她关上办公室门,慢慢的走远了。 梁柚,72楼的首席秘书,任职三年,向来办事妥当有分寸,该说的不少一句,不该说的绝不提起,顾瑾言很满意。真正聪明的人,是通晓一切量力而为。 梁柚任职三年,72楼中来来往往,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只有这个程安安她是第一回长了见识。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先前莫名其妙顶掉徐丽丽,再是公然辞职走人,每一步都让人惊异,现在居然又能再次回到72楼。 再看总经理的态度,程安安想必不简单。 这么多年总裁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上心,原来只是没到时机。 梁柚抱着文件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她位置的这个角度,如果总经理办公室没有拉上百叶窗可以看见他的背影,此时顾瑾言正靠着靠椅休息,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头顶,上面茂密好看的头发充满少年气息。 顾瑾言默默给自己泡上一杯咖啡,望着外头大好阳光舒展腰肢。 程安安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文件,黑色办公桌上面两份白纸黑字的合同显眼醒目,顾瑾言西装和称,显得意气风发,领口因为热敞开两粒扣子看着有些狂放不羁。 章节目录 第28章 这个合约我签 不过一晚不见,程安安的脸色看起来明显苍白不少,可爱的鹅蛋脸也瘦削下来。 “你想清楚了吧?”程安安的性子固执,人也倔,遇到事情就喜欢钻牛角尖,这样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速战速决。顾瑾言把手里的笔递给她,桃花眼中目光灼灼,“签下来,你再也没有什么好烦恼的。” 程安安昨晚辗转反侧想了很久,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反而没有什么顾虑。接过钢笔,合同的最后一页甲方那里顾瑾言的名字签的遒劲有力,意气风发。程安安喉咙处传来干燥感,灼热的温度仿佛要把声带都烧起来,“总经理,”她捏紧笔身,“我签了这个合同,是不是贷款就能下来?” 顾瑾言听到这话,脑子里头犹如一个闷雷略过,一下就炸了。桌下的拳头握紧,力道太大,掌心几乎都要被指甲嵌入。被心爱的人想成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家伙果然滋味不好受。 “贷款的事,我想你应该清楚,银行考虑的因素有很多,是因为什么拿不下难道你不清楚?” “之前,我了解过,”她一字一顿,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是符合条件的。” 病床上的弟弟只能依靠每天不断供给的药物维持生命,没有人身自由的同时更加饱受病魔的摧残,但就是这样,这只能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这样活着已经很可怜了,可是,现在,就是这样的愿望也变得难以实现。作为姐姐的她,在弟弟的生死面前居然无力到了这种程度。 顾瑾言凛眉吸气,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说出的话还是温柔至极,“程安安,和我顾瑾言扯上关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堂堂顾氏独生子,家大业大,坐拥半个T城商业圈,随便一动就能让别人倾家荡产。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中,见过的女人,说过的话,喜欢的东西全都能成为别人拿来讨好我的手段。从我决定和你在一起那一瞬间开始,你程安安和我顾瑾言就有逃不开的关系。银行的事不是我的意思,但是很明显,这是他们为了讨好我使的小心思。在这里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程安安,来我这里,我做你的避风塘。” 程安安豁的站起身,顾瑾言说得一点没错,血淋淋的现实就是这么的令人畏惧。 他们上流社会明争暗斗曲意逢迎怎么样她管不着也不愿意理会,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可现在牵扯到的却是她最亲爱弟弟的生命。如果不能筹到这笔钱,程安言会像所有无能为力的患者一样在病房无奈的咽下最后一口气,结束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生命。 她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因为情绪激动,眼泪也差点就要跟着掉下来,固执的含在眼眶里水盈盈一片,“顾总经理,听您话里的意思,我一介小卒是没有话语权的,不论怎样,我弟弟的手术费还需要我去筹集,所以这份合约,我签。” 章节目录 第29章 程秘书,和我一起吃个饭 程安安星星亮的眼睛里头有几条不明显的血丝,眼睛下面也有了一圈薄薄的黑色眼袋,这和他第一次见的程安安相比,她瘦了也憔悴了,纸片一样的身体似乎随时就要迎风倒去。 顾瑾言在心里头暗暗心疼一把,这一切都非他本意,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方式。程安安看着不过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生,性子软软的,谁知道居然能倔成这样。 他前些天查过这件事,其实他也奇怪,这笔款项不应该借不到。 程安安要借款的银行少东家最近有笔生意要找他们宇航合作。那家银行以资格阅历规格都不是余航能看上的,更别说合作。那少东家想必是知道程安安的事,也知道现在自己正准备着把程安安给拿住所以出了手。 讨好了顾瑾言就是为自己日后道路铺上了一块砖。 要是放在以前,顾瑾言会欣赏这样的人才。能为自己的前程做出些努力,尽管方式有一些龌龊,但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并不是不可取。 但这一次,顾瑾言头一回觉得生气冒犯,被触到逆鳞。 以着程安安的倔脾气,怕是死都不会找他帮忙,要不是自己盘查仔细得知程安言的事,不知道程安安会受多少苦。甚至于忙碌到晕倒,宁宁阑尾出了故障而不自知。 顾瑾言当晚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衬衣领带被一把扯开,拿起桌上手机立刻拨通那个已经打过来好几次但无一例外被拒接的电话,直截了当狠辣至极对着电话那端小心翼翼接听以为好事临门大喜过望的青年才俊狠狠鞭挞,一口气断了所有和他可能的生意门路。 T城圈子小,那个少东家伤心失意跌下高桥的事情一下就传到了顾瑾言耳朵里,虽说伤的不重,但还是带着氧气罩在病房里头留院观察。顾瑾言当晚慷慨大方的打了笔手术费过去,这气才算是解了。 程安安在乙方那端写下名字,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就和她本人一样刻板认真喜欢较劲。 顾瑾言收好文件,有些懒散的斜靠办公椅上,男人半眯起眼眸时像是一只猫,“外面办公桌收拾好了,你直接出去就行,一切梁柚会带你熟悉。对了……” 程安安听到他交托事项,正要起身,一顿,“怎么?” 顾瑾言坏坏一笑,对着她眉眼一挑,斯文败类般的不正经,“程秘书,中午和我一起去见个客户。” “……” 一出办公司,果然如顾瑾言所言已经整理出来一张办公桌,程安安不由感叹72楼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上面的文件摆放整整齐齐,标记清楚各门各类的资料,新手入门一目了然。 只是……这张办公桌离办公室是不是太近了,程安安坐在位置上,抬起头往里头望去。顾瑾言此时此刻正闭眼揉着额间的太阳穴,看样子是累了。男人其实是好看的,也是有魅力的,就算没有这么显赫的身家地位,也会是不少人心中的梦中情人。 章节目录 第30章 他们是在讨好你 可偏偏他就是顾氏的唯一继承人,偏偏就是余航的总经理,耀眼的让人难以直视。 办公室里头的男人悠悠睁开双眼,程安安猝不及防避之不及,视线撞进他桃花眼中。顾瑾言挑眉,风流一笑,程安安立刻回转视线,低头专心于桌上文件,脸颊却不由自主的烧起来。 办公室中的男人一扫阴霾,顿感畅快,心情大好的笑起来。 梁柚不是这家公司待得最久的员工,也不是最有能耐的员工,但她能是72楼最具威严的存在,就说明她绝对是最懂顾瑾言的人。 带着程安安一边熟悉公司,一边拉着她和职员们打招呼。能进余航这种大公司的人能力自然不在话下,谁都不会比谁差,想要立足,人际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 大家伙个个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能劳动梁柚这位资深大秘书带着的不是皇亲贵胄就是大富大贵,自然巴结都来不及。 一上午大家对着她嘘寒问暖,热情至极,还没到午饭时间就有不少人已经拉着她的小手无限自然的预定起来,中午一起吃饭。程安安一介新人能有这么样的待遇实在是受宠若惊,无奈的笑笑,有些尴尬的道,等下要和总经理去见客户。 听罢众人迅速交换神色,一瞬间的氛围稍显尴尬起来,但脸上还是堆着笑容的,“可惜的很,”托着程安安的手俨然是好姐妹了,“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吧。” “是啊是啊,安安,你刚来这里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就说出来,我们都会帮着你的。” 程安安到底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子有些应付不来,满脸堆着笑的说好。梁柚看出来她的不适,抛下一句,“你们好好上班,我带着她再逛逛。”接着拉着她走开。 走出老远,到了看不见她们的地方,程安安才松了一口气。梁柚拉她去了茶水间,还在尽职尽责的给她作介绍,“这里是休息的地方,午饭时分很多人会坐在这里吃饭。到了傍晚可以自己带盒饭来热,对了,那边的咖啡是免费的,要是累了尽管来拿。” 梁柚位高权重,明明该是72楼里头最忙的一个,结果却在她身上这么耗费时间心力,程安安略有些不好意思。她一路以来疑问颇多,到了这里就再也藏不住,脸上表情闪闪烁烁。 梁柚识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来,于是问她,“怎么?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梁秘书……我只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作为第一天上班的新手实习生来说,这样的礼遇谁都知道并不是冲着她本人的。 梁柚转过身子,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杯饮水机的水,接着再递给她,轻松自然的说,“没错,这是她们在讨好你。” “讨好?我?”程安安狐疑的接过杯子,走了那么久也说了那么多话现在确实口渴了。 梁柚接着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示意程安安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外面的天湛蓝湛蓝,白色的云朵软软的像是,风轻轻打着窗户,要是能出去踏青的话绝对不错。 章节目录 第31章 程秘书,会开车? “你很不同。”梁柚笑笑,“第一个可以公然辞职走掉却又安然无恙的回来,过几天依然照常上班,总经理对你还好声好气,不论是谁都看得出来,总经理对你的态度非同一般。” 非同一般,梁柚的话像是深渊之中突然出现的呐喊,程安安满脑子都在不断回响着这句话。 顾瑾言之于她,她一直以为不过是占有欲使然。 “梁秘书,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能……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像是之前的秘书那样消失了。”程安安苦笑,她哪能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命,不过是偶然间和不该发生故事的人发生了些不该发生的故事,牵牵绊绊纠纠缠缠到了现在。 要是到了哪一天顾瑾言厌倦她了,觉得她不过是一个再普通平凡不过的姑娘,想是会毫不留恋的直接踢走。 梁柚还是笑,一脸讳莫如深,望的程安安心里发虚,“我了解顾总,他从来公是公私是私,三年了没有一次变过。那你说,造成他这么反常的会是因为什么?” “梁秘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梁柚望着外头的好天气,感叹,“你知道人的一生就像是这天,蓝天白云的时候会有,乌云密布的时候会有,万里无云也有,我们是难以控制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顺适。” “梁秘书,我……” “安安,时候不早了,你该去办公室了。”梁柚好心提醒,起身出了茶水间,程安安接着跟上,梁柚低声一句,“记住,你手上能有的都是财富。” 顾瑾言一向不喜欢人迟到,凡事一定要提前半小时看到成效,生活如是,对于自己的员工要求就更高。离要去见客户的时间只有五分钟程安安的影子还没见到,往常这时顾瑾言绝对大刀霍斧好好整治,这一次是程安安,他意外的一点不生气。顾瑾言侧着身子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大腿,看着倒是颇有闲暇。 下一秒,程安安已经站在门口轻轻敲门。“总经理,”她轻声的唤,“到时间了。” “的确,”顾瑾言站起身,眉眼微挑,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朝着她走去,劈头盖脸问一句,“有驾照?” “大二的时候考了,不过一直没碰过车。”程安安先是一蒙,接着才谨慎回答。 顾瑾言明显是等得久了,性子也着急,凭借人高的优势步子迈的很大,她踩着小碎步一路紧跟还是在这段不算长的路上被落下好一段距离。 终于,185的高个男人在电梯口停下步子,对着她露齿一笑,毫不在意的样子,“行,我的车交给你开。”话还没说完,车钥匙已经扔了过来,干净利落。 程安安赶紧接住,还没能反应过来,呆呆的立在原地望着手里钥匙上面醒目的宝马标识,“这个……” 电梯这个时候“叮”的一声到了,顾瑾言直接进去,按下电梯负一楼的按键,手指头按在开门键上,“发什么傻,跟上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难不成我来? 程安安这才反应过来,手里头车钥匙被捏的发热,赶紧低着头进了电梯。 “总经理,我这还是新手,不太合适吧?”这可是宝马啊,顾瑾言这种大土豪是无所谓,开出来跟玩似的。可她一介工薪阶层拿那么点苦逼的工资,每个月计算着过日子,自然不敢造次。再加上顾瑾言大少爷这条命多金贵,平时娇气的少爷病怎么容得了她把车开的晃晃悠悠。 顾瑾言嘴角堆着坏坏的笑,清清淡淡一句,“难不成我来?” 程安安立刻再没了话。 从地下车库取车出来,程安安一直如临大敌,浑身上下处在警戒状态,五米之内任何一辆车进入视线就更加小心。本就避开上班族十二点下班这个时间段,路上车辆不多,开起来怎么也是如鱼得水。程安安车速降到十五码,右脚干脆没有离开过刹车,紧张的直咽口水。路上行进的行人车辆都极易引起她的恐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出了什么故障。好在车内空调开得够大,清爽的人造冷气萦绕车内,稍稍缓解她的紧张。 顾瑾言从上车开始就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位置,本分至极系上安全带,眼角堆着笑,甚至还开了车内电台听起音乐,悠悠闲闲。摆足架势,全然一副看好戏样子。 车子在第三个十字路口停下,原本前方绿灯的显示时间还有四秒,足够通过这个路口,可程安安保险起见,早早的在人行横道踩了刹车。果然,车子一停,她整个人如同解除枷锁一般,紧绷的肩膀松下,呼出一口长气。 顾瑾言这一路看着她开车,每每看到她眼睛微微收紧的严肃认真模样就忍不住心里发笑,这小姑娘也有不会的,原来也不是那么完美嘛。 顾瑾言靠着副驾驶位置,一辆停靠在马路右边金色车子摇下车窗,里头探头出来一位打扮时尚的欧美美女,穿着黑色性感的低胸衣,长长的金色大波浪越发称的皮肤白皙。顾瑾言坐正身子对着那人微微一笑,怎料,长发美女伸出右手对着她们比了个大大的中指,一脸不屑,此时路口路灯大亮,顾瑾言来不及反应过来,金色宝来利已经扬长而去。 程安安慢慢的发动车身,身后数辆车子不断超车往前,顾瑾言回味起方才那个带有示威意味的中指并无任何不快,反而嗤嗤笑起来。 程安安的脸黑了一路。 到了目的地,顾瑾言带着程安安一直上了大酒楼第四层,酒楼经理一见顾瑾言那张脸堪比四月春花开,笑的一脸褶子,亲切热乎的黏上来一路哈哈的笑。 顾瑾言想必来过这里很多次,一句话也没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三人一路径直去了四层酒楼里头最大的包间,倒不是程安安多么没见过世面,只是这样大的包间确实太过豪华。圆桌铺上红色绒布,包间地毯看着就是新的,踩在上面轻轻柔柔,不知道要靠多少人民币堆砌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程秘书有口福了 一落座就有waiiter送上红酒。两份烫金的菜单随之迅速跟着上来,酒楼经理站在顾瑾言边上乐呵呵弯着腰介绍,“顾总,上回您特意吩咐的澳洲龙虾到了,您看是不是来一份?” “行,来一份。”顾瑾言只是随便翻了翻菜单就合上,抬头,望着程安安,笑眼盈盈,眉毛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体贴的问,“程秘书,吃辣吗?” 这么一问,经理这人精一样的人物,立刻意识到身边这位一路无话的小姐身份不同,立马转换对象挪到程安安身边,笑意都快要溢出脸来,腻腻的嗓音满满讨好意味,“程小姐,我们这的菜什么味的都有,您啊,尽管按照自己的意思点。” “这个……,”程安安突然一下脸就烫起来,这种待遇还真是一时适应不过来,看着菜单上面清一色一片红油的菜色,抑制不住头皮一紧,却还是咽咽口水,对着顾瑾言道,“我还是能吃些辣。” 顾谨言那端已经列好菜单,用修长的五指递给身后的服务生,听到程安安这么说,皮笑肉不笑一句,“那就好,川菜向来重辣,今儿程秘书有口福了。” 说完这话,顾谨言双手五指交缠叠在桌上,似笑非笑,身子放松,肩膀随意靠在后方木质椅上。远山眉扬起,交缠在最上方的拇指一下一下点着,像是在想着什么高兴的事。 顾瑾言这妖孽般的皮相,不笑则以,一笑倾倒众生都不为过。 大堂经理讪讪笑几声,接过单子赶忙下去了。 程安安心里头莫名的升腾不安,太阳穴处突突的跳,扯着嘴皮,艰难的想要摆出一个笑脸,不详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上。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服务员轻轻扣门两声,接着才推着门端着菜进来。电视剧里头十几个服务生排成两排进来布菜的场景真实发生确实让人忍不住尖叫,程安安二十多年风雨无阻大排档哪有机会见识到这个。 方才顾谨言不声不响就写好菜单,程安安不以为意,看到这满满当当围了一桌的菜色眼睛不由瞪圆。然而圆桌上面明显还留着三分之一的空隙,看来这菜该是还没上完。 今天见得这客户来头一定不小,程安安默默的在心里想,没准还会是大公司的总经理,HR之类的。 “总经理,客户他们什么时候到?”程安安小心地问,这个点该来了吧。 顾谨言拿起筷子,低头夹起一片竹笋慢条斯理吃起来,程安安这么一问,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瞪大眼睛,哦了一声,“刚刚刘总和我发信息,说他没时间,下次再一块吃。程秘书,今儿你多吃点回去。” 程安安恍若被雷劈了一遭,顾谨言口中的刘总是不是真有其人都有待考验,还有这嘴角绽开的恶劣笑容真是一点不刻意。 一席吃下来,程安安差点都要憋出内伤。 “来,程秘书,这是刚捞上来的芦花鱼,新鲜肥美,这鱼,最棒的就是汤汁,不是多年的老辣椒出不来这味。程秘书,你可一定要尝尝。” 章节目录 第34章 就是辣了点 一碗盛的满满当当的鲜鱼汤,上头泛着满满一层红油,顺着圆形托盘停在程安安正前方,顾某人笑的一脸无辜,桃花眼眯成一半大小,一脸期待只等着看程安安尝一口的反应。 程安安是地地道道的福建人,直到上了大学才知道T城这边人食辣的习惯之重,大学四年数度锤炼才勉强能吃的了微辣。她实在不想让顾瑾言照顾自己,也不愿意麻烦他,所以逞强才有了这番局面。 “多谢顾总…”程安安把鲜鱼汤搬下来,扬起一个勉强的笑,汤匙拨开厚重红油小心的舀了一小勺出来,望着依旧浮起一片红色的汤太阳穴突突的疼,闭上眼睛强壮镇定,硬着头皮喝了一小口。 顾谨言低垂着头微微笑着,小口的吃着面前小菜,气定神闲。 程安安不得不佩服这家菜馆,不过一口下去,那鲜鱼汤顺着喉尖滚到胸膛,一路带起灼热的辣意。 “程秘书,味道不错吧?” 顾谨言笑容可掬,眼角扬起。 “挺好的,谢谢顾总。” 顾谨言并不就此打住,手掌轻轻推着圆形转盘,方才那碗小竹笋也跟着推过来。 清清淡淡的嗓音接着响起,“程秘书也尝尝这个,最近竹笋长势颇好,又是野生,取了最上面一截笋尖才凑成这么一盘。要是错过可就亏大发了。” 顾谨言清亮的双眼就那么看着她,程安安只好装作镇定接着夹起一块。 “谢谢顾总。” 顾谨言这次笑的和善,带着些宠溺味道。 意外的没有预料中的辣味,程安安咀嚼几许,笋尖的清凉娇嫩轻轻一咬就在齿端碎开,然后清凉的味道蔓延口腔,口感简直一顶一。 方才不适的辣意也被立刻压下去,程安安手中筷子忍不住又往小竹笋盘子里多伸了几次。 再看顾谨言,嘴角笑容扬的更甚起来。 这一席吃完,程安安心里面怪怪的总是有些憋屈,虽然可能是多想,可她总觉得顾谨言该是知道自己不能吃辣所以故意非让她尝尝那碗鲜鱼汤。 不过说到鲜鱼汤,程安安确实第一回尝到那么好喝的,就是辣了点。 下了二楼,程安安才体会到这家酒楼生意得好,二楼大堂几十个包间桌子排的满满当当,服务生门推着餐车忙碌至极,小跑着徘徊于各桌之间。 反观四楼清清冷冷,程安安差点还以为这地方没什么人来。不过后面又仔细一想,顾瑾言这种大少爷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愿意去大堂二楼这种人多的地方。 路过柜台的时候,程安安无意间瞟了一眼,简直吓得快要魂飞魄散,原来四楼的包间光是进去不点东西就要收五千的场地费,只因为脚下的地毯餐具在用一次之后就会全部换血。怪不得没几个人去的了四楼,方才的冷冷清清可以解释了。 程安安跟在顾瑾言身后,这一路下来,不少食客的眼光都在顾瑾言身上流连,眼中大放异彩,原本吵吵闹闹的氛围安静下来不少。顾瑾言熟练的结账走人,对于这样场景早早见怪不怪,脸上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双手插兜挑着眉毛,稍稍有些得意出了酒楼。 章节目录 第35章 行走的人民币 倒是程安安觉得,他们看得应该是行走的人民币,大部分肯定都想知道舍得花五千场地费的家伙是不是比别人多一个脑子或者是少一个。 不够顾瑾言这家伙确实长得够俊的,光是背影就让人浮想翩翩,正脸更加没有什么好挑的。电影里头的俊帅小生也不过如此,要是脱下这身西装不再从商以后真是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演艺圈。 车库提车,程安安还以为顾瑾言会让自己开车,自觉地先站在驾驶位的车门处,等着他一声令下。怎料,顾瑾言发扬绅士风度,笑笑的让程安安坐到副驾驶去。 “总经理,让您亲自开车不太好吧。”程安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毕竟这人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这个嘛,”顾瑾言发动车身,高性能车子光是听发动机的声音都是一种享受,车子以一个完美的曲线倒出来接着一路往上出了停车场。顾瑾言摇下半截车窗,清爽的风灌进车内,他拿起墨镜戴起来,真的有电影明星的样子,口吻轻松,“我可不想再被其他人竖中指了。” 程安安忍不住噗嗤一笑,“总经理您这大宝马我开的当然小心,那里敢磕了碰了。” “不就一辆小破车,我可一点没当回事。” 氛围越发轻松,程安安身子放松的靠在椅子上,笑笑的道,“您可是总经理,哪里能和我们比。” “我的车你这么小心,也没见你对我小心些。”顾瑾言不自觉的就来了这么一句,程安安刚刚咧开的嘴角一下凝固起来,硬是答不出一句话。 原本两人还能笑笑的说上几句话,按着这氛围该是多么欢快。结果到了这局面,顾瑾言懊恼自己的嘴笨。 “这个啊,程安安你好好工作,什么车买不起,是吧。”车子上了高速,行驶的越发快起来。 程安安僵硬的点点头,“多谢顾总。” 现在是十二点半,公司中午要到两点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顾瑾言并不打算就这么直接回公司。车子一路蜿蜒,下了高速朝着盘山公路去了。 程安安中午时分都会午睡,此时困得厉害,顾瑾言看到她眼睛半阖困倦样子觉得知道她困了,也觉得她可爱车子降速,开得稳稳当当。 最后是在半山腰的位置停下,一家低调的小别墅门前,顾瑾言停好车子卸下安全带侧过身子仔仔细细看着还沉浸在睡梦中的程安安。程安安睡觉的时候嘴角微微嘟起来,脸颊鼓鼓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长影,睡得香甜呼吸均匀。 顾瑾言笑笑的看了几分钟,看她这架势,短时间内是醒不了了,于是没再打扰她,自己下了车进了别墅。 这是他的私宅,知道的人不多,地势偏僻,每年,他来这里的次数手指头都数的出来。顾瑾言很爱惜这里,请了佣人来定期打扫,虽然来得少,但每次都绝对会待很久。不论有多烦压力有多大,只要来这里,他的心都能安定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放松。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余小姐,你误会了 这里就像是他的防空洞,每当受伤了疲倦了,就会来这里好好疗伤。 他推开别墅大门,今天是刘婶过来打扫的日子,果然,他一进去,就看到一个消瘦的中年女人身影。女子正在阳台晒床单,因为个子矮了些,所以显得有些吃力。 顾瑾言对着那忙碌的背影洪亮的喊了声,“刘婶!” 中年女人闻声回头,顾瑾言笑的一脸灿烂,她看的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大喜过望,欢欢喜喜的跑过来,抓住顾瑾言的手,高兴的不得了,“少爷,少爷,您今天怎么过来了,这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好了,还没有买菜呢。” 顾瑾言笑笑,“刘婶,我啊今儿就是回来看看,再过一段时间就过来住。” “你啊,”女子捏捏他的胳膊还有手腕,发现还是那样瘦条条的一脸心疼,口吻带着责怪,“谨言啊,怎么还是这么瘦,可不能因为忙工作就不吃饭啊。” 顾瑾言热切的搂住她,哄孩子一样,“刘婶,我这哪能是瘦,是壮啊。你捏捏这都有肌肉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一点半,顾瑾言瞟一眼客厅时钟,抓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最后抱了一抱刘婶,“时间到了,婶,我得去上班了,过几天回来住。” “行,”刘婶跟着他一路出去,边走着边不住地嘱托,“谨言啊,你这个年纪该找个女朋友了,什么时候也能让我看看。” 顾瑾言嘴角扬起,“婶,再过段时间吧。” 程安安在车上睡了会,没过多久就醒了,是被顾瑾言的电话吵醒的。车子里面《aslongasyouloveme》欢快的曲调不住响起,声声不息。程安安揉揉惺忪睡眼,午睡被吵醒整个人都还是蒙的,如同所有被吵醒的人一样,大脑都没来得及运作,糊里糊涂的没多想,拿起驾驶位的手机不假思索摁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没睡醒的人固有的小奶音通过电话传到另一端,程安安撑着额头还想接着再睡,整个人迷迷糊糊。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一顿,短暂的几秒沉寂过后,一个不善的女生传过来,吞了冰碴子般的寒冷,直冻得程安安一个激灵。 “这位小姐,你是谁?” 这么一下,程安安立刻意识清醒,如同冬日里头从被子里头直接拽到寒冷的冷风中,就是再迷糊也该醒了。陌生的苹果手机现在正被她握在手心里,别过头,通话界面上“余少艾”三个字撞入视线。 三秒过后,程安安总算意识到,她接的是顾瑾言的电话。 糟了!她,闯祸了! 陈安安脑子一下乱乱的,根本理不清楚思绪,“这个,余小姐,你好,是这样,顾总他……” 对了,顾瑾言去哪了?她环顾四周,自己现在正在一栋别墅的停车场,前头正对的是别墅别致的大门。这里是什么地方?方才一路睡过来的,现在简直完全断片。 “程安安?”女人之间向来敏锐,一下就能分辨彼此,“为什么是你接这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37章 程安安,你够有本事的 程安安有些着急,这一下就连混过去的机会都没了,她这下只好转移话题,可这一转移话题却又恰恰证实余少艾的猜测。真是越着急越出错,但是否认的话余少艾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相信。怪就只怪她,偏偏接了不该接的电话。 “……余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总他,他临时有事下车了,所以……” “你们两个在一辆车上?你们去哪了?”余少艾眼前一黑,电话的那端已经尖叫起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为什么你们两个又在一起?!!” 今天余氏开了个大party,T城的大大小小公司都会来,这样的聚会余少艾从来都不愿意参加的,但是她家老爹下了死命令,非要余少艾来不可,不然不让她办回美国的签证。 余振华的话余少艾不敢不听,可那样推杯送盏虚情假意你来我往的场所,她这样五大三粗的人待一刻都觉得浑身难受。这种时候她想到的就是顾瑾言,要是顾瑾言愿意陪着她一起多好,酒席再无聊只要站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现在。 “余小姐,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没有其他,这个您放心。还有,余小姐,接了您的电话我很抱歉。但是绝对不是那样,如果您不放心,等一下我会和顾总说,让他和您解释。” 程安安同为女人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越说只会越乱,女人如果喜欢上一个恶男人,那么一切都会在眼里无限放大,进入视线的雌性动物都会在脑子里警铃大作,成为头号目标。 “程安安,你够有本事的。” 余少艾咬牙切齿,那端几乎都要把手机捏碎。 “余小……” 程安安十分无力,还想解释一番,紧接着,那端却只剩下了一大串的忙音。想必余少艾此时一定气愤的要杀了她才好,程安安一颗心纠结万分,这真的是个大误会。 车中的女子无奈把手机放回,望着陌生的前头精神放空,双手撑住额头,手指深陷头发中,懊恼的恨不能现在立刻钻到地底下去。 居然稀里糊涂接了顾瑾言的电话,要命的还是刚睡醒的状态,换做是谁不会乱想?更何况是余少艾这位大小姐。 “我的天呐,我该怎么办?” 程安安一想到等下还要和顾瑾言解释这件事就更加崩溃,该拿什么来拯救他们之间的尴尬关系。 顾瑾言从别墅中出来,外面阳光刺眼,气温灼人,明明是三月而已却已经热到这个地步。身上不过一件单薄的秋衫,现在手臂却往外冒着点点汗水。 好在还有些山间的风不时刮过来,带来一些凉爽。 他钻进车内,程安安早已经醒过来,现在正襟危坐着,奇怪的是头保持低低的状态,一直在回避他的眼神。 顾瑾言嘴角一歪,这小姑娘难不成是为自己中途睡过去感到害羞了。 他发动车身,驶离别墅区,双眼直视前方,悠悠的调侃,“程安安,老板开车你都敢睡觉,胆子够肥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晚上的party跟我一起去 这句话一出,切切实实切中七寸。程安安脸色变换莫测,由红变青,整个人肢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顾瑾言呵呵一笑,话语轻松,“带你来这里呢没别的意思,别墅位置你记好了,你老板我就住这。要是以后让你送送文件什么的千万别给我走错路。” 前面是个急转弯,事故频发地带,刮车蹭车是常有的事,因此顾瑾言每次路过都十分小心。 “顾总,”程安安思忖再三,还是打算说出来,“我……刚刚不小心……接了个您的电话……”一想到余少艾的反应,程安安就觉得揪心,后面这几个字越发小声,细如蚊呐。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果然,专注于开车的顾瑾言也没听明白,过了弯扯着头问她,“你说什么了刚刚?” 程安安轻声的再次复述,“顾总,余少艾小姐她刚刚给您打了电话。” “哦,她啊,不用搭理,每次打来都没好事。” 顾瑾言太了解余少艾,不管有事没事她一通电话准没好事。 “顾总……对不起……”她现在心虚的紧,像是位做错事的小朋友,“我不小心接了……” 顾瑾言一愣,“接了?” “顾总,这是我的失误,对不起。” 程安安头皮发痒,恨不能现在逃出这辆车,这种心虚的感受真是比坐牢还难受。 “哈哈……哈哈哈……” 比起这边的乌云密布,顾瑾言却是一片春色,明显的心情大好,笑声也跟着爽朗起来。 “这有什么,”不过他素来敏锐,缓慢的道,“少艾那丫头该很生气吧,”接着又换了轻松的口吻,“接了就接了呗,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程安安无意把电话里头的敌对场面说出去,只是讲了重点,“余小姐她说今晚的party希望你能去,地址已经发到了您的手机里。” 车子下了高速,汇入车流之中,不远处已经能看得到公司的大门。顾瑾言熟练地滑下地下车库,清淡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晚上的party,有劳程秘书加个班,跟我一起去。” “啊?” “啊什么啊!老板的话有你这么公然质疑的?” 车子在车库中停下,顾瑾言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程安安车门前替她开了车门,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打量一番,肯定的道,“等一下让梁秘书带你去换身衣服,这身,太素了。” 程安安一介小秘书确实没有什么话语权,顾瑾言也没打算给她点自由,什么事都只管命令下去,尽管她心里简直一万个不想去。 光是和顾瑾言近距离接触都让她觉得身心俱惫,更何况是下了班后去上流社会汇聚的party。她这样的角色就好像一堆珠宝里头混了个不像样的A货。 “总经理,梁秘书比我的资历深也更加有经验,这种大场合是不是应该她去?”尽管知道得到的答案多半是回绝,程安安还是觉得捡起一丝希望。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程秘书你擅自接了我电话的事打算怎么解决?难道不该趁这个机会,当面和余小姐道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39章 防空洞 这里就像是他的防空洞,每当受伤了疲倦了,就会来这里好好疗伤。 他推开别墅大门,今天是刘婶过来打扫的日子,果然,他一进去,就看到一个消瘦的中年女人身影。女子正在阳台晒床单,因为个子矮了些,所以显得有些吃力。 顾瑾言对着那忙碌的背影洪亮的喊了声,“刘婶!” 中年女人闻声回头,顾瑾言笑的一脸灿烂,她看的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大喜过望,欢欢喜喜的跑过来,抓住顾瑾言的手,高兴的不得了,“少爷,少爷,您今天怎么过来了,这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好了,还没有买菜呢。” 顾瑾言笑笑,“刘婶,我啊今儿就是回来看看,再过一段时间就过来住。” “你啊,”女子捏捏他的胳膊还有手腕,发现还是那样瘦条条的一脸心疼,口吻带着责怪,“谨言啊,怎么还是这么瘦,可不能因为忙工作就不吃饭啊。” 顾瑾言热切的搂住她,哄孩子一样,“刘婶,我这哪能是瘦,是壮啊。你捏捏这都有肌肉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一点半,顾瑾言瞟一眼客厅时钟,抓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最后抱了一抱刘婶,“时间到了,婶,我得去上班了,过几天回来住。” “行,”刘婶跟着他一路出去,边走着边不住地嘱托,“谨言啊,你这个年纪该找个女朋友了,什么时候也能让我看看。” 顾瑾言嘴角扬起,“婶,再过段时间吧。” 程安安在车上睡了会,没过多久就醒了,是被顾瑾言的电话吵醒的。车子里面《aslongasyouloveme》欢快的曲调不住响起,声声不息。程安安揉揉惺忪睡眼,午睡被吵醒整个人都还是蒙的,如同所有被吵醒的人一样,大脑都没来得及运作,糊里糊涂的没多想,拿起驾驶位的手机不假思索摁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没睡醒的人固有的小奶音通过电话传到另一端,程安安撑着额头还想接着再睡,整个人迷迷糊糊。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一顿,短暂的几秒沉寂过后,一个不善的女生传过来,吞了冰碴子般的寒冷,直冻得程安安一个激灵。 “这位小姐,你是谁?” 这么一下,程安安立刻意识清醒,如同冬日里头从被子里头直接拽到寒冷的冷风中,就是再迷糊也该醒了。陌生的苹果手机现在正被她握在手心里,别过头,通话界面上“余少艾”三个字撞入视线。 三秒过后,程安安总算意识到,她接的是顾瑾言的电话。 糟了!她,闯祸了! 陈安安脑子一下乱乱的,根本理不清楚思绪,“这个,余小姐,你好,是这样,顾总他……” 对了,顾瑾言去哪了?她环顾四周,自己现在正在一栋别墅的停车场,前头正对的是别墅别致的大门。这里是什么地方?方才一路睡过来的,现在简直完全断片。 “程安安?”女人之间向来敏锐,一下就能分辨彼此,“为什么是你接这个电话?” 程安安有些着急,这一下就连混过去的机会都没了,她这下只好转移话题,可这一转移话题却又恰恰证实余少艾的猜测。真是越着急越出错,但是否认的话余少艾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相信。怪就只怪她,偏偏接了不该接的电话。 “……余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总他,他临时有事下车了,所以……” “你们两个在一辆车上?你们去哪了?”余少艾眼前一黑,电话的那端已经尖叫起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为什么你们两个又在一起?!!” 今天余氏开了个大party,T城的大大小小公司都会来,这样的聚会余少艾从来都不愿意参加的,但是她家老爹下了死命令,非要余少艾来不可,不然不让她办回美国的签证。 余振华的话余少艾不敢不听,可那样推杯送盏虚情假意你来我往的场所,她这样五大三粗的人待一刻都觉得浑身难受。这种时候她想到的就是顾瑾言,要是顾瑾言愿意陪着她一起多好,酒席再无聊只要站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现在。 “余小姐,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没有其他,这个您放心。还有,余小姐,接了您的电话我很抱歉。但是绝对不是那样,如果您不放心,等一下我会和顾总说,让他和您解释。” 程安安同为女人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越说只会越乱,女人如果喜欢上一个恶男人,那么一切都会在眼里无限放大,进入视线的雌性动物都会在脑子里警铃大作,成为头号目标。 “程安安,你够有本事的。” 余少艾咬牙切齿,那端几乎都要把手机捏碎。 “余小……” 程安安十分无力,还想解释一番,紧接着,那端却只剩下了一大串的忙音。想必余少艾此时一定气愤的要杀了她才好,程安安一颗心纠结万分,这真的是个大误会。 车中的女子无奈把手机放回,望着陌生的前头精神放空,双手撑住额头,手指深陷头发中,懊恼的恨不能现在立刻钻到地底下去。 居然稀里糊涂接了顾瑾言的电话,要命的还是刚睡醒的状态,换做是谁不会乱想?更何况是余少艾这位大小姐。 “我的天呐,我该怎么办?” 程安安一想到等下还要和顾瑾言解释这件事就更加崩溃,该拿什么来拯救他们之间的尴尬关系。 顾瑾言从别墅中出来,外面阳光刺眼,气温灼人,明明是三月而已却已经热到这个地步。身上不过一件单薄的秋衫,现在手臂却往外冒着点点汗水。 好在还有些山间的风不时刮过来,带来一些凉爽。 他钻进车内,程安安早已经醒过来,现在正襟危坐着,奇怪的是头保持低低的状态,一直在回避他的眼神。 顾瑾言嘴角一歪,这小姑娘难不成是为自己中途睡过去感到害羞了。 他发动车身,驶离别墅区,双眼直视前方,悠悠的调侃,“程安安,老板开车你都敢睡觉,胆子够肥的。” 这句话一出,切切实实切中七寸。程安安脸色变换莫测,由红变青,整个人肢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顾瑾言呵呵一笑,话语轻松,“带你来这里呢没别的意思,别墅位置你记好了,你老板我就住这。要是以后让你送送文件什么的千万别给我走错路。” 前面是个急转弯,事故频发地带,刮车蹭车是常有的事,因此顾瑾言每次路过都十分小心。 “顾总,”程安安思忖再三,还是打算说出来,“我……刚刚不小心……接了个您的电话……”一想到余少艾的反应,程安安就觉得揪心,后面这几个字越发小声,细如蚊呐。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果然,专注于开车的顾瑾言也没听明白,过了弯扯着头问她,“你说什么了刚刚?” 程安安轻声的再次复述,“顾总,余少艾小姐她刚刚给您打了电话。” “哦,她啊,不用搭理,每次打来都没好事。” 顾瑾言太了解余少艾,不管有事没事她一通电话准没好事。 “顾总……对不起……”她现在心虚的紧,像是位做错事的小朋友,“我不小心接了……” 顾瑾言一愣,“接了?” “顾总,这是我的失误,对不起。” 程安安头皮发痒,恨不能现在逃出这辆车,这种心虚的感受真是比坐牢还难受。 “哈哈……哈哈哈……” 比起这边的乌云密布,顾瑾言却是一片春色,明显的心情大好,笑声也跟着爽朗起来。 “这有什么,”不过他素来敏锐,缓慢的道,“少艾那丫头该很生气吧,”接着又换了轻松的口吻,“接了就接了呗,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程安安无意把电话里头的敌对场面说出去,只是讲了重点,“余小姐她说今晚的party希望你能去,地址已经发到了您的手机里。” 车子下了高速,汇入车流之中,不远处已经能看得到公司的大门。顾瑾言熟练地滑下地下车库,清淡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晚上的party,有劳程秘书加个班,跟我一起去。” “啊?” “啊什么啊!老板的话有你这么公然质疑的?” 车子在车库中停下,顾瑾言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程安安车门前替她开了车门,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打量一番,肯定的道,“等一下让梁秘书带你去换身衣服,这身,太素了。” 程安安一介小秘书确实没有什么话语权,顾瑾言也没打算给她点自由,什么事都只管命令下去,尽管她心里简直一万个不想去。 光是和顾瑾言近距离接触都让她觉得身心俱惫,更何况是下了班后去上流社会汇聚的party。她这样的角色就好像一堆珠宝里头混了个不像样的A货。 “总经理,梁秘书比我的资历深也更加有经验,这种大场合是不是应该她去?”尽管知道得到的答案多半是回绝,程安安还是觉得捡起一丝希望。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程秘书你擅自接了我电话的事打算怎么解决?难道不该趁这个机会,当面和余小姐道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章 冤家路窄 顾瑾言腹黑一笑,径直往高干电梯去了,接着还丢下句话,“程秘书也抓紧点,等会把二月份公司的绩效文件拿给我。” 顾瑾言背影越发远去,很快走进电梯消失不见。 程安安立在原地,心底不住升腾起焦躁,隐隐有种预感:进入余航就是羊入虎口,一步步的被顾瑾言这个大魔王给诱导进魔窟里。 72楼的人向来来的早,这里的人多半都不缺钱,卖力工作为的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力。更有一大部分职员中午仅在公司休息片刻,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没车再或者是住宿太远。地下车库一大拉过去的名车数不胜数,各类品牌目不暇接,花样各式。豪的各不相同。 这里的员工福利很好,中午时分专门提供了休息室,软软的沙发加上流水般的音乐,再开上空调还是很惬意的。 程安安不由感叹,余航果真是个出手阔绰的大企业。 程安安桌上文件一大摞,光是粗略看看都需要几小时,一下午她的头深深埋在文件里,就没抬起来过。倒是坐在她边上的,那个叫程越的男生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关心她,“程小姐,你也休息会,刚来的秘书都这样,谁都有几天的适应期。” 程越这么一说,程安安才注意到原来自己身边那个空位置上面还是有人的。今天早上都没见到他,偏偏那个位置干净的只有几份文件而已。 男孩五指修长,皮肤白皙带着一副高框架眼睛,正正方方却并不死板。穿着蓝色休闲衬衣,宽松的牛仔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在这样一派正装的办公室显得格格不入。 男孩没有停下手里工作,目不斜视盯着屏幕,一直都在敲击着键盘,笑笑的道,“程越,你的那个程,越南的越,对了今天早上请假了,所以这才没见着。” “哦……你好,程越。” 程安安从文件堆抬起头对着他那边友好的伸出右手,程越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歪过身子正对着她,两个人面对面短暂友好的握了握手。“你好。” 男孩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不明显的小虎牙,嘴角绽开有小小的梨涡,并没有化妆可是唇红齿白,恰到好处。方才就觉得程越身上高中生气息浓重,现在看着那张白净带着些娃娃脸气息的脸时更加觉得,这不就是高中时期大家都会暗恋的男孩子嘛。 这么一忙时间很快的过去,电脑上面显示现在已经是四点半,轻微胃病的她一直少食多餐,一般这时候都要休息会然后吃些东西,今天因为疏忽忘记带了。中午时分和顾瑾言一起吃饭也没吃好,现在饥饿的感觉上来,只觉得腹部特别的空。 程安安捂着肚子用早上的记忆想着茶水间里头是不是有牛奶,或者是公司下面是否有快捷超市。 正想着,一包小饼干就那么冷不丁丢了过来,正好在她的手边。 程安安回过头,还是那张盯着屏幕不动的侧脸,表情淡淡的,“看你应该饿了,我有小饼干,吃吧。” “那……谢谢了。”她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感动,这个人五官柔和,尽管看起来冷冷的,但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 “不谢。” 程安安接着忙活,顾瑾言问她要的二月份绩效文件现在还没有整理出来,虽然各部门都已经列好具体的绩效情况,但是部门与部门之间的整合工作尚未落实,一项一项的作为整个公司的总结性的文件需要自己依据这些文件写出一份。 程安安不由佩服起顾瑾言来,一句轻飘飘的话而已,就给她下了这么一个大任务。新手上任,拿起这些东西难免觉得生疏,只好参照着前辈的方法去做。幸好的是,她天分不错,也愿意学习,这样的事情之前在实习小公司做了不少,现在处理起来倒也顺手。 五点半,顾瑾言办公桌上呈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二月公司绩效文件。 程安安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顾瑾言正在和顾客打电话,她立在门口,不想打扰,正欲离开。顾瑾言捏着电话一端,倒是坦荡,伸手示意她进来。 “刘总,那件案子我看了,不论是规格还是策略我认为都不符合余航的要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顾瑾言简短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笑眯眯的望着桌上文件,一脸欣慰。 “做的挺快的,程秘书。”顾瑾言的表现完全像是看着自己羽翼下的崽子长大的欣慰,程安安注意到遇到公事或者是想打趣她时,这句“程秘书”就会出现。带着玩世不恭的味道,你却毫无办法只能受着。 “这都是我的本分,总经理,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 程安安每每和他单独一起就莫名紧张,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最要命的是,现在两人接触不可避免的就是多了,时间一长,她甚至都能闻到顾瑾言身上独有的那种味道。她确信顾瑾言是不用香水的,因此只有可能是私人的洗漱用品。只要稍稍一靠近,钻进鼻子的同时就会让她更加紧张。 “事情的话怎么可能没有,”顾瑾言翻阅文件,程安安的能力确实不错,刚接手工作,没人带着,靠着自己摸索不过三小时就能摸清楚各部门之间的关系,把这份文件做的重点突出,简略易读。不可多求的office好秘书,确实是个可造之才,不枉费他顾瑾言这么辛苦的将她聘用过来。 事情一不提起,就总是容易忽略,顾瑾言淡笑,明明几分钟前和客户打电话语气严肃,现在只剩下玩心大起的坏笑,“晚上的party,现在该准备准备了,程秘书。” “是,顾总。” 梁柚带她去的是一家法国女装店,偌大的店铺里面只有星星点点几个人,宽敞的店铺里面衣服挂的也不多,但无一例外都用着聚光灯照着,金黄色的灯光打下来,把每一件衣服装点得像是艺术品一般高贵。梁柚明显是这里的老熟客,最起码170身高再加上十厘米高跟鞋,身材高挑修长天使面孔的店长大人笑容可掬的过来,要不是这里没有摄像头,程安安差点以为她是明星。 “梁姐,这次来要挑什么衣服?” 梁柚笑笑,给她介绍程安安,用指着那位女士,“Cindy,”接着再指着她,“程安安,我们公司新职员。” 叫Cindy的女人一脸温柔,望着程安安的眼神里头却带着一丝玩味,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梁姐,那我就带着这位可爱的小姐去试衣服,您在这坐会。” 梁柚明显是有些累了,眼皮耸拉,精致的妆容下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带着点点倦意,现在正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微阖着眼休息。 “你好,Cindy。”程安安被带着去了一片白色礼服区域,这里的礼服都是穿在人形模特身上,再加上采光显得特别优雅精致。 “程小姐,这件怎么样?”Cindy指着正中间的那件礼服,巨大的灯光从上打下来,洒在沾有羽毛的礼服上,每一片羽毛都变得闪闪发光,整件衣服灵气顿显。小露香肩的设计,下方裙摆羽毛的数量加多加厚,甜美之中带着些许性感,确实很适合程安安。Cindy不愧是店长,眼光毒的堪比葛青。 “那麻烦你了。” 这样隆重的晚礼服程安安是第一次穿,Cindy为了搭配特地还给她挑了双高跟鞋。程安安166的身高在大学里面也算是高挑,穿着平底都能高很多女生一大截,身材瘦削,浑身上下皮肤白皙,平时总是穿着牛仔裤休闲衬衫的,白白把自己的好身材给浪费了。 这一次的礼物穿出来的效果程安安自己都咋舌,试衣镜里面那位眨巴着大眼睛的姑娘,在礼服的衬托下,长腿纤细,整个人皮肤白的可以发光,五官本身就是清纯那一挂的,颈部纤长,裙身小V的设计露出若隐若现的乳沟,把身材衬托的有几分魔鬼的意味。 这么多年,程安安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居然可以这么漂亮。 那端Cindy已经拍着手过来,止不住的大赞程安安把这件礼服诠释的完美至极,“perfect!” 在一旁休息的梁柚也走到她身边,反应平静许多,面带笑容的赞赏她,“安安,我就知道,这里的衣服会很适合你。今天你绝对会是宴会上面最好看的那位。” 程安安向来低调,更加禁不住别人这么一夸,半张脸都涨的红起来。 此时,另一端的试衣间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位棕色卷发身材姣好的女郎,此时正站在镜子前面欣赏自己穿上礼服的样子。程安安站得远,看不清楚女子的长相,莫名的只是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女子身边的男子却让她一下认出,几天前她做阑尾炎手术时,曾经来过她病房几次的白大褂医生。 等等,难道这个人是…… 等到程安安反应过来,正准备着躲开之时已经晚了。余少艾挽着余邵宇的手,此时正一步步的朝着这边过来,“哥,你说顾瑾言真的会来嘛。” 章节目录 第41章 遇见陆源盛 等到程安安反应过来,正准备着躲开之时已经晚了。余少艾挽着余邵宇的手,此时正一步步的朝着这边过来,“哥,你说顾瑾言真的会来嘛。” 甜腻腻的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嗔。原来当时的那位白大褂医师就是余少艾的哥哥,程安安应该早就想到的,毕竟这两个人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余少艾向着这边越走越近,不知怎的,程安安莫名生出股退意。 倒是余邵宇先发现的她,怪不得是医师,阅人无数,什么都逃不了他的眼睛。 “安安,你也在这里。”余邵宇停下步子,朝着程安安微微笑着打招呼。余少艾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不认识的人,脑子里头装的都是今晚顾瑾言会不会来party的事,于是脸上也挂着得体的笑意漫不经心道,“你好。” 事已至此,程安安只好也跟着打招呼,“余医生,余小姐……” 这句熟悉的“余小姐”一下让余少艾回过神,“程安安!?你怎么在这里?” 果然,担心的还是来了。程安安深吸口气,这里不是适合解释这种乌龙的场合,现在也不算好时机,于是好脾气的道,“余小姐,我来这里是挑礼服。” 余邵宇知道自家妹妹脾气急躁,于是被挽着的手暗地里捏了捏余少艾胳膊让她冷静一下。以着大哥哥的口吻,“安安,好久不见,你越发好看了。谨言是要带你参加今晚的party吗?” “是,我现在是余航的秘书,这是总经理的意思。” 三个站在一起的画面难免让人多看几眼,就是这样高档的法国旗舰店,这样的俊男美女依然抓人眼球。梁柚那端已经和Cindy打好招呼,程安安身上这一套行装已经买好单,两个人朝着这边过来。 Cindy高挑的身材就是站在余邵宇身边都不输,“余小姐,余先生,是看中身上这套了吗?” 梁柚止不住的夸赞,“余小姐穿上这一身真是漂亮。” 余少艾从小就好看,这样的夸奖听了不计其数,早就不在意。只是今天程安安的出现让她格外在意起来。之前一直以为她不过就是清秀些,左不过小家碧玉,现在这么一看,竟然一点都不输给她。余少艾172的身高从来不觉得是优势,任何时候在人群里头都是定海神针,看见程安安这种166的不知道多羡慕。 “程安安,你今天挺不错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还是坦诚的说了,“只不过,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在这里我就算了,以后我会找你要回来的。” “Cindy,我就要这件,我有点累,失陪了。” 说完这话,她独自撇开人群,径直朝旗舰店的大门走去。 余邵宇太了解妹妹,现在这是多想了。于是对着大厅的众人简短几句寒暄过后也跟着出去。 Cindy撑着额头,有些疑惑的望着程安安,“程小姐,难道你和余小姐之前认识?据我所知,她可是最近才回来的海归。” 程安安有些尴尬,笑笑的道,“我是顾总秘书,所以见过几回。” Cindy一开头就忍不住说多,语气里头充满了感叹,“早就听说余式小姐对顾氏独子喜欢得不得了,可奈何顾总就是看不对眼她,一伤心就出国好几年不回来。以前还以为是道听途说,今日一见确实如此了。” 梁柚从来不热衷八卦,Cindy的话一说险些就要刹不住车,她赶紧止住,“时间不早了,party在城东,Cindy,我们该走了。” 梁柚和程安安的车子驶出老远,Cindy立在店门,望着那黑色的豪车淡淡的笑了笑。 城东是块肥肉,这里多少人眼馋的巴望要是有朝一日能分到那么一块地以后几十年吃穿不愁。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待开发,更是这边在若干年后一定会建立起新的学校,地铁以及一系列各式各样投资项目,房地产水产等。为何众人如此笃定?还不是因为T城叱咤风云的龙头大企业余式不久前买下了城东的大部分地,并且现在正在大规模拓宽事业,相信在不久以后,这里会成为余式的商业帝国。 稍稍有些常识,混迹商界的人都知道,余式和顾氏虽然表面上进水不犯河水其乐融融,但是这样的平衡不过在于左右制衡。两方势力都以不等的增长速度开始拓宽势力范畴,不知道什么时候,平静死水底下的波涛汹涌就会在水面上肆意翻腾,掀起惊涛骇浪。 顾瑾言的银色法拉利在月利大厦前停下,这里群英荟萃,太子党们扎堆,什么样的好车没开过眼。但就是这样,顾瑾言的银色法拉利一瞬间就让太子党们沸腾起来。 不待顾瑾言下车,大家伙已经抑制不住激动私底下diss一番,一位刚成年的太子爷,眼都嫉妒的发红,“这辆车子我早就看上了,可惜了我们家老爷子那小气劲,根本不肯给我买。” “谁让你没有生在顾家的命呢,我要是顾瑾言,别说一辆法拉利,就是十辆百辆都会买,一天换一辆,羡慕死你们丫的。”说话那人端着高脚杯,脸颊红红,俨然已经喝醉。 “你就吹吧,反正不用上税,我们不都是一样的人,这才站在了一起。”红色西装的男子有张欧美混血脸,深邃的眉眼,英挺的鼻子,发白的皮肤让你以为他随时都会吐出一口流利的英文出来。 “白西泽,难道你就不羡慕?”刚成年的太子爷叫李诺,年轻气盛,想说什么一刻都藏不住的性子。 白西泽,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祖父是莫斯科人士,但是这幅长相充分发挥了那仅有的四分之一,长相十足十的俄罗斯风格。迷人的眉眼,优越的五官。 “我就算羡慕有什么用,李诺,咱们可是连顾瑾言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那已经喝醉的人像八爪鱼一样黏在李诺身上,今天的这party虽然办的轰动,但来的人都不免心里有巨大的落差。一天之内,短暂的时间看到两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一位在医界盘踞,一个在商界搅动风云,风光的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让人眼红的自惭形愧。 余邵宇向来不喜聚会应酬,草草的喝过几杯就坐在大厅正中的沙发上歇息,这里余式是主办方,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余式未来的两位继承人身上,恨不能就长在他们身边好搭搭关系。 余少艾一直在等着顾瑾言那方的人来,无心应酬喝酒,不少太子爷眼拙,对于刚来T城尚且面生的她还以为是寻常家的姑娘,兴致勃勃举着高脚杯过来欲和她认识一番。 余少艾在美国待了好几年,就她这长相,不知道多少美国大老爷们争相的在她面前献宝,什么没见过啊。西装外套的包裹下,虽看上去人模人样,气质也还算可以,但是一身少爷气却是怎样都挥之不去的,在国外的青年才俊面前完全不顾够看。为博美人一笑,在余少艾面前唾沫横飞,夸夸其谈,聊得自我投入全然不顾对方。 余少艾无心顾及这样自我感觉良好却浑然不知的人,也顾不得自己东道主的身份,不待对方擦干净唾沫星子,随口一句英文过去,“Iamsorry,Whatareyousayingjustnow?” 对方立刻愣在原地,老半天了结结巴巴一句,“AreyouEnglish?” 余少艾就那么接着和他飙英文,美国生活那么久,一口流利的口语到了媲美当地人的水准。对方再死撑一句,她就接着用上更高级的词汇。几轮下来,那人自知不敌渐渐败下阵来,只好缩头缩脑乖乖认怂,灰溜溜的走远了。 余少艾望着他走远的身影,半截身子撑着酒桌,右手拿起桌上一杯红酒。凑到嘴边,慢吞吞喝下,就你丫的这德行还想来撩我,再回去修炼几年吧。 “余小姐,好久不见。”一声清澈的男生从后方传来,没有之前那些人的话里头的玩味以及紧张,活像是熟习人之间的打招呼。 余少艾回过头,只见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立在聚光灯下,兴许是偶然的关系,金黄色聚光灯的照耀下男子皮肤白皙,五官立体,鼻子笔挺,再加上那么点儒雅的气质,看起来颇有些让人心动。 这个人倒是不讨厌,只是,是谁? 陆源盛端着酒杯过来,淡淡的自我介绍,“余小姐,我是陆源盛,程安安小姐的学长,我们之前见过的。” 这么一说,余少艾才恍然大悟,那天站在外头候着的格子衬衫帅学长今日摇身一变,她还真的有些缓不过来。“原来是你啊,好巧,你怎么在这?” 陆源盛微微笑着,“陪我们公司CEO来这里见客户,顺便认识认识人。” 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样的party,来参加多半只是为了结实更多的人积累人脉,所以聚会上面大家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推杯送盏之间什么样阿谀奉承的话都说的出口。原本高高兴兴办的party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味道。 “原来如此,陆先生在哪高就?”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你跟我来一下 “原来如此,陆先生在哪高就?”她不喜欢和羽翼丰满的凤凰男们聊天,但是陆源盛的话,还不至于讨厌。 “励耘,最近刚来这公司。”陆源盛喝下一口红酒,视线无意的看见入口处的一对男女。远远地看不清楚,但下意识的觉得来人非同寻常。 余少艾听事情用心的时候就会不住点头,像是在上课一样,过了过脑子道,“励耘是家不错的公司,这几年发展前景是越来越好了。” 她倒是不懂什么生意经,哥哥从医,把这些撇的干干净净。她这个做妹妹的又是常年在美国,对于这些事情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余式现在是蒸蒸日上势头几近赶超顾氏,可她们兄妹二人一点不上心,差点没气死自家老爷子。余振华老先生成天的在跟前念着,听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些。 “余小姐什么时候再回美国?” 陆源盛举起酒杯示意,盛着酒红色液体的杯子在聚光灯下轻轻一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嘭”一声。余少艾一口把残酒全干了下去。 “不清楚,不过快了。” 她每一次回美国为的是什么只有自己清楚,借口总是花样百出,但无一例外都是因为心里面的那个人。这么多年过去,顾瑾言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甚至连送她上飞机都诸多搪塞。余邵宇放在心头的大小姐任何时候都张牙舞爪,只有顾瑾言能让她一瞬间丢盔卸甲。 这些年她在异国他乡一个人面对雨夜的电闪雷鸣,多么希望收到一通安慰的电话。因为看不懂地图在原地急的掉眼泪,也会记得曾有个人无奈的摸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到达目的地。 这么多年,打雷闪电已经没什么好怕,一个人时也能去自己要去的地方。 这些,她都甘之如饴,因为单恋本来就是一个人的长跑。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发现这么多年不过是一个人的盛宴而已,自始至终,只有她自己站在舞台上。 入口的那对男女缓缓走进大厅正中,前几日见到的余邵宇医师此时正款步上前。这场酒会,至始至终,余邵宇一直沉默的坐在沙发处歇息。他本是东道主,但从的是医界,和他们这些人自然没有话题。早听说余大少性格温婉,为人和善,是位没有架子的大少爷。 陆源盛觉得奇怪,这些眼巴巴希望能和余家搭上关系的人怎么一个都不上前。 “顾瑾言!来晚了半小时,等会自罚三杯。”余大医师今天都快憋死了,与其让他参加这样毫无价值的聚会倒不如让他在医院待着,也能操刀多做几台手术,为医院分忧,为人民造福。 顾瑾言今天一身藏青色西装,配上深褐的领带,朝天狼奔略带不羁,面无表情整装肃静时让人顿生距离感,微微笑时更加有了男性魅力。 余航花了三月时间跟的单子终于在今天落成,大客户那边就在十五分钟前签下合同,一纸落定,一笔写下。这桩生意总算画上完美的句号,半年内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在销售上能比余航更有优势。 “余大医师,你知道我喝的可比你多。” 顾瑾言不甘示弱,以前读书样样考不过余邵宇这个大变态,后面各类运动项目也都惨败。余邵宇这种完美到变态的人,毫不费力就能取得第一,只是存在的本身就让人恼火。 不过,在喝酒这种事,十个余邵宇都干不倒他一个。为此,顾瑾言自己乐呵大半天,原来,全能的家伙也不是什么都比自己强嘛。 顾瑾言早年接手生意,老奸巨猾的各个老总把话说得不知道多漂亮,实际上个个都当他是只知吃喝玩乐的太子爷,明面上乐呵呵的什么都答应,暗地里这个搪塞那个糊弄的,想怎么拖着就怎么来。 那些年,他不知道在酒桌上受了多少罪,胃里头一个劲的灌烧刀子,医院都进去过几趟,但是打着点滴都要去应酬,现在已经练得什么样的酒喝一轮下来都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之后还和余邵宇聊天时笑笑的炫耀过,不知道多得意。但余邵宇什么都没说,好看幽深的眸子里头装满了歉意。 “安安小姐现在身体好些了吗,要多注意休息,切忌熬夜。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术,不照顾好,可能也会有其他的并发症。” “好些了,余医师,谢谢你的关心。”她有些心不在焉,今天打扮的太过亮眼,让她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 程安安了解顾瑾言,一向公众场所无一例外带着的都是梁柚,多少年来,梁柚作为他的左右手已经人尽皆知。现在她就这么突然的出现,谁不会多想。 从一进会场,无数双眼睛钉子一般的钉在她的身上,各式各样的探究也好,玩味也好,惊异也好。其中最让她在意的是另一端的陆源盛,他正站在聚光灯下对着她微微的笑。 眼里面说不清的复杂神情。 学长他,终归也会把我想成那种趋炎附势,使尽花招的女人了。 余少艾那端望着顾谨言程安安之间搭着的手腕,嫉妒的眼睛都发红。明明她认识顾谨言这么多年,明明她喜欢他这么多年,到头来。。。 她主动挽上陆源盛的胳膊,陆源盛明显身子略有僵硬,余少艾只是看着正中央顾谨言那边,“陆先生,陪着我过去和你学妹打个招呼如何?” 余邵宇顾谨言简单聊了几句,过了会,余邵宇脸色有些沉下来。顾谨言知道能让他费心的只有余少艾,果然, “谨言,少艾她后天的飞机,以前我不追究,这一次…” 他正欲答话,其实这么多年一直躲着也并不是个事。 下一秒,余少艾已经挽着陆源盛站在他们面前,少女微笑起来天真烂漫,雪白的礼服更添美好。 “哥,谨言,程小姐,你们来了。” 陆源盛也跟着打招呼,彬彬有礼的道,“你们好。” 余邵宇不是第一次见陆源盛,上回见面,他以为陆源盛不过是程安安的学长。没想到,现在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这位先生没记错的话,是姓陆嘛?”余邵宇素来记事情很牢,过目不忘。 “余先生,早就想要和您聊聊,只可惜一直没机会。晚辈姓陆,陆源盛。” 顾谨言最讨厌浑身上下一股正经气的人,余邵宇是例外,但对于其他人确实是嗤之以鼻,尤以陆源盛为最。 “陆先生今天来怎么没带着那位可爱的小姐?” 虽然可能没有什么依据,但他对陆源盛从头到尾,从第一次见面起,那股不喜欢的劲头就一直存在。这和程安安没关系,完全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气场感应。 “可爱的小姐?”余少艾奇怪的抬头看着陆源盛,那双放在陆源盛手腕处的手无意识的松开。 陆源盛倒也不囧,不紧不慢,“顾总玩笑了。” 余少艾还在缓神,呆呆的问,“陆先生是有女朋友了?” 余邵宇趁机把自家妹子往怀里一拽,圈住她,逗小孩玩似的,“人家的事,你一小姑娘好奇什么?” 余少艾一下那个委屈,嘟囔着嘴,也忘记是在公众场合就和她哥哥撒娇,“我就问问,都不行嘛。” 倒是陆源盛大大方方承认,“是啊,余小姐,之前以为没有必要就一直没说。没想到这下让大家误会了。” 顾谨言冷笑,你小子可不就是指望着大家好好误会误会,最好能和余家攀上关系,要是余少艾那傻乎乎的愣头青。光是这一点,在公司说话的分量都能重不少。 “余少艾,听到没,人家名草有主,趁早打消你心里那点想法啊。”顾谨言一得到机会就挖苦讽刺她,只希望她能离陆源盛远一点。 余邵宇也打趣她,“听见没?” 余少艾一下那个委屈,可到底还是感觉到了顾谨言余邵宇对陆源盛的防备。毕竟从小长到大,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于是笑笑,佯装生气的道,“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了?我余少艾可抢手了,对了,顾谨言不介意把你的程秘书借我用用吧。” 趁着顾谨言还没来得及说出些什么惊世骇言,余少艾迅速抓着程安安的手,两人穿着细高跟身高相当,又都是白色礼服,看着背影颇有几分姐妹花的意思。 两人完全出了大厅,到了外头的窗台。顾谨言知道余少艾的性子,暴躁冲动是有,但绝不至于动手,程安安该是没有什么。于是,也就乐呵呵的看着她们离开! 余少艾拉着程安安到了阳台,其他人都在客厅把酒言欢,这里便显的安静异常。但是一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余少艾的目的很明显,开门见山的问:“那天的事你有什么解释吗?”程安安一听,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硬着头皮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倒豆子般与余少艾说了。至于信不信,程安安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只能是看天意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真的不喜欢他? 顾谨言知道余少艾的性子,暴躁冲动是有些,但绝不至于做出动手这样的事,至于程安安就更加不可能。 女孩子之间用谈话的方式总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不像男孩子那样冲动,什么事都打一架再说。于是,大家都乐见其成看着她们一起聊聊。 拨开人群,两个大男人一齐走上寂静的二楼,倚在二楼栏杆上看着一楼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二楼走廊的暖灯下,消瘦坚挺的身影被拉长,站在一起时仿佛还能看到几年前穿着校服一起上学时的稚嫩样子。时间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转眼就成了西装革履的大男人。 二人一手一杯红酒,此时,都已经喝的微醺。 二楼卧室,顾瑾言已经四仰八叉像只螃蟹一样躺在床上,鞋子被直接踢在床侧,显然是喝的高了。 余邵宇插着腰歪歪斜斜倚在门侧,难得用强势的口吻,对着床上那人道,“我妹这一次出国你可别像以前那样躲,后天你也一起去送送。” 顾谨言摊手,整个人身子都塌下来,此时醉意渐浓,思绪纷飞,从前的记忆一涌而上。从来没觉得这么轻松,大咧咧的道,“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再不见她?你可是我的老大哥,你能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程安安来这?” 说到这个,余邵宇就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顾谨言已经整个人陷进床里,把脸靠着被子埋下,背对着他,很疲惫的样子。 他感叹几声,客观的点出局势,“你就是宣告天下程安安是你喜欢的人又有什么用,最多是其他人对顾氏儿媳一位暂且按下心思,短时间内不再有所作为。至于顾伯父那里,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最近顾谨言的加班时间都不短,酒精的作用下,现在已经困意袭上,大脑迟钝的很,也顾不得话到底该不该说,语气越来越飘,“邵宇哥,我不想像你那样,有了喜欢的人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余邵宇拿杯子的手一抖,佳酿洒出来几滴,弄湿了衣袖。 这么久,这么些年,谁都知道这件事是他的逆鳞,大家唯恐一个不小心就碰雷,小心翼翼。他也一直都尽力不再去想,可终究,还是没办法。 顾瑾言翻个身,和着西装睡在被子里面,双眼闭着。半梦半醒之际抓着被子一角又喃喃,很是伤心,“余邵宇,这么多年你这小子该有多辛苦……” 余邵宇一口干下手中红酒,原本尝的是甜,如今只觉得苦涩都要溢出。 这是他高中时期的卧室,里面一些物品都保持着几年前的原样。那时疯狂迷恋的球队海报,熬夜通宵也一定要看完的电影CD。上学时代的书本,小考的试卷甚至是随手的草稿都被整理得当。 他穿过的校服,球鞋,那年运动会摔跤蹭破的裤子现在都还在柜子的最下面一格放着。同学录,毕业照,甚至是顾瑾言拿着新买相机替他拍的那些无聊生活照。 都在这间屋子里面,怎么就进了这里了呢。应该是今天酒精上脑,明明最不该去的地方都去了,或许也是酒精下最强烈的欲望带着他再来这里。 顾瑾言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厚厚的眼睫毛下挂着丝丝泪珠。余邵宇走近他,这么看着,就像是几年前顾瑾言考砸不敢回家半夜偷偷爬进他家时一样。 算了,他嘴角扯起苦笑,关上床边的灯,接着退出房间带上门。 一楼的人群已经散去,有些人这场酒会过后会接到想都不敢想的大单,有些人会认识人生中的伯乐,有些人从此攀上富二代,生命轨迹发生变化。但更多的人只会在回家的公交上独自哀叹,手里头的方案文件就算加班加点反复修改也没有愿意多看一眼的人,租来的名贵西装需要在十一点前归还不然就要多算一天的钱。 T城是个忙碌,商业化,发展迅速的造梦城市。很多人以为来这里能够实现人生目标,能够提高自身的价值,能够有所作为大展宏图,却不知道这座城市的魅力不过在于它的梦幻。你从不曾伸手触碰到的,那些你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让你忙忙碌碌晕头转脑甚至于忘记最初的梦。 这些,都是普通人忙碌心酸的生活点滴,很平凡很琐碎,没有任何人愿意花费时间去了解。可是,余邵宇一直都在想着,要是这个人是采妍的话,她现在会是怎样的在生活…… 夜拖长走廊末端男人孤独的身影,细碎的月色打下来,男人黑色的头发里面丝丝点点的银色赫然入目。 余少艾拉着程安安到了阳台,其他人都在客厅把酒言欢,这里便显的安静异常。四下无人,这里就成为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两人年龄相仿,虽然家世有云泥之别,但是站在一块,程安安的长相身材学识并不比她差多少。余少艾望着楼下花园一角,那里的东南角种了一整片海棠花,每到当季,一大片粉嫩鲜红的花就在风里摇摇摆摆,不知道多好看。 她双手撑着栏杆,“这里就我们两个,你只管有什么说什么,我就问一句,你,喜不喜欢顾瑾言。” 程安安愣住,立马公式化的解释,“余小姐,我和顾总之间只有工作关系。” “程安安,你喜不喜欢他我不做评论,坦白说这也不是我应该插手的。”这种时候,余少艾就很想喝酒,手边什么都没有,也算是遗憾。 她从很早的时候说起,“你知道我和顾瑾言从小认识,两家又是多年的挚友,所以常在一起。时间长了,很多事情也会不由自主。我喜欢顾瑾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什么事情早就忘的干干净净了。只是知道他一直躲着我,为什么躲着心里大致也有个底。” 程安安也站在栏杆边,月色下的她褪下白日里的骄纵,也卸下一身的铠甲,看起来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余小姐,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就像风,我们从来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而已。” 她噗嗤一笑,扭头又看着程安安,“你在这里开导我,你自己的事你又想的清楚?” “那么多年顾瑾言身边清清静静,T城太子爷,一声令下多少富家千金排着队求着他多看一眼。这样的人,在你这里真的就那么没有魅力?程安安,你想骗自己多久……” “不……不是这样,我来余航只是因为……” 她想说那笔贷款的事,可就在前几天在宿舍休息时接到一个男子涛涛恨意的电话,隔着手机屏幕似乎那副咬牙切齿的嘴脸在脑子里面都想像的到。电话的用意不过宣泄,那人恨恨的道,说她不过仗着顾瑾言喜欢他居然也仗势欺人,煽动枕边风让顾瑾言回绝生意。 程安安只觉莫名,接下去问。那人一股脑什么都说,他不过只是拖延了她借贷时间,顾瑾言却让他们银行都快干不下去,实在是仗势欺人。那人明显是喝醉,说话时又哭又怒,几近嘶吼。 就是这样,她也有礼貌的等到对方声嘶力竭发泄过后才挂断电话,宿舍里面,她坐在沙发上,心里面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顾瑾言没有按下这笔贷款,不仅如此,当她拿到贷款火急火燎跑去医院交款时,被告知费用早早结清。护士小姐眼冒金星不知道多羡慕的和她说,这几日都有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子来这里照看程安言,护士小姐显然误会,对着程安安感叹,程小姐您的男朋友真好啊。 这一切,顾瑾言一字都没提过。如果程安安没有接到那个电话,如果程安安没有见到那位护士,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余少艾明显已经醉了,身子都站不稳,两人就立在月色下,外面的月光沉又美。她斜斜的半靠着程安安,一下笑笑,一下又哭着,晶莹的泪珠把巴掌大的脸蛋打湿,“顾瑾言啊,顾瑾言,我余少艾到底哪里不好……” 夜很长,不知道今夜会又有多少人失眠,多少人在酒中麻痹自己,多少人明知道自己的内心却一次次不敢直面,多少人一天天的自欺欺人企图忘记过往…… 这个世界是一个独孤的世界,我们一天天成长,脱下布衣穿上铠甲。很多时候,我们只能一个人去面对一个惨淡的,贫瘠的一无是处的自己。镜子面前那个因为失眠皮肤粗糙的人,因为烟不离手牙齿发黄,因为成天酗酒面黄肌瘦的自己。 这样的我们是悲惨的,赤裸裸不带一丝遮掩,内心里面的伤痛一点一滴都无所遁形。 成长是一个钝痛的过程,它犹如蝴蝶破茧而出,犹如幼鹰被抛下万丈悬崖,直面恐惧时激发出无限潜能才有之后翱翔万里的风光。 很多事情都只能是自己面对,这个世界你的人生,都是你自己的。 余邵宇在二楼站了一整夜,烟灰缸内一大堆烟头似乎还没燃尽,浓浓长长的烟圈顺着风散出去很远。 余少艾被管家接着扶上二楼,一边上楼一边还在不住喃喃,“顾瑾言啊,顾瑾言啊……顾瑾言……”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的月亮我的心 陆源盛从励耘老总豪车下来,立在原地等到老总的车在街上开出老远直到看不见,这才拔腿绕过豪华小区朝着一公里外的廉租房走去。 顾瑾言今夜睡得尤为安稳,甚至于梦到了大学时候,那段余邵宇经常笑,还没现在这般沉闷之时。就在图书馆,顾瑾言正在为期末考试埋头苦干,叫苦不迭。一抬头,余邵宇大学霸正牵着隔壁院才女郑采妍的手朝着他走过来,二人脸上得意洋洋如同所有热恋中的男女一般,只想把自己的爱情宣告全世界。 程安安送完余少艾,一楼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仅有的几个服务生正在收拾残局,她穿上外套,脱下细高跟换上平底,一边提着高跟鞋一边走出这里,掏出包里的手机打电话给葛青。 十点半,那端迅速就接通,葛青的声音带着些沙哑疲倦。葛青这位大小姐现在正在Mark的公司上班,两人筹划着合伙自主创业,事业初期又都是两位不谙世事小姐少爷,每天忙得晕头转脑头一沾枕就睡。 没过多久,葛青的车子就到达楼下,她一身休闲装束,头发随意的扎成马尾,显然接电话时正在公司加班等会还要赶着回去。 马路上的风大,程安安立马转进车内,葛青是个细心的女人,望着她手上JimmyChoo的新款高跟鞋,又见她身上Dior晚礼服,一脸奸诈笑笑地问,“安安,你这怎么回事啊?” 她有些累,宴会一直喝酒,什么也没吃,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宿舍吃点东西然后洗澡睡觉。 “葛大小姐,租的租的,没八卦。” 葛青发动车身,坏坏的一句,“我说什么了,你想哪去了。” 程安安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余少艾醉醺醺时和她说的话, “你敢扪心自问,对顾瑾言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敢说,你现在还在余航上班,你和他一起来party,真的一点没有私心?” 葛青习惯开车时放音乐,此时里面的深夜播音主持在音乐的空档,在哪一端留下蛊惑的声音,“亲爱的听众朋友,你们是否有过感情上的问题,你们是否曾在内心摇摆不定,有了喜欢的人却不敢告白还是根本不敢承认自己的爱。如果有的话,小贤愿意帮你们解答疑惑哦,请拨打007345这个热线,小贤今晚都会一直等着你哦。” 程安安刚下车,葛青那端已经直接发动车身,“亲爱的,今晚我可能不回来了,就留在公司加班,你一个人睡别害怕哦。” “嗳,葛青,那我给你做早饭,要不要回来一起吃。” 车子已经出去一小段路,葛青中气十足一句,“我要荷包蛋。” 车子很快在小区看不见身影,她无奈笑笑,葛大小姐奋斗起来势头真是谁都不输。十分钟后,程安安洗去一身疲惫,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滴。” 程安安拿起手机看,是葛青发来的讯息,“安安,看你现在挺好的,我很放心。” 她就觉得奇怪,一个字一个字发过去,“哪里好了?” 短信很快又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恋爱女人的味道。” 她一下就愣住,短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手机屏幕没过多久就再次黑屏,恋爱这个字眼让她不知所措。 就在半个月前,那时候刚认识顾瑾言,那天是葛青生日,顾瑾言送着她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但那一天过后,沿路但凡坏点的路灯第二天都修好了。她夜归之时惊异非常,原本一到黑夜就变得恐怖诡谲的路现在通亮畅通,黄褐色的灯光,安静的路段让人莫名安心。 现在,她站在窗户边上,时针朝着十一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正在流逝。 她紧张的咽咽口水,方才的一切都是在酝酿。这个点,还在听电台的人应该没有几个了吧,是啊,大家睡的睡加班的加班,谁还会守着一个不知名电台。这么想着,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记住的号码。 她一向记东西慢,但是这个号码却一下印在脑子里。嘟嘟嘟嘟的忙音越拖越长,她的心里一阵紧张,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后电话那端终于响起那个熟悉的男声。 “喂,您好,欢迎致电小贤。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 男声带着点俏皮,意外的让人放松,程安安深呼吸一下,提气,问道,“小贤你好,我有些情感问题,想要找你聊聊。” “这位女士,那现在请您说出来,小贤会在这里好好倾听。” “是这样……如果有一个人,他很优秀,看起来也很无赖,工作起来时却很认真,是谁都会喜欢的类型……可就是这样的人,他有一天告诉你他喜欢你,并且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你会不会相信呢?” “嗯,这个嘛,”这个问题明显把小贤难住,他接着又问,“这位小姐,你会觉得苦恼是因为那位男士看起来太优秀让你觉得不敢靠近,产生怯意嘛?” 小贤的问题问的正对,程安安低下头,很长时间都没回话。 真的是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她以为那端应该已经挂了,却不料,那个男声又通过话筒传过来,温温婉婉富有磁性,“这位小姐,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小贤不能够保证自己的建议有没有用,在这里就说说自己的看法。人生很短,值得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如果小姐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大胆试一试?大不了不合适了再分手,之后坦坦荡荡不留一丝遗憾过自己的人生!” 一番话讲完,收音那端曾小贤都佩服起自己的口才。 程安安那端大为触动,大有醍醐灌顶之意。这么多日的忧虑都在这个电话里面倾诉尽了。 是啊,她一直都在躲,想把自己藏起来,只因为觉得就算自己用心也无济于事,迎接挑战的方式就是不挑战。 “谢谢你,小贤。”她说完这话挂断了电话,闭上眼睛顾瑾言的样子在脑海中浮现,他生气的时候,他有些孩子气的时候,她说要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愠怒却又在她做手术时飞奔过去的焦虑不安。 是夜,小区很安静,几只流窜在外的野狗不停地嚎叫着,之后又迅速变得安静下来。几个穿着黑衣带着厚重眼睛,帽子,口罩浑身上下包裹紧实的男人像是鱼一样溜进这栋安保工作素来不上心的楼房。三楼的防盗窗早早摇摇欲坠,只有一个玻璃门能够勉强关上。 这一片治安向来良好,大家都其乐融融,谁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能有人盯上这块。 程安安早早睡下,牛奶的作用下,再加上今日的劳碌,很快就睡熟。只是睡得很不安稳,隐约中觉得自己房中似乎有人影滑过。 第二日,宇航公司,每到星期一的九点半,员工都会聚在一起开个小会总结一下上个星期做的工作顺带着把这个星期的任务布置下去,是一个承前启后的会议。 顾瑾言早早坐在办公室中,这个季度的报告捏在手里并不十分满意,销售部的突出与宣传部的无所作为形成鲜明对比,和几个月前的局面来看简直迥乎不同。 “怎么回事?”他把手里的报告直接扔向宣传部部长张衡手边,“张衡,你在这行做了这么久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 部长张衡进来数年,立功无数,带领着宣传部在余航打下一片天地。可以说,宇航能有在这个局面,张衡也能算是其中一个不可磨灭的大功臣。顾瑾言很早以前就看好他,甚至于打算再过几个月就提升他的职位。 “总经理,对不起,但是我已经尽力了。”张衡站起身,对着大家致歉,“对不起,要是下个月还是这样,我愿意引咎辞职。” 四周坐着众人议论纷纷,其中不少内容被顾瑾言听在耳朵里头,让他大皱眉头。他有些心烦意乱,“够了,别吵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等一下张衡你来我的办公室我有话和你说。” 被叫到的男人老老实实应是,慢慢吞吞在十五分钟后敲了顾瑾言的门。 “顾总,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男人素来不善交际,就是为自己辩解也都乏善其陈。 “余式确实找过你?说过要让你跳槽的话?”他双手交叠,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不是这样,只是……” “只是什么?” “总经理,”张衡鼓起勇气,从沙发上霍的站起,“就是前段时间部门聚会时遇见了余式那边的人,多说了几句话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凡是宣传部要去的地方,要的客户,余式都会无条件让步,这个你怎么解释?”顾瑾言手里关于宣传部这几个月的业务文件,办的确实都很好,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端倪。一些炙手可热的大客户畅通无阻,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众客户群却一点市场都没有,毫无竞争力。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在后面刻意操纵。 章节目录 第45章 听说他是…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在后面刻意操纵。 张衡这人顾瑾言信得过,公司里的老员工了,实际上能力并不多么突出,能在宣传部工作的大有人在。顾瑾言会选择他,看重的是超于能力之外的责任感。张衡在大学时期资助一位山区小学生直到现在长达五年时间,风雨无阻一个月八百的资金雷打不动。 “总经理,你信我,我绝不会是那种人。”他的脸因为激动涨的通红,说话的嗓音都忍不住变大。 宣传部和销售部一向和平相处,兄弟关系处的甜甜蜜蜜,从来没有出过这种内乱。对了,销售部的部长顾宇是顾家不知道多远的一门远方亲戚,长得一副二楞呆瓜样。当初不知道哪里来的自称是叔叔的人带着他来到余航和顾瑾言认亲戚。五十多岁的人笑的一脸褶子,一边的顾宇沉默的站在角落一言不发,望着他的眼睛漆黑又透着些许异样的光彩。 他看着这二人,心里面升起莫名的感觉。 他们顾家家大业大,从来不需要这样求人,相反,他年少之时见到最多的是穷途末路的人舍弃自尊,甚至下跪磕头来求顾父顾庭深。 顾瑾言看顾宇学历不错,简单的面试过后一些专业问题小伙子张口就来答得不错,又想这小子不至于坏事于是就招了进来,塞进了销售部。这小子也算是争气,没多久居然就成了销售部的部长。 虽然余航于他不过是刚接手两年的新公司,处理的事物却像是掌心长出的线,密密麻麻错综复杂。顾瑾言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知道,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顾瑾言微微点头,言简意赅的抚慰部下,“张衡,你现在先稳住,我没有怀疑你。不过,现在问题确确实实摆出来,你必须找到原因。销售部宣传部这两个部门一向通力合作,相辅相成,也只有这样我们公司才会更好,你说是不是?” 他的意思是让张衡去找顾宇探探虚实,两部门一块找找原因。顾瑾言直觉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虽然现在只是在水面上浮出一些端倪,但日后引发的绝不会是小事。 “总经理……”张衡坐下身子,五指聚拢无意识握成一个拳头盘在膝盖上,面露为难,吞吞吐吐,“顾部长他似乎对我有意见……总是不愿意和我多说几句……” 顾瑾言一个冷冷的眼神过去,张衡立刻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 当时顾宇刚来公司,虽然在销售部任的不过一个小职位,每天干的也不过端端茶递递水而已。但作为一个空降兵,更加上顾瑾言的远方表亲这么一层身份,很快引发销售部众人的不满。 当时还在任的部长是位大腹便便正面临着四十岁中年危机的男子,看到顾宇就有着强烈的防范感,明里暗里对着他挑刺。也正是为此,为了做的完美,顾宇短短半月之内已经把销售部各类事物全部熟习一遍,比起一般进来大半年还迷迷糊糊的新人一下立见优势。这里是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顾宇做事一向细心,吃得住苦。销售部众人很快就对顾宇再无芥蒂,坦诚相待,对他的评价都极好! 快要秃顶成地中海的部长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意识之间居然把羊羔培养成了狼崽子,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外面的一团和气忍不住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张衡和顾宇的第一次碰面是在副部长办公桌上,顾宇咋咋呼呼带着文件让宣传部签署。 那天,宣传部办公室的空调坏了,正巧副部长那天请假没来上班。部长办公室工人们正拿着工具箱奋力作战,张衡就在外头那个空位上办公,准备着下一场会议的文件。时间很赶,他低着头正忙,一双绿色球鞋闯入视线,踌躇不已,犹豫几许,几度流连在他座位周边,徘徊许久但来人就是憋着一句话不说。 他办公一向认真专心,不喜分心,宣传部众人都清楚因此平时都不敢贸然打扰。更何况今天的文件着急要用,这么一双撞眼的球鞋一直候在边上实在让他不那么舒心。 再过十分钟,漫长的拉锯战后,倒是他先忍不住了。从文件里抬起头,正欲责问。一个皮肤白皙,杏眼高鼻梁穿着休闲衬衫的小男生正站得笔直,双手恭恭敬敬的拿着份绿皮文件,看到他还微微笑了一笑。 公司对于各部门文件都有明确的标识,以供分辨。宣传部的文件一惯白色,销售部一惯绿色,不论各部门加急文件一惯红色。 张衡这下意识过来,来人是宣传部新人。 男生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眉眼弯弯,说话之时有条有理但听得出其中的促狭,“您好,副部长,我是销售部的顾宇,这份文件是我们部长要我拿过来让您签的。刚刚看您一直在看文件,就不敢打扰。” 男生递了文件就紧张的不怎么看他,视线一直朝着地下看去。 张衡接过文件草草看了,和往常文件一样没什么大问题,于是直接拿了桌上的笔大笔一划签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拿去吧。” 张衡接下来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也没注意到那个看到文件上面张衡的签字时惊讶的眼睛瞪圆的男生。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张衡没留下什么印象,只是意识里销售部来了个长相清秀的小男生。 第二次见面在一个月后,那个时候全公司的部门会议,按着流程走到最后,顾瑾言坐在办公椅上用严肃的口吻说道销售部之前的部长因为玩乎职守现在已经从公司除名,现在新的部长是顾宇。 那位被叫到名字的青年立马站起身,对着大家谦卑鞠躬,接下来是满堂的掌声。那人西装革履再不是一个月前见到的青涩小男生,张衡再次见到他,不由感叹起他这惊人的成长速度。 顾宇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没几个人敢说他是靠着顾瑾言的关系上位。但一朝天子一朝臣,之前那位旧部长的心患们似乎还放不下早已离去的那个成为过去式的老部长,四处散发顾宇的流言。 日子一长,张衡和顾宇之间的交流也就多了,同样是两部部长,都是青年才俊,相互交流部门业务的同时,面对彼此也就多了几分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这一些事情发生变化是在茶水间,那天,张衡跑去接水时听到几位职员私下小声的议论。往常这样的八卦他漠不关心,那次意外的多站了会。 “你们觉得销售部那个怎么样?” “那个啊?什么怎么样” “切,装什么装啊,还能有谁,新来的部长啊,那模样俊的。” 听到她们在议论顾宇,张衡候在原地,多了几分听下去的欲望。 “什么啊,你们这些人就别想了。人家是……”那人鬼鬼祟祟张望四周,站在饮水机后面的张衡条件发射做贼似的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往里头藏了点。 那人确认这里没有其他人,接着压住嗓子,低沉沉的道,“你们知道个毛啊,他是个弯的!” 众人哗然,“啊?不可能的吧……” “什么不可能,实不相瞒,我还看到过几次顾宇他拉着不同的男人去开房呢。你们啊,都太天真了。” “嘭”的一声,是水杯砸落在地的声音。 这一下砸的正对上他的鞋,张衡脚边溅开一大片水花,皮鞋连带着一小节裤管都接连湿透。西装裤因为湿了紧紧地贴在小腿上,现在正往下一滴滴的滴着水,皮鞋里面积了不少水,脚底觉得黏黏稠稠一阵冰凉。 比身子更冰凉的是心,张衡一下子想起多日以来他和顾宇之间有所越界的亲昵动作,但他都认为是自己狭隘才多想的诸多事情,脑子顿时混乱至极,起了鸡皮疙瘩般的酥麻感让人战栗。 “啊,张部长……” 闻声出来刚刚围坐一堆八卦的众人一下被张衡的落魄样子吓住,不少人惊讶的捂住嘴。 张衡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却发现嘴唇干得很,喉咙快要冒火一个字节都发不出。 “顾……顾部长……”一位女职员眼尖的看见站在张衡背后不远处此时铁青着脸的顾宇,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来的,又站了多久。 从那以后,张衡和顾宇这对曾经羡煞旁人的好兄弟再也没有其余交集。张衡浑浑噩噩的就过了几个月,与此同时,事业上居然也遭遇了这样的危机。 顾瑾言的声音清清冷冷,从沙发那端传过来,打断张衡的神思,“你们之间的事情要靠你们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意气用事。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张衡你明白吗?”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顾瑾言自己也很糊涂,明明顾宇这孩子那段时间不知道多粘张衡,现在见面也一句话不说,顾瑾言只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了些什么小摩擦。底层的八卦传不到他耳朵里,所以也就不知道其中的玄机。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余少艾还在家?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顾瑾言自己也很糊涂,明明顾宇这孩子和张衡不知道多亲热,两个人差点就跟亲兄弟一样黏在一块。现在居然面都不见话也不说,顾瑾言只觉得这是两人之间有了问题。 “是,总经理。”张衡站起身,走往门口的步伐略有些沉重,他在想要是现在去找顾宇,值此多事之秋,难免顾宇会多想。 今天程安安起床之前就觉得奇怪,明明窗户昨晚合了一半,今天起来时却是大开。再有,昨天似乎是做了梦,隐隐乎乎间居然看到房间里头几个模糊的人影。 她起床,熟练地在厨房倒腾饭菜,葛青点名要的煎蛋还有她每天早上必吃的稀粥。 葛大小姐一向挑嘴,对于外面摊上的小吃以及一般早餐店上的早点嗤之以鼻,甚至认为敢有胆量吃质量豪无保障的早餐的人简直是把自己的生命抛出去游戏。 程安安于是体贴的每天早起,在厨房洗手作羹汤,勤勤恳恳一做就是大半年,不然葛大小姐怕是要把自己饿着。葛青因为这个不知道多感动,吃着她做的早餐不知不觉也就成了习惯,习惯是个强大的力量,强大到突然有一天停下来就会觉得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素来脾气就是这样,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很容易让人觉得她任何事情都不会发脾气。其实她也会为一件事情发火,也会无理取闹。葛青性子活泼热辣,风风火火,要做的事就一定要看到结果。大家都以为她金刚不坏有颗强大的内心,但是程安安不止一次看到葛青偷偷躲在被子里面哭。 两个人的性格迥乎不同,但是在一起时却又十分适合。 时间已经到了八点,程安安必须要去上班,看了眼空荡荡的楼下并没有葛青车子的身影,想来昨晚她是忙坏了。程安安把煎蛋放到保温箱里,接着穿戴齐整上班去了。 今天还有件异样的事情,手机莫名其妙的就关机了,好在程安安设置的闹钟还是准时响了,不然怕是要迟到。程安安喃喃的开机,两年前风靡一时的旗舰机短暂的卡了一下,试试上网,信号也似乎差了些。她拿着手机觉得奇怪,几天前明明还用得好好的。 上班前程安安见到一位穿着正装的男子在电梯门口徘徊不前,一开始以为是要一同搭乘电梯的人,却发现几次电梯在这一楼停下男子都并没有搭乘的意思。十分钟过去,男子就是站在电梯口,徘徊犹豫。 她此时正在和前台沟通这几日顾瑾言的行程,以便工作安排,于是朝着他就多看了几眼。 前台是位短发娃娃脸的女生,笑起来眼睛会可爱的眯成一条缝,还有着一口甜而不腻的娃娃音,她笑笑的道,“嗳,安安姐,那人啊是销售部部长顾宇。” 程安安的脸一下烧起来,前台这是误会了,她赶忙着辩解。前台却煞有其事郑重的给她忠告,神色庄重,“安安姐,整个公司好看的男人不少,这个咱们还是算了。他啊……”前台的眉毛因为散发八卦变得兴奋异常,朝着额头扬去,“他是个弯的!” “啊!”程安安果然吃了一惊,这种事情上学时听过,以前也听别人私下谈论过,可真真实实面对时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个,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不仅知道这,我还知道,他喜欢的是我们部长!”年轻的前台心思单纯,对着程安安一股脑的就把八卦说尽,“他现在不就是在想要不要去找我们部长嘛,你说要是一般人会这么犹豫?想去又不去的,跟个女生似的。”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她一个激灵,抓着前台手的劲一下变大。 “这个……”前台脸色隐忍,柔禕被捏的发红,努力想着刚刚说的话,“……那个人啊,他喜欢我们部长……” “不是这句,这句的下一句。” “……”前台呲呲嘴想着先把手抽出来,“我说,要是犹犹豫豫别别扭扭的八成就是喜欢。” 程安安的手劲一下松开,前台大呼气几下,望着自己被抓的生红的雪白皓腕,委屈的抱怨,“安安姐,你怎么了啊?” 程安安像是被人勾了魂一样,对着她直道不好意思,再看一眼电梯口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现在往上的电梯也已经到了,她赶忙拿着顾瑾言的行程文件,小跑着去往电梯。 到了电梯里面她的心情都难以平复,前台说得那些八卦她只是听听就过,唯一觉得触动的是那个徘徊的男子身影,明明在心里面已经演习数次,可是真到了那一刻却又害怕踯躅起来。她以为是自己不够爱,再或者是迷茫。但就是前台这样的局外人都看的明白,分明就是喜欢。 今天顾瑾言开了部门会议之后就一直待在办公室里,脸色凝重,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够吓人。顾瑾言居然让72楼的员工按照顺序一个个的单独进去。整个72楼都充满了肃杀的氛围。职员们个个埋头苦干,就连平时最喜欢围在一起唠嗑的诸位都噤若寒蝉,人人不敢乱动。 程安安拿着文件到的时候正巧梁柚刚从办公室出来,梁柚素来稳重,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并不好看。大家一看到都忍不住紧张的大吸气,今天总裁大人是怎么了,可怕的让人想跑。 “滴,滴,滴。”接连三声,这是程安安手机的短信提示声。 下一个要进去的是副秘书长,梁柚一出来,她立马就整装戒备进入高级警戒状态。望一眼众人,皱皱眉头身先士卒一般壮烈的推开办公室门。 “信息上写了什么?”梁柚看她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把她拉到办公桌前问她。 “梁秘书,是余小姐,她让我去送她,今天早上十一点的飞机,立冬机场。” 她有些为难,短信里面余少艾的语气不容置疑,纯属通知一般。按道理她无视就行,她和余少艾之间并不算朋友。但这么多日下来,她觉得余少艾虽然性子野了些,但她不过是一位在城堡里面等待着王子的孤独公主。再说,那一次突发的阑尾炎也正是因为余少艾才幸免于难。 “你是想去送她?”梁柚察人观色素来准狠,直接说出来。 “梁秘书,我今天能不能请下假?”她抬起头望着梁柚由衷的问。 这个时候余少艾能想到她又怎么不是因为这几日的感情,其实,程安安还是很喜欢这么一位敢爱敢恨性子热辣活泼可爱的大小姐的。 梁柚五指撑在办公桌上,眼珠子习惯性犹豫的时候就会往上转,今日的黑色西装下,显得她更加优雅。她缓缓的道,“程安安,今天的假准了。不过,尽量快些回来。” 顾瑾言接连和72楼的诸位秘书们商谈之后,顺序轮到了新晋秘书程安安。距离前面出去的那位已经过去五分钟,办公室的大门依旧没有动静,顾瑾言公私素来分明,程安安也不例外。今天像是被点了火药,火气一直按压不下去,用桌上电话拨通程安安的手机。 那端几分钟过后依旧是一大串的忙音,并没有人接通。他眉头皱的更紧,接着再打几次都是一样。他按压住火气,又打了梁柚的办公桌电话。几秒过后, “喂,您好,我是梁柚。”熟悉的公式化女声顺着电话线传来。 “梁秘书,通知程安安过来。” “这个……总经理不好意思,刚刚忙忘记和您说了,程小姐她临时和我请了假。” “什么假?”他听到这个又有些担心起来,难道程安安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总经理,对不起,这个是我私自批的假。程小姐她是要去送余小姐的机。” 电话那端梁柚这下肯定下来,总经理对程安安确实上心,听到这个消息不是责备而是先行关心。看来总经理对程安安的心思的确没那么简单。 “好了,我知道了,没事,你先忙。” 他放下电话,心情放松下来,没什么事就好。过了会,顾瑾言又接着拨通余邵宇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在几分钟之后才被接通。 “顾瑾言,你丫是不是闲得慌!” 那端的男人今天想是休假,更或许预备着睡个大大的懒觉,接电话时明显的嗓音沙哑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愠怒让他忍不住发笑。 “余邵宇,昨儿喝大了吧。” “嗯,”电话那边的男人现在确实躺在床上补觉,本来睡得不亦悦乎,这个不识相的电话真是让人生厌。“你小子真会挑时间,都不让我多睡会。” 他翻了身,舒展下身体,预备接着再睡下去。 那端的顾瑾言却一下顿着,接着沉重的嗓音传过来,跟吞了冰碴子似的,余邵宇零星的睡意全都消散。 “余少艾现在是不是还在家?” “是啊,怎么了?”刚刚余少艾还恶搞似的过来敲他家哥哥的门,唯恐自己忙的不行的哥哥度过一个安静祥和的假期。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太岁头上动土 “是啊,怎么了?”刚刚余少艾还恶搞似的过来敲他的门,唯恐让累的不行的哥哥度过一个安静祥和的假期。 “那丫头终于买好飞机票了,明天走,这日子你可得记好了,明天千万不能迟到。” “邵宇哥,出事了。”顾瑾言太阳穴传来阵阵痛感,一个强烈的直觉传到大脑中。身在这个位置,对于这样的事情应该早有准备,他早该知道的,可就是一直没想到这一天到的这么快,自己确实是疏忽了。 “邵宇哥,”他沉声,余邵宇每每听到他这副语气就知道接下来的事不容小觑。“程安安现在出事了,赶快帮我找找,余氏那边靠你了,就算把T城翻遍都要找出她。” “谨言,你先别急,你现在想想,会是谁?” 余邵宇从床上坐起,一边脑子飞快运转,一边穿上正装。这个人能把程安安骗出去,还是以余少艾的名义,想必对她们都十分熟悉。 顾瑾言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咯咯作响,“不管是谁,被我抓到了,绝对不会放过他。” 那端电话已经挂断,余邵宇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有些怅然,漫长的忙音最后终于嘟的一声挂断。 两分钟后,余邵宇拨通内线,“郑叔,是我,现在有个人想请您帮忙找一下。” 接电话的男人是T城黑道上有名的一哥,两人因为一些事情有了交集。 “余老弟啊,你有事我能不帮忙嘛?我手底下几十个小弟都等着呢,你一声令下,绝对什么都给你办到。”电话里面的男人素来语调不缓不慢,但不论什么事都运筹帷幄。 余家以前曾有过一段混迹黑道的时光,那时余邵宇还在上幼儿园,余少艾牙牙学语的跟在他后面像个跟屁虫,他们兄妹二人背着小书包穿着白色的小球鞋到处跑,一派天真可爱。在家里总是会有一些来面相很凶的叔叔伯伯来谈事情,见到他们二人的那一瞬个个都笑眼绽开,蹲下来轮着和他们说话,黑社会内心的那一点柔软在他们的可爱面前一展无余。余邵宇那时已经很聪明了,一口小奶音甜腻腻叫声叔叔能把所有人心都酥化。 也是在那年,余家家事骤然巨变,一瞬间,余家整装戒备,所有人都紧张不已。余振华想要从商,年纪大了总是诸多顾虑,唯恐哪一天自己的孩子就被其他人绑去。 黑道进去容易出来难,余振华坐到这个位置没有那么容易,想要下来更加不简单。帮派里面的小弟们个个突然一下没了去处,拿刀拿枪充满血腥的手除了喊打喊杀什么都不会,加上他人的怂恿,于是乎叫嚣着揭竿起义。 余振华早早带着孩子们跑去欧洲避风头,自以为再无后顾之忧,却不想也有人不远万里追了过去,余邵宇不幸被抓走。那个时候多少岁他也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就算跳起来也没办法打开窗户逃出去,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一待就是三天,没水没粮的,差点就要死去的时候是郑成一脚踢开地下室的铁门救了他。 郑成是余振华以前的老部下,这种时候也只有他还肯出手帮忙。 从那以后,郑成就成了余邵宇格外敬重的人,无论何时,他见到郑CD是恭恭敬敬叫上声郑叔。 余家在T城的风头很快过去,之前的旧部仍有不满的也都各自得到教训或是遣散费,也算是平息下来,这里还有郑成可以给他们保驾护航。余家依旧选择再次来T城,剩下的时间则是用于在商界打天下,现在余家能在商界混的叱咤风云,郑成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虽然二人之间黑白之分明确,但节假日时一有空,余邵宇依旧会驱车去看看郑成。郑成也很乐意余邵宇过去,两人把酒言欢也算是一桩美事。时间长了,郑成帮派的小弟们一见到余邵宇也会点头恭恭敬敬的叫声余哥。 T城不大,很快郑成那边就有消息过来,程安安的手机最后消失信号的地方是城东大道。 郑成那边的人已经迅速赶到城东,对于那边的酒店宾馆,KTV一个不露进行地毯式搜索,这一块太子党们汇聚,不少豪门私宅,不过对于郑成,搜查起来难度并不高。 这一块的圈子很小,一点点事情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郑成黑白通吃,两道谁敢不卖点面子。太子党们闻风而动,知道今天是出了不得了的事,平时的小鱼小虾们个个窝在家里都不敢轻举妄动。 能够绑架程安安的人只会是冲着顾瑾言去的,明确这一点,那么搜查的范围也就确定下来。 顾瑾言接到余邵宇的电话现在已经驱车赶往城东,距离程安安离开余航的时间不过过去一小时,想要找到她难度不大。顾瑾言太了解郑成那帮人的办事效率,又狠又快,从来没吃过亏。但他就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出事的人是程安安,仅是这样他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顾瑾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颤抖,内心慌乱不已,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一路飞驰过去。 余邵宇的电话又一次打来,电话里面的男子懒懒的语调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谨言,找到了,现在正在带来的路上。” 他嘴角绽开微笑,不轻易间邪魅起来恍如人世间的魑魅魍魉,“留着他,等我到了再处置。” “行,人没事,尽管放心。” 余邵宇已经早早到了城东会所等着他,郑叔以及他手下的那帮人也都在包间一字坐开,正襟危坐的等着。见到他来,郑成手下那帮人霍的一下站起,对着他行礼,“顾少爷。” 顾瑾言冷下脸,开门见山的问,“那个人在哪?” 郑成摇晃手中酒杯,悠闲的坐着,伸出右手对着里面的房间打了个响指。包间里头阴暗的灯光打下来,顾瑾言的脸沉的深不见底。 来人五花大绑,手脚全身上下都被捆的紧紧地,脸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肿的只怕亲妈见了都要认不出。那人的嘴被布条塞得严严实实,只能模糊的发出几个字节,因为又怕又痛,现在脸上不知道是汗是泪,整个人异常狼狈。一见到顾瑾言,他扑腾的就直接跪下,嘴因为被塞着,“嘤嘤啊啊”的大叫着。 顾瑾言眉间皱起,这个人他倒是一点印象没有,似乎从没见过。他示意那些人们把他的布条摘掉,布条一去,看的也就清楚起来,那人杀猪的叫着,“顾少爷,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该死我该死……” 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因为情绪的激动也因为内心强大的恐惧,他挪动着膝盖移到顾瑾言脚边,对着他的腿一味磕头,泪水留了一地。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程安安?”顾瑾言语调有些阴沉。 他难以置信这么怂的人居然会有胆子做出这种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事,况且,能发信息骗过程安安,准确的知道余少艾最近要走,也算到程安安一定会去,这个怂包怎么可能全都知道?所以在他后面必定有人。 “顾少爷,我……”那人自报家门时恐惧起来,瑟缩着不敢说。一个小弟很快毫不留情对着他肚子踢了一脚过去,少不经事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立刻缩在地上抱着肚子表情痛苦,边哭边道,“我是资深银行的李烨……顾少爷,顾少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让程安安她和您说说好话,让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没有任何恶意。” 坐在角落里的郑成一声冷笑,“还不说实话,还没被打够是不是。” 顾瑾言皱眉,眉骨因为生气变成青色,对着李烨下了最后通牒,“前阵子你压下程安安的贷款让她的弟弟差点交不上手术费,我顾念你不过是急功近利,少不经事才没有计较。现在你居然用绑架的方式,李烨,你们李家看来是没有好好教育你要尊纪守法。” 顾瑾言真的动怒时反而越是镇定,越是镇定下的决定也就越狠。 “说,你对程安安做了什么?” 李烨更加瑟缩,眼珠子因为慌乱不住的打转,身子缩的越来越小,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顾瑾言更加确定,这么没胆没脑子的人,绝不会是自己独立完成这件事。 “顾少爷,我没那个想法的,我知道程安安要是求情的话,您一定肯听,我们李家也就能度过这一次危机。我只是想让她帮忙求求情,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到车里她就晕过去了……” 顾瑾言太阳穴跳了两下,五指捏成拳头,咯咯作响。 “接着说下去!”他咬着牙发号施令,脸黑的比锅底更甚。 “我……我见她晕了,就……就带她去开……房,然后……”下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瑾言已经按压不住自己的戾气,抬腿冲着他的脸狠狠给了一脚。 李烨立刻被踢开,单薄的身子在地上滑行几米,这一脚过去后他摊在地上整个人根本起不来。 角落中的余邵宇和郑成相互交换眼色,不过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48章 磨人的小妖精 这件事情本就是李烨做错,只要尺度合适,李家那边就算再心疼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可怜李家只有这么一个当成宝贝养的草包儿子。 “够了,把这个人渣给我带下去!今天我就给他一个难忘的回忆,给我买最好的春药,再来一堆龙精虎猛的男人,再把他给我扔进隔壁包间关一晚上。” 刘烨一听,急的大哭,也不顾尊严,用力的起身,全身上下被打的一动弹都疼,他跪在地上朝着顾瑾言不住磕头。 “哇……顾少爷,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熟悉T城的人都知道,这里是T城最大的同志酒吧,灯红酒绿之间,巨大的酒吧正中音乐轰鸣,寂寞风骚的同志们来此流连,所求的不过一夜激情。不少寂寞的都市同类聚集一处,彼此心照不宣,往往一杯酒就能换一个迷情出格的夜晚。 再加上这里是最大的酒吧,不少国外友人慕名而来,偌大的酒吧从来都热热闹闹。 李烨已经整个人都崩溃,瘫倒在地,眼泪鼻涕接连的都流出来,声泪俱下。他长得瘦瘦条条,五官柔和,本就有些女气,再加上白白净净的皮肤,又是年轻的男孩,今天想必绝不会好受。 李烨被拖着下去,很快就没了声音。 顾瑾言按压住火气坐下,余邵宇知道他生气,坐过来安抚,“李烨这小子有贼心没贼胆,我们的人到的时候程小姐还好好的,一点事没有。要是真有事,李烨也就不会是这幅样子在你面前。” 顾瑾言抬头,正对上郑成一双锐利的眼,郑成双手摊开,笑笑的道,“程小姐现在正在这里的房间,李烨对她用了迷药,程小姐一上出租就晕了。这种迷药有淡忘的功能,想必等程小姐一觉醒来什么都记不得。” 如此一说,顾瑾言这才松下脸,脸色变得稍稍好看一些。 “邵宇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顾瑾言扶住额头,尽力的用理智思考,“李烨这几天的通信记录,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买过的东西甚至说过的话,我都要知道,郑哥,这些都要麻烦你了。” 郑成干这一行,对于攻破人的信息网最为精通,也都是年轻过的人,自然知道顾瑾言此刻的心情。豁然一笑,点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程小姐现在就在五楼,等下我的人会带你去。”郑成起身,对下面的人招手,很快上来一个年轻男子。男子高高瘦瘦,有着郑成一样的锐利的眼神,“陈文,你带着顾少爷去吧。” 被叫陈文的男子点头,躬身做出请的手势,“顾少爷,请随我来。” 顾瑾言出了包间大门不久,隔壁包间很快响起一阵凄烈的惨叫,是李烨的声音。听这声音想必那端动静不小,今夜漫长,够李烨受的。 等到包间的人都一一下去,诺大的房间里头只剩下了郑成和余邵宇二人。昏暗的灯光在室内打着圈圈晃着,时不时投在二人的脸上,打下神秘的光影。 郑成喝下一口红酒,声音沉稳,率先打破沉默,“邵宇,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郑哥,我还没有那个想法。” 余邵宇已经预料到郑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又被问到之时还是大为头疼,他嗓音低下来,答得时候恭恭敬敬。 郑成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酒,端起来喝了。 余邵宇站起身,这里没有人抽烟,也没有酒味,可莫名的让他觉得难受。今天的休假时间已经接近尾声,医院的事情依旧密密麻麻,方才院里主任打了不止一个电话过来,院里的手术太多需要他这样资历深的医者坐镇。 “郑叔,医院里头还有事,我先走了。”他说的都是实话,但内心却是紧张的。着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对着郑成微微躬身示意,然后推开包间门走了出去。 对比起余邵宇的慌乱搪塞,郑成只是微微一笑,依旧坐着,手中拿着的那杯酒只喝了一半。 从来都是这样,聊其他的,余大少爷能好好陪着。话题一扯到这件事,他就忍不住想跑。 包间里头,只余郑成一人,酒杯已经空了,并不打算再来一杯。他掏出口袋里的烟默默点上一支,云雾缭绕中他的眼神还是那么锐利,仿佛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烟很快燃尽,几下吞云吐雾后,他在烟灰缸上狠狠一捻,尾部那一点红色的星火熄灭。 候在外面等着的小弟已经进来,他站起身长舒一口气,理理西装走了出去。 隔壁包间,那个响亮的男声此时已经低下去,一开始的脏口到后面的止不住求饶,异常凄惨。郑成双手插兜,微微一笑,吩咐下去,“玩的别太狠,等会记得把李大少爷洗好了再送回去。” 余邵宇在高速路口等灯之时,思想还在出神,车内开了空调,但还是开了车窗。外面灼热的空气进入车内袭上他的身体,整个人这才似乎是冷静一些。 郑成已经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但他从来都是拒绝,毫不犹豫一口回绝。时间长了,郑成依旧不紧不慢,见到他还是照问,一副耐心十足的样子。对于余邵宇从未变过的回答不恼不怒,仿佛胜券在握,有充分的信心。 这就像是在钓鱼,就算你不肯咬钩,但他就是不屈不挠,一次次的抛下诱饵。 绿灯大亮,余邵宇发动车子,内心躁动,发泄似的踩下一脚油门,很快的汇入车流,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程安安醒的时候顾瑾言已经坐在床边,左手此时正轻轻地拉着她的右手,柔柔的触感。可能是等的时间长了,顾瑾言此时已经睡着。胸膛一下一下规律动着,细细的呼吸声,他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在脸上有很长一段的阴影,本就是眼睛好看的男孩,平时雷厉风行坐在办公室里挥斥方遒,现在睡熟的侧颜不过只是一个疲惫的小男孩。 不自觉的,她伸出手,轻轻地搭上顾瑾言的眉毛,细细的摩挲着。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让本该平静的生活变得喧嚣鸣鼓,热闹非凡。 这么长时间下来,她注意到顾瑾言一高兴,眉毛就会朝着太阳穴两边上扬,尽管嘴角抑制的住笑意,但眉毛却如何都藏不住。 男人有一对异常扎眼的桃花眼,不论是谁见到都只会感叹造物主的巧夺天工。 顾瑾言习惯浅眠,程安安稍一动弹,他便立刻醒了。 程安安的手指还停留在顾瑾言的眉峰上,痒痒的,轻轻的,像是一只猫的靠近。 二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回避。倒是程安安先脸红了,眼睑眼瞅着就要下垂,顾瑾言不依,手攀上她的脖颈,板正她的脑袋。 “程安安,你这个磨人的妖精。” 他俯下身子,正对着程安安的唇,大力的吻下去。辗转几许,程安安都傻傻的呆在原地,震惊的忘记反应,瞳孔一瞬加大,与顾瑾言视线正对之时脸顷刻烧红,呼吸变得急促。 顾瑾言微微一笑,抱着她加深这个吻。 原本只是打算一个浅吻,却不想一个吻后,忍不住又是一个。怀里头圈着的程安安身子越来越软,仿佛一滩温水。他的身子却越来越硬,喉咙干燥的就像是要烧起来,浑身上下一团火热。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脱了干净,他脱了自己的,锻炼得当的肌肉露出,剩下的就是程安安的。底下的女人脸孔红润,五官娇媚。明明平日里顾瑾言只觉得她幼稚可爱,现在却觉得浑身上下性感不已。 明明之前做过一次的,可那时候两个人都是迷醉,稀里糊涂。程安安甚至醉倒人事不知,抓着他的手哭着喊着陆源盛的名字。 这一次两个人都异常清醒,发生的每一幕都清清楚楚。 程安安上衣已经被尽数褪去,顾瑾言着急万分的对付着她的裤子。突然一下,两个人光滑的身子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一下就脸烧起来,强大的羞耻心让她只想跑。 可是却已经晚了,顾瑾言没给她机会,紧接着一个挺身进入。两具赤裸的身子就这么热烈的交合,意外地程安安却觉得熟悉起来,心里面莫名升腾起一股异样。 激情过后,顾瑾言前往卫生间,程安安裹着被子抱着自己盘坐在床上。传单被套,整间屋子里面都萦绕着一股欢爱的味道,卫生间里面响起一阵水声,是顾瑾言打开了花洒在洗澡。 她的心一下子变得很空却又很满,还记得第一次他们两在酒店时也是这样。 那天刚醒来,程安安头昏脑涨,下床时被自己身上密密麻麻淤青吓到,腿部传来的痛意让她重新又跌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反复思考后才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出格之事,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做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她瞳孔剧烈颤动,不敢相信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吃错药??? 接下来的一幕更今程安安措手不及,洗漱完毕的顾瑾言穿着一身宽松浴袍出来,宽大的浴袍顺着胸膛敞开,露出里面被啃咬的黑黑点点的肌肤。男子头发温顺的贴在脸上,看着仙气十足,程安安险些以为不过是和她一样的学生,微微一笑时可撼动世间万物。 她就那么被生生惊到,身上衣服已经穿好,本打算就这么走掉,只好急急忙忙一句,“对不起。” 说完这话,她却又委屈起来,明明她吃了大亏,却还要为自己的一时错乱道歉。鞋子一只已经穿上,一只正准备着穿的时候顾瑾言就出现了,她一下吓的脸色煞白,赶紧抓着鞋子就要往外跑。 身后的男子却温柔的笑了,看得出她不愿久留,他轻轻抓住她的手,一张名片递到她手心,他用很清亮的声音道,“你好,我是顾瑾言,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来找我。”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从此开始。顾瑾言笑笑的一句话看似漫不经心,却在以后的每一刻都证明出来。 她很尴尬,男子的眼睛很亮,亮的她更自惭形愧。那个时候顾瑾言完全看不出余航老总的霸气,她觉得不过是年纪相仿的学生,兴许是在读研究生。有大好的前程,或许是家里面的独生子肩负一家希望,她的出现于他什么益处都没有。 但她还是接过名片,她当时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学生的话又怎么会有名片。她只知道这种时候要是抗拒的话只会多生事端,她要是推了名片,那人也就不会这么干脆让她走,她现在只盼着赶紧出去,这才接了。 她推开门,刚刚恍惚间的一眼,男子有张好看的脸,笑起来时露出白白的牙齿,春风拂面,不论是谁都会觉得长相精致,简直就是上帝的礼物。 就是这样,她才觉得无地自容,记忆里面是自己走错房间,也是自己不依不饶在男子身上赖着才有的这么一出。 现在的这个名片又是怎么回事,她望着手上白色的卡片,这个年代,男女开放,再加上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难不成还要他来为这一切负责?程安安回到自己的房间,脑子混乱不已,对着镜子里面那位苍白脸庞挂着泪痕的女人止不住苦笑。 那张名片她一眼没看,上面写了什么一概不知,留在了酒店的梳妆台上。 原以为那天过后就是天各一方,再无交集,谁能想到牵牵扯扯居然到了现在。 思绪回到现在,顾瑾言此时正从卫生间出来,依旧一身宽大睡袍,锻炼得当的身材散发着满满的男性魅力。男人平日里看总是隔着一张办公桌,距离感颇多,但此时仿佛就是一位邻家大哥哥而已,没有灼人的身份也没有那样的云泥之别。 “想什么呢?”顾瑾言围着她的身子,缓缓柔柔的在她耳边吹气,女子粉嫩嫩的皮肤总让人有想咬一口的欲望。 “顾总……”她咬咬下唇,眼神犹豫,“我们这……算是什么?” 顾瑾言对于她说了不少情话,也做了不少,可这些她都以为是富家公子为了捕获猎物进行的渔场管理。她没有信心也自知没那个魅力让顾瑾言这种太子爷收心。 “程安安,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们不会到这一步,你知道吗。”顾瑾言握住她的手,女子五指纤细瘦长,骨节均匀。他是个手控,见过的手中程安安的算是最好看的。 程安安轻叹一口气,“顾总,我始终觉得,也许您一直没有想明白,也许您只是一时的征服欲所致……顾总,我没那个意思,你应该清楚。我是说,……” 顾瑾言蹙眉,“时间可以证明一切,程小姐,你对我是不是太带有偏见。难道因为我又帅又多金,甚至看上去还那么有能力,堪称完美。就断然给我下定论说我绝不会认真投入对你的感情,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在你心里被打了不及格。程小姐,你这样是不对的。”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被他握住的手对着他的肩膀一锤,露出好看的梨涡,“你这人嘴怎么这么贫呢。” 程安安难得有被他逗笑的时候,也难得会这样和他闹,顾瑾言倒是觉得受用。继续握住她的柔禕,在手心里面反复轻揉,“你这人呐,我这么喜欢你,正常人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就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您所言,顾总魅力无限,哪里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可以造次的。” 顾瑾言坏坏一笑,程安安裹着身子的丝绸被单在她不注意间滑到肩膀,露出若隐若现的风景,他轻轻一推接而压上去,“就是你这样的才合我胃口,其他人还真不能。” 程安安咯咯的笑着,一笑起来像是只小兔子一样粉绒绒的可爱,顾瑾言的心就被撩拨的痒痒的。 72楼的所有人最近都意识到一个不得了的现象,他们的boss,余航的大老板,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大魔王。只要一办公就立马能让整个部门都跟着一起连轴转,明明已经加班十多个小时累的眼睛都睁不开。大boss一个不满意就必须要立马返工,稍有不慎就是一顿狠批。骂的你腿肚子打抖,牙根发颤,眼泪直流。 虽然薪水给的比谁都多,但这平日里的罪是受的比谁都不少。 就是这么一位万年黑脸大boss,他居然转性了!!!! 事情还是小何弄错文件的时候开始,她来这里刚满三个月,眼看着就要转正,粗心大意的性子不知道挨了多少骂,最后一星期唯恐行差踏错,诸事小心翼翼。饶是如此,还是出现了纰漏,等到她检查出纰漏立马就要奔向梁柚办公桌欲拿回文件改正之时,惊恐万分的只看见梁柚空空如也的办公桌以及从顾瑾言办公室出来两手空空的梁柚。 一瞬间,天雷滚滚,脑子里面万马奔腾,梁柚已经把文件送过去了!!她实习生涯要结束了! 轰隆隆…… 没过几分钟,顾瑾言果然唤她进去,在小何眼里,这世界最可怕的地方二是鬼屋,她去都不敢去。这一就是顾瑾言的办公室,不敢去也必须要去。 小何咬着牙打着哆嗦推开门,办公室里头十分安静,顾魔头正坐在桌前低头办公,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小何觉得更加可怕,不过她注意到顾魔头今日的脸上似乎与往常有一些不同。至于是什么不同,小何一时还说不出来。 她诚惶诚恐挪到桌前,乖乖等着挨训,顾魔头缓缓开口,“小何,你在我们公司的实习快结束了吧。” 她心里头一咯噔,低着头小声答,“是,顾总,快可以转正了。” 她凋零风中四散,破碎的转正梦啊! 顾瑾言点点头,拿起桌上那份她做错的文件,粗略的翻了翻,“你的文件我看了,其他方面都不错,但这日期怎么回事。比文件本身更加重要的是它的时效性,这个你明白吗?” 小何眼睛圆睁,顾魔头什么时候这么温和了? 她抬起头,偷偷确认说话的人是不是顾瑾言。顾魔头此时并没有看她,微微低着头眼皮垂着正专注于其他文件。她心里头升起一股异样,隐隐间,眼前的顾魔头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 她赶紧为自己求情,“顾总,都是我的错,我实在太不小心了,我以后一定改,请您千万给我一次机会……” 小何内心一个强大的声音在叫嚣,我的转正,我的转正。 顾瑾言似乎是嗯了一声,也可能根本没发出声音,这个小何不追究了。顾魔头把文件丢到她手边,她赶忙伸出手接住。接着顾魔头悠悠开口,“等下再把审核文件拿过来,以后这样的错误不要再犯了。” 接下来,顾瑾言继续低着头忙活,小何接着文件不敢多动,唯恐顾魔头还没有骂完她。半晌,顾瑾言充满威仪的声音响起,“还不出去工作?” 小何怀中一颗忐忑的,虔诚的,惊喜的,复杂的心这才如临大赦,小心翼翼拿着文件,踱着小步子,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望一眼办公桌上的魔头本尊。 顾魔头刚刚居然没有骂她,还侧面夸了夸她文件做的不错,这简直可以媲美万年的铁树开花,这简直就是太阳从东边升起,这简直就是……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 这几天,不仅仅是小何,就连办公室的小李小唐小叶小周都十分有感触。他们的大boss,终于变得人性化了,每天见到时居然会露出笑容,开例会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不是一揪到错误然后一通狠批。就连加班也变得少了,一想到这个他们都忍不住为自己抹一把心酸的泪水。 不仅是他们,梁柚最近都觉察到,顾瑾言这几日心情太好了。往常的文件就是做的再好改个三遍都少不了,顾瑾言素来是完美主义,任何细节只要有一点不合心意都绝不会放过。 顾瑾言的心情一向都是72楼人最关心的事情,只有顾大boss高兴了,他们工作起来才能不那么提心吊胆。 章节目录 第50章 程小姐,走好 这几日,顾大少爷看起来甚是开心,结果就是整个72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亲切满足的笑意,春天来了。 幸福,太幸福了。 程安安忙碌工作中又一次接到顾瑾言的短信,“滴”的一声,屏幕亮起来,“安安,等下一起吃饭。” 她拿起手机,无奈的回复,“顾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 再加上两个大大的感叹号,顾瑾言可能觉得无所谓,但于她绝对不行,她现在必须要好好工作,要靠自己的双手来生活。 办公室里头的男人放下手机就笑了,百叶窗拉开,程安安埋头苦干的样子看的分明,认真的样子真是迷人又可爱。他有意就是要逗逗她,拿起手机敲下几个字。 “滴”的一声,短信又传过来,“程秘书,遵命。” 程安安看到这两个字,刚刚所有的正色一瞬间破功,透过百叶窗,正看见顾瑾言一个痞痞的挑眉。 顾瑾言从来都是这样,你越搭理他,他就越来劲。程安安再了解他不过,于是低下头,仔仔细细看着文件去,再不理会顾瑾言。 顾瑾言看着女子倔强又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庞,心里头就泛起一股暖意,某一个角落暖的不像话。笑笑,低了头,也工作去了。 余少艾原定回去的时间是27号,飞机票也买好了,一切行李打包得当,美国那边衣食住行也都安排妥当。 余振华大总裁余邵宇大医师这样的大忙人都抽出时间坐在同一辆车子里面为她送行,两位可都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忙的连人影都瞧不见的人物,为国家的GDP以及医疗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人,能有这场景还真是难得一见。 余邵宇倒是没什么排场,甚至还穿着工作服,看得出来等下还要接着回医院忙碌。余振华就不同,年纪大了顾虑也跟着变多,身后带着几个小保镖,围在一块就在后面的车子里一路跟着。 余少艾忍不住狂翻白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什么跨国罪犯,如此兴师动众。 一行人提前一小时到达机场,期间余邵宇接了无数个电话,每接一个电话余少艾的脸色就黑下一分,五指捏的咯咯作响,一脸凶神恶煞。到后面,余邵宇的电话还是不住欢快的响起,但他识相的一一掐掉没接一个,再把手机往怀里一放。余少艾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起来。 余振华从来忙碌,那么大的公司一直都是他一人打理,余母很早就离开他们兄妹二人,这么多年来余振华也就这么坚持着从来没再娶。一直过着单身汉的日子,余振华就这么两个宝贝疙瘩,一个满脑子想着美国一个一心坚决从医,两兄妹就是不愿意接手这个风头正劲的余式,余振华为此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 此时,余振华正拉着余少艾的手苦口婆心,“少艾啊,你要是在美国待得想家了就早点回来,家里头随时都是欢迎你的,知道吧。” 余少艾笑笑,“老爷子,您成天忙工作,我那哥哥敬业的就差住医院了,我回家干什么啊?” 余振华立马摇头,脸色正色,“少艾啊,爸爸我都是为了你们啊,这段时间比较忙,等到以后就好了。少艾,爸爸要和你说声对不起,以后,爸爸保证绝对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行了,爸,你哄小孩呢,你这都多少次和我这么说了。”余少艾漫不经心的看着外头,并不怎么在意余振华。 此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余少艾看看四周,一个小保镖正毕恭毕敬的把电话递过来,是余振华的手机。 余振华望着那手机,停下动作,像是犯错的人一样盯着余少艾,看上去有些心虚。余少艾耸耸肩,“爸,您接呗,没准是重要的事。” 这么一说,余振华这才解开封印一样诚惶诚恐的接听了电话。 那端的余邵宇电话是一个不接了,不过低着头不住的发短信示下。余少艾明白,医院这种地方,一天到晚的也没个定数,再加上余邵宇这种责任心强又是工作狂的,怎么可能闲的下来,也就没耍性子。 余振华更不必说,早把事业当做全部。 此时机场的人不多,空荡荡的候机室只稀稀拉拉围了几个人。今天是个好天气,再有半小时飞机就要起航,余少艾望着机场的时钟,脸一下比一下更沉。 顾瑾言,杀千刀的顾瑾言,这一次居然还是没有来送她。 直到上机场的最后一刻,这期间,她那宝贝哥哥和爸爸都还在与电话那端的人密切沟通联络,仿佛世界都没法离开他们一样。余少艾早已习惯,他们家就是这样的,个个工作狂。顾瑾言还是没来,身后空荡荡的那段路再没出现任何人的身影。 候机室里面温和的女声已经开始催促,“您好,亲爱的旅客朋友,飞机将在十五分钟内起飞,请您抓紧时间登机。” 这么一声过后,忙碌着的两位西装革履男士这才停下手中的事物,赶忙收好电话靠着余少艾这边聚过来。 余振华一贯的抱歉语气,因为不舍脸上的五官都缩起来了,快五十岁的男人了面对闺女的离开内心还是脆弱的,很是不舍。 余邵宇清清淡淡,拉着妹妹在怀里抱了抱,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笑的温暖,“到了美国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和哥哥说,多和我们联络知道吗?” 余振华也跟着把余少艾紧紧圈在怀里,“少艾啊,爸的好闺女,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候机室的语音通知又一次响起,余少艾吸口气,对着他们二人摇手,“爸,哥,我可走了,你们二位保重身体。”转身便提着行李离去,背影看着颇有几分潇洒。 余少艾一个人走在漫长的登机路上,一路没有回头,也许哥哥爸爸立马就像她一样转身就又忙着事情,一回头也许连一个等着她的人都看不见。 她承认自己心里面有一些寂寥,只是一点点。 登机坐下不久,余少艾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个陌生的号码,“余小姐,走好。”她正觉得好奇,接着又来一条短信,“陆源盛。” 那么一瞬间,脑海里面浮现起端着高脚杯说话温温吞吞的少年。手机上的“陆源盛”三个字好像有了温度,每一个字符都像是在跳着欢快的舞。 恰好这时空乘过来了,年轻的小姐细声的提醒她关机。她微微笑了笑,最后把手机关了。飞机起航,余少艾望一眼外面熟悉的场景,内心隐隐有些复杂。 励耘是家最近崛起的中型企业,现在规模不大,但它未来的发展前景不容忽视。 陆源盛今年研二,等到明年也就该出来工作,现在找好下家绝对是有必要的。文简大小姐一毕业就回到自己企业当了副经理,领着万千上班族都艳羡的工资,做着草包都能干的活。 文简不止一次建议陆源盛来他们企业上班,文父对陆源盛也算看重,很乐意给陆源盛一个部门经理当当。这种时候,陆源盛一般笑笑的礼貌拒绝,倒不是因为担心敏感的裙带关系。 只是,文式企业简章他还真的看不上。光以能让文简这种空无一物连大脑都一片空白的大小姐来当副经理就足以说明一切。 不知何时,文简已经不再像学生时代那样让他着迷,时间越长,文简身上的小姐脾气就越来越明显的暴露在他眼前,成了如何都揩不掉的蚊子血。 陆源盛来励耘不过一月,袁华仁已经十分看好他。陆源盛有才华有能力懂交际会变通,就连手段也都使得难以察觉,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短短一月,他所在部门的职员都对他赞不绝口,就连部长都不止一次在袁华仁面前不遗余力的力荐他建设部部长这一职位。 袁华仁在励耘当CEO半年,期间风雨交加,坎坷万分也都熬了过来。至于这个部长,又怎么会白给陆源盛这个新人。 建设部,励耘新开的部门。励耘主营房地产,之前做的是销售宣传,做得再好也是帮别人织嫁衣。现在规模变大,自己动手卖自己的也就可以实现,励耘有这个野心,也有这个能力,建设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特设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部门在未来会成为励耘的根本。 袁华仁倒是十分认同陆源盛的能力,只是,天降大任于斯人,总没那么简单。 陆源盛被袁华仁带着去了几次大party,结识的太子党有,实业家有,和他一样满怀才智的青年才俊也有。这么些人里面,就看有没有能替有他完成第一大单的贵人了? 袁华仁开的条件很简单,陆源盛开出建设部第一大单,建设部部长就是他的。 很多事情知难行易,陆源盛一个没靠山没熟人一穷二白的大学生能让谁信任他,给他单子,况且是一个大单子。 他如今一筹莫展,站在公司的天台上,面前一望无际的高楼大厦,里面的人如他一般忙忙碌碌,活在世上劳碌而卑微,像是弱小的蝼蚁。 章节目录 第51章 记住你说过的话 陆源盛接通电话,文简大小姐带着娇嗔的抱怨简直要溢出电话,让此时的他觉得不适起来。 “源盛,晚上一起吃晚饭吗?” 文简此时正在办公室,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什么事情,她乐得清闲,百无聊赖之际就想到和陆源盛联络。可是陆源盛一直都很忙,无时无刻不在加班,甚至连吃饭都在公司草草解决。 每天连见一面都难,更别说约出来好好吃顿饭聚一聚。 “源盛,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我想你。”她低着嗓音,乖巧的撒着娇,她是真得想他了。 电话那端的男子这一次却不那么买账,陆源盛放下手中的财政分析表格,无力的抚抚额头,满腔的愁绪此时找不到出口,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小简,我今天有事,恐怕不能陪你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这么久了,你一直都那么忙,就不能为了我抽出一点点时间嘛?”文简捏着电话委屈的不得了,话语里几乎都带着哭腔,“以前的时候我说什么你都迁就,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行。” “小简,你别哭啊……”陆源盛最为了解文简,最喜欢的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恨不得周围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大小姐心思简单。时间长了,他自己都不由得怀疑当初是如何会选择了这么一位空无一物徒有其表的大小姐。 “好吧,我去就是了。”他站起身,一只手抓着手机,一只手提起西装。正巧遇上部长前来布置任务,他满脸无奈。部长一直很关心大家,部门里头大家的关系也处的不错,所以大家都清楚陆源盛有个总喜欢粘着他的女朋友。 部长笑笑的回他个眼神,刚欲说出口的任务吞了回去,只是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理解的道,“去吧,自己的女朋友总是要好好照顾的,别冷落了。” 陆源盛只是苦笑,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部长对他好这一点没什么不好,只是好的总会让人多想一些。 没多长时间,陆源盛就到达餐厅。这是一家美国新餐厅,此时里面稀稀拉拉坐着不过十来人,但就这十来人的开销都能抵上苦逼上班族辛辛劳劳一月的成果。 文简今日穿了身黑色紧身裙,一双灰褐色细高跟,傲人的身材包裹在低胸开叉裙子中更加俏丽。她本就生的白,皮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再加上自身优越的家庭条件。从前T大读书时,不知道多少人把她视为女神,高高在上的捧着。就是有了陆源盛这个八面玲珑的学生会主席男朋友,身边也不乏有献好的人。 昔日的女神出了校园依旧风采迷人,修长的脖颈,优雅的锁骨以及笑起来时露出的梨涡,这些一点都没变。 短短这十几分钟,不少餐厅里的顾客都有意无意朝她身上投去探究的眼神,上前的侍者站在文简候着也有点心不在焉,她点单时也紧张的红着脸。 陆源盛承认文简的魅力,这样的女孩就算不是出身权贵,也能有前赴后继的男人愿意为了她鞍前马后。因为从前,他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源盛,你今天能陪我一起吃饭,我真的好高兴。”桌上的小牛排已经上好,侍者也把红酒倒上。文简兴奋的端起高脚杯,对着他说。陆源盛无奈的笑笑,端起杯子,两人轻轻的碰了碰。 这家餐厅以鹅肝酱闻名,法国厨师精心制作,价格贵自然不必说,还限量。份额少,门槛还高,不是酒店VIP优待客户提前一天预定绝不可能吃到。就是这样,文简依旧订到了位子,其中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饥饿营销被推到最极致成为身份的象征,所以还是能有这么多人买单。 吃饭期间,陆源盛一直无话,满脑子心思都在公司里。根本没注意到边上的文简一直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陆源盛出神越久,文简脸上的兴奋也随之一点点降下。 终于,文简放下刀叉,脸色已经冷下来,“源盛,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佳人这么一生气,陆源盛这才回过神,脑子里面已经飞出餐厅的神思这才注意到盘子里可怜的牛排在不自觉间被切得七零八碎,一块都没进到嘴里面。文简大小姐神色凝重,天使般的脸蛋上眉毛深深紧锁。 “就算再怎么忙,难道一点点时间都不愿意为我而留?作为你的女朋友,连和你吃顿饭都这么难了?”她从来没被人冷落成这样,这么多年,陆源盛是头一个。 “小简,”他吸口气,放下沉重的刀叉,盘子里面炙手可热洛阳纸贵的牛排已经无心再看,“我今天真的有事,公司那边……” 他犹豫起来,终于还是无力的妥协,“小简,是我的错,我不该想其他事情。我和你说声对不起。” 文简的脾气他太清楚了,这种时候只能听到道歉,以她大小姐的高傲脾性来说,忍耐宽容绝不是会和她搭边的词。 她也放下叉子,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源盛,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我买好了票,就在以前学校那边的大厦。” 文简亲昵的坐过来,有意无意的拿着自己胸前的柔软的大白兔蹭着他的胳膊。她领口开的极底,这个角度陆源盛一览无余。 这个年代交往几个月就有人直奔主题开始上床,也有人羞羞答答几年了才相互之间卸下最后的防范,更有甚者等到了结婚才是最后一刻。文简和陆源盛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发生了,谁主动已经忘记,只是过程让两个初次涉及的人都食髓知味。 文简话里的意味很明显,陆源盛不知如何是好,怀里的美人依然娇俏,笑起来如四月春花开,梨涡依旧那么美好。只是终究少了什么,陆源盛确认自己对她已经再无当初的喜欢,不然怎么能连这样的引诱他都提不起兴致。 “小简,”他面色有些为难,说起话来犹豫些许,“我今天要回去加班,电影我可能不能陪你去看了。” “陆源盛!”文简笑容逐渐消失在脸上,她难以相信陆源盛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连作为女孩子底线的那种事也是她主动提出的情况下,因为生气眉毛接连竖起来,一副凶悍模样,“你敢回去!” “小简,真的不行。”他已经抽身站起来,刚刚脱下的西装现在也穿的齐整,俨然一副要走的样子,“现在我们都不是学生,也不再待在学校,我是男人,我要忙事业,你明白吗?” 文简眼里立时含起盈盈泪水,哭唧唧的道,“陆源盛,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讲道理?我那么爱你,你都不愿意陪我吗?” 陆源盛无奈的唤来侍者,从钱包里面抽出金卡结账,侍者接了卡很快就下去。 文简委屈的坐在位置上,好看的脸皱皱巴巴。陆源盛再次耐心劝她,“小简,等下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事到如今,陆源盛居然还是只想着他的事业,依旧要坚持送她回去。文简冷笑,仰起头,高傲至极,“我开了车,今天也没喝酒,能自己回去。陆源盛,你别忘了,刚刚结账的那张金卡不过是我副卡中的一张。你的事业是什么我不清楚,也不愿意去弄清楚。不过你应该明白,从头到脚,全身上下,你没有一样东西不是我给你的。” 陆源盛的脸一下僵在原地,连同他欲拉着文简手的动作。 文简嘴角绽起一个讥诮的笑,接着说下去,“你以为我不清楚,现在程安安攀上顾氏太子爷,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心里不好受吧,但是你要清楚,认识我之前你算什么?励耘也是我替你找的关系,你的部门部长都是我塞了钱才对你关怀备至,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果然如此,对他关爱有加的部长,素昧相识的部长,极力举荐他的部长。还是没和文简脱开关系。 “够了!!!”陆源盛浑身上下都被气得发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暴戾,餐桌上面的高脚杯被他抓在手里狠狠的砸在地上,“嘭”的一声碎的四分五裂。 突然的声响吓了文简一跳,以前她比这更过分的话都说过,但陆源盛每一回都忍得很好。因为害怕,她不住后退几步,细高跟本就难以掌握重心,她一个不稳摔坐在沙发上。 高档的法国餐厅一直静静的放着高雅的钢琴曲,方才文简说出的那番话音量就足以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陆源盛摔得那个杯子更是将这番争吵推上了一个高潮,角落里面,年轻的侍从面色为难的正朝着这边跑过来。 “文简,我说够了!”他捏着拳头,脖间的青筋在乏红的皮肤下显得更加清楚。 他承认,和文简交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家世,大学期间所有恋爱支出都是文简在出,他的衣食住行也都依靠着文简。一些熟悉知道情况的同学们在私下都说他是小白脸,吃软饭被包养,这些话他也听了不少,只是一味的在忍着。 章节目录 第52章 啦啦啦 文简还是有顾虑,“可是你们看,我就这么点个子,哪里适合当升旗手。” 文简说得这么一点可算是说到了关键上,其实文简长个子的势头在初中小学的时候简直是风头无两叱咤风云,排队永远都是队伍的最后头,自然也就是当之无愧的升旗手啦。尽管那个时候文简也就是个音痴,没法子准确的升好国旗,但是明晃晃的大个子摆在眼前,班里头还是决定一直让文简干这个活。就这么延续了好几年。 再后来,文简的个子停滞在了164的初三时期,此后再没长过。到了高中,比起文简长得更加高的姑娘比比皆是,文简淹没在升旗手的候补之中再无出头之地。 周逸柔还是在鼓励她,“文简同志,你尽管放宽心,加油哦。” 万钰洁摆玩着手机,漫不经心的拍拍她的肩膀,“咱们宿舍的一枝花,天塌下来了还有我们给你顶着,尽管上就行,这可是你和男神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呢。” 班会开完,大家都各自散伙回了宿舍,文简洗漱完毕爬上自己的上铺,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周逸柔刚洗完头发顶着毛巾在宿舍里面晃来晃去,万钰洁正在和男朋友煲着腻死人不偿命的电话粥。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简回过头去看,李居脸颊微红,步子摇晃看上去人都要站不稳,周逸柔赶紧过去把她整个人扶住。问她,“你喝酒了?” 李居还在胡言乱语,嘴里面一直碎碎念着,“你不就是觉得我不够温柔,我要是温柔的话那我也不是我自己了……” 李居说得惨兮兮的,这人一喝醉劲就大的很,周逸柔咬紧牙关才把李居给移到她的床上去,对着大家说道,“哎,这家伙不去开会喝伤情酒去了,瞧把自己喝成什么样了。” 文简凑过去,突然想到今天中午看到李居似乎是和一个男生一起吃饭,当时还想要上去打招呼,但是一转眼他们两个就已经走了。“我今天中午看到她了,我们去食堂的时候。” 万钰洁摘下耳机,也搭话,“对啊,她边上那男的我也瞧见了,李居qq空间里面还勉强能看,现实生活中一瞧,哎呀我去,那浑身上下从头到脚的油腻感啊,就差在脸上写他是帅哥他很拽几个字了。” 文简小声支吾,“钰洁,你别这么说人家……” 周逸柔把头上的毛巾摘下,现在这时节,热的人都要冒烟,新生刚来也忘记买电风扇。四人寝里头只有一个最中间的电风扇勉强维持着降点温。周逸柔住的是下铺,睡到两三点差点就要热的自己在地上铺床草席那样睡了。 “这天也太热了……” 周逸柔话还没说完,李居从床上折腾着起来,双手扶住床杆,“哇”的一声,剜心裂胆似的就朝着地面吐起来。很快的一股酸味就在室内升腾,弥漫的整间屋子都是。文简对味道向来敏感,掩住鼻子整个人也差点就要跟着吐了。 周逸柔几声怪叫,现在室内唯一清醒的还站在下面的就只有她,赶紧的跑去打开宿舍大门,再接着把阳台的落地窗也开了。“不是,李居,你丫的被人甩了是不是,至于这样伤心嘛……” 李居吐得尽兴,无力至极,说得有气无力,“你丫的周逸柔,你大爷的,一开学……就对我那么……凶,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文简已经再忍受不住这味道,迅速爬下床铺,右手一直捂着自己的嘴,逃也似的冲出宿舍。 周逸柔轻声叹气,双手还是搭着李居的肩膀,一点没在乎李居说得那些话。万钰洁则是淡定的多,对着电话那端亲昵的一个飞吻,“亲爱的,我这里出了点事,咱们明天聊啊,爱你么么哒。” 周逸柔把李居扶正,拍拍她的脸,没好气的说,“李居李居,你清醒点,自己去洗个澡再睡。” 万钰洁则是直接就把李居给拖起来,对着周逸柔说道,“你看她这副样子能自己洗澡吗,要是想赶紧的睡个好觉,还是得我出马。” 李居的身高大概也是有165左右的,虽然是瘦但是好歹也有90斤,人家还醉成这幅样子。可就是这样,万钰洁还是轻轻松松的就把李居给拖进了浴室。周逸柔都忍不住赞叹,“钰洁,深藏不露啊。” 万钰洁拉着李居还是轻松的很,伸出右手一用劲秀了秀自己的肌肉,语气雀跃,“我爸是体育老师,从小就被带着这里跑哪里跑的,体格能不好吗?” 文简一脸憔悴,无力的摊在门边,抱歉的道,“一点忙都帮不上你们……” 周逸柔那边已经给拖把拧了把水,对着李居吐出来的那些东西开始清扫,说起话来特别大气,“得了文简,你这小姑娘我们也不指望了。” 此时,万钰洁在浴室惊慌求救的声音传过来,“文简,快进来,李居这丫的估计是把我当她男朋友了,得着就咬。啊……李居……” 看样子里面的战况很是严峻,周逸柔“噗”的一笑,还有闲情说风凉话,“还好体育老师没教她格斗术,不然今儿李居是完了。” 文简赶紧的冲进浴室,浴室里面,两个人都穿戴齐整,李居果然抱着万钰洁的胳膊死死的不肯放手,嘴里面还在碎碎念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这幅样子看上去无助又可怜,文简看的心里面一阵酸疼,万钰洁求救的眼神立马射过来,“文简,别丫的伤春悲秋了,你钰姐我快要负伤了。” 文简这才“哦”的一声,跑过去拉住李居,李居醉归是醉了,可是敏锐程度一点不减。文简的手刚一搭上李居的胳臂,她就立马更大力的抱紧万钰洁,一边流泪一边可怜兮兮的继续哀求,“别走……” 万钰洁被李居双手抱得紧紧的,一点劲都使不上来,还得要应付李居对她的突然袭击,一下子就脸色发白,对李居算是彻底没辙了。她万钰洁活到这个岁数遇到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文简力气小,也不敢对着李居硬来,只好在李居又要咬人的时候赶紧的把李居的脸挪开,尽管如此,万钰洁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咬伤了好几口,浴室里头嗷嗷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万钰洁冲着外面大吼一声,“周逸柔,到你上的时候了,丫的,这李居以前是不是练过,这么难招架。” 周逸柔自然应声进来,可奇妙的是,周逸柔的步子刚迈到浴室门口,李居正好也在那一刻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后面一切顺利的多,文简拧开花洒,万钰洁把李居整个人往浴缸里头放着,然后周逸柔直接就把李居给扒了,三个人手忙脚乱的给她洗澡。 没过几分钟,李居总算是被收拾服帖到了自己床上,看这样子酒劲该是过了,到了明天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文简擦擦脑门上的汗,抬起腕表一看,时针指着11,分针却已经不动了,再晃晃手表,居然顺着手腕流下来一串水迹来。看来刚刚给李居洗澡的时候没注意,她的这块表算是阵亡了。 这块手表不算是值钱货,但是是她的姐姐上班之后给她买的第一份礼物,所以文简就格外珍惜的一直戴着。文简有些心疼,那边万钰洁抬起自己纤细的胳膊,也痛心疾首的道,“长这么大,谁都没敢这么对我。” 周逸柔今儿是彻底累坏了,直接跳到床上然后翻身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对着文简发号施令,“把灯关了,对了,明儿咱们是要升国旗,六点半就要起床,大家伙的千万别晚了。” 这么一提醒,文简立马一个激灵,直到关灯上了床还一直的碎碎念,“完了完了……完了……” 万钰洁转了个身子,问她,“怎么就完了?” 文简按住心口,“我现在一想到明天升旗就好紧张。” 周逸柔“切”的一声,“文简,明儿别给咱们宿舍丢脸啊。” 万钰洁也开始睡觉,声音变的柔柔的,“是,不然我们可跟你没完。” 文间闭上眼睛,她们宿舍对面有一家奶茶店,生意好得很,就是到了十一点也有不少人在里面坐着。那一点店里面的灯火把室内照的半明半暗。 林宿是到了晚上才知道自己被选为升旗手这件事的,辅导员只是在班群里面宣布了一下这件事,问问有没有合适人选,立马就有人起哄说了林宿的名字。然后一呼百应,林宿就这么被顶上了不二人选,辅导员看见群里头氛围融洽,也就没再多说直接就上报了升旗手名字之后再给林宿发了信息通知这件事。 林宿望见“收到请回复”五个字的时候,自己发了会愣。后面一个室友直接扑到他的肩膀上望着他的手机说,“升旗手,不错啊,这可是人文院和计算机学院的联合升旗,人文院,美女那叫一个多啊。” 林宿有些无力,手指头飞快的打出几个字,“已收到”然后点击发送键,“裴宇,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裴宇从他肩膀下来,泱泱的道,“你连班群都不看嘛,班群里头为这事儿可闹腾了。” 扛着热水壶进来的陆源盛穿着一件大裤衩,脚踢一双明显比他脚大的拖鞋踢踢踏踏的进来,裴宇冲着他一通埋怨,“陆源盛,你自己说,你干嘛老用我的拖鞋去洗澡啊,回来沾那么多水。” 陆源盛抬起右手边那个青绿色的热水壶,勾起唇角一笑,“得了得了,我这给你赔了不是了吧。” 林宿抬起头,他刚刚一直在翻阅群里面99+的消息,突然手定格到一条说明天的女升旗手名字叫文简的信息上。兀自发了会呆儿,脑子里面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就是没法子和人对上号。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是余少艾? 现在文简这番话彻底击破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文简,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还喜欢我什么,真是不知所谓?”陆源盛冷笑一声,无视满堂传过来的目光,拔腿毫不留恋的往门口走去。 “陆源盛,你好样的!”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陆源盛眼看着就要走离餐厅,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口。文简皱紧眉头,终究还是没忍住,眼中泛起泪花,站起身想要追出去,却不想一时心急之下,崴了脚。 “啊!”脚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叫出来。 陆源盛听到声音停下步子,立在原地片刻终于还是转过身子又走回来。 文简看着他过来,脸上的笑容随之一点点放大,梨涡荡漾,用女生独有的娇嗔可爱道,“源盛,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 陆源盛蹲下身子,看了眼她的脚,确认没有肿起来,并无大碍,语气冷冷的,“这张金卡还给你。” 文简难以置信的望着手中金卡,陆源盛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她咬着牙说着狠话,“陆源盛,你要是走出这道门,我就和你分手!” 陆源盛却头也不回,似乎已经等待许久一般,从嗓子里面发出轻松地一声,“文简,既然你主动提出,那我同意,不过也请你记住今天的话。”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后面玻璃制品砸落在地的几声脆响,连带着女子声嘶力竭的尖叫传来,恐怕此时高档餐厅里面几近人仰马翻。 陆源盛走出餐厅,站在路口,微微的风刮过来,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同时脸上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余少艾是在凌晨下的飞机,机场依旧亮如白昼,候车室内围了很多人,比起之前的冷清这里热闹非凡,热闹的有些异常。 余少艾推着行李箱路过时没多注意,倒是看到机场上方那一个航班晚点四小时的醒目通告。 再看一眼候在位置上面满脸不耐烦,面色愠怒的众人们,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大声骂起来,这才理解起来。不论是谁,等到凌晨都会不耐烦。其中有着为数不少的中国人,但大多都是本土的美国佬,两方人堆在一块,个个看起来脾气都不算好。因此候机室里面怨声载道,一旁的机场工作人员一脸诚惶诚恐。 余少艾推着箱子悠闲的走着,就要走出大门,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正欲打电话给之前家里的司机王叔。老王在他们家工作长达十多年,从她刚记事起王叔就来了,因为是家族中的老一辈了,余振华特意让他在美国定居专门照顾余少艾。 余振华是一个凡事都小心谨慎的人,就算是在万里之外的美国,他也不放心自己的小女儿。 拿出手机她又迟疑起来,这个点王叔该是睡熟了,王叔今天50岁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经常性腰疼失眠。虽然王叔从来没有抱怨过,但这些她都看在眼里,要不要让王叔来接自己呢,她拿着手机有些犹豫。 这个点候在机场外面的的士也不少,都是当地的美国人,开价不高也算厚道。但她这么一个单身女性,凡事都应当小心些。 她一旦犹豫不决就会下意识在原地打转,无意识的围着一个点反复走来走去,一直仔细想着事情,直到事情想清楚了她才会重新出发。这样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改不了,现在她正围着行李箱慢慢绕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句试探般的询问,那人的嗓音带着一点点浅薄,说话的人似乎是有些累了。 “你是余少艾?”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立马狐疑回头,思考中途被打扰还有些惊吓。 站在面前是位男子,均码的白色衬衫穿的松松垮垮,衬衫解开上面的两个纽扣露出脖颈处青色的血管。这人清清瘦瘦,身板单薄,比起余邵宇顾瑾言的一身肌肉,他就是少年般的干瘦。男子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也许因为长时间的等待,眼神都有些空洞和缥缈。 但在她回身的一瞬,男子的眼睛明显的亮起了来,笑容也一起绽开。 她想了很久,仔细的在回忆中搜索,终于大概有了个轮廓,“你是李诚然?” 男子于是大力点头,咧开嘴笑起来,伸出手挠挠后脑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多年不见,你真是越变越好看了,要不是刚刚你在门口停下我真是不敢确信你就是余少艾。” 余少艾也有点尴尬,的确她高中时期简直就是个男孩,哪里会像现在这么精致打扮。她呵呵笑两声,问起李诚然,“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美国,今天又是因为什么要回去?” “我……”他促狭起来,干笑一下,眼神变得柔和,话语中透着些无奈,“美国的医疗条件好,我想来这看看,所以……” “哦。”她点点头。 话题一下扯到敏感的层面上,李诚然的病她是清楚的,以前上学时体育课他没一节上过,体侧体检运动会更是一点不会沾边,男生们那时候唯一的课后活动就是打球,成群结队的男孩们一下课就冲出去球场,怀里揣着颗球,只有李诚然从来都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要是一般人,大家兴许不会那么在意,偏偏李诚然每一门功课都能拿到毫无悬念的第一,组合起来分数远远超于第二,是当之无愧的学霸。他们高中最喜成绩好的,各科老师把他都当是宝贝一样看待。 这么一个完美的人,让大家都忍不住眼红,自然会有人给他找点不完美。李诚然又文文静静的,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就有些人经常找他的茬。但是李诚然受了欺负也不会去争论,静静地吃着哑巴亏,兴许是觉得他很无聊,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欺负他了。 李诚然家里当官,李诚然爸爸给老师塞钱,李诚然不去上体育课是因为有哮喘,李诚然的哮喘是遗传的,怎么都治不好,以后充其量也是个有病的知识分子。李诚然喜欢余少艾…… 这样的谣言就传的到处都是,那会《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火的一塌糊涂,大家都中毒似的觉得前后桌特别暧昧。那个时候余少艾正好坐在李诚然后面,有的时候一些不会的题目自然就会问问大学霸,一来二去谣言就起来了。 “那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从前的传言半真半假她都听到些,她性格豪放不羁,神经有时候比男孩子还粗,反射弧又长。后面又去了美国读书,所以和李诚然也就再没了联系,算到现在应该是有了七年了。 七年的时间过去,李诚然褪下从前的书卷气,皮肤虽然还是白,但白中透着血色,看样子现在的病情应该有所缓解。 “也就那样,一切都在改善,以前你也知道,我几乎什么活动都不能参加,现在也可以出去打打球跑跑步了。”说到这,李诚然开心的笑笑,白色整齐的牙齿露出来。甚至还脱下半截外套,露出里面包裹着充满肌肉的上臂给她看。 余少艾忍不住的笑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由衷的赞叹,“嗳,看你这么瘦,也不是完全没有肌肉的嘛。不错不错,你现在越来越好,我替你高兴。” 李诚然把袖子卷回去,浅浅笑笑,这么一笑书卷气是淡了些,但是这文文静静的性子还是一样。他问,“余少艾,你还在美国读书吗?打算还在美国待多久?” “我?”她迟疑一下,手指头卷着头发打着圈圈,眼珠子也左右转转,她怕是有多动症,想事情时就明显的显示出来,她嗯嗯啊啊的答着,“大概,也许,明年回国,也许以后就在这里定居,一切皆有可能。” 李诚然拘谨的道,“我在美国其实也有份工作,在一家公司里面当翻译,之前就当是兼职,现在他们有意向要留我下来。” 余少艾听到这个,眼前一亮,“哇,不错啊,现在翻译的薪资越来越高,李诚然,你要是留下来前景很好的。” 她客观的给出建议,不过对于这个,她很意外,李诚然以前最好的是物理,几乎每次都能拿变态般的满分,上物理课时他总是格外认真,眼睛都是亮的。当时的英语与他算是比较薄弱的一项了,虽然成绩依旧高到令人咂舌,但只是应付式的学学。 没想到时隔七年,他居然会选择英语作为职业。 李诚然明显得到鼓舞,脸上的表情明朗起来,“余少艾,你是想要我留在美国吗?” 这句话余少艾不过听了个表面意思,“是啊,当然。”她笑笑,点头道。 李诚然这一下才真的开心的笑了,露出难得的酒窝。眼前的人依旧温婉,但余少艾看着总有些那么点不一样,这就仿佛四月开的春花更红了,仿佛冬日十点钟暖洋洋的太阳。 “叮咚,G135航班的乘客朋友,你们好,您所搭乘的航班现在已经到达。该航班晚点五小时零四十二分,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候机室里面悦耳清脆的女声通过扩音器传到每一个人的耳里,此时候车室内众人脸上神情皆是一震接而露出喜色。 章节目录 第54章 李诚然 一位中年男子正缓缓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余少艾一挑眉眼,笑笑,“你的航班要登机了,看那,伯父来催你了。” 李诚然这才回过身往后边看去,方才坐的满满当当的候机室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人,大家都赶忙的排队进去登机。他的表情一下有些落寞起来,带着不舍,不知道是因为累了还是怎么。 中年男子已经走到李诚然身边,冲着余少艾一个友好慈爱的微笑。 李诚然目光有些留恋,低着头犹豫犹豫,小心的问,“才聊这么会就要走了,余少艾,下次回来的话我们一起……聚聚……怎么样?” “好啊!”余少艾大大方方的答应。 她在心里也感叹,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以前不善言论不喜交际的学霸大人居然也会愿意和她一起聚会聊天。 她微微笑起来,轻甩头发,金色的大波浪显得她脸庞越发精致,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画报中出现的人物那么美好。 “好,那说定了。” 李诚然说得格外真诚,余少艾只是笑笑的点点头。 父子二人走在登机的路上,李诚然脸色红润,很是高兴的样子。 李成业从来没见过自家儿子这样开心的时候,从那个女孩子一从进口进来,儿子的视线就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到后面居然主动过去和那个小姐交谈。谈话的时候表面是笑着的,双手却不住捏成半拳,身体也不自然的有些僵硬,尽管寻常人看不出来。李成业知道,李诚然这是紧张。 他不紧张从容自得时,面上鲜少有多余表情,看起来冷冷的很有距离感。有时候就连他这个老爹都觉得儿子看上去实在高冷。李诚然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天才的代名词,一切事情做起来总是格外容易,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不已。 要是没有从小这样严重的哮喘的话,该有多么完美。 李诚然一直很乖巧,对于他的话都是言听计从。他们家是单亲家庭,李母很早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就去世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他们二人。李成业也不愿意再找一个,就一直这么单着。早些年他很拼,开的超市一直盈利不错养活他们爷俩绰绰有余。 他辛苦的样子也许李诚然都看在眼里,所以懂事的特别早,李诚然今年也才二十四岁,已经完全可以独立可以孝顺他了。儿子这么棒他很高兴,作为家长更希望的是他能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块谈谈恋爱享受年轻人该有的岁月。 从前李成业的话李诚然想都不想,全都接受,这么多年就只一次例外。当初大学志愿李诚然毅然决然的报了英语类,放弃自己最钟爱的物理,李成业至今都不能理解。 “诚然,那个女生是谁啊?” 此时余少艾已经走出候车室,身影再也看不见,李成业才说起来。 李诚然淡淡的笑,不是冰冰的样子,语气缓和,“以前一个高中同学,好久不见了。” 他不由感叹,“这么久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的同学。” 儿子是个天才,从来一骑绝尘,学习这方面太过突出,至于人事交际就兴致缺缺。不夸张的话,估计四年大学三年读研下来,能让他记住的人没有几个,更何况是以前的高中同学。 “她很特别。”登机前,李诚然淡淡一句话勾起自己的无限神思。那个时候,她就不一样,到了现在也还是这样,就是人群中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飞机缓缓起飞,李诚然望着外面越来越远的景物,第一次萌生思念。 程安安不止一次听到顾瑾言各种“漫不经心”的提议,对于一起同居这么一方便快捷的建议,用顾瑾言的话说,这简直就是一劳永逸的明智之举。顾瑾言可以不用成天来找程安安,程安安也不必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三楼。 “你说你每天上班坐地铁累不累?”下班的路上顾瑾言依旧不死心的问。 自从他们二人确定关系,顾瑾言在她面前就完全没了总裁样的霸气,更多的还是小孩子样的喋喋不休,老人家般的罗里吧嗦。尽管已经被拒绝许多次,现在还是在积极的旁敲侧击。 “不累啊,我觉得很能锻炼身体。”赖赖的靠在靠椅上,她悠悠的答。最近天气太热,工作内容都差不多,每天坐着几近相同的工作,很难提起兴致。 “每天晚上没一会你就说不行,就不愿意和我锻炼锻炼。”顾瑾言抠着字眼吐槽,一副义正言辞模样。 他每每想到这个就格外气愤,明明两人都睡过了,都对彼此的身体熟悉的很。他知道程安安也想要的,可程安安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支支吾吾脸红样子,推推拒拒的。只要一提到上床这事整个人就遮遮掩掩起来,比要她命还难受。 顾大少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引以为傲的,单身二十多年苦苦健身锻炼只为这么一刻,不知道多么激动,程安安这么一副做派多多少少损伤了些他的男性自尊心。 “顾瑾言,你丫的,成天提这茬,你累不累?” 她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上火,顾瑾言这人就完全解释了那句人不可貌相。平日里在办公室坐着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多少无知少女将他奉为男神,谁知道私底下简直就是一条欲望旺盛的发情公狗。 “你到底爱不爱我?”顾瑾言瞪起桃花眼,怒视她。 “不爱你了。”她一点无所谓,说这话时连瞳孔动都不动,“我这人喜新厌旧,你已经过时了。” “嗷,”他一下就丧起来,“你果然不爱我了,都不和我滚床单,不过没关系,我会和你滚床单就行。”一下又笑嘻嘻起来,一点余航总经理的样子都没有。 “去你的滚床单!” 地点:程安安合租公寓 时间:晚上八点半 人物:暴怒的程安安桑不紧不慢的厚脸皮顾瑾言 “你到底回不回去?”程安安手上拿着撑衣架,身上依旧穿着工作服,满脸杀气,一瞬不瞬的瞪着沙发上的某人。场面一触即发。 她的拖鞋,她的杯子,最喜欢的靠枕最心爱的零食此时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程安安,你就这么对我?” 沙发上的顾瑾言放下喝水的杯子,手里正捏着一只白色的兔绒抱枕,脚下一双明显不合脚的粉红凉拖,大腿右侧是一包刚开袋的薯片。此时顾某人不紧不慢的从薯片袋里拿出一片喂到嘴里,顺带对着程安安露出个腻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邋遢,邋遢,太邋遢了。程安安手中的撑衣架蠢蠢欲动,谁敢相信一个一八五身高的男人居然能这么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耍流氓,堂堂余航总经理居然理所应当的赖在她家,吃她的喝她的抢她零食还赖着不走…… “顾瑾言,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去?”他挑眉,二人双目对视,“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们再好好说话。” “回你家!”她捏紧手里的衣架。 “这难道不就是我家?” “你这人还要不要脸!” 顾瑾言这时一个起身,他一向运动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手抓住撑衣架,接着一只手揽着程安安的肩膀把她往怀里一带。几乎就是两秒的功夫,程安安已经整个人被反身压到沙发上,双手被他只一手就握住,整个人被钳制的完全动弹不得。 她又气又怒,脸憋得通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怒视着这个可恶的男人。 钢铁一样的双臂紧紧地压着她,男人好看的五官在面前一点点放大,亲吻像雨点一样落下,男人灼热的气味萦绕脸侧,直熏得她一下五迷三道的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蛊惑的声音在耳侧悠悠然的传出,让人一点抗拒力都没有。 “安安,今晚我留在这好不好?” 傍晚的风有些急,时不时打着没有关紧的窗棂,窗户“嘭”的一声打在窗户上再接着“嘭”的一声又打回去。一些细细碎碎的风钻进室内,裹挟着里面的春意正浓。 T城是一个安逸又快捷的城市,城市的中部十分繁忙,来来往往众人形色匆忙,不论男女一众统一的西装外套把这个城市装点得更加繁荣。反观T城以前的一些老宅就安逸的多,这里一大早会有瞪着三轮的小摊贩们一边在大街小巷间游走一边吆喝,遇到路上要买的行人就立刻停下。 顾瑾言以前住的是豪宅,周围一圈住着的都是富商权贵们,出门带步都是一众豪车,出入都是高级大饭馆酒店。动辄吃掉上班族们一个月的月薪,对于这样的小摊小店,顾瑾言立在窗户边上看的倒是觉出点意思。 床上的女人依旧睡得香甜,胸口一下一下均匀的起伏,眼皮轻轻合着。这几日顾瑾言严格监督程安安的一日三餐,知道她的胃病严重,唯恐哪一天就又疼起来,仔仔细细的给她调养,瘦的几近形销骨立的女人这才终于长了些肉。 章节目录 第55章 club大换血 顾瑾言望着外面提着塑料袋慢悠悠买菜去的老头老太太们就觉得亲切,合租屋下面包子店里面胖胖的笑起来一脸和善的老板也格外让人舒心,远处沿街的一群小摊小贩忙忙碌碌着招呼客人也非常有意思。 这个地方虽然很小,住得也简陋,到其中的美好是顾瑾言以前的生活根本接触不到的。 只要一想到这里有程安安曾经的生活轨迹他就喜欢的不得了。想象着程安安或许那一天晚起急急忙忙在包子铺买包子的样子,想像这一路上遇到的老头老太太冲着程安安微笑打招呼的样子。背着书包一脸稚嫩的她的样子,没毕业前穿着制服校衣的她笑起来澄清明净的样子,差一点就要迟到急得跳脚赶公交的样子。 这件合租屋不到一百平,布局简单,两间卧室,一个小厨房一个小卫生间再加上客厅就是全部。卧室不大,倒是客厅马马虎虎显得这间屋子宽敞些。他信步在里面走着,注意到厨房里面油盐酱醋一应俱全,打开冰箱里面水果蔬菜倒也齐备。葛青那个大小姐想必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做菜的就该是程安安了。 他笑了笑,要不是昨晚折腾的太厉害,也许今天还能吃到程安安亲手做的爱心早餐。 再接着看看都是些小女生家常,看得出程安安是个对生活很用心的人,这里的布局小到餐盘大到沙发都是自己采买。睡衣拖鞋发带手机壳都是软软暖暖的粉色黄色,再到床单被套沙发,也是一律的绿色咖啡色。家里虽小,但很温馨。不像他的房子,里面都是冷冰冰的家具。什么时候能住进一位温柔可爱的女主人添点色彩就好了,他在心里暖暖的想着。 沙发上那个雪绒绒的抱枕一直放在顺手的位置,程安安会在晚上抱着它看电视或是休息,懒懒的她歪歪斜斜着身子眨巴着大眼睛的样子该有多可爱。 他一想到就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心底某一个地方变得很暖很暖。 走到厨房,就想起昨天晚上那端一直响动的窗户。他拨动脚走过去,一细看才发觉,原来厨房那端的窗户是坏了,老旧的金属窗框拖动之时发黄的铁锈碎屑就跟着掉下来,连带着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 顾瑾言不禁皱眉,赶紧回过头去望,还好程安安睡得很熟并没有被吵醒。 老旧的窗户发挥通风换气的功能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安全隐患,三楼的高度想要登门入室也不是不可能。他莫名的就想到了这个,视线随之越发集中,侧过身子想要去把窗户关上。然而,看到外面时,他的心脏一下突突剧烈跳起来,窗户外侧有一个不明显的已经淡成青色的脚印! 视线跟着往下,二楼的托儿中心这几天适逢装修,墙体都刷上五颜六色,程安安窗户下的这一片正好是青色。 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下就可以串起来,一瞬间变的十分微妙。郑叔说过李烨的通话记录很简单,不外乎一些狐朋狗友,没什么价值。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一通陌生电话,时间正好就在程安安收到短信后的几分钟内,号码不记名再打过去也没人接。李烨那个草包,也问不出所以然。 这招不过就是借刀杀人,站在刘烨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床上的程安安依旧睡得香甜安稳,他轻轻地挪动步子走出合租屋。来到外面的阳台,身子歪歪斜斜靠在门后的墙面上。掏出打火机默默给自己点上根烟,墨白色的烟圈呼出来,他低下头拨下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很快接通,“boss?” “帮我调查一个人。” 余少艾提早在开学前几天回到美国,本土的室友们还在外头厮混,并不待在宿舍。偌大的学校里头来自各个国家的学生都有,什么时候都热闹非凡,但这么多人里头就是没有她熟习的好友。 她喜欢运动,以前经常去一家club,里面运动器材很多,去的人也不少,氛围好的无可挑剔,并且有一位幽默帅气的老板。 club的老板Jackson是个190的金毛大帅哥,欧洲人在外貌方面优势简直得天独厚,五官深邃金发碧眼又有一身肌肉,是个不择不扣的美男子。然而大帅哥不仅名草有主还是个不不折不扣的护妻狂魔,半年前Jackson举行了一场特别隆重的婚礼,从宴席布局格面到酒品菜肴都砸了狠钱,请了一大票的人去参加,几乎半个华盛顿都知道了他的喜讯。 那天余少艾也去了,诺大的宴会上,Jackson的妻子Suzy穿着一身白裙落落大方,长长的金发温婉的长相,酒席全程一直静静地微微笑着,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听说Suzy现在怀了孕,Jackson这个爱妻狂为了记录老婆怀孕的每一天干脆把这个club直接转手,小两口抛下所有琐事安安心心养胎去了。 这是两个月前的事,余少艾知道也是在到达美国的一星期后。 因此就在她兴致勃勃换上一身休闲装来到club门前,却只看到从前招摇的地方改头换面成了一家高雅安静的咖啡厅,装潢招牌布局全都大换血时。她不由看的恍恍惚惚晕头转脑,以致于左右环顾几次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走错才相信了自己所见。 这个时候是下午四点,咖啡厅内人并不很多,现在只有熙熙散散的几个顾客以及站在柜台一身服务员装扮的小男生。男生此时正低着头在清洗杯子,黑色的头发下面有些古铜色的肌肤,典型的亚洲人长相,五官看上去很年轻左不过二十岁。 带着满身疑问,余少艾推开咖啡店的门,走上前去和服务台的小男生搭话,“hello,whywasn'ttheoldbosshere?” 小男生先是一愣,想必近来有不少人这么问过他,他好脾气的露出洁白牙齿对着余少艾微微笑笑,耐心的解释,“Hehashisownthingstodo,andhewon'topenitforthetimebeing.” “Yeah,soitis.” 她出神的点点头,人事的变化还真是快,两个月的功夫就能让一家club完全变样成一家咖啡厅。 “Doyouwantsomedrink?”小男孩眨巴着星亮的眼睛问她。 “Yeah,justacoffee,please.”来都来了,就干脆坐下喝上一杯咖啡好了。 余少艾注意到小男生的口语很流利,想必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看上去是个面善的人。余少艾左右无事,就和他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聊天,聊着聊着便聊到美国的治安问题。 想到前几日自己在机场不敢打的最后还是无奈的吵醒睡梦中的王叔让他来接自己,她颇有感触,“Yeah,youcansee,Amerciaisnotassafeasitisathome.” 小男孩笑的时候会露出好看的虎牙,格外的可爱,抬起头无限憧憬的道,“IalwaysmissmyolddaysinChina.” 余少艾眼睛瞬间瞪眼,一句中文就直接飚出来,“你是中国人?” 小男孩擦洗咖啡杯的动作随之停下,同样用难以置信的神情望着余少艾。虽说中国人到外国留学生活的概率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低,但在美国本土上能遇到一位和自己相同国籍的人仍然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小男孩也笑的开怀,立刻友好的伸出右手,接着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周雍文,很高兴认识你。” 余少艾眼里大放异彩,同样高兴,大力的和他一握,“余少艾,你是这里的兼职生?” 在美国本土,两个人都为自己能用上中文交流而感到振奋。 周雍文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格外可爱,“是,刚来不久,Jackson把店转了之后,我一师哥接手了这家店,于是就雇我来这里当当临时柜台。” “华人老板,”她更加惊奇,“这里居然会有一家华人开的店,简直就是华人的福利,你的师哥呢?我还真想好好认识认识他。” 她右手撑着脑袋,半托着自己的脸,显得很高兴的样子。今天的一身普通休闲装穿在身上显得格外青春活泼,像是高中生一样。 周雍文已经把杯子洗净,站起身去柜台那侧调弄咖啡,“我们老板要过几天才会回来,有事出去了。对了,少艾姐,我们老板说了,要是店里面我遇见华人同胞,允许我免费请喝一杯店里最贵的咖啡。” “你们还有这个规矩。” “是啊,下次你记得来,我一定给你调。”不可置疑,周雍文作为这个临时前台十分称职。 “好,谢谢你。”余少艾笑笑,手里面的那杯咖啡已经喝的差不多。 Jackson的club这么无声无息的就关了,之后余少艾打电话过去才知道,现在Suzy和Jackson两个人还潇洒的出去度假,两人十分享受这一段悠闲的时光,半年之内不打算回来。 余少艾不知道多么无奈,话语中还透着些嫉妒,“Jackson,youreallymakemesoenviable.” 那端的男人笑的开朗,“hey,girl,youneedaboyfriendnow.” 余少艾苦笑,Jackson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hey,youknow,Idonotwantaboyfriend.” “well,Iknow.buthowabouttryingonetime?” Jackson是个八卦患者,最喜欢探听男男女女间的感情之事,尤其是余少艾这样的美女。 章节目录 第56章 看你不顺眼 余少艾身边的人兜兜转转,追求者不是没有,这些年遇到的也有不少好人。 长腿俊脸的大帅哥站在面前不是不心动,看他们眼中闪亮的火花内心也就跟着跳起来,激动过后冷静下来也清楚终究还是少了些什么。就好像你心里面想要的是橙汁,可店里只剩下了柚子,不是不喜欢柚子汁,只是不是你心里想要的那杯橙汁。 Jackson那会还是个黄金单身汉,遇见Suzy之前身边的女人从来没停过,谁能想到现在居然会成个忠实妻奴。Jackson虽然花心,但人不错,不妨碍余少艾和他聊得来,因此常常坐一块谈天说地。 要不是那会Jackson身边的女朋友铁打不动换了一轮又一轮,谁都会以为他们二人在一块了。其实也很简单,男女之间,那有什么纯友谊。 只不过余少艾这人神经太粗,Jackson又是豪放不羁,两个人谁都没深想。关系也便一直止步于好朋友。 boyfriend,她在心里面默念几声,Jackson那边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余少艾悠悠的望着外头的蓝天,这几日天气很好,白云清风。 程安安上班一直尽心尽责,最近公司事少,大家都乐的清闲,她也就偶尔偷偷懒。桌上醒目的红色文件是关于一家新公司的调查报告,本不应当在她这里。只是梁柚当时恰好有事不在,来送文件的又是新来的职员,想必那边还一大堆工作等着她,文件又实在重要到必须亲自传达,年轻的小职员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程安安想想就把文件收了,等下再转交给梁柚。 小职员清澈的大眼里面装着汪汪一片清泉,犹豫几许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程安安这位姐姐,交给她之后不放心的反复叮嘱几次文件一定要亲手交到梁秘书手上,请她千万不要拆开。那脸上严肃认真的神色像极了曾经的她,程安安微微一笑,点头应是。 梁柚大秘书什么时候都忙,就算是这种大家都清闲的时候也不例外。大约半小时后程安安才看到梁柚迈着莲步走进办公室,和以往的容光焕发不同,今日看起来有些疲倦,眼皮无力的耸搭着。 梁柚一到门口,程安安起身叫住她,“梁秘书。” “有事吗?”视线朝着这边移过来,梁柚脸上立马扬起公式化的笑意,走着程安安。离得近了,程安安一下注意到梁柚脸上精致妆容下的倦容依旧明显,浓浓的粉底仍不能盖住眼底的黑眼圈。 “梁秘书,要好好注意休息啊,对了,这里有份你的文件。”程安安一边拿起桌上文件一边忍不住关心起她。 梁柚脸上得体的笑意一下滞住,双眼微瞪看着文件,俨然一副措手不及的样子。但只是三秒之后,梁柚立刻神色收敛,又是那副镇定的样子,眼睛也更加有神起来。 “安安,这是内部的机密文件,里面的东西至关重要。” 了解梁柚话里的深意,程安安坦然道,“梁秘书,我都知道的。这文件现在就原封不动交还到您手上了。” 如此一说,梁柚绷紧的上半身和面部随之放松,这才接过文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顺带拍了拍程安安的肩膀,“安安,早上的会议记录记得等下发给我。” “好的,我明白。” 目送梁柚离去,程安安这才继续坐下工作,刚才的会议记录敲到了四分之三,剩下的是顾瑾言的总结性发言。顾瑾言这人骚风至极,以往的会议总是简洁明了,言简意赅。现在一小时就能结束的工作因为他的发言往往能再多拖十分钟,程安安无奈至极,这男人就是喜欢可着劲的在自己面前表现。 一边敲着会议记录,一边脑子里头不由讪讪想起来,究竟会是什么了不得的文件让梁柚这样紧张。 顾宇最近一直看不惯张衡,仔细追究的话倒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反正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光是存在就分外碍眼。有多碍眼,相当于你一想到自己一百米以内有这么一个人在忙忙碌碌尽职尽责工作就心里窝火的程度。就像一百只蚂蚁在你心窝上一直抓般燥热。 顾宇之前和年轻气盛是完全搭不上边的,他是顾瑾言的远方表亲,且不说这个远房有多远,这个表亲有多表面,他们家爹爹能把自己和顾瑾言扯上关系就够让人觉得神奇的。更奇妙的还是公司里面销售部各位都视自己为洪水猛兽,不给好眼,打从心底瞧不上。 这些他都能忍,不仅能忍,还特别上进,每天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工作。别人以为他肚里没货,没能力是吧。那他就拼命证明,玩命的拉客户走访磨嘴皮,业绩越发好能力大家也都有目共睹,三个月后他成了销售部部长大家都心服口服。 他用实力给了所有瞧不起他的人一记耳光,也正大光明的为自己正声。说这些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多么牛逼,只是这足以证明他确实不是暴躁的人。 那为什么对于张衡就那么看不顺眼,不顺眼到让自己浑身不舒服? 这个顾宇想了很久,洗完澡穿着宽大睡衣人字形躺在床上的时候在想,早上起床在浴室对着镜子刮胡子刷牙时在想,穿上西装一边推开门一边打领带时在想,甚至开着车自行驶在上班路上都在想。这些想法就会像是他的头发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冒出来。 可以确信的是,看到张衡这小子时对于他的想法也就停了,因为那时候就是确确实实的烦躁。 张衡人如其名,做什么都讲究一个平衡,二十多岁过得中规中矩的人生。西装领带皮鞋永远锃亮整洁,头发的长度绝不会超过耳朵,脸上永远光光滑滑一看就知道有严格的作息,笑起来时绝对标准到露出八颗牙齿。要不是长得一副年轻的面孔,又生的白净,顾宇忍不住就会联想到高中时带着眼镜对着人凶巴巴的教导主任。 张衡什么时候见着人脸上的笑容总是热情的展开,俘获人心无数。几乎没有人会找张衡的麻烦,张衡也是对任何人都不会生气动怒的性子,再如何过分的要求都会尽力去做。 就是因为他这样几乎完美的性格才更让顾宇窝火,浑身上下的气已经到了极致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发泄的点,只能苦苦的再忍回去。憋屈,太憋屈了。 黄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两分钟前,一个绝妙的机会来了。 “喂,刚刚一个客户打电话过来投诉,他不知道滨江一号的一楼会送车库于是花1.2的倍价格买了三楼,还没有车库。人家小老头心里不平衡啊,现在打着电话过来闹说我们公司是骗子,嚷着让我们赔他一个车库。张衡,你就说吧,怎么办,这是不是你们宣传部的锅?” 顾宇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件事可以指摘张衡,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早早在心里打下腹稿,理直气壮锐气腾腾直接杀往张衡办公室。 张衡从来没跟人急过眼,任何时候说话都好声好气的,生出一副容易让人觉得他好欺负的样子。这个时候也是这样,他缓缓抬头之时,眼里无波无澜,情绪都没有一丝丝的起伏,好脾气的示意顾宇先坐下再谈。 这一切让顾宇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方才所有的气撒了又好像没撒。 果然,张衡一点不生气,他早该想到的。 “顾部长,你说的这件事我会和下面去反应,这个确实是我们没有做到位。”张衡放下文件,答的四平八稳找不出什么可以说的。 顾宇本来准备的好好的争辩现在全都没用着,不由圆睁双眼有些呆滞。 张衡这些日子一直不敢主动找顾宇,两个人面对面时,顾宇清亮的眼睛毫无杂质的投过来,就像湖面上一颗随着碧波荡漾起光芒的漂亮宝石,耀眼的让他难以直视。 愣了一愣,反应倒迅速。 “对,就是你们的错,你说说你们宣传部做点什么之前是不是应该和我们商量商量,打个招呼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啊。” 顾宇自顾自往沙发上坐,深深陷下去的小牛皮沙发有股淡淡的香味,坐上去柔软且舒适。顾宇喜欢这种沙发,是精致生活的标志。说到底,张衡之人除了性格实在不讨喜,个人品味什么的实在让他爱不释手。 “顾部长,这些事情宣传部都会事先发文件过去,您回去看看邮箱,应该也是有的……”他叹口气,顾宇有时候任性起来真是谁都管不住。 “怎么着,你这是怪我喽,我是没看那些文件怎么了?”顾宇这人吧,横就横了,还不需要理由。 张衡这两个月因为顾宇的不理不睬没少受到委屈,要说顾宇在他面前横,他才是真的委屈。张衡无奈的道,“顾部长,你好歹也管着销售部,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不应该耽误两部门之间的沟通,这样……” 顾宇霍的站起身,不假思索的答过去,“谁说我不喜欢你的,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才拿你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今儿说的一定会做到 霍的一下,世界都静止了。这句话不该说的那么快的。 73楼的高度不算高,但这栋余航大厦绝对是T城最标志性的建筑,位于T城的正中心,要是站在天台,大半个T城的风景都能尽览,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脚下。对面大厦从去年就开始施工,听说是要建上一栋比余航更加气派的楼,建筑工人们此时正晒着太阳孜孜不倦的施工,楼下宣传栏贴的图片已经初具雏形。 这样的话,张衡有一种被冒犯的不适。他难得的脸上有了生气的表情,盯着顾宇的时候眼睛里都差点要喷出火来,音量随之大了几个分贝,话音中满满的训斥,“顾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宇索性破罐子破摔,事情到了这份上还不如就来把大的。 他一把走到张衡办公桌前,俯下身子,双眼直视着张衡。看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那个脾气倔强性格板正的家伙,内心感到一阵煎熬。本来他以为可以自然而然待在他身边更久,也就再久一点时机就到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本是想自己自然而然的告诉张衡,可还没到那一天,比起他的表现张衡已经更早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他是gay的消息。 顾宇眼周一圈红了,也大起嗓门,“张衡部长,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摸着自己良心说实话!” “顾宇!”张衡脸色瞬间涨红,平时做惯了老好人不代表着就不会生气。他指着办公室门的位置,人已经被气得发抖,“你给我出去!现在立刻!” 顾宇身高179,张衡身高182,两个都是大高个儿。顾宇平时总往健身房跑,就是不去健身房也会在自个儿房间里面举举铁锻炼,身体好的不得了。张衡司的是文职,日常时间都用在电脑面前钻研文案写文稿,人看着瘦弱实际上就是很瘦弱。 就算高了这三厘米,顾宇的气场也逼人的很。 下一秒,顾宇一声冷笑,冷声质问,“张衡部长,我喜欢你这么久我就不信你一点不知道,既然知道了不揭穿不躲避,你敢说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我和你不一样,我……” 张衡还想再说什么,可下一秒顾宇已经直接翻过一米高的办公桌,他还来不及躲开头颅已经一把被抓住,顾宇的的脸在面前放大,五官一个个变得具体。他的唇直接得对着他的唇便欺上来,接着像是嚼一样香甜有力的咬着他。 张衡一直都是单身,在女生面前安安静静,老实说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别说是接吻。顾宇这么一来,他惊讶之下微张的唇齿被顾宇寻到空隙,接着蛇一样滑的舌头快速钻进来在他的口腔里面一阵肆意掠夺。顾宇的头颅紧紧贴着他的,上半身贴在他的肩膀上,腿撑着桌子,两个人以着一个怪异的姿势维持接吻的状态。 张衡脑子轰鸣几声,整个人已经震撼的忘掉反应,呆呆的愣住。 顾宇吻得心满意足甚至于还意犹未尽的在他唇瓣狠狠吸允一把后,张衡这才意识过来自己刚刚被做了什么。强烈的被冒犯的感觉涌上心头,张衡气得眼冒金星。 “你!”他简直话都说不利索,顾宇的微笑却在面前恶劣的放大,露出可恨的八颗整齐白牙,俨然吃到糖得意的孩子。 顾宇不怕死的说起大话,自信满满,“张衡,你早晚会是我顾宇的人!” “霍”的一声,张衡手里的拳头捏的紧紧,狠狠朝着顾宇的脸大力一挥。这一拳来的突然,直打的顾宇倒退几步,一片血腥气立刻从嘴里面冒上来,嘴角已经破了,顾宇疼的人都快站不直差点没呕出来。 他丫的顾宇忘记了,人家张衡看着再柔弱也是个大老爷们那里像小姑娘被欺负了只会哼哼唧唧的哭。 顾宇摸着已经肿起来的脸心里一阵叫苦,非礼人爽是爽,可这一拳也真是挨得结结实实。 张衡眼角一片血红,声音满是决绝,“你给我滚出去!” 顾宇在桌边咳咳的咳了两声,右手摸着自己的右脸,忍着疼还是笑了。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位钢铁般的直男,反正亲都亲了,被打一顿也没什么。 顾宇绝对会是那个在老虎身上拔毛的人,什么事情都吓不到他,这种情况还在放着狠话,他笑笑,“张衡,你信不信,我今儿说的一定会做到。” 张衡这平平稳稳的二十多年里,过得都差不多。 每一年毫无疑问都是奖学金,三好学生,前三名。老师眼里的宝贝,同学眼里的好学生,父母觉得他大有可为,早早把自己的下半辈子妥妥当当交付于他。街坊邻居也都是逢人就夸隔壁住着了不得的好小子,导致邻居家里七八岁的小崽子们围着张衡这位大哥哥左看右看,仔仔细细的打量张衡是比他们多了一双眼睛还是一个鼻子,不然他们家爹爹娘娘怎么能把他一直挂在嘴边。 毕了业之后顺利进入五百强工作,不到一年顺利升到部长位置,和周围的同事们相处融洽,上司顾瑾言对他赏识有加。工作没几年,年薪差一点就赶到六位数,特别想要的海景房存着钱马上就能买下。 张衡一直觉得,现在的他一切都圆满,世事皆宜。 那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失神,时不时一阵伤心难过甚至于暴躁是因为什么?这些他也想了很多,不知何时,一个人的身影都会跑到他的脑子里,那个穿着衬衫笑起来眉眼清澈全世界都抓在手上般张扬的少年。 顾瑾言做事向来一定要见到结果,这一次也不例外。大清早的张衡就收到梁柚大秘书的电话,总经理唤他到办公室,他理理头绪,挂下电话心里一阵打鼓。 72楼总经理办公室。 一身优雅西装的男人悠闲的敲着桌子,脚下的皮鞋顺着手指的节奏一点一点点着地面,闲暇的望着窗外江湖景致。今日的确风和日丽,带着程安安到郊外看风景应该再适合不过。 张衡进来时顾宇已经在沙发上坐好,尽管背对着他,但这身型他只是一眼就认出来。方才心里敲着鼓点的紧张现在更甚一步,是因为接下来会面对顾瑾言的责问还是这突然多的一个人,他也不清楚。 顾宇从一进门,他那张红肿的脸就分外醒目,白白嫩嫩的脸上眼周一圈又黑又红分外醒目,遮也遮不掉,一星期都得挂着。什么人下手这么狠?顾瑾言坏坏一笑,调侃他,“顾部长,何处惹风情?” 顾宇声音清冷,透着些无奈,“一只花猫,皮得很,我越是对它好越是不理睬,现在还给我这么一下。” 顾瑾言笑笑,“什么花猫能把人脸揍成这样?” 张衡此时正好到达门口,二人的对话都听的分明,他关上门,步伐还是如同以往,板板正正。 顾宇歪歪斜斜靠着沙发,一听到有声响便偷偷地用眼风去瞄,见那来人果然是张衡,说话也便含沙射影意味深明起来,“就是有这么一只,我喜欢的不得了,什么都好就是对我的脾气差了点。总经理,你说说我这该怎么办啊?” 顾瑾言撑着手臂靠在沙发一端,十分悠闲的样子,但那精明幽幽的眼眸就是在人群中也有王者风范,“要是真喜欢,试试投其所好怎么样。” 张衡已经走过来,毕恭毕敬对着顾瑾言顾宇问好,“顾经理顾部长。” 顾宇于是移过脸,朝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顾宇眼睛漂亮平时这样总是清亮好看的,但今天右眼周围的那圈红肿存在感实在太高,看上去滑稽不已。张衡一见忍不住发笑,心底的紧张一下消失。 顾瑾言也回过头,对着他笑笑的照顾,“来了就坐吧,张部长。” 他一坐下,顾宇嘴角的痞笑就随之扬起,他定定看着张衡,毫不掩饰眼神里头的示威意味。 平时他这样,张衡心底一股无名火就会腾腾往上冒,这小子的狂妄目中无人让人分分钟抓狂。到今天却只觉得好笑,眼前的家伙不知道多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熊猫。 顾宇一见张衡嘴角隐忍住的笑意,知道自己这是被他嘲笑了,心底不平又气愤,你丫的把我打成这样还好意思笑话。 顾瑾言靠在沙发上悠悠发话,眼睛半阖着似在假寐,声音却是端重的,“上个月宣传部的问题,张衡你解决的怎么样了?” “总经理,我会加紧宣传部和销售部的沟通,注重两部职员之间的交流以及工作内容,确保之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现在,正在一步步的实行中。”张衡正襟危坐,真诚中答得四平八稳。 顾瑾言满意的微微点头,手指头扣着,三个手指扣成圆形和食指成一个圈在腿边一下下的敲。又是悠悠的语气,肯定了张衡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张部长最近确实做得不错,顾部长,”话锋一下又转到顾宇身上,“对于你们两部门,顾部长也说说看法。” 章节目录 第58章 顾部长有意见 顾宇方才在张衡那里吃了瘪,现在得着机会就可劲埋汰他,“张衡部长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但也有不完善的地方,两部员工要注重交流,难道两部部长就不需要加强嘛?我觉得张部长和我应该多多交流工作经验彼此取经,这样两部门才能亲密无间,余航发展也能蒸蒸日上。” 张衡瞧见顾宇脸上那精明算计的机灵样,太阳穴突突两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顾部长这话是说……?”他问。 顾宇的嘴角恶劣的绽开,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我觉得我和张部长十分投缘,我进公司的时间也不长,张部长是我的前辈,以后要是有什么要麻烦张部长的事情,还望部长耐心指教。” 张衡喉间莫名的干燥起来,按捺住不安,“顾部长说的不错,两部门是应该多多交流,倒是我没想明白。” 顾宇高兴的眉毛几乎都要飞起来,接下来张衡总算明白顾宇这样高兴的原因。顾瑾言缓缓的道,“看到你们这么和睦我就放心了,海南那边有个项目需要人去跟单,单子很大,一个人做不下来。那边的客户比较麻烦一般人拿不下来,刚才我还再和顾宇讨论合适的人选。” 顾宇接着顾瑾言的话,搭腔,“顾总,我觉得张部长就很适合,既年轻又稳重,那边有不少美国客户张部长去在好不过了。” 众所周知,张衡的英语是可以做英文广播的程度。 顾瑾言微微点头,“不过这一个人去恐怕忙不过来。” 张衡眼皮突突跳了几下。 顾瑾言缓缓道,“张部长和顾部长一起去办这件案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轰,轰,轰。张衡脑中响起三道惊雷。 顾宇做出苦恼样,“我是没什么,就是担心自己没有经验又是新人到时候给张部长惹了麻烦,但总经理我保证我一定加倍努力争取拿下这个案子。” 顾瑾言适时的把球踢回张衡这里,“张部长你意下如何?” 他现下眼前一黑,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咬着后槽牙擦着牙关一字一句艰难道。“能和顾部长一起去是我的荣幸,总经理,我没意见。” 顾瑾言眉眼笑开,“那就好,那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去海南,下午会给你们发案子的相关文件。到了那边一定给我把案子拿下!” 顾宇笑的嘴都合不拢,一口保证,“顾经理,您放心,使命所达绝对不负所望。” 面前两位,一位是尊敬的经理大人,一位是可恶的销售部部长。二人笑的脸上都能开出朵花,张衡就有种进了黄鼠狼窝的错觉。 张衡讪讪出了办公室,身后赶忙跟上一个人,一直在背后喋喋不休叫着,“张部长,张部长……” 语气间的雀跃让他心底不爽升腾,他大跨步直接走到电梯口。顾宇斜斜站在电梯门口就那么笑笑的看他,“张部长走这么快是要去布置事物嘛?也是这几天我们都会在海南,的确需要好好部署一下。不然,两部门都会人仰马翻的。” 说道人仰马翻,顾宇扮了个鬼脸,大咧咧的笑着,眼周的红肿此刻变得细长。 张衡有种想再补一拳的冲动。 到了中午十二点,顾瑾言早早下去车库坐在车子里面等着程安安,他只要一有空闲就忍不住拿着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大腿,此时正一下一下点着大腿部。“滴”的一声,是信息的提示音。 顾瑾言拿起手机,“顾总,您真厉害,谢啦!!!” 他嘴角勾起笑意,顾宇这小子挺细心一个人谈起恋爱来就这么毛手毛脚。 今天中午顾瑾言带着程安安去吃的是一家湘菜馆,一大早就预定好位置,菜单也早早点好,才能够在这么一家坐的水泄不通的餐馆里面一下班就进到包厢,桌子上还摆着满满一桌正冒着热气的菜肴。 对于顾瑾言大总裁的神通广大,程安安已经由一开始的震惊转到现在的平平淡淡。顾瑾言每一次吃饭的地方都选的极好,就算是带着她去吃极辣的川菜也都会考虑到她而适度,时间长了,程安安也渐渐能吃辣起来。 这家饭店的桌子是老旧的红木,菜肴摆在上面隐隐有着古色生香之感。 顾瑾言剃掉鸡骨头,盛好一小碗的鸡肉端到她面前。 “这家店的招牌,你吃不了太辣,所以酱料和鸡肉分开放。” 她低下身夹起一块含在嘴里,初尝只觉得鸡肉的味道已经到了极致,再吃一下却又有些单调。她皱皱眉,问他,“如果直接放酱料会怎么样?” 顾瑾言挑眉,认真的道,“会很辣。” 她点点头,满不在意的样子,于是悠闲的把圆形转盘一点点转过来,接着取下酱料,望着顾瑾言眼里一片闪烁,拿着手里红色一片的碟子笑笑的道,“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 他不由就停下筷子,盯着程安安的眼神像看大猩猩一样,眼睛圆瞪,那样子有些可爱。顾瑾言带着些试探,又是期待又是担心的问,“你确定?” 男人的记性很好,上次程安安逞强只是吃了一点辣就难受了差不多半天时间,程安安是易出汗的体质,当时额头全是汗的样子让他急的手足无措。 此时程安安已经把酱料的大半部分加到小碗里,红色的酱料味道生猛,还没到嘴边已经钻进鼻子,看着都呛人。程安安面不变色心不跳的,反而是顾瑾言着急了,女人的样子一点不像开玩笑,抢住她的手,“安安,你想清楚些,这个辣椒可不是开玩笑,你别闹。” 程安安笑笑,“我开什么玩笑了,就是简单的想吃吃。你刚刚不是还那么高兴,现在拦住我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要是辣着了,我可是比你心疼。”顾瑾言皱眉,有些无奈,“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份量有多重。” 他也知道自己对程安安是认真的,可有多认真自己也不清楚,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慢慢的才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进去。从前连早起都不愿的人,现在居然愿意主动在厨房倒腾早饭只为了看到程安安开心的脸。从前连超市都不屑现在莫名觉得一边牵着程安安的手一边推着购物车是种幸福。 有时候人的变化还真是完全想不到,一个月以前,顾瑾言还以为自己要到四十岁才能够结婚。 程安安已经夹起一块鸡肉,酱料渗透的很彻底,一小块鸡肉红的通透。她微微张开嘴,就那么直接吃了下去,边吃边点点头,接着又夹了一块到嘴里。罢了,还对顾瑾言笑,带着点小孩子成功恶作剧过后的骄傲,“你看,我一点都不怕辣了。” 顾瑾言的脸却一下青了,放下筷子整个人都正色起来,“程安安,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女人眉毛不由跳了一跳,顾瑾言只有生气的时候才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从前一开始来余航上班时顾瑾言只会挖苦似的喊她一声“程秘书”。那时候她是真心不愿意当这个秘书,顾瑾言每次这样叫她又绝对是带着些戏谑,所以她一听到就暗暗咬牙,在心底骂他。 这一次不同,连名带姓的喊她,这应该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能吃辣了而已。”她也放下筷子,挺起胸膛俨然一副农民起义的样子,顾瑾言这样她是有些害怕的。男人一直都是开玩笑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偶尔严肃起来怎么可能不心底发慌。 “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敢让我担心你,你就给我等着瞧!”顾瑾言大跨步上前,一把把程安安整个人都抱到自己大腿上,报复似的在她腰间一捏。程安安被捏的一缩一缩的,倒不是疼的是痒的,她越是缩整个人的身子就变成小小一团。“顾瑾言,你别闹,我怕痒。” 顾瑾言双臂环紧,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手臂里面,这一下倒是乖乖的不挠了,脸色有些窘迫的变红起来。声音压得很低,靠着程安安的耳边压抑的道,“宝贝,虽然还想多抱一会,但我觉得你该下去了。” 察觉到男人身体的一样,程安安脸也随着红起来,低着头小声的道,“你放我下来。” 明明每一天顾瑾言都和她……但是顾瑾言还是会时不时的让她囧起来,其实两个人也都熟悉,但程安安保守的观念让自己没法子就这么接受。没有在毕业的那一天喝醉酒稀里糊涂有了那么一件事的话,程安安一直坚决不已的认为自己会坚持到结婚的那一天。 顾谨言低低的笑,“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下去。” 她脸红的更加厉害,男人身体的反应已经很直接感觉到。 “我反正不介意在这里……” 顾瑾言继续不紧不慢的鼓吹着她的耳背。 程安安赶忙趁着他说话的功夫飞快的在他唇上轻轻一点,接着推开他松开的手臂坐到这张桌子顾瑾言的对面位置上去。 顾瑾言坏坏的笑,“我要是兽性大发,你就是坐哪也没用。” 程安安被说中心思,用力的瞪他一眼,手下的筷子大力的握着,“吃你的菜,那么多话。” 顾瑾言不由笑的更加厉害。逗自家媳妇就是有意思。 他不怕死的接着再调戏她,“我可是说真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谁来闹事? 余少艾这几天都没什么事情好做。 学校还有几天才开学。她的室友Candy小姐现在正在和她的一米九金发碧眼的男友在沙滩上面过二人世界,打电话时Candy声情并茂的吐槽海滩上人巨多堪比巨型鸭子场,几分钟后朋友圈就看到她和男友开开心心秀恩爱的合照。她的导师Tom也去了国外旅游,朋友圈都是他和妻子的合照,估计没半个月回不来。 她以前的日常要不然跟着导师出去做项目,要不然就是和Candy手牵手逛街体验一把刷卡刷到手软的快感,再不然就是去Jackson的club跑步健身。 club说没就没,导师和Candy正在外头挥洒青春,身边佳人在侧。 余少艾一时间觉得寂寞,无比的寂寞,好像偌大的英国只剩下她一个人。原来在中国的时候就谁都没时间陪她,现在来了美国这一切也都没有发生变化。 这个年纪了男朋友都没一个,要是再这么下去没准就要一直孤孤单单过着,以前只听说过单身汉,那单身的女孩该叫什么?她有一茬没一茬的想着,脚不知不觉就朝着从前的club去了。 周雍文最近一直都在店里上班,清瘦的身影忙碌在咖啡馆里,大老远的余少艾一眼就认了出来。约莫一个红绿灯的距离周雍文隔着店里的玻璃窗也看到余少艾,脸上立刻绽起大大的微笑,热情的挥着手和她打招呼。余少艾的心情一瞬间也就跟着放松起来,也不自觉的笑起来。 “少艾姐,今天喝什么?”推开咖啡店门,周雍文一见她来就转身朝着咖啡机倒腾。这家店的咖啡豆是她喜欢的,虽然等待磨咖啡的时间会长些,但是味道确实一绝。 余少艾环顾四周,这个点正是咖啡店爆满的时间,意外的店里头却没什么人。和先前相比确实不太正常,她问,“小周,今儿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记得前几天这里生意还不错。” 周雍文的手艺不错,店里咖啡的售价也算合理,装潢的也不错,这里靠着大学,成群结队的大学生向来都喜欢这种场所,怎么说都不应该冷清成这样。 周雍文正细细的磨着咖啡豆,一听她这么问,方才脸上的热情褪去几分,脸色一下变的隐忍,“少艾姐,就在昨天有客人在这闹……” “闹?”她忍不住大皱眉头,从周雍文欲言又止的表情上看,应该闹得不小。 “他们说我们的咖啡是假的,咖啡豆根本不是正宗的,喝出了馊味……”周雍文白白净净的脸因为为难委屈一下变得发青,神情都变得沮丧起来,他抬起头望着余少艾,眼里面隐隐都看见泪花,“可是,少艾姐,我们的咖啡怎么可能会有馊味,他们这是污蔑。” 周雍文之前和她说过,他的梦想就是当上咖啡师,那个时候男孩眼睛里面的亮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她双手无意识握紧起来,五指捏的咯咯作响,望着周雍文问,“那些人分明就是找茬,后来怎么样了?” 周雍文叹气,“老板不在,我就是一个打杂的,只能是不收他们的钱了事。可就是这样,这件事的影响已经散出去,现在来我们店的客人少了很多。” 余少艾环顾四周,只有两三个人坐在咖啡店里,“你打算就这样算了?就这么忍着?” “少艾姐,你知道打工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受点气很正常的。”他声音依旧低低的,倔强的笑起来,苍白的脸上孤寂的表情让人心疼。 余少艾一早就把他当自己弟弟看了,再看他这幅表情更加气愤,“不行!受气也要看值不值得,这种时候不反击回去,只会被人当傻瓜看。” “我们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周雍文苦笑,满脸无奈,“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对不起信任我把店交给我看的学长。” 她还欲发表自己的壮志豪言,此时身后响起一位男孩的声音,随意轻松的口吻,“嗳,给我来杯卡布基诺,加糖,你知道的吧。” 余少艾回过头,是一位和周雍文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很瘦瘦的连紧身裤都穿的松松垮垮,一件磨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一件黑的看不清花纹的短袖上衣,身上斜跨背着一个和他牛仔裤差不多程度的书包,嘴边一动一动,应该是正嚼着口香糖。头发油得发亮,发廊啫喱膏的味道四处弥漫。 标准的社会打流坏学生打扮,要是打上耳洞带上闪的发亮的耳环,简直就是电影里面跟在大哥身后张牙舞爪表情夸张的小弟。跟以前特别红的古惑仔电影里面的古惑仔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周雍文点头应是。 古惑男自顾自找了个中间位置坐下,坐下以后一只脚踩到对面的凳子上,另一只腿一抖一抖,从始至终嚼口香糖的动作一直没停下来。古惑男一身休闲装扮却怪异的搭上磨得发亮的皮鞋。 余少艾一瞬间想不清楚这个男孩这身装扮的意味,油腻腻的时尚感? 周雍文现在忙着古惑男的咖啡,双手飞快的磨着豆子,小声的贴过来和余少艾抱歉的道,“少艾姐,这份要先给他了,不好意思。” 余少艾一点不在意,笑笑的问,“这个客人是不是常来?” “是,”周雍文迟疑的点点头,接着低头勤勤恳恳的调弄咖啡。余少艾看到他闪闪烁烁的眼神,和刚刚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模一样。 余少艾素来敏锐,一下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他,“这个难道就是前天来闹事的那位?” 周雍文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住。几乎愣住两秒,两秒过后赶忙摇头掩饰,“不……不是……少艾姐,你别多想,不是他。” “哦,是嘛。” 她笑了笑,没说话。侧过身子去望,那个古惑男正大咧咧的靠在沙发上,比在自己家还舒坦,望着前台这边的眼神里闪烁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咖啡已经调好,现在白色的热气正一点一点往上冒着,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神情看着有些紧张,甚至刚刚加糖的时候洒了几滴在桌上 余少艾望着杯沿外侧一圈细细白白的粉末,微微的笑,“小周,咖啡好了,还不送过去?” 周雍文这才端起咖啡,咽了咽口水送了过去。 余少艾转身,望着古惑男上下审视一番,最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林文俊今年二十岁,当初来美国时家里面房地产的生意做得还顺风顺水,在那一带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得不得了。虽说大家都说他们不过是有钱没文化的暴发户,但是确确实实的有钱就是比什么都管用。最起码看到他们家宽大的游泳池时,所有同学的眼睛会在一瞬间瞪圆,接着脸上笑嘻嘻的过来和他称兄道弟。最起码他们家车库中的宝马随便一辆开出来都能让人咋舌,引起所有人的羡慕。原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也都提着满满两手的礼品上门拜访,见到他时笑的一脸褶子都出来。 林文俊记事以来家里都是穷着过来的,突然一下有钱了,觉得特别好。 但林文俊的老爹林大俊不这么想,现在虽然有钱,但是被人暗地里说没文化心情总是非常沉重。自己大字不识一个没关系,孩子一定要接受最好的教育。当时林文俊老妈林文华就不同意林大俊的想法,不知道和林大竣吵了多少次。 林文俊的名字听起来不错,但取名的过程十分简单,取了林文华的文字以及林大俊的俊字,组合起来就成了这么一个名字。一家子的名字都这么像,叫起来都分外绕口。林大俊皱着眉头就不同意,自己没文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这样,最起码以后的孙子名字不能这么乱来。 林文华就生气,林文俊这个名字怎么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文俊有什么不开心。 林大俊脖子都红了,林文华,我什么都让着你,这件事你就不能顺着我? 林文华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脸埋到掌心里就哭了。 林文俊当时还在读六年级,看到爸爸妈妈吵架,瞪着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满装着恐惧。只是十二岁的他那时候已经很懂得看眼色,知道父母之间的争端由自己而起于是他站出来,“爸,妈,你们别争了。我会好好读书的,以后绝不会是文盲的,你们放心。” 林大俊脸上是欣慰的表情,看着林文俊点点头。林文华泪眼婆娑,抓着他的小胳膊问,“文俊,你真的决定要去?” 林文俊还不知道林文华话里的深意,于是不假思索就点了头。 林文华放下抓着他的手,继续把脸埋到掌心里,哭得更加厉害了。 一个月后,他就这么被送到了美国念书。送行的人很多,各种各样认识不认识的亲戚都来了,无外乎都是笑着的,说文俊到了美国深造以后保准有出息。林大俊从没笑得那么开心,一脸褶子沟沟壑壑。 但林文俊不这样,当时到达机场他整个人都是蒙的,为什么突然就要背井离乡,突然就要离开自己的爸爸妈妈跟着刘叔生活。 章节目录 第60章 林家破产 林文华因为伤心过度都没能来送林文俊一程,林文俊站在机场望着前来送行的一堆半生不熟的亲朋好友,内心的孤独油然而生。林大俊一直以来都掌握家里的决策,是一个大男子主义,但是这次不一样了。他拉着林文俊的手,眼里含了泪花,“文俊,你去了美国要好好念书,要努力要争气,这样才不辜负我和你妈知道吗?” 林文俊其实很想说他不知道,但林大俊一向说一不二,他只好把要说的话憋到肚子里面。 林文俊到了美国念书,一开始那里的孩子都瞧不起他不喜欢他,他以为从前国内家里那样漂亮的豪宅,宽大的游泳池已经很了不起了,却不想这里家里有好几栋豪宅同学大有人在,在这里宝马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他们家确实有钱,但到了美国也不算多么稀奇。 刘叔对他很好,在照顾他这方面尽心尽力,什么都给他买最好的。最好的鞋子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饭食,因此钱也总是花的最快,林文俊下了课回到家最经常看到的就是刘叔拿着电话和家里面要钱的画面。 林文俊脱下鞋子,在刘叔把电话挂断之后举着鞋底脱掉半只的运动鞋无奈道,“王叔,我的鞋子又坏了。” 他在美国生活的那段时间其实也算好过,慢慢的朋友也交了起来,人不再那么孤单,就是成绩一直不好。他从来就不擅长学习,现在更是全英文教学,光是听明白又胖又老的老师在说些什么就花了很大的力气,更何况是取得好成绩。 在美国两年之后的一天,他回到家,去了卧室去了厨房去了阳台都没看见刘叔的身影。他继续踱步,餐桌上也没有该摆着的晚饭,空荡荡的房间里面他找了又找,只有冰箱里的一瓶差一个月过期的牛奶勉强可以喝。他喝了牛奶坐在沙发上出神的等着,到了晚上八点王叔还是没有回来,从那以后,王叔再也没回来过。 以前从不觉得王叔有什么重要的,现在他才发现,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没有王叔他连出门买个面包都做不到。 后来就是家里的消息传过来,知名房地产大户林大俊于前日在日华大厦坠楼而亡,妻子林文华第二日在家中开瓦斯自杀。 打电话给他的是家里的仆人,仆人哭得厉害,问他这些年的存款够不够用。 他苦笑,什么存款,我现在连吃饭都吃不起。可是对着电话还是道,没事,我还有钱。 就是这样他还是坚持去上学,第一天玩得最好的朋友问他怎么今天没有带汉堡。哦,他忘了,以前他都会带汉堡来给他们吃。但是现在怎么会有。他支支吾吾的道,明天给你们带好嘛。朋友的脸一下就青了,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我早就知道你们家破产了,现在还和我装什么。 他僵在原地,心是苦涩的,肚子已经饿得没有任何感觉。 后来休学是自然而然的事,原来租的房子已经到期,和善的房东阿姨原来凶起来比谁都厉害,对着他怒吼“GETOUT!”的时候,他的眼泪终于成串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是林文俊? 后来休学是自然而然的事,原来租的房子已经到期,和善的房东阿姨原来凶起来比谁都厉害,对着他怒吼“GETOUT!”的时候,他的眼泪终于成串掉下来。房子里面都是些日用品,他年纪小什么都带不走,最后拿走了林大俊和林文华的合照。那张照片是他们两个站在家门口拍的,当时的他们真年轻啊,笑起来多么好看。 现在六年过去,他已经长到了二十岁。 一个十四岁的小孩无依无靠,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活下来可想而知。他偷过钱,抢过小女孩手上的食物,也骗过人,看守所进进出出很多次,活的像个烂人什么都不会,每天行尸走肉一般,以为生活就是如此再无希望。 余少艾的人是在一家KTV找到林文俊的,当时他装作是里面的酒保混进去其中一间包间,里面坐着好几位大少爷,满屋子的酒瓶,喝的醉醺醺满身酒气抱着身边的女孩满眼的欲望,正是好到手的时机。他刚准备出手,接着进来几位黑衣大壮汉,不由分说就直接把他驾着走了。 大少爷们喝的烂醉,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是那些没醉却已经醉了的姑娘们吓得不轻。他也吓得张嘴大叫,救命的救字还没出口一块沾了乙醚的白布立刻捂上来,一秒都没到他就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醒来倒是没过多久,不过是个明亮的房间,和电视剧里面昏暗的地下室完全不同。他浑身被绑的紧紧地,像是一只螃蟹,被扔到冰冷的瓷砖地面上一点都动弹不得。脑子里面还是蒙的,自己做的坏事不少,究竟是惹到了哪尊大佛。“叩叩叩”的高跟鞋声没过多久就传过来,接着离他越来越近。他一听到这声音就开始害怕,身子在地板上滑着,靠着墙角一点一点缩起来。高跟鞋的主人像是在玩心理战一样,看到他害怕就越是走得慢慢的,最后约莫半分钟那个高跟鞋的声音才在面前停住,林文俊吓得双眼直闭。 他偷过抢过,以前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都很快很直接不像这次。高跟鞋“叩叩叩”的望着另一边去了,最后在沙发上坐定,“抬起头来。” 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应该是个温婉的女人,林文俊顺着鞋底一点点大着胆子往上看,果然是一位身材窈窕长相出众的美女,女人瓜子脸,桃花眼,肤若凝脂,美得他不敢直视。却又像在哪见过。 “你叫林文俊?”余少艾坐在沙发上,笑笑的望着他。 连名字都知道,林文俊虽然做了不少偷鸡摸狗的事,但用的都是假名,一瞬间他敏感的自尊心被触到。固执的把头别开,壮着胆子回过去,“你这是绑架,我要去告你!” 余少艾笑的幅度更扬一分,这家伙都到了这地步还是不忘记威胁她,有意思,“林文俊小兄弟,现在你要弄清楚状况,你在我手里,而且昨晚你试图进入包间想要偷的正好是我朋友,KTV的录像想要调出来不是什么难事。比起你告我,我告你的可能性才会更大一些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好,我听你的 余少艾笑的幅度更一分,这家伙都到了这地步还是不忘记威胁她,有意思,“林文俊小兄弟,现在你要弄清楚状况,你在我手里,而且昨晚你试图进入包间想要偷的正好是我朋友,KTV的录像想要调出来不是什么难事。比起你告我,我告你的可能性才会更大一些吧。” “你……你想怎么样!我这人什么都没有,你绑我来没用的。” 余少艾于是正色,挑开话问,“你认识周雍文?”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文俊的气势顿时下去几分,眼神带着一丝慌乱,“不……我不认识……他是谁啊,这名字我第一次听。” 早就料到他不会这么老实,余少艾眼睛危险的眯起来,“那天在咖啡店,你直接说了名字,还说不认识?” 林文俊脸立刻就涨红,望着余少艾仔仔细细再度打量一番,这才发现那天坐在前台的女生就是现在这位,只是着装一下变了太多一时没能认出。他一下气结,“你……你跟踪我!” 余少艾冷声,“为什么去找周雍文的麻烦?” “我没有啊,我那天都是第一次去咖啡店,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林文俊继续装傻。 “我只是说你找他麻烦,地点都没提你这么着急辩解做什么,”余少艾低下身子,望进他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警告他,“林文俊,你就是说谎也要把话圆的好一点。从现在开始,我要是发现你不说老实话和我耍花招,我就直接把你送到警察局去,那里有比我更加专业的人,相信什么都能问出来。” 林文俊的气势被压得一点不剩,最后乖乖的回答,“我是认识周雍文。” “接着说。”她继续审视他。 “我……就是想要他多理我一点,就这么简单。” “等下,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林文俊眼神躲闪,“我就是觉得他挺好一人,想和他做做朋友而已。” “你最好说实话,想做朋友有很多种方式,偏偏去他咖啡店骚扰?周雍文的梦想是当咖啡师,你这么做和毁了他的梦想有什么分别?” “我只是闹一闹,事情怎么会这么严重。”林文俊低下头,有些自责。 余少艾原本是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可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怜悯不自觉就涌上心头,“我今天把你放回去,但你必须和我保证,以后不能再去找他麻烦。” “你这么厉害,我哪里还敢招惹他。”他老老实实的答。 余少艾起身,没再多说什么,径直出了房间。 余少艾出去没多久,接着进来一位黑衣壮汉,他把林文俊身上的麻绳都一一解开,接着就直接把林文俊放走了。林文俊双手双脚被绑的酸疼,走出这间房间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家宾馆。 走出宾馆,外面萧瑟的晚风吹在身上,夹裹着夜晚的凉意,他裹紧外套却还是打了个喷嚏,他忍不住大骂一声,“Damnit!”掏出手机未读短信的数量达到二十条之多。他一声冷笑,这个男人也知道担心他。 张衡忍不住大翻白眼,到达海南的飞机一下,休闲装扮的男人大跨步直接就往外跑,说是要好好呼吸海南的新鲜空气。确实是挺新鲜的,大清早六点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这么久没见 大男人不过几天出差也能带上四个行李箱,一股脑的就跑出去,四个行李箱一个不管,张衡跟在后面无可奈何只能像是老母鸡一样一步一推带着箱子出去。 张衡昨晚十二点才上的飞机,因为脑子很乱事情想得太多,到现在都没好好合眼。倒是顾宇闭上眼睛就睡了,今天早上还笑眯眯的和他说早安。顾宇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脸上的淤青说好就好,到现在已经只能瞧见淡淡的一圈红色。也是,这男人吃好睡好,没有烦恼,不好得快才怪了。 来接他们的人已经站在外面举着牌子等候多时,顾宇飞也似的跑过去,完全不搭理他。张衡忍住一脸黑线,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困难的把箱子推过去。 “赵越,你小子来的够早的。”顾宇和他大力的一握手,两人热情的抱了一抱,顾宇笑得很开。 被叫赵越的男子笑笑的望着张衡,见他推着箱子于是走上前伸手接过来两个,招呼道,“这位是张部长吧,你好我是函之公司派来接待你们二位的,我叫赵越,一路辛苦了吧。” 张衡看都懒得看顾宇一眼,不咸不淡的道,“还好,只是推了六个行李箱而已。” 赵越飞快的给顾宇使眼色,打着圆场,“顾宇,你小子做得不对啊,自己的行李箱一个不管,害的张部长这么辛苦。” 顾宇走过来把行李箱拉走,也不搭理张衡,看着赵越仍旧兴奋不已,“你小子现在都成副部长了,贵人事忙,现在好不容易来接我我能不高兴嘛。走,带小爷我吃早饭去。” 张衡冷冷一句,“赵部长,请告诉我宾馆地址。” 顾宇脸上的高兴一下褪去,脸也随之拉下来,走过来扯住他的袖子,“张衡,跟我们一块去呗,怎么了,你不是还没吃早饭吗。” 张衡瞪他一眼,“顾部长,我现在只想休息。”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龙精虎猛,吃香睡好什么时候都精气神倍棒,打着出差的名义玩得high翻天。他忍不住在心里愤愤想着,这样的情绪直到到了酒店才有所缓和。放下行李脱了衣服走进浴室,认认真真细致洗了一遍之后走出来,一趟上大床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大中午才醒,张衡揉着睡眼,肚子已经强烈的告诉他,他现在很饿。他伸个懒腰起床,穿戴好衣服之后手机响了。 “张部长,吃了吗,要不要一起来这里吃午餐。”电话那端的喧嚣和宾馆里面的安静形成强烈对比,张衡讪讪道,“不用,顾部长多吃点,好不容易来海南出趟差,该玩的该吃的千万别落下。” 顾宇知道张衡是在讽刺他,于是握着电话咧开嘴就笑,那边张越的烤肉已经烤的差不多,现在正夹了一块到顾宇盘子里,“顾宇,可以吃了,你最喜欢的鸡胸脯肉。” 张衡听的清楚,脑子里面已经开始联想起来,顾宇此时面对着的会是怎样一副盛宴。肚子这时候叫唤的更加厉害,他是真的饿了。 “张衡,真不来?这里的肉很正宗的,别的地儿可吃不到,要不然等下我给你打包带一份?”顾宇按着电话好声好气的讨好他。 张衡已经不愿再搭理他,走出酒店房门,语气不咸不淡,“不用,顾部长千万多吃点,玩得尽兴些。” 烤肉馆里赵越坐在顾宇对面,肉在烤板上滋滋作响,再撒上一层红红的辣椒粉此时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赵越笑笑的看他,眉眼温柔,一只手拿着夹子,一只手接着放烤肉,“张部长不来吗?这么多烤肉可惜了。” 顾宇放下电话,有些无奈的夹了块肉进嘴里,摇摇头,“张衡那小子今天说话含枪带炮的,火气大的不得了。” 赵越烤肉一向厉害,不老不嫩恰到好处,吃起来特有嚼劲。他吃了好几筷子心里面窝着的火气还是没能下来,对着赵越气愤地道,“他自己吃去吧,小爷我还不伺候呢!赵越这么段时间没见你,你烤肉越发厉害了,部门聚餐没少干活吧。” 赵越温婉笑笑,放下烤肉夹子,微微的道,“我们部门那堆崽子们乖得很,个个都勤快的不得了,用不着我。” “那我今儿有口福了。”顾宇开了两瓶啤酒,一瓶自己喝了,一瓶顺手递给他。 赵越喝下一口酒,在心里暗暗的想,是啊。 两个人边喝酒边聊以前大学的事,两个人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赵越是顾宇学长,不过顾宇因为小学留了个级月份又大反而比赵越还大几个月。赵越没什么架子,顾宇又是鬼灵精,哪里肯乖乖叫声学长,每次见面都只叫赵越名字,私底下大着胆子还喊小弟。这些赵越也都笑笑的接受,任着顾宇胡来。 酒喝得差不多,顾宇摊在桌上,摸着自己的小肚腩,问他,“赵小弟啊,我还记得你之前谈了个文学系的系花,现在怎么样了?” 赵越别过脸,苦笑,“毕了业没多久就分了。” “那你现在找了没有?” “工作忙,一直没找。”说到这,他又开了瓶啤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察觉到他的苦闷,顾宇赶忙坐起身,把赵越手里的啤酒抢过来,“别啊,这酒喝的多苦,不就是一直单身嘛,有什么大不了。赵越,你人这么好,找谁不行啊。” 赵越又是苦笑,“有些人还真不行。” 顾宇皱眉,“你别这么丧啊,那个人是谁啊,天仙啊还是女神,有那么难追吗。” “不是天仙不过比天仙还要远,远的不得了。” “那位啊,说出来听听,哥们给你出出主意。”顾宇拍拍胸脯,拉着他的手说得真诚。 赵越喝酒喝得醉意很重,坐直了身子无限深情的望着他,那双眼里清的像是一汪深泉,装满了浩瀚的水。顾宇被他望的心底发麻,紧张不已。 赵越笑笑的道,“顾宇,你怎么样?” “啊?你说什么呢?”顾宇一把把他推开,脸上尽是荒唐,“赵越你别开玩笑,我的确是个基佬但兔子不吃窝边草啊,再说了,你又不是。我们都当了那么久兄弟了,你这玩笑开的可真没意思。” 赵越收回眼神,也摊在座位上,笑笑,“和你开玩笑的,不过真的很好奇在你眼里我这样的算是什么样的,够不够格给你当伴。” 顾宇低低的笑,双手护在胸前,一副好险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吓死我了,你这样的啊,基佬圈里头还是很吃香的。” “是嘛,你说我要不要也试试和男的谈谈恋爱?” 顾宇狠狠瞪他一眼,“你疯了吗,你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女人多了去了,别想那么多啊。” 赵越淡淡的笑,带起一身酒气站起身子,提着手里的钥匙对着他摇摇,“走,咱们去K歌,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你以前最喜欢去了。” 顾宇看上去兴致缺缺,喊来waiter让他打包一份烤肉准备带着回去。赵越重新坐回位置问道,“怎么,刚刚没吃尽兴?” “没,这里的肉别的地方吃不到,我准备等下给他带点回去尝尝。”顾宇刚刚就特意夹了一份到圆盘里面,特意洒了点辣椒粉在上面,赵越还觉得奇怪,原来一早就打算好了。 “你对他真好。”刚刚顾宇手机外放,张衡的话他依稀听了一些,那句让顾宇吃烤肉的话也是他刻意说给电话里的人听得。他没想到,就是张衡这么不冷不淡,顾宇也这样有耐心。 “好有什么用,也要他领情才行。”接过waiter手里的打包盒,顾宇起身示意赵越也跟着一起走。两人走到电梯口,赵越突然问了一句,“顾宇,你现在还喜欢男人嘛?” 顾宇愣了一愣,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赵越,眼睛瞪的大大的,“赵小弟,我是基佬这种事虽然我个人不介意,但请你低调一点再说出来。你看见没,刚刚路过的扫地阿姨怎么看我们二个的。” 赵越就笑,“你小子还怕这个,上学时追隔壁班校草的事闹得全校轰动人尽皆知,你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的也是,不过那时候你可真够义气,大家都觉得基佬就性泛滥见到男的就要上,个个都躲着我,也不管自己什么货色我能不能看上。也就你了还是接着和我在一起玩。”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二人走进去。宽大的电梯里面此时只有他们二人,擦得铮亮的电梯墙壁把二人的身影照出来,这么一看二人的长相都是清秀一挂的。都是差不多一米八的身材,顾宇平时注重锻炼,练得一身肌肉很好,为此他还沾沾自喜很多次。却不想此时赵越站在他边上,透过镜子一样的墙壁看上去,赵越的身姿居然还更挺拔一分。 顾宇啧啧感叹,“小伙子身材不错啊。” 赵越笑笑,“你看上去比以前还要健壮了。” “没,我以前也壮,倒是你,以前那么清瘦,现在真是大变样了,完全是个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根本不爱我 赵越微微的笑,望着电梯楼层越发往下的数字,一番神思出游。 那年他大四,临近毕业的那两个月每天都在为导师出的论文课题奔走,成天泡在图书管里。他素来事业心重,忙起来不吃不喝都是常有。虽然课题论文写的天衣无缝,举例论证观点都无可挑剔,但是自己还是觉得不够仍旧没日没夜的在图书馆里熬着。 身体随之清瘦的没边,本就清瘦那时候看着随风就要倒了。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仗着自己年轻一直消耗身子,一心扑在论文上。却不想最后的两个月辛苦的脱了线,在图书馆电脑前search论文时,眼前一阵强烈的眩晕,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变得像是无数只蚂蚁,蚂蚁们不仅密密麻麻跑着,这些蚂蚁还在打着转转。他觉得头很晕很晕,自己的身子无法再无法支撑住脖颈,接着眼前一黑。 后来醒来他人是在校医院,四十多岁的发胖老护士一脸黑线站在他眼前,眉头深锁满脸怨气,一张脸写满了自己家庭人生的不如意。一见他醒来,涂得鲜红的嘴唇机关枪似的一边数落一边给他换输液瓶,“这么大的小伙子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护,要不是今天送的及时,我看你怎么办?熬夜,过劳,还不好好吃饭,二十多岁的人身体比五十多岁的老头都不如。” 他摸不着头脑,再看自己穿着一身病号服,窗外面是自己熟悉的北区校园。护士的护士服上面醒目的校医院三个字让他一阵发晕,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被送到病床上。 他扶住额头苦笑,“护士,我这是怎么了?” 一张嘴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严重,声音有气无力,拖长中带着的沙哑又轻又苍白。 护士动作很快,新的输液瓶换上去,接着一个空瓶直接装在手拖车上的托盘,完成任务之后回过头对着他语气冷淡,推着车一步步往外走,“过劳,你知道吗?现在是没事,等到你以后年纪大了有的你受的。” 他坐在病床上又是一下苦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谁送自己来医院的,护士已经走远了。病房里一声门被推开反弹着关回去的声音之后再无其他,安静又空荡荡。 校医院素来都以态度恶劣闻名,早就有人在学校贴吧里头声情并茂口诛笔伐校医院的罪状,甚至大列十条之多出来。楼主极力诉说了自己在校医院令人气愤的遭遇,并且下了定论,要是校医院不得到诊治如何能够体现出我T大的风范?当时的帖子围观人数之多,回帖速度之快,都是现在难以比拟的。你一言我一句的回帖滑下来顷刻间就多了几百条,简直是当时贴吧的一大盛况。只是闹得这么大也没任何作用,校医院还是在哪里,帖子里面喷的那些人依旧好好地工作着。那些拿着手机极力喷着校医院的人生了病依旧还是拿着校园卡来这里看病,周而复始而已。 他叹气,拿起手边的手机看时间,上面未接电话未读短信划开有一大拉,他一一点开看,联系人都是陈蕾。陈蕾是文学系的系花,和他同届,两人谈恋爱已经两年多,要是毕业顺利的话,赵越打算和她两年内结婚。只是最近陈蕾和他在一块的时间越来越短,电话也总是没聊两句就草草挂断。 他点开短信,前几条都是再问他好不好她很担心她,让他回电话之类的,他看着短信心里面就暖暖的,手接着往下滑,最后一条短信就那么突兀而又残忍的出现在面前,“赵越,我们不适合,我早就想说了只是你从来都忙。这两个月你一直没时间理会我,我知道你忙,我能理解。可是,你什么时候能理解理解我对你陪伴的需要?我们分手吧。” 他放下手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睛一下就红了,血气迅速上升,满脑子难以置信。 陈蕾一直脾气好说话细声细语任何时候都是笑笑的,对他做的任何事都很支持。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机拨通陈蕾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可一直都是未接状态。他更加着急起来,手上的点滴还在打着,右手**的青筋在扎针处尤为明显。输液瓶的营养液此时正一滴滴的往输液管滴下,“滴答滴答”很细小的点滴声在室内变得分外清楚。 他满脑子都是陈蕾,现在脑子不知道多乱,手上的输液针被他起身一把拔掉。原来的衣服就摆在桌前,他换好之后出了医院直接朝着陈蕾宿舍的方向跑去。陈蕾住在北区一栋,出了校医院没多远就能到。这所校园不大,但处处都是他们二人的回忆。从前送陈蕾回宿舍的无数次手牵手走在路上的回忆涌上心头,他越是想心里面越是疼痛。 他到了陈蕾楼下,这个点正是她每天都会出去练琴的时间,陈蕾做事素来认真,练琴坚持了四年没有一天断掉。他就站在下面静静等着,心里面焦灼的就像是此时的太阳,五月的阳光这个时候正是刺眼,灼人的温度炙烤在人的脖颈后脑勺上,更让人晕晕乎乎。 很快就看到陈蕾的身影,她穿着一身蓝色短装连衣裙,白色的高跟鞋衬得露出来的腿部修长纤细,清纯之间带着诱惑,这样的感觉在她笑起来时更加强烈。她拿着书一步步走出来,脸上带着些许红润。 这样的装扮不是赵越喜欢的,以前陈蕾从不会这样穿,他忍不住皱眉。 陈蕾走出宿舍大门,见到赵越,她身子一顿,脸上明显闪过一瞬惊慌,抱在怀里的书随之掉下来。 “赵越……你怎么来了?” 他立在原地,上前走到陈蕾面前,眼底一片血红,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怒火,依旧以为有机会,问她,“你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我们怎么可能分手呢,陈蕾,是不是?” 陈蕾瞳孔一震,推开他的手,脸上是害怕的表情,眉头深锁,“赵越,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难道就不明白吗?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我要和你分手。” 他忍不住语调就拨高起来,几乎是暴怒的吼,“我不同意!陈蕾,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就是要分手也要和我好好谈,一个人决定算什么!” 现在是一点四十分左右,正是上课的高峰期。T大校风严谨,就是上了大学对于学生的要求也不低于高中,为数不少的学生们背着书包正从宿舍往外赶着去上课,唯恐迟到。一堆叽叽喳喳的女生聚在一块,看到他们二人都是一震,接着原本说说笑笑热闹非凡的众人转而声音语调都变得小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远接着到了远处再用窥探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视他们二人。目光流连充满挖掘八卦的兴奋,还有大胆的女生偷偷拿起手机对着他们二人偷拍。 他一下意识过来,眼前的陈蕾泪盈盈的眸子波光闪闪,娇俏的脸上都是伤心,和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她完全两样。现在这幅样子的他,和学生会干部那样凛然的形象大有出入。 是啊,理学院的学生会部长和文学系的系花,让所有人都艳羡的情侣浓情蜜意谈了两年,几乎全校皆知让无数的人嫉妒的红了眼。现在居然大庭广众下发生场面不轻的争执,谁不会多看两眼。校内众人学习之余最好八卦,论坛贴戏精汇聚人才众多,能把所有不想干不认识的人聚集在一起的只有他人的不幸和最新的八卦,没准现在关于他们二人的帖子已经出来了,还配着图片绘声绘色的贴在首页。 他平复自己的心绪,“陈蕾,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谈完了我就走,以后再也不纠缠你。” 陈蕾没说话,眼睛红红的像是只兔子一样望着他。 他们二人到了奶茶店,赵越像是以前一样自然的直接给她点了珍珠奶茶给自己点了杯柠檬水,服务生送奶茶过来接着走开。陈蕾轻轻的把桌前珍珠奶茶推开,脸色有些发白,看向赵越的眼神里面空泛的什么都没有,“赵越,我已经很久不喝奶茶了。” 赵越这才想起来,以前的很多次他们约会,陈蕾都只是和他坐在一块说话,对于奶茶从始至终甚至没喝一口。他早就该察觉到的,陈蕾的变化。 “陈蕾,”他有些内疚,双手紧张的握着柠檬茶,柠檬茶的杯子在手下被挤压的变形,“我知道有的时候我没顾虑到你……我一直都很忙,最近毕业的事也很多,所以……” “赵越,”陈蕾抬起头,望着他的眸子里面盈满泪水,声声控诉充满了拷问,“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你扪心自问,你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吧。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寂寞对不对?” 他愣住,觉得陈蕾简直不可思议,“陈蕾,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喜欢你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这样,赵越,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看向我的眼神里面从来没有爱,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感觉到。我和你谈恋爱,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嘛,你知道我最爱的电影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明星?这些你都不清楚,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赵越想到以前一起吃饭时,陈蕾一向不食辣,但从来不说。他和顾宇无辣不欢吃的惯了,所以每次避不可免的都会点上辣菜,陈蕾都只是静静坐在一边挑几道清淡的菜吃。陈蕾不吃辣这件事也是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她室友一次无意识说的时候赵越都觉得难以置信。他后来问过陈蕾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陈蕾只是微微的笑,拉着他的手温婉的道,“你和你朋友都爱吃,我想看你们吃。” 他握住陈蕾的手,满满的感激,甚至幻想以后和陈蕾结婚的场面。 这样的事情很多,和陈蕾交往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都觉得陈蕾善解人意,任何时候都温婉,体贴宽容。殊不知她只是把心事埋住深深藏在心底,什么都不说出来。 “赵越,我和你交往这么久,你从来没有主动牵过我的手,也没有为我买过生日礼物。赵越,你别急着辩解,我知道你对我好,你从来都考虑周全,不论是外出还是在学校。和你约会简直就是完美的,但是,我一直都感觉不到爱。” 他凝住无言。感觉不到爱? 陈蕾起身,最后一句话像是核武器,直接在他脑子里面炸开,引起一系列核反应,“赵越,我觉得你对顾宇都比对我好,我根本不算你的女朋友。” 陈蕾已经走出奶茶店,他坐在位置上没有去追也没了想追的欲望。因为他看到不远处陈蕾正走向一位男生,男生的身材高瘦笑起来脸上有酒窝看着陈蕾的眼神满满都是爱意。陈蕾走近他,二人手牵着手离去最后消失在拐角。 他想到自己第一回和陈蕾见面,那时候他读大三顾宇大二,他们两那会关系已经很好,经常在一块。为了期末考试他恨不能把一分钟当两分钟用的背书,倒是顾宇对功课一点不在意,他像是只老母鸡一样一边自己背书一边边监督顾宇。他背的焦头烂额昏天暗地,顾宇已经恨不能一把把书扔出窗台,他一边背书一边应付顾宇也是心力交瘁。这个时候陈蕾从图书馆推门而入,那个时候陈蕾已经很有名,不少人把她奉为文学系的系花。系花一身白色的裙子以及化妆后清淡清纯的面孔把不少图书馆中的人看呆。 赵越对美女一向没有反应专心致志一直在看着书,倒是顾宇这个喜欢男人的基佬一直看着陈蕾系花,拍拍他的胳膊,一脸兴奋,示意他一起看,“嗳,快看,文学系的学姐系花。” 赵越这才抬头,果然右手边此时正袅袅婷婷坐着一位长相靓丽的女生,周围的男生眼神流连如同一群饿狼。女生穿的一身很低调简单,自身条件太优渥就是这样的打扮也是亮眼的,让人觉得好看。 他回过头,压低声音,继续把视线朝着书看去,对着顾宇淡淡道,“好看是好看,不过人家帮不了你考高分,赶紧看书,到时候挂了有的你哭。” 顾宇兴致勃勃,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扯住他衣袖,满眼的春光泛滥,“你知道不,这么好看的女生完全能把我扳弯。比起和基佬在一起,还是和美女更有意思。” 赵越一下愣住,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立刻就因为激动涨红,低声吼他,“你说什么呢你,你现在不是和经管院的学弟好好的,干什么又想找个系花,你到底喜欢什么人?能不能专情一点!” 基佬也能改变性取向?这一点他简直不敢相信。他花了很长时间接受顾宇喜欢男人这一事实,现在顾宇又转而告诉他,喜欢女人也不是不可以,他不能不惊讶。 顾宇一点没在意他的愠怒,伸了个懒腰十分有余韵,盯着陈蕾位置像是只发情的猫一样悠悠的道,“你以为我能这样一辈子下去?迟早也要找个女的结婚。不过你这么大反应干嘛,难不成你喜欢她?” 他恍如晴天中闪过一道霹雳,狠狠的,猝不及防。脑子里面不住回荡着顾宇的话,手下的书完全看不进去,他望着陈蕾良久,像是在考量一道难题,反复的在脑子里面计算得失。 半小时后,他站起身走向陈蕾。后来他和陈蕾在一起成了校园情侣,一切发生的都很自然。大多人都把这视为美谈,学生会部长和文学系系花之间的相遇碰撞,真真正正旗鼓相当的爱情。 图书馆那一天陈蕾接受他表白时脸上的兴奋娇羞开心自己没看仔细,馆内众人欢呼雀跃看八卦氛围热热闹闹场面一度失控他也不在意。他只是格外仔细看着坐在角落的顾宇,顾宇依旧那副懒懒的笑意,对着赵越还竖了个大拇指示意他做得好。完全就是和图书馆那些人一样,不过看热闹的做派,好像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让他烦忧一般。 他当时没完没了的沮丧起来,好像终于得到他人梦寐以求的一颗糖,却发现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 陈蕾的最后一句话他听得很清楚,就是没办法接受,他坐下想了很久很久很久。这三年来,他对顾宇岂止只是好了一点点,简直就是放在心上疼着爱护着却又死死的不敢表现出来。 顾宇的四级是他帮他考的,他们两个都清清瘦瘦长相都属于清秀一挂的,托了监考老师是出了名的老花眼的福这才混过一关。出了考场顾宇大大的给了他一个拥抱,笑笑的道自己终于不用担心四级了。只有赵越自己知道,考试时监考老师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看在他眼里都能让他心惊肉跳;顾宇的早饭他无怨无悔的带了一学期,为了不显得突兀连带着帮他整个宿舍都带上一份。其他三位小崽子们感恩戴德,没少拿土特产回敬,只有顾宇吃的安安心心没一点不好意思;顾宇的第一个“女朋友”是个渣男,和顾宇在一起只是为了所谓的一夜激情,没半个月就直接分了手。傻傻的顾宇却动了真情,打电话给赵越时正站在对方楼下上气不接下气的哭,他一阵血气上涌风风火火到了现场,看到哭泣的顾宇时更加按耐不住体内的暴怒因子,一把冲上宿舍楼,揪着渣男的衣领就直接一拳过去。他打人时没觉得怎么,打完了才知道人家是校领导的儿子,这件事后来出动了不少人才平复下来。赵越此后在与奖学金无缘,任何评优评先名单上都没他的身影。 ……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他对顾宇的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但他素来这样,一副对谁都好的样子,只是对于顾宇要再好一些。因此,大家都说他提携学弟为人细心之外并无其他,顾宇也这样认为。只有他知道这是不同的,他对顾宇总是对其他人不同,就算是同一件事做这件事的心意也都是不一样的。但知道的人只有他而已。 后来和陈蕾稀里糊涂在一起,又稀里糊涂分了手。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当初的冲动只是因为不想看到顾宇会和陈蕾在一起的可能性。不敢和喜欢的人告白和喜欢的人喜欢上一个自己不可能超越的人是两回事。比起其他男人,赵越觉得自己不差,但要是这个人是女人,是他无法跨越的性别障碍,他会崩溃。 顾宇和他今天都喝了酒,顾宇喝得少些,赵越喝的多些,险些就要站不住脚。顾宇了解赵越,一瓶就能倒,难为他今天喝了这么多。顾宇毕业工作一年多性子逐渐成熟稳重,这种时候他一直搀扶着赵越,二人步履维艰的走出酒楼。赵越人清瘦但好歹大男人一个身子重的很,大半的重量都压在顾宇身上,纵是再强健也架不住这么折腾,顾宇只好环抱着他,右手绕过他的手臂左手抓住他的胳膊,赵越就势脑袋就靠在了顾宇的身上。 顾宇“damn”暗骂一声,掏出手机打了代驾电话,直到代驾到位送了赵越上车之后。顾宇立在车前反复叮嘱,赵越的车子走远,他这才打了出租安心离去。 代驾是个老迷糊,很少来这片区域,对于前面的路迷迷瞪瞪弯弯绕绕走了数次却还是走不出去。赵越在后座位置终于忍不住,沉稳的出声发号施令,“回到刚刚那个十字路口。” 代驾一个激灵,对着后视镜看着后座的男人,明明方才喝得烂醉还要靠着别人扶才能站直的男人现在居然就这么神志清明。 “是……顾客。” 赵越一把把自己的领带拿下,胸内莫名的火气上升,方才和顾宇挨得那么近身上几乎都要有了反应,“把空调开大点。” 章节目录 第65章 相遇 李志诚就站在门口正是一个推门而入的动作,他的手上提的满满一堆的食材。消瘦的身材让手臂的青筋都暴起,男生的脸上清清瘦瘦,说话的音调也是温柔的。 李志诚抬起头,余少艾正好回眸,二人的目光就这么对视。李志诚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爱情的力量,一颗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看见他的时候,宇少艾还以为自己眼花,明明前段时间还在机场相遇,那个时候的李志诚去的是中国,两个人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两人可谓天各一方,现在居然就这么面对面措不及防的相遇了。 李志诚明显也很吃惊,看到余少艾的时候连打招呼都没有想到,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老板,你来了…”周雍文站在柜台望着他们二人,“难道你们认识吗?” 余少艾先反应过来,望着周雍文问,“这个就是你的老板?”问完了又看着李志诚,接着再问,“你就是这间咖啡店的老板?” 震惊的看上去有些傻傻的,李志诚腾出手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柜台上,仔细回想过后倒也觉得合情合理。他刚到这里就听着周雍文不乏兴奋的和他说最近有一个美女顾客经常会来,而且现在他们都很聊得来算是朋友了。 美女顾客的话余少艾这样的,很充分。 两个人坐在咖啡店里一角,余少艾手里握着李志诚调试的咖啡,李志诚也同样给自己调了杯一样的。咖啡店音乐轻轻柔柔,精致的音响之下音乐流淌出来,就像是溪水一样那么自然。 余少艾笑了笑,到现在还在感叹,“李志诚,你说人和人的缘分,怎么能这么奇妙呢?我和你之前那么久都没见面,现在。这么随随便便就见到两回。而且缘分还挺深,你知道吗,你这家咖啡店,以前是我最喜欢去的club。” 李志诚去了一趟中国调养回来,果然气色好了很多,原本苍白的脸蛋上现在有些许红润。他的脸是秀气的,加上人又清瘦,所以就算是已经25岁看上去仍像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 “少艾,好久不见。”他说出的是这一句,明显和余少艾的兴奋完全不一样。“这家咖啡店是熟人介绍我过来的,之前的杰克森和我也算是好朋友。所以价格算是便宜,便开了这间咖啡店,以后记得常来。”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以前可是我们的大学霸,现在是不是混上教授啦?” 看着李志诚这幅文质彬彬的样子,余少艾觉得怎么样,他都能随随便便当上大学里面的研究生,博士更或是教授。 李志诚喝了一口咖啡,意欧咖啡的味道有些苦,有一种巧克力的感觉。余少艾以前不喜欢喝咖啡,但是后面到了美国经常会因为压力,想念中国,这样的原因,晚上睡不着觉。经常每天做的就是买上一包好咖啡或者是自己用咖啡机磨着咖啡豆。 Candy不止一次的抗议,余少艾这样已经严重影响她的生活,但是碰到余少艾需要帮忙的地方,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美国这个地方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的美好,最起码余少艾对美国完全不向往。 刚来的时候因为压力因为语言因为不习惯,美国的朋友们热情,大方好客,有时候会经常邀请她一起出去玩,party。她不是不合群的人,也是会去的,只是越是热闹的地方自己的心灵也就倍加孤独。 “我现在在一家公司给他们当翻译,薪水还不错,偶尔也会接点其他的外快。我发现这边几乎没有华人开的店,再加上手头正好有些钱,所以就盘了下来。至于…我到是没有当博士也没有当教授,只是读了研究生。” 李志诚就只读了研究生这件事情,他的父亲及所有的亲戚朋友以及认识的老师,同学们都是惊讶的。李志诚在物理方面有极高的天赋,当初报的是英语专业,已经让不少人惊的眼睛珠子都要掉下来。现在直接放弃进修的机会,而是选择工作更是让人越发的看不懂。 只不过他父亲没有给他压力,儿子的选择,他总是无条件支持。只有李志诚自己知道,他毅然决然放弃的以及现在正在争取的哪个会更加重要。 余少艾推着手边的杯子,悄悄的把身子低下来,李志诚狐疑的探过头。余少艾的声音放的很低的,此时,双手放在嘴边做掩饰状,还朝周围瞟了一眼,“那个,对,那个端着盘子的。” 李志诚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望过去,一桌客人刚出去,林文俊收拾完毕,正朝着盘子朝着柜台走去。“怎么啦?这是店里的新员工,刚来几天,工作挺负责任的。” 余少艾继续把声音压低,两个人靠得极近,比如角落。这光线并不是很好灯光打下来的时候都有影子投在桌面上。更加显得对面的人的五官隐隐绰绰,看的不清楚。余少艾说话的时候气息就吞吐着他的面前,灼热的烧着,一点点的撩拨人的意志。 “这个小子我看不太行,李志诚,你可得小心些,要不要我平时替你看着他?”她把身子探回去,接着手撑着沙发,主动请缨。 “不太行?”李志诚觉得有一些好笑,倒不是因为余少艾说的这些话,他觉得不可信。而是因为那话语里头的严肃和认真让他觉得余少艾还是那样单纯可爱。仍然像是初中时候坐在他后桌的那个女生。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和小周两个人也和得很好。在一起工作挺和谐的,而且,工作认真负责。少艾你还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余少艾的意识里面,李志诚就是那一个一心扑在学习上面。不懂得人情世故,不喜欢人际交往,不愿意和人多说话的男孩儿。这样的人,不是说不好。而是实在是太过正经,对于世事的复杂始终抱有美好的态度。 林文俊的前科她知道一些,小小年纪光是进派出所都已经进了好几次,平时偷鸡摸狗,更是数不胜数。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以后再聚 这样的男孩随着时间,劣根性已经越来越强。在社会这样复杂的大环境当中,经历各种事情的洗涤,身边的人形形色色,鱼龙混杂。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少艾,我觉得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当然,以前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可是这些都并不妨碍他从新再开始,我想给他一个机会。” 林文俊很早就已经认识李志诚,他刚刚接手咖啡店,林文俊就已经和他说过也想来这边做服务生。只不过那个时候林文俊身上一股匪气,年纪轻轻的脸上说起话来老气横秋,李志诚下意识的就婉言拒绝了。这一次,他又打电话给他,电话里面苦苦哀求态度诚恳。况且,周雍文也帮着求了情。 李志诚觉得人可以犯错,但只要你有想法,从新开始改过自新,那么他就值得拥有一个机会。 “李志诚,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余少艾最后放弃挣扎,低头喝了一口意欧咖啡,靠在沙发垫上的身子弓着带着一些沮丧。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以后经常来这里坐坐。帮着我看看文俊,作为答谢,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李志诚也选学过心理,小时候提出这样的意见,最容易被接纳,也不会显得殷勤。 必须要爱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望着李志诚,一点点红棕色的灯光打在她的睫毛上,在眼睑处投上眼睫毛的影子。余少艾笑笑,“我倒是没什么去处,经常来你们咖啡馆,本来就是闲人一个,谈不上帮忙不帮忙,不过你是这里的老板当然要多请我喝几杯了。” 李志诚笑了。 “少艾,像你这样的女生,在美国应该很受欢迎吧。” “还好吧,美国这边美女那么多像我这样的也不算什么稀奇再说了,这边的人都喜欢肉感,你看我这干干瘦瘦的,没什么市场的。” “是吗?可是这边有很多的华侨。难道在他们那个圈子你不受欢迎吗?”李志诚继续八卦的问,一杯咖啡已经喝了七七八八。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外面是来来往往人迹匆匆的街道,这样一来显得二人闲暇又舒适。 “别提了,我对那些一心只想在美国扎根红了眼的非要拿到绿卡,对于回国这种事情不屑一顾的人根本不觉得是同胞。”咖啡喝的差不多,现在嘴巴里还有一些苦味。话题一到这个华人问题身上,余少艾满肚子的都是气。 这样的人,她实在见得太多。自己学校的以前玩的好的朋友们都有。明明都是一样的华人同胞,身上流淌的都是黄种人的基因,三五年后在美国的生活之后,得知她居然还有意向继续回国发展。那一瞬间脸上,藏都藏不住的吃惊,以及鄙视让余少艾恨不能一把扑上去把他们的脸撕开。 “你说的这些倒也是事实,”李志诚点头,不过比起余少艾的气愤,他就要客观的多,“不可质疑的是,美国这个地方确实比起中国更加具有跳跃性更加具有可能性。还有一点,我们都不能够否认的。,这里更加发达。少艾,人往高处走,他们想要定居在此,也没什么不对。” 余少艾脸色变青,说话的语调都变的有些低沉。“反正我就是觉得自己是谁应该要清楚,不能忘了本。” “那么少艾,你是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李志诚敏锐的很,从余少艾的话里面捕捉到信息,问出这句话时,心里面有鼓淡淡的兴奋。 很久以前,他以为凭借余少艾的家庭,出生。自从初中出国了最后再也没见过她,不认识谁,都在没收到过她的消息。他那个时候内心绝望,以为余少艾这一辈子都会选择定居在美国,再也不会回来。他们这辈子可能只能停留在初中同学这个层面上。 “这个……”余少艾被问的有一些怔愣,她当然是要回中国的,爸爸,哥哥都在那儿。她的亲人,她的家,还有曾经的爱人。 “也许再过一阵子就会回去。” 听她哥哥余邵宇说,顾谨言现在和陈安安谈恋爱谈的如火如荼难分难舍,依照顾谨言行事果断说一不二的性子,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会收到他跟程安安的结婚请柬。 “少艾,如果你要回中国能先告诉我嘛?”李志诚的眼神透着点点亮光。 “当然,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到时候要记得来送我呢。”余少艾的手机这个时候传来滴的一声,她把手机点开,是一条短信。室友Candy发给她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她现在已经回了宿舍。让她赶紧回去,两个人一起吃个饭。 余少艾家里有钱,T城的企业如日中天,算是富翁一个。但Candy家里头更加有钱,到了美国才知道本土有钱的很多。美国佬们其实虽然说看上去清闲。实际上家里面都有着庄园,或者是大大小小的家族企业。就算是街上面衣着朴素的一位老太太。哎哟,可能人家的身家都是你这辈子都想不到的数目。 Candy女士就是其中的一位,她们家到底有多有钱余少艾无意探知。只不过,不论什么时候。Candy的桌上面都有着新鲜的鲜花,而且衣柜里面的衣服从来不会重样,都是店里面挂在最醒目处的最新款。再多么贵的衣服,只要穿过一次就已经会被无情抛弃。就是公主如余少艾也觉得奢侈,Candy本人倒不觉得,不过看她的表现也并不认为这是件多么出格的事情。可见其家庭到底有多么的雄厚。 不久以前余少艾还见过Candy的哥哥,室友本人就已经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余少艾觉得简直就是电影里面的大明星。见到他哥哥的时候更加印证这个想法。而且兄妹二人都是一样的奢华,不过涵养极高,笑笑的很低调。 李志诚问道,“是不是有事?” 余少艾晃着手机,抱歉的看着他,沙发上的包已经背在背上,“现在确实有事儿,对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再聚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治好她 顾谨言近来都在做着一个循环往复的梦,梦里面的一切就像是真实发生,明明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梦,但仍旧那样的真实,让自己每次都会吓出冷汗。 每次梦醒来都在深夜,似睡非睡似梦非梦迷迷糊糊离离合合之间,他挣扎着醒来,往往会大叫一声,冷汗已经满脖子都是。 因为做梦做的太过频繁,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程安安约会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本就是无能为力,让程安安知道也只是让她徒增担心而已。 他坐直身子,反手把床前的台灯打开。室内迅速地亮起来,房间里面充斥着暖黄色的灯光温馨踏实。他下了床,穿着拖鞋走到窗户,一把拉开窗帘,外面的公路上,虽然还亮着路灯,但是几乎没有车辆,再一看,房间内的挂钟,现在不过是凌晨三点。 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睡一个好觉,这样从噩梦中惊醒,从来都只是睁眼到天明。顾谨言笑笑,走向冰箱拿了杯冰啤酒出来。无奈的,最终还是发了条短信给余绍宇,尽管知道这样带来的会是更多的麻烦。 “邵宇哥,我最近又睡不着觉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给我看看。” 短信发完,余邵宇这个时候想必还在梦乡,一时回复不了。他做在沙发上凝神想了许久,脑袋依旧疼痛今天仍然想不出什么结果。最后还是径直走到了办公桌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务。 八点钟的时候,果然准时接到了余邵宇的电话。这个男人的作息真是规律到变态的程度,十年如一日11点钟睡觉,八点钟醒来,铁打不动。顾谨言从小和他一路长大,不仅在智商学识上面被他碾压的彻彻底底,就是这样的生活习惯都不由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么大的人了还怕黑?”电话那段男人语气懒洋洋的,一派轻松。 “我要是真怕黑就好了,房间里头都装上几十瓦的日光灯,昼夜不歇,亮如白昼。也就不至于失眠了。”顾谨言现在正往车库走,又是只睡了三个小时,一个星期下来他的黑眼圈都明显重了许多。就是这样接到余邵宇的电话还是有闲心开玩笑,这些年都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头总是放松的。 男人似乎正在穿衣,电话里面传来细细嗦嗦很细微的声响,片刻过后又恢复平静,余邵宇的声音,此刻也变得更加正式,“谨言,今天十点来医院检查,不准迟到。” 顾谨言发动车身,从车库驶出,径直朝着余邵宇的医院去了。于绍宇从来都很忙。他是一个工作认真负责的医生。医院里面的小护士们,新进的年轻医生都拿他当做是神一样的推崇,他是他们的榜样。顾谨言也是这样看着余邵宇的。一方面,他是自己人生之中的陪伴者。另一方面,他是自己有威严的兄长。 余少宇已经穿好医生服坐在桌子对面,戴着眼镜微微笑着,远看就是具有威严的医师模样。顾谨言来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位患者小声的说着话,手上的笔不断的在手下写着记录。 顾谨言就坐在边上等着,过了大概五分钟,余邵宇的房门被推开,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步履微颤,脸色蜡黄看上去精神也有些恍惚。 余邵宇隔着玻璃窗对着顾谨言打招呼,示意他进来,顾谨言站起身笑笑,径直朝着余绍宇办公室进去了。二人坐下聊了聊天,余邵宇拿出各类仪器检查他的血压查看他的舌苔,关心的问问最近的饮食以及睡眠问题。 余邵宇看了看顾谨言更加消瘦的脸庞以及他浓浓的黑眼圈,声音放低问他,“最近又在想那些事情了?” 顾谨言笑笑,并不是在意的样子,“我要是什么都不想,你觉得可能嘛?” 余邵宇拿出顾谨言的病例很认真的翻看着,尽管这和以前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尽管他已经看了很多次。但他还是很认真的看着。 “谨言,你的压力我知道,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放在心里。” “道理我都懂,但是做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你知道的。再说了余大医师你自己的问题不也没有解决。” 顾谨言无意去挑开他的痛处,两人在一块时,余邵宇的样子从来从容,并不是很在意,就好像他已经把伤心的事放下一样。他也就忍不住的就说出来。 顾谨言一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办公室里头一下子气氛有些尴尬。 “谨言,我现在给你开药你记得按时吃,你先出去吧,我接下来还有患者。” 余邵宇手下面那张白色的纸写的飞快,转眼就有满满一大串。顾谨言去看的时候就不由得眼前发昏,这么多的药,什么时候才吃的完。 余邵宇性子沉稳,素来做事情都不紧不慢,很少会有生气的表现最多就是不想说话。顾谨言乖乖识相,领了那张药方就打算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同时破门而入,那人的力气很大,开门的时候又太过突然。顾谨言一个没小心,差点被撞到地上,他扶住门好歹才站住了。 什么样的人居然这么着急,顾谨言一看,就是刚刚出去那位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 “余医生,你说我老婆现在好不了了是嘛?告诉你必须把她治好,要是治不好的话……”男子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蛮横,眼神狠辣,黄色的脸庞上沟沟壑壑。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此时正放在背包里面。 宽大的背包里面不知道放了些什么,顾谨言太阳穴不禁突突的跳。 “黄先生,我刚刚和您说的那些也是为你们好,现在抓紧时间出院并不是没有好处。”余邵宇穿着宽大的白大褂,一点没有受到影响,语气依旧淡淡的。 “余医师,我一直很尊敬你,但是我妻子的命凭什么你一句话说没就没,我要你全力以赴治好她!”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余邵宇把病历合上,对于面前千钧一发一触即发的气氛并没有表示出该有的妥协,语气透露着不同往常的生硬,“黄先生,我也说过的,这就是我的看法,你的妻子现在已经不适合留在医院了,出院是最好的选择,抱歉。” “余医师!!!”男子痛苦的大吼几声,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接而转为坚定。目光如炬,方才的迷离和痛苦一瞬逝去,他的手正从背包里面探出来。 “邵宇…” 一把锋利铮亮的小刀在日光灯下发着寒光,中年男子的目光直视着余邵宇,方才男子的样子就已经是临近崩溃,那么现在的话就是已经完全爆发。 顾谨言和余邵宇之前都学过跆拳道,段位还算不错在近身方面总算是有优势。但这并不意味着如果你的敌人拿着一把匕首对着你你还能够淡定下来。 “这位先生,你冷静一下,暴力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我们坐下好好的聊一聊。”顾谨言抬着双手,试图要和那位男子沟通。 余邵宇办公室桌子下方有一个紧急按钮,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可以立刻叫警卫上来帮忙,余邵宇起身,双手抬起,看着男子,镇定的道,“黄先生我知道我的话有一些过重,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您觉得我说的只是个人主观臆断,那么现在您可以去找医院方面来检举。正是因为你自己都认为这就是事实,难以反驳才会出此下策,不是吗?” 男子明显被他说中下怀,拿着刀的双手,一下又变得发颤起来。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他眼里面溢出眼泪,“我妻子今年才40岁,她还有很多的日子很多的时间,可以和……我一起好好过过日子,我们的孩子今年才刚上大学,她还不能死……她不能死!” 男子越是激动,手上的刀就越是乱晃,顾谨言看的眼前发晕,只想着赶紧伸手去把他的刀子给夺下来。 顾谨言只要稍稍一靠近,男子的眼神就变得更加的锐利起来。顾谨言知道,这种时候是敏感时期,稍稍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引发他的情绪。正是为此,所以才更应该要慎重。 “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顾谨言望着他,语言诚恳,“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你找更好的医生,更好的医疗条件。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不值得信赖。正如您所说,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该放弃。” 他手中的刀子乱晃,眼泪一滴滴的滴下来。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你又是哪一位?从哪里钻出来。你以为你说的话我就会相信吗?” “他的话你当然可以相信,他也是真心的想帮助你。只不过,事情的真相,黄先生,你自己不是也清楚吗?”余邵宇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的步子不缓不慢,不急不躁。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害怕,担心,惊恐。他依旧还在说着,“黄先生,现在放下刀子是最好的结果。您知道的,您的妻子并不希望您这么做,况且现在我并没有叫警卫上来。一切都不算晚。” 顾谨言急了眼,拼命给他使眼色,“余邵宇,你疯了是不是。” 男子手中的刀一下被握紧,顾谨言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瞬间被抓住,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那个男子望向余邵宇的眼神突然一下变得异常凶狠,接着,他咬着牙眼睛一闭的大跨步朝着余邵宇冲过去…… 顾谨言只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邵宇,小心!!” 来不及了,刀子已经插进余邵宇的小腹处,年轻医生整齐干净的白大褂上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地面上满是鲜红的血液。医师白净稚嫩的脸上充满了错愕难以置信,一瞬间的剧烈疼痛过后眉眼紧闭接着瞳孔放大,隐忍疼痛的表情。 顾谨言不知道自己脸上流的是汗还是泪水,他只知道看到余邵宇躺在血泊之中挣扎着一句话都说不清楚的时候,他心头的那种剧痛是多么的难以忍受。 心脏好像被整个掐住,再一点点的松开再一点点的收紧。 中年男子满手鲜血,手里面的那个利刃终于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接着,他也跟着失去力量时的坐在地上。满脸的苦笑,复而又是开心的大笑。 护士闯进来的时候顾谨言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男子穿着这个季节明显不符合的厚外套。那家伙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白衣。带有医院标志的病号服。最后男子的外套被脱去。几个警卫进来,戴着眼镜的医生手里面拿着针剂朝着剧烈反抗的男子脖上注射,男子很快放弃反抗昏睡过去。 很快就有护士进来把余邵宇抬起来,放平躺在推床上,接着送去了急诊室。 顾谨言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力气。注射药剂的医生正打算送那位中年男子出去,顾谨言拦住他,“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的声音明显很抱歉,“精神病科逃出来这个病人,情绪很不稳定,臆想着把医生当为假想敌。刚刚,余医师给我们发来信息让我们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情绪不稳定的病人为什么不好好控制?”他抓着他的衣领大吼,“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因为你的失职,我可能失去我的一个朋友!” 顾谨言满脸眼泪。 “对不起,余医生的伤势我们会尽快抢救的,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 “滴沥沥”一阵声音是从余邵宇的桌子那端传过来的,顾谨言擦擦眼泪走过去看,桌子上面正在振动着的是他的手机。那一个老式手机款式已经很老很久上面的按键,甚至于都已经被磨得看不清楚。这个年代几乎都已经看不到这样的手机。 顾谨言还记得清楚,这是他们还在上初中时一起买的。那个时候郑采妍还跟他们同一个班,就是这个手机让余邵宇和郑采妍有了不解之缘。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要推开我 余邵宇被送进重症病房,推车的小护士一路上情绪低落,脸因为难受皱成一团,还有几个已经掩着面小声啜泣起来。 余邵宇平时都是让人尊敬的医师,大多数医院里面的护士都视他为榜样。他又没有架子,对谁都心平气和,能聊得来。医术了得,学术上面也都让人信服,无可指摘。 时间长了,医院里面人人都喜欢这么一位长相帅气,没有脾气的医生。不仅仅是因为对他长相方面的喜欢,更多的是对于这个人的性格方面的喜欢。 顾瑾言站在病房外面,绿色的长廊上站着许许多多的人,有哭泣的护士有脸色发黑的医生也有形色匆忙的助手。急诊室手术中的牌子亮了很久都没歇下来,顾瑾言就那么站着。以前他来找余邵宇的时候,有些特别时期余邵宇忙的不得了,就连电话都无暇接。顾瑾言便不会再接着打,径直过来医院,他知道余邵宇想必是在做手术。 今天的这幅场景像极了许多日以前,只是现在余邵宇是躺在里面,浑身鲜血。而不是拿着刀威风凛凛的主刀医生。他坐在长椅上,无声坐了很久,方才那个未接电话现在又一次响起来,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挂断而是接通。 “哥,你怎么回事啊,又在做手术?医院是不是很忙?”余少艾的声音轻轻咧咧,带着一点爽朗,很可能是出去跑步之后,也可能是现在正准备着出去上课。顾瑾言握着电话声音变哑,“少艾,是我,我是顾谨言…” 余少艾大大咧咧的性子也能听的出来这句话里面的沉重,“发生了什么?” 她手上正提着刚刚shopping过后的战绩,原本心情正好。今天的这个电话,也是因为是个特殊日子,对她哥哥而言特别特殊的日子。 站在一边的Candy穿着十厘米的细长高跟,开叉的长裙直接到了右大腿根部,胸部的设计也是大胆的开叉,把她的好身材都完美的衬托出来。二人今天都买了不少的东西,细细的手腕上面都勒出一小道红痕。 “hi,whatisup?”余少艾停在路口,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并不好,Candy站在十字路口,秀眉微拧,问她。 “I'msorry,I'mgoingbacktoChinanow.”她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过来,出租车停下,她打开车门。神情变得盲目,空洞仓皇无措。 “whathappened?”Candy愣在原地,怔愣的望着她。 “It'splicated,Ihavetogonow!”她的心情,现在已经乱到了极点,什么都不想说,感觉1000只蚂蚁都在往心口想去爬。而这1000只蚂蚁都是从同一个方向过来,浩浩汤汤的队伍整齐有序,她溃不成军。 就那么火急火燎的到了机场之后,余少艾在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就连买票需要的证件都没有。机场人很多,来来往往,各自匆忙,却没有一个人为他留下步伐,这里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她就那么坐在机场的位置上,冰冷的座椅传来刺骨的寒意,过了片刻,终于一滴眼泪还是滴了下来。 手机传来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欢快自然这是她最喜欢的歌,以前的时候和余邵宇一起买了打口CD窝在房间里面一起听的。 她没有心情接电话但是这个电话铃声却一直响着,她本来是想打电话给王叔让他替自己送证件,但是才想到王叔最近有事,想必想必已经不在这里。Candy倒是有空,但最近论文的事情太重,她们经常扑在图书馆。想必此时电话应该是静音,而且如果现在打电话给她,想必哥哥的事情也都要告诉她。余少艾不想再说一遍,仿佛伤口再揭开一遍,血淋淋的。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就是不接也会吵到周围的人,已经有几个坐在旁边位置上的人盯着她投来好奇的眼神。余少艾叹气,今天的她打扮的一身光鲜亮丽,此时此刻神情却又如此悲怆。谁能不多想一些了。 李志诚握着电话,有些紧张着急,“少艾,你在哪?为什么我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不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是一个细心的人直觉也是素来敏锐。余少艾不接电话,他便接着打,只因为她可能是没听见。但是一直打她都没有接,他才觉得慌起来,没有来由的就慌起来。 想必余少艾是发生什么,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面慢慢的从不成型变成高楼大厦那样的根深蒂固。 就在刚刚在那段时间他已经打通了她室友的电话,Candy这样的知名大美女校园红人,想要知道她的电话并不算什么难事。 Candy把事情都如实相告,李志诚听完之后越发着急。到这种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对余少艾的在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厉害。 电话里面的大美女最后一句话,不怀好意的问着。“doyoulikeher,orelsewhat'sthehurry?” 他很无奈的挂了电话但是最后加上一句,“Someonewhocares” 余少艾接通电话的时候有些呆愣。电话那端的那个着急的男生。她就觉得意外。明明他们没认识多久,明明不过只是老同学的情份。这种时候他的关心。好像是能把冰雪融化的春光。能够把一切都抹去的那种力量。 “李志诚,你能帮我个忙吗?” 李志诚赶到是半个小时后,余少艾抱着腿坐在位置上呆呆的望着陌生的人群,她觉得好奇怪为什么来这儿他们都是笑着的?为什么明明是离去却变得那么的欢乐?他们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幸福。 机场这一片的路一向很远,李志诚是如何在接通电话之后既奔往她的宿舍拿了护照,又尽力尽快的赶到机场,仅仅只花了半个小时。 她无暇去多想但是看到李之城的那一瞬间,心里面就变得莫名安定。 “李志诚…”她站起身,李志诚走过来,放下手中的行李,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余少艾,不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想不想告诉我都可以,我会陪你一起走的。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余邵宇被推出手术室,庐山行 中午到的庐山火车站,比我想象中这里要更加偏僻,有高山有田地有参天的大树,各种景致都有,却没有想象中应该有的繁华。 吃了顿饭选择了130的搭车票,一路上司机讲解甚是耐心,多看少买小心被宰。 环山公路曲曲折折两百多个转弯,急性拐弯一个接一个,司机开的倒是稳当,昨天没休息好,几十分钟下来眩晕至极。 不过回过头看着刚刚路过的蜿绕路段,远处变得越来越模糊的景物,视野变大,一切尽受眼底,顿感一览众山小。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越往上越觉得这座山的大,不断出现的名人故居,会议住所,各种颜色的房子一听导游介绍都有它丰富的故事。 在生活区找了一家装潢不错的宾馆住宿,八十多个房间四层布置。这里是山腰,又是旅游景点,原以为会很贵。在三楼看房间时大姐好心提醒四楼的会便宜一些,考虑是学生党自然崇尚经济实惠。 办理好入住手续接着放好东西稍事整顿一番,一路上舟车劳顿睡睡解乏,躺在柔软的床上,浓重的困意袭来,闭上眼睛精神放空。 等到醒来已经到了五点,吃饭的时间。 我们往街区的方向走去,原本以为庐山山顶不会有这么多的店铺,就算是有也不至于这么繁华,俨然一个小村落。 在车上的时候司机闲扯,庐山此地没有工业建筑业,这里几万户人口赖以生存的是旅游业,也就是我们这些兴致冲冲来游玩人的腰包。 早就做好了会被大宰特宰的准备,看到一家店铺怡宝边上两元的牌子时,我们都是一怔,怡宝边上的方便面标价四元,和学校并没有什么不同。再往前走,一条街上都是饭店,门口竖着特价牌子,豆腐八元石鱼爆蛋十八,比起之前火车站门口的价格还低,一瞬间陷入怀疑人生之中,两脸懵逼。 更加深一步的怀疑,是不是里面有什么猫腻,难道还是店家玩的文字游戏之类?世道艰难人心叵测,乱世之中总是险象环生,突然之间换了一副和善亲切的样子,难以置信。 后来我们得出结论,现在这个时节,学生党上班族都在埋头苦干,前阵子天气阴森森的乌云乱坠,实在不是旅游的好天气。像我们这样有时间有精力也正好碰上天气不错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这样的淡季,狼多肉少竞争压力大了,商家们无奈只能做出让利。 逛完商业圈,眼前画风一转,走入别墅区。 走的时候只是觉得像是韩国电视剧里面的房子,建的普遍不高,而且路道窄窄的,都是上下坡。边走着边看着,稀松平常。 硬要说是别墅的话,就是独门独户小家小院也都分开,纵然矮矮的两层还是建了十多级蜿蜒的台阶,凸显逼格。 这里在我们最先拿到的地图上被设为一个小有名气的景点,甚至我还在之后的一些景点宣传纸网页上看到庐山最值得去的景点中,别墅的名字赫然入目,让我十分惊慌。 担心到的太晚,她搭上电梯一路直奔程安安病房,手上还拿着刚买的玫瑰祝贺她终于康复。 到了22楼开了电梯门,一个高大消瘦的身影站在护士面前很耐心的问着出院注意事项,那样显眼醒目的人长得又是难得的好看活像是电视里面走出来的明星。小护士满眼桃花眼冒金星的一一解答直到了男人走远还抑制不住兴奋的拉着身边的人,“好帅,你看到了吗,他的眼神我都快要死了。他的老婆可真幸福,长这么帅对她还这么好。” 另一个也附和,完全投入到男子之中,“要是我能有这么一位,就是死了也愿意啊。” 葛青没再逗留,这个时候程安安估计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她一路走向程安安的病房,脚步越发轻快起来。护士的话任由在耳,刚刚男子耐心的样子也看在眼里。 葛青走到病房门口,看到顾瑾言正在蹲下身子给程安安系鞋带,一脸宠溺平静。程安安微微笑着,祥和美好。室内的阳光打下来,程安安黄色的毛衣闪闪发光。 葛青在那一瞬间就想,自己之前对顾瑾言是不是太过偏颇,明明根本不了解就擅自下了定论以为天下有钱男人都个顶个花心的她才真的应该要好好改改。 她敲敲门,敲了两声顾瑾言倒是先回了头,看到葛青拿着玫瑰进门,站起身接过她的花。上一次的生日他们见面一个简单招呼就算过。严格来说这才是第一次的正视见面。 想必程安安已经提前说过葛青多年好闺蜜的这层身份,男子表现的镇定之下还是能看出细微的紧张。葛青就笑,标价几百万真金白银的方案都谈了不计其数的老总居然也会有生涩的一面。 “你好,我叫葛青,是安安的好朋友。”葛青伸出手,和顾瑾言一握。 “初次见面,你好。” 其实葛青想说,刚刚你问小护士问题时我就站在身后,可是你根本没看见。最后还是忍住了。 余航72楼,九点钟的阳光斜斜倾洒而入,室内还开着暖暖的暖气。顾瑾言坐在办公室位置上,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桌子,这些天的合同终于整理完毕。但现在还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刻。 梁秘书婀娜身姿推开办公室门,倚在门侧,表情严峻,“总经理,总裁现在正在上来的电梯。” 顾瑾言颔首示意,没再说话。梁秘书进到办公室里面,拿起桌上整理好的文件。高跟鞋叩叩的在光滑的瓷砖上响着,又不放心回头望着顾瑾言宽慰,“总经理,总裁虽然固执但一直都是良苦用心,这一次你们还是不要再吵了。” “我知道,你先去忙你的。” 总裁,顾庭深,顾瑾言的父亲。 虽然现在从商而且在T城混的只手遮天,但在当初,顾家老爹是妥妥的军官,管一整个部队的兵,没有人敢说声不的。顾瑾言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家老爹提着去部队一起训练,一天背着几十斤的背包就是几公里的跑着,下雨打雷都不停歇。 顾瑾言从小也倔,那里愿意乖乖听话,从小就各种调皮捣蛋的忤逆他家爹爹。顾庭深雷厉风行,什么时候说出的话敢有人不放在眼里,哪里见得有人违背他。 简而言之就是硬对硬,所以两个人从来就不合称。 就连顾瑾言来余航当总经理这事都是顾母张淑华在中间百般斡旋才求得二人之间的制衡,顾瑾言一心从商,但并不愿意在自家企业落一个吃老本的名声。顾庭深则是非要顾瑾言接受顾氏,一心要培养他成为继承人。 两个人争了许久,最后顾瑾言还是在顾母的眼泪中才无奈的选择了余航这件原本是靠着陈淑华陈家才能发家的企业。这两年的时间,余航在顾瑾言的手上越办越好。顾庭深也有一开始的非让他去顾氏到现在逐渐看开放宽,二人之间也算是关系缓和不少。 这一次顾庭深会来余航,百忙之中抽身,十有八九是徐丽丽的事。 徐氏企业的千金,好端端的一个985高校毕业大学生,据说还是考上了研,多才多艺到哪里都是小公主。偏偏要来他这里吃苦受罪当一个秘书,领一个月八千的薪水连她大小姐一双高跟鞋都不够,这不是顾庭深的主意能是什么。 之前想要左右他的职业,未来人生的道路,现在还对他的生活伴侣漫长生命历程中至关重要的另一半关心起来。生活工作都照顾到了,哪里来的这么为人着想事无巨细的老爹。 电梯门大开,出来一男一女,程安安第二次来72楼,第一回见的是余少艾那样美的出挑的大美人,这一回见到的不仅是位美人还有位气度不凡的男子。二人出了电梯,直直的就往总经理办公室去了,梁秘书赶忙迎上前将他们二位送进去。 顾庭深一米八三的个子,腿长手长,身子总是站的笔挺,远远望去有电线杆的感觉。五十岁一身黑色西装也能穿出超模的感觉,保养得当的脸庞说是四十都不见得有人相信。得天独厚的五官优势让身边总是围着不少狂蜂浪蝶,年纪轻轻的姑娘们前赴后继的总是伴随身侧。顾庭深要是愿意的话,一天一个不重样都不夸张。 今天这位,毫不例外就是生面孔。 顾庭深当了半辈子刚正不阿的军人,好容易从位置上退下来,有权有势之后,也学起了陈世美当了无数个失足少女的取款机。声色犬马样样精通,五十岁还是魅力不减。 正是因为这样的风流色鬼当自己的老爸,顾氏集团的总裁,顾瑾言才会想要拼尽全力的逃离。 “谨言,今天总算能在公司看见你。”顾庭深毫不避讳搂着怀里的莺莺燕燕,自然而然的往沙发上坐。 尽管早就料到顾庭深会来,也知道他一直风流,但是这一幕就这么在眼前之时,顾瑾言太阳穴处传来一阵疼痛。顾瑾言这几日一有时间都扑在程安安身上,公司这边自然来的少了。 “你老身边这位,比起之前的确实不错,挑人的眼光真是越发的好了。”顾瑾言皮笑肉不笑的时候让人不寒而栗。 沙发上的美人果然闻之而一颤,瞳孔里头满满的无助。一身白色及膝裙加上淡妆称的女子无辜非常。 顾庭深对于顾瑾言的冷言冷语并不在意,意识到女子的惊慌,放在女子腰际的手转而蜿蜒往上随即滞留在肩上,“谨言,公司交给你看管是没错,但是我才是总裁,关于人事的处理应该先问过我才对。” 果然是为了徐丽丽的事。 “总裁您贵人事多,开除小小的一个秘书这样的事我都要先问再做的话,这往后这么大的公司我还如何运营?” 说到这个徐丽丽,一开始就是空降兵,顾瑾言并不赞成但碍于顾庭深还是忍了。 徐氏最近在生意上总和余航有牵扯,以往你来我往各不相干现在总是能在各式各样party上面碰面,一些八竿子碰不着的合作方案上也总会出现徐氏的名字,说是偶然谁都不相信。现在徐丽丽还过来当他的私人秘书,还是顾庭深特意安排,这一层暧昧关系不由就让人遐想异常。 就算上次徐丽丽没有在送文件的时候出错忘记关门,顾瑾言还是会找出其他错处把这个烫手山芋一把送走。 徐氏意图不明不说,身边放着这么一个怎么看怎么是定时炸弹的人,日日在侧,顾瑾言还真忍不了。 顾庭深每每有怒意之时,眉峰都会立起,看起来像是一个川字。 “谨言,你要知道这间公司跟的是谁,是谁做主。徐丽丽她怎么会只是一个简单的秘书,我把她送过来为的是什么,你也心知肚明。” “顾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既然我们谈公事就不用叫我名字这么亲昵,一方面扮演慈父一方面又想做个精明威信的总裁,您不累我看着都累。再有,徐丽丽论办事能力,论资历,论责任心那一点能当我的私人秘书?经营大公司做人做事自然要服众……” “服众?你办公室那位真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会忍住不干涉不是我同意不过是因为你这段感情就算我不插手也会不长久而已。谨言,就算你现在不能接受,但是你未来的伴侣就算不是昨天的徐丽丽也会是其他企业的千金,这是你的宿命。” 顾庭深的视线透过办公室窗口往程安安办公桌那个方向望去,眼神讥诮,嘴角勾起,就像是抓住人把柄正准备着惩罚那么可恶,“继续这么下去,你知道对她只会是伤害。” 顾庭深是什么时候知道程安安,顾瑾言心里一紧,软肋被捏住的心里一空。脸上还是波澜不惊,反着讥诮回去。 “顾总裁这样乱花丛中过得意自然的人也知道什么伤不伤害,真是笑话。” “谨言,我是你的父亲,你就这么和我说话?”顾庭深总是不怒自威,看着威严无比让人只觉得这人刚正不阿,但是真的了解才清楚不过是一个带着装扮面具的禽兽。 “那我应该怎么说?作为长辈,把妻子股份部分暗着转移顺势揭竿起义赶名换姓鸠占鹊巢的故事就够让我敬而远之,作为父亲,日日身侧各式各样千娇百媚万花筒一样的过,家里面365天什么时候回去过,难不成是要我也学着这么干?”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不择手段 余邵宇从手术室出来是在三小时后,正午时分,医院的人变得稀少。顾瑾言坐在长椅上望着空荡荡的长廊,满眼的苍凉。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见到的那一幕,余邵宇那样一个鲜活的少年就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刺穿的气球,所有的生机活力都在那一刻消失殆尽。 余振华半小时后随之赶到医院,五十多岁的男人到了不惑之年,脸上的痕迹因为保养得当看上去还是年轻俊帅的模样,但年少时的轻狂睥睨众生此时已经被折损尽去。那样的憔悴以及无力不仅显示出作为一个寻常人的无助,也代表着为父的责任。 余邵宇余振华平日都忙,与其说忙倒不如说二位都在拿事业当彼此的挡箭牌。余邵宇一心从医,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余振华却希望公司能由他接手。二人谁都不能说服谁,谁也不愿意先妥协让步。二人只能用着这样的方式来抗衡着。但是这种时候,还是能看得出余振华此刻内心的柔软。 “伯父,邵宇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顾瑾言坐过去,余式和顾氏在生意上面争得你死我活谁都不让谁,但是现在大家坐在一起,他对于顾瑾言不过是自己的大哥余邵宇的父亲而已。 上流社会之间就算是已经把彼此恨得要死,再见到面也能够若无其事的谈话。虽然表面上看很虚伪,实际上却有很多方便之处。 “谨言,邵宇他进去多久了?”余振华握着顾瑾言的手青筋暴起,脸上因为伤心变得发青,此时完全看不到余式总裁的霸气,现在不过是一个脆弱的父亲而已。 “伯父……” 手术室的门此时打开,医生从里面一边出来一边脱下防护服,脸上表情看着有几分放松。余振华率先跑过去拉住医生的手,声音激动发颤,“医生,余邵宇余医生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严不严重?”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眼里面含着泪水,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医生眼里带着疲倦,看到余振华,笑笑的安抚着,“余医生很幸运,被刺到的部位都没伤到大碍,再加上身体素质好,现在手术过后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只是流的血过多,估计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不过不用担心,余伯父。” 医生这么一说,顾瑾言余振华二人都是心口一松,终于放下心来。 余振华欣慰的一笑,眼里面闪着晶晶的泪花,“医生,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看他?” 医生接着点点头,拍拍余振华的肩膀走远了。后面的护士立马推着推车出来转移余邵宇到常规病房,余振华看见余邵宇脸色苍白的睡着,一路跟着推车过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不见。顾瑾言心口终于一松,转了个头,朝着精神科过去。 据他所知,余振华现在正在忙着一个大项目,城东的整块地都预备着要推翻重建成一个商业帝国。那么大的项目现在忙得根本腾不开手脚,况且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几家公司都看上这一块肥肉,价格战已经打响,场面一触即发。余邵宇这种时候正好出事,肇事者还偏偏正是一位不需要负责任的精神病患者。是不是太巧合了。 精神科那边黄毅已经被注射安定剂,此时此刻正在病房里面睡着。顾瑾言赶到的时候,刚刚赶到余邵宇办公室的医生也正好在巡房,二人正好就碰到。 “谢医生。”顾瑾言叫住他,注意到他胸牌上面的名字。 谢前回头,望着顾瑾言职业化的笑笑,“先生来这里有什么事?” “我只是很奇怪,黄毅这么一位有攻击倾向的病患怎么会好巧不巧的跑到余医生的办公室,再说了,他手上的刀是怎么来的。”顾瑾言望着他的眼睛,单刀直入。 “这个,我表示抱歉,这件事都是我们的失职。”谢前说这句话时,格外的诚恳,语气里面都是内疚。 “我想再问一下,黄毅他妻子是不是之前在余医生那里治过病。”刚才黄毅的对话顾瑾言现在还记得,黄毅说的每句话余邵宇都回的淡定,原本顾瑾言觉得奇怪,为什么余邵宇会这样的笃定,说话也毫不留情。明明好好安抚就可以了事,可是却引爆黄毅情绪最后让他做出那样的事来。 谢前低下头,白色发亮的镜片下目光闪烁,“顾先生,这件事涉及到患者的个人隐私,恕我不能相告。” 谢前手里的白色报告书厚厚的一大摞,顾瑾言瞥一眼过去,隐隐看到有几年前的医院精神科的患者记录,“谢医生今天看来有的忙了,那我现在不打扰。余医生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我去看看他。” 谢前朝着他微微点头,直到顾瑾言的步子离着精神科一步步远去,谢前脸上的表情回复原装,看一眼手上的患者记录无声的走向办公室。顾瑾言走到拐角就停住步子,角落里面有一个反光镜,哪里可以清晰看见谢前的动作。 Mark和葛青这一对鸳鸯也算命苦,好端端的搞起个人创业,用这半辈子都没有的激情冲劲玩命拉客户搞融资,两个多月的加班加点下来终于有点起色却不想被自己家的爹爹窥晓,一把把他已经谈好的客户给退了回去。美名其曰是历练,实际上却是想让他早点死心回家继承家业。但是也奇怪,明明Mark是家里面第三子,Mark的父亲年少风流,直到Mark长到十五岁还以为自己是家中独生。不认识的女人带着两位长相秀气任谁看都是自己亲兄弟姐妹长相的两姐妹过来时,他简直陷入深深地怀疑人生。 Mark和顾瑾言一直都是好朋友,Mark半路出家想要独立门户好好地和葛青这位大小姐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创业方面的事找顾瑾言取经不少。顾瑾言一直把Mark当自己的亲弟弟看,所以但凡有疑虑都会细心解答。 Mark的电话打过来,抱怨的声音就起了,“谨言哥,你说我们家老头子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给我挡路。” “可能是想给你好好上一课吧,不能让你这么顺利。”顾瑾言捏着电话,一步步朝着病房走去。 “那他也不能等到我一切都谈妥了,现在就只差签合约这一步了才给我截胡吧。这就好像菜都上齐了,结果人家一句不想吃了就得全都退下去。你说多没劲,我们家老头子太不通人情了。” “你敢说自己找的那些人不是看在你Mark大少爷的身份卖的面子?你真觉得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能让那些精明算计老姜般辣的老头子们舍得下心给你资助?人家又不是红十字会的,更加不是创业资助扶贫项目。”顾瑾言点出局势,Mark能这么顺利办工作室,他们家虽然明面上装作不知道,实际上怎么可能瞒得过。不仅如此,一些人还是自己捂热乎了送上去给Mark吃下的,也就是Mark现在年纪轻又急功近利所以才没看清楚局势。 “老哥,您别这么说啊,”Mark大吐苦水,电话里面的委屈劲就要溢出来,“我这不是也努力着嘛,不过你说我们家既然都不反对我创业了,那为什么关键时候给我来这么一下。多么打击人的积极性自尊心上进度啊,作为国家的有志青年,讲究五讲四美有功德爱心,我这待遇是不是特别不应该?”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顾瑾言正在走路的步子一顿,脑子突然神清目明起来,所有的思绪一下理顺。 “啊?”Mark自己也愣一下,“我刚刚说什么了?” “别闹,和你说正经的!” “哦,我刚刚说自己是个特别好的青年……” “不是这个,前一句。” “嗯……”Mark努力想着,“哥,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搞得我压力很大啊,我刚刚说什么了啊?我刚刚说了……哦,你说我爸为什么给我来这么一下?明明之前也清楚的很,我做的那些事。” “也许,你老爹是真为了你好,山雨欲来,小羊小兽当然要藏好。”顾瑾言的话里吞着冰碴子一样,直把Mark冻的一哆嗦。 “谨言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说得这么隐晦我可听不懂。” “Mark,你要是真想知道,估摸着不出三天就能看出来了。”顾瑾言的直觉没错的话,很快就会有人出手想要占据城东的这片市场。而且这人的来头绝对不小,带着的势力也会是空前的。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已经很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放眼整个T城能够有这样的实力能力的只会有一人。 “你什么时候说话那么高深了,你也知道我那脑子听不懂啊。”Mark握着电话发愣。 “没什么,你现在接着做你的事业,我敢保证你爹绝不会拦着你了。”顾瑾言把电话挂断,去往余邵宇病房的脚步停住,转身去往电梯口,一边走着一边接着拨出那个自己在脑子里面记得熟练的电话号码。手机甚至没有存过这个号码,这么多年也一次没有打过,但是时间再久就是记在脑子里面深刻至极。 “您好,总裁现在正在开会,顾先生您再过十分钟打过来可以吗?”温润的女生接通电话,顾清泽的电话从来都不是他先接通,比起自己的儿子,倒是身边不相干的人能和他接触的更多些。 “听着,我不是打无聊的电话要来和他叙旧或是问好,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我不管你是不是新来的知不知道我是谁,现在,now,我要和他通电话。” 顾清泽果然在三分钟之内过来,两人不是不见面只不过都是公众场合,彼此都是笑笑的走着过场,以着总裁总经理的从属身份在顾氏的88层包公楼里面汇报工作。这样的电话也都是有底下的秘书之间相互沟通,二人之间的对话越发变少。但就是这样,顾清泽仍然没有什么好脾气。 “怎么?你的少爷脾气还发到这里来了?”顾清泽刚刚确实是在开会,和其他老总之间交代工作,正是关键时候秘书推门而入被顾瑾言的这通电话打断。他今年五十一岁,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格外仁慈,加上有些欧式的长相五官深邃自己又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仍然有着不亚于三十岁男子的魅力。正是为此,不知道多少人前赴后继的在他身侧,只为了顾清泽能够多看一眼。 顾瑾言也不知道怎么和他好好说话,他冷笑一声,“顾董事长,您的宏图大业是不是应该要和我这位总经理说说,万事总好有交接不是。反正从其他渠道我也会知道的,董事长亲自告诉我会省去很多麻烦。不是吗?” “顾瑾言,我没有教过你这样和我说话,我想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插手。”那端的顾清泽话里已经带有怒意,“你现在已经不是十岁的小孩,生气说狠话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已经不复存在。” “我现在不是十岁了,所以任你摆布也不再可能。” “你在说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握着电话的顾瑾言语调低沉,不带一丝情感,“顾总裁,就算再如何急功近利贪得无厌,做出蓄意伤人这样的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瑾言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但是我警告你,不要自以为是,我在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善良仁慈不过是懦弱的人才有的借口,收好你自己的慈悲,对你的容忍不是没有节制的。” “顾总裁,”抢在顾清泽挂断电话之前,顾瑾言问,“城东那块地就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不择手段,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才行。” “万事都要讲个对错才知道该怎么做,有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去争取。”顾清泽说完便直接挂了,顾瑾言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兀自发愣,这就像很多年前他和顾清泽说母亲现在难受生病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顾清泽在忙生意只是简单一句那就送她去医院便直接挂断。 章节目录 第72章 山雨欲来 顾瑾言知道顾清泽的性子,凡事只要在心里成形就一定要做到。他的商业帝国在T城已经可以只手遮天风头无两,现在终于也要把余式一并清除。原以为这场商战会再延缓一段时间,他没想到就发生的这样突然,他的梦魇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他走到医院的窗口,忍不住焦虑的点燃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吐出,仿佛所有的愁绪都被引出来。外面湛蓝的天不知何时现在已经暗下半边,黑色的云乌泱泱似乎要整片的往下压。室内的灯光低沉昏暗,更加显得压抑。T城的天,这是要变了。 最后一支烟燃尽,手指尖都是浓重的烟味,顾瑾言吐出一口白烟,最后烟火在窗台无声的熄灭。 余邵宇的病症不算严重,大约两小时后就已经醒来,与其说是自然醒倒不如说是饿得。从早上到现在医院事忙,他还什么都没吃。余振华就在身边一直守着,眼神祥和的望着余邵宇。 医院病房的灯光呈暖黄色,外面的天色是暴风雨降临前的宁静,黑沉沉带着阴鸷,更加显得室内温馨。余邵宇睁开眼看到余振华那一瞬,记忆就好像回到十年前自己刚从运动会上下来腿受了伤的场景,那个时候余振华还没有开始做生意,手边的黑道事业并不需要多么忙碌,对于余少艾余邵宇两兄妹总是很有耐心。 那时候一切都很美好,余母也还在世。余母是位慈祥的人,长得眉目清明,微微笑起来温婉动人。余邵宇很小的时候看到的最多就是余振华抱着余母的场景,二人是很相爱的夫妇。正是因为这样,余母死后的十多年,余振华依旧孤零零的过着,固执的再没找一位。 余振华年纪大了,那么高的身量,却瘦的单薄。原本脸上总是带着得意自得,谈判桌上压到对方的气势到了现在全都不剩,尽是一位平常父亲对儿子的担忧。余邵宇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地和他说说话。 “邵宇,你醒了……”男人这个年纪总是显得笨拙,明明期待了很久,可是余邵宇醒来的那一瞬依旧手忙脚乱。 “爸,我有点渴。”知道他手足无措,余邵宇笑笑的对他说。余振华点点头,转身朝着桌子那边过去,因为激动动作都变得笨拙。余邵宇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伤的多重,稍稍动弹身子,身上缝合的伤口立马反应出来具体位置,差一点身上的线都要随之裂开,就是大男人的他也忍不住喘着粗气。 黄毅以前是余振华的老部下,十分忠心,几年前妻子因为心冠手术去世直到现在也没从伤心中缓过来。这样的情况以前不是没有,余邵宇都安然无虞,只有这一次,黄毅是来真的。这样的反常任谁看都觉得奇怪。 “邵宇,你现在好一点没有?还疼不疼?”余振华端过来一杯水,关切的望着他。 余邵宇理清楚头绪,眸色闪烁,接过水轻轻喝了一口,反复想还是问出来,“爸,黄毅这个人你还记得吗?今天袭击我的就是他。” “黄毅,”大抵是想到余邵宇受了这样重的伤,心中不忍。余振华坐下,脸上表情沉重些许,不断在大脑里面搜索着,“好像有点印象,听说他还有个儿子,现在在当医生。至于其他的我倒是不清楚了。以前的人都散了,还有些能遇见的我都会记得,至于这个黄毅,很久没有消息了。” “你说,他还有个儿子?” “是啊,就在你们医院,你说巧不巧。”余振华起身给他摇床,一点点的把他的身子支撑成半坐模样,“邵宇,这么久了你饿了吧,要吃什么?” 余邵宇微微皱眉,“我们医院,哪个科室?” 谢前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在他后面的议论声,这种议论就好像是走到哪都跟到哪的苍蝇,打不死撵不走也逃不掉。就算花了全部力气也不能够摆脱,仿佛站在舞台中央的小丑。 他原本不叫谢前,他叫黄鑫。在十三岁的时候,一对退休教师来孤儿院看他实在可怜于是起了怜悯之心,领养了他。从那以后他的生活才变得好一些,改名谢前也是他的意思,随着养父母姓,单名一个前字,以后的生活都要向前看。养父母是一对性子和善的老好人,对着谁都是笑嘻嘻模样,那段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日子。 十三岁的他因为休了两年的学,再加上又长得高,在五年级的队伍里面完全格格不入。那个小地方任何的消息都会变成风吹到任何一个角落,他的父亲是个精神病患者生母已经亡故的事很快谁都知道并拿来当做是嘲笑他的资本。他的幸福从此变得很短暂,能把所有不相干的人聚集于一处的只有其他人的不幸,他人围聚一堂其乐融融不过只是在围观他的不幸。 他很会忍耐,就算是人家已经欺负到头上也能忍下去。养父母不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好端端的作业本总是缺了一角,干净的衣服总是不小心被刀子割碎……这些谢前都很倔强的什么都没说,越是倔强越是没有反应大家才会早早消失趣味,觉得无趣了也就不再会继续取笑他。 这一方法很快奏效,他的本子衣服书包很快的再没人恶作剧,只是人们不拿他当乐子之后,却又换了另一种方式来折磨。所有的人自发性的都会远离他,这就好像是心照不宣的规则一样,大家都彼此监督着遵守着,往后不论是谁进入这个圈子都能够明显感觉到他是个被孤立的人。 他很努力考上响亮的大学,学的是自己最喜欢的医学类,这么多年终于做成一件正事。养父母很高兴,之前的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后来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可在完全出了禁锢他十多年的圈子之后,他才悲悯的发现,那么多年在圈子里面生长,自己没有被打倒却已经顺着圈子长成了那副模样。就算没有人疏远他,他自己也没有办法适应集体生活。 章节目录 第73章 想不到章 名 后来从医也好,做其他事也好,他已经丧失了融入集体的能力。用着高冷的面具伪装自己,这样才会不那么可怜。 他最喜欢的是医学,后来专攻的是精神科。经过大学几年的努力之后,他总算在一家不错的医院扎根。遇见黄毅的那一刻,他总算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精神科。几乎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他们的再次相遇。只不过事隔十多年,二人的身份变换成隔着一张桌子那么远的患者与医者。对话也要简单的多,谢前问他一句,黄毅便跟着系统性的回答问题。这么长时间,谢前已经从十三岁的小孩变成现在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黄毅已经完全认不出来。 谢前也不想他认出来,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找过黄毅,这辈子他多么希望再也不要有这个人出现。 不过他知道,有位医生一直对黄毅关照的很,每每黄毅发病都不厌其烦的替他摆脱心魔,尽心尽力竟比他这位主治医生都做得更好。这位医生不仅仅年轻有为还是位富二代,学识广博为人谦逊广受好评,医院里面大到主治医师小到新进来的护士都对他赞不绝口。 和他简直完全不同,最讽刺还是,这位医生不是别人,是黄毅多年以前boss的亲生儿子。余振华说不干黑道就不干之后,他是可以潇洒抽身,苦的却是他们这样底层的人。母亲病重连医药费都拿不出,父亲精神病直到了病入膏肓影响治安才被抓去治疗,他只能待在孤儿院终止学业。 顾瑾言查了谢前这几日的通话记录已及出入见到的人,到的地点。这些都没什么异样,只有一点:谢前从一个月前每星期都会定时驱车到一家咖啡店,到达的时间都是一点半,在里面待着的时间也很固定,一个小时后便会出来。那家咖啡店是高档会所,一向以密不透风的顾客信息保密工作着称。 要想从咖啡店那里知道谢前是和什么人见面基本不可能。 顾瑾言听到这些,眉头深锁,坐在办公室里面想了许久。这件事似乎隐隐有哪些地方不对,顾清泽的处事风格他了解,从来不是这样蜿蜒婉转,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开战一句废话也不会多说。这样前一个月的部署的计划,从其他渠道拐弯抹角以达到目的,绝不会是他做的。回到余航,他拨通那个电话,那端干净利落的男声传过来。 之前查的有关程安安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boss,程小姐边上的住宅区的摄像头在那一天都坏了,我们的人只好扩大范围一点点的搜索,最后找到了一辆车。” “车的主人是谁?” “这个,boss,我们追查了一下这辆车,确认是前段时间报失的。” “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了?”他很焦躁,这段时间几乎什么都不够顺心。 “boss,我们的人通过技术分析提取到一个人的身影,当时的天太黑,周边也没有灯光,所以只能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你要是以后总把重要的事情放后面说,我会考虑要不要换一个接线人。”顾瑾言没好气,“立刻把图片分给我。” 那端的小男孩委屈的道,“boss,我这不是一点点说嘛。” 很快,影像分析图就发过来。 顾瑾言对着电脑看着,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是背对着路灯站着的,一身的黑色衣物宝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带上一个帽子。除了露出来的一小节黄色头发基本看不清楚,更别说是五官。他一点点的放大图片,电脑很快显示到只一个小小的像素点。一张可以说是线索可以说是扯淡的图片,顾瑾言撑着额头靠回到椅子上,莫名的觉得这个人自己在哪里见过。 余少艾和李志诚下了飞机就一路径直朝着医院奔去,计程车上李志诚不由握住余少艾微微发颤的双手。余少艾很紧张,紧张的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她无所不能的哥哥从来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物,每每她有什么事情烦心,计算机一二级专六专八这样的,余邵宇给她的感觉就是轻轻松松。这么多年,余邵宇都是那个温暖的大哥哥,会在她伤心失意的时候牵着她带着她出去散心,会无条件给她惹出的是是非非买单。 这样的大哥哥在她心里无所不能,刀枪不入,可是有一天也会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出事。要她怎么接受? 余少艾在飞机上什么都没吃,也拒绝喝水。一个人抱成小小的一团失神的望着窗外。李志诚觉得现在的余少艾像是一个陶瓷娃娃,稍稍一碰就要整个碎了。她越是伤心李志诚就越是着急,希望自己可以做点什么让她不再那么难过。 出租车上,余少艾伸出手,主动地抱住了李志诚。 余邵宇和余振华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两个平时恐怕是T城最忙的人现在难得有闲暇的坐下好好谈谈。余邵宇平时都拿工作麻痹自己,余振华又何尝不是,只要一放松下来,心里面巨大的空虚就会顺着脊背一点点爬上心口压得自己一点都透不过气。 “爸,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找一个了。”余邵宇是由衷这么觉得。 余振华在给他削苹果,余邵宇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苹果,一天非要吃好几个不可。当时余母担心他蛀牙,每天都看着唯恐他多吃。现在长大了,没人管着他,反而碰都不碰起来。 余振华手里的苹果皮一断,手里的刀微微抖了一抖,“邵宇,你知道我的,这么多年了。也不想了,倒是你,真的打算这样单下去……还打算这样多久?”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余振华不知道多么后悔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如果没有阻止余邵宇和那个女孩,也许到现在,余邵宇和她已经开花结果了,自己也能享享天伦之乐。 余邵宇微微的笑,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很心平气和的谈起这个话题,“我现在不着急而已,等到以后缘分到了自然会找到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余邵宇微微的笑着,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很心平气和的谈起这个话题,“我现在不着急而已,等到以后缘分到了自然会找到的。” 这个时候病房大门被一把推开,一位穿着黄色衣服的女孩径直冲进来朝着病房上的男人大力的熊抱,余少艾带着哭腔,埋在余邵宇的肩头,泪眼婆娑,“哥,你好点没有,伤势重不重,现在还严不严重。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余邵宇无奈的苦笑,被余少艾抱得太紧,身上的伤口似乎都要叫嚣着一起崩裂。“少艾啊,”他咬着牙,因为突然袭上的疼痛忍不住皱了眉,说出话来的气力都小小的,“你哥我现在好累,你从我身上下来点。” 余少艾才意识过来,自己老哥都快要踹不上气来,赶紧松开手,“哥,不好意思,我看到你没事实在太高兴了。” 余振华走过来,望着站在一边的男生,笑了笑。李志诚第一次见到余振华,只觉得这是一位面善的长辈,殊不知以后这位长辈在以后的日子中会对他有一个怎样的巨大影响。 “伯父,你好。”李志诚上前一步,对余振华问好。 “你好,初次见面。请问你是?” 余少艾走过来,揽住自己爸爸的肩膀,亲昵的很,“爸,这是我的同学,多亏了他我才……” 余邵宇靠在靠垫上咯咯的笑,“余少艾,你脸红什么?” 李志诚不由侧目,余少艾白白净净的脸上这个时候确实变得红润起来,余振华望着他一瞬不瞬的笑。余少艾捏着小拳头,对着余邵宇暗暗比划一下。咳嗽两声,“咳咳,刚刚上楼太累了,所以这才,嗯,你们都知道的对吧。” 李志诚自我介绍起来,“你们好,我是余少艾的老同学,我叫李志诚。以前和少艾上同一所初中,前段时间在美国遇到,所以就陪着她一块过来了。” 余邵宇淡笑,“我这个妹妹做事向来马马虎虎的,一路上有劳你了。” 余振华拉着他坐下,长辈那样的和善,手搭上李志诚的手背上,“现在还没有好好歇息吧,吃了饭没有?想吃什么,现在就让人给你做。” 李志诚微微笑笑,有礼貌的答,“伯父,谢谢,我现在还不饿。” 余少艾觉得这满屋子氛围一下就不对起来,余邵宇余振华看着李志诚的眼神分明就是一头狼盯着草原里面的肥羊那样。虽然说这么些年她身边清净,连个雄性都没有但也不是到了这种地步,有一个男人靠近而已就让他们二位激动成这样。 她讪讪的笑,用眼神对着自己的哥哥示威,拉起被余振华热情围绕的李志诚,行云流水,“爸,你说得对,我和李志诚都饿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呢。现在我们两出去吃个饭,你们再聊聊,嘿嘿……” “吃个饭,那么高兴?”余邵宇到她走到门口还不忘记调侃,余少艾迅速的丢一个眼神过去,很快的把门关上。 俩人走后不久,余振华悄悄地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有些喜悦,“你说咱们少艾是不是开窍了,总算愿意好好谈个恋爱。” 余邵宇就淡定的多,悠悠的道,“她这性子要是能自己愿意也不错,不过个人自有个人磨。以后的事,咱们就静静的看吧。” 余振华还在担心的喃喃,“你说这个男孩子怎么样,看着倒是彬彬有礼,就是咱们还都不太了解。” 余少艾和李志诚选择了一家离医院近的湘菜馆,两人都在美国受汉堡牛排荼毒已久,虽说那些高级大餐很不错。但是怎么说都比不上中国这样丰富多彩的食物,一道菜可以有几十种不同的做法,味道还都是绝了的。好容易回国一趟,自然是要把这些都捞回来。 湘菜馆此时人不很多,二人进去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女侍者明显眼前一亮。余少艾以为她这是看着活钞票的喜悦,片刻过后发现女侍者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朝着李志诚身上瞟着,才明白过来这又是一个花痴。从小就和余邵宇顾瑾言这样的男生在一块出入,他们两长成那副样子自然一大票的女生喜欢,这样的目光她可没少见。 今天这么一看,像是提醒了余少艾,其实李志诚这人长得也算是有鼻子有眼的标志。她落座之后一边漫不经心打量菜单一边瞟着李志诚。此时他在低着头细细看着菜单,时不时小声询问着身边的侍者问题,侍者一脸的雀跃,眼里头的高兴简直就要溢出来。倒是李志诚没什么反应,依旧平静的点着菜,还对着侍者有礼貌的笑着。 李志诚点好菜接着抬头,“少艾,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她看一眼李志诚点的菜,避开了重油重辣的菜色,挑的都是些清淡的,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还加上些素鸭。余少艾粗略一看就觉得满意,点点头把菜单递给了侍者。 李志诚给余少艾清洗餐具的时候,余少艾懒懒的靠着椅子有一茬没一茬的说话,“李志诚,真别说,昨天我一给你打电话你就直接过来陪我回国这么一出,真是太帅了!”她伸出大拇指,对着李志诚摆出肯定的样子,接着又懒懒的道,似乎是漫不经心,“对了,刚刚……我哥他们的态度你不必在意,真的没什么……这个嘛,他们就是喜欢开玩笑。” 李志诚洗好杯子,顺着圆形转盘转过来给她,笑的自得,“我知道,少艾你也不用多想,其实这次回来我也有自己的事情的。” 余少艾瞠目,“什么事啊?” “是相亲,”他无奈的苦笑,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在帮余少艾洗着餐盘,“你也知道我家里的老爷子,看着我现在还单着又常年待在国外,不知道多不高兴,现在就给我安排相亲,希望能给我找一个合适的,也好以后回国安定。” “那你自己怎么看?”余少艾双手转着杯子,有些不安。 章节目录 第75章 “是相亲,”他无奈的苦笑,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在帮余少艾洗着餐盘,“你也知道我家里的老爷子,看着我现在还单着又常年待在国外,不知道多不高兴,现在就给我安排相亲,希望能给我找一个合适的,也好以后回国安定。” “那你自己怎么看?”余少艾双手转着杯子,有些不安。 他不由就爽朗的笑了,“也没怎么看,你说我都这岁数连个恋爱都没谈成也不像话,老爷子会担心也属正常。” “你真打算相亲?”李志诚洗好盘子,接着转过来给她,她抬起头望着暖黄色灯光下忽明忽暗的他的眼睛,心里面一阵复杂。 “其实相亲也不是什么很不好的事啦,”他的牙齿每每微笑时就会露出白色整齐的八颗,就像以前转过头回答余少艾问题微微笑着的样子,“最起码我去一次老爷子的心就会放下一点,也不会这样的担心我,你说是不是。” “可是,相亲这种事,不是那些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去嘛?”余少艾喝了口啤酒,小心的道,“像你这样的大学霸,人帅又多金,怎么会没人喜欢,你刚刚说还没谈过恋爱,我都不敢相信。” “这个啊,”谈到这样不算光彩的私事,李志诚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你也知道的,我这人认生,这些年读书很好,可是天赋就只剩下读书了吧。其他的女生很快就觉得我这人无趣了,又怎么会和我谈恋爱。” “这个……”余少艾小声的在心里嘀咕,我也没觉得你多么无趣啊,能说会道的,刚进菜馆那么多道目光就黏过来,怎么看怎么不像他说的那样不受欢迎。“你嘀嘀咕咕什么呢?”余少艾也是二十出头老大一个人了,可是大部分时候还像个小孩一样,想事情时垂下双眸双唇微翘让人看着就觉得可爱。 “哦,李志诚,我觉得,”她严肃认真起来,“你没有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啊?” 她目光如炬,看着李志诚,缓缓的道,“迟钝,你太迟钝了,人家喜欢你你都不知道能脱单嘛。” 李志诚恍惚一下,不由噗嗤笑出声,尽管他极力控制,肩头的耸动还是抑制不住。 余少艾就不满的道,“你什么反应,我很认真的在帮你分析问题。” “不是,我说,”他还是忍不住的笑,“我是想问,余小姐,你谈过恋爱?” “我……”被问到痛楚,余少艾觉得自己有些答不上来,那么多年的时光都用在喜欢顾瑾言身上。纵然他不理不睬,漠不关心,余少艾还是充满热情的一头扎进去。虽然说为了爱情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更多的不还是傻乎乎的一味只知道往前冲吗。 “哎,你问那么多别的事做什么,我们不是正在谈你要相亲了嘛。”她有点不自然,眼神闪烁。 “我是说,少艾你这么久都没有谈上恋爱其实也是因为自己迟钝啊。难道不是吗?”他微微笑着,包间里面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黄晕,尤其当他笑着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白色牙齿,那副样子和初中时候他回过头又是无奈又是好好笑的教余少艾题目的场景一模一样。 就在那样的笑容下,余少艾的脸不自觉的一点点发烫起来。 包间的门被叩叩敲响,是侍者进来传菜,二人的对话因此也就暂停一段落。 顾瑾言望着那张电脑桌上的图许久还是没有反应,那个人影看上去总在哪见过一样,可是真的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只见过几次吗,是不熟的人,会是公司的职员还是宴会上粗略一瞥的太子爷党羽? 梁柚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顾瑾言把图片关上接着喊了声ein。梁柚带着的是份合作书,最近余航有意向朝房地产方向发展,合作公司则是处于观望状态。 “顾总,这家公司日前向我们投来合作方案,而且投了好几次。”梁柚站得笔直,毕恭毕敬的汇报着。 顾瑾言了解梁柚处事风格,凡是能够拿到他面前让他过目就说明这家公司八九不离十。他翻阅方案文件,上面的“励耘”二字让他觉得意外,“这家我记得是新公司吧,资金规模还是员工都不能算是可以和我们合作的水准。” 梁柚不紧不慢的答,“顾总,正是因为是新公司才给出这样的方案才更加让人觉得奇怪,而且,这家公司目前的资金链增加速度让人难以忽视。” “这么突然,有这么有底气给出方案……难不成是在打其他公司的主意。一方面拿下其他公司,一方面又和我们建立合作关系,打的这个算盘?” T城这几年一直都是顾氏余式占据主要地位,把其他的小中型公司压得气都透不过来。顾氏余式之间又相互制衡难以一家独大反而造成一个动态平衡,T城的局面就一直如此更加稳固。有厮杀也是小公司之间的狼争虎斗根本涉及不到顾氏余式二家,这一次,励耘的无端示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要见一见励耘的人了,顾瑾言把文件合上,眼中深邃,“让袁华仁下午过来见我。” 这家公司真是特别碍眼,碍眼的不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示好,不是这样扮猪吃老虎的野心,而是居然就是这样也能够真的抓住他的心思写出一份难以拒绝的文案,就像是完全知道他的心意。顾瑾言有一种被人窥晓的愤怒,看到文案后面陆源盛的名字时。 吃完饭,余少艾和李志诚都有些乏,昨晚的飞机上两人都没睡好,下了飞机又是直接朝着医院来。就是李志诚一直说没事,余少艾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真的就当做没事。吃完饭后,余少艾正准备拿出卡结账,李志诚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径直过来抢先一步把钱付了。付钱的时候绅士的笑着,“再怎么样,也不能女士付钱。”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旁的侍者都看的满眼桃心,嫉妒的发红。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余少艾只是怔愣,呆呆的看着李志诚一会,莫名的感觉这个人好像越来越有魅力起来。 两人从菜馆出来,正是下午三点钟,余少艾决定回医院,李志诚则是要回家里。原本吃饭的时候氛围还是好好地,现在一到分道扬镳就好像尴尬起来。李志诚伸手拦了一辆出租,对着余少艾微笑,“少艾,我现在回去,你记得要照顾好身子。” 余少艾没说话,低着头在犹豫着什么。李志诚笑了笑进了车内,在他关上车门之前,余少艾一个激灵,“等等。”李志诚的动作顿住,文质彬彬的问,“怎么了,少艾?” 李少艾咽咽口水,手里头不断地拽着衣角,望着李志诚的视线不住往下,“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去相亲啊?” “这个啊,”他又笑了,“听老爷子说,下周一吧。” “真的决定要去了?不变了吗?” “嗯,我这样的人,不相亲的话,大概也不行吧。”那八颗牙齿露出来,余少艾想到以前班上每次他考了第一时只是一个淡淡的笑几乎都察觉不到嘴角上扬的弧度,可是在教她题目时却能够笑的露出牙齿。 余少艾忍不住的问,“其实我很早就奇怪了,为什么以前的时候你每次教我题目看上去都是笑笑的,比你考试第一都要开心。” “这个啊,考试第一并没有把你教会更有成就感啊。”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开玩笑的,先回去了,拜拜。”李志诚把车门关上,司机一脚油门,出租很快就看不见影子。余少艾站在原地愣了一愣,刚刚自己怎么能问出那么傻的问题? 袁华仁下了车从前台过来,那边梁柚秘书已经站在电梯口等着他,女人不过三十出头,在余航这样的大公司已经站稳脚跟,不仅如此,野心还很大,比起他们这样的男人更甚。 “梁秘书。” “袁董,请随我来。” 上个星期之前,袁华仁不敢想象自己能有一天堂堂正正的踏入余航的大门,还能劳得梁柚亲自出来接待。励耘不过上市两年的小公司,别提合作,就是给余航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要不是自己手下那员大将,怎么能将这一切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变为现实呢。 袁华仁在待客厅坐了半小时后,顾谨言才姗姗来迟。袁华仁不紧不慢坐着,期间喝了杯茶,看到顾谨言来赶忙站起身。 “袁董久等了。” “哪里哪里,顾总能见我,是我的荣幸。不知道先前励耘发来的方案顾总考虑的怎么样了?”袁华仁知道顾谨言这是在晾着他,这都属于意料之中。顾谨言年轻气盛,遇事总容易情绪化,正是为此才更加容易打动。 “方案,”顾谨言坐下,男子优越的身材不论在哪都能给人压迫感,“励耘提出的条件优渥,看得出来很有诚意,”他低下头双手合十,“不过我很想知道,这样的条件,袁董有什么把握?” “我们公司在融资这方面颇有实力,这个,顾总可以在以后的合作中发现。” “可袁董如何能保证,现在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据我所知,励耘的资金链十分单一。” 他早就查过,这家公司往起底了查。这家新公司建立的合作关系商业友人以及背后的支持者都很少,甚至于说是不堪一击,这样的公司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简直好笑。 这一番话正中袁华仁下怀,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精明算计,讳莫如深,“顾总,对于这件事,您完全不用担心。” “哦,袁董看来很有自信。” “早在半年前,励耘就已经成了顾式旗下一家子公司,虽然挂的是励耘的名,可终究还是姓顾。相信顾董绝不会轻易丢弃励耘,也相信我们两家公司精力合作能有更大的火花。”袁华仁笑起来,眉脚会连带着眼尾一起褶皱,那泛开的笑纹像是被投了石子的湖面。 “既然如此,你们大可以去和顾式谈,余航这小庙可不够你们伸展手脚的。”顾谨言很生气,很怔愣,但他忍住了。顾清泽就有那么决断,做的任何决定他都无需知晓。双手在膝盖处无意识握紧,脸上依旧还是没有变化。 “顾总,现在的情况是,励耘需要余航,余航也需要励耘。只有我们两家一起合作,才能达到彼此都希望的场面。” 顾谨言轻笑,嗤问,“我有什么需要你们的地方?看来袁董比我还要更懂自己。” 袁华仁喝下一口茶,身子半仰,贴的顾谨言距离更近,缓缓道,“顾式和余式必有一战,如今局势突变,战争已经拉响,T城中谁人不知?顾总和余式少爷这么多年图的不就是两家公司的一个制衡,难道现在就要这么功亏一篑?” 顾谨言心内重重一跳,挑起眉眼重新审视面前这位精明算计,尽是名利场的嘴脸的男人,放在以前他嗤之以鼻,可在今天说出的话句句都戳到了他的心窝。 “袁董洞察一切,倒是个明白人。” 袁华仁低头微微一笑,眉眼一派祥和。 余少艾和余邵宇继续待在病房,余振华则是回到公司处理事务。余振华走的时候格外抱歉,望着他们两兄妹的眼神里面写着满满的愧疚。余少艾就直率的很,“爸,您现在这样有意思嘛,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喜欢你的生意,我们都是一直无条件让道的。 余振华皱眉,“艾艾,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你们两都是我的心头肉,生意什么的怎么比得上你们!” 余振华说得绝对认真,余邵宇觉得好笑,这样的场景上一次见到都是快十年前。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已这一刀被捅的值得,他抬头,“爸,去吧,晚上记得回家一起吃饭。下午我就办出院手续,好久没尝尝王婶的手艺了。” 余振华还没来得及说好,余少艾连珠炮似的朝他开炮,“哥,你这就出院啊,你这么一位爱岗敬业的好医生,不是能动就要上班?真没意向在病房看诊?”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余少艾托着脑袋可劲埋汰,加上之前对余振华的吐槽,明摆着她还记着刚刚的仇,现在一起报了。 余邵宇最了解自己妹妹不过,摸摸她柔软的头发,说得宠弱,“亲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怎么能不陪着,你看,就是病号也不能例外是不是。” “哎呦,哥,得了吧你,就知道哄我高兴。”余少艾忍不住微微嘟嘴,嘴上这么说着心情却是高兴起来。 之前余邵宇承诺过要带她去吃一家很有名的海底捞,余少艾馋了不知道多久。余邵宇忙,一直拖着,算到今天估摸着有半年的时长。余少艾真的想去吃,哈喇子流了好几回,几度想过一个人去吃一次,可一想到去的时候海底捞会特意放上一只大熊在她对面,还是算了吧。 “知道,等我好一点了,陪你去,这回是真的。”余邵宇笑笑,对着她郑重承诺。 余振华看着她们二人和和睦睦,笑了笑,缓缓走到门口接着轻轻合上病房的大门离开了。 他走在长廊上,想着刚刚的那个男孩是不是该好好查查,少艾身边的人应该身家清白,要是有成为她男朋友可能的话,要求就要更高才行。 身边一路跟着的助理看着他出来就迫不及待迎上来,手上抱着一打的报告,脸色红红的,非常着急的样子,“余总,这段时间我们原本在城东谈好的那些地主最近都联系不上了。” 余振华的神思一下回来,脸上表情一瞬间又转换成看不清楚模样。进了电梯,他沉声问,“那些人,都有去好好看过?” “是,”助理如实报道,脸色更加为难,“他们要不然不见,要不然就直接搬走了,老总.....” 余振华扶扶眼睛,语气一瞬间变得冰冷,“必要时候采取必要手段,戏台子已经搭好,没道理不奉陪。” 李志诚回到家的时候,李父正在院子里面浇花,他现在年纪大了,又一直没有续弦。没事的时候,总该给自己找点事做,浇浇花种种草就是他最大的爱好。 李志诚站在门口敲敲门,李老爷子回过身看见应该远在美国的儿子居然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这一下又惊又喜,乐呵到手里面的洒壶都没放下就朝着李志诚过来。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跟我说一声。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你居然回来了。”李父把手里的活放下,一边擦着手里得水,一边朝他走过来。 李志诚微微笑笑,李父这样高兴,他这一下不好意思了。要是真的告诉他真实原因,岂不是太伤他心。李志诚朝着李父张开双手,响亮的喊了一声,“爸!” 李父“嗳”一声,跑到门口去,俩爷两紧紧的抱在一块。 进了门,李父笑得合不拢嘴,等到李志诚在沙发上坐下,他猛的一拍脑袋,“坏了,坏了,我这菜还没买呢,完了,我这老糊涂。” 李父急着朝厨房一看,又是一蒙,手托着腮,提出来一袋排骨蔬菜,“咦,我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去了呀,还买了这么大一袋,怎么现在就忘记了?” “爸,您老糊涂了吧,这哪是这么大一袋可以形容的。”李志诚有些后怕地指着那袋肉,“这最起码也有小十斤吧,爸,我这没回来,您买这么多怎么吃啊?” 李父自己也懊恼,脸色变得有些红,“这都是那个小宋的错,我们一块去买的,她偏说买的多,优惠大。你瞧瞧我这耳根子这么软,她一说我不就听了呗…” 老爷子谈到小宋的时候,是责怪的语气,可是脸上的神情,分明又是高兴的。李志诚这去美国不过一个月,没想到再见到他的时候身边就有了这么一位。 以前的时候特别反对这件事,现在他长大了,变得成熟懂事起来。李父就在他面前这样一点一点的老去,像是秋天的树叶一点点的泛黄。这么多年过来,他一直都一个人,这日子也该到头了。 “爸,我跟您商量个事儿呗。”李志诚走到厨房,顺手就结过李父手上那袋排骨,走到菜板那去,熟练地掏出一块清洗起来,接着就切成一块一块的。 “什么事儿呀?你说。” “什么时候您要是觉得方便不如找一个,我这意思啊,您先听清楚。”李志诚话还没说完,站在边上的李父差点就急了。 “你说什么呢你?” “我是说啊,不是我嫌弃您了,我是这样觉得啊,我觉得以后要是我照顾不到您还可以麻烦麻烦人家。您说是不是,您要是身边有个人,那我多放心,多省事儿呀。我这是为自己想。” 李父掐一把李志诚的胳膊肉,他一个没防备,嗷嗷叫起来。 “你小子,还关心起我来,你先担心你自己吧。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别说女朋友了就连个女生的影子都没有。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咱们家呀又不是步兵连。” 李志诚就拿李父这样没办法,赶紧举手投降,“我这还年轻,不是也不着急吗?等到再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有了,倒是您,您看看你自己,这么大岁数了。” “得了得了,来了正好,前段时间我给你找的那些相亲对象,看了没?”李父坐回沙发,以前的时候还是瘦瘦条条的身子,到了现在,越来越安逸,也慢慢的养了些啤酒肚。胖是胖了一些,不过看起来人更加的健康了。李父翘起二郎腿,“我和你说呀,上次那小王我觉得特别不错,人家一小姑娘又上进,又懂事。你在美国就算了,现在回来了必须给我去见见她,不然我和人家王姨以后还怎么见面?” 李志诚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一边切着菜一边脑子里打着转转,笑了笑,头一回十分配合,“爸,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回,我听您的行了吧。” 李父从沙发上坐起一拍大腿,脸上喜色难掩,一阵的大笑,“哎呀呀,我这得烧高香了,我儿子终于开窍了。” 李志诚在心里头暗暗的想,确实是开窍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李志诚手机响了,当时他正在厨房忙活,一条鱼正好下锅。红烧的鱼肉在酱油下面变得发红,再加上一勺糖甜而不腻。这是李志诚的拿手好菜,李父最爱吃。 所以,每一次李志诚回来,必不可免的就会下厨。他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做饭的呢?那时候李父忙着做生意,整个人都扑在店里,家里开的小超市人最多生意最好的时候,正是李志诚放学回家的时候。 李志诚是学霸,独立生活能力也很强,不是真的独立,是被逼出来的。李父不可能来接他,只好自己什么都备好。包里面一年四季带着的雨伞就是唯恐哪一天出校门遇上措手不及的大雨,身上总是带着钱,不是为了买零食而是这样可以方便给他们爷俩打包饭菜。 日子长了,父子二人吃了不计其数的外卖快餐,价格不菲却面黄肌瘦。李志诚快一米八的个子却瘦瘦条条,只有几两肉的体型让校服裤子总是空空荡荡的连外套都撑不起来。李父自己也是,本来就瘦条,以前是身材清瘦,现在就是消瘦。 二人站在一块跟从难民窟刚出来的受了饥荒的人没什么分别,一日,来他们家买方便面的单身汉都插着腰站在门口大放厥词,“老板,您这小身板还不如我呢。” 顾客就是上帝,李父笑笑的把零钱递过去,点头应是。等那人踢拉着拖鞋身影走远以后,脸立马放下来,心底暗暗骂骂咧咧起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成天待在房间,除了买东西来我这还去过哪?我不如你,一只手也能把你干倒。 哼。 李志诚提着两袋新鲜热乎盒饭正走过来,他这个年纪正是吃什么都饿的时候。菜一人一盒,饭他则是吃两盒,李父一盒。 李志诚看李父一脸不高兴,放下盒饭不动声色的问,“爸,今儿怎么样啊?” 李父一边打开盒饭,望着里头只有几片红烧肉的菜眉毛就立起来,“十几块钱的红烧肉饭,全都是青菜,青菜不要钱吗给的那么多。” 李志诚拆开自己的肉丝饭,只有上面一层切碎了的肉丁,下面全都是发黑的辣椒。他一边吃,一边说,“前面那家周记以前不这样,估计是看我年纪小又去的多,所以才越来越随便。爸,咱下次换一家。” 李父还是不开心,肚子却率先出卖他,咕咕叫起来。李志诚吃饭很快,等下睡半小时,差不多就要去上学。所以两盒饭一个菜不需要十分钟就能吃的干干净净,只不过,今天的辣椒怎么很奇怪。 他从嘴里抽出那片卡在牙齿缝的辣椒,有明显硬物的感觉,他一点点抽出来,牙齿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齿缝摩擦,牙龈肉就要被割开的痛感。李父瞪着眼睛关切的看他,手里的筷子放下,直勾勾的望着他的嘴,“儿子,没事儿吧。” 他嘴巴半张,说话含糊不清,“爸,好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最后一根铁丝摆在爷俩二人的餐桌上,其实说是餐桌也很牵强,不过是收银台而已。李志诚张嘴说话时不经意带起那片地方都有些刺激的疼痛感,尤其是刚刚吃的辣椒现在一点点渗进去。那酸爽,他赶紧喝了两口凉水才缓了缓。 “爸,那家店真不行,这洗锅的家伙都放进来了。明天,明天我就不去了,不,以后以后我都不去。”李志诚一边有滋有味干吃着饭一边宽慰他爹。 李父眯起双眼,一点点靠近那根银丝。银丝很短一根,弯弯绕绕,上面还有李志诚吃的一粒米饭,再仔细看一些的话,米饭的右下角染到了一点点的淡红色。李父伸出手指去摸了摸,那红色立马消失不见。 “儿子,你张嘴我看看。” “看什么啊?”李志诚塞了满满一嘴的饭,他现在急着要去睡午觉。李父强硬的掰开他的嘴,伸着脑袋姿势奇怪的朝着里面望去,李志诚立马被惊得一动不动。 李父的眉头越皱越深,松开钳住他脸颊的手,“你这都快满口血了,再吃一个我看看。” 李志诚吓了一跳,刚刚嘴巴里头确实有一股味道随着他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浓。李父这么一说,那股味道立马带着血腥气的恶心,他立马张开嘴,“呕”的一声把所有的饭都吐了出来。 果然,饭吐完了,口腔里面还不断流着血丝。李志诚赶紧伸手再拿水,喝一口下去使劲含在嘴里好好吸收那股血腥气,最后再运气吐出来,透明的液体里面带着几股黏糊糊的血丝。 李父的眉头越皱越紧,李志诚忍不住又干呕一声。 爷俩坐着干瞪眼,桌上的几盒盒饭就那么放着,谁也没去动。过了片刻,李父站起身,李志诚赶紧也站了起来。 李父走到超市门口,李志诚也跟着过去。那家罪魁祸首的快餐店现在还开着,此时此刻还有客人坐在里面吃些午饭。老板是个胖胖的本地佬,虽然是个女人,但性格泼辣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李父叉着腰,气势十足,“你不要拦我,我现在就要去找她算账。” 李志诚擦擦额头,弱弱的道,“爸,你说她会理咱们嘛?这外卖吃都吃了,你说有银丝就有银丝啊?而且,”他低声,望着此时正在收钱的老板,“你也知道这老板有多凶,是个女的还会打架骂人,可厉害了。” 李父气势依旧不减,气简直要从鼻子里出来,“哼,那她还有理了,今天看我不伸张正义!” 李志诚赶紧把他拦住,笑笑的道,“爸,快看,咱们店里有客人了。” 李父回头一望,楼上的邻居现在正在挑烟,脸上立马换上笑的表情。一边走着一边打招呼,“哎呦,这不是小王嘛,今天不上班啊?” 这件事过后,李父依旧心有耿耿的拉着李志诚给他洗脑:“我可不是怕那老板才不去找她的啊,我是要忙着做生意。” 李志诚就打圆场,“哦,我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知道的哈,你爸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女的计较。”李父眼神闪闪烁烁,他还是很在意儿子的看法。 李志诚拍拍他肩膀,“爸,我知道,您毕竟是个文化人,哪有那老板那么不讲理。” “嗯,”李父很满意,点点头,话题一下又转回来,“那我们以后吃饭怎么办?店里总不能没人照顾啊。唉。” “爸,你说这话怎么这样……看着我…”李志诚感受到李父眼神里的灼灼之火,有不祥的预感,“该不是?以后…让我…” 这个“我”字他可以拖得很长,两人都是糙老爷们,住在一块都快十多年,什么样的艰苦条件没碰着。没买洗衣机前,李志诚洗过自己的衣服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李堆成一桶高高的衣物也会拿过来帮忙洗掉。 综合以上,李志诚对于李父准备让自己做饭的猜测还是十分有理有据的。 李志诚咽着口水,发育良好的喉结一上一下的动着。 “儿子,”李父激动的拉着他的手,双眼里面仿佛含了热火,双手的劲变得很大,仿佛是要通过双手把热情传到他的心里一样,“你行的!” 就这样,李志诚开始了一段下课以后要炒菜给他爸以及他自己吃的时光。那时候他多少岁来着?好像是刚上初一,他记不清了,不过他知道那时候后排的同学换了人,变成了一位有些大眼睛高鼻梁笑起来脸庞会有酒窝的漂亮姑娘。 那所学校是有名的富人校区,进去的全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李志诚这样家里只有一个小超市的在里面,拿孩子们的话来说,穷的连乞丐都不如。要不是这所学校以学费全免的条件征收他,他绝对看都不看一眼。 那时候六年级毕业考,他门门都第一个交卷,考试出来的时候还有很多人抓着脑袋想难题。他只是特别轻松的就这么交卷回家。后来成绩出来,语数外三门无一例外都是第一,原本三门都可以一百分,英语的选择题题卡涂错一个选项被扣了一分。 那时候,像他这样成绩的倒不少,不乏还有家里很有钱的大财主。所以,他并不是很受关注。刚进去时有很多人都拿他开玩笑,故意的取笑他。要是心智薄弱些的早就放弃了,他不这样,一心一意读着自己的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后来,题目的难度一点点变大,原先那些考的和他不相伯仲的人都慢慢开始展现劣势。倒是他,还是一如往初,总是轻轻松松就拿了高分,高的让人咋舌。 李志诚早就知道会这样,他会当第一是因为最高的名次只能是第一。那些人会是第二第三,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只能到哪里。平时在一块的人总觉得彼此之间都差不多,其实只是受到环境的局限而已。 他开始炒菜之后,生活更加忙碌,有时候上课的时候都会在脑子里面计划等下午饭时候该做些什么菜好。有时候实在累了,上课时候老师说的话都没能听清楚。 后座的女生总是会戳他,经常戳他,一开始他很烦。是真的很烦,他要读书要炒菜要走路来回还要睡午觉。他不像他们一出校门就有高档奢华的轿车,也没有回到家就摆在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他不是贵族,他只是混在贵族圈里需要奋斗向上的穷人而已。 一开始他的态度很敷衍,对于女生问的题目尽可能简单的回答,也不管她接不接受的了。那位女生似乎不具备看人脸色这一项能力,依旧不依不饶的问,满脸认真。李志诚有认真教过她,但无奈女生的数学就是差的没边,最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都做不出来,每次卷子一发下来分数低的简直不和她的脸成正比。根本不能和他这个场外指导的能力挂钩。 李父后面走了运,听了人家的话大胆借钱买了套房。虽然这样一来两人过得更拮据了,可在不久后那里就直接下了拆迁令,李父的银行卡就这么被喂得饱饱的。李父走运以后,家里超市还是继续开着,还是买了套房,不过这一次买的是在李志诚学校边上。 一则是方便李志诚上下学,二则,只是说挨着学校,寸土寸金,现在买了以后准能赚。李志诚开始出入这栋房子,以后中午是不用跑回超市炒菜受罪,穿的住的都变好了,气色也随之好起来。慢慢的,谣言也就传开了。 他家当官,给老师塞钱,亲戚是校领导………之类的层出不穷,这从侧面反映一点,大家都不再取笑他的家室。因为他学习好,反而开始觉得自卑,人只有在自卑时才会想要捕风捉影的诋毁人。 后面的女生还是继续问他问题,成绩依旧差的不像话,排名表上最后面总有她的名字。但是女生一点不放弃,对学习的热情始终不减。李志诚很欣赏这样认真学习的人,因为他做什么都很容易成功,似乎都不需要努力。有时候就会特别欣赏那些尽管毫无起色依旧勇往直前的人,就好像是蜗牛,爬的慢但并不妨碍她到达终点。 果然,女生的成绩开始慢慢好起来,像是被高人指点开来,身上的筋脉被点通。不仅排名越来越上去,就连问他的题目都变得难起来。日子长起来,李志诚开始习惯身后有这么一位执着的同学问他问题,也习惯女生咬着笔盖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 他没想到的是,女生不是一般的家室,就算是蜗牛也是能够直接去到美国当海外的蜗牛。没过多久的某一天,李志诚上课时候觉得莫名空虚,下意识往后望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身后的座位空了。 他不是主动会和人说话的性子,想着女生该是请假,过了几天不习惯的日子后,身后却搬来又一位新同桌。 新同桌也像女生一样喜欢戳他的后背,等到他回过头时,笑的眉眼弯弯,“你好,能不能教我这道题?” 章节目录 第80章 新同桌笑的时候也有一个酒窝,酒窝深深的陷着,是一个笑的很甜的女生。 李志诚不喜欢和人主动接触,也不懂得拒绝,只好照单全收就这么像教余少艾一样教她。只是,他始终觉得有些不一样。 新同桌不像女生那样认真,不像女生那样执着,也不像她那样会传纸条给自己问他需不需要带吃的。女生以前很爱吃,经常课间休息时就让人出去小吃店给自己带便宜的零食。 想是家里管得严,对于这种便宜的垃圾食品,女生是不能吃的。所以,每次吃起来,女生脸上的满足仿佛是在吃人间美味。其实就是最简单一元一大包的辣条布丁肉片,但是女生吃起来,就是那样可爱。 新同桌察觉到他的漫不经心,问问题的热情渐渐下去,有时候还会拍着他的肩膀问他八卦。不外乎都是些他们家到底是不是当官的之类的,李志诚听后心里一个大大的无聊,简而言之不是,往复杂了说,因为他家老爸的深谋远虑买了一栋就要拆迁的便宜房子赚的盆满飘满,现在又买一栋等着升值不过还死守着开着超市。 新同桌自是不信的,谣言的力量不是歪曲事实,而是尽管你知道这不是真的,尽管事实就摆在你面前,你还是会下意识否定。 李志诚觉得恼了,头一次主动挑起话题,“我问你…”他有点犹豫,黑色的眼珠随之一转一转,“我之前后面坐的是谁?” “啊?”新同桌不知道是被他的主动搭话惊到还是被这个白痴问题给震到。新同桌撑着额头,兴致勃**来,望着他觉得特别有意思,“你…不知道她是谁?都在你后面一个多月了嗳!人家可是T城大企业的公主余少艾,我要是和她说这事她是不是得气死。” 那人摸着肚子笑的不行,眼泪都快要出来,“李志诚大学霸,你是真的不知道才问?” 李志诚故作淡定,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转身回去。 后面一阵桌子的抖动,是新同桌附在上面笑的隐忍发出的。李志诚一脸无奈,他一向不记这些,一开始是真的不上心,到后面变成很容易就忘记到想记起来都难。 余少艾,余少艾,余少艾。 这个名字他在心里默念三遍,同时还在笔记本上认真庄重写下。写的时候一笔一划都变得有生命起来,仿佛见到女生甜甜的笑颜。 余邵宇接到秘书电话时,他正在家里面看书,东野圭吾的《白夜行》他看了好几遍,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很喜欢看,到后面一点点的变忙起来。慢慢的也就没时间了,现在一回到家,看到书架上的书,拿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再次回来。 “喂,您好。我是余绍宇。”余振华公司那边秘书的电话,他从来没有存过。关于公司那边的事情。他也一点心思都没有。 秘书说的语音听起来很着急,余邵宇接电话的时候都可以想象的到那一端秘书现在额头急的都要出汗的样子,“别着急,你慢慢说我在听。” 他扶着电话,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厨房。王婶已经把那道糖醋鱼做好,现在再撒上一层细细的糖,味道更鲜。余邵宇此时穿的是家居服,和他往日中归中举的白大褂相比休闲的多,这么一穿也显得他年轻起来。 王婶笑笑的指使他去端菜,她是这个家里头的老人。从小看着她们两姐妹长大,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算得上是至亲了。 “今天啊,等一下我还给你们做一道排骨,保准地道,你们难得来一趟,一定让你们吃回去。”王婶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往太阳穴那边堆过去,她淡淡的又道,“唉,你们真是太难得了,终于能吃上一顿团圆饭。” 余邵宇刚想咧起的嘴角就在听到秘书的那句,总裁,他现在有事,现在正在开会恐怕今晚不能和您和小姐一起吃饭了。 余邵宇的脸一下就冷下来。 连带着他端菜的动作也变得僵硬,王婶看的莫名奇妙,拍拍他肩膀,谨慎小声的问,“邵宇啊,怎么了?” 余邵宇收回手机,脸色又变回去,只是一瞬间的失态而已。王婶的笑容已经下去,他对着她笑笑,“婶,没事儿,您炒的菜真香。好久没吃了,今儿特别想。” 王婶擦擦手,笑起来,“好,等下就做好了哈。邵宇你也去叫叫少艾,让她别睡了。” “睡觉?那丫头今天都睡了多久了,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累的人。” 其实他也很奇怪,今天中午余少艾回到医院以后,整个人就不对了。和他说话爱答不理的,一直都出神的望着外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邵宇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还在莫名其妙,这一次伤的严重,余少艾便负责开车回来。一路上余邵宇通过后视镜只看到余少艾神情恍恍惚惚的模样,好几辆车子擦边过去她都一点没反应只吓得余邵宇心惊肉跳。 好容易回到家,余邵宇正要和她说话,她就直接往房里头钻去了。全程无视他这个哥哥,也不知道几小时前抱着他又哭又笑的。那个好妹妹到哪去了。 “还不出来,”余邵宇端了菜在桌上,转转眼珠子,“那我去找她好了。” 余少艾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李志诚临走时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难道他真的要相亲吗? 余少艾不断地这样想着,她以前以为沦落到相亲地步的都是那些年纪大了,根本找不到对象的人。她万万没有想到,那样优秀的李志诚也有一天会去相亲。 但是,他会这样,又和她余少艾有什么关系?心里头一想到,再过一个星期李志诚就要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却很有可能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坐在咖啡厅里面。 她的心里,身上都觉得不舒服。好像心窝子上放了100只蚂蚁在不断地挠啊挠的,也好像是小猫的爪子在她的后脖颈用爪子反复撕扯。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这样的感觉简直太难受了。 她一刻都忍不了,现在只想掏出手机狠狠批评那个已经打好算盘的男人,在这个年代,幸福应该自己争取,怎么能够寄希望于这样条件概率极其低的相亲呢!她又很清楚的知道,李志诚之前读书的时候,什么都好。要是他真的和自己议论起来,绝对会是自己败了下风。 李志诚的电话号码已经被她记得滚瓜烂熟,手上的电话簿打开又关上,拨号的键盘已经打好那一大串数字,可是余少艾就是没有勇气点击拨号的那个键。 她也没有立场不是吗?一想到这个,她就泄气起来。 她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明明就是别人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这样关心?还这样心神不宁,因为这个变得烦躁,郁闷。 撑着脑袋望着梳妆台里面的那个自己,很难得的,她很认真的打量起自己的眉眼。她的眉毛细细长长,眼睛像湖水一样清澈,皮肤是细腻的,又白又光洁,像是刚刚剥出来的鸡蛋。鼻子高高挺挺,嘴巴又偏偏很小巧。 一张迁细的瓜子脸,头发柔柔顺顺的搭在脸上,衬托的这张脸更加的小。余少艾从来都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每每走到路上都会有许多人投来注目礼。对于外貌,她一向不是十分在意。先天的条件好后天也不怎么需要自己打理。也是一个清丽佳人。 但是今天额外的,几乎是头一回的,她开始审视起自己。眼睛似乎太过细长所以笑起来时很可能就只是一条缝,眉毛也太过高挑,远远的看,会不会有一些尖酸刻薄?再加上这张脸是不是有些太小了? 今天在湘菜馆,女侍者那样虎视眈眈望着李志诚的眼神依旧还浮现在眼前。那样的毫不掩饰,眼泛春光,只看得她心里头某一个角落,深深的别扭起来。 这样的情景以前在她和余邵宇一起出去时也碰到过不少,但没有一次能让她不舒服到这种程度。女侍者的眼睛要是再往李志诚身上多看几分,她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会失态,她只知道自己一点一点的想要直接把那个人赶出去。 余邵宇推开房门,只看见余少艾傻傻的望着梳妆台镜子。自己的妹妹自己最了解不过,以前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愿意好好的打扮自己,最多就是化个简单的妆,穿上裙子。这一次见到余少艾,她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那眉眼尽是风情,在她说话的时候,那一抹少女的娇羞,还有一丝丝小女生的妩媚。如果不是恋爱了,完全不可能。 想来能陪余少艾回中国,余少艾也能够带着他来医院看望他这个哥哥。那个男生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和余少艾的关系也不绝对是朋友之间而已。 “看什么呢,你今天一整天神神叨叨,迷迷糊糊的。”他的手搭上余少艾瘦瘦的肩膀,轻轻的抓着,“走,跟哥出去走走。” 余少艾正烦着呢,余邵宇在边上说的话一句也不愿意听,只觉得特别心烦。她摇了摇手,“哥,您自己玩去吧,别搭理我,成吗?” 余少艾眉尖若蹙,眉宇间那一抹忧愁,在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的不耐烦,要是没什么事才真奇怪了。 “有什么事情心烦吗?” “没有。”余少艾撑着额头,把头别到一边,不愿意理他。 余绍宇一点不恼,笑了笑,镜子里面余少艾生气时微微嘟嘴的样子还和几年前十五六岁的她一模一样。“怎么啦?真不愿意和你哥哥我聊聊?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就走啦。” “哥,”余少艾的声音委屈得很,说话的时候把头也别了过来,眉毛是皱的,委屈的不得了,“其实还真有点事儿,但是这件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拉拉她的手,笑笑的安抚,“你要是心里头有事儿都不和我这个哥哥说的话,那要和谁说呢?是因为那个男孩吗?” 余少艾明显吃了一惊,“哥,你怎么知道?” “你这一脸藏不住事的性子,我们可在一个屋子里头处了十多年,我能看不出来吗?”余邵宇捏捏她的小鼻子,“和我说说吧,哪家的少爷能让我们家小公主这么费心思。” “哥,其实也没有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也觉得很奇怪,我们就是以前的同学呀。你也知道的我初中都没读完就出国了,在国内那些同学们早就走的走散的散,和他见面都是意外。”她把头低下,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声音变的细起来,她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女儿家的那些小心事。不自觉的脸就跟着红起来,“哥,严格来说我们在美国一起呆的时间也没有很长,街上碰见之后又在咖啡店遇见,之后就偶尔会出来聚聚。你知道的啦,我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很多时候都很需要一个依靠。那个时候知道你受了伤住院,我都快吓死了,要不是他过来帮我,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我妹妹真是辛苦了,”余绍宇摸摸她的头发,“你很棒的。” “他对我好你可以理解我也是对朋友的一种照顾,”余少艾把脸靠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可是,哥为什么?我却一点点的开始在意起他呢?就像是这一次他和我说,他要去相亲。我只觉得好像天都塌了一样,特别的不希望他去。” 讲了半天,小姑奶奶终于说到了重点。好在事态并不是很严重,余邵宇暗暗在心里舒了口气,望着余少艾那一脸的天真,不由笑了笑,“怎么着,闹了半天原来是我们家小姑娘终于情窦初开,喜欢上人家啦?” “哥!”喜欢这个字眼突然跳出来,余少艾满满的不适应,不仅仅是脸,脖子根都通红起来。粉拳接踵而至打到他肩膀上,“谁说我喜欢他了?谁说的,谁说的,才没有呢!” 余邵宇笑了笑,压低声音,低低的在她耳侧出招。 章节目录 第82章 “也许你不用想这么多…”余邵宇垂下眼眸,淡淡的坏笑。 余少艾偏过头去看他,她家哥哥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好榜样,但这其实也不近其然。更多时候,余邵宇想出的主意总能恰到好处却又有些阴损的坏。 “哥,你什么意思?”余少艾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喉咙处发出“咕咚”的两声。 一小时后,余家的晚餐准时开席,王婶因为这多出的一个客人又格外在厨房里头多忙活了几道菜。今晚余振华没有回来,但余家的餐桌上坐的满当起来。三位长相俊帅好看的年轻人围坐一桌,桌上摆着满满再家常不过的家常菜。 虽然再简单不过,甚至还有青菜,辣椒炒鸡蛋这几道菜。余家自从余少艾出了国,余邵宇自己又申请住在学校留宿以后,家里面很久没有这样的烟火气了。 对面的余邵宇又一次盈盈笑着接着不动声色给自己添酒,余少艾坐在一边吃的安安静静,李志诚和余邵宇两个大男人之间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喝了一杯又一杯。 李志诚是不太能喝酒的,大家都知道,所以以往在酒席上也没什么人去招惹他。这一次不同,余邵宇作为一个医生的正直精锐在他脱下白大褂回到家里之后变得一点不剩,他句句话都指明了要和他喝,偏偏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志诚端起酒杯也只能这么应和着。 “李先生,带我妹回国这一路上辛苦了。”余邵宇端起酒杯,又欲和他再喝。 从他进门开始,到吃饭这半小时里面,这一句“李先生”保持生疏的同时又带着亲近的意味,听起来又有些硌得慌。直让他不得已接着一杯又一杯,他终于咽了咽口水,“余大哥,叫我志诚就好,我和少艾同岁。总让你叫我李先生有些生份。” 余邵宇笑了笑,酒杯果真就放下,那句拗口别扭的“李先生”也再没出现过。像是很满意一样,余邵宇周身的气场总有些欢愉的成分,这让他夹菜的时候都特别轻快。 李志诚只觉得这男人深不可测,明明一起喝的那么些酒,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始终平淡,还能和他谈笑风生。李志诚若不是经过今天,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能喝得下那么些。 想到两小时前他还在自己家里系着围裙炒菜,锅里面的鱼香肉丝在油的清炒下变得越发入味。李父正坐在客厅沙发处看着五点档的T城快报,电视里面一则城东某处涉嫌走私的消息让他看的津津有味。老人家年纪大了,对于这些走私贩毒不好好生活的人总有些惋惜。 五点多钟,太阳已经下山,但空气中还余下一些热度,天边已经变得霞光万丈,半边天都红的透透的。 这个时候,李志诚的电话响了。如果说是以前,他也没觉得什么,但这一次不同,这个号码是他下午刚买的,谁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如果说有人能打电话,那就只会是和自己一起挑号码的余少艾。 他一个激灵,仿佛福至心灵一样。其实哪里用买什么新卡,就算是在中国,他美国的手机也没几个人会打电话。特意这么做,只是为了有这么一个可能性。 接通电话时,他的一颗心都在这微微颤动,电话“嘟”的一声后,却是一个男声。沉稳喑哑,不过很是年轻。 “你好,你是李先生?” “你好,请问你是?”为了接这个电话,他特意关了煤气结束炒菜。结果听到的却是这个,他心里面的失望不是没有,他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是这样,”男子轻轻笑了一声,隔着电话,仿佛也能想象得到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我是余少艾的哥哥,今天想请你吃个家常饭答谢,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啊?”他大脑顿住几秒,“答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他不知道余邵宇怎么会对他有兴趣。 “少艾都和我说了,这一路都有劳李先生照料,李先生就算是尽了朋友的本分也好,这样的情义我们自应当要感谢一番。” 大户人家的孩子大抵都这样,能把场面话说的十分漂亮,没一点让人不舒服。人家说的这样真诚,大少爷亲自打电话过来,确实诚意满满。 李志诚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但是好不容易炒好的半桌子菜,李父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新闻。他望一眼李父的背影,心里头就软下来。拒绝的话还是无论如何都准备说出口了。 余邵宇似是知道他在犹豫,温润如玉的又道,“我和少艾都特别希望你能来,鄙室简陋,还请不要嫌弃。” 来人都这样自谦,李志诚要是还拒绝真的太不给面子,他撑着电话只能无奈的答应。余邵宇声音清亮,很快的把地址报过来。李志诚一听,T城最繁华的街区,果然是有钱人的手笔。 挂了电话以后,他和李父解释自己晚上有事要出去吃饭。李父倒是破天荒的同意了,没像以前那样不高兴。李志诚心里正疑惑,李父悠悠的一句,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你王姨家的煤气没了,晚上可能会来这边吃饭。” 男人说话时刻意的背对着他,就是这样,耳朵根子也难掩的红了。他继续去厨房炒他的菜,笑笑的没说话,李父怕羞,他就不点破好了。 和余邵宇约定的时候还有一小时,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自己开在上班族正好下班拥堵的街道上不由哑然失笑。 本就不远的距离,晚半小时出门畅通无阻很快就能到了,他不知怎的就是心急,提前了半个小时却遇上堵车,到的时候时间也正好提前五分钟而已。 余邵宇和余少艾都穿的家居,大户人家自然进去不容易。他在门口就被拦住,门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仔仔细细盘问了许久,听到他提到余家,眉头皱的更深,似是不相信他会和余家的人有关系。余邵宇心细的很,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余邵宇心细的很,想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在李志诚还没被盘问的破坏好心情之前电话就到了。 门卫接了电话望着他的眼神一变再变,原先是质疑,现在还有着诚惶诚恐。笑嘻嘻的点头哈腰,很快的给他放行。 李志诚车子再往里头开一点,余邵宇的身影就在不远处,他手握着电话,此时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来。 余少艾在饭桌上安安分分,一直看着他们二人喝酒,倒没说什么话。李志诚是客人,身份尴尬,也不好主动多和余少艾说些什么。但是余邵宇很乐意多和他聊天,饭桌上一番交谈下来他才知道,余邵宇不仅酒量好还有一番好口才。饭桌上余邵宇和他谈的内容都很大众,不是贵族张口闭口的投资方案大数据融资,更不是豪宅小三八卦。一席下来,余邵宇讲的那些笑话段子倒是把李志诚逗笑不少。 李志诚忽的明白,余邵宇确确实实是个了不得的男人,说得好听雅俗共赏和谁都聊得来,说的不好听便是八面玲珑。 大家伙吃的差不多喝的差不多的时候,余邵宇把话题悠悠的便转到了李志诚身上。 “志诚,你这么大年纪条件又不错,学生时代应该很受关注,谈了不少恋爱吧。” 说这话时,余邵宇的语气轻轻的,还是调笑的口吻。一个严肃正直的人变成这副八卦模样却又奇怪的并不突兀。余少艾原本在吃鸡骨头,听到这话,鸡骨头无声的又放回了碗里,耳朵竖了起来。 这个话题其实并不算什么敏感话题,余邵宇八卦的问问无伤什么大雅。只是他觉得为难,自己这么久了竟然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喜欢他的女生当然有,而且数目不少,娇羞的站在他身边,说话细声细语不敢抬头看他。这样的时候,他也不是不心动,男女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但一开始都是心照不宣的,他不喜欢她们,连一丝心动都没有。 他兀自倒了杯酒,有些沮丧,尤其是在余邵宇面前,“实不相瞒,这么久了我还没谈过…” “什么!”余邵宇的手自然而然的就搭在他肩膀上,他们二人要是在旁人看来活像是一对相识已久的好兄弟。“别的不说,志诚你可是有魅力的男人,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对面的余少艾太阳穴处突突的跳了两跳,李志诚的回答像是在心里撩拨起一根琴弦,连带着心室都跟着微微颤动。 李志诚微微一笑,答得端稳,“这个不好说,人家的心意不是我能揣测的。” 余邵宇接着发问,“那如果让你挑,喜欢什么样的?” “这…”他为难起来,余邵宇的用意似乎很明显,非要刨根问底。“最好温柔些,善解人意,心细,这样的就行了。” “哦,”余邵宇点了点头,笑笑的看了看余少艾,只见她的脸色明显比起刚刚暗淡下来,“少艾,你说的对,让志诚去相亲,我们也可以给他介绍介绍不错的女孩,对吧。” 余少艾心不由下沉,随着李志诚说出的每一个字,温柔,善解人意,心细。这些特点那一个和她沾边? “是啊,”知道余邵宇在给她圆场,余少艾僵硬的接着,说出今天她在饭桌上的第一句话,“我哥人脉广,认识不少大家闺秀,李志诚,按你的条件去找肯定能找到合适人选。” 李志诚心内一滞,余家两兄妹就坐在对面,脸上带着自得的笑意。他不知道怎么的,自己让自己这样骑虎难下,却又像是赌气。余少艾说出给他介绍对象的话那么轻易,明明是自己说了条件,现在却又在生气。他淡定的应承下来,脑子里面一团乱。 余邵宇拍拍他肩膀,说以后会联络的让他千万要去看看。他只看见余少艾低着头在吃菜,对他一点没有关心的样子。心里面暗暗的像是在较劲,“那就谢谢了,邵宇哥。” 这顿饭吃到最后,李志诚觉得自己有点醉了,整个人都像是在云上飘着。他开了车自是不能再开回去,这个地方是富人区,大家几乎都有司机。代驾在这一块几乎没有几个,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端原本好声好气的代驾一下声色俱厉起来,对着电话那端的他吼,“先生,您很闲吗,拜托别搞这种恶作剧。” 他就这么被挂了电话,手机一下黑屏,他望着屏幕那端尽是醉态的自己只觉得无奈。 余邵宇倒是体谅,笑笑的道,“志诚,家里有司机,等下我让他送你回去。” 李志诚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一起喝的酒,这个男人居然还能这么神清目明。 余少艾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上半身运动外套下半身则是宽大的休闲裤,有些人天生就是耀眼,她就是这样的打扮,精致的脸依旧美丽,姣好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 “少艾,等下还要出去?”余邵宇悠闲地问。 余少艾径直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抓起他手机的车钥匙,“李志诚,正要我要去健身,顺路送你回去好了。” 桌上的酒足的是后劲,这个时候慢悠悠的上了头,胃里有些难受,他不由皱眉。隐隐间觉得余少艾这幅样子,有些怪怪的,说不出是哪里。 余邵宇笑笑,“你不是不喜欢那家健身房?” 余少艾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的把李志诚的身体捞起来,带着往外走。 李志诚走不动路也不至于,不过确实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虽说有些丢人但确实余少艾这么带着他他能轻松点。李志诚当然也不好意思把身子都往她身上压,自己撑着自己这样走着。 余少艾的驾照拿了有些年头,不过上路次数并不多。常年蜗居在美国,那边人和这边人的开车习惯也不一样,还有本身的火气就大些。平平坦坦的路硬是被她开的弯弯绕绕,李志诚几乎都是瘫在副驾驶位置,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明显不随心动。余少艾每一次转弯,他胃里面的东西就随之翻涌。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余少艾望着他问道,语气淡淡的,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决定把压抑已久的情绪释放出来,“李志诚,你说实话……” “呕……”李志诚难以抑制胸腔中的翻涌,原本就觉得不适,余少艾开车时候几度急转弯他差点就要被甩出去,满脑子都是眩晕,现在余少艾停车的时候越是觉得难受,“余少艾,开窗。”他撑着车门,表情痛苦,眉毛深深地皱着。 余少艾却截住话头,冷冷的望着他,手指按下车门锁,李志诚立刻如临大赦,几乎就是按下车窗的一刹那胃里面所有的酒精以及发酸的胃液都要跟着倾涌而下。他扶住一个树干,头朝下整个人剧烈的呕吐起来,胃仿佛都要呕得干干净净。偏偏那种酒醉的感觉在他吐得时候越发的强烈,李志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烧起来一样,喉咙处干涩的都没有了感觉。 余少艾一直坐在车子里面,冷冷的看着外面呕吐的快不行的男人,方才下车时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虚浮。任谁看都是应该上前帮衬一把,余少艾以前不觉得自己坏,现在越发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心眼多的女人。也是,换成是谁,在无欲无求,自己喜欢的男人居然在面前大放厥词说要和不错的女人相亲这样的话,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哥哥余邵宇确实也过分了些,从小到大余邵宇都把余少艾照顾得很好,就算是顾瑾言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只是他不喜欢自己自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拒绝,况且,余少艾也清楚,这个世间的所有男子都可以唯有顾瑾言不行。 李志诚是不能喝酒的,她一直这么认为,在美国时不论周雍文林文俊如何起哄让他喝酒,李志诚就是那么按住,笑笑的不说话而已。方才他喝得每一杯余少艾看的都心惊肉跳,唯恐这么小小一杯佳酿下去,他就酒力不止醉了。 哥哥余邵宇的酒量她清楚得很,虽然酒席上面总是不显山不露水,任谁来敬酒说漂亮话挑唆都不动声色。大家对于他的真实酒量猜测不一,有说确实很不会喝的,有说人家是真正的高手只是大智若愚懂得掩饰。说法很多,但无一例外都将余邵宇提升到一个神一般的高度。 余少艾真正见识哥哥余邵宇的酒量是在郑采妍死的那个午后,余邵宇整个世界都坍塌下来,他把所有的人都赶出去,几乎连她这个最疼爱的妹妹都要一并推出门。她含着泪拉着哥哥的手不住地求才让他心软下来,留在了他身边。她从来没有看到余邵宇这幅样子,这样的绝望完全不像他自己。她好怕自己不留下来,余邵宇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那个午后,哥哥余邵宇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颓废的样子,无力的瘫坐在地,喝着一口又一口的酒,眼泪不住地流,眼睛里面一点点光亮都不见。那个时候,余少艾都甚至怀疑哥哥出了精神问题,每每和他说话他总是一副出神的样子,仿佛听见了又仿佛根本没听见。那个时候酒才是唯一的出路,家里面一大箱一大箱的买进白酒啤酒,还有许多进口的典藏多年的红酒葡萄酒都被余邵宇扒出来无止境的喝。佣人们看着他这样一点都不留余地的喝,有时候喝的多了吐完也要接着喝,余少艾站在边上为难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也非常难受。 余少艾想过要拦,可是根本拦不住,余邵宇是疼她,但到了这步田地,他连自己都没办法照顾好。余少艾看到他眼睛里面的血红就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他根本夜不能眠,看到他形销骨立就知道他现在已经难过的连一点点食物都无法进食。 “你到底多久没好好睡觉,好好吃饭了?” 余邵宇笑笑,余少艾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生气的强行把他手里的酒瓶拿走。拿走之后,却又看见余邵宇那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一瞬间仿佛世间所有的痛苦都席卷而来,他嘴里喃喃念着,“采妍,采妍……” 她心内一阵不忍,最后还是把酒再度给了他。 余父余振华不是不知道余邵宇这样,但是他也无能为力。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最爱的人对你的爱往往把你推到最深不见底的深渊中,见不到天日的暗黑将你笼罩的根本透不过气。余振华良久以后才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恐怕就是这一件。 余邵宇是在多久以后才振作起来的,余少艾已经忘记,只记得忽然有一天起来,客厅里面不再是熏人的酒气,桌子上地板上不再有被踢的东倒西歪的酒瓶,哥哥不是疲惫的随意和衣躺在地板上或是沙发上再或是其他角落。总之那一天,她下楼的时候看到哥哥头一回穿戴的齐整,手里面正拿着刮胡须的剃刀,当时下巴正好都是白色的泡沫,把他整张小脸衬托的滑稽又可爱。 那是大半年了吧,余少艾眼前模糊,余邵宇终于意识清醒,重新振作起来了。 那以后,余邵宇去了医院上班,每天都很忙,余振华也在公司上班,每天也很忙。两个大忙人几乎都不回家,原本热闹的家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余少艾对此也无能为力。余邵宇在医院上班之后,穿上精神的白大褂,整个人都随之精神起来。余振华手下的生意一笔比一笔顺利,慢慢的银行的余额也越来越多,余少艾的礼物越来越多,满屋子都几乎放不下。陪伴她的却只有这个,后来的很多夜里,余少艾不住在心内默念。郑采妍,郑采妍,那个笑起来有甜甜酒窝的女孩,总是穿着白色短裙露出一节细细的小腿,看见她时会温柔的喊她名字。 “少艾,你来了啊。” 李志诚上了车,刚刚吐了过后现在整个人总算是缓过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余大小姐满身的火气都朝着他身上发泄。方才的酒桌上,他不止一次往余少艾那里望过去,但是她就是始终眸色清淡,表情平静,不论余邵宇和他提及的是什么都毫无反应。 他还以为,差一点就要自以为是的以为,余少艾对他是有一点点不同的,虽然现在不是喜欢,但最起码现在会有好感。但是现在她的反应却很能说明一切。看着余少艾依旧打了些清粥,并且慢条斯理喝了一小半,李志诚赌气似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答应下来余邵宇说的话。 后来喝的太醉,兴许也是因为伤心的缘故,自己看周围事物的视线都有一些模糊。这里是余家,那个几乎在T城都叱咤风云的余家,他对面的是余家的太子爷小公主,他怎么敢过多造次,也不能过多造次。原本老老实实的就打算这么回去,余邵宇很细心,说是自己要送他一程。李志诚觉得不好意思,却又无可奈何。倒是余少艾这个时候走出来,看起来脸上有些愠怒,直接接了他的车钥匙走出老远。 李志诚就苦笑,余邵宇也对这个妹妹没辙,只好在她身后一点点把李志诚扶过去。上了车就是更难受,余少艾一句话都不说,看到他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就直接出去,李志诚前几分钟还在忍着不表现出来,到后面一个又一个的急转弯之后所有忍耐的力气都被抽的一点不剩! “李志诚,”余大小姐终于舍得说话,李志诚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上肢无力撑着自己,说话都像是在飘,他是真觉得自己这样丢脸异常。“怎么了?” “下车。” 余少艾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右边的马路神情莫名专注异常,看都不朝着他这边看。李志诚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一阵冰凉,大脑麻痹的一瞬间,又变得清醒起来。他被意志支撑,自己的手并不听使唤,但是就是那样开了车门。他是怎么开了车门的,自己不知道,这一点很奇妙,明明刚刚醉的看不清楚路,现在居然能稳稳当当的下车站在街头冷静的看清楚红绿灯。 余少艾的车几乎就是在李志诚关上车门的那一瞬直接开走,李志诚回头去望只看见一个渐行渐远慢慢变小的车身,心内一阵冰凉,好一会儿才意识过来方才余大小姐那样豪气的把他赶下的其实是他李志诚自己的车。他站在路口,冰冷的风吹过来,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酸味,应该是他刚刚呕吐的秽物。他一闻到这个就觉得胃里更加难受,眼里面泛酸,有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流下来。 像是被支配一般,身子半瘫的扶着树,难受的不得了。脸皱成一团,胃里面几乎没有东西可以吐了,最后等到自己可以站好之后在马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余少艾看到那个女生之后,第一次那样震惊却又无可奈何。抱着文件袋走过红绿灯一步步朝着她的车子越来越近的女子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女生是长得漂亮清丽那一挂的,看起来清爽舒服,尤其是低头时脸庞的弧度分外迷人。这样的女孩子以前余少艾见过一个,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不仅仅是余少艾忘不掉,余邵宇也没法忘记。 她一路驱车慢慢的跟着女生,女生很白,有长长的柔和的一头黑发,此时正在低声和并排走着的女生说话,边说边笑着,看着是幸福美好的样子。余少艾的眼睛一刹那就模糊起来,很怕打破眼前的美好,很担心自己是看错,也很担心现在眼前的一切是上帝和自己开的玩笑。女子看着比以前还要瘦削,一身职业装穿的松松垮垮,但还算看起来脸上是有精神的,余少艾忍不住流出眼泪。 磕磕绊绊大约跟了三十分钟,女子最后一个人走进一栋小区,这一片余少艾熟悉,走出去不到五分钟就是以前余邵宇最喜欢的小吃店。以前余邵宇很馋,还偏偏都是只认定个别人的手艺,好在家里面钱够多能够满足他。这一块地方在很多事情的发生之后,余邵宇便来的越来越少,余少艾自然亦然。 女子进了小区很快的就又出来,此时手上的文件袋已经不再,她身上的高跟鞋也换下,穿上一双简单的白色单鞋,余邵宇最喜欢的白色。女子的步伐走的很轻盈,想来下班让她放松,想来这几年她过得很平静。这一路竟一直没发现跟在身后的这辆车,余少艾眼睛突突的跳着,女子最后在那家小吃店停下。几分钟后,女子提了一份汤粉出来。 是一份,余少艾忍不住双手哆嗦起来,这么多的特点重叠在一起不可能会有出错,她的眼泪流的越来越多。这么多年她哥哥余邵宇几乎把整个T城都搜遍,就是到现在也没有放弃,可就是忘记了这里,偏偏是这里,谁都不敢碰,余邵宇自己从来都不敢走进的地方。原来,她就在这里。 她掏出手机,女子的身影在第二栋建筑物停下,进去之后不久,二楼的灯便亮起来。 如果这一次出了错,那便是她余少艾做的最残忍的一件事。 “哥……”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怎么了?少艾,”余邵宇正在浇着花,刚刚送走李志诚心情算是不错。那端余少艾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好,他一着急,拿着浇壶的手一抖几滴水溅到了裤管。 余少艾激动的道,带了哭腔,“哥,你听我说,我看到郑采妍了。” 电话那端很快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余邵宇手里的手机却被捏的很紧,良久缓缓的道,嘴边盈了苦笑,还是不敢相信,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苍凉,“少艾……你别闹了……好不好?” 这么久了,他几乎都已经死了心,每天看上去正常的很,是位医术高深的医师救了无数人的命,就好像是完全忘记一样。但不过就是一滩死水,心里面的涟漪谁也看不见,底层的悲伤透过厚厚的水碍慢慢一点点渗透整个人。 “哥,不是这样,这一次我确定我看到的就是她。哥,就在金街这里,她是一个人……” 余少艾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端的电话已经被迅速挂断。 章节目录 第85章 每天的七点半,张言就会起床去上班。这里不是市中心,在以前,不远处有一所附属中学也算是热闹,但在几年前中学搬了,这里也就成了老旧的郊区。地方老房子旧,住的年轻人自然就少了,而且这里的交通极其不便利,每天她去公司坐了半小时公交后还需要再走二十分钟的路,每次都要一整个小时才能到公司。再加上这边住的都是些在工地上班的大汉,市场里面的菜贩,每天楼道里面都是吵闹的声响并不好眠。 不过好在房租便宜,再加上这里的物价不算高,她的工资在这里勉强还算过得下去。 与张言而言这一切都算作可以承受,她孤苦无依,大学也没有毕业,只有高中文凭。原本一开始只是在饭馆里面干收收餐盘这样的杂活,不仅辛苦还总会遇到些难缠的客人,后来自己终于辞了职。能够在公司上班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一则公司里面招聘清洁工的小广告。一开始她进去确实只是做清洁一类的工作,那时候也是辛苦的不过心里面却很高心。后来慢慢的总有人托她帮忙,她又是很好说话的能帮便帮着。拿着一个月两千不到的清洁工工资替办公室中的大学毕业生们修改文案,格式排版。就这样默默无闻几个月后,某一天晚上又在帮人加班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不怎么出现过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问了她的名字。 就这样,她糊里糊涂的就在那家公司里面上班了,就像是一个正式员工一样。一开始她总是觉得奇妙,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再会有人愿意给自己份正经工作,其实她也读过大学,但大二的时候就休学了。虽然工作能力过得去,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现在能有份正经工作也算知足。 她从牢里面出来到现在已经工作了三年,就这么默默无闻工作了三年。 她向来嗜睡,以前读书时,家里面还没有败落那会,她是可以睡到上课前半小时的。迟到什么的不必担心,自有司机接送。宋姐总是拉着她起来,然后张罗着给她穿好衣服,再拉着她去卫生间洗漱。那个时候真幸福啊,每天上课前宋姐会塞一片烤好的香酥玉软的面包到她嘴里,她只管着咬就行,伸手到包里便是一袋热好的温牛奶,草莓味的,她的最爱。 后来,家里头出了那样的事,大家都是避她不及。宋姐走了,其他人也是,只剩下了一个她。 今天她又晚起,好在闹钟是提前一小时就设置好的。她起床的时候正好也算是不晚的,但是吃早饭这样的几乎不可能了。再也没有宋姐会给她做好面包,包里面也不会有热牛奶,也没有和善的司机站在门口等着她。她现在住的只是楼房,一室一厅的逼仄空间,还是租的,门口只有一地的拖鞋布鞋和灰尘,空间狭小除此之外什么都放不下。 她提着垃圾,跑下楼的时候刻意望了眼那家人头攒动的小吃店,那家店里的阿姨人特别好,东西便宜还给的多。再加上人什么时候都笑嘻嘻的,时间一长,街坊领居都很爱去照顾她的生意。望了眼小吃店前头冗长的队伍,她知道今天是绝对来不及了。张言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背紧背上的包,已经开始小跑起来。每天坐的那班公交都会在七点四十五分准时到,现在还有四分钟,好在她还跑的动。 上了公交果然还是人满为患,位置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大家还总是喜欢挤来挤去。这趟公交出了不少的咸猪手,前段时间都上了新闻,张言看到的时候不由暗自庆幸好在自己一次都没有碰见,只是被挤一挤。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很挤,最后几站时,身边的人意外的少了许多。张言不由松口气,抬起手表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差十分钟就要迟到了,她有些着急。最后的一个红绿灯,司机一脚急刹车,身后的男子不小心便往自己身上靠了靠,男子是极力抑制不冒犯她的。一声浅浅的“对不起”在她头顶上响起,张言正想抬头说声没关系,男子已经别过了头。 接着很快那一站就到了,张言没做她想,来不及觉得奇怪赶紧下了车。只是边走着的时候,脑子里面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涌上来,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到了公司,陈艺,她最好的朋友笑嘻嘻的走过来,看她发丝有些凌乱于是顺手替她理好。陈艺在她面前笑得开心,手上提着一份楼下好得利蛋糕店里面的松仁蛋糕,笑得露出牙齿,“张言,今天头儿请客,万年的铁公鸡终于舍得拔毛了,快吃。” 张言就觉得奇怪,狐疑的接了蛋糕,问陈艺,“真的假的,我记得头儿最近好像炒股票输了不少。” 陈艺小妞已经踩着高跟鞋走出去,悠悠的甩出一句话,“你丫有吃就吃,管他怎么着,估计又赢了呗。” 张言笑了笑,反正自己没吃早饭,不吃白不吃。她的工作是每天整理好办公室众人的文件,她没有大学毕业能在这里上班已经有很多人不满,好在为人勤恳又不多话,这样的性子让很多人无可指摘,但是想要出头几乎是不可能。她的工作能力比起大部分人还是要好得多,但是名不正则言不顺,三年了依旧还是办公室里的最底层,拿着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不仅如此,连五险一金都没有。 陈艺不知道多少次都替她叫屈,张言每次也就是笑笑,其实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她还在牢里面待了两年。那段原本应当在大学里面度过的时光都被用在暗无天日的牢里面磨炼性子。现在出狱之后能像正常人般的生活已经是极大地奢望,其他的已经无所谓。 头儿是四十岁的中年秃顶男子,叫周鑫。喜好是炒股票以及克扣员工工资,办公室众人都被不同程度扣过,张言这样性子温温柔柔的就更不在话下。陈艺性子泼辣些,要是自己的工资少了,保准拿着工资单去闹。后来看着张言与世无争,也帮着她一起闹着,慢慢的到以后倒是再也没被扣过。 周鑫今天难得叫她去办公室,张言把手头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便去了,心里面一阵打鼓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到了办公室之后,里面坐着一位她没见过的男子,看着穿着打扮应该是位老总。周鑫和他并肩坐在椅子上,看到张言进来也叫着她坐下。张言倒是有眼力见,拘谨的站着没动。 周鑫悠悠的发话,“张言啊,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来这里上班了。” 她眼睛一红,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错,哆嗦着问,“为……为什么?” 周鑫皎洁一笑,双手扶着自己的沙发,“傻啊你,现在你是有了更好的地方可以去了。分公司那边的老总过来说要提拔你过去当文秘,这位是顾总。” 被叫做顾总的男人朝她笑了笑,张言望着他不由有些警觉起来。 顾宇其实觉得奇怪,顾瑾言一个电话就把他从海南叫过来,听着语气十万火急一刻都不能耽误,没想到却是来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小小分公司提拔一位小小小小小文秘。望着眼前这位被轻轻一吓就红了脸的小姑娘,顾宇就在怀疑顾boss是不是抽了风。 “顾总,您好。”张言心里面七上八下的跳着,这样的好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比起高兴更多的却是惶恐。 顾宇笑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张秘书,今天把东西整理整理,明天就来余航上班,怎么样?” 周鑫立马呵呵笑了两声,对张言使着眼色,接着谄媚的道,“这当然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余航能看上我们的人,我们不知道多么感激,还请顾总回去千万要向总经理表明我的心意。” 四十岁的中年老男人这种时候又嫉妒又激动,他用着火辣的眼神望着现在正低着头犹豫不识好歹的张言。不由好奇起来这位看着就是受气包的文秘什么时候让余航的人看中,还受了这么大的一番提拔。昨日接到余航的电话说是今日有要事要来,自己不知道多么高兴,还以为能够在四十这个年纪接受一把提升,没想到主人公另有他人。 “我……周总,顾总,我能不能……就留在这里。”张言咬着唇,一点点的道。 顾宇这下惊异起来,差一点就要失笑。原来这位小姑娘还真是不一般,寻常人此刻都要开心的大喊大叫跳起来,到她这里居然这么直接就给拒绝了。 于周鑫而言就更加惊讶,不过他更多的还是愤怒。 “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珍贵?现在放弃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知不知道?”他低着声训斥张言,寻常人都知道这是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虽然大家都觉得奇怪,但是只要捡起来就好,居然会有这么一个榆木脑袋选择放弃! 顾宇微微笑着,淡定的附和,依旧是镇定的样子,“张小姐,我想现在也许您还在犹豫,不妨仔细想想再做决定,怎么样?” 张言性子温吞,这一次却当真那样执拗起来,“不,顾总,你们的好心我心领了,但是张言知道自己并不是多么有能力的人。办公室里面的许多人都比我更加有资格接受这个提拔,所以我不能去,我也不够资格。” 周鑫气得咬牙切齿,在她耳边恨恨道,“你去就是了,那边可是我们的大老板,随随便便一个月都比你在这里辛辛苦苦大半年工资多,天地广机会多。张言,你不要不识好歹、” 顾宇却当真觉得这个女子不是俗物,心里面对她的佩服是多了些,看着柔柔弱弱,固执起来确实九头牛拉不回来。“张小姐,我们公司看重的也不仅仅是能力,张小姐你很细心也很负责。如果你觉得我们是随便就找了一个人决定提拔,那你是误会了,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正合适。这份工作,非你不可。” 张言抬起头,脸已经变得微微红起来,“顾总什么意思?” 顾宇缓缓的道,好在刚刚顾瑾言发了短信要是实在不行的关头可以一用。这么一套唬人的说辞在他看到的时候还暗自发笑,现在无比正经的说出来不由佩服起自己的演技,“这份工作需要搞定杂志社的文案工作而且要求要有一年的文字功底,张小姐你做的那些文案公司看了觉得很满意,再有张小姐写的文风正好合适亦然杂志社的口味。所以我们这才会找上张小姐你。” 张言怔愣,“我的文风……”她以前喜欢写东西,但都是胡乱的写,写的多了自然也就慢慢写的好了,但提到文风这个词万不敢当,“顾总,亦然杂志社?” 提起她的兴致,顾宇觉得自己成功了些许,“对,公司现在正在和杂志社洽谈生意,需要一个人接洽,写文案,设计方案,很有可能还要出差去谈。这份工作比较辛苦,不过工资也会相应的高。张小姐,你可能有很多顾虑,不过也是我没有说清楚,这份工作只会持续到和杂志社的生意结束。到那时候,张小姐想要回来也是可以的。那么这样,张小姐还有什么意见吗?” “顾总,我担心自己无法胜任。”张言还是婉言拒绝。 这样的工作机会她怎么会不心动?但对自己确实很没有自信,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她坐过牢,那段牢里面的时光自己极力想要忘记却如何都会在她的生活之中闯出来让她狠狠介意一把。现在是在做底层自然不会有人对她关注,等到以后一点点,一点点被人挖掘出来发现之后,她没有自信还能这样好好生活。这种时候藏拙便是最好的方式,自称无能就好。 黄鑫急的脸上热汗直冒,看着张言那番没有自信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行的样子简直恨铁不成钢,要是现在顾宇不在场,他只怕是会直接拖着她出去狠狠骂一顿。 章节目录 第86章 顾宇似乎也看出来,张言这姑娘是真不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可惜顾瑾言当时就一句话,这事办不成就不必回来上班。逼迫人家小姑娘这样的活他也没干过,况且看到张言这白白嫩嫩的长相真下不去手。 “张小姐,也许你可以再考虑考虑。”顾宇站起身,话谈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他走到门口,伸手拦住黄鑫欲送他出去的步子,对着张言再一句,“如果想好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的名片就在你手边。” 张言这才意识到,手边的沙发处是一张烫着金色大字的名片,原来刚刚那个人是位部长。 顾宇走后,黄鑫立马声音就变大起来,也变得毫无掩饰,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教训,“张言,你说说你,顾总的名片连我这里都没有。他居然给你留了一张,这是怎样的优待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你要是不去余航,这里也就不用来了。” 黄鑫这人从来不讲道理,但今天说得都是事实。张言知道多说无益,拿了那张名片低垂着头走出去。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完全适应现在的生活,无波无澜平平静静。寻常人厌倦的却是她努力都得不到的,而现在她只觉得害怕,突然一件好事就来了,这和她这么多年的倒霉完全不同。 顾宇的电话在她下班回到廉租房之后就如约而至,张言刚打开房门自己家里面的座机就响了,她只得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接起。听到顾宇的声音时,她还觉得奇怪,却又反应过来,余航那边什么她的资料没有。 “顾部长,你好。”她还是客客气气的回电话。 顾宇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亲切的味道,“你好,张小姐,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我想你不必继续当我是余航部长,当我是一个朋友就好。” 她很累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件事,也无暇去顾及顾宇话里面的意味,“那这个电话是……” “张小姐,我想就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劝你来余航上班,这里并不是什么狼窝更加不会吃人。不过如果你不来这里,我觉得你的上司黄先生不会轻易罢休。” 她忍不住咬牙,顾宇的话说的都没错,“顾部长,谢谢您给我的忠告,不过我心意已决,相信余航这样的大公司会有更多的人才。” 顾宇在顾瑾言的逼视下,无奈的托头,他还真是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而已居然会这么难收拾。软硬不吃,威逼利诱怎么样都不行。 “张小姐,我承认刚刚的语气是有些不对。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不过,我说的都没错啊,张小姐,为什么不选择接受呢?大家都会高兴的接受,为什么你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张言在心里面悲哀的想,我早就已经不是能和其他人一样的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了。她最后还是决绝,“张部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丢了现在的工作,那这份工作也不并不值得留恋。张部长,时候不早了,失陪。” 顾宇的这个电话实际上在一开始就开了免提,那端挂了电话之后,屋子里面只余下一大串嘟嘟嘟的忙音。顾宇的脸一下就变得通红,他这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主动挂电话。对面的顾瑾言脸色一度难看非常,看着他的眼神差点就要把他给吃了,只看得他如坠冰窟,浑身瑟瑟发抖。 顾宇放下手里手机,六神无主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顾总,……这怎么办啊?” 顾瑾言睨他一眼,那眼神里面有凌厉有无奈,他其实也是清楚这个结果的,这个女孩子一直都这么固执。看上去人小小的,性格温婉,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顾瑾言撑住沙发,懒懒的,“还能怎么办,现在把你扒了去给余大少爷谢罪。” 顾宇八卦因子特别多,睁着大眼睛问,“这难道是余大少爷的意思?不对啊,以前我看邵宇哥无欲无求的,现在怎么着,还好这一口。” 顾瑾言抬头,“你活腻了,余少的事你也乱说。”想了想又补充起来,“记得和那家公司说好了,这件事以后不能为难张言,不仅不能为难还要给我好好的对她,知道吧。” 顾宇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顾瑾言问他,“海南的项目现在怎么样?” 顾宇一听这个,立马笑起来。他想到现在还在海南和赵越洽谈生意的张衡,心里面一个角落就变得暖暖的,说话的声音都连带着带着酥意,“现在到了收尾部分,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就能回来。” 顾瑾言看见他脸上的笑,肯定心里头憋着坏呢,于是低下头笑笑的问,“你们两发展到哪一步了?”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你小子,挺不错的。” 那个女人每天晚上都会出来走走,有时候是晚上八点,有时候是晚上十点,有时候身边会有街坊领居一起陪着说说话,有时候干脆就一个人。不过都是固定的绕着以前的老校区逛一圈,二十分钟左右便会回去。虽然这一片一贯以治安良好闻名,但是一个妙龄女子这样放肆出来总不见得多么安全。 余邵宇咬着牙一步步的在车里跟着她,女子已经收敛起以前的娇气,犹记得那段时光里面她不是穿着精美的套裙就是价格不菲的名牌,现在身上的粗略一看都是地摊货加在一起撑死了都比不上以前她的一件小外套。女子现在的名字也变了,余邵宇望着小区登机注册上熟悉的字迹,张言两个字怎么也不敢相信。 原来是换了名字,他用手掌心轻轻的触碰那个名字心里面莫名的心酸。这段时间他一直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无数次跟她距离很近却又很远,近到只要轻轻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她柔软的头发,可是他好怕她会害怕会逃跑。在公交上,余邵宇站在她的身边,她低着头有美好的眉眼,正在着急的看着手上的腕表,余邵宇笑了笑,这是快要迟到了所以着急。公交就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的踩了刹车,余邵宇一个没站稳就往她那边倒去,她也晃了一晃,好在扶住了栏杆,并没摔倒。余邵宇赶紧扶住她的肩膀,只是一下下又赶紧放开,后来她抬头看他,余邵宇只能转过头,他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能看到真正活着的她已经是恩赐。 这几日,张言都觉得奇怪,虽说这段时间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就是莫名奇怪。近来自己拒绝了余航的升职要求之后原以为要卷铺盖走人没想到还能够接着待下去,周鑫对她倒真是破天荒。如今客客气气,一些累活都开始避开她。甚至于以前总是无休止的加班现在都变得人性化起来,张言已经一个多星期准时准点上下班。 每每下班,她和陈艺都特别高兴。手牵着手去逛逛街吃吃东西,在一起玩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陈艺爱吵爱闹,在她身边总是热热闹闹的,她也觉得很不错。 两人逛了许久的街转而来到一家奶茶店歇歇脚,陈艺最近在减肥只点了一杯西瓜汁,张言觉得自己走得太久现在有些饿了,于是点了杯港式奶茶。 这家奶茶店的环境不错,丝丝绕绕的音乐,若隐若现的灯光还有一排整齐的书架都显得这里安静又舒适。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言看了看四周,这个时候店里没有什么人,相反外头的法国餐厅还有快餐店都叫座许多。就是如此,这个点店里面还有不少的青年女子。 陈艺侧过头神神秘秘的对着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家店?” 陈艺严肃认真的表情格外可爱,她忍不住发笑,“为什么?” 陈艺贴着她的耳朵,悄声说,“因为啊这里的店长超级帅啊,一米八的大长腿又是留学归来的大海归,再有说话声音温柔的可以甜死人。” 张言不由捏捏她的小脸,无奈得很,“你这个花痴啊。” 这个时候陈艺口中说的那位大海归正在往着这边一点点过来,手上端着二位点的饮料。张言看到暗暗的道,“那个大帅哥店长来了。” 陈艺立马做出镇定的样子,理了理头发。张言则是淡定的坐着,她向来如是,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等到那位店长走近,张言一看,才知道陈艺所言非虚,男子身上完美结合了少年气以及男人味。有很俊俏的脸蛋,肌肉看得出来是有长时间的锻炼,所以手臂变得很紧实。长相有些像胡歌,笑起来时春风带雨,店长的声音也算悦耳,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张言在心里面暗暗地想,确实是会让女孩子一股脑扎进去的主。 陈艺拿着自己的西瓜汁难以自持激动,抓着张言的手小声欢呼,“你知道吗,刚刚,就在刚刚他和我对视了嗳!” 张言无奈翻着白眼,“大小姐,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这么按捺不住?” 陈艺哼了一声,低着吸着西瓜汁,抬起头对她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看看你自己,我好歹也有一个人陪着,也会偶尔这样看看帅哥。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一直无欲无求的,哪个男的都入不了你的法眼,是不是以后要出家当尼姑去?” 张言就知道她会提到这,赶紧挖了一小口榛仁蛋糕喂到她嘴里,“你别说了,吃你的吧。” “嗯……人家在减肥呢,”陈艺边咬着蛋糕边嘟起嘴不高兴的抗议,“张言你丫的要是我再胖了,我可要你负责。” 这个时候听到滴的一声,是陈艺的电话,张言示意她接听。陈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了,斜了一眼,直接放下手机,和张言不对味的道,“咱们继续吃,我才不要理他。” 说是继续吃,却没有喝下一口西瓜汁,眼睛还在不住的盯着手机。张言知道应该是齐俊峰的电话,两人这情况应该是闹别扭了,张言好声好气开导她,“男女朋友之间吵架也是很正常的,他怎么啦?” 陈艺这下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我不想理他,我嫌他烦,他玩他的游戏去吧,这辈子都不用找我了。” 这个时候张言的手机也响了,她低头一看,不正是刚刚陈艺口中的那位。张言悄声接通,把地址都一一告诉过去,电话里面的男子叠声朝她道谢。 挂了电话陈艺一脸不高兴,声音都变尖了不少,“你告诉他干什么啊,来了也没用我才不见他!” 张言笑了笑,“你啊,就是仗着他喜欢你。” 过了十分钟,陈艺的男朋友便来了,一下的士就赶紧朝着店里面跑过来。陈艺张言二人透过窗户看着他急急忙忙的身影只觉得笨拙又可爱。齐俊峰下了班就过来了,因为小跑现在还是气喘吁吁的,脸颊都跟着变红。 陈艺一见他来更加生气,扭过头不去看他。张言这是和齐俊峰的第二次见面,不过印象中这是个不错的男孩,二人相视一笑之后,张言带着自己的小包站起身预备着走出去。陈艺一见她动就也跟着要站起身一起出去,这一下急的齐俊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好伸出双手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的那么站着。 张言忍不住就笑了,“陈艺,别闹,你们两好好聊聊。我这还有事,先走了。” 陈艺忍不住嘟嘴,不高兴的朝齐俊峰哼了一声。 齐俊峰立马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抓住陈艺的手,及有耐心的哄着,“我错了行不行,你现在别生气了,好不好?” 陈艺瞪他一眼,一字一句说得抑扬顿挫,“不行!” 齐俊峰委屈的很,他这也不是多会哄人的人,陈艺这样他真是手足无措。他也知道自己是太爱玩游戏了,所以这才没有接到陈艺打来的电话。 陈艺就是喜欢看齐俊峰这样傻傻呆呆的样子,眼睛瞪的更大,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我还在生气,你现在赶紧走!” 章节目录 第87章 张言看到此状笑了笑,齐俊峰没走,倒是她提着包慢慢的走了。小两口之间的事她还是离得远一些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几乎是同时的,一辆小轿车也跟着她一起发动。张言心里一阵压抑,淡淡的就觉得奇怪,这几日这样的情况出现不少,只不过车子总是不一样的,车型颜色都不同。这么多日应该都是偶然,许是自己多心了吧。她没多想,提着包越走越远。 陈艺和齐俊峰现在已经坐下,就在刚刚她的位置上,透过窗户去看,这一对小情侣倒是觉得特别般配。 陈艺的那些话,劝她早些找一位男朋友这样的话,以前也说过不少,只是她从来都不怎么去想这方面的事。一个坐过牢没读完大学的女人,孤苦无依无父无母,谁会愿意去喜欢和了解她。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笑了出来,最起码现在她还有一个正常的生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走路的时候都没察觉,等到她上了公交要刷卡的时候,打开包才发现自己的包不知何时已经被划开一个小口子。里面倒是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部用了四年键盘都被磨坏的老手机还有一张公交卡,公交卡没丢倒是那部不值钱的老手机已经不见踪影。 她立马就慌了,原本这个点上公交的人不多,司机也就乐意和乘客多说说话,看她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便问她,“你还坐不坐公交了?” 张言一阵失神,摇了摇头于是下了公交。 车门很快关上,公交立马扬长而去。张言站在公交站台,两眼出神的望着天空,此时夕阳西下,天边变得金黄一片,倒是绚丽多彩。只是她现在的心情却并不是这样,到底是哪个小偷居然会偷上她这个穷光蛋,包里面的那部手机已经是09年出的老式诺基亚,现在连开机都要等五分钟才行。不论是谁都看不上的,现在居然会被偷走。 那么不值钱的东西现在或许已经被转身丢进垃圾桶里去了,她坐在公交站台的座椅上,心内一阵冰凉。 那部手机是先父郑先礼留下来的唯一东西,她是恨过郑先礼,如果不是他家里也就不会散。可是现在唯一和父亲有关的手机丢了,心里面的那种空荡荡一下席卷而上,好像整个人都已经是空壳。 她站起身,最后还是决定要去找,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这可以说是现在她唯一可以留作纪念的东西,要是丢了就什么都没了。她现在已经像是一个乞丐,没有钱没有生活如果连回忆都没有,她不敢想像。 她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找,遇到一个垃圾桶就过去翻,每一片都仔仔细细的看。她像是疯了一样,干净整洁的衣服现在都沾上垃圾桶内的恶臭污垢。脸上的泪水跟着不住地一直往下掉,头发也乱糟糟的,惊得周边的路人一看到她就像是看到鬼一样赶紧避开了走。 一路跟车后座的男人稳健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男人一路都是沉默,这个时候突然发声,坐在副驾驶的熊毅谨慎的回,“少爷,郑……不,张小姐应该是丢了东西,至于什么时候丢的,”他面露为难,“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也许是几分钟前也许是几小时前?” 男人望着满脸泪水的女人心内一阵抽搐的疼痛,原本是麻木的脸上也带着一些怨恨,但还是忍不住问,“知道是丢了什么吗?” “好像是一步老式诺基亚手机,方才张小姐在奶茶店的时候打开看到了。” 男人一惊,诺基亚,他记忆里面她是一直没有手机的。郑先礼管教她很严厉,以前要是想要见她还要偷偷摸摸装作是问作业的同学打郑先礼的电话才行。难道那个电话就是郑先礼的?他皱了眉头,“叫我们的人出去一起帮着找,找不到的话不用回来了。” 郑先礼,想到那位,他现在还是有种喘不上气的压抑之感。不论他如何努力如何优秀都只把他当做是流氓来看,怎么样都不愿答应他和采妍在一起的男人。 副驾驶那位吸了口气,小声地回复是,余大少爷轻飘飘一句话他们就要跟着受罪。熊毅很快打电话吩咐下去。 车子一路上都在跟着张言,半个多小时你,她也就当真死心眼,一部手机找了无数个角落还是不屈不挠的接着再找。 余邵宇冷着脸,看着张言一点点脸色变白,她胃有问题,这个在公司的体检报告里面很明显的显示出来。余邵宇真不知道这些年,这个女人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的身体消耗坏的,原来那样健康的人。她的简历余邵宇也看过,虽然整个人都改名换姓了,但不过就是换了一个躯壳去装而已,对于她的资料倒都是以前郑采妍的。望着那些简历,余邵宇淡淡的心口就开始疼痛起来。 2014年到2015年这两年的资料上面显示的是空白。2014年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年,那一年,他得知了郑家败落郑先礼教授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被撤职的消息,也知道这消息一出的第二天郑先礼就跳楼自杀,至于郑先礼的妻子则是跟着吃了安眠药。这些消息一出,他疯狂的去找采妍,可如何都没有结果。 那段时间他疯了似的去找,整个T城都搜遍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很着急,这个时候郑先礼已去,那些对郑先礼不满寻仇的人找不到正主,泄愤对象就只能是郑采妍了,如果不能在那些人搜到她之前把她找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确实,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一星期后,余邵宇绝望的在家里得知,城西那边捞起来一具女尸,脸部已经泡肿看不清面貌,但是手腕处的手镯以及脖间的项链都指示这个人是郑采妍。那个手镯还有那个项链都是余邵宇特意在郑采妍十八岁的成人礼上送的。为了彰显诚意,刻意请了法国的名匠打造,他自己画的草图,可以说全世界独一无二。 郑采妍确实一瞬不离的带着,所以看到项链手镯的时候,他立刻就崩溃了。 一转眼时间就过去四年,他们二人再次相遇,张采妍已经成了张言。要不是少艾看见,也许现在余邵宇都不会知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T城生活着这一位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派出去的人很快找到那部手机,确实是在垃圾桶附近找到的,不过是在张言的公司附近。余邵宇接了电话这才放下心,暗暗地指示,“让人放到离她近一些的地方去,做的隐蔽点,不要让她察觉。” 副驾驶熊毅听了他的指令不由回过头去看了两眼,余邵宇几乎没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过,而且还是做的这样不让她察觉。T城的太子爷叱咤风云,什么时候要这样藏头缩尾。 几分钟后,余邵宇沉下脸,看到路口前面那个抱着手机一脸喜色的女人一脸沉默,要不是自己派人去搜,她究竟打算找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住的公寓又老又旧,做的工作工资低还无限量加班根本毫无前途,比起她名校出身的实力来说完全可以有更好的。过着这样的生活,每个月的工资交了房租就所剩无几,那一分一厘剩下来的只是为了存款可以多一些这样可以买一套自己的小房子。 余邵宇根本不敢相信,以前那样一位大小姐现在居然在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不找他,他是她的爱人不是吗?难道宁愿受着这样的委屈也不愿意来找他? 一想到这些,他就生气异常,心里面那股气怎样也不能按压下去。眉间皱起,对着前面的司机冷冷道,“回医院。” 为了这个女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医院,医院成堆的事情都在等着他。但是他都推开,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事比她更加重要。但是,见得越久,心里面的伤心只会越重。 车身很快发动,接着离张言一点一点越来越远,很快就再也看不见她。 张言跌跌撞撞找了又找却都是一无所获,胃疼的老毛病让她现在走路都难,原本差一点就打算放弃,似乎天神可见,立刻在下一个路口找到了父亲郑先礼的手机。她抱着手机一阵流泪,终于找到了,好在还能找到。 抬头的瞬间看见马路对面车内后座一位男子的身影,那样的身形和以前的一个旧人很像啊。张言嘴边吟这苦笑,那个人现在已经是和她另一个世界的人,她怎么敢去多想。 熊毅这些年察言观色十分厉害,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路上车子里面的气氛都很阴沉。余邵宇不发话,司机和他大气都不敢出。好容易到了医院,余邵宇走了之后,他才松下一口气。尽管余邵宇刚刚在张言找手机时没有下车也没有说什么话,但他觉得方才的那个女孩一定是余邵宇心尖尖上的人。 余少艾见了郑采妍之后其实她也不相信,明明在四年前已经在河里面打捞上尸体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哥哥余邵宇这几年下来根本没有放弃过对郑彩云的寻找,几乎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要抓住的程度。那么现在她是不是应该珍惜这在眼前的百万分之一概率,所以她选择了打通电话,选择了告诉余邵宇。 后来没想到百万分之一果真就是对的,张采妍确实没有死,不仅没有死,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生活着,还生活了四年。 只是采妍现在改了名字,叫了张言,生活也大变样。 余少艾恍惚的想着,几年前郑采妍还是那个人人称颂的郑教授的女儿的时候的光景。名门望族出来的女儿,命都是镶着金线的。不管到哪谁人都不敢懈怠,不像现在,她居然住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也拮据的让人咋舌。 郑先礼以前,余少艾是记得的,余家和郑家其实没什么交情。以前余家混黑道,郑家是根正苗红的文学界泰斗,郑采妍的母亲是知名大作家,郑先礼是T城大学里面首屈一指的教授。这样的名门世家,T城里头几乎无人不知。 说到底,哥哥余邵宇再优秀,这一门亲事也是高攀。郑先礼从来不肯同意郑采妍和这位曾经黑道头头的儿子在一起,余振华也看不惯郑先礼这样的做派,两家人坐在一起谈过婚事,但都不欢而散。 不过这并不妨碍郑采妍和余邵宇谈恋爱,与他们而言,两家人的看法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相互喜欢就好。 那时候,余少艾还以为余邵宇和郑采妍就会这么在一起,幸福生活下去。可一切,都事与愿违。 不久以后,关于郑先礼名声的高台终于轰然倒塌,他贪污受贿奸**学生这样的传闻水涨船高,慢慢的三人成虎就这么成了事实真相。这件事情在还没有来得及查明真相的时候,郑先礼用自己的生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随后,孙母也跟着去了。高台建筑再如何坚固原来倒塌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余少艾亲眼见证这一切时不过十七岁,那年哥哥和郑采妍都刚刚二十,正是在大学里面无忧无虑的年纪。 后来,采妍也失踪了,再后来,传来死亡的消息…… 一晃就是四年过去。 她又再度见到郑采妍,那一日回到家里,只看见哥哥疯了似的打电话,搜集各种有关于郑采妍的消息。很快,关于她的细枝末节都在眼前呈现,现在的名字是叫张言,听说还有很严重的胃病,是以前在牢里面犯下的。现在在一家小广告公司里面当文员,工资很低,没有亲戚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每天都会到那家小吃店吃点东西坐一坐,还一直在坚持写东西,笔名是幸福。 这些消息都很小,但都反映出她的真实情况。余少艾知道以后,心里头暗暗心疼着,她哥哥就更别说。 余邵宇这一次却意外的很冷静,余少艾以为,他会直接的过去和采妍相认,却不想直到现在余邵宇还是远远地根本不敢靠近。其实越爱的人就越是胆小,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这些年她看的多了,心里面慢慢的也有自己的爱情观。如果真有喜欢的人了,那就应该勇往直前去好好追求,徘徊在原地止步不前不是她的作风。 李志诚这几日都待在家中,那日的酒喝得迷醉,站在街头都觉得又晕又刺骨,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在余少艾把自己赶下车时脸上的表情有多悲伤。第二日,自己的车是由一位穿着西装,打扮得体的男青年送来的。开进院子时彬彬有礼,一直在对着他说抱歉这样的话。不仅如此,手上还提着不少的礼品。李志诚只是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这些东西不菲的价值,不愧是大门大院,这样的礼数真是不再话下。 李父笑呵呵的送男青年走到门口,看着他再上一辆车走远之后才回到客厅。李志诚坐在沙发上心里面掩饰不住的叹息,昨天那样的事发生了,余少艾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没有一个解释,也没有该有的道歉。留下一位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站在路口,直接开走车时,那不管不顾的姿态到现在还让李志诚深深介怀。 他本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的,是的,以前从来没有谁会让他这样上心。再或者是,是没有人会让他这样上心。美国的时候听到周雍文介绍朋友余少艾时,两人一起坐下喝咖啡余少艾在自己耳边鬼鬼祟祟提起林文俊时,她为了自己正躺在医院重伤的哥哥大哭特哭时。 他都是介意的,深深的介意。 表面上的不在意都是假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好好的告诉余少艾,自己的心意,到底有多么的希望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那些说要相亲说一直没有人喜欢这样的话都是假的,只是一种赌上自己的试探,想要看看自己在余少艾的心里到底值几个份量。 李父收拾好碗筷,回来看到李志诚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方才的那位男青年来了之后,李志诚就一直这样没停过。他坐下,这么些年儿子倒是从来没这样过。“怎么了?志诚?” “爸,没怎么了,就是想的事情多了点。”他漫不经心,随意敷衍几句。 李父笑笑,自己儿子李志诚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想当初李母死去的时候都倔强坚强的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自己的病症那样严重也还是好好地,依旧坐稳全年级第一。从小到大就给他省心,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有这么一位好儿子。李父也觉得是自己上辈子烧了高香才求来这么一段父子缘分,不过要真说李志诚到底有什么不好,还就是太过坚强。不论什么事都可以扛下来,表现的镇定自若,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现在李志诚这样,十有八九是有了感情上的麻烦了吧。 李父暗暗的高兴起来,儿子终于知道要找个女朋友给他了,“志诚,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可以介绍给爸爸看看啊。爸爸这岁数了,就指望着你能成家立业。” 李志诚叹息,“爸,你说的都是什么呢!” 别说成家立业,就是女朋友也还是八字都没一撇。 “你现在这个岁数做什么都来得及,我说的又有什么不对,要是有喜欢的人成为男女朋友有什么难的!” 他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优秀,李父自认为没有什么姑娘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李志诚就觉得有些头大,其实在余少艾面前他有些自卑,她是从小到大含着金汤勺生活长大的大小姐,不知人间疾苦,房门铺满花香。而他,现在在美国做着翻译,还在寸土寸金的路段开了一家咖啡店,好歹算是体面,但不知怎的,每每看到余少艾还是会觉得自己配不上。 张言已经好几次看到那位楼上的新邻居,但都很奇怪,两人从来只是打个照面而已,多半都是她下楼时看到他正好进房间,再不然就是二人前一脚后一脚的上楼。这么久了,二人都没有面对面的见过,张言甚至没看到他的长相,张言觉得那些长得高大的男青年是不太愿意多和她说话。 楼上以前住着一对老夫妻,很慈祥,每次见了她都是笑笑的。有时候过年过节看到张言独自一人过着还会特意送些自己家里做的好吃的给她,老夫妻现在都快七十岁。家里面的孩子都算孝顺,现在已经搬出T城,成天打着电话希望他们也一起出来在一块住。这件事好说歹说也托了半年,没想到就在前几天,这房子就已经易了主。 早上,张言小跑着下楼时正遇上老夫妻搬家欲走,车子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应该是一大早就来了这里帮着搬家。奇怪的是,这样大的动静她还是雷打不动的睡得香甜,她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老夫妇们平时很是照顾她,现在要走了,她不知道多不舍得。 老人握着她的手,笑的慈祥,张言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的奶奶,老人用着家乡话道,“喏喏,家里面还有半斤凉粉面是我们特意做给你的,今天出来的太急忘记拿了。你千万要记得自己去拿,东西放不久,几天就要坏了。” 老人家做的东西向来真心实意,外头多少钱都是买不到的。张言最喜欢的就是老夫妇做的凉粉面,没想到他们都还记着,握着那双褶皱的手,张言一时有些鼻酸。 这条路很债,搬家公司的车已经占据大部分位置,车子的引擎声哄哄的响,发出难闻的汽油味。司机在车上猛抽一口烟不耐烦的朝着他们催促,“还走不走啦,快点子嘞!” 老夫妇最后望一眼她,张言鼻子酸酸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朝着他们挥手道,“爷爷奶奶再见了,到了那边一定要注意保重身子。” 张言觉得自己的这个邻居很奇怪,虽然他们之间说过话,在楼道里面也遇到过,但是每一次,邻居见她都是遮遮掩掩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会觉得遮遮掩掩?你要这样问的话,她也说不清楚。只是就这么觉得,好像每每见到她步子就会迈的更大,永远身上都穿着一身笔挺西装,住在这样便宜老机会的楼房却不是她这样朝九晚五的苦逼上班族。每一天张言去上班都没有见过他。 张言这段时间觉得自己很清闲,前所未有的清闲。其实所谓的清闲也就在于同事们都不会把自己的工作明里暗里的推给她,周鑫这位吸血大魔王也不会无止境的给她们安排加班的任务。 过了两天,张言某一日下班时正好看见四楼的灯亮了,走到自己的门口时想到那日老夫妇说得那些凉粉面。步子就停住了,手上拿着的钥匙已经插进门锁,现在正在准备着旋转打开门。 她在犹豫,新邻居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和她接触,那现在要不要自己去拿凉粉面? 要是换成其他东西大不了不要就是,但这次不同,里面包含着满满的心意。老夫妇年纪这么大了,还是惦记着她的喜好,特意做了这些。一想到这个,她提起步子就打算上楼。走至五六个台阶时,自己心内的退意不由又萌生起来。可是自己也实在太过糊涂,明明说好了要早点去拿的,自己硬是晚了两天才记起来。再说,新邻居刚住进去什么都还不知道,说不定现在那份凉粉面已经被他稀里糊涂吃了。那现在她又去问,新邻居该有多尴尬。 她实在徘徊,在楼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一边懊恼自己的差记性,一边又在暗暗鼓励自己应该要去问一问。想了一会,她突然间想到也许这可以作为一个机会和新邻居亲近。这么一想,立马福至心灵,下了楼去水果店挑了些零碎的水果,一些都有小一斤的样子。这个时节的东西不算贵,买一点送过去算是让关系更加亲近。 楼下的女人一直都傻傻的,有时候会站在门口望着外面发呆,有时候刚冲出门过了会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拿忘记了的东西。明明现在已经很有时间自己做饭吃,可这个女人还是每天都去那家小吃店打包,有时候是一碗汤粉有时候是一份炒饭。女人的胃很小,吃的东西少的让他都担心是不是有一天会饿死。 女人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得亏是这里治安良好,洗好的内衣就无遮无拦的挂在外面,防盗窗似乎已经有了松动,不知道能不能在小偷来的时候发挥作用。门口也只老老实实的只放上自己的鞋,昭告天下主人是位独居的女子。 余邵宇每天都会等到她走了之后才开上车一路跟着过去,女人的一言一行他都觉得珍贵,那辆公交总是很多人,她也不着急,就静静的站在窗口,时间早的话手上会拿着一份早餐,就在公交上慢慢吃着。 要是时间晚了,她就只能干饿着。 其实那女人也不是那么笨,自己的车没过多久她就会开始疑心,每每她往这边看过来余邵宇的心都会差点漏跳一拍。 章节目录 第89章 其实那女人也不是那么笨,自己的车没过多久她就会开始疑心,每每她往这边看过来余邵宇的心都会差点漏跳一拍。 后来车子也跟着换,颜色款式车型都跟着大变样,余邵宇还是一如既往坐在后座就那么看着她。慢慢的,她的疑心渐渐下去一些,再看到跟着的车辆也不会多看几眼。 女人的热情其实很是他的负担,冒险搬过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想过要是有一天被她发现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待在和她一样布局的房子里面,住在只有几米就能够看见她的地方。这好像是一种贪恋,明明以前期望着她只要活着就好,但是现在想要的一点点慢慢变的更多。想每天见到她,想要离她更进。 她坐过牢的事他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的,其他的没办法深查,这件事情恐怕插手的人是他也不能触及的。入狱的那两年时间恍如人间蒸发,怪不得自己费尽心思也不能找到一点点她的蛛丝马迹。 那两年的经历不用去想也知道她过得有多艰辛,他怎么样也不能相信昔日的那位小公主居然会有那步田地。现在的这番境遇倒也可以理解了,入狱坐过牢有过案底又没有大学毕业,能有什么样的工作可以选择。不来找他的话,是不是因为现在的处境太差,她的自尊很强,他是知道的。 但名字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要让她换个名字生活。在T城能这么悄无声息做成这件事的人没有几个,但换成两年前的光景这一切就又要复杂得多。郑先礼又是和那么多的人有过接触,究竟是谁,余邵宇想不到。 其实想到郑先礼的那件事,余邵宇现在还是觉得奇怪,好端端一个教授院长怎么就成了千夫所指众人指责的衣冠禽兽。就算为了证明清白,何必选用这样激进的方式。更何况,郑先礼自己也应该明白,他的死之后面对铺天盖地指责的会是谁。 对于张言,现在的张言,他以前喜欢了那么久的女人来说。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当年的事都理清楚,然后再来好好的和她相认,他要让她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的做自己。世上的郑采妍还活着,既然活着就要有自己的身份。她不是张言,她是他的郑采妍。 他搬来这里有好几天了,虽然很小心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和她遇见,有时候忍不住就站在门口这样望着她看向外面的背影,很久很久出了神。直到她猛然一回头差点二人视线就要对上的空档,千分之一秒之际,他又很快的回过头,急急忙忙的把门打开回去。有时候跟着她出去散步,这个女人真的是不长心,十点多钟还是毫无顾忌的往外走,虽然现在路面上有路灯,也有稀稀拉拉的行人。但她不过只是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如果真的碰到歹人,她要怎么办。 她不着急担心的事,他要命的在乎。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余少艾知道自己是喜欢李志诚的,对于这件事,它是怎么也瞒不住的。 就好像你喜欢一个人,你的眼神,你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就会朝着她一点点靠近。 她想到一首歌,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就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这样的歌总是很容易让她听得入迷,因为爱吗? 她承认自己看到李志诚的时候,心会不自觉跳的很快,随之也会一直盯着她看,这是不自觉的。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她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李志诚在家里头呆了很久,李父天天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在念叨。想着什么时候他要是能去相亲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但是李志诚对于相亲这件事情真的有点儿是嘴上说说,真的要让他去做了,这有些事不太可能的。 李志诚自己也知道,如果非要让她去相亲,还不如随便找个人结婚。但是随便找个人结婚,也要找到这个人。余少艾在那天过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那件事情还是让他介怀着。 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就没有办法不在意为什么明明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却还能够现在装作若无其事还是不了解他吗? 难道他的心意,余少艾就要一直这样不知道吗?他想了很久,辗转反侧想了很久,在床上一直睡不着,想了非常久。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想到结果。后面他起床的时候,李父已经站在窗台看样子也站了不少时间。 李志诚就在想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是不是应该说出去,哪怕结果不是好的。 李父走过来问他怎么回事,你之前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就是现在睡不着,所以起来走一走,看一看,晃荡一会儿。 李父笑了一下,对他说你要是真睡不着就不是这样了吧。你说既然睡不着,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和我听听啊,说在我这儿喝的也是个老古董,但是或者日子比你长,知道的也比你多,懂得也比你多说,到底给点建议的话,你也应该听听吧。 李志诚笑了笑还当真就坐下来,爸,你还真是够照顾我的。我这样了你还这么在意,大晚上的自己也不睡觉吗? 李父笑了笑,你就是我的全部了,当然是要照顾你了,我自己睡什么睡呀,我一个老人家想睡,什么时候不可以睡,要是死了以后还可以接着睡呢。 李志诚一下听着不高兴,于是看着他说把你怎么能这样乱说,你可是我的主心骨,要是就这么去了,我得多伤心。 得了吧,你要是真的伤心,那你就赶紧给我找个媳妇儿呀,让我开心开心,最好再生个孙子。 李父笑了下,又是这样说话。 李志诚没再说什么,他们父子两总是这样交谈,虽然说的好像没什么,虽然听起来不过就是什么话都没说一样,但是听听自己父亲的话,每每这样说过,李志成的心情就会变得好很多。 李志诚坐下来之后笑了笑,对着李父道。爸,我这还真有一个喜欢的人。你信不信我虽然这么久了一直没找一个女朋友,但是心里头一直有一个人特别的喜欢。但是我一直觉得把自己似乎配不上她,爸,你到底怎么想哦!。 李父坐下,“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去跟他说,你要是有事没跟他告白,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配不配的上这个不是你说了算的。” “什么说不说了算呢,就是真的配不上人家的大小姐贵公主。我这算什么呀,顶多也就是个教授,混个职称而已。你说说我哪里比得上人家。” “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人家,让你这么自卑?你明明你也很棒的。再说了比不上又怎么样,只是像,又不是说我们当户对才可以的,然后真的喜欢的,他要是真正喜欢你,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谁也拦不住。” 他一拍大腿,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到底有多穷,我就是想要怎么了,也没人嫌弃我呀,我现在不是也过得好好的吗?你就想太多了。再说你现在过的到底有多好呀,以前好多人都很多人羡慕了。” 李志诚觉得无奈,李父总是这样安慰他,虽然一直都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今天听起来就觉得格外的顺耳。他又接着道,“你说的也对,我确实不应该这样想就错过了,总是个这样的想法出来,我会努力克服的。” “说吧,到底喜欢那家姑娘了。”李父笑笑的拍拍大腿,看上去高兴的不得了。 “爸,余式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坐拥这个城市半个商业圈的。公司,随手一笔款,就够我们吃吃喝喝半年的公司。人家的房子,可是我们这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我喜欢的就是他们家的千金,这一娇俏的小女儿去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公主。你说说我真能配得上人家嘛?” 李父推他一把,特别的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哪一点像往出车是我的儿子,真是一点都没继承到我的良好基因。人家半个月人家放羊,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的条件,如果你是因为他的条件喜欢他,那你才应该觉得自卑,既然不是他,那有什么好在意的,你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嘛。既然真的喜欢他,那你说应该你也是试一试的心态,因为这个那个的就止步不前。我要是你啊,我一定会努力去看她。” 李志诚苦涩一笑,“把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追到我妈的,是不是在的我一直觉得我妈长得年轻又漂亮,人家上家里头有那么有钱,你这样还真是配不上人家。” 李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真的还敢指责起我来了,不过你说的倒也没什么错的,以前我还真的就非常非常的穷了。” “那你和我说说呗,你们之间的故事。说实在的话,真的想听,不过一直你来,只要一提到我妈,你就特别的逃避。”李志诚撑着额头特别的兴趣盎然,头一回的李父愿意在他面前说这么多。 “这个说来就真的话长了。想当初老婆,我可是谁都帅的小伙子,虽然长得也不是很帅,但好在年轻聪明。” “那我妈呢?我妈那会怎么样?” “你妈妈呀,那个时候更加的憧憬更加的年轻,更加的票,说到底还是我高攀了,不过官方要怎么样的那时候他下给我,也不知道多幸福,虽然后面她去了。”李父说到这不免遗憾起来,微微叹了几口气,“想到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特别的有福气。要不是因为你妈,我现在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家,会有你会有这么幸福的时光。我还想着她,虽然她已经不可能出现了。” 李志诚知道这件事情明明一提出来,他就会特别的伤心,这个时候想必也是非常的难过了,那个时候的回忆,一旦出来。就像是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爸,你这不是安慰我呢吗?怎么自己反而这么难过。别这样呀,我很高兴的。听你说的话,我觉得我马上就可以去找她了。” 李父一个激灵,直接跳起来,抓着李志诚的肩膀,双眼晶亮,“真的,是真的听我的话,真的愿意去找这个小姐?这么说的话,那你还挺听我的话的,说实在的,我说的话本来也就是这样话,句句真言。” 李志诚想笑,不得了的想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现在就已经变成那种超级大话狂。时不时的总是会和说一些笑话来逗他。 想到实在的,他也觉得伤心起来。“爸,你知不知道因为我喝醉了,他没有管我,直接让我下车。就走了。那个时候我可是喝的稀烂醉呀,自己走了,快走不稳了,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管我,自己就走了。就是到现在了,连一个道歉的电话都没有要打过来,别说道歉的电话了。一点点消息都没有。你说说我是不是太傻了?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不对,是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如果真的喜欢我的话,怎么可能做这么绝情?” 想到那天的事情,李志诚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那晚刺骨的寒冷,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晚她冰冷的眼神就好像是一根冰刺一样,一点点的插进他的心里面让他到现在都难以入眠。 李父听到他说的话,不由皱了皱眉,这确实最近挺严重的事情,不过只是单方面的听他说起来却又并不是这样的,可以信服。 “到现在,一点点消息都没有,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到现在你也并没有主动联络他呢?为什么你不主动聊天,就希望他主动联络你了,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情。其实这件事说到底一定不是很严重,说不定人家是有很严重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他把你抛下了?”李父连环炮一样的说出来,那他的心一下子都击中了一样。没错呀,他说的一点都没错,确实他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余少艾。 他总是说自己喜欢她,总是说自己非常爱她,总是说自己愿意忍让她。可是现在明明事情就摆在眼前,他却深深地介怀,心有芥蒂。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联系联系她呢? 李志诚站起身,望着自己的父亲,眼神坚定,“要不然我现在去联络她,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睡着觉呢。?” 李父点头,不知道多么高兴因为笑容脸上都变得一沟一壑,“去!加油,赶紧把她给我拿下!就算是我的好儿子吗!” 李志诚听了他的话,于是拿着手机自己走出来,上面他的电话号码排在第一位,这是他特意安排的每每看到这个号码的时候,他总会想到她,但是这个号码从来没有打出来过。 电话很快去打过去,那端很快的就被接起来,尽管现在是凌晨的两点钟。 “喂!是李志诚吗?”余少艾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已经很久没有找她了,上次那件事情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做的很过分,可是怎么样也不敢主动去找他。再加上他在她面前说了自己要相亲,这样的话,她就更加生气。 这口气好像就藏在心里的,怎么样也下不去。但是我说出来去难受,无数次,打开手机想要打过去电话,可是自己又立马的,就按断。 “李志诚,你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这段时间去给我也想打电话给你,但是我担心你会生我气!。” “你担心我会生你气就一直不理我呀?那你怎么不担心我不理你呢?”李志诚苦笑,大小姐,这都什么思维逻辑。 余少艾嘟嘴,“你还说我呢,你看看你自己明明是一个大男人,这么久了也不联系我,我能不以为你生气了吗?” “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大小姐。” “什么大小姐呀,你这话分明就是埋汰我!再说了你看看现在凌晨两点多钟的我立马就接了你的电话能说明什么问题?你自己扪心自问!” “能说明什么,我想想啦……嗯………你说你是不是在想,老实交代。”李志诚笑了,已经开始再想像那段那个女生脸红的样子。 “你别闹,我睡不着是因为我失眠,因为我今天少吃了很多东西,因为我在减肥。” 余少艾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口不对心,她的心思完全都被他猜中了。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是不是属她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情都能够猜的一清二楚,把她的心思拿捏的就像是手上的算盘一样。 “你说说你这么了解我,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呢?因为知道人家很想你的,你知道我对你是有爱的。”她有些委屈起来,忍不住的就抱怨起来,明明这么大晚上,她一直睡不着,就是因为想着他啊。哼!╯^╰ 章节目录 第91章 她不着急担心的事,他要命的在乎。 每天都跟在她身后,生怕她出一丁点事。这边的治安果然不错,一连几天看过去,街道上都是些当地住户以及老人小孩。她的人缘不错,大家都会和她打打招呼聊聊天。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么好看,只是以前总是多些明艳,现在就是岁月静好。 有时候她也会叹气伤心,坐在一个小角落好像整个人都变成小小的一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静静坐着。余邵宇就那么看着她,只觉得心里面一个角落针扎般疼。她当然也是会伤心的,只是现在没有办法了吧,那段以前的时光现在成了书上的文字,报纸上的头条,历史的尘埃,众人口中的戏谑。 余邵宇预备着出门,医院的电话打过来,有一台手术需要他做。倒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这段时间他都几乎没有去上班,虽然是请了假,可院长那边并不高兴不肯准。院长待他如同自己的半个儿子,看他这样总觉得不是办法,气色一天天差下去还总是失魂落魄的。拉着他私底下聊了许多次,余邵宇都推说是家事,其他的一句也不肯多说。院长大人说得这次手术多半也只是骗他,意图还是希望多和他聊聊。 他笑笑,提了外套,院长这人年纪大了做事情越发幼稚起来,但其中还是有些可爱。下了楼自己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走几分钟就到了,他掏出钥匙发动车身驶离这里。 到了医院果然不出所料,办公室里面等着他的就是已经泡好茶的院长,老院长是真的年纪大了,再有两年就要退休,胡须隐隐看得出来一些发白,笑起来时脸上褶皱。他坐下,刚欲拿起一杯茶,院长悠悠的发话,“邵宇啊,你最近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上班了。” 余邵宇笑了笑,“院长,最近家里有些事,抽不开身。” 老院长白大褂从来穿的笔挺,这种时候都一丝不苟,坐下时腰板挺得笔直,有模有样。再加上平时并不拿架子,所以大家也都乐意和他交流。 老院长喝下一口茶,高深莫测的道,“难道现在是有心事?说出来我给你解惑解惑,怎么样?” “也没什么事,都是些以前的老事情了。”余邵宇坐下,老教授的话让他放松下来,一时间那些熟悉的疲惫翻涌而上。 “人生在世,都是再和以前的自己打仗,”老院长躬身给余邵宇递过来一杯茶,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慈祥,“我现在这么大岁数,看的东西比你多一些,你说是不是?” 余邵宇点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老院长。 “人呐,要看开点,这样生活才会开心。至于以前有什么可去执着,抓住现在就可以。你看我,现在这把年纪要是什么都不肯放下,那还有没有快乐。”老院长今年62岁,本该退休,可德高望重再加上医术确实高明。尽管一大把年纪了,看诊把脉一号一个准,医院里面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舍不得他走。 余邵宇点头,一直以来,老教授就像是余邵宇的爷爷一样,让他觉得放松,也就乐意多听几句。“教授,您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以前的时候我以为这件事没有结果,那就算了,我可以让自己不去想。就算再在乎我也可以装作不在意。现在不一样,事情就摆在我眼前,根本由不得我不去想。” “什么样的事都可以解决的话,人生这么长就没有意思了。”老教授站起来,怀里的电话响了,他笑笑的示意,“邵宇啊,医院现在很缺人,你是不是应该早点回来帮帮忙啊?” “教授,您都这么说的话,那是自然。” 余邵宇驱车回到出租屋,此时已经不早,他抬起手腕看时间,现在正是晚上九点半。要是张言今天还没有出去散步的话,半小时后就应该会出现。他把怀里的车钥匙放进口袋,三楼的灯是亮的,他望了望觉得心里面一个地方暖暖的。 回到楼上,楼道的灯今天突然坏了,以往他走到三楼时就会亮起来照的三楼的门亮亮堂堂。他就会开始想象,住在房子里面的人现在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已经准备睡觉,还是在忙忙碌碌着明天的工作。等到他走到四楼,意外的发现门口的把手上挂着一份汤面。他觉得意外,走过去拿起一看,上面还有张黄色的便利贴。 是很好看,很整齐的字体,余邵宇拿在手心,“四楼的先生,你好,这是我做的一点小吃。看到您不在就放在外头了,可能不太好吃,建议您热一热再吃。另外,我还想问一句,之前的那位老奶奶在房间里面放着的凉粉面还在吗?只是问一问,要是您吃了也没事的。另外,我是住在三楼的房客,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接着是一个可爱的表情,余邵宇看这就笑了。 记得以前采妍就喜欢画很多可爱的表情,几乎每一次他们上课传的小字条上都有一大串的表情,以前的时候他很呆板总觉得看的碍眼。采妍一听就不高兴,脸都皱成一团,“你说什么呢你,多好看多生动!” 后来的好几年里,余邵宇不止一次的后悔那时说得话,因为那样的表情他再也没见过。 采妍还是那个采妍啊,他捏着手里的字条,提起门把手的汤粉,心里面莫名踏实。其实这个房子的装修还有配置都已经很老了,还有些地方破旧得不像话。比如说厨房的煤气罐,上面黄色的漆已经掉的不像话,一些暗红色的铁锈也以着难以言喻的破败感在他面前呈现。 还记得老夫妇搬走前和他说过,厨房的煤气还有半罐,勉强还能用,让他千万不要忘记了。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下过厨,也不知道煤气是什么,最多就是在电视上面看到主人公的画面。要说自己去开煤气热这个粉面,还真是没有把握。现在也是阳春三月过后不久,手里的面虽然已经冷下去,但还有些余温。 他素来晚上吃的极少,因为总是忙碌几乎没有时间,久而久之这样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就成了习惯。他坐下,望着桌上的面,一打开,一个煎的发黄正合适的荷包蛋,几根小小细细的青菜,还有一些酸菜豆角萝卜干。余邵宇笑了,这就像是以前小吃店里面买来的一样。 突然间食欲大增,他坐下,女人实在细心,体贴的连筷子都准备好。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他已经不记得,每次都是胡乱几口,只有饿了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可明明时间不是饭点就又作废。 身边的人也有说过让他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可自己没有一次听的进去,只是笑笑就算了。虽然现在看着还算是健康,可作为医生还是知道自己不过是亚健康的状态。 他想起以前自己吃不惯香菜,严重到只要闻到味道就难受的程度。一向都视香菜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这样的抵触在喜欢吃的人面前大抵都不会让她们高兴,采妍就是其中一个。 她气嘟嘟的每每看到余邵宇直接把香菜挑出来就生气,筷子一撂吃也不吃了,就坐在那就生气,“你干嘛不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余邵宇夹香菜的动作一顿,突然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间又触了这位大小姐的霉头,立马想着笨拙的法子应对,“这……这个……” 他其实是很聪明的,反应也快,打篮球时一般都是自己进球为队友挽回分数。可这一切的机敏到了郑采研这里就完全没了用,他一生气自己就支支吾吾的一句好话都说不出,只能干等着她自己消气了为止。 郑采妍气嘟嘟的,接着一顿饭下来都不会再理会他。 其实这也就是恋爱中的很小一件事,没想到以后的生活里回忆起来会那样生动。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香菜,对面没有坐着会朝自己生气的姑娘,他不习惯。 今晚的汤粉里面也没有香菜,他仔细翻了翻还是没有看到香菜的踪影,一时没有说话。半响过后,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熊毅,熊毅是郑哥的人,自从他发现郑采妍的踪迹之后就和他要了这么一位得力助手。 熊毅接了电话,恭恭敬敬,“余少爷。” “帮我查那个女人每天去菜市场都买些什么菜,你们要是办事能力再强一些,我不介意知道她每天都吃些什么菜喝些什么汤。” 熊毅捏着电话就愣住,据他所知,余家大少爷是一位在医届叱咤风云的人物,高超的医术和年轻的年纪使得他更加具有权威性。以前他有幸去过余邵宇的医院,那个时候余邵宇的照片就挂在优秀医生的最顶上。这么一位让人敬仰的人,居然会在这样短短一段时间内变成这样,时不时有一些让人惊异的动作。就比如现在,他居然要让他们去查一个女人的食谱。 尽管心里面觉得不合理,但他还是很快的答应下来,话语里面没有任何波澜。他是专业的,郑叔以前训练过他,“是,少爷,不过,张小姐吃些什么这个恐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端已经挂断。 熊毅听着那端的忙音,无奈的笑浮上脸庞。现在当个保镖已经要这么全能了嘛? 李志诚已经很久没有和余少艾见面说话了,其实这段时间他都在等,等一个解释一通电话或是余少艾自己的道歉。那一天的事到现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记忆清晰的让他现在还能感受到那一天站在路口时自己内心的冰凉,就像是那夜的风。 余少艾这位大小姐怎么能把他这位醉的几近不省人事的人就那么扔在外头,不带任何感情,直接驱车就走远?难道他的死活就不重要?难道他在她心里比陌生人都不如? 李志诚这几日有些生气,是的,有些生气。这一点李父也感觉到了。 比如好端端的糖醋鱼,李志诚去翻炒翻炒起来就糊了,大半罐的糖下去,已经完全不能吃。好端端的正看这电视却只看见李志诚拿着遥控器不断换着台,害的李父连自己最心爱的法制栏目都不能看。有时候明明该睡觉了,李父睡得浅,依然还能听见客厅里面走来走去的声音连带着一声声的叹气…… 不是李父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只是他真的这么大把年纪已经禁不起这么折腾。 饭后李父看着他深沉脸色默默自己小心翼翼收好碗,接着再收到厨房里面洗好,全程听着外面电视画面依旧不断转换的声音提心吊胆,不由心里面叹息起来,怎么自己儿子难得回来一趟自己的日子反而过的更差了。 嗳,不对,他现在这是在看着自己的儿子脸色行事? 他手里的白色泡沫一点点充斥着碗,越想着自己心里面就越加窝囊。不对啊,自己儿子以前多么孝顺,笑起来脸上还有几个可爱的酒窝的,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让他小心翼翼了?难不成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李志诚还在换台,一档法制节目正在报道者最近的大公司之间的融资走向,其中几个字眼让他觉得熟悉。手还在不断换着,停下来时画面变成一个光头男子正坐在桌子上面狼吞虎咽吃着大餐。他皱皱眉立刻把台又一点点换回去,画面再次回到刚刚。里面现在正在报道,“我市最大的企业顾氏最近有意将城东的地纳入商业圈,据顾氏董事长顾清泽的话,城东将会在两年内变成繁华商业圈,我们将拭目以待!” 方才的新闻已经错过,现在换成了顾氏,李志诚一下叹气,好端端的自己干什么要换那么多的台。要是不换的话现在已经听完了那条讯息。他却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只会觉得电视报道的都是些无聊消息,捕风捉影。 转念一想,顾氏这个企业名字似乎很熟悉。 顾氏要越做越大的,那么直接威胁的不会是不知名的小鱼小虾,只会是自己一贯的对手。难道就是……余式? 章节目录 第92章 转念一想,顾氏这个企业名字似乎很熟悉。 顾氏要越做越大的,那么直接威胁的不会是不知名的小鱼小虾,只会是自己一贯的对手。难道就是……余式? 余式企业一直都有人在猜测,前段时间的城东之争,原来就是如此。现在顾清泽大张旗鼓毫不避讳的对着新闻媒体记者人直接说了自己要拓展商业圈的宏图计划,谅是谁现在也绝不会淡定。尤其是余式。 T城的人望风而逃,现在对于重伤不少的余式来说,前期的投入已经下去,现在面临着收不回来又不能得到的尴尬境地。而且快要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想必现在余振华已经气得发飙。 李志诚暗暗地分析局势,顾氏余式这两家明面上虽然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两家的千金少爷都青梅竹马。但是,谁都知道表面上的平静只是平静死水下的暗流涌动,下面的波澜谁都难以察觉。 李志成打通余少艾的电话,这个时候正是中午十二点,按道理她应该能接到。李志成的电话时隔七八天,那一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等待电话接听的时间变的异常漫长。长的就像是一个世纪。电话那端终于传过来余少艾熟悉的女声,轻轻的一声“喂”就足以让他激动不已。按这电话,他一时连话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问着最近好吗这样无关痛痒的话。 余少艾显然还不知道余氏最近出的问题,接他电话的时候说话声音里面隐隐带着一些喜悦,却又压制住了,“李志诚啊,你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 那么一瞬间,李志诚以为是自己多想,听到余少艾声音的那一下,他把电话握的更紧,觉得十分思念这种感觉,“你说说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这么久了也不主动联络我,难道我就一直等着不能主动联系你了吗?” 他笑了笑,只要知道她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就好。之前那些心里的小疙瘩,现在都好像没有事一样。 余少艾也没有想到李志诚会主动的联络她,虽然那一次她把他半路放下确实事出有因,但真的做的很不厚道,其中还带着一些泄愤的意味。 那件事过后,她就有些害怕起来,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做的十分过分。李志诚多么好的一个男青年呀,就算不喜欢她,也没什么呀。她有没有必要这样吹毛求疵,其实觉得自己对她有一些过分,就算喜欢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人见面,愿意相亲与否都是他自己的自由,她又怎么能够把自己的情绪强加于他。 只不过能把事情想明白是一回事,能够把事情做明白又是一回事。她后来想了很久,确认确实自己做错了。她的自尊心却让她没有办法做出道歉的举动。这就好象是一个赌气的小孩,明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却还是傻娇耍赖想要别人宽容她,放纵她。 李志诚于她而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这样认为觉得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事,他都会无条件的原谅她,信任她依然跟她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所以,就算这么久不联系,余少艾心里面也是有底气的,但是后来时间实在太长,长到自己都忍不住问自己。有这些底气的原因是来自于什么? 难道他是爱她的?难道说他人品过好,所以就应该无条件的宽容。一切对他而言并不好的举动。正人君子应该是一个谦词,而不是一个让你无条件的对他讲线,底线的一个肆意妄为的底牌。 所以就算是今天李志成不打电话给她,她也会主动的打电话过去。不为什么,就为了自己应该道歉。 “李志诚,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么久……没联系你你也应该主动联系我呀。不然,我还以为你那也不愿意搭理我了……”她越说越委屈,仿佛此时此刻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受害者。 李志诚就笑了,握着电话儒雅的道,“我最近有事情比较忙,所以才没有联络,倒是我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不是应该很喜欢出去逛街什么的吗?” 李志诚说的没错,她确实很喜欢逛街,什么样的名牌都喜欢尝试了,加上身材比较好,穿什么都好看。踩着恨天高高跟鞋,在商场里面驰骋,就算逛一下午也一点都不觉得累。手上拿着无数名牌战利品,一下午就能刷出寻常人好几年也没有办法挣到的数目。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家里有钱,又是千金大小姐,所以做什么都趾高气扬,觉得谁都应该无条件的忍让她,但是到了今天会慢慢的后悔起来。李志诚是她生活当中出现的一个不定数,让她忍不住得去想自己以前的生活是不是正确的?这个时候了,应该值得做的决定,日后是不是应该改正。 李志诚想必不知道原来自己无意之间居然造成的这样一番惊涛骇浪,他只是觉得余少艾接他电话时,明显的语气放软。 那一副温柔得腻的出水的姿态,倒是真的有几分女孩子的娇媚娇羞。本来这个电话的意思就是想要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家中的集团是不是出了事情,但已经知道她没有事,他也就放心了。 “少艾,”他的嗓音变得有些哑,淡淡的笑了,“你最近有没有空,我们不如一起出去走走,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回美国了。你呢?打算在这里有多久了?” “啊?”余少艾愣住,确实。这一次回到中国,也是因为哥哥的病情。到了中国之后看到哥哥没事,确实应该早点回去,但是因为李志成的事情,她总是心烦意乱,甚至于都忘记了自己应当回美国继续学业的这一件事。 “这个……我确实是该回美国,你什么时候回去啊?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回去,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忙着哥哥的事情。知道吗,我哥哥他现在已经找到了以前的人…”余少艾有一个很严重的毛病,那就是无论什么事情,不管。是的是小事,不是应该说出去,只要打开的话茬子就会忍不住的倾吐而出。这件事情确实不应该说出来,要是被哥哥余邵宇知道,她就没有好果子吃了。于是,余少艾很识相立马禁了口。 “邵宇哥…”李志诚怎么又察觉不到,话里头的意味,悄无声息的就把这个话题远去,“少艾,我跟父亲商量了,大概在下个星期我便搭乘飞机回去,你呢?你知道的,在美国那边的咖啡店最近出了点事,再有我的翻译都工作已经请假了太久,怎么样也应该回去了。” 余少艾那心里面暗自乎口气,还好她没有听清楚,“店里头出了什么事情吗?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和小周联络,是不是林文俊那边出岔子?不是吧,就是这么一个店交给他们看这么一会儿都不行吗?”她有点生气,下意识就希望李志诚能够多呆一会儿,和她在中国,总有些地方希望能够和他一起去就比如那家自己最喜欢的海底捞。 “加上你的那份工作。拜托,大教授,您可是他们巴不得请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假期的问题。我看是你自己想回去了吧,那边可是毫无异议的。”余少艾握着电话,一点点的分析起来。 李志诚忍不住又笑,说的确实一点没错,这位大小姐也不是完全的不想事情,猜测起来确实很准,他现在确实想回美国。 “毕竟是自己的工作,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懈怠,我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父亲和我也都商量好了。票也差不多该买了。所以回美国也是势在必得的事情,现在你的想法呢?”李志诚还是问她,是不是打算一起回去,是不是打算跟他一起回美国。 如果可以的话,他多希望能和他一起回去,其实这一次回美国,多半也是因为余少艾才来的。 “我…”哥哥的事情其实她也想知道一个结果,哥哥爱的那么深,那么沉,而且这么多年了,爱的那么辛苦,终于找到了他爱的那个人,结果会是怎么样,她真的很想知道。“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你还准备在这边待一个星期?” 余少艾一下福至心灵,如果在这里能多待一会儿的话,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一个星期足够她把所有心里好奇的事情都解决了,也可以跟着李志诚到处走一走。 “李志诚,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大小姐,”他苦笑起来,这位大小姐果然还是不止疾苦,什么时候都乐天,能够有心情要他一同出去玩,明明跟他道歉的事情都还没有说出来。但是还有什么能够和她这样较劲呢,她可是余少艾,他的大小姐。 “好啊,你想什么时候去,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你说一下,我准备。”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好说话过。 章节目录 第93章 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好说话过,别人说的建议。一听就立马答应了,而且还这样的随便。仿佛别人只要一声令下,他立马不论何时何地,都会驱车前往。 不过,这又哪里只是个仿佛,明明就是这样,只要余少艾愿意,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奋力做到。 “少艾,现在吃午饭了吗?现在可是饭点应该别忘记啦,别老是想着减肥,你可不胖。”不仅仅是这样,还总是对她表达有意无意的关心。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感动的吧。 余少艾也是,不过她现在沉浸在即将出去玩的快乐之中,捏着电话的样子不知道多么可爱,“就算我们去吃海底捞什么样我知道一下特别的棒哦!” “好啊,你什么时候去?晚上去吗?”他立马欣然同意,只因为想听到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声音。 “那就今晚去我们在世贸路口一起去好吗?” “过了我毕竟可是男生,我等会去接你吧。” 李志诚和余少艾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今天的日子格外的特殊,具体特殊到什么程度,不好描绘,只知道当天的海底捞里面坐着满满的人。当他们两个一走进去的时候就明显的感觉到了里面浓烈的氛围,没错,里面围着的,几乎都是一桌的男女。 侍者看到他们两个走进来,立马笑嘻嘻的过去,还有一位甚至于搬出了玫瑰花。“先生,你那女朋友这么漂亮,买束玫瑰花送给她吧!这花多漂亮呀!再说了今天可是520的日子哟。” 他们两个人立马一愣,相互对视一下,场面一时变得尴尬。侍者但是如果不能够察觉到呢。他立马脸色就僵了,手上的玫瑰花即将就要收回去的时候。李志诚说话了,“那就要一朵最中间的吧,送给这位美丽的小姐,无论今天是不是520我都祝她今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李志诚说这句话的时候说的这样轻松,唇边带着微笑,这好像是一位知心善意的大哥哥一样。但是与上爱却并不这样。他的脸有一点点的红起来,耳根子也慢慢的烧起来,心跳加速快的不行。 侍者立马机灵的把花递给余少艾,脸上笑嘻嘻的,“女士,您的花。” 余少艾接了,抬起头,看见李志诚那张波澜无惊的脸,心里面不知道怎么搞的,有些失落,也有一些觉得高兴。 这一顿饭自然是吃的,有些无滋无味,余少艾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她很担心,李志诚会觉得自己是故意今天把他请过来。又很担心,李志诚会多想。原本这家海底捞的菜,他是最爱吃的,每次来都会吃的大快朵颐,差点不能走的程度。 其实今天的菜也没什么不同,但是他她就吃的没滋没味,时不时的就看着李志诚,李志诚慢条斯理的吃着,一道接着一道的给她夹菜,体贴得很,嘴边带着微笑,问她怎么不吃呢? 是,怎么不吃呢?明明是这么好吃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余邵宇开始去上班了,老教授的话还听在耳边。他一直觉得事情在没能弄清楚前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因为张言的事直到现在整个人都是蒙的。 生活,工作以及感情。 与其说是不希望不明不白,倒不如是自己没做好准备面对张言的突然出现,就好像是天上掉的馅饼,又大又重,庆幸可以果腹之余却又冒着会被砸的风险。 人,大抵就是如此的。 他有想过很多,采妍改名的事,采妍入狱的事,为什么休学,为什么到现在隐姓埋名不愿意找他。这些他都想知道,发了疯似的想去找到答案。但是,以前的旧事像是案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就算是吹开也遮不住下面陈年的痕迹。 想要知道原原本本的真相,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采妍自己说出来,但是现在看来这是几乎不可能的。 他开始去上班了,安排熊毅开始一天到晚的负责在她后面跟车,监测她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原声原味汇报给余邵宇时,偶尔会得到余少爷心情良好的一声“good”称赞。 熊毅觉得很高兴,自己现在也算是一点点让余邵宇认可自己。张言小姐要是早饭没吃,他便立刻通知周鑫让他做东请全办公室吃个遍。日子渐渐长了,周鑫的腰包掏的一点理由没有,却还是高高兴兴。张言却天真的以为是周鑫这位万年抠门精终于知道要回馈大众了。 有时候张言小姐无意识间走到时装店,在一件衣服面前驻足良久。这件衣服在不久后就会大降价,并且消息刚好能让她知道。 张言小姐喜欢的花,办公室里面不同颜色天天换着,她喜欢的甜点奶茶,职员食堂也变着花样的端上餐盘。 这一切熊毅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既把张言小姐照顾的体贴入微无微不至,又让她开开心心安之若素接受。 余邵宇忙着医院的事,这段时间对于熊毅的汇报只是粗略听听。在他看来,这位年纪轻轻长相清秀的家伙,混的虽然是黑道但是心细,办事情他确实放心。就是这样,他和张言在那所公寓就这么上下班的时间中完美错开,尽管当了快一个月的邻居,却谁也没能直面着谁。 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会在某一天出现的一个不定数来打破平衡。 余邵宇搬出余家一个月,余振华余少艾就看着他在哪间破公寓里面呆了一个月。余少艾知道哥哥的真实目的当然觉得没什么,这段时间她自己也忙着要回美国去,没什么功夫搭理哥哥余邵宇。 余振华则不同,唯一的儿子就这么在外面住着,放着家里的大房子不要偏偏要委身与小房子受罪。这一点,他想不明白。 余大总裁想不明白的事情一多,烦心一阵,脸色不由就苍老一分。余邵宇看着这架势还有要多住好一阵子的打算。余振华怎么可能就看着他这么干,所以电话就打的多了。 一来二去,余邵宇也觉得烦,捏着电话一边说话一边拖着疲倦的身子上楼。今天医院的手术多了几台,时间长了工作强度又大,一下忙的连晚饭都没时间吃。“爸,你说的对,不过这边我觉得很不错。……对,我是应该听你的,只不过,我在外头也不算受罪。你说是不是?我也有能力自己过活,爸,我可不是什么巨婴。” 电话那头余振华操得心都要碎了,几句话说的愁苦万分,“邵宇啊,我们一家人住在一块儿不好嘛?家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不顺心,你说出来,我们好好解决解决,好不好。” 余邵宇笑起来,“爸,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啊,现在有大把时间独立。您就让我自己住会呗,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说呢?” 余振华唯独拿自己的孩子没办法,当了总裁,威风凛凛,可是在家里说话没人听又能怎样。他叹口气,“邵宇啊,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是要经常回来看看知道吧。” “嗯,”余邵宇一点点走到三楼,前段时间这里的灯坏了,一直不亮。余邵宇那时候才意识到这边人的工作效率之低,担心采妍她走路不方便,余邵宇一下没忍住自己出资装了灯。 张言今天晚上有些累,原本应该出去走走,一直拖着窝在沙发上面看着电视剧。想了想,最终还是放下遥控,穿上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手法随意的扎起,推开门正欲走出去。 “爸,我这到了先不和您说了哈。”楼道男子的声音传过来,她抓住门把手的手一顿。这个声音倒是觉得很陌生又熟悉,这么久了这栋楼里面还没谁说话是这样的。 她立马意识到应该是四楼的新邻居,前几天她做了面以后,第二日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端端正正放着一小盒的冷粉面。 她愣了一愣,倒是意识到了这就是新邻居给自己的。心里面莫名的就温暖起来,总想着再有机会能当面和他说说话。 张言推开门的时候,新邻居已经站在了四楼开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在这所老楼道十分清晰。张言正欲开口说声好,却看到新邻居的这一身装扮后呆住。 这个人,这个背影,怎么能这么像那个人。那个已经远远的离开她人生的远在天边天边的人。 她愣了一愣,却又自己笑了,这样破旧的公寓他怎么可能会来住。再说了,他现在是医院里面的资深医生,每天忙的不得了,在哪里都享誉盛名,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么一愣神,新邻居已经到了门里面,门“彭”的一声就又关紧。在三楼门口站着的她只能听到一阵的关门余响以及自己心里面鼓点般密集的心跳声。 眼泪很快的占领眼眶,她忍不住视线变得模糊。那个人,那个人,算到现在,已经从她的生活中淡出了很多年。 一直都在心里压抑,一直不让自己多想,可还是在这一刻再也忍受不住。她再度回了公寓,刚换上的运动鞋也不知道要换下,直直坐在冰凉的地上。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余邵宇不止一次站在三楼的门口,一看就是很久。那里面住着他最喜欢的人,他魂牵梦萦数度在梦里面呼喊她的名字。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就一直留在心里,成为了怎么样也抹不去的白月光。白月光以前不存在,没有关系。但是现在,现在终于有一天,她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能够对他微笑,能够走,能够跳,其实也已经够了。 但,人总是贪心的。这对于他而言,还远远不够。 当然是远远不够的,余邵宇有多喜欢郑采妍只有他自己清楚。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现在郑采妍不在的话。他会怎么样?如今郑采妍就在他的身边,几乎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敲开门就能站到他身边。 但是,他终归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道门。过了很久终于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罢了,罢了。” 女人是洪水猛兽,碰不得,晓不得哪里听到的的这句话。也许以前的时候在书里头看过,也许是在电视剧里头那些个傻和尚下山的时候师傅的叮嘱。 那个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笑笑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他才明白,女人呐女人。心里面有一个喜欢的女人就好像是满天的星河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那么近的距离却并不是真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拥有了她。你会发现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张言今日总觉得有一些些异样,她并不是细心的人也不是运气好的人,甚至于来说,大部分时候运气都很差。比方说,一般酒桌上抽到要喝酒的,都会是她。比方说,她经常不小心的把公交卡,银行卡丢了。有一次银行卡和身份证是一起丢的。那个时候还好办的及时,要不然,钱很可能都被一起卷走了。 说这么多,当然不是因为。要论证她到底有多倒霉。而是,她现在真的开始运气越来越好,好到自己根本不可能相信的程度。 有的时候她没有吃早饭,那么那天大魔头周鑫就一定会请整个办公室的人吃东西。她要是看中一件衣服却没买的话,过不了几天,那件衣服就会大减价。就算是当季的新款也不例外。格外喜欢的花马上就会出现在办公室里显眼的角落,一天一朵一种颜色的换着。 举例这些当然都是凤毛麟角,只不过张言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运气好的有些过了头。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算已经砸到你头顶上了,你已经占了好处,可以会忍不住的觉得莫名其妙。更何况是她这样的性格,更加不例外。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她这样没有过人之处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有了这样的好事。她便坐下来仔仔细细的想,想着想着便想了许多,那一日她很直白的拒绝了,要前往余航升迁的条件。那一位被专门调过来发布升迁书的顾部长当时就被她气的够呛,看这样子也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甚至于后面还打私人电话朝她的家里头,明着暗着威胁她。 张言仔仔细细的又想了很多,其实如果真要报复她,大可以拿更多的方法,用更多的花样,让他好好的出丑。像是最近这段时间这样的好运气,是怎么可能的呢? 她最终还是摇头否定,自己本来就不是很聪明的,再加上以前脑子笨又懒,想事情想一下就忍不住,想要直接去睡上一觉。 李志成和余少艾后面又有去过那家海底捞很多次,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专门冲着这个味道去的。 在美国没有这样地地道道的东西可以吃,也没有现在这样放松的好心情好心境。再加上李志诚这个人,左右也无事,直接把他拉过来简单又省事多好。 两人原本因为醉酒的那件事,多多少少,余少艾看见李志诚还是有些尴尬。但是两个人在吃了这顿海底捞之后,慢慢的话茬子就打开许多。气氛也就变得融洽起来。 余少艾其实很爱吃东西,她也很贪吃,以前的时候总是因为身材原因不敢多吃一口。现在完全不一样,李志诚无意间说过一句话,吃的香的女孩最好看。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就变成了女孩子一定要会吃东西。 余少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已经显示,对还是不对。不过呢她吃东西的时候,李志诚确实看很高兴的样子。 “李志诚,你的票买好了吗?”余少艾的脸几乎都要埋在桌子前面的碗上,她一边不断的吃着,一边抬起头问他。 “买好了,后天走,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李志诚抬头,但是他笑了笑,顺手又夹了一块羊蝎子给她。“看你好像特别喜欢吃这个,多吃点。” 余少艾惊呼一声,“啊?” 李志诚抬起头来看她,“什么?” “羊蝎子?你说我喜欢吃这个?”余少艾有一些不确定,现在仔仔细细看着碗里头的那块肉不敢相信。 “是啊,你刚刚吃了好几筷子呢,而且是一连一起吃的。”李志诚觉得她这副样子,又可爱又逗。 “不是,”余少艾放下筷子,已经有点崩溃起来,“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李志诚,你说说你,你为什么要点这道菜。” 她着急的又委屈的站起身,余少艾的脸色在白色的日光灯下变的明细。这个时候李志诚才注意到她的脸变得非常红肿,而且是那样的非同一般的红色。 “你这是怎么了?”他语气弱下,有些不确定。余少艾成这幅样子,难不成是过敏了? 余少艾刚刚也不是一点什么都没注意的,刚刚吃东西的时候,我都有一股酸酸的不熟悉的味道在嘴里面萦绕不去。只是,没有多想而已。现在意识开始慢慢苏醒,不仅仅是脸上手上,脚上,就连腰上还有腿间都开始有那样痛苦难耐的感觉。 “李志诚,我现在觉得好难受。不行了,快带我去医院。”她放下筷子,双手痛苦,扶着桌面,表情严峻非常,“我有重度的羊肉过敏,一点都不能吃。” 章节目录 第96章 “李志诚,我现在觉得好难受。不行了,快带我去医院。”她放下筷子,神色痛苦,扶着桌面,表情严峻非常,“我有重度的羊肉过敏,一点都不能吃。” 余少艾痛苦的撑着桌子,脸上皱成一团,眉毛快要打结。痛,实在是太痛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傻乎乎的一声不响的居然就吃了那么多羊肉。光顾着和李志诚这家伙吃饭说话,什么都没顾上。 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李志诚,快。”她扶住肚子,努力的从牙缝里面憋出这么一句,脑门上泌出满满一层细汗。 李志诚赶忙站起身,看着她的架子确实很严重,他一下就慌了神,手机拿出来,连120都有点拨不利索。 这个时候海底捞店里面还有着很多的客人,大家伙都看着余少艾这样严重,都纷纷朝他们投来注视的目光。 李志诚拉着她出去,走到店门口,大概等了十分钟,救护车终于来了。 余邵宇自己都快被笑死,刚刚余少艾给他打电话时,自己明明在看门诊。余少艾批头盖脸就一句哥,我住院了。这一句话说的有气无力,里面带着一些苍白,直让他心一惊。捏着电话就着急起来,等他火急火燎的赶过去只看到妹妹抱着肚子在床上差点没打滚。 虽然作为哥哥这样并不好厚道,但还是忍不住想笑。尤其是看到她是因为羊肉过敏的时候,“余少艾,你说说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余少艾哪里知道自己哥哥居然这样埋汰她,明明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在他这里怎么一点都不带可怜的。“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啊?你还这样说我,现在是不是有了那位就不理我了。” 余邵宇被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就立马淡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因为过敏上面起了一些小红点,好在送来医院及时,所以现在不仔细看的时候并不会很清楚。“你呀,怎么回事。以前的时候连羊肉的味道都不能闻,现在居然吃了那么多。跟谁一起去吃的海底捞啊,老实交代。” “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重色轻我。我能不和你去嘛???你自己都答应我多少次了,但哪一次带我去过。我要是不自己去,哪里能吃上?”余少艾嘟着嘴,忍不住朝着他哥哥撒娇。这段时间哥哥一直在张言那里,吃穿住行都见不着他人,她又快回美国了,其实也很想见见自己哥哥,没想到自己过敏倒促成了这么一个机会。 “你啊?是不是和他一起去吃的。”余邵宇怎么可能摸不透她的心思,那天的饭桌上,自己光是朝着那位青年灌了几杯酒,她就忍不住在座底下扯自己的袖子。明明那个男生说了要答应他的相亲示好,却还是一声不吭的全都忍下来,妹妹的性格虽然很泼辣,实际上也有很阴沉的一面。 “你和他到什么地步了,自己说,老实交代。”余邵宇拿着她的病例本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一边微微的低头一边做这评价,“你这段时间恐怕不仅海底捞不能吃,就连点荤腥油酸辣都不能沾了。还有啊,我告诉你,酒也别喝,每天给我老老实实的喝喝粥。最好在医院里面待大半天输输营养液,我记得你后天要去美国吧。也不知道,不耽误时间。” 他把病历本子合上,再放回桌上前敲了敲妹妹的额头,望着她出神的样子道,“看什么呢,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余少艾还是怔愣,拉住余邵宇的手要往自己额头上放,“哥,你说我吃羊肉过敏,是不是除了长东西还有其他副作用,我现在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余邵宇狠狠拍她额头一把,直拍的她吃痛一叫,“其他副作用没有,不过我觉得,你这是花痴!” 甚至余少艾赤裸裸的视线望过去,透过医院透明玻璃窗,现在走廊的一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生真的一步步的走过来,手上拿着一束花。 余邵宇忍不住白眼翻过来,“余少艾啊余少艾,你现在是不是整个人和心都是他的了。” “哥,别闹,人家进来了。” 这句话话音刚落,门应声而开。踏进门的李志诚在一瞬间接受余家两兄妹的注目礼,那一下脸上不由得有些红起来。好在他手里头的花还算是新鲜红艳,一时间他的脸也不那么显得生红。 “邵宇哥,你来了。”李志诚有一点紧张,他知道余家里面最宝贝的就是这位大小姐。这一回大小姐是跟着他出去吃东西得了过敏,还是这么严重的过敏,他心里头有些七上八下。 “志诚,你来了。”余邵宇站起身,咧开嘴笑起来,与其抱怨别人,倒是首先先指责其自己妹妹的不对。“你看看我这妹妹,这么不小心,还害你担心了吧。来,坐。” 余少艾脸上的红斑,倒是不严重,就是身子一直觉得痒痒的。方才自己在海底捞里面,差点就要晕过去。李志诚看到了该是觉得害怕担心了吧。余少艾想了想,也检讨起自己的不对,“李志诚,都怪我不小心,你今天实在辛苦了。” 李志诚把手里的花在花瓶里面插上,“邵宇哥,少艾,别说这么多。我啊,只要少艾身体好了就行。” 余少艾明显一脸感动,这个时候的女生就是这样。谈起恋爱来智商基本为0。不过自己的妹妹…是不是负数都难说。余邵宇暗地里掐了掐余少艾的胳膊,低声对着她道,“余少艾,不是我说,你也收敛点,你那脸上表情。完全就是花痴。” 余少艾瞪他,不动声色回击,“哥,就你还好意思说我。自己对着那小姑娘,这么多年了,还是五迷三道要死要活的。再说了,要不是我,现在你能见着她吗?就是这么感谢您恩人的?” 余邵宇“斯”一声,余少艾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本事了,知道他有什么弱点,完全就拿捏在手上。 章节目录 第97章 余邵宇“斯”一声,余少艾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本事了,知道他有什么弱点,完全就拿捏在手上。 “行啊,行啊,现在你是够本事了。”余邵宇忍不住咬牙,余少艾笑的一脸得意。 余邵宇现在这个时候还在上班,不能走开太久,坐了坐便要回去了。李志诚买了水果,现在正在慢条斯理的一点点削着苹果。余邵宇看了一眼,水果袋里面的种类应有尽有。余少艾现在几乎什么都不能吃,李志诚为了缓解她的口腹之欲还真是废了些心思。 他和二人告了别,便径直推开了房门走出去。走出一段距离了,往回看的时候,余少艾正在小口吃些李志诚喂给她的苹果。余少艾从小就爱吃,明明家里面什么都给买,但她爱吃的程度余邵宇都不由担心会轻易被一颗糖骗走。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一个任何一个人。能够走到妹妹的心里面。除了顾谨言,他们是不可能的。 现在也好,能有这么一位靠谱的男人。他心里面莫名的放松,理了理衣裳,于是朝着办公室走去。 那天刺伤他的黄奕在不久前已经被转移出院,首先就算已经患了精神病,还是犯了事故,需要承担责任。再有三番二次的逃出来,已经不是医院可以管辖的。为了治安,必须转到更加严格的看守所里去。 看守所之所以被称为看守所,已经不仅仅是疗养病情的地方。那里面有很严格的制度,有武警看护,医生护士每天配着专门的药剂来给他们注射吃药。每个人都被强制在一个房间里面待着,不得随意走动,探视都只能一星期一次。 说看守所已经是美化了,倒不如说是监狱。能去那里的人,大多都是精神病到了很严重的级别,再有就是身上犯了些事。 余邵宇知道这件事以后,没有追究什么。没去过问到底是谁送黄奕进去的,也没去多想那一天黄奕为什么就那么反常。 医院里面的升迁人事变故都是常有的事,因为人流量大,再加上医生患者数目都很多,每天要忙的事就足以让自己晕头转脑,根本无暇去听一些八卦。 但他还是听到了一些,护士们在他面前絮絮叨叨之间,说起了精神科的谢前。到底是一个很孤僻的人,在医院工作了大半年,还是没几个人能记清楚他的名字。护士们对他的描述仅仅只限于那位精神科的医生。 “我和你说啊,谢医生他走是有原因的。”小护士一边整理针剂,一边眼珠子留意着后门,担心突然闯进来的科长撞见她们的闲聊。 余邵宇想笑,她们殊不知此时坐在她们后头的是院内为数不多的主治医生。 “谢医生,那个?医院的人太多了,我都记不住。”果然,正在擦洗手术用具的护士用着家乡话道。 “精神科的那一位,长得高高大大的,平时特别不爱说话。就你上回还说是一脸欠钱样的那个啊!” “哦,是他啊,怎么了最近?” “我和你说啊,”小护士的话里头,因为讲述到八卦都变得欢呼雀跃起来。“那医生现在离职了,你知道为什么嘛?” “为什么。” 因为这种奇怪的自足感,小护士甚至不觉得议论别人有多不对,她声音放的小小的,“谢医生的爸爸就是前段时间刺伤余医生的那位,你说是不是太劲爆了。就这样他还不辞职的话,怎么待得下去啊。” “啊?不是,那位不是进去了吗?还是谢医生送的呢,自个儿亲儿子不至于这么狠的吧。” “这我哪知道呢,和你说,谢医生平时看起来就有够变态的。听说啊,他一待医院就能是一整天。你说说他又不和我们说话,整天都研究那些病历,是不是有够变态。” 这个房间还有个后门,余邵宇不愿意再听她们的八卦,于是站起身无声的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脑子里面却很复杂。早些天他就觉得谢前这人特别不对,但大家都只是匆匆擦肩而过淡淡的微笑和打个招呼。但他还是能从这仅仅两秒的接触机会里察觉到一人眼中的复杂眼神。 说是妒恨还太过,但看着总觉得有一些触目惊心。余邵宇因为自己想的太多,也便不去顾及。 这件事过后,医院里面一直都很平静。余邵宇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都再也见不到谢前,世事难料,在不久以后他们两个又会以重新一种身份再度聚首。 今日大boss周鑫发了善心,居然早早就准许她们下班,还特意又给她们买了蛋糕甜点。张言已经第四次吃到榛仁蛋糕,这个月以来的第四次,但每一次的味道还是那么好。 “嗳,张言,”陈艺提着新买的包包过来,站在她面前晃了一圈,得意得道,“怎么样,今天姐这一身?” 张言老老实实的答,“不错,完美的把你骚气的彰显出来!” “嗳,你这小蹄子!大胆!!”陈艺张牙舞爪的作势就要扑过来,张言笑了笑,赶忙伸手求饶,“好好好,我说正经的,今天真是太美了太美了!” 陈艺大小姐这才被哄好,自己的新包包皮光铮亮,在阳光下发出铮铮的光芒。她低下头特别高兴,不经意的就炫耀起来,“我这包啊是齐俊峰那家伙给我买的,你说那个榆木疙瘩是不是终于开窍了,以前只知道整天弄着自己的程序,现在居然也开始懂得风情。” 陈艺边说话,边摆弄着自己的包包,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张言看着就微笑,“这可是好事情,齐俊峰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觉得你们两个特别合适。” 两人走到岔路口,这个路口来往车辆多,人流复杂。此时绿灯还有仅剩的三秒。陈艺拉着她快步走着,穿着高跟鞋总有些不方便,两人在路中心时已经亮起黄灯。 张言眼尖的看到远处的一辆红色跑车正朝着这个方向右拐过来,以着这个速度来看撞上的可能性非常大。 章节目录 第98章 张言眼尖的看到远处的一辆红色跑车正朝着这个方向急拐过来,以着这个速度来看撞上的可能性非常大。 红色跑车眼看着就要撞过来,陈艺还是拉着她往前并没有察觉,几乎就是千钧一刻之际,张言没有多想,下意识的就把陈艺拉到自己的右手边,把自己暴露在前。 红色跑车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马路中央的人,连忙一脚刹车下去,车子性能良好,尖锐的一声刹车过后车子立刻停下。 陈艺已经被这场变故吓得不轻,张言刚刚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她推远却把自己留在靠近车子的危险位置。车子最终停靠在张言膝盖前面一点点,只要她微微曲腿膝盖骨就能碰到车身的车灯,她感觉到自己的腿已经麻了。 陈艺立刻过来扶住她,张言全身松软,腿肚子微微发抖,整个人都没有一丝力气。 红色跑车上下来一位穿着时尚打扮考究的美女,美女妆容精致长相甜美,但这脸上的戾气却一点不符合长相。刚下车她就插着腰,望着马路此时的红灯,颇有些恶人先告状的味道,“两位小姐,闯红灯是不对的,你们知道吗?” 陈艺差点一句话没缓过来直接背过气去,张言自己也有些讶异。 方才她们过马路时其实是绿灯,过往的路人里面有几个都可以站出来给她们作证。不过美女这样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刚刚她在过马路时确实已经跳到了红灯。这场事故有惊无险,谁都没有出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情况下确实不好解决。 美女叉着腰站在跑车边上,双手盘着束在腰间,得意的笑着。 也算是个不好惹的主了,张言身子现在已经好多了,颤抖已经止住,慢慢也停止慌乱。好在现在自己和陈艺都没有事,张言无意多做纠缠,也便不打算再做追究。 陈艺火爆脾气,美女那副盛气凌人样子实在让她气的不行,怎么肯妥协,“这位小姐,是谁闯了红灯这件事我们等会可以通过摄像来确认,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是空口无凭,谁都不能说服谁。不过有件事我很肯定,刚刚您飚着快车转弯的时候速度绝对超过了60码,”陈艺微微的笑,“我记得交规可没这一条,谁对谁错,我们让交警来判断,怎么样?” 美女被她这么一句,气势瞬间弱了下去,盘在腰间的双手放下,脸上的五官因为愤怒微微变形,“你们……你们不讲理,你们……” 在她们出事故的时候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这里又是拐弯的地方也算是繁华地带,所以围观的人不在少数。不少人站出来给她们伸张正义,娱乐至死的年代依旧少不了那些喜欢用事故来积攒人气的好事之人。三位年轻靓丽的女子,再加上一辆跑车,已经足够赚到话题量。不少人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在津津有味的对着她们拍起来。 张言脸有些热起来,这样当主人公谁都不喜欢。想着要当和事佬,陈艺在她还没说话前就直接按住她的手,冷笑一声,“小姐,要不然你给我们道歉,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你自己选!” 美女也意识到现在的尴尬场面,脸色一度变红变青又变绿。偏偏陈艺就那么坚决又不卑不亢的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冷静的笑。过了片刻,美女终于低下头妥协,轻轻的一句,“对不起,刚刚是我开车太快了,是我的错。” 张言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陈艺还是冷笑,局势一下转换,陈艺叉着腰俨然一副霸王姿态,“你刚刚说什么呢?谁能听得见。” 美女脸上再度变色,陈艺悠闲地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打交警电话,“我们两有时间,要是你不愿意好好说话,那我们就到警局里面再好好交流交流。” 张言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从来没见过陈艺除了活泼可爱之外这样狠辣干练的一面。围观的人在外圈一点点聚拢,这个点这里已经有了小规模的堵车,不少司机不耐烦的按着喇叭示意前头车辆快行。美女终于再度低头,这一次好声好气得多,声音带着许多清亮,“对不起,两位小姐。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张言舒口气,陈艺也最终点头,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淡定,“漂亮的小姐,路上开车小心。” 美女钻进车内,脸色一度不好看,尤其是在听到陈艺的这句话后。 人群这个时候终于散开,陈艺拉着张言继续往着她们原定要去的面馆走。张言心里面一阵打鼓,拽住陈艺,低声的问,“刚刚你为什么那么坚持啊,人家都道歉了。” 陈艺看着她,语气轻松,但却透露着真诚,“张言,刚刚要不是你及时把我推开,现在我哪里还能站在这里。那女司机开车开成那样,一辆跑车而已拽的二五八万的,一副全世界都要为她绕路让行的样子,我现在不教训以后也会有人来做。今天是你救了我,我怎么可能不帮你伸张正义!” 张言当时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连脑子都没过,车子停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急刹车的声音,周围路灯行人车辆在脑子里面成一副静止的画面,她那个时候吓得几乎都不能思考。有一种头皮发麻,与脑袋分离的错觉,明明是错觉但却真实不已。 “没有,你别想太多,要是你在我那个位置,你也会那么做的。再说了我现在也没事,你也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张言拉住她的手,温婉一笑。 陈艺坚持的道,“我不管,反正现在你就是我的恩人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目的地面馆已经到了,现在快到七点正是人多的时候,好在她们二人运气不错,正好遇到一桌客人下桌。服务员连忙收拾餐桌,菜单已经送过来,陈艺和她一边聊天一边笑笑的点单。这个时候,一声快门按下的“咔”声在她们声侧响起,随后就是被闪光灯一闪眼睛的刺痛。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这个时候,一声快门按下的“咔”声在她们身侧响起,随后就是被闪光灯一闪眼睛的刺痛。 张言眼睛被刺的紧闭,陈艺也连带着小声尖叫一声。等到她们按着光回头去望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陈艺问服务生,“刚刚怎么回事?” 服务生刚刚是背对她们的,又专注于整理满桌狼藉,一时并没有注意到。 “二位顾客,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张言收好菜单,安抚陈艺,“没事啦,我们又不是什么明星,刚刚那一下应该没有什么。” 陈艺还是有些疑虑,接着再问,“你们面馆这里有没有摄像头,我想看看刚刚到底是谁站在我们边上。” 服务生脆生生的接连道歉,“顾客,这一块的摄像头昨天突然坏了,要到明天才能修好。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刚刚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吗?” 张言这个时候连忙接话,“没事没事,我们的单点好了,你拿下去吧。” 陈艺坐在位置上过了良久还是在想着刚刚的事,张言给她倒了杯水,微微的笑,“你啊,就别想那么多了,喝点水。刚刚在马路上被吓坏了吧,现在赶紧喝口水压压惊。” 陈艺皱着眉头,还是没有松懈,望着张言的脸若有所思,“张言,我紧张到不是因为我自己,你知不知道刚刚的光全是打在你的脸上的。” 张言脸上的笑容凝固住,直到服务生送了面过来还是没有缓过来。陈艺把筷子递给她,一边递一边小声的提醒,“张言,不是我说,我是担心以前那样的事出现。你看看你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就招惹上那样的人。” 张言脸上不自然起来,半边脸都变得僵硬,硬是说不出话。 其实,她在做这份工作前,遇到陈艺之前做了很多其他的活儿。之所以用活儿来形容,是因为实在上不得台面。 把时间调回三年前,一个刚刚出狱没有学历没有钱,没有家人几乎一无所有的人。不,不是一无所有,还有些狼狈不堪的简历以及坐过牢这样一生的污点。那个时候的她很自卑很敏感,一文不值的自尊除了让她碍手碍脚什么都不能给她。 有的时候自尊这种东西都不是所有人能够拥有的。 她在外面徘徊之际,一位酒店的领班注意到她,如果不是一身褴褛衣着破烂看上去落魄不已,领班也不敢上前。据他后面说,看着气质就像是位从书香世家出来的大小姐。那个时候,她工作半个多月,手里面预支了一星期工资,给自己买了点东西解决了基本住宿问题。听到这样的话,她心内连刺痛的感觉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只是笑了笑,摇摇头说是领班开玩笑,书香世家出来的怎么可能在这里上班。 其实领班一直很照顾她,她在酒店里面上班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关照,比如说上一桌撤下来的酒席剩下的红酒,领班会格外珍惜的拿点分给她喝。都是典藏十多年的酒,除了这样的机会几乎都不能够碰着,所以领班每次给她喝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在酒店上班,事实证明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尽管这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让她渡过难关。来这里吃饭的不少人看到她年轻长得好看,再加上那一丝难得的清纯气息,不仅仅是在物欲横流的现代难能可贵,更加在那群五大三粗的人之中大放异彩。 时不时上菜时候被摸手摸腿揩油,她都能咬着牙忍下,这种时候已经不是要把自尊尊严清白当做是底线的情况。领班也知道她的情况,自然心疼得很,以后对于她的安排就格外慎重一些。 但,要是有客人点名要她服务,谁也护不住。 季白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听说他混的大,在当地都是有名的混混。当地的工程有不少是他舅舅揽下的。听说一个月就能挣几十万,本就是泼皮出身,身上又正好有几个可以为非作的臭钱,下起手来自然不会手软。 张言性子软,被人欺负了也不说,只是一味忍着。季白在酒桌上摸过她几次小手看她都不为所动,胆子自然就大起来。一次次的趁着她上菜想要动手动脚,满屋子的客人张言知道她不会乱来,这样的人她只能忍耐。等到出了包间,再和领班说出情况。 只是这样依旧还是没有用,无条件的忍让最后带来的只会是更加过分的戏谑。张言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直接辞了工作,当着满屋子的人的面把自己身上的工作服卸下,对着季白说了自己忍了许久的话,但就是这样也都是软绵绵温吞吞的,“先生,现在我已经不是这家酒店的员工,现在已经没有再上班的必要。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当时包间里面有多少人倒是不记得,不过等到她出了门门内已经炸开了锅。 她拿了工资接着找工作,季白依旧不肯放过她,有一次竟然在喝的昏昏沉沉的时候找到她的住所站在门口大力敲打她的门。她当时被吓得缩在被子里面一动不敢动,门外每每响起一阵声响,她的身子就更往被子里面去一分。 后来依旧还是无休止的骚扰以及季白各种挑衅,张言怕他怕的几乎只要听到季白的名字整个人就要缩成一团,瑟瑟的止不住发抖。再到后来,季白的打扰渐渐下去,听说是被人举报了不法行径,不久前被抓进监牢里面。 张言知道这些才开始舒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现在的这一场变故,在面馆里面无缘无故被拍虽然并不算什么,但她就是不由自主想起了季白这个人。她从来不多想,也没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现在居然会因为这个连吃都吃不下。 陈艺坐在对面看着她这样,不由关心非常,“怎么了,是不是刚刚被车子撞到然后吓坏了。我就说当时把她放走的实在太轻易了,不过没事,我把车牌号记住了。张言,你要是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张言有些恍惚,放下筷子摇了摇头,对着陈艺笑笑,“没有啦,我就是有点饱了,刚刚咱们吃了不少东西。” 陈艺还是一脸不放心,隔着桌子摸摸她的额头,皱眉道,“要是有不舒服千万要记得和我说,别自己撑着知不知道?” 张言点头应是,再没说什么,不过这面确实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陈艺吃饭期间一直看着手机,放在面前的面也没吃上几口。既然二人都无心吃面,十分钟后,两人手挽着手便径直走出去。陈艺还在时不时的看下手机,张言刚想去问,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听这铃声,是陈艺为了齐俊峰特意设置的,来人是齐俊峰。 果然,下一秒,陈艺甜腻腻的声音就传过来,“亲爱的,是啊,我现在刚吃完饭。啊?你再过来的路上,今天不是加班吗?” 话语里面的欢呼雀跃真是谁都能听出来。 张言和她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她打电话,谈恋爱的女人大抵都这样,每每接到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都觉得开心。陈艺一脸幸福,笑的都能挤出水来,“是吗,今天是520,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张言心里暗暗的道,真的以为人家忘了吗,刚刚不是还一直看着手机。这个时候,陈艺掩住电话,对着她小声吐槽,“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木,上次的一百天纪念日居然忘得干干净净。今天的520你说我还敢抱什么希望。” 张言了然于心,于是附和,“现在记住了不是,多好啊。” 陈艺接着又打电话,“嗯,对,我现在在世贸路口,就在那个中国银行的边上。你过来接我吧,我在这里等你。” 陪着陈艺等人的功夫,大致知道了些。齐俊峰最近买了辆车,是辆亮银色的奥迪,亮银色是陈艺最喜欢的颜色,奥迪也一直是她最钟爱的品牌。陈艺说这些时,整个人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幸福。要不是平时玩的最好的就属她,张言真是会忍不住觉得这是刻意在她面前炫耀。 不过,齐俊峰对她是真的不错,张言暗暗地想。 张言本来是想先走,怎奈陈艺挽着她的手,“你就让他送你呗,反正是新车,现在还要多磨磨缸。” 张言笑笑的没多做坚持,问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见家长啊?” “见家长,现在还太早了吧。我们才谈没多久,不能便宜了丫的。”陈艺咬着牙狠狠的道,接着和她打齐俊峰的小报告,“你知不知道,我们刚在一起那会,齐俊峰这家伙一整天都不带找我的。你知道的,女生是真的不能主动。小子现在可能心里面憋着坏,觉得自己特有成就感。” 张言吃惊不已,“什么,你这意思你们两在一块还是你主动开的口?” 陈艺一直以来在办公室都很有人气,喜欢她的小男生多了去了,借着各种机会暗送秋波的大有人在。所以,张言自然会理所当然以为是齐俊峰追的陈艺。 陈艺哭丧着脸,无奈的承认,“没错,我现在别提多后悔,肠子都快青了。人齐俊峰还经常在我面前提,搞得自己多体面似的。自个儿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现在还是个单身光棍呢,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张言笑笑,扯住她的袖子,“那你也别想这么多啊,人家心里头开心还不让他表现出来啊。再说了,我看现在小齐对你挺不错的。” 陈艺凌眉,“小张同志,我看你现在是被他收买了啊。我告诉你,你现在这样我可不喜欢啊。” 说话这功夫,齐俊峰的车子就到了,就在马路路口的红绿灯旁。张言看到银灰色的车子打着双闪,接着那辆车便越过马路过来,在她们二人边上停下。齐俊峰摇下窗户,看见张言和陈艺站在一块,首先对着张言问好,“张姐。” 张言对着他微微点头示好。 陈艺拉着她上了车,坐在后座之后,便开始发号施令,“咱们先把张言姐姐送回去。” 齐俊峰好声好气,发动车身,对着张言淡淡的笑,“是的,这就送张姐回去。” 一路上,张言没说什么话,她一直都是这样能不说话的时候就尽量不说。陈艺不知道怎么搞的,也没说些什么,倒是齐俊峰开了话茬,“张姐,我们单位有很多男青年,都很不错。你也知道我们这工作每天都对着电脑哪有什么时间出去认识女孩子,现在他们个个看着我都指望着我能给他们介绍介绍对象。” 齐俊峰的话说的很隐晦,不过意思张言是听出来了,张言淡淡的回,“小齐,你说的也是。现在都是以工作为主。我也是想要好好工作,其他的暂且不想。” 陈艺知道张言最不喜欢这种话题,一下没好气,对着齐俊峰就直接开火,“你挺能的啊,现在还学着当红娘了,我们张言什么时候需要你给介绍对象了,喜欢她的人多着呢。” 齐俊峰老早就感觉到陈艺话里面的炸药般的意味,今天明明是520这样的日子,他刻意出来和她过,怎么就这么不惹她待见。饶是如此,依旧好声好气,“陈艺,我就是这么一说,没别的意思。” 陈艺一听他这么说,火气更大,声音不自觉变尖,“我说你有什么意思了啊?我就是讲个客观事实,人家张言姐用不着你操心!” 张言默默的拉住陈艺的手,笑笑的示意她别再说了。饶是如此,车厢内的氛围还是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齐俊峰这一下被噎的没再回,张言看着他默默咬着牙憋着气的样子也算好笑。车子一点点开进小区,张言指着前面一个小店,“就在那里停下来吧,我再走几步就到了。” 齐俊峰应声便直接在店门口停下,等到张言下车,从车窗里面探出头关心她,“张言姐,前面路黑,你小心点。” 张言朝着他们挥挥手,微笑的道,“没事,今儿谢谢你们了,你们现在好好去过520吧。过得开心点哦。”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齐俊峰也跟着把手伸出车窗,对着张言的背影挥了挥手。车内陈艺凉凉的一句话过来,“你对她挺关心的嘛。” 齐俊峰决定忍了,看到张言的身子进了小区之后发动车身,直接驶上高速。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车子里面有着诡异的安静。陈艺坐在后面有些生气,拿着手机给张言发信息,“张言,齐俊峰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当着我的面故意对你那么好不说,我和他说话还不搭理我了。” 张言已经坐在沙发上歇息,看到这信息觉得好笑,“放心啊,他对你好着呢,就从那辆银灰色奥迪就看的出来不是吗。” 过了会,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最近天气越来越晒,每天都要敷片面膜才能缓解缓解皮肤干涸的状态。过了会,客厅里面又传来一阵的电话铃声。张言想着应该是陈艺又打电话闹脾气和自己哭诉呢,现在是520,还是别搭理,不能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齐俊峰一路在高速上面驰骋,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高速路口。二人之间一直没说一句话,陈艺一直心里憋着一股气,就想着赶紧找个地方好好发泄。偏偏齐俊峰看着就像是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似的,你怎么样他都不为所动。她越是想着,心里面就越气。 车子快要驶离城东,陈艺倒是憋不住了,嘟囔着嘴,心里面老大不乐意。这种时候先开口的人就是先示弱,她有点沮丧,到底还是自己先沉不住气,“你要带我去哪啊你?” 齐俊峰淡淡的一句,没带什么情绪,“带你去过520.” 陈艺这一下就忍不住要笑了,有人过这么沉重的520的嘛,但还是接着崩住脸色,“有你这样的吗?还过520呢,这张脸难看成这样,我才不要和你过。放我下来,我不想搭理你了。” “这里是高速,不能停车。”齐俊峰绕着匝道右转汇入车流,话语里面依旧不带情绪。 “你!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要离开了高速才把我放下来了?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和我过节了?”陈艺把手里面的包抓的紧紧的,瞪着齐俊峰有些生气,要是齐俊峰真这么干,她就直接把这个新包丢他脸上。 “陈艺,我这是带你去酒店。” 齐俊峰这人很死板,有时候说情话也总像是自己写程序一样。 这样直白的话听在陈艺的耳里,先是一愣,再接着一下耳朵就红了,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小小的,“谁说了要和你去酒店的,呸,你这个禽兽,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些事了吧。” “我们去酒店吃饭,位置我都订好了。”齐俊峰接着不缓不慢的道。 陈艺抬头,想说的话都咽回了嘴里。 车子很快在酒店门口停下,陈艺移过眼睛去看,忍不住惊讶的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这里没记错的话,这是T城最大的酒店。以前她和张言还对着电脑网页上的图片研究过,要是努力工作的话,就来这里好好吃上一顿。结果二人这么多年工作下来,这个好好吃上一顿一直都没实现。虽然她们工作确实是挺努力的。 “齐俊峰,真的是这里?”陈艺下了车便一直跟在他身后,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有点鬼鬼祟祟的模样。 坦白说,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来这样的地方。齐俊峰看着样子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有的时候陈艺随便给他带点小吃他就高兴的不得了,还说自己吃的次数太少了所以觉得珍贵这样的话。再说了,他的工资一个月撑死了也就八千,一个公司的程序员累死累活的就那么点钱,简直就是沾着血汗的,所以陈艺用他的钱时都会格外的珍惜。 齐俊峰揽着她,眼神温柔,这个时候才问出来,“你刚刚在车上是在生什么气?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我也猜不到。” “我?”陈艺嘟嘟嘴,眼睛眨巴眨巴的,“我说是突然想起来以前你和朋友们炫耀是我主动开口说要在一起的你信吗?” 齐俊峰一路上绷紧的脸终于有所缓和,刮了刮她的鼻子,说起来无限宠溺,“我信!” “啊?”陈艺抬头,委屈又着急。事实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齐俊峰这么直白的就说相信了,是不是在他眼里自己特别小肚鸡肠啊。她瞪圆了眼睛,恨恨看着他,“我没那么小气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齐俊峰缓和一笑,带着她往酒店里走,一边走一边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我没觉得你小气啊,从来都没有。我们家陈艺一直都很可爱大方的,是不是。” “哼,不,我可小气了,你刚刚对着张言姐那么关心,我特别介意。”陈艺说是这么说,手已经挽上了他的胳膊。 “陈艺,我只是觉得张言姐一直身边每个人看上去特别孤单。再说了,我身边那些同事们也确实有这些嘱托,你说呢?今天是我们的节日,别想这么多好不好?” 走的离酒店的门越来越近,陈艺望着站在门口笑容可掬的女服务生心里面就淡淡生起一层寒意,扯住齐俊峰的袖子,“喂,这里超级贵,你知不知道。很可能你一个月工资就送进去了。” 齐俊峰也学着她小小声的道,“没事,为了你我愿意这么花。” 陈艺瞪着眼睛看了看他,今天穿的明明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闲男装,方格子的衬衫加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还有一双黑色帆布鞋。虽说没有什么不妥,但陈艺始终觉得这副打扮和这酒店实在不合适。临近门口,陈艺还是拖住他。 齐俊峰低着头,小声的问,“怎么了?” 陈艺伏在他耳侧,“算了吧,咱们还是别进去了,我又不是什么搞形式得人。你穿成这样,人家会怎么看咱们啊。” “你觉得我丢脸?” “当然不是!” “那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你的看法。”齐俊峰望着她微笑,朝她优雅的伸出手,做出邀请状,“女士。”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那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你的看法。”齐俊峰望着她微笑,朝她优雅的伸出手,微微弓背,做出邀请状,“女士。” 陈艺伸出手和他一握,掌心里面传来的温度格外的让人踏实,陈艺在心里默念,不管了不管了,管它体不体面,反正本姑娘我怎么高兴怎么来。 进到大厅里面,很意外的,众多服务生对着他们都格外客气,“齐先生,女士,请往这边走。” 齐俊峰挽着她倒是淡定,大厅里面银白色的灯光打下来,照的齐俊峰白皙的脸庞有些迷人之状。陈艺跟在他后面,悄声问,“嗳,这里的人怎么好像认识你啊?” 齐俊峰笑笑,“怎么会?” 等到了包间,服务生笑笑的十分有礼的站在门口候着她们进去。陈艺被安排在一个靠在窗的位置,这张桌子很大,他们二人坐在桌子的对面,中间点着蜡烛,空气中萦绕着一股香薰的味道。 服务生笑笑的道,“齐先生,陈小姐,请稍等片刻,接下来的菜随后就来。” 服务生双手合十站在桌边,齐俊峰打了个响指示意她过来。接着就当着陈艺的面,齐俊峰在服务生耳边低低耳语起来。陈艺有些紧张,但看到齐俊峰镇定自若的表情心里面渐渐安定下来。 半晌过后,服务生推开门进来上菜。陈艺没来过这种大酒店,也不知道餐桌礼仪,看着那价格不菲的98年拉菲时心里面就有些冒着慌。 且不说这酒要花他们几个月的工资,她这人就不是喝这酒的料。 “俊峰,”她小声的道,“今天是不是太隆重了。” “怎么会?”齐俊峰端起高脚杯,里面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面摇晃,他绽开笑容,“为了你有什么隆不隆重的,你喜欢就好。” “我…是…嗯,我喜欢。” 包间门口两位年轻的服务生聚在外头,尽管两人手上都拿着要送往其他包间的红酒,但二人的目光都有些嫉妒的往里面望去。 “什么时候见过咱们太子爷带人来吃饭啊,那女的看上去真不怎么样。” 一人轻笑,“再不怎么样也不是你和我能议论的,太子爷自己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切,肯定就是玩玩。” 大堂经理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站着位置的后视镜处,二人连忙噤声,端着红酒火速离开。 酒店四楼,老总正在看酒店的销售报表,室内26度的空调温度正好。齐思阳坐在办公椅上,倒也惬意。五十多岁的年纪,很多东西都已经看开,不论是名还是利。现在只有一个寄托,那就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仅此而已,但还是熬了很长的时间。 大堂经理敲开门,手上拿着报表站在门口,“老总。” 齐思阳挥挥手让他进来,视线一直没离开手机的文件,嗓音沉稳,“把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大堂经理今日似乎支支吾吾还有话说,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模样。齐思阳抬起头,“怎么,还有事?” “老总,”大堂经理有些拿不定主意,脑门因为着急泛着点点油光,本就是地中海贫发,加上这些油更加显得滑稽。“少…少爷今天亲自带了位小姐来酒店吃饭。” 齐思阳手里的文件一紧,后槽牙无意识咬住,房间内好像变得燥热起来。 陈艺和齐俊峰这顿饭吃的倒很愉快,忽略中途她一不小心把牛排切到盘子外面,以及她看到六分熟牛排上清晰可见血迹时胃里面的翻涌。当然,她喝红酒时无意识一问才得知自己杯子里的一小口就够大半月的薪水时差点没激动的把杯子摔出去。好在她还机智的很,这样的酒店碗碟贵的要死,摔了还得加钱。 齐俊峰一直不露声色的笑着,不管她表现得多么见不得世面依旧不恼,极有耐心的给她指正。 陈艺这一顿饭不知道长了多少见识,兴奋的把自己切出的小牛排抬起手来欲喂给齐俊峰吃。但却忽视了极为重要的一点,桌子实在太长了,齐俊峰的脖子怎么也伸不过来。 周围站着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她脸也跟着有点红,觉得自己给齐俊峰丢人了,恨不能现在就往地底下钻。 倒是齐俊峰依旧绅士,笑了笑,站起身大步走过来。温柔的触着她手腕,低下头吃了那块小牛排。 陈艺的脸更红了,隐隐中都不敢直视齐俊峰的脸。也不知道平日里那么一个任由她发脾气的受气包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有魅力,那样近的距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齐俊峰回到位置,对着她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吃他的牛排。 陈艺咽了咽口水,刚刚整个人都紧绷着身子,要命的紧张。她端起酒杯正欲喝口红酒解渴。 齐俊峰这时对着她,微微笑着,淡淡一句,“刚刚的牛排味道很好。” 陈艺那口红酒差点没咽下去。 这个男人真的是,要命了。 …… 二人出了酒店,齐俊峰取车时候,陈艺就站在门口微微发愣。齐俊峰的车绕过花坛,停在她脚下,见她傻愣愣的只觉得好笑,“怎么了,还不上车?” 陈艺看到他这张脸,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平日里见到的那位,虽然身上穿着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装,发型也只是简单的洗过而已。没有黑色西装铮亮皮鞋精心做好的头发,那张脸似乎比起平时她觉得的稚嫩还多了些其他东西。 她这人特别实在,尤其是对着自己熟悉的人,陈艺微微嘟嘴,歪着头望着他,好像有些醉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这么帅呢?” 齐俊峰笑了,打开车门走到她身边,声音充满磁性,就在她的耳边低语,“你今天也特别漂亮,我的老婆大人。” 齐俊峰看着她身子歪歪斜斜,整个人似乎都站不稳,弯下腰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一只手接住她的小腿,再起身已经把她抱在胸前。 陈艺不由“啊”的惊呼一声,现在已经落到齐俊峰温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陈艺不由“啊”的惊呼一声,下一秒就已经落到齐俊峰温暖的怀里。 齐俊峰的脸在面前放大,陈艺咽了咽口水,心里面警钟大鸣。完了完了,自己现在是被这个男人冲昏头脑了。 齐俊峰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痒痒的,温温热热,“你这小家伙,喝醉了吧,我抱你去车上。” 陈艺耳朵一点点变红,低着头淡淡的嗯了一声。齐俊峰又笑了,抱着她绕过车身再开了车门,全程都抱着直到把她放下才松了手。 陈艺忍不住松下一口气,却见齐俊峰一直还在看着她并没有要关车门离开的意思。 车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漫长,陈艺甚至都能听到咔嚓咔嚓秒针走动的声响。二人大眼瞪着小眼,陈艺忍不住问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齐俊峰把头挪过去,“我给你系安全带,”说是这么说,做也是这么做了。陈艺一下脸又红起来,低着头小声的自言自语,“我自己知道的。” 齐俊峰关上车门,接着绕回驾驶位,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忍不住戏谑,“陈艺小姐姐,你脸红什么?” “我!才没有,好吗?哼!” 齐俊峰心情大好,发动车身,驶离这家酒店。 张言从浴室出来,穿着一身宽大睡袍,拖着一双带着水汽的拖鞋。刚刚洗了头发,现在还在一点点的冒着热气。这天气真是热的烦躁,就是洗了澡也降不下来燥热。 走到沙发处,她一只手用毛巾搓着头发,一只手胡乱打开一个电视节目看起来。 她往常都是这样的,就是不看电视也一定要开着。一个人住,要是没有点声音,那就一点人气都没了。 今天的财经节目报道的正是T城的地产大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主持人孙佳在一栋大楼前绘声绘色的报道。“据悉,我市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商业圈,该商业圈不仅囊括购物饮食生活,更加解决了娱乐健身这一系列活动。据顾式总裁亲自透露,将会在半年前内竣工。这也便是意味着,在一年之内我市将会迎来一个最大的商业活动中心。现在,让我们把镜头移到顾式集团顾总裁。” 画面里面很快出现一位俊郎年轻的男人,穿着得体合身的西装,说话谈吐朗朗不缓不慢……看着就是社会精英的模样。 张言一下愣住,赶忙拿出遥控器换台。就在刚刚一瞬间,就是那么一瞬间的画面而已,一些不好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一点点地将她覆盖…… 以前的事情,过去了是过去了。她也总是在说服自己,过去的事情就像缓缓向东流逝的水,一点点的走着,虽然一直铭刻在心里,但是结局已经不能改变,回不去了。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这些年一直都在催眠自己。活着就像缩在龟壳里一样,对于以前的那些人,那些事,一点都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碰。 只是看到那张脸而已,那张冰冷的和电视里面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样子完全不同的面貌。她怎么样都想不到昔日里面唤做伯伯的人,会在她无家可归走投无路时直接拒绝了她。那样冰冷绝情,让她到现在还是生疼。 电视机里面的栏目停止在一档亲子节目,爸爸带着孩子们一起玩游戏答题。电视机里面正在进行赛跑,一对父子尤其扎眼,此时正手牵着手跑在最前头。孩子笑起来有深深的酒窝,父亲还是很年轻的样子,两人长得极为相似。 游戏很快结束,那对父子最后赢得冠军。支持人举着话筒问小孩问题时,孩子奶声奶气的回答实在让人忍俊不禁。镜头这个时候摇向观众席,是位长相温柔的女人。主持人很会活跃气氛,对着满场的观众欢呼,“先生,今天得到冠军是不是应该感谢感谢您的妻子啊。” 场上立刻有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男子的脸红红的,但却异常果断,直直朝着观众席的女子走去。镜头再一转,是他们二人亲吻的画面。满场的欢呼,欢乐简直要从画面里溢出来。 张言手一抖,遥控器整个从手上掉下砸到地面,发出“彭”的一声。遥控器的盖子被砸到地上分开,里面的电池也跟着出来,一个滚到沙发底下一个滚到远远的厨房那边。 张言捡起遥控器,怎么按电视机都没有反应,拿起后面一看电池全都没了。她有些生气,光着脚走到电视机面前直接把它关了。 室内一下安静下来,她愤愤的心里念着,自己怎么能一件事情都不顺利。 愤愤的回到床上躺着,刚躺下,湿漉漉的头发就带起一股寒意。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总跟在后念叨,要是不吹头发就睡很容易得偏头痛。她以前是一点都不在意,自以为自己身体底子好,但这么多年过去,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了。 过了片刻,她还是无奈的起身,拿起吹风机耐心的吹起头发。 心里无奈的想着,要是当初没有流掉那个孩子,也许现在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她还记得那个时候b超图像里面清晰印出来孩子的画面,那样小,只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形状,但看的很清楚。 如果当初没出那些事,也许现在,她已经有了幸福的一个家了吧。 她不轻易想起以前的,尤其是这样工作了两三年以后。有的时候就是看到和她连龄相仿的女人带着孩子走过去,心里面也几乎不会再有波澜。 今天,是怎么回事? 三楼的女人今天很反常,以前的时候,几乎规律到变态的作息连他都自叹不如。今天却很意外,已经过了11点半,三楼还是亮着灯。 现在,她还没睡。 公司那边,周鑫那个男人很容易就被摆平,对于那个女人的安排自然少之又少,尽量都是布置些轻松的活给她干。因此,不可能是在加班。 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郑先礼的祭日还有三个月,采妍的生日也还没到时间… 那么,究竟会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那么,究竟会是因为什么? 余邵宇在阳台不耐烦走着,最终还是不耐烦掏出手机给底下的人打了电话,“她还没睡?” 熊毅那端声音传过来,支支吾吾带着点抱歉的意味,“余少爷,张小姐她好像是在喝酒。” 喝酒?这大晚上的,那个女人一杯就醉的酒量居然敢喝酒?是有什么排遣不开的伤心事? 等下,重点,现在应该在…… “你们的人能看的那么清楚?”他扯开领带,坐回沙发上,手里的手机捏的更紧,几乎就要碎了一样。脸色这个时候变的更青,该死,他怎么非让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来跟着她。 听到他话语里的杀人意味,熊毅一个哆嗦紧张的差点没把舌头吞了,赶紧解释起来,“少……少爷,张小姐站在阳台,不仅我们的人,路过的人都看的清楚……” 说完这句,他立马又顿住,这不是越解释越乱嘛。 果然, “什么?”余邵宇冷冽的声音传过来,几乎要把熊毅都冻的四肢僵硬。手里的手机捏的更紧,从牙缝里声音一点点挤出来,“现在,你们的人立刻给我走,以后都不准靠近这里!” 肃萧的杀气几乎就要从电话里面直接杀过来,余少爷的声音比起之前的健稳现在几乎就是被拔了毛的跳脚公鸡。 熊毅心里面不由喃喃念叨,明明是你让我们最好连张小姐餐桌上的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每天好几个电话问问叨叨,一点点细节都不肯放过。我们的人差点都要累死了,结果你这飞来的横醋一下子把我们所有的功劳都磨灭了。按着这劲头,还希望余大少爷不要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啊。 吃醋炸毛的男人最好还是不要招惹,熊毅好声好气,对着四楼的主子恭恭敬敬道,“是,少爷。” “等下,”余邵宇又突然一下叫住他,语气缓和了起来,“明天换一堆女保镖过来,该跟的继续跟,定点定时还是要和我汇报情况。” 熊毅憋着自己的笑意,“是,少爷。” 电话很快就被挂断,熊毅松下一口气,望着三四楼分别亮着的灯叹了口气。猛地一拍前面那人的脑袋,再踹一脚身边人的大腿,对着他们狠狠的道,“起来,都给我起来。让你们跟着张小姐,个个都给我睡觉,事情我做,骂也我来挨。今天这都什么事……” 前面那人醒来,长得一副贼眉鼠目模样,眼睛在这暗暗的车内显得格外的亮,望着熊毅咯咯地笑,“熊老哥,您这可是大红人,余少爷怎么能忘记您呢?” 熊毅一听这个就来火,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了,“得了得了,老鼠,你也别和我打哈哈,好好开你的车。现在回去也好,被骂一顿自己也消停点,咱们三都可以早点睡了。”熊毅在后座伸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几天哥几个也都累坏了,谁能想到跟一小姑娘也能这么累,既不能被她发现又不能什么都跟不到。既不能看到不该看的又不能不看。你说说那小姑娘怎么回事,这几天那么机灵,我们的车一看一个准,每次她往我们这边看我这心里面就发慌的厉害。” 身边那位讪讪的笑着给自己捶腿,“熊哥,您辛苦了,辛苦了,多歇歇。” 熊毅从喉咙里面嗯了一声,强大的困意袭来,“猪头,你这力道可以啊。” “嘿嘿,熊哥,我再给您捏捏。” 熊毅被他这么一捏果然舒服得很,现在闭上眼睛差点就要睡过去。 前面那位这个时候冷不丁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搞得他们后面二人都一个哆嗦。熊毅一个暴怒,坐起身直接一脚踢到他后座,嗓音因为上火越发的大直接骂骂咧咧起来,“怎么回事啊你,会不会看路!” 老鼠有些委屈,回过头望着他,被骂的一句不敢回,老老实实的道,“熊……熊哥,我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熊毅觉得好笑,皱了皱眉,“你一个新来的司机,你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啊,就你能发现些什么?瞎闹!” 猪头也笑嘻嘻的附和,一边给他殷勤的捶腿,一边帮着教训老鼠,“老鼠!老老实实开你的车,乱说什么呢你!” 熊毅合上眼接着休息,老鼠被训得自然一句话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接着开车。过了片刻,熊毅微微合上双眼,想了想却还是觉得仔细听听他说的,撑住腰问他,“老鼠,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老鼠是最近新来的,要经验没经验,要头脑没头脑,说起这个其实自己心里也特别没底,“熊……熊哥,我这也只是猜测,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有辆车跟在咱们后头。不对,也不是后头,反正就差不多一直跟着我们。但是明显不冲着咱们来的。我今天一天都觉得奇怪呢。” 他说的有模有样,倒还真像那么回事,熊毅忍不住皱眉,“你确认自己看到了?” 熊毅今天自己也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他们做这行的,不一定信关二爷不一定信神佛,但有样东西一定不得不信,那就是直觉。 老鼠开着车拐过一个弯,一边开车一边说,最后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着红绿灯,“熊哥,我也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今天张小姐一直都在这附近打转,我觉得很有可能那车也就是住这附近一块人的车。” 熊毅点点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猪头这个时候笑嘻嘻的道,“熊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张小姐又没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 熊毅嗯了一声,自己也觉得张言那清清白白的小丫头不应该会有些什么人会来找麻烦,多半是老鼠想多了。身子撑在后座上一点点想着。 十字路口的灯这个时候变绿,老鼠发动车身,就要驶离这个路口。 “等下,”熊毅突然叫住他们,脸色这个时候变得格外阴沉,声音压得低低的,沙哑非常,“老鼠,回去,回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等下,”熊毅突然叫住他们,脸色这个时候变得格外阴沉,声音压得低低的,沙哑非常,冷静的发号施令,“老鼠,回去,回去看看。” 余邵宇一身休闲装站在楼下,一瞬不瞬的看着三楼,那个女人一直都在喝酒,果然就像熊毅汇报的一样。不仅仅是他们这些有心的人,就算是随意一个过路的路人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三楼的旖旎春光。 女人不知道是没有脑子还是对这世道太过天真,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就敢站在阳台肆意喝酒。 这个角度看过去,阳台若隐若现的灯光打下来,张言凹凸有致的身段在柔软丝质睡衣的衬托下更加明显。平日里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西装衬衫,把自己的身材包裹的紧紧地,活像是修女院里面的修女。这倒好,大晚上的,穿成这幅样子,直接就站在谁都能看见的地方,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余邵宇喉咙这个时候有些发热,好像所有的水分在滑到吼间的一瞬就又蒸干。 就是在这里也清晰可见,女人脸上的红晕从一点点的粉红晕开,又加深变为深红,再接着,开始一点点蔓延,直到了脖子和手臂。女人的睡衣是丝质的光滑,风一吹来贴在身上把让人喷张的曲线都一一勾勒。 “shit!”他有些上火,张言要是再敢在他面前这幅样子,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上楼,身体力行的好好警告一下这个女人世道的危险。 方才熊毅那帮人走的太早,他现在只恨自己没能当场把他们挫骨扬灰,拆皮卸骨。 女人脚边的酒瓶已经在地上打着转转,整个人已经喝的摇摇晃晃模样,居然还是作势要去再拿一瓶接着喝。余邵宇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酒量,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豪放不羁”的。只知道自己莫名的很生气,一股子的气血上涌,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敏感暴怒起来。 “damn!”他狠狠在心底大叫一声,他余邵宇什么时候成了这个一个大怂包,喜欢的女人就在面前,这么支支吾吾停滞不前的,哪里还像个男人! 房门一直被人不断的敲着,断断续续又一直不停歇,声音很小却在你差点就要忘记时再度响起来。 张言坐在阳台喝酒,一杯杯酒下去,望着外面的月色心里面格外苍凉。今天是520,陈艺有男朋友在身边陪着,其他人也有家人陪。可是她,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 人在伤心的时候似乎很容易出现幻觉,就比如说现在,自己居然会觉得有人在敲门。她在这里住这么久了,除了每月一号房东定时的来收租以及以前四楼的老爷爷老奶奶偶尔的来给她送送东西吃,哪里还有人? 她走到卧室,刚刚坐下一股脑喝酒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那股酒劲才上来。整个人头重脚轻,晕晕沉沉趴在床上就能立马睡着。她脸色很红,玻璃门的倒影里面那个一脸红晕眼睛只能睁开半只的女人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动作都一致。她笑嘻嘻盯着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里面那个女人居然就是自己。她忍不住笑了,看来自己是真的醉了。 还醉的不轻。 外面那人怎么那么烦,邻居怎么一直都不开门,几年前刚搬来这里的时候,隔壁那对小情侣就总是吵架,时间点还都是大晚上,每每在睡梦中被吵醒她就忍不住大骂。几年后到了现在,那对小情侣还是时不时的就会吵架开战,搅得大家都难以入眠。 现在她有点恼火,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人在酒醉的时候胆子总是格外大,这个时候也不例外。要是一直忍耐,人家只会以为你软弱可欺。不行!她要好好地为自己争取一次权利! 乘着一股气,她大跨步走到门口,很奇怪的是刚刚明明喝的烂醉,站都站不稳,这几步却走的格外稳健。刚开门她叉着腰,灯光打下来的人脸看的不清楚。咦,居然真的是有人来敲她的门。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男子的脸,门外的男人已经直接揽着她的肩带着她进来。 她下意识就要尖叫,结果张嘴之际一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却是那人软软的唇。雨点一般的吻就开始砸下来,在她的口腔里面大力翻卷,一点点勾着她的唇舌,吮吸搅动,直吻的她气都透不过来。 男人的个子很高,力气很大,她几乎被他抱的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她喝的醉醺醺的一点力气没有,推也推不开,就连想要张嘴喊救命嘴都被堵得死死的。 她不住的推着他,却不知现在自己就算再用力,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都是蚍蜉撼树。“彭”的一声,门已经被他关好。这栋房子隔音很差,男子关门的时候声音很小,就是关门也还是搂着她一点点的吻着。 男人好像对她很熟悉,格外的爱怜珍惜,把她拢在怀里一点点收紧,就像是一件珍贵的瓷器一样。张言对这种感觉也是熟悉的,那人的吻就像是…… 恍惚间,那种错乱的感觉一点点袭上,挣扎也随之变得小起来。她停止挣扎的同时,男人的身子一顿,片刻过后更加激烈的压上来。 她只觉得今天一定是喝醉了,一定是,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就是余邵宇呢。 现在他应该都不知道自己还活着,更不可能会来到自己身边。她苦笑,看来自己实在是太想他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做一个这样真实的春梦。 男人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失控,原本站在门口敲门时就打了退堂鼓,脑子里面的血液随着等待时间而一点点冷下去。要是见到她可以说些什么,他如何解释自己知道她的住所,她现在又要怎么面对自己? 可是在她开门的一刹那,所有的理智就又都没了,只是见到魂牵梦萦的女人时,他剩下的只有本能以及狼性的欲望。她的身子还有味道依旧,亲吻的时候那样让人激动直让他一点点的想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女人是在抗拒,用手试图要推开他,挣扎的唇舌也在叫嚣着不。但这力量实在太小太小,他就是要用力深吻,大力的撬开她的嘴,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一般。 二人在床上时,意乱情迷之际,女人迷迷糊糊唤着一个名字。余邵宇俯下身过去听,只听见她低低的自喃,“邵宇……邵宇……” 他听明白之后,眼睛一下发红,j接着脸边有温温热热的液体流下。他低下头亲住她的唇,这一次很温柔。紧紧的抱着她入睡时,心里面被填的满满的。 这一晚,外面的阳台门没关,丝丝缕缕的风顺着门帘吹进来,吹乱一室春色。 老鼠开车向来很快,自己独自研究也没个人指点,但是开起来就跟赛车手一样专业。他的外号取叫老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开车的技术。他们会用老鼠这个人看重的自然就是这家伙开车一流,任何地带都来去自如。再接着过了一个路口,这边的路修的不平,猪头坐在后头喋喋不休,最后终于忍不住迭声大骂“卧槽,卧槽,卧槽,老鼠你丫的老子肺都要给你颠出来了。” 他们三人的车很快回到公寓楼下,三人透过窗户只看到公寓三楼四楼的灯都已经熄灭,四周一片寂静。 猪头率先下车,熊毅也跟着钻出车内。 “熊哥,这没事啊?”猪头站在下面望着楼上看,楼下余邵宇的车子还是停的好好的,而且看着安静的样子应该三楼四楼的主子都是睡着了的。一派祥和,该是没什么不妥。 老鼠最后下车,抽抽鼻子站在熊毅后面,乖乖的唤,“熊哥。” 熊毅表情凝重,绕着车子走着,虽然现在看上去是没什么,但他心里面隐隐一个角落就是觉着不踏实。他斜靠着车门,中气十足一句,“老鼠!” 老鼠哆嗦一下身子,瓮声瓮气,“熊哥。” “你之前看的那辆车现在还在不在这里?”熊毅叉着腰,看上去整个人懒懒的,现在正想把手往口袋里去取根烟,没想到取出的只是个空的包装。原来刚刚的那根已经是最后一根,他瘪瘪嘴,把空的烟壳直接扔到地上,再接着用皮鞋踩在上面狠狠踩了几脚。 “熊哥,来,刚买的利群,便宜别嫌弃。”猪头这时候见缝插针似的。笑嘻嘻的从怀里递上根烟,接着再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老鼠这时候仔仔细细在这周边走了走,再接着往不远处的车库望过去,那里的灯很暗,站在这里看的并不清楚。老鼠指着那边,对着他们二人道,“熊哥,猪头,我去那边看看。” 熊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吸了口烟,表情没刚刚那么绷着,浓眉却一直深深皱着。 猪头笑嘻嘻的站在边上,见他脸色不佳,殷勤的接着问,“熊哥,要喝水吗,我这就去给您买。” 熊毅最后把那根烟从嘴里掏出来,扔在地上,闷闷一句,“不用,你站在这里注意情况,我自己去买。” 他向来抽的是红双喜,烟不贵,但是已经抽惯了。现在手边这利群怎么着都有些不习惯。外面的月色很亮,星星点点的星星点缀着天边圆圆的月亮,加上周边一些虫鸣声,真是有些返璞归真。 这边处在郊区,很少有便利店,要有的话都是在一千米以外。现在是十一点,外面还亮着灯的只有一处小小的私人超市。熊毅环顾四周一圈,松开领带的袖扣,朝着私人超市懒懒的走过去。 这里的路灯比较暗,昏黄的灯光下人的影子被拉得或长或短,店里面现在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看着老式电视机,电视机年代久远,居然还是黑白色调。老板现在正津津有味看着场球赛,熊毅只觉得这么小一个屏幕,能看的爽快吗,他掏出五十块钱,“有没有红双喜?” 两分钟后,他提着一袋东西出了超市,三瓶水还有一包烟。他往着小公寓走着,一边走,脑子里面那种挥之不去的奇怪还在盘旋。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总觉得不远处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回头,这时候,从后方行驶过来一辆车,车子开得远光灯把他整个人都照的透透的而且车速很快。这样小的路口,路况又复杂,这小子居然还没有常识的开了远光灯。他就想开口去骂那没脑子的车主,结果车子开的实在太快,路过他的时候几乎就要撞上,要不是刚刚那下他回了头,就是反应速度再快闪躲被蹭到都是再所难免。 越来越远的车屁股驶离路口,他在后面狠狠啐了一口,“呸!”等到再拔腿的时候,身上已经起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再几步走到公寓门口,老鼠已经急急忙忙小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异常激动,“熊哥,熊哥,我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你?”他推开老鼠的手,拿了瓶水递给他,方才的后怕让自己的脑子反应都有些迟钝,“这大晚上的哥几个都累了,老鼠,你看到那车了?” “是,”老鼠拧开瓶盖,咕噜噜喝下一大口,啊的大叫一声,舒服不已,“熊哥,就是刚刚过去那辆红色的,我说怎么一直找不着,原来是从后面出来。” 熊毅愣住,往口袋里伸欲拿水的动作同时顿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刚哪辆,开远光灯那辆?” 老鼠也愣了愣,一下被他问的有点蒙,摸了摸头,“开没开远光灯我没注意啊,哦……熊哥,开了开了,刚刚特别亮!刺的我眼睛都疼!” 熊毅一声大大的shit,接着把口袋收紧,对着他们二人冷声,“上车,去追!” “啊?”猪头傻愣愣的,嘴巴张成一个O字。 “傻站着干嘛,上车!” 老鼠小跑着开了车门,接着发动车身。等到熊毅猪头上了车后,老鼠立刻大力一脚油门,车子轰的一声出去。 二人坐在后面良久都没说一句话,熊毅一直冷着脸。猪头终于忍不住疑惑,问,“熊哥,您怎么就那么确定那就是咱们要找的车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二人坐在后面良久都没说一句话,熊毅一直冷着脸,不住地在想着什么。猪头性子急,终于忍不住疑惑,探着头笑嘻嘻问他,“熊哥,您怎么就那么确定那辆就是咱们要找的车啊?” 他捏捏拳头,双手捏的咯咯作响,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大晚上开那么快,而且时间点卡的那么好,老子一过去买烟就跑了,不是有鬼是什么。”他咬咬牙,“千万别让我给逮着,不然有他们好果子吃。” 刚刚那会车子几乎贴着他身子过去,那种让人害怕头皮发麻的感觉像是蚂蚁一样顺着自己的手背脚心一点点爬上后脑勺,现在身子还是抖的。他抓紧自己的大腿,狠狠咬牙。 猪头一点不会看脸色,傻傻的还是接着问,“可是熊哥,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有问题啊?” 熊毅凌了凌眉,扭过头,没再搭理他。 三人来到一个分叉路口,老鼠在那里停下,一时不知道应该前行的方向,他一脸茫然回过头望着熊毅。“熊哥?” 熊毅这个时候已经点了自己的红双喜,吐出一口浓浓的烟,沉着冷静的发号施令,“右。” 老鼠哦了一声,虽然很疑惑但还是不疑有他。 熊毅没有千里眼,只是大概的推断,那里是刚刚他们走过的路,这里靠近郊区,地带原本就复杂,再者又是晚上,那些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原路返回。因为,他们没有近道可以抄。 猪头再次不怕死的再次小声贴过来问他,“嘿嘿,熊哥,您怎么知道要走这边。” 熊毅憋着一股气,打开窗把烟扔出去,悠悠的道,“人家老鼠好歹开了一天车,没功劳有苦劳。猪头,你这一天都在干什么。我们这里不要给人呐喊助威欢呼鼓舞的跳梁小丑,再啰嗦一句,你就给我滚下去!” 猪头收住嘴,之后在也没有说话,不住小心翼翼的看着熊毅。熊毅闭上眼睛,垂目歇息。 五分钟后,在下个路口时正巧看到一辆红色车子拐弯的身影,熊毅和老鼠看到那车时身上一阵热血,“熊哥!熊哥,你刚刚说的方向对了!”猪头大声地欢呼,熊毅飞快的斜他一眼。 熊毅抓住前座的头垫,声音这个时候异常的哑,“给我追!” 老鼠狠狠一脚油门,引擎的声音轰隆作响,车子一下蹿的更快出去,熊毅默默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辆车。 前头几个人也不是草包,很快意识到后头虎视眈眈紧跟着的车子,一下也飚的飞快。熊毅玩味一笑,“老鼠,再开快点!” 夜晚无人的大街上,上演一场异常激烈的猫鼠追逐大战。无数个红灯下车子嗖的一下直接越过,车速快的熊毅都看不清楚周围的景物,他双手牢牢抓住前头靠垫。一方面心惊胆战,一方面看着那辆越靠越近的目标车辆,心内一阵快感。 那几个人倒还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开不过老鼠,一路都在往胡同口里钻,没了命似的跑。老鼠对于这些胡同不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一个拐弯,一下子缩小的距离现在又拉大起来。 熊毅望着那车仓促逃窜的身影,心底冒出冷笑,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才能怕成这样。 老鼠一路驱车,跟着他往大大小小的胡同口里钻,好在现在是凌晨三点,他们开的毫无顾忌,熊毅也算体验了一把速度与激情。 “丫的,给我撞死这小子,撞。”眼见车子就要再拐到下个弯,估摸着还要故技重来,继续在胡同口打转。 熊毅气的上火,对着老鼠猪头大声吼起来,“听着!安全带都给我系好了,系好了就没事!这车子是suv牢的很,给我大胆放心撞!” “不是,熊哥,你们这玩命啊!”猪头捂住心脏,忍不住的大声尖叫,“啊……啊……我还不想死……” 几近两千公斤的SUV,惯有城市的越野车之称,熊毅对这辆车有充分的信心。老鼠轰的加大油门,车身不断的抖动着,三人的耳朵此时除了这个什么都听不见。眼见前方车子就要拐过弯,老鼠在原地准备大约三秒过后,一脚油门爽快的踩出去。 “呼”的一声,车子很快的窜出去。 熊毅使劲的抓住前座,感觉到心脏内的一阵跳动,眼前的事物就像一道光,他闭上眼睛忍不住大口呼吸。 两辆车越靠越近…… 越靠越近…… “砰!”的一声,城市上空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接着有玻璃碎掉的声音。SUV停下,因为巨大的冲击以及速度很大带来的惯性,熊毅只觉得自己胸腔内一阵压迫,所有的器官都挤在一起的一齐向上跑着,差一点就全都从喉咙眼出来。“哇……” 他忍住一阵恶心,脑子里一阵眩晕,扶住了车门才止住了。 好在SUV车身性能良好,车头经过改装,前盖的部分经由特制加工,就是几百斤的钢铁砸下来都不会烂。 他下了车看了眼,那辆红色的车车门处已经被撞的变形,好在老鼠及时收住了脚,不然把这辆车子被他们直接压扁都有可能。 他站在路口冷笑,车里面那张面孔现在正恶狠狠的看着他,看来人没什么大碍,不过额头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撞到方向盘破了个大口,这个时候正往下流着血。后座的两位已经直接晕过去,只有前座挂了彩的那位现在还怒瞪着双眼死死的看着他,好像要用视线把他活活看出个窟窿。 他叉着腰笑了,倚在车上夜晚凉风拂来,城市空旷不已,真是有些自在快活。这个时候还真忍不住欲望,想要从包里再掏出根烟。 老鼠紧跟着快速从车上下来,这一次撞击,他们的车除了前照灯处破了,人一点事没有,几乎毫发无伤。 “熊哥!”猪头也跟着下来,脸色一阵发白。 熊毅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卷,用烟头虚指着那车,“老鼠,是这辆没错吧?” 老鼠点点头,面色有些为难,“是……可是……熊哥,这……是不是出事了?” 熊毅淡定的拍拍他肩膀,“你今天可立了大功,回去有你重赏!”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老鼠点点头,面色有些为难,“可……可是……熊哥,这……是不是出事了?” 熊毅淡定的拍拍他肩膀,“你今天可立了大功,回去有你重赏!” 张言周末有个赖床的习惯,一定要睡到自然醒,往常不到十二点她都睁不开眼睛。昨天晚上的梦是那样清晰,具体到一点点的细节都记得清楚,她甚至于觉得周身酸痛,身体都快要分崩离析的散架了。昨晚梦里面,身上的男人不断的予取予求,不住地在她身上落下滚烫的深吻…… 总之,都是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她闭上眼不敢再想。 陈艺的电话在七点就响了,她昨晚忘记给手机设置静音,大早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偏偏手机昨晚放在沙发上,她在床上恨恨打了个滚,忍不住长长悲鸣一声,用被子紧紧的包住耳朵,只想等着那端自己挂断。 十分钟后…… 张言裹着被子头顶鸡窝无奈的坐在沙发上,陈艺大小姐还在不住的电话轰炸,“喂,”她不耐烦的接起,期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大小姐,您到底有什么事啊?知不知道现在才是七点半!” 七点半,她宝贵的睡眠时间呐! 陈艺那端已经炸开了锅,语无伦次的,“张言,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不对,我不应该这么说,那个……就是,齐俊峰,这丫的,原来是富二代,你看出来没有?啊,死小子,原来家里那么有钱,居然憋着这么久不和我说!丫的,太坏了!你说他怎么能那样呢,是不是,是不是缺心眼?” 张言耸拉着眼皮,脑子里面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去睡觉,她吸吸鼻子,应付的回,“大小姐,人家家里有钱是富二代又怎样?难不成还要弄个标签,上面写着富二代三个字啊。什么一开始就和你说,陈小姐,你是想怎样啊?” 其实,对于这个,张言早早就知道了。 齐俊峰虽然穿的低调,身上的衣服都不是名牌,但比起那些叫得出来名字的牌子还要更贵。他的衣服都是纯手工制作,出自的还是名家之手。寻常人只当是再普通不过的平价玩意,但张言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手表配饰,就连一条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手链都不简单,没有一件不是上千,加在一起几万的也有。 只不过人家齐俊峰乐意这样低调,张言一个局外人也就跟着装装糊涂。 能有什么寻常人能是陈艺一句她喜欢银白色迪奥就立刻买一辆出来溜风的,说到底还是陈艺小妮子想得太简单。 “什么!张言!你居然一点都不吃惊,搞得好像你一开始就知道了一样。”陈艺捏着电话坐下,难掩心里面的激动。这件事还是昨晚齐俊峰送她回家的时候告诉她的,当时齐俊峰笑笑的异常镇定。但她整个人都快疯了,眼睛瞪得有铜铃般大,立在原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齐俊峰丫的看她这样就站在边上坏坏的笑,见她这样着实可爱,便勾勾她的鼻子亲了亲。陈艺眨巴眨巴眼睛的功夫,人齐俊峰已经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晚安吻,接着潇洒的上车而去。 “陈小姐,记得给我打电话哦。”齐俊峰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陈艺这辈子都没想到富二代这玩意儿居然有一天会以这么一个方式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认知里面的富二代,大多出入香车宝马,身边名媛相随,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齐俊峰这小子,那有一点点富二代的样子! 她开门的时候还是呆愣的不行,傻乎乎的坐在沙发上,然后直愣愣望着客厅的吊钟发呆。 一水芳华酒店。 整个T城都找不出能与之比肩的对手,规模之大,宣传之妙,在T城人的心目中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酒店。不仅仅上档次,而且很浪漫,几乎是所有少女们的梦想。陈艺只盼着有生之年能够有机会进去吃上一顿高档次的牛排,穿着一身优雅的礼服,身边有一位英俊非凡的男朋友。 但现实总是很残酷,这么多年过去,她能够给出的预算应该只够……在里面喝上一杯营养汤…… 而且,当初她认识齐俊峰的时候,只以为他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能家境还不如她呢。 现在,什么鬼?齐俊峰居然会是一水芳华酒店的继承人!!! 她已经连矜持都忘记,以往在齐俊峰面前的威风凛凛现在直接降下一个层次。想着齐俊峰潇洒离去的身影,陈艺在心里毁之莫及,丫的,自己实在太怂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哆嗦着手在网页上搜索一水芳华的消息,上面关于酒店的一个融资介绍就足以让她大开眼界:一千万…… 我的天,我的天。oh,mygod!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好吗? 陈艺放下手机,走到卫生间去,镜子里面那个傻乎乎的女生分明就是自己,对着镜子狠狠捏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肉,痛的。接着再用凉水狠狠洗了把脸,面前的景物还是一点没变。 看来不是梦。不是梦。 妆都没卸,她傻愣愣的往着床上走去,过了好久才平复心情慢慢睡下。第二天一大早就又醒了,人一有事果然就睡不好,陈艺翻个身,望着小窗外面的碧水蓝天出神的想着,人齐俊峰家里那么有钱,那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给她买栋房啊……她也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女人,豪宅就算了,最起码也要有一百二十平方吧。最好还是精修,带着家具,皮质沙发舒软大床,再有豪华的巨大衣柜……这才配得上齐俊峰对不对……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她嘴角的笑容就随之一点点爬上,买了房的话就有点老套剧情的味道了,接着再给买车,然后带着她出入各种高档场所,身上戴着的是百万的项链穿着的是高价的名牌,随手一个LV,身后跟着一大堆艳羡的目光…… 光是想想就已经美的不行…… 人生啊,还有什么不圆满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天真,”张言无情的戳破这一不切实际的幻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聊了会天现在睡意已经下去一些,“那个时候出现的应该是豪门老爹的一记棒打鸳鸯,私底下约着你出来见面,在高档的咖啡厅对着你的脸直接甩过去一张空白支票,然后一句,“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儿子。”陈艺小姐姐,有钱人的世界,你想的太美了。” 张言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昨晚真是太奇怪,明明只是做个春梦,自己身上的感觉强烈的就像是真的发生一样。现在胳膊还有腰部都传来一阵酸痛,在走路的时候格外强烈,怪事,她扭了扭头接着拿起牙刷。 那边陈艺也是在刷牙,嘴角的傻笑还盈在嘴边,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还咯咯的笑着,“那也不错。” 张言没好气的一个白眼,“陈艺!你的坚持去哪了,被那五斗米给直接折断了腰吧。” “切,你懂什么,这种时候呢就是我大出风头的时机了。我要学着偶像剧女主角一样,看都不看那支票一眼,然后帅帅的站起身,对着他老爹道,“伯父,我喜欢的是您的儿子,不是他的钱。就算您给我再多钱,我都不会离开他的,除非他不要我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陈艺沉浸在自己无限的想象中,此时脑子里面已经成型了那个画面。 张言在刷牙的动作一顿,脑子里“轰”的一阵响动。 “怎么了,张言宝贝,在干嘛呢,听见我说话了吗?”半晌都没等来她的回复,陈艺抓着电话,一边把牙刷放下,一边开心的邀请,“baby,今儿要不要一起出来吃午饭,我请客!妹妹我现在傍上大款了!” 张言苦笑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对着镜子一看笑比哭还要难看。她没有陈艺这样乐天的性子,也没她那么豁达,“不了,陈艺,我今天好像有些不舒服,就不出去了。” 听到她声音里的无力,陈艺吓了一跳,“不是吧,中午一起吃饭都去不了?” “没有啦,我就是想在家里休息休息。”她走出卫生间,再度走回卧室。 “不行!”陈艺那端大叫一声,吓得她手机一下都没拿稳,“张言,昨天被撞的时候我心里头就有点内疚了,当时没能及时带你去看看。” 张言无奈不已,只剩下苦笑,“不是,我昨天一点事没有,真不是因为那事。” 陈艺异常坚决,只觉得张言是在担心给她添麻烦,振振有词道,“这种事要是不及时检查,以后可是后患无穷。张言,你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坐视不管!现在我就来你家,等着我!” “哎,真不是……”她还没再说几句,陈艺已经挂了电话。 …… 余邵宇昨晚没喝酒,酒都是那个女人喝的,而且她喝的不少。他一进门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迷醉的酒气,一看到她酿红的脸,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尽数上涌,所有的理智都抵不过最原始的欲望。 他只想狠狠得把她抓在怀里,想直接了当的吻她。 她喝的很醉,反抗也只是小小的,还有些调情的作用。余邵宇曾经以为自己坐怀不乱,正人君子,刚正不阿。这一切今天都可以拿出去喂狗,趁着一个女人喝醉对她肆意掠夺,这样的事没一点光彩。 做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做了,那一晚狠狠的在她身上发泄,好像她才是原罪。听到她梦里稀里糊涂的喃喃就觉得可爱,她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不太有脑筋的家伙。脱离他的照顾,居然也能好好地过这几年,这已经足够让他深深介怀。 第二日清晨,他醒的很早,女人还在睡,长长的睫毛,细腻的皮肤,还有微微嘟起的红唇。此刻,她正睡得香甜,胸膛一上一下均匀的呼吸着。 望着这一幕,他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 昨晚他居然和她就这么做了…… 在这之前,他们有四年的时间没见过面,她甚至还认为自己不知道她的存在,或许还觉得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人。 他失魂落魄起来,昨晚太过放纵,衣服裤子脱得到处都是,客厅几乎一片狼藉。他穿戴好,也把这一屋稍稍整理。最后,女人的衣服被他折好放在床头。这一切做完,女人还在睡着,一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余少艾吃羊肉过敏都是几天前的事了,现在居然还在医院待着,不仅如此,还成天的给他发信息让他过来看她。 余邵宇就不明白了,过敏这玩意一点都不严重,早早就可以回家了,按着自家妹子这么闲不住的性格,非要待在医院做什么? “余少艾,我说你这病还没好全?”余邵宇站在她床前,现在正拿着她的病历本仔仔细细的看着。 “患者面部红肿已消退,现如今有少量消化不良症状,其余一切待查。” 医院的这个“待查”余邵宇最清楚不过,就是没大碍的意思,为了保守起见,才写这么一个待查。 余少艾刚刚一直在削苹果,现在正大力的咬下一口,边吃着边含糊不清的道,“哥,还能怎么着,我在医院待出感情来了呗。” 他合上病历本,邪笑,“余少艾,老实交代,是在医院待出感情还是想在这里培养感情?” 余少艾狠狠瞪他一眼。 余邵宇顺势坐在床上,打量自家妹子一番,接着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妹子啊,李志诚不小心害你过敏是不对,但你也不能这样赖上人家啊,你自己说,这样,对!不!对!” 余少艾哼了一声,咬着的苹果如今只剩下半个,对着她哥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是要要吃了他,恨恨的道,“哥,您还说我呢,现在你自个儿住着那破地方,成天的还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都这么干了还不敢让人家知道。哥,你说你这是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余邵宇就知道他妹妹毒舌,肯定得着劲的埋汰他,“嘶”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 “哎,别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余少艾笑笑的打住。 余邵宇接着冷笑一声,说的无比邪魅狂撩。“你哥我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哎,哥,我认错。”余少艾乖乖举起手投降。 余邵宇收住手。 “刚刚口误,是百步笑五十步。”余少艾俏皮一笑。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余邵宇就知道他妹妹毒舌,肯定得着劲的埋汰他,“嘶”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 “哎,别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余少艾笑笑的打住。 余邵宇接着冷笑一声,说的无比邪魅狂撩。“你哥我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哎,哥,我认错。”余少艾乖乖举起手投降。 余邵宇收住手。 “刚刚口误,是百步笑五十步。”余少艾俏皮一笑。 “你!”余邵宇没忍住,打了她一个暴栗。 T城中人最近都知道一个消息,这里的人们平时忙忙碌碌,像是城市当中的一个小机械。一个大机器中的小螺丝。能够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只有爆炸性的大事件,以及这样不得不举众皆知的大新闻。 就是连电视机的栏目也在换着台的不停报道,“据悉,我市城东一块地将被顾氏集团收入囊中,据总裁顾清泽所言,不出半年,我市最大的商业帝国将会落成。” 出了这样的大的新闻,就算是不想知道的人,也不得不知道了。李志诚开车等着红绿灯之时,巨幅的LED屏幕就在眼前反映着这个消息。他一下看的呆愣,心里面突突地响着。以至于到了红灯过了还立在原地没有启动,后面的车子不耐烦的鸣着喇叭。 李志诚坐在车子里面,只觉得现在似乎整个城市都是喇叭的巨响。 张言素来上班时间都是掐着点到,以往她每每醒来,都是已经到了差几分钟就要迟到的地步。今天她起来的时候照例还是快要迟到,急急忙忙收拾好往外跑,连鞋子都是边走着变托上另一边。 “据悉,我市城东一块地将被顾氏集团收入囊中,据总裁顾清泽所言,不出半年,我市最大的商业帝国将会落成。” 路过一楼,老大爷最喜欢在早上的时候打开早间新闻,一边听着一边吃早饭。她路过的时候,总是能听到一些,要是有心,完全可以听完一整条。 城东…顾清泽……商业帝国……这样的词汇,就那么清晰的冒出来,在他的脑子里面一点点成型,越来越立体。 眼睛里面开始有泪水一点点冒出来,毫无理由的,不受控制的。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那样的湿润让自己手足无措,明明这样的事情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可是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想起来。 顾清泽……顾清泽…… 多年以前,她一直以为这是她尊敬的一位大伯伯,总是笑呵呵的,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衬衫。身上带着好闻的气味,见到她,嘴角就咧开,笑的特别慈祥好看。 可就是这样一位大伯伯,在他最受到危难,情况最紧急的时候,她依然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她擦擦眼泪,看见手上的手机时间,最后夹紧的时候手上的包,小跑着出去。 上了公交的时候,因为跑的太久,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细汗。抓着扶把手往外看,外面不断略过的商业圈,城市。看的时候,心里面喃喃念着,过的真好啊,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心里面一阵空虚,嘴角只是一点无奈的苦笑。 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明明已经忘的差不多,明明跟自己说好了再也跟自己无关。她自己都已经开始麻木,开始过起新生活。可是最近为什么,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清晰的就像是昨天刚发生,睁开眼睛却只能独自面对这样残酷无奈的现实。 顾谨言黑着脸坐在72楼总裁办公室,办公室里面,这个时候熙熙攘攘,坐了不少人,群英荟萃,牛鬼蛇神。顾清泽坐在总裁位置,黑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全部梳起,并且打上了厚厚的发胶。脸上从来都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从来都没有表情,只有真正的生气了,才会摔杯子大怒。 众人视线所及所看到的都只是他,顾清泽笑了笑,脸上得体又庄重。不了解他的人,真的就会认为,他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大总裁。 顾谨言忍不住戏谑笑了,满屋子假惺惺的人坐在一块,看上去都是俯首称臣,其实不就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卑躬屈膝。 梁柚秘书今日一身得体西装礼服,站在最前头表情得体,“各位董事下午好,现在将由我来介绍城东这块地未来的用途以及我们对于这块地的规划。” 梁柚手中的棍子虚指着屏幕上面的地块,一点一点不缓不慢的给众人讲解着。底下大多数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聚精会神。顾清泽微合上双眼,一副听的满意享受的样子。 顾谨言就想笑,靠着剥削压迫精明算计得来的利益,什么时候变得可以这样正大光明登堂入室,不仅喧宾夺主还这么堂而皇之。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顾青泽的脸皮什么时候能厚成这个样子。 但是现在这里坐着,满屋子的人。为了利益,金钱,权利,眼睛都嫉妒的发红,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其余的根本不重要。 梁柚还在继续介绍,大屏幕上开始放映着一些电视栏目对于这块地的报道。城东的商业圈,在还没有落成的时候,就已经宣传的人尽皆知。 在还没有投入任何成本的情况下就已经能够赚得盆满瓢满。顾大总裁果然观得风向,能够审时度势,用最小的成本,挣得最大的利益。不愧能够坐稳T城商业圈龙头老大的位置,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不知道顶着多少人的鲜血。这一路坎坎坷坷过来,有多少人在途中被他狠狠踩了一脚。 顾谨言想笑,这虚假而又荒唐的地方,他已经再也待不下去。梁柚是一位合格的秘书,不论什么时候,总能顾得大家的面子。顾清泽会选择让她来这样重要的场合,当真不是没有道理。 顾谨言无意搅乱这一场局,更加不愿意让梁柚难做。最后终于站起身,推开工作门,独自走了出去。 他的脑子里头乱哄哄的,外面也是闹哄哄的,有几位小秘书上来找他签文件,他连上面的字都看的不太清楚。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他的脑子里头乱哄哄的,外面也是闹哄哄的,有几位小秘书上来找他签文件,他连上面的字都看的不太清楚。 余邵宇,余少艾,余振华…… 顾谨言忍不住想着,忍了这么多年,他们都为了彼此放弃这么多,迁就这么多。难道这样的平衡却要在这样的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狠狠的破坏了嘛? 程安安近来工作都比较顺心,她来余航已经半年,其实因为是新人,再加上没有经验。所以大家对她都是保留意见,也不怎么说话。再加上自己的人,对于那些空降的,向来没有好脾气。程安安虽然自认为自己是有能力,但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却也并没有这样的信心。这里是余航,人才汇聚的余航,能来这里的,都是人才之中的人才精英之中的精英。 她这样的,只能够勉强算是合格而已。既无功也无过,这样大家找不出她错数的同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程安安和顾谨言谈恋爱的事情,几乎整个办公室都清清楚楚。程安安原本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要瞒着让大家知道,她不希望大家误会她是靠着裙带关系才上来的。 但是顾谨言和她的想法完全就不一样,既然自己喜欢她,那为什么不能够表现出来。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自己的部下,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们直接走人,怎么着自己一个大总裁还要看他人脸色? 但是,程安安不希望的事情不喜欢的东西都会特别的固执,不管他怎么劝怎么哄怎么骗都不听。他从来都是一个心软的性子,程安安这样坚持又这样固执,她一下子没有办法要,只能够就这么听了。 但是不表现出来,不代表着他不可以做点什么表示表示。 所以,每天早上的八点钟就会准时有一位可爱的小姐拿出一束鲜花的玫瑰放到她的桌上。摇曳生姿的美女踩着细高跟,随手一走都是人群当中的焦点。更何况她拿着的玫瑰花,主人就是陈安安。有一段时间下来,几乎维持了半个月。办公室里面,因为这些玫瑰花都快吵的浮反盈天。大家都抓着程安安问她究竟是哪位护花使者,这么不动声色的表达爱意。真是浪漫的不得了,让人羡慕不已啊。 也有懂货的人表示,那些花看着并没有什么来头,但都是从美国空运过来的,这些花尤其珍贵单独拿出几朵来卖是要好几千,更何况是这样一大串的。 程安安每次说到这些花总是不安多过开心,办公室里面的人对于这事,倒是已经习惯。只是她,看到了就忍不住要生气一阵子。望着办公室里面那个忙碌的男人身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坐下来飞快用手机编辑短信,一句话直直的骂过去,“顾谨言!!!!!!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能送的吗?你怎么又送过来了。” 过不多时,顾谨言那端就是假装无辜的语气,“安安,安安,我就是想买花送给你吗,你不让我。和你说话,你不让我接你回去你也不让我和你挨的近,难道就连送朵花都不行了。” 光是看着这条短信就可以想象那端男人假装太撒娇的样子,程安安放下手里面的手机,凭空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男人,她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间长了,这个花来的越来越多,也都是很准时很勤快,程安安每每收到看到办公室里面对着她幼稚伴着鬼脸的男人就是无奈。 办公室这样的地方最是藏不住一点点的绯闻,绯闻之所以称作是绯闻,就在于它的捕风捉影,毫无根据。但是绯闻之所以能够传播得快,也恰恰正是因为就算毫无根据,也能够说的让人信得服服帖帖。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更加不知道是因为惹了哪一位女士的脾气,办公室里头关于程安安和顾瑾言的绯闻就开始了。 “你们知道吗?程安安啊,你们别看她看上去那么单纯无辜,实际上人家可厉害了,顾总裁都被她迷惑了。” “啊?什么!!!顾总裁那么帅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她,再说了,人家要钱有钱,要车有车,要相貌有相貌,要学识有学识。程安安算个鸟!” “哎呦,你是不知道呀!人家程安安能够直接来我们这里,怎么可能就是像我们这样的草民。你还是太单纯了。” “切,就是一个长的又不怎么样,工作又没能力,只知道靠着家里面的关系上位的浪蹄子呗。” 某一日,程安安拿着水杯出去接水时,完完整整的听完了这么一大段关于她的评价。听完这些,她的内心毫无波动是不可能的。放下手里面的杯子,独自一个人回到了位置上坐下去的时候电脑屏幕上的报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浪蹄子,长得一般,没能力…… 这样的话如同芒刺在背,一根根的针扎在她的心里头。让她的自尊心,不断的受挫。原来大家对于他能够和顾谨言在一起是这个态度,没有一点点的祝福理解,只有猜忌,谩骂嫉妒。 程安安下班回家,依旧还是那副丧气的样子。她不知道的是今天自己今天由始至终的这副模样已经落到了一个男人的眼里。 第二天,程安安顶着被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早上起床化妆的时候都被自己吓到,但是没有办法,她只能够简单的涂了点遮瑕就来了。 一到办公室就立刻被人抓过去问,但是语气却是那样的讨好套近乎,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都与以往大不相同,欢呼雀跃,高兴的不得了,“安安,听说你和总裁在一起啦。是不是真的呀,你和我们说说呗。” “啊?”程安安听得一脸懵,傻傻的问,“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说,我和他没什么啊,他可是总裁我和他怎么能有什么关系呢?” 那人还是笑笑的,抓着她的手,“哎呦,安安,我们这么熟,你就别瞒我们了,这个是总裁自己说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那人还是笑笑的,抓着她的手,“哎呦,安安,我们这么熟,你就别瞒我们了,这可是总裁自己说的。” 顾谨言…… 那个混蛋小子! 她当下咬了牙,心里面不住骂了他很多声,每次做事情都不跟她商量,直接就把烂摊子扔过来。 在这种场合,她却也只能无奈的陪着笑脸,不住的做些无用功解释,“不是的,真的不是,我和总裁怎么能有什么呢。呵呵呵……” 当天下午,余航72楼办公室。顾谨言早早就把手边的事情解决,大中午的也不去吃饭,也不准备下班,继续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外面。 程安安早早就已经也处理完事情,最近她的工作总是很闲,以前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她本来就是资历最低的,再加上又没有工作经验,所以做的多也是应该的。现在这个场景,不要说,也就知道那些绯闻的作用出现了。放眼余航整座大楼,五六百号员工,饶是再有本事,谁敢惹总裁的女朋友啊。 顾谨言望着外面那个生气的女人,心里面就暗暗发笑,这个笨蛋,明明是为了她好也不知道。 程安安的确是很生气,不可抑制的觉得生气,其实顾谨言肯坦白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她也觉得很高兴,这是他爱她的一种象征。 但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生气?仔细想想那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吧,办公室的众人都觉得她配不上顾谨言。 这样尖刀利刃般的话语让她觉得受伤,原来自己和他之间差的那么多,难以弥补。 办公室里的人这个时候差不多都走了个干净,这几日,程安安都颇受他们关照,时间久了心里面也慢慢平静下来。 顾谨言看着差不多了,于是就走出办公室。谁能想到,平日里叱咤风云一句话钦点江山的顾大总裁这种时候居然开始对她撒娇,“亲爱的,不要生气了嘛。人家是因为爱你才会这样的,嗯……” 嗯这个字尾音拖得十分的长,程安安听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收拾手上的文件,尽管她早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了。 男人不依不饶的接着对她的身后撒娇,人直接就往她身上靠,说起话来,黏黏腻腻的,一点都没有总裁的样子。“不要不理我嘛,亲爱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要来硬的喽…” “顾谨言!”果然,她程安安就真的被顾谨言吃的死死的。就是这种时候,她连发怒都做不到。顾谨言只要一对她示好,她就像是一只正在发病的小母鸡一样,束手无措,“你最好别闹,我现在不想搭理你,你给我滚远点!” 顾谨言这家伙脸皮比什么都厚,根本不可能听她这样的话。依旧不依不饶没羞没臊,“哎呀,亲爱的,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好不好,你都已经好几天不理我了,送你的花也不要,给你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都要急死了。” 程安安无可奈何抬起头,瞪着他,眼睛都红了,“顾谨言,你有完没完!!!” “没完,我和你一直都没完,这辈子就缠上你了,程小姐。”顾谨言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吹气。他记得,女人的耳朵是敏感的,以前对着小声说话就一直往外躲着,顾谨言最是清楚不过。 “顾谨言!”程安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吼,抬起头的时候,眼角都是红的。顾谨言看到吓了一大跳,连忙抱住她的肩,“怎么了,我的宝贝,你有话好好说,干什么哭吗?你知道我最看不得你哭,你知道的是不是?” 程安安的眼泪没奈何还是一滴滴的掉下来,就像是成线的珠子,整个人格外楚楚动人起来。 “顾谨言,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自作主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想法,我的心思,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程安安一点点的说出来,就像是沙盘吐出一颗颗珠子一样,顾谨言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哭成这幅样子,心里面疼的揪成一团。 “程安安,你说说你自己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出来啊,干什么这样哭,你这样哭我真的好心疼,你知不知道!”顾谨言抓住她瘦弱的肩膀,先发制人,一点不管程安安哭成这幅样子。只是心里面实在难受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她情绪崩溃的一瞬间。 他接着好声好气的哄着,从来没有对那个女人耐心成这样,明明她也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可是顾谨言自从认识她以后,几乎整颗心都被她占据了去,整个人都被她的喜怒哀乐牵扯着。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够哄着,“安安,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这么久了就喜欢你一个。你不让我告诉大家,也不让我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接送你,你也不让我亲你抱你。你说说自己,是不是太坏了。我就这么一点小私心,自己喜欢的女人,让她过得好一点,让她觉得做我女朋友是件好事,让她知道我爱她。程安安,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就说,我哪里过分了?” 顾谨言嘴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愧疚自责。虽然嘴上还是一点不松口,没有悔过自新的样子,但心里头不知道多心虚。 “安安,”他继续柔声哄着,“你别哭了,我错了,就当是我错了好不好。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慌了,真的。” 柔声哄了好久,看到她一直还是哭着,心里头都不住揪成一团。 半晌,程安安才终于抬头,眼里含着爆满的泪花,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说话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顾谨言,你光会哄人,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 “好啦,好啦,别哭了好不好,我错了错了,真的是错了。”顾谨言在她耳边低低的哄,无限的耐心,柔柔的一直道。“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就去澄清,说我和你其实一直没在一起,全是我这个人的痴心妄想。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05.2922:55 “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就去澄清,说我和你其实一直没在一起,全是我这个人的痴心妄想。好不好?” 程安安终于破涕为笑,被他哄的眼泪鼻涕一大串的掉下来,心里头却止不住的觉得温暖,“顾谨言,你这个大坏人,明明就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太坏了,你这人!!” 程安安一笑,那事情就好办的多,顾谨言心里面一阵疲麻,总算是好受一点。“安安,你这丫头,你才坏透了。这么一下哭给我看,你也不知道我会多难受,真的是。” “你也好意思说,明明就是你自己惹的。要不是你和办公室的人说那些话,要不是他们都听了你的信了你的,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介意!”程安安一旦生起气来,就是这样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还有生气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带着刺的小狮子。 顾谨言怎么不知道她的脾气,这种时候会哭应该是心里面受了大委屈,到底有多大不好说,不过到底还是要好好哄着的。 “安安,你说我们等下去一起吃饭好不好?我带你去那家最好的酒店,就这样好不好?嗯?” 饶是再生气也抵不住顾谨言这样的安慰,更何况人家可是顾式的大总裁,人前人后都无比尊贵,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委屈这两个字怎么写吧。 程安安点了点头,虽然心里面有很大的变扭,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两人去的是一家很大的酒店,T城里面尤以为最,一水芳华,顾名思义还当真就是一处特别优雅的地段。 顾谨言喜欢这里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气派和场面,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家和一水芳华董事一直都有往来。两家人有所往来,那么孩子们必不可免也会有所交集。 顾谨言和齐俊峰从小到大都算是好朋友,齐俊峰不久前交往一个女朋友,听他说是位特别可爱的人。认识齐俊峰这么久了,他一直以来最感兴趣的就是程序代码,上高中上大学的时候,喜欢他的女生多了去了,排成一队都蔚为壮观。这小子死活不动心,顾谨言觉得就是天仙站在他面前,丫的小子也不会有一点改变。 这几年过去,顾谨言和他联络也少了,还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对女孩子动了凡心。 齐俊峰和他说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着的就是这个女人应该不仅仅是天仙,还是一位脱了衣服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的天仙。不然怎么可能引诱的了他去主动求爱,并且在他面前介绍的这么干脆直接。 齐俊峰当时的反应就是笑,捏着电话咯咯发笑,“谨言,我实话和你说,她就是位普通的人,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更加不是什么天仙。有的时候会哭哭啼啼,有的时候朝我发脾气,有的时候看见人家开着的豪车就大流口水。这些都没关系,我喜欢就行。” 齐俊峰说这些,行云流水,就像是一大早就已经想好一样。顾谨言却听的发慌,普通人女朋友,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过不可能。 “你知道…对于我们来说…”顾谨言握着电话,一阵出神。 “这个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她就好了,结婚这种事情如果是条件遇见条件,那还有什么意思。我现在自己也能养活自己,有什么必要和不爱的女人结婚。”齐俊峰淡淡的回,轻轻咳嗽一声,话里面有些淡淡的隐忍笑意,“谨言,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什么时候介绍介绍?” 顾谨言知道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自己的事清楚了,就巴不得看到人家也一塌糊涂,“你得了,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项目特别多,怎么着?编程大师,你现在是不是要去好好加班努力一把别拖工程后腿。” 齐俊峰咯咯大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咱们是兄弟,有什么事情,你会顶我的吧。” “啊?”顾谨言被这话锋一转的话头给弄懵,“你说什么呢,你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顶你的啊?” “没什么,我就是这么一问呗。”齐俊峰话里透着一股玩味,笑笑的。 顾谨言不知道他玩什么把戏,但还是实话实说,“我觉得吧,你要是真的有事,我绝对会不站在你这边的。你只管放心!” 齐俊峰狠狠一句,顾谨言都可以想象他咬着牙的样子,“你就这么皮吧,啊。得啦,苦逼的程序员去编程工作去了,总裁大人。” 顾谨言放下电话,方才齐俊峰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荡,“这个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她就好了,结婚这种事情如果是条件遇见条件,那还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简直说到他的心坎里,喜欢就好了,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这段时间,应该抓个紧,赶在齐俊峰还没和他哪位天仙分手之前,骗着程安安过去和他见上一面。顾谨言满脑子就是这一想法,没有其他。 程安安不是第一次来一水芳华,更加不是第一回上这个最好的靠窗包间,但对于这一回,她就是觉得莫名的奇怪。 对面的顾谨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样子,怎么瞧着怎么有股不可言说的感觉。要不是服务生一直在这里,她都忍不住要直接问问顾谨言怎么回事。 “亲爱的,这份菜你觉得怎么样,符不符合心意?”顾谨言特别的温柔,望着她笑笑问。 程安安有些好奇,还是点点头,“这菜单不是一如既然,难道比以前多了朵花?” 顾谨言还是笑,话里面俏皮的很,“什么多了朵花,我这是在问你意见,你这个根本不懂得调情的女人!” “你!” “切,亏我还那么喜欢你,真是………”顾谨言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直望着她,“你说说,能不能多那么一点情调?” 程安安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不对,但就是说不上来那里不对,“顾谨言先生,你今天怎么了?像吃了春药一样。” 顾谨言狠狠瞪她,眼睛圆圆的,带着点怒气,却又是可爱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顾谨言狠狠瞪她,眼睛圆圆的,带着点怒气,却又是可爱的。 程安安看着就奇怪,好奇着这个总是耍宝的家伙能整出什么花样来。低下头喝了杯桌子上得水,老老实实的道,“虽然说不上具体原因,但总觉得你带我过来是有原因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多了,”顾谨言心内剧烈一跳,暗叫几声不好,面上依旧维持不变,云淡风轻的夹了颗花生米,歪过头望着程安安,粲然一笑,叠声几句,“no,no,no,你想多了,真的,吃饭而已。亲爱的,我严重怀疑你最近累坏了,想事情方向跑的偏的够够的。” 顾谨言嘴里的那颗花生米嚼了又嚼,在嘴里面味道越来越浓,满口腔的都是那股浓浓的花生味道,冲的他鼻子一阵难受,因为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男人紧张又不肯承认的时候总是这样,程安安低下头,淡淡的应了声是,之后便没在多说。 包间里面,空调已经开到了20度,今天的气温并不高,空调开到这个温度,实例上还是有些冷的。程安安这么坐着,一边静静的喝水一边欣赏着对面的那个男人紧张的样子,心里面不知道多么的好笑。 服务生一点点的在走廊里面小声议论,因为服务原因,五六厘米的高跟鞋穿起来不在话下,“今天顾总居然来了,我就是远远一看,还是帅的惨绝人寰。”说话的这个在很久以前就是顾谨言的忠实粉丝,为了顾谨言不知道眼冒金星,双目桃花多少次。 “你啊,这个顾总你也说帅,咱们酒店的齐少爷你也说简直就是整出来的美貌,你说说你自己犯花痴也要看看对象,一天到晚那么不切实际。”这一位就实际的多,对于酒店里面的一概太子党,多半只是存着服务人员的恭敬之心,至于其他的,便不会想太多。 按照传统小说的套路,此人多半是个女主女二的角色,只因其落塌不羁,与众不同的性格。然而,这里并不是哦。 那人立刻憋了嘴,对着她抱怨,“思思,你能不能让我好好静一静,好不容易看到顾总和齐少这两位超级有钱有颜的人间极品。我花痴下怎么了,才不像你,对谁都没一点欲望。” 说到二人走到包间门口,相互对视一眼,接而噤声,推开包间。 里面正坐着四位,最显眼便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齐俊峰边上的这位,顾谨言对程安安从来没有丝毫避讳,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只要想带就直接带着程安安过来,因为程安安大家也都是眼熟的。 齐俊峰在自家举办的重要酒席上,往往不说什么话,一场席能够吃下来都很难得。这一回望着她们二位服务生难得的有了些心情,话也跟着超变多,“今天辛苦了,对了,红酒再多来一瓶,记在我账上。” 齐家家大业大,资产怕是他们这样的小鱼小虾想都不敢想的。但绕是这样,齐俊峰依旧好像是自己和齐家并没有一点关系一样。每每来这里吃饭,他都自掏腰包付账,一点不把自己当做是酒店继承人。 起初,这件事传到齐思杨耳朵里,他还是气的大怒。到后面,齐思杨自己都习惯了,大手一挥,儿子要是真有心和他作对独立就由他去,他齐思杨还真的不当回事儿。 这么一件事过后,齐俊峰是越发的自由,在他们这群酒店服务人员的心里面地位也就蒸蒸日上的多了。 一位长得帅的富二代并不多么稀奇,但是一位长得帅的十分富的富二代,不仅仅自己有才,有心独立,还真的就这么干了,付诸于行动。这简直就是真人版的偶像剧,现实中的马丽苏。 思思就站在齐俊峰边上,那么的端庄优雅,一丝不乱。齐俊峰在她耳侧小声的接着嘱托些什么,和齐大帅哥离得这么近,真是亏得她一点都不为所动。 陈艺自从知道了自己男朋友的真实身份之后,在看到齐俊峰也就变得不再淡定起来。全凭我怎么能想到那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花钱,不怎么爱说话,穿的也一身邋邋遢遢简简单单普普通通清秀男孩儿居然会是T城里面最大酒店的继承人呢? 陈艺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认识齐俊峰的时候,他是坐公交没有两块的零钱。当时几乎整个车的人都在看他笑话,这么一个小伙子居然为了两块钱,装作没带。要知道他们这个地方要不然就要办公交卡,要不然就是刷钱,像他这样的,身上没钱还坐公交的也是少见。 当时的公交司机脾气也很差劲,齐俊峰又是个男孩儿,他说起话来就更加没轻没重。“有钱就给我上来,没钱就给我滚下去,别耽误我时间。” 齐俊峰脾气也是当真的好,就是被这么吼了一句脸上也只是红了一些,并没有回话。当时满车的人都听见了,大家也都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陈艺站不住了,不就是两块钱的事吗,犯得着让一个小伙子这么难看吗?她摸摸包里头,正好有零钱,也就帮着给了。 她还记得当时齐俊峰脸上的表情,一种欣喜过望的欣慰,一种难以置信的愉悦。简直就是一道风景线那么靓丽。 那件事过后,陈艺以为自己和他再见不到面了。再说了,也只是公交上面给的两块钱,彼此之间打了个照面,笑了一笑,难道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吗? 却没有想到,当真还是会有其他的。故事借由那件事情顺顺利利的发展到后面齐俊峰碰巧来他们公司里面顶替有事的程序员来临时上班,放假那一天,陈艺的电脑正好中了病毒,不能够使用。那电脑里头装着这正是下午就要使用的文件,由于电脑坏了,实在太突然,她连备份的时间都没有。 齐俊峰帮她顺顺利利修好电脑,里面的资料几乎一点没有破损,就好像电脑突然没有坏过一样运行了一下,竟然比之前还要更好用了。 陈艺当时不由感叹,果然术业有专攻。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陈艺当时不由感叹,果然术业有专攻。 陈艺明明记得之前那个程序员同事说好了只是请一个星期的假,可是齐俊峰却在她这里足足上了两个月的班。和齐俊峰有了那一次的公交事件。又有了修电脑的这么一个契机,两人之间自然熟络不少。 陈艺这人向来热心肠,看到齐俊峰长得那么瘦瘦弱弱就不由想到自己大学毕业傻愣愣刚进公司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心里面那个感叹万千,当时好像是完全拿出了长辈的架势,对着齐俊峰颇有照顾。 那个时候是怎么都发现不了齐俊峰富二代身份的,她们上下班在公交上总能偶遇不少次,齐俊峰满头大汗的样子倒真是颇为搞笑。陈艺已经在这里生活的早已得心应手,坐公交的时候一点都不会被拥挤的人群有所影响,甚至能够云淡风轻淡定自若的吃着刚买的包子。 发现齐俊峰看着她手里的肉包蠢蠢欲动的时候,陈艺大脑里面就一个想法,不会这家连买早饭的钱都没有吧。陈艺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但看到齐俊峰这小伙子这么有自尊的样子还是没有戳破。 齐俊峰其实很奇怪,那天他只是在公交上多想了一下,为什么要在这么吵闹又气味重的地方吃早餐,为什么又要选择这么食之无味的包子做早餐。 只是这么随意的一眼过后,自己之后居然也有一份热乎乎的包子。陈艺在第二日遇见他时,从包里面先掏出份包子给他,再接着拿出一份自己吃了。陈艺一边吃一边说着,“吃啊,给你带的,新鲜热乎着呢。” 齐俊峰捧着包子愣在原地,一时居然忘记了反应。半刻过后,他打开有些热气的塑料袋轻轻咬了一口包子。虽然味道不是自己喜欢的,但是确实不赖的样子。 陈艺心里面暗暗想着,这小子果然是要面子,明明想吃昨天硬是憋着不肯说。还好我够机灵,给他带了,小子,现在心里头特感激我是吧。 陈艺很多年以后才知道,齐俊峰这小子对于包子这个食物最为不屑,往往看都不肯看一眼。陈艺真是不知道她当时在公交上面那么感激的吃着包子,是不是用了毕生的演技。 时间轴推回三个月前。 司机小王一直觉得自己的工作不错,每天开开车,接送一下少爷。往往只要出车几次,每晚五点半就能够准时下班。 伺候的人只有一个,齐家少爷。齐少爷年纪轻轻,家里面有钱的很,但是脾气是真的好。对于他这样的司机是真的好声好气,从来没一句大声的。再加上工资高,小王觉得这份工作真的挺好。 工作开始变累是在一天的午后,少爷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异常的激动,拍着窗户对着他道,“停车,停车,小王,快,给我停车。” 着急的不得了,小王吓了一大跳,一脚刹车就停了。好在后面没有跟车,不然很容易就有人撞上来了。 少爷急急忙忙就下车,更让小王吓到的是,少爷居然随后挤上了一班爆满的公交。那个时候正是上班高峰期,公交塞的简直站直都难。齐俊峰那样娇滴滴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这以后,就更加奇怪了。少爷开始换了上班的地方,也开始换了上班的工具。 小王不理解少爷怎么会把自己那份高薪水的工作辞了,选择自降薪水到一家连注册都没有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公司上班。 况且,就算换了地方,为什么总是要让他早早开车到公交站,少爷一直在公交站等着,非看到一位小姑娘才肯上去。 往往小王一直跟着公交走着,少爷非要等到那姑娘下了车之后一个站才肯下车。小王也就在那里在把少爷给带上,最后送回去。 这些奇怪的事如果说是让人意外,那么少爷那时候嘴角眉梢总是不自觉浮上的笑意就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 小王自己都快郁闷死了,少爷放着家里面小厨房精心做好的早餐一口不吃,非等到上了公交那位小姐塞给他几块钱的包子。不过这样也好,那些精美的糕点,面包还有豆浆牛奶都进了他的肚子。 那段日子,小王好像记得自己慢慢胖了十多斤。原来穿的宽宽松松,还能大一圈的衣服居然在那时候变得异常合身起来。 少爷和那位小姐的事只是他一个人知道,他也不笨,当然看的出来里面的猫腻。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董事长派他去的时候就已经嘱托过,对于少爷的事要定期汇报。 少爷对他确实是好,这个自然没得话说,但是要是惹恼了董事长,那么他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后来,少爷被迫从那家公司出来,又重新恢复了自己原来的职位。脸上几乎再没看见熟悉的笑颜,只是就是如此,少爷依旧对他客客气气。 小王心里面那么挣扎纠结,恨不能一头撞死了去。 少爷的办法总是很多,后面少爷开始下了班约着那位小姐出来吃饭,喝茶,见面聊天逛街。少爷把妹的法子果然不一样,别人都是砸钱狠狠的让妹子心动一把,少爷却带着她去买特价逛便宜的大学街,买一份不到一百块的便宜套餐……… 这样一系列的把妹手法,在这样迅速发展的21世纪,就是小王都没有自信能有妹子会多看自己一眼。少爷这样的大土豪有钱人居然还装起穷,小王不明白。 更加不明白的是,那位可爱的小姐居然异常买账,不到三十块的公仔抱在怀里也能笑的开怀。一顿三流菜馆的饭食吃的也是谈笑风生…… 小王真是开了眼界,果然,优秀的人到哪里都是优秀的。这个世界看你钱包的时候,你不必太过伤心,因为你没钱,你有脸有情商也是可以弥补的。 当然,前提是你有齐俊峰少爷这样天然雕刻般的美貌啊。 小王坐在车里面感叹,望着咖啡厅里面齐俊峰和陈艺小姐二人耳鬓厮磨,你侬我侬之景,心里面一阵叹息。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小王坐在车里面感叹,望着咖啡厅里面齐俊峰和陈艺小姐二人耳鬓厮磨,你侬我侬之景,心里面叹息。 少爷果然不是一般人,谈起气恋爱来真的是有一套,不谈则已,一谈惊人啊。 齐俊峰以前的时候有多么禁欲,谁不知道啊,不仅仅限于表面上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女生一眼都不看,背地里更是对女生们花花绿绿的名字都记不住一个。 陈艺是怎么走到他的生活圈子里的,其实这个很复杂,也很奇妙。有的时候齐俊峰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兀自想来都觉得世事真是难以预料。 那天下午,是哪一天忘记了,反正天气不错,阳光充足,适宜外出。那一天齐俊峰从车里下来,突然窜出来的高温一下子让他整个人都觉得烧到了喉咙管,热气直接爬上了脸。 小王就在院外等着,大中午的就直接把他叫过来开车,午休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正微合着双眼昏昏欲睡。齐俊峰往后望一眼,有些无奈,踏进了院门。这里是一处郊区的住宅楼,房子很老,还有些破旧。一直不重修装新,始终以着这样的面貌示人。 就和几年前齐俊峰来这里的时候一样,院门前的那棵树依旧茂密庭胜,嫩绿色的叶子在树梢一点点抽出新芽,阳光透过那些细碎的叶子一点点穿透,然后打到地上。齐俊峰站在树下抬起头,阳光在这种时候倒也没有那么刺眼了,反而还有着一些让人觉得温暖的味道。 恩师的住址就在三楼,齐俊峰以前并不喜欢编程,要不是恩师,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只不过恩师年纪大了,已经从学校退休出来,人又格外固执,怎么样劝都不肯搬到市区。 每一回来看恩师,走在车子开进来都费劲的坎坷小路,路边都是些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坑,一些湿了的泥直接把裤脚鞋子都染的一片发黄。齐俊峰就忍不住的想,这样的地方住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见过恩师,他在恩师的家里面坐下聊了大半天,恩师笑起来脸颊的两边都是褶子,岁月的痕迹已经十分明显。齐俊峰盘腿坐着,一边喝着恩师泡的茶,一边静静听他说话。 片刻过后,师母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了的水果,笑吟吟的对他说。 “来来来,俊峰啊,快吃点。”师母一向好客,齐俊峰来的次数不算少,一来二去师母见他也是格外热情。 齐俊峰笑笑,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拿了片西瓜。天气热,酷暑难当,这样热的天气,恩师的房里居然只是开着电风扇,对于年纪大的人来说倒是没什么。但于齐俊峰就是真的燥热,这么一片冰凉西瓜下去,嗓子眼的温度都逐渐退下去。 恩师也尝了片西瓜,用着自豪的口吻道,“这是自家种的,没打农药没用催化剂,是不是特别好吃?” 齐俊峰这才惊讶起来,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西瓜,的确那样的口感,就是一水芳华里面的供应都是自叹不如。“老师,你们到现在还在种菜?”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恩师一定要留他下来吃便饭,当时桌上的菜除了肉类几乎都是恩师自己载种的。 师母走过来,又递给他一杯水,“是啊,我和你老师没事可做,就喜欢在菜地里面折腾。自己吃一点,也拿点给你们吃吃。怎么样,俊峰,要是喜欢,等下带点回去啊。” 恩师在师母坐在边上的时候,手很自然的和她相握,二位坐在一起的场景倒是很像客厅里面二十年前他们的结婚照。齐俊峰难以置信,世间真的有这样长时间坚持下去的感情。 师母较之恩师就要八卦一些,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师母便直接问了,“俊峰啊,你都这个年纪了,长的又是一表人才,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女朋友啊?” 师母大抵也是知道些他前些年的情况,了解他这人并没有意向要找个女朋友,但每次来还是会问问。并不带恶意,只是长辈的关切,齐俊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现在还没有。” 恩师有些不太满意的盯着师母,抱怨起来,“俊峰每次来你都问,人家有没有女朋友你那么关心做什么!” 师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恩师也接着把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师母。 倒是齐俊峰觉得尴尬了,好端端的,惹得他们这样闹脾气。 刚一抬头,桌子上面一张女孩子正在对着镜头咧开嘴笑的开怀的照片进入视线,齐俊峰这么久以来承认自己见到的美女很多,见到的才女也很多,没有一个能让他多看几眼或者记住。 但,今天,好像不是这样了。 照片里面的女孩,她那样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有感染力。第一次的,居然对着一张照片发愣起来。 恩师看他这样,以为是好奇,笑了笑介绍起来,“哎呦,这是我们家的小女儿,皮得很,书也不好好读,就是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去年刚毕业,工作这么久了回来的还没有你勤快呢。” 齐俊峰喃喃点头,“恩师的女儿长得真是清秀,像您。” 师母搭话,有些泄愤之嫌,不冷不热一句,“有什么像的,反正臭脾气是像极了,每次打电话过去都嫌我唠叨。人呐,是真的不能老哦。” 恩师果然被她这么一道,鼻子哼哼起来,脸上已经做出微微生气的表情。 齐俊峰倒是觉得格外有趣,听说,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要不是如胶似漆,要不然就是形同仇人,能像他们这样生生气拌拌嘴倒也是不错。 走出恩师家,是在一小时后,正午时分还没过去,手上的腕表时针指到1字。齐俊峰走到车旁,里面的小王正在昏昏欲睡,他一走进又很快醒来。 齐俊峰进了车门,小王好奇地问,“少爷,您提着什么啊,这么放在腿上。” 齐俊峰望着手里面黑色塑料袋包着的半个西瓜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抬了头,“没事,你走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那一次过后,齐俊峰偶尔会在脑子里面想起那张照片里面的那个微笑,想起的时候心里面一个角落也会跟着温暖起来。很奇怪的,毫无理由,明明就是一个见都没见的陌生人而已。连名字他都不知道,怎么就能那么让自己上心? 那一天,具体哪一天自己也不记得了,不过差不多是在下班的点,城市的五点半总是热闹非凡。无数的下班族撒了欢,争先恐后的急着回家。他坐在小王的车子里面,车立在原地候了很久,前面几户堵得水泄不通。小王急的不行,一直按着喇叭,倒是齐俊峰一点不着急,只是闲闲的望着外面的风景。 一辆公交在他面前停下,以前对于这种停在自己面前的人和事物,他都不怎么关心,对于这些他好像总是格外的冷漠。这一次却很例外,隔着两张玻璃窗,五点半的阳光打在那窗户上,照的里面的人脸都不怎么能够看得清楚。 但他还是看见了,公交上,站在窗口处,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此时正在无聊的看着外面,因为堵车心情有一些不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他还是觉得,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女生就是那天在恩师家里照片上的那个人。 前面的车子已经开始发动,小王终于喘过气,预备着发车越过这条拥堵的街。 “等下,停车!”齐俊峰冷不丁冒出一句,说出这话,他自己也有些怔愣,怎么会要小王停车呢? 接下来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公交车在站台停下,他没多想,跟着拥堵的上班族人流一点点汇入公交车上。 原来T城的城市公交事业也这么有前景,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就是已经爆满的公交原来也是能继续塞下这么多的人,车子里头上班族们对于陆续上人神情漠然,看来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齐俊峰好在个子高,隔着老远,那女孩的丸子头也好辨认,他越过人群看到那位神思出游的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轻松下来,不自觉的就笑起来。 “喂,上公交不投币的?”公交司机不善的盯着他,“年轻人,两块钱都不给?” 司机的嗓门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全车的人都听见。跟着,半车厢的人视线都朝这边投过来,不是因为好事惹人注目,齐俊峰有一些脸红。 上公交要给钱这件事他当然清楚,但他身上怎么可能备有两块这样的细碎的零钱,更何况,他这一辈子都没坐公交的必要。 摸了摸口袋,更糟糕的是,钱包都落在了车里。外头小王正在跟车,隔着两层玻璃窗,小王望着他的眼神有一些不解。齐俊峰脑门都忍不住溢出汗来,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都忍不住苦笑了。谁能够想到一水芳华的继承人居然还会有付不起钱的一天。 “怎么,说都说了还不给钱?”司机的嗓门开始变大,望着他的眼神更加鄙夷,语音语调变尖,“打扮的人模人样的,至于这样嘛……” 车厢里面已经有人议论起齐俊峰来,“身上穿着的倒是好看,没想到却是个贪小便宜的主。” “两块钱都要逃,现在的年轻人呐!” 齐俊峰只觉得身上的外套变得额外的炙热,在这辆人满为患的公交里面,他的太阳穴也跟着隐隐作痛,“我……”他张了张嘴,一个小小的字节过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来,还真是头一回碰见这样的情况。 司机明显再无耐心,车子停在原地的时间因为齐俊峰拖得已经过分长了,不仅仅是司机,就是车里面的人都已经躁动起来,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的对他喊,“快给钱啊,不给就下车,别耽误我们回去!” “就是啊。” 齐俊峰很头大,微闭着眼,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司机冷笑一声,“有钱就快点上来,没钱就给我赶紧下去,别耽误大家时间。” 齐俊峰的脸更加红起来,松口气,小王的车也一直停在外头候着。已经做好了下车的准备,这个时候,一个女生穿过拥堵的人群走过来,一边走着一边稍显暴躁的对着司机发火,“走吧走吧,人家可能也是忘记带钱,师傅,这两块钱我帮着给了。” 女子说这话时从包里面便掏出硬币,一咕噜的投进投币箱。 司机被女子说的有些心虚,刚才做的确实是过分了些,虽然车里面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对的。 齐俊峰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女生,从她走近,再到投币,最后对着他礼貌的一笑。目光怎么样都移不开了,那一瞬间,对于自己方才受到的待遇也就再无他言,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艺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天他们见面,其实是齐俊峰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坐公交。她也不会知道,齐俊峰平时到底有多么伶牙俐齿,思维敏捷;更加不会知道的还是,齐俊峰本来都打算要自己独立,编程公司都在筹备之中,只是因为她,他甚至愿意继承一水芳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必知道,在恩师家里的时候,师母一句无心的,“我女儿啊,真是让人头痛,这么大年纪了,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这一句话,让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一水芳华包间里,陈艺坐在齐俊峰的边上,望着陌生的顾谨言,程安安,心内有些许不安,双手忍不住在裙下攥成拳头,干咽了几口口水。 顾谨言早就想见见齐俊峰的那位,好容易见了,目光自然而然的也就多看几眼。这么一看,比起自己所想象的沉鱼落雁自然是没到那地步,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的气质却又是沉鱼落雁比不了的。他看的正起劲,大腿内侧传来一阵熟悉的痛感,要不是自己耐力了得,恐怕就会直接叫出来。 程安安小姐望着他笑了笑,“顾总,您怎么了?” 女人掐人的手法真的是无师自通,顾谨言近来是越发疼的厉害了,男人的求生本能自然强的很,低下语调,暗暗地在女人耳边道,“这世上的女人只有你最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啊,安安小姐姐。”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这位同学,你有一点奇怪 陈艺一直不会忘记有一个午后,她正在家里面休息,夏日的酷暑把整个人都炙烤的燥热难挡,家里头居然都不开空调。陈永泉一直反对空调这一破坏环境又对身体不好的设备,在知名高校的物理老师面前,陈艺小姑娘一向没有什么话语权。 更何况这位资深老师还是自己的亲爹。 张紫燕这个时候端着一盘洗好的杨梅过来,在陈艺回来的前一天就提前摘好洗好然后放到冰箱里面去冻着的。张母这一份拳拳之心都是因为最心爱的小女儿终于能在放假之余回趟家。 却不想,她三不知回趟家还能那么凑巧的碰着上门拜访她老爹的以前学生。那学生大概在一点左右到门口,轻轻的敲着门,陈艺待在房里听到他在门口嗓音淡淡的说着话。“陈老师,我来了。” 陈永泉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笑的都快要合不拢嘴,“来了,来了,来了就好。” 陈艺正觉得奇怪,张紫燕已经把那盘她吃的差不多的杨梅准备着端走,顺带着掐她一把,“一回家就是吃吃吃,小半斤的东西都吃完了,你这头猪。” 陈艺哼一声,“你不就是拿来给我吃的嘛,切,张女士。” 门外面的动静还在继续,陈艺把声音放得小小的,“妈,外面什么人啊,听声音怪年轻的。” 她想到前阵子张女生在电话里面叹息万分,感慨这个母猪都能上树的年头,陈艺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男朋友。自己家养的白菜迟迟等不到猪来拱啊。 陈艺那时候就嫌弃万分,对于张女士老母鸡一样的苦口婆心,知道下一句就是赶紧找个男朋友之类的话,于是乎准备应付几句就直接挂断。却不想,张女士的话锋一转,捏着电话很小声的问她,“你这个周末回来一趟好不,爸妈都挺想你的,你爸爸昨天还一直看着你的照片念叨呢。” 陈艺的小心肝啊,被这么一句话说的无限的柔软,好像是一汪水上面扬着的帆,这个时候答应的话不知怎的就那么顺口,就差三叩首了,“好好好,妈,我这正好没事,不加班。等着,我周六回来吃午饭。” 那端张紫燕也开心的很,笑嘻嘻的说好,两人再寒暄一番才挂了电话。 陈艺那时候正在上班路上,挂了电话就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嘴巴都硬的不行的张女士怎么突然煽情起来。 “妈,那是什么人呐?”陈艺彼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张紫燕得意的表情,有些小小的紧张。 掌心也跟着出了汗,满脑子的都在想,怪不得你对我这么好呢,原来是想要把我骗过来给我安排相亲。这时间点还真是够紧凑的,老娘刚回来吃个饭,小伙子就上门了。 张紫燕对着她凌眉一笑,“怎么着?对人家有意思?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单身姑娘,你真是……” 陈艺赶紧截住她话头,腆着笑脸的道,“妈,您怎么老是这么给我压力呢,我这才多少岁啊,二十五岁的花样年纪,本就该不着急的呀,是不?” “想什么呢,你那眼神一过来我就看出来了,怎么着,还担心我给你安排相亲?得了吧你,你这个鬼灵精怪哪里会有人要,真是想的太美了。”张紫燕推开她的手,继续喃喃,“要是有人愿意和你相亲,你还能单身到现在?你妈我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你说说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鬼东西。” 陈艺被她念得一句话都回不了,只能立在原地无奈不已,眼睁睁看着张母就要出去,懒懒一句,“妈,那你们忙,我睡个觉,昨天一直都没有休息好。” 张紫燕果不其然回过头,恨恨望她一眼,“出去见见人能怎样,这个就是你老爸之前的学生,人家都要比你懂得感恩知道不,成天的过来看看。你说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东西……” 陈艺上床直接把被子盖着头,看也不看她妈,然后拿出耳机插上听自己的歌,彻底不理会外头。 她刚刚说的话还真的没错,现在确实困了,一躺上床没过多久就熟熟睡去。客厅那端的声响不大,但是她在睡梦中居然还是听到了一些,仿佛是有人正在议论她。人的耳朵就是这么奇怪,外界的那么多的信息传入耳朵的时候只会对和自己有关的格外敏感。 恍惚间听到那个清亮嗓音在说话,“师母,现在还没有女朋友,还是单身。” 她睡梦中翻了个身,兀自的想,天底下单身的人还是很多的嘛。 接着又是那个声音了,淡淡的,轻轻的,听起来很好听,“恩师的女儿长得真是清秀,像您。” 就这么一句,她好像就有些醒了,她记得客厅里面就一张照片,那个时候她出去春游心情特别好,当时站在山上迎着微微的和风拍了这么一张照片。事后,爸妈都说这照片好看,坚持着洗了一张,还装在相框里头放在了客厅。这也就是说,男生说的是她了。 嗯,清秀这个,陈艺自己也觉得,自己确实够清秀的。 张紫燕的声音总是格外的尖,说起话来一点不给她面子,“哪有什么像的,倒是臭脾气像极了,每次打电话过去都嫌我唠叨。人呐,是真的不能老哦。” 陈艺皱了皱眉,睡意开始一点点的抽走。 好,她咬咬牙,忍着忍着,毕竟是自己的妈。忍了忍了。 她翻个身子接着再睡,昨天晚上加了会班,再加上不知怎的自己又失眠了,早上起得老早就赶来这边。她到现在已经很困了,窗户那里开了一个小缝,微微的风吹过来,倒也舒爽。 要不是那熟悉的一句,“哎呦,我们家那女儿啊,到现在也还没有个男朋友,真是愁死我了。” 强调声音,都和往常一个样,陈艺一下睡意都去的干干净净。她妈果然一点不省心,四处给自己撒网,就连自己老爹的学生都不放过。 她有些烦躁,不就是单身,单身有什么罪?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果然是不能单身太久 陈艺从床上下来,胸膛里面一直憋着一股气,丫的,张紫燕女士最近真是越发皮实了。 等到她推开门出去,只看见外头坐着张女士,现在正坐在沙发边上磕着瓜子,无限悠闲。就是这么一位悠哉悠哉的女人,刚刚无情的对着一位无辜睡在室内的人发射了冷枪冷箭。这一无情的做法让她到现在都不由心内一窒,无限凄凉。 “妈,您说说您这是亲妈吗?啊?”陈艺顶着鸡窝头抗议,不知道有多么的委屈和生气。 张女士还在磕着瓜子,一点都不为所动,对着陈艺的抗议以着绝对的优势直接压下来,“怎么着了啊,我养你这么久,连个男朋友都不给我带过来,我说两句怎么了?年纪大了就不听话了,怎么着,现在是不是都不要妈妈我了。” “妈,我是再说,你怎么能随便就当着陌生人的面那样讲我,你怎么能扯到那方面去。”陈艺憋着嘴抗议,张女士这人呐,最是难沟通。 “你不想我讲你,那你好好的给我找个像样的男朋友过来啊,省得我天天操心来操心去。” 和女人不能讲道理这件事,不仅仅是男人深有体会,陈艺长到如今这个岁数,也算是认识颇深。和张女士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深受她的荼毒,凡事不管有理没理,反正都要被压迫就对了。 陈艺深深叹口气,走到自家的小窗户去,刚刚那位男生已经走了,现在望过去还能够看的见他的背影,手上提着的是个黑色塑料袋,看上去里面应该是个西瓜。陈艺憋憋嘴,自家这么久了每每她吃点东西都要念叨一番,对于一个学生倒是大方的紧。 她父亲陈永泉居然也舍得在这么大热天亲自送他一趟,陈永泉年纪大了,走路的时候腆着一个小小的肚子,总是爱戴副眼镜,显得很有学问的样子。陈艺就看着男子靠近轿车,接着对着陈永泉点头招手,车子开走消失在路口之后,陈永泉这才慢悠悠的走回来。 陈艺就纳闷了,这么一位学生,哪里值得自己老爹这样依依不舍,百里相送。就跟自家的崽子一样,不对,她都没有这个待遇。 晚上的餐桌上,陈艺自取其辱的把自己心中的疑虑都问出来,“爸,中午那什么人呐,您那么宝贝他。” 陈永泉鼻子轻轻哼一声,似乎就一直在等着这么一句话,才好借由这个好好发作一番。陈艺吃着饭,隐隐有一种自己被逮着了的念头。果然,陈永泉立立嗓子,开始了对她的声讨,“俊峰半年来看我一次,这么多年过去,我都退休了也一直没变过。你说说这年头,就算再怎么感激老师,能坚持每年准时的去探望也是难得。现在啊,很多人的子女都做不到这一点了,你说说,是不是?” 陈艺差点没被自己嘴里的那块萝卜噎到,咳嗽几声,讪讪的附和,“是,是,是,爸,您看看你都这么胖了,这么肥的猪肉可不能再吃了!”这么说着,手上的筷子已经伸到陈永泉的碗里,直接把那块滴着红油的肥肉给夹出来。 陈永泉的脸立刻就黑了。 赶在他的脸黑成锅底之前,陈艺自己把那块肉吃掉,边吃边对着陈永泉呵呵笑了两声,“爸,我这也是为了您好,您说是不是?这才是真的良苦用心,忠言逆耳利于行是不是?” 陈永泉高血压,还不爱运动,尤其是这个年纪了,就更加容易引发各种疾病。但是他就是固执,怎么着也要吃自己爱吃的红烧肉,张女士要是不给做还不答应的那种。因此,每每陈永泉上了饭桌,全家人的雷达就开始启动,全程就盯着他一人的筷子。 陈永泉这一下不高兴,直接把筷子撩在一边然后就发起了脾气,“女儿回来就让我这么受罪,吃一块都不行吗。” 他这副委屈的样子,张女士一点不为所动,给陈艺夹了块清蒸鱼,眼睛因为笑眯成一条细细的缝,“你爸啊他现在每餐就吃一块,每天就惦记着那么一点东西了。不过没事儿,本来也就是不该吃的东西,是不是。我们艺艺做得好。” 陈永泉被说的更加委屈,索性话都不说了。 陈艺这顿饭吃的倒是开心,张女士时不时的就和她说说笑话,讲讲最近发生的新鲜事。虽然都是些琐碎的不能再琐碎的事情,但是陈艺听起来就是有劲。 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陈艺抬起手看了看表,今天周鑫临时提醒她回去上班,现在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张女士和陈永泉年纪大了,早早的就去卧室歇息,陈艺知道他们刀子嘴豆腐心要是知道自己要走,恐怕又要眼泪巴巴好久,于是也就直接从家里静悄悄出来。开车回了T城。 这一夜,她行驶在有些破旧的路上,颠颠簸簸的车子一下一下的震得她发晕,不管多少次来都是不习惯。她开了窗户,夜里山脚下的风顺着窗户飘进来,引起身上的飒飒凉爽。这个时候车里面的电台正好在播放着一首情歌,朗朗的调子,还有里面悠长又富有磁性男歌手的声音,听起来倒真有一些想要谈恋爱的冲动。 她停下车子,脑子里面就想起今天听到的那个男生的声音,好像也是差不多这种程度。 十多点,这里几乎没有行人,外头的月亮和星星都特别的亮,抬起头去看,好像就是在自己头顶,一伸手就能够碰到一般。她静静地待了会,再发动车子的时候兀自笑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只是听过声音的男人有所念想。陈永泉教学时间长达四十年,他的学生说不定和自己的年龄都差不离,兴许那位嗓音迷人的家伙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秃顶男人呢。 就是这样一个未知的男人,自己居然也会对他有所遐想。人呐,看来果然是不能单身太久,其实张女士的话就是听起来刺耳了点,但是句句在理。 陈艺这样想着,一边摇摇头一边驶出这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帮你投了 陈艺等了很久的公交,今天星期五,下班的人异常的多,很多人借由这个机会回家什么的,因此往日来说很拥堵的公交在今天就更上一个高峰。 堵车,又是堵车,车子不住地鸣着喇叭,但前面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陈艺今天刚好是生理期,本来就不愿意动,加上又是刚下班身心俱惫,现在真的只想赶紧的下车回家。望着前面一条路上堵得几乎水泄不通,她一下无奈,眉头深锁,这到底是要到什么时候。 马路喧嚣作响,她被这么多的车子喇叭声鸣震的耳朵都痛了。 再一次的到站换来的只是上来更多的人,车厢比起之前更加拥挤几分,她皱皱眉,连句话都不想再说。 车子应该是要立刻发动的,可是却一直停着,前头司机那里的声音传过来,“喂,上公交不投币的?”片刻过后又是一句,“年轻人,两块钱都不给?” 原来又是有人没投币被司机抓到,这里的司机大多都这样,如果有人没有投币,他们就直接耗到那个人把钱投了才肯走。每每这样总是十分奏效,不仅仅是来自司机的压迫,更多的还是身后整车人,他们烦躁催促不耐烦的目光逼视下,你总是会免不了十分尴尬。 陈艺是个马大哈,以前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没有过。 那时候真的很不喜欢那种感觉,就因为拿不出来两块钱,在大家眼里就成了一个想要趁机蹭车不愿意给钱的人了。 前头的男青年长得倒是挺帅的,穿着一身小西装,能穿小西装还来乘公交的人,想必也是位和她差不离的上班族。陈艺抓住扶杆,继续看着这场面。 大家都当热闹看呢,一些人原本死气沉沉的眼中现在都开始发光发亮。直望着前头的男主角,不断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这种情况大家多多少少也都遇到过,正因为是自己吃过亏,所以换成是别人的时候总免不了踩几脚。 “怎么,说都说了还不给钱?”这一路公交的司机脾气一向不好,说话不好听,嗓门也大,陈艺只听见他语音语调变尖,又是尖酸刻薄一句,“打扮的人模人样的,至于这样嘛……” 男青年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陈艺看着就微微叹息,还真是什么事都有。 车子一直停着,车厢里面热度越发上升,又挤了这么多的人,实在不好受。 已经有不少人直接对着他发射冷枪冷箭,“身上穿着的倒是好看,没想到却是个贪小便宜的主。” “切,两块钱都要逃,现在的年轻人呐!”这句话甚至把所有年轻人都黑了。 司机明显再无耐心,车子停在原地的时间因为青年拖得已经过分长了,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的对他喊,“快给钱啊,不给就下车,别耽误我们回去!” “就是啊。” 气氛变得针锋相对起来,整车的人都对着青年。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没钱就应该下车。但是默然的社会这种时候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解围也是这个社会的失败。陈艺本不想逞这个英雄的,自己现在身子不适,光是站着就难受。不过摸摸包里正好有两块零钱,帮帮人也没有什么。 车内众人都是助推,司机冷笑一声,恍如胜利之师,“有钱就快点上来,没钱就给我赶紧下去,别耽误大家时间。” 陈艺拨开人群,朝着车头过去,本来就烦躁的很,现在就更加暴躁,一边走着一边道,“走吧走吧,人家可能也是忘记带钱,师傅,这两块钱我帮着给了。” 她从包里面便掏出硬币,一咕噜的投进投币箱。她看了一眼青年,长得确实挺帅的,今天也真是倒霉的够够得了。她对着他微微一笑,随后再走回车门处。再有一个站而已,她就可以下车。 回到家里面张女士的电话就如约而至,陈艺放下手里的包,感叹张女士果然法力无边,“喂,妈,”她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张女士那端也明显感觉到了,关心起来,“你怎么回事啊,生病了?” “没,妈,”陈艺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行云流水的做着家务,“哪能啊,我这么身强力壮,不就是每个月的那点事呗。” “哦,”张女士放下心,突然一下又大起嗓门,“陈艺,你是怎么回事,皮硬了啊。现在回公司都不和我们打个招呼,我和你爹一大早起床就看不见你人,急都快急死了。” “啊?”陈艺努力回想一下,“我记得我好像放了张纸条在客厅,再说了,你们会一大早起床?别搞笑了,每天都睡到十点的老人家现在到哪还能找到啊。” 张女士嘶的一声,对着电话继续对她的声讨,“陈艺,我不管,反正你这样做就是不对。还有我说的这些话的重点难道不是我和你爹对你担心不已焦急万分?” 陈艺烧上一壶茶,柜子里面的最后一包方便面都没了,她本来记得还有,想了想才记起来前几天自己就给吃了。哎,她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妈,你们对我焦急万分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陈艺瘫坐回自家沙发,睁着大眼睛,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看来等一下是要去点外卖了。 张女士哼的一声,信誓旦旦的警告她,“我和你爸当然担心,养了这么多年的猪别那么容易就给丢了啊。” “妈,你们家的猪丢不了,我这起码得单身到三十岁呢。” 那端炸毛了,隔着电话感觉到话音里的颤抖,“陈艺,你要是敢给我单身到那么久,我就剥了你的皮!” “哦,知道了。”陈艺边点外卖,边毫无心意的应付着她妈。 齐俊峰这一晚没有睡好,满脑子都是傍晚女子走到自己身边的画面,对着他那样简单好看的笑容怎么样都难以忘怀。有的时候人是会魔怔的,就好比他现在的情况。 他拨通电话,找到恩师女儿所在的单位,工作岗位以及一系列信息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头一回的,他也觉得自己是一水芳华继承人这件事还不赖,最起码,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查到。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他拨通电话,找到恩师女儿所在的单位,工作岗位以及一系列信息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头一回的,他也觉得自己是一水芳华继承人这件事还不赖,最起码,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查到。 那家公司居然会是余航的分公司,齐俊峰不由感叹,顾氏号称几乎霸占半个T城的商业圈,果然并非虚言。顾瑾言是他玩的不错的伙伴,他们这样的上流社会之间,就算素未谋面也可以很熟络,有利益关系,交流就变得简单的多。 齐俊峰想到,自从毕业之后,他从事自己喜欢的编程,顾瑾言一心投入商海,二人之间的联络确实断了不少。 顾谨言一如既往,两个人虽然很久没见,但是一接到电话,那样熟悉的感觉就再次涌上。“俊峰兄,您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顾谨言笑笑的,齐俊峰都能够想象的到现在电话那端那人的笑脸。总是懒洋洋的,会露出一点点小小的牙龈,因为很瘦,所以看上去有一些可恶。但是,又透露出一些些的温暖。 其实这话他有一点说不出口,他要是很直白的说,顾谨言总是难免会问一问,这么一问,他便不知道该怎么答才好。 “你最近管理公司怎么样?小顾总。”齐俊峰先不着急,慢慢的从侧面和他谈一谈。 “这个?”顾谨言明显感觉到齐俊峰的紧张,他们相识多年,齐俊峰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问候,如此反常,必定是有事情。但齐俊峰不直说,顾谨言也就乐意看他纠结。 “最近还不错吧,员工又多了一些。不过,小齐总真的不打算回一水芳华了?” 齐俊峰不愿意继承家业,也不愿意挂名当齐家的儿子。对于他来说,最大的念想就是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来过自己的生活,尽管这很难。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讽刺,穷的人总想一夜暴富,或者是有一个富人的爹,最好再是自己不劳而获成了富一代。有钱的人,他们的想法却是做自己,不想成为自己被安排成为的人,而想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当然,这也是很难的。 二者之间到底哪一个更加痛苦?哪一个更加幸福? 这个就好像你问两个在一块长大的女孩儿到底谁的生活更好?她们的答案必定是彼此。 齐俊峰笑了,拖着电话,“谨言,我做编程也还不错,最起码现在老爷子不会强求我。” 齐俊峰那时候想要出门独立,对于一水方华董事长齐思杨来说,他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当时不仅仅是顾瑾言,大家都一致认为,齐俊峰所追求的梦想绝对会被扼杀在摇篮中,成为见不到太阳的向日葵。 但是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出乎意料的,齐思杨所表现出来的大气与肚量,着实让不少看客们都吓了一大跳。齐思杨不仅答应了齐俊峰的要求,并且对他所想要追求的梦想没有设置任何阻挠。 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想要看戏的吃瓜群众们都大失所望。不过,齐思杨的要求也不低,双方之间就像签了对赌协议一样。如果齐俊峰在一年之内没有干出什么起色,那么他就被迫一定要回一水芳华继承酒店。当然要是他真有本事闯出了些什么,齐思杨也很乐意让他去做自己的事情,酒店的话他可以一概不管。 当时顾谨言就觉得,齐思杨这个小老头肯定是表面上说是是是,到了暗地里头不知道会给齐俊峰下多少绊子。 没想到的是,这小老头后面做的事情居然就那么光明磊落,当真就让齐俊峰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到现在齐俊峰已经工作半年,听说最近做的一个编程已经是计算机界的一个里程碑似的榜样,齐俊峰确实厉害,在这一方面很有天赋。 按照这个架势,齐俊峰真的很有可能再不需要沾染一水芳华半点。不过齐思杨真的坐的住吗?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对自己家的酒店一点都没有兴趣,外头的一群饿狼,现在口水真是溜溜的流着,不知道多么垂涎欲滴。 对比起自己老爹的决断专制,顾谨言实在不敢想象,齐俊峰现在这副轻松局面。 齐老总当真就这么坐的住? 齐俊峰听到顾谨言在他面前绘声绘色地说出自己的疑虑,只是淡淡的笑,话语里面透露一些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软硬不吃,又很固执。我们家老爹当然也清楚了,你说我如果要做这个,他越是阻挠我,我就越是坚决。拼命的就想要做给他看一看,然后好跟他抗衡。我爹其实不是放弃了让我继承酒店,而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试图打动我。你只知道我做编程做出了一点成绩,什么时候看到我日日夜夜坐在电脑桌前的辛劳。一水芳华每个月的收入清单以及价格报表。都会准时在15号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顾谨言切了一声,好奇的问,“诶,不是你说你从家里头独立出来,难不成钱也都用自己的,不用家里的了?” “那不然呢?”齐俊峰嗓音清淡,“只是精神独立,还没从物质上独立有用吗?” “那你一个编程师的工资现在能做些什么呀?你可别跟我说你完全独立了。你们家司机每天来接送你那些宝马呀,真以为大家伙一点没看见?”顾谨言无情的戳穿他,事实上齐思杨还是对他十分好的,每天都安排好了人去接送他。 而且出入的宝马豪车都是连顾瑾言看到都不由眼红的,他们到了这个地步香车宝马都是顶级的配置,但是顶级的配置之所以称为顶级,在于的就是数量有限,能够拥有的人总是少数。 “对了,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到底是为什么?”顾谨言笑了,唠嗑半小时左右,齐俊峰以前还真不是这个性格,他那样惜时如命的人。 “嗯…这个……其实……真的有点事,你们余航一个分公司我想去那里实习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安排安排?”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有人给你修电脑 “啊?”顾谨言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抓着电话依旧不确定的问,“不是,齐大编程师,我们余航什么分公司能入您的眼啊?嗳,不是,话不是这么说,齐家老爹爹要是知道这个不得把我拆皮拔骨了去。放着自家那么大家业不要,跑我那小分公司去。” 齐俊峰止住他滔滔不绝之语,“别说那么多了,你能不能别闹,我和你说真的。” 齐俊峰这人确实不是爱开玩笑的性格,说出的话毕定都是自己心头所想的。顾谨言当然知道,但就是知道也没有办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又不确定的再问,“俊峰,你看上余航哪家分公司了?” “宁宇”齐俊峰道。 顾谨言脑门嗡嗡作响,太阳穴处有一阵淡淡的疼痛,半晌,他又重复了一遍,“宁宇?” 宁宇这家分公司确实是他们企业之下的,但是这家分公司跟余航的关系只能说是依附寄存关系。宁宇是个小企业,员工数目都不超过五十,办公室的总面积连两百都不到。比起顾谨言自己家里面的客厅都要小一些,再有,能去那里上班的都是再普通不过,学历不高的人。 齐俊峰从小到大一路过来都是学优生,学历高,人也好,帅,又是富二代。有能力有钱,顾谨言就搞不懂了,去他们那小小的宁宇做什么? “你去那做什么啊?”顾谨言疑惑不解。 齐俊峰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要求,轻轻的念出来,“我司目前急求一位程序员,要求:全日制本科以上,有工程师证明,工作经验超过一年。” 顾谨言边听边嗯了一声,“sowhat?难道因为你符合这个条件,就要去做?” 齐俊峰那边还是清清淡淡的,良久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谨言对着电话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陈艺对于员工的人事调动一向漠不关心,只不过这一次调动的却偏偏是那个经常会帮她修电脑的程序员哥哥。按道理说,他要是走了也并没有什么损伤到她的利益,但是更倒霉的就是,她的电脑,刚刚做好会议ppt的电脑,只是做好了还没有来得及备份,就在她去上了一个厕所之后,居然就出现了该死的蓝屏,而且连续重启都不行。 会议的时间就在两点半,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开始。张言已经在办公室里头布置好了会议室的位置以及茶水文件,周鑫大魔头也不止一次的站在办公室里头,对他们耳提面命,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谁要是给我出岔子,有他们好看的。 陈艺当时一点不为所动,毕竟有着几年的工作经验,这点事吓唬不了她。 却不想,事情往往总是没那么简单。这样的紧要关头,自己居然就出了错,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枪口上送。陈艺的PPT一向做的精美而且言简意赅,正是为此,所以每每重大会议总免不了她来操刀。这一次的会议是和华远的操盘会议,商量的就是公司下半年员工能否开工这样生死攸关的问题。 陈艺想到周鑫屡屡对着她们压迫剥削时张开的血盆大口,想到周鑫老魔头生气时候脸上**的青筋……光是想到这些,她就已经快要受不住了。完了……完了。 张言忙完布置会议,现在正收工往外赶,看见陈艺在办公桌边急的整个人团团转,关心的过来问,“艺艺,你这是怎么了?快要开始会议,现在是不是紧张了?”她记得陈艺有一到大场面就会手忙脚乱的毛病,虽然这几年明显好了很多,但是现在看她这架势,大有紧张的感觉。 陈艺现在脸色都有一些发白,今儿是真的倒霉,要说自己没有做PPT还没那么冤枉。偏偏自己是一切完工电脑才出的故障,现在谁还会听你的理由,大家只关注一个最终的结果。 陈艺扶住她的手,“张言,我现在有点慌……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和这家公司的缘分怕是要尽了。” 张言只觉得她在紧张,于是把她的手往怀里一带,轻轻柔柔的拢着,“艺艺,不要担心,就是个平常会议而已。怎么就说要和公司缘分尽了这种话呢,傻瓜。” “不是,”陈艺反而重重捏住张言的手,力度大的让她都忍不住皱眉,但看见陈艺一脸煞有其事就又认真看着她。“张言姐,我的电脑刚刚坏了,做好的PPT……现在估计是没了……” 越后面的字眼吐露出来的也就越加没有底气,张言瞪大眼睛就那么看着她,仿佛是在等着她再接着说出更加爆炸性的东西。对于陈艺说的这个,似乎是不为所动。 陈艺睁睁眼皮,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张言,还以为她是没听见,于是再重复一遍,“我做的PPT没了,会议等下要用的东西没了……我现在反正是完了,就是自己辞职和周鑫老头让我走的差别。你也知道的,周鑫那家伙,简直就是奸商……” 陈艺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之间已经把周鑫吐槽的千疮百孔,无以复加。在这其中还小小煽情一下,对着张言泪眼婆娑含着几滴小小的眼泪,“张言姐,我要是走了,以后我们还是要见面的,我们还是好朋友!” 张言忍不住的笑了,陈艺简直看的都要傻眼,张言把陈艺的肩膀抓住,稳了稳她的心神,郑重的提示,给了她救命稻草,“这个,我们公司最近新来的编程师可以修,不是什么大事儿,估计都不用花他十分钟。” “啊?”猛然被醍醐灌顶,好像是有人拿着一盏明灯把她前方的路都照的通透亮堂。陈艺对着突如其来的幸福有些恍不过神,想了想又觉得可行,原本已经做好被赶走的打算,这么一下居然又有了回天之地。一下欣喜过望,高兴的嘴都合不拢,抓着张言过来对着脸颊就是一阵狼吻。 接着立马打电话过去,“喂,您好,我是陈艺,我的电脑坏了,想请你们来给我修一修。” 那端接着再问几句,陈艺一连好几声,“非常紧急,现在请务必过来。”这么一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接着立马打电话过去,“喂,您好,我是陈艺,我的电脑坏了,想请你们来给我修一修。” 那端接着再问几句,陈艺一连好几声,“非常紧急,现在请务必过来。”这么一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挂了电话,陈艺立在原地望着那台自己如何操作都毫无反应的电脑有了些许心安。 会议开始前半小时,编程师赶到办公室,尚且站到门口询问谁是陈艺时,陈艺坐在五米远的办公中心就直接欢天喜地的跳过来,对着门那边招手,“是我是我,在这边。” 编程师自是立马循着声音过来,刚刚那一下陈艺还没有在意,现在编程师一步步朝着她走进,她才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要说是自己之前见过,好像确实这么回事,只不过在哪见的,她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 张言站在边上撑着腰笑笑,走过来揽着陈艺的腰肢,贴着她耳朵小声的道,“咱们这的编程师质量是越来越高了。” 陈艺环顾办公室一圈,大部分的女性现在都用着各种大量的目光在编程师身上探究着。陈艺顺着她们打量的视线也朝着编程师望过去,这么一看,身材确实是很好。窄窄的腰宽宽的肩,上半身呈倒三角形,隐约可见一些肌肉的形状,在他宽松的休闲外套里面包裹着。 陈艺的耳朵根子不知怎的就红了。 张言见她这样,拉住她,“嗳,你这是不是有些过啊,脸红什么。” 陈艺推推她,难得的没有回嘴,只是弱弱一句,“别闹了。” 张言和她这么久的朋友,只是最了解她不过,知道她这是害了羞,于是也不再打趣。 编程师果然不负众望,坐在位置上左摸摸右动动的,电脑就可以打开了。再接着又是一阵的快捷键设置电脑,果真如张言所言,没过多久,电脑就已经被修好。编程师对身后二人清淡一句,“修好了,你们看看。” 陈艺立刻无限兴奋的过去,抓过鼠标一阵打开文件夹,找到那份文件。再度打开,显示一切完好。陈艺按住自己的小心脏,不知道多么高兴,抬起手表一看,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 “真是谢谢你了,”陈艺赶紧的又把文件备份好了,对着编程师由衷的感激,“对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的,我一定帮。初次见面,你好,我叫陈艺。” 陈艺对着她友好的伸出右手,脸上笑笑的。与此同时,张言也跟着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张言,和陈艺一个部门。” 编程师伸出右手,和她们都是轻轻一握,嗓音依旧清淡,听起来温吞又富有磁性,“你好,我叫齐俊峰,很高兴能和你们认识。” “认识”这两个字的重音,齐俊峰咬的很紧,说这话时却是笑笑的看着陈艺的。 陈艺满脑子的就是会议,现在到了进会议室的时间,她收好相关文件,拉着张言。回过头对他真心的道,“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俊峰笑了笑,对着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半分钟后,两人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齐俊峰其实刚刚在给她修电脑的时候也存了些私心,女孩的电脑桌面上面的哈士奇,还有相框里面的兰花,桌上的摆设以及上面的一些书。 这些都可以显示出女孩平时的整理以及癖好,齐俊峰从来不是这样偷偷摸摸做事的人,今天却意外的觉得能这样也不错。比起什么都不了解,只能够满脑子乱猜来说,这样确实很不错。 他收了收东西便准备回去,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但是就是想要磨蹭一会儿,陈艺的桌子杯子以及其他的细节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未知的神秘。 他以前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种癖好,窥探他人,但是到了现在才知道,有的时候不是你不会这样,而是没有到那个地步罢了。 办公室的目光都朝着他投过来,里面有一些探究有些欣赏,还有一些居然是欣喜。齐俊峰意识到自己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未免有些长了,于是乎提了包,便准备出去。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还是终于被叫住,“嗳,等一等。”说话的人从办公室移到了门口,明显是为了截住他。 齐俊峰应声站住,那位女同事离得近了,目光也就更加肆无忌惮,直冲冲的就朝着他的脸望去。“这位同事,我刚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你知道不,你和一水芳华董事长的儿子,也就是一水芳华继承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那人的语气明显带着欢呼雀跃,一水芳华四个字,只是说出来就已经让她激动不已。 齐俊峰不知道的是,一个自己居然还能够像明星一样被人记住。只不过除去了一水芳华继承人的身份,其他的,大家恐怕就算见到本人也不能够认出来。 就像是现在。 齐俊峰扶了扶眼睛,笑笑的,“哎,长得像又怎么样?还有很多人说我和郭富城长得像呢,哪里能一个样。” 那人也明显是这样想的,长的再怎么像命运也总是不一样的,堂堂一水方华的继承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家小公司,当一位小职员。 那人摇了摇头,笑了笑,有一些窘迫,“刚刚看到你实在是太过激动,所以就直接就过来拉着你过来你千万不要介意。” 齐俊峰摇摇头,嗓音淡淡,“怎么会呢?” 走出办公室,他的心里有一些复杂。如果那个女人也能够像是刚才那位那样,记着他就好了。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明明在公交上有过一面之缘,现在面对面见着反而还说是第一次见面。 齐俊峰慢慢走着,心里头兀自的想,陈艺啊陈艺,我可是早就已经认识你了的。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好好认识彼此。 其实齐俊峰和陈艺的缘分,要是认真说起来的话还是颇有一段渊源的。这件事情应该是在五年前。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五年前的故事1 其实齐俊峰和陈艺的缘分,要是认真说起来的话还是颇有一段渊源的。这件事情应该是在五年前,说起来也是一段很长的故事。 优秀如齐俊峰,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迷失,那个时候对于学习功课一类的都毫无兴趣,每日都游走于大大小小的酒吧KTV还有网吧,像是所有不良少年一样。漫无目的,不知所谓。那段时间他过得很随心所欲,肆意的挥霍着自己有限的青春。只有跟着那些同样无所谓的青年们一起出去的时候,自己空荡荡的心才会有被填满的感觉,疼痛的知觉也能够接着被麻痹。 你要是要问他,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好说,也没有在刻意回避什么。只是短暂的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很差,好像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变的没有意义起来。???????????? 那个时候,齐俊峰的父母正在闹离婚。两位都是小姐少爷的人,生平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忍让。就连结婚都是为了逃避家族管辖的无奈之举,至于齐俊峰这个所谓爱的结晶就更加只是形式上的一种交作业。由此她可以掩人耳目,肆意放荡。 最后忍不了的是齐思杨,齐母白菁是一位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那么多年象牙塔里的生活,到现在成家立业依旧还是过得安逸,一切安好,出入宝马司机佣人,生下来就是镁光灯招摇一路,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不已。 有的时候,过得太好,就会寻求刺激,更何况现在白菁是种一切事情都已经完美的状态。太过完美是难以保全的,过不了多久,就会离经叛道。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短暂的夜不归宿,长得漂亮出手阔绰这些特征在男人身上就是要命的吸引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就更加让人欲罢不能。在那样的圈子里,白菁自然是很受欢迎的。已婚妇女的成熟魅力,玩的也开,无数的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在她身侧卖力叫唤。 这个年代,一夜激情欢愉,对于都市的男女已经稀松平常。只是齐俊峰还太小,齐思杨的忍耐限度也很小。战争的爆发是必然,结果也是同样惨重的。 某一日的下午,大约是五点钟,夕阳落下,半边的天都是金色。齐俊峰从自家车里头下来,当时的他背着白色的书包,阳光打在上面显示出淡淡的黄色。那天是星期五,齐思杨和白菁都会留在家里陪他吃饭,所以他很高兴。 推开门看到的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以前,白菁齐思杨都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尽管二人不发一语,但是,最起码看到他的时候脸上就会荡漾起浅浅的笑容。 此时,白菁冷笑的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电视正在开着,现在里面是新闻联播,主持人正在绘声绘色的宣扬新社会。地上有一部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白色手机,这手机齐俊峰见过,商店里面的最新款。路过大商场的时候,外头被拉起一块很大的横幅,上面就是这部手机的宣传。 也就是这部手机,前一秒白菁还在用着它和酒吧的人打电话。 “装什么装?搞得多像我的老公一样。”白菁率先打破这场沉默,斜瞠着难得愠怒的齐思杨,悠悠的道。 她这样混弄风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乎整个T城的人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要说完全不在意也不是,白菁也有些残存的自尊心。只不过,一想到安分守己的留在小小的家里面相夫教子,她倒是宁愿千夫所指,浪荡一些。 他齐思杨不是一向无所谓吗,表面上就是个正人君子,看起来多么正派。实际上,白菁最是知道他的心思。真是没想到,千年万年的老好人现在居然也有了生气的时候,开始对着她发怒了。 齐思杨确实是任由白菁去闹的,他和她的婚姻原本就只是商业手段。T城之中要说谁最虚假,那就是他们这些表面上正义凌然实际上连自己的婚姻爱情都可以按称斤算两来买卖的生意人。 结婚之前,他只是透过照片了解着这个女人,大致知道了名字基本信息。至于其他的,一无所知。他那时候还以为,女人这样娟秀清爽的长相,以后必然会是位说话轻声细语的好妻子。 结了婚之后,才开始慢慢露出本***荡,崇尚名牌,娇气,有的时候透露着刻薄。 这些他都可以忍,原本结婚就不是为了一个安稳的婚后生活去的。一水芳华现在的声望地位已经是T城中其他人无可比肩的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要求其他的就是贪心,齐思杨也就一味的纵容她。 生了孩子之后依旧放荡,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我也知道这个家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但不管怎样,我都是你老公。”齐思杨极力抑制自己的怒气,两分钟前,白菁就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和陌生男人讨论出去开房。就算再如何纵容,那样的话,她也是不该拿到亮堂的地方说的。 白菁从小到大没被任何人教训过,早就已经娇气的听不下任何人的话。尽管自己是错的,但因为是自己做的,谁说她都不会听。她尖着声音,缓缓的道,“齐大经理,那我想问,什么样的话是可以拿到亮堂地方说的?和我父亲谈融资?还是一结婚就让我签署股份转移书?” 齐思杨瞳孔微睁,一时被白菁的话噎的难以回答。 白菁更加觉得好笑,“我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这样想。的确,你们生意人的那些心机我是不懂。也看不明白一份与往常一样的文件是如何暗藏玄机,几个模糊意义的词语居然也可以有那样的诡变。只不过,我也不是傻子,要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齐思杨,你也不会相信吧。” “你……”被抓到软肋,齐思杨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白菁说的确实没有错,一水芳华那个时候出现财政危机,虽然看上去依旧风采,但是内部已经开始慢慢出现裂缝。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五年前的故事2 “你……”被抓到软肋,齐思杨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白菁说的确实没有错,一水芳华那个时候出现财政危机,虽然看上去依旧风采,但是内部已经开始慢慢出现裂缝。齐思杨一手创建的一水芳华,是他苦心经营了十多年才有了现在的场面。他却不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是不如人家天生的富二代。最起码,这种时候,他只能自己干着急,就连银行也拒绝对他的贷款。 和白菁的联姻就是在那个时候,白父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诱人,况且就是接受这个以后的结果也不会太差。他没多想,于是答应了。婚后比起他想象中还要顺利,自己的妻子看上去那么无知。完全可以加以利用,你要是又穷途末路,自然不会考虑自己做的是不是正确的。 白菁站起来,她本来就高挑,穿上高跟鞋就跟齐思杨差不多高。气场也很强大,朝着他走过来时,齐思杨竟有一瞬的退意。 “齐思杨,是不是特别希望和我离婚,这样就再无后顾之忧,就没有人对你指指点点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嘲笑你,娶了我这么一位浪荡妻子。是不是已经不打算忍着了,我告诉你,就算忍不下去了也咬着牙忍住吧。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人是不能什么都得到的,你说呢?”白菁手上提着包,是最新出的LV,她对着齐思杨嘲讽一笑,转身头也不回直接走出去。 齐俊峰就站在门口,白菁走过去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连那种嘲讽的笑意都没有收去。齐俊峰眼睁睁看着她推开门走远,立在原地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以前,大家都很羡慕他,因为家里有钱,加上父亲母亲都是美女帅哥,每每家长会后都能成为第二天大家谈资的风头人物。他的成绩一直都好,人又很乖,所以大家都非常羡慕他。就连他自己,也都以为自己很幸福。 其实那个时候,他们家还是和谐的,最起码,吵架这种场面他没看到过。当然也有可能,那只是白菁齐思杨在他面前做出的表象。 齐思杨那天看到齐俊峰,脸色都变了,颤抖着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脸上惨白,却做出一副笑笑的表情,哄着他,“俊峰,什么时候回来的啊?现在饿了没有?” 齐俊峰摇摇头,他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笑了,脸上的笑容更平时没什么两样,乖乖的道,“就刚刚回来的,爸,我饿了,妈妈呢,今天怎么不回来一起吃?” 齐思杨果然叹了口气,脸上都变的红润起来,拉着齐俊峰到餐桌那边。坐下不久,伸手打了个响指,示意厨房把菜端上来。齐俊峰书包里面有一份奖状,是学校的三好学生,他很高兴。以为带到家里面给父母看,他们也会很高兴。会拉着他的手带他去游乐园,会一起去餐厅吃饭,会有说有笑。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没有了。 王婶开始上菜,现在他才注意到,家里面的佣人们都不多嘴,就像是现在每到周五家庭聚会的时间段,白菁没有出现。大家都镇定自若,依旧各做各的。就算是刚刚十分钟前发生了一场剧烈的争执,他们也能够若无其事的打扫好,接着做其他事。 齐俊峰是那个时候开始堕落的吗? 具体时间忘记了,反正堕落是很快而且很轻松的。要想建成一座长城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天时地利,还要资金时间。但是,大城的轰然倒塌却只是一瞬间的事。 齐俊峰开始不去上课,就算是上课也只是坐着,既不听老师讲课也不做任何的事。只是那么坐着,傻愣愣的看着黑板,仅此而已。他的变化最先反应出来还是直观的成绩,雪白的试卷上面他已经有很多题目不会做了,就算是一些会做的,也都只是带起一些之前的概念,题目的主干在于他没有学习甚至于名词都很陌生的新概念。 他放下手里的笔,原本还打算写几道题目,这才发现原来也不是那么简单。以前的那些成绩差的同学怎么能够考出那样低的分数,现在他算是深有体会了。 慢慢的一些玩的好的同学离他而去,以前自己瞧不上眼的人开始找起他来。奇怪的是,他变得越来越看不惯那些以前的朋友们,对于这些看上去不三不四的二流子好像特别有话聊起来。一个人开始腐朽,原来是这么快。好像一棵大树,从根茎上就已经腐烂。 出入酒吧KTV已经是家常便饭,上万的名酒一个晚上就能开出好几瓶,他很小的时候就有自己的一笔存款。要不是现在想到要用,他不会知道数额已经如此庞大。 酒精这种东西很能让人忘记烦恼,也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中学生对于性这个东西还是十分向往的,得知的渠道有限,自己也知道这个东西并不是可以堂而皇之拿出来说的。因为隐秘性,所以更加让人想要探索一番。 酒吧里热辣身材齐臀短裙小姐坐到他身边时,他的感觉是麻木的。一张张血红的大唇以及浓浓厚重的妆容让人十分不适,身上带有的强烈的花香粉味,他很容易就皱起眉头,差一点,胃里的酒液也翻腾出来。女子不合时宜的用着自己的胸顶着他的手肘,柔软陌生的触感让他一瞬间又有些怔愣。 女子看他这样,以为是同意,富有技巧的双手接着攀上他的脊背,顺着衣料一点点往下…… 齐俊峰那个时候大脑一震,比起那样陌生的快感来说,更加让人生气的是被侵犯的强烈之感。 他很快推开女子,脸色极僵,没再说话。女子原本是笑着的,被这么一粗鲁推开,脸色狰狞,就欲上前找他理论。 吧台老板看人脸色极快,笑笑的便上前安抚女子,送了杯酒过去。接着再回身对着齐俊峰赔礼道歉。 齐俊峰没说什么,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也不想动,只好低着头继续喝着自己的酒,腹部有种火烧的感觉,方才被一撩拨就忍不住起了奇怪的反应。那样难耐又燥热。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五年前的故事3 齐俊峰没说什么,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也不想动,只好低着头继续喝着自己的酒,腹部有种火烧的感觉,方才被一撩拨就忍不住起了奇怪的反应。那样难耐又燥热。 很快又有一位女子上前,比起之前的这一位风格完全不同,看上去清纯,笑起来有淡淡的酒窝。身材依旧火辣,但是穿的保守。坐在他身边只是静静地,并不多说,偶尔剥一颗葡萄喂到他的嘴里。齐俊峰知道自己不讨厌这个女子,最起码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就代表着这个,但是,这也不是一种默认。 所以当女子以为水到渠成,大着胆子坐的离他更近的时候,齐俊峰霍的一下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身后想必是一大串的谩骂,但是齐俊峰不在意,只是在走出热闹喧嚣的酒吧,突然一下到了门外的时候。巨大的落差过来,在里面连件衬衣都觉得热,现在凉凉的风过来,居然有些丝丝冷意。 他今天没带外套,因为年轻,又是男人,所以觉得没必要。 上了出租,他的眼泪就不由得没出息的掉下来了。出租车司机但是着了急,见他年纪这么小,多半还是在上学,于是关切的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啊?” 对于长辈的关心,其实他还是很陌生,摸着肚子,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得太多还是真的就伤心,他抽着鼻子,“师傅,我没事。” 司机一路往前开着,和他一路唠嗑,“人这一生啊,很长也很短,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不要多想了。你们现在年纪还小,自然会想不开,等到以后长大了,也就知道了。” 齐俊峰一路听着,只是点头,等到下了车,一股脑的就跑了。他没有办法面对那样的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去听司机的话。 原来谁都有可能会有这样面对诱惑的时候,原来诱惑来的时候是这样的难以拒绝。 他回到家里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个年纪因为酗酒熬夜脸上已经有了很严重的黑眼圈,原来是个长的白白嫩嫩的小生,却不想今天头一回见到满下巴胡渣的自己时,居然透露出一种沧桑。他有些楞,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原来是那样讨厌母亲白菁,恨她风流,就是有了家室依旧毫无节制的四处和其他男人纠缠,抛弃了齐思杨,也抛弃了他。 可是自己现在做着的就是和她一样的事,齐俊峰心里面没了边的难受,自己现在不就是在走原来母亲的老路,自己最看不起的那条路吗? 他去酒吧的那一天,久居不下的T城头条商业报纸上的话题从“知名酒店巨亨如今家中发生巨变,现如今正处在离婚风波之中。”变成了“一水芳华总经理在今日与房地产巨亨之女白菁女士离婚,法院已经判决,子女抚养权归于齐思杨!” 那一天,他只觉异常伤心,木讷的去了酒店,找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收了一场提前的不符合年纪的诱惑,做了一件不该自己不会做的事,只是这样而已。 白菁和齐思杨离婚的事在原本就不大的T城可以说是掀起了一波惊天骇浪,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是没有秘密的,所有人的那些事情都不过是饭后谈资。只不过风水轮流转,总是会有轮到你的那一天。 齐思杨在酒会上出席之时也应该想到,当有人举着高脚杯过来大张旗鼓,打着安慰他的名义实打实取笑他的时候,满堂的人都在好笑的看着他,只等着他发飙生气。这些他其实已经预料到了,所以也就忍了。满屋子的人,都是T城之中的商业精英,现在站在他面前,拿着他的私事嘲笑,这一些他都应该预料到的。 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难受起来。胸膛里面喝下去的酒在一点点的升腾,直到了喉咙,就变得异常的辣,让人想吐。 以前结婚的时候,她虽然依旧穿着打扮时尚艳丽,看起来就不像多么安分之人。但是每每上班之前都会给他一个亲吻,接着为他系上领带,笑靥如花的送他上班。虽然做的饭菜十分难吃,作为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是愿意为了他洗手作羹汤。厨房什么时候成了一个灾难场,他是当真不知道的。有的时候哭笑不得,一看到她这幅样子都无可奈何。 这些都有了,他,究竟还是有什么不满足,非要接着榨干她的最后一点价值才好。 他有的时候甚至在想,要是自己没有骗她签那样的文件,现在他们是不是还能好好的。齐俊峰是不是也会开心一点。想到那些,心里面不可避免更加难受,无尽的黑夜里面,满满的都是悔恨和拷问。但是毕竟都是过去式了,再想又能怎样。 那天的酒会,齐思杨喝了不少。他本不是那样把持不住情绪的人,只是看着酒就忍不住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去。酒会的最后,几乎就在快要结束的十分钟内,所有人都喝的玩得累了,人走的差不多了,白菁出现了。 有些人一出场就像是所有的镁光灯都打在她身上一样,那样的耀眼夺目,好像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只在那里。白菁出场就是这样,比起明星的精雕细琢无可挑剔,白菁就显得更加高贵,高挑纤细的身材,肤色秀白脸上几乎看不出一点瑕疵,再加上精致的五官,远远看着就是一副艺术品。齐思杨望着她从远远的地方过来,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轨迹曾和这个人重叠。 作为这段时间的话题人物,女主人公的出场就变得更加隆重和轰动。他们离婚的事情闹得太大,再加上齐思杨一惯在人前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白菁则以浪荡出名。所以,人们对于他最多就是嘲笑几声,比之其他还是同情占比更多,那么对于白菁,应该就是从骨子里面的鄙夷。 今日她这样冒冒失失出现,实在不太明智。但白菁若是在意这些的人,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她斜睨一眼周遭众人,直直便朝着齐思杨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五年前的故事4 今日她这样冒冒失失出现,实在不太明智。但白菁若是在意这些的人,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她斜睨一眼周遭众人,直直便朝着齐思杨走过去,走到他身边,顺手拿走他手上的高脚杯。如同很多次的在家中夺走他手上的酒杯一样,高脚杯里面现在还剩下小半杯,白菁看也不看便自己一口仰头喝尽。相信这一幕,应该有不少人看到。 齐思杨有些想阻止她,但是一个女士都不在意,自己说起来就显得有些小气。况且,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再有,现在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不论做什么都会被无限放大。 “跟我走。”白菁放下杯子,就欲拉着他的手腕。 齐思杨不着痕迹的躲开她的手,现在这种敏感时期,他最不想也最不能招惹的就是白菁。 白菁自然看出他的意思,也不恼,贴在他耳侧小声的道,“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是关于我们的儿子总是要总有兴趣的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法院居然把他判给你……” 齐思杨冷冷的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真的有关心过他?” “那也比你放纵他去酒吧KTV的好,你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了吗?齐思杨!”白菁的声音因为激动再度拨高,大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有意无意看过来。 齐思杨冷静下来,吸了口气。知道这里确实不是谈事的地方,拉着白菁的手走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是这样成熟稳重的性格,可是在遇到白菁之后却越来越不成熟不稳重起来。 两个人走到阳台,再接着往外走向花园。他们举办party的地方是主人的一处私宅,平时不怎么居住,因为客厅够大,所以只有在举办重大酒会的时候会拿出来用。下台阶之时,白菁穿着的礼服是拖地的,高跟鞋的鞋跟又高,走起路来费劲。快要跌倒之际,齐思杨还是绅士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二人走到花园的地方,齐思杨左右望了一眼,现下四周无人,于是把抬起的手肘放下。 “俊峰的事,我们现在谈吧。”齐思杨冷静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也会不由自主的冷下来,时常会给人一种自己是没有感情的人一般的错觉。 白菁就是一直这样以为,现在到了谈这件事的时机,她却好像个人感情上了头,鼻子也跟着有点酸,“现在我和你终于离婚,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刚刚过来得时候,就那么看着,齐思杨的气色明显比起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看上去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原本就是谦谦公子的长相,那么看着真的还有那么点谦谦公子世无双的味道。 “白菁,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俊峰的事,我和你离婚明明是你一直要求的。”齐思杨说这些话时,整个人都很无力。当初白菁总是出去鬼混时,他很心痛,也希望给她多一点时间她可以改过来。却没想到,他的纵容只换来了白菁的一纸离婚诉讼。而且,这一场官司,一打就是半个月。两家人之间的财产纠纷实在太多了。 “可是你也没有拒绝,齐思杨,我说离婚的时候不也是你期望的?”白菁咄咄逼人的时候也是他觉得头最大的时候,这世上几乎没有人可以搞懂女人的不确定性。 “我……我们现在不要再争了好不好,我们……我们已经离婚了,白菁,法院也已经判决了。” “是,已经离婚了,现在满城的人都知道。出门的报社里面卖的报纸都是关于我和你的头条。”白菁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面含着点点泪水,视线朝着花坛中看过去,漫无目的地,“可是,我……我们结婚这么久了,这么久了……不是吗?” “结婚这么久,我见到最多的就是你声嘶力竭的样子,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去酒吧的样子,你打着电话说下一个地方是哪的样子。这段时间,一见到我就要把我杀了一样的你的样子,现在在这里不舍得的人却也是你。”齐思杨心里面暗暗的接着想着,说一定要和我分手的人是你,说我虚伪又做作的人也是你。 “算了,分都分了,再说其他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白菁背对着他,不知为何,明明见了那么多次的人,现在这样面对面时心里面居然还有着那样复杂的情绪。签完离婚手续出来的那一瞬间,她头一回感觉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自由。她生平第一次觉得特别的爽快,那是一种从心底溢出来的快乐。 酒吧娱乐场所,声色犬马自然都是一一去了的,挥汗淋漓不知道多少痛快。可她却觉得异常的空虚,那种从最深处的心底袭上来的无力裹挟着一丝丝的伤心。一瞬间好像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一般。 白菁抬起头,望着他,那张自己无数次凝望过的脸,语调怅然,“你现在是好了,反正大家都同情你,以后再找个更好的也没什么……不过,俊峰是我们的孩子,你应该管管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齐思杨一直以为白菁除了声色犬马,其他的一概没有兴趣,也不会关心。对于她来说,除了自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现在离婚了,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白菁,你要是那么在意俊峰,当初为什么选择那么做……” 这么说毫无意义,两个人明明已经分开了,而且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齐思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情感就不受自己控制。 “别说那么多,我知道我现在和你离婚了,但是,齐经理,站在男人的角度,你觉得我怎么样?”白菁走向他,他们两人身高差了十五公分。白菁一六五的个子站在一般女生面前不算高,站在他面前就更加是矮了一大截。 所以她就喜欢穿着恨天高,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不至于处在弱势。 还没嫁给他以前,偶然在一次的聚会上看到过他,当时他站在一处台子前面,满室的灯光投射在他黑色的西装上面闪耀着墨绿色的光。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五年前的故事5 还没嫁给他以前,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看到过他,当时他站在一处台子前面,满室的灯光投射在他黑色的西装上面闪耀着墨绿色的光。好像满屋子的人里面他最特别,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眸之中。微微躬下身子取酒,喂到嘴边轻轻喝下,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那个时候,白菁不知道什么是惊为天人,更加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如果她知道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一步。 白菁依旧记得那一次的宴会,不清楚是哪一户人家小公主的生日晚会,据说是十八岁的成人礼。小公主岁数不大,排场却不小,白家在邀约名单上赫然在立,白家父母那日恰好有事,只好派白菁去撑撑场面,白菁对于这些商业圈内的虚假交情一点意思都没有,会去其实也就是左右无事玩玩而已。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却不想受到宴会的主角格外的喜爱。小千金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过她,一见到她就格外激动。她一过去,手就被她拉在怀里,一口一个白菁姐叫的不知道多亲密。 白菁身材逆天的好,高高瘦瘦,虽然比不上模特们的高挑,但是作为时尚博主也是绰绰有余。清瘦之余又是完美的S型,不论轻熟还是性感都能够驾驭。她也是不知道,原来自己随随便便投的一些视频在网上能有那么大的动静。只是一个吃饭过程几秒的视频,微博的粉丝量就在一星期内直线上升,多了几万个张嚷着唤自己小姐姐的小粉丝,当时视频中身上的衣服也有大群的人在下面问着要链接。 白菁只是觉得好笑,头一回居然有了粉丝这种东西,对着电脑也就一板一眼认真的回答。只是,她一回答过去,那边也就没了声音。原来她穿的那些衣服看上去普普通通,自己也觉得稀松平常,但却是大家眼中的名牌。可能恰恰也是为此,和往常那些网红不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她,一直在她的微博下面留言。 她一直无心弄这些,毕竟自己家大业大,只是玩玩而已,没有当真。 做一个网红于她来说,还不至于。 小千金看来也是她的一个小粉丝,白菁姐姐叫了几十声,满场的来客里头谁都不看,只管着要和她一起亲热。 白菁颇有些无奈,可现在是小千金的家宴,今天又是她的生日,左右都不好折了她的面子。再加上人家小姑娘心眼当真纯净,一心一意的只把她当做是漂亮姐姐看。却不知道,其实那个时候,她在T城的上流社会圈子里已经有了不好的名声。 起初那些风闻倒都不是真的,白菁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惹了那尊大佛,劳得他们如此费心费力给自己宣传。尽管都是些言过其实听起来比真事还要真的传闻,但是,大多数的人都相信了。没有什么要比丑闻更能够让大家兴奋,对于这些,人们的期望就是丑闻越劲爆越好。 白菁也就接受了,那阵子,有个很狂烈的追求者,对于她一直都很热烈,但是偏偏白菁都不给他一个正眼,甚至有些冷嘲热讽。这件事要不是真的恨她,绝对做不出来。如果是伤了人家的心,那就让人家说几句回来就好了,自己又不会少块肉,也没什么大损失。 却不想,那人是当真的十分恨她,对于她的名誉声望都打着非要毁的干干净净的势头去的。这个圈子里头她的好友也有不少,慢慢的都有人好心提醒她,问她是不是最近惹了些什么人。她倒是没什么所谓,事情是不是真的,大家自然有数,只不过对于这个造谣的人,她是再不会容忍了。 这一场宴会,她等了许久,小千金年纪毕竟还小,不到十点嚷着困了就去睡了。一边走着,一边恋恋不舍的抓着白菁的手唤着姐姐。白菁被她缠了几小时,几乎动弹不得,一开始是有些烦,但到现在要分开的时候居然也有些不舍得起来。 送走小千金,白菁舒口气,往着大厅的一角走去。 角落里一堆的少爷公子哥们正在闲聊,西装领带因为醉酒现在都已经不成样子了,吊儿郎当的真是纨绔到不行。白菁看着那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的宴会打从一开始她就是要过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位,要不是小千金实在难缠,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张全今晚喝得不少,醉醺醺的看着人都有些模糊,但是他却没有看错,面前站着的就是前阵子心中惦记的缪斯女神。 “白……白菁?”他一个晃眼,女神就已经站在眼前,一时之间手中的酒杯都有些端不稳,险些洒出来几滴。 “张全先生,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白菁笑了笑,站在原地双手叉着腰,不缓不慢的道。 张全喝得烂醉,她神清目明,张全衣衫不整,她穿的体面风光,张全站都站不稳,她却好整以暇。两个人从气势上看,她是远远压过一头的。 张全方才喝的大。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窘迫,现下一点点恢复过来,脑子里头满满的都是现下白小姐是找自己算账的念头,说话都变的不利索,“你……我和你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你这样的女人,我能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菁知道他心虚害怕,只是笑,正好现在公子哥儿们都坐在一处,她觉得更加方便。说起话来也就十拿九稳起来,“张先生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爱好像有些过了头,先是对我无微不至在上下班路上的等待,再是送花送礼物,在这里我自然是要谢谢你的。只不过,现在好像关爱有些变了味道。张先生,是谁告诉你造谣生事不需要负责任的。现在,我可是咬着牙一直拼命忍着,不过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风声,我可不保证自己不会采用司法手段。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作为合法交税的公民在必要的时候自然会使用合理检举的手段。” 说完这些,张全的脸都白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五年前的故事6 张全这段时间确实都是在泄愤,他原本一开始只是想要让她生气,让她主动来找自己。却没想到她一直都不为所动。到后面,干脆就把事件演变的越发严重,直接再让舆论顶上一个高度。 白菁现下的反击,他一时只觉得胸闷气短,也站不住脚。但他张全这样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屈居人下,“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明明就是你吧,长的就是一幅狐媚子样,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张全这人说起话来真的就十分粗俗,张家是暴发户,根基不稳。只是前劲较足,到后面后续慢慢便会跟不上。白菁最是知道这些,但是张全这样的人只知享乐,目光短浅,见识浅薄,怎么可能会考虑到自己家族的危机。 这种没脑子的男人,白菁不屑在他身上花时间,只是抛下一句,“张先生自然可以抵赖不认,再说我也没有什么确实证据。只是,走过必定会留下痕迹,张先生做了的事想要证实又能有什么难的。” 她勾齿一笑,眉间风情无限,“张先生有功夫花在我身上不妨多多用心在家族事业上面,毕竟男人应当以事业为重,而不是在背后当长舌妇。” 这话说完,白菁潇洒而去。 身后众人皆是一愣,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面的,虽然不同程度上表现的纨绔,但是也都不是空架子。白菁说的这些,他们自然也都是听得分明。不少人已经举着酒杯依次退下,望着张全的眼神也有些玩味起来。 张全有些慌张,站起身子就要走出去教训白菁,可是自己喝的酒实在太醉,不一留神就差点跌倒在地毯上。 当时在场的人之中有不少都是T城之中的老熟人,大家见他这样狼狈皆是哈哈大笑。张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满屋子的人似乎都在嘲笑他,他一下觉得面上无光,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白菁今天觉得特别舒爽,尤其是刚刚手撕张全那一幕,男人能渣成那个样子也委实是个人才。只有上帝才会一直原谅人,白菁不惯他这脾气。 酒宴实际上半小时前就已经结束,稀稀拉拉的人都在一点点的往外赶,只不过还有些人依旧留着,打着稀稀拉拉的感情牌,为以后生意场上的亨通铺路。 白菁一惯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往常都是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走出大厅门的时候,无意识间瞥了一眼,就是那么一眼而已,她却是顿住了。 一个男人站在桌子前面,没有什么其他的,只是那么坐着而已。静静地,身边没有一个人,手上端着一杯浅浅的酒,方才正低下头轻抿了一口。这个时候很多灯陆陆续续的都关了,只有几盏暗暗的灯亮着,灯光打下来,他身上的黑色西装上面有些黑黑黄黄的光。男子眉间微微皱起,肤色极白,那个时候低着头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 白菁那个时候就存了在心里,对于这个男人,她有些兴趣。 其实她不应该有好奇心的,也不应该记住这个人,这样的话,她和他之间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故事发生。关于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又怎么能够说的清楚呢?从一开始也就是牵扯利益了的,也难怪,接着齐思杨会接着用其他文件来糊弄她。 以前的事一句话又怎么说的清楚呢? 齐思杨只知道那日的酒席回去之后,无端的一位地产大亨居然找上自己,按他的话说便是对像他那样的青年实业家十分欣赏,希望能和他有进一步的交流沟通。那个时候,一水芳华已经几近灭亡,要是再没有资金补给就真的要宣告破产。 为了这些他急的四处奔走,为了一点点的希望什么都做,什么样的人都称兄道弟。只是希望能给一水芳华一点生机,可是那些在酒席上面说说笑笑满口答应的人却在酒席撤下之后纷纷散去,再也没有消息。他打电话过去问,只听到秘书礼貌而疏离的一句,“对不起,总经理现在还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 这样的话他也只能放下手机,等到半小时或是一小时之后再打过去。可是,再打过去得到的结果还是依旧。可能人家工作是真的很忙吧,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尽管可能在下一次的酒会上面又看到对方正在无所事事的和另一群人喝酒谈天。 白向其在T城一直很有声望,不论是人脉还是资金产业链都是他所急于苛求的。如果能有他帮忙,一水芳华就能够活过来。白向其约他出来见面,他自然一口答应,第二天急急忙忙怀揣着激动地心情就去了。原以为会是大老板对穷小子的器重欣赏,却不想真的到了之后才发现白向其明里暗里的暗示他想要得到资金,就要娶他的女儿。 齐思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自己居然能有一天碰到,明明就是电视剧里面才有的情节。然而,事实往往要比电视剧复杂,残酷的多,摆在眼前的现状容不得多做他想,如果说这么做是自己的选择,但不如说,如果有的选,齐思杨绝对不会这么做。 谈到最后,白向其起身给他一张照片,承诺给了他一天的时间考虑。 齐思杨满脑子还在回味方才白向其开出的条件,对于一水芳华的生死存亡,他自然看的比什么都重。移一眼看向照片上面的女子,长的很明亮美丽,笑起来的时候有浅浅的酒窝,是谁都会喜欢的长相,一双上扬的桃花眼里面装着碧波万丈。 他看着照片,心里就叹息,究竟是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此的话,纠缠的就是一段姻缘,并不是一场简单到只需要计较得失的生意。 做好决定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不多久,白菁就进入了他的生活。婚礼的举办自然是极尽豪华,整个T城都为之轰动一阵。齐思杨从一位穷途末路几近破产的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地产大亨的金龟婿,身价涨了不止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五年前的故事7 大家那时候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一水芳华的情况,对于这场女尊男卑的婚礼自然揣测不少。他没有多想,被看不起是必然的,但一水芳华能够继续维持比什么都要重要。对于自己的新婚妻子,其实心里面也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今时今日,齐思杨依旧还是不明白,堂堂地产大亨白向其是如何看上他这么一位穷小子。据他所知,就算白菁再如何不学无术,流言蜚语缠身,但身后比起他更加优秀的人依旧大有人在。更何况,当时的情况根本就是他齐思杨高攀。 但就是怀着这样的疑虑,齐思杨还是娶了白菁。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这是他的唯一选择。 事实证明的是,有的时候强求的婚姻总是容易破裂的,结婚这么多年,熬过七年之痒又如何?甚至走过了十年又怎么样?他们还是离了婚,结束了这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白菁现在就站在他面前,这么多年,时间好像在女人的身上停止了一般。她还是那么的美丽,身材窈窕打扮时髦。如果说是二十出头,想必都很有信服力。齐思杨望着她,一时之间徒有些感叹。 事隔了很多年,两个人之间的身份也发生转换。原来的老夫老妻到现在如同仇人一般,当初离婚的官司就让他精疲力尽,现在再见到白菁只有一种退意。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多么希望自己的人生轨迹中没有出现这个女人。 “齐总,我说的话你还没回答。”白菁打断他的思绪,她亲启薄唇,声音曼妙,佳人站在路灯下面微微笑着,眼神妩媚又温婉。如果抛开很多其他的不谈,白菁真的是很迷人的女人。 只是,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和她在一起,都可以享有她。只有他齐思杨现在已经不再是能和她再在一起的人。 “白菁,我们已经离婚了。”齐思杨对着她无奈的道。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这么说,白菁每每听到都是不由翻起白眼,胸膛之中更加升腾出一股血气。她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和他离婚,也恰恰是因为此,离婚这件事让她太过伤心,然后现在怎么至于直接过来找他。 “我问你的问题,你就不能直接回答我?”白菁瞪着他,说话之时不由有几分凌厉。这个男人还是和离婚之前样,每每在一起就容易让她动怒。 “怎么回答你?白菁,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和你的那些男人不一样,像他们一样对着你说情话我做不到!以前是,现在也是,请别把你对别人的那一套原搬在我身上!”齐思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大声起来,积郁了很久的话现在一起吐露出来,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现下变得抖动非常。 公园里面原本就寂静的很,现在齐思杨的声音就更加清晰,甚至里面的颤音都十分明显。白菁听到一震,眼神之中有着难以置信又似乎是受伤。齐思杨自己也察觉到方才的失言,立马顿住了。 白菁的声音这个时候透着一股苍凉,依旧还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介意,你觉得我不爱你是不是?你嫌弃我浪荡,我不负责任是不是?但是齐思杨,我对你的好,你难道就一直没看到?”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白菁,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齐思杨这段时间已经极力抑制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但是每每一个人的时候离婚这件事就像是虫子一样一点点爬上来。没有人知道他心里面的挣扎和痛苦,一个不爱自己的妻子,一个因为婚姻受伤的孩子,一个破碎的家庭。种种似乎都在无声的告诉他,他是一个无能的丈夫,一个懦弱的父亲,一个失败的角色。 “是没什么意思,”白菁扶着一棵树坐在花坛上,眼神之中透着一股空洞,望着悠远的前方,一点点出神,“我都和你离婚了,我知道你想说这个,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你总是要管的吧,现在他连学校都不去了,以前学习多么好的孩子,难道我们做父母的就这么看下去?” 白菁扶着额头,有些痛苦,缓缓地道,“要是以前,我还可以有立场去和他说说话,做做工作。但是现在我们离婚了,抚养权在你的手里。你自然是不会限制我去看他,我也想要多去陪陪俊峰。可是,俊峰的心里不一定有我。我原来也是会怕的,现在我才知道。要是看到他对我的嫌弃的眼神,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淡定下去。但是俊峰的事一天不落成,我的心里就不踏实。齐思杨,我们是离婚了,官司也打了,但也不是仇人。你说是不是?” 白菁也不知道自己能说那么多,原来只要一见到齐思杨就忍不住和他吵架,但是现在好好地坐下来也能聊这么多。其实白菁不是不懂事,只是一看到齐思杨就容易想到以前那个不懂事的自己。会忍不住去想那个可能性,要是自己没有和父亲说非他不嫁,要是没有极力引荐父亲去资助他的项目,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齐思杨也很少见到白菁这样,他也冷静下来,男人的自控力一向是要比女人更佳。他也坐下,说得平心静气,“白菁,孩子长大了,你真以为都那么好管吗?你说离婚就离婚,有没有想过我和孩子?俊峰现在一时想不开,我只能让他去,要是管的多了,适得其反就更不好了。你放心,孩子在我这里不会跑偏。他出入我都有派着人跟着,骨子里面是好孩子,再怎么样都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齐俊峰的变化,他这个做爸爸的怎么可能看不到。只是最近发生那么多变故,他这个做大人的都尚且没能适应过来,更何况是齐俊峰这个小孩。他需要时间,那么齐俊峰自然也是要的。自己的孩子,看着长大的,多少心里都有些底。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五年前的故事8 齐俊峰的变化,他这个做爸爸的怎么可能看不到。只是这种变故,他这个做大人的都尚且没能适应过来,更何况是齐俊峰这个小孩。他需要时间,那么齐俊峰自然也是要的。自己的孩子,看着长大的,多少心里都有些底。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白菁起了身,今日的谈话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差不多。要是再说下去只能是和以前一样的争执,结婚那么久的时间,该吵的早就已经吵够了。“我走了,今天的谈话请你一定放在心上,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回来看俊峰的。” 白菁看着他,兀自说着,声音拖得很长,这和她往日的那些细长尖锐的声音不同。好像一夜之间就老了一样,还是说,这么一段时间让她懂事了起来。 “好。”他没有多说,坐在原地没有动。 白菁站起身,拿着手提包按着原路回去。这里的路是石子铺砌的。光滑的鹅卵石在人走上去的时候不仅会带来痛感锻炼身体,而且容易打滑。齐思杨见她穿着的恨天高,一只手还要提着裙摆以免摔跤,甚是无奈。女人一向爱美,不论什么时候出入都穿着高跟,美是美了,只是不知道多么受罪。 齐思杨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女人一副岌岌可危的样子怎么样都让他看不下去,起身大跨步走了上去,一只手提过她的精致手提包,再接着把手腕伸出,让她搭着。 齐思杨一惯对女士都很绅士,这一点白菁也很清楚。他很绅士,对女生的照顾都是礼貌而又周到。这仅仅只是出于教养,并无其他。 白菁都是知道的,但饶是这样,以前白菁因为这个还是吃了很多的醋。 齐思杨的性子属于有些迟钝的,很多事情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那么再如何固执都不肯屈就。白菁又是傲娇不愿意迁就他人,凡事都必须要哄着让着的。二人之间性格不合,所以争吵也就频繁的多。 现在,白菁搭着齐思杨的手,苦笑起来,那个时候真的是想得太多了,齐思杨这样的人只是习惯对人好而已,到底还是她小肚鸡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齐先生,以后有了妻子,一定要记得不要在她面前随便对其他的女人好,这样她是会吃醋的。”白菁轻轻的道,搭着齐思杨的手,二人一点点的准备绕过前厅走出去。 齐思杨慢慢的答,“俊峰都长大了,我怎么会再娶。” 白菁的手顿了一顿,“是吗……但是你正值壮年,也许还可以考虑考虑……” 齐思杨苦笑,“算了,年纪都不小了,一水芳华现在做的这么大,我想要好好经营下去。再说了,这里有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总不能让它败在我手里吧。” 他们离婚之所以闹得那么凶是因为白菁她开口就是要一水芳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明显的狮子大开口,齐思杨怎么会答应。两个人闹了半个多月,最终还是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让白菁松口。谁能够想到,当初需要资助的穷小子,现在摇身一变,已经成了比白向其更加成功的商人。 “你知道那些股份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白菁悠悠的道。 他们离婚白菁可以说是最大的赢家,不仅一水芳华被她分走了百分之二十,他旗下的房产地产大部分也都成了她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我只希望你能够过的好一点。”齐思杨如是道。 白菁没在说话,搭着他的手,二人一点点的走出这栋别墅。来到她开的车子面前,还是那辆黑色的杰瑞。齐思杨有些好奇,这辆车子是几年前他和白菁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时抽奖送来的。当时是那场活动之中的头等奖,虽然奖品是丰厚的,但是对于他和白菁来说都只能算是不入流的东西。 白菁出入都是宝马,怎么会选择这样的车,他好说也是一水方华的总经理,这样的车又怎么能够配得上。 所以这辆黑色杰瑞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不免惊讶了下。 白菁从包里拿出钥匙,一边钻进车内一边对他说,“这辆车我开你没有意见吧?” 齐思杨没有说话,白菁开始发动车身。车子开出十米的时候,白菁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依旧侯在原地的他,心里面一阵酸味。再开出远一点,她立马踩住刹车停下。 “齐思杨,你觉得当初为什么我父亲会选择你?”白菁望着他笑笑的问。 “为什么?”关于这一点,齐思杨自己也苦恼了很多次。 白菁吸了一口气,眼眶里面湿润起来,那种铺天盖地的伤心把她再度包裹住,就像是之前离婚的时候那样。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其实我也很奇怪,我父亲怎么看上了你。”白菁把车窗拉上,开着车子走远了,这一次她没有停下。 齐思杨站在原地,夜晚的风略显萧瑟,吹在人的身上裹挟起一层层的寒意。看着车子一点点开远,他突然想到刚拿到这辆奇瑞时,白菁脸上的欣喜。那个时候他不理解,白菁拿着钥匙,难得的没和他吵架,淡淡的道,“你懂什么啊你,除了你的生意,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唯一礼物。” 其实齐思杨有送过她东西,但都只是钱而已。 白菁要是想要手机,他就打一部手机的钱给她。这样既节省时间,又代表心意。只是每一次,白菁收到钱都并不高兴。说到底,女人的心思,他是一直都不明白的。 白菁把车子开上高速,油门踩到最底,城市的夜晚公路上面并没有多少车子。窗户打开的同时,冰冰凉凉的液体就流到了脖子,是她的眼泪。她从来不哭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就算真的很伤心,也只是吟着眼泪绝对不让它掉下来。 她想起来那一晚自己初次见到齐思杨的场景,现在今天和他的分别依旧如是。齐思杨站在那里,好像还是她心尖上面的白月光。齐思杨这辈子都不必知道自己是如何说服白向其资助当初一穷二白的他,又是怎么在婚后一步步的支持他,她到底为他付出了什么。这些都不必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五年前的故事9 齐俊峰不去上课已经半个多月,身旁的人自然是不会管他,也管不动他。齐思杨是有派人一直跟着他的。不论他是去学校,还是外头鬼混,都有人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跟着。齐俊峰看的清楚,齐思杨这是不想让他玩得脱了线,但是又准他出去散散心。一部分程度上是默认了,允许他造次一些,尽情的放肆一把。 只不过他齐俊峰现在真的已经放肆完了,有些累了。那天白菁来找过他。说是白菁,是因为他心里已经不再把她当成是生母看待。白菁给他发过的短信打过的电话不计其数,他都一一挂断,不想接。 白菁离婚之后人也变得朴素得多,往常身上的金银珠宝玉石总是一样不落,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女人除了一点点的粉底液,几乎都是素面朝天。这与她来说还真是难得。 齐俊峰第一句话就把她噎的死死地,“白女士,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看到女人眼中的期待一瞬间就变成了晶莹的抖动,再有就是说话的语调都变得柔软无比,他的心居然感到变态版异样的快感。 “俊峰,”白菁拖着他的手,想要收紧,齐俊峰没给她这机会。她的手一碰到他的手,他就触了电似的立马缩回来。“白女士,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我还有自己的事。” 白菁怎么知道他说的自己的事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个借口,眼神之中更多了些痛苦与隐忍,“俊峰,你现在是上学的年纪,不应该到处去玩的是不是?” 齐俊峰从鼻孔之中哼了一声,嗤笑起来,“白女士,全天下的人都有权利教训我,除了你。之前你的所作所为自己是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俊峰,我来这里不是想要和你吵架的,也不是想要讨论谁对谁错。只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继续去完成学业。要知道现在你还是个学生,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学习,是不是?你再怎么讨厌我……”白菁的确是开始怕了,离婚之后,她发现自己畏手畏脚,就连儿子的面见起来都是担心的。“俊峰,不论怎样,你都是我的亲儿子,妈妈怎么会不希望你好呢?” 齐俊峰最见不得的就是白菁这副孱弱的样子,就好像自己受了多么大的委屈,要不是她自己一意孤行想要离婚,现在他们还能有一个完好的家。他站起身,现在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对着白菁摊牌,“白女士,你怎么想我管不着,只是现在你和我爸爸齐思杨先生已经离婚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我有自己的爸爸,他会管我的,不劳您费心了。”这个您齐俊峰特地加重了音调。 齐俊峰看到白菁苍白的脸色,随着他每说一句话就更加苍白一分。女人原本身子骨就不好,往常一直拿着中药悉心调理才好一些。这段时间想必心力交瘁,气血明显看起来就要不足的多。 报应,这就是你不要我们的家,不要我的报应。 齐俊峰这样想着,头也不回的直接出去。走到外头,齐俊峰的车子刚发动起来,对面一辆蓝色的小客车也缓缓的跟在他的后头。这辆车子跟了他三天了,齐俊峰知道这是齐思杨派来的,所以一直没去管他。 他把车子悠悠开上高速,目的地是C吧会所。那里已经被一群太子党们早早定好,为的就是一整夜的轰趴大玩特玩。他本无意要去参加,但是太子党们强硬的要他去。大家都是朋友,这样的要求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C吧这里靠近市中心,路段十分繁华,齐俊峰的车子下了高速就往近路小胡同里钻,直直的往C吧那边过去,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和太子党们打电话,他还有十分钟就能到。电话那端的太子爷明显喝的正到兴头上,说起话来声音都拨的老高,那边沸反盈天,显然是玩得开了。 齐俊峰转向一个岔路口,那里是一条近道,而且车流较少。 快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半路出来一辆瑞迪拦在路口。这里很挤,几乎都是单行道,这边的住户都清楚,所以一般不会有这种逆行的车子出现。齐俊峰的车被堵住,低头一看表,时间已经快到六点,离太子党们约定好的时间没差多少。他皱了眉,有些心急,朝着前面的车猛鸣喇叭催促他快些倒车。 瑞迪车主是位中年男人,看上去老实憨厚,可能也是因为不认识路,所以这才走到这个岔路口。齐俊峰这么一着急,他也跟着抱歉。怎料,车主倒车之时又是笨手笨脚,看上去像是位今年刚拿本的新手。 齐俊峰没那么多耐心,从车窗里面伸出头,嗓门已经开始大起来。 说到底他那个时候还是太年轻,只有十六岁的豪门大少爷怎么就能那么巧的在这样的岔路口被拦住,而且拦住他的恰恰又是位中年男人。那辆瑞迪里面坐着的,或许还有更多人。 然而这些,他都不知道,也都没有细想。他只是在担心太子党们的约会如果迟到,他们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所以接下来的齐俊峰为了帮忙男子倒车,放下戒心,直接进入他的奇瑞也变得情有可原。毕竟中年男子的脸上没写着坏字,装作是一脸抱歉和憨厚的样子也那么的让人信服。当然他走进车门的那一瞬看到的车后座上面两位龙精虎猛的男人时,还是有了预感。一瞬间齐思杨白菁曾经耳提面命的那些话都一齐涌上脑海,太阳穴像是冲了血,一突一突的跳着。 他自是立刻回头想要赶紧跑走,可是身后的男子脸上的憨厚只是一瞬,现在换成的那副笑意森然的样子居然让他害怕起来。“你别过来,别过来……” 这样害怕还是有生之年的第一次,原本跟着他的那些人刚刚在高速路上被他远远甩在后头,下了高速他又是各种胡同口钻个不停,他们能跟得上才是怪了。 男子露出几颗白的吓人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小少爷,不要怕啊,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不……不……啊……”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五年前的故事10 十六岁的齐俊峰不会忘记自己被沾满乙醇的布蒙住嘴那一刻心里面的无助害怕,好像是整个人站在悬崖的边上被一点点的往下拉扯,好像是一条吐着蛇信子的蛇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靠近。那种无助的绝望,能让整个人都癫狂。 齐俊峰被五花大绑丢进车子后备箱,随后,车子一路开远,迅速驶离这个地方。 刚刚几分钟内发生的那件事在这条破旧的小巷里面几乎没有人看见,这里本就人少加上又是临近六点的饭点。 后座的男子掏出手机,号码很快被拨通,接通的男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含着一些冷漠,“事情办好了吗?” 那人如是回,“是,boss,现在正在带过来。” “记住蒙上眼睛,还有绑的结实一点,再有,我要的是钱,不是他的命。”那头的语气有些严肃。 “是!” 齐俊峰失踪四小时。 晚上十点,齐思杨站在齐俊峰的卧室之中,望着空荡荡床,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齐思杨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手掌捏的紧紧的,管家表情为难的上前,站在他身边,“先生,少爷他甩开了我们的人,还有我们给少爷车子装的GPS也被他给卸了。现在……我们只能人肉去搜索少爷的位置。” 齐俊峰的脾性齐思杨是知道的,要是真的不喜欢就是会这样,况且他这段时间离经叛道的事情做得不少,现在更加是对他这个爹有恃无恐。所以能做出这些他是一点都不意外,齐思杨想到这个不免烦躁起来,,“算了,”他挥挥手,“你先下去,派去找他的人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齐俊峰晚归不是没有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这个年纪体内的躁动因子就像是蓬发的草一样怎么样也烧不尽压不下。齐思杨也经历过那个年纪,怎么可能不理解。这种时候一味的管辖往往适得其反,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让他自己去。齐俊峰虽然贪玩,但总是知道把握一个度,要是晚归不至于一点消息没有。再有,T城之内,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都有齐家的人,齐俊峰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走,带着谁,玩些什么,齐思杨立马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齐思杨眉头皱的更深。 两小时后,城市之间各个路口的录像带都已经被调过来,经由手下的人仔仔细细盘查,饶是如此密如渔网的搜索还是没能够找到齐俊峰车子的身影。 只是四个小时没有消息,这样去找未免有些大惊小怪。可齐思杨隐隐就有一种预感,也许齐俊峰是真的出事了。 一水芳华的产业不大不小,作为让人觊觎的阔少还是足够的。再说,最近一水芳华因为离婚风波原本就备受关注,一些细枝末节都容易被放大。要是这个时候俊峰出事,借一水芳华在T城的实力想必会闹得人尽皆知。 齐俊峰失踪六小时。 子夜,十二点。齐思杨声音冷的像是冬日的冰霜,现下正在一点点的搜寻齐俊峰的踪迹。 高速路上齐俊峰曾在五点半给过过路费,这之后驶离高速路口也有他车子的视频。但是再之后就再无齐俊峰的音讯。齐思杨知道那边一带虽然是市中心,但是也有不少很久以前的房子,一些小的巷道常常会比在修葺完好的公路要更加方便。齐俊峰会往那边走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的是往那边,那麻烦就大了。那边的路多,车多,人也多,但是摄像头却没有一个。再有就是龙蛇混杂,里面的人各式各样,还有不少混迹黑道的人。虽然看上去不过是小家小户,但是背后的势力不一定就小了。这样的地方要是藏着一个人,要想找到等同于大海捞针。 齐思杨的眉头皱的更深,现在只能期望,齐俊峰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很快,下面有人打电话过来汇报,齐思杨接通内线,着急的开口,“找到少爷了?” 那端有着短暂的寂静,齐思杨的心崩的更加紧起来。 “齐先生,我们在一条胡同口找到了少爷的车,少爷不在里面……” 齐思杨脑中轰的一响,握着电话的手险些就要握不稳,他闭上眼睛无比的痛苦,沉重不已,“到周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血迹,或者是打斗的痕迹。” 这是他的底线,问的时候几乎心都要跳出去。他的孩子,才刚满十六岁的初中生,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那么鲜明年轻。 那边立刻回复过来,语调缓和的多,“齐先生,我们看过了,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请您放心,刚刚找到一位目击者,据他说,看到一辆黑色迪瑞把少爷的车堵了。现在我们的人正在查。” 齐思杨没再多说,默默地把电话挂断。室内一时沉寂,管家刚刚已经出去部署人找齐俊峰,现在整个T城几乎已经被布置的密不透风。想要带着他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T城在几个小时之内也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小鱼小虾都识相的躲进巢穴,以防被误杀。T城之中能观风向的都知道,这一天,绝对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管家那边又上来,贴着齐思杨的耳朵汇报。齐思杨在听到女人的名字时,脸色随之骤变。 “你说什么,白菁来找过他?” 白菁最近没有什么可做,左右不过就是喝喝酒,自己一人躺在宽大而又冰冷的沙发上。所有的下人都被叫下去,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她自己。一待就是一整晚,反正不需要走动,所有可以做的就是提起手边的酒喂自己喝下去一口,过得颓靡又轻松,就连开灯都变得没有必要。 白向其来过这里几次,六十多岁的老人因为保养得当,依旧还是四五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比白菁这个不到四十的人更加年轻。 白向其每每看到自家女儿这幅颓丧模样,不知道多么揪心。早在白菁提出要求要离婚时,他便出言劝阻,这世上的男人千千万万,但是没有哪一个能够比得上齐思杨更加适合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五年前的故事11 但是白菁不听,女儿被他一路惯到大,大小姐脾气早已经根深蒂固,现在的执着就和当初非齐思杨不嫁一般的决绝。白向其为了她一直都费尽心力,只要是她说的,一定都尽力去做。这么多年过去,对她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白向其越发觉得,这个女儿实在是被他惯坏了。 临近四十的年纪,虽然保养的精致得当,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毕竟已经是一个十六岁孩子的母亲,终日游走于各种声色犬马场所。这样的女儿,完全和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原以为结了婚之后会好好收心,生了孩子以后人也会跟着慢慢成熟。却不想,这一切都只是白向其的幻想而已。白菁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骄纵。 白菁从签了离婚手续开始,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成日的待在酒店公寓里面,终日手不离酒。以前那么潇洒放纵的人,天真的以为就算是离婚也会是潇洒的度过,却不想到了现在,她会是这么伤心。 白向其皱着眉,站在门侧,白菁依旧还是像几天前那样终日侧卧在沙发上,醉生梦死的样子,比起之前没有丝毫起色。作为父亲自然是心疼不已,对于女儿这一局面,他不由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齐俊峰失踪十八个小时。 齐思杨那边已经一筹莫展,现如今差一点就要掀了底盖。整个T城几乎都已经被搜了个底朝天,能去的地方都带着人过去看过,但仍旧一无所获。到目前为止,齐思杨眼睛熬得血红,齐俊峰的消息至今一点都没有。如果说对方为的是勒索,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可以打电话过来了。 可是十几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齐思杨一整晚都没有合眼,到现在连早饭中饭都没吃,已经明显感觉到腹部传来饥饿的痛感。年纪大了,很多时候,身体已经跟不上思维。没有齐俊峰的一点消息,他根本坐立难安。 管家那边已经派人过去,白菁现在还在半山那边的住所。听说前去的人光是敲门就已经敲了半小时,好容易才把白菁给请过来。正是正午十二点,可是看白菁的样子还是一副醉醺醺模样。 白菁被带来的时候,明显还不知道齐俊峰现在的状况,更加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可能以为只是来见齐思杨而已,满身的酒气裹挟着一脸的不屑,一到齐宅便直直的窝在沙发里,和从前一个模样。 底下的人表情为难的看着他。 齐思杨望着她的时候,心里面又是讶异又是气愤。离了婚就过成这样简直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再有这幅潦倒颓废的样子到底是要做给谁看。被带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恍惚的,齐思杨不知道她是怎么自己同意过来的。 白菁昨晚是在公寓的沙发上睡的,十二点钟睡意正浓。昨晚不知道喝了多久,在她的潜意识里也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反正都没有差别。脑子里面一遍遍的过着齐俊峰和她说话的样子,那副决绝模样,简直就要把她拆皮入腹,食之凿凿。她作为生母看见孩子这样对待自己,心里哪里能有好,偏偏又是自己没有当好母亲,尽好一个母亲的义务。只能是无可奈何,喝酒之时喝着喝着眼泪也就跟着掉下来,如果自己没有那么草率,也许现在齐俊峰还是会尊她爱她。 白向其昨晚来了又走了,毫无例外就是站在门口对着她叹气。白菁不是不知道白向其宠她,没了命的爱护这个她唯一的女儿。以前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身后有着父亲无比踏实,不论做了什么总有人料理一切。直到离婚前的那一刻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离婚协议书签的果断无比,齐思杨百分之八十的资产都在她的手里,现在的他只有一水芳华。她这个婚离得怎么不值,原来给出去的都一一连本带利要回来了。 离了婚之后,白菁不知道,自己拿着那样多的资产房产,却没有一丝快感,有的只是一种空虚之感。钱多了,那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于她来说,名牌包包拥有一百个和一百零一个又有什么差别。身边现在再没有一个可以说话人,有的只是无处不在的孤寂。那种刺骨的冰冷好像是刺到身上的尖刺,一点点的蚕食整个人的心魄。 齐思杨就那么清清淡淡的看着白菁,要是她现在不是因为宿醉痛苦的皱眉的话,就好像是他们还没离婚时他早早醒来望着睡熟的她一样。 他把管家叫退,接下来那些下人也都一一散去,宽大的室内只剩下她们二人。要是现在齐俊峰没有出事,他不介意好好和白菁聊聊。以前离婚的时候实在太过冲动和草率,而且,白菁那副决绝的样子也很让人寒心。 谁能够知道原来这件事对她的伤害那么大,齐思杨对她其实也不是没有怜悯之心,看到她这样,心里面还是心疼的。白菁实在喝的太多了,这女人是属狗的,喝多了的时候往往怎么都沟通不了。要是不咬人不骂人真的都是好的了。 卧室里面有脸盆毛巾,齐思杨去接了点水过来,再接着拿着湿毛巾一点点的给白菁擦脸。齐思杨伺候的细心,白菁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皱眉到后面的慢慢舒展。 记忆不知怎的就回到了从前的时候,齐思杨终日都要忙着应酬的那段时间,好像也就是白菁刚嫁过来那会。虽然白家给了很多的资助,但是天下还是要自己去打的。人脉有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建立起强大的客户源。 那个时候,他人老实,说到底就是不懂得变通,看不懂这个世道。在酒桌上面傻乎乎的一杯酒都推不掉,众人推杯送盏谈笑宴宴你来我往,只有他是实打实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铁打的胃这么喝也会出问题,每日晚上回到家里就是一副快要醉死过去的状态,扶住马桶吐得整个人都是瘫软的。 那时候白菁是怎么给他清洗的呢?明明那么瘦弱的女人,肩膀小的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劲的。那么多时日是如何照顾他这位人高马大的男人的?是怎么一点点的整理他的脆弱和难受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五年前的故事12 那时候白菁是怎么给他洗漱的呢?明明那么瘦弱的女人,肩膀小的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劲的,那么多时日是如何照顾他这位人高马大的男人的?是怎么一点点的整理他的脆弱和难受的? “你现在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当初明明也是你说要离婚的,现在又这样折磨自己。”齐思杨喃喃,抓着女人瘦弱的手臂,一边轻轻擦拭,一边这样自言自语一般,“我和你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怎么现在就一点都忍不了?我是无趣,可现在我们都有了孩子,不再年轻,更多的还是要为了孩子着想,你说呢?” 白菁翻了个身,她只觉得梦里头一直有一个人在对着她说话,搅得她难以入眠。 齐思杨无奈叹气,现在把她叫来做什么呢?无疑就是添乱,女人到了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知道齐俊峰的下落。想必昨日她和齐俊峰的见面也没有碰到什么好脸色,不然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齐思杨抚摸着女人的眉眼,早在结婚的时候,齐思杨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最好看的就是这一对炯炯有神充满灵气的眼。好像里面的光可以装的下满天星辰,好像只要望着这双眸子,就能看到世上所有的美好。 观人观心,齐思杨一直觉得,一个人拥有一双这么美好的眼睛,怎么样都不至于放荡的。却不想结婚的这么多年,每一日都是在否定他自己的话,自己的观点。 白菁翻了个身,原本是背对着他,现在脸对着他。或许是在家里面的熟悉感,再或许是方才齐思杨的照顾,白菁这一回睡得很安详。齐思杨看了会,于是站起来走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管家候在外头,齐思杨一走出去就立刻上前,“先生,刚刚接到电话了?” 齐思杨声音阴沉,冷下脸来,“到客厅再说。” “先生,电话号码我们的人分析过了,就是路边的公用电话。还有一点,因为电话的时间太短,技术部的人不能够定位。现在只是划分出来一个大区域,就在T城的东部。”管家指着桌面上的地图,齐思杨放眼过去,T城的东部是一块还没有开发的山区,地势复杂,农用户多。再有那边的信号并不是很好,这就可以解释那边的人会用公用电话的原因。再有一点,刚好是这一块位置,他们的人没有去搜。 范围大,难度强,人就是再多,没有一两天都很难搜完整片山。 齐思杨眉头皱的更深,“那边的人提的条件是什么?” 管家吸了口气,“他们说了三点,一,不能报警。二,准备好一千万的现金。三,……” “第三条是什么?” 管家的声音有些怯怯的,望了眼齐思杨,紧张的道,“先生,他们说要你一个人去送这笔钱……” 他就知道这件事绝没那么简单! 齐思杨咬着牙,额头处的青筋根根分明,双拳捏的紧紧地,“下次再打电话,让我来接。” 时间过去两小时,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客厅里面,所有人屏声静气,一点声音都不敢出。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十分漫长,似乎都可以听到时钟一点一点走动的声音。两点十一分,电话响了。 客厅中众人面面相觑,管家把电话递给齐思杨,齐思杨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短暂的几秒内整理好心绪,接通了这个电话。 那端的人在这间断的几秒内已经猜到接电话之人的身份,一个男子哑着声音笑着,像是从沙石里面磨过一般的嗓子,“齐先生,您好!” 齐思杨淡淡的和他斡旋,技术部的人已经开始整顿,一点点的预备着把定位范围缩小。 “你好。”齐思杨嗓音清淡。 那端的人又笑了,这一次声音变得尖一些,带着满满幸灾乐祸味道,“齐先生的爱子在我们这里做客一切都好,还请放心,我们的人不舍得亏待他的。” 齐思杨忍耐住,技术部的人抬起头,用口型示意他再多说些话,“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犬子俊峰年少无知,还请你们多多担待。” 那人悠悠说起来,“齐先生果真是做大事的人,这种时候还是临危不乱,实在佩服佩服。只是,我只给你们三小时,现在钱筹的怎么样了?” 齐俊峰在心里算了算,如实的回答,“一千万的账户余额我有,但是现金几个小时之内不可能筹备到那么多的。” “齐先生不要和我耍花招,要知道,您的儿子现在可是在我的手里。齐先生要是舍不得钱,您的儿子可是要受罪的。”一听到钱的问题,那人的情绪波动明显大得多,再无方才的悠闲自在。语调之中都是着急。 两两对手较量,在不知道对方底牌的情况下,谁先乱了阵脚那一方就一定会输。齐思杨不知道见过多少大场面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心理战。从险恶的谈判桌下来能活着,更何况现在应对的是比他更加着急的绑匪。 齐思杨笑了笑,果然关心则乱,现在回过神,已经没了刚才的紧张。回头再看一眼技术部,那边的人已经定位成功,对着他举摆了OK的手势,齐思杨对着电话继续回答,“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打电话过来是在下午,今天又是星期五,银行每个星期五都会进行一周的汇总结算,库存的现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现在只能从一家一家分行一批批的取出现金。” 绑匪更加激动,声音拨高,“你不要骗我!你堂堂一个一水芳华总经理,怎么可能这点钱都拿不出手!” 齐思杨无奈的只能继续安抚,“你手里有人,我怎么样都不敢乱来。一千万而已,我自然会拿出来,但是五点之前实在太赶。这是一千万,不是一百万,这么大的数目,银行怎么不会疑心?担心我是要偷渡跑路,破产,再或者是融资贩毒。” “行行行,就按你说的,我给你时间。你要记住,你的儿子就在我手上,你要是敢报警,后果自己承担!” 齐思杨装作是害怕,应承了好几句接着才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五年前的故事13 齐思杨装作是害怕,应承了好几句接着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技术部的人已经把定位信息呈现到电脑屏幕上给他看。谢家村,城东那边的一个靠近山脚的村落。选择这个地方确实明智,要是遇到人来追,一是可以往城市里跑,二是也可以直接往地形复杂的山区里面钻。方便分散不易追捕。绑匪谈判的脑子不行,但是对于跑路还真是有一招。 “现在带着几个人先去摸一下地形,等找到他们再打电话。记住,这一切都要做到隐秘,带去的人在精不在多。”齐思杨合上双眼,一点点的部署下去。 五点钟,谢家村周围围着厚厚一圈的人,就像是雾一样浓浓把出入口一个不剩的包裹住。大家都炯炯有神的盯着村里西面的一栋房子,那里是套四合院,房子的结构简单,院落还停着那辆黑色的瑞琪。很容易就能够知道,这就是那日把齐俊峰逼到角落的那波人。 齐思杨在齐宅坐了很久,他一直都有一些问题想不通。关于齐俊峰被绑架的事情,这件事一直都有一些地方说不通。但具体是哪些,齐思杨至今还没能想明白。 晚上六点。 绑匪的电话准时打过来,齐思杨在家里面一直等着,电话响了过了好几遍才不缓不慢的接通。他还没来得及说几句,那端的人已经骂骂咧咧开了嗓,“齐思杨,你丫的,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你儿子的命都在我手里,你就不怕我撕票?” 齐思杨淡淡的回,“不敢,方才是有事,筹到一千万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不管你筹没筹到,反正我今天一定要看到钱!” “我答应你的要求,那我的呢?我现在要和俊峰讲话,我需要确认他的安全。”齐思杨的嗓音依旧清淡,如同现在在谈的是一份方案,面对面着的也是自己的商业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位穷凶极恶刚刚还在威胁他要撕票的劫匪。 绑匪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那端的声音徒然变得冷下来几个度,“齐先生,你是不是报警了?” 齐思杨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住绑匪的心思,对于这些但并没有多么慌乱,“俊峰的命,我比谁都在意,一千万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是俊峰要是出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端的人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捏着电话居然傻傻的问起来,“你的儿子都被绑架了,你怎么这么淡定?你到底是不是报警了!” 齐思杨清楚这人一根直肠通大脑,想事情一根筋,于是只能无奈的继续解释,“唯一的筹码还在你们手里,我报不报警都没有用,更何况,这件事可以用钱来解决,我不会傻到自己去多生事端。一水芳华现在在T城的地位你们都清楚,这种事情根本不利于发展。” 那边的人这才算是被安抚住了,对着齐思杨的态度好像又好了几分,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你别给我耍花招,你的儿子还在我手里!” 齐思杨心里面暗暗发笑,要是天底下的劫匪都是有贼心没智商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该是多么和平。 “我现在已经把钱准备的差不多,怎么送给你,还有我的条件你还没有实现。我要俊峰来接电话!” 齐俊峰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快一天了,他醒来的时候正是自己被搬进这间房子里直接一把丢在硬邦邦的床上之时。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简陋又这样硬的床,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家具,房间容下一张床之后再无空间容下其他,空气之中隐隐有着一股灰尘的味道。把他带进来的人直接扔下他之后就关门而去,他难受的睁开眼,想要张口喊人却发现自己的嘴已经被布堵得死死地,胳膊小腿都被绳子五花大绑,整个人像是一只螃蟹一样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齐俊峰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确信,现在自己已经被绑架,他一向不细心,甚至于连绑架自己的人脸都没能看仔细。只是记得一辆黑色的迪瑞,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挪了挪身子,靠着边上去了点,这张床看得出来是临时打扫的,因为他挪动的时候有被硌到的痛感。 天色渐晚,他一人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面越发的没有底。这里是哪里,绑他来的人究竟是谁,目的何在。作为富家子弟,从小接受教育的同时,家里面还有随身的秘书保镖都有认真的教过自己一些防身之术,他自然也清楚富家子弟对于那些穷途末路之人的诱惑力。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在他们的眼里是活着的钞票,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在给他们印钞。 他缩了缩身子,这个时候异常的想家。齐思杨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异常,其实以前他也有晚归过甚至于整晚不回去都是有的。齐思杨现在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是正常的然后忽略掉?还有,原本齐思杨是有派着保镖跟着他保护他的,可是方才他一路飙车,各种大小胡同一通乱钻,保镖都被他一一甩远。就连白菁也在他面前苦口婆心的劝慰,让他好好读书切勿耽误自己。 那些场面,原本被自己忽视,甚至是遗忘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现下都变得无比鲜活,好像就在眼前。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讨厌和恨白菁,她毕竟也是有过来劝过自己,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选择听下去。齐思杨对他又怎么不好了呢,毕竟也是离了婚的男人,自己心里的伤都来不及抚平,还要腾出精力来管他,这段时间该是有多么辛苦。 快到早上的时候,齐俊峰只觉得自己快要饿疯了,原本那晚就没吃饭,那天的中午也只是草草的吃了些。现下到了早晨,十六岁男子的胃很容易就张扬着咕噜咕噜叫着喊起饿来。约莫过了半小时,齐俊峰看见房门被推开,他心里一阵激动,只看到一个蒙着面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一边走着一边嘟嘟囔囔的朝他招呼,“大少爷,看什么看啊,起床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五年前的故事14 齐俊峰被绑的严严实实,就连嘴都被堵的死死的,想要自己完成起床吃饭这个动作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人显然也看的分明,走到他面前,倒是好声好气起来,耐心的给他分析起局势,“现在的情况是,你和我都在这间屋子,你,被绑的死死地。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还有一点,现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你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你知道?” 齐俊峰怎么不知道,这人的意思是让他乖乖的,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也别动,就乖乖的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齐俊峰自然识时务,他点了点头。 他的早饭也很简单,一碗放了些糖的清粥和一叠芥菜蒸饺,做的很简单都是家常小吃。但是他现在极饿,这些东西闻到鼻子里钻到胃里头都是特别香的味道。一瞬间在这里的担心和顾虑全都放下,那人喂给他吃些什么他都尽数吃下去。那人也都好奇起来,这么大半辈子了,对于富二代这么近距离接触当真还是头一回。 齐俊峰吃下最后一个蒸饺,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那人望着明显有些吃惊,傻乎乎笑了笑然后问他,“你是多久没吃饭了啊?” 齐俊峰难得没被立刻把嘴塞上,把嘴里的蒸饺咬碎吞到肚子里,对着他道,“我要喝水。” 那人连忙把杯子里的水接着喂给他喝,全程看着齐俊峰的样子就像是观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齐俊峰咕噜咕噜把水喝了,接着又在道,“还有饺子没有?” 那人看齐俊峰这么瘦瘦的个子,又长的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又是富家子弟,居然也愿意吃他喂的东西,在这么个地方竟不害怕不卑不亢也不哭不闹的,最关键还是明明还处在这么小的年纪,真是十分难得。于是笑了笑感叹道,“你还真是不一般,要是真的饿了,再忍忍,等你回去了就有的吃了。” 齐俊峰咽下水,渴了太久,现在终于能喝水说话自然珍惜不已,他抓住空档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今天就能回去了?” 那人似乎也有意愿和他聊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我们绑你来还给你管吃管住,自己还得担惊受怕的,这都是为了变成钱你说是不是。等再过一会儿,就给你爸打电话,你自己配合点,没多久就能回家了。” 齐俊峰如实道,“你们想要钱,绑我确实是最好的。你放心,你们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是钱的话,对于齐家有什么难的。一水芳华的资产这几年还算不错,在T城之内已经打出一片天地,势头之猛几乎都已经要把同行给硬生生逼破产。 那人的眼里透着光,在听到齐俊峰这句话的时候亮的尤为厉害。齐俊峰收回视线,心里面暗暗盘算起来。 他喝了水之后再无其他要求,被那人重新堵上嘴之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便直直的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倒是安稳起来,绑匪对他还算可以,关门都轻手轻脚。被绑架过来还能有这幅待遇,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现在他于绑匪而言还是有用的,既然有用那么自然也是不会杀了的。他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的脸,这样更加不用封口。总而言之,不论怎样,他现在都是安全的。至于钱的问题,更加不是他能考虑的。 三点钟。 土房子内一人挂断电话,心内有些纳闷,说不上来的一股压抑。方才是和一水芳华的总经理齐思杨对话,明明自己手里有足够的砝码。现下齐思杨于他而言,分明就是在弱势。可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自己才是有求于人的感觉。这种明显的主动权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交易,他还是第一回做。 “回去看看,那小少爷现在怎么样了?”他有些憋闷,总觉得心口有些东西堵得慌,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底下的人下去又很快上来,“老大,小少爷睡着了,中午说要吃山鸡,现在睡得特别香。” “妈的,是被绑来这里了还是来享受的,”他一句脏话就骂出去,郁结在嗓子眼的不爽忍不住的倾囊而出,“你丫的,怎么就去屁颠屁颠给人家弄,什么都答应,山鸡不要钱啊?啊?” 底下的人被训了,委委屈屈怯怯生生的嘟囔,“这不是你让我尽量满足小少爷的嘛。” 那人啐了一口,喃喃,“妈的,大的小的都不省心。” 六点钟。 土房内齐俊峰被带到电话前,那端齐思杨已经等了会时间。齐俊峰接过电话,站在他面前的毫无疑问都是带着面具的男子。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不害怕。好像敌人已经把底牌露出来一样。 “爸爸,”但是再接到电话的时候,语音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齐思杨也是,鼻子一瞬间就酸了,对着电话有些难过,“俊峰,你现在还好吗?那边的人对你还好吗?” 齐俊峰抽了抽鼻子,事隔十多个小时,刚刚的一句话就把他从这里抽离而去,想到了温暖的家庭,“爸,等我回来!” 说完这句话自然是够了,耳边的电话已经被抽走,电话换成了另一位接,“齐先生,我们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现在,该是你把钱送过来的时候了。” 齐思杨嗓音沉稳,“你说,我应该送到哪?” 六点半,齐思杨在齐宅准备好一切,身上带着GPS,耳朵边带着耳返。方才测试了一下,只要那端的人轻轻一说话就能听得清楚。 “总经理,要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请你记得第一时间和我们联络。”管家捏着话筒,一脸紧张。这个时候面对着的是绑匪,就算再如何疏漏,也是手上有武器的人。 “知道,我们的人记着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看到俊峰才能动手。”齐思杨简短说着,一边开车一边驶出地下车库。高速公路上面,齐思杨心绪万千,尽管一直都觉得没什么大碍,但到现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掏出手机,打通一个人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五年前的故事15 “知道,你们的人记着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看到俊峰才能动手。”齐思杨简短的说着,一边开车驶出地下车库。高速公路上面,齐思杨心绪万千,尽管一直都觉得没什么大碍,但到现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掏出手机,打通一个人的电话。 前往谢家村的路并不远,驱车前往大概花了半小时,在路上齐思杨一边把空调开到最大,一边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是很对劲。谢家村这个地方,之前似乎记得是某个人的家乡。算了,不想了,现在已经到了这份上,多想也是无益。齐俊峰不是不知道自己被绑架,但是现在就坐在这个先前给他喂过饭的人身边,好像并没有那么紧张。因为看上去,那个人好像比起他要更加紧张一分,光是从脖子上的细汗就可以看出。还有现在忍不住一直喝水,明明已经喝了很多的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舔抵自己干的起皮的嘴唇。 半小时内来上蹿下跳的,现在站在门口伸着头紧张的望着外面。现在是傍晚七点多钟,这里的人几乎都早早回去休息。这里靠近山区,会住在这里的人不是农民就是老人家,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已经躺在床上歇息去了。 齐俊峰被绑在凳子上面,双手双脚都被凳子腿绑的结结实实。他这么一个没有攻击力的人都劳得他们这样费心费力,还真是煞费苦心。 就是望着背影都能感觉到男子抖动着的双腿,宽大的裤腿在微微的抖动着,身上的薄外套也都连带着一起瑟瑟发抖。齐俊峰不由笑了笑,这绑匪的胆子比起他的还要小几分。嘴巴被封住了,要是没有被胶带缠的那么紧,兴许还可以说几句话。 齐俊峰望了望外头,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繁华欣欣向荣的T城居然也会有一处这种地方。外头一大早就有人开始吆喝着干活,电视剧里头看到过就是一边牵着牛一边“屈屈屈”的叫着。想必是老农正在犁地,这里应该是乡下了。 齐俊峰坐着想了很久,对于这个地方居然也有些印象,但是很模糊,模糊到只有一个不确定的印象。好像只是自己想错了,并不是如此。但是他的记性一直不错,似乎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齐思杨按着绑匪的指令驱车前往T城北边的加油站,这条路越往前走越是人少,齐思杨甚至差点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再坚持着走了半小时才终于模糊的看到一个隐隐绰绰的房子,开的近了些终于看到加油站。这家加油站标识不清,因为年月失修,又是靠近山边,风尘日晒严重,加油站招牌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一些红色的油漆掉的七零八落。 齐思杨在大约八百米左右的距离看到这些,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里是一家废弃的加油站。 这条去往城东的路上,虽然都是柏油大马路,但是前面后面望过去,几百米的可视范围,居然一辆车子都看不到。齐思杨停好车,心里面的紧张此时下去了几分,望了望无人的加油站,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下了车。按照绑匪的话,他应该还要再往前走两百米。 所谓的一千万现金要是自己真的可以凑得齐就好了,和白菁离婚的折损太大,现在手里头可以拿出来的只有一百万而已。争取到的那些时间只是用来想对策,再说,要是真的拿出一千万的现金,他齐思杨一个人还真的扛不动。绑匪不仅没有脑子,还不是一般的蠢。 再往前一点,一个黑色破旧垃圾桶赫然入目,齐思杨走到的时候,很明显的看到有人往前去了的痕迹。这里的草长的茂密,人走动踩在上面的痕迹十分清楚。顺着痕迹一路望过去,足迹最后在一个拐角消失。 兴许,绑匪现在就藏在某一个山角处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也许就在那个拐角的后面。手里面想必也是拿了匕首之类的攻击性武器,他稍稍有所动,就会一鼓作气的都用上来。齐思杨不是什么硬汉,也没有那样的热血去惩治绑匪,这些事情都是警察该做的,那么他只需要把该做这些事的人引到这个地方即可。 他把肩上的包扔到垃圾桶里,最后再盖上盖子,看了看依旧风平浪静的山丘,眸色微收。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似乎是面无表情,转身,回去车上。 直到他开出二十分钟后,才听到了那个声音,“嘭”的一声,巨响震天。 他笑了笑,心情轻快。 这件事过后,谁也不会知道城东的加油站这边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性爆炸事故,这里人迹罕至人烟稀少,想必大半年内都不会有人光临这里,绑匪既然选择这里一定有他的道理。既然是来收钱,那么人数不会很多,只是死了几个人算得上是什么罪恶。十恶不赦的人杀人如麻不分好坏血流成河,而他不一样,他只是让该死的人死了而已。 脚底再踩一脚油门,车子马达轰轰响了几声,性能良好的车子一瞬间就像是箭离开了弦一样驶出去。齐思杨走在这条路上,心情和之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笔钱应该被他们拿到了手上,一次性见到那么多的现金,不知道对他们来说到底是什么心情。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见到了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再死是不是值得一些。 齐思杨悠悠的打着方向盘,驶上高架桥,车内放着管弦乐,听起来十分舒爽。那边的人在他到达加油站半路就已经发短信过来,齐俊峰已经被安全找到。仅有的留在房子里面的那个人一见到那么多整齐划一端着枪进来的精锐们都已经吓得腿软。更遑论是负隅顽抗殊死抗争。再者,他们不过是被临时雇过来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个胆把自己的命豁出去。 想过事情最终会成功,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五年前的故事16 想过事情最终会成功,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齐思杨打开车内电台,里面的女生悠扬,在优雅的钢琴曲背景音乐中缓缓道来,“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市最近破获了一起毒品走私案,走私团队十分顽固,在我市警察的全力抓捕下终于落网归案。这一案件缴获毒品数量令人震惊,在此奉劝我市市民合法做事,做一位合法公民。” 齐思杨的车子开到地下车库,缓缓地像是一尾鱼一样汇入。 白菁已经在家里等了许久,柔弱的女人因为焦急害怕在这个时候眼里含着点点泪花,变得特别惹人怜爱。她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到醒来之后才被告知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现在一个被绑架,一个正拿着钱孤身一人送过去准备赎人。 面对着的是穷凶极恶的绑匪,就算是手里有钱也不保证他们是不是会痛下杀手。白菁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整个人都开始发抖,瘦弱的身子连肩胛骨都突出,裹着一件带有齐思杨身上味道的西装外套,在这种时候终于再也没有任何伪装,放下一切,担心害怕的哭了起来。 之前那样狠下心离婚的自己居然是那么蠢,现在齐思杨齐俊峰二人都不在身边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该,家人的珍贵。白菁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撕心裂肺的疼,五脏六腑都带着一股强烈至极的抽痛感。 齐思杨到的时候,齐俊峰还在送过来的车上。齐俊峰倒是没受什么委屈,一直都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就是最后这一下实在太狠了,嘴巴被厚厚的胶带狠狠缠了好几层,手脚也都被绑的牢牢地。固定在桌子腿上,根本动弹不得。时间一长,血液都流通不畅。 齐思杨的人倒是细致,知道他被绑的难受,给他解绑之前先仔仔细细按摩了一下才松的绑。齐俊峰脸上的胶布倒是只能现场硬生生撕下来,缠的太紧力度太狠,时间又久,现在撕开几乎皮肉都要连带着剥开一层。齐俊峰这些都忍了,嘴边撕开胶带之际,问了一句自己最想知道的话。他被绑架倒是没那么害怕,但是现在却害怕的声音发颤,泪水憋着在眼眶里面打着转转,“我爸爸,齐思杨现在怎么样了?” 他记得,那天的电话里,绑匪说了,要让他一个人来送钱。 他自己要是死了倒没什么,但是要赔上了自己的父亲,一水芳华总经理齐思杨,这辈子他都没有办法好好活下去。好像那段时间自己一意孤行离经叛道的太过分了,齐思杨每每都在他身后无奈的叹气,但是他都不为所动。 在他的眼里,父亲永远都是老好人的形象,任何时候都细声细语,从来没有生过气的样子。就是母亲白菁多次出去猎艳,游走于风尘之间放浪形骸,他也只是气的摔了手机而已。这样的父亲,他不知道怎么去恨,觉得可怜。但也怒其不争。如果他可以果断一点,像是男人一点,也许白菁就不会一步步的走上和他的离婚之路。 那个时候有这样的想法很蠢吧,明明齐思杨现在勇敢的为了自己只身涉险,明明他是那样一位高大勇猛的战士。 管家握着他的手,安抚,“少爷,齐先生安全回来了,先生没事,你放心吧。” 齐思杨回到家里,一开门便看见一脸憔悴面色惨白的白菁。女人一直瘦弱,明明就是个再孱弱不过的女子,但是性格总是要命的强悍,有的时候不讲理起来更加让人头疼。现下一脸浓妆被卸下,脸上光洁带着点点泪珠的样子是那么动人。齐思杨以前就很期待这样的场景,但是都没能够实现。 现在好了,一切都已经结束。 “思杨,你终于回来了,”白菁几乎是扑到齐思杨身上,隔着一件西装,齐思杨也感受到了眼泪在一点点渗透进来。白菁抬头,望着他,一脸关切,目光转而在他的周身打量,“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白菁这么说着,就要拉着齐思杨的手出去。齐思杨莫名的觉得好笑又感动,反手扯住白菁,把她拉进怀里轻轻地拢着。嗓音淡淡的,沙哑又宠溺,“别担心,我没事。” 白菁的眼泪再次夺眶,断断续续的道,“我……我是担心你……思杨……” 齐思杨带着她在沙发坐下,心内不由由衷感叹,从前何时如此温存。摩挲着她的头发,丝丝缕缕都缠在手心,这样的温情时隔多日,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变的十分温柔,“白菁,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思杨,你不要离开我,我再也不能承受失去你一次的痛苦了。”白菁紧紧抱着他,好像手上的是沙子,稍稍一松开手,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齐思杨轻轻抚摸她的手,柔软又瘦削,这么多时日,不知道她是怎么过过来的。齐思杨搂着她轻声安抚,“没事,我再也不会走了。” 好不容易让你回到我身边,现在怎么可能会让你走。齐思杨悠悠的想着。 齐俊峰大约是在半小时后回到家,一下车子,他的步伐就变得格外着急。十六岁的小男孩因为酷爱运动现在已经长到了一米七,看上去少年生气无限美好。 “爸,爸……”未至门口,齐俊峰已经迫不及待喊开了嗓,他现在迫切的只想知道齐思杨是不是安康,是不是没有受伤。一颗心揪作一团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受,对于父亲,他现在愧疚不已。 齐思杨早早听到,于是站在门口等候着。 齐俊峰一打开门见到自己的爸爸,眼泪立刻流下来,声音都变得缩起来,“爸,您没事吧……” 齐思杨揉揉他的头发,“傻瓜,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什么时候都不能哭。” “那遇到困难,也不能哭吗?” 齐思杨嗓音悠悠,望着外头暗下来的天空,“只要有心,没有你想不到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五年前的故事17 深夜,白菁已经被安抚着睡去。女人像是只小白兔一样,受了惊吓,齐思杨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她哄睡。白菁就是手一直拉着齐思杨的手肘才缓缓睡了过去,抓的很紧,怎么样都不肯放开。梦里面一直皱着眉,一幅璇璇欲泣的样子,齐思杨看着不忍,一直在边上哄着,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终于眉头舒展。 白向其的电话在十二点钟打过来,齐思杨一直没睡,就是为了等这个电话。子夜时分,夜晚像是被墨渲染,黑的不见底。 “白先生?”齐思杨的声音在这个时候都十分清晰,代表着恭候多时。没离婚的时候还是恭敬规矩的叫他岳父,有的时候亲昵的叫上一声爸。前阵子他们离婚,能闹的那么大动静,白向其在其中的作用实在功不可没。现在,齐思杨想到都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那端没有传来声音,想来是一直当惯了老虎,没想到自己也能被扒上根毛。齐思杨笑了笑,“白先生深夜打来,什么事?” 那端的老者说得极是隐忍,“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一石二鸟,将计就计,自己养大的狼崽子居然有一天也会把这些招数用在自己身上。白向其真是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他被齐思杨还击的如此彻底。 齐思杨轻笑,这样的快意在这么多年真是难得一见。 “不敢,小生不敢忘记是谁带着我一步步走到现在。” “还有什么不敢的,那么值钱的货白白送给警察,又找好了替罪羔羊。现在你是打算洗的白白的然后站在太阳底下做人了?齐思杨,你不要忘记,这条路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走出来的。”白向其牙齿都快要咬碎,几千万的白粉就没就没,香港买家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谈好的货主就这么没了,还赔了自己的资金,白向其这一次是大伤了元气。想要把齐思杨挫骨扬灰的心都有了,白向其沉着声音警告他,“齐思杨,你不要以为现在你和我女儿在一起,我对你就会手软。” “我知道,我已经和她离婚了。”齐思杨还是笑笑,这个时候反而能够正视起这件事来,“白先生,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我是一水芳华的总经理,而您,是巨日地产的老总。我们两要是没有什么生意往来的话,这个电话都是没有必要的。” 白向其捏着手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再次警告他,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起来,“齐先生,走多了夜路,出去可没有那么简单。你真以为做了这些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知道他不是在威胁自己,齐思杨却依旧不以为意。事情到这个地步,要是真的不做出点什么简直就是浪费时机。表面上看齐思杨是接了绝妙的时机,实际上,这不过是长久的谋算已经匍匐着的等待。 齐思杨笑笑的揭穿他,“白先生的手笔不是已经伸到了我的家了吗?白先生,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现在正在咬牙忍着不代表以后也会如此。白先生再法力无边,相信也不能只手遮天。这个世上还是有法律健在的,要是你我撕破脸,按照法律,都足够做大半辈子牢的了。你说呢?” 早在一开始,齐思杨就是很疑惑,到底会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水芳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首先白向其这个岳父就已经很能唬住人,再加上白菁齐思杨,哪一个都不是随随便便那么好欺负的。会选择这个节骨眼,多半是自己的商业对手,正准备着把自己一举击倒。到后面绑匪一步步露出破绽,齐思杨更加觉得奇怪。这种智商的人居然也能把齐俊峰给绑了。再说,开价一千万张口就是要折现实在是无脑之举。点名要他去送也是实在不明智。 最后还是那个城东的地方让他明白过来,那里没记错的话,就是白向其之前发家的地方。倒卖白粉,贩毒,走私。不是靠这些事情,白向其怎么可能在T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豪掷千金,光是在市中心就能随随便便建上几栋的豪宅就已经不是八位数可以解决的事了。商业帝国轻轻松松就建立起来,还能够在卧虎藏龙的T城虎踞山林,很多人不去想这背后的关系,实在是太过天真。 “齐思杨,你!”白向其没有想到有一天一直在他面前温顺乖巧的齐思杨也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自己锋利的爪牙,之前一直以为是一只乖顺的猫,原来只是藏得深沉,“你不要忘记,当初是谁拉了你一把,救了你的一水芳华。” 白向其说得怎么不对,可就是这样,齐思杨才越发深恶痛疾,“白先生,如果不是这样,现在我想我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他叹了口气,所有的不忿都压在嗓子眼,直到吐露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叹息,“白先生,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把自己的价值全都偿还回来了。要想以后彼此都好好生活,您干的那些勾当,还是不要再牵扯上我。毕竟,以后我们都要以岳父女婿相称。” 白向其依旧咬牙切齿,“你以为拿白菁出来当挡箭牌,我就会心软了?” “不,我从来没有这样以为过,”他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天真单纯的男孩,曾经以为只要一时的屈从就能够满足贪得无厌者的野心,以为自己一味忍让最后终能够得偿所愿。就好像是地主和农工一样,不论农工如何委曲求全,包工头最后还是野心勃勃的不肯退让,要把他们的最后一丝价值都榨干才能停止。 齐思杨拿起电话,说的淡淡,“白向其先生,对于您,这世上还有什么是重要的?自己的亲外孙都可以绑架,亲女儿可以拿来当做是交易的筹码,女婿也是可以利用当做是贩毒的工具。我甚至都怀疑对于您,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放心,一水芳华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一定全都会拿回来。” 当初大力资助一水芳华换来的就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说到底,白向其还当真是一位合格的商人,奸诈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五年前的故事18 当初大力资助一水芳华换来的就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说到底,白向其还当真是一位合格的商人,奸诈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白向其已经彻底被气得说不出话,捏着话筒喃喃,“齐思杨,你不可以这么说我,你不可以……” 齐思杨现在只要一想到当初白向其是如何用白菁和一水芳华来要挟自己走上贩毒这一条路就恨的牙根痒痒,要不是他,现在至少自己是身家清白的。也不用担心自己哪一天就会被查到,更加不用害怕,白菁和齐俊峰发现自己做的这些事时,脸上的失望与痛心。 因为这些顾虑,他对白菁和俊峰都没办法直视,有的时候会想,要是白菁不和自己在一起也许会更好。也许离婚了,白菁就能有自己的新生活了,也许能够过得更好。最起码跟着他会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怀着这样的心最后终于还是走到了和白菁离婚的这一步,财产分割之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被白菁拿走,一水芳华实际上对于齐思杨来说已经只是个挂名。名下的房产地产都给了她,这一场离婚,她是完完全全的赢家。 自己手上的东西都不是干净的钱换来的,最起码这些东西能够带给她一些物质上的快乐。如果说这些都不能够做到的话,齐思杨不知道自己赔着性命去做的这些是否值得。 原以为这样白菁能有一个更加明朗快乐的生活,却不想真的离婚之后,带给她的是这样无边无际的痛苦。如果说,时间可以重来,他再有一次机会,齐思杨绝对不会选择和她离婚。 子夜渲染的已经十分浓重,在这个季节,夜晚像是打上了一层霜,月光如水,点点的银灰色点缀大地,如同一件薄纱。齐思杨站在窗口,月光把影子拉的十分长,在空旷的屋子里面,显得孤寂而又优美。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往往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他和白菁的事,怎么可能几个字,几章的章节就能说完的。 故事要重新开始说起,要从最开始的地方开始缓缓道来。 那一年是1997年,木棉花的种子刚开始发芽,在一些长了野草的小路上肆意生长。阳光在三月总是充足,带走冬日的寒冷,剩下的是为了迎接夏日的炎热。而三月确实是这个时候最舒服的季节。 齐思杨此时正站在一家地产公司的楼下,他怀里的企业文案被自己手上的汗沾染的有些粘稠,上面一水芳华四个大字被反复摩挲过后都有些模糊。被他的汗浸的纸张有些发黄,在阳光下一片湿漉漉的有些狼狈,就像是现在的他。 一水芳华的财政危机以及目前现状已经不容许他拿着毫无价值的自尊来维系支撑,靠着绵薄的收入再过去几个月怕是连员工的工资都要支付不起。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观看酒店赤字财政报表,没有什么比他的心更加凄凉。偏偏对着员工那样脆弱的笑颜是不能表露出来的,那就好像是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最后一张牌,要是露出来也就意味着这场游戏终究是结束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人投资,那一年他才26岁,原本也是藏在父亲饱满羽翼下生活的孩子。不知道辛苦不清楚每一分每一毫的来之不易,更加不知道原来自己没有所谓的金钱的时候会像是有一根绳子一样勒住自己的脖子,仿佛窒息一般。 白向其的巨日地产在T城数一数二,想要他高看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一路试下来,原以为有一线生机的也都是打了水漂。那些和他在一起能谈天说地无话不谈的好友在一水芳华出了事之后纷纷都忙碌起来,电话也没时间接,见面也推说有会议要开。他若是找去公司,等上一整天也只能换来一句对不起,总经理现在现在还没回来,请问需要续杯吗? 那个时候其实卑微的觉得,坐在有空调的地方喝着咖啡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尽管以前他对速溶咖啡嗤之以鼻。 白向其若是最后的稻草,那么就算是根本抓不到也应该要奋力去试一试。 他捏着报告单走进去,白向其的办公室在53楼,他早就探听好了的。若是通过前台预约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看上他这位穷小子。更加不可能同意给他一个机会宣传已经一团糟的一水芳华。 低着头装作是这里的员工,若无其事模样希望可以混进去,紧张的一直咬着下嘴唇,手几乎都在发抖。可能是自己实在太逊,也或者是紧张的样子让前台一眼就看出来。回过头,女前台正低着头和警卫小声说着话,视线望着这边看。他的心里一阵紧张,心跳像是密集的鼓点一般,砰砰砰的跳着。 “这位先生……”那端已经有了警卫朝着自己走过来,齐思杨咽咽口水加快脚步朝着电梯走去,每一步都备受煎熬。 身后警卫也跟着过来,齐思杨脸色越发苍白,但是捏紧手里的文件却觉得有力量了起来。 撞到女子的时候他是猝不及防的,自己走的实在太急,又是一边看着后面一边加快脚步。等到注意到的时候,女子已经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上。齐思杨赶忙伸出手去扶住她,一脸的抱歉。 女子也是真的不客气,被扶起来之后,方才被他抓到的手嫌恶的反复用湿纸巾擦拭着,仿佛是沾了什么了不得的病菌。 齐思杨本就觉得不好意思,现下就更加窘迫。后有追兵,前有桎梏,齐思杨这一下着急的整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路的嘛?”女子恶狠狠看着他,一张漂亮的脸这个时候都显得不那么可爱起来。 “对……对不起……”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笨手笨脚到这个地步。 “我话都不想和你说,今天真的是晦气。”女子已经不肯看他,脸上确实都是愤怒。 齐思杨不知所措,想要往电梯里钻,可是女子这里必定是过不去的了。眼看着张开的电梯门最后合上,齐思杨痛苦的闭上眼睛。警卫在这个时候也一齐过来了。 “这位先生,请您出示证件,请问你是这里的员工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五年前的故事19 “这位先生,请您出示证件,请问你是这里的员工吗?” 齐思杨的脸顿时刷的一下红了,生平不会扯谎,就算是说谎也是一眼就能识破的。支支吾吾立在原地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我……” 警卫客气的上前,拉着他的手,“先生,这里是只有员工能够进来的,如果不是的话,还请随我出去吧。” 齐思杨手里的文件捏的更紧了,犹如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对着警卫也求起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你们董事长,请给我一次机会救救我的酒店……” 当警卫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恍如这种没有出路只能舍弃尊严来求人的更是数不胜数,警卫由衷的道,“先生,我们这里是公司,不是救助站,随随便便让您进去的话,我是要被开得。” 齐思杨心一下就冷了,原本的热血这个时候也都已经停止沸腾。世界一瞬间好像暗了一个色度,一下子一切的美好都不复存在。 身后的女子不知何时发了话,犹如神抵一般,双手叉着腰,“你,是来见董事长的?” 她趾高气扬的样子让齐思杨觉得这不过就是嘲笑,点了点头,对着她说了声对不起。低垂着头神情一时间沮丧万分,女子跟着他的步伐走了几米,又是那种好笑的口吻,“怎么,好不容易混进来,就打算这么放弃吗?” 齐思杨还是没答话,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如果能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女子像是来了劲,就是跟着他,居然还抛出这么一个诱惑人的条件。 齐思杨顿住了,回过头,正对上她一幅玩味的眼神,就像是无数次自己的好友对自己承诺的那样。等到下星期尾款到了我就先借一点给你;现在还没空,我得先去问问我们家老爷子;反正差不多就是这种样子。 齐思杨苦笑,认识的人知道他温温吞吞好欺负也就罢了,不认识的人也喜欢拿他寻开心真是够了。这是个什么世道,人善可欺,马善人骑。 女子见他一幅已然放弃了垂死挣扎的样子,直接走到他面前拦住他,“我和你说话呢,怎么着,听不见啊?真的不要机会是不是,恩?” 他一脸穆然,想起来那个时候还真的是绝望啊,胡子好几天没有刮,衣服也是昨天换的,跑了那么久估计还有一身的味道。不过26岁,看上去颇有些36岁的沧桑。齐思杨说话都有些无力,“小姐,我知道我是在妄想,我知道了。” 他现在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曾经还以为自己能有一线生机,父亲去世不久,一水芳华就出现赤字,财政堪危。而他当惯了大少爷,连财政报表也是秘书长一步步教着看的。这样的他,确实没有人会看得上,舍得砸钱来培养一把吧。 女子见他要走,依旧拦住,还是喋喋不休,全然一副慷慨解囊的模样,“我看你倒是很上进,算了我帮你一把好了。” 齐思杨只是觉得她在说笑,现在年轻漂亮的姑娘们怎么都喜欢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并且以此为乐,难道她们不知道这对其他人来说有多么残忍吗。 “小姐,谢谢你的好意。”齐思杨无奈的顺着她的话说,“我是一水芳华的经理,现在酒店出现经济危机,我想继续维持下去,但是苦无办法。不知道小姐,你能不能帮我在白总面前美言几句。”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些,他已经这么求人无数次,说起来都已经麻木了。 “当然可以。”女子一双笑眼这个时候分外动人,伸出抽出他夹在手肘的文件时笑的更甚,说不出的灵动,“等下我就把这个给他看。” 知道她这是在开玩笑,齐思杨没再说话,低着头走出去。 走到门口,外头的风清清洌冽打在他的身上,一下子提神醒脑起来。手机“滴”的一声,收到一条短信。他低头一看,是耿叔在建议他把酒店卖了。 耿叔一直都跟在父亲身边,十多年来,开国元老一般的存在。打小齐思杨就在他身边长大,不知道多么亲密。这种时候也只有耿叔还会对自己不离不弃,齐思杨抬头望了眼外面阴云密集的天空,大有要下雨的趋势。 变天了。 他敲击手机键盘,一个“好”回复过去。 酒店如果在自己手里一步步走向衰亡,到不如让它体体面面的转手于人。 警卫站在他边上,似乎还在为刚刚看见十年一见的场景感到神奇,说话声音悠悠的,“先生,你知道你刚刚撞到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 还能是谁,不过就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小丫头。还那么喜欢拿他开玩笑,最后的那句拿给白董事看他的文件更是说的轻描淡写,不是拿他寻开心是什么。 “你可真的是,走大运了。”警卫还在忍不住赞叹,沉浸在方才的回忆中出不来。 “什么意思?”齐思杨望着他,觉得奇怪不已。怎么自己就走了大运,明明已经到了要卖酒店这一步。父亲苦心经营的成果啊,居然就那么败在了自己手里。 “那位可不是一般人,你觉得一般人能直接称董事长就是一个他字。”警卫继续循循善诱,眼里面都是跳动着的欢呼。 “是不能。” 这点他同意,所以说,那个女子真的是太信口开河了。 “对啊,不仅如此,还长得那么好看,一身的名牌,那满满的贵气那里是一般人比得上的。”警卫还在继续夸她。 齐思杨暗暗地想,这个女子在公司的男人之间还真的是颇有人气。 警卫推了他一把,小声的道,“那位可是我们董事长的千金啊,一个月都难得来一次公司,听说还在法国留过学。你能碰到她真的是走了大运了,我们董事长就是个女儿奴,最听她的话了。” 齐思杨怔愣,甚至觉得这一瞬警卫也是在拿他寻开心,“你说……刚刚那位……是白菁?”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五年前的故事20 齐思杨那天回去之后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好运,至今为止,一个电话都没有,翻开电脑邮箱,都是空空如也。虽然警卫告诉他,那天自己碰到的是堂堂巨日地产的CEO的女儿,有她一句话比自己磨破嘴皮都管用。但是,这么久时间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收到。 其实这段日子,他也已经慢慢认清现实,自己这种性格,笨嘴拙舌又木讷,怎么可能说得动大客户给自己投资。再说了,大家都是救急不救穷,一水芳华现在连银行都拒绝贷款,又如何能让其他人就放下心来冒险。 耿叔这段日子给他打了不少电话,都是关于一水芳华的事。耿叔年纪大了,无儿无女也没有娶妻,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他们老齐家。齐思杨一直都很尊敬感激他,视他为自己的长辈,所以耿叔的话在他这里向来是有些份量的。 齐思杨接了耿叔电话,“叔,要是差不多的话,就卖了吧。我这几天准备一下,过户手续都可以做。” 耿叔那端应了几声是,沙哑的声音里面代表着多少深夜里面的失眠煎熬,再关切了几句齐思杨的身体。齐思杨都答无碍,并让耿叔也一并放心,再多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一些有意向要收购一水芳华的人,大多都不是要继续这家酒店,更多的都是要改装成服装店火锅店书店咖啡店什么的,还有人想要直接改成一个商场,里面兜售各式各样日货。做这些生意的人大多都精明,齐思杨开出的价格已经低的不能再低还是要再接着砍一砍价。齐思杨到了这份上更是明白,人走茶凉的那份心酸。放在以前,以一水芳华的地段生意,那里用受这些人的气。 齐思杨还有一点很伤心,这家酒店,承载着父亲心血的酒店,很快就要改头换面,变得再不是这副模样。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所以卖酒店的事也因此一拖再拖。 白向其今日有酒宴,还是不得不去拒绝不了的酒宴。原先入股董事的小千金今年刚刚成年,董事老来得子,府中就这么一位宝贝,自然搞得大张旗鼓。张罗的极尽奢华,半个T城的人都被请去助兴。 白向其平日来这样的酒宴都是会一一去的,生意重要,人脉更加重要。但无奈的,今日公司忙的确实脱不开身,白向其于是叫了白菁去代替。原以为这样可以,却不想董事那边知道这事后直接一通电话过来,直说他不给面子。白向其对这电话笑笑的道自己实在是人忙事多。 白向其知道这位董事,最好面子,凡事都比不上面子二字。人前要是丢了脸,人后一定会千倍百倍都拿回来。白向其可不想因为这事被他耿耿于怀记挂,于是再好声好气的赔了一大通不是。 董事那边的情绪好了一些,但还是说白向其实在不给面子。白向其差一点就想直接把电话撩了,这董事不论怎样拿腔作调也该有个分寸。但一想到他毕竟一把年纪再加上半个月后的工程免不了还是要他出面,这才忍住了。 白向其突然一下想起来,前阵子白菁给了他一份酒店介绍单,说是一个青年想要他投资入股帮他们酒店一把。白菁很少会主动和他说这些,对于青年实业家的怜悯爱惜,这种东西,白菁没有白向其也没有。白向其不是慈善家,更加不是什么好心人,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已。 白菁会特意这么一说,他自然会留意几分,其他自然不会有什么。这么留意着,现在也就记在了脑子里。那场宴会不是T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去不了的,想必那位青年现在应该很需要这么一个机会。现下董事那边在抱怨不满,倒不如顺水推舟把齐思杨送过去。至于身份什么的,只要说是公司得力助手便可。反正到了宴会,谁也不会顾及到谁。 一是,给了董事一个交代,白菁去了还加上了位员工,诚意不算差。二是,这样一来也算是给了齐思杨一个机会,桥梁已经搭好,现在就等着他自己走上去了。这么一想,于是也就说出来。董事一听自然高兴,自己的面子没被驳回来,也得了个好结果。 白向其放下电话,脸颊因为假笑,笑的有点酸痛。打通内线,秘书长接通电话,白向其冷下声音吩咐,“给一水芳华董事电话,晚上的宴会让他去看看。” 白菁今日无事,白向其这么一和她说,自然也没什么异议的答应了。她的车子刚到李家大门,就有服务人员上前来替她开门。她今日的装扮轻巧自然,穗色的头发,小波浪的卷起,再有一身及膝礼服,胸口小小的露出一些,既典雅好看又不失小小的性感。加上一双十公分的细高跟,确实好看的耀眼。 她下车子的时候,上前的男侍者脸已然红了。 白菁轻笑,对自己的魅力确实还是有自信的很,平素就算不怎么打扮,社交网站上也会有一大堆人在她素颜照下面贴上无数的爱心。只是打着玩玩的心拍了段几秒的视频而已,现在微博的粉丝数目居然已经快有二十万。她倒是没有兴趣当网红,要是以后白家没落,她穷的买不起LV,兴许还可以考虑看看。 宴会大厅金色的大吊灯下,整场宴会都弥漫着一股奢靡的味道。集聚着几乎整个T城的权贵富二代,稍稍有头有脸一些的人物都被邀请着来了,场面当真是热闹。这里面,一晚而已,杯酒送盏,灯光美酒,不计其数。名流们费尽心思彰显自我,各式各样的名牌走马灯一样的过,犹如一场盛大的时装秀。大家聚作一块畅所欲言把酒言欢,看似亲密无间,实际上转了个身对着其他人依旧还是谈笑宴宴。宴会结束,大家也只会记住有用的人而已。 看起来一派繁荣,实际上早就从里面腐烂的变了质。 白菁在角落里面独自一人暗暗的喝酒,刚刚已经和董事打过招呼,虽然热情的小千金让她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但是现在任务已经完成。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五年前的故事21 白菁在角落里面独自一人暗暗的喝酒,刚刚已经和董事打过招呼,虽然热情的小千金让她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但是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对于这场残宴,她可无心陷入其中,更加没有意向去结交好友。上流社会之间的关系简单而又复杂,往往是瞬息万变,但简单的不过就是谁手中掌握大部分的财富和权力,谁就能够一直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如此而已。巨日地产一时半会还不会掉下来,再说T城之中局势已定。顾氏独大,余式紧随其后。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夹缝中求生存而已。 巨日的局势尚且处在不错的阶段,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 虽然是上流社会的活动,但是男人们一聊起来其八卦程度绝对不会亚于居委会大妈们。白菁端着酒杯路过回廊之时,一堆聚在一块窃窃私语的男人让她实在没有办法忽略。 “骚,她可实在是太骚了,你们知道现在多久换一次男朋友?我都不好意思说,简直了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成天的勾引男人。” 白菁顿下脚步,这些男人没记错的话,半小时前还是衣冠楚楚模样,正义凛然的聚在一起夸夸其谈货币政策。现在围在一块,西装领带都松松垮垮,一身的酒气隔着拐角还闻得清楚。白菁冷笑一声,就站在墙角看着,对他们谈的主人公不由好奇起来。 “那可不,你是不知道,我听别人说,她床上功夫好得很。男人嘛,对于送上门的总是不会介意的。” “这么说,赵权,你是上过?” 白菁觉得这群男人龌龊的简直连底线都没有,明明是千金的十八岁生日宴,居然窝在这种地方讨论这样的话题。简直斯文败类。 “那是,白家大小姐,那胸,那屁股,还真的是一绝。”赵权一脸陶醉,目光似乎还在回味。 白菁的鸡皮疙瘩已然掉了一地。 “哦,这么说,你当初追白菁那时候不是传闻中那样被拒绝了,反而还……吃上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菁眼睛突然睁大……难道之前他们谈论的主人公,那位淫荡,床上功夫有一招,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是自己!啊,呸!她白菁难道就是吃素的了?那么容易就让他们这么说?这些人要是在她面前肯定连句话都不敢说。 “当然,我赵权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白菁那骚丫头,早就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白菁忍不住轻视一笑,赵权这小子自己怎么就忘了呢。以前天天在白宅门口等着她,上下班路上也都守株待兔一样非要见到她不可。白菁不知道拒绝多少次这小子就是听不进去,每天都是下班接下班送,有的时候还捧着花来。自以为是很让人感动,实际上,白菁根本就是觉得他脑残。 真正的拒绝过后,却不想给自己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有的男人像是虱子,一直粘着你让你难受就罢了,离开了还不让你好受,非得要你也脏了丑了才罢休。赵权就是这样的男人。 本来是想直接这么走的,可是心里头憋着一股气怎么都撒不掉,眼瞅着张权满嘴唾沫星子就要把她这个人整个淹死,白菁闭了闭眼,还是站了出来。 惩治渣男的场面在下还是不多做赘述,尽管明明是多个视角的描写,但是仍有凑字数之嫌。本人写作一向自由随性,信笔由疆。不至于像是撒欢的野马,但最起码也是自己想写什么就写什么那般的坦荡自然。合得上剧情,无功无过但也勤勤恳恳,自以为还算不错。不知道何时开始分外在意某人的评价。 无剧情无主题,主人公错乱,全是日常…… 现在不想再多一条,凑字数。 嗳,人言可畏。我这样无人问津的小作家也是如此,在这里小小的发发牢骚就此算过。还是接着写下去。 白菁看到齐思杨的那一眼,其实是第二面。但是,当日见到的男人一脸大胡茬子,脸上都是倒霉劲,好像几句话就能让他自己哭出来。那日见到的,虽然站在角落一副孤独的模样,但不管怎么样都好,看上去都是那样耀眼。 白菁到了这个年纪,也不算大,二十三岁。刚从法国留学归来,在自己家里的企业里面当当部门总经理。自己本专业的工作做起来得心应手,熠熠生辉。事业上让人艳羡,样貌又出众,从一开始就已经瞒不住了的是白向其女儿的事实也都坦诚相告。所以,在公司真是异常的受人欢迎。 她见过很多的帅哥,法国的时候,金发碧眼一米九逆天比例的大帅哥朝着她抛媚眼,心内都不为所动。去酒吧泡吧,身段妖娆的泰国阳光男孩脸上有大大的微笑,笑起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就坐在她对面,笑笑的看着她,她也依旧没什么想法。 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得是不是就是自己? 还以为就要这么下去,眼前的这个男生,一身禁欲系的西装,直到酒会最后内衬的最后一颗纽扣还是紧紧的扣着。西装笔挺,皮鞋铮亮,发型一丝不乱。白菁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会直接拿出笔记本开始办公。这里是让人放松的酒宴,再有就是人前人后去积攒人脉认识权贵的热闹场合,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与众不同的角色。 与众不同就算了,偏偏还长得这么好看,眉毛鼻子眼睛好像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长得。白菁笑了笑,这小伙子是哪家的?她白菁光被人说浪荡了,什么时候这样任性一把落实一下好了。 她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正想上前,却不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站在眼前的大帅哥就这么离她而去。左右环顾一下,都是一派的喝的烂醉的衣冠禽兽们,再往后看,方才被自己教训的够狠的赵权现下也被扶着跌跌撞撞的走出去。 冤家这种时候聚头可不好,她白菁还是懂得进退,刚刚骂完人家就再见面实在尴尬。想了想,只好把大帅哥暂时放下,先行回家。白菁恋恋不舍的再望一眼那个角落,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五年前的故事22 白向其从来没有想过,命运的齿轮像是一开始就已经安排好的,时间的缓慢就是就是加速这件事情发展的齿轮。虽然看上去谁都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但是,事情一旦发生,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白菁第二次在他面前提起齐思杨,是在周末的餐桌上。白家有个传统,周末不论有多忙的事,到了星期天的晚上是一定要聚在一起吃饭的。白菁虽然不怎么喜欢回家,但是每每星期天都会乖乖的回家一起吃饭。 白菁今日显得格外殷勤,虽说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不会做饭实在不像话。但毕竟是法国留学生,又是他白向其的掌上明珠,这一切都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儿拖下高跟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面拿着锅铲的笨拙模样,白向其的心里面居然有一丝暖意。 白向其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柔模样,走过去摸着她的头发问道,“今日怎么有空亲自下厨?我记得你以前连厨房都不愿意进。” 白菁海藻般的长发被她用一根细细的皮筋绑起,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又好看,“爸,我问你个事儿呗。” 白向其看她这样难得殷勤,心情也跟着变好,“什么事啊?你说,我听着。”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白菁装好的炒青菜,切得小小的青菜片再加上肉沫,看起来绿油油的,很不错的样子。难得她还能有这份心思。 白菁俏皮一笑,“爸,你说的可都是认真的?” 白向其看她如此一派天真,心情不由大好,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笑得道,“你啊,你啊,就是这么让人没法子。你说的话我哪有什么会不听的,你可是我的小公主啊。” 白向其说的没错,一直以来,任何事情但凡白菁开口,就没有不答应她的。只要她一句话,不论什么都给她满足。 “爸,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白菁这么说的时候,整个人都欢呼雀跃,脸上的表情就是不看都知道其中的亢奋。完完全全就是陷入爱情中的模样。白向其鲜少看见她这幅样子,心内猛地一跳,不知是喜是悲。 “是哪家的少爷,说出来我给你把把关。”白向其笑了笑,往后退一步。白菁那端已经关了煤气最后一道红烧小黄鱼出锅,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表情。 “这个嘛,”白菁笑起来,灵动的大眼睛在眼眶里面转了两转,嘴巴轻抿,倒是可爱。白菁一向了解他家爹爹,于是说话之前先问好了。“爸,他要是不是你心里的那种富二代官二代,您是不是就不答应了?” 说是不看条件自然是假的,谁家的宝贝心头肉能那么容易就被小伙子给骗走。再说,白菁这么好的条件,配谁都是能配的上的。 “你是我的宝贝女儿,你的想法当然最重要了。条件这种东西,我们已经够好了。”白向其这种时候要是不表现出来自己的开明,指不定白菁要多不高兴。女儿从小性子就倔,他又偏偏管不住也不舍的管。 二人坐在餐桌上,管家先前已经摆好了桌子,现下直接开吃便可。桌上摆了瓶红酒,是白菁最喜欢喝的年份。白向其打了个响指,很快就有女佣上前来给他们倒酒。 黑红色的酒液流到酒杯里面,慢慢的荡着,散发出一阵悠悠的香味。 白菁坐在椅子上无限畅快,这是一件普通的家居服,她穿着,也是那样的好看。白向其最是知道女儿的眼光,要真是凡夫俗子,她一定看不上。 “爸,你还记得之前的那个酒店?就是我塞给你文件的那个,还记得嘛?”白菁笑笑的看着她老爸,天真的露出八颗牙齿。 白向其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筷子上还夹着一颗青菜,“酒店,什么酒店?” 白菁喝下一口红酒,“一水方华,名字是不是挺好听的?” 白向其手中的筷子一下没拿稳,摔到了桌上,“你…你是说一水芳华??” 白菁依旧一派天真,眨眨眼睛点了点头,“是啊,爸,就是这酒店,我昨天又看到他了。那个时候我还在想呢,这么一个小伙子是谁呀?我看着又熟悉又陌生,不过之后找人了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就是前几天我向你举荐的那个人。爸,你说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怎么这么奇妙呢?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他冒冒失失的。就第二次见他吧,又觉得。这个人是谁呀?我怎么好像没见过。调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两次见到的都是同一个人。这人跟人怎么能前后差距这么大?” “你,确定是他?你这么说你们之间才见两次面。而且他还不一定认得你。你们说过话吗?了解彼此吗?你怎么就在这里和我说你喜欢上这个人。白菁,你现在年纪可不小,别这么吓你爸爸。爸爸心脏不好,很容易出事的。”白向其果真捂着心脏,看样子有些害怕。 “爸,你别闹了,像您这么一个大董事长,还能被我这些破事给吓到啊。再说了我这么大年纪,又不是小孩,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知道我在法国待那么久,得到的感触是什么吗?咱们中国呀父母真的是管得太多了。我这可不是说嫌弃你们烦啊,就是简单的觉得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能够自己处理,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我是一个独立的人。爸,你说呢?再说了,人家齐思杨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觉得他就挺好的,有志气,有才气。至于目前酒店确实经营不好但是只要以后稍稍培养,我相信就能够成才的。砸钱不就行了,钱的话,我们家不是很多吗?只要他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这么多日,我一直都在苦苦等待着你,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不知疲倦。我爱你就像是爱自己一般,不,爱自己不会如此想念和矛盾,爱你已经胜过了爱我自己。 齐思杨在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并无任何感觉,只是觉得有些人矫情做作未满十八岁!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们的缘分1 齐思杨一直以为机遇就像是转瞬即逝的流星那般,如果现在自己不抓牢,等到以后就只有后悔的份。他的一水芳华就像是承载在一艘即将要沉的潜艇上面,上面的船身气舱都破旧不堪,一切的安保还有其他的都已经岌岌可危。齐思杨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在时机过来得时候准确抓住,那么剩下的只有眼睁睁看着这艘船一点点的沉入海底,最后化为大海中的一粒尘埃,一水芳华也将随之覆灭。 白向其找到齐思杨,二人之间聊了很久,不仅仅是投资人和老总之间的身份,更多的是二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对话的主题围绕着的是白菁。齐思杨第一次听到白菁这个名字是在警卫的嘴里,那时候自己只是觉得不可能,更多的还是董事长的女儿就是这样的这种之类的惊讶。 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一家靠近巨日地产的咖啡厅,高档的咖啡厅齐思杨当然去过,所以白向其约他的时候倒也不觉得多么局促。相反,更多的是一种喜悦,充斥在胸膛之中,差一点就要喜极而泣。 这么久以来的求神问道,各路大佛都一一问过,原以为将会是一场空,现下终于有所回应。 白向其在他来之前已经到了,坐在包间的最里面,包间之中的绿萝长得格外茂盛,长长的枝叶绿油油的颜色,看起来很让人放松。白向其穿着一身简单轻松地休闲装,齐思杨以前见过他,不过都是在新闻报纸上,那上面的白向其总是一身西装革履,受众人拥护,站在镁光灯下回答问题。对于T城的局势,他一直看的通透,素来都有望风龙之称。 第一次见面,对方已经先来了,多多少少对于齐思杨是有一些压迫感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拎着公文包,坐下之后立马就开始道歉。他很紧张,手一直都在桌下紧紧的捏着衣角,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好像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你并没有迟到,没事。” 白向其笑了笑,年轻人的紧张全都看在眼里。其实他已经早到了十五分钟,礼节上面是做足了的。只不过白向其一向做事情喜欢一开始就给人压迫感,所以他早到了二十分钟。 坐在桌子对面欣赏男孩的局促紧张,闲暇中带着一些胜利者的姿态,倒也是很有意思。白向其问他,“齐先生能不能猜到我这里请你来的目的?” 齐思杨心内打了锣鼓,这个时候答得端稳,好歹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激动,“白董事的心思我怎么能猜得到,小生一向仰慕白董事,今天就当是来这里学习也是好的。” 白向其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对着他嗓音低沉,道,“你不老实,难道现在不是希望我能投资资助你的一水芳华?” 齐思杨被他直接说中,一下有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瞬间只觉得又是局促又是开心。一是话已经敞开了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之后也不必遮遮掩掩。二是,心思这么容易就被识破,实在是有些堂皇起来。 “白董事,我……”齐思杨咬了咬牙,想到那么多日自己受到的委屈糟心事,所幸都一吐为快说出来,“一水芳华现在确实是有些问题,也的确需要资金资助。白董事之前介绍小生去的宴会小生去了,那里有那么多的权贵巨商,都是绝好的机会。可惜了,我没有抓住,实在有负白董事的好意。” 齐思杨是真心地叹息,白向其给他的机会不是没有,完全就是自己没有抓牢。那么多的机会都摆在眼前,可是却没能找到任何一个人愿意帮他一把。 来的时候,耿叔那边已经谈好了买卖方,价格时间还有具体各项事宜都是耿叔一手包办,亲力亲为。齐思杨心力交瘁之际能有个人替他分担也算不错,就在下午,那边的合同都已经打出来。是要卖给一个城西的老板,以后准备着用一水芳华当KTV。 一边当做是棋牌室,一边是KTV房间,还有超市,卫生间,大包小包,应有尽有。看着那人的架势是要大搞特搞一番,手头资金也充足,加上人又年轻想法也多。一水芳华如果交给他,未来很可能就成为一家很有名的娱乐场所。 齐思杨拿着合同就忍不住苦笑,自己无能,父亲留下的酒店终于也要留不住了。原以为这么久能有一条出路,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什么的,却不想由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的忙碌而已。什么都没能改变,什么都没有挽救过来。 白向其看到青年脸上的不甘与难受倒是觉得受用,前些日子,齐思杨的父亲还没去世之时。一水芳华这家酒店在T城还算颇有声望,十分受年轻人的推崇。 齐思杨父亲去世以后,这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酒店一些活性制度发生改变,许多规定趋向一板一眼,让人实在喜欢不起来。这些已经够让用户群众们生厌,但是仍然还是有一些群众依旧会选择一水芳华。 但是接下来出来的强制性一月消费三万才能继续当酒店VIP这一规定则是十分的败好感。不少人都认为这是酒店为了圈钱的不智之举,为此甚至都纷纷离去。 所以,一水芳华的资金链出现断层是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这样的经营不善,管理层不明智再有制度不合理化一系列问题表现出来的都是酒店管理员的不成熟以及缺乏经验。 这样的酒店出现的最大的问题怎么会只是资金?稍稍有一些头脑的人都看得出来,一水芳华的衰亡只是迟早的问题。出资金救助还有什么意思,延缓时间,给快要死去的病人再加上最后珍贵的几小时苟延残喘? 这有什么意义? 齐思杨看不清这一点,四处求人就算再辛苦也难以打动人。大家都是明眼人,看破不说破,齐思杨又身在局中,自己难以看清局势。所以做了很多的无用功,吃力不讨好。 看起来很笨,可是却又如此执着,也算是身上难能可贵的一个点。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们的缘分2 看起来很笨,可是却又如此执着,也算是身上难能可贵的一个点。 白向其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扶住下颚,换了种姿态,有些长辈模样的问他,“你知道一水芳华为什么会出现问题?” 一句话就把齐思杨问蒙了,齐思杨愣了愣,这个问题其实他一直都不想正视。如同深渊里面的一双手,每一次想到都会把他拉进去,难以出来。他涨红了脸,这个时候想到依旧还是难过的,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我太年轻了,经营不善,又没有经验,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都赖我,要不然这么大的酒店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衰败下去……” 白向其见他说的伤心,一下子就有种怜悯。一开始出来做生意的自己不正是当初的自己。 “你说的也是原因,只不过一水芳华家大业大,一时之间想要出现问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酒店之间各个部门相互制衡,一个地方出错一个地方就会迅速出现反馈,难道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发现过?” 白向其继续循循善诱,一点点的开导他。 齐思杨想到的是那个时候自己刚刚大学毕业,原本是一个踌躇满志的美术生,画笔下的世界绚烂多姿。一心只想走遍全世界看尽山水风雨,一直以来支持自己的家却在那一年出现问题。 父亲年纪大了,体劳过度,虽然上一次见他还是笑容满面拉着他一起谈天说地。齐思杨那时候兴奋不已的和父亲说起自己刚摘获的一个新锐奖项,虽然这个奖含金量不是很高,但是他打败的对手确是一直以来他们院里数一数二的美术系学霸。 父亲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呢,眼角笑的有细细长长的褶皱,脸上都是慈祥的笑容。坐在餐桌的一侧,听着他开心的说起学校里面的事。那一天,年轻的齐思杨什么也没发现,父亲那天的欲言又止,藏在面容底下的疲倦。 所以后面父亲出现咽喉癌被送去重症监护室的时候,他接到耿叔的电话时正在阳光充足的画室,新开的向日葵长得正好,每一片花瓣都显示着蓬勃生机。好像世上的一切都是向阳的,美好积极。 接到电话,他手机的画笔“突”的一下松了,精心画的花蕊部分,那样重重叠叠的叠次感是两个多小时的成果。可就在他的那一比下,花蕊部分完全只是成了黄色的一团。 齐思杨画画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失误,好像是食物的甜辣椒油沾到衣服上一样让人不适。 后来父亲的丧事更加让人手足无措,他赶到医院没多久,父亲掐着他的手笑了笑,一句话都没说,那个时候他也许已经说不出话。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回到家里父亲几乎都只是笑笑,苍白的笑,带着一些勉强。唯一说出的字节就是“嗯”“好”这样简单的话。 齐思杨那个时候已经被比赛的胜利冲昏头脑,回到家里只有将王之感。年轻的战士在一点点的小胜利面前总是容易洋洋得意,以为康庄大道就铺陈在眼前。甚至连这样的变故都没有发现。 父亲去世的时候,似乎是张了嘴,似乎又是没有,没发出什么声音。或许他有尝试过要说出什么,齐思杨什么都没听到。 他只是记得当时自己的心好像被挤压的很碎很碎,碎到一点点的压力都会受不了,整个人都变得脆弱。 父亲的葬礼,公司的交接还有学校的事一瞬间都跟着涌过来,他记得自己报名参加了亚洲区的比赛。那个比赛仅仅有报名资格就已经够让人振奋,比赛的都是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或者是极具特色的人。 齐思杨当初不知道多么高兴能报名,打着电话跟父亲手舞足蹈的炫耀的时候好像他那端只是嗯嗯的回了几个字节。齐思杨太过高兴,一边说着一边和同学在一起讨论这场比赛的赛制,父亲的反应没能顾上,面前走开专业的学姐,他有问题想要请教,仓皇之余又立刻挂了电话。 他好像太过痛苦,以至于好一段时间都缩在家里面,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敏感,谁的话都不能听。听到就是一阵的抽痛,耿叔这个时候接手包办了一切。就像是他的长辈一般,慈爱又耐心。 他去过父亲的房间,里面的摆设还和当初他去上大学时一样,黑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套,还有淡黄色的窗帘。当初都是他胡来的一手包办,原以为能营造出上班族简约温暖又舒适的风格。没想到,黑色和白色搭起来异常的单调和死板,这突然跳出来的黄色更是雪上加霜,莫名其妙又没有特色。 不,有特色,那就是突兀。 当初父亲还笑话他,搂着他的肩膀一直笑话,齐思杨当时脸都快要憋红了,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原来,一直都还留着。 桌上是一张裱起来的相框,小小的可以用手端起来,相框后面中部已经有了一些磨损的痕迹,一看就是长年累月摩挲着留下的。 齐思杨鼻子有些酸。 那张照片上,是他十八岁的那一年,刚考上心中心仪的大学,肩膀上背着的是最心爱的画具。画具这种东西,一向价格都不低,当时尤其高昂,一套下来折合一番居然要十万。 齐思杨当时特别想要,但是因为价格贵没敢开口。 所以看到这幅画具的时候,心里面的喜悦一瞬间溢出来,藏也藏不住。 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十分得意了,以为世界都握在手中,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迎着阳光。照片定格着的,是他最快乐的一瞬间。 他握着照片,摩挲着上面那张年轻张扬快乐的脸,好像陌生又熟悉。 父亲是怎样看着这样的自己,一天天的病下去,咽喉越来越严重。接受了一大堆的治疗,吃了许多的中药,可还是没有抑制住病魔。一天天的难受起来,咽喉间的疼痛好像是一滚热油萦在喉间。 这么长的时间,他是如何坚持下去,是如何一天天的老下去。 为什么,就算是这么难受,也不找他呢。 齐思杨痛苦的想到,梦想的锋芒太露,父亲不忍打扰心爱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们的缘分3 白菁和齐思杨结婚的那天,婚礼宴会上面来了很多人,上了T城的热报。在外界人看来,这一对金童玉女,倒真是般配。 白向其端坐在酒席上喝酒,底下的人一杯杯的过来敬酒,好话说了一大堆。白向其听了只是笑笑,只是对于一句“齐思杨以后绝对会是白总的好女婿啊。” 对于这句话,格外的有了些关注。白菁和齐思杨结婚的那一天,钻戒婚纱礼服都是自己的心意,齐思杨一身棕黑色西装也十分合她心意。 这一场婚礼,原本就是他自己所希望的。齐思杨是她心当中最喜欢的人。他一直站在白菁的右手边,微微地笑着。在这场婚礼举办之前,他们之间就见过一次面。 那个时候是在一个咖啡店,白向其跟他说一切都已经说好了,让他们两个见一面了解彼此。白菁这两是高兴的,当时打扮的很盛装,作为一个少女在男子面前总有些独特的娇羞。 当时她特意的晚到了二十分钟,为了显得矜持一些齐思杨自然早早就坐在那等着,他见到白菁的时候明显一愣,瞳孔一下子就放大起来。 白菁有一些慌张,还以为自己是妆容出错误。齐思杨当时惊讶的是原来他跟白菁之前见过。那个时候在公司手里面只有这一张介绍单,势单力薄的他如果没有白菁的帮助,也许根本不会有今天。 虽然因为白菁他所得到的东西。不知道是劫还是缘。 见过之后,两个人聊天之间其自然总是有很多约束。白菁是个大小姐说话的时候总是无拘无束的。他了解到白菁的内心世界。总是那么纯真善良没有一点精明算计。 齐思杨很珍惜那样的纯真,因为那必定都是这家人的保护区下能维持的如此完整的。飞机那雨在开面前说暂时的。就是因为今天要结婚的时候呢。白菁那一天在他面前所展示出来的,就是一个少女在结婚之前所特有的娇羞可爱。 齐思杨没有多问她为什么会选中他。来当自己的另一半下半生的伴侣。关于这一点,他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一是,因为当时的局势紧迫,酒店已经不在允许时间的上的拖延。二是,也许他跟白菁的结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的就是自己中间的这位小姐。虽然脾气坏了些,但是长得是真的很可爱。 至于白向其提出来的那些条件,不提也罢。 婚后的生活自然不用多说,之前都已经说过了。 有的时候,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所做出来的决定。能够带来的到底是好处多一些还是坏处多一些。这种时候,我们多半处在摇摆期。我会去询问一下人,问他们给我们的意见。他们的想法。 身边自然是会有许多慷慨陈词的人士,他们说能够说出来的也必定都是一些难能可贵的大道理,但可悲的是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帮你过你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我们的缘分4 有时候冥冥之中的注定,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茫然无措之际一声很好的坚信。启迪你的人生,让你再一次有你自己的方向。 我们做出来的任意一个决定。都是不可逆的,因为时间只会往前走。这个世上时光机器永远只能在虚拟小说。以及科幻影视当中所能看见。 有的时候你会想要是我能有一个机会我做任何的决定只是静静的呆在那里可有多好。人的心是需要一个治愈的机会的。有的时候我会想那时候什么都不坐就好了。刚毕业的我现在面临着人生之中的选择。今年23岁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显得太早,又显得太晚。 已经不再年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下不去。就是距离的明星,现在年纪已经比我小起来。很多一些当红的人年纪也开始学都是比我要小很多的。 原本一直都以为自己还小,事情还早。做什么决定都不必太过着急。却不想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我以为很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等到了一定的时间,你说想要的就会得到。等到了一定时间正好这一切都会归于会。事情终会变成最好的样子。可能都只是我们自己的想法。 与这个世界交手的这么多年里面。你是否依旧如此还能够笑着面对生活呢? 写这个小说已经写了快一年。可是毫无起色读者几乎没有每天的订阅量基本上维持在零这个数字。十分的稳定一眼就能够忘了到头。 我现在小小说所能够期待的。就是每个月600块钱的全勤。以及4000字的字手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再说,好像离梦想越来越远了。但是很多时候面对生活总是无可奈何。 下了班回到宿舍,面对空荡荡的床铺。洗了澡卸了妆只有一个想法,他家就好好的睡一觉,能自己深深新鲜,放松。 现在也在谈恋爱但是有时候会觉得很辛苦有时候会觉得开心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容易就失眠。会变得很幼稚,可是一些事情开始吵架,真吵,开玩笑。也会很担心以后的事情。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工作,我们的世界。也许会结婚,结了婚之后有个宝宝。我们会买上房子车子还有我最喜欢的东西。 昨天回到家在空间里头发动态。教练的话问到了我,长大了以后有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坦白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过伤。想要的生活但是最近一直都很疲倦。a类偶尔觉得自己很辛苦。 很难有一起出来吃饭他说我回去了,站的时候。我能够体会到他眼中看向我的那种心酸。 目前来说,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很和睦的,但是这种和睦。是处在一种动态的平衡之下。不知道这样的平衡还能够维持多久?也许时间长了,两个人都会开始发腻起来。 谈恋爱一开始是很容易的,但是到了以后就不一定能够将再次为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永远只能够是动态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我们的缘分5 工作以后,面对到的都是社会上的人。用一句以前做学生时候还会说的话。江湖再见。 说的没有错吧,也许现在我就是在江湖之中生存。有的时候自然会是很累的。有的时候也很轻松有的时候很迷茫有的时候累的什么都不想想。一下闲下来就开始乱想。我现在过着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是自己所热爱的吗?我每天都在干些什么?继续,事情是我自己想要的吗?那个我不想要这个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应该如何为之努力?如何达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很清楚的一点是我想要稳定的生活我想要每天一醒来就能够签到心爱人的手。我想要我能够为她做很好吃的饭菜。我想要自己有很漂亮的脸蛋。你真的身材。 我想要每天跟着他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但是这一切都是只能想想而已。我们可能会因为一个月。七八百块钱的房租,觉得烦恼。因为一块钱一度的电费觉得吃惊因为柴米油盐的价格,第一次的意识到生活的辛苦。 钱包的余额一点点的在变少然后发来的工资的期限还有那么多天。工资领到手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这些日子用掉的钱。呵呵找到的工资竟然差不多。 再没有闲暇去看那些喜欢的电影。电视,每天睁开眼睛,打开手机看时间是不是要迟到了还有多少分钟可以再睡几分钟,睡一下懒觉。还有多久我就要立马刷牙洗脸,什么时候应该出门。七点钟就能够到的公司。 同事之间每天上班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有些什么。只不过早睡会有一些矛盾这些矛盾体现在哪些方面?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也许这份工作不适合我。未来是可以期待的但是现在我好像很辛苦。 工作的时候要想着更新我要,我要写作来维持生活。原本在读书的时候写错于我来说。就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十月份我要认真完成的工作。那个时候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有无限的潜力。可以在一天之内写上几万个字也不觉得辛苦。 但是工作之后我要用很多的时间来完成这份小说。面对的就是你花了很多的精力来写。但是收效甚微除了一个月的全勤之上,得不到任何的东西。 这一个月600的金额对于我来言就是极具诱惑性的。600块钱,也许够我吃饭了。也许我可以因为这多出来的钱多买几件衣服。我可以用这些钱买动车票回一趟家。我可以给爸妈买一件他们想要的东西。没生衣服买双鞋再或者我可以租一个房子,自己出来住。完成自己想要的独居生活。 表面上看却都是很细微的。但是却能够给我带来幸福。有时候会觉得很辛苦,想要放弃。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如果哪一天我放弃了那么我所得到的就会是加倍的痛苦。 有的时候自己会想很多,而像一瞬间就长大了一样。而且永远都是那个小孩,什么都不用想。快乐和无忧无虑。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但是从小一路长过来,我自己也知道。没有人是没有烦恼的我也是这样任何的人也是这样。 我能够回来,家有人都很高兴。我自己也很高兴今天是第一天在家里面一大早起床包粽子。跟妈妈聊聊天,中午去了跟奶奶一块做他的手工活。晚上的时候就跟着爸爸还有奶奶一起出去闲逛。 虽然说生活都是很细节的。我原本想要跟爸爸奶奶躺在一间房间里面看电视。但是突然之间眼睛就疼起来了。再说了,今天的更新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老是会想不过有一天我就不写小说了会怎么样呢?我失去的是一个月600块钱的全勤每天当多出来了,每天两个小时的富裕时间。我人心里头不必永远挂着这件事情。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年纪对金钱的渴望。总是要强烈些。那么如果付出的辛苦能够让我得到这些金钱。似乎也都是值得的。 有人劝我说要不然就算了吧。有人说让我下班写也有人说让我周六周末写。可是这些空出来的时间,我会更想拿去跟我的亲爱的一起分享。想跟她一起出钱手出去玩。想跟她一起看电影想跟她一起做爱做的事情。 对了,你之间的时间总是特别的可怕。好像不知不觉之间就过去了那么长那个你们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些什么。 好像是在浪费时间,但实际上你们觉得挺幸福的。 这样一来,我就觉得自己很辛苦。没有自己的时间上班的时候时间交给公司下班了,时间交给男朋友。打完电话之后时间交给写作。写完小说之后,已经很累。差不多洗洗就可以睡去。这样的一天就结束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几天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忙忙碌碌得到的收获的会是些什么?有时候自己会这样想其实想不出任何的结果。与我想象中的那些世界好像越来越远起来。 身材并没有因为自己上班的辛苦而变得更加纤细。还是和上学时候一样总是在外胖了一点还是瘦了一点。纠结还有开心。皮肤依旧还是黑色的可能因为自己的经验问题吧。一直都没有白起来。 好像一切都是在原地踏步。再或者就是也许在往后走有人说时间是一直在往前走的。你在原地踏步,其实就是已经是按系统退不了。那么我就会在想我表面上这样的辛苦实际上也只能够刚刚好赶上时间的步伐。仅此而已我所做的这一切无功无过。 突然,我眼就沮丧起来。这几家的辛苦好像有一些可怜。但是造成可怜的我对原因才真正让我沮丧。我无力改变这一切却也不想适应这一切哦。 今天的更新中于完成我也不知道这么多是对还是错。突然一下任性起来,什么都不想写了。 这段时间好像很累很辛苦,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经历了很多。我原本以为2018年在我毕业的时候,我会一切都神清目明起来。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很想啦,什么都没有变好。是新天蓝还是那样的糟糕。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我们的缘分7 有的时候,人们总是用冒险这句话来说自己的选择。齐思杨在自己26岁之前永远都不会想到,在他安逸稳当的人生当中也会有一天用到冒险这个词。 白向其已经不止一次对他下达命令,夹带,走私,越南,跑路。这种词汇在他身上已经越来越频繁。 原本特以为这辈子和贩毒这件事情都是不可能会有搭架的,以前的时候学校组织过去贩毒所的活动,那个时候他去了,里面的人个个骨瘦如柴,看上去过的并不好。 在狭小的戒毒所里面有那样多的人,带他们来的老师边走一边和他们介绍。食堂,工作的地方还有平时休闲娱乐的地方,以及最后他们宿舍。 齐思杨在这个我出500㎡的地方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的想法就是,自己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做错事,也绝对不会沾染毒品,更加不会走上贩毒这条道路。 然而他现在就像活在刀尖上一样,耿叔已经被清除出去,他的东西行李你财产被整理清楚之后,这才终于发了作。 耿叔张牙舞爪的站在他面前嘶吼,“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能够继承酒店。我跟着老大十多年了,什么都没有得到,到现在我还要尽心尽力辅佐你嘛!” 身后有了警察过来把他抓走,私自挪用款项,欺骗以及倒卖房屋,这些罪列下来已经够让他在牢里待个十年。 齐思杨从来不知道这些,如果不是今人提点,他到现在都不会知道。原来酒店百分之50的资金被他挪为私用,以前父亲旗下的一些房子也都被他陆陆续续的卖掉很多。 你想的时候,他总是无忧无虑,对于父亲的资产也总是无心去了解。时至今日他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父亲打下的天下已经被耿叔蚕食了七七八八。有棋盘上已经被吃掉的棋子,现在的棋子势单力薄,发挥作用之余,总显得那么的一无用处。 白向其很客观的告诉他,想要救酒店还是想要维持住酒店,这是两回事。没有他的帮忙,齐思杨想要要把酒店维系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白日梦。 所以后面的路慢慢的也就走了起来。这一切也就变得可以理解了。 白菁永远不会知道,齐思杨能够现在她面前这件事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在刀锋上舔血的生活就像是每一天都走在悬崖钢丝上,随时随地就要掉下去了。 齐思杨一副觉得很痛苦,做了一次走私以后再也没有理由拒绝第二次。白向其给的回扣十分丰厚,齐思杨也是理解起来,那么多的人冒着被枪毙的风险也要走私的原因。 钱,他们需要的钱,通过这些途径变得简单起来。万恶的金钱在生命面前变得可以冒险,值得一试。 齐思杨不是赌徒,他总是竭尽全力想要避开,但白向其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避开。二人之间的一场追逐战剧烈的开始上眼。 白菁对于这一切都不会知道。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我们的缘分8 齐思养后来去看过耿叔,涉嫌巨额款项挪动,私自买卖他人房屋,光是这些罪加在一起已经够他受的。白向其的势力之大,齐思杨总算是体会到。监狱里面依旧只手遮天,耿叔的罪被定的死死的,还加上了好几条的渎职罪,再有挪动款项的数目也一时增大。 齐思杨知道这些一时有些气愤,耿叔是有错,但是他不是拿来让白向其洗罪的工具,更加不是他拿来洗钱的手段。 耿叔那个时候穿着一身囚衣,穿在身上并不服帖,原本就是瘦削的人,进了监狱之后更加消瘦。齐思杨一直以来都把他当做是自己的长辈,现在见他这幅样子,鼻子一酸,有些难过。 耿叔坐下,看见他这幅做派,笑了,歪着嘴十分不屑,刚坐下就连珠炮的炮轰他,“齐少爷现在是攀上了了不得得人,真是得意啊,再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沾染的了。” 齐思杨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是止住了。 耿叔的胡渣长得茂盛,好几天都没有打理,黑色的眼圈彰显着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着。齐思杨知道他有自尊心,这种时候怕是根本不会愿意见他,他来了三次才见上了这么一回。 “你是不是想来这里笑话我,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我的笑话看够了吧。齐思杨,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赢家了?惹上白向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也会有我现在这个下场!”耿叔咬着牙狠狠的道,他在监狱的这段时间都受到了白向其的人的关照,现在境遇可以说是非常艰难。原本卖掉一水芳华就可以换到一千万,他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差到美国去和女儿汇合。 可是,美好的幻想到了现在完全破灭,他现在被困到牢里,账户的所有钱都被冻结,每一笔来回的款项都被仔仔细细调查。整个家底都要被查的仔仔细细,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耿叔,我一直都把你当我的亲人,你有没有想过,一水芳华是我爸的心血,就这么卖了它。我父亲在九泉之下会有多心痛。”齐思杨至今还是不敢相信耿叔的叛变,从小到大,父亲也一直都把他当做自己人来看待,任何事情工程都带着去谈,一路都十分受提携。 如此优渥,齐思杨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为什么?大少爷,你还真是天真。也是,从小到大你都什么不缺,任何事情只要想就能立刻办到,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你要不到的。我呢,我的女儿思妍呢?她现在在美国念书,下一年的学费我都快要交不起了,只因为你老爸的故去。你父亲死了,我那么尽心尽力辅佐他这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他临终之前还要我给你们家做狗,还要我继续为你们卖命。齐思杨,你们齐家凭什么?”耿叔吼的声嘶力竭,双眼之中都是愠怒,“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我们的缘分9 “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齐思杨被他说得节节败退,甚至一下子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喃喃,“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一水芳华是父亲留下的,我只是希望它可以得到传承。至于思妍的事,为什么你不和我说呢?思妍的学费出现问题,我也是可以帮一把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是好朋友……” “够了,摘下你这幅伪善烦人的面具,真的以为谁都是三岁小孩嘛?思妍为什么会在美国出现问题,明明交好的学费为什么就出现问题,你真的以为只是偶然?我是你们家的狗,你们是主人,怎么能够看着自己养的狗一天天强壮下去然后比你们还要优秀?你们这些养狗的不过是希望我们在你们高兴的时候努力的摇摇尾巴,逗你们笑笑。至于其他的,还用我说嘛?”他冷笑,怒视着齐思杨,“你这个大少爷,知道我最讨厌你的是什么?就是你这副伪善面孔,思妍喜欢你,你父亲一直以为你多单纯天真,把你当成是个宝贝看。只有我觉得,你很恶心,装什么装啊你,你自己内心的龌龊心思真的以为谁都不知道吗?” 耿叔说的十分激动,一时之间几乎都要失控,“你现在是好了,摊上了白家这棵大树,还娶了他的女儿,吃软饭就行了,以后还需要在努力奋斗什么呢?一水芳华也都不再重要了吧。” “耿叔,一水方华我永远都会守护它,因为它是父亲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不管你信不信,为了它,我这辈子都会努力坚持住。还有一点,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没有吃软饭,我没有。”齐思杨一字一顿,头一会的义正言辞的反击他,“耿叔,我一直都把你当自己最亲近的长辈,尊敬你,敬仰你。如果一水芳华能够继续维持,没有出现那样的财政危机。我是要给您养老的打算的,也许你不会相信但这确实就是想生的真实想法。” 其齐思杨说完这些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对于这个冰冷的地方,对这个他认为的唯一的亲人却较难害到这种地步的亲人。他已经再没有任何的念想,也许再也不管他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白菁嫁给齐思杨之后,她过的每一天都很充实。虽然自己也说不清楚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男人,但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更让她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 所谓的命中注定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吧,好像面对面走来两个人,你们也许不认识,也许你们根本聊的不愿意聊对方一眼。但是突然间对上眼了之后,或者是一次拐角的偶然擦肩,那样的感觉就来了你觉得他不是你这下半辈子会遇到的人会在一起的人,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因为没有任何的依据,只是你个人的感觉而已。 也许你会觉得自己出了错,但是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呀。就像你走到商场,第一眼看中的总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我们的缘分10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的奇怪,做了这些事情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白菁也有很多的朋友们,他们知道平时爱玩爱闹的这位大小姐终于舍得收了心,愿意嫁作良人为良妇。一时之间也觉得惊异非常,他们各自都不相信,就找白菁来问她,喜欢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何方神圣? 这其中还有很多是白菁往来的爱慕者,她本来就是很优秀的人,家世又不错长得又是堪比模特的长相,喜欢的人自然不少。 那些男人站在她的眼前,其实也不是不优秀吧。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你每天逛街花园里的那些花花草草一样。不是不鲜艳,就是走不到心里头去。 然后突然间有一天,你走到了山间,踩踏寻觅之时,突然见到小溪流水,泉水淙淙,流过怪石和溪涧,那上头正好有着一朵花。 就是那么一朵花,如果放在平常的地方,只会觉得普通毫不起眼。没有任何可以看的东西。但是这的花就是在那样的地方,就是那样的吸引你的眼球,让你没有办法不喜欢不在意,不去放在心上。 所以白菁回答那些人就是很简单,她坐在沙发上面翘着双二郎腿,兰花指勾起,轻轻的微笑,“这世上的人那么多,如果说非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我会选择他。就这么简单,这就是我会和他结婚的理由。” 她这一句话说和没说一样,所以等到说完之时,大众的反应自然都是哗然。有一两个她的爱慕者情绪激动地拉着她,“白菁,你看看我呀!我一点都不比你那个齐思杨差好不好,难道说你只是喜欢他那样的穷鬼吗?” 白菁笑了,轻轻的推开他的手,这个时候已经在默默地和男人划清界限,语气疏离,“对不起,我很抱歉,只不过我想选谁,这是我的自由。还有齐思杨他可不是什么穷贵,再说了,我们白家的家业。难道还不够让我任性到。想选谁选谁吗?穷一点有什么关系,反正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我们家更有钱。你说呢?” 白菁这话说得潇洒干净利落,完完全全的把那几个人都给说的退服。她说的倒是一点都不夸张,白家不论是财力还是物力能力,都不会比这些缠绕在她身边的莺莺燕燕差。 她的那些闺蜜们也觉得好奇。更多的是觉得好笑。从来只有王子为灰姑娘的故事,什么时候听说过公主和穷小子的事情啊?按照现在齐思杨的家境,只有白家帮衬的份,哪里还有齐思杨能给的。 虽然说白菁现在这个程度根本不需要男方给任何东西,但是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 和她关系好的那些闺蜜自然会往深处去想,齐思杨会答应这场婚事会不会是早有预谋,商业对手。或者是想要利用她做跳板,鲤鱼跃龙门。 他的酒店现在处在弱势,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其他人的地盘,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单单纯纯爱恋她的心呢?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我们的缘分11 只是白菁听到这些一点都不为所动,反而笑了,“要是他真的需要我,不也是好事嘛?” 朋友们呼的一下散开,摸了摸白菁的额头,眼神关切非常,“白菁,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 朋友们不死心的接着问,“那齐思杨那小子是不是貌比潘安,长得比刘德华梁朝伟还要帅还要酷?寻常人一见就眼冒金星,差点要晕过去的那种?” 白菁也笑笑,“不是啦,就长得普普通通啊,也挺帅的,不过没到那程度。” 剩下的还是不死心,接着问,“那是不是巨有才,那种随口吟诗作对,张嘴就是诗句,读的书堆起来有一屋子,写的文章好几万字的那种?收获一大票迷妹,哭着喊着要他来糟蹋自己?” 望着朋友殷切期望的眼神,白菁笑了笑,给她们倒了杯茶,坐下安安静静的道,“你们啊,就别想那么多了,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啊,”她抬起头,神情有一些神往,“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啊,但是我很喜欢,看到的时候心里面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看不到心里面就会隐隐的有些想,一想着又感觉自己挺幸福的。马上要结婚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一样。” 朋友们摇头,对着她道,“白菁,你现在是彻底没用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堂堂白氏集团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又是法国留学回来,长得貌美动人又是机智聪慧。白小姐,隔大街上,您这样的都是人家男孩子上赶着来找您,什么时候轮到您自己去找男人。再说了,别一副自己多么多么幸福的样子成不?现在偷着乐的应该是齐思杨那小子吧。” “就是啊,”朋友们为她打抱不平,抓着她的胳膊有些愤愤,“你可不能那么便宜齐思杨那小子,我和你说有点骨气,别看起来这么高兴成不成?” 白菁还是笑,眼角眯成一条细细的缝,“可是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他要是喜欢我们白家的钱也好,喜欢人也好,我都无所谓。白家的人不错钱也多,再说了,白家的钱也是我的,他喜欢我多高兴啊。” 朋友们大声哗然,纷纷摇头,“白菁,白菁,你现在是真的走火入魔了,真的,嫁个人把自己弄这么魔怔,你说你值得吗?” 白菁这回没说话,心里面暗暗的想,怎么不值得,他是我最喜欢的人,和他在一起是我最开心的事。 齐思杨这阵子都在忙酒店的事,很忙,接受了酒店才发现原来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工作到了自己手上居然那么累。一天下来,自己累的腰酸背痛,各个部门的人员一一都见了个遍。 该说的话该看的工作还有自己给他们布置的工作内容都已交带下去。一切的一切都已经部署完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做好每一份工作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再有他所干的酒店哦。得工作所接触到的都是一些不同阶层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我们的缘分12 阶层各自都不相同,所要跟他们接触的也就自然不会相同。 比如扫地的阿姨,你跟她接触的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够官方呢?这边的一些顾客原本都是非常热爱酒店的,父亲还在的时候,一些规章制度充分的体现了人性化。耿叔从中作梗,抽走了一大部分年轻人喜欢的制度。这一做法使得大部分原来的忠实顾客流失,齐思杨想过,如果要做好这件酒店,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重新把这些制度再次捡起来。让这些顾客回心转意,看到对酒店的信心。 白向其那边的投资款项已经拨了下来,现在,对于齐思杨来说,就是小鸟得到翅膀不知道如何飞翔。但是,飞翔的道路可以摸索,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一切都可以变得有可能起来。 齐思杨接受酒店的事物的时候,偶尔也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说,好端端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顾客就是要要求,见一见酒店的总经理才肯罢休。 齐思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顾客的要求自然都是要满足他们说要见,自己左右也没有事情,也许也就会出去见上一见。 去了之后却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原本还以为是有人刻意调难,想要说饭菜不好,住宿条件不好。 可是却很风平浪静,那些人全身上下打量他一遍又仔仔细细盯着他看,最多再问他他几句话,便说他可以走了。 齐思杨觉得很奇怪,更为奇怪的是,这种事情发生的不是一次两次。齐思杨不是没有自己的事,他很忙,每天忙来忙去,光是酒店的事就已经是很忙了。对于这些无聊奇怪的人,他没有心思去分散,只能够每一次都拿着自己振作的姿态去面对。 倒是有一回白菁来了,齐思杨走到包间里面见到她时。她坐在包间里,背对着齐思杨,当时穿着一身白色的及膝长裙,把自己裹在里面像是一只白色的小熊。 齐思杨看到她回头的一瞬间,她金色的微波浪卷发,还有带着的星星耳环,这一切都分外显眼,她对着齐思杨微微一笑。 齐思杨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为之狠狠一颤。 “思杨,你来了。”白菁的声音温柔之中有一点甜腻腻的味道,看着他一直没说话,脸上红了些,看上去紧张了起来,“我……我知道你要上班,你忙,我不该来打扰你的,但是……” 齐思杨走到她面前,见她眼珠子乱转的可爱模样,心里面变得一滩水那般的柔软。 “但是……我想你啊,我担心你没吃好饭,担心你太忙了……” 白菁紧张的很,一副以为他生气了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小兔子一样敏感可爱,湿漉漉的眼睛不由让人爱怜非常。 齐思杨只觉得自己这么多日的辛苦难熬好像有了一个出口,他本来是不擅长言论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闷闷的,看起来很严肃,总是不爱说话。 唯一想要说话的时候也总是言简意赅,缺少情趣。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我们的缘分13 这个时候,很意外的,他似乎变得会说起来,“也许你可以直接打电话过来,以后想我的话。” 齐思杨拉着白菁的手,那一刻确实是这么说了。 白菁眼中的亮光如同火折子点亮一般,那样的好看明丽。 齐思杨笑了,好像一下子这么久以来的辛苦都不再存在一样。 白菁想到自己毕业那个时候,明明只是打算留在学校里面好好待会并不打算就业。学校方面施压,几乎一星期就是一个电话。学校的毕业班级群里面成天的发就业信息,@所有人,逼着就业。 原本是想要留在学校里面好好待会,留下最后的回忆,学校却只是想要她们就业。为了所谓的就业率,为了一个较高的百分率。虚假就业,第三方,劳动合同。 好好工作你将得不到学校的关爱。 所谓的毕业典礼由一个学院的十七个位置组成,欢迎广大学习积极报名。从没见过面的校领导站在上面慷慨陈词大谈发展这样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兴趣。更别说一些手都抬不起舞都跳不齐,连个微笑表情都没有。上台只为评优评先加的那几分,懵懵懂懂无知的学弟学妹们。 白菁是农大的学生,每年学费按时兢兢业业交齐,上课有的时候也不一定会去,因为去了和没去差别并不是很大。学习靠自己,娱乐总是很简单。 随波逐流惨淡败落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我不想继续这种生活。所谓在学校不过是养在象牙塔坦荡享乐。 毕了业也不错,至少白菁不必继续包裹着学生的外衣,做着想做却不能做的事。白菁可以自由自在,白菁一人工作,白菁自给自足。靠着在学校学到的皮毛在外面努力闯荡生活才知道原来作为学生的幸福不是说说而已。 白菁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么任性。白菁现在受的苦就是以前没有认真向上才会如此种下的果。 白菁可以接着很努力,就像是当初努力考大学一般。中国式的考大学看起来很难,却是把你们都丢到一个自由随性的堆里面。你过得好说你积极,你过不好说你咎由自取。 自由是自由,只是学校太无能。 怪谁呢,当初没有选择一个好学校,在或者是说,没有考上一个好的分数,能够以这个好分数去上一个好学校。 白菁是农大的学生,每天积极的在农大各个角落买吃的,奶茶泡面水果零食,到处都是我的脚步。白菁买很多的衣服鞋子包包,因为她不仅不学无术她还很注重外表。 白菁每次去图书馆只会借如今当红的小说,一学期能看好几十本,如果说她的大学做了什么。白菁会说,吃喝玩乐的同时,看了很多没什么用的小说而已。 现在的路,还在坚坚持小说,她写了很久毫无起色只为每个月的全勤而写的小说。但是那又怎样,白菁已经毕业,她可以做自己的事。 就算是走下去都是辛苦,但会是值得的。就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我的身高? “思杨,我知道了。”白菁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些娇羞,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的少女而已。 都说谈恋爱男方像是父亲,女方像是女儿。齐思杨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这种体会也不深切,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这说的但都是真的。此时此刻,齐思杨觉得,白菁就像自己的掌上明珠。 “你有多高?”齐思杨问她。 “我的身高?”白菁抬头,对上齐思杨的眼睛,黑漆漆亮金金,“你怎么问这个?” “哦,我就是想知道一下。你这个身高应该没有什么好需要隐瞒的吧。” 齐思杨说的没错,白菁身高166cm,很标准的女神身高。站在女生堆里面,挺拔的很合适,站在男生面前又有着一些小巧玲珑。 “我,166,很配你的身高的。”白菁如是说,说出口之后立马又捂住自己的嘴,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泄露了信息。 齐思杨自然敏锐,当然听出来这里头隐含的意思,笑笑的问她,“怎么?你知道我的身高?” 白菁的脸已经红了,对于这种拿着他人档案看身高的举动,自己居然也会去做真的是丢人的不行。更加丢人的是,自己这么做了,居然就被当事人立马发现了,这个更加丢人。 “不……我只是估计,我也不知道你一米八多……”白菁真的是越说越错了,连忙捂住嘴,满脸懊恼。 “哈……是嘛,我们的身高确实挺配的。”齐思杨不再揪着这个话题,只是淡淡的略过,但是他知道对于这位在他面前害羞的姑娘,真是这样已经很让她害羞了。 “对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来商量要请得人的,你知道,我们的婚礼就在下个月办了。还有,家里面的装潢,沙发之类的我也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白菁拉着她坐下,小心的道。 她知道他很忙,现在酒店的事情已经很多,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婚期也快要到了。齐思杨就是一个人,单薄的很,怎么可能可以分身?她这些都是知道的,所以一直都是在等着齐思杨能有一天稍稍不那么忙一点了再来找他。或者是说,等齐思杨自己来找她的话。 白菁一直都男人堆里颇有市场,就算没有市场,也不至于这样自己主动。现在她可是主动地先行告白,又是主动地来找他聊这些。白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碰到齐思杨自己所谓的那些个坚持也都荡然无存起来。 “这个,”齐思杨自己也觉得抱歉,明明说好了结婚,可是却一直都在酒店里面待着。两位新婚的未婚夫妻这个时候应该甜甜蜜蜜,怎么有他们这样的。更何况,白菁还是位女士,“我知道,我最近忙,这一切都是靠你操心,你辛苦了。家里的布置沙发之类的,我其实都可以,你要是喜欢什么样的尽管挑就是。还有到时候婚礼要请的人,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谈谈。”齐思杨笑了笑,如实的道。白菁眼前一亮,明显高兴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们结婚了,你忘记了?1 齐思杨其实刚刚已经忙得差不多,现在还有一些收尾工作,他的性格是自己的事一定自己做完,还是立刻马上的做。可是现在白菁来了,也许让底下的人去忙一忙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总没有道理老总比起其他人还要忙碌嘚吧。 “你今天吃了没?”他了解白菁,一直都喜欢睡懒觉,几乎每天都是日上三竿。难为今天为了见他还来的这么早,实在是难得。齐思杨这么一说,白菁自己也觉得饿了,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吐了吐小舌头出来。 齐思杨笑了笑,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者进来。这里的员工大抵都知道齐思杨有白菁这么一位未婚妻,所以看到真人的时候免不了会多看上几眼。白菁的脸有些微红,在那样的目光下。她记得自己以前并不是一位害羞的人,更多时候还是自己把别人的脸看红。 真是世风日下,自己遇到齐思杨的确是整个人都魔怔了。 齐思杨拿着菜单在她对面桌子坐下,很耐心的点单,偶尔小声的问她意见,看起来绅士不已。白菁最喜欢的清粥他都考虑到了,这一点白菁不由高兴起来。齐思杨为人温吞,看起来又有书生气息,低着头垂眸看着菜单的样子确实引人注目。 白菁一早就知道,他身上的这种气息让自己喜欢的不得了,这样面对面的坐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斯人如壁画,可看不可攀。 齐思杨放下菜单,对着她温婉的笑,“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你今天起得早,应该有些饿了。你喜欢吃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到这里,他有一些抱歉起来,语气凉凉中带着一丝疏离,“我只能是随便点点,怕你不喜欢。” 白菁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她其实对于食物不挑,尤其是早餐。以前读书的时候,每天在校门口摊位上吃两三块钱的拌粉拌面觉得特别香。特别便宜但是自己喜欢,而且家里头管的严啊,就是不让她吃这些垃圾食品。 白菁那个时候就是喜欢吃这些,她的潜意识里,长辈们越是极力抑制的东西,越是有她自己独特的魅力。 还有那个时候,校门口四块钱的糯米饭,简直一绝,味道香极了。阿姨见她可爱,往往里头的蔬菜沙拉都会放的多些。白菁那时候吃的不知道多么幸福,只觉得天上人间,再无如此美味。 白菁笑了笑,接过齐思杨的单子,上面的菜色:水晶虾饺,蟹仁丸子还有一碗瓦罐汤,一碗砂锅鱼粥。 虾,蟹,鱼。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海鲜,尤其无虾不欢的。 白菁放下菜单,一时还有些迷糊。齐思杨的声音已经过来,“你喜欢吃虾,但是这容易上火,可以吃就是要吃的少些。不然到时候长了痘痘,你该要不高兴了。” 齐思杨想,白菁这样爱漂亮的姑娘,肯定十分在意这些。 白菁一时顿住,齐思杨说这种话还是头一回。带着一些亲昵和宠爱。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现在也算是夫妻的 尤其是这种语气说出来,白菁觉得更加珍贵。“也不是啦,我也没有那么爱吃虾,有的时候也不吃得。” 这么说必然就是自圆其说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白菁平时到底有多么的爱吃虾。 齐思杨自然也是知道,于是只是笑笑,没再说话。包间里面一时很安静,侍者安安分分下去关上大门之后就更是安静,两个人都不说话,包间里头静的似乎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齐思杨坐在位置上微微闭目,似乎是在养神。这段日子想必十分辛苦,他的脸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的黑眼圈,眼周的部分看的出来那样的沧桑。 他一直坐着不动,姿势也是一直维持着不变的,白菁就这么望着他,难道他是睡着了?想到这个可能,她立刻忍不住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人家明明已经忙到这个份上,她却这么不懂事前来打扰。 一水芳华的人手脚极快,约过了五分钟,那些点了的菜都一一呈上。白菁看的都有些应接不暇,原来他点了的菜居然有这么多。仔细拿过菜单一看,自己竟然漏掉了菜单的背面。上面满满的都是些虾仁虾汤还有虾丸,白菁不由嘴巴勾起。看向那个微微合着眼睛的男人,这男人是故意装睡以免自己发现他这一行径之后尴尬还是就是困了。 菜已经上齐,齐思杨还是坐着没有下去,白菁看着觉得奇怪,他这么个大忙人陪着自己点单了已经是极限。怎么,现在难道还是要陪她吃饭吗? 齐思杨看着她微微笑道,“我正好今天也没吃,我们俩一块吃吧。” 怪不得,刚刚推进来的是两副碗筷。 这一吃饭,二人之间的话匣子好像就打开了些,白菁不吃辣,只能吃一些微辣的东西。吃起齐思杨为她点的虾仁的时候不由直吐舌头,被辣的整个人浑身发颤。 齐思杨赶紧递上一杯水给她,虽然看上去面色如常,但白菁知道他必然是憋笑憋得厉害了。她看的就有些委屈,明明是过来加印象分的,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大丑。 齐思杨接下来也就注意起来,一切辣的食物也就给白菁避开,挑的都是一些不辣的虾肉夹到她碗里给她吃。白菁刚刚被他这么一笑,心里头憋屈,也就任由着他这么给自己当下手。反正笑都被笑了,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了。 这一场饭吃到中场齐思杨才悠悠的道,“我不知道你不吃辣,不好意思。” 白菁正在咀嚼他夹得虾肉,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反正都是夫妻,以后都是要慢慢习惯……”这话说到一半,白菁才像是吞了舌头一样立马止住。 齐思杨也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片刻看到她越发红的脸颊觉得越发可爱,笑了笑,点头应了一声是,“就差半个月了,我们自然现在也算是夫妻的。” 白菁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钻到地底下去,自己的脸反正在一场饭上是全都丢光了。当天,一向胃口好牙口好的白菁得了结食。而这几天都没能吃好饭的齐思杨意外的多吃了好几碗砂锅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现在我可得把你抓牢了 齐思杨开始一天天的早些回去,有的时候白菁会在他的家里面给他做饭,当然都是熟的熟焦的焦糊的糊,夹生带熟,吃起来味道都不怎么样。 白菁自己都忍不住大吐苦水,每一次进厨房毅然决然的就像是进去打仗一样,当然每一次都是大败而回。齐思杨自然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这之前都没有亲自动手做过饭菜,能为了他洗手作羹汤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至于其他的他还是没有想过。 所以每一次白菁做的那些事物,他都是会好好地带着感恩的心以及开心快乐这样的心思一起吃下去。 某一日,白菁终于彻底放弃烹饪这件事,直接把锅一放,煤气一关,两手一摊,对着齐思杨面无表情的道,“我算是知道了,有些事情不是只要努力就行的,还他妈的需要天分。我他妈的正好没有这种天分,老子现在不打算接着煮下去了,你自己的胃我知道这段时间也受了不少糟践,怎么着?咱们今晚出去吃一顿,来顿好的来顿大的,你怎么想?” 齐思杨笑了笑,桌上那刚烧出来的焦了的糖醋鱼,原本他还很担心待会要怎么吃下去,现在总算好了。“你总算想明白了,我的宝贝。” 齐思杨叫她宝贝这还是第一次,本来应该要是很高兴的,但是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白菁无力的呼一声,“算了吧,我就知道你也会这么说,我炒的确实太难吃了,这一点我自己也承认。丫的,生活怎么这么难,谁能告诉我?” “谁也没让你过得难啊,要是不喜欢,以后不做就是了。你的厨艺就当做是一个有无线前景的项目,除了在我这里我给你投资,在别人那,谁都别说出去,你怎么看?”齐思杨勾起手,走到白菁的身边,看她灰头土脸的样子觉得好笑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我怎么可能会在意。” 白菁就是泄气,嘴一下的嘟起来了,说话的声音小小的,委屈的不得了,“大家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怎么办,我反正是抓不住你的胃了。” 齐思杨摇头,赶忙的接住她的话,“谁说你没有抓住我的胃了,我说怪不得这几天胃都有一种揪作一团的感觉,原来是我的胃被你抓了。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水做的啊,这么狠的心!” 白菁都忍不住笑了,“你说什么呢你,我说的是这个嘛?” 齐思杨还在装傻,挠挠头,表情无辜,“什么是不是这个,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嘛?我不管,反正现在我的胃被你抓住了,你的给我负责。现在我可得把你抓牢了,不然,以后我上哪找人去。” 这么说着,手就当真抓着白菁的胳膊了,脸上的表情认真严肃,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白菁真的不得不佩服他这副严肃认真的演技,自己反正是被他逗得已经一点失措难受都感觉不到了,相反的还觉得开心起来。终于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说出这样的话,原来谈恋爱谈起来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我想和你谈俗气至顶的爱情 白菁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俗了。 具体怎么一个俗法,不好说,反正就是一个字,俗! 俗到了骨子里,俗透了整个人,由内而外从头到脚都是这个字。 怎么这么说呢?白菁也说不清楚,就是这么觉得的吧。就比如现在,她就无聊的坐在电脑面前,八点半的上班时间,她也无心做业务,也没心思和同事唠嗑,更加觉得没劲去做其他事。她现在就望眼欲穿的盯着自己的手机看,那股劲差点没把手机给看出个窟窿来。 齐思杨,齐思杨这小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这个把她的心都攥在手里头的坏男人!居然就在昨天和她分手之际,就是她站在家门口和他挥手说拜拜的时候,她正打算转身离去。齐思杨这个时候从车上下来,大跨步的走过来,拉住白菁的手,把她整个人都拉过去,力道很轻柔。白菁叫都没叫,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是说时间太短来不及想其他事情。 就在接下来的三秒钟,白菁怎么样都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正人君子的死小子,居然居然,啊!!太羞人了,这件事情光是想想就已经足够让人面红二次。 齐思杨的唇瓣好像带着樱花般的花香,他的舌头是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丝蜂蜜般的味道,清爽之中又滋润,让人心动又美好。 就是那么一个蜻蜓点水的浅吻,白菁缓过神来的时候,齐思杨的车已经开的老远去了。 …… 吻了就跑,有没有这样的。 白菁的脸一下子变得生红,这在她进了房间被白向其看到之后还被白向其好好调侃了一番,她这个爹爹没有什么爱好,最喜欢的就是让她难堪。要是遇到什么事了,绝对第一个嘲笑她。 唉,真的是。 她逃也似的回到房间,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完了,自己的心好像那一刻被偷走了。94年的老阿姨啊,不想承认自己虽然长得漂亮,在男生堆里面十分受欢迎,家世也非常不错。但是,但是…… 她还没有和别人吻过,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屌丝女司机,实际上不过就是纯情的小女孩,拉拉手都能脸红半天的姑娘啊。这个年代可以用恐龙来形容,换个高雅的话那就是修女。 …… 算了,还是不黑自己了。 白菁颤抖着手抚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有齐思杨刚刚的味道,好像是青草,好像是花蜜。 滴,一条短信声过来,是齐思杨发过来的,“刚刚那么紧张做什么?” 仅仅这几个字都可以构成一幅他拿着手机得意的笑的场面,白菁气得咬牙,又委屈,“哪有人像你那样,直接跑了的。” 齐思杨一直都在等着,所以回短信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好啊,那下次,我亲你,我不走,好不好?” 男人脸皮厚起来,真是一点没有节制,白菁的脸一下又红了,“你!!!!!” 你这家伙,欺人太甚了!!! 齐思杨接着发了几个哈哈哈哈的表情过来,白菁看着胸膛里就是一股气。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有你这样的嘛? “有你这样的吗,我生气了!”白菁拿过手机,一阵霹雳吧啦的敲字。 白菁等了电话很久,这个电话就是齐思杨不打过来,恐怕再过一会儿自己也会打过去了。齐思杨这个人不是不知道白菁现在的心思就是觉得吧,恋人之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一个推拉,一推一拉得过程之中,两个人的感情也就越发的和睦了。 晚上的时候,白菁刚下班,包里的手机就欢快的响了,无比的欢脱。 白菁没好气的接通电话,电话里的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还有些懒散闲适,似乎现在正坐在沙发上面看着夕阳日落一般。 白菁心里面哼了一声,你这丫的居然还有心情这么舒坦,想没想过我到现在等了你的电话多久,心里面可是特别的不舒坦,你知不知道,你丫的。死小子,没心没肺,大色狼,色胆包天! 她这么想着,说出来话的声音也跟着变得有些歪歪扭扭,一声喂字出去任谁听都是心里头七刮八绕的想了一大堆。 齐思杨捏着电话就笑了,笑声咯咯的,“怎么了?今天上班那里不高兴?” 听到他这样的语气态度,还是那么游刃有余,比起自己的生气跳脚,今天还为了这个电话不知道期待又踯躅多久,白菁有一些委屈和难过,“我上班能有人给我气受,他们是不想活了差不多。倒是有些人一点没有求生欲望,我觉得那些人才是真的惹我生气的对象。就是那种明明做了过分的事情自己一点不知道还觉得特别有成就感,等了半天还是耐着性子也特别给面子的等着,居然连一个道歉的电话一个合理的说法都没有,这种人才会是惹我生气的对象。一点情商都没有,该不是以为自己镶了金戴了钻,是谁都想可着劲的巴这上去吧。你说说,这样的人脸怎么就这么大呢,我要是他真的不好意思出现了。” 白菁以前上学的时候骂起人来能一句不重样,一点不带脏字,而且越骂就越有感觉。这个时候就是这样,白菁捏着电话就越说越凶,可着劲的埋汰齐思杨。 齐思杨笑笑,这小姑娘家家的戾气怎么就这么重呢,“这个吧,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以免让你对我不要有那么多的误解。是不是,人和人之间的误解要是解不开那可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你说呢?” “哼,”白菁几乎就是从鼻孔里面出来的声音,不知道现在多么憋着气,“齐思杨!你这个大混蛋!” 齐思杨哈哈笑了,女孩子家家这种别惹的生气极了的反应怎么这么可爱,就是这样骂他也让他心神愉悦,感到快乐开心。“你在哪啊?” 他不答反问,今天这事儿看来是过不去了,齐思杨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好好地给她一个补偿。 “干嘛告诉你,哼。”白菁走到地下停车场,今天特意带着车来上班,昨晚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自己后半夜都没能睡好,一大早的就又醒了。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索性就直接开着车出来去了公司。公司里面人倒是不少,白菁已经是七点钟就到了,这样早的时候,那么多的上班族们还都是住在很远的地方。白菁简直难以置信他们到底要多早起床才可以做到七点钟就到了,还能够吃得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早饭。 白菁刚坐下,对面一个哥们吃的粉,那股浓浓的粉味就已经钻到了鼻子里。白菁没吃过摊位上的东西,以前上学的时候条件还没艰苦到那份上,那么多的同学们都喜欢在外头吃,有的时候教室里,一到下早自习的时间,大家都会一齐拿出自己带的早餐。 各种各样的粉啊面啊的,都一齐带着过来,你尝尝我的,我吃吃你的,这样子一来同学们的感情都变得亲近了不少。白菁一直都是管家给她准备好饭盒,里面无一例外都是家里的厨师精心做好的各式各样搭配齐全的营养餐。安全卫生又好吃,白菁吃着做的蔬菜沙拉看着他们围在一起挑着一碗拌粉里面的花生米吃。那种争着抢着吃的感觉好像比起她的这份营养餐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白菁那个时候真的很想吃吃他们的东西,但是自己又好面子,而且自己只要一拿出那份带着的早餐。大家都会像是观看奇景一样围过来,叽叽喳喳的道,“哇,白菁,你的早餐好高级啊,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是啊,和我们的自然是不能比的,我真羡慕你啊,家里头那么有钱。成绩又好,长得又漂亮。不像我们还要挤破头去买早饭。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其他的同学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我们要是能像白菁那样就好了。” 白菁那个时候也不觉得自己的条件多么的好,只是吧,好像比起他们确实是好了一些。最起码自己不需要排队买这买那,学校要买的东西从来无条件买了,偶尔自己喜欢的话,还可以给班级们装装空调,给学校捐捐楼什么的。看起来确实不错的样子,家里面做的实在太过声张,老师还有同学们都知道了这件事。原本只是希望前无声息的做好来,让老师们多多照顾她。 却不想现在,大家都已经公认她是班级之中的小富婆。所以现在,会有这么多的羡慕也是正常。 白菁向来很大方,这个时候也不例外,她其实对于那些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的场面还是很向往的。但是她不会流露出来,因为她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她这么一想,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明天我带给你们吃啊。” 就是这么一句话,家里的厨房一整个早上忙活的手都没停下来,一连几个小时都在为她那个五十多个人的班级准备早餐。 这件事过去这么久,白菁还是很有印象。以前的时候在学校里面被人羡慕,现在,出了学校进入社会,进入巨日地产还是被人羡慕。白菁想了很多,其实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能够看出来很多。后天的努力如果够充分的话,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如果不足够充分,那么依旧原地踏步,原本形成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两个人都在开车 这件事过去这么久,白菁还是很有印象。以前的时候在学校里面被人羡慕,现在,出了学校进入社会,进入巨日地产还是被人羡慕。白菁想了很多,其实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能够看出来很多。后天的努力如果够充分的话,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如果不足够充分,那么依旧原地踏步,原本形成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白菁握住电话,突然之间有了一个主意,“齐思杨,你丫的,胆子不小居然敢对我做这种以个人主观臆断来判断的事情。你觉得我会不会放过你,自己老实交代!” “这个……”齐思杨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接着才道,“你会。” 白菁真是服了这个有毒的男人,“我去你的,”这一声脏话忍不住就骂了出来,“你丫的,胆子真是不小啊,你想没想过我就不会生气吗?我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 齐思杨听到这话就是忍不住想笑,脸颊都因此隐隐作痛起来,“怎么?那么介意,难道你是初吻?” 这么一声,两个人一下都安静了。 白菁握着电话的手一凉,脸色刷的变红,一下子连句话都没说出。 良久,倒是齐思杨先说了,他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大了,连次恋爱都没谈过。” 白菁被这么一说脸更加红起来,微微的带着点不好意思和赤潮。 电话那端的寂静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齐思杨只觉得不可思议。看着白菁长得这么出众,家世相貌一流怎么都不像会是没谈过恋爱的人。这个时代,没谈过几次恋爱,没有和人上过床的女人放在她这个年纪,还是已经出了国,不是修女就是恐龙了。 齐思杨暗暗地笑,“看来被我说对了。” 白菁一瞬间有种想要把齐思杨掐死的冲动,但她忍住了。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有些抽风病人难以控制脸部肌肉的感觉,这样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扭曲,“齐思杨,你够了没有?” 扭扭区区的话传到齐思杨的耳朵里,又是一点点恼羞成怒,带着些女孩子的娇羞可爱,齐思杨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没够,昨天只是亲亲的亲一下,我觉得还不够。等到下次,我和你好好的深入了解一下彼此,你说好不好?” 白菁被他逗得硬是羞红了脸,“你说深入了解……什么深入了解,你这个色狼,**,禽兽!” “你想哪去了,我们都快要结婚了,自然要好好了解了解彼此。” “呸,你这个人,冠冕堂皇。我不能和你聊这些,那我会很危险。好,我们现在换一个话题,你对全球气温变暖有什么见解?下一届美国总统的选举最终结果将会花落谁家?还有关心一下贴近生活的事件,关于随地吐痰这一现状你怎么看?” 白菁的口才真的不是盖的,以前的时候差一点就要选择中文系了,那个时候的梦想就是拿起笔杆子当一个大作家。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件事情自己的梦想就慢慢地一点点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好像以前的那个自己已经不是现在的自己一样。 齐思杨想了想,于是很快的答出来,“这个嘛,你问的问题有点多,那我就一个一个答。全球变暖嘛现代化的城市建设致使二氧化碳变得越来越多,绿化又只是收效甚微,所以保护环境自然是首推。下一届的美国总统这件事吧,我觉得***现在的地位还是很高,而且形象颇为深入,一时之间还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最后一个……” 到这里他特意的买了卖关子,一般的人听到白菁这么连珠炮的发问自然就是傻住,像是齐思杨这么有条有理的答出来还真的是少之又少。白菁有些愣,一时之间有一种被制住了的感觉。 齐思杨缓缓的道,“随地吐痰就和随地打炮一样,是不提倡的。” 白菁的脸一下子又更加红了起来,比起自己的脸红,还是好气好笑多一点,“齐思杨,你这人真的是够够的了。” 齐思杨自己也笑,两手一摊,卖起无辜,“完了,我现在所有的不良居心都被你知道了,现在你该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什么都会防着我,那我的奸计还要怎么得逞?” 白菁敢保证在认识他这个人之前,齐思杨绝对可能是兼职过相声行业。“你这个人呐,真的是,我不理你了。” 齐思杨笑笑的哄她,装作是很紧张的样子,“你别啊,千万别这样,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你要是不理我,你要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最后几个字节让白菁愣住,“你刚刚是在和我撒娇吗?” 齐思杨自己也愣了,“什么撒娇,你昏了头吧。” 白菁笑了,俨然抓住了他的把柄,很自得,“就是撒娇,哎呦我还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么一招,真是够勾人的啊。小伙子,行,到时候咱们好好打一炮,在床上的时候记得要撒撒娇,小姐我一定手下留情好好地爱怜爱怜你。” “切,炮都不和我打,还说什么床上。”齐思杨就是喜欢耍嘴皮子,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哼,我才不和你打炮,我要去和别人打。”白菁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好起来,好像整个人都在天上飞一般,那种轻松自得真的不是说说的。怪不得大家都说谈恋爱容易变得漂亮,心情一下子好了,人自然是会变的漂亮的啊。 齐思杨一点不着急,“那可不行,你这人初吻都还在,要是出去乱和别人打炮,你到时候不得痛死。我就不一样了,我和你打炮,你不会痛的。” 白菁好奇的问他,“为什么啊?”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就升级到了这个有些污让人没眼看的场面。 齐思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因为我是冰魄神针啊,比你的手指头都要细上几公分。和我打炮,你能有什么痛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怎么,是对我有信心? 齐思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因为我是冰魄神针啊,比你的手指头都要细上几公分。和我打炮,你能有什么痛的。”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白菁都忍不住笑了,齐思杨以前她还觉得是一个多么含蓄多么正经的小伙子没想到私底下也能够污成这个样子。 “那你平时岂不是要很小心,小心你的那根针戳穿裤子扎到自己得手啊。”白菁笑了,也接着和他打趣。 齐思杨一点不介意,两个人像是说笑话一样,“这个嘛,我买的裤子可贵了,你别看我平时不怎么花钱,其实不是低调。我是真没钱,现在这么努力工作也是,为的就是替我的这根针谋个出路。我担心以后扎疼你了,嗳。” 白菁笑的差点嘴都合不上,站在车子门口,搭在上面继续和齐思杨聊着,“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吧,不要被你扎着的。” “嗯?怎么,是对我有信心?” 白菁摇摇头,嘴里直念着“nonono”手上飞快的打着回复过去,“我是说我不会和你打炮的。” 齐思杨哼了一声,这小妮子真是,好像谈起恋爱来,整个人就会变得幼稚无比,以前齐思杨不觉得。现在是越发体会到了,他拿起手机,也回复,“其实我的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最近吃东西上火好像有些肿。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来一炮。以后你可能会有很多机会和猛男们在一起,但是和我这样细的和牙签都有的一比的人,恐怕就我一个了。” 白菁笑了,“去你的,我要上车了,不和你瞎聊,没劲!” 说完这话,她果真也就打开车子上去。谁知一开车门就被一个人的手被拉过去,白菁还没有来得及大叫一声,自己的腰身都被一只手拖住,然后整个人都像是一只小鸡仔一样被他拖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直直的坐在了一个人的怀里。车子的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熟悉的那个人的味道,身上的古龙香水好闻,带着一点点淡淡的茉莉香味。白菁闻了闻,确实很舒服,一回头,心跳一时之间变得很快。那人居然真的就是齐思杨。 明明一直都坐在车里,明明刚刚她站在车门口和他发了那么久的短信,傻笑又抽风似的摇头大叫,这样的场面都被他看的精光。 刚刚聊的话题都是那么的危险,而且现在白菁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要害怕这个男人会在车里面和她来点什么还是嘲笑她刚刚的傻乎乎模样。 白菁有一些怔愣。刚刚明明就是自己像是个老司机一样和他开车,说的话题要多淫乱就有多淫乱,现在真的见到真人,还是这样猝不及防情况下见到就更加是觉得紧张。要是两个人在开阔一点的地方的话,也许还不至于那么尴尬,可是偏偏就是这样才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你……你怎么来了?”她有点脸红,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看着齐思杨的脸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你不是一直都在念叨我,”齐思杨笑笑,“说老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没有,”白菁的脸一下就红了,抵死不认,“我在没有人喜欢你,我只是觉得有点无聊而已,哼。” 齐思杨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发的每一句嗲,以及她说的的每一句否认的话都是在和自己撒娇。 “胡说,你骗谁呢,那我还不清楚你。那天是我不对,但是你也别介意呀。总得来说,咱两都有一些错误,何必耿耿于怀。所谓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儿子都这么大啦,没必要死磕到底,你说是不是。”白菁听了,脸色有点阴沉,原来再他看来,自己已经是那么的低贱,毫无尊严可言。从他的话语胸完全可以感觉他对待自己的态度,那是一种对待宠物的态度。高兴的时候把你捧在手心,不高兴的时候就把你放在一边,等到有兴趣了才会回过头来哄一哄,然后接着把玩。但是毕竟儿子那么大了,自己真的能够放弃这一切坦然的离开吗?她不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现在十分矛盾,面色有些为难。齐思杨不知道白菁有多喜欢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喜欢白菁了。 那就好像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人一下难以明白。也许到了明天自己都不会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白菁以为现在的快乐能够留到很久以后,她以为和齐思杨结婚是她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和他共同组建一个家庭,和他拥有美好的未来。为他穿上美好的雪白色的婚纱,为了他在青龙好友面前装作是一个淑女的样子。 这一切都很幸福星期一在小宝宝来的时候都很幸福。齐俊峰刚出生的时候,个子真的是非常的小,因为她在怀孕的那段时间害喜的十分厉害。严重到什么都吃不下,齐思杨因为这个着急的不得了。 四处给她张罗着用各种的药。买很多的补品,希望他能够胃口好一些。虽然说努力是付出的很多。但是白菁还是依旧吃不下很多东西,所以即便是到怀孕了八个月的时候。白菁的体型看上去也只不过是比寻常人胖了一些而已。 那个时候生孩子还真的是很痛啊,白金这辈子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过那么厉害。躺在手术室里面吼得声嘶力竭,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肉几乎都已经用光了力气。那个时候眼泪都快流干了,因为身体实在是太痛太痛,都忍不住想着要是自己因为生育死了,那以后试试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那个时候,齐思杨是怎么做的呢?白菁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笑,明明也是一个很笨的人呐,却在他的边上一直很着急,产房门口着急地来回转。 白菁知道他在门口苦苦的等着自己四个小时的时候也是很高兴的,生完孩子整个人都无力地拖了架,只想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齐思杨就一直站在边上安慰她。特别的细心,特别的让她觉得温暖。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主人公生孩子啦 现在孩子学后,很多事情好像都变了。但是还是有一些根本没有发生变化。 白菁彻底底的有一个少妇变成了家庭主妇,变成那个孩子的妈妈变成了一个丈夫的妻子,变成了一个家庭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以前的时候虽然结婚啦,可是总觉得自己还是很小的。好像还是一个需要被人照顾呵护的对象。其中觉得自己还是个大小姐,还可以任性吧。还是可以说啥脾气还可以闹一闹,还可以不讲道理。 但是这一切在生了孩子之后就发生了变化,白菁这里的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可以任性的小姑娘,她现在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要承担起这份责任,他要用自己的心力,时间,金钱来对她好,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是改变的最大的一面,白菁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妈妈在生了孩子就会开始疯狂的晒孩子,这在外人看来并没有任何的不同。甚至于还有一些多余,还有很多的是反感。 现在到了自己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现在孩子就是这样的开心。有一个快乐健康的宝宝在家庭当中都是不可分割的。白菁每天看着他一步步的成长,摸着她柔软的小手,看着他的头发一天天的长出来,感觉他大笑,打喷嚏。 这些都是微小的细节,可是他黄申那一个冲动想要拿一台摄像机,一点点的拍下来记录下来,把每一天的这样的时刻都放在这相机里面,不想待里头,他每天都记录下来之后,让到以后孩子长大了,也拿出来看,将会是一份多么好的礼物。 没有改变的是,齐思杨对她的态度。就算是保养的,再怎么好就算是生孩子之前是多么美丽的女的在生了孩子之后,都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身材上面的改变。 以前只是听别人说女人呐生了孩子就是下坡期了,听到这个,他一直都不以为然,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走在上坡期,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天呢。 后来真正正生了孩子之后,才发现这是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白菁那样爱美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变化。每天对着镜子看到那样臃肿的自己,大肚楠也有了。小腿原来一直都是没有肉的,现在居然有了一些肥肉出来。 对于她这样爱美的人,简直就是灭顶的灾难。 她很在意自己的外貌,更加在意的是齐思杨对她的态度。他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自然也很在意他对她的想法。 生了孩子以后,因为一开始她就想着只剩一个孩子。齐思杨很绅士的答应了,这件事情之后,她已经生了一个。现在又刚好是在修复期间,所以不免身体跟不上。 很尴尬的就是那种事情,在床上的那种事情,他总是在以前的时候觉得不以为然,然后到了现在才意识到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是一种自尊的体现。二人之间一开始都是很能够理解彼此的,但是在生了孩子之后,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尴尬。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所谓的尴尬只是你多想 白菁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是一个深闺怨妇一样,那么渴望。能够得到丈夫的喜欢。 床上那点事情原本她都是不屑一顾的,有的时候肾虚在想那算什么东西,就不过就是一点点关于欲望的渴求而已嘛。 有的时候男生们对这些还真是异常的执着。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她,如果没有经历这件肯定不会乱想,绝对能够好好的过下去。 然而到了现在她生了孩子,齐思杨挂念着她身体还没恢复好,酒店的事情要总是很忙,自己抽不开身,没天都呆在酒店里面处理大小事务,忙到差点就要连轴转了。 这么一来,二人之间见面,都是很难得的,更多的时候都是她一起床就已经发现齐思杨早早就离去,要不然就是正好撞见他穿戴好一身西装,准备出去的场景。 白菁睡觉都会准备等着他,但是时间一长了,他只有就开始发困起来,再说孩子也需要人照顾,晚上把孩子哄着睡着了,她的精力也就差不多了。 二人之间的交流接触越来越少,白菁有的时候甚至在想,怪不得她们都说,结婚之后遇到小三往往不是因为原配长得不够美不过温柔。而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那种新鲜感,变美了二人之间开始变得没有话愿意跟彼此说。因为太过熟悉,所以更加清楚对方想要什么,知道对方的缺点之后,更加觉得那些话说起来都变得没有必要。 白菁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她一直都在想,齐思杨现在一直都没有动它到底是因为什么,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是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是不是嫌弃她生过孩子身体不好了。是不是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在一起了?难道之前结婚就是为了他们白家的钱吗? 完了,他不能这样想的。他自己想到这些就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明明人家齐思杨什么都没有做。他已经给他加了这么多的罪名。 可是女人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多想很多。而且丰富的想象力,脆弱的情感。以及越想越极端的性格,总是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弱势十分的不开心。 这种不开心很容易就体现出来,比如一个人在家里头照顾孩子时,就会出神,就是望着天花板想很久。 比如原本做的很好的一碗菜,因为一下子想多了,不小心放多了盐,味道就完全变了。 比如明明拿着钱准备出来买东西,可是刚刚一出门就已经忘记了把卡带着。出门在超市门口结算好一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包里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带上。 比我明明就知道明天是个下雨天,可是出门之前就是会忘记带伞,也没有带上电话,一个人过,孤零零傻乎乎的,就算在原地等着。望着沉沉的雨滴发愣。 齐思杨这段时间很忙,确实是很忙。分不开身的那种。但他就是再忙也也开始注意到白菁这段时间里头出现的那些问题。已经严重的让他不能够忽视的地步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老婆,你真的是想多了。 某一天,齐思杨把白菁叫到身边。白菁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眼睛低低的,也不怎么说话,就是一直看着地面。 二人之间这样好好的坐下来说说话真的是越来越少了,大部分时间白菁都要照顾齐俊峰,齐俊峰还小,一岁不到。只会呀呀呀呀的叫白菁,要是叫不到就会开始哭起来。 孩子真的是鬼精灵,这么小的年纪,但是已经很会认人了。除了白菁之外的护工,家里的阿姨们想要抱一抱他都不肯。哭的时候只有白菁来哄才会高兴,其他的人怎么样哄都不行。 白菁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麻烦,也不会不喜欢这样,相反她觉得这是自己甜蜜的负担。但是时间一长,慢慢的,白菁不能去上班,也没有自己的时间,为了带孩子,可以说是牺牲了很多。 好不容易想要出去逛一趟街,包包都收拾好了宝宝的一声翠翠的啼哭让她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是说不知道孩子就是这样反复无常,而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开始带孩子了会这么累。 齐思杨现在每每回到家里,看到的都是白菁带着齐俊峰的画面,给他换尿布,给他喂东西吃,还有给他换衣服。 那一幕实在是太过美好,齐俊峰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的家庭是一个幸福健全的家,有孩子有老婆,人生仿佛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 “老婆,这段时间你可忙坏了。”齐思杨握住她的手,有一些的粗起来,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这是称职的表现。但作为他的妻子,这么受罪是他不想看到的。 “我…思杨,你刚刚叫我什么?”白菁有些激动,这么久以来,齐思杨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最多只是唤一声亲爱的已经是极限,齐思杨是一个不会说话不善言辞的人,这一点白菁是知道的。 “老婆,你是我的老婆,最近你辛苦了。孩子都是你在带着,所有的辛劳都是你在承担,我一直只顾着忙活酒店的事,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你,这是我的不对。”齐思杨拉住她的手,说的很真诚。 白菁这一下所有的辛苦,劳累还有心里面的憋屈难受都没有了,望着齐思杨的眼睛只有着满满的感动于爱。 其实,她最近一直都在想,她们之间这么久了也没有好好交流过,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是不是齐思杨已经不再爱她。 白菁之前一点都不胆怯的,对于这种事情,爱就爱了不爱就不爱,没有什么好感到纠结不快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是是齐思杨,是她自己选中,选择结婚的对象。 孩子的父亲,她的丈夫。 他的想法就变得尤其重要起来。 “思杨,我知道你最近忙,孩子我在带着,他很乖,很听话,我其实没有那么累……” 事实上,齐俊峰昨晚害得她一晚没睡好,因为他总是醒醒睡睡,一醒了就哭了。 齐思杨把她拢到怀里,低声的道,“老婆,你真的是想多了,我爱你的。比起关心孩子,我更关心你。”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我更关心你 白菁的心随着他的话开始跳动,原来男人的情话也能这么厉害。这个男人于她而言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对象。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能给她这么多的温情。 “思杨,我…我们好久没有好好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了,这么久以来,我,”白菁想到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好好打扮,买的护肤品都因为担心会影响宝宝的健康一一都放起来。那些香水化妆品都没再用了,因为每天的操劳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很累很累,还有的时候头一沾枕就能立刻睡着。 齐思杨自然知道这段时间里面白菁的辛苦,作为一个男人,最看不惯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受罪。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位爱他,温柔贤惠的女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宁愿让自己来替她受罪。只是齐俊峰这小家伙似乎特别不领情,每次他来照顾就变得特别的爱哭,非得要白菁本来来了才行。 齐思杨自己都在想,这人呐,年纪小就这么鬼精灵了。他以前可都是一直很好带着的,听爸爸说那时候还特别担心齐思杨被随随便便一个人一颗糖就给带走了。幸好就长到了现在还一直平平安安的。 白菁知道这个自然是不高兴了,嘟着个嘴,“你说什么呢你,你知不知道,我生这个孩子多累多幸苦,为了带她,我有牺牲了多少。结果你呢,你就这么说你的孩子,你到底长没长心啊?” 齐思杨哈哈的笑,赶紧把她拉过来哄着,“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和你闹着玩的吗、再说了,齐俊峰就算再怎么调皮捣蛋他也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教导他爱你的。这一切,就和爱你一样,你说好不好?” “嗯?”白菁有些疑惑,这段时间的想出下来,有的时候她会觉得齐思杨有的时候特别的不解风情甚至于是木讷,再或则说是说,他是只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不够体贴。那么多次他们一起出去吃饭都没有让齐思杨明白过来自己其实不喜欢吃葱这一点,白菁暗示了那么多次的玫瑰花,齐思杨就是一次没送成。按道理说,自己已经做得十分明显了啊。 要是再明显一点就十分的让人瞩目了,白菁不是那样的人。只要啊,走在大马路上,牵着他得手就觉得现在的自己幸福的不得了。虽然会偶尔觉得自己很忙,但是只要看到了他,只要他的消息一过来,他的声音一传过来,整个人就变得振奋起来。不再觉得之前的那些操蛋事情那样让人觉得恶心了。 最让他觉得感动的一句话,“这世上的所有东西,花草鱼树木,还有你孩子,都是我喜欢的。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我的妻子,你。你知道吗?” 白菁记得他说这话时,脸上闪烁着的表情,好像天上的星星也随之变得暗下去一般。世上的一切都无可比拟,除了此时此刻的他。爱情是什么呢?白菁现在慢慢明白过来。那就是,你知道他爱你,你不需要证明一切。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梅雨时节,外面的天气简直差到恶劣,稍稍出去一下子,鞋子袜子就会被立刻打湿不说,接着衣服还有书包更加严重的就是自己的头发。这一切都很容易被飘在空中的点点滴滴的雨打湿,转进他的小伞里面和他来一个亲密接触。回到家里的话,自然是要被骂的,因为早上的衣服换洗的干净,给他的伞一直都是最大的,再说明明安排了司机接送。 如果他不调皮,不偷偷溜出来,硬是要自己撑着伞走回家。 这么一来,不仅是耗费时间,而且容易让白菁齐思杨担心。 小小的齐俊峰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小小的叛逆心理,父母恩爱,每次回家都能够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在厨房里或者是阳台上一起浇花或是炒菜的场景。他们二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对于很多人来说,父母都是聪明人实在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孩子们的噩梦。 哇,你能够想象每一天,二位学历高的令人发指的父母拿着它的成绩单,对着他的考试试卷有理有据一点点的分析情况那会是多么恐怖的画面。你做的每一道错题,你的每一条思路,你做卷子的时候都在想着什么,这些都会被一一问的清清楚楚干干净净。每一次的考试要是没有考好,或者是没有考到他们心目当中预料到的哪个好成绩,齐俊峰就会遇到这个待遇。 可怕,简直太可怕了好吗? 如果你说他是一个八十分的学渣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哦。他可是在全年级都能够排得上号,大家都叫的出来名字的从小到大一路傲居榜首的第一名哦!永远的第一名,不论第二名差他多少分,总之就是按无疑问的第一名。 为了这个名词,齐俊峰不知道多么努力,多么上进,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念书念书,刷题还有刷题。只有这样机械似的动作才会让自己觉得安稳,只有这样才会继续稳居第一,只有这样父母才会觉得他是在做对的事情。 其实前段时间的世界杯,他是真的超级想去看了,班里面的同学们大家一下课就开始围在一起谈论,哪个国家的球队特别棒,哪个国家的这一次比赛没有发挥好。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有趣,齐思杨也特别的想要去参加,但是他每天的功课就是看书当学霸。时间已经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了,在没有多出来的其余时间可以拿去看世界杯。更别说是和同学们一起说说笑笑的谈论起自己的喜欢的球队那一晚的表现以及自己对于目前比分的现状这样的话。 齐俊峰真的超级想能有一天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那样,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想看多久就多久。作业已经早早做完,今天又是周五,齐俊峰心里面特别的排斥去哪个家教中心听一群长相凶狠,自以为只有严师才能出高徒的人的讲课。明明将得并没有多好,齐俊峰都能够听出来那个老师一口四川话读出的英语到底有多变扭。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练习班的小胖子 但是人家老师就是那么趾高气扬,要是齐俊峰站出来说,必定会被她以自己年纪小不要因为贪玩不想学就找这样借口来搪塞。以此就这么掩饰过去。 齐俊峰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老师的嘴脸,难道因为他年纪小,他说出来的那些话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人格,就不是值得尊重的吗。班里面的同学们多半都是因为成绩不好才被送去改造或者是提升自我,所以大家去上课都是十分低的气压。像是齐俊峰这样原本成绩就十分优秀还是被送去的小孩就更加是凤毛菱角,有的时候齐俊峰会不管在讲台上唾沫星子横飞的女老师张着血盆大口说的话,而是私底下偷偷地和对面的小胖子讲讲话聊聊天。 小胖子当然有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很好听,姓周,叫周雍文。一听这名字,齐俊峰就想到了雍正这个人物,那可是历史上面有名的皇帝啊。但是周雍文本人就并没有像是雍正那样的出色了。 明明已经上了初一,可是还是写的一手乱糟糟的字,英语依旧跟不上课程,还有记性差的要命怎么样都记不住那些数学的乘法口诀以及一些运算公式。可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努力,满满的笔记做了好几本,同样是听课,他带着厚厚的眼镜,努力的写着笔记。而大家比起他就是要轻松的多,只需要带着个耳朵来听就好了。 虽然这么努力,十分悲哀的是,考试下来的成绩就是怎么样都升不上去。 齐俊峰一直以来都是只要做过的题目,听到的试题一次而已,之后就会记住,记得很牢的那种。再有就是他还很会举一反三。很多时候,比起听课,自己过脑子想上一遍,比什么都更加要有效果。 班里面,周雍文最羡慕的应该就是他了吧。看起来学习的那么轻松,可是效果一点都不差。成绩好,家世好,又有不俗的相貌。这个时候大家还是隐隐约约有一些美丑的意识的,齐俊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长得怎么样,不过总是会有小姑娘们害羞的递给他糖吃。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的身边总是围着一大群的小姑娘们,大家都争着和他一起玩。 比起自己的左右逢源,周雍文看起来就不那么幸运了。 那么胖的身体,每次都是最大号的衣服,有的时候学校的话剧社弄话剧,只有一个女巫的角色谁都不愿意演。是啊,大家都是小姑娘,谁愿意去当一个恶毒的女巫而不是一位漂亮善良的公主呢。大家都犯了难,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反正从角落里来了这么一声,“让周雍文去演吧,反正他那么胖又长得那么白,去演的话一定很像。” 于是,满堂都是哄笑声,大家毫不留情的笑着,还有些人笑的都捶桌子了,差点眼泪都要一起出来。 坐在最后一排的周雍文什么都没说,牙齿咬的紧紧的,眼睛一红一红,像是一只生气了的小兔子。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齐俊峰那个时候就在想,是谁啊,怎么能那么缺德,人家不一定喜欢去,就这么那人家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我才不被人欺负 齐俊峰开始每天都给他带吃的了,周雍文其实也不是那么胖,就是个子在这个年级还没有长得很厉害。男生嘛,本来就是长得要比女孩子们晚,再加上男生们喜欢运动,胖一点也是正常的嘛。 齐俊峰恰恰就是长得高,他今年才12岁,个头就已经直逼一米七了。虽然站在老爸面前还是比他矮了一大截,但是终于能比自己的妈妈高一些了,这让他很高兴。 比起自己,周雍文真的是看上去什么都没干成。 这么久的时间里面,不知道他是怎么过过来的。 班里面对于他人的不幸,总是十分高兴的。对于周雍文要演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这个故事里面的女巫一角色这件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传开了,大家都开始发笑。这个平时看上去笨笨的胖胖的,脑袋瓜又不够聪明也不爱说话只会被人家白白欺负的小家伙到了那个时候能怎么办。 除了周雍文自己答应,反正大家都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周雍文那边名单都已经报了上去,就等到下个周五这个表演就要开始了。周雍文的角色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站在台子面前,念上三五句台词就可以。时间也很短,只有开场的两分钟而已。但是这个角色大家都不喜欢的原因是,不仅仅要穿着厚厚的黑黑的女巫服装,还要带上臭臭的假发,看起来整个人就是一个老巫婆了。 小朋友们都不喜欢这样的反面角色,尤其是这种打扮的丑成这幅样子的反面角色。反正只要不是自己就好,至于是谁,大家都觉得没有关系。 周雍文最近好像开始慢慢减肥了,虽然效果一直没有什么显着的。但是坐在他边上的齐俊峰感觉到了,明明就是午餐时间,可是他不愿意去食堂了。明明现在大家都上了体育课累了需要喝水,他也带了满满一大壶的水来,可是硬是撑着一口都不喝。以前上体育课,没跑几步,周雍文就已经很累了,有的时候他就是会直接放弃半途之中就不跑了。现在不一样,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坚持的跑完。就算是最后一个到也无所谓。 班里面的人自然还是依旧拿他寻开心,觉得欺负一个胖子是一件多么具有成就感的事情一般。齐俊峰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为了在同伴面前的那一点点自尊心,往往做出十分过分的事情。做了坏事不仅仅不自知,反而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这么做特别对特别酷,那就已经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了。 大人们的世界里面也存在这样的霸凌,但是他们都会自己解决。虽然说小孩子们的力量十分薄弱,但是小孩子来对付小孩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势均力敌。 齐俊峰就觉得吧,要是有人像是欺负周雍文那么欺负自己,自己一定不能把那口气给咽下去。一定要好好的给那个人一个大大的教训,打他的脸扭他的耳朵,反正怎么过分就怎么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我是来拯救你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被欺负的人不是他,而是这个早就已经习惯了被欺负的人,周雍文。 人吧,有的时候,真的挺可怕的,你要是争吧,我们会说是声嘶力竭一点都没有肚量,一点点的小事情都不能够明白一直放在心里想不开,格局太小之类的话。你要是不争吧,我们又要说,哎呀呀,你看看,那个人真的是太窝囊了,都被人欺负到了那个地步了居然还能忍着。怎么就那么窝囊呢,怎么就那么看上去胆小怕事不像个男人呢。 人呐,就是这么奇怪,不论你做一些什么都会有人在你面前B叨b叨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的自我成就感。 人呐,切,说到底不就是要靠着给别人的自我失败感才会体会到自己的成就感嘛。也不花花时间去提高自己,成天的就顾着说叨别人的那点事,什么时候能把自己裤子上的屎给擦了呗,别总是盯着别人鞋边的黄泥。 齐俊峰不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这一点他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呢,以前看英雄电影这样的,自己心里面居然也没有多么激情澎湃。就是觉得这个人还挺厉害的,有那么多的超能力。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用来看电影,他很忙,每天顾着自己的学习就已经自顾不暇起来。 可是,现在自己的同桌,周雍文被人其父到了这个地步。他觉得自己已经么有必要再忍下去了,自己的同桌都不能够保护好的话,那么以后呢,自己的妻子孩子父母还能够如何保全? 他这么想的时候居然有了一种英雄电影里面主人公的架势,一瞬间身后有了无数的BGM,好像在为自己奏着战歌一般。齐俊峰没想到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大家都喜欢欺负,习惯欺负,而且自己也无所作为没有一点点上进心的小胖子有这种奇怪的情怀。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要好好的帮着周雍文,让他不再继续受欺负了。 周雍文最近在节食,对于一个胖子来说,对于一个从小就要比其他人胖出很多的胖子来说,最好的减肥办法应该就是节食了。齐俊峰想。他们家应该是有一位特别好手艺的厨子老爸或是老妈再或则就是直接雇了一位手艺好的厨子来给自己做饭吃,不然怎们能吃的这么胖。 齐思杨和白菁总是对做饭十分有热情,但是事实是,除了他们两能把粥熬好,能把饭做好,能把水煮好,几乎其它的都很一般般。一般般都是十分客气的说法了。反正齐俊峰不喜欢吃,但是自家的爸妈好像就特别喜欢这个味道一般,每每都能十分美味得吃下去。 这一点让齐俊峰十分不解。 齐俊峰有了疑问的话就一定要去问个清楚,要不然,自己就会把自己活生生憋死。于是乎,他就这么直接问了,在某一个下课了的课间,大家都站在教室里面各个角落嬉戏玩耍的时候。齐俊峰把头移到周雍文的桌子那边,周雍文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身子立刻抖了抖。 像是害怕了一样,正在写着作业的小胖手不由把手里的笔握得更紧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自恋 齐俊峰明人不说暗话,直接就问了,“哎,你们家是不是做饭特别好吃啊?” 周雍文缩了缩鼻子,两只无助的眼睛像是车轱辘一样,转转着,然后看着齐俊峰。嘴里面嘟囔嘟囔的,但就是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齐俊峰真觉得周雍文长得像是一只熊,但是看起来就和一只兔子一样,软软的触角,轻轻一碰就容易害怕起来。整个人立马就要缩起来了,要是现在有个地方给他躲得话,现在立刻就已经躲了进去。 齐俊峰不明白,这个年代怎么会有那么容易就害羞的人呢。 “哎,没听到我的话嘛,快回答我啦。” 齐俊峰觉得有的时候那些很可恶的人会这样对着他大吼大叫实在是太过分了,那时候他就想这帮人不是土匪是什么啊。但是这么粗鲁对于周雍文来说就是特别的有效,齐俊峰想了想,自己当一回土匪好了。 毕竟这是他和他之间拉近关系的第一步吗,慢慢的在之后就会变得越来越熟了,两个人之间也就没有什么不说的。齐俊峰在这个班上,大家都追着赶着要他和他们做朋友,他齐俊峰是谁啊,全年级第一名!谁都不得好好地给他一个好脸色? 但是齐俊峰忙啊,也觉得和这些人玩特别没有意思。不是躺在地上玩画片,就是趴在地上谈弹珠,再不然就是跑到闹哄哄的游戏机厅里面去玩那种旧的不行的老虎机。没劲,没劲。 大家都已经是初中生了,怎么还能那么幼稚呢。简直就是不成熟的表现。那个时候,齐俊峰的英语作文水准已经达到了可以登上报的程度,虽然说不是什么绝世好文。但每次试卷一发下来,他的文章就会被大家拿去争先恐后的读。 优秀就是好啊,反正到哪都是一个自带发光的光源体,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家啊欺负。不会像是某些人一样。 “我,我,我们家,我妈妈做饭特别好吃,我妈以前是厨子。” 齐俊峰这个人比较自恋,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还真不好说。 总之,你要是见到他这个人,自恋这两个字就会在你的脑子里面溢出来。全年级第一是不错,他的成绩一直都是令人发指的好,毫无疑问的稳坐了这个位置好几年。家世好相貌好也没错,他们家是一水芳华酒店的,爷爷呢是巨日地产的老总,可以说一出生就已经在终点了。人呐,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是要是说人品学识这样的有关于人的品质这一方面的。 齐俊峰似乎就没有什么可以说道的了。 这是周雍文这么想的,但是相信现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想法的人只有他这么一个而已。大家都已经对他这个人伪装的形象蛊惑住了,因为这个实在是太让人相信。 周雍文对于这一点十分有体会,其余的人也许还不清楚,对于齐俊峰包裹在好学生表象下的形象十分动容。只有周雍文知道,其实这个人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完美和优秀。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坏学生好学生 周雍文对于这一点十分有体会,其余的人也许还不清楚,对于齐俊峰包裹在好学生表象下的形象十分动容。只有周雍文知道,其实这个人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完美和优秀。 就比如,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后面的人再抄他的试卷就会故意犯出明显的错误,或者是把一些很难得题目故意露给他们抄。这样一来,老师就能够很明显察觉到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因为简单的题目错的很离谱,难得题目又对的太蹊跷。 这样自然一来,那些抄他试卷的人会得到一个很悲惨的下场。班里面有明令说过严谨抄袭这件事,再怎么屡禁不止也都抵不过每一次发现抄袭的惨痛惩罚。周雍文记得后来那些人都被叫了家长过来,那天,有几个男生哭得特别厉害,因为自己的老爸心脏不好在得知这个之后直接就昏倒了。当时办公室里面一片狼藉,几乎所有人都乱作一团。还有女生们因为这个被吓得大哭,周雍文没有那么脆弱,只是在心里面觉得,这真的是一件惨事啊。 那天,周雍文很明显的看到,站在拐角的齐俊峰,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此时正好整以暇的望着办公室内的一塌糊涂笑起来,齐俊峰的笑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好像那后面藏着一股刀锋,让你一下子就被划开血肉,直接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而不自知。 大抵所有的老师都不会猜到,其实有的时候,班上面坏的最离谱的不是那些看起来就很坏的成绩差的差生们。有的时候,一些成绩很好的学生,他们的思想品质更加需要人们来关注一下。 齐俊峰就是其中之一。 周雍文其实有很多地方,关于齐俊峰的很多地方是自己所不太理解的。这个男人看上去是长得好看,成绩也确实不错,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那么受女孩子们的喜欢吧。先不说每天都有一些陌生样貌但无一例外都打扮的时尚潮流的女孩子偷偷地在课间给他递纸条,自己班上的女生们只要看到齐俊峰就忍不住眼冒金星大犯花痴,还有就是齐俊峰喜欢打球,但凡球场上他一上场必定是沸腾无比,引起女生的连连尖叫。 周雍文暗暗地在心里想着,这些女孩子们实在还是太年轻了,还不知道看一个人不应该只是单单的从外貌上来。更加重要的还是一个人的思想道德品质。齐俊峰整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刷了蜡油的苹果,带着精美的包装盒还是放在高昂价格的商品柜里,镁光灯下看着不知道多好看,实际上内部就已经腐朽的变烂变质了。 前桌阿雅似乎是很喜欢他,有的时候会带上些水果分给齐俊峰吃。阿雅是一个长得很漂亮打扮的也很清秀的女孩子,周雍文怎么说呢。反正阿雅很棒,他是一个嘴笨的人,形容词也有些匮乏。有的时候大脑总是跟不上自己的行动,还有的时候笨的简直令人发指。 阿雅经常也会给他带多一份,因为只是单独给齐俊峰一个人吃的话,这样一来意味就太过明显。周雍文确实不是很喜欢齐俊峰,但是并不抵触这样的因为这个臭屁狂而得到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世人只见皮囊 阿雅经常也会给他带多一份,因为只是单独给齐俊峰一个人吃的话,这样一来意味就太过明显。周雍文确实不是很喜欢齐俊峰,但是并不抵触这样的因为这个臭屁狂而得到的好处。阿雅带来的橘子还有水蜜桃的味道简直一流,是自己在外面水果店里根本买不到的味道。 很久以后,周雍文才知道,阿雅带着的这些水果和他在随随便便地摊上买的自然是不相同,因为人家随随便便挑上一个的价格都抵得上周雍文吃上大半个月的水果。 阿雅很喜欢齐俊峰,齐俊峰应该是知道这一点的,每一次的水果他都会接过,也会笑笑的道谢然后说真好吃之类的话来让她高兴。阿雅当然是高兴的,齐俊峰愿意和她说话这一点就已经让她十分振奋了。况且,她带着的水果是自己精心准备了很久的,先是挑,又是洗,然后还要慢慢的切片,装在家里面的碗里头加上些酸奶然后放在冰箱里面冻上好几个小时再拿出来带走。 虽然不贵,但都是自己的心意,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心意啊。 齐俊峰这个人不怎么和周雍文说话的,这一点周雍文知道之后还暗自窃喜了一下。不能和自己说话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办法让自己还曾为他的一颗棋子,被他哄着骗着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齐俊峰这个人到底有多坏,周雍文不想说,但是他只想着要离的越远越好。可能也正是因为他有这么一个想法,所以,齐俊峰才会觉得和他在一起当同桌特别好。没有什么好需要顾虑的,因此也就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再有,在周雍文的面前,齐俊峰总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伪装的。这个成绩不好看上去you笨头笨脑的呆瓜实际上居然比起这一屋子的人都要聪明的多,最起码,他的伪善还有他的虚假都在他的眼里被看的实实在在。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更加不需要伪装啊,反正已经被看穿了。 就算是再被看得更透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已经没差了、 周雍文一直都在忍受齐俊峰这个人,从头到脚彻彻底底的忍。一是因为自己也斗不过这一位大佛,二就是,就是,其实待在齐俊峰的身边还是有很多福利的。先不说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欺负他了,再有就是大家都很喜欢齐俊峰,这一点真是让人伤心的毋庸置疑。对于齐俊峰的一些细枝末节大家都很想要知道,齐俊峰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因为大家得知的渠道就变成了他。 变成他也好,反正大家问一问自己也不会怎么样,而且还会有很多的好处。就比如说,班花送来的蜂蜜,后桌大仁给他的餐厅优惠卷,还有自己最喜欢的名侦探柯南漫画藏本。这么多的好处,他自己都不太敢去惹齐俊峰,因为这个大佛要是被自己弄得一下不高兴了,没准就说要换位置,那么自己的福利也就荡然无存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你别伤心啊 就比如说,班花送来的蜂蜜,后桌大仁给他的餐厅优惠卷,还有自己最喜欢的名侦探柯南漫画藏本。这么多的好处,他自己都不太敢去惹齐俊峰,因为这个大佛要是被自己弄得一下不高兴了,没准就说要换位置,那么自己的福利也就荡然无存了。 大家都对于周雍文能一直当齐俊峰同桌这一点表示十分的不解,要说成绩好,周雍文的成绩一直都是班里的中上游,虽然是不差劲,但有什么特别的。要说是家世,周雍文家里就是一个开超市的,真的哪里比得上班里面随随便便一个隐形富豪。阿雅的资料上写的父母职业果农,实际上那里是,而且农场的责任人,而且这个农场还是开在外国的大农场。对于这些,单纯的周雍文又怎么会知道呢?他到现在为止斗不过是依附在齐俊峰身边的一条小小的寄生虫罢了。 大家都是因为这一点才没有想要动他。不然他这么笨,早就已经被大家玩得死死地了。 周雍文没有什么眼力见,但也知道最近阿雅不是很高兴,好像是因为齐俊峰最近接受了一个隔壁班女生的周末出去玩的请求吧。隔壁班的女生们长得都特别漂亮,虽然成绩不好,但是是真的超级美丽的。那些人站在一起就像是电视机里面的明星一样耀眼光彩夺目。 齐俊峰会答应她的要求其实也不算是多么让人意外的吧,这个时间,他又没有女朋友,自然是想要和睡在一起就在一起啊。再说了,他又是一个那样优秀又多情的人,想必对于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定性,现在就算是答应了和谁在一起的要求想必也会在以后反悔。毕竟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登徒浪子,周雍文真是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喜欢他。 真是不知道啊。 阿雅就是其中一个,似乎现在已经无可自拔的喜欢上了。周雍文还记得自己被阿雅哭哭啼啼的拉着手的模样。阿雅那个时候一定是很伤心了吧,不然怎么会哭成那副泪人模样。明明是那样漂亮可爱的一个姑娘,成绩一直都在学校的前四十名里,又爱帮助同学,实在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阿雅一边哭着一边泣不成声,“周雍文,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是那样一个人,你说,我带来的那么多的水果他都吃了。他也经常对我笑,说谢谢我。这些我都听了,还以为是有希望,谁知道谁知道,他现在就已经继续找了个其他的女人一起了。” 阿雅说起这个就哭得更加厉害,周雍文看到她这样哭,整颗心都要碎了。“你别哭了,别伤心了,他就是那样的人,不值得不为了他伤心难过。阿雅,你相信我,你自己可以的,你这么棒的人,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多的更棒的对象。而不是像是齐俊峰这样的人,他啊,不适合你。你们就算是在一起了,到后面也终究会是分开的。我了解他,他只是喜欢玩而已,对你们,他是不会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 阿雅说起这个就哭得更加厉害,周雍文看到她这样哭,整颗心都要碎了。“你别哭了,别伤心了,他就是那样的人,不值得不为了他伤心难过。阿雅,你相信我,你自己可以的,你这么棒的人,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多的更棒的对象。而不是像是齐俊峰这样的人,他啊,不适合你。你们就算是在一起了,到后面也终究会是分开的。我了解他,他只是喜欢玩而已,对你们,他是不会认真的。” 周雍文这么久以来都是一直对于齐俊峰的事缄口不言,能不说就不说,他知道言多必失。更何况,他说的还不是一般的人物,而是这么一位有心计有谋划的对象,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齐思杨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是齐俊风下一个的报复对象。毕竟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应对的。 周雍文平时少言寡语,就算是大家怎么诱哄他说,他都绝对是缄口不言,很少能有说出这么长一句话的时候。阿雅抬起头,眼睛里面的泪痕还在,星星点点得泪花还是那么清楚,看着让人十分心疼。 “周雍文,你……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阿雅似乎是愣住了,望着他问。 “我……”周雍文的脸这个时候红了,这要他怎么说呢,难道说是自己喜欢她所以这才是和她在一起得吗。难道说是因为自己觉得他太可怜了所以起了怜悯之心?怎么说都不对,但是不这么说,周雍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好。 “我……”周雍文还在犹豫,该说的话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究竟想说什么啊,想说那你就说吧。”阿雅擦了擦眼泪,缓缓的道。 “我……”周雍文还是在犹豫,他觉得自己今天要是说出来,他们两只见得关系那就真的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好朋友好同学,单纯的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想要你好而已。不要伤心了,阿雅,这个世界那么大,好的男人那么多,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更好的,相信我。”周雍文重新整理好思绪,望着阿雅笑笑的安抚她。 阿雅好像也的确好了不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然后对着周雍文笑了笑,“谢谢你啊,我现在好多了,已经不那么伤心了。你的安慰对我作用非常大。虽然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把,但是现在我可以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阿雅没想到,她居然能够这么快就想开了。倒是周雍文自己还有点愣,“阿雅,你现在好一点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们以后还是可以一起出去玩玩的。我知道一个地方很不错,我可以带着你去那里散散心,那里很舒服很棒的。” 周雍文说得地方其实就是家里头边上的那条河,那条河靠着一座矮矮的山,爬过山坡在下山就可以看到,那里有花有水还有鱼。乡下长大的孩子自然什么都会,野的很。以前的时候就经常扎到河里面去游泳,一游就是一下午,还经常能够抓到鱼。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抓鱼 以前的时候就经常扎到河里面去游泳,一游就是一下午,还经常能够抓到鱼。 周雍文的妈妈做的一手好鱼,那手艺简直就是人间极品。每一次周雍文都会很高兴自己能吃到这么棒的东西然后多吃很多,然后周妈妈就忍不住敲他脑袋,“不就一条鱼吗,至于这么高兴搞得跟从来没吃过一样。” 周雍文傻傻的笑,“嘿,妈,你做的鱼我怎么吃都吃不腻。” 周妈妈笑了,两眼有很明显的褶子,她是菜市场叫卖水果的,风吹日晒的少不了。“傻瓜,以后有你的好吃的。现在这鱼算什么啊,等你以后会读书了,记得一定要孝顺妈妈啊。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周雍文抬起头,很认真的说,“妈,就是到那个时候,我也是喜欢吃你做的鱼的。” 周妈妈愣住了,望着周雍文无奈的笑,“我的傻儿子呦,你这以后可千万是要遇到一个好的人,不然可怎么办才好。” 阿雅看起来好像一副觉得还不错的样子,周雍文原本只是说说而已,看到她这副样子,居然有了一些答应的前兆。 难道…难道… “周雍文,好啊,下个星期五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阿雅笑笑的说。 周雍文完全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阿雅居然会答应自己,答应的那么爽快。“阿…阿雅,你确定你要去嘛?” 阿雅毕竟是城里人,对于山里头的事情虽然说可能一时之间很好奇,但是真的去了看到了是什么样子以后不见得还会有现在的泰然自若。 阿雅坚定的道,“是啊,我会去的,周雍文,谢谢你安慰我,我现在好多了。” 周雍文有些呐呐,原本心里面有很多想的事情。但是在看到阿雅微笑的一瞬间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 周雍文回到位置上,还是傻愣愣模样,刚刚发生的事居然是真的。那么久以来他都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居然今天就真的发生了。他有点喜不自胜,也有些不敢相信。 “那么高兴?不就是有个女孩子约你一起出去玩了嘛。”对面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不善的味道。 周雍文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他恶狠狠看向齐俊峰。齐俊峰果然就是那副嘴脸,看的让人真是十分不舒适。 “我和别人的事,我高兴怎么了?”他原本一直都在忍他,但是如果非要先扯到这样的事情,他就不想再忍了。 “没什么,只是我想告诉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很多事情都还不一定呢。”齐俊峰笑了笑,扭头对着他。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那么容易就会有女孩子喜欢吗? 周雍文被他这么一激,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他一直都是不善言辞,也很少和人家有争执,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的。 “我……我……我怎么不行了,我们都已经说好了的…”阿雅刚刚答应他了的,阿雅是个守信的人,她是不会骗他的。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不要后悔今天说的话 周雍文知道齐俊峰这个人是从骨子里面瞧不起自己,也是,像他那样的人从来都是自以为是,自我感觉好的不得了。以为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够有人喜欢,有人邀约的吧。 周雍文一下子气冲头顶,说了句自己都会后悔的话,“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让你每天都这么神气。我就觉得你一点都不……” 怎么样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周雍文就在齐俊峰杀人般的眼神下却了步。最后这些都被无声的咽回嘴里,直咽咽的自己全都咽了下去。周雍文自己都觉得要是想要骂人的哈,干脆一口气全都骂完啊,干嘛这样一直憋着的,要说又不说想说不敢说的。真是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 齐俊峰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此时此刻已经被斗得剑拔弩张,恨不能现在就直接把周雍文的脖子直接掐断。长这么大,周雍文这样对他不冷不淡,不咸不热的人还真的是第一个。他齐俊峰是谁啊,巨日地产的董事长是他亲爷爷,一水芳华是董事长是他爸爸,母亲白菁女士虽然现在一直都是无业,但是在时尚圈的公信力谁能够比得上?当然,他也是在够争气。成绩好,一直都是全年级第一。 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拿到的名次,为了这些,他努力地付出了很多。 这些这么多的帽子头衔加在他的身上,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迷人的事情了,事到临头,居然还会有人觉得他普通。认为他阴险?觉得他不值得深交! 周雍文真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这种时候也没有看清楚局势。班里面的人都是喜欢欺负一般家庭的小孩,他么这所贵族学校,大家都喜欢攀比家产。对于齐俊峰这样站在上位圈的自然是没有什么,大家都趋之若鹜,不知道哟多么的羡慕,巴不得这辈子就跟在齐俊峰的后面才好。 周雍文家里是开小超市的吧,听说一个月的工钱还没有他一次出国旅行的机票贵。齐俊峰家里的钱要是堆在一起,恐怕比起他们家的那个小超市还是要多上一些。人呐,人呐,就是又这么大的差距。 要不是因为是齐俊峰的同桌,周雍文那个傻蛋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那么相安无事的度过这几年?简直天真,要不是他齐俊峰罩着他,没准他现在已经被那群恶劣的人玩到了退学的地步。说到底,其实也很奇怪,齐俊峰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为什么要自己出面保全周雍文这个大软蛋呢。 齐俊峰自己也没能想明白,倒是那些人笑笑的道,原来齐大少居然这么有情有义,连自己的同桌都要好好爱护,我等真是佩服佩服。 齐俊峰自己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周雍文又不是什么长得好看的小姑娘能让自己心神荡漾的,更加不是什么聪明脑袋瓜的对象可以做出自己都做不出来的题目、也不是下一起生意对象的儿子可以让自己去亲近的打探打探。 这些都不是,切,那周雍文这死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值得让自己那么上心。拜托,他可是齐俊峰,齐大少。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什么是值得自己上心的,那绝对就是自己的利益。 所以这么一个被自己保护的好好地人居然有一天张开羽翼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时候,齐俊峰的下意识就是丫的这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我丫的当你大哥不收保护费保护了你那么久,还没让你叫过我一句大哥,对你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你丫的居然有一天对着我这么干?丫的,老子现在还要不要面子了。 “周雍文,你不要后悔,你今天说的这些话。”齐俊峰睁着大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他现在已经非常生气。 “我……”坦白说,周雍文自己也觉得刚刚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过分,但是现在话已经像是收不回去的水一般,要是……现在道歉的话,是不是会好一些。周雍文刚有这样想法的时候,前面阿雅已经转过头过来深情款款的望着他。那眼神之中似乎是有感动,感激还有谢谢在…… 周雍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于是咬了咬牙,望着齐俊峰看着还是很有义气的,“我不后悔自己说的话,一点都不后悔,因为……” 齐俊峰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可怕起来,阴沉沉的就像是晴天突然一声惊雷就要下起雨来一般。周雍文自己打了个哆嗦,齐俊峰这人的可怕他还是深有体会,后面的话他已经没有胆子接着说了。 “因为什么?”齐俊峰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句话,冷冷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的脸,似乎下一刻就要扑过来把他的脸给撕了一般。 “因……因为……”周雍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些,但是他清楚现在自己是真的已经完了。凭着齐俊峰这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这以后的日子真的是没有什么好过的了。 阿雅的眼神依旧还停留在他身上,周雍文觉得他的视线像是一道光,照亮了自己的生活,让自己一瞬间就变得开心明朗起来。人生还有什么是不圆满的,在阿雅的眼神之下。 “因为你是一个不会把人家的真心当做是真心来对待的人,所有人对你好你都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你从来没有想过这是出于怎样的一份好心。你只是知道自己长得好家世好成绩好,因为你自己足够优秀别人才会对你大小殷勤。我要说的是,虽然你确实很优秀,但也不是唯一的。盖茨比是我心中的偶像,我觉得他就要比你好得多。他一直永拥有着绝大部分人都渴望企及的好条件,但是他那么谦虚低调哈好做人。这样的人才是我心中最棒的偶像。” 周雍文成绩平平,但是语文这一门尤其突出。 以前写作文的时候,引经据典起来简直让你大为咋舌,还有,不论是怎么样难得作为题目,只要看一眼想都不用想直接就能下笔了。和他们这群想七想八挤牙膏似的人完全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和阿雅去约会 以前写作文的时候,引经据典起来简直让你大为咋舌,还有,不论是怎么样难得作为题目,只要看一眼想都不用想直接就能下笔了。和他们这群想七想八挤牙膏似的人完全不一样。 齐俊峰在心里面冷笑,果然不一样,周雍文这死小子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怕。看来,他现在只要动动手就能把他赶出去。死小子是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了吧,死小子,我让你好好知道一下,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你会后悔的。”他抛下这么一句话,直接就把头转了回去,直接看也不看他。 周雍文也把头扭过去,冷冷的态度,也不看他。似乎自己刚刚骂的那些没有任何不对。齐俊峰就是应该要被他这么狠狠骂一顿似的。 齐俊峰真的是被气死,周雍文的文采是他都觉得大放异彩的一面,同样是写文章看文章,周雍文写的总是要比其他人好上好几个档次不说,而且用词断句深意都要比起其他人好上许多。这样的人才其实十分难得,以后直接写文章当作家的话都不是不可以,虽然现在可能会被局限住。但是以后肯好好开发自己的特长,没准就能够成功也不一定。 周雍文傻头傻脑的,还以为自己说的特别对吧。阿雅那个人,哪有那么好,虽然是每天给他送水果讨他开心。但是周雍文这傻小子哪里知道,阿雅不过只是广撒网而已。隔壁班的班草不也是每一天都能够收到她的水果嘛。一样的包装,一样的话,一样的都是阿雅亲自送过去。 周雍文这个傻小子还以为自己多么纯情的女神再在这里被收了欺负,卷起袖子正义凛然的要和他干仗,实际上不过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一厢情愿而已。阿雅这人也实在是傻到了家,这样子三心二意的话,对谁谁都不会被她收付心意。因为谁都不愿意在还有备胎的情况下,让自己当了第一个。 只会有周雍文这样的傻小子才会替身而出,还觉得自己多么多么的伟大。把阿雅这样的人当为女神,那么这个男人也实在是够笨的了。这么笨的人,齐俊峰何必和他计较,让那个他自己撞了南墙也就知道痛了。 切,自己还以为他会明白自己给他提点,是在为他好。却像是一只斗红了眼的公鸡而已。还以为会是一个多么很聪明的男人,实际上不过就是在女人面前傻到什么都想不到认不清分不明白的大傻瓜。真的是傻透了。齐俊峰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生气。 这个傻瓜,就让他自己去明白一下,昔日的女神不过就是披着一件虚假外衣的绿茶而已吧。 星期五,周雍文今天一天都很兴奋,因为自己是第一次明白过来,原来和阿雅的距离可以变得那么近。以前阿雅总是看着齐俊峰,从来没有看到过在齐俊峰身边的自己。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不适合阿雅,因为她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不适合任何的人。齐俊峰那样的人渣更加不配拥有她。 阿雅今天下课之前早早就收拾好东西,等到下了课,周雍文和阿雅都心照不宣的留的晚了一些。二人慢吞吞的等着,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这才开始动身。严格意义上来说的话,这还是周雍文的第一次约会。他也不知道约会应该做些什么,总之,他很认真的打扮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着来的是新买的裤子,还有自己最喜欢的那间蓝色上衣。 当初在商场看见这件衣服就一定要买下来不是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上面有一个雅字。这个字让他想到了阿雅,于是当时就买了下来。他一直都没有敢穿到学校里,因为这样实在太明显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他们已经说好了要一起出去玩。 既然已经说好了,那也就没有什么了。 周雍文其实很笨的,一直都不怎么敢想喜欢的人告白,担心她知道甚至于连自己的爱也都藏得意思不露。只有这样自己才会放心,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继续待在喜欢的人身边。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于是也都是这么做的。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爱在不知不觉得一个瞬间已经把自己沾满,看到了阿雅的那一瞬间就会倾巢而出。 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周雍文上下学都是骑着自行车。今天也不例外。为了载阿雅,他今天特意的把自行车的后座擦的干干净净、这样的话阿雅做起来就不会不舒服了。她是这样想到,带着阿雅过去的时候。当阿雅看到眼前的自行车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还是被他看到了。 周雍文突然想到,阿雅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和男孩子出来一起约会自然是会有很多期待的。结果看到这么一辆剖剖久久的自行车,不被吓坏才怪了。自己实在是太不够体贴,居然带着阿雅来着。 周雍文摸了摸口袋,里面正是下个星期自己的早饭前,他下了决心。于是对着阿雅道,“阿雅,我们不坐这个去,我身上有钱,我带着你打的过去好了。” 周妈妈一向管他管得紧,尤其是用钱这方面。要是这个钱用光了,这一个星期的早饭也就泡汤了。周雍文悻悻的想,没了就没了呗,什么都比不上阿雅开心来得好。 果然,说完了这句话,阿雅笑了起来,笑的这好看、四月三花开,春风拂过泸沽湖,秋雨浸润九寨沟。 周雍文这一下气血上涌,也跟着笑了。 二人打的打到家门口的路口时,周雍文看到司机仪表盘上的打表已经到了四十块钱,他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也就五十。再接着下去就要没了、他立刻叫住司机在最近的一个路口下了车。到了一结算,结果还是很贵。周雍文摸了摸已经空了的口袋,有一些泄气。 阿雅下了车径直走到一家便利店里去,周雍文付了钱也就跟着进去。阿雅挑了挑,买了一个冰激凌,然后回过头看了看周雍文。周雍文口袋里面还有最后的十块钱,幸好还能够付的了。周雍文笑了笑,于是走上前,最后的十块钱也一齐交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我很高兴给你买东西 阿雅下了车径直走到一家便利店里去,周雍文付了钱也就跟着进去。阿雅挑了挑,买了一个冰激凌,然后回过头看了看周雍文。周雍文口袋里面还有最后的十块钱,幸好还能够付的了。周雍文笑了笑,于是走上前,最后的十块钱也一齐交了上去。 阿雅站在那里对着他笑,“谢谢你啊,周雍文。” 周雍文刚刚还有一些些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钱的话,那么现在就只是觉得开心。阿雅喜欢自己比什么都更加重要。 “阿雅,你开心就好。” 出去超市,二人朝着那座小河过去。其实,周雍文也是说完了这些才觉得不好的,因为小河那里的路其实不是怎么好走,阿雅今天偏偏穿的还是一身裙子,就更加不容易了。周雍文看着就有一些小小叹气,要是阿雅走不过去可怎么办。阿雅好像看穿了周雍文的心思,于是道,“没关系的我,我可以在自己走的,真的。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好。” 周雍文看到她这样,于是如释重负,放下心里面的大石头。二人一起走在路上,阿雅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笑笑的和他说话。阿雅这是个小姑娘,所以看起来也就十天真可爱。这个年纪确实都是喜欢吃这些甜食的,阿雅这么喜欢也没什么不好。 周雍文想到以前的时候自己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偷偷买了瓶水很想要给阿雅喝,因为体育课阿雅跑的很辛苦。可是这瓶水放在座位上面一节课过去了,自己还是没有勇气送出去。因为自己的胆小,到了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周雍文和她一路走着聊着,心里面顿时生了许多的感叹。 阿雅问他,“你是不是一直都生活在这边啊?我觉得这里很漂亮。” 阿雅说得那么真心实意,周雍文自己都觉得这里开始变得漂亮起来。实际上,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对于他而言,这些早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笑了笑,“阿雅,我很高兴我能给你买冰激凌。” 这么一句话,阿雅顿住了,站在原地看着他,“嗯?” 周雍文笑了笑,有一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给你花钱买东西,我高兴。” 阿雅有些傻了,看着周雍文一时有些不自然,还是笑了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周雍文看她这样以为是她不舒服,于是关切的问,“怎么了?” 阿雅的眼珠子一个劲的乱转,心不在焉的样子,“没……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现在几点了。” “哦,这个啊,我带了手表,”周雍文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五点半了。以前的时候他们正好下课,因为今天是星期五,所以他们提前半小时下课。 阿雅的脸色一下子变来变去,周雍文依旧还是要往前走,两个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再有五分钟就能到那条小河,周雍文对着她笑笑,“阿雅,过来啊,我们快到了。” 阿雅看上去很恍惚,“周雍文,我……”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计划打算 周雍文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兴,比起现在正在身边的阿雅来说。阿雅从一开始就说要走,到现在为止他的表情看起来就不是很好。他不是一个会掩饰自己表情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说谎话的人,当然有的时候必要的谎话还是会说的。 阿雅自然是看出来了,尴尬的笑了笑,问他,“周雍文,你是不是不高兴啊,我说了要来,可是来了之后又说要走。一直反反复复摇摆不定的我很让你讨厌吧。” 周雍文立马摇头,着急的回复,“不,不是,我一点都不觉得不高兴的。真的,阿雅,你能来就很好了。” “是吗?那就好。”阿雅笑了笑,二人继续走在回去的路上。 周雍文低着头,还是有难言的小失落。那条小河是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最喜欢去的地方,不论是开心还是伤心的时候,只要到了那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地走一走,心情总是好的。人呐,就是这样,只要喜欢去一个地方,那里就会成为你的依托。 以前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可是到了现在才发现整个人都空下来了。上班的时候也可以偷偷的给周雍文发信息,他有的时候隔几十分钟会回复我,有的时候就更快。每每下班就立刻有电话打进来,什么时候都感觉到了对方的陪伴,打完电话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每天要忙的事情说多不多,但是七零八碎的夹杂在一起就显得那么的不好控制。 所以那个时候偶尔会有一种谈恋爱有些累的感觉,要是没有和他打这个电话,要是没有和他浪费着一个半小时,现在已经早就更新完毕。洗洗澡刷刷牙再刷刷剧,生活简直就是完美又小资。 因为那个所以自己显得很辛苦,至于多辛苦就是有一种时间都花在谈恋爱上的感觉吧。这之后的很多时间里面因为谈恋爱受到了辛苦,就会这样的想法,要是一开始没有和他谈恋爱,到现在还是单身的话,是不是会好一些。 在一起的时候偶尔的会想很多,牵着他的手,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一起说着没什么营养的成人笑话确实笑起来也很开心,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感受到的最多的就是开心。那种发自肺腑的,觉得十分高兴的,没有想很多的开心。好像他一来世界都亮了。 他帮我提行李,帮我搬很重的东西,在我面前表现的像是一个大力士。经常发自肺腑的说我笨,说要是把我弄丢了我这以后可是没发活。这样的话,怎么说呢,一开始听起来就是觉得情侣之间的调侃还有爱意的传达吧,到后面越来越有了一股真心地味道。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看起来那么笨的嘛?当初那副看起来好像还挺聪明样子的我现在是去哪了? 那么多时间都给了我当做是陪伴的他,原来是这么的好。很多事情累和开心都是同时段感觉到的,也许他也开始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恋爱已经耗费了很多时间,每一天所讲的都是一致的毫无营养的话题。就连一开始最为关心的两性之间现在都已经完全交付,说真的,已经不知道这以后会是如何。 有句话说得好,居安思危,在表现上还是风平浪静或者是一派祥和蒸蒸日上的时候就已经要好好思考未来到了不好地步我们应该做出些什么。我始终觉得,所谓的恋爱应该是保证一个绝妙的二人之间的制衡。相互熟悉的彼此还能够当做是第一次那样,相互尊重相互照顾。 你牵着我的手时,要是还能感觉到心动的话就好了。你和我说情话的时候,我是真的有感觉到开心幸福。最不喜欢一开始的极度热情到最后的归于平淡。但是很不幸,你就算在如何不喜欢,这件事也会是一定的。送完周雍文去明园大酒店,在电梯间里面,二人都被太阳晒的没有什么劲,周雍文望着我有些心疼的道,“等下我送你回去吧,然后我再回来。” “别傻了,一个来回的时间你就迟到了。” 有的时候,太过于关注一件事,就会导致对于其他事情的懈怠。聪明细致细心如周雍文,也会犯出这样的错误。是不是因为对我的爱和关心呢。 阿雅一直以为那一天自己对于周雍文做的事情很过分,被齐俊峰还有隔壁班班草一齐拒绝,还是那样直接了当的一口拒绝。语气冷的好像她从来都是一个没有出现过的路人甲一般,明明她之前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 后来阿雅才知道,隔壁班的班草从来没有碰过她的水果,都是直接就给了班上其他人分着吃。对于不管是叫阿雅还是阿雯的女孩一点不关心,所以就算是送了这么多次花了这么多心思,班草对于她连一个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齐俊峰就更是这样,他这样的人,有钱有势有成绩有家世,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阿雅她们家开的那个小农场怎么可能会和得了齐俊峰这样人的眼。阿雅想笑,特别的想笑,之前还以为自己不俗的相貌可以为自己在这所高中找到一个跳板从而找到一个比较好的下家。这里的人,大家都知道,都是未来T城之中能够占据风云的人,T城的天下会由他们长辈的手传承到他们的手上继续发扬光大。她们家的农场要想把枝叶伸展到这里来,要是没有贵人相助恐怕还不会那么顺利。 齐俊峰和班草两个人以为自己是谁的嘛?自己是真的喜欢他们这样的人才会大献殷勤的嘛,真的是想多了。只不过是因为贪恋他们的权势,仅此而已。 阿雅笑了笑,原本她的那些朋友们都以为金龟婿就要这么上钩,她阿雅就要找到一位不错的对象正在起哄高兴的时候居然来了这么一个让人生气的消息。不论是谁都会着急上火,更何况,她这么的要面子,对于那些在他满前表现出来羡慕的同伴,难道她还要舔着脸去解释原来自己做的那一切都是无用功,接着在看着他们脸上的羡慕仰慕一点点的变成嘲笑讥讽? 不,她阿雅才不要这么做。 突然间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周雍文,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一直都对她十分照顾,很多时候都是以一副她是女神的架势来望着他。以前阿雅怎么会多看他几眼,就连水果都是附带这一起送过去的,周雍文递给齐俊峰的话还顺便的多。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随口一句你也吃点吧听到他的耳朵里就成了盛情的邀请,当真的大大方方坦然的吃起来。 摆脱,那一点点的水果他是不知道到底有多贵吗?绝对要比比他之前吃的每一样东西都要贵的多得多。阿雅忍不住狂翻白眼,周雍文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到底还要碍自己的眼多久才行。现在只是看到而已就已经十分讨厌,又不能做出什么因为是齐俊峰的同桌。齐俊峰这个人看起来冷血残酷,实际上很多时候在周雍文这里都展现出来一副人性化的一面。好像自己多么的宽宏大量一般,偏偏这些周雍文那个傻子都不知道。他想必还以为那些在平日里就对着他笑得的同学是当真以为他多么的好,又是当真的是多么又爱的同学们? 真是笑话,齐俊峰那小子对于自己的关心居然都没有对于周雍文那小子的一半吧,阿雅想了想,不由觉得有趣起来。齐俊峰那么宝贝的,谁都不准动的同桌周雍文,要是自己动了,他要怎么样? 把他的同情心勾起真的是易如反掌,虽然说是毫无作用,廉价到极致,但是被他安慰着的感觉确实很有治愈的感觉。阿雅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让他邀请自己,无奈的是周雍文这个人实在是木头脑袋看起来一点都不开窍。她是无奈的到了极点了才终于说出来要不然这个星期五你陪陪我吧这样暗示意味十足的话。 这丫的话都说出来了,已经用意十分明显。阿雅不介意和他上床,毕竟自己的第一次早就已经给了出去,再多给一次又有什么分别。再有,要是周雍文愿意,她阿雅也不是霍不出去的女子。这个圈子很乱,大家都知道这些事情,表面上的清纯不过只是假象而已,不戳穿面子大家又相互灭有惹到谁,要把血淋淋的真相戳破是没有必要的。 阿雅只是邪笑,周雍文应该是很高兴的吧,自己毕竟是他的女神。 怎料,周雍文这小子确实不够开窍,居然说要去小河这样的地方让他散心。阿雅简直没想到自己露骨的暗示到了他这里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说呢。自己没有吸引力吗。还是说她已经不是周雍文心里面喜欢的对象了? 去小河就去小河吧,反正去看看也没有什么不好。星期五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去的,妈妈刚给她新买的,还是当季节的款,穿起来不知道多么好看。阿雅觉得好笑,周雍文这家伙要是看到的话,肯定是会想很多的。亚裙子的下摆在风中微微飘起来,好看的腿部就会露出一大块,不论是视觉还是什么都是绝妙的体验。阿雅不傻,要是想要把自己送出去还不至于那么难。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我没想那么多 裙子的下摆在风中微微飘起来,露出一小节的小腿,她穿着一身亚麻色的长裙还有一双白色的布鞋。简单又好看,带着一点点的青春,还有清纯。 阿雅不傻,她知道周雍文是喜欢自己的,是哪一种喜欢没有什么关系。到了小河那边,还有一份她要送给周雍文的礼物。 阿雅冷笑,想要对自己做出点什么倒是没问题,如果他可以接受那么多同学的质问的话。小河那里她已经事先布置了一些自己的朋友,到了那边要是周雍文真的对自己做了一些什么,那些同学的相机会毫不留情的记录下来这一切当做是证据好好的威胁一下周雍文。到时候自己只需要装作是无助害怕的女生受害者就可以了,毕竟自己一直都是在他心中那样深入人心的清纯形象,怎么可能他会多想呢。 齐俊峰的个性,想必是不会放任自己的同桌做这些。他一有了解,那么自己进入他视线的机会也会变大。这个事情她可是无辜的受害者,弱小可怜又无助,到了谁那里都是值得同情的不是吗? 阿雅一直觉得齐俊峰对周雍文的态度很不对,怎么个不对法,自己也说的不确切。但是她很明确的一点是,齐俊峰对周雍文和对其他人是有一些些不同的。这些不同体现在哪些方面还真不好说,但是必要时候一个眼神而已他就能够看得出来。 二人走回去,一路上周雍文看起来都么有什么精神。的确,原本啊阿雅是打算要和他好好地在一起很久的。二人之间的二人世界一下子说没就没,换成是谁都会觉得不高兴的吧。更何况是周雍文这么内向腼腆的人,阿雅知道他不开心。也知道他其实很喜欢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每天都朝夕相处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里面好像是有一团火一样。有的时候会是嗤嗤的笑,有的时候就是看着良久也还是傻傻的。 女人大抵都有些自尊心虚荣心,对于那些喜欢自己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傲气。以前阿雅一直以为,这样的周雍文没有什么好值得自己上心的。这世上喜欢自己的人何其的多,那里还差这一位。you笨头笨脑的又傻乎乎的,看起来没有长处,家里面又是一般般的家世。要是说是年级第一或则是大帅哥再或者是一位土豪什么的,他兴许还会多注意一些。 只是,周雍文这样,实在很难让人开心。 阿雅一向高傲,任何时候身边的追求者都没有少过,像是周雍文这样的,怎么可能会是她喜欢的人。倒是阿雅觉得,这段时间他给的那些陪伴还有喜欢是自己怎么样都给不了的。好像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喜欢过周雍文,再或者是自己一直都不爱他吧。那么多的人像是生命中的过客就过去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她们都是好好地。 阿雅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是那么稀里糊涂给出去的,那个人的名字还有相貌自己已经忘记了。在酒吧里,喝的有些醉,好像对于其他的也没有印象,总之那个时候一到路口的拐角就被一个男人抓住手臂。男人的酒味很重,熏得自己很厉害,阿雅一时连眼睛都睁不开。总之自己很不喜欢那种味道和感觉,下意识的就要挣脱开,身上的酒劲上来整个人的身子虚乏无力,还有就是整个人振作不起来。 阿雅推不开他,身子已经被他整个都拽过去,好像再用点力就要被抓的整个脱臼。阿雅只想推开他,刚想张嘴喊声救命,自己的嘴巴就已经被堵的结结实实。内衣已经被伸进去一只手,直接的在里面探寻着。阿雅一下惊讶到,这样大胆的动作就在酒吧这样人来人往的过道上,阿雅反而脸红起来,不敢叫出声。 阿雅第一次面对这些的时候,她还小,多少岁这个,反正就是读书上学的年纪。穿着偷偷买的到大腿根部的小短裙,还有一件大胆的衬衣露出一些点点的肌肤。十厘米的高跟,破天荒的化了妆。这样装熟的打扮只是因为自己身体里面一颗躁动不安的心。阿雅知道自己是很漂亮的,尤其是她的年纪,花样般的年纪。虽然说脸上的妆容有一些不和适宜的成熟,但不管怎么看,都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的叛逆而已罢了。 阿雅知道自己的美,他今天这么传来也是为了证明现在的自己已经长大成为一个小大人。但是他没有想到今天自己会蛮对的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的力气很大,直接就把自己整个给抱起来,男人的耳朵可能是有问题,阿雅一直都在说不要,可是男人的动作没有意思迟疑。 这二个地方大多都是城市里面痴情迷醉的男女,灯红酒绿之下,有些陶醉的眼神里面不论看谁都是会心一笑。阿雅的反应看在众人的眼里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阿雅有几又怕只想挣脱男人的手。男人的手像是一把铁钳一样,牢牢地抓住她。阿雅不知怎的,就是这样有一些害怕起来。抬起头,弱小无助的兔子般的眼睛只让男人更加激发起来征服之感。 后面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再好回忆,阿雅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一天实在是很难忘啊,所以到现在自己也还没能够明白过来自己就这么成为了一个失足少女吧。那个男人的脸自己没有记住,也没用要记住的必要。因为自己如今已经木已成舟,一切都来不及挽回。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能够回到那一天,哪一个晚上,自己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决断。这以后的事情不好说,谁也不愿意再去回忆。只是不去回忆不代表自己就可以忘记这件事,阿雅到现在,还是没有忘记。 那件事永远的记住自己的脑子里面,永远都没法子忘记。好像已经进入骨髓般的难过额那个自己一蹶不振,如果额可以杜哈,她倒是宁愿现在就直接跳下那样没有回头路的悬崖,最起码那样就可以得到解放。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你什么意思 阿雅只是在心里面想着,谁会那么欠收拾,对这种没有绅士风度毫无德行的男人有这样的心思,甚至于是自己送上门去?她没有那么没有那么下贱。 自己家族企业还不至于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她没有回头更没有回话,那个男人的脸也好,声音也好,一点都不要记住最好。反正自己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一点点的关系,那样的回忆只会使自己人生之中最大的五点。 那一天之后,阿雅当真就再也没有记起那件事情的任何一点点细枝末节。就是现在响起来,对于那个男人也没有一点点的印象,只是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爽朗。算了,想那个人干什么,反正自己也不需要找到她,这种事情秋后算账就失去了意味,再有,她还没有金贵到那个地步。自己的身子自己在那之后也开始不珍惜起来,现在装什么纯情干什么。 圈子里的人都有句话特别的简单,这个学校里面,阿雅可是最好睡的女神。其他的人也许会觉得这好似什么好话,不过就是他们的玩笑。女神是假,好睡是真。只要开好房,她有时间正好那一天心情也不错的话,上个床其实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男人们可以风流浪荡,那么自己难道就一定要守身如玉嘛。带着一颗被坏男人戳穿的破旧的心在这样一个对于女性有着天生不友好的社会里面如何立足。 “周雍文,”阿雅突然停下来,抬起头望着他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么突如其来的话倒是真的让周雍文有些慌张,他待在原地,望着阿雅,有一些小小的结巴。周雍文看起来很紧张,“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阿雅把头偏过去,“你要是觉得我不错的话,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她很小声的说着这句话,心里面已经打了鼓,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将会是发生什么。生平第一次的,对于周雍文自己居然能够紧张成这样。 “啊?”周雍文还是傻傻的,似乎没有缓过来。 阿雅自己又气又笑,回过头看着他,“啊什么啊,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件事?不要告诉我你一直都觉得我很清纯,我是一个班花,我性格单纯善良我是个好姑娘我认真生活我女里上进只因为我觉得自己可以做的很棒。是不是这样,你以为我是这样的对不对?” 周雍文愣了,张着嘴老半天没能回答上来,“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阿雅笑了笑,笑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眼泪,“我要是告诉你我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很男人做过那种事,现在就更加厉害,到处约炮,四处找男人。人尽可夫,没有什么人不能睡我。我这么告诉你的话,你怎么想?” “阿雅!”周雍文不知道怎么回答,听到这些他很不开心,“你别这么想你自己,你是个好姑娘。” 老实的周雍文不仅老实也不怎么会说话,这一点现在就充分反应出来了,就是这样的想要护着阿雅,给她的感觉也都是觉得无奈。这个男生啊,怎么能这么可爱又单纯,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这世间上的所有污浊在他这里都完全看不到,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变化。阿雅笑了笑,这样好的男生,不是她这样的人应该沾染的。 “我和你说这些的目的,难道你自己不明白吗?”阿雅冷笑一声,看着周雍文,“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有你想的那么清纯?摆脱,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我现在还可能和你站在这里吗?” “阿雅,你别说了,别说了。”周雍文的脑子很乱,这一切在看到她对着自己有些痴狂的说话的时候就更加厉害,周雍文拖着头,很无力,“阿雅,你被和我开玩笑好不好?这个玩笑不好笑。” 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或则是阿雅有闲心和自己闹着玩的恶作剧。毕竟这样的事情换成是谁说出来都是伤疤,阿雅还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可能会受到这些呢。周雍文觉得心里面有一股刺痛感。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代替阿雅受过这些。不对,他希望的是,从始至终,阿雅身上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阿雅眼角急了泪水,看起来获赠俄国人就是一只伤心的小兔子,“周雍文,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或则是说,你喜欢的是我还是你心里面的那个女神。那个没有缺点看起来完美清纯善良的我但是这他妈的实际上和哦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那个我。” 周雍文不知道怎么回答。对于这个问题,她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分别。喜欢阿雅这个人,和喜欢自己以为的阿雅的样子其实好像不就是一样的吗。二者之间并么有什么很大的区别。 “阿雅,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他如实的道,自己确实不清楚,为什么阿雅会这么想。他喜欢的就是阿雅这个人,她是个好姑娘。有的时候其他的可以装,但是骨子里面的善良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这一点,他很清楚。世人只见皮相不见骨相,这个他很明白,自己喜欢的就是阿雅。 阿雅接着说下去,“你不知道吧,刚刚的小河那里有一大堆的我的朋友,到了那边如果你做了什么他们会直接拍照摄像。要是你没做什么也会有文章出来,反正只要大家觉得有意思就可以随便写。看得人看的高兴了管他是不是真的。” “你……你什么意思?”周雍文有些愣住,阿雅那么平静说出来的话居然那么伤人。 他不敢相信,阿雅说得这些会和她有关系。 “没什么,我说这个你会信吗。我说,我一开始只是拿着一点点的好玩的心思才来找你,但是你他妈的为什么那么让我觉得不忍心。你给我买这买哪的知不知道我很开心很高兴很感动。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希望自己就像你想象中的那样那么完美,那我就可以直接牵起你的手站在阳光底下和你约会谈恋爱。”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我知道你的 “没什么,刚刚就是和你随便告白了一下而已,你知道的吧。这就是我的方式,这个时代女孩子要是一直都那么矜持的话,那么大家可都怎么办。我要是喜欢你,我就会直接说出来,因为我知道,要是我自己这么憋住,我会憋出病来,我会觉得你就在我眼前可是我却只是看着而已。你说说怎么办吧,我现在都和你告白了,你要不要答应下来。”阿雅机关枪似的一直说着,但是自己看起来好像并咩有那么果敢。周雍文看得出来,她现在一直都很紧张女孩子紧张的时候都会是脸色发白的模样。 阿雅一直都是这样,周雍文很了解她,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每次都会多看几眼,看得多了也就知道了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在他的心里,什么都比不上阿雅这个人。 “你说的都是认真的吗?是不是在骗我?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好骗。”周雍文看着她,有些激动起来。 其实认真回想起来,他确实是一个很好骗的人。但是也不是好骗吧,就是容易相信人。对于一些人说的一些话。对他们有心的还是无心的玩笑都很容易相信。有的时候看起来傻傻的,呆呆的。那你吃亏,但是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男孩了。 有的时候他就想像他这样,穆勒。又不懂得风情的男孩子。怎么可能找到女朋友呢?以前看段子里头那些玩惯了的女孩最后找到了,都是一个老实的男孩,想要安定了。 那个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到现在了,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就成那一个老实的男孩。接盘的人。但是这些想想这些人做这个接板的人其实又不怎么不是一个幸福的人。 “是,我没有在骗你,我说的都是真话,都是发自肺腑的。”阿雅望着他一时也很动情,“如果可以的话,我都希望一开始就碰到你,你才是我最终的归宿,我最应该喜欢的人。” “阿雅,”周雍文其实还有一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你说被我感动的,为什么你没有选择愚弄我,我这样的人,看起来就傻乎乎的。本来也就不招人家喜欢。谁想欺负都可以,你要是真的对我做了些什么,又怎么样,我是不会怪你的。”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因为早在去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其实自己,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心里面也不是傻瓜。阿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看上自己。 周雍文也不是笨到不可理喻的人,只是阿雅如果需要他来,那么他就会来的。就是这么简单而已。一个男生对待一个女生的喜欢就是这么简单又没有道理。这个世上所有的事情要是都这么简单的话那么容易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什么争端了。 阿雅看着他的脸,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周雍文,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看错的话,周雍文的表情好像是在说她,那种被笑话了的感觉到现在自己还犹如芒刺在背那么难受。“你,”她身子往后不自觉的退后几步,有些难以坚持住,“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这样的猜想不无道理,要是周雍文已经猜到了的话,那么现在才会是这样的风轻云淡表情,要是他没有猜到的话,现在应该就是开开心心欢欢喜喜的接受了吧。 “阿雅,”他的嗓子有些暗哑低沉,好像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伤感,“我知道,你现在是喜欢上了其他的人,我也知道你喜欢的人是齐俊峰。” 剩下的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说,也不清楚自己说出来的话是不是会有什么其他的不好反应。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不知道阿雅是不是承受得住。“阿雅,你不喜欢我的,我知道的。今天你会和我来,我就是理解成同学之间的亲近,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周雍文说得淡淡,笑起来有一些森然,好像自己就是在简单地陈诉着一件事情而已。一切事情变得简单随意,阿雅望着他,很不敢相信,“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两个现在在一起实在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吗?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和你告白,我再和你告白,你以前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说这些,你之前对我的喜欢都是假的吧,我知道的。你们这些男人都是骗人的,爱你的时候你什么都好,等到不喜欢你了就说,怎么样怎么样的闲话。我都知道的,你这样的任何之前的那些对我不好的人来比有什么分别?” 阿雅的情绪很激动,一时说话之间都变得没有伦次,断断续续之间,自己哭得都有些难受起来,一滴滴的眼泪掉下来,滴在地上。他脆弱的心好像也跟着难受的抽搐起来,这是阿雅啊,她一直都喜欢的女生,一直以来都当做是心尖尖上的人,那么的爱护着疼惜这喜爱着。现在好像变得什么都不是了,换成是谁都会觉得伤心难过难以适应的吧。 周雍文当然理解她,阿雅一直以来都是他心尖尖上的人,这一点怎么不是对的了。就是这样,他才觉得阿雅应该要做一个自强自重的女孩儿,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姿色或者是自己之前的那些不好的经历就开始难过,自己妄自菲薄独自伤心自甘堕落。这样的事,周雍文希望不会发生在阿雅的身上。 他把阿雅的身子板正,耐心十足的道,“阿雅,你是一个好姑娘,我知道的,你也是知道的,对吗?” 他这么问自然有自己的理由,阿雅对自己的信心实在是太不足了,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要自甘堕落觉得自己很差劲呢。周雍文不希望她这样下去,以前的时候那种喜欢也是发自肺腑的喜欢,但是那个时候大多还是出于自己的不了解。现在不一样,他已经知道了阿雅的点点滴滴,更多的是心疼。很多人以为他会选择转身就走,这真的是不了解他了,他是不会这么做的。自己对于阿雅的爱,在现在终于发现过来,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你是个好女孩 其实周雍文也有些自己的看法,对于sex这件事,就是有一就会有二。 这就好像一旦开始吸毒了,上瘾了,这就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而是永远都不可能戒除的事了。 这种事情适合的是情到浓时做,而不是一开始为了证明某件事然后做。如果两个人相互爱着彼此,其实也没有那么亏的。你爱他吗?爱他的话,两个人不过是做了情侣之间最会做的事情而已。不过就是二人之间的爱情更加亲密了一步,就是如此。这样的事又有什么错呢,没有损伤任何人的利益,对于任何人都不会坏事不是吗? 你们相爱的话也应该要考虑道一些问题,比如说,你爱他,但是你确定你们这样之后,他对你的爱还是依旧吗?如果有这种的想法,也许是说明二人之间的感情还不够强烈不够深爱。但是如果,你太过自信,十分相信他,其实我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爱他的话,这么做又有什么呢? 二人之间的sex,这不是用来消遣的,也不是用来过度消费的。 周雍文希望阿雅可以明白这个道理,不是说你和他上床了就可以留住他这个人这颗心,而是说你觉得你可以了,那么sex这件事自然而然的就行。你如果自己觉得没问题了,那么我也OK。如果到了最后二人之间有了不好的结果,其实又有什么呢?潇洒一点,洒脱一点,这是老娘睡了你。这么久以来为我服务真的是辛苦了。 只要这样想,就好了。真的。 至于后面的男人,这要看他喜欢的是你还是你的膜了。那薄薄的一层膜,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很大的用处,不是吗?爱这层膜的男人也许有很重的处女情结,但是为了你可以不在意就没有什么。真的,我是这么想到,身心干净都是第一次,这样的结局真的只能在小说里面看到了。真的。我就是一个写小说的人,但我也是一个生活的人,我明白这个。 周雍文拉着他的肩膀,有一些苦口婆心,“阿雅,你要相信自己,你是一个很棒的姑娘,你很好,这世上所有的美好你都值得拥有。你知道吗。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个白月光那样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把世上的好都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面然后一起装给你。因为我觉得,你在我这里已经是最好的,除了给你更好的,其他的我都觉得让你受了委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许你现在是心灵受了伤,也许你还没有从伤心中走出来,没关系。我愿意让你当做是一个依靠,我知道,你有多少自尊心,我知道,你其实也是一个好姑娘。也许那天路有一点点的难走,你一时间迷了路而已。” 阿雅留下了泪水,这么久以来,身边的男人都不过是图自己的貌美,为的就是一夜春宵。身边的女生朋友,表面上看上去和自己交情良好,说说笑笑。实际上,阿雅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不过就是觉得自己这么年纪轻轻已经什么窦经理了一遍,深处红尘自甘堕落不可理喻而已。短暂的相处为的就是这以后更加厉害的嘲讽,以为自己的优越感有多么强烈,以为自己就是一位多么了不得的人。 阿雅想笑,要不是自己花钱大,出手阔绰让他们喜欢,那么现在身边是不是一个能谈心的朋友都没有了。 “周雍文,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感谢你?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听进去嘛?你真的是想多了,真的是,我其实就是一个那样生性放荡的人,我就是喜欢游走于花街巷柳,就是喜欢辗转于各种男人之间。你怎么样,看不习惯是吗,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的无力,我这样的人呐。怎么能存在呢,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无语啊,我这样的人也配合你生活在一起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语?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是不是啊,周雍文,对我现在很失望吧。觉得我让你伤心了吧。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失败了吧。是不是?” 周雍文看的只有心疼,“阿雅,我不是哪个意思,你是个好姑娘,我明白。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是没错的。我知道你现在是伤心在低谷期,说出的话自己也不能够代表以后就不会反悔。是不是?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的话,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我们要是不喜欢彼此,那么为什么又要在一起呢。是不是?我不想你以后后悔,这件事情我没有不答应,也没有看不起你。单纯的就是觉得,要是我们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的话就好了,就是这样。你要是以为我是在骗你,我真的也没有办法,我现在说出的话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周雍文说得言辞恳切,直接就要把自己的肠子都搜刮出来一样,要不是阿雅一直都哭哭啼啼的让自己的心慌得不安宁,现在也许还可以说得更加流畅一点。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想要做好一件事,这件事就会越做不好。 周雍文接着道,“阿雅,你知道吗,我理想中的爱情就是吃饭结束之后我们一起洗碗,你记着围裙我拉打扫卫生。也许我们会有一条狗,也许我们会养上一只猫,但是都没有关系。吃饭结束,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溜溜。就在房子的周边吧,也许边上有湖有河,也许那里会有一片很好看的花花花草草公园。我们手牵着手,走在路上,有风有树有花,天气热的话这个时候温度也降下来。天气冷的话,我就把自己的手给你暖着。这样就很好了,是不是?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真的特别简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出息啊。也不想着升官发财以后当着特别了不起的土豪之类的,也不想着要是我们以后出门有司机住的就是很漂亮的别墅这样的。就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生活罢了,是不是特别的没劲啊?”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阿雅笑笑,有些愣了,“那些说你没劲的人才是真的没劲,他们真的没有想到你其实是那么的聪明可靠。比起我认识的那么些人,只有你才是我认为的最可靠的对象,就是这样。周雍文,你这样的人,也许真的和我不适合吧。你会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很理解。” 周雍文自己也清楚,好像是笼子里面关住一只老虎那样,没有漂亮的山林,他迟早是会跑走的。好像是下水沟里面养鳄鱼,如果时间久了,鳄鱼说不定也会死去,尽管明明是那么凶狠的动物呢。阿雅对于周雍文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不是吗? “阿雅,我们现在应该回去了。”周雍文看了下时间,现在的确不早,要是再不回去两个人恐怕都是会被问起,引起家里头的一些小慌乱的。 阿雅有些冷冷的,望着周雍文,淡淡的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现在没有一点点的希望了,你现在对我还有么有那种感觉,我想听你说。请你告诉我。” 周雍文看着她,也没说什么,低着头。二人一路无话,倒是也算不错。阿雅和他走到岔路口,未至就看到远处的一辆小轿车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周雍文不认识什么名牌车子,不过看着这个也知道应该是好车。这个地方住着的都是普通人家,这样的车子只会是来接阿雅的。 “阿雅,我对你的心意希望你可以明白,我希望你可以做一个快快乐乐的人。”周雍文如是道,这是他现在的最大的希望,“阿雅,我永远都会是你身后的臂膀,倒是很无奈,我可能不能帮着你飞了。” 周雍文暗暗的想,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我希望哪怕是站在你的身后也好,我看着你一点点的越过越好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阿雅笑了笑,临上车之前抱住了他,“周雍文,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好人,我却不知道就算是好人也不一定什么都能接受。就像是你一直都对我关心照顾,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了太多理所应当。我觉得你是好人,所以我就以为什么事情就都能够交托给你。但是我不知道,其实,你也会累的。你是好人,不代表我就可以无限量的麻烦你。你说是不是。” 阿雅笑中带泪,终于说出来了心里面憋了很久的话,“周雍文,不是我们不适合,而是一开始,你就只是善良对不对?你对谁都好,不好意思拒绝,我才会以为原来你是喜欢我的。但是我自己也实在太自恋了,还以为你就会喜欢我,我真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阿雅笑笑的自说自话,“我还以为只要自己愿意,你就会答应我的要求。我还以为你爱我,我也可以爱你。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 周雍文淡淡的道,“人生的路很长,但是我可以陪着你走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以后我们还可以多往来。” 齐俊峰其实有一点很看不惯周雍文,周雍文这个人吧,也真的是固执,当了他这么久的同桌,连和他好好的说说话吃吃饭都没有过。按理说,周雍文此人对谁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大家应该都是觉得这人好相处的很才对。但只有齐俊峰觉得,周雍文这个人才是最不好相处的。 哼! 有多不好相处,这个不好说,反正,就是很不好相处。 齐俊峰自己都觉得,周雍文这家伙要是真的有本事了,也就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他们两个人相敬如宾,谁也不搭理谁就好了。但是丫的,这小子真是有趣,明明肚子里面没啥货,就是要和他坳着。不拿正眼看他吧,好像从骨子里面特别的对于他有些看不上还是怎么回事。 这一点有一些不好说,齐俊峰自己说不清楚。 在奶茶店里面,齐俊峰吸下一口满满的珍珠,讪讪的道。 对面的飞哥嚼了口鸡爪,嘴里面塞着满满得,有些含糊不清的道,“俊峰,咱真的不孬,周雍文你要是看不顺眼,上去干他啊。你害怕这个,我和你说,我这暴脾气,你要是真的想去干他叫上我,我一定让你满意。老子我好好地干他一下。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惹了谁。” 飞哥此人,在这里介绍一下,之前是校门口理发店里面的洗头小哥,性格豪爽,豪放不羁,最喜欢的就是结交好友。这样的性格在学生圈子里面倒是很吃得开,慢慢的时间长了,飞哥在理发店里头也积攒了一下老顾客。飞哥,姓计,单名就是一个飞字。 齐俊峰认识他的时候,飞哥还在理发店里面勤勤恳恳鞍前马后的做一个小弟。发廊里头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刚结婚现在怀了孕,肚子挺得像是里头装了个大皮球一样。店里面没有什么其他员工,左右就是飞哥和老板娘两个人。老板娘身子不方便,再加上又是有孕在身。飞哥此人也许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好人,但是绝对会是一个性格直爽讲义气的好男人。 老板娘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他,给他吃给他住,什么都给的好好地。这个理发店自然也是一手经营下来。对于这个阿飞真的很感恩,一个从农村出来什么都不会的人正好借由一个机会出了村子,原以为到了大城市到处都是机会。结果却被人家张口的一句学历给硬生生逼退。 家里面的长辈们知道他出来不知道多么高兴,还以为接下来,张飞这小子就要挣钱了。张飞走的时候,街坊领居都出去给他送行。他的那个村里头大家都很热情,都十分的好客。张飞在哪里生活十多年,几乎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么要走了,自然是不舍得的。 张飞自己也是,情绪酝酿的眼泪汪汪的。好像一开口就会有一大摞眼泪随之流出。整个人明明就是个大老爷们,这下哭起来真的是比一个娘们还要婆婆妈妈。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你们有话直说 张飞自己也是,情绪酝酿的眼泪汪汪的。好像一开口就会有一大摞眼泪随之流出。整个人明明就是个大老爷们,这下哭起来真的是比一个娘们还要婆婆妈妈。张飞捂着脸,泪水一大滴一大滴的,对着父老乡亲豪迈的道,“等到我张飞回来,我一定给婶子叔叔们好好买东西过来,你们说好不好。” 就这样在大伙的目光,欢呼雀跃之中,张飞走上了出去的路。 年纪轻轻的张飞不知道,其实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诱惑的同时也十分的危险,就好比你看到一朵艳丽的玫瑰花却不知道背后的刺。老板娘不是真的对他好,只不过是招了一个免费的务工人员。张飞不会知道的是那一年老板娘的老公跑了,带着一大笔钱。在之前的很多个年头里,老板娘和老板之间恩恩爱爱,甜蜜无两,大家都艳羡不已。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以后他们一定会幸福无比。 老板娘其实也很单纯,所有的钱几乎都是交给老板放着,一心一意的以为这样的是能把所有的都交付的男人。老板爱赌,一开始是买马,小打小闹的投钱,有赢有输,全看运气。到后面,慢慢的,开始越玩越大,有的时候一晚上就能把他们一个月的存款都拿去赌了。 老板娘其实也知道这样不行,自己劝过,但是老板的心意好比坚硬的磐石,无论如何都难以回转。玩得正起劲的时候,任何的话都听不进去。这是最寻常的赌徒心理,也是最普遍的大众化的现象。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普遍,就忽视了这其后的惨重代价。 老板娘最后觉得无助是再一次自己发烧需要买药的时候,她打开理发店的钱柜,哪里都是会有一堆十块二十块的零钱的。他们准备好了的,以防客人给钱找不开。她这样的小病小痛,只需要吃点药就可以好了,所以拿点零钱出去拿药就好了。谁知道打开柜子的时候,里面确实触目惊心的一片空白。 !!!!! 钱呢,她和老板放着的钱呢? 她只好再去看以前老板放钱的地方,自己没存款没银行卡,甚至于支付宝微信的店铺内的付款码都留的是老板的。她的钱包余额只有节假日收到的几百块的红包而已。走到家里面的房间,卧室的柜子里面应该是会有几百块的。老板娘有些无力,因为发烧的厉害,现在甚至于嘴皮都快要干了。 身子有些无力,脑袋晕晕沉沉的,走到卧室里去,意外的却发现,那里也是什么都么有。一分钱,一点点的钱,都没了。以前至少也会放上好几百在那里的,为了应急。 她的思绪很乱,一下子脑子就开始昏了,整个人变得很乱,满脑子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一下子世界都暗下来,暗无天日的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在眼前发生旋转,世界好像整个都变了。老板娘很晕,最后直接就晕倒在了家里面。后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她在病房里面睁开眼睛。一觉醒来,脑子还是晕晕沉沉的。 其他的不知道,但是很清楚很确切的是,自己现在真的很难受。 比起这个更加直观的是自己很饿,那种饿得连力气都没有的感觉真的是难受的不得了。好像自己身上所有的气力都被抽走,一点点的劲都没有,说话之时气若游丝好像整个人就是一个空架子。轻轻一推就要倒了。 看护的人里面只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隔壁邻居,楼上的住户还有对面的店老板。再有就是这家医院里面的小护士。老板娘不笨,一觉醒来,自己生了那么重的病,一睡就是好几天,老板都没有来,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身边的人望着她的眼神隐忍,只是不忍的笑着。那样的笑容里面,老板娘自己也看的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至于如此。 很快小护士送饭菜上来,都是些清粥小菜,配着粥的还有一叠酸菜。以前的时候,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酸的东西,不仅仅是柠檬,醋就是这样一点点味道的酸菜自己也是受不了那种味道。她看到的时候下意识就皱了眉,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大高兴。可是闻到味道的那一瞬间,却好像发生了变化。那样的味道转到鼻子里面,头一回的不是扑鼻而来的不适而是一种舒爽开胃。 她便吃着一点点的体内的力量也就回来,尽管身边的人相互交换着神色看起来分明是有什么事,但是她还是津津有味的吃着,因为自己实在是太饿了。“王叔,你们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他们这样支支吾吾,什么都不敢说,她都看着难受。倒不如自己就直接问了吧,也省得他们麻烦。 “这……”他们看起来确实时很为难,说话的时候看着她,好像是很不忍心。老板娘一向不喜欢这样支支吾吾婆婆妈妈,放下手里的粥,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于是说话也更加有劲,“有什么事情你们都说吧,我没关系的,毕竟现在不说以后也的说是不是。” 她这么一说,大家的神色就是有些尴尬的笑笑,还是表情为难,难以启齿的样子。 老板娘就有些搞不懂了,怎么大家都这样子,好像自己真的是有了什么特别倒霉的大事一样。 “说吧,你们就,到底有什么事情啊?你们这几位这幅表情,我真的是看的都着急了呢。”她笑了笑,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其实心里面早就已经冒了无数个小九九。这样的事情必定是重量级别的,真的知道的话,心里面不清楚会不会承受的住。 “老板他,……你知道他,他很爱赌博的是不是?”那个人一点点的到来。老板娘已经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兀自笑了笑,点了点头,说话还是细声细语的,“我们家那位确实很爱赌,这些年跟着你们也赌了不少,有赢有输的就是不肯戒了这个,我怎么说都不肯听。”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悲惨的自己 “老板他,……你知道他,他很爱赌博的是不是?”那个人一点点的到来。老板娘已经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兀自笑了笑,点了点头,说话还是细声细语的,“我们家那位确实很爱赌,这些年跟着你们也赌了不少,有赢有输的就是不肯戒了这个,我怎么说都不肯听。” 他这么说也没错,这些年来都是老板跟着身边的这些赌徒们一块四处赌钱打牌喝酒抽烟。要说完全不是老板的问题也实在是太过偏颇、但实际上,确实的,要不是身边有着这么一些朋友们,他也是不会沉迷的这么厉害的吧。 那人淡淡的道,还是往日那种抽着烟见她站在门口等着老板回家的语气,“你现在刚醒,有些事情我们也不知道说出来合不合适,不过你刚刚说的也对。就算是不合适,我们也是要说的是不是?现在,我就实说了吧,你男人欠了不少赌债,有的是打牌时输给我们的,有的是借了我们的钱去赌的,反正很多我们也都算不完说不完了。你也知道签了这么多钱,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的,有些事你自己心里面应该也有数我们也只是不好说而已。” 那个人的话已经是很委婉,但是老板娘还是听出来了。“大哥,我知道,这些日子都是你们带着。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朋友,更加没有什么其他活动,一有时间就是跟着你们。我知道的,你们身上有他的欠款也都是自然。” 老板娘当然是知道的,要不是因为欠的这些钱,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舍得站在她的病床前候着那么久。他们可没那么好心,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这个人快人快语,于是直说了,“你们说吧,他欠了你们多少钱,我看看,要是自己能力范围的,我就回还这着的。” 那些人听到这些才笑了。 身边的人也许不知道,虽然小店看上去收益很多,每天的生意好像也不错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小店赚的那些钱永远都不够老板拿去赌的。 老板太爱赌博,老板娘看的都已经有些害怕。他知道早晚就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而已。 “我知道了嗯,先都回去吧现在缺钱你的打好字据来给我。我知道那平时肯定是欠了你们不少钱。那是以前我们现在的情况,手头根本就拿不出什么钱来的。咱们都当接到邻居这么久。你知道我的为人。我绝对不会赖账,也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会归还这笔欠款。” 他说的没错,他平时你这都是说一步号的,还有他不喜欢欠别人,这还钱的说法自然十分的让人信服。话一说完,大家的眉头都松了下来。 相互之间笑了笑,这才走了出去。 老板娘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面,望着窗户上面倒映着的自己,苍白的脸。一时之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憔悴的,镜子里面的那张脸是那么的陌生,又让人觉得可悲。现在她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变老了这么多,原来对自己的脸真的是要了命的在乎。只要有了一点点的瑕疵就立马。买各种各样的东西来消除。就跟所有的爱美的少女们是一样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点一点的开始越来越顾家。那些喜欢的面膜,护肤品慢慢的都已经被束之高阁。名牌的高跟鞋,名牌的手提包包,还有连衣裙。以前总是会流连忘返,攒下很多的天的钱去买上一件。结了婚之后一点点的开始节省起来。对于这些开销都觉得开始没有必要了。 好像这不久以后,老板就已经开始迷上了赌博。原来他记得自己的生活是那么的美好,希望所有的人都艳羡不已。好像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在自己的身上一样,结婚的时候也没有哭,因为觉得自己失去了好的地方,再给了好的人家以后还是会去开开心心的,所以得用滴眼泪都没有掉,全都是带着幸福的笑容。 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会掉下一滴的眼泪。生活开始变得不再幸福。好像是已经腐朽了的菜,从菜心里面一点一点的烂出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只一天天的日子过去,然后把越来越不顾家也越来越经常不回来。还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这样越来越差,老板赌钱赌起来常常六亲不人,有的时候要是赌输了回来还骂她。 一开始只是骂她的,她倒也是能够忍着,只是骂上几句而已,又不会怎么样,忍着不就好了。其实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有的后面一点一点的越来越过分的那些了吧。 老板娘事到如今回过神来才知道,原来自己不经意间居然什么都没有防范好,老板说走就走,自己就被留在了原地,那么的无情那么的可怜。到了最后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结尾。就好像是一个被他抛弃了的东西,毫无留恋,还剩下来了一大堆的赌债。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做得出来。 老板娘以为最起码是会有一点点的留恋的,没想到居然连一点点的都没有,一点点的都没有。自己就真的像是被抛弃了的东西,不带一点点的流连,就这么的让着她走了。 那么人走了,也没什么,但是钱呢?钱呢?他们这么辛苦在一起辛辛苦苦挣得那些钱呢?去哪了呢,她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有留着,也什么都没有带走。就好像是两个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能够好好地在一起那样。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谈这场让人筋疲力尽的恋爱。身上的所有力气都跟着一起走了,就好像是自己也跟着散了架。 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怎么样都提不起精神。是不是说要是自己可以放得下就好了,再或者是说,要是自己当初可以聪明一点点,有所预算一点点。现在自己都不至于那么惨烈。钱,当然是所有的都被老板带走了,当初自己真的是太傻了。所有的钱都全部给了老板,还以为这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还以为等身的爱可以换来等身的付出,可惜了,男人可能会因为你对他好感激你,但是你别指望他会因为这个更爱你。男人都是很自私的,他们看上去很爱你,但是其实,这不过是一场算计罢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出现生机 这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还以为等身的爱可以换来等身的付出,可惜了,男人可能会因为你对他好感激你,但是你别指望他会因为这个更爱你。男人都是很自私的,他们看上去很爱你,但是其实,这不过是一场算计罢了。 要是有一天他不爱你了,你该怎么办,这样的事情应该在谈恋爱的初期就想好了的。而不是现在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几乎都在死角抗衡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还可以那么做。当初要是真的那么做了的话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如此。如果可以的话,时间还可以重来的话。老板娘相信自己绝不会如此。可惜了,这世上哪里会有可以重来的机会呢。 她仔仔细细算过那些钱,一个店面,还有几百块钱周转的现金,也许还够撑完这个月的饭食。要是店面开张的话,这个月的房租才可以凑齐,当然这不表示还有那么些的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的赌债自己也是可以交清楚的。 老板娘仔仔细细核算过,盘算再三,这才缓过来,其实自己要是努力生活下去的话,也还是不赖的。打败自己的是在床头柜发现的一双丝袜,一双黑色的纱薄丝袜,就藏在床头柜的角落。她拿起来的时候还闻到了上面的一阵香水气味,很浓很刺鼻,扑鼻而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这是老板身上香水的味道,这味道她自然很熟悉。 她难以相信,就在自己和他日日夜夜睡在一起的床上,这个男人曾经和一位陌生的女子躺在上面翻云覆雨。这是他们的家,这是他们的床,这张床还是他们一起在家具店里面精心的挑选了很久采选好的。那个时候她腰痛就喜欢垫子软的,可是老板偏偏喜欢睡着硬板子。当时老板对她是真好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是一句,我喜欢睡着的是软床啊,亲爱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自己喜欢的软床垫子就买好了。 那个时候也是真的单纯,以为自己就可以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了。一辈子都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就这么一辈子。现在换来的是什么,自己在店里面卖力工作,赚到的钱无条件的全都给了自己的老公,这一切什么都没有换来。只是老公越来越无节制的挥霍自己的爱与耐心而已。这一切都不算什么,更加极品的是,他居然还出轨了。饥不择食的甚至于选择在这个他们二人充满了无数回忆的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居然可以饥渴成这幅样子,连自己的妻子都不顾了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是为了什么才选择了在一起的。既然那这样的话,那么一开始分开不就好了,反正也没有多么的相爱。难道你们男人就是这么的三心二意的,又是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以说好听的话来骗人也可以立马转身就背弃自己的誓言。还以为看上去是多么清纯的男人,原来不过是一个完全的俗物罢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还以为自己有多么的有魅力。 老板娘越是这么想着,自己心底的悲伤就越是严重。原来诋毁自己爱的人是一件这么悲伤的事情,一开始自己就是那么的爱他,不是出于真切的爱情自己怎么会选择离婚这一条路呢。 原来这个男人不仅不爱她,还给了她那么多的烂摊子,老板娘一个人坐着苦笑。自己遇人不淑至极,这真的是什么运气。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份上,坐到这种难以置信的份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虽然现在可能是对她不好。但是到了以后,应该就会有都不同的,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她,没想到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是这样了。这么的难以适从,这么的让人不敢相信。 家里住在二十三楼,站在阳台往下望,外面一望无际的都是高楼,底下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只小蚂蚁一样。老板娘嗤嗤的望,突然间一个想法,要是自己就这么跳了下去,是不是就从此解放了。生活再也没有其他忧虑。现在这么一想的话,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她站在阳台上,当真的就有了那样的念头,人已经站在了阳台上。要是打开一点防盗窗,往下看的话,就真的是一望无际的大马路。站在上面,这样站,她是那么害怕高的人这种时候居然也没有了害怕。她笑了笑,满脑子的只是,现在这样跳下去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一切就会这么样的结束,毫无声息,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 就像是一只旧手帕,就像是一只轻盈的小蝴蝶,只是这么跳下去而已。不会对任何人有什么损伤,那些老板所谓的朋友们,要不是他们在牌桌上面作祟,老板不至于会输掉那么多。她其实都看得很分明的,只是不说穿而已。她知道这样的事自己说破了也不一定有意思。更何况,老板的势头是不输光所有绝对不会愿意走。这样也好,最起码少让他想着赌钱的事。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也许可以一次两次的让他得利。但是这之后呢,谁知道会怎么样。 这种事情她还是不管了吧,反正现在自己不是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吗,那么多的赌债自己如何偿还,更何况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他这样的男人,一个不忠于自己不爱自己的男人去还这些钱呢。那样丑陋的嘴脸都见过了,这之后的更多其他的就更是别说。老板娘以为的是,自己这样下去,之后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这样的才对。不管了,怎么样都和自己再没关系了。 现在她可以解脱了,只要跳下去,什么就都可以结束了。 走到窗台,望着下面,异常的平静,一只脚就要伸下去,那一瞬间,包里面的手机响了。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身上还是带着一个包的,准备跳楼的时候精神恍惚,什么都没想好。 是一条信息,她看了之后直接就傻了眼。 “您好,您在我院检查的结果是怀孕,您的宝宝已经有了三个月,恭喜您成为一位妈妈。”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君王临世 季嬛是一只还没有成年的小狐狸,它有红色的毛发,比起其他的黑色还有灰褐色的小狐狸们真的是好看的太多了。但是它年纪还太小,而且现在没什么照顾着,长得总有一些营养不良的样子。季嬛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狐狸,为什么其他的狐狸们总是不肯待见它,好像它特别的不招狐狸们喜欢似的。 季嬛有时候自己也会想,在它们居住的这个山洞里头,很特别恩爱的公母狐狸总是成天的黏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肯分开。也有玩得特别的好的母狐狸们,她们不管到了那都是成群结队的,就是出去采草都要一起才行。也有看上去神神秘秘们的一对公狐狸,明明就是两个长得高大,看起来也充满了阳刚气息的公狐狸们之间看起来总有些夫妇狐狸之间的感觉。 季嬛有一些看不明白,这些狐狸们总是喜欢不搭理它,一起玩也好一起吃东西也好,总是不肯待见季嬛。季嬛其实很渴望友情的,但是总是不受人待见,它就只好缩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看着外头。神情无助而且透着些寂寞孤寮。季嬛今年已经十三岁了,按道理说它这个年纪应该是可以变成人形的了。山洞里面的其他小狐狸们早早地就可以幻化,看起来都特比好看的样子。 他们狐狸一族,本来就是享有种族优势,每一只狐狸幻化成的人形都是个顶个的好看出挑。季嬛有时候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面还是十分羡慕的。但是它好像就是特别的笨啊,怎么样都不能够变成人。山洞里的老洞主,他们都叫着师傅的公狐狸就总是教诲它们术法。 季嬛其实学的很认真了,可能就是天赋问题,其他的狐狸们早早地就学会的东西,它终是要折腾的比他们久的多。师傅很慈祥,背着手很耐心的教着每一只狐狸,告诉他们要学会这些,这样以后才可以立足。季嬛此时懵懵懂懂,还什么都不明白。它不知道狐族和狼人一族之间的战争早晚会有一天拉开帷幕,它也不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卷入这一场战争之中。 师傅季先知道它笨,所以平时对它都是格外的多花时间,要是花在其他狐狸身上半个时辰,花在季嬛身上总会免不了的多上半个时辰。季嬛自然很感激,季先对它这么的好,别的人哪里会温柔的摸着它的头,一边顺着它的毛发,一边淡淡的道,“你可是要努力一些才行的哦,多加练习知不知道。” 季先在山洞里面是权威最大的一位,他说的话,做的事还有下的决定都是大家不能够违背的。此时的季先正值壮年,要是放在人间就是二十出头的少年郎。山洞里面有很多狐氏一族的长辈们,他们的术法高深,权威也是一顶一的。但是这一些人对于季先就是格外的服从,季先从小就有一股格外的君王气息。人群之中就算只是惊鸿一眼,季先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就是格外的突出,让人难以忘怀。 对于季先是君王临世的传闻,还是始于季先出生的那一天,夜晚广袤至极,站在狐狸洞的洞顶往天上看着,隐隐之间看着一股紫气从洞中那个方位升起,带着一股浓厚的祥瑞之气。再有就是,季先出生的那一天,狐狸洞终于久违的下了一场大雨。 那一年,闹了很严重的旱灾,几乎有大半年都没有下上一滴雨水。狐狸洞里面一些术法不精的小狐狸们都快要干死了。不仅仅是他们,就是一些年长的中年狐狸们也被这场旱灾闹得够呛。要是再继续下去几个月,恐怕狐狸们都要出洞下山去找水源了。 下山的路,其实也很凶险,那个时候,狐族出现混乱,一位长者带着狐氏一族的法器逃走,狐族大乱。一边是寻找那位长者,一边还要应对这个时候乘虚而入的狼人一族。狼人与狐狸,天生的就有种族上面的差异,在武力还有术法这方面是大大的比不上,之前还有法器加持勉强可以打成平手,如今法器被盗,狐族中大乱就更加显得弱小,在狼人一族面前。 战事打的一塌糊涂,狼人一族占尽风头,占据狐族72个洞口,打伤几百位的狐氏王族。其中有些生擒,有些直接就战死在他们的刀刃之下。相比起来,狼人一族真是风头尽出,打伤狐族元气只是伤了几位的王族而已。原本战事已经开响,饶是狐族如何负隅顽抗斡旋战争,狼人一族自然不肯停下。 但是季先一出生,一切似乎就变了。 先是久旱逢甘霖,狐氏一族终于恢复一些生机。再是原本一直在追的长者终于有一日自己带着盗走的法器归来,老老实实的跪地忏悔,终于双手奉上法器交还回去。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自己突然地就回来了,明明当初偷盗法器的就是他。只是长者跪地喃喃数声,“君临天下,君临天下,君临天下。” 念了如此多声之后,伏地而亡,再也没有睁开过眼。 法器已回,甘霖大降。狐族的所有元气尽回,锐气腾腾一鼓作气杀回去,直打的狼人一族措手不及,节节败退。原来的72个洞口如今都一一收回,那些被俘虏的王公贵族也都一一换回。狐氏一族危机算是解除,这个时候才算是彻底的解除了。 从此,季先的君王之气,算是彻底传开。当时不过一个襁褓里的小狐狸,虽然长得一身不平凡的金褐色毛发,但是年纪小的一只手掌就可以捏死的小季先,就这么成了位大家都公认的了不得的君王。 季先到现在这个年纪,虽然还是年轻,但是已经是他们狐氏一族的族长了。大家都很喜欢敬仰季先,虽然他很年轻。季先的样貌很是好看,不论是放在凡间,还是放在这个大家都长得好看的狐氏一族中,季先的样貌绝对都是一顶一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小火狐 季先到现在这个年纪,虽然还是年轻,但是已经是他们狐氏一族的族长了。大家都很喜欢敬仰季先,虽然他很年轻。季先的样貌很是好看,不论是放在凡间,还是放在这个大家都长得好看的狐氏一族中,季先的样貌绝对都是一顶一的。 季先有双上扬的眼,长长的睫毛,有一些上挑的眼睑,再加上一张小小的白白的脸,确实真的是美男子的长相无误了。季先长成这样,还真的是让人都有些难以想象他如何撼动月灵钟,使出术法来对抗一触即发的狼人一族。 其他人想不出来,季嬛就更加是想不出来。这个时候它还是一只小小的小小的小狐狸,山洞里头没什么狐狸愿意搭理它,也没狐狸喜欢和它玩。也就是季先百忙之中还愿意摸摸它的毛发鼓励它勤加练习,好好修炼术法。 季嬛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喜欢跑到季先的洞口外面等着,季先很忙,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等他处理,狐氏一族的修葺术法还有防御这样的事情都等着季先的部署安排。再有季先每天雷打不动的给他们这些小狐狸授课,带着他们修习术法。季嬛每次看着季先认真讲解的样子就忍不住多看两眼,季先真的是好看啊,不论是做狐狸还是做人。 季嬛一直都喜欢蹲在季先的洞口前等着他出来,季先对于很多的来讨好的狐狸们态度都很冷淡,礼貌至极的疏离还有拒绝。对于一些长得漂亮妖艳的母狐狸们就更加是疏离,一些漂亮的狐狸季嬛看了都忍不住觉得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季先就是能一眼都不看,直接把人赶走。 季嬛等着季先的时候,季先要是有时间出来散散心,季嬛就远远的跟在后面,也不打扰就是看着季先。这个时候季嬛还是小小的小狐狸,季先的步子慢,但是它要在后头跟上还是要一阵小跑的。它的腿短,只能够哆嗦着一阵的小跑到季先的后面。时常跑的气喘吁吁的,还会只能够看到拐角后面的季先一片闪过的衣角。 其实那个时候季嬛也是真的天真,凭着季先的术法,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季嬛这么一只修炼不精的小狐狸跟在自己身后呢。季嬛气喘吁吁的跟着,季先就是一路往前,嘴角吟着淡淡的笑,路过拐角之时眼风望着后面粗略一瞥,望着那个小小的缩成一团的火红色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最后,季先会在洞口出来不远处的一处小假山后面坐着,望着面前的山水景色静静思考。有时候一坐就是两三个时辰,季先这个年岁就当上族长,要说是哪个可有可无的迹象或者是不知道是运气还是真的的狐氏一族在大战之中漂亮的翻身仗这么一说。季先现在也许也只是一只平凡的公狐狸,长得比起旁的人好看得多,修习术法认真又厉害,现在应该也会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族中青年。不管怎样,身上扛着的担子不至于重到自己都觉得压力太大,没有自由吧。 季嬛那个时候很是贪睡,看着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季先,自己又是大气都不敢出,于是伏着地上,趴在自己的爪子上面然后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季先原本就是很喜欢一个人呆着的,有时候压力确实很大,静静的望着外面的景色,看着山河湖泊,心情就能够立刻好上一些。他选的这个地方,其他的狐狸们都不知道。狐氏族长,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眼里,一点点的闪失都不能有。狐氏与狼人一族开战在所难免,当年的战争狐族损伤惨重,狼人一族也没落下什么大便宜。精气大挫,一时也十分严重。 季先对于那些狐狸们要对自己说的话,大致都是知道的。不外乎就是给他送补品补药之类的,再外乎就是长得好看年纪相仿的母狐狸们对自己大献殷勤。有一股势头要把自己一举拿下一般。季先自然都是拒绝,首先,自己不需要那些关心。再者,对于母狐狸们,他就更加么有兴趣。 他喜欢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天涯海角,五湖四海,这么多年,只有一人。就是这么一位而已了,但也没有法子在一起。 早些年,他一次偶然下山,撞见京都道安寺一位上香拜佛的姑娘。那位是人,当时身穿一件浅黄色的衣裳,估摸着十七八岁模样。当时他只是十八岁,毛头小子的年纪,望着面前的姑娘第一反应就是呆住。带着他一起过来的师尊见他这样,赶紧的就把他拉走。 当时他们下凡不是闲来,而是有公务在身。一只小火狐不小心走入幻化结界,一时分不清楚方向所以走错了人灵仙三道,直接去了凡人道。他们所处的就是灵道,人灵仙,之所以这么叫就是按着顺序一点点来的。灵虽然在中间,但并不是无拘无束。仙道中自有人看管,灵不能轻易下往人道,人亦如是。 小火狐年纪尚小,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不然怎么能够走错结界,来到这个不熟悉的地方。要是被仙道中人看见,以着它着小小的修为必定是要被抓去好好审问一番的。小火狐身上的灵气很重,师尊为了降下来一些灵气,所以把它放入幻化结界历练。却不知道,小火狐居然有了这么一个大叉子。 师尊知道这只小火狐平时最喜欢季先,所以趁着现下事态还没有闹大就带着季先下来,把火狐找到之后,也就相安无事。小火狐身上的灵味之重,季先和师尊二人腾云在上空就已经闻到。这股味道之中还带着一股瑟缩的味道,火狐一族,要是害怕,身上味道就会变的浓烈,这是一种强烈的求救的讯号。 季先一直以来都算是喜欢小火狐,一闻到这味道立马腾着云下来,正是京都道安寺的上方。等到下来之时,那股味道已然变得淡了许多,其中还有股安逸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慈然 季先一直以来都算是喜欢小火狐,一闻到这味道立马腾着云下来,正是京都道安寺的上方。等到下来之时,那股味道已然变得淡了许多,其中还有股安逸的味道。这就代表着,小火狐方才的害怕到了现下已经变成安稳。季先和师尊二人幻化人形,按着周围人的模样换上衣裳,信步在庙里找着。 火狐的味道绕着寺庙,二人缓缓地走着找着。 季先却是看到了那个女子,跪在观音像的前面,此时正拿着签在手上望着。女子的五官很柔和,肌肤白嫩,带着只玉钗。穿着简单,笑起来却好看的不得了。季先看着的时候就不由得痴了,十八岁的他一直以来在山洞里面看到的异性多半都是一身毛发的母狐狸,要不然就是幻化成人形的大妈大婶,对于现下这副模样的适龄女子,倒还当真是第一回见了。 师尊已经拉着他走远,季先却还没来得及细看那女子的样子,不过印象中有着细细长长的眉毛,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神之中似乎很是勾魂…… 师尊步下生风,走得飞快,头也不回的对着季先道,“快点,小子,那条小狐狸我闻到在哪了。” 与此同时,季先还闻到了一阵很明显的仙道之人味道,这股味道就夹杂在这所寺庙之中行人之间,似与这些凡人的气息很好的混合在一起,寻常的人几乎闻不出来不同。但季先却察觉到了,“师尊,我们要尽快找到小火狐才行。” 火狐要是被抓到,以着小火狐的胆子,恐怕还没被问上几句,胆子就要被吓破了。师尊也着急,小火狐之所以这么劳烦他走一趟,最主要的还是这条小火狐毛色均匀长得讨喜,不少人爱不释手,这其中师母就是一个,而且尤其喜欢小火狐…… 早些年就听说师尊惧内,当时只当是道听途说,况且又看师尊平日里一副威风堂堂的模样,倒也没有这方面的觉察。现在,季先算是知道了师尊的这个传闻倒真是名不虚传。 二人踱步到庭后,师尊走得飞快,季先在身后颇有一番唏嘘。 来到一处园子之时,季先闻到火狐身上的味道越发浓重,与此同时,那股仙道之人的味道也一点点钻到鼻子里来。变得越来越清晰,比起先前的混在人类之中的气味大不相同。季先皱了皱眉,有些不好的预感。师尊和他快步来到一处扇门之处,扇门呈现半闭半开之态,季先刚想用灵力打开,师尊直接提起一脚已然踹开了扇门。扇门之中,一人坐在点燃熏香的壁炉后面,姿态懒散,穿着一身厚重的大裘衣,显然这个时候是夏季,并不需要穿的这样厚重。季先凛眉过去,那人的怀里此时正抱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的狐狸。小白狐也是十分依赖的模样,两只眼睛轻轻的闭着,尾巴倚着身子,歪斜的靠在那人的臂弯里面歇息。 季先只是觉得奇怪,狐族一类最是排外,而且谨慎且胆小,不是熟人难以近身。更何况还是身处仙道的仙人,虽然这是小白狐,但是季先闻着气味倒是知道,这就是他们正在找着的小白狐。 “慈然仙人今日为何有空在此?”师尊在木椅上坐下,微微笑着看他,这和方才那副着急模样完全不同。 被称慈然仙人的人笑了,笑意和善,“广上太君今日又是为何到此呢?” 灵道不得无事来人道,同样的,仙道中人也是无事不得来此人道。人灵仙三道,谁也没有比谁更加高贵,不过只是能力有所不同罢了。 今日所见到的仙人看着似乎并不与传闻中的端稳严肃的慈然仙人形象相符,季先默默地站在了门边。 师尊微微再笑了笑,“慈然仙人为何在此,我想,再下也就是为何到此。” 慈然仙人眉眼上挑,双手轻轻抚着怀里面的小白狐,很是惬意的样子,还在打着哑谜装糊涂,“太君说的这些,慈然还真是不明白,不知道太君可否说得明白一些。慈然如今在山野里面自在惯了,很多事情也都不太清楚了。” 季先确实知道这个仙人的一些事,早些年开天辟地为了仙道可以坐稳位置那是开国元勋的存在。这样劳苦功高的功臣原本地位该是很高才对,怎么样都比得现在天上的那位战文元君要更有资格。但虚号只是一个慈然必定是有原因。此人不好名利,最爱的就是潇洒自在,最爱在山林之间游走,是个自在又快乐的仙人。没有其他虚衔,只得了一个仙人的名号,也正是为此。 季先先前还是知道一些关于这位仙人的事情的,对于这位仙人的作风,现在他隐隐的有些头痛。 果然,慈然仙人勾起嘴角,依旧打着太极,“广上啊,我听说你最近新收了一个得力弟子,还是有着君王临世头衔的小弟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师尊依然是不耐烦,瞪着他,“慈然,你自己说,我那只小火狐是不是到你那了!” 季先忍不住皱眉,做仙做到慈然这份上的还真是不多,明明就是到了他的手上,现下正打盹睡觉的小家伙就是他们师徒二人费力找的。可这仙人就是不肯答应,怎么样都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慈然笑笑,那副笑容里面的意味含着几层的意思,好像是在说要是这只狐狸正是你们要找的,你们又能够怎么样呢?我就是喜欢了,我要是不交给你们,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这个嘛,你们刚刚说的是小火狐,我这可没有,要不然,你们再出去找找。” 季先贴的门边更近了,要是等会二人动起粗来,师尊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最起码可以守住这个门的位置,不让他跑得那么快。 师尊显然已经被磨得没有耐心,只是无奈的道,“慈然,这只狐狸看起来是与你有缘,不过此狐狸乃是舍下钟爱之物。要是今日不带着回去,恐怕舍下不会开心才是。你我多年交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明白。”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你就是那个君王? 师尊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明显就是不想让慈然带着这只狐狸,要是这家伙还是不肯归还,那他的脸皮还真的是够厚的。季先默默的想。 岂料,慈然仙人的脸皮果然是厚的比城墙还要牢固,怀里面的小白狐被他轻轻的揉摸着头部,这个时候小白狐的脑袋还特别的贴着他的手心,看样子是很享受新主人的爱抚。季先不由在心里面暗暗地道一声,这小家伙,这么的虚情假意,明明在山洞里头最喜欢的就是他了,现下见了慈然仙人这么容易的就被他勾走心魂。 慈然明显是很喜欢这只狐狸,虽然嘴上句句都是嘴硬,但也是有着意味向着师尊讨要这只小狐狸。费尽心力的还把小火狐的毛色变白,这仙人还真的是无赖。 “你带着的这位小弟子难不成就是先前那位被称作是君王临世的小家伙吧。我当是什么样子有多俩不起,原来,今日所见也不过如此嘛。”慈然此人十分得意,尤其擅长赖皮。 季先就不明白了,这样的仙人还真的是第一回见。明明就是他用了幻术把小火狐身上的毛色变成白色,这不过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的障眼法。但是,慈然仙人就是这样死撑着不肯说出来,季先觉得,这个仙人真的是有些赖皮。 师尊站起身,对着慈然微微拱手作揖,笑的和善。不过季先知道虽然此刻是这样和善的笑容,但是等到以后就不一定会是怎么样了。“慈然,此次下凡你我皆是突然来之。慈然你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在下要寻的那只小火狐一直没找着,到时候到了灵道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况且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传到了仙道那边,广上只担心会对慈然你有所影响。” 果然这话一说完,慈然摸着小白狐的手一顿,身子一下明显僵硬了几分。室内的气氛就是季先也擦觉到了那一丝丝的异常。师尊说着话时明明就是笑着的,但就是季先也看明白这幅笑容里面暗藏着的杀机。 果然,慈然还是十分上道,笑了笑,表情有些收敛起来,“广上所言正是,小火狐现下还是要寻,而且是一定要寻到才行。”说着话时,他摸着小白狐的手异常的显得不舍得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没有那么淡定。 季先看的发笑,这个老神仙也有痛处。仙道之中法规甚严,要是知道有仙人擅自下凡,恐怕就是免不了的一顿惩罚。季先觉得今儿看的这出儿还真是有意思的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尤其是师尊这样含在嘴里面的一口老姜,任是谁碰见了都是一个大大的麻烦。 师尊坐下,但是有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了。慈然前些日子被惩罚的半年不得下凡,现如今要是没算错日子的话,现在还是在刑罚期间。广上觉得好笑,像是慈然这幅根本坐不住的性子要让他关在天庭之中好好的待上半年确实是为难他了。 “慈然手中的小白狐我看着甚是可爱,不知道慈然仙人可否愿意借本座一看。”师尊此人为人张弛有度,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到既不委屈了自己又不让他人下不来台。季先觉得今日师尊这么做,十分的附合他的风格,还有就是对于慈然这个老神仙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慈然果真还是被师尊的那句要交代给天庭的话给吓到了些,谁能够想到师尊想到的这招及损人又不利己的。慈然没得奈何,师尊在对面笑的就是一脸的胜券在握模样,慈然像是朵花般的焉了焉,接着这次啊不情不愿的交出了怀里的那只小火狐。 小火狐一离开慈然仙人的环抱,身上的术法也跟着解开,一抹白色渐渐散去接着露出身上原来的火红色。师尊接了小火狐,火狐奥的一声待在师尊的手心里头。季先注意到,小火狐虽然还是一副温顺模样,但是那小小的眼珠子里头却一直望着慈然仙人的那边过去,似乎很是依依不舍的样子。 师尊接过火狐,对着慈然躬身作揖,笑的客套,“广上今日带着小徒上一趟凡间,有幸结实慈然仙人是我们二人的福气。灵道中人不便在人道之中多加逗留,现下就先行而去。慈然仙人,在下先行一步。慈然还请也早些回去是好。” 慈然仙人当真就是一副到手的糖被人家硬生生抢走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季先望过去,突然间对于这个半时辰前对着他们万分为难的赖皮仙人有了一丝小小的怜悯。小火狐也是,频频的在师尊的怀里回头,恋恋不舍的望着慈然仙人。 这一幕,和着此时外头的夕阳西下半边天色火红,再加上现下的庭院孤寂,慈然仙人一人坐在房间里头,长长的叹息一声……小火狐咕咕的在嗓子眼里头叫着,一声声的变得很低,听起来很有些压抑的味道,那恋恋不舍的小眼神,望着季先的时候眼睛里面的一丝小小的期待…… 这一幕幕加起来,季先觉得自己和师尊好像是在做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把小火狐和慈然仙人这一对接好得主仆给硬生生的拆散。季先想到,先前那股危险的浓烈的小火狐散发出来的求救气味在自己和师尊下来之后就变得威顺开心起来。现下慢慢推理倒是能整理出来一些眉目,兴许是小火狐刚下来,身上气味浓重,再加上修为尚浅胆子又小必定是受了他人的欺负。兴许那个时候慈然正好出现,当了个正义之士,把这个处在危险之中的小火狐给解救出来。 火狐一族最是中恩情,他人的一点点恩惠,都会在日后一点点的还回来。小火狐必定也是如此。季先慢慢的在脑子里面想着,上头的规定只是仙灵两道不得擅自下凡,扰乱人间秩序,因为仙凡对于人类有些种族上面的天然优势。仅仅只是用上一点点的术法都足以在人间搅动风云。灵仙二道自有规矩,现如今最讲究的是一个平等,仙道看不惯修为不善的小仙小灵们在人间做乱就下了这么一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当年情 仅仅只是用上一点点的术法都足以在人间搅动风云。灵仙二道自有规矩,现如今最讲究的是一个平等,仙道看不惯修为不善的小仙小灵们在人间做乱就下了这么一个决定。 但是这个,似乎也没有说过,仙灵二道之间不得随意走动。归根结底来说,小火狐现如今也不是很小的年纪了,先前,季先就在脑子里头思忖着,该是什么时候可以把小火狐带着去好好教一教。虽然她现下年纪还小可能教起来还很是稚气,但是等到以后,必定是对他大有益处。现下但是遇上了慈然仙人这么一位高人,季先想着,小火狐能遇见这么一位仙人也是一段缘分。再者,慈然对小火狐也算是不醋,小火狐也喜欢慈然,上哪都找不着这样好的缘分。 要是小火狐日后去的是慈然仙人的门下兴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是,火狐日后自然是要离去。年纪打了的火狐如何还能够待在他们的小狐狸山洞,再说了,师母也不会喜欢年纪大的当做是宠物。二是,火狐一族自然还是要好好学习术法,这个术法跟着他季先学也是不错,但怎样都比不上跟着一位这道行高深的仙人学来的好吧。 季先越是这样想着,越是觉得像是现在这样把火狐和慈然真人分开还真的是残忍。广上和他一同走至庙门口,广上和他正欲腾云而去,怀中一路乖乖地小火狐这个时候不安静起来,频频的扭动着身子,发出的叫声也一点点的变得凄婉起来。 此时他们都是用了术法把自己隐身,凡人都是见它们不着。小火狐一向乖巧听话,没想到近日也会如此的抵抗激烈。季先摸摸它的毛发,只见他眼中细细点点的泪花,还有已经连成线现在正往下滚着的泪珠。师尊自是不舍得,小火狐看着他一路长大,怎么忍心见他如今的这幅模样。季先也是不忍心,要是小火狐再乖一点,在忍耐一点,自己也可以狠下心带走它。但是,小火狐如今这样的可怜巴巴模样,季先看着是怎么样都不忍心了。 师尊也不忍心,双手揉搓着它的毛发,喃喃的道,“你只是见他一面而已,须知道,一面而已不足以认清楚这个人,一面而已许多事情都会与自己的认知发生偏颇。” 小火狐咕咕的在喉咙里面嗯了几声,眼神莫名真挚起来。 师尊倒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你我之间的缘分要是真的只是到了这里,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你对于那个人的感情已经不是那么单纯,现下你一切都不太深要是随我回去还有回环余地。你们火狐一族固然专情但也并非完全不能移情。要是你自己有心避开这场灾难,兴许现在不会太迟。” 师尊语重心长的话,季先只是觉得听着糊涂,明明只是主仆情深,怎么师尊把这话说得万劫不复一般。 小火狐继续在嗓子眼里头咕咕的叫,望着师尊的眼神里头充满了恳切和希望。 季先回过头去望那个他们正在出来的寺庙,方才那股萦绕在凡人之间的平凡气味现下正以着特别浓烈的悲伤地气味在这所寺庙环绕着。季先觉得奇怪,不过只是一只刚见面不久的小火狐而已,怎么就让堂堂的慈然仙人如此悲伤。 师尊摸摸火狐身上的毛发,微微叹息,“这么久以来相处,我竟不知道原来那人就是你,也是,明明幻化结界不那么容易出来,更加不容易堕入人道,这些你不过一只修行尚浅的小狐狸就是在如何偶然都难以做到。是我疏忽了,冥冥之中一切事情自有注定。你可知道,也许现下回去的结果还是如同先前一般,那你当如何?” 季先听着更加疑惑,小火狐眼神颓然变得坚定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飞去不可的坚定气场。季先觉察到,这绝不是一只刚出生不久只会依赖在他人怀中的小狐狸能够散发出来的味道。 师尊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用了幻术把火狐身上毛色再次变回雪白的白色,对着他吹了口气。“稽延,你该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送你回去不代表我支持你的决定,不过你这一世是我狐狸洞中的小火狐,我自然是要好好护你一番。” 这话说完,被叫做稽延的小火狐已经变作一团雪白的毛茸茸小狐狸,一道白光出现,小白狐忽的便不见了。季先闻到,火狐身上的味道现如今和慈然仙人身上的味道融为一齐,变成了十分相容的气泽。按道理说,灵族仙族之间的气味很难相溶,人灵之隔自然是十分明显。季先觉得奇怪,皱了皱眉,跟着在师尊的身后也一齐腾云离去。 在云上,季先有些疑惑的问师尊,“师尊,方才你说的稽延,是何物?” 还有那个什么转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现在他们朝夕相处的火狐其实并不是单纯的小火狐而已,在他的前世还有这一层更甚的身份。 师尊脸色肃清,轻声的道,“世间之事多为痴情儿女所困,看似简单实则不过是当初事情的循环往复,不可说不可说。局中人之局,局外人只可看破不可说破。” 彼时的季先还年纪尚小,对于师尊云里雾里说的这些大道理并不是十分的明白,听了个七八分就已经很是吃力。 季先继承了上一任族长之位,确实证实了那个君王临世的说法,也很好的把狐族管理妥当。时间很快的一点点过去,对于昔日的小火狐一事自然是忘得干干净净。 某一日,季先窝在洞中整理事物之时,洞外的小狐冒冒失失进来,看起来一副十分着急模样,说话嘴皮子都带着点不利索,“族……族长,不好了,不好了,……” 季先看他一副吓傻了特别担心害怕的模样,不由得面色肃静,心里一凛,也有些暗暗地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嗯? 季先看他一副吓傻了特别担心害怕的模样,不由得面色肃静,心里一凛,也有些暗暗地紧张起来。 “族……族长,我们族里的火狐,就是那只几年前自己下了凡寻了不见的火狐现下要被天亭中人凌迟处死了……”小狐说话声音都在发抖,看得出来是完全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季先手里一顿,族里面还能有哪只小火狐自己下了凡,分明就是几年前那一只被慈然仙人带走的火狐。只是火狐跟着慈然仙人能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会让天庭都下令非要出死不可。 “你怎么得来的消息?再有,你如何得知那就是当年的火狐。” 季先没记错的话,在以前,小狐和火狐也算是好朋友,一起同吃同住,就连出去玩都一定要结伴,感情真的是要多好有多好。 “族……族长,我和他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他的样子就算是隔了十年我也能一眼看出来啊。再说了,她身上的气味一直都不会变,就算是到了现在也是。族长,我敢肯定,就是他,就是我们之前没有找到的那只火狐!”小狐信誓旦旦的说得十分肯定,两只眼睛圆鼓鼓的一直盯着季先看,仿佛是在说我敢打包票绝对没错,族长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季先觉得好笑,撑了撑手,好整以暇的问,“那火狐是因为什么要被处死?” 他没记错的话,慈然仙人一向素雅安静,很少有什么出风头的时候。火狐又是安安静静的性格,更加不可能资事生绊。既然如此的话,哪能有什么原因让火狐有了这么一下。 “你先别着急,现在我在这里,你慢慢的和我一一说来。”季先安抚住他,一点点的听着。 “族……族长,你知道,就是,其实这件事情我也不相信,你知道吗?火狐,火狐他……他……”小狐面色为难,欲言又止,明明是一副着急的模样,可是现在看起来又像是想说说不出来委屈的样子。 “怎么了?”季先觉得很好奇,隐隐的想起来当日的那个被师尊叫做是稽延的名字。 稽延,稽延…… 小狐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下了决心,贴在他的耳侧,小小声的道,“族长,火狐他喜欢的是一位天上的仙人。你知道的,现在喜欢仙人倒不是什么大错,只要是喜欢,连在一起都是可以的。但是,要若是……同性的话,这件事就是为伦理道德所不容了。” 小狐的声音变得低低的,低下头望着季先的脸色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随后又立刻收了回去。 季先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些话,有一些缓不过来,捏着杯子的手晃了晃,里面的水滴都险些洒出来几滴,“你,你刚刚说些什么?” 季先自然是震惊不已,谁能够想到,那日老老实实的小火狐居然会是现下的这副模样。明明的就是一个乖乖顺顺的可爱小狐狸而已,怎么还有胆子和仙人陶青说爱,更何况这位仙人还是位了不得的男仙人。 季先愣住了,小狐也是咽着口水有些被自己说的话给愣住。 故事要说的完整的话,恐怕要从两百年前说起。 稽延原本是一只赤焰火狐,天生就是好战的性格,因为一身赤焰,再者身上术法高强,身边拥护折众。稽延自立为王,在狐狸山自己建了个小小的宫廷,里面算是参照了天庭的摆设,一切布置的算是豪华舒适。要说这个稽延愿意安分守己的话,一切还好说,偏偏这么一个小狐狸好战斗狠,因为自己的术法高强,在狐狸山上将很多种族都去组出境,原本这座山上保有许多种族,现在就当真只是狐狸山而已了。 一开始仙界那边自然是没有什么动静,并不是一点点的小事都能够惊动仙界的,当然事态到了后面变得越来越严重之后,这件事还是引起了重视的。仙界大怒,没想到,灵道之中还有如此顽固好勇斗狠的灵类。搅乱秩序,波动战争。 后来哌着几位小仙下去正压,仙道中人与灵道自然在术法上难以比拟。稽延很容易就被制度,当时天庭之中许多人主张击杀稽延,杀鸡儆猴。 也有不少人觉得就算是做错了事,也不一定就是只有死路一条。当时两派之间争执颇多,一时之间居然谁也没有把谁说服。 慈然仙人那个时候还是一位小仙,因为擅长圈养宠物特别好收复心性一直在天庭之中闻名。 慈然站出来,自告奋勇,“陛下,各位仙人,小小生灵不过也是一条生命。兴许犯了些错误,但也不是不可以点化。一切都请交给慈然,慈然可以做好这个。要是到时候小生灵没能驯服好,大不了到了那个时候再杀了也不迟。” 慈然的这番话很是投机,这一是,小生灵确实也应当也有自己的人权。再是,天庭之中二派争执不小。现在不论是投了哪一方都不免会伤了和气。慈然此时站出来当了这么一位和事老,玉帝觉得很是满意。 “好,众位爱卿,今日所说之事,慈然提的意见你们有何看法?”玉帝坐在金銮殿上,微微笑着。 仙人们当然识相,点点头,拱身作揖,“陛下圣明。” 慈然和稽延在一起相处的久了,慢慢的稽延的性子确实是大改了不少,对于战争掠夺这样的心思是越来越不想了。 虽然二人同为雄性,但是终日在一块,日久天长时间久了,二人也是懵懵懂懂,一些东西就开始慢慢的发酵起来。 三个月后,某一日,玉帝在朝政上再次问起,“慈然,当初让你驯服的那只小野兽,现如今如何了?” 慈然此时也不知情根深种,只当自己是对稽延多加偏差了一些,缓缓的道,竖起袖子,“报玉帝,慈然如今已经把稽延驯服的性格服帖许多,稽延原本也是一只小狐狸,不过是因为毛色看起来张狂了些而已。现下,应当是没什么大碍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二人初见 玉帝闻言大喜,这么一个中肯有两全其美的意见,这个时候提出来,真的是十分的不错。两朝的文武大臣面面相觑,一时间也频频点头,大家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都默不作声的一个小仙人,在这种关键时刻也懂得出头,为自己过一点关注。 不少新人在心里头默默都在想着。原来看上去那么老实实际上也不是很本分的。最起码在现在这个时刻,这样出头,在玉帝的心里头,想必已经占了不少地重分量了。 然而,慈然那个时候并没有降很多,也不是他们心里头想的那样,为名为利。慈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赖皮,又有一些不拘小节,好像什么事情都没那么重要一样。但是实际上他对于生命生林还是很爱惜的,慈然实在是很难以理解万朝的文武大臣,要么杀,要么关。争吵的你死我活,头破血流。 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是要降服这只小兽。慈然对于稽延并不了解,虽然想一想就知道这是野兽,必定是十分难以驯服的。但是这毕竟是一条生命。不管怎么样都值得去试一试,为了挽救他的生命。自己做一个神仙,反正平平也就没有什么事情没有什么爱好,做点什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慈然在那个时候的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很正常,但是包括他在内的所有的仙人在那个时候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后续会是这样的发展。 稽延刚刚被带到慈然的仙府上的时候,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重重的撩靠。他是一个妖兽,所有了那么多的人去发动战争,还大言不惭的说是要自立为王,占山为庭。这样的人对于天庭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祸患,要知道现在的安定就是表面维持在死水底下的。那种活动的平衡。 仙人在天上都已经蜗居得够久了,况且对于他们来说,安稳的日子过来太久,名望声誉都已经是一直伴随在身侧的东西,突然间有一只妖兽居然要站出来,说是要自立为王,说是要嗷据山头。我清醒是对他们权威的挑战,更加是对于体质的一种挑战。 这个世界上可怕的如果你只是单单的挑战一个人,挑战一件事物,也许反抗的力量和声音不会那么大。但是如果你是针对一种现象,针对一类人群,针对一种更古不变的,已经根深蒂固了体质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会站出来的反对的人就会很多,你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也让他们刺激的跳脚。那么你也是不会好受的。 慈然当时正坐在庭院子里头拿着一本书,慢慢地看着。他在府上左右无事,总是喜欢看些书。天庭里的那些书,不过都是歌功颂德,粉饰太平,彰显如今太平盛世,处处朝哥能源安详生活幸福。十足十的官派文章,慈然连翻开书页的兴趣都没有。 倒是凡间的一些游记,自传,小说让他十分的爱不释手。想必在这个天庭之中为,像是他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了吧。 稽延被带着进来的时候,其实是十分的不开心的。被关起来的那段时间,听着外头狱卒的他们的聊天,大概也知道了一些,也许自己再不久以后就要被处死了。也许这辈子就只能够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头,就算牢底被凿穿了也不能够再出去。 这么多个也许里面他想了许多事情。如果要是死了倒也算死了光彩,死的大义,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要是真的被关起来不得动弹的话。那也到没什么说到底也是一个为了民族奋兴而战斗的勇士。 这两种结果,他是一点都不害怕的。对于另一种结果,他都做好了准备,就算是再差也都无所谓。因为,说到底,自己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坚持得下去。在狐狸洞那边也算有了威信,怎么样?自己申请生活是也很光彩。 但是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呢? 他没有死也没有被关着,但是他明明就比死更难受,比被关着还要更加煎熬。现在这样让他进入一个新人的府邸,好好的听新人教会为他驯服。不是,难道不是他圈养的宠物吗? 一个媒人就是为了民族的利益而斗争的勇士,一个在总群当中自立为王的王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要沦为一位仙人的宠物的地步。 这算什么?那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稽延总算是明白了天庭的厉害不给他任何惩罚不让他死也不让它关着,但是这个月他这种刻骨铭心的伤害自尊的惩罚方式。这才真正的是刀不见血,在才真正的是伤,怕伤到了骨子里头。试问一个占山为王的勇士,怎么能够愿意在一个小小的庭院里头和一位闲散的仙人共处,供他差遣? 稽延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直接从一个民族的道士降等次降到了一个专苟且偷生,投靠天庭的宠物而已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狐狸洞中和丽丽他们毕竟是这样想,自己的,因为自己到了天庭建设到天庭的好处,便投靠了他们再也不为狐狸们的权益作斗争了。 稽延这个时候才真正正的明白,原来所谓的想法和战争都是在不见底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的,像是现在这样,明明没有把她怎么样,可是实际上已经千万次的把他的心放在油锅里煎熬一般。明明没有杀他,却比杀他更让他难受。 天庭真的是太过阴险了。 稽延刚到府上的时候,自然是很看不惯慈然的。就是这么一位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新人,让他从读诗的地位直接下降到府中的宠物。但是他语笑嫣然一副问问儒雅的样子,当然完全生不起气来就更是让人讨厌。 虽然两个人一见面的时候,慈然看见他身上的聊靠实在太过厚重。于是大发慈悲的就把他身上的镣铐给除去了。当时的稽延还是罪臣的身份,这么做啊,其实是有违规定的。 稽延有一些吃惊,还以为天庭中人都是诡辩诡谲的,这样一看,慈然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只不过,稽延心里面的火气腾腾腾的升起,怎么样都降不下来也没有任何的理智。 慈然刚刚派人给他除下镣铐,他就立刻撒了欢似的使了术法就要往府门外跑。他现在没有市政和事情想做,心里面唯一想着的就是它要逃跑,他要出去,他要回到自己的狐狸洞,他要从新再来,把狐狸们的心思给收复好了,让他们知道他人就还是那个民族的斗士,她没有现在安安分分当一只宠物,它都是被逼的。 然而,他心里头的小九九立马就被识破。慈然虽然看起来嫌烦,但是修习仙法还是没有落下的。看着书的手法一直没有变,轻轻的大手一挥。稽延的身子就有如一张纸张那般的轻飘飘的,就直接的从门口的位置再度回来了。 稽延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明明奋力的冲出去,可是慈然根本没有花力气,只是轻轻的大手一挥,它就完全没有能力的被带了回来。被直接抓回营地的时候,词难登就还在看书,嗓音清清浅浅的,“稽延,你在我的服上还是多住几鱼这里水好花好草好。你多看看,修身养性。” 边说话的时候,手上的书又接着翻了一页。 稽延当下就有些愣住,在零到的时候,自己对于自己的术法还是十分有自信的。因为,他是灵道的王,掌管控制着灵道众生。他是权威,他是最棒的… 可是今天却输了那么的彻底,对方甚至只是动动手指头而已。他就已经完全动弹不得。至少来自于种族的那样差距悬殊的距离让他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一时间错愣不已,原来自己和仙道真的有这么大的差距。原来真的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原来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是妄想。 慈然听说要驯服灵兽的事情,自然在仙道里头炸开不小的水花。这些事情不仅仅的让他从一位低调的新人变成现在的红人,更多的是众人都开始纷纷的咋舌。原来想要出人头地,时机是这么的重要。 众仙们其实一直都觉得慈然此人默默无闻一直不喜上进,也对于仙职没有什么要求。还以为这个人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仙人,对于他都是不提防的状态。 谁能够想到,就是这么一位新人,居然双双的打了他们那么多人的脸。在那次的庭会上面出尽了风头,现在那只叫做稽延的妖兽也确实的进了他的府邸成为了他的座下之臣。 这要是慈然真的驯服了这只妖兽,这往后在玉帝面前说话的分量都要重上几分,他们这些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仙人们,哪还有什么地位。 有时候的事情就是这么的残酷,尤其是在职场上,从来没有先来后到。只有能力者才能够上位。 慈然此人,实在是太有心机,不仅抢啦所有人的风头。而且还把这件事情一手包办,拿捏的如此之好。仙人们都纷纷的在心里头揣测,慈然这一回要是真的把稽延驯服,这样过后当真就会成为他们在仙庭之中晋升的一块大大的绊脚石。 稽延在府中的日子过的也算亲近,有的时候,慈然会派人给他书籍,让他看。有的时候就会二人带着他去逛逛院子。有的时候还会准许他出去走走。 原本,稽延因为自己会沦为一只宠物的待遇。可是这几日下来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相反的,比起宠物,他更加觉得自己是座上宾。那一种被人和气气的看待的态度。那一种被人尊重的感觉。还有就是线下的那种自尊和愉悦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原来,被人看中被人正眼相待居然会是这种感觉。稽延在心里暗暗的想,慈然此人究竟是真的想法深不可测。还是真的就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仙人呢? 这几日下来,稽延身边都有这人照顾他,一时之间到底觉得没什么。但是他发现,慈然这几日一直都没有出现。 原本他是不应该多问的,这毕竟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么一位仙人的去处没有什么差别。要是关心的去问,还免不了被人费上一番口舌,还让人觉得自己是当针对这个仙人上心了。 稽延就是这么别别扭扭的想着的,于是有好几日都干脆忍着,一句话都不问,一句话都不说。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想着,自己毕竟住在了他的府上,出于礼,出于礼节都应该要知道一下主人公的去处吧。 今日给他安排的是去停院子里头看鱼,慈然喜欢山水,对于鱼来说也是在行。一池子的鱼,养得是生机勃勃,漂亮又可爱。稽延站在栏杆上往下望的时候就在想,现在慈然到底是把它当成什么看? 是和这么些鱼都没有任何分别的野兽,还是他府上的一位客人? 季缳第一次见到季先的时候,它还只是很小很小一只的小狐狸,缩成小小的一团,就窝在山洞的小角落里面。那个时候它还不是狐狸山上的一员,还不是可以把事情记得很清楚的年纪。只是记得那个时候母亲把自己丢在了这个地方,离开的时候毫不留恋腾着云走的老远。 季缳那时候还不知道原来母亲和自己说让自己以后一切小心,好好照顾自己这样的话原来就是要分别。原来就是以后都不用再见面,原来就是一场抛弃。季缳就这么被自己的母亲硬生生的丢在了那个小角落,下了雨,山洞的水顺着洞顶一点点的往下滴,打在它的毛发上面,把他的身体还有心都一并打湿。 好冷,它瑟缩着,好像身上所有的气力都没了。年纪小,什么样的术法都使不来,就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够缩在这里忍受寒冷。季缳冷的牙齿发抖,身子瑟缩,成为越来越小的小小一团。整个身子都变得异常的颤抖,一滴滴的滴下来的雨水像是一块冰,只把它的身子还有心都一并的冻的够呛。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我给你起名字 季缳真的是够冷的,本来自己都快要哭了,加上又饿又害怕又冻的慌,它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对小孩子来说,他们都哭是渴望大人的关爱,关心。但是现在呢?现在身边没有任何人会在帮他,他是一个无助的个体,是一个过是一个被丢弃的不要的东西。 越是这样想着,越是觉得自己越发的可怜。忍不住的就想着但是真的被冻死也就算了,反正这个世界上也不需要他这么一只狐狸。爹不疼,娘不爱的年纪又小死了也就死了吧,谁会在乎你呢? 她这么想着当真就闭上了眼睛。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是死了就清净,我要是死了就不需要再面对这样的世界了。也就没有这么多的糟心事,我就可以解脱了。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下次整个人就轻松起来。雨水打在身上也不那么的冰冷,反正死了就能立刻解脱了。 季先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比起自己的狼狈不勘,难受。季先就像是骑着白马路过的白马王子一般。十几岁的季先不会知道,他当日不过是遇见了一只又脏又难看。瑟缩的发抖,快要死去的小狐狸而已。他所做的也不过就是把它捡了起来,带回去了而已。 所有做的这么一些些小事情,现在某些人的眼里面翻起了惊涛骇浪,那么大的浪花。 季缳这个名字,就是季先给取得。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记忆力很差。更加不会知道自己有什么名字。反正也是一只被丢弃了的狐狸,没有主人。没有父母要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 季先在书房里头一边写着字,一边看着他,眼睛里面都是亮金金一片,“你当真没有名字吗?小狐狸。” 季缳被他这么一问,真的有些自卑。自己真的是一只没有人要,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狐狸。不仅如此,他还没有名字。季缳低下了头,她很难过很自卑。 季先确实是很开朗的,就笑了。拿着手中的毛笔,露出洁白的几颗牙齿,语调亲切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开郎,“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啦!有些有名字,可是却总是不会有人记得。有些人没名字但是有一个名字不就好了名字这种东西大家都有,也没什么稀罕的。你若是没有我给你一个不就好了吗?” 季缳抬起头,听着这句话的时候,不免有些感动,眼睛里面都有一些泪花了。 季先低下头趁着毛子手在一张纸上慢慢的写着。一边写着一边再接着说话。“我记得遇到你的时候,那天下了大的雨。你就说在山东的一个角落里头发这斗,那副样子,看着真的是害怕。我虽然喜欢你,但是看你的样子,想必是很不喜欢那天。那么名字之中当然不能有雨字了。我想你应该是个女孩儿,以前读书的时候特别喜欢这个字,要是放到你的名字里头应该也很不错。你既然没有主人,也就没有姓氏,不如就随了我的姓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看谁还敢欺负你 季缳抬头,盯着他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天之骄子,在年纪很小,但是懂得事情很多,说话的分量也很重。 如果不是季先愿意救她,她这么一只来历不明又难看又胆小,还不会说话的狐狸,恐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立足吧。况且季先的这个姓很是少有。能跟他姓真的是一个十分荣誉的事情。 季缳对眼睛一闪一闪的,直勾勾地盯着季先,那眼睛里头分明写满了期望。 季先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的把桌子前面那张白色纸张给立了起来,微微的笑道,“以后你就叫季缳好不好,名字是难写的一点,不过很特别。你以后要是是个女孩儿,就特别管用了。QQ现在我也看不出来你到底是个女孩儿,还是个男孩。”说到这里,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用力的抿了抿唇,很是苦恼的样子,“你如果是个男孩,你如果是个男孩………该怎么是好呢?” 其实季缳很想告诉他,虽然自己年纪还小傻乎乎的只有一个大概的狐狸形状,从样子上看确实是分不清楚男女。但是自己对于自己的性别当然还是清楚的,但是他那个时候怎么好意思就直接告诉季先自己确实是个女孩儿,她的名字没有取错呢。 于是季缳只是大力的点了点头,很开心很努力的朝着季先微了微笑。季先放下手中的纸张,看他那么的高兴,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这个名字你喜欢就好,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现在呀!可是个有名字的人啦!而且你不仅有名字,你还是我们府上的一只小狐狸,以后他们可不能欺负你了。” 季缳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还不是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其实她自己也不觉得自己受了欺负,只是总有一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狐狸,会在他一个人的时候钻出来,打他,骂他。 他虽然还不是很明白这些,当然备受欺负,他也只是忍着不可能说出去。他当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欺负,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认识的狐狸他们对他有那么大的恶意。但是自己刚来这里,好不容易有这个安身的地方,自然不能够这样随随便便的就走啦,就暂时着受了再大的欺负也一定只能够忍着。 季先的话让他一下子突然想到了,原来这几日来找他的那些狐狸们越来越少,并不只是个偶然。 而季先,他说要给自己取名字也不是兴致来了,所以做出来的决定。而是看到她被人欺负,觉得可怜,所以这样仗义相助。 季先年纪小小,能够想到这么多,实在是让人觉得惊讶。季缳但实力在原地,季先但是阴影已经走出来远,她莫名的有一些觉得温暖心里面涌上一股暖流。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样子,还不足以幻化成为人形。季先走了,他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人了之后,一蹦一跳的,跳上了那张书桌。 书桌上面,季缳两个大字写的分外好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我就是随便问问 稽延在府上住的时间实在是太久,慈然的府里头确实是有很多的好东西可以让她看可以供她赏玩。他在这里面遭受到的待遇和招待也都是不可以匹及无可指摘的。 这一点他自己也觉得,慈然做的让她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时间长了之后,他不由得就开始在想,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在过多久? 天庭毕竟是天庭,这座府邸也是别人的。而且他们之间有这种族的差别。他虽然是一只妖兽白被人驯服,不得已的来到了这里。但是他早晚都应该要回到这属于自己的地方,不是吗? 那么这一天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慈然已经有大半个月都没有回到府里,这大半个月,他待在这里面,受到的待遇简直像主人一般的。由此可见,慈然在走之前对于仆人们之间的嘱托到底有多重。 稽延他现在对于他的印象都还是停留在那个坐在庭院子里头。慢慢的翻动书页,然后不动声色使用术法把那个抓回来的道法高深的仙人。好像那个时候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应该是一个长相俊帅的青年吧。虽然说话的时候老七分身语气端稳。但是看着面相也不过是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青年人罢了。 稽延忍不住的就开始在想着。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出去?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够恢复自由身? 慈然究竟去哪了,什么时候可以回来。那只有来跟在他身侧的宝湖了。再给他奉茶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的问了。 “你们府上的仙人究竟去了何处,为的是什么事情,又要过多久才能够回来呢?”稽延分解那些茶假装漫不经心的问着,视线还在看着池塘里的鱼。 老仆人弓着身子把手上的茶盏也接着放下。声音很端稳平静,答得四平八稳,“我们仙翁失去了四海那边参加喜宴。依照仙翁的个性,估计在那边还会小住半月才能回来。” 稽延忍不住皱眉,明明他现在在她的府邸。而且是受了玉帝的指令。现下他才是应该最受瞩目的事情吧。怎么这个人就那么的淡定。而且对他也是不冷不淡的。虽然说礼貌又客气,但却很梳理。 “你们府上那位这么一算的话,难不成是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假设那个人搅成麦就喜欢半路子游山玩水,闲闲荡荡,晃晃悠悠的话。先许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够他玩了。 老仆人脸色微微的红了一红,没说话,到底是否上端稳的老人什么时候回答问题都是四平八稳的。“对于主子的事情,我们这些下人又怎么能够明白呢?要是先问他动力。也许会待的久一些。要是玩的不够开心了,自然就回来的早一些。难道您在这里是待的不够舒心吗?孩子说有什么事情非要等到仙翁回来再跟她说呢?” 稽延摇摇头,立马的回绝了这件事儿,“没没没…没有,我奶奶有什么事情要跟她说呀,我就是随便问问。”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给你起名字 季缳一天天的在季府里面长大,正面人对她都很好,我不会因为他长得丑就看不起他。更加不会因为他笨又没有人仙法就觉得他这个人不值得交朋友。 季缳发现这些不仅仅还说处理了呢?欢迎而且他的这个姓氏,我让他们嫉妒羡慕。 某一日,季缳正在后花园里面除草,后花园的草总是长得十分茂盛。尤其是在春天的好长的就更加厉害,要是不早一点除去。立马就会疯长的十分的快到时候,景色就非常难看了。 季缳不是做这些事情的仆人,但是他很喜欢做这件事情。季先每天清晨都会早起,绕着后花园跑步。从来没有一天落下,除非是下雨下雪,这样的天气。 季缳只要想着,每天的早上界限都是从这边住过。如果她看到这边的景色美好的话,心情就会变得非常的好。而且早晨是一天之中的开始心情的好,就会影响一整天的心情。 他这么一想就觉得很开心,做的事情也都不在累了。 一只刚来的小狐狸蹦蹦跶跶的来到他的面前,“季缳季缳。”他这么叫着。 “怎么啦?你有什么事情吗?”季缳停下手里面的活回过头望着他。他们都是小狐狸,所以在种族之间都有些直接的亲切之感,而且。季缳之前也是这么大的时候就来到了这里。现在看到这只小狐狸,不免得就有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的感觉。 “季缳,为什么你有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啊?”小狐狸抬着头看着他,一派天真浪漫的样子。 “嗯?”季缳当下就有些愣住,“好听?难道你的名字不好听吗?” 季缳这个名字确实是挺好听的。不仅仅是大家这么觉得。就是他自己也经常会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真的是一件十分好的事情了。 小狐狸脸上一皱的,嘴巴不由的往下抿了抿,楚楚可怜的样子,“季缳,我都这么大了,可是你们都叫我小狐狸就是没有一个人给我起名字。我好奇怪呀,为什么你有这么好听的名字我,我却只是一个小狐狸呢?” 小狐狸这么一说,季缳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啊,小狐狸来到府上已经快半个月了。大家也都叫她小狐狸他反正没有名字大家也没有想要给他起名字的这些性质,于是乎小狐狸的就这么叫了半个多月。 大家这一下都叫的习惯了起来也就没有想要改口的意思了。好像一开始就叫她小狐狸似的,对啊,其实小狐狸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二位同样的都是狐狸,同样的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进来的,可是他却有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假狐狸却只能够一直都是小狐狸的这样被人叫着,心里面当然会有些不平衡。 季缳一向十分善解人意,他放下手里头的锄子,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你的名字大家就一直忘了起了,而且你想啊,我们都没有什么文化,没读过什么书。不方便给你起名字,不如我们去问问少爷好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叫什么名字呢? 季缳带着小狐狸过去,她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头暗暗的想着,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的失落的。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其实自己也是一只小狐狸呀,和所有的小狐狸并没有什么的不同。 季先可以给自己取名字,自然就应该要给其他的狐狸取名字。这都是应该的,他不应该有所贪心,也不应该觉得这是自己的特权而沾沾自喜。不是吗? 他这样想着,也就没有再担心难过起来。于是乎,他带着这小狐狸去往季先的书房。 季先今日的事情比较多因为它慢慢的一点点长大起来。加上本来就是狐族的一族之长那样栽培着。所以事情总是越来越多。 季缳这么多年待在季府里头,已经30半个月老级的人物。虽然不过是一只狐狸而已。但是大家见到他总是十分的尊敬,大部分时候都会叫他一声季缳姐姐。 季缳和小狐狸一同进去,季先此时正在书桌上处理公务。季缳原本来的时候一路带风。想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一定要给小狐狸起一个让她满意又好听的名字。等到了书房,看到季先正在忙碌的时候。却又犹豫起来,他怎么忘记了?季先现在每天都那么忙我那么做的事情要处理。这些不能够给她分忧解难就算了。现在还要给他找事这个是太不体贴了。 他站在门口,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进去。到是小狐狸沉不住气,先发了声音,“季少爷。” 小狐狸的声音一出来,季先自然是抬了头,此时正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季缳,怎么有事吗?”季先把手里头的笔放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季缳的耳朵有一些的发红,他的现在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季先多么忙的一个人呀!自己去要因为一时的义气和愤怒。就带着小狐狸过来麻烦他。明明就是一组织长每天日理万机的完成那么多的大事起来听为这么一件小事耽误他的时间。 季缳这么一想,就越是自责。但是小狐狸现在已经被带了过来。要不然他取名字这样的话就是从自己的嘴里头说出来的。季缳低下头,看见小狐狸殷切的眼神。这个勾的盯着他,里面满满的期待。 她一下就下了决心,硬着头皮还是说了出来,“季…主子,小狐狸小狐狸来了,我们这里这么久了,可是一直都没有一个名字。我们在这府上里头也没有人能够给他起这个名字。但是小狐狸毕竟是一只狐狸。我们总不能之日的就叫他到小狐狸这样的吧。季缳以为这件事情由主子来做最好不过,可是却没有想到,主子明明这样忙碌谁还来打扰。实在是太不够明智了。” 小狐狸听着她这样说,眼里头满满的都是感激。季先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听着她说话,“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来了府上怎么说也该有个名字。总是小狐狸小狐狸这样的叫,左右当然不好。” 季先撑了撑额头,皱眉冥思,“那应该叫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季宇 季先撑着额头,皱眉苦思,“那应该叫什么呢?” 季缳的心房莫名一紧,一下子突然的有些紧张起来。小狐狸则是满眼的期待,一瞬不瞬的望着季先。 季先想了想,看了一眼小狐狸,见他瑟缩着脑袋一副不敢抬头的样子于是笑笑的鼓励他,“小狐狸,你喜欢什么啊,和我说说。” 小狐狸原本就十分想要见到季先,只因为这府上无论是谁只要和季先有了一点点的牵扯,在府上的地位还有待遇都不会太差。他刚来这里,对于一切都不太明白。但是看到季缳如今的地位还有说话的份量很是羡慕。 要是自己也能和季缳一样有这么一个名字的话,是不是以后就会像她一样了呢。小狐狸在心里面暗暗地想着。 季先看着他的时候,小狐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整个跳出来的,季先少爷如今正是二十多岁少年郎的年纪。长相上面几乎没有什么人说不好看的,至于这个修行品性就更加是无可指摘,狐狸山上不知道多少只母狐狸摩拳擦掌的想要挤进这间府邸。为的就是可以和季先能说上几句话,看上两眼,兴许这样就可以嫁进来一样。 小狐狸缩了缩脑袋,抬起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季先,季先的眉眼真的是好看啊,就像是画像上的人物一样。不对,比起画像,季先还是要更加好看几分的。 小狐狸抽了抽鼻子,轻声道,“我……少爷……我喜欢雨,下雨天我就很喜欢。” 小狐狸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是缠绵悱恻的下雨天,那个时候季先恰巧正从外面赶回来,下人们打着伞接着季先下轿子。季先就那么从轿子里面出来,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和这现在下的淅淅沥沥小雨很是搭配。 遇见季先的那一瞬间,小狐狸觉得自己的心房好像某个地方一下子就空了。 季先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望着站在一边的季缳笑了笑,“可惜了,喜欢雨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这个雨不算是很好的东西。小狐狸你要是实在喜欢雨,不如就叫宇宙的宇如何?天下之大大不过宇宙,这倒是个好寓意。” 季先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道。 季缳心里头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个时候,她也是一只小狐狸,同样的瘦瘦小小也没有名字的时候。季先也是这样一边慢慢想着,一边用毛笔在纸张上面写着名字。现在的这幅情形和当时是一样的。 小狐狸抬了头,眼里满满的都是喜悦,大着胆子的问,“少爷,那我现在是不是叫季宇?” 季嬛的心室莫名一紧,看着季先的眼里都是弱弱的柔情。心里头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不过只是一只府上收留的一只无家可归的狐狸而已。看上去可怜,季先又是那样的有同情心的人,看到了觉得心生怜悯,所以带回来好生养着,仅此而已。今天是这只小狐狸,以前是她,等到以后自然的还会有其他的狐狸。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季缳,你等下 那种觉得自己会是对于季先来说有一些些不一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不过都是狐狸而已罢了,取名字的时候也自然是一视同仁的。 季先抬了头,笑笑的道,“季宇这个名字就不好了,好像一整季都是要下雨似的。宇宙的大是个好寓意,里面的星空万里也自然有很不错的意思,那么,你就叫星宇如何?” 小狐狸低了头,一下子没有说话,眸子里面几次明灭。 季缳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心里面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来的高兴。 倒是季先先打破了沉默,笑了笑,望着小狐狸,很有耐心的再度复述,“星宇,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小狐狸懵懵懂懂的望着他,虽然心里是难言的失落,但是望着季先的那张脸,似乎什么就都说不出了,自能够点头而已。星宇领了名字就欲走出去,季缳跟在他身后也想着一起出去。但是这个时候,季先叫住了她。 “季缳,你等下。”季先没有抬头,脸都没有从桌上的公文上移开一寸。只是这样轻轻的一声而已,但是却透露出一种不能拒绝的意味。季缳和季先从来都是这样,季先是少爷,对着她的时候总是这种口吻。虽然说日子长了也能够慢慢习惯,但每一次听到的时候,季缳都会忍不住的在心里面冒着小九九,难不成是自己不经意间犯了什么错误现在被季先抓了个正着。这样的想法就会冒出来。 “少爷。”季缳留下来,走到季先的书桌边,恭恭敬敬的站在那。 季先此时正在看着狐狸山上的一则公文,对于公文上的事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想起来季缳之前去过这个地方,应该是有一些意见可以提出来,于是这才把她叫住。可是站在桌子前面的这人,这幅乖乖等着受训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一下子自己就成了严厉的教书先生。 季先当真是觉得好笑,自己一直以来对谁都是和言语色,从来都没有凶过谁。季缳又是乖巧懂事的府中执事,他自然是更加器重的。只是不知为何,每每二人共处,季缳展示出来的都是这幅对于他敬畏的模样。 “季缳,进来府上之事可多,你压力如何。”季先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季缳这样对他防备,他还是问问其他的关心关心一下好了。 “少爷,季缳从来不觉得府上的事情累,季缳能够为季府办事是季缳的荣幸。”每次这样一问,季嬛总是这样回答。虽然没有什么可以说到的,但是这其中总是透露出一种梳理的味道。 “季缳,你我之间虽然是少爷还有府上执事的身份差距,但是你我差不多都是一起长大的,你对我不必这样拘谨。”季先抬头,望着她柔声道,“对了,星宇现在年纪还小,你对她多加照料。” “少爷……”说到星宇,季缳其实确实是有事情想要问一问,“少爷,星宇一直都很希望可以姓季……”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当真不知道? “少爷……”说到星宇,季缳其实确实是有事情想要问一问,“少爷,星宇一直都很希望可以姓季……” 季先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还可以看得出来,但是奇怪的确是,尽管看出来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这么做。她不就是跟着少爷的姓氏吗,她也不过就是和这只小狐狸一样的狐狸罢了。 季先笑笑,望着她的脸,“你当真不知道?” 季缳被他这一眼望的心内一空,一时间心脏的跳动声都十分清明。“少……少爷……季缳愚钝,不知道这些……” 季先笑笑的,看她这么紧张,就是觉得有趣,很想多和她说上几句话,“你也知道,你是我带来的第一只狐狸,我取得名字有那么多什么时候有过跟着我姓的。要说是有,你就是唯一的那一只。” 季缳只得点头,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现在还不知道季先这番话里面的意思。“少爷,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如果没有少爷那日的出手相助,季缳也许在那一天就直接的冻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季缳到现在对于季先还是感动得多,一直都对于自己不敢造次。以为季先是她的恩人,季先又是少爷,身份尊贵。这样的人本来就不是她应该企及的。它季缳如果没有季先,现在什么都不是,更加不会是在季府里面好好生活着的。 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所以才一直对着季先又是敬畏,又是爱慕。 季先其实也很奇怪。明明他对谁都很好,对她也从来没有懈怠过。但是这个女生似乎总是十分的让他在意。好像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本来人就长的小小的天真的白白嫩嫩的,更像一只小兔子的模样。 明明狐狸不是又狡猾又妩媚的吗?怎么他捡的这一只狐狸看上去傻乎乎的,呆呆的? 季先放下手机的毛笔,抬起头,正好对着她的眼睛。星星亮亮的,里面闪闪烁烁,让人看着就不用有些动心。季先有的时候都在想到底会是谁会有这个福气,能把她给娶到。 “季缳,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想一想以后嫁人的事?”季先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之前的时候看到一些人的家里头婢女年纪都大了,可是还在里面哦,这青春年月却一直没有一个真正的归宿。 季先一直都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家庭中的一份子,虽然并不是亲兄妹但是看着她,总有一种哥哥看着妹妹的感觉。这样子来,就开始在为她的婚事谋划。想着一定要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让她日后都能够嫁的好。 季缳有一些发愣了,季先这么问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以前的时候都听说要是主人家不喜欢比你多半都是把用嫁的方式把她给支出去。季缳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尽心尽力,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不满意了。 季先现在这么问,难道是已经想要把她给支走嘛?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季先人很好啊 季先现在这么问,难道是想要把她给支走嘛? 季缳有一些难过,那还是尽力掩饰着,她低着头小小声的说“少爷……我……我现在还不想着这些,在季府但是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我唯一能够想到就是希望能够报答季家。” “哦,”季先一边听着,一边慢慢的在脑子里头过着,柔声道,“我现在会这么问也是出于对你的照顾。希望你可以早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如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说了,这里面有很多的吓人。完全不需要你在这里记工去,你最。如果要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尽管告诉我,我跟你说媒。” 他会这么说,完全就是希望,她能够幸福。毕竟是一起待了这么久的人,总归还是希望她能够好好的。 季缳被他这么一说,有一些沮丧。季先会这么说,当然也没有什么不对,这些,更多的还是出于对她的照顾。如果不是季先,自己现在怎么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而且,而且虽然年纪是到了,可是心里头一直装不下任何人,也不愿意出去。 季缳一直想着,要是可以的话,自己能长长久久的待在她的身边就好了。就算是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儿孙满堂,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够陪着他就好。 季缳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一只小小的被捡来的狐狸而已。对于季家是不应该有奢望的,对于季先,那就更应该是想的不能想。 所以现在季先这么问,她也只能这么答了。“伤眼睛,不要为我的事情就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少爷的。少爷,您日理万机,需要做大事的人。这样的小事,还请不要烦心了。” 季先很无奈,也很无辜,什么时候季缳在他面前不都是小白花,小白兔。说话温温婉婉,不缓不慢,一直都彬彬有理。今天居然把话堵的这么死,把话说的这么重。他很吃惊,很意外,一时间里有一些些的百感交集。 原来当日自己捡来的那只小狐狸在不经意间已经慢慢长大了,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维,做事情得有条有理了。怎么又感叹也就想到了自己。好像捡了她的时候自己才13岁呢。 现下他正值弱冠,时间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不经意间,他们都长大了。 时间的步伐就像是往前行走的河水,从来没有一刻是停止下来的。季先坐在位置上面慢慢想了很多事情,好像是哪一年,他已经忘记了。就是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吧,他因为长得好看加上天资过人一直都十分受狐狸山上面的长者照顾。 这倒是没什么,只是一来二去的,同龄人之间难免对他都颇有微词起来。毕竟你站在人群之中实在太过突出,换做是谁都会心里有想法。季先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惹了什么人,总是到了学校的课桌上看到许多人写给他的书信。 这里面的言辞措辞之恶劣,让他看到了一次之后就直接撕碎,之后的也都不会再看一眼。季先那个时候还是天真浪漫的年纪,以为自己要自己待人心诚其他的人也会对自己好一些,就像是平等交易那样。所以他一直一来都是奉行这一套的原则行事。 却不想,就是这样,还是有人不满。对于他的言论有很多种,大多都是说他虚伪,是一个明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伪君子之类的话。虽然说的并不是真的,也实在是偏差的实在太大,季先自己看了都觉得这么说的人必定是没有什么脑子,这样离奇的话大多数的人动动脑子想一想就会知道不是真的。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大多数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面,就是那样劲爆的充满丑闻的一面,仅此而已。对于真像他们无从去想,也没有心思去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季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潜力也不知道所谓的王者说法的准确性,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说他是天命中的天王。未来的狐狸洞必定是他掌舵,未来狐狸们的生机和生路都只能够仰仗他了。这样的说法是有,但是他自己不信,别人确实要命的信。要说有一天要是身边有人可以飞黄腾达必定是一件再好不多的事情,但是这个人要是是自己身边的人,多半所得到的都不会是殷切的祝福。 我们可以接受外人不认识的人呢的辉煌,但是却很难承认身边熟识人的灿烂。这就好像身边一颗璀璨的星要是实在太多璀璨了,妨碍到的只会是自己的发光发亮。而季先,这一位一出生就已经坐拥了许多事物的人,恰好的事确实有这个能力可以担当得到重任的人,实在是太过碍眼。谁看了都是讨厌的吧,因为季先这个人光是存在而已,就已经是他们许多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那个时候,季先特别的难过,一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那一天就要狐狸洞洞主的身份继承,那样的责任自己目前还不敢想就可以承担到自己的肩膀上。对于一个现在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来说,现在的他愿意拥有的是比花朵比蓝天白云都更要美好的东西而并非是这背后想想都森意凌然的权利。对于他来说,还是美好的事物最重要。 二是,现在,他对于大家都是那么的好,等价的好却没有换来等价的真心,这真的是一件十分让人伤心的事情了。季先不知道,要是自己可以多多的看一些书的话,兴许现在的心情就会好的多。 那个时候的季缳是怎么做的呢,她知道季先的烦恼,也知道其实季先心底里面对于外界事物的渴望。现在这个年纪的男生怎么会不希望外面世界的蓝天白云,和自己的朋友来一场欢快的蹴鞠或者是一起出去走走,快乐开心的挥洒汗水。要是可以的话,季缳自己都想要替季先去让那些人不要这样对他,因为季先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需要嫁个好人家 要是可以的话,季缳自己都想要替季先去让那些人不要这样对他,因为季先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啊。 季缳想到自己那个时候没有去处,也没有名字,到了季府一直都是在受欺负的时候。那个时候真的很好啊,季先对她几乎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了。季缳觉得就是换成自己在当时的情况下,也不一定可以做出那样好的细致的事情。 自己说到底还是没有季先那样的气度,也没用他那样的细心。 季嬛那个时候每天都陪在季先的身边,一直都在关心她,对于他的精神状态一度十分紧张。虽然说现在极限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但是想起那个时候有一个傻姑娘对着自己又是担心有时着急的样子,季先的心里面也有着淡淡的愉悦开心以及幸福感。 说到要把季缳给嫁出去这件事,其实季先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些些的犹豫的。以为季缳现在在他的身边已经十多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个人彼此之间十分熟悉,谁也可以了解谁,哪怕是不用语言交流的情况下。 这样的合拍实在是不多见的,要是现在就把季缳给嫁出去,季先不敢保证自己日后是不是会后悔。季缳这么好的姑娘,要是嫁出去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找了一个人嫁了。必定要是一位有担当有能力还要懂得姑娘的男子才能够配得上她是不是。 季缳没说话,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一直低低的望着地面。季先放下了书,手中的毛笔也接着放下。案前的公文堆得很高,他一时还分散不来那么多的心思,只是看着她道,“你如今要是真有了什么喜欢的人,记得一定要和我说。我是你的主人没错,但更多的我是你的亲人。季缳,你先下去吧,我这里的文件快看不完了。” 季先埋着头,仔仔细细的做着自己的事儿,眼镜一眨一眨的,上面长长的眼睫毛特别好看,男孩子认真起来的样子果然十分吸引人。季缳忍住接下来继续看的冲动,低了头还是走了出去。 原来,季先是那么想要让她出去,就那么希望她走嘛?季缳忍不住心里面的一阵失落,兀自得想着,那个时候对自己还很好,但也只会是至于少爷丫鬟的好而已。虽然说自己额外的得到了季这个姓氏,听起来身份尊贵了不少。但是,事实上,她不过也就是一个婢女罢了。仅此而已,那样的觉得自己还有些与众不同的想法真的是太可笑了。 季缳边想着,心里面就是一股绝望,什么时候自己居然成了这样。明明自己还是那么的爱他,不是吗。但是就算你再爱他又怎么样呢,他不会爱你的,他也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不是吗? 这么一想,好像自己的伤心也就没有了。反正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在想那么多,季先本来也就没有爱她。比起不爱她的还是她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季先身边。 季缳伤心的走着走着,心里面的那股悲凉就越发严重。星宇突然一下从那个角落钻出来,“季缳姐,现在我也是有名字的人啦!!!季缳姐,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星宇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季缳看了就是有些觉得好笑,有吃惊。“星宇,我也没做什么,你就算要感谢,也要感谢其他的人。” 季缳笑了笑,拉拉星宇的手,和她一起出去。星宇现在已经可以幻化人形,虽然法力稚嫩,但这些术法还是很有用。季缳不由的感叹,确实是很不错的狐狸了。不像自己,到了季府那么长的时间里面都一直只能用狐狸形示人。 她那个时候还小,术法修习的不佳,幻化人形这件事一直都做不好。一是因为自己之前不能修习,二就是那么长时间里面自己都是待在房子里。因为胆小,很多地方都不敢去。 那个时候,季先很耐心。十四岁的季先眨巴大眼睛,蹲在他的面前,“小狐狸,小狐狸,季缳,季缳,你就这么不想知道自己以后会是长成什么样子吗?我可想知道了,我们家的季缳小狐狸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呢。” 季缳缩着脑袋,看起来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季先不由有些蔫了,嘟了嘟嘴,“你这样的小狐狸,我可是当真没见过,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小狐狸,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特别看不上我。你自己说!!!!” 季缳一听到这话,心里面就可着劲的泛酸。原来季先也是这么一个脆弱的人呐,原来他也会觉得自己有那种被嫌弃的感觉嘛。 季缳不希望他那么觉得,于是抬起头勇敢的充满正能量的看着季先。那眼神仿佛是再说,“季先,季先,你不要这么想,我当然是很爱你的啦。” 二人双目对视,季先的眼里闪闪的发着光,仿佛划过了一丝敏锐。季缳突然一震,不由得有了一些不详的预感。 果然,季先狡猾一笑,在季缳的身上飞快的点了一点,突然之间一道蓝色的光闪过,季缳隐隐的觉得自己有点晕。 那样的眩晕之中,季缳看到季先的笑意,那样的爽朗,阳光……… 随之身子换来一阵抽痛,季缳觉得自己身体里面的骨骼似乎一瞬间内都开始长大变化。季缳忍受不住身子里面的巨大能量,只是有一种莫名的似乎要长大的感觉。那股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整个人都在发生着裂变。 “啊………”季缳忍不住大叫几声,那种强烈的痛感如今已经像是潮水一样把自己淹没。 等到那束蓝色的光消失,季缳一瞬间发现自己的手脚变得和人形差不多。自己那副瑟瑟缩缩的狐狸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结构造型都和季先没什么差别的人形,长得也似乎是好看的女孩子模样。 季先站在边上,大喜过望的模样,眼睛里面闪着异样的光。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事实很残酷 季缳就是从那个时候变成人形的,说到底,还是季先给的术法和能力。 季缳有的时候忍不住想,要是季先那个时候没有把自己变成人形,现在的自己会是怎么样。 星宇拉着她的手,一派天真,“季缳姐姐,我真的很羡慕你。季先少爷对你那么好,要我是你的话,现在肯定开心死了。” 季缳精神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点恍惚,季先那翻说要让她去找个人嫁了的言论就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这是在暗地里说要让她走。 虽然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和她在一起一辈子,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还这么早就已经说了,让她走,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残忍了。好像自己上赶着要去跟他在一起,但是人家拒绝了,只好像被硬生生的拒绝一样。一点都不留情面的,毫无情感的,冷酷的。 季缳的心,忽悠得正好他睡了两次一下子觉得自己一个人变得非常的孤单。季缳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可怜的这个地步,当初被遗弃的时候觉得自己可怜。其实那个时候你不算可怜。已经后面还遇到了好人家收留他,可是现在呢?情况是完全变得非常可怜的吧。 无论是他到底喜不喜欢他,但是自己的生活不是还要过下去的吗。可是他一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活里面永远没有了季先,一下子整个人都变得悲伤起来。 又不用的在自己说好可悲呀,你好可配呀,明明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在那里幻想。 季缳记清楚头绪之后,满脑子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应该要为自己找一个出路。而不是一直希望着能够有一天他会收留它,跟他待在一起。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真正能依靠的不就是自己吗? 星宇最近都在想,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和季缳一样,有季先这位主子的青睐。毕竟在这种时代里头,只有有钱有权的人可高看你一眼,其他的人才会真正紧紧的把你当成是一个人一样看待。我不仅仅是一个小生命。谁都有人权的人,你有你的特点,你有你的生活,他们把你当成一个人一样,真真正正的尊重。 星宇凌了铃眉,“季缳姐姐,我真的很羡慕你呀你现在什么都有有爱你的人有对你好的主子他们也都对你这么好我,不像我,这么无依无靠的。” 看着星宇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季缳下了下拉着她的手,安慰他,“星宇,你要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尽管和我说说毕竟只有说出来了,才能够得到解决。” 季缳最清楚那种明明心里头有很多事情,但是这不能够说出来的烦恼。虽然说事情可能不会很大但是如果一直闷在心里头就是灰常的难受。麻烦的事情就好像雪球我一样永远不会因为你置之不理然后变小他们只会越来越大带了浪夜难以忽视之后直接的把你整个人都给淹没的程度。 星宇笑了笑,摇摇头装做事不在意的样子,“季缳姐,我其实没有什么的,你也知道,我现在年纪小。哥哥他们总是会叫我做些事情,这些不都是正常的吗。我如果抱怨的话,那就显得我不够吃苦了。我现在这么年纪小,做一些事情都是应该的,我不应该有这样抱怨的心思。” 星宇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说让他不用再管它,它可以撑住,但是每一个字都在仿佛在告诉他,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快受不了了。 季缳不知道原来在这样的府邸里面也会有这样的事情,他这么一说他才清楚有事啊,想和你初来乍到的又没有人照顾,只是自己一个人而已,多多少少的都会受到一些排挤。自己这么一个做姐姐的,一直以来居然都不知情,现在开始说了才知道,真的是惭愧了。 季缳拉着她的手,说得十分的诚恳,“妹妹,我们都是一家人。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嘛,我就算不能够帮你解决,以后进群里等了帮帮你的。再说了,你就把我当成这朋友一样跟我说说排解一下难受,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了,分享好了,之后也就没有事情了,你说呢?” 季缳说这些话当然都是发自真心了,但是小狐狸听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明明你就那么牛逼了,这几是说一下让我说给你听这样的话又不提出意见,实质性的话也不说,好好的帮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这样的话,谁的嘴里头蹦不出来,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谁不会说好听的话呢? 但他还是忍住,这种时候,只有借还,还能够帮一帮她,如果没有这座大山的话,他的日子才是真正正的难过,非常。 “季缳姐姐,说的没错,我以后有事情的话告诉你。季缳姐姐,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而且多亏了你,我现在才有了名字,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星宇对眼睛里面是满满的真诚,别的人一看就能够知道他这句话绝对是发自真心说的。季缳这样心思单纯的人,当然也不会看出来他这眼神里面暗藏的杀机。 季缳笑了笑,有一些无奈,“星宇,我和你说实话也许这种府邸我待不了多久了,这几天少爷说了要把我嫁出去的事情。我想明白了,也许这里并不适合我。” 她的这番话,说的时候但是没有什么,但是听到了星宇的耳朵里面,确实爆炸性的消息。 “季缳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季先少爷他不是最喜欢你的吗?名字也是跟着他的姓,而且平时也对您照顾有加,就连府上的事情大小都交给你打理。就是,把你当成亲人了呀。” 季缳曾经也是像他这样想着的,差点还以为,自己确实就是季府之中的一份子了。只是事实总是那么的让人吃惊,而且残酷,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到底嫁给谁 星宇简直难以掩饰自己心目当中的高兴,这件事情就好像是比他得到名字还要那样高兴。原来她身边就在碍眼的人。好像就要离开了,原来他一直以为家是大山上的绊脚石,早就已经不是他的障碍物了。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加让人振奋开心呢。自己以后在这座府邸的地位想必又会高上不少吧。太阳羊头,你下次觉得在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住她,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再不高兴了吧。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难的住他,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不高兴呢?没有了吧,生活原本就是这样美好的嘛。 但是心里头这样子挡着,但嘴上还是伪装一下。“季缳姐姐,这实在是太让人觉得遗憾了,姐姐您这么年轻就要嫁出去了,不知道嫁给的会是谁呢?” 她会这么问,自然也是十分的好奇。如果说季缳失去了一个很好的,确实我的话,你自然自己没有了一个半小时,但毕竟也还是很嫉妒的,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 季缳最近是要被赶出去,而且绝对是去了一个特别不好的地方,也许这种府邸还要差十倍的地方,就像下了地狱一样。 季缳笑了笑,“有时间我又怎么能够知道呢,你也知道我们这样做下人的,何去何从这种问题听得不还是主人的吗?” 她这么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非常无奈,好像就在那一瞬间,自己已经退件了,几个月以后自己的境遇。那嫁给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就算他这样一拖有钱的话,你是不开心的,更何况他很有可能嫁给的是一个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感觉,毫无感情又不相爱的男人。 星宇在心里头,冷冷发笑,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已经有了一种胜利的感觉。季缳不过价格都不低,一头待多久,一个马上就要被嫁出去的人,知道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会怎样的人。 看的人,不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会成为他的对手的人更加不可能会威胁他的存在,况且是告诉个大大的府邸里面。季缳这个人的存在,在短期之内看起来还是存在感颇高。但谁也知道,一个手里头无权,又没有主人疼爱的人没有什么样的作用,在大家的眼中,他的存在感,它的价值,你变的不再那么重要!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存在感。 季缳有一些难受,情绪也不由得变得低落起来。“星宇,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季缳要走,星宇想了想,今天要问的事情也都问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并没有什么事情是她想知道的。季缳要走,那便让她走了就是。 她拉着季缳的手,甜甜的道,“季缳姐,你和我说的也不错。只是我希望你可以知道,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在外面的,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一定会十分高兴,可以帮你解决的,姐姐我就是真心的,你一定要和我说说你的烦恼啊。” 他这么说哪里能够是真心的呢,只不过想要定时的掌握好季缳的每一个动向。哦,现在还不能够完全下定位,只好来说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罢了。 季缳笑了笑,看着星宇年轻的脸庞,一瞬间居然还有些感动。“星宇,你说的话我会好好听的。以后我也定喂!不让自己那么看是消沉的。” 星宇笑了笑,松开了手让他走了。 季缳快到宿舍的时候就是半个小时之后,饭点还没有过。快刀现在还有很多的饭,以前的时候他每天都会去吃,而且我觉得挺多的,他一下胃口多好,而且只有胃口好了才能够好好的做事情。去这一顿,不想要去吃东西了。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好,谢谢对啊,离开这个地方吧。他是从一个陌生的人却一个人是自己都不喜欢的地方。 纹身原来就这样悲惨的吗?啦啦啦,这里这么久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告白都没有说出来。自己喜欢的事情,一直不敢争取。他就是这样过着他的生活。我想从来没有变过。 季先一天都在处理公文,弄完这些,对他很多事情也很复杂。一时之间还有就应付不过来。但是现在心里头就啊。要命的非常的乱。 好像一想到季缳,自己就不能够集中想事情了。那一种慌乱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好像脑子里面有一百只蚂蚁再爬一样。 明明自己并没有说什么话让他伤心,而且做得那些事情也都是为他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脸上亮一闪而过的伤心表情的时候,自己居然心里痛要命的痛了一下。 好像那个人是自己一样,好像明明难过的是自己,好像自己比其他还要更加的难受。 当时说出口的想让他嫁人的话,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并没有什么女孩子家嘛,长大了自然就应该找个合适的人嫁了才是真的,要不然等到在他这做服务里头,然后都年纪都大了,要不然老姑娘了还无人问津,这才是真正正的悲惨。 所以她就是为她考虑,不是吗?为什么季缳的表情看起来居然那么悲伤。世上所有的事情一下子都变得灰暗,好像他都变得心情不好了起来。 季先摇了摇头,不对,那反应不是他要有的。他是谁?季先。一出生就被说是天之娇子的男人,只要他说话就立马会有很多人呼应。他的话就没有人不听,他的威信就没有人可以企及。 这样的他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赶到烦恼,他应该要忧心的是加国家明,他们狐狸一族的未来。现在为了这个事情烦恼算什么? 季先有一丢丢烦躁,他一烦躁就会忍不住挠自己,好像烦恼都在了身边一样。 “季缳啊,季缳,你这个小东西,我怎么会因为你这么难受。到现在呢?你这个小东西啊,我们明明就只是简单的主仆关系而已啊,不是吗?” 他自言自语般的喃喃。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不嫁就不嫁了呗 对于季缳到底何去何从的这个问题,对于季嬛以后要和谁在一起这件事,季先想了很多,是真的很多。以前的时候,季先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很忙碌的人,要审阅公文,要看很多的记录,要为了狐狸一族未来的前景发展而做展望规划。忧心劳力,为的就是自己以后可以好好地接管狐狸一族。 作为组长,责任重大,而且自己身上肩负着的还是满满一组人的期望。如果自己稍稍有了闪失,那么接下来的很多事情自己也都可能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但是,这样忙碌的他,这样有很多责任,身上担负重大的他,我为什么会在今天有了如此反常的举动。尽管桌子前面有着一大读碟公文,尽管自己现在很忙,尽管下午自己还有一个很大的会议必需出面。就是有这么多的事情,可是自己现在就是好像根本没有法子集中精力。谁能够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有了这样出格的一面。 明明以前的他是那么的有效率,就算是做再怎么困哪的事情也都可以一一化解。所有的难事都会在自己接受的那一瞬间便成为自己可以应付的事情。比如说好不容易的双休之后的再一次上班。那一个晚上不知道有多么的煎熬,但是现在自己似乎都可以忍受了。 经常谈恋爱的人一直都会觉得,两个人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天天在一起了。你牵着他的手入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亲吻她的额头。但就是这样,其实有的时候适度的保持距离会不会更好呢。 季先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是这样,尽管两个人非常的相爱,刚在一起的时候非常的爱彼此。好像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再重要,除了彼此。但是这样的时间长了以后,一有闲暇时间就呆在一起的而两个人,其实都会很累不是吗。因为好不容易才有些空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可以预料的就是接下来的绝对就是两个人再度待在一起。 不是吗,季先的哪位朋友很爱他的女朋友。不论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女朋友,任何时候都会把她放在第一位考虑。当然是对她很好了,没错的吧。但就是这样的热情,这样的好,有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有一些些的过度。明明就是好的一面,该展现出来的也是开心愉悦的一面。 但是这些,却都在某一个瞬间,也不是某一个瞬间。就是某一个时候,这件事情爆发了。为什么,为什么原本甜甜蜜蜜的爱情会在这样的时候变质,会有这种让人觉得累的时候。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被算好,都被他精心的安排好了。结果自然是好的没错了,有的时候也很让人觉得安心。 但就是,有的时候,会有一些自己的小烦恼。 季先在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的,作为一个旁观者那样的看着这件事,想着这件事以后的后续发展。慢慢的想着,于是乎,就有了一些念头。是不是以后真的自己谈了恋爱,也会有自己跌悲欢离合。也会和自己的女朋友做一些自己认为十分感动但是却很让人觉得傻瓜的事情呢。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当你觉得你越来越傻的时候,你正在热恋。当你觉得你越来越傻却不能够改变的时候,说明你现在正在不可开交的恋爱。当你觉得自己确实已经变得很傻,这个傻已经是贬义的时候,也就说明你现在确实是有一些脱离婚恋。你已经有些清醒过来,你觉得有一些累了,这就说明你已经慢慢的有些变得清醒。开始正视起这一段感情的正式,对不对。 你们也许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去向,也许不清楚未来该做些什么何去何从。种种的不确定,在一起的劳累。这样的种种汇集在一起了以后。就有了现在。 季先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觉得季缳现在嫁出去这件事情还不着急的话,那么也许可以缓一缓这件事情。反正季缳现在也不是什么老姑娘,虽然待字闺中应该到了婚嫁的年纪,但是季缳若是想要在季府多待几年的话。他作为季家的一份子自然是高兴的了。 想清楚了这一层关系之后,季先觉得现在自己神清目明,一下子好像整个人就变得开心起来。季缳明明不是很想嫁出去的,可是自己居然有了那样的做派,再说了现在的年轻小姑娘那个不是等着小伙子们主动上门求爱。季先今日居然说是要让女孩子自己说出个心里面喜欢的男子,这不就变成了季缳自己上赶着让男生们来找自己了吗。 季先想了想,也对,他今日的这么一说自然是有些唐突的。换成是谁都会难免的有些难过。毕竟自己现在又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再说,要是季缳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想着要嫁出去。她这么一说,难不成还是赶人走了? oh,No,季先从来没有这个意思。不仅没有这一次意思,更多的还是,他希望季缳可以多待在季府一段时间。季府里面的下人很多,当然是很多,只不过没有一个是自己觉得顺心的。要说是可以把自己的心思揣摩的很到位的,只有季缳这么一个而已。 要是季缳就这么走了,损失最大的不就是自己了吗。所以说,自己难眠的会有些难受,是不是。这都是正常的自然地把。季先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想很对。 季缳现在若是不想嫁出去,那边不让他嫁出去就是了。季府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吃饭,怎么就容不下这一位小姑娘了?他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季缳觉得伤了心,以为季先现在是不想让他继续待下去的话,季先真的是太错过了。 季先生平为了自己说的话后悔不已,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不明智,这还真的是头一回。 那一天,季先自己在书房里面待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的事情,就是一晚上都没睡着。等到天色渐渐亮起来,东方亮出鱼肚白的时候,困倦之意才猛然袭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那一天,季先自己在书房里面待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的事情,就是一晚上都没睡着。等到天色渐渐亮起来,东方亮出鱼肚白的时候,困倦之意才猛然袭来。 季先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到了他第二日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昨天的瞎想不真的只是一个瞎想而已。 季缳已经走了…… 这个消息被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正在批改公文,昨日的公文本来就多,再加上昨日事情想得太多,一时之间都没有批改及时。只好等到了今日再行修改。季先微微叹气,因为一个府上的小丫头这样失常,自己还真的是有复于身上担负的责任。 季缳一直以来都是给他布茶的侍女,其实以前这件事都是资深的老嬷嬷们来干的。因为季先的脾性还是那些一直带着长大的老嬷嬷们比较清楚。但是季嬛来了季府之后,这些事就变了。季缳为人低调,几户府里面的所有人都喜欢她。再加上她也不爱争这些那些的,一直都是默默的做事也并不邀功领赏。 人群之中的众人总以为凡事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才行,只有自己出了风头让他们记住了自己的丰功伟绩才是最棒的。但其实不是这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成为你身上的印记。所经历的一切都会有它自己的价值,吃了亏受了罪也是一种经历。 季缳给他的就是这样的课程,看到了季缳,仿佛让自己一瞬间的心都可以平静下来。对于那些功利是非都可以看的很淡。 季缳为人细心非常,总是可以默不作声的记住许多人的喜好以及脾性。季先爱吃的爱喝的,什么时候该做些什么这样的细节方面。季先不可忽视的是,季缳都可以做得很好。季先不止一次的想,在他身边的话,就算是老姑娘那也是金碧辉煌的老姑娘。自己居然说要让她自己想想以后嫁给谁,到时候他给提亲促成婚事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不明智甚至于是可笑。 季缳这么优秀,季先想不到,有谁会需要让季缳自己主动的上赶。 管家的给他备茶,一壶碧螺春,从泡好到送过来,路上的香味已经跑了一半。再加上煮的时候用的是沸水,现在茶叶已经被热气腾腾的水泡的稀烂。在没有那股子早春摘取的新鲜味。季先有些嫌弃这样的茶,和之前季嬛准备的那些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原本今日出现备茶的人事管家,他就已经十分奇怪。后来想了一想,现下,季缳也许是生了他的气也不一定。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季先问着管家,“季缳现在怎么样?很忙吗?” 他一直很少过问府上的人事问题,婢女们什么的,偶尔偷个懒也是可以的。但是要是怎么说呢,要是婢女们真的有些自己的问题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府上也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要是他们累了困了,偶尔偷个懒什么的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管家抬头,看着季先的眼神之中有一些吃惊,似乎也是因为会主动提起下人的主子实在不多吧。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季先,还是一位了不得得住。可不是什么一般人,这位人可是用多少的真金白银都是换不来的好主子啊。 “少爷,季缳她,……今儿我们去找过了,季缳那丫头留了封书信好像是走了。” 季先手里面的杯子一抖,里面的液体微微洒出来几滴,说话的声音极其的细微,暗哑之中藏着一些小小的沧桑惊讶,“你刚刚说了什么?” 季缳其实说到自己要走这件事,也是有一些的小小的犹豫。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原来以为自己还可以待在季先的身边再久一点。虽然可能以后看眼睁睁的看着季先一点点的离她自己一步步的越来越远,但是就是这样也是没有关系的。只要可以看到季先就好了,只要可以陪在他的身边就好了啊。 但是夜晚一个人的时候,只剩下自己的时候,看着外面的苍茫月色,还有一室的苍凉,自己的心里面好像隐隐的有一个角落空落落的让人难受非常。再也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她就是这么想的。好像自己明明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一样。好像自己下一刻立马的就要走开一样。 但是现在自己这么一想着,似乎好像就已经可以了。 走吧,要不然自己就这样真的走了吧。离开季府,离开季先,走开这个一直禁锢着自己的圈子。迎来自己的生活还有世界。最起码,不会让季先在花心思在自己身上,不管这心思是指想让自己走的心思还是想要自己变得更好的心思。 这都无所谓了。 如果一个地方的老总只是想着如何节约成本,压榨员工,无限度的算计。对于梦想,未来,发展,规划这样的事情夸夸其谈,却对于待遇福利这种实质性的东西不置一词更甚至于是逃避。那么你让我用什么去喂活你和我说的这些梦想以及发展。 一个钱包里面连几百块钱都没有的人,无暇应酬,旅游,没有私生活没有个人时间,更加没有自己应该要有的待遇。就别和我谈什么理想了,还是和我谈谈生计的问题吧。 季缳想着,自己要是到了外面的那些地方,应该就是会面临许多的事情吧,也许难以生存。也许居无定所,想要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是不是呢。 但是季缳自己也想明白了,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呢。早晚有一天的呢,自己不就是要离开这么一个地方了吗。 星宇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是月亮爬到了上空的时候,那个时候,外面的月色还是很美,照耀的大地明亮好看。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赏月,自从来了季府之后。她一直都是为了自己地地位而烦恼忧心,现下好好地想了想,其实还不如好好的坐下来仔细的看看周边来得好。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你要走? 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做一个平凡人也不错。 现在看着月色,星宇突然间觉得自己对于一切都没有什么兴致,对于很多其他的就更加只是想着要是有一天自己可以做到的话也许还不错的样子。就是这样。那种的把季缳当成是对手的心思好像现在变得格外的狭隘了起来。 季缳知道也许自己这么一走,剩下的就只有人走茶凉。毕竟是养育了她这么久的季府,如果没有季府,现在的她只能是一具干尸,只能是一开始就被冻死在山洞里面的可怜小狐狸而已。哪里能像是现在这样的好呢。 小狐狸也有心,小狐狸也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小狐狸愿意一辈子的只是一只不会思考,不会想事情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的狐狸就好了。这个时间上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一开始的话,小狐狸就只是哪一只小狐狸。不是会喜欢人的狐狸,不是会因为自己喜欢人就左右了自己的狐狸。 那么该有多好啊。 季缳走的时候,是静悄悄的走的。尽管走的时候,季缳没有带走什么东西,但是季缳觉得世上所有的东西在季先的面前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身上的所有金银细软都被摘下,一一的整齐摆放好,还有那些绫罗绸缎也都一件件折的整整齐齐摆放好。季缳只是带着自己还是小狐狸时候手上的那只白玉镯子走了而已。 临时之时,天色很亮,尽管是大晚上的。月亮高高的挂在上空,一派皎皎月色好清亮。季缳的心有些小小的凄凉,走出季府大院之际,更加是悲伤非常。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可以在里面多待会。 但是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不可能的,季缳自己知道。 星宇走出房门,忍住自己差一点就要尖叫的冲动,大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我的天,前面,就在门口那个方位,一只红色尾巴的狐狸一闪而过。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但是,狐狸最是知道狐狸,更何况还是朝夕相处,称呼那是季缳 星宇只是看着她幻化消失的最后一瞬间,府门前一缕白色的气息立刻消散,随后再也没有闻到这股气息回来。 星宇笑了笑,方才的惊讶现下已经不在,怎么,季缳居然还会像是个小孩子那样离家出走? 那么成熟稳重的季缳,那么的在季府里面说话分量重的季缳,居然还会动了要走的心思。 星宇想笑,自己还真的是造化弄人,一直想要除去的心头之患,就那么长的时间里面一直不动。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季嬛那个人居然现在就自己走了。 季缳早上的时候还说了自己不久以后就要嫁出去的事情,当时星宇还不清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算是明白过来,原来伤人就应该伤到这样的地方。让她痛不欲生,让她撕心裂肺。一招致命,绝对到位。 季缳就这么不声不息的走了,星宇默默地在心里打算,这么一位主,在季府里头不知道多么风光的主儿。现在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不声不响的偷偷走了。星宇真的是一时间想笑非常,这个小女生果真让人意外,看着那么温温顺顺的,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的人啊。星宇躺在床上的时候默默想着,明天绝对是有一出好戏可以看了。 季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非常,直捏着手中的杯子,眼睛徒然睁大,“你刚刚说了什么,季缳走了,你们连她的去向都不知道??” 管家的也很为难,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已经说明了他们季府的失职。堂堂一座那么赫赫生威的府邸,那么多的下人看门的侍卫,居然会让一个小小的丫头就那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打脸的事情,他现在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位置,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儿的话,真的是搞不好会丢了自己的的这个位置的啊。 管家额头的汗直冒,腿肚子忍不住打抖,“少……少爷,小的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还有,季缳那丫头的会一些术法。狐狸一族最是会迷惑人心,也许那些看管的侍卫就是被这么迷惑了心思去的呢。你也知道的,狐狸她们妩媚不已,我们这样的寻常人哪里可以招架。” 季先的眉头皱的更深,管家的这番话明显的就是在说季缳此人书法不正,为人不端,就连逃出去就是用了狐狸一族的术法迷惑他们。“季缳在我府上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做事做人都无可指摘。当时,管家你也是这么夸过她的,还说她是一个可造之材。没想到,现在季缳走了,就在你口中落了个这么的下场。” 真是笑话,季缳在季府的身份地位来说,怎么样都是季府里面说话分量重重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被他说成的那副模样。 管家原本就是想要抱上一些侥幸心理,要是这么一说季缳,兴许季先少爷也就不会再多问。毕竟季先少爷是要为了狐狸一族振兴而奋斗的人,身上担负的重任可想而知。况且,季缳她不过就是一个丫头,还是一个被捡来的小丫头。在季先的心里面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这广大的季府里面像是季缳这样的人简直一抓一大把,算不上什么。 但是,现在季先的反应明显就是被惹怒了的,管家心内一惊,大叫不好,吓得立刻跪下来,“少爷……少爷,小的知错,小的知错。季缳什么时候走的,小的确实不知,现下只要派这人去寻一寻,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得到。” 季先皱眉,听着他这话,隐隐有些不对,“你们是如何笃定季缳是自己离去的,而不是其他?” 的确,昨日季先还是和季缳聊了那么些事,可以确信的是,昨天季缳依旧还在府上。但是今日就这么不见,表示,季缳绝对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离开的。但是,管家怎么就那么确信,季缳就是自己主动离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我再也不是你府上的丫头 的确,昨日季先还是和季缳聊了那么些事,可以确信的是,昨天季缳依旧还在府上。但是今日就这么不见,表示,季缳绝对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离开的。但是,管家怎么就那么确信,季缳就是自己主动离去。 并不能够排除季缳是被人掳走,再或者是外出未归这样的可能性啊。 “这……这个,”管家的声音依旧还是有些哆嗦,“少爷,有一个丫头见到了季缳她走的时候的。然后到了今天,那丫头过来自己和我说的。” 季先冷声问到,“哪个丫头?” 管家的估计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于是乎有一些的吓到,“少爷……就是那个昨天被你赐了名字的那位,叫……叫什么来着……” “星宇。”季先手里的杯子握紧,眉头紧紧的皱着。 这么久以来,季先一直以为自己给了季缳最好的环境,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物质。季府里面,她要什么季先就给什么。当然,季缳不是一个会向他讨要东西的人,也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正是因为这一点,季先才更加的觉得季缳是一个值得他信赖的人。 但是,现在这一位他觉得值得信赖的员工居然就这么的让他措手不及。 星宇被请着叫到季先的书房,里面有管家还有季先,季先依旧像是昨日那样坐在上桌,浅浅的看着他们,眼神清淡。星宇其实最不喜欢的就是季先这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有一点点的情绪起伏,这世上的所有都被他掌握在手中一样。 这样的男人很致命,但是很迷人。生长在深渊里面的一颗千年灵芝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星宇深呼吸一口,虽然知道这一次被叫来是因为季缳的事情,但是不可避免的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还是紧张了。“少爷,”她穿着得体,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紧张。“您找我来有事?” 季先没有说话,俊眉拧的很紧,下方的管家脸色已经白了,好像一副虚脱了的模样,“星宇丫头,快和少爷说说你昨日见到的情景。就是季缳丫头出走的时候,你见到的那些。” 星宇心内一阵小小的慌张,她知道这是一个自己的机会,可以走进季先的大好机会。她咽了咽口水,缓解一番紧张,“季少爷,昨日奴婢和季缳姐姐一起来找您赐名字。名字赐了之后,季缳姐姐还是留了下来,之后星宇想着应该要感谢一番季缳姐姐的好意于是等着。姐姐出来之后,看脸色似乎是有些喜悦,星宇上前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少爷要为她赐婚,姐姐觉得自己能有个好的归宿,所以开心。” 好的归宿,季先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好像某一个地方空了一样。 星宇一边观察着季先的脸色,一边继续的说着,“姐姐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我在边上自然也就是一直恭喜。姐姐好像还说了自己确实到了该嫁人的年纪,真是感谢少爷这么为他考虑。少爷,……星宇于是乎还问了,还问了姐姐现在是不是有了如意郎君,姐姐当时……”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刻意的停顿了一下,顺带着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季先的脸色。 季先果然看起来不是很高兴,脸都快要变成青色,声音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之中咬着牙吐出来的。“季缳说了什么?” 星宇心内隐隐之间觉得有一些得意,果然,季缳现下是惹了不小的麻烦。她星宇在这种时候不在油堆上加把火实在是对不住这么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少爷,季缳姐姐说她现在倒是有一个如意郎君,只是可能一时之间还不够方便在一起。今日听到少爷这么一说,心里面特别的高兴……” “特别的高兴……”季先喃喃,到底是有多高兴,于是乎连夜就直接离开了府邸。季先的话是没错,但是他的意思是,想要让季缳可以在季府里面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而不是准许她现下就可以自行离去,再也不用管季府的事。 “那你晚上看到了什么?”季先的情绪有一些低落,于是问出的话也有些有气无力。 星宇接着回答,“少爷,昨晚星宇夜起之时看着姐姐……看着姐姐她走到了府门口,用了术法对着外面的侍卫哥哥们……侍卫哥哥们自然不敌姐姐的术法,于是乖乖放行。这之后……之后……” 季先的脸蹦的铁青,管家倒是一下子轻松下来,他擦擦脸色的汗水,方才这番话他说出来的时候。季先的眼神差点就是要把他给活活杀死一般,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没得小命了。 星宇接着说下去,季先此时的脸色依然是难看到了一个极致。想必季缳的事情让他十分生气,“季少爷,季缳姐姐接着和一个男子一起走了。那个男子长得什么样,天色太晚,星宇都没有看见。还有……季缳姐姐当时用了术法,大家都昏睡过去,星宇因为都是狐狸,所以才没有睡着。所以昨日所见的,只有星宇一人。” 季先没再说话,他现在只是有些生气。气的几乎难以自持。 季缳现在是知道了,自己现在真的一无所有。 现在一出了季府才知道原来出了这里除了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因为自己原来,真的现在还是什么都不会。 人生之中好像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前面的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一瞬间好像出现了很多迷茫的事情,她站在岔路口,一瞬间开始变得百感交集起来。 当初季先的恩情果然让他十分感激难忘,直到现在也都没有缓过来。从现在开始,从新做自己吧。为了未来,迎接新生活。 为了自己以后自上一个更棒的人,季缳苦笑一阵,要走的人是自己现在就算是后悔,也后悔不来了。 “季先,我们这现在事情就此算了吧,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你府上的丫头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王爷府的厨娘 季缳的运气一直不错,有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些的小倒霉事情发生,但是如果倒了霉就会立刻的有相应的好事还回来。总而言之,季嬛还是现在来说,不算是很倒霉的。也不算是很触了霉头。 离开季府,正好走投无路之际,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以为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一则王爷府内招收厨娘的消息正好就顺着风飘飘荡荡荡到了眼前。原来是王爷府府门上的招聘书被风一吹给吹跑了好几条街,最后的到了她的手上。 季缳看着上面的要求:年龄35岁以下,勤俭能干,吃苦耐劳,厨艺高超,欢迎来王爷府中招聘厨娘一职。此处条件优渥,一年可以获得一千两银子的报酬。要是做的好,自然还会有更多。府中包住,供有膳食。可以放心来此上班。 季缳看着上面的要求,一瞬间觉得似乎也很适合自己。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身上连一辆银子都没有带着,一开始是觉得自己不可以亏欠季府更多,所以撑着强硬是什么都没有带上。但是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他没有钱,在这样的地方,人生地不熟,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去。不是吗?季缳到了现在还没有吃上一顿饭,已经饿得有些难受了。 现在自己的出境已经不容许自己再挑三拣四,还有就是现在,她正合适这个岗位。如果说自己可以做这个的话,最起码有了一个容身之所,还有就是吃穿的问题可以不用考虑。至于现在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就走了,也许季先还会找人来找她,那么现在也就可以都不用找了。因为他们反正也是找不到的,季缳既然已经决定要走,那么就不会这样要走了还摇摆不定。 主意想定之后,季缳第二日上午便登门拜访了那个王爷府。王爷府果真是气派不已,里面的门庭还有下人们都是衣着体面笑意嫣然。见到季缳的时候,虽然她身上穿的寒酸,但还是彬彬有礼的样子。管家的模样的那个人说,“怎么,你是来招聘厨娘的?” 季缳在季府呆了许久,不论怎么说,自己也是有了些事情可以拿的出手的。就比如说自己的厨艺,季缳做的菜味道极好,大多数尝了的人都会说味道不错。季府也算是一座不小的府邸,季缳都可以在那边待得好好地。那么,这座王爷府想必也是不在话下的。 季缳抬了头,自信满满的道,“是的,您好,我就是今天来应聘的厨娘。” 管家的暗自嘟囔一身,“今儿来了这么多人,都是些歪瓜裂枣,年纪大动作难做的还不好吃,现在这么以为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胜任。” 季缳的耳朵很灵,她们狐狸一族最是听得清楚这些话,季缳笑了笑,于是道,“您好,我就是来试一试,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管家的只是自己嘟囔,自然是不知道季缳还可以听得见这些,见她如此机灵句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于是在心里面就给了她一个不错的印象分数。小姑娘家家的,倒是十分机灵。 接下来季缳展露厨艺的一幕,但是让很多人都震惊了,谁能够想到,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居然可以把菜炒的这么干脆利落这么的好吃。 管家的尝了一口她做的红烧鲤鱼之后就赞不绝口,直对她竖起大拇指,连声几个“好”字。说完这些还不忘记再夹起一块鱼喂到自己的嘴里头去。 季缳笑了笑,乖巧的站在原地,一身熨帖的围裙穿在她的身上也是那么的好看。管家的看见季缳这么一笑,看起来颇有些山花烂漫的味道,管家看的一时间倒是有些怔愣,喃喃一下,“姑娘长得这样端整,倒当真不像是会来这里当厨娘的人呐。” 季缳只是微微的笑,说话之时依旧还是客客气气,“管家的要是不嫌弃,季缳才能够有一个栖身之所,不然,季缳就真的只能是一个在外面悠悠荡荡的无家可归之人了。” 管家的舒展眉心一笑,“你这小丫头倒是嘴甜,像你这样的主儿,去那儿不是去啊,我们这座王爷府你倒是可以待着。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季缳有一些紧张,管家原本就是一个看上去慈祥的老大叔,现在这幅正色的样子,看着她多多少少的都有些担心起来。要是问到了季府的事情,自己也许就不能待在这里了。 “管家的一切请问,季缳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管家的笑了一笑,花白的胡子微微上扬,笑的时候真的像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小姑娘,你老实和我说,现在在这个王爷府里头,你还可以呆多久。我们这里招收的可是长期的员工,你要是只做几个月什么的,但是我们小王爷已经熟悉了你做的菜的口味,那我可怎么办啊。”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说要让季缳留在这座府里。季缳一下高兴得不得了,没想到自己就是这么一试,居然就成了,季缳有一些想哭,“管家,谢谢您,季缳一定会在这里好好上班工作的。至于可以工作多久,季缳的想法是,工作最少也会有好几年的。管家的,请你放心。” 管家的笑了,走上前替她把身上的围裙整理好,用这长辈人的口吻道,“你也知道的,在府上办事,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一些难受,也会有一些难言之隐。对于府上的事情,你可以看可以听,但是不可以带出去。知道吗。” 季缳点头,这种事情,她以前在季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大富大贵人家家里的事情自然不会那么干净利落,有的时候也有一些事情是不可以透露给外界的。这种时候就需要大家都保密,不能够说出去了。季缳点点头,“管家,您放心,我绝对是保密到底的。”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有谁会说不好吃 季缳到了王爷府上的第二天,某一日她正在厨房里面做菜之时,外面的一阵急促的小跑声让她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来向外探头去。 “季姑娘,季姑娘,快,快,王爷回来了。” 边跑这边说话的是位比她小两岁的小厮,叫做燕四,是一个十分勤快的小伙子。季缳刚到这里的时候,燕四就十分热情的和她打招呼,还带着她绕着这座王爷府小规模的逛了逛。 季缳擦擦手,方才正在洗菜,“怎么了,这么着急,燕四来,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说。” 季缳给他倒了杯水,燕四接过一咕噜的就全喝光了,喉结咕噜咕噜的动着,可见方才确实是着急的厉害。“季姑娘,和你说,我们王爷打猎归来,现在高兴的很,还有那个,王爷还带着他的好朋友一起来了。现在这会功夫就坐在上宾位置哪里,王爷的说,让新厨娘把野味弄一弄。” 季缳听清楚他说的话,有些疑惑,“弄道野味怎么把你急成这副样子,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啦,你之前不是吃过我做的菜吗。” 燕四赶忙的用手指头在嘴巴上比上一个嘘,看了看周边,声音压低,“哎呀,我的季姐姐,你可是王爷府的厨娘。我吃你炒的菜都是偷偷吃才行的,您这么一说要是被旁的人听去了,我可是要惹麻烦的。” 季缳这才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拍拍燕四的肩膀,“对不起啊,燕四,我这一时给忘记了。” 随后,几个小厮抬着一小笼的野味过来了,小厮们把笼子放下,毕恭毕敬的对着季缳道,“季姐姐,王爷吩咐,现在让你做些野味上来。王爷刚回来,现在估计是饿着呢,季姑娘还是赶紧做,不然那到时候不好交代。” 王爷府里头人人对她倒都是很和善,季缳笑了笑,打量了一下笼子里面的那些野味,问他们,“王爷是从城西来?” 小厮们接着回答,“是啊,城西那边的猎场最近野味很多,而且那边的山势比较险峻,生长着的野味大多都是自己在山间跑惯了的,肉质鲜美,王爷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季缳点了点头,“你们王爷当真是好兴致,也真是好箭法,这么多的野味都能打来。” 小厮们下去,燕四拉着季缳的手,低声得道,“季姑娘,这一次做菜你可别以为是小事,王爷最喜欢的就是野味。尤其是自己亲自去打的野味,你可千万小心点,别做砸了。这一回,王爷带着的还有座上宾左杰先生。” “左杰先生?”季缳去拿野味的手一顿。 燕四见她一顿,于是蹲下来替她把野味给拽出来,“季姐姐,就是那个左杰先生,之前在王爷府里头当了半年的参谋,现在又是陛下身边的左右臂膀。先前和王爷府的那些岁月里头,左杰先生一直都把这个当做是恩情,所以,咱们王爷也是对着左杰先生一直都是客气有加。” 季缳愣了一愣,王爷府究竟是那一座王爷自己从来都没有追问过,也没有关心过,因为当时只是觉得自己可以有一个容身之所就够了。却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来的居然会是长广王王爷的府邸。而这位左杰先生,就是年轻有为的开国元勋。 两位可都是目前所有人都知道的年轻才俊啊,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头的都想来这一座王爷府里头,只是为了一窥长广王的风采。真是可惜了,自己居然误打误撞的把那么多少女们心心念念的机会给抢走。 季缳拉过一只小灰兔,这只兔子的肌肉十分发达,季缳轻轻一碰就知道,当时长广王必然是一箭直接贯穿了小兔子的肚子部位。这样小兔子可以死的不那么痛苦。还有,吃的时候,尽可能的没有破坏掉那些好的部分,到时候也方便烹饪。 怪不得燕四要那么着急的来提醒自己,长广王殿下对于野味,光是捕猎回来就是花了一番心思。更何况这最重要的一步,吃野味呢。 季缳以前在季府的时候这样的活倒是没有少做,以前季先总是挑嘴,吃东西吃得少但是十分的挑剔。青菜的话永远都是只吃最娇嫩的那一部分,吃鱼的话永远都是鱼肚子的那一块,还有猪肉不可以太肥,也不能太瘦…… 这么多种种的要求几乎没有几个人可以招架,那个时候,季缳也是当真的好脾气好耐心,季先要吃的东西都是花了极多的时间来料里的。季先吃的自然是满意,但惨的就是她了。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的心思,只是为了配合着季先的口味。 现在她说走就走了,不对,连说都没有说,就这么直接走了。实在是太突然的吧,不知道季先现在是不是会习惯呢。 她忍不住就这么想了一想,但到后面还是算了,季先自然会有他自己的方法。像是季先那样的男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有一瞬间落寞的表情。那样的男人,一生下来就是为了显示优越感而存在的吧。 燕四对着她千叮咛万嘱咐,“季姐姐啊,你可千万长点心,不然到时候那可就是大问题了。你知道的,我们王爷最好这一口,虽然平时一直都是笑容和蔼笑的灿烂的王爷,但是也很有可能会一瞬间就变得不那么和蔼可亲了哦。” 季缳点了点头,慢慢地在脑子里面过着,应该怎么去做一道野味。差不多想的清楚了之后,便直接拿着野味开始倒腾了。季缳的方式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样,做出来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燕四在边上看着目瞪口呆,还有些傻愣愣的,挠挠头,问道,“季姑娘,你确定这么做好吃吗。” 季缳笑笑,卖了个关子,“好不好吃,你在这里等会不就知道了吗。” 燕四挠挠头,好奇的看着季缳倒腾。半个时辰之后,兔子的香味已经从锅里面溢出来了,那股子的香气,光是闻到就已经忍不住留起了口水。燕四咽了口口水,对着季缳竖起一个大拇指,“季姑娘,你果真是厉害,这么一道菜端上去,还能有谁会说不好吃!”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嬛嬛一袅楚宫腰 燕四挠挠头,好奇的看着季缳倒腾。半个时辰之后,兔子的香味已经从锅里面溢出来了,那股子的香气,光是闻到就已经忍不住留起了口水。燕四咽了口口水,对着季缳竖起一个大拇指,“季姑娘,你果真是厉害,这么一道菜端上去,还能有谁会说不好吃!” 季缳做的这道菜自己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多么的一鸣惊人之类的,这些她都没有想过,因为现在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上。她觉得远离那个让自己伤心的季府其实也很不错,现在就这么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又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无意识间,那道菜似乎让自己出了名。 燕四又是一次急急忙忙冲冲撞撞的跑过来,这一次脸上都是喜色,说话的时候因为激动都变得不那么理所哦,“姑……姑娘……王爷……王爷和我说了,……哎呀不行,我这实在是太喘了……” 燕四撑着腰靠在门框上,正想要说话还是被自己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给硬生生的逼回去,他现在实在是太渴了。季缳觉得好笑又无奈,燕四的性子实在是太过着急且沉不住气。季缳又接了水,走过去递给他,一边给他拍拍后背理顺了气,一边笑笑,“你啊,什么时候可以稳重一点,看看你给喘的。” 燕四接了水,一咕噜的还是喝尽,“季姑娘,季姑娘,你知道不,王也说要见你,想要给你一个赏赐。你做的菜啊,实在是太好吃了,不仅仅是王爷还有左杰先生也都赞不绝口。姑娘,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这一会要是去了真的就是扬眉吐气。我们王爷还不得好好地给你赏赐。” 季缳心里面咯噔一下。 长广王早些年季缳有所耳闻,是一位十分和蔼慈祥的青年才俊,虽然有的时候可能会因为太年轻做出来的决定很多人都会不服气。但是长广王的每一次决定都十分正确的带领着大家打下一次又一次的胜仗。左杰先生是宽国人,宽国先前被灭,不少人流离失所,还有许多人都被残忍地杀害。 左杰先生作为宽国的遗珠可以说是十分争气,不少人都以为左杰会一蹶不振,没想到的是,左杰依旧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左杰。虽然亡国之痛难以忘怀,但是充分的利用了自己的才智,一步步的在这个国家带领着大家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仗。 二位都是青年才俊,同样的也是年轻人,一样的血气风发。但是年纪相仿,如今在这个有一些暮气沉沉的朝廷之中就显得惺惺相惜起来。 季缳小心翼翼的走到会客厅,燕四带着她一路往前,一边走着一边给她使眼色,还不忘记在耳边叮嘱,“季姐姐,到时候到了那边,你可千万不要慌张,知道吧。长广王殿下人很好的,而且长得很帅哦。” 季缳觉得好笑,自己方才确实是有些担心,不过不是因为紧张。长广王与左杰先生她都没有见过,今日一见倒是可以给自己长点见识认识认识一下如今的英雄人物。但是,她才刚来这座府邸,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厨娘,居然就得此殊荣,未免也实在是风头出的太厉害了些。 到了会客厅,燕四首先走至前面,躬身行礼。“殿下,左杰先生,厨娘到了。” 季嬛也跟着一同行礼,说话的时候低调的低着头,“长广王殿下,左杰先生,厨娘季嬛给二位行礼了。” 季缳的礼节方面一直都做的很周到,不卑不亢,不缓不慢,因此大多数人见到她这样都是赞赏的。长广王是第一次见到季嬛,那个时候他正在喝酒。对于新来的厨娘也只是有一些些的好奇而已。总之,他今天高兴,所以就想着应该要犒赏一番季嬛。 喝酒之时,少女的声音传入耳朵,不卑不亢,低沉婉转,悦耳。他有些觉得自己心里面一个角落好像是被挠了挠,有一些痒痒的。喝了酒之后,整个人的温度也都变热。 “你叫什么名字?”左杰放下手里的酒杯,醉眼有一些迷醉,恍惚之间只觉得这面前的应该是位佳人。 季缳抬头,缓缓地道,“禀告先生,小女子名叫季缳。” “季缳,”左杰默念一声,像是有些可惜,“缳这个字,我一开始以为是嬛嬛一袅楚宫腰的嬛,还以为是个好字,却不想是这么一个字。” 季缳只是笑了笑,淡淡的回,“这世上的很多事自己自然都是不能做主的,季缳觉得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不好,以后每每想到也就是提醒自己好好生活罢了。” 长广王一时有些吃惊,季缳这样的厨娘,居然可以和左杰对上话。看起来知书达理,而且所学的也算不少。他忍不住赞赏起来,“你倒真是位奇女子,明明不过是我府上的厨娘,居然可以通达到这个地步。” 左杰哈哈大笑,举了杯酒喝下,“到底还是思慕兄府上人杰地灵,一个小小厨娘都如此不凡。” 季缳暗暗地在心里想着,原来大名鼎鼎的长广王殿下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名字。思慕,思慕,郎君思慕的意思吗。 长广王喝了酒,看着季缳,还是有一些觉得惊奇,方才季缳一抬头之间,他看到的是那样一张清丽的姿容。好像一瞬间,世间上的所有都比不上她的目光。 “你……你这么一位奇女子,为何会来我的府上当这么一位小小的厨娘?”长广王看着她,不由就问出了自己的心声。 季缳暗叫不好,今日自己出的风头实在是有些太大了,于是低了头,小小声的回,“殿下,在下不过只是一个读了几句诗的农女而已。所会的自然就是炒几个菜,其他的,民女又是怎么能够做到的呢。” 左杰喝了酒,兴致很高,方才那么一见,他倒也是觉得,这个小妮子长得确实让人动心。笑了笑,撑着额头,望着她打量,“今日我以为自己已经算是高兴,不曾想,最大的高兴就是见上了你这位厨娘。以后,思慕兄,可别嫌弃在下经常往这边来了。你的这位厨娘的手艺实在是太好。”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请君入瓮 左杰喝了酒,兴致很高,方才那么一见,他倒也是觉得,这个小妮子长得确实让人动心。笑了笑,撑着额头,望着她打量,“今日我以为自己已经算是高兴,不曾想,最大的高兴就是见上了你这位厨娘。以后,思慕兄,可别嫌弃在下经常往这边来了。你的这位厨娘的手艺实在是太好。” 长广王笑了笑,把季缳先行叫退,“你现在倒是位让我不知道怎么是好的奇女子了,你且先行下去,至于对你的赏赐日后再说。” 季缳躬了身,慢慢的往后退,再接着便下去了。 左杰此番喝得烂醉,已经不是其他人可以拦得住了的,长广王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却也只能够扶着他的袖子不让0他完全吐在自己身上而已。来了的下人很快的把他们二位给分开,看着左杰的样子就知道他此时此刻确实非常难受。 长广王看的不由有些不忍,既然人已经喝成这样,那么现在也不好直接把人给送回去。大不了就留在长广王的王府上好了。长广王今年二十七岁,正好也算是而立之年,比起其他王子们十多岁就已经娶妻,他实在是晚了太多。不久前,一位比起他还要小五岁的皇弟,居然已经抱着自己不足月的孩子来向他问安了。 长广王名叫孟凡超,小名思慕,大家都是唤他一声长广王殿下。旁的人要是亲密一些的就叫他一声老四,先帝六子,他排名老四。还有些人就直接叫他殿下,这就是生疏得了。至于思慕这个名字,会叫的人就少之又少。先前,长广王有过一段的感情,哪个时候长广王年纪还小,但是用情却不会浅。不仅仅对他一心一意,还甚至与去了一个思慕这样的名字老表示决心。 原本以为长广王这一战回来,二人之间就可以瓜熟蒂落,马上成婚。却不想,这其实就是一个自己以为的事情罢了。喜欢的女人转身就和其他的男人成了婚,不仅如此,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还大摇大摆的已经生了孩子。长广王伤心欲绝,只想要问一个理由。 那个女人望着他的眼神之中倒是比他还要伤心几分,拉扯着自己的孩子道,“长广王殿下自以为思慕这个名字就足以让我感动万分,没错,在下确实觉得长广王对妾身事无巨细没有任何是不周到的。但是,长广王,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这样容易的。妾身如今已经快要二十岁,城中所有人都知道妾身和殿下在一起,无人敢上门提亲。但是,长广王您一直都迟迟不提提亲一事,时常去边疆就是大半年。妾身需要的事安全感和陪伴。长广王殿下,您给的爱确实十分的让人感动,但是,妾身实在是接受不了。” 长广王立在原地,只见到那个往日里温柔的女友这个时候很意外的说了这么些,他觉得很吃惊。原本还以为会是因为被逼迫被人言诟病这样的原因才背着他成了婚。这样的话,他只要她还爱着他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但是,现在才明白,原来会是这样的原因。 他不够体贴吗?他不够爱她吗?为什么,男人要是没有事业的话,女人又怎么能够有所谓的安全感呢。要是没有一些些的权势还有地位的话,这世上又如何可以立足。 伤心几转,就到了现在这个年纪。长广王已经27岁,不仅仅连个老婆都没娶,一个心尖尖上喜欢的人都没有。好像世上的所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是一瞬就会消失。仅此而已罢了。 季缳,这个女人,第一次见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一些的不同,和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些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好像是一颗飘雪那样的女孩,长广王这样想着,在吃过野味,半个月后才回到府上的这个日子,很难得的就这么睡着了。 季缳知道自己这一次风头出了,该说的话说了,虽然一时间会给自己一些好处,但是到了后面,绝对还是树大招风。但是,她想了很久,还是有了自己的决断。 前段时间听说季府那边已经开始洒下网来大规模的要找人,找的还能是谁,不就是季缳。季缳既然已经从季府出来,那么也就打定了不再回去的决心。虽然现在一时之间自己也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对,但是当时自己也留了书信。至于其他的,季缳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多做留下,季先这个人已经不再搭理他了。这还有什么必要。 总不至于人家都不喜欢你了,你还厚着脸皮上赶吧。季缳这么一个长得美会干活读书多的漂亮姑娘,就更加是有恃无恐。 之所以今天这么出风头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这段时间季府那边找人,自然,季缳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要被找到了。与其被找到,不如在被找到之前自己就说出去。这样的话也许还可以有自己的一线生机吧。长广王殿下要是愿意护着她,兴许自己还可以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也不一定。 季缳没有想到的是,长广王殿下没有来找她,先来找她的人会是左杰先生。 那一晚,季缳刻意的没有早睡,而是房间里面亮着灯坐在桌子前面。她相信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找她,她就可以借机把自己的事情交代出去,也可以求一求长广王殿下帮自己个忙,让自己有一个容身之所,可以好好的待下去。 左杰先生到的时候,季缳很意外。 季缳记得今天的左杰先生已经是喝的醉醺醺,直接就睡死过去的状态,也正是为此,季缳才觉得意外。 左杰眉目清明的打量季缳,见她脸上的妆容清丽,打扮得体,于是笑了笑,“怎么,季姑娘看来是知道今晚会有人前来。” 季缳倒也不遮掩,此时此刻二人都是半斤八两,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不妨敞开了说,“左杰先生原来喝的也不是很醉,还是说王爷府上的醒酒汤十分的有效?”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深夜会左杰 季缳倒也不遮掩,此时此刻二人都是半斤八两,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不妨敞开了说,“左杰先生原来喝的也不是很醉,还是说王爷府上的醒酒汤十分的有效?” 左杰最喜欢的就是和直白的聪明人对话,这样简单又不费时间,还可以达到目的。“明人不说暗话,姑娘今日如此这番显露,难不成就是想要一鸣惊人?” 季缳引他进来坐下,虽然来的人不是长广王,但是这人是左杰其实性质也是一样的。季缳思忖再三,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的,时机情况也都不是那么乐观。要是自己再晚一点的话,也许季府那边就会知道现在自己的去处了。 季缳想到这个,于是就不再迟疑,“左先生,在下确实是有事想要求先生帮忙。” 左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方才还在冒着热气,显然季缳是知道自己就快要来了。对于季缳的这一点,左杰还真的是不得不服,“季小姐倒真是让人意外。” 季缳不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于是直接单刀直入,“左先生观察人的本事细致入微,任何事情都没有办法逃过您的眼睛,想必现在已经是知道了季缳的用意。” 左杰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对她泡茶的手法表示赞同,“季缳姑娘真是不一般人,能把一般般的茶叶都泡的这样有味,王爷府能够得到你这位厨娘真是思慕的福气了。” “左杰先生过奖,季缳不过就是一位普通人而已,想要在这外面安身立命不再担惊受怕罢了。” 左杰有一些想笑,“你这么一位有本事的姑娘还会需要求我嘛?” 季缳就不明白了,明明左杰也是知道的,但是就是不肯说出来这些事。季缳有一些郁闷,是不是这些男人们都喜欢卖关子,她只好忍着脾气微微的道,“季缳不过一个小女子,能不能安身立命,还是需要仰仗左杰先生。” 左杰有些想笑,这个小妮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歪下头,看着她的脸,双眸明亮犹如明珠,脸庞精致,就像是一个芭比娃娃那般。光是看着就够让人遐想的,这样的女人不知道是如何在这样的地方一直当着厨娘。“季姑娘的事,我倒是可以猜得到一点,就是不知道到底对还是不对。” “先生不妨说出来听听。” “早些时候,听说了京都季府家里面一些得力的小管家离家出走的这件事。当时左某还在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出走,怎么也能劳烦京都季府的小少爷季先这样劳心劳力。当时还在想要不然是这位逃走的女子实在是位妙人,要不然就是季先小少爷重情重义。” 季缳心里面一咯噔,季先的名字现在只是听到也有些让人觉得难受,季先啊季先,她到现在都没法子忘记季先劝她找个喜欢的人嫁了的场景。她有些伤心,低声的问,“左先生只是说了一半而已,不妨把接下来的也一并说完。” “我现在倒是有些明白过来了,要是真的是实在聪慧机灵的女子,不论是谁丢了都会心疼不已。在下今日的体会就尤其的深,见到了季缳小姐的那一瞬间,就这么有感而发了出来。季缳小姐千万不要见怪,在下没有别的意思。” 季缳笑笑看他,倒是想认真看看这个左杰到底是要卖弄多少才肯说出来自己这一番来的用意。 左杰也笑,“季缳,你说,你要是那位出走的女子,你现在会怎么做?” 季缳如实的回答,“在下要是那位的话,现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走,走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想着回去。” “可是,季府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要是就这么走了,难道以后不会后悔吗?”左杰看着她的眼睛,好整以暇地问。 “既然已经走了,后不后悔什么的不都是太晚了吗。做人就是要这样,不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反悔,也更加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想不开。季缳一直都是这样想着的。”季缳低着头,声音压低,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刚刚聊到季先那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变成了这样。好像莫名的就十分难过起来,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左杰看人自然很准,大概也知道了一些什么,故作高深的道,“这世上最难排解的就是一个情字,早就听说季家的小少爷季先不仅仅是天之骄子,狐狸一族未来的族长,长相俊帅英俊不凡,不少女子都为了他一倾芳心,这世上啊,最难得就是这个情字了。季缳姑娘,你说是不是?” 季缳没说话,她知道现在左杰就是在埋汰她,那她还为什么要说话。 左杰这么一个大男人一直埋汰小女孩,而且挑的还都是人家的伤处,这样的事左杰还是觉得不太好的。于是笑了笑,笑的舒朗,“季缳小姐要是想要安身立命,左某人的府上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季姑娘觉得如何?” 季缳眼中一亮,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左杰。 屋内的灯闪闪烁烁,月色有些沉下来,倒显得现下的六月都酷热降下去几分。 左杰站起身,走向门口,“姑娘我要说的话,今日都已经说了,现下倒是没有什么理由还继续留着。姑娘要是觉得在下的提议还不错的话,不妨好好考虑一番。” 左杰这么说着就要走了,季缳一时着急站起身,“左先生难道不问我到底是谁吗?” 左杰头也不回,开了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季姑娘大可以和我继续这样下去,我认识的季姑娘不过就是王爷府里面的厨娘而已。难道不是吗?” 季缳有些怔愣,没想到这个左杰明明已经窥晓全局却还是依旧愿意当一个糊涂人。 左杰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话,“季姑娘还是要记着在下的这句话,不论什么时候,左某的府邸都是可以为季姑娘打开的。左某人,随时都欢迎季姑娘来。”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狐狸就是狐狸 左杰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话,“季姑娘还是要记着在下的这句话,不论什么时候,左某的府邸都是可以为季姑娘打开的。左某人,随时都欢迎季姑娘来。” 左杰似乎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这一点季缳自己也这么认为。明明已经是破了他的身份不仅不点破hi俺说了那么一系诶奇奇怪怪的话,不知道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季嬛原本以为今天长广王殿下会来,殿下向来对于季先都似乎不熟悉。要是托他帮这个忙的话,似乎是最合适不过的。 因为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所以就算是帮了忙,也不过只是一些简单的托福关系而已。不是他们这样的带有利益的,那么事情做起来也会顺利得多。但是,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一支心心念念的长广王殿下没有等来,等来的却是这位奇奇怪怪的左杰先生。 季嬛有些纳闷,这个人到底今日所来的意图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简单的想要让她知道现下自己身边还是有一些人士愿意帮助自己,何时何地府门都愿意为了自己敞开,哪怕是的罪了季先这位了不得的主儿? 季嬛这一晚辗转反侧一直都没有睡好,脑子里面不由得对这件事情对象了几分,对于左杰这个人就更加是有些捉摸不透了。 季先其实对于季嬛出走的这件事很生气,不仅仅出走,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声不吭的自己就走了,时间点还那么暧昧的卡在了自己说让她自己找个如意郎君的关口上。再加上星宇或真或假添油加醋的描述。季先想要不往哪个方向去想都难。是不是自己的话果然让季嬛动了心,让她以为要是自己的男人喜欢上了就可以直接在一起。哪怕是留下一些书信之类的都不用。 只言片语都没有,只是就这么哦组了,季先真的十分伤心。季嬛难道对自己就那么不喜欢吗,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不对,她怎么会这么想,明明自己还是一位附中的小少爷,不仅如此,还是举国皆知的未来的狐狸一族的族长。这样的话,季嬛凭什么觉得自己没有魅力。 季先这么想着,一下子又有了生气起来,但是,过了片刻,一下子就又想到,就算是有魅力又怎样,有魅力的男人多了去,难道季嬛每一个都要去喜欢吗? 但是……季先托着额头,从小到大,季嬛一直看着的男人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了。有句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难道自己不应该先是季嬛最先喜欢的对象吗? 想到这个,自己莫名的又有些挫败感。 那些在很多事情上面都不会有的这种感觉,今天很意外的就有了。很颓丧,好像自己一时之间都难以肯定自己了一样。季先今日真的是有些恹恹的,不对,是这一段时间。 季先很意外的,也很匪夷所思的,明明季嬛在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尽然有序,条理清晰,看着季嬛做起这些来也是轻轻松松。可是,为什么,这段时间一来,自从季嬛走了之后,季先的生活不仅仅是心理上,更多的还是心里都遭受了极大地摧残。 一杯好茶都喝不到,一碗合适的解暑药都没有,厨房的手艺总是会做得苦一些,季先不喜欢吃苦的东西,所以每一次季缳都会在里面提前加好糖再端给季先。下人们直接端来的解暑药季先喝了一口之后,苦意就直接从舌尖冒起,顺着喉咙往下,肝肺都是苦的。 季先很少发脾气,一直都是和善的形象,那天坐在凉亭里面,看着开的正好的满次荷花,原本应该大好的心情受到了大大的折扣。“你们这些人舌头都坏了是不是,这么苦的东西端上来我怎么吃?” 他一生气,那碗可怜的解暑药就被自己打翻了,墨色的药汁倒在桌子上,碗无辜的在桌子上面翻了几个圈圈最后还是摇摇晃晃的固定字啊一个订房。下人们自然是吓得不轻,小厮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少爷……少爷,小的该死,小的不知道……不对,是忘记了,忘记少爷不喜欢吃苦。少爷,少爷赎罪。” 季先看一眼那小厮,年纪轻轻,应该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孔很生,季先问,“你是新来的?” 小厮颤声回答,“是……少爷,小的月初进来的。” 季先想了想,季嬛走的这段时间,府里面来来去去不少人。自己的脾气不是那么的好这个事实,季先也是不得不承认起来。再简单的事情也会有人出错,季先本来就要处理繁忙的公务,哪里还有那样的好脾气对于小厮们的错误那样宽裕。脾气一来,坐下来的决断有些也就挺狠的,不管是多老的员工也直接就开了,下人们一边哭一边求情也置若罔闻,就算是一些只是不限新翻的小错误们的那些人,季先也统统的都是零容忍,直接的就开怼,再然后就是让他走人。 这样一来,季府里面的人自然就少了,不断地招进新人,新人们的手脚还有心性都需要磨炼,错的也就更多。季先如今是彻底没有了脾气,对于这些人,自己也知道,以前是过分了些,现下好容易从季嬛的事情缓过来一些。于是乎看着他们也只觉得既然年纪这么小,那么多原谅一些也就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季先把持住自己的脾气,轻声地问。 “小的叫文杰。”底下的人小声小气,回答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 “你叫文杰是吧,我和你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身边的随从,以后跟着我就行。我身边之前有一些近侍女者,我相信你们都知道,现在文杰,你,来做她的事。”季先想明白了,旧的人毕竟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怎么样都是会有感情的,他又是一位比较恋旧的人,所以自然对于季嬛想念多了几分。 现在既然季嬛已经走了,那么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就是女孩子到了适当的年纪需要出去找一位如意郎君嘛。狐狸一族向来妩媚,这也代表着她们其实也是比较花心比较早熟的。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你最近辛苦了 现在既然季嬛已经走了,那么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就是女孩子到了适当的年纪需要出去找一位如意郎君嘛。狐狸一族向来妩媚,这也代表着她们其实也是比较花心比较早熟的。毕竟只是一直狐狸,当了该发情的年纪发了请而已。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就是这样嘛。 之前的活,要不是季嬛这段时间走了,季先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做了这么多。季先想了想,有句话说得好,想要把旧的人忘记,那么就找一个新人。比方说女生们也许会因为自己丢了一个名牌包包感到心疼,但是这个时候只要立刻有另一个名牌包包出现,她们就会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只是大家都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而已。想明白了也就那么回事吗。 文杰自然还是被吓得有些发愣,季先突然间就给他这么一个任务,不知道是喜还是忧。这么热的天,季先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不想负一个不仅脾气不好还虐待下属的名头于是叫了他起来。捡他起来之后果然以为长时间的跪在地上一时有些脑冲血然后站不稳这样的举动,季先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文杰,你从今天开始,跟着管家去要一份关于这份工作的详细要求还有各项注意事项。你今年应该不大,或进来府上做事而不是读书,家境应该不好也许家里面还有位病重的亲人,好好做这份事,做得好的话,我给你涨工资。”季先一咕噜说完这些话,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就直接走了。 文杰站在原地,刚刚跪了那么久,身体依旧还是有一些眩晕,对于自己的听到的话还有点不敢相信。什么……什么……,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当了季先的近身侍卫了嘛。 季先的晚上一贯喜欢喝凉茶,这一个习惯大家都知道,所以这件事的完成度也就很高。大家都能做的比较好的事情在季先这里也有很多的可以挑剔的地方、比方说。凉茶天亮,太热,放得太多茶了,哟点苦。糖放的实在太多了,就像是一碗糖水……这样的挑剔说都说不完。会是这样说,季先自己也不明白,以前季嬛在的时候难道真的就做的那么了不起嘛?季嬛说到底不也是了两只手一个人而已嘛。季先自己窦娥忍不住的想,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太挑剔了。 今晚的凉茶味道很意外的还不错,季先一边看公文一边喝下第一口之时,真的有一种凉风习习之感,好像身上的细胞都在一瞬间打开了。季先瞪大了眼睛望着手里的凉茶,“这是谁泡的?文杰,是你吗?” 按照他对文杰的了解,这么小的年纪,如今做事情依旧还脱不了毛手毛脚的痕迹,尽管已经很努力去做。这份凉茶怎么样都不会是他泡的,所以现在,季先才有此这么一问。 “这个……”从早上糊里糊涂就被提拔成了季先爱你身边的红人到现在,文杰还是有一些自己在做梦的错觉,“少爷,这个凉茶是星宇小姐泡的。” 文杰还是有些心虚的,他这是刚刚接手,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刚做完了这个立马就要做下一个,季先每天很忙,其实待在他身边的下人们比起他还要忙的多。第一天上任,还是这么突然,自然是忙不过来的。这不,晚饭过后,文杰就忘记准备了季先的凉茶! 季先的凉茶没那么简单准备,首先要是凉茶泡了两遍,沥干净掉第一次时得水,到了第二遍不仅仅要等它凉下来还要记得加糖。份量自然是要严格控制的,多一点就会甜,少一点就会哭。季先这样蜜罐子里头长大的少爷啊,怎么会知道这期间佣人们的辛苦。 只是小小的一碗凉茶其中都是慢慢的心血。 虽然自己坐上说着没关系,你现在慢慢做,一切我都可以理解,因为你的年纪还小嘛。 当时说的话还历历在目,甚至于深信不疑。真的相信了以为就算自己一步闲心犯了错也没关系,结果季先当场就能甩脸子,直接就说不行再来这样的话。只是一小时的时间,文杰已经陷入了严重的怀疑人生之中,难道自己就真的是要成了季先的贴身随从,真的就这么一直跟着这么一位言行不一致的大boss干活了吗。 所以,当星宇把这份凉茶送过来的时候,星宇姑娘脸上善解人意的微笑,凉茶刚好的温度,闻了一闻苦味刚好就被放下去的糖给盖住。文杰对着满脸笑意,温柔和善的星宇姑娘怎么样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这一份凉茶要是自己交不了差,免不了的就又是一番的痛骂。 还以为可以糊弄过去,没想到季先这个人居然这么的细致入微。一碗小小的凉茶而已都可以尝的出来,文杰有一些觉得要是自己以后犯了什么错,季先觉得立马就知道了。那么自己的那些心思也就会了可破产、人生啊,怎么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泥泞坎坷,好像一切都是一道过不去的弯。 季先挑眉,从季嬛走开始,这个人的出现率是不是太高了,他揉揉眉间,“你现在去把星宇叫过来吧。” 星宇其实我这段时间也很辛苦,一直都在为了他学习努力,季先都能一一看在眼里。其实这个小姑娘是想要用自己的行动来一点点的把季嬛的位置给填补了。季缳这么就直接走了,星雨好像一直都是她的好姐妹,他的心里面因该也是不好受的吧。 季先想了不少,于是,星宇到的时候,脸色十分的好看,甚至于还笑了笑,“星宇,来了,这边坐。” 星宇一直都在努力,不瞒大家说,真的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有朝一日的取代季嬛,要是自己多学一些多做一点的话是不是季先也会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呢。患者这样的想法,季嬛一带哪点的都在努力奋斗,要是季先有朝一日可以发现也不一定的啊。星宇就是这么想的。 “少……少爷。”星宇一时有些感动,季先可以这么和颜悦色的待她。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四哥 “少……少爷。”星宇一时有些感动,季先可以这么和颜悦色的待她。 季先看到星宇一脸的羞涩开心,其实心里面怎么不知道,他声音放柔,“星宇,你泡的茶我很喜欢,难得你有心了。” 季先的称赞有多珍贵,要是你不知道的话,这里可以详细的描述一下给你看。要是说你做好了一百件事,但是唯独做错了一件事,这样的小错误放在季先的眼里都是毁灭性的。有多么的毁灭性,详细可以参照日本被直接的投射广岛原子弹。 星宇在听到这句赞美之后,也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圆圆的杏眼睁起来,其实还是很好看。季先笑了笑,对着她,好像四月的山花开那样的好看绚丽。 星宇垂了头,此时此刻有一些害羞。“季少爷,星宇只是做了本分的事情而已,没有什么的。只要少爷您可以开心,那么星宇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季先又是微微一笑。星宇没有想到季先居然会和她说这些,好像就只是一个很疏离的感谢,好像她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让他说一声感谢而已。作为最简单的上下属关系来看待这件事,好像一切的人情关系都变得异常的冷淡了。 “季少爷,……”这样的话无异于是拒绝,好像就是生硬的在告诉星宇,我和你之间不过就是上下属而已,你千万不要想多了。“星雨做的这些都是自己愿意的,要是季少爷有哪里觉得不好,星宇以后会多做改进。” 不要,星宇在心里面安安的想着,不要,不要再说出拒绝的话,不要再说这些推开我让我伤心的话了。求你,季先,我那么喜欢你,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有一点点的念想。让我觉得,我最起码还是可以在你的身边看着你,恋着你,爱着你的呢。 季先微微抬头,对着星宇礼貌又生疏的道,“星宇,这单时间,我很感谢你,你一直都十分的有心。要不是你,现在很多事情都不会这样,但是,我觉得你要是有自己的事的话,不必对于我这样伤心。我这么说是真心地,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时间,要是一直占用了你的时间的话,我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季先说这些其实很违心,但是为了拒绝只好这样而已了。 星宇后退一步,手上拿着的茶具险些就要拿不稳,盛情怆然,任何时候都没有想到自己原来会遇到这样不声不响一点都不带感情色彩的拒绝。无形之中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巴掌,告诉她,有的时候一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可以想得。你这样的人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你难道还要什么样的爱情吗。 不行,星宇不能够放弃,“少爷,星宇从来不觉得自己辛苦,相反,想到可以为了少爷做那么多,星宇觉得自己很开心。生活都变得有意义了起来。少爷,但是,星宇一直觉得,一直觉得,少爷是不是可以给星宇一个机会呢。季缳姐姐已经走了那么久,少爷的身边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个人来陪伴着。星宇知道自己不够资格,但是,星宇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让少爷开心。只是希望少爷可以给星宇一个机会罢了。” 季先抬起头,正好对着一双少女倔强漆黑的双眼,望进去里面星星点点的发亮,好像是一滩墨绿色的湖水。“星宇,”他终究也是一个孤独的人,也希望有一天可以身边有一个人不离不弃。一直爱他,护着他,就是这样就够了。星宇可以做到这样,季先也不是不感动。一点点的动容至少还是有的,“星宇,我现在和你说的,你要是听了也可以。你要是以后还是愿意这样,我也不会反对。” 他最后还是松了口,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可以做的最大的限度。季嬛走了,自己的心一直都空落落的,不是觉得自己被抛弃而是终于的体会到了心痛。原来这么久以来虽然自己习惯了,但是,不代表除了习惯以外就不会带着其他的感情。比如说,依恋、比如说,……爱情。 星宇的眸子一下就亮了,脸上带起微笑,方才那番眼中的泪花现在更加闪烁。星宇连声道谢,“少爷,谢谢少爷,星宇一定会很努力的,一定不会让少爷失望的。少爷,请您给我时间。” 季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季嬛在王爷府已经呆了半个月,该怎么形容这半个月实在是不好说,因为实在有游戏一二的莫名其妙。怎么胡搜呢,原本季嬛以为像是长广王殿下那样的人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或者是已经知道了但是还装是做不知情。但是,就算是再如何不知情,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季嬛想了,要是长广王殿下这是在望风的话,也说得过去。对于季嬛这样的侍女而已,长广王殿下不上心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是说,长广王殿下对于季家的人也不上心,这似乎是不可能的。季嬛知道季先的身份对于这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忌惮至极的。要说,季先现在如今的身份,就是谁都不可能比得上。 不过,长广王要是真的觉得无所谓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早就听说了长广王殿下现下已经对于朝政不再关心,先帝瓮逝,去世之时实在太过匆忙,当时的长广王正在边疆打战。知道消息还有赶回朝廷都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半个月,大局已定。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先帝四子登基大礼。所有的报复功勋没有换来等身的犒赏却是满满的忌惮以及笑里藏刀。 那金碧辉煌的长寿宫已经住了进去,一身的龙袍穿的笔挺修长。但,四哥以上为,杀的人不少。后宫之主原本当红的贵妃受宠的嫔妃们都被直接送入寺庙,为先第祈福祷告。还有一些就直接被带着一齐送入殡,当做是先帝的葬品。虽说这些手法是狠了点,小皇子还在襁褓之中,自己的娘就这么成了庙里面的尼姑。还有些就直接被活埋,换成是谁都会被诟病。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意志消沉 先帝瓮逝,去世之时实在太过匆忙,当时的长广王正在边疆打战。知道消息还有赶回朝廷都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半个月,大局已定。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先帝四子登基大礼。所有的报复功勋没有换来等身的犒赏却是满满的忌惮以及笑里藏刀。 长广王自然俯首称臣,大局已定之下,自己这样弱小的势力自然是抵挡不过。长广王为人一向端稳,说一不二,颇有两袖清风知名。因为这个,城中的百姓们对他都是很认可。她身上有满满的功勋,尤为百姓做了不少。现下,虽然朝政上的事情已经敲定,但是,百姓之中的说法还是有一套不同的。要说四哥的名头确实已经打响,登基典礼落成,先皇玉玺已然拿到手。 那金碧辉煌的长寿宫已经住了进去,一身的龙袍穿的笔挺修长。但,四哥以上为,杀的人不少。后宫之主原本当红的贵妃受宠的嫔妃们都被直接送入寺庙,为先第祈福祷告。还有一些就直接被带着一齐送入殡,当做是先帝的葬品。虽说这些手法是狠了点,小皇子还在襁褓之中,自己的娘就这么成了庙里面的尼姑。还有些就直接被活埋,换成是谁都会被诟病。 但是四哥没有选择听这些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人心而是自己的位置可以坐稳。要是大家不怕他,那么就容易造反。想要自己把位子做的端稳,狠一点又如何。百姓们的记性往往不是那么好,时候给些银子好生安付一下也许就好了。但是自己的位置呢,这个身为皇子,出僧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后的生活不会如此安稳。享受无止境的荣华富贵的同时也应当知道自己的日后会是如何凶险万分。 他要是不残忍,以后残忍的难道就不是自己? 残忍的不是他,是坐在这个位置上面的人的无情,换做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都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所以,这又有什么好觉得不合适的。难道自己真的要等到以后被别人追着杀了,才会意识到原来那个时候没有好好注意。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说的就是这个了吧。 长广王在那个时候回来,其实很不是时候。四哥杀红了眼,现下已经没有什么兄弟情义,更加不会顾念起百姓们的话。要是对于自己有威胁,大不了直接杀了就是。四哥就是这儿想的。况且,那个时候还有些以前就看不惯长广王的大臣写着奏章弹劾,说是长广王先前带兵懒散不用心,对于地方势力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就是这样掉以轻心才会导致着战役的失败。让那么多人流离失所,让战争的胜利又晚了一步。 长广王几乎都是战无不胜,但,这个几乎就代表着有意外。 好像就是自己的第一场战役吧,当时的情报是地方的大军将会在半个时辰到达,敌方带着的是三百人。长广王那时不过就是十八岁年纪,蓓带着出来打仗,只从纸上了解了战役,对于实际的还处在一个模糊的阶段。所以带着四百人去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原来地方不仅带着的是八百人,而且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厚厚的盾,而且五百个人带着的弓箭手似乎格外的多了点。 看到这些就只是傻了眼,反应过来得时候,原本是要被埋伏着的敌人却像是长了第三只眼,藏在峡谷后面的他们被杀的损失惨重。这样的损失其实看起来不算是什么,但到了现在肯定就是成了一个大大的话柄。老一辈的人自然是说这些话来挑唆,但是,这个就是话柄。 四哥现下正好是在找他的漏洞,要是现在他说出来这一点的话,就十分容易的被人击破。长广王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对于朝政死了心的吧,季嬛那个时候才知道员阿里长广王会被留下来的原因是他现在已经成了为数不多的太子党。况且那个时候四哥已经杀红了眼,对于大家要是不安抚,就会成为十分严重的局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能明白这样的关系的人很少,能处理好这样关系的人也就更少。 四哥感觉是很大的,一些有时候做事情也不太会看待事情的重要性,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做的真刚好是正确的。 长广王没有死,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在那么多人的弹劾之下。已经有了许多被人诟病之处之后,他居然还是可以安然无恙的留下来。这一点,是谁都没有能够想到的。 只不过他虽然没有死,但是封号也被夺走了。旗下的那些兵马也别收走只是白白的得了一个虚名,现在做一个手上没有任何实权的王爷罢了。 但是就是这样也好过真正正的。做一个死去的人吧。现在他的待遇也算不错,府里面也有很多侍卫,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手上没有实权,但是等到了以后说不定就是能够再一次复位的。 只不过,虽然大家都很积极,但是他始终都处在一个很焦急的状态。一方面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可以挥动兵马大权的大将军,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也许,其实可以活下来的话也是不错的吧。 左杰就是那个时间出现在他身边的一位有才能的人,他饱读诗书有雄涛伟略,是一个有志之士。但历史上对于他们这样有才能的人往往都太过残酷了。 左杰自小经历亡国,在很小的年纪里面,国破家亡。家里的人据说死的死,散的散,跑的跑。到现在还有一些生死未卜。左杰那个时候也是家里头的大少爷,现在沦落成为一个亡国奴,一个不知道何去何从的人也说是很悲惨的吧。 长广王是在哪里碰到他的,好像那个时候他正乘着马车在乡间的小路上走着。他那个时候觉得很烦恼,自己的满腹才华得不到伸展,只能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没有任何权利的王爷。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二人谈话 左杰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了他的视野,当时他正坐在湖边垂钓。带着草帽,穿着一身的雨衣,尽管当时是大晴天。长广王觉得好笑,这么热的天气里面,他居然穿着这么多,也不怕自己被给捂得中暑。 于是,那个时候他就停了马车,自己走下来,走到他的身边。左杰一直都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谁也没有为谁一句话,于是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 坐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吧,它本来就是在钓鱼,可是一条鱼都没有上钩,尽管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四面的湖水也很静,微微的风拂过来。 坐着也算是很舒服吧,只不过他看着他总是有觉得一些好笑。这样的时间里面没有人会像他这样穿的一身雨衣,钓鱼还这么久了都没有钓到。 那个男生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也就耐着性子的没有打扰他。就这么坐着的时候,看着外面的山水,看着这湖边的美景,再看看眼下的阳光。突然一下觉得就算不能够征战沙场,就算不能够让男人流汗流泪流到了正当的地方。其实像是现在这样,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倒是左杰先说了话,“难道你是长广王殿下?” 等了两个时辰,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长广王差点还以为他就是个哑巴,他这一说居然就直接的说到了他的身份。一时间,长广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是我?怎么能够这么肯定?” 他觉得自己看上去也不像个王爷,身上落魄又潦倒。要说是一个家中的仆人倒有几分的信服力。 突然之间,在这种地方遇到这么一位有趣的人实在也是一项很有趣的体验。长广王笑了笑,一时间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左杰说话不缓不慢,拿着钓鱼竿的手一动不动,“首先你做的马车看上去虽然很低调,但都能够知道这是权贵人士才能够用的。再有虽然那些下人们并没有称呼你为王叶。少爷公子之类的,但是他们对你都很尊敬。由此可见,你并不是一般的富人,也不是不学无术。你在我身边坐着,就一个时辰一直一言不发,只是这么看着我而已。看样子你并不着急,你是一个很有闲暇的人在乎着说这不是你的闲暇,这是你出来特意的放松自己的时间。以其说我认出来你是长广王殿下!倒不如说。我只认识长广王殿下这么一个与你形象符合的人罢了。” 长广王笑了笑,“这么说,先生还真是有心了。” 左杰接着还是不缓不慢,于是问他,“既然我猜对了那么殿下的身份,那么殿下可知道我为何要一直在这里钓鱼吗?” 长广王抬眼看他,只觉得他很年纪轻轻眉目森然,穿着一身简单简朴,但是却可以看出不凡的气度以及。博学多才的气势。总而言之怎么样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嗓音低下来,不是那样轻松的态度,而是变得严谨起来,“先生今日到此,一定有先生的理由。虽然说先生不是算命的,可以对一切事情通晓的这么准确,知道在下会一定途经此地,也知道在下一定会对先生感兴趣,从而结识再下。但是在下觉得能在此地遇见先生绝对不会是偶然。” 他虽然说并不是什么读过很多书的文人,一直以来都是过着戎马的生活。但是现在皇家,怎么样对于人情世事都会通晓的多。能在这里遇见左杰绝不会只是偶然。 左杰也并不否认这一点,大大方方的承认,“殿下所言甚是,今日出来在这里等着殿下。就是为了能够和殿下结识。” 长广王真是觉得眼前这人要命的有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直接坦率的人。“那你想要结识我,目的是什么呢?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王爷,你也是知道的。左不过一个挂名而已,帮不了你什么。” “不,殿下正是因为没有实权,只是一个挂名,才正好能够帮到在下。”他不声不响的说这话,看也不看他。 “先生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再有我们谈了这么久的话,先生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却并不知道先生的身份。”长广王的话意思就是,让他自报家门,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注意到这个人虽然对一切都很直率,但是唯独自己的名字,他几乎都是藏着掖着的,完全不肯说出来。 “殿下可知道这世上有些人,自己有身份就是不能够说出来,只能够隐姓埋名的悲伤。”垂钓之人话锋这么一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就悲伤了起来。 长广王抬头,他这么一说确实也很对,虽然现在自己只是一个挂名王爷,但最起码也活的名正言顺。 “先生难道不是本国人?”真正沙场多年,见识到的人也很多,她这种口音有点不像是本国人的。 “是,在下是宽国人。” “难道你是左杰先生?”长广王很吃惊,早就听说这位先生性子高傲,不喜欢和人家说话,性子很孤傲。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今天这么一见,倒也觉得挺平易近人的。 “殿下,再下如今不过是个亡国奴而已,并没有什么资格挑挑捡捡。能够遇到殿下也是在下的缘分,只是希望,殿下可以收留左杰。左杰虽然身单力薄,并不能够做到什么,但是愿意为了殿下鞠躬尽瘁。” 长广王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了自己站队。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愿意看到他的潜力,愿意为了他效劳。 只是,谁知道他是有这样的野心的呢。 “先生,在下从来没有这种意思。不知道先生如何会这样觉得?” 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一些些的灰心而已。他这辈子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在战马上面驰骋,用自己的武器来杀敌。好男儿最应该做的就是征战沙场,而不是坐在后院当一位无名小卒。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模样不会太差 左杰的杆子一沉,看来是一条鱼上钩了。左杰立马收回杆子,把掉线也接着拉过来,果然就是一条鱼上钩。 “殿下,你看钓了三个时辰,鱼终于上钩了。”左杰把鱼佬上来,那条鱼看这样子足足有三斤重。 “确实是一条大鱼,先生,今天晚上有的吃了。”长广王对于这条鱼倒是兴趣很大,早不上晚不上偏偏他们谈话了就开始被钓上了。这个时机还真的是十分的微妙。 左杰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笑了一笑,露出爽爽的牙齿。嘴角因为微笑上扬,眼角也有些细纹。长广王好像记得这位先生年龄并不是很大,但是因为其雄韬伟略,实在是太过高深,所以看起来总有一些老者的样子。 “长广王殿下难道是觉得这都是我故意安排的?左杰要是真的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也不至于落成现在这样国破家亡,亲戚凋零的下场吧。”对于现在的这个现状,一开始他是难以接受的,但是到了后面慢慢的,自己也觉得无力回天。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吧。翻阅史书,没有一个君王的登基不是历经磨难的。更没有哪一个伟大的人物不是受了这样那样的痛苦,国破家亡,家破人亡。当时看书的人现在如今也成了书中的人物,多多少少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先生,如今倒是对自己的现状接受了。这倒是个好事情,先生打算怎么样做这道鱼?”长广王观察没错的话是附近的茅草屋应该就是他的,要是再往深处想一想的话也许他只是一个人居住。按照他的性子孤傲高冷,又有一些自以为是。就算现在是落败的,但也绝对不会愿意和其它的人住在一起,就是自降身份的表示。 左杰把那条鱼装进鱼篓,很开心的样子,爽朗的点头,拍了拍身上的雨衣,大大方方的邀请,“殿下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不妨尝一尝,我的手艺。” 长广王看看身后的马车,还有仆人。再看看身上穿着的这一生,凌罗绸缎。虽然说自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物,但是这身后的随从,还有左杰那确实看起来小了很多的茅草屋。怎么样都不像是可以容纳那么多人的地方。他想了想,能在这个地方遇见左杰,其实也不近,是一个偶然。 也许左杰现在也希望着能够有一个贵人相助吧,他这个身份只能说是一个无用的王爷,不能给他实权,那就给他好一点的生活好了。“左杰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移居贵舍。到我们的小厨房在做鱼。” 他也大大方方的邀请,有的时候这些话,两个人不说破就可以了。 左杰拎着鱼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变得更深了一些。把自己的鱼篮提起来给他看了一看,脸上那样自在的表情仿佛是在炫耀自己这一上午的成果。“长广王殿下的邀请当然要去了,只是殿下不嫌弃在下粗鄙那就好。” 长广王笑了笑,嘴角有一些麻木,总觉得今日的事情有些隐隐都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左杰就是这样的成为了他府上的入幕之宾,一开始的时候真的只是居住在他府上的一个喜欢看书,看鱼看风景的文人而已。偶尔的时候,他们两个可以坐在一起喝茶问道,谈天说地,探讨书法,学法国法家书。两个人境遇相同,又都是有志之士,再者看的书见的人也都相近,所以聊在一起总是特别多话。 长广王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开眼,以前的时候在自己府上也听说过不少宽国左杰先生的文人轶事。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喜欢把故事往夸张了,说,更何况又是其他国家的事情,其他国家的人物听起来总难免会觉得。这应该不是真的吧这应该是大众夸张了的。这么一想的话,也就觉得这位先生并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样有名气,有实力,有才能。 左杰倒是没有,在他府上住上很久的时间,大概也就是半年左右。作家的才华还是有很多人认可的,有才能的人想要打开大门,只需要有一个人替他引路便可。这个人就是长广王。 话说到现在也变可以了,因为这件事两年前的事情,所以暂且不提。现在就把话题再度引回。 季缳给长广王做厨子,一坐就是大半年,就大半年的时间里面她过的很开心,也很充足。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在府上结识的朋友们对她也很好。因为本来就是厨艺很好,再加上长广王本来对她也很好,所以附中的众人也都不敢怎么怠慢她。 某一天,她正在准备出去的时候,照了照镜子。突然间发现镜子之中的那个女生的脸,好像比起半年之前的自己要好看的多。她这一下突然间想到自己之前在季府时候的光景,那个时候很忙,每天都围绕着季先打转。 能做的不能做的一切都会尽力去做,虽然说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分内的,但其实以她的资质都是不必自己亲力亲为。季先那个时候对他还真的是冷漠,无论做了什么都只是淡淡的一句:嗯,知道了。就是这样一句话而已,最多就是从文件堆里头抬眼看他,微微的一笑之后继续把头低下去,专注于手上的事情。 所以说这段时间离开了他,自己已经过的越来越好。季缳有时候躺在床上一天的忙碌之后,身子总是特别的疲软。柔软的大床上,轻轻一窝,就忍不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那种一下子就能睡着的感觉确实很好喝,原先自己在季府之中每天都担心着季先会不会吃不好穿不暖,完全不同。 季缳书展了一下腰肢,忍不住了打了个哈欠,翻身起床,穿上一双红色的秀鞋,还有最近刚买的衣服。这种很久违的做了像女孩子的感觉确实不错,和以前她总是疏于打扮完全不同。 有句话说的很好,女孩子嘛,只要勤劳一点,愿意收拾自己一点模样都不会太差的。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府中大宴 有句话说的很好,女孩子嘛,只要勤劳一点,愿意收拾自己一点模样都不会太差的。 季缳今日打扮得格外认真不是因为心情好更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日子。而是因为今天王爷府上会来很多的贵客,身为厨娘的它不仅仅要在后厨做好很多的菜,更要在介绍菜色的时候出席。 他在王爷府的这些日子。因为年龄资质还有脾气都很惹人喜欢,所以大家都会很亲切的叫她姐姐。这么一叫,慢慢的叫习惯了,大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再有就是他说的话,很多人都会听,因为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年纪就会命令比她小的人去做其他的事情,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府上的老人,就让一些新人受苦受罪。这样的长辈实在是很少,长广王对于她也算是格外的关注,有的时候也会过来问问他在府上过的可否舒心?是否习惯。 季缳收拾好之后,立马就往厨房里去,燕四依旧还像是半年前的那样,脾气还是很急性子,还是按耐不住。看到她来着急得就快要跳起来,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忍不住的道,“哎呦,我说我的小祖宗诶,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客人们都快来啦,这府上你要是不做菜,还有谁能够掌勺。小姐呀,你倒是快点呀。” 季缳也很习惯,把自己的手一点点抽出来,“燕四,你就说吧,认识我这么久什么时候我耽误过事情。今天的事我当然是会放在心上的啦。而且现在也不算晚吧,只是你来的太早了。离我们说好的时间你都早来了半个时辰,你说要我怎么办呢?” 燕四确实是一个急性子,不论是什么事情,不管着不着急,大大小有无。他都会很认真的对待,一定要提前做好,才会放心下来。 季缳有的时候是会觉得这样的人比较鸡贼啦。整天在你的耳朵边上嗡嗡的挺烦的,不过更多的还是觉得这是对她关心的一种表现。 燕四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面确实是他的好搭档,很多事情都替他准备好,正是因为她的这位朋友,所以自己在这个府上才能够待的更加的稳妥。 案板上是一条已经杀好的鱼,剃掉了鱼鳞刮好了鱼骨,现在就等着她把它切好了后下锅。季缳做鱼十分有一手,鱼肉鲜香味,汤汁甜美。她一边细细地切着鱼肉,一边和燕四聊天,“听说你下半年就要娶媳妇了?这是真的吗?” 燕四这个时候正乖乖的坐在灶堂下面烧火,听到她突然间冒出这样惊世骇俗言,不由得立刻傻了。手上还抓着一根粗粗的棍子呢,就有点着急,脸上已经有些红了,“姑娘,你你这是说什么呢,谁说的这么没有根据。这这是什么事啊…我才没有呢…” 燕四这个人确实沉不住气,但季缳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着急,说话语无伦次的。由此可见,这个说法没准也是有一点的真实性。季缳一边切肉,手下的那条鱼在她的刀下被切的齐齐整整,鱼肉看起来晶莹剔透。“你都这个岁数了,也应该找个喜欢的姑娘好好的成婚。成家立业呀什么的。” 燕四好像是有一些怔愣,直直的看着季缳,眉头好像是皱了皱,嘴巴微微的动一动,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来的样子。过了半响,终于憋出来一句。“季姑娘,你自己都这个岁数了,也不着急,怎么还说我呢。” 季缳是真的没发觉燕四这么一个小跟班居然也有顶她嘴的时候,要不是现在时间紧的很,她又要忙着切鱼肉,她真的是会立马给他一个爆栗。“你现在真的翅膀硬了呀!我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呢,你还取笑我。” 灶堂下,隔着一层薄薄得黑色的火烟,燕四的脸看起来也有点黑。他往里头加柴,聊起这个话题,燕四整个人好像就变得有一些恹恹的,“季姑娘,我们这长幼有序的再说了,我一直跟着你,当然是等姑娘你嫁出去了,我在想自己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季缳好容易终于把娱乐给切好。把菜板收拾一下,接着再切些辣椒下去。“你呀,你就别想我的事情了,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就赶紧上。我呢,结不结婚什么的我都不着急。” 她们狐狸一族在外貌这方面有着天生的优势,不仅长得要比一般人好看,外貌的保鲜时间也要比起一般人长的多。季缳的这张脸别说是现在了就是在往后推个几百年长相也是一点都不会变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族里面的人大多都成婚的比较晚,因为彼此之间都并不着急,再加上总如之间优越感有很强,谁也都不愿意迁就彼此。 燕四继续低着头往里面加柴,炉灶里面的火因为柴火很多烧的越来越旺。季缳一边加油,一边忍不住皱眉,浓浓冒起来的油烟,让室内的味道都变得有一些呛人,“燕四,你这小子,赶紧给我好好烧火,烧了这么旺,鱼都要焦了。” 燕四的声音低低的,坐在灶膛上他说看她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眼白很多,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样子。一边把柴火抽出来,一边小小声的问。“姑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季缳现在手忙的很,一时间也没有听清楚他说些什么,把油放下去之后,再接着把切好的鱼肉也一起慢慢轻轻的都放下去。白色的鱼肉很快在油里面呲呲的响着,卷起来再变成好看的金黄色。他在接着把切好的葱姜蒜都一起放下去,这样的话可以把鱼肉的鲜味给去掉,就显得鱼肉特别的新鲜,提亮它的味道。 “我和你说啊,你可别携带,这场大宴非常的重要,来的人可都是说得出来名字吓死人的权贵,姑娘我可都是开罪不起的呀,再有等会儿菜弄好了,姑娘我还得上去介绍一下呢。你可得给我好好弄好了,火别给我弄的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恨铁不成钢 燕四闷闷的应承,眼神闪烁,有一些若隐若失的样子。 季缳没人一条确实是注意到了。当时只当是这小子想到了自己以后的媳妇儿有一些多余的想法之类的,没往多的地方去想。 府上那边的小厮已经小跑着过来,一边跑一边念叨,“姑娘,姑娘,菜可弄好了没,嘉宾们都快来啦。” 季缳加快着手下的动作,一边应承着那位小厮,一边又对着燕四嘟囔,“你看你姐姐我多忙啊你可别给我小心点,不然到时候出错了。我让你有好看的。” 半个时辰之后,季缳差不多,一些基本的菜色都已经准备好了。小斯们动作也很快,一个一个的过来,把她做好的菜再接着端过去。季缳洗了一把蒜,再接着做最后一道蒜香牛肉。 燕四看她这么辛苦,都忍不住要抱怨起来,“早说叫你早点来,你不听我的,现在到了这个时候,快忙不过来了吧。姑娘,你呀,就是太悠闲了,也不知道打算好时间。” 燕四说的确实也没错,季缳是那一种喜欢把时间算的十分准确的。如果说可以十点来,绝对不会提前一分钟到。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已经把菜单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在这次细细的想了想,每一道菜需要准备的时间,以及需要做好的时间算好了之后。于是乎,再计算好的时间起床洗漱,到厨房的。 没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谁能够想到那些个来宾们居然那么挑嘴。吃了些菜,觉得好吃的之后还要追加菜色。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当然也只能够听从,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主子们当然也就是一句话,忙活的也不是自己。 季缳已经觉得很烦啊,本来就要是很忙的,又要追加菜色就更加忙碌。燕四这小子还不停的在左边念叨念叨,真让她一股无名火都要起来。季缳这一生气,干脆就放下手里面的刀,“你这小子,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啊?知不知道我现在多辛苦。你还真念念念的,我都快烦死了,你给我站远点去。” 燕四被她这么一说,眼睛一闪一闪,嘴角微微的抽动,“姑娘,你知不知道我这是担心你你每次都让我提心吊胆的。就不能够提前一点到嘛,那这些担心你的人都能够放心下来。” 季缳身子一顿,看着他一脸真诚,突然一下的一种内疚感从心底油然生起。好像真的是自己有些过分了呢,燕四对她这么好,放眼望去整个服里头都是没有别人的。 “好啦好啦,你还和我闹脾气呢,真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性格,说话总是有些过分的说,但都是开玩笑的,你说是吧。” 二人正说着话,外面的小厮又是一阵急跑着过来,一路跑着,那个声音也就顺着跑道,慢慢的传入耳膜之中。“姑娘,你做的菜有一位主子非常的喜欢,主子说要见你。” 季缳听到这个,忍不住眼前就一黑,这是什么事情嘛,就要他做事又要见她,她只有一张手,人也只有一个那里能够分身? “和那位主子说说,打个商量,你姑娘我正在做菜呢,这会子工夫,没空去搭理她,知道吧。” 季缳以前在季府的时候,没少被季先那个小子刁难。对于这一歇,浑身大少爷大小姐脾气的主子来说,刁难他们这些仆人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他们怎么会想到身为仆人也是个人,也会有自己的难处呢? 季缳现在在外头可不比以前,以前的时候她性子温软,说什么就去做什么,还都是很快的。现在到了王爷府,渐渐的发现。说是上的主子,除了季先那样的。还有长广王这样温柔的。经历了季先那样的魔头,现在到了长广王这里,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待遇。 所以她的脾气也就慢慢的就长起来了。 全世界的人各设各样,季先这样的脾气凭什么要一直有人惯着?你就作吧,我才不惯你这臭脾气。 小厮在府上久了,也是知道她的脾气的。知道来找她过去是不容易的,于是有一些犯难,在原地站着,脸色很是难看。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只能够苦苦的哀怨着。“姑娘啊姑娘,您瞅瞅我这不也是听着主子的话来传达一声吗?这不都是上面人的意思,我这一个小小的小厮能做什么主呢?” 季缳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尤其听不得的就是别人和她诉苦,她的耳根子软,心肠更软。听着小厮这一下下得话,心里一下子就变得软成一滩水那样。 手里面还在翻滚着炒菜,砸吧了一下嘴,虽然有些不满意,还是话说软了下来。“行了,我知道这不都是主子们的意思吗?我这道菜炒完了立马也就过去了,你就放心吧。” 果然她这话一说完,小厮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连连的点头道谢。这变脸的程度堪比四月的天气,季缳翻了翻白眼。 端着菜去宴会,路上燕四跟着她一块走着。比起季缳的悠闲,燕四看起来要紧张的多。季缳看着她这一脸神经兮兮的样子,觉得好笑的很,“你这怎么回事啊,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再说了,我们是去给主子露个脸。听听主子们的夸奖,又不是去赴死,你担心什么。” 燕四神经兮兮的一生的神经都绷得很紧,一听到她说出来的这个死字。立马就炸毛了,“呸呸呸,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快快快!呸呸呸一下,把自己的霉运给洗掉。” 季缳很无奈,但是看着燕四一副紧张严肃的样子,知道自己要是不照做的话,他绝对不会罢休。于是只好也学着他的那副样子,呸呸呸了一下。学完了之后,很无奈的抬头看他一眼,“燕大哥,小妹,我这样做,行了吗?” 燕四一张脸绷得生紧,完全没有平日里毛头小子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神有鹰眼那般的感觉。咬着牙,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大场面 季缳和燕四二人一路过来,燕四端着刚做好的烧鱼,现在一路上都是满满的香味。 季缳见到的大场面不少,但是这一次很意外的有一种紧张的感觉。女人来说,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莫名的感觉无从说起依据,但就是感受的那么真真切切。 季缳的手心还没到大厅前,就已经冒了汗,额前的一丝头发上也似乎带着一些汗珠。季缳的心跳扑通扑通的一阵阵跳着,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到了门口,早就有小厮等着了,看样子也很是着急,见到他们二人来,差点激动地就要流下泪水。季缳这一下看的都忍不住大翻白眼,合着她去见见贵宾还连带着这么多人一起提心吊胆。季缳觉得,这要是放在以前,还在季府上时。确实是这个光景。 季先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太子爷怎么会知道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辛苦,只是一个眉头一个摇头再或是摆脸色都可以直接的影响今后的生活。季先虽然为人谦逊,看起来也是一个有为青年,加上又是被人称道的天降世子。这么多层高帽戴着,不论是谁自然难免会有些飘飘然,更何况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儿。 偏偏季先还是一个特别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还以为自己特别的平易近人,府上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人都被他收服住心。 季嬛那个时候真是没有少受罪,现在一想到季先,季缳都是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就把他抓过来好好地教训一顿。天降世子了不起吗,长得帅出身高贵了不起嘛?以为自己真的是金子做的娇贵之躯嘛,真的是搞笑。 季缳一边狠狠想着,对于季先这个人,她就是到了现在想起来都是带着那样浓重的情绪。看门的小厮以为她是紧张,见她脸上布着的密密汗珠,于是小声的提醒,“姑娘,切勿紧张,里面的主子是要奖赏姑娘的。” 季缳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季缳长得好看,尽管年纪比起府上的很多小厮都要大,但是长得好看啊,又不是风情万种的女人味那种好看,也不是雕刻美人那般的让人不敢直视,要命的就是这一种邻家般的清秀,不论是谁都觉得很好相处接近。 小厮的脸红了一阵,暗暗地把头低了下去,没再说话。 贵宾这一回传召的是季缳,燕四虽然一块来了,但不过也就是一个传菜的,所以现下小厮们只是放了季缳进去把燕四留在了门外。燕四把手上的菜递过去,有些不大开心,“姑娘现在一个人进去,燕四实在是不太放心啊。” 季缳笑笑,拍了拍胸脯子,一副保证的样子,“有什么不放心的,燕四,我等会还会给你说好话呢。保证让他们知道你的功劳到底有多高。” 燕四这下脸上更是眉头皱起,脸色沉下来,愁眉苦脸样子,不知道多担心,“正是姑娘这样大大咧咧,燕四才特别不放心,进了那里头可不比在小厨房。姑娘要是有什么牢骚尽管都可以朝着燕四发,只是到了那里头切忌切忌一定谨言慎行。” 季缳自然知道这些,燕四嘴多了些不过也是为了她好。这么鸡贼的男人实在少见,就像个珍惜动物一样。 “知道了,燕四,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这么啰嗦,以后可没有姑娘喜欢你。”临走之前再说这么一句,季缳满意的看到燕四一副顿时恹恹的模样。 推开大厅的大门,自然就有小厮替她引路,季缳知道王爷府的戒备森严,尤其是现在这样贵宾众多的时刻更加是警戒的很。会客厅往往推开一道门,还会再有一道门。 虽然说平时也知道这些,但是,今日看到这幅阵仗。季缳依旧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门内外两排站着满满的护卫,手上拿着护剑,脸上表情肃穆严峻。 季缳吃味了一下,慢慢的理解了起来,为什么小厮还有燕四今日会是这样子一番大大的反应。 季缳屏住心神,带着她前去的小厮一转眼就已经把大门打开,引着她进去。“季姑娘请,主子在里头已经等了很久了。” 季缳朝他彬彬有礼的点头示谢,“有劳。” 小厮也点头回礼,“姑娘严重,小的先行告退,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告诉小的。” 季缳走进门去,门内喧嚣声音甚重,听着一群人正在特别起劲的起哄让人喝酒。她心里头暗暗的觉得有些奇怪,都是一些平日里面威风堂堂的王公贵族,什么时候都把礼节放在第一位,没有想到在私底下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其实这么一看到也挺可爱的,谁不都是普通人嘛。 那几声很大的喧嚣声过后,便是歌舞艺妓上台的时刻。本国的男子最喜欢的就是看舞听曲,小到寻常人家大到王公贵族都不在例外。虽然说也不是什么陋习,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演变成了几乎只要有一些活动就会出动歌舞乐坊里面的姑娘一起来。 季缳倒是知道一些,这里头有名的姑娘,弦乐坊的艺琴姑娘曲艺高超,而且还是貌美动人的女子。艺琴一出,所有的男人女人都会为只而倾倒。 看着正坐在大厅正中的那位穿着黄色衣服的姑娘,看那张小巧精致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像是湖水一样,碧波荡漾。身上若有若无的香粉味道全的大厅之中直让的所有人都迷醉了起来。 大厅里面男人们直勾勾的双眼直接在女子身上流连打转,正所谓食色性也,就连这些平日里看起来正经不过的男人们也不再幸免。 季缳猜测这个人应当就是艺琴。 早就听说这个人的名气了,一开始还真的就以为是真才实学。季缳忍不住一斜嘴角,不屑的笑了。 这萦绕着满室的花粉香味,就算是嗅觉不灵敏的其他人也应当闻得出来异样。只可惜满屋子的人都被眼前这姑娘的花容月貌给迷了心窍,连最基本的迷魂香也都不知道味道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艺琴姑娘 这萦绕着满室的花粉香味,就算是嗅觉不灵敏的其他人也应当闻得出来异样。只可惜满屋子的人都被眼前这姑娘的花容月貌给迷了心窍,连最基本的迷魂香也都不知道味道了。 季缳可不是像他们这样,诶先貌美动人的表象就能够迷惑的了的。要是没有闻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是她的同族人。 季缳知道有不少的同族人再一次的大混乱之后,大多纷纷的流离失所。有一些人因为实在没有一技所长,又没有人家愿意收留。在这样的乱世里面,独自出来,孤零落小,无依无靠,唯有这一副天赐的好皮囊。确实是会做这方面的事。 季缳也知道,狐狸一族,最会做的就是利用外貌蛊惑人心。这是他们天生下来就有的优点,就算是自己不喜欢但在关键的时候也能救自己一命。 艺琴一曲倒真是动听,嘁嘁婉纨,如怨如诉,如怨如慕。也不知道这些男人们是真的因为曲子好听,才痴痴呆呆的看着她,还是因为真的就是在欣赏艺琴的美貌。 季缳站在一侧,安安静静的,就听着她弹琴。都说琴如其人,听着艺琴的曲子,倒也不觉得她是一个如何张扬的人。虽然说这满屋子的迷魂香实在渗人,但是左不过也就是花香之中多加的一些花蜜而已。其中迷魂的作用大概还是术法使然。 一曲完毕,庭中掌声雷动,艺琴收好手中的琵琶琴,起身朝着他们行礼。“多谢公子们的倾听,艺琴祝公子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艺琴站起来看的更加美丽,长长的身子,瘦瘦条条,肌肤白如碧玉,头发长长的犹如瀑布丝,朱唇轻启唇红齿白,果真是一个美人。 季缳同为女子都自愧不如,艺琴确实是一个比他们都要美得多的女子,怪不得会有这么大的名气。 季缳继续还是静静站着,艺琴的风头太大,宴会中的众人目光齐刷刷的都往她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眼神直勾勾的差点就要把她给看的千疮百孔。季缳不由得一颗心拔凉拔凉的,果然食色性也,吃的东西再好也比不过能弹能唱的大美人啊。只是可怜了自己,站了这么久,还是就把直接的无视了。 艺琴弓声道谢,按道理这样下去了以后就应当是下去。但是宴会之中众人似乎还是意犹未尽,直嚷着让她再来一曲。 “艺琴姑娘,琴艺果真高超,在下听得余音绕梁,意犹未尽,不如再来一曲。” 有人这么一说,自然立马就有人随声附和。“是啊,姑娘再来一曲吧。” 艺琴脸色微红,要她弹曲子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儿,只不过她们弦乐坊自有规矩,像她这样的艺伎,一天是只能够弹奏一曲的。这样的规矩铁打不动,要是她今日就这么应承着弹了不就是坏了规矩。 弦乐坊中坊主一向严厉,对于这些事情更是规定严格,若是坏了规矩,只怕是不好。 但是今日出席的贵宾们个个都是城中富商巨贾,没有一个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主儿。琴艺现下有些为难,要是说了这规矩不知道会不会惹得他们不高兴。 长广王看了看艺琴的脸色,眸色微转,想是她应当是有些什么难言之隐。今日府上既然是喜事,就不应当有任何一个人不高兴才是。 但是看着满屋子的权贵们都充满期待的望着艺琴,满眼的都是等待,长广王自己也有些犯难。正想着该如何解围,正好看到了站在角落之中的季缳。 “季缳,来了就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他立刻叫了埋没在后面一堆小厮之中的季缳,要不是自己突然的这么一看,依着季缳这默默无闻的性子,恐怕直到了宴会结束也是不会发一声的。 这个女孩子什么都好,厨艺好长相好,就连自己很意外的才学一方面也都很好。要不是性子确实沉稳不爱出风头,现下应该已经是府里头的头头人物了。 长广王有一些感慨,这么一叫季缳,大厅之中的众人也就不由得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满屋子的人呼吸一滞,原本以为艺琴就已经是很美,但现下看到了这么一位才知道原来还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季缳今天特意的打扮了一下,因为早在昨天就已经有管家过来告诉她,今天是个格外重要的日子,让她务必重视一下。只不过她那个时候也没有仔细想,为什么格外重要的日子里头就一定要认真打扮呢。 长广王既然已经叫她了,季缳就不能够还继续的默默无闻站在边上。她收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上前一步,应彬有礼的对着大家行礼。“长广王殿下,各位殿下。” 刚来这里的身份权利都不会低,季缳自然都不能怠慢。长广王微微点头,刚刚一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还没有觉察出来。现在他走了,近了才发现,原来今日是有些打扮了一下。女孩子家家的,果然打扮一下就好看的多。 长广王道,“你今日做的菜色很好,大家吃了都觉得很不错。我觉得应该要对你进行犒赏,季缳,你在我的服上已经这么久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现在尽管直说。” 季缳低着头弓着身子,果然长广王说的这些就和自己预料中的事一样的。季缳柔柔的道,“殿下,季缳蒙受殿下的恩泽已经这么久了,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季缳如今只希望殿下能够长长久久的平平安安,这边是季缳现在的愿望。” 虽然说,这样子回答实在是太假了。但是,季缳深深的知道,身处在就帝王家的人呐,没有一个是不喜欢这样子板板正正毫无真心的套路的。 长广王笑了笑,季缳这个小丫头果然很识得大体。不枉费自己对她的栽培,但是他今天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犒赏她的,这样的礼貌拘泥又有些没有必要。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还有什么要求 “我这是在真心实意的问你你也就真心实意的回答我,虽然说府上给你的东西也不会少,但是多多少少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也总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大胆的说出来,本王一定都满足你。”长广王知道季缳是一个特别懂事的人,但就是她的特别懂事才让自己一次次的都忘记了有这么一位女子的存在。 宴会中的众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以为今日能见到鼎鼎大名的弦乐坊的艺琴姑娘这已经是今天最大的福分,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王爷府中,只是一位简简单单的厨娘居然会有这样貌美的姿色。 实在是没有想到呀!这位叫做季缳的姑娘,要是认认真真的和艺琴比一比的话,应当也是不会输太多的。 季缳看了看这满屋子的人的目光,这里头居然有着刚刚看向艺琴那样的目光,那一种男人看向女人的目光。直勾勾的,不带掩饰的,充满了原始欲望。 季缳被这群人狼一样的眼光,看的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起来。脑子里头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长广王说的话向来说一不二,自己就算是自谦,也应该推推就算。既然长广王都说了要让自己说一个要求,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够错过。 季缳微微抬起双手,她今天的衣服袖子比较长,抬起来的时候,会有常常的袖摆垂下来。显得自己端庄又好看,虽然说好看是很好看,但是穿起来实在是太过繁琐,只要时候不小心袖子就容易打折。 “长广王殿下福泽深厚,小女也别无所求,线下小女有一个朋友已经到了适定的年龄,但是一直没能够成婚。小女希望殿下可以开恩,小女的这个要求可以说是史无前例。”季缳说到这里的时候,想到的就是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燕四,明明今年已经20岁了,弱冠之年虽然说也算是年轻还不着急着成婚。 但是她听说,燕四家里头的母亲最近病重,好像是快要过世,最近看着他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霜打过得茄子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季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己的朋友也就那么点当然要格外的珍惜。以前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开玩笑。燕四就总是说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连一个喜欢的女孩子都没有等到以后啦,肯定没办法像是大家那样立马就成婚。自己倒是无所谓,成不成婚什么的都不着急,就是自己的娘啊,特别特别的着急,特别的想要一个孙子抱一抱。 季缳那个时候就是傻笑,还火上浇油起来,“我也觉得你这副样子肯定没有女孩喜欢,成天的就知道啰嗦逼叨的,哪个女孩子能像我这样受得了?” 燕四那时的表情一般都是被她气到,但却又是无可奈何。 季缳那个时候开玩笑归开玩笑,但这件事情却很往心里头去。燕四成婚的这件事情,无论是他家的娘亲是不是生了病。她都是会想尽办法,替他争取争取的。 长广王一听她这么说,也点了点头,露出同意的表情,“你这么说但也没错,你的那位朋友能让你这样上心记挂也是他的福气。” 周围的人听了也都是大为惊喜,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不仅仅人美,心地更加是善良,这一点当真是难得难得。 长广王显然也对她这一点很满意,笑了笑,端起一杯清酒喝了,“你倒是真难能可贵,你是想让我怎么给你那位朋友指婚事呢?” 季缳有条有理的回答,“燕四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只是希望他可以自由的喜欢女孩子,要是燕四以后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希望王爷可以替他提亲,帮他一把。” 这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万全之策,一是,现下要是问王爷要钱财实在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二是,如今燕四离成婚八字还没有一撇,就说要什么东西也实在不够明智。再则,要一个虚无的机会,实际上也算是给燕四吃了一个定心丸。等到日后了,具体情况再有具体的方法。长广王现下只是没有实权,手下没有兵马,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样都不至于自己说出的话不能够实现的吧。 果然,长广王爽快的点头,“季缳姑娘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再下自然没有什么好推脱的,更何况…季缳姑娘说的都并不是过分的要求。好,那我就准了。” 这么一说完,室内的人都有些哗然,大家都喜欢起哄,尤其是见到了美女就更加喜欢。先是看见艺琴起哄让她弹琴,现在是看见季缳起哄再让她说个要求。 “长广王殿下说的明明就是让季姑娘说个请求,那么也就是关于自己的要求喽。现下季姑娘说的都是别人的事情,哪里算是自己的赏赐呢?”一位眯着眼睛的王公贵族正在说着话,语调慢悠悠的,带着一点点的上扬。季缳望过去,这个人此时身子歪歪斜斜,衣服也有一些褶皱,脸颊生红,发髻前的几根发丝都松散的搭落下来。这人要不是王公贵胄,现在估计已经被直接拉出去了吧。 剩下来的人也跟着他一起符合,“长广王殿下,您难道还对这么一位佳人吝啬嘛?我府上要是能有这么一位貌美的厨娘,还能烧的一手好菜,我就是做梦也能笑醒。只是可惜了,在下那能有殿下这样的福分。” 也有人换着法子的道,“是啊,殿下可知道现在这局势。长成艺琴姑娘那样的厨娘在您的府中,换成是谁都要笑醒了的。殿下又何必这样吝啬?” 长广王原本也是觉得赏赐这种东西,只是一个形式,走了那么一个意思便好。至于其他的那么多些并没有过多的考量,现在听起来这么些人这么一说当真觉得自己委实对季缳太过小气了。 人言可畏啊,他可不想今日这番费尽心思后的宴席只给自己带了个不够大方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可否一叙? 人言可畏啊,他可不想今日这番费尽心思后的宴席只给自己带了个不够大方的名声。 他抬头,对着季缳好声好气道,“季缳,你且说说自己可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求?本王都可以一并满足你。” 季缳环顾四周,此刻宴会厅之中大家都是看着他们二人。且不说长广王的威信面子问题,且说现下自己已经把大家的氛围惹得这么高涨,已经是难以收拾。 季缳知道要是自己现在真的不说点什么,肯定是不能够让长广王面子搁下来。 季缳前身行礼,“长广王殿下的恩泽犹如山址,季缳只是上面栖身的一只小小兽鸟,如今可以这样过的安康,一切都要谢谢殿下。季缳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要的太多,只是说一下自己的愿意。殿下宽仁,希望殿下可以长长久久身体安康,再有,王爷府可以一直这样热闹繁衍下去。季缳在这里过得安康至极,真的要说一个要求出来就只有是希望王爷可以准许季缳出府一日。季缳想要让自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这一番话说完,自然是把宴会中人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是,大家都觉得她不过只是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厨娘罢了,除了一手好厨艺想必也应该在没有什么好让人惊讶的。二是,季缳这一番言论一是说了长广王的宽仁,二是也赞许了现下宴会之中的众人。实在是一箭双雕,不得不让人觉得这个小姑娘身上有些很多的能量。这确实是一个让人佩服的人物。 长广王抬手,季缳的要求不过简单,只需要挑选几个家丁跟着保护她的安全即可。这样的请求不算过分,答应的话自然也是可以的,“季缳,你说的不错,现下,本王准许你的请求。到时候你只需要自己挑选好日子,再和管家去说便可。要是你愿意的话,或者是需要家丁护送本王也都可以一并满足。” 这话一说完,季缳立刻跪下,额头贴着地面,长长的袖子整齐的放置在地上,“殿下恩泽,季缳感激不已。” 长广王看着现下艺琴之围已经解除,再有季缳现下已经可以下去。虽然说宴会上面坐着的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但是这不代表这些人不会对于季缳感兴趣。季缳性子平淡,虽说看起来不过是位柔弱少女,但实际上,性子还是倔强的让人心疼。 不论如何,现在可以让艺琴和季缳一起下去了。长广王袖子一挥,一直僵直的站着的艺琴立刻知道了意思,眼睛里面满含感激的看着长广王。看了片刻,立刻扭头静悄悄的转身离去。长广王看着她走远的身影,现下看着季缳也道,“季缳,你今日也算是辛苦,现下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下去了。记得晚上好生歇息,千万不要累坏了自己。” 季缳看了看长广王的眼色,知道现下自己多待着只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于是承了命令低下头小步的往后退着。“是,王爷。” 季缳推到门口,回身打开门,之后便走了。 走出门口,外面的风吹过来,带来阵阵清爽,季缳不由得松了口气。刚刚宴会大厅之中的氛围果真让人觉得压抑。要不是自己一直苦苦撑着,恐怕现在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得住多久。季缳揉了揉自己的腰部,刚刚实在是太紧张,所以整个人蹦的特别直,再有就是自己的神经也特别的绷紧。 现下好容易出来了,放松了一下自己,真是觉得舒服畅快。 季缳往着外头的大门走去,现下身子十分放松,只觉得步下生风,好像自己脚下的一步一步都可以飞起来一样。燕四那个小子要是知道自己给他求了一段婚事不知道还会多高兴。那个死小子,一直以来都是不声不响的,只要她一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就这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自己的娘亲已经到了那个地步,结婚成亲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季缳一边想着,一边暗暗地下了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的嘴巴敲开,让他知道一下现在成婚的重要性。 自己这么辛苦给他求得婚事容易吗,他就这么不上心。正这么想着,季缳冷不丁的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柔弱女声,语调柔软婉转,好像是珠子滚在玉器上面一般的清脆。季缳从来都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虽然前不久听了,但是现下…… 她一回头,正好看到的就是穿着一身黄色衣裳,微微笑着看向她的艺琴小姐。 斯人如碧玉,美好不可欺。 看着艺琴的时候,季缳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了这句话。 “艺琴姑娘,姑娘难道是在等着谁吗?”季缳有些好奇,这里是王爷府,气氛压抑又森然,任何一个女孩子应该都是不会喜欢的吧。 再有看着她站在那里已经那么久了的样子,应该是在等人。 艺琴慢慢的走过来,迎着风,她身上的那股味道也随着风一点点地飘进季缳的鼻子里。“季缳姑娘,在下在等的人就是姑娘。” 季缳觉得很吃惊,眼睛都突然睁大了一下。她用手指指着自己,问了问,“我?姑娘,你难道是在等我啊?为什么呢?” 她怎么样想都想不明白,艺琴等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姑娘这个地方说话并不方便,在下对于姑娘,姑娘对于在下,想必都有许多的好奇之处。线下要是姑娘有时间的话。可否请在下围着王爷府转一转呢?”艺琴去一个温婉的女子,这种时候和她说话的样子也都十分的温婉,让人难以拒绝。 季缳其实想说,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奇之处。我的术法还是要比你高的多的。季缳以前在府上的时候没有少练习,所以身上的术法还保存的不错。闻着艺琴的气息,季缳觉得她身上的术法应该没有很多。 不过再怎么样她也闻出了同类的气息吧,不然今天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等她。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你喜欢王爷吗? 季缳这么想着,于是点了点头。艺琴这样的女子,她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再说了,他们都是同类,相互之间说话,聊聊天,也应该说是应该的。“艺琴姑娘要是有这么好的兴致的话,在下也愿意带着你一起走啊。只不过姑娘今日应该劳累的很,在下就带着姑娘在这附近转转便好。” 艺琴躬身行礼,轻身道谢,“有姑娘这么一句话,艺琴也就放心了,姑娘今日在宴会上实在是让艺琴大开眼界。艺琴没有想到姑娘居然饱读诗书,有这样多的才华。不仅仅能做的一手好菜,而且也能够在王爷的心中占据分量。” 艺琴的话说的有些奇怪,季缳忍不住皱眉,这姑娘这么一说真的是透出一股子酸味。怎么好像她并不是认出了自己是同类,反而像是一个女孩子对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吃醋呢。 季缳带着她在湖边转悠,呵呵的微风吹着岸边的梁柳枝叶摆动,看上去也实在是惬意。季缳笑了笑,也柔声的回答她。这种时候还是谦虚一点好,不然的话,锋芒太过,到时候不好收台。“艺琴姑娘一起琴弹下来,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在下只不过是会做饭,嘴皮子厉害的一些而已。哪里比得上姑娘的真才实学呢?” 季缳一边说话一边暗暗的在观察她,果然,季缳这么一说,她的脸色果然变得好看的许多。 季缳忍不住嘴角抽了一抽,不是吧,她还以为这位姑娘是把自己弄得出来呢,看来到底还是高估了这个人呐。 艺琴笑了,笑声音都变得更加轻柔。快的话外的开始在试探其她来。“姑娘平日里是不是很多王爷恩宠?今日看着王爷对待姑娘的这幅模样,想来王爷也是十分喜欢姑娘的。也是姑娘貌美动人,王爷又正值壮年,二人在一块实在是郎才女貌。” 季缳干笑几声,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僵住。艺琴还真的是把自己看的太厉害了。她不过就是府上的一个小小厨娘,只好在王爷的羽翼下衣服着。所谓的地位还有恩宠不过都是王爷给的,他要是高兴了就对自己好一点,他要是不高兴,自然就可以对自己坏一点,这样子衣服着别人的,自己的境遇的变化,她才不喜欢呢。 季缳一直以来都觉得女孩子虽然弱,但是无论如何都是要依靠着自己的努力让自己独立一些的。就算男生再怎么喜欢自己,自己应该要做出的努力的样子,应该要是有的呀。谈恋爱的时候,什么样的好话都会说。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并没有真正的烦恼摆在二人的面前。说什么把对方当成女儿一样的宠爱,说什么以后一定会对她很好,给她做饭,这些话其实听起来是十分动人,但是,听的时候,当然也只能够保持二分之一的清醒。 大家都知道要是自己不努力的话,别人对你再好,也是有一个限度的。季缳很了解王爷,他是因为宅心仁厚的人,但是他的宅心仁厚,不意味着他会对待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有些人看起来很可怜,但有句话也说的很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众生皆苦,就没有谁比谁更苦的这个说法。 她季缳觉得要是自己没有真正的厨艺在手上,长广王未必真的就会像是今日这样对她好了。 “艺琴姑娘想多了,”她这么一想,于是也就直接地说出来。艺琴心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小九九,她不管。反正自己对于那些女人问题一点心思都没有,她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那些朋友了,至于王爷嘛,他的事情自己又如何能够管得着。 “实不相瞒,我就是府上的因为小厨而已。今日王叶传照,只不过是特殊。姑娘这么一问,难道是想要知道王爷的消息吗?说实话,我对王爷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府上的一个小小的仆人而已,只能够关注于自己,姑娘要是真的。对王爷有兴趣,不妨直接去问他呢。” 季缳现在真的没有耐心来面对那些简单又复杂的女孩子的问题。她就是在是搞不懂了,这些个女人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真的喜欢的话就直接去追呀。这样子在后面猜呀猜又到处问的,算什么呀。 原本闻到迷魂香的味道,他就已经对这个女孩子十分的不屑了。同样的都是狐狸一族,怎么这一位想要立足,就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法呢?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但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仆人,再说了,这位姑娘也那么受那些男人的喜欢,其实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成功吧。 艺琴自然还是能够听得出来他话里头的意思,其实他出来的时间很有限,今天还能逗留一下,都是特意的求了跟他一起来的侍女的。 原本他就不打算自己今天会收到什么好的待遇,因为都是女人,王艳又是那么优秀的男人,难免的都会喜欢。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季缳居然这么的好不在意,好像他根本就不把王爷放在心上。 别人如此不放在心上的人却这样的喜欢她,自己费尽了心思去喜欢的男人,却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这样的反差实在是让人伤心。 如果说那个人长得笨一点,人傻一点的话,心里头也许会好受一些。但是偏偏她就是又美又聪明,还有一手好厨艺。这些恰恰都是自己所没有办法赶超的。 她怎么能不觉得生气? 身为青楼里面的妓女,尽管是艺伎,尽管是那么多人追捧的女子,但是终究也算是红楼中人了。她已经喜欢王爷很久了,自己也忘记了究竟是从哪一年开始。但是很清楚的就是她已经喜欢了王爷非常的久。 以前的时候听说王爷喜欢过一个女子,但是那个女子早就已经嫁人,现在也已经搬出了北京城。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什么性格,那户人家,谁都无从致知晓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死不了就没事 王爷好像特别不愿意大家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所以在封锁消息这一方面上做得很好。 艺琴从很多的渠道上想要去了解这件事,但是都一一的失败,他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去知道一件别人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人是鼎鼎大名的王爷。 “季缳姑娘,”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今天就在自己的面前对另外一个女人那样的好,换成是谁都会眼红的吧。“姑娘,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想姑娘也应该知道了。艺琴今日会等在这里的原因。实不相瞒,在下已经喜欢王爷很久了,但是王爷一直以来都保持独生,好像对谁也没有兴趣,在下也就一直等着等着。在下就想总有一天王爷会喜欢在下的,就算不喜欢,只要能够知道在下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便好。就是这样卑微的一个愿望,今日也发现已经很难实现了。” 季缳虽然说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她怜香惜玉的那颗心,比起任何一个男孩子都要真。眼前的美人眉眼都做成一块,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心疼,“艺琴姑娘,你别那么伤心啊。你也知道的,王爷这个人向来就宽仁。对,谁不都这样的好呢?我其实啊,和王烨都没有什么的,只是他对我好罢了,姑娘你要是真的喜欢他不妨直接和他说呀,王爷这几年一直身边都没有人陪着,我们这些下人们看着也着急。” 季缳的话直接就说到了艺琴的心坎里,但想到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身份尊贵的王爷,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些打岔。 这么一下,有些说不准了。她立马拉住季缳的手,“姑娘,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还是有机会的。真的吗?” 她的眼睛里面都闪着泪光,不仅仅是因为自己高兴,更加的还是觉得现在终于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原本他是有自信心的,因为自己长得确实漂亮,而且他还会弹琴。但是这些自信心在今天看到了季缳之后,都一点点的变得破碎了起来。 宴会厅中那样看着她的男人们在看到了季缳之后,眼神之中的大放异彩还有难以抑制的表情都在他的眼中看的一清二楚。想当初他刚刚出来当艺伎的时候,大家看着他的时候那样的神情也是如出一辙。 男人们其实都差不多,虽然各自披着身份不同的外衣,但是说到底不还是一个喜欢美好表象的人吗? 季缳见她高兴,短暂的还有点被吓到,没有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话既然就会让他高兴成这个样子,看来这个女孩子果真是非常的喜欢王爷了。“艺琴姑娘,其实你也不必这样没有自信心,你看看你自己长得又美声音又甜,而且大家也都那么喜欢你,怎么会配不上王爷呢?” 季缳耐心的安慰她,虽然说这个女孩子并不有能够认识出他的术法。但是说到底,他们二人都是一样的一族。本来就应该相互帮助的。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狐狸吧,当初狐狸一族流离失所,不少人只不过还是襁褓中的婴儿的时候就失去了护卫。像是他这样运气好还能够知道自己是狐狸一族,并且还能够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是可以使用术法的人的实在是太少了。 季缳拉着艺琴的手,不停的宽慰她,“艺琴,你听我一句劝,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从现在开始你就去跟他告白呀。就算你不敢跟他告白,你也可以费尽心思的和他距离近一点啊。” 她的话果然很有用,艺琴的脸一下子就亮了,他也反手把季缳的手拉住,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季缳姑娘,你说的很有道理,实际上王爷每一天都会来我们的乐房里头听乐曲。我每次都会做在前头弹琴,有的时候看着王爷的眼神,觉得自己好像就沦陷在里面了一样。但是,季缳姑娘,我真的没有办法像是你说的那样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爱我,每次只要一看到王爷我就没有办法说话了,我特别的紧张。” 季缳其实也没有谈过几个恋爱,但是,要是说出这样所有人的话自然都是谁能够说的了。她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自己那个时候在府上不也是傻乎乎的一直不敢告白最后还逃了出来嘛。 但是现在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十分的需要鼓励。季缳昧着良心的道,拍了拍艺琴的肩膀,说的无比的豪迈,“你就相信我,你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好,只要你肯告白,绝对大家都能被你拿下,王爷又怎么啦?你就想着要是告白不成,你们还可以当朋友啊,反正王爷心胸很大,也不会怎么样就冷落你的。” 季缳的这一套说法实在是有够前卫的,艺琴听得一愣一愣的,“王爷又怎么啦?季缳姑娘你刚刚说这么说了吗?我觉得姑娘你真的是一位很特别的人,大家都会觉得王爷的这一层身份,让我们望而却步,但是姑娘你却一点都不以为然。姑娘,你实在是女中豪杰。怪不得王爷会这么的喜欢你。” 艺琴今天这么说完全都是发自内心的,季缳长着这样的貌美性格又是这样的豪放不羁。在她们这些女孩子之中确实很出挑。 季缳唉了一声,摆摆手,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艺琴姑娘,我觉得你就是给自己的心理包袱太大,总是觉得这个好那个好的,又把自己贬的太低。人生在世的就那么短短的几十年,你都不过的开心一点,总把自己放在一个固有的套子里,这样才会不快乐的。我觉得呀,要是自己有喜欢的人,你就去追求。大不了,就是被人家拒绝了吗。这也没有什么呀,难道大家都要一帆风顺的才会觉得快乐吗。” 季缳就是一直这么觉得的,大不了就是失败一次呗,又死不了,既然死不了,那就没什么。 “姑娘果然和其他女子不同,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让艺琴吃惊。”艺琴望着季缳不由慨叹。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不要介意我的身份 “姑娘果然和其他女子不同,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让艺琴吃惊。”艺琴望着季缳不由慨叹。 季缳第一次见到艺琴,不仅仅是因为之前她的名气已经很大,而是那一次满室里面围绕着的迷魂香的气味。那么的强烈,那么的具有性暗示意味。其实,要是,艺琴真的有术法的话,这个就可以解释。也可以理解成为艺琴为了维护自己的身份地位做出来的不得已之举。 但是,现下,二人站在一起,艺琴的气泽就那么清晰的在她鼻子前面。轻轻一嗅就已经可以觉察出来,这是凡人无异的气泽。 要不是艺琴实在是术法高的很,比起季嬛还是要高得多,高到了可以掩饰自己的地步。要不然就是她真的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术法的正常人而已。 季缳不想管那么多,只不过艺琴就算是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好,自己都是要帮上一把的。同为狐狸一族,他们要做的还有很多。季缳不是什么很有责任感的狐狸,也不会有那样的想要把狐狸一族匡扶起来的念头。想着以前狐狸一族的辉煌,其实自己那个时候年纪还很小,虽然是惋惜的心情,但是,对于这件事,一是自己能力实在有限,二就是,她也不太愿意涉事。 有的时候,不做任何事也是一种态度,尽管不算是如何积极,但总算也是自己的一种态度吧。狼人一族现下已经如日中天,一发不可收拾的发展着。前些日子,季缳还知道了狼人一族现下和鲛人一族联姻的事情。原本就是一方霸主,强强联姻之后就更是让人忌惮了。 季缳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一只有着小小术法的狐狸而已,在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只好默默无闻。她不是季先那样的救世主,身上没有那么多的责任,更加不是大家的希望那样的角色。要是自己真的像是季先一样的话,狐狸一族想必也快要差不多了。 艺琴和她一起在湖边走着,这王爷府的湖边一直以来景致都是经过精心的布置的,且不说这两边的花每一天都有小人精心的浇灌。再说,这年年月月都经过悉心栽培,来自全国各地的奇珍一多都住够他们这样没有见过世面的下人们大大吃上一惊。 季缳以前就不是喜欢看山看水的人,现在到了王爷府好像一下子闲情逸致也都多了一些,偶尔的也会带着燕四在这附近转转。王爷府上一直都是人员自由,除了一些书房这样的地方,花园树林这种观赏性的地方还是大家都可以去观赏看看的。 “艺琴姑娘要是停了季缳今日的话觉得有道理的,那么季缳今日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季缳一直以来都是觉得王爷心中应该是哟了一位女子。以前的时候也听说过主子的事,但是,季缳觉得,要是艺琴姑娘喜欢主子,主子未必不会对姑娘动心。姑娘国色天姿,再说也是温婉动人,季缳不过一个小小下人,对于一切不好多说,只是,艺琴姑娘只管勇往直前便可。季缳会在后面一直支持姑娘的。” 艺琴收起自己的衣袖,里面是一支镶了金色丝线的玉钗,这一只玉钗是珍贵之物。以前的时候,一位待他极好的恩客每一次来都只是听曲,那位恩客不像是其他的人会有一些其他的要求。只是静静的听着,尝尝一句话都不说。 以前那个时候,艺琴还么有习惯乐坊里面的氛围,那个时候每天几乎都有些轻声的念头,多亏了那些恩客才坚持到了现在。 “季缳姑娘,今日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艺琴感激不已。艺琴灭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今日送的这个玉钗就当是艺琴对于姑娘的心意。还请姑娘不要嫌弃艺琴的身份。” 艺琴手中的那个玉钗就这么直接的递到季缳的面前,季缳一时之间有一些觉得惊奇。她们不过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艺琴居然就把这个给她了。这样贵重的东西啊,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买得起的。 她立刻推手,“不…不行,艺琴姑娘。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你的,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她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吉春苑的名品,早些年有位大师在哪里,做的镯子还有玉钗不仅精巧还十分的好看。 十分有名声,倒是洛阳纸贵,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哄抢一空。 “艺琴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这样的礼物实在太过贵重。季缳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收的。”季缳推手过去,把她手中的那支玉钗又还给了她,很有礼貌的拒绝了。 季缳以为自己这么做并没有什么,但是却很明显的看到了她眼中明显一灰的神情。对于这个,他一时之间有一些发愣。 “不是,不是,”季缳从来都没有跟女孩子好好相处过,从小到大都是跟大大咧咧的男孩子们在一起,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的她什么时候见过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怎么样都像个瓷器娃娃。 “艺琴姑娘,不是哎呀,你别难受嘛,我就是真的觉得这东西太贵重,我要是拿了你这东西我可不得难受死了,你说我这人这么粗糙。”她只好一个劲的解释,拉着艺琴的手,她现在特别的着急,却觉得自己老哭了一个小女孩儿好像自己特别不是人一样的。 艺琴确实,心里头特别的难受。整张脸都因为难受,鼻尖都泛着一点点的红。“季缳姑娘在这王爷府中收这么多人的赏赐,还有宠爱,现在是觉得在下的这样的东西不算什么了。只是艺琴只有这样的东西可以给姑娘,初此以外再也没有了。艺琴只是希望姑娘可以接受,仅此而已。”艺琴抽抽噎噎,这是她的真心话,在红楼之中。处世为人,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她也不敢交朋友,因为总担心别人瞧不起她。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因为想要扞卫自己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今天有个惊喜 艺琴也很动容,握着她的手,“季缳姑娘,艺琴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和任何一个人这么亲近过。季缳姑娘和我,从此以后就是朋友了。” 季缳这一下的好像莫名感动起来,一直以来都很少有人这样和她当朋友,虽然说她在府里头很受宠爱,也虽然说大家都很喜欢她。她也是一个很受人喜欢的人,但是这样直接的又真诚的。就说出了要和她做朋友这样话的,艺琴真的还是第一个。 “那我就直接叫你艺琴了,艺琴,什么时候?你要是愿意的话,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和你。聊聊天,说话的。”说到这里,她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看着她们,然后贴着她的耳朵,小小声地说了一句,“艺琴,我告诉你,王爷是个特别和善的人。你要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季缳到底还是一个又可爱又单纯的女孩,这么久以来只是待在王爷府里,世俗的那些东西一点都没有沾染。我想她是根本不会知道,在这个世道,一个妓女想要嫁的好是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是王爷那样的人了,那样优秀的英俊的几乎都是城里头所有少女们的幻想的男人。 艺琴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其实她也应该感到高兴,如果自己不是一名艺伎,兴许现在连见王爷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世事就是这样,如果没有见王爷的资格,那么也就不会爱上他了吧。 就是这样想着她也是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她本来皮肤就生的白,嘴唇又格外的鲜红,笑起来的话就更加的好看,“季缳,谢谢你说的这些话,我想姻缘这种事情还是看天定吧。我现在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季缳,”她笑了,好像一下子心情也变得很爽朗,“季缳,但是你都这么一把岁数了。应该还没有谈过恋爱吧?” 季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要是平时被问到的话也就算了,偏偏还是这样的棘手的问题,还有一点让她觉得伤心:自己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以前的时候,她呆在季府里面,每一天每一分钟几乎每一秒钟,她想着的都是季先。那个时候年纪小,很容易就会喜欢上别人,也有可能并不是喜欢上别人,但是你却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他。季缳就是这样,那个时候的爱情其实也是很美好的吧,总要看着他吃自己做的菜。想要为他种花种草,想要为他织衣服,想要看见他笑。 就是这么多的想要让她慢慢的望而却步起来。看见季先美好的人美好的侧脸,就觉得自己完全配不上的。 所以也就是这样的感情带给她的只有畏缩,胆小,还有自卑。 当然,还有不告而别,季先那个时候问她要不要嫁人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有多么的伤心,自己在心里面也脑补了许多的可能性。 甚至于到了后面耍起来小性子直接的就不告而别,走了。 后来季缳在无数次的夜里头,慢慢的就想着,也许那一天季先这么问她,并没有那个意思呢。更多的或许只是无心的问一下,只是自己那个时候实在是太脆弱,太敏感。对于一点点的事情都会忍不住想很多,虽然对方是无意的,但是自己很认真的就动了心思。 季缳对于这些真的是想了很多,但是想这么多其实也是没有用的吧。她现在已经走了出来,他现在在往衣服里头做厨娘,也挺高兴的。虽然说见不到季先,虽然说有时候也会很想他。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不是吗?总比回去看着季先对于自己一点波澜起伏都没有的,那样的眼神要好的多吧。 “艺琴,”季缳想到这个,心里都还是抽抽的疼,“你还提我的伤心事呢,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了,不要再说这个了,我一点都不想提起这个,对于我而言都不是快乐的回忆。” 艺琴推着她的手,轻轻的捏了一捏,很是温柔的力道,里面有说不出的情感,“你啊你,一直都这么大大咧咧的,对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在意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好啦,你现在不也是这样回去了吗?还不快点走,等到时候晚到了,小心罚你。”季缳拉拉她的手,摸摸她的肩膀,笑了一下看上去非常的亲密的样子。“你知道我的,有的时候,越是坚强的人,心里面也就越是脆弱呢。” 艺琴捏了一捏她的小鼻子,“好啦,我不打趣你了,你说的确实没有错,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是再不回去,真的就晚了。” “你走吧,我也要回去做饭了,我这个厨娘啊,每天都忙得很。”季缳站在府门口和她挥着手,她一直站着,直到艺琴的马车驶出了老远,看不见了,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季缳今天得了两个嫂子滴事,可以出去旅游,第二是帮燕四求了一段姻缘。这两件事都已经算是很让人高兴的了。当然,还有一件这是意料之外的。那就是她又很意外的交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不仅仅是她们狐狸一族的。而且还是和她一样的女孩子,适当的年龄,相仿的性格。这些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想到了这些事情,季缳脚下的步子也变得异常的轻快了起来,他一边哼着歌,一边一蹦一跳地准备回厨房做饭。 “季缳,我说你也太得意了吧,这比我们平时的时间还晚到了半个时辰,你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今天的宴会上王爷给了你什么了不得的赏赐嘛?”季缳人还没有到,厨房门口这已经直接传来了燕四的声音。 还是一贯的那样凶巴巴又啰里啰嗦。话多又毫无重点。 季缳眨巴眨巴眼睛,原本是想要和他好好来上几句的,但是想着今天原本是该给燕四一个惊喜,于是也就忍住。 她从鼻子里头哼了一声,反手插着腰,脖子仰高,背板挺的笔直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我真的拿你当朋友 艺琴越是想着这样的事情,心里面也就越难受,她看着站在眼前和她同龄的女孩子,明明两个人都是年纪相仿性格虽然大不相同但是为什么会差了这么多呢? “季缳姑娘,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真的很大。”她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特别的无奈。看着她,本来以前心里头压抑着那些的情绪,努力控制着的,不让自己被淹没的情绪。就在这一瞬间,立刻都爆发了出来。“季缳姑娘,你知道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羡慕你你长得漂亮,又会厨艺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不像我,只不过是一个会弹琴的艺伎罢了,他们只不过觉得我是一个货物而已。那些看我来的,克嘛,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有几个钱,想看一看名妓吧。” 她说了这些话,都是自己这么久也的压抑在心里头的。其实这一条路都是自己选的,没有什么好有坏之分。当初是因为家里头特别的穷。没有钱可以拿出来让自己的弟弟治病,她又是很疼爱弟弟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忍心看着亲爱的弟弟被病魔折磨,最后失去生命。 那个时候,她身上仅有着的,也就是自己的美貌而已。 她其实也很奇怪,同样都是一个爹妈生的,自己总是长得特别的美。整个村子里面不认识男女老少,看见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叹一声,长得真好看呀!他自然也是觉得没有什么的,只不过是皮囊生的好看点吧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到了紧要的关头,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只有一个出口。母亲带着她去了这里头最大的红楼,就站在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侧目。红楼里面的老鸨一声香香的粉气,摇着扇子款款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趾高气昂的样子。突然间看到她的时候满眼都是惊讶,眼睛瞪得有铜铃般的大,差点就要跳起来,像是捡到一块宝一样,捏着她的手就不放了。 当时老鸨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约有一刻的样子,又是摇头又是惊讶,又是不可置信,望着她的母亲连声的问,“这么漂亮的闺女真的是你的?” 老鸨看起来就目入精光,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小时候的她胆子很小,特别怕生,所以一直缩在母亲的身后。 母亲的脸那个时候估计也是很白的,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艺琴也相信在那个时候母亲的心里面也是不愿意的,不然他说话会那样的沙哑,他也不会那样的难过。 后面的回忆!他已经不愿意再去回忆。进了妓院,还能发生些什么事情呢?他也不是什么偶像剧的女主角,更加不是什么会今天还记得法术的救世主。他只是一个无辜可怜的女孩子罢了! 慢慢的长大了,芳龄几许的年纪。在那个时候,很多人已经开始点名要她,她在城中的名气也变得越来越大。很多的时候,虽然受到的少次越来越多,身上的钱也越来越多,但是心里面的空虚最好像是子夜时分的黑夜那般。 他不想要钱也不想要名气,更不想要现在这样的貌美动人,如果可以的话,生的平凡一点,长得丑一点。她只想要做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可以和自己喜欢的男孩正大光明的手牵手走在路上,他们可以自由婚丧嫁娶,这一切都行。 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既然选择了这一行。所以说这样的事,不过是普通人的事情而已。对自己的时候已经是很奢侈了。 “季缳姑娘,你可知道你身上的许多东西都让艺琴十分羡慕。”艺琴喃喃。 季缳走在前头,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于是回过头,“啊?艺琴姑娘,你刚刚说了什么?” 一阵微风拂过,岸边的杨柳枝叶吹动,艺琴看着这纷飞起舞的枝叶,心里面就想到了前阵子时候的自己。那时候才真的是乱,现下其实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高兴了起来。最起码,现在可以不用时时刻刻都对着那样没有希望的生活了,虽然是一个不怎么样的盼头,但也总好过没有的强吧。 “没有,”艺琴摇了摇头,出去的路就在前面不远,出了大门只要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了府门之外。艺琴随身带着的婢女就在那边候着。今天她受邀到王爷府表演,妈妈给的时辰只是三个时辰,估摸着天色已经不早,要是再不快些回去,就可能会有一份严厉的责骂了。 季缳很了解他们这些红楼女子的作息,还有生活,还有那些规矩。艺琴可能并不着急着回去,但是她比她还要更加着急。要是艺琴因为在这里头呆久了,回去被挨骂,再或者是挨的罚。季缳都是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季缳望着府门前的马车,马车前面站的笔直,显然已经等了很久的小婢女。季缳松了一口气,“艺琴姑娘,在下说句实在话,我可真的不是不想你在这里多待会。只是你想啊,你要是因为我受了罚,那多不好。还有啊,你那小婢女,我相信。也会因为你受罚的。” 她说的句句都是实在话,要是自己不替她提点心,依着艺琴这慢慢吞吞的性子恐怕真的是回去晚的。 艺琴站在马车的门前和他告别,合着微风,他衣服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前面的发际却没有一丝凌乱。艺琴就这样笑笑地看着她,季缳恍惚间竟然有一瞬间觉得,眼前的这一幕,美得就像是一幅画。“季缳姑娘,多谢姑娘为我担心,只不过艺琴现在时间还足够,所以姑娘。能否再和我说话呢?” 季缳看着他的脸还是有一些的愣,这样的美好,这样的存粹,根本就不像是妓院里的女孩子。要是他能够投一个好胎,有一点刚好的运气,现在又怎么会这么惨呢? “艺琴,我是真的拿你当朋友,”季缳是一个很容易动情的人,也是一个特别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终身大事 她从鼻子里头哼了一声,反手插着腰,脖子仰高,背板挺的笔直走了进去。 燕四今天真的是十分的着急,第一,季缳去了宴会之后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出来,他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就站在门口等着那么大的太阳,也接着等着。只想等到她出来的那一刻,好问个清楚。 但是自己毕竟是个仆人,在这个府上也并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来催他的下人们催了再催,这才不得不要走了。 这么一走的话,也就接不到季缳。 好容易等到忙完了之后,宴会也已经散场了。他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只想早点找到季缳,好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宴会上面有没有出错,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其实她也不是一个这样啰嗦唠叨的人,只是遇到了季缳之后,她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又没有记性的女孩,跟着她的身后,就更像是一个保姆一样,一直照顾她的生活。 有些人好像就是这样,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就是让你惦记又挂心。季缳对于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燕四,我告诉你今天可是有一个了不得的好消息,”季缳眯着小眼睛,表情得意非常,这样的样子一般都是出现在她很高兴的时候。 燕四本来是有一大股气想要撒的,算了算,他到厨房等着的时间,今天光是等季缳就估计等了两三个时辰。本来是打算等到到的时候好好的责问责问她的,但是现在只要一看到她,好像所有的气也就消了。 “到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其实季缳这样实在是很可爱,他看着都不敢直视,这样的她很可爱,自己非常的喜欢。 “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特别特别的高兴。”季缳到了这样的关头,就忍不住要卖卖关子,这样好吊吊他的胃口,让燕四对这件事情更加的好奇。 燕四和她认识了这么久,当然知道她的脾气,这种时候你表现出来的越想知道,季缳就会越是得意。 “到底是什么事情嘛?你和我说说。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当然是很给季缳面子的啦,要是不这么说的话,季缳恐怕是会不太高兴的。 “这件事情是和你有关的哦。”季缳一脸等着夸奖的表情,“你要不要猜一猜?” 燕四心里面咯噔一下,季缳说的大惊喜,多半都不会是什么很好的事情。而且季缳要是说的越好,其实这件事情的性质也就会越不好。 这是他和她认识了这么久以来得出的经验教训,这么一想着,心里面也就大概有了一个底。 “嗯……”燕四装作是真的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嗯?难道说你让王爷给我升职加薪了?” 其实在这个阶段,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这个,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人生计划,但是实现这些都是很需要钱的。 “哎呀,做人不要这么俗气么,钱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不都是身外之物。”季缳摆了摆手,皱了皱眉头,有一些不太满意的看着他。“你接着再猜一猜。” 燕四就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自己觉得的好事情。排除了这个可能性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兴致也就变得淡了一些,“你到底跟王爷求了什么,我怎么能够知道。不过既然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之类的。那么该不会是假期之类的吧?” 燕四斜了一斜眼睛,悄悄的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其实今天关于宴会的一些事情也有一些小道消息留出来。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季缳南向王爷提出了自己要出去旅游一天的事情。 这个消息在王爷府里面真的可谓是爆炸性的,因为,一,大家都是下人,平日里想的最多的当然都是些金银财宝这样的。要是大家都能够像季缳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只怕是立马儿开口要金要银。 二,就算不是早金要银之类的,也绝对不会也是出去玩一天这样的要求。这样决定好的机会加官进爵自然是最适合不过的。 没想到啊,季缳当真就不是一般人,提出来的要求居然这么的让人惊讶。 有人说,季缳这是难得糊涂,对于这些世俗都不在意。这是聪明人的表现。 也有人说,季缳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精明。她今天这么一说,不少人都会觉得她是一个不求名利的好女孩,但是实际上她要的就是大家这么一想。因为上面那么多的权贵。加上她长得又是那么的貌美。就需要表露出一点点这样的,相信就会有不少人喜欢上她吧。 燕四听到了这些都是毫不在意的一笑,季缳那样让人捉摸不透的性格,他们这样的人又是怎么能够算得出来的呢。 权贵,有钱人,有财有势,加官进爵。这些东西也只有那些人才会喜欢吧,季缳对于这些其实看的不看一眼。季缳可不是他们口中那样有心机的人。 季缳又是精明的笑一笑,“燕四,你小子给我老师说是不是踹着明白装糊涂呢?心里头明明已经高兴死了,这一下还在跟我装傻。” 燕四耸耸肩,无奈的一摆,“季缳姐姐,你看看我长得这么笨,怎么可能真的猜得到这些呢,你就可怜我,快点都告诉我吧。我这下都快要好奇死了。” 其实他心里头有一些的期待。季缳说了,她要出去旅游一天。 这府里头,他和季缳还是好朋友。不知道季缳要出去旅游的那一天。会不会愿意带上他燕四呢?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啦。”燕四就知道,季缳必定会是这一幅恩赐的模样。 季缳的笑颜就在眼前,小巧精致好看的脸粉白粉白的。“燕四,我和你说啊你现在是交上好运了,你小子能有我这么一个好朋友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你的终身大事,我都跟王爷求好啦!”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燕四的告白 季缳的笑颜就在眼前,小巧精致好看的脸粉白粉白的。“燕四,我和你说啊你现在是交上好运了,你小子能有我这么一个好朋友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你的终身大事,我都跟王爷求好啦!” 燕四那个时候正好在灶台下面烧着火,原本一脸表情灿烂,还带着些许的期待。但是这一切在听到季缳说出这些话之后都消失了。 “你说什么?”燕四不仅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语气也冰冷冷的。 季缳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应该要有的那样的热恋欢庆庆祝的回复,反而却是现在这样冰冷刺骨又陌生的这样的质问,她的心里面有一些伤心。“我好心好意帮你求一段姻缘,这还浪费了我一个机会,你怎么就这样个态度。” 季缳忍不住了就抱怨出,自己心里头当真是很委屈了。为了燕四,自己费尽心思给他这样求情。没有想到,他就这么不领情。 “季缳,”燕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过冰冷,脸上的表情收了一收,没有那么的冷酷。但是语调却还是依旧,“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替我求这个?” “你们家的情况你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了吗?之前的时候,伯母生了病,你是不是还问了其他的人借钱。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没钱,我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我又不要干些其他的什么,几乎没有开支。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问我要?还有,现在,你娘最希望的不就是你可以找一个老婆成亲然后给她生一个大胖小子,你自己说是不是?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不然你觉得我有必要这样上赶着来找你,来替你谋划这些吗?”季缳有一些生气,她一生气就会忍不住的嗓音拨大,嗓音提高几个分贝。 燕四也一直知道她的性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看到她这么说,胸腔里面的一股血气就忍不住跟着一起上涌。原本也是一个和颜悦色,对谁都是好声好气的人,现在这个时候却异常的没有冷静下来。“季缳,我也和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都陪着你特别烦?所以这才要一直的让我娶妻生子是不是?” 季缳简直觉得燕四的脑回路没有救了,让他找一个媳妇又不是让他直接出了王爷府,就算是有了家室,王爷府也不会不要他啊。再说了,王爷府反而会觉得有家室的家丁更加的可靠呢。 “燕四,你是不是疯了,想什么你。”季缳瞪着眼,现在正在切菜,晚上的饭菜现在还需要准备。“我和你说啊,你要是真的娶妻生子了,那绝对是我们整个王爷府的人都会替你高兴的。再有,没准那个时候,王爷看你可靠,还给你升职加薪了。” 她说的不无道理,依着王爷的性子,对于燕四这样的,估摸着是会对着好一些的。 燕四的眼睛都变得有些红,尤其是在听着季缳说着整个王爷府的人都会替你高兴这句话的时候,血红的眼睛似乎就要直接喷射出来血,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直接的就要把季缳给分了。 “你也会替我高兴是不是,”燕四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眼神依旧还是方才那样的锐利,好像里面藏着许多的伤感以及挫败。 望着燕四现在的样子,季缳有一瞬间的恍惚,它有点发愣。不是吧,不会的吧,这个不是的吧。“你,你干什么那么大反应,你,你不是,不是……” 季缳往后不断的后退着,她现在脑子很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脑子里面开始不断地跳出来燕四对着她的画面。以前的时候,燕四对她就一直很好,但是那样的好似乎也不只是好而已。但是,那个时候,季嬛总是觉得,这不过就是一种关心而已,燕四这个人对谁都是衣服很和善的样子。只不过她季缳刚好就是哪一个被他对待着很好的人而已。 是吧,她季缳怎么说,也是一位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说也不会是讨人不喜欢的那种的吧。 燕四的眼神锐利,鹰钩子一样看着她,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的温柔,“季缳,我就只是想问你,难道那么久以来,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嘛?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我对你的好,你都接受,我以为你是有一些感觉得。但是,我知道,你又是那样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可能很多事情都不会当一回事,也不会多想。我这些都是知道,所以我就一直得在等着,也许哪一天你就突然间想明白了,你就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了。我就是这么想着的,要是你会也觉得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燕四吸了一口气,季缳已经完全的傻在了原地,整个人完全做不出反应。 燕四接着再说,“季缳,我对你的好,也不应该一开始就是觉得,我对你好了,你就要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这不一定是对等的。就像是种什么得到什么一样那么简单的话,那么世上的感情那么些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但是,到了现在,你说要了给我娶媳妇的事情,我就在想,你是不是真的一点对我都没有男女之情了。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还一直都抱着希望是不是特别傻,要是你只是在和我开玩笑的话,请你现在一定要告诉我。因为这个玩笑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燕四双手抱头,果真就是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大男人要是难受起来,那样隐忍的样子,那样双眼之中都是血丝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着也于心不忍。 季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告白,不对,这还是第一回的,自己面对的告白。一个男孩子对于自己的毫不掩饰的,付出真心的行动的爱情。 “燕四,你……” 季缳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但是,看着燕四的时候,自己的那种愧疚就一下子袭上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真的是来当厨娘的? 燕四笑了一笑,方才的难受现在就像是压在胸口的石头一样,“季缳,我只是和你这么一说,你真的不要太上心。”他擦了擦眼泪,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到了伤心处的话,这一切也是可以的吧。 季缳觉得很吃惊,一般这种情况下,女生都是应该要非常高兴的,要不然就是满脸幸福。小说里面的话,可能就直接男女主人公大结局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去了。 但是,到了她,怎么,怎么想都不对劲。燕四………燕四居然,居然喜欢她!有没有搞错,那个成天跟在自己身后,特别啰嗦,还说话没有主题,主次不分,语无伦次的燕四居然会喜欢她? 我去,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乱。 她不止一次的这么想,难不成我们狐狸一族真的太过妖艳,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足够魅惑人心了。 难不成现下自己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了? “燕四,”她很正色,双眼直勾勾的,说话特别的诚恳,两只眼睛圆溜溜的,“你不要和我开玩笑,这个玩笑不好笑。” 不管她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和燕四实在是可能性不大。多半在燕四面前展现出来的样子都是自己蓬头垢面的,要不然就是因为晚上要炒的菜实在太多炒菜太累发飙生气的。再不然就是饿了,直接拿东西对着嘴就吃了的……… 这些种种加在一起,季缳怎么也不会觉得这会有让人喜欢自己的可能。 “你说实话,刚刚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闹着玩。”她很正色的有再问一次。 燕四的脸突然一下就抽了起来,眼睛翻白,看着季缳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你…难道还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什么嘛,你也知道,这本来就是不太可能的啊,我这么没有形象,一点都不像是个女生,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嘛。”季缳心直口快,全都说出来。她在燕四面前大大咧咧,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女人过。再说了就算有,那也是短暂的。 严格的来说,季缳从来都不觉得燕四会是和自己有可能的对象之一。她对这些还是划分的很明确,比如说,王爷左杰季先那种人,只可能是喜欢厉害的有才有谋的女子,绝不可能是她这样的。比如说,燕四小厮这样的人,只可能是在未来找一个踏实勤劳能干的媳妇儿,这样才是正正经经的过日子,她可不是这样的人,所以燕四小厮这样的,季缳也是从来都没有多想过的。 燕四从来没想过,自己突如其来的告白没有任何作用,对组这个在厨艺方面天赋颇深,但是感情上头确是情感白痴的女人。在她的身上,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实话和你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季缳,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不可以否认这段感情,更加不可以装傻充愣,假装自己根本不知情。”燕四回答的也同样正色,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季缳,确认她确实是认真听了去的,于是松了口气。 “季缳,我不要求你现在就接受,但是,你好歹也是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需要一个男孩子照顾你呵护你嘛。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求你真的就这么答应我,只希望你可以正视,好好地面对我的感情。你要是拒绝了,我没关系的。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好不好。”燕四说话的时候,很温柔的话,那就说明他确实是在说正事。燕四很少温柔又正经的样子。 季缳记得,燕四这样的样子出现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少到了什么地步呢? 季缳想了想,好像就是半年前,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刚进来小厨房。她刚进来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好的,因为自己是新人,又是一个女新人,这些都可以算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长得还算不错。 这样的时候,一个长得不赖,厨艺过关的女新人过来,正好碰到了王爷回府久居的这个时机。换成是谁都会多想的,是吧。大家自然会是觉得她居心不良,想着要攀高枝,于是乎使劲浑身解数哪怕是来当一个厨娘都要接近长广王。 有这样的想法不可怕,有了这样的想法还这么直接说出来了还表现在日常的生活之中那就相当的可怕了。 季缳那个时候刚从季府里面跑出来,对于季先的念想还有些断不了,然后自己也是一直都希望这要是自己可以找一个适当的由头好好地在王爷府待下去就可以。 他那个时候就是一只乌龟,只想着缩头,只要见不到季先就可以了。只要见不到他,自己也就不会想那么多。 燕四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比起季缳刚进去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燕四那时是里面待了小半年的员工。虽然说也不是很有声望,但是燕四能骑马能射箭,能跑能跳,文能吟诗作对,武能弯弓拉箭,这一些都算啦,他还有一副不错的皮囊。 据说,身子非常的结实,好几块腹肌都在。 说燕四长得俊帅的女子多了去了,还有许多人觉得燕四真的是男神一样的人物。不过季缳才不觉得是这样,对于她开始,燕四就是燕四而已。 那个时候,排挤季缳的人还是不少的。季缳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燕四就是那个时候挺身而出的,燕四本来就是一个闲差。因为文武双全,以前的时候跟着王爷出去杀敌也是有的,闲的时候在后院里面拿着账本对账也算当一个小管家。 府里面几乎没有他的特定的职位,但是他就是在府里头待着,每天手头也有些事总不算是闲着。 燕四那个时候好像就是自觉的,没有任何人说的,就直接来了厨房当季缳的伙夫了。 以前季缳的伙夫,似乎对他有意见,老是给她甩脸子。炒菜的时候火力要是不够了,季缳说上他几句,他必然就是阴阳怪气的回嘴,“姑娘,难不成真的就是来这里当厨娘的嘛?这有必要吗?” 说完,还必定带上一声冷笑。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英雄救美 季缳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一次是这么的窘迫,在季府的时候,那么多的人没有一个会对他这样,她是谁啊,季缳,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她正想要申辩一下,但是那句话还没有说出来,燕四就已经出现了。 季嬛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也没有对他们说过什么坏话这样的,但是突然的有了这样的待遇,她觉得很奇怪。自己既然对他们这么好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季嬛呢。 这一,自己初来乍到,对于那些人,就是对自己看着就十分不爽的人来说,应该还是没有来得及惹他们不高兴的吧。再说了,就算是自己真的有心,那些人那里是那么好惹的,强龙还不压低头蛇呢,更何况还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这二,自己与世无争的,就算是什么事情也不管,原本他当上厨娘,是应该要有一个大房间的,但是占着大房间的老嬷嬷不肯把位子挪出来,她也就这么算了。人家的年纪要是放在以前,在一个适当的年纪结了婚的话,应该孩子都比起她还要大了吧。这么大的人,她们这些狐狸一族的,最起码还是懂一个尊老爱幼的。虽然人家为老不尊,那就只好自己委屈委屈了。 这三,她与人为善,不论是谁,季缳都是一视同仁的对他们好的,对他们真心。小厨房因为便利,所以不少人都会巴结她希望她可以带些好吃的来。季嬛觉得,这王公贵族们的胃确实是容不下那么多的好东西。 这他们看着是潇洒,实际上每天都是在规划着自己的身材身体。要是变胖了,好看的衣裳穿不进去,脸也变大,实在是不好看,失了王家的风范。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未免会落得一个失职自嫌。若是好好办事,怎生得还是这么一副胖嘟嘟模样。 王侯将相们位居高位,享受荣华富贵,权力名声的同时自然还是要有这些负面的影响的。这就叫做事情的两面性,要是换成自己,估计试过的不开心。季嬛是一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季先随口一句说要让她成婚的话后就直接的跑了。还是闷声不响的一句话都不说的就跑了,这种的要多窝囊就哟多窝囊的方式。 想想,季嬛就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够窝囊的。 季嬛在季府带的那段时间已经很久,自然还是知道自己得,于是,那些人的要求能答应的也就会一一答应。这种事情,自己做了自然不是希望别人多么感激自己,但是最起码,这也不应该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吧。 季嬛就是这么想的,于是乎,现下在面对伙夫的不冷不热的拷问之时,季缳的心里面十分的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就是想要直接的用自己的狐狸火把伙夫的屁股烧个通红的程度。让你丫的不给我好好烧火,让你丫的给我这么阴阳怪气的来一段,我不弄死你丫的,我还就不做人了。 季嬛低了头,暗暗咬着牙齿,她可不是那种会吃亏受罪还一声不吭的人。要是那个伙夫还是老样子的话,自己真的是有必要要好好地给他来一堂课。季嬛正准备着要去和那个伙夫说道,却不想,这个时候,一位穿着黄色衣衫的男子就已经进了厨房抢先一步说了话,“刘二,主子让你在这里烧火,不是让你到处撒气的。你要是不能好好干活儿,小心我把你的事告诉上面,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谁会更加吃亏。” 就是这么突然,季嬛叉着腰就要问责的架势已经摆好了,却有一位男子先行抢了她的话。季嬛瞪着一双大眼睛,还有一些觉得无措起来。 季嬛抬头,只见一位面皮呈现古铜色的男子此时正站在门栏处望着刘二,字字圆润带有腔调,虽然只是不声不响的那么一句,但听起来特别的有分量。果然,那个被叫做刘二的男子,现下果然是被他说得有些心虚,默默地再往灶炉里头多加了些柴火。季嬛明显感觉到了锅里头的油已经霹雳巴拉的响起来,想来是油已经到到了火候。 季嬛不疑有他,现下这个时间点,开饭想是快了。手里头切好的豆腐一片片的都接连放下去,锅里头的油温正好,所以豆腐很快的就冒出了香味。季嬛没有什么功夫,炸豆腐期间抬了头,看了眼那位男子,毕竟是自己的恩公,怎么说也是应该要谢谢的。 她在季府里头待得久了,成天看着季先那样的美男子,胃口已经被养的很叼。季先的皮肤很白,不怎么出门,所以养成了一些变态的白皮肤。有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一些病态的感觉,好在季先身体也算是加强锻炼的,所以也就只是白而已,看着还算是健康。不算是那种病态众人,反而看着还十分的爽朗阳光。 那是季嬛第一次见到燕四,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生皮肤黑的好像是在太阳下面抹了一层油一般,那样的铮铮发亮。整个人看起来比起季先简直就是要暗了一个色度,还有那五官,季缳没有仔细的去看,毕竟和自己相信中的那样不一样,于是也就没有兴致。 季嬛那个时候自己没有多想,也不知道这之后自己和燕四的缘分变得越来越重,二人之间也就有了越来越多的交集。当然,季嬛也不会知道,在那之后的很久时间里面,季嬛居然也会慢慢地开始觉得,其实燕四也不仅仅只是皮肤黑,燕四其实还是有一颗十分善良的心的。 其实说到了那一次,季缳自己还是有点糊涂,燕四突然的就出现了,还带着点英雄救美的味道。说起来,那个时候,不困是谁想必都是会自作多情多想一些。英雄救美人,但是为什么,偏偏就是你这么一位美人呢,没准人家就是喜欢你的啊。像是这样的想法,说起来是有些自作多情,但是想想的话,还是无可厚非的吧。毕竟这都是人之常情啊,少女怀春还总是诗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带有着正常荷尔蒙气息的美女。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我很乐观的 像是这样的想法,说起来是有些自作多情,但是想想的话,还是无可厚非的吧。毕竟这都是人之常情啊,少女怀春还总是诗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带有着正常荷尔蒙气息的美女。 说起来,英雄美人的故事虽然十分的搭配,但也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美人不会那么的迟钝。 季嬛就真的是很迟钝了,燕四从那以后一直都当着她的伙夫。之前那个对她不友善的陈二据说已经被赶走了,至于去处反正就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地方了吧。燕四替她出气了之后,府里头的人看着她的眼神也都变了,态度好声好气的,没有一丝的不和善。 对于燕四的影响力这一点,季嬛一点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心思去了解,她只是觉得,燕四好像说的话大部分的人都是会听的,虽然燕四的话只是那么一句而已,还带着可行可不行的味道。这些,季缳都灭有去问,燕四自己自然也是懒得回答。就好比两个人都下意思的,你不问我不打这样的相处模式。虽然看起来可能有一些小小的别扭,其实,两个人相处起来还是十分的自在的。 季嬛和燕四那个时候,燕四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程度跟着她。季嬛其实觉得很没有必要,自己又不是什么看不开的人。要是真的看不开,燕四这样看着她也是没有用的。说真的,季嬛刚来王爷府的时候,大家伙的不怎么待见她,对于她,一些过激的下人们还会做些特别见不得光的事情出来。很下作但是你却又是无可奈何,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抓到人。季嬛那段时间确实很累啊,觉得自己来这个王爷府真的是很不受欢迎,是不是应该决定这到其他的地方某一个出路这样的想法哦度有了。 那段时候对于季嬛来说确实是很艰难,任何一个人要是度过那段时间想必也是会这么觉得。 某一日,季嬛去菜地里面拔菜,刚种的青菜看起来特别的水灵,要是趁着现在拔了做菜吃一定十分的可口。她虽然是厨娘,但是有的时候,下人们忙不过来的话,也是要帮着忙去地里头把菜洗菜这样的。季嬛觉得,自己去拔拔菜其实也没有什么,反正就是运动呗。自己运动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反正自己也是一只狐狸,要是实在觉得累了就用点术法就好了嘛。 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季嬛提着菜篮,蹲在菜地里面拔菜,燕四毫无例外的又是跟着她。季嬛觉得很奇怪,燕四跟着她,但不怎么说话,就是说话也只是偶而一句,“我来,我提,给我。”这样的话,一直都是默默地帮着季嬛。虽然说有一个人一直默默地跟在你身后还不断的给你关心这种感觉确实很好,但是季嬛以为,自己实在是给人家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不然人家也有自己的大好时光,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就是要跟着自己做这些乏味至极的事情,人家这是何必。 但是,这怎么说都是一番好心,季嬛要是不领情,怎么的也是说不过去的。 拒绝别人的好意这样的事情,季嬛还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去做。这一,看起来真的是不识好歹,这二,燕四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伤心。明明自己是做了好事,可是却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但是,季嬛真的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什么时候都一样。他们狐狸一族的,就是鼎天地里,任何时候都是一样。绝对不会欠别人的! 季嬛一边低头拔菜,一边开始酝酿,“嗯,”季嬛立了立嗓子,脑子里不断的开始打好腹稿,对着身后的那个人道,十分的有礼貌,“燕四大哥啊,你对我的恩情我已经记着了,这么写天来,我觉得燕大哥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种事情,最好的就是先夸夸人家,这样下来的话,很多不必要的事情也就可以变得不会发生。比如说,言辞不当让人家伤心啊,比如说,别人一下子多想了以为你看他不起这样的,季嬛真的真的是受不起。 燕四斜着身子懒懒的靠着在树上,他跟着季缳这么久以来,对他还算是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基本上两个都是一路无话,要不是事出有因,季嬛一般不会直接和他说话。今天季嬛会这样主动说话,燕四有点吃惊,但还是维持着镇定,竖切耳朵继续听着季嬛说话。站在树边的姿势也不怎么变动。 季嬛斜着眼睛看过去,燕四现下正好在认真听着,她把青菜的菜根那部分的泥耍了耍,再把青菜外头那些长得不好的菜叶也一并给摘掉,继续的说道,“燕四啊,你知道吗,我其实觉得王爷府很好的,你说是吧。有山有水,有吃有喝,我又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现在大家也都对我这么好了。我季嬛这个人一向都是知足常乐,对于什么事情都是笑呵呵的,你说是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够把我给打倒。” 她这是把自己的这段时间过得开心的地方都说出来,因为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了。燕四虽然是一片好心,但是,自己不能以为人家是一个好人就这么无限量的麻烦他吧。 燕四听着有些糊涂,这突然之间和他说话,说得究竟是个什么,这样的莫名其妙的。他皱了皱眉头,还是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一动不动的继续听下去。 季缳觉得自己这么说应该是有用,看着燕四的样子,看起来应该不错。季嬛有些窃喜,笑了笑,手里的青菜再抖一抖,把那些泥都给抖干净。“燕四啊,你说说我其实很可以的啦,这个人也比较乐观,再加上呢,我又是一个很自信的人。你说是不是,我呢,平时啊,就是喜欢到处走走,这个多自在啊。想去哪就去哪,自己自由自在的。” 季缳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就是不知道燕四是不是听得明白了,看着燕四的样子,季嬛有些心里发杵。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我不担心这个的 季缳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就是不知道燕四是不是听得明白了,看着燕四的样子,季嬛有些心里发杵。手里面的青菜也不由得就抖啊抖得了,难不成,这个燕四就白目到这个地步?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一清二楚了,燕四还是稀里糊涂的? 燕四确实觉得有些蒙,眉间不由莫名的皱起,实在是不知道季嬛这意有所指想要说的是什么,只是听着季嬛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有这么些的感觉,他问,“季姑娘,这么说,是想要说什么?”燕四有些正儿摸不着头脑,问她。 季嬛果然,脑门一冷,手上的青菜抖得更加厉害,不是啊,她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这家伙居然还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没有这样啊?季嬛笑了笑,看来自己太迂回也不是个办法啊,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得明白点的好。“燕四啊,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也很高兴很开心。完全没有一点点想要轻生的意思,我是说真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自然燕四也没有什么不懂得了,他慢慢地回过神来,想了想,有些不可思议的道,“季姑娘难道是以为燕四觉得季姑娘想要轻生?” 季嬛激动地都快要流眼泪了,点点头,手里的青菜因为激动被捏的紧紧地,“对的,燕大哥,季嬛真的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生命也是珍贵的,眼前的一切都是十分让人留恋的,季嬛对于这个世界还有许多喜欢的东西。虽然王爷府里面那么多人对于季嬛都是不冷不热,但是季嬛不会丧失对生活的信心的!” 季嬛绘声绘色的道,差点就要唱起来。她就是要把自己的生活心理都说的特别的好,反正就是希望燕四可以对自己放下心。这样的话,燕四也就可以不必再麻烦了。毕竟,跟着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千万的别累坏了她就好。 季嬛瞪着大眼睛说得信誓旦旦,两眼直勾勾的望着燕四,仿佛就是在说,燕四,燕四,你就听我的吧,我真的觉得生命很美好。我一点都不想轻生,当然,所有的潜台词就是,燕四啊燕四,你就别跟着我了行不行?这一来吧,我是为了你着想,你看啊,我要是和你一直在一起,你这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了是不是。这二吧,你要是一直跟着我,我可怎么过啊,那有人愿意一直的被人盯着的。我渴望自由,我渴望自己的世界啊。 啊!!!!!!! 季缳心里的小九九燕四自然是不会知晓的,只是,燕四只是一直的很受到冲击。对她这么好的这么些点点滴滴居然在季缳的眼里都成了担心她轻生所以做出来的形影不离的跟着这样的举动。换成是谁都会觉得,这我他妈的是不是特逼得操蛋? 燕四脸不由得有些抽,一想到自己的那个不像话的想法就有些觉得难以想象,一字一顿的,每一个字眼都带着不可置信的味道,“姑娘是觉得在下以为姑娘要轻生?所以这才一直跟着,就是担心姑娘想不开会做出傻事?” 他到现在还是难以接受,难不成季嬛真的都是这样想的? 季嬛眼角的泪水还没有落下,但是已经感觉到了眼底的湿润,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燕四终于听明白了!!!!!她的自由啊,就像是天空中小鸟的翅膀,犹如一把指向着云霄的利箭,就像是自己的身体已经灌入了一股子的气血,好像下一刻就可以立马飞起来一样。 她压抑住“燕大哥,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真的是很不容易了。燕大哥,你真的不必在我的身上花心思的。我就是这样的啦,本来就是很好的,一直以来我都很自信乐观的,绝对不可能因为那些小事情就想不开。我是说真的,真的。” 燕四的脸色变黑,黑的几乎可以和锅底有的一比,声音也越发的沉下来,但是好在还是压制住了,“季姑娘要是觉得燕某没有必要跟着,那么也就好吧,只是季姑娘,”燕四没有再靠着那棵树,转而走下来,走到季嬛的身边。季嬛这个时候正在蹲着拔菜,青菜其实很好拔,但要是用的力气太大了的话,青菜也就不会那么容易保存的完好。季嬛一直都觉得要想把菜做好,食材的选择是重中之重。 “季姑娘,在下一直跟着姑娘不是因为觉得姑娘会轻生,姑娘一直以来都是乐观向上,在下知道。在下这么做,会这么做……” 燕四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过来,季嬛一抬头的功夫,燕四的身子已经过来。三月份的阳光还不算刺眼,暖暖的照在身上有些像是小昆虫的触须那样的舒服。季嬛感觉到身上暖洋洋的阳光被取而代之,黑压压的身影就笼罩在自己的正上方,头顶上的不远处。 季嬛停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的时候,燕四的脸就近在咫尺的靠下来,燕四的身子也跟着歪下来,头顶上的那些阴影一点点的变小。季嬛这个时候蹲着,本来也不觉得,但是这一下的才意识到时间很长,脚好像有一些麻了。燕四的脸原来这么近距离的看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平凡普通。 “季姑娘,今日来这里辛苦,在下觉得看着于心不忍,所以跟着想要过来看看是不是可以帮上写什么忙。季姑娘要是觉得不便的话,在下也就不再跟着了。” 燕四弯下身子,拿过季嬛手里面的青菜缓缓地说道,望着季缳的时候,眼里面透露出些许的无奈。季缳看着他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下有一些怔愣。 季缳的审美,有很大一部分是受了季先的影响。季先的五官精致,眉眼高挑,皮肤细腻,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女孩子。但是季先又是十分高挑的,瘦削看着却是一些笔挺的,这和季先喜欢骑马有关。骑马那样的运动很锻炼人身体的各部分肌肉,但是又不至于太过发达。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开关的名字叫做爱情 季缳的审美,有很大一部分是受了季先的影响。季先的五官精致,眉眼高挑,皮肤细腻,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女孩子。但是季先又是十分高挑的,瘦削看着却是一些笔挺的,这和季先喜欢骑马有关。骑马那样的运动很锻炼人身体的各部分肌肉,但是又不至于太过发达。所以,季先看起来瘦瘦弱弱,就像是一个羸弱书生。但是,一到了马场上面,只要骑着马,就是无限的活力与生机。 这样的反转的魅力,不管是谁看起来都会忍不住的着迷。 季嬛有一阵子看着书上说着潘公为天下第一美男子这个历史消息,自己没脑子的就想着,要是把那人和现在的季先比一比的话,不知道优胜的会是哪一个。 季先那样的人才算是美男子的级别吧,真的不仅仅是女人之间觉得着迷的长相,更加是女子见了都不由得自愧不如。季嬛这样的狐狸一族之中的女狐狸看见了季先都会忍不住心生自卑呢,更何况还是其他的人。 所以,季嬛对于男孩子的长相一直都是以季先这样的作为标准。季先那样的在人群之中自然是少之又少,所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季嬛对于男生们都是不怎么打量的。他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家多半都是喜欢看男生,喜欢和男生们在一块玩。正所谓异性相吸就是这个道理了,但是季嬛就是不这样,她觉得女孩子应该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总是和一群男孩们在一块算什么啊? 季嬛对于燕四这个人的第一印象还是停留在那个皮肤黄色有些古铜感觉的男生形象之中,至于其他的,要是再说一些的话那就是燕四的个子很高,几乎比起季先的还要高的多。 那个下午,暖洋洋的阳光下面,季嬛这样近距离的打量起燕四的时候,一股子很奇怪的想法就冒出来了。燕四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红,似乎是因为现下的阳光比较热,也可能是因为他穿的比较多。燕四垂了头,看了眼季嬛,虽然这个时候好像两个人都比较尴尬,但是燕四还是说了话,“你拔的青菜挺多的,我帮你带回去吧。” 说完,燕四躬身带着那些的青菜站起来,自顾自的走了,一边走的时候,一边又说,“我知道你要把这些青菜先冻上一冻再慢慢的洗,我回去就给你冻上,你放心。” 燕四走到了树的那里,季嬛一句话都没有说。燕四走到了青菜园的门口,季嬛张了张嘴,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脑子里头暗暗地藏着,觉得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燕四绕了一个圈走到了季嬛的正前方,二人之间隔着一道菜园子的门,但是直线距离不过就是几米而已。季嬛觉得自己的这么一个想法似乎是挺对的,她是这样的人,心直口快的哪种类型。要是心里面有什么事没有说出来的话,绝对是会难受好一阵子的那种。“嗳,燕四大哥,”季嬛出声叫住他。 燕四回头,“嗯?”他提着菜篮子,脸上的表情有一些的沮丧,本来就是黑的一张脸,原先是有精神所以看起来也算是不错,但是现在这样垂头丧气的,怎么看着都是有些让人觉得丧气的。 季缳的声音一直都不算小,有事的时候就更加是这样,“嗳,”她没有注意到过,也许只是自己觉得好玩的这么一下子而已,说出来的话都已经足够影响一个人很久。 “燕四大哥,”季嬛洒脱不羁,那个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心中无愧,所以一切都和明镜没有什么分别。想说什么自己也就说了出来,一时之间也没有想过是不是可以这么说,这么说了的后果又会是什么。“燕四,你长得其实也还是很好看的吗,很有男人味哦。” 季嬛笑笑,只是这样随意说说而已,刚刚那样近距离一看,真的觉得燕四实在是看起来很硬挺的男人形象。这个和阴柔精致的长相是不同的,但是却有着另一种的美感。 后来,季嬛明白过来,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一套的标准的。就好比,季先那样的长相会有很多人喜欢,因为季先长得很精致啊。五官几乎都没有什么人可以比得过啊,还有就是季先真的是很优秀啊,他的优秀就可以替他加了不少分了。 再有,除去季先那样的让女人都自愧不如的那种类型的男子长相,自然就还有像是燕四那样的让男人看了都自愧不如的类型了。燕四的肌肉练得十分好看,燕四以前上阵杀敌,以一敌百的情况也是有的。战场上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然是会拼着命去杀敌。所以这样一来,身上的肌肉也就变得紧实有力起来。 季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个男人的肌肉还有脸,没有想象中应该要有的害羞,就是一种打破了自己原先的那样的有着局限性的思维的那种开心。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想错了的,原来季先其实也没有那么了不起的嘛。 切,季嬛觉得好笑,自己不就是见识短浅了点嘛。不然的话,只是一个季先而已,怎么就可以让自己那么的念念不忘呢。 切,季嬛忍不住的在心里面这么一声的叹气,也不就是一个男人而已。自己又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行了。就算是现在没有男人,等到了以后也没有什么的吗。他们这些做狐狸的,要是真的需要男人来陪,随随便便施展一下术法也就可以了。 几乎一点力气都不用花。 燕四那个时候的脸似乎是红的更加厉害了,季嬛忘记了,只是想想也觉得没什么,这个年代,女孩子那里会像她这样大大咧咧的,对于什么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一般,却不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无所谓也不回到了那种地步,别人心里面的有一个小小的开关,就在那个时候,不经意的就为了她打开了。 那个开关的名字就叫做,爱情。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以前的事 燕四不是一个对自己有自信的人,他以前的时候家里很穷,家里面的人口有多,自己又是最大的一个。他虽然叫燕四,但是并不是老四。相反的,他是老大。 作为一个家里面最大的,他其实很有一些吃亏,小的时候就吃了不少的苦,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这本来及时责任,他是应该的。以前的时候参军,还是很小的年纪不符合标准所以就拼着一口气直接上去,顶了有钱人家少爷的身份替着他们去受苦受累。 进军的时候,拿了钱得了好处的军力统领看着瘦弱得他都是忍不住的提醒,“小伙子,别为了那么点钱就这样的不要自己的身体。小伙子,和你说这里是军队,不是什么来玩的地方。你要是来了这里,没有两年,我和你说,你是不要想出去的,这是不可能的哈。” 燕四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只是如果他不代替有钱少爷来一遭,那么接下来的话,自己及里面的那些小弟弟妹妹们吃什么穿什么呢?再说了,他年纪小,可以做的事情太少,来参军的话自己可以吃饱,那些军队里面发下来的钱也可以带给家里人让他们也跟着吃上吨拌饭。想到这些,燕四就觉得自己身上特别的有劲,他抬了头,特别的大声地道,“统领大人,你看看我吧,我不怕吃苦的,我肯定可以早这里做的很好的,请你相信我。” 统领大人自己还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像是看到了怪物,但又是一中的欣喜,抓着燕四瘦弱的肩膀,大放异彩,“我的个天,年纪轻轻的,居然这么的肯吃苦,是个好苗子。” 燕四那个时候自然还是不明白统领话里面的意思,只是很高兴自己终于可以留下来,这样的话,弟弟妹妹们也就可以有好吃的好喝的了。燕四睁大了眼睛,笑了笑,特别响亮的道,“谢谢统领大人,燕四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统领笑的特别大声,哈哈哈了几声,拍了拍燕四的肩膀,对这下面的人试了试眼色,于是很快的就有人跑下去抵衣服上来。“燕四是吧,以后你就当步兵,你年纪小,那就在厨房里面当伙夫先,以后年纪大了,我再给你安排。” 燕四接了衣服,心里面一阵激荡,兴奋的难以自抑、。 燕四不会知道的事,从那一天起,自己的十二岁到二十五岁的这十三年来,每一天一睁开眼睛做的就是上阵杀敌这件事。手上的兵器曾经无数次把自己的手皮划破,见到血肉也没有办法,大脑对于痛的感觉几乎感觉不到,只有一股子的热血还有上前杀敌的信念而已。 这十三年的当兵,他过得很辛苦。最辛苦的就是一次自己发了高烧不退之际,前方的敌人却像是苍蝇一般一直牢牢跟着,一边是部署下去一边是要带着将士们杀敌。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但是,就算是双眼迷离,看不见前面的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是要坚持下去的。就是要带着自己的士兵冲出去的,就是要坚持着,只有活下去了,才可以看到自己多年以来一直都没有见到的亲人的。 那一场战役,他做的很好,打了伸张。 但是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他付出的代价就是那个时候神志不清之际,敌方的人认出来他的脸,他做将士已经很久,被认出来是必然。但是被认出来结果就会是很惨烈。援兵已经过来,敌方只好收兵逃窜之际还是把当时烧的半死不活的他带走了。 他是个将士,不论是战场还是生活,都对自己的士兵照顾有加。沙场之中人人最重的就是感情,一个义字就足以让所有的人为了他卖命。 燕四被绑在敌人的军营之中,当时寒冬腊月,他的身上被浇了好几桶的凉水。原本就发这高烧,现在一来就更加是神智不清。 前方不远处给,人们正围坐一团烧着火堆烤鸡,鸡肉噼里啪啦的作响,香味顺着风中飘过来。燕四现在根本打不起来精神,全身上下,只觉得饿觉得累。 “说,你们的军营到底在哪?现在有多少人,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些人很明显,就是想要知道他们的阵营步兵以及安排。 这些对于军队来说就是大忌,要是被知道了,无异于就是命门被别人抓在了手里。 现在里面还有那么多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要是自己把这些说了出去,也就是把他们的性命也都送了出去。他和他们认识这么久在一起了这么久,就算不是家人,可是这样的感情比较人还要浓重。 燕四有时候想想,也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像傻了一点。就是是自己在如何的固执,在如何的铁骨真真,再怎么样的倔强也应该学会审时度势。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如果自己学会变通一点的话,也许下场也就不会那么惨。 后面军里面的人甚至路线一点点的找到他,当时是凌晨,所以那些人也没有什么防备。去有几个站哨的,也都暗暗的处理。 燕四已经昏迷不醒,好几天没吃没睡呢些人成天的绑着它,给他泼冷水。用鞭子抽他,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就是要问出军营的住处。 燕四就是不肯回答,不问自己到底有多痛,受了多大的罪。他始终觉得,要是自己不说的,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关系。 但是那些人明显的之前就已经被他们军队的人打得七零八落,多多少少的早就已经有了恨在心里。现在燕四就在他们的手里面,搓圆捏变,只不过是自己的心意而已。 援兵赶到的时候,那些人还在拿鞭子抽他。回个头意识到自己要逃,但是一看到燕四依旧还喘这一口气,似乎就不那么甘心。 燕四当时昏睡不醒,整个人也是快要虚脱,几天几夜的折磨让他虚脱到再大再累的伤痛也都察觉不到。 就比如挑去手筋这样的酷刑…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心理准备 燕四被挑去手筋浑身上下血淋淋的趴在地上,躺了足足半个时辰,援兵才赶过来。 援兵过来之时,不少当场的看到燕四的平时的兄弟们都忍不住抹了几滴眼泪。这样重的伤,不论是谁恐怕都会撑不过来的。 燕四醒来的时候,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有许多的包扎之处。原本以为不是什么大碍,在那边的时候,什么样的伤什么样的疼痛都熬了过来,却不想现在,一睁开眼睛,确是自己根本忍受不住的疼痛。 燕四原本是一个很能熬的人,但是这一次,也受不住的倒抽了几口凉气。身边立刻就有人过来,看见他睁开眼睛,高兴的不得了,立刻就撒了欢似的叫起来,“醒了,燕将军醒了,燕将军醒了!!” 燕四觉得奇怪,倒抽口气,有些说不上话,本次是想把自己撑着坐起来的。但是使了力气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再想着要把手也抬起来,但是手部的力气却是一点都没有使上来,好像一下子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燕四皱了皱眉头,他不记得自己的手受了什么伤,只是那个时候,援兵快要赶到的时候,自己也正好晕了过去。隐约之间好像记得他们有对自己再做些什么其他的,但是这个到底是什么,自己也不太清除了。 算了,现在的他除了身子乏力,更加有的还是一股子的饥饿。在敌方阵营的时候,那些人一天到晚在他边上烤鸡烤鸭,还直接的就吃着。自己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不知道多么的饿。现在睁开眼睛,除了渴就是切切实实的饿,他只想吃东西。 老营长先过来的,老营长年纪大了,一直看着他长大,虽然不是亲人,但是比起亲人还要更加亲近几分。所以现在看到他大病初愈醒过来。话还没有说,眼里头就已经泛着泪光。“燕四啊,”老营长在插的床头摸着他的手。话语间都带着几分的抖动。 燕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活着从那里出来,原本就是抱着必死的信念。现在可以活着出来,可以看到自己的亲人。真的是感觉很好。 “营长,我现在没事了,燕四让您担心了。”燕四有些激动,还有些饿,但是现在看到营长高兴更加多一点,“营长,我现在没事了。” 营长对他很好,一直都把他当成亲儿子那样看,要是说血缘关系这样的才能够算是亲人的话,像是营长这样的其实比其他的亲人还要对他好,对他真诚。 燕四以为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最多就是死了,保护了自己身边的那么多的将士们这也算是死得其所。但是,要到了现在,自己不仅没有死,还活的好好的,而且最重要的还是,他现在有了生命,这就是比起一切都更加重要得了。燕四想要挽住营长的手,可是却发现自己手上根本提不起来,他一时之间有一些缓不上来,还以为是饿了的缘故。 燕四裂开嘴笑了笑,“营长,你看我,现在饿的连手臂都要抬不起来了。” 营长的脸一时之间有的古怪,倒是边上的人这个时候立马的回头对着后面的人道,“燕将军饿了,还不快点带吃的上来!” 燕四只是觉得奇怪,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营长喂得,他记得自己当时手上没有受上什么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手上密密麻麻包了一大堆的布包。燕四想着这应该是大家担心他于是给包的,他裂开嘴笑了,“你们也真的是细心,我的手又没什么也弄这么多的药,军队里头的药要是不够用了,我可担待不起。” 军营的军需补给一直以来都不太够,不仅仅是因为条件上的艰苦,更多的还是将士们身上带着的伤因为现下的梅雨天气好的慢,复发的又严重,所以这些金疮药一直都很不够用。燕四一直以来都很担心这些,看着自己的身上有这么多的药,一时之间还有些心疼,“你们真的是,到时候将士们要是疼的受不了了,到哪去找药啊。” 营长的手一下子顿在半空中,动作一时变得僵硬非常,面色也同时难看起来,“燕四,有件事,你听我跟你说。” 营长的语气很沉重,好像真的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燕四不由得也变得严肃起来,坐直了身子,本想着要用手去把自己的衣袖上的饭粒也一并摘掉,但是那种无力的感觉一下子又袭上来。燕四自己觉得奇怪,笑了笑,自嘲的道,“营长,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明明饭都吃好了,也没力气,恢复的这么慢到时候怎么带着将士们去杀敌。” 营长的脸色更加难看,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燕四的眼中还泛着泪花。燕四注意到身边人的脸色也是一样的,吱吱呜呜的额样子,只是一味的藏着眼泪的模样。 上一次这样的情景还是在老将军的一只胳膊断掉后发生的,老将军的手被箭射中,因为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再加上当时的医疗条件实在是太差,所以为了保住性命只有把那只手被截掉。老将军戎马一生,什么时候都是生龙活虎,就算是年纪大了也不肯服老。这样的老将军要是知道自己的手要被截肢,这不是比起要他的命还要让他难受? 当时也就是这一副情形,只不过说这些话的人是燕四而已。 现在这个人变成了燕四,燕四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被截掉点什么了,他笑了,这一回是苦笑,眼里面也犯了点泪水,“营长,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吧,我能撑得住。” 他笑了,老天爷哪有那么好,能让他活命到现在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仁慈,至于其他的真的就是自己的多想了。他本来也就是一个苦命的人,能活到现在,能用自己的能力让家人们过得更好真的已经是最大的造化,有这么多还怎么不够呢? “燕四,我和你说的这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不是无可替代 “燕四,我和你说的这件事,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营长苦着脸,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十分艰难。 燕四笑了,心里面大概已经知道了一些,就算是再如何残酷的要求自己也都无所谓了。“营长,我知道,燕四能来到这里,可以做一个将士杀敌,可以用自己得能力养活家人真的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至于其他的,燕四已经不做他想。” …… 我是分割线 …… 燕四回了自己的家,那一年他的手筋被跳掉之后,虽然说还是不影响正常生活,要是恢复的过好的话也是可以到看不出来的程度的。但是,燕四的心里面还是忍不住泛着一层层的难受,一个将士没有了可以弯弓拉箭的能力就好像是一只鸟被剥夺了翅膀一般。 他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骑马射箭,家里面的弟弟已经长到了可以学习骑马的年纪,前阵子在家书里面还写了希望燕四可以教着他学习骑马的话。但是这一切,到了现在已经成了泡影。 燕四认识长广王,长广王也知道燕四,这一场战事可以成功,以最大的优势胜利,燕四的功劳最不可没。为了感谢他,长广王请燕四来自己的府上,想要做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原本只是请他来府上生活歇息,倒是燕四自己不肯,说什么也要做点什么才行。 燕四才来的第一天而已,一次不小心洗手之时,手腕处露出的疤痕被下人们看见,男的话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但是看见的偏偏就是女子。最为娇弱的女子。女孩子家家的见了这些哪里还会淡定的下来,一下子就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觉得害怕这自然是没什么,只不过燕四不愿意当那个让别人害怕的怪物。他是战场上英勇善战的将军,他是可以弯弓射箭的弓箭手,他是可以骑着马驰骋到天涯边界的好男儿。什么时候要在这后院里面提水喂马,砍猜做饭,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但是,战争无情,就算是现在已经是和平年代,对于这些在年纪轻轻时候,所有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血和泪的青年勇士们,更加是无情。他们身上的让人难以理解的,难看的可怖的,一辈子都难以恢复的疤痕就要以着这样诡异的姿态跟着他们一辈子。如果战争还没有结束,大家都是以兄弟相称,人名会记住他的功勋,深山大哥每一道吧都是一道功勋。 战争的结束之后,大家各自四散。如果说自己之前的那些志气之类的东西都可以为了所谓的生计抛弃,只要能有一口饭吃也就可以满足,那么身为将士得他怎么能够生存的下去。有的时候,人活在世上,为的不是一口饭吃,能有钱花这样的。更多的还是意义,快乐和自在。 燕四需要养家糊口,战场上面即使已经死去也荣光在身的他因为这一身的伤在战事结束之后也变得举步维艰。没有人愿意要一个只是看起来高高大大的男人。 燕四依旧记得那一天,那天特想到壮士的血液未干,一切都不算是太晚的时机。燕四还记得那一天自己原来是想着要到其他地方去,不论是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个王爷府就行。这个地方那个是让他伤心难过了很久的地方。只要自己可以离开,也许就行了。一个不论是梦想还是生活都无法满足自己的地方,难道可以让一个壮士带上多久呢。不断的招人但是不断地有人走开,这会是什么原因。因为现在的根基未稳,所以一切都还算是可以商榷的。燕四觉得自己若是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只会不断的消沉意志,只会不断的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用之人。原本这一切都不过是唾手可得,但是因为自己处在这样的地方,所以觉得这一切都让人奢望起来。一个人要是连吃饭这样的活动都开始变得节省,我不知道剩下来的会是什么。明明已经开始工作了,但是面对的现实却是那么残忍。比起想象中,现实还是要让人觉得消沉的多。活在社会上面,不可能只是有着梦想就可以。更多的还是要生活不是吗?不是说要好吃懒做,不是说要不劳而获,只是,一直觉得这样特别没有意思。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自己创业什么的,但是这不可能,我也知道。对于员工来说,我不知道现在的生活状态算不算好,只是我觉得除了衣食住行好像根本没有什么钱可以剩下来。燕四的想法是很容易出来的,而且他是一个行动派,要是有了什么想要做的事情,立刻的就会付诸于行动。当天的他便决定,也许自己已经到了需要离开的时候。只是那一天,似乎还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叉子,王爷出去了,燕四想着要去和王爷告别完后才走,只是到了王爷书房门前这时看到管家和他说王爷一时还是回不来。不告而别,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燕四知道,于是笑了笑决定还实在留一下。这么一留一下就有了问题,原本已经决定好了一定要走的决心,却在那个下雨的下午发生变化。应该是一个刚离家出走不久的女孩,站在门口睁着大眼睛望着府门的样子像是一只无助的小兔子,燕四这么一看之时局想到了自己。要是自己这么一走的话,该做的事情也许也想不到,至于其他的应该也是没有的。燕四看着她,那张长得小巧精致好看的脸,虽然不是倾城倾国,也不是什么打扮精致的女人。但是光从那形体上看,就知道这应该是一位之前养尊处优的人。什么样的人会这样站在门口往里面看,眼神之中透露出的无助一瞬间就让燕四的心里面大受刺激,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女孩子,到底会有着什么样的故事?看着她再看一则招聘启事,燕四的眼神很好,顺着过去看知道是她们府里面的找厨娘启事。府里头什么时候要招人了,燕四不由在心里面想着,好像前段时间确实老厨娘说过自己年纪大了,现在应该要走的话。那个时候燕四还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了这么一个气势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操蛋的生活 看着她再看一则招聘启事,燕四的眼神很好,顺着过去看知道是她们府里面的找厨娘启事。府里头什么时候要招人了,燕四不由在心里面想着,好像前段时间确实老厨娘说过自己年纪大了,现在应该要走的话。那个时候燕四还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了这么一个气势出来。原来人事的变化不过也就是透过一个启事就可以解决的,再怎么样的事情也会有人知道,再如何觉得重要的也不是不可以替代。对于他人来说,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到了应该的时间,就会有合适的人出现,只是在那段时间之前,请多在等待一会儿,仅此而已。燕四想了想,还有些自嘲,原以为自己要是走了,该是会有些特别,或是让王爷觉得惋惜之类的。但是到了今日,燕四才发觉,并不会有什么特别。许多事情,你以为的特别真的就只是你的以为而已。管家正在也站在门口。燕四问他,“我们府上的厨娘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位厨娘的手艺他很喜欢,一直都非常爱吃,虽然燕四不是一个挑嘴的人,但是要真的厨娘走了的话,也不至于不知道的。“哦,这个啊,”管家的姿态看起来漫不经心,只是说起天气这样的话题而已,“厨娘是前天走的,怎么了,燕兄弟,你认识这个人?”燕四的心里就有些空空的,反应了一下,于是道,“也不是,只是问问而已,对了管家的,这个厨娘走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前些天吃起来饭菜还是一样的味道。”她笑了笑,裂开了嘴角,露出好看的整齐的白色牙齿。管家摇了摇头,觉得好笑一样,但是还是在燕四的面前压制住了,“燕兄弟,你真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王爷府,不是一般的人都进不来的地方。况且,你知道,王爷府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要是他想走,随随便便就会在有人顶上来。我们那里是可以说挽留的。”“挽留?”燕四喃喃,“管家的,府上一直都是这规矩嘛?不论是谁要走的话随便就可以走,怎么样都行。”说到这里,淹死还是忍不住有些伤心,原本以为自己还是会有一点点的不同。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但是,现在眼前摆着的就是你就算走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不好。管家的鸬鹚一笑,里面都是狡黠,只是勾起嘴角,对着燕四道,“燕大当家的怎么会不知道咱们府上一些人的心思,以为自己特别了就会翘脚了,我们这些管事的要是不压着一点,他们可不得造反?”“造反,怎么会这么说?”燕四觉得好奇,他们军队里面可是对造反这个词十分看重,要是真的有谁造反了,也就有意味着马上将又会有一场战事。而且这一场战事非同小可,到时候又是会死不少人。嗳,有权力的人在背后挥斥方遒,他们这样的小兵小卒只能够站在最前线拿着性命去拼搏。这就是身份的不同,也是做人以来最觉得不公平的一件事。这个社会的组成情况就是这么的复杂,要是想要自己可以硬气起来,就是要坦坦荡荡的做人,要做一个自己觉得自己可以的人。要做一个有想法有梦想的人。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很多的是迷茫。你问别人的意见,一些都是片面,虽然有些是中肯,但是也不能让自己的心得到安静。年纪一天天的在变大,思想还有观念上面的都是应该要做出改变。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是这样,更多的也没有想到也是可以到那一天,我会是怎么样的。希望,希望可以等到自己想明白了该做些什么,也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的程度吧。燕四看着那个女孩儿长得清瘦,又是秀丽那一挂的,虽然现下可能还不至于太惨,但是看着就知道要是没有人帮忙应该连一个去处都没有。燕四在这个府上不是完全没有话语权的,王爷带着他来的第一天,就当着全府人的面和他说,要是他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提出来,府上都会尽力满足。虽然燕四一直都很低调,但是他的话语权不是没有实施过,一些实在看不过眼的下人们都一一的被叫出去训话,回来的时候也就变得温顺的多。有的时候,我们会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后,许多人许多事情发生以后,我们就算是在如何的不愿意不开心也是一定要面对这眼前的自己难以接受的不喜欢的现实。这就是成长,这就是生活。下一次的话,我想要写的就是自己,写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人都是别人,其他人做主人公我已经厌倦了,什么时候可以自己也做一次主人公就好了。我最近很累,其实工作方面也不是多么的累,工作也不是压得喘不过气那样。比起工作,更加辛苦的还是生活。生活比起偶像剧其实还要他妈的让你无语,许多的里面反应出来的那样现实,残酷的现实,其实远远的不如你切身经历之后。原来长大了也不会是电视剧里面那样的意气风发,原来就算是上了一所一般般的学校,一直以来都是大家艳羡的,但是毕业之后大家面临的都是一样的难题。生活,工作的时候确实没有开心的回忆。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不开心的。会被人训,会因为不少事情觉得难受,工资低,领导傻逼,拖欠,借口,理由,争执操蛋。这样事情就像是支起一张渔网那样的密密麻麻的节点,看起来好像都是应该在它应有的位置,实际上不过就是操蛋两个字。在下有视觉恐怖症,那样密集的结点在我看来实在是十分操蛋。在下要是连自己的生活都担负不起,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谈理想的。生活不是偶像剧,就算是艰难,就算是操蛋,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样得电视剧最后都是会有反转。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成也萧何败萧何 生活不是偶像剧,就算是艰难,就算是操蛋,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样得电视剧最后都是会有反转。如同所有人气旺的那样,就算是贫民窟长大的孩子也有着动人的美貌,就算是再如何艰难,女主角也能够笑靥如花。时时刻刻,哪怕只是一个转角都会遇见家世不凡绅士十足对着女主角死心塌地的富二代小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可以有里面女二号的与其你就好了。 不论这个女二号是坏人还是好人,其实仔细看的话,也许她的心肠也许她的聪慧都是不及女一号,但是短暂的时刻,她过得要比女一号好得多。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看着看着,就会想到自己。明明看着电视剧,以前的自己觉得,要是换成自己的话,也许会过的比女一号好得多,果断的多。但是,到了现在,才发现,原来真的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燕四想着,要是那个女孩可以帮帮她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过得好一点。虽然那说自己在这个府里面,没有什么存在感,也并不是无可替代,但是要是自己可以在走之前发挥最后的余热,帮助一个人的话那么又怎么不是好事一桩呢? “管家的,我看那个女孩儿站在启事门前看了很久,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对厨娘有兴趣?”燕四摇了摇管家的肩膀,把他的视线朝着女孩的方向过去。管家的扭过头,眯起一条细缝,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个女孩儿,“这个恐怕不是来当厨娘的吧,你看看那身段,比起那个大小姐都是要好几分的。那小腰,那细细的腰肢,我觉得要是在这么一扭的话,恐怕都是要断了吧。” 燕四也一样再看着季嬛,对于王爷府,很多人都谁会多余揣测一些。因为这是王爷府,事了不得的王爷的府邸,是权贵的大门。所以很多人都会觉得,这该是多少的女人挤破头也想要进来的地方啊,只要进来就是打开了富贵的大门,从此以后大家都是可以见到王爷的人。女子的心思,还有几个人不知道,王爷沈大哥俊俏再加上又是未婚,这个年纪已经老大不小,早晚的陛下也是会赐婚的。 燕四笑了笑,“管家的,你有所不知,这个女孩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她绝对只是来这里当厨娘的。你相信我,这是真的。”燕四刚保证,别的不说,他对于自己识人看物的本事还是十分认同的。就说是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成果也好吧,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脾性自己还是很明白的。 管家的勾起一抹邪笑,好像是在说,小伙子,你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很会看人吗?你那里能有我会看人,我看的人都没有一个看错的。 燕四知道自己还是有话语权,管家的不会把不满摆在明面上,虽然其实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也不一定会这样。管家的自然还是很懂得看脸色,看到燕四一副笃定的神情,于是把自己脸上的鄙夷收起来。看着燕四笑笑,“燕大当家的要是觉得可以,自然就是可以的啊,我们这些人不就是听命于你们的吗,大当家的要是觉得这个人可以行的话,我们这做下人的收进来就是了。” 管家的邪邪的笑,燕四看着有些不舒服,但是心里面就是憋着一股子的气,要是说这个女子是因为其他的不嗯呐呗照进来那么也就没有什么,但是要是因为这个没有办法被招进来,燕四觉得十分可惜。明明就是一个好苗子,但是,因为个人的偏见不能过来,那么就会是一个最大的损失。 这种损失不管是不是单方面的,但是,只要是有这样的因素存在着的造成的这样的结果,那么就不会是一个好的结果。燕四知道很多时候都是偏见使然造成人与人之间的错失,如果可以的话,燕四希望这个女孩子可以进入王爷府找到一个好的工作。 后面管家自然是答应了季缳的要求,季缳按个时候估计是太过伤心以至于很多事情都没有想明白就糊里糊涂进了王爷府。这里是王爷府,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来的地方,怎么就那么容易的让他来了。季缳也真的是天真,一次都没有想过这些吧。 燕四一开始进入军队之时都是在厨房当着伙夫,也许是机缘使然,季缳刚进来的时候,很多人对她都是态度不好的。也是,大多数的人都是抱着管家一样的想法。然而不是每一个人都已经在燕四这里已经打好了招呼。 燕四觉得当初要不是自己时经耍狠,一定要让季缳过来的话,也许现在季缳也不会遭受这么多。有一句话说得好,成也萧何败萧何。燕四觉得要不是自己让他进来王爷府,季缳不会有一个好去处,这一点季缳应该感激他。但是要不是自己的话,季缳现下又怎么会遭受啊么多的白眼呢。 后面伙夫牙开始给季缳脸色看,燕四都把这些看在眼里,他知道季缳的心思,也许是想要息事宁人所以这才一声不吭的忍着,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沉默很有几分默认的味道。府里头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会愿意当季缳真的只是一个目的单纯的厨娘?长广王的心气高,早前也有了喜欢的女子,饶是这样,还是有不少的人前赴后继的过来,以为自己有一线机会就巴巴着的想要得到这府上王爷夫人的位置,什么时候也不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一块料呢。 燕四想要替季缳出头,但是,要是自己说出了季缳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才进了王爷府,那么也不过就是吧雷换了一个方向。对于季缳的揣测依旧还是不会减少。但是要是自己说了季缳真的不是那样的心思,谁也不会相信。也更加的不会觉得,燕四这样和她不熟的人也会替她辩解。 一来二去,自然想的也就更多。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我们是鱼和兔子的关系 府上人家的心思一直都十分细腻,再加上遇到事情总是想的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比如说这件事情走到了一,但是,很多人已经思维发散走到了二。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你要是以为她们真的不会多想,那就真的是你多想了。 燕四想了很久,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到底还是和自己脱不开关系。当初自己没有坚持要让季缳进来的话,也许季缳还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去处。现下,季缳已经进了王爷府,要是就这么出去,实在是灰溜溜的,特别的还是坐实了这个名声,怎么样都赖的一个不划算。要是季缳苦苦撑着,燕四必定也是会在身边陪着的。 燕四原本是想要走的,再过几天,长广王殿下就会从猎场归来,那个时候燕四只需要和殿下说一声就可以了。只是现下,季缳成了他心上面一个放不下心的人。燕四想着,不论怎样,这件事情和我的关系是分不开的。我自然是要对她好一点的。只是这样子想着,于是也就跟着季嬛一直走着。 只不过,很多时候,人的心思就是这样,要是什么事情都能按照自己得想法进行的话,那么世上的许多事情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满意。 燕四跟着季嬛那么久,越来越觉得季缳不过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而已。看着她每天都在自己的面前转悠,怎么样不可能想着要是季缳可以成为自己心爱的人的话该有多好。怎么可能会没有这样的想法呢。大家都是一样的青年人,都是有些冲动的爱情的荷尔蒙。 燕四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不经意之间就这么过了界。喜欢上季缳的时候也都是不知不觉地。是的,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做了错事。而且这些都是往往很大的错事。要是小规模的,改过来也就好了。这是这一次的是自己的心里面的想法,这是没有办法改的,这是自己无法控制的,谁都不能够让自己的心就这样的不会想事情。就让自己这样的无忧无虑起来。 燕四稀罕上极寒的时候,燕四不由得想到了以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只快要掉下山崖的老鹰,虽然说自己的境遇和他是大不相同,但是,怎么想着的都觉得自己是要和他一样了。 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喜欢上一个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人就是这样的难以自拔。就是这样的没有自尊。很多时候,我们都说自尊是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东西,可以一无所有,可以一贫如洗但是不可以没有自尊。只是这样的时候真的很少,谁可以想到,很多年以后,燕四最为引以为傲的自尊也是这样的让自己难堪。 他的手伤,虽然说现在恢复的不错,一些伤疤看起来也不会那么严重。可能也只是一个看起来的伤口而已,但是,燕四觉得,这样也是有必要要和季嬛说得。侯曼自然也是透露出来了,自己对于身上伤疤的看法,说得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吓到了季嬛,也很害怕就这样无遮无拦的把自己赤裸的全都暴露在季嬛面前。 不论是自己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季嬛会有觉得沉重觉得受不了的时候。燕四不希望自己的爱给她很大的负担。很幸运的事,季嬛知道了之后直接的就说了,“这有什么好在意的,男孩子嘛,在沙场上满回来要是身上没有一点点的伤疤那里会像话。要是真的没有的话,拿这不就是偷懒了吗?” 燕四那个时候真的好开心,比起知道战争胜利了还要让自己更加高兴。因为比起胜利,更多的还是精神上面的胜利更为重要。 燕四以为,有一天季嬛会站在路的前面,燕四可以跟在后面一直走着。就算只是老远老远的跟在季缳的身后只能够看到她的笑容背影都没有关系,燕四觉得,可以看得到,那么也就是一种幸福。一种最大的幸福了。 但是,燕四没有想到的,怎么样都没有料到,很然他意外的是。季嬛和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种族的,他们不是一样的。燕四是一个从战场上面下来的狼狈的产物,人们会对这些烈士们有最崇高的敬意,他们会说出好听的话,会一直的鼓励你们,对的这些都是没错的。 但是,其实这都是一时的,不是吗? 战争的残酷要是只是那一段时间的也就还算是还好,他的真正的残酷就在于,这一场战争就算是结束了,战争还是会继续一步步的放大这个作用。接受了这一场灾难洗礼的,全身心的都在和自己克服。没有经历的,恰好躲过一切的则是安心的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燕四知道,要是自己现在不肯好好的想事情,这一辈子都怕是不能够好好地过了。只是,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呢?现在季嬛已经不再是他的可以作为一个肖想对象那样的人物了。 那天看到季嬛身上穿着华美的衣服,走进宴会大厅,那样的衣冠楚楚,那样的举止动人,说话不缓不慢一举一动都是大家的焦点。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注定的会和大家不同,站在人群之中注定的就是焦点。 季嬛就是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就忘记了,他会喜欢的人,自然也会有其他的人喜欢,而且这个喜欢的人还不是一般的人物,这个人是王公贵族,是动辄就可以动荡整个北京城的响当当的人物,是他燕四这样的仁兄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燕四从来都不是一个自信的人,不像是很多人一样可以有勇气去追一个看上去就根本不可能的人。他不是这样的,他好带也应该要有点自知之明不是吗?季嬛不是井底之蛙,外面的世界才是她最应该去的地方。要是自己放弃了很多,其实也不算什么的吧。 燕四想到一个十分残忍的童话故事,兔子每一天都拿着自己最心爱的萝卜去喂鱼,可是每一天鱼始终看都不看一眼,兔子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坚持着。终于有一天,兔子再去喂萝卜的时候,鱼终于忍不住了,它从池子里面挑出来,大骂,“喂,你这只傻兔子,我是鱼,我他妈不吃萝卜。”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我承认喜欢你 兔子每一天都拿着自己最心爱的萝卜去喂鱼,可是每一天鱼始终看都不看一眼,兔子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坚持着。终于有一天,兔子再去喂萝卜的时候,鱼终于忍不住了,它从池子里面挑出来,大骂,“喂,你这只傻兔子,我是鱼,我他妈不吃萝卜。” 这虽然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十分普通的笑话,大部分人第一次听的时候都会觉得这只兔子怎么那么蠢啊,这一点点的变通都做不来。真的是蠢到家了,连鱼到底想要吃什么都不知道就拿着萝卜去钓了,真的是太笨了。 但是燕四听着这个笑话的时候确实怎么样都笑不出来,太想到了自己。笑话里面的那一只傻兔子,真的好像是就自己一样。拿着自己最心爱的最珍贵的胡萝卜,只是想要去讨好自己喜欢的人,想要用自己的努力做一点什么出来,但是却很意外的发现这一切几乎都是泡沫。 大部分时候,你付出努力就可以得到收获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少,比如说技能这样的,比如说学习成绩这样的,都是确确实实的成绩摆在那里。但是,人掺杂进去的话,这一切都会变得有些复杂。比如说一个人对待一个人的看法,比如说,一个人对一个人只是因为一件小事情出现的偏见,再比如说,爱情。 燕四想了很久,一切自己以为很让那个人感动的一切其实不过只是自己的一种心理安慰。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自己愿意付出努力,那个人也就会对自己有道改观。但是,这其中自己却忘记了,其实,就算是自己在如何努力,对方在如何的为自己感动,其实,很多时候,方法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一开始都是错的,那么接下来你想要的那些所谓的开花结果也都是错的,都是没有期盼的。 燕四一直以来都是给了季嬛许多的他以为季嬛会喜欢的东西,他自然是以为这样做的话季嬛会觉得高兴的,季嬛会觉得开心的,但是他几乎从来没有想过,要是季嬛本来就是不喜欢这一些的会怎么样? 不是你喜欢的人家也就会喜欢,你是你以为的好东西,别人也会喜欢的不是吗?有的时候一味地在付出也需要做下来好好的想一想这样是不是值得的。你这么做了是不是她也会觉得高兴的呢。 燕四想了很久以后,也算是想明白了,那一天的下午,午后的街道看起来很寂静,走在上面的时候午间的太阳十分的让人觉得刺眼。但是燕四走在上面之时,心里面意外的有几分平静,就是这样离开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离开自己不能够得到的东西远一点,让自己的心思也变得纯粹一点,开心一点。人不就是这样的嘛,开心了纯粹了才是最好的。 事实上,燕四对于季嬛的感情比起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加深得多。几年前,季嬛刚刚到王爷府的时候,那段时间里面,燕四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每一天的都是跟在她的身后,这样做的目的也不仅仅的只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其实更多的也是为了可以见到她。 燕四承认的是,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因为季嬛看起来就像是一直像动物那样可怜又可爱,再加上自己原本就是喜欢那样小动物的人呢。燕四跟着她,一方面是不希望有人还会在欺负季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季嬛看起来比起自己想的那样还要更加的脆弱几分。 要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季嬛,燕四不知道季缳现在回国的怎么样,当然,燕四也没有想到的是,季嬛真实的性格比起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还是要强悍几分的。自然,这一些都是后话了。 季嬛来到府上,没有多久的时间里曼很快的也就熟悉这一块地方,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为让人觉得重要的还是,季嬛现在过得越来越好了。对于季先,季缳的念想现在也变得越来越少。原本季先也就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应该要有想法的不是吗。 季先是季先,是从小就获得了不少东西,他们这样的人想都不能够想着的那些东西。很多人一生下来就有了的东西却是不少人根本都难以企及的。季嬛以前的时候总是呆在季先的身边,和他离得很紧,那么近的距离之下难免的就会想了很多。对于季先的以后,对于自己的以后,这样的想法或许是有一些不成型不像话。但是这个年纪的人其实不都是这样的嘛? 都是有着少女心的人,谁也不比谁都看起来更加的聪明。季嬛其实要是不喜欢上了季先的话,以后的日子也是回国的很好的吧。人就是这样,要是心里面没有喜欢的人牵绊着,没有一个想念的人的话,其实过得还是要好得多。 季嬛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其实不仅仅是种族这样的差异,更多的还是性格。季先都是完美的人,生下来一切都有人照料好了。不像是他们,就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那么的可怜巴巴。 季嬛觉得,自己和季先这辈子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了。要是手头灭有别的事情的话,季嬛就是会想着季先,不是为了别的,只是自己无意识的,下意识的,不能够控制的,这样做了。 要是有一天,只是那么一天就好了,季嬛想着,自己可以等到季先结了婚这样的,然后也就可以死心。但是,这么久以来,季先的消息不断地传来很多,都是好的消息。季先又更上一层楼,季先道这狐狸一族现下越来越好,季先没过多久就可以受冕成为狐狸一族的族长,季先现在真的是风头正劲,本来就是年轻尤为,不少人艳羡不已。再加上这一章长得优越的脸蛋,更多的还是大家的羡慕,女性朋友们不少的只是见过季先一次而已就被深深的倾倒。男生们也看着都是无话可说的长相,就是这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混乱的内心 再加上这一章长得优越的脸蛋,更多的还是大家的羡慕,女性朋友们不少的只是见过季先一次而已就被深深的倾倒。男生们也看着都是无话可说的长相,就是这么一回事。 季嬛想着,自己以前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想的,季嬛只不过是一只季先捡回来的狐狸而已,虽然说可以跟着季先的姓氏,但是总归不过只是一只狐狸。一直被捡来的狐狸,一只被遗弃在山东门口,被风刮着被羽领着,要是没有人愿意带着她就要活活的被冻死的狐狸。季嬛应该好似要清楚子的格局才对的,而不是次心妄想,白以为季先对于他是有可能的。 季嬛想了想,翻了个身,接着睡觉。明天还要明天的事情要做,她其实现在还是很忙。其实很忙的时候,季嬛也会偶尔的想一想燕四。自从那一次燕四和她告白之后,就是那样的糊里糊涂没有一点点章法的告白之后,燕四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季嬛和面有去问过其他人,大家都在也没有见过燕四。后面,季嬛跑去问了管家,原本一直对她都是和和气气的管家那个时候才露出了真正的面目。对着她外爱学习的嘴角,说话的腔调听起来就是明显的挑衅,“季姑娘现在都是大红人了,那么多的人都上赶着要巴结一把,怎么着?现在还有什么闲情逸致要和我们这样的人在一块的嘛?” 季嬛差点就被气晕,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就是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的,现在这样说起来自己好像就是一个特被无情的人一样。季嬛还是好脾气的和他道,“管家,燕四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情,我对燕四也有关心的。我现在很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管家的,我知道你也许是对我有误会,但是,请你告诉我他到底是去了哪里。这样我才不会那么担心。” 季嬛说的都是对的,对于燕四,他有着担心也有着自责和内疚。燕四在他身边呆了那么久,季嬛一直都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那样看待的。要说是男女之情这样的东西,真的是一点点都没有。当时也是这样的直白的就和燕四说了,看着当时燕四的表情,季嬛也就知道,其实他的心情简直就是要把她杀了的一样。 季嬛不明白自己日常的那些事情,那些生活上的小细节,到底是有哪一点让燕四误会了,误会到的以至于甚至于都想到了那个层面。其实,燕四真的对于季嬛来说,就只是一个朋友而已。从朋友到恋人实际上真的不会有那么多的可以。大部分时候换来的都是尴尬,一男一女之间的爱情不过就是一个人的装傻一个人的打死不说而已。但是,实际上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真的其实就是有这样的事情的不是吗? 季嬛忍不住的就是这样想着,难道大家都是觉得男女在一起就是相互喜欢彼此吗。管家的对于他的这一的猜测,一顿让他觉得很失落。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有几个理解自己的人,但是,看着这个府里面,大家似乎都觉得燕四的出走和自己的关系实在是太大了。季嬛几乎就是幕后的黑手一样,季嬛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特别的大,好像就是一条黑压压的黑幕无意识间压了下来,让自己在这一瞬间连气都透不过来了。 还是要过的好好的,季嬛想着,既然管家不肯告诉她的话,那么自己也就不再去问了。燕四要是真的想让自己知道的话,他是会让自己知道的,在这之前,要是自己一直的猜测,实际上也都是枉然。何必呢,害得自己那么辛苦,还不一定会有人愿意领情。季嬛真的真的还米有到那个程度,还不是那样的好人。 季嬛再一次的回到自己的小厨房去烧菜,这一次再也没有燕四出现来的那个他的伙夫,但是一位季嬛现在已经十分受长广王的赏识,大家对于他大多都是保有着一股子的敬畏。看着她的神色都是低着头暗暗地瞟一眼而已。季嬛觉得实在是奇怪,明明自己现在只是和他们一样的下人而已,怎么就让他们这样的害怕自己了呢? 府上的几个小家丁们以前和燕四在一起玩得最好,季嬛每每看到燕四,就几乎同时跌也会看到他们几个。虽然小家丁们的年纪小,但是都是上过战场的男人。燕四从战场上面退下来,对于这一些以前的旧部下自然都是存在感情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出了军营找不到好的营生又是因为年纪小在外面总容易受人欺负,看着于心不忍于是向王爷求了情也就带着在了王爷府里头干了一份活。 这几个小家丁们季嬛也都很相熟,要不是当初的季缳看着他们觉得眼熟,于是记下来,现在季嬛到底还是找不到一个人可以问道燕四的取出。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季嬛才明白过来,虽然说她和燕四这么久的朋友了,但是对于燕四的家,燕四的情人们她几乎都是一无所知的。所有知道的都是燕四透露出来的哪一些边边角角而已。 有些人就是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走的就好像清水滑过一般,一点痕迹声息都没有,季嬛想了很多还是不能够想明白,燕四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这样的就要离去,为了什么就要喜欢着季嬛呢。其实恋人做不成的话,也是可以做好朋友的不是吗?季缳这样自想着的,她找到那些和淹死在一起十分亲近的小家丁的时候,他们正在一起打扫房间。原本是在说说笑笑的,看到季嬛来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也就跟着收了起来,只是彼此咳嗽了一声,然后几个人都变化层规规矩矩的样子接着打扫卫生。 季嬛言知道,对于燕四离开王爷府这件事情,大家几乎都是把这个责任怪在了季嬛的身上。燕四喜欢了季嬛那么久,要不是季嬛一直装作不知道的话,燕四怎么可能会那样的死心塌地。想来燕四也是一个好二郎,那里犯得着为了季缳这样的伤心?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美婷 季缳要是知道燕四喜欢自己,只是知道的早一点的话,也许可以避免许多的尴尬。 其实燕四在她们府里头,还是很受欢迎的。这些事情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其实也没有多久,大概好像也就是一年以前。 那个时候,季缳也是刚刚的来这里不久。虽然说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府里头的大多数人都是针对她的。她是那样一个喜欢与人为善的人。那个时候都是想着大家都要和平共处。突然的就碰到了这样的非难,实在是措手不及。 燕四在那个时候像一个勇士一样出现了,后面他们两个也就自然而然的熟络起来,因为府里面的其他人似乎都并不喜欢季缳。 季缳在那个时候得到了燕四的许多的关爱,虽然说,燕四对她很好,好的已经超出了该有的边缘。但是,季缳在那个时候,只把这些认为是,朋友之间过了度的关爱而已。 在那个时候的故事,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简单。季缳在厨房烧火做饭,其实在那个时候,厨房里还分配了一个洗菜的仆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儿,有些黑黑瘦瘦的不怎么爱说话,好像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 季缳和她主动的说过几次话,但是都没有得到过回应。那个人总是闷头做事,不喜欢搭理人。季缳一开始以为她只是不喜欢自己。到了后面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孩谁都不喜欢。 任何时候都是头低低的,很没有精神的样子。再加上原本就很消瘦,又是十分的黑皮肤。两个人看起来还没有15岁的样子,当然季缳在知道她的实际年纪已经超过了20的时候,吃惊非常。 后面慢慢的也知道了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原来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名字。叫美婷。 虽然说这个是她的名字。但是季缳很少听到有人这么叫的。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叫她丫头,丫头。 既然是有名字的人怎么能够被叫做是丫头呢?季缳后面也想过自己,如果要尝试去亲近她,这应该要从哪些方面开始。想来想去都觉得还不如从称呼上来,如果直接叫她名字的话,她们的关系会更近一步,也不一定。 季缳和美婷之间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的简单,但凡两个女人之间要是参进去了一个男人,那么这件事情的简单程度就会大大的降低。 季缳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女生喜欢一个男生的时候,是会喜欢偷偷地看他的。燕四经常会来厨房帮她烧火,厨房里面也就她们两个女生,一来二去的三个人自然和懒的也都熟络了起来。 美婷在她认识她那么久以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和燕四说的。好像那个时候美婷十分的语无伦次,言语中几次都哆嗦着,“你…你好,我叫美婷,我来这里已经半年多了,我是厨房里面切菜的。你好。” 美婷和她在一个厨房里面几乎在了半个月左右,美婷几乎都不和她说话,非到必要的时候也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这么简单的示意而已。 难得见她会这样的爱说话,季缳也觉得挺高兴的。要是来了之后每天也变的爱说话多了。以前总是低着个头没有精神的样子。现在好像看上去也有精神多啦,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季缳自然是觉得高兴非常的,美婷可以这样的发生变化,作为过来人,怎么可能觉得不开心。 日子长了,美婷和季缳之间,也总是会聊聊天,说说话。 季缳她虽然看上去是一个独立的女孩子风风火火的,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能打倒她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内心里面不过也就是一个小女生,对待友情,当然也是渴望的。 深入了解的话,才发现原来美婷也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生,之所以自卑是因为从来没有读过书,只是能够在服务里面做一个切菜的小丫鬟而已。她们家里头很穷,之前打仗的几年里面,家里面的人跑的跑,散的散。几乎都已经见不到彼此了,她那时候年纪也小,孤苦无依的,刚好碰到了王爷。王爷看她可怜,于是便收留了她,让她在府里头做一个小丫鬟。 那个时候季缳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多,她想事情也都比较简单。一直以为美婷愿意和她聊天,是因为真的接纳她这个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很多人会做出改变,往往都会有一个诱因。而这个诱因,她无从知晓,当然知道了之后,也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而且,事情慢慢的好像也就从另一个方向发展。 美婷但是拉着季缳问她许多有关于燕四的事情,季自然是觉得没有什么,她问的话,她也就一五一十的都回答。 只不过看着美婷的样子,总觉得她好像是特别的高兴,又特别的期待。季缳那个时候年纪尚小,心思也十分的浅。不太清楚这些改变到底是因为什么。 后面有一天美婷特别高兴得准备了一个东西,准备送给燕四。那一天,季缳来厨房来的很早,一早也就看到了美婷准备的东西。 季缳当真也是蠢到了家,居然直接的就问了美婷,“你这些东西是准备干什么的?难不成是送人的?” 美婷当时也是小小声的,难以掩饰住心里面的高兴。面色微微的发红,很是漂亮的样子,“季缳,我和你说,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季缳当然不是什么大嘴巴,一些时候,该保守的秘密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一听到美婷这样问她,她自然也就满口答应。“那是当然啦,如果你不愿意让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告诉我就好了。” 美婷的脸很红,但是,是那种少女之中透露的娇羞的粉红色。季缳觉得这样的她真的是太可爱了,美婷小小声的道,“季缳,我就和你一个人说啦,我这些东西是准备送给燕四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手套 “啊?”季缳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张大的嘴巴忍不住的感叹,就是一副十分滑稽的样子。 美婷都被她这副模样给逗笑了,推了推她的肩膀,小小声的埋怨,“我不就是送一次东西给燕四吗,你至于这么惊讶,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季缳当然是惊讶了,不只是惊讶,简直还有点惊吓。“我说你和燕四虽然说是朋友,关系也好。但是也不至于要送他东西吧,再说了,我看燕四这个人也不缺什么吧。” 美婷一听到燕四的名字就是娇羞的模样,头低低的,很害羞的样子,“季缳,你不知道其实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再说了他最近手上的手套有点破了,你没有发现吗?我送他一副,让他以后好用呗。” 美婷这么一说的话,季缳也就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燕四平时是一个很朴素的人,就是有什么东西坏了,也不会觉得及时要修。这是这么一味的拖着,也不会想着再买一个这样的。 季缳点头赞成,“美婷,你的心思倒是不错,只不过也不清楚燕四他是不是需要呢?”好像她记得燕四不是一个会随意收别人东西的,之前有过几个人送他小东西,都被他很礼貌的拒绝了。 显然,季缳的话说中了美婷的点,她也很担心的样子。抓着自己手里面的手套,忧心忡忡的,“是啊!我虽然说是自己的一份心意,但是也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说真的,我还有点紧张呢。” 季缳这个人呐,有的时候就是太好心。再说好像也没有什么,但是大部分时候,坏事了的,就是自己的好心。“要不然,我去帮你问问他到底需不需要手套,如果有人送给他的话,他又会不会要呢?” 季缳这么一提建议,美婷的眼睛就好像是装进了星星一样,一下子的就亮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娇艳又美好,“季缳,你居然这样为了我好,我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你去帮我问问吧,如果他要的话真的是太好了。” 季缳他的耳根子很软,大脑也不是很发达,很多时候想事情更不会想很多。她那个时候更加不知道的是,燕四对自己的心意,早就已经埋了下来。 如果她知道的话,她是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她这么一做,造成的尴尬,简直就是史诗毁灭级别的。 当天的下午,燕四坐在凳子上烧火,正在往灶炉里面添柴的时候。季缳就站在上面,先是把菜给放下去,锅里面的青菜炒的七七八八了,那样的香味开始飘出来之后。季缳的心思也就变得开始有一点飘,“燕四啊,我问你一件事情呗。” 燕四下来,还是在专心致志地烧火,季缳和他这样说话,他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一边专心的添柴,一边问道,“什么事?” 季缳乱转着眼珠,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只是燕四一下子都没有看见。“燕四,我和你说哦,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人要送你东西的话,你会不会要啊?” 季缳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软绵绵的很舒服,有的时候就像是昆虫的小触须在挠着自己的手心一样。燕四总是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自己总是在克制,但是这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的袭上心来。 “行,我听着,你说吧。”燕四咽了咽口水,手里头的动作也有些迟疑。 “这个吗?就是你这个人嘛!不就是那样吗,总是有东西坏了,也不可能买新的。就是一直用旧的总会有人看不过去啊,你说是不是。”季缳一想到美婷对他的嘱咐。心里面也就一团乱麻,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十分紧张的样子。明明东西也不是自己送,自己就是一个传话的人,怎么自己还这么紧张呢。 燕四很少见到季缳这样的样子,记忆里面的她总是自信满满,元气满满地站在灶子前面,一边颐指气使的指使她烧火,一边专心致志的炒菜。虽然看上去总是有一些,怎么说,让人觉得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的嚣张。 但是季缳手艺很好,炒出来的菜大家都喜欢吃。一个真正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大家就算对她有气,也都气不到哪里去的。 燕四手里面的柴火还在一根根的往炉子里面添,虽然说这个时候的火已经够大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难以掩饰住自己的慌张。“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我不就是平时都很节俭。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家老小的。” 燕四对他一直都是很实诚的,自己家里头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是说真的告诉她,这些事情燕四也不打算瞒着季缳。瞒也瞒不住,瞒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季缳好像就是很高兴的模样,知道他这个回答,但是还是接着再问,“我知道你很节俭呀,但是我就是想问你,如果你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坏到不能用了,要个新的是不是会很高兴。” 燕四觉得这个时候的季缳简直是傻到家了,又是可爱到家了。他那么喜欢季缳,如果说季缳要送她东西,她怎么可能觉得不高兴,又怎么可能会不要呢。 “这个嘛,”燕四乐意的卖了一卖关子,“要是你真的觉得我需要的话,拿了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再说了,有人送我东西,我当然会高兴的呀。” 说完这个,他低下了头,嘴角已经不自觉的扬起,觉得自己很幸福。 季缳与此同时,也是一个胜利的笑容。在心里头,暗暗的大喊一声耶,终于成功了。 当天下午燕四走在回廊的时候,他正准备去往厨房烧火。因为中午的时候季缳和他说了那些话,燕四的心里头总是有一些期待。会不会要送的东西就在现在呢?谢谢他去烧火啦,季缳也就会自然而然的给他了。 要是想的这些,心里面也就越按耐不住高兴。原来他也不是这样按耐不住的人,没有想到,这种时候欢呼雀跃的就像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小伙子。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送手套的后遗症 要是想的这些,心里面也就越按耐不住高兴。原来他也不是这样按耐不住的人,没有想到,这种时候欢呼雀跃的就像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小伙子。 季缳觉得要是燕四那个时候没有那么的对自己好却又藏着掖着的话,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变得那么尴尬。 当美婷心心念念,娇羞可爱的把那个手里的手套递给燕四的时候,要是季缳没有明显看到燕四眼睛里面的失落,要是那一刻美婷的眼睛没有立刻变成兔子那般的红色。要是,季缳没有那么的迟钝。 …………… 那件事情以后,季缳不止一次的十分好奇的在燕四面前问过这件事情。“为什么明明说得好好的,你会很高兴接受手套,美婷送给你的时候,你却变了卦?” “为什么不肯接受人家那样真挚的心意?为什么不愿意让她高兴一点?你没有看到美婷脸上那样失落的神情么?你怎么忍心?” 这样的问题,她问过很多次,燕四都避而不答。但是她的好奇心就像是春天蓬勃生长,越发青翠的绿草一样,欣欣向上。这种时候,对方越是不敢搭理自己,越是不愿意回答,她也就越是问的厉害。 燕四其实很不喜欢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季缳实在是把他问的有些生气,有的时候,他知道季缳这样的脾气,于是也就忍着。但是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也还可以咬口牙再接着忍下去。 但要是季缳一直逼着自己回答这种问题的话,他只能够搪塞一番,“你说我要是收了人家的礼物,多不好啊,人家女孩子的心思那么细腻,万一多想了什么办。” 季缳就是一派天真,完全搞不清楚燕四到底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还是问,“人家可能也就是把你当成真心朋友,看见你手套坏了一直不肯换,于是就发了好心想要棒棒你呗。你要是想这么多的话,这世上哪有什么纯洁的友谊。” 季缳就是这么认为的,再有她觉得,要是自己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么不论是朋友还是喜欢的人,只要是被拒绝了都会很难受的。 燕四叹气,深深地叹气,烦恼不已的样子,对着季缳一脸无奈,“有的时候,人实在是想的太少顾虑的太少也不好吧。” 燕四在心里面有一点失落的想着,如果你不这么粗枝大叶就好了,我对你这样的好,你却一点都意识不到。那一天,差一点就以为你要送一副手套给我了,还心里面那么高兴,期待了那么久。 季缳猛然的一转眼,这才意识到燕四是在讲自己完全不想事情,神经特别的粗,人特别的粗枝大叶。 她叉腰,一副神气的样子也有一点生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想事情了,再说了,你把话题转开干什么?” “我哪里有把话题转开,梦想就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啊,有的人不会想很多,有的人会想很多。总不能因为有些人不会想很多,我就觉得大部分人都不会想很多吧?你说是不是?”燕四其实话里头话外头都是在影射着自己的心思,很多时候,这种苦闷的沉寂的不能够倾诉的心思,真的是很让人觉得难受,但是能怎么办呢,只能够这样受着而已了。 季缳皱了一下眉头,这种在争吵的时候,或者是争论的时候处于下风的情况都不是她所喜欢的。以前的时候季缳以为自己的口才还不错,但是后面慢慢的才知道这些都是错觉,似乎都是因为燕四对她特别的退让。 那个时候自己还沾沾自喜,后面季缳在很多次的争执当中,都是季缳处于下风,这让季缳感觉并不是很好。 燕四一般来说,会和她一起说这件事都是在炒菜的时候,要是真的到了自己话都不愿意说的地步,他就把灶炉里的火烧得再旺一些。 季缳这种时候都是特别着急,因为如果火旺了的话,菜就很容易烧焦。她一着急什么事情都忘记了,连自己想说的话都顾不上。 一边手忙脚乱的炒菜,一边对着燕四发牢骚。“燕四,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又不是不知道我在炒青菜。这么大的火,烧焦了怎么办?” 燕四这个时候终于达到目的,露出会心一笑。慢慢的一点点的把柴火从炉灶里面抽出来,双手摊开耸肩,一副很无奈很无辜的样子。“对不起啦,我也是不小心的,刚刚和你聊天,一下子就忘记了呗。” 季缳皱眉,手忙脚乱的,一直在应付锅里的菜。几乎都是咬着后槽牙,有一些恨恨的,“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聊天了,绝对不和你聊天,你千万不要跟我说话,我讨厌死你了。” 燕四在心里头发笑,这样的人几乎跟小朋友没有任何分别了,不对。比起小朋友还要更加的幼稚。他笑呵呵的,完全就是是哄孩子的语气,“好啦,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小心点,行了吧。你这个大厨,那有什么东西能难到你呀。” 对于后来美婷的结局,其实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季缳现在想来都有一些自责。没多久之后,美婷就出了王爷府。大家对于这件事情的意见都十分的淡薄,因为本来就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走了之后,知道的人也并不多。不对,应该是说在意的人并不多。 但是美婷她的出走,对于季缳来说就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别人而言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仆人,但是对于季缳来说就是一个真挚的朋友。 后来季缳在很多个夜晚里面都想过这件事情。不知道像是美婷那样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人出了王爷府能去哪里,能做些什么。 季缳也想过很多,是不是因为要送燕四手套但是却被燕四无情的拒绝了这件事情让她伤了心,所以觉得在留在这里只是一个伤心的地方实在是没有办法待下去,这才走了呢。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因为你长得好看 燕四有一个特别好的习惯,这个习惯不能说是好,但是也不能说是不好。以前的时候,燕四自己一直觉得自己能够这么坚持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到了后面慢慢的才发现,其实在生活之中,过度的坚持就变成了执着。 但是他非常人所能够赶超的坚持已经超过了执着,这在他以后的很多个深夜里面,他都会问自己当时自己要是愿意的话,是不是,现在的结局会比以前好一些呢? 季缳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也并不短。短短的两年之内每次煮饭都有两个小时,一天之内二十四个小时,在一起说话有六个小时。除去睡觉了八个小时也就是十六个小时,里面有六个小时他们都在一块,也就是说一天就中超过了三分之一的时间段里面都在一起。 燕四他这样的人是个很执着的人,虽然说神情也比较粗,但是其实只不过是看起来。神经粗,但是他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最起码也要比季缳细腻的多。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里面那么长的时间段里面,他对季缳的好,他对季缳说的那些话。话里话外都透露着爱你。真的以为这样的话,早晚有一天能让季缳听到耳朵里面,甜到心里面,慢慢的也就以为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到了后面,他才发觉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别人也不见得就会承受你的好,也不见得就觉得你对他的好是别有用心。 季缳,燕四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其实像她这样的女人要是愿意的话,会前赴后继的有很多的男人,愿意跟她在一起。但是会一直单身到现在,不是没有原因的。也许在很早以前,在燕四认识他之前,在她出走之前,也许她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承认这个事实并不是很艰难,但是要让自己信服,毕竟相信这件事情就变得很难。尤其是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一个自己脑子里面的幻想,尽管可能性很大,但是自己的主观意识还是更愿意让自己相信,这不过只是一个猜测。 燕四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季缳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平时日常生活中乱开玩笑的时候,也没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过她。不是说自己不想知道,而是说尽管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性,也不愿意被证实是真的。 季缳后面我的预售网页的器重像他这样长的。看你的厨艺的人不认识到哪里都是会发光的金子。亲,可能一时间被放进了口袋,光芒也随之黯淡,让人家看不见。但是总会掏出来见光的那一天,只要有那么一天,只要有那么一个金子的光芒在日照之下熠熠生辉,那么见到的人也就会心心念念过目不忘。 燕四知道的,季缳很有魅力,这样的魅力不仅会让他觉得吸引,也会让别人觉得难以忍受。 有些人都累就像是藏在口袋里的宝石一样。虽然一时之间暗淡的光芒让人家都看不清楚,但是只要有那么一瞬间,口袋里的宝石被拿了出来。光芒四射见到的人他绝对不会忘记并且他们还会念念不忘。 季缳就是这样的人。 季缳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她的记性非常的差。差到什么地步呢?也就是经常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立马转个身子就忘记了。尤其是在比较忙的时候,忘事情就更加厉害。因为她的注意力只能够集中到需要忙的事情上面去,所以很多细枝末节的事情,比如说自己的日常生活,这样的就忘得一干二净。 她住的地方没有阳台,也没有可以晒衣服的撑架,所以洗衣服晒衣服就变成了需要变成两个场合分开完成的事情。切还常常去晒衣服回来之后。第二天的晚上就要忘记去收回来。有的时候,下了大雨,第二天早上起床,发现衣服就挂在了门口刚刚好避开了这场雨。 季缳望着那些衣服不由得就在心里面感叹。到底是自己收的呢,还是别人替她收的呢? 他的记性不好,真的是非常不好,一忙就是忘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那到时候明明做了的事也会记得好像没做一样。有的时候没做的事情又好像觉得自己根本做了。所以这样就很颠倒,经常的就要怀疑自己。 季缳有的时候就过去问身边的人。也很有可能是那些身边的人。帮她收的衣服啊,季缳对于很多人都是十分的友情和热情的,所以,这些人也是很有可能会帮她这个忙的呀。 身边的那些人不发的都是一些花季的少女们,平时的生活之中都是想象着小说中的情节。因为这场的生活就已经很是品淡。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美好的幻想。得让他们觉得兴奋,尽管这个幻想的主人公并不是自己。 小婢女们抓着季缳的手。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少女的喜悦。“季缳姐,我想肯定是喜欢你的人帮你收的吧。季缳姐,我们可真羡慕你。你长得那么漂亮,又会做菜。而且王爷也都喜欢你,我觉得。府里头喜欢你的人肯定多了去了。要是换成是我们的衣服忘记收啊,谁会搭理我们呀。” 这一说法当然会有很多的小婢女们很有同感,但是季缳的心里头就只有一个想法。绝对是一个住的近的人。顺手帮她收了衣服但是为什么只是做了一件事手的事情。也没有站出来告诉她呢?季缳不喜欢欠别人的。既然别人帮她的忙,她就很想着,然后用点什么其他的方式感谢一下。 但是这个人始终都没有出现,季缳也是觉得是很遗憾了。“你到大也是出现一下呀,我好感激你。一直不出现,总让我觉得心里头有愧呀。” 季缳这个帮她收衣服的人,到了后面很久以后,她还是是不知道究竟是谁。 大概知道是谁的时候,似乎是在半年以后。因为某一件事情的契机!当然了,一切也都只是猜测而已。是不是这样?她也并不是很确定。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贵客来至 最后就是半个月之前,燕四因为府里头有事情拍他出去。所以大概有十天的时间是不在府里面的。 这十天里面,季缳会有新的火夫来帮她忙,新的伙夫对他的态度还不错,而且烧起火来分寸也拿捏的很好。所以季缳在他走后的这几天里面。正常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燕四走了之后,季缳隐隐约约也是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以前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的,虽然有的时候很烦恼,但是基本上每天都过的很开心。时间一下就过了。 新来的霍夫其实性格也不错。偶尔的也会和她讲讲笑话。两个人相处起来气氛也算不错,诙谐又幽默,比较轻松。 结婚这一切都觉得没有什么。这是有一点点的不习惯。那一天是不是下雨了?她待在屋里头睡觉的时候,看这房间,好像有一件衣服没有在房间里面,再仔细一下好像是前天洗了的。 本来还是翘着脚在一边玩西瓜,一边看小说的。穿外面的雨噼里啪啦的下着。今天早上隐隐约约的记得,好像窗口并没有挂着自己的衣服。 她腾地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那件衣服要是今天还没收进来的话。恐怕已经被淋的湿的透透的。 她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需要再上一下合身的衣服。本来也就不是一个善于打扮的。真真正正算的上合身的又好看的衣服就那么一套而已。 不行!要是明天没有衣服穿的话,可就大事不妙了。季缳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去,跑到晒衣服的地方去,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的那件可怜的衣服,现在还孤零零的挂在晒衣杆上。根本无人问津。 季缳觉得自己的鼻子上都是满满的灰尘,那是那件衣服上面满满的都是水珠,比起自己洗的时候还要更加湿几分。 她觉得失落,突然间好像也很沮丧,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这几次都在心里面有一种暗暗的全沉降感。原本她是一个很客观的人。但是这一次,好像没有那么的乐观。 如果说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总是不会想到他的好。但是分开的话,就算是在脑子里面会浮现出很多和他在一起的回忆。一个人会这样想的话,会是因为什么呢? 季缳捏着衣服有些恍惚的走回去,一路上想了很多的事情,路上正好遇见了同行的婢女们,婢女们对她总是恭恭敬敬的。大老远的就已经问起好了,“季缳姐姐,” 走得近了,看清她手里面的衣服就更加是吃惊,“季缳姐姐,”她们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天呐,姐姐,你的衣服怎么湿成了这个样子。” 季缳扯着嘴角无奈的笑了一笑,“我忘记收衣服了,所以就成这样了。” 以前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都忘记了。但是只有这一次,衣服没有人收。看见说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冥冥之中就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尽管她觉得这很不像话。 燕四住的地方和她住的地方那么远,来来回回的几乎半个府邸都饶了一圈。这样子繁琐又麻烦,他怎么会愿意坚持这么久。而且这么一声不吭的就把事情给做了,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季缳撑着头,就想了很多。真的是想了很多从大一开始离家出走到现在。从她刚进入厨房炒菜然后你慢慢的厨艺越来越精进。从她刚进府里头一直被排挤,谁都欺负她,以为她用心不纯。 这些在装装组合成为就是日子的每部分,她来了这个王爷府居然已经这么久。 原先以为自己出了季府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原先以为她出了季府可能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原以为她就只能够生活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已。这在王爷府的日子里面,听到的每一个关于季先的事情都让她心悸,哪怕只是细枝末节而已。 季先这段时间过得很好,原本外界对于季先的口碑一直都是非常好,再加上季先一开始就有着许多的光环加持,所以现在就算是已经名正言顺。季先原先还没有那么锋芒毕露,想来也都是因为年纪的问题,现在季先已经弱冠之年。就算这个时候直接登上族长之位,想来也是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季嬛想了想,自己得出走还真的是莫名其妙,现在季府想必已经门栏都被踏破,慕名前去的人,想着要和季先结交的人,想着可以攀上季先这一节关系的人…… 社会本来就是一个复杂的大染缸,人那么多,事情那么多,久而久之的,大家也都觉得这本来就是一个应该的事情,季缳知道像是燕四那样对着自己坦诚的人,也许到了以后都不会再遇见。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不是这样做是最好的结局,但是,很多事情就是会在不经意间驱使结果。 季缳和燕四之间的事情其实还不算是结束,冥冥之中,命运的线只是出现了之后断开,但是这并不妨碍这根线再一次的接起来。 季先就是在那段时间找到了季缳,季缳还记得那是一个午后,原本她准备完了午膳,现下正是可以休息的好时间,她很会利用这样的碎片时间。尤其是,休息的时间。 季缳正在睡午觉,敲她门的小厮看起来一副很着急的样子,站在门口很是为难,一是这个时间都是她往常的休息时间,要是打扰了怕是不好。二是,现下,接受的是王爷的命令,要是不做好的话,怕是会被王爷好好说道一顿。 季缳一贯的中午必定要好好睡觉,这几年来雷打不动,全府的人都知道。但要是大家都知道,但还是来了这里的话,想必也是一件不得了的事。季嬛想了想,于是下床迅速穿好衣裳,走到门口问道,“小厮,现在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小厮年纪还小,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可见方才确实是着了急,“季缳姑娘,外面来了位不得了的客人,姑娘,王爷,……王爷说了,让您过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对不起,我不回去 小厮的话有一些不清不楚,好歹意思也是传达了的。季缳穿戴好衣裳,既然来的是贵客,自然府上有专门接待的人,何必来找她这位除了厨艺再无其他的人。再说了,王爷府上的一个小小厨娘,要真的是贵客,见她岂不是有损身份。 饶是如此,季缳还是打开了门,外头的天气这段时间渐渐地凉下来,这种时候就是外头的太阳已经很大,但是依稀的凉风吹过来还是有些冷。季缳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吸吸鼻子,她今天好像有一些小感冒,“走吧,你前头带路。” 到了会客厅,季缳走进去之前已经听到门内二人的谈话声音,一个比较洪亮的听起来就知道是长广王,常年征战,躺在马背上的时间比起坐下的还要多,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精神非常。还有一个声音听起来就要柔和一些,虽然柔和,但是季缳听的出来,这样声音的主人似乎权利还有地位比起长广王还是要更加厉害几分。 长广王的语气是少有的拘谨,还有一些格外的轻柔。 季缳站在门口,对着门内二人躬身行礼,带着她来的小厮已经小跑着过去,抢先一步恭顺的道,“王爷,先生,季缳姑娘到了。” 长广王此时正在和那位先生会茶,这是长广王一贯的会用在贵客身上的东西,长广王爱茶,但是爱茶的人更加珍惜茶。所以,每一次拿出来喝茶的人都是格外的贵重才行。 那位被叫做先生的人正好背对着季缳,来人只是一个背影而已,季缳看着居然有些莫名的熟悉。饶是如此,长广王叫她进来的时候,季缳还是小心慎重的低了头,躬身进去。长广王府上的下人们一向整顿自身,要求甚严,凡所到之处必定躬身行礼。季缳看着自然是不习惯,好在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厨娘而已。 每日所到之处不会见到太多的人,也不会有太多的后辈见到她,所以每一日过的话算是轻松。长广王也知道季缳生性放荡不羁,崇尚自然自在,所以也不怎么要求她。特意准许了疾患在这府上可以随性自然,不必拘泥礼节。 季缳行礼,长广王笑了笑,“你就不必拘泥,季缳,我叫你来是想要问你几句话,你只管回答我就好,听从自己的心意,不必在意我的看法。” 季缳觉得奇怪,长广王突然的这么问她,还是这样的方式,而且这位看不见脸的先生,季缳不清楚这个来人究竟所为何事。 “殿下,凡事还请殿下但说无妨,季缳一定都说出来。”季缳微微点头,躬身行礼。 长广王问的也很小心,问到这些他也是有些在意的,“季缳,”季缳能听的出来此刻长广王殿下话语里面掺杂的紧张,听到这些,季缳自己都不由得有一些紧张起来,“殿下,有什么事情,季缳一定回答。” “你在我的府上待得这段时间里面,你可还习惯?”长广王这么问了。 季缳好不思索的回答,“殿下,季缳觉得此生最为幸运的事情就是能够在王爷府呆这么久,王爷待季缳这样的好,季缳不只是习惯而已,更多的是感激。” 长广王听到之后,脸色稍稍缓和下来,还是接着问,“季缳,我再问你,如果,我是谁如果,如果现在有机会让你再选一个主人,你是不是会愿意再选一个。” 长广王很紧张,季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紧张。长广王虽然说没有任何实权,也没有兵马,更加没有什么存在感。不外乎就是一个靠着朝廷给每个月月俸的王公贵族,但是,长广王为人真沉,对待每一个下人都很好,几乎可以说是最好的主子。 这样好的主子,季嬛不知道还可以去哪里找? “殿下,季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相反的,季嬛总是因为自己可以待在王爷府觉得幸运,要不是因为王爷,季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撑下去。季缳已经认定了王爷就是季缳以后都要伺候的主人了。” 季缳很认真的回答,这确实是她现在的唯一想法,因为季缳现在觉得要是她一直带在王爷府的话,也许可以多等那个人一会儿。那个人这么一去就是好几年,一点音讯都没有,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到了哪里。 但是,季缳知道,只要自己一直一直等下去,就可以等到他。 季嬛还是觉得好奇,王爷为什么好端端的这么问她,“王爷,不知道王爷今日传召季缳究竟是所为何事?” 王爷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有一点点的僵硬,看着背对着她的客人,没有说什么话。季缳这一下意识到,方才说的那些话应该是很有可能说给这么一位来头不小的先生听的。 那位先生也随之转过头,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季缳有一点点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如果说自己的精神没有错乱的话,如果说眼前的人是真实的话…… 这个人居然会是季先! 季缳离开季府这么久的时间里面,季先只是找过她一次,还只是十分小规模的一次而已。季缳知道一个走掉的小狐狸对于家大业大的季府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也知道季先日理万机,每天处理的事情那么的多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可以花在其余的事情上面。 能够发号施令找这么一位自己走失的小狐狸真的已经是对她很好很上心了。但是,季缳还是不愿意回去,不想要回到那个不喜欢的地方去。 季先开口说话,时隔这么久,季缳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季缳,我找到你了,真的不愿意和我回去?” 季缳手一抖,整个人有些无力的坐到地上,“季先……季先,我……” 该怎么和你说这段时间我的事情,很多的事感情这样的东西都已经随着时间飘散了,你知道吗? 季缳发誓,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坚决,她笑了笑,其实季先的美好只是存在于自己的回忆之中的。时间过去之后,这样的美好消散,所以更加的美好。 “季先,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那个人,就是燕四,我在等他。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季白的故事 季白从学校毕业出来的时候沉闷了一段时间,从一个还不算是太差的学校毕业,一个一般般的专业,还有一般般的学习成绩再加上性格一般般,为人处世一般般的他,他不知掉自己是不是可以适应这一个家人嘴中说出来的吃人的社会。 之前的专业在大一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学生们打算直接转走,季白在那个时候还是有些迷迷糊糊,不知道这个专业对于自己是不是适合。 其实,季白的家里是农村的,因为家里穷,很多和他一起长大的那些小伙伴们早早地就在高初中的时候先后辍学,直接的外出打工去了。就算是还有些在读书的,成绩现在看来也是远不如他的。 季白其实在那个时候考上大学,算是家里面的第一个大学生,虽然只是一个二本,但还是可以拿出来说道说道的。家里面的父母关系并不太好,二人之间总是吵架。家里面因为之前家境不好,所以一直都是在外面做生意。 早些年,季白还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爸妈就已经到了上海去了。具体做了些什么不知道,季白只记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由爷爷在身边照顾了。爷爷是一个很慈祥的老爷爷,那个时候其实还不能算是老爷爷,估摸着也就是五十岁左右。 爷爷很早就去世了,所以现在的季白对于爷爷的回忆很模糊。 但是毕竟那个时候也是开始记事了,所以多多少少还是记得的。爷爷那个时候还很健康,只是不爱说话,季白记忆之中都是爷爷默默低下头一句话不说洗菜做饭的情形。爷爷很慈祥,也很勤劳,经常会种菜,种了的菜地还很多,那个时候爷爷精彩就是一言不发的顿在家里面盛水的大缸子旁边,坐在一个木制的小板凳上面。 家里面的脸盆大大的,是有一些发白色的不锈钢脸盆,水打在上面满满一盆的话放在地上的时候会有“砰”的一声的声音。爷爷的身高不高,估摸着也就是一米七的样子,好像一米七都没有。 但是季白那个时候长得不高,等到季白长得高了,爷爷却又不在了。 爷爷坐在凳子上,凳子的高度比起脸盆要高得多,所以洗菜的时候就要把腰弯的特别厉害这样才能够把菜洗得干净。 爷爷是一个很瘦的人,记忆里面他穿着一双黄色的拖鞋,鞋子很旧,还有些破了。那些质量不好,价格便宜的鞋子其实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走路走的久了的话,鞋子中间那一个经常需要走路的时候弯一部分的那个地方就会裂开。爷爷很节俭,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是这样,以前的时候听说衣服破了缝破了补,就是不舍得换。 其实也不是不舍得换吧,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钱。 家里面很穷,是真的很穷,那个时候几乎都是一穷二白的地步。父母亲好像每个月的收入很浅薄,住的地方小,而且还很旧。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父母外出 季白家里的房子很小,也没有什么存款。真的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家庭,父母亲二人的文化水平都不高。那些体面轻松还钱多的工作是基本不可能和他们家有关系的。 那些基础的务工人员,季白比起其他懵懵懂懂的小朋友从电视上了解来说,季白的切身体会很深。母亲姓夏,名字很好听,夏群芬。是云南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嫁给了季白的老爹季峰。 生下季白的那一年,夏群芬正好也是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啊,季白二十一岁的话还在大学里面读大三,他一直都害羞腼腆,连一个正经的女朋友都没有。比起自己的父母,实在是太晚了。 不过那个年代,在那个大家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年代,早结婚是必然的。结了婚之后很自然的就是生孩子这一项,所以,夏群芬应该是在二十岁之前就已经嫁了过来。 季白虽然是长在江西,但是老家其实是福建。早在很久,云南其实是一个很穷的地方,那里没有什么食物,交通也很不发达。所以,那边的女孩子懵懵懂懂之际很容易的就会被各种各样的人以千奇百怪的名头带出去。 带出去的话,要是运气好也许是真的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要是运气不好,那就是要面临着被人贩子卖到人家里面当做是媳妇的命运。也许只是几千块钱而已,一个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当事人的父母亲人都毫不知晓的情况下,这个人的命运也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母亲,其实这是一个沉重的事实,她是一个被拐卖过来的人,是一个被骗着过来然后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婚生了孩子有了一个家庭的妇女。 奶奶,旧时代家庭里面一个强悍的角色。一直以为只有勤劳肯做才是真的出头。那个年代的人对于读书这件事并不是很明白,脑子里面根深蒂固的就是只有读书了才是出头。那个时候大学毕业,到了国家单位,政府,这样的工作地方。每天的工作对着电脑敲两下,简单又轻松,钱还很多。而且就算是到老了也会有工资,还有医疗保险,简直就是一份再好不过的工作。 季白很小的时候对很多的事情都一无所知,父母亲家人们都是这么觉得的话,那他自然也会是这么去想。 所以他努力地读书,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实力来改变命运。但是,季白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人,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亲就已经走了。他变成一个留守儿童。 那个时候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这个留守儿童的意义,父母走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的,问都没有问过季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季白好像也就是觉得,记忆里面的某一天吧,具体的忘记了是哪一天,就是下了课回到家的时候,爷爷在给他们做饭。 爷爷不爱说话,只是默默做事,季白和爷爷其实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幼稚的季白那个时候心思单纯,什么都不会深想。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二本算什么 季文是小季白两岁的弟弟,说是弟弟大多数人其实都是觉得很想笑的。季文比起季白还是要矮个几公分,但是这个身形实在是差的太多了。季文很胖,真的很胖,胳膊都有季白的大腿那么粗。 季文和季白当然是亲兄弟,这一点毋庸置疑,两个人差不多一模一样的长相就可以说明问题。所以当母亲骑着单车带着他们两兄弟去上学的时候,到了摊位前面买吃的就会有阿姨伯伯们说,“你们家的好吃的是不是都被你们弟弟吃掉了?” 季文和季白听不懂这句话里面的意思,那个时候季白其实真的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弟,长得胖,皮肤有点黑,加上个子矮矮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圆球。然后弟弟这样子,其实还很爱哭,一点点的小事就会很容易哭起来。 而且弟弟有点笨。 这一点,季白回忆起来有一点伤心,那个时候自己对季文真的是有些太坏了。可能每一个做大的的那位对小的那位都是有些不善的吧。再加上父母也不怎么管教的基础,季白和季文的父母其实不怎么称职。 不会关心他们的功课,也不会坐在一起好好吃饭。季白和季文很印象深刻的就是,父亲经常冷起来的凶巴巴的脸,母亲对他们倒是很好,只是这样的好没有维持多久。 在季白三年级就已经去了上海,也就是季文一年级的时候去的。他们都还不到十岁,很多事情都不太会做。但是父母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他们两兄弟只是跟着爷爷一起。 当然也会有不怀好意的亲戚对着他们说,“你们的爸爸妈妈是不要你们了,看看,现在都不在你们身边。” 父母出去做生意的那一年,家里面的亲戚们其实都是半笑半嫉妒的,既然父母都走了,欺负欺负小的也没有什么。 季白和季文都觉得很委屈,尤其是现在被爷爷带着之后。 他们没有任何的零花钱,别的小朋友一下课就会跑到小卖部去买各种各样的零食,但是他们只可以看着他们吃。别的小朋友有很好看的衣服裤子鞋子,穿起来又合身又漂亮,但是他们没有,永远的都是那几件洗得发白发旧的衣服。 这样的事情很多,不想再说。 父母那一年回来,似乎是挣到钱了,也似乎是不满足现状,于是回到了家里面没待上多久就又要走。这一次,看着他们挣了钱的眼红了的亲戚们打算一起出去。 这样的话,两家人的小孩就成了一个问题。其实也不是一个问题,他们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孩子。打着为了孩子以后的生活的名义出去挣钱,其实后面做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多为了孩子而让步。 季白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季峰,有一些脑子不正常。 他似乎并不喜欢自己和弟弟,不对,是嫌弃。是从那种骨子里面的嫌弃。 季白考上二本大学的时候,季峰一直摇头,二本算什么,根本什么都不算。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季文的病 季白考上二本大学的时候,季峰一直摇头,二本算什么,根本什么都不算。这么嫌弃季白的分数,但是却没有听到他说过要复读一年的想法。 季白好像还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年,就是2014年,自己高考的那一年。一直以来只在电话里面展现温情的夏群芬突然回来了。 季白觉得很意外,心里面也很高兴,母亲回来了。这么多年心里面的一种失落还有孤独终于有一个出口。母亲回来的那一个月,季白过得很开心。 有人陪伴,有人说话,有人安慰他。 带着他的奶奶其实很刻薄,季白从小学到高中,每一次学校要交钱都一定要拖个好几天,每一次问都不肯给。这本来是应该要给的钱,却没有一次是愿意立马给了的。季白每一次都是最后一个交钱的人。 不明白的人是不会体会到那个感受的,每一次的交钱就像是噩耗,这又是一场巨大的拉锯战。奶奶皱着眉头看着他几乎就是想要骂人,读个书要花这么多钱。脑子里面对于季白还是有几分的不信任,担心这是他自己乱说骗钱出去花。 于是就拖着,一味地拖着。 和季白一起长大的还有好几个小伙伴,季伟是季白同年生的哥哥,比起季白要大几个月。 季伟是季白从小到大一直都很羡慕的对象,说到底,其实季白的很多方面都要比起季伟强得多。不论是成绩,长相还是其他,但是,季白就是很羡慕季伟。 真的很羡慕。 季伟是和妈妈一起住的,季伟的妈妈就是季白的姑姑。 每次去找季伟玩的时候,季白看到季伟的家里面会有很多的吃的,他就很羡慕。季白和季伟的家境都差不多,不怎么好。父母都是底层的务工人员,苦了大半辈子挣的一点点存款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消耗掉。不怎么的注重教育和孩子。 但是和季白比起来,季伟真的很让季白眼红。 会有新买的合身的衣服,会有零花钱,会有洗的白白的书包,放假的时候不会被逼着出去干活。 季白是很自卑内敛的性格,因为除了学习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这样的,所以成绩才好了起来。季白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可以交朋友的钱。交朋友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饭,相互送生日礼物,这都是钱。 季白是一个穷鬼,一穷二白的穷鬼。 季文的故事其实也应该要好好写写,季文大概在三岁的时候就有了白癜风。这个病不会痛不会痒,改变的只会是身上的皮肤颜色。原本他们的肤质就是那种的有些带黄色的皮肤,到了现在,季文的身上就是有一块白一块黄的那样的分块。 被衣服遮起来那部分没有什么,但是裸露在外面的,一块块的在脸上的,脑门上的,手上脚上锁骨上面的,那些就十分明显。 这些要说是可以做手术根除,那也就没有什么,但这个就是会不停的生长的东西。随着年龄,一天天一点点的变大。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上大学 这些要说是可以做手术根除,那也就没有什么,但这个就是会不停的生长的东西。随着年龄,一天天一点点的变大。 家里面,父母似乎对于这些并不是很在意。 夏群芬的意见谁也不会听,季峰和奶奶两个人很省钱,那时候没钱,对钱看得很重。早在季文刚开始发病的时候选择了求神问道而不是直接就医。 其实季白想的很明白,这就是一种既不愿意花钱也不愿意显得自己没有诚意的方式。放到了以后可以安慰自己,当时已经做出了努力而不是什么都不做,不算是一个不合格的父母。 这样伤心的事情不想再谈,季白想到自己读大学的时候,读高中的季文非常想要一部手机,季文读得是技术高中。 那里面大家其实对于读书并不上心,更多的关注的还是手机玩耍以及衣裳穿着。 其实季白感到很高兴的一点是,那一年季文的成绩考到了班级第一。尽管自己身在广州,季文却是在资溪,但是季白觉得季文这是在变好的表象。 家里人也是看起来高兴的样子,既然季文已经这样懂事乖巧,那么一个手机买了就是了。夏群芬和季白一起去买的手机。二人带着一千多块钱到了一个小小的手机店里面买了一个800还是1000的杂牌机。到底怎样已经忘记了。 季白想到自己上了大学,家里面还是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个手机。因为家里面开着一个小宾馆,里面住了不少住户。以前的老住户退房的时候粗心大意忘记了自己得手机在房间里面。夏群芬看到了之后就收了起来,自然那个老住户已经赶往了火车站还是回来了。到了出租屋的时候,夏群芬抵死不认,表情逼真,没有丝毫动摇的演技让那个老住户也没有办法只好灰溜溜的原路返回。 那个手机,夏群芬和季峰两个人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拿着手机就和她说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手机,不然的话那个人也不会已经到了火车站都快要上车了还是跑回来拿了。 季白其实什么都不懂,他们这么说于是也就听了。结果到了自己要上大学的时候,季白绝望的发现,夏群芬和季峰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打算要替自己买一个新手机。 大学的酒宴没有办,季峰说,我们这样的小家小院办酒宴的话没有几个人会来的。夏群芬说,大学的升学宴是高兴的事情,就算没有人来,我们自己也可以办啊。 季峰没有说话。 夏群芬也没有接着坚持下去。 于是季白的升学宴就这么成了一个还没有升起就已经破碎的泡泡了。季白上了大学,同学们都用的是新手机,上了大学他手里的那个爸妈说是很了不得的手机已经出了故障,SIM卡放进去也显示不了。 季白其实有些自卑,大学里的被子还有衣服是要花360块钱买的。家里人因为觉得贵于是就不买,去大学的时候,季峰和他提着两床被子还有一些床单被套以及水桶去上了火车。 季白其实也是很有虚荣心的,火车上面,同行的和他一样的大学生们带着的是干净新买的被褥,穿着的也是体面合适的衣服。皮肤白皙,手上拿着新买的手机,此时此刻正在玩。 一个准大学生多半会买的东西有两件,不论如何这几乎都是避不开的。 一是一个新的手机,二就是一个新的行李箱。这是如何都逃避不了得。当然,如果以前就有了自然另外打算。 季白这样的东西一件都没有,他真的没有那么虚荣,但是对于外在也希望自己可以跟得上人家。就是这么简单,但是现在,一件都没有完成。 所以当季文提出要买手机的时候,季白是支持的。自己的亲弟弟,物质上面,自己走在前面一步,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可怜巴巴的样子真的是很可怜。所以季白希望自己的弟弟最起码是可以被满足的。 夏群芬和季白经常在一起聊天,夏群芬在季白高考完了之后慢慢地这才告诉了他一些事情。关于夏群芬突然之间回来的隐情。原本季白以为夏群芬是真的因为自己要高考所以这才特意回来陪着。虽然自己也有点觉得这实在是有些不太可能。因为以前这样的要求,季白是对着夏群芬和季峰提出来过得,但是他们二人无视了。 很残酷的,十分直面的,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把季白的劲头打消,“我和你爸要是回来了能做什么,我们还吃不吃得饭,别人怎么看我们,是不是太丢人了。” 季白想了想,是啊,自己要是再坚持只会被说是不懂事而已。大人们都是这样,永远的都是对的,你不听话就是不懂事。就这么简单而已。 季白其实心里面觉得很失落,父母亲做生意开旅社,投下去的本实在太多,所以就这么丢了自然是不舍得。他知道的,只是,电话里面只字不提关于季白的话题。只是一味地说自己有多么辛苦。 季白其实不止一次的觉得,他的父母并不是那么的关心他。 最起码,从来不知道他的专业。 夏群芬告诉季白,她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和爸爸季峰吵架了。她不敢告诉季白是担心季白会多想然后影响季白的高考发挥。 季白听到这些以后心里面没有什么波澜,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父母吵架,几乎就是从记事起就已经开始周而复始的一件事情。一旦开始吵架,不论他们是不是在身边,年纪大下还是怎样都会招吵不误,接着动手打架砸东西,骂人,大声小叫。 奶奶应该是和事老,但是自己的儿子在哪里,错了也不会觉得多错。季峰的性格很差,性子急躁,想事情不全面,又不够承担,事情做对了就没事,做错了就会推卸责任。 所以,吵架的话,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话由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道。自己变成一个可怜巴巴的男人,对方变成一位蛮横不讲道理的泼妇。 脏水泼在别人身上,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显得那么肮脏。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关于季文 脏水泼在别人身上,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显得那么肮脏。 季白一直很不喜欢父母吵架,这样的场面虽然见的已经很多了,但是每一次见到的话感触还是一样的深刻。讨厌,厌倦,最后再是嫌恶。 季峰没有什么担当,凡是都喜欢推脱责任,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就会把事情推到他人身上去。一般吵架了大多数选择的都是回到江西的奶奶那边去。那边有很多的亲戚,他回去可以大吐苦水。 亲戚们之间其实也并不会是那样的和善,接到对方两夫妻吵架的电话多半带笑带看热闹。只有当事者才不会知道自己那么用力描绘的场面真真正正相信的只会是担心自己的家人。也就是奶奶。 可以说,奶奶一直都是季峰的听众,而且还是十分忠实的听众。 说什么都相信,说什么都是别人的错。 这样的事情,家庭纷争。因为偏袒而造成的纷争。错了的人不以为自己错了,编造一个理由就可以博取同情,让大家反而指责另一方。自己赚了一个隐忍大男人的名头,却不知道大家的心知肚明。 明眼人知道不说破,看上去风平浪静。看破说破的虽然不好对付,但实际上,更不好对付的还是这些已经知道原委还是假装相信,插上一脚火上浇油,无事不欢的亲戚们。 季白不愿意回忆这些,季文和他见到了太多。很多时候,季文和季白一起议论,也都是知道这些的。季白不喜欢一段这样吵吵闹闹的婚姻,更加不喜欢一个不正常的家庭,也不喜欢每天都是一场战争。 所以,那个时候,季白甚至于有了以后就算是独身过到老,也不要和一个不喜欢的,没有任何在一起理由的,只是因为儿女牵绊的人在一起。 季文说要买手机,季白听了于是就也觉得买一个手机是必然的。其实,季文这个人,好面子又不懂得打算。给买太好的东西真的是一种程度上面的浪费。这是季白最不喜欢季文的一点。 钱包里面只有三百块钱生活费的人,为了叫出来兄弟们一起玩,可以花上两百多请吃一顿烧烤。明明那些钱就是被拿去让省着花的,不是让他耍阔一口气就花掉的。 季文没有继续读高中之后,选择了回广州。季文的年纪还小,又不读书,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想来想去,其实季文真的没有什么打算。 于是也就回了广州。 季峰出于某种原因,一种季白不明白的原因,十分的看不起季文。 虽然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要是实在看上去很笨也会有自己管教不好的一部分责任。但是季峰会夸大这看上去笨的程度,放下甚至于无视自己管教不当。季峰似乎觉得贬低他人是一种抬高自己的方式,乐此不彼。 但是对于亲戚家的孩子,季峰的态度就是完全不同。原来对着自己的孩子一张冷冰冰刻薄的脸对着其他人家也不算是出色的孩子的时候会是那么的慈祥爱笑。不论对方如何,只要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是有可取之处的。 有这样想法的季峰却从来没有在管教孩子的事情上面做过任何贡献。 季白对此很有怨念。 季文其实也不是一个好孩子,不是好孩子都已经不可以把程度概括得当。季文是一个坏孩子,有虚荣心的,好面子的,不会打算的小混混。 高中时期因为以前打架所以胸口受了伤,有的时候疼的厉害了就会难受的睡不着。大约2015年的时候,季文因为痛的实在厉害,奶奶给他炖鸽子做鸡汤半个多月还是毫无起色。奶奶是一个十分节俭的人,想着孩子要是出了事以后还是会惹上麻烦。季峰那里也是不好交代的。 于是打了电话,问是不是要送去医院好好看看。 检查出来的结果,季文不知道。没去问。这是一个自己不愿意知道的东西。 季白对于季文十分失望,一是只会一面的好面子但是不会考量自身,二就是根本不懂事。 回了广州之后,季峰和夏群芬是不会让他们哥俩闲着的,回到家还没有把东西放下来,第一句话就是,“明天去找厂吧。” 季白和季文的眉头一皱,如同许多年前一样,这都是料想到的。大约从初几开始,来广州就等去是去厂里打工了。 季白和季文一起出去找场,广州八九点钟太阳已经很辣了。这个时间段的临时工是很不好找的,他们两个人灰溜溜的都没有找到。但是他们都知道,没有找到回去的话是会被说的。家里面好像没有温情可言,回到家就是要去打工的。 你也不是王子,凭什么不去做事。 季白也知道自己不是应该要带在家里面的那种人,但是这样的话要是从夏群芬或者是季峰的嘴里说出来,多多少少还是很让人伤心。 季白找到了工厂,季峰和夏群芬问都没问在哪,做什么,累不累。只是问了工资而已。 季白忍不住想说,其实这在以后也一点都没有变化。季白大学毕业,现在就是留在南昌工作。工作内容地点住宿条件吃饭条件,季峰和夏群芬一点都没有过问。唯一问的就是工资。 季文有大概一年半的时间都是在和季峰夏群芬玩躲猫猫的游戏,季峰和夏群芬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学手艺打工。总而言之,季文不能闲着也不能不挣钱。 季文那个时候,季白最是明白,想要的根本不是找份工作踏踏实实,他只是想混一混时间好好的玩半年一年。 一开始找的是一家夜宵店去当端菜小弟,做了大概一个多月,说是一起工作的人说有一个认识的女性白癜风患者去了一个医院然后治好了。季文的白癜风,其实也不是很严重,之前各种各样的用药就医都试过了。真真正正有效的药当然也买到了,季文擦了一段时间,一些额头手部的白斑已经好了。 季文不喜欢擦那个药,买来的不菲的药物,开了一瓶又一瓶,随地到处都是。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也有,放在柜子前面也有。一开始是真的会认真擦药,到了后面自己贪玩,也不愿意再擦药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不喜欢专业 季文不喜欢擦那个药,买来的不菲的药物,开了一瓶又一瓶,随地到处都是。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也有,放在柜子前面也有。一开始是真的会认真擦药,到了后面自己贪玩,也不愿意再擦药了。 说到这些其实都是不怎么好的回忆,季白不想再说。 加班加点这件事,如果说做的习惯了,自然也就是没有什么的。但要是一直以来都是清闲度日的,那就实在是真的难以习惯,季白就是这样。 刚进一家小公司,领着一个月2600的工资,包住不包吃这样下来就只能剩下不到一千元。季白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当然只是一开始而已。到了自己真的去上班的关卡,季白才悲哀的认识到自己的天真。 季白有了一个女朋友,叫周文,周文长得很文静,是一个211大学的毕业生。比起季白的普通二本自然是要好得多。季白也知道自己是在某种程度上面高攀了人家,周文的家里面开一家小超市,小超市的边上再是一家卖菜的小铺子。父母二人矜矜业业,为了自己的儿女一直都在艰苦奋斗。、 季白以前和周文是初中同学,到了高中因为分班的问题就分开了。那个时候周文的成绩一直都比季白要好,初中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明显。到了高中分了重点班和6班之后就显得更加的明确起来。 有句话说得很好,学霸可以考一百分那是因为这试卷的满分是一百分,学霸可以的第一那是因为最好的就只是第一而已。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得到的第二第三那是因为我们的所有水平就是这些。 季白初中时期还是很厉害的,到了高中之后才深刻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 老师教的那些课程虽然上课已经听得明白了,但是做起作业来就是有这一种奥数的感觉。虽然含义已经理解但是,做起来就是那么的艰难。 但是,那个时候的周文不是这样。周文对于理科真的是有着天生的天赋异禀,什么样的题目拿到他的眼前就很容易的被解开。和季白讲解的时候,季白自然是听得明白了。但是事后自己在一想,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季白明白,自己是一个不如周文的男孩子。 那个时候,季白也没有对周文动过那种心思,大家都是一门心思的忙着考试,高考是最重要的事情。 谁都对于这样的情情爱爱缄口不言,就算是说了,大家也知道这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 季白高考结束之后,在大学里面学的课程是地理信息科学。这门课程说出去的话,懂的人根本没有几个。季白也是因为自己稀里糊涂的报了这个大学之后才接触到的这个专业。 他是被调剂的,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本意。大家几乎都是一些会计金融之类的名牌专业,只有他是这个说一次都不会记住的专业。毫无记忆点也就罢了,最主要的还是,季白真的真的不喜欢这个专业。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大四 这个世界上季白最不喜欢的事情有三件。 一是,早上的时候没有吃饭就匆匆忙忙的开始一天。二是,晚上的时候没有好好睡觉,就匆匆忙忙的到了早上。 三就是,明明做了一件事情,还花了很大的心思,但是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以前的时候,他一直都奉行这是三条原则。每天晚上都很早的就睡觉,其实也没有多早。对他们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晚上十一点钟才真正的开始了夜生活。所以说季白几乎都是,十点钟就已经开始在准备睡觉。 季白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室友们都被他这一条雷打不动的习惯而感到深深的震惊。只有季白觉得一个人懂得约束自己,才能够更加会生活。 对于早起吃早餐这件事情,季白做的也真的是有够绝的。他唯一没有去食堂买早餐的时间只有是在很冷的冬季,以及非常炎热的夏季。 这两个季节比起吃上热乎乎的早饭更加重要的还是自己身体的舒适。大清早就冒着严寒,大清早的顶着酷暑出去买份早餐。比起来实在是代价太大了。 季白的这一个好习惯延续的四年之久,同寝的室友们因为他的这个好习惯也有幸吃了四年的早饭。 说到底,季白的这个好习惯让他很好的避免了前面两条自己所讨厌的事情。至于这第三条,他非常讨厌的事情。虽然说你想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但是其实就所以不出现,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事情可以让这件事情出现吧。 季白刚毕业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其实有一个爱好就是写小说。但是写小说这个事情他只是那么做着而已,并没有做到很好。 季白在很早以前就有一个小小的梦想,说是梦想,其实还是太片面了。因为每个人可能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随着自己的年龄就会开始发生变化。季白很固执的,这个梦想坚持的很久。 那就是写小说。 以前的时候还是一个互联网不够发达的时候。每个人都不可能说消息得到的那么精通,确切。 季白那个时候不知道要成为一个作家,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需要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其实自己在大学期间的那么多时间里面。可以拿来写着小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知道有一个同学靠写小说挣了好几万块钱的时候,已经到了大三的这个年纪。可以说是已经有一些晚了的。但是季白总是想这件事情。季白于是也就开始慢慢的写着。醒了之后开始投网站,投网站的那两个月是他比较绝望的时期。 因为刚开始的那两个月,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会到了什么地步。 对于一个刚刚开始写小说的新座驾来说。写一份超过10万字的小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大约写到三四万字的时候,所有的想法都已经枯竭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自己都在想,其实自己并不是这一块料。可是这种事情也是很不适合的。 每天的都在告诉自己,其实自己一点都不适合写小说,就算写了也不可能相信别人有那么好的文笔,能写出那么好的故事。能够有那么多的读者,能够赚钱。 反正在前期的时候就是一直这样妄自菲薄着。 默默无闻的写大概两个月,积攒了大约十二万字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自己也想这样放弃的时候。 上架的消息来了。 某一日,季白现在图书馆里面看书的时候,手机QQ的信息来了。是责任主编给他发的,责任主编一般很少会主动找他。不对,这个一般实在是形容的不过确切,是几乎没有。 当时季白很激动,看了一眼责任主编的消息,主编告诉他可以准备一下,十月份的时候,书就可以上架,成为vip作品了。 那个时候季白真的很高兴,他问责任主编入v了之后,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有哪些? 主编告诉他,只要坚持更新就会有钱。 那一刻,季白的心里面真的很高兴。这么久以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也就是从那以后,他开始走上了学校说的这条路。你开始的时候为了学校,说真的受了不少的苦。因为也不熟练,我们事情也没遇到过,也不知道怎么写。 那个时候刚刚好也是冬天。所以写小说的时候,手指头都会发冷发僵。写的久了脖子疼,坐的久了腰疼。 真的是不怎么好受,但是,那个时候季白满腔的热血,还有心里面波涛汹涌的报复,都让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辛苦。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值得去做的,虽然可能看着是没有结果的。但是做了之后会发现许多事情都不一定要看到结果才可以做。只要心里面觉得高兴,就有值得一试。 也就是写作的这件事情,让季白深深地觉得。世界上很多事情虽然说你高兴去做也值得去做。但是写作了也并不一定会得到结果。 这就是写小说。 你开始的时候真的是十分认真,没想用心的在写,但是不管怎么血都没有人愿意看,也没有人愿意加书架。 但是就算再怎么样,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很容易的,比起成功来说放弃当然要加简单。 季白是个很执着的人,说是执着的话其实也很片面。他是一个不懂得转弯,也不知道抄近路的人。做了一件事情,就想着一定要做到底,一定要看到结果。但是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也并不清楚。 也许说真的,到了某一天。本身解锁破,因为再也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了,他真的会放弃写作这件事情。但是就是在目前为止,他真的不打算放弃。 季白当然也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就是在大学的时候也有一个朋友,他们的关系很好经常会一起聊天。有种相见如故的感觉。 季白曾经无数次的觉得很遗憾,要是那个时候那个人没有转走的话,他们现在一定感情会更好。 那个人的名字叫吴洋,家里面是开眼镜店的父母都挺有钱的,然后还有一个弟弟。 家境优渥,生长着的环境也是无忧无虑的吧。所以喜欢看书,喜欢摄影,喜欢插花。爱好都是那种比较安静的,刚好和季白很像。 他们好像就真的是相见如故一样。那个时候吴洋是有开始写小说的打算。 吴洋的小说和季白的小说,在文风上看起来很不同。季白他的文风比较随性自然,看起来比较活泼轻松。 吴洋的就细腻的多,有很多错的细节描写描写人物的神态还有说话的动作,语音,心里都要更加细致。 不能说谁的好,谁的更不好,只不过谁能够更加坚持吧。 吴洋一开始的时候写小说还是充满了欣喜和兴奋的,只要写了就会立马发文章给他看,让他多给提一些意见。 季白当然也很高兴自己在这条路上走的有一些孤独,有一些辛苦。能够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志同道合,当然很高兴啊。 吴洋签约了以后,这才发现原来每天完成定时的更新这一件还是艰难。尤其是他的小说花的时间非常的长。 他这个时候在某然间发现原来做好每一件事情也不是那么的简单,比起季白来说,自己要做这条事情好像更加的艰难。 没过多久,季白某一天的正在吃饭的时候。手机qq收到一条消息。叮咚一声,李白看到是吴洋发来的。 “哥们儿,小的真受不住了,那小说现在真不写了。” 季白一口白米饭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这个时候就已经卡到了喉咙。 “唉,不是,吴洋,我说你那小说不写的挺好的嘛?读者现在也挺多的怎么不接着写下去。”季白赶紧的就回复,比起自己卡的喉咙他更加震惊的还是吴洋的突然放弃。 “别说了,”吴洋变得很丧,这么远的距离,季白都可以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首先哥们我吧,也不是那么坚持的人。再有呢,就是你也知道的。我爸妈现在不是让我考公务员吗?” 公务员。 季白手机的筷子这个时候就停住了,食堂里面来来往往的那些人面孔里面。都是陌生的。就算有几张熟悉的,那也是之前认识的学弟学妹们。 忘了介绍背景,这一年他们已经大四了。 大四了,现在已经不是只是一个爱好一个冲动,就可以放手去做的年纪。 李白知道,自己已经不小了,季白也知道。作为一个男孩子在家里应该担负起的责任现在已经到了他的肩膀上。 一瞬间之前好像和这个大学再也没有什么应该要留恋的地方。但是的上学期就已经有不少的同学选择出去实习,大下学期出去实习的人也就更多了。 学校领导,负责他们就业的老师,还有班上的一些班委们。几乎每天都在盯着他们就业的问题,说里面的第三方协议还没有签约的,电话几乎都要被打爆了。 季白的就是这样。 班长胡烈云是他的负责人,不止一次的在微信上面qq上面问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找工作,找工作的进展如何,需不需要帮忙这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就业 听到吴洋的这句话,季白还是有些傻愣愣的,一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以后就业的事情。虽然现在一想到好像就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得自己难受。但是,要是让自己去找一份工作,季白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做一些什么。 其实季白有点心虚,上大学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学习自己的专业知识。地理信息科学这门课程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么的有趣味性。季白不是很喜欢,早在大一还是大二的时候就已经自己放弃了。 好像那个时候学习c++,季白吃了不少的苦,编程入门级别的东西自己学习起来都是与够呛的,更何况是其他的呢。季白真的对自己不是很抱期望,也不觉得要是自己可以的话,能够做好一个gis的工程师或者是编程师。考研的话,季白其实也尝试过,看着那些书头就很痛,明明以前高中的时候看过的书很多但是现在去看的话就是有些觉得受不了。那么也就是说就业的问题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季白也是知道的,自己也是存在问题的,比如说自己有些不能够吃苦耐劳,有些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不懂进退。这些季白都很清楚,当然了,自然是清楚的。因为更加清楚自己的弱点,季白才是知道自己不适合去找一份出了本专业以外的工作。 季白还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去往一家考研机构面试时候的情形,当时对方给出来的条件是,3000一个月,不包吃不包住,要加班,无偿,加班不给钱。季白当时看这些要求自己就觉得好笑,但还是投了一份简历。 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那边的人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过去面试。地址离大学很近,只需要做几站的公交就可以了。季白百度了一下地址,于是想着还是去看一看,就算面试不上也可以当做是一个体验。稍稍的打扮了一下于是就准备要出发了。 到了那个地方这才看清楚,但是打电话叫他过来的那位确实是一位美人。因为是美人,说话的时候,架势也拿捏的让你有些不是很舒服。季白算了,忍了。这就是自己现在的格局。 对方拿着他的简历,手里面的笔敲着简历,一边敲着一遍道,“你是X大的?今年应届毕业生吗?” 季白心里面就觉得好笑了,我不是应届毕业生还回来你这个地方面试?但是还是安耐住,“是,14年的大学生,今年毕业。” 对方也就等着这么一句,白皙的皮肤上面因为笑容变得有光泽起来,“哦,那也就是没有工作经验了。” 季白继续低着头装孙子,对方这还没有和他好好说话就已经开始损人真的是不怎么讨人喜欢。“是,只是到了一些小工厂工作过。”季白从来没有打算隐瞒自己以前到了广州的小电子厂里面上班的这些事情,虽然说一个大学生暑期只会找这些苦力活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这毕竟是一段经历。只要是经历,就会有它存在的意义所在。 季白想了想,还是接着补充,“对了,其实我还是以前的时候有做过地推,发过传单,还有过超市的促销经历。一些打工经历,我还是有的。” 虽然这些都是很小的事情,也都是大家所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值得提的事情,但是季白想着自己要是说出来,心里面就好受一些。 对方的面试官显然的就是对于季白的这些经历十分嗤之以鼻,尽管没有十分明显的表示出来,但是,季白还是感觉到了。装作是没有听到季白说的话一样,“哦,”一边说话一边看着简历,季白的简历十分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其实说是多余,其实就是没有东西可以写上去。 季白的大学还真的就是一个给这钱花的温柔场所。名正言顺不说,还给季白惯出了一身的毛病。季白以前的时候很娇气,太阳不晒,很苦很累的兼职不做。只会做哪些看起来轻松的,还有比较体面地。季白其实也觉得上大学时候的自己真的是有够无理的。那么多的事情都不肯干,但是明明就是需要自己去做的。 父母亲虽然会无休止的争吵,但是这些不都是因为带着季白他们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吗。季白始终觉得,自己对于家里人不是一个好儿子。 面试官笑了笑,自己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就像是验证一样的口吻,问道,“你的成绩好吗?” 显而易见不好,因为简历上面没有写着一个字关于奖学金的。 季白咬了咬牙,忍无可忍的时候无需再忍这句话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这种时候,季白总没有理由对着一个女孩子发火吧。季白暗暗得道,“对,成绩是不怎么样,上大学的时候光顾着玩去了。” 这种时候坦诚一点反而更好,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遮遮掩掩的反而不好。 面试官似乎专注于变着花样的羞辱季白,接着再问,“你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了解吗?你愿意为了我们的工作奉献出什么?” 季白应聘的是学习管理师,看着上面的简介,和家长沟通,促进学员和导师之间的沟通感情,维持课堂秩序。这样的话很明显的就是一个打杂的,这个工资也真的是对的起这个岗位。做苦力活的人当真的是没有前途,可怜的3000块啊。还要应付自己的吃喝。 应付吃喝的同时还要为了这份工作作出贡献。 季白忍不住想笑,为了工作我愿意全力以赴认真对待,积极上进这种话自然会是完美的答案,但是季白说不出口。“这个,”他把画风转了,反而的过来问她,“我想问的是,我应聘的这份工作双休吗?会不会需要加班,租房子的话,一个月多少钱,吃饭呢?” 面试官没有想到季白会问出这么多,自己有点蒙,“这个,租房子,我们很多员工都在这附近租房子的,还有你要是找不到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找。再有,吃饭,这附近可是大学,东西是不会贵的。”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别找我麻烦 面试官没有想到季白会问出这么多,自己有点蒙,“这个,租房子,我们很多员工都在这附近租房子的,还有你要是找不到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找。再有,吃饭,这附近可是大学,东西是不会贵的。” 季白点头,“我自己也是大学生,就算再怎么样不会贵,也不可能绝对的不花钱。” 说话点到为止就可以,季白说了这些于是就没在说话,明眼人知道什么个意思就行了。季白一直觉得,很多公司简直可以用操蛋这两个字形容,明明没有多么好的薪水待遇也只是一般般,但是还有底气开出那样的条件来。季白真的是不明白了,这些人心里面当真没有一点点逼数吗? “对了,”季白问道,“五险一金这样的?” 感觉这里应该也是没有的,面试官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在觉得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根本不具备可以和公司谈待遇的资格。声音此刻变得尖细,“你知道我们这个工作的,而且我们这家考研机构你应该也是听说过名字的吧,很多大学里面都有。我们这里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对方越是避而不答,就说明这件事情越是戳中了对方的弱点。季白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一个大愣子,长得也不像是没有脑子的家伙。季白笑了笑,“那节假日这样的?” 考研机构的话,节假日真的就是没有休息的,服务业的通病以及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原本应该和自己的家人坐在一起好好享受时光,褪去工作的辛劳之时,却要坐在岗位上面服务大众。以前自己在超市促销的时候就体会到了,超市里面,一个星期之中,最为热闹的三天,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就是他工作的时候。 站在超市里的岗位上,不论是站着还是偶尔的休息一下,心里面都是透着一股子的羡慕的。怎么可能不羡慕,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都是在享受着假日,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假期放松。但是,季白却要上班。 当然,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一个时间多的一逼的大学生所以根本没有什么。 反而的,时间很多,可以出来做个兼职还觉得特别的高兴。 但是,现在情况是完全的不一样了。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大学生,马上就是毕业了,就是一个社会人士。再也不是无忧无虑的待在大学里面,被家人保护的好好地学生了。 为了生计着想,怎么样自己的工作也是应该要好好的想一想,这是一个大问题。 面试官的脸色继续难看,尖酸刻薄的样子已经出来了。季白就在心里面想着,现在还好还算是年轻,可以看一看。等到年纪大了,这样子真的就是一个老巫婆了好吗。 “季白是吧,我们培训机构的话没有什么假期,你是知道的吧。”面试官继续看着他的简历,试图想要再找一些东西出来说道,“你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看法,以后自己的职业规划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季白回答不出来这样的问题,是真的回答不出来,想了想,还是硬塞着回应,“我觉得一个公司要是只会无限度的克扣员工,让员工加班,做事情,那么这样的公司是我所不想要工作的。” 对方真的就是看笑话一样,季白说的话,她一听真的就是鄙夷的神色,“可是,公司找员工进来不是为了让员工看到多么美好的未来,为的是让公司更加具有价值。一个不会为了公司创造价值的人,公司为什么要花钱养着?” 季白其实上了班都没有办法理解,明明大家都是一样上班的人,为什么,一个明明就是不怎么靠谱的公司会有这些的,这样的人死心塌地的想要建设公司为了公司美好的前景努力进步。这真的无法理解啊。 都是被压榨的对象,为什么对方被压榨的那么开心,那么高兴,那么高级。 季白悠悠的想着,“我们作为员工的当然希望公司会更好,但是,自己的努力要是一点回应都没有还要被认为是理所应当,那么就十分有问题。” 季白可是写小说的人,要是论口才,季白可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面试官已经怒眼圆睁了,原本那样漂亮的一张脸这个时候看起来真的是有些许的狰狞,反正就是失去了应有的美丽。“季白童鞋,你的简历我也看了,面试也差不多了,现在你还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关于我们公司,我觉得,你可以再问一下问题。” 面试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季白觉得和要赶自己走没有什么分别了。也难怪别人会觉得不开心。季白要是觉得对方不讲道理,是真的会当场的就应过去。时不时的就让对方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 现在季白是成熟了,觉得当时那样的自己无比的幼稚还十分的小心眼,但是,在那个时候,季白就是没有办法忍住。 出了那家考研机构,季白一时从暗的地方出来,到了外面那样的明亮,眼睛都一时的睁不开。外面很热,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大学里面的答辩也快要来了,马上自己就要毕业了。 站在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脑子里面慢悠悠的想着,马上就要毕业了,可是自己现在连个正式工作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上了公交这才打开了手机,QQ已经有了好几条的未读信息,都是班长胡烈云的。季白皱眉,以前还是一起吃过饭的伙伴,玩在一起的时候也算是合得来。但是,怎么到了这个关口,偏偏就是喜欢抓着他不放。一个就业问题,季白真的已经回答了很多次。 再找工作,再找工作,真的在找,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季白想了想,都快要毕业了,还是好声好气的吧,拿出手机回,“我现在还在找,应该快了吧。” 刚回过去,那边胡烈云已经发了消息过来,“好的,OK。” 季白呼了一口气,脑子里就有了一个想法,要是自己真的刚刚好声好气的,现在是不是会被录取。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操蛋事情,班长什么的,我看他还怎么的找自己麻烦。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公务员考试 季白呼了一口气,脑子里就有了一个想法,要是自己真的刚刚好声好气的,现在是不是会被录取。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操蛋事情,班长什么的,我看他还怎么的找自己麻烦。 只是一个这样的的想法而已,季白就立马的摇头否认。那样的工作要是自己真的去了,就和一个没有读过大学的人有什么分别? 没有几个站,周文的电话就来了。 季白这才有点懊恼,昨天晚上自己睡觉之前和周文说了要面试的事情,那时候也没有多想就是当做是自己吃了一个包子这样的事情这么说了而已。根本没有想到周文那样缜密的性格会记住,也没有想到周文会把时间掐得这么好,他一面试完了电话也就打了过来。 季白隐隐的有一种,自己的女朋友实在是比起自己好得多的感觉。 “喂,起床了吗?”季白的声音放得低低的柔柔的,“有没有吃早饭。”现在这个点是十一点,但是依着周文的性子,真的是很有可能刚起床。 周文的声音有一点懒懒的,还有点奶声奶气,听起来就让人心里面莫名的舒爽,“季白啊,你去面试的事情怎么样了?” 季白就知道,这个电话没有那么简单。也难怪周文会过问,比起季白现在的不上不下,周文真的是得意洋洋。已经早早的就找了一个大公司,并且刚进去,一个实习生而已就有五险一金。周末双休,月入五千。 简直了,季白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周文那么轻轻松松的就拿到了。 找到了工作之后就更加是简单了,现在,周文每一天都是在宿舍里面享受大学的最后一段时光。过得惬意自在。 季白有点沮丧,像是他这样找了一个比自己强的女朋友的人现在真的已经是没有了对不对? 季白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境遇。 一个没有任何特色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二本的学生,到了现在临近毕业了,真的没有任何的出路可以说。 家里面也是很普通的家庭,原先的时候很穷苦,所以父母亲计划着去广州做生意。现在总算是熬了点出来,开始慢慢的挣起钱来。 但是,作为父母来说,他们的金钱。真的不能算是自己的财富吧。还有就是,季白知道父母对于自己是不可能有其他的帮助的。 现在也想着和别人一样,考一个教师资格证,或者是考一个事业编进入国企,再或者考公务员。当然了,也有考研的可能性。 但是这些可能性季白也有尝试过,首先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有两次考试都是因为一门的课程没有通过,所以教师资格证都没有考到。 和他一起考试的一个室友现在已经考上了,在准备着面试。虽然说是准备面试,但是好像看样子也总有一种面试不过的感觉。 季白在毕业典礼结束之后,选择回家的那段时间,室友也面试完了,当时刚面试出来,室友就打了电话给他,告诉他自己没戏了。 季白的心里头也是乱乱的。室友面试不过的话,自己去面试,可能性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再有一个就是考研,考研的那段时间里面,季白真的很努力的。其实也没有多久,就是一个星期吧。早上起的很早,晚上走的很晚,每天都在看书,强行的给自己灌入知识。 但是这样才没有坚持多久,几啊顿自肌泛也发现。不起累,而且没有什么效果。他觉得那些看的书只是看进去了,并没有进去他的脑子里。 以前的时候看着公众号里面推荐的文章,想要让自己的人生变得不同,就是必须要努力吧。比如说考研,比如说高考,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可以让你的人生变得很燃,让你的人生变得又有可能。 季白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考研的那个性格,他不适合考研。况且来说,考研是要准备一年的活动,这个活动实在是太难了,像一个长跑。然而,他并不善于长跑。 于是乎,就只剩下了考公务员这一条路。 之前的时候在网络浏览器上也搜索。考公务员居然成为国家考试之中最难考的一门。季白看到这个第一名的时候,心里面就已经被吓退了,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 有一点怂是不是?当然了,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挺怂的。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呀,不是吗?有的时候。他们总说知难而进,是勇。那么知难而退,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智慧? 季白总是擅长自我安慰,自我治愈。虽然说可能总有很多的事情让自己分心,但是。只要是季白自己可以想明白的话,他也就不会再纠结这些事情。 比起季白来说,去选择考公务员的这件事情,周文比他做的要更早一点。 说到周文去考公务员这件事情,其实都带有一些传奇色彩。周文原本她的想法就是要好好的做一份工作,因为,她始终觉得考公务员是35岁都没做的事情。比起自己35岁之内都能做的一件事情来说,她现在更想要做的就是去做一份工作。去找一种可能性,也许她就能够成功了,也许她就能够做得比公务员更好了。 周文和他说这些的时候,季白完全是愣了的。没有想到过一个女孩子居然可以这么有思想。 但是为什么周文现在又是了几个公务员了呢?这件事情其实真的,该从哪里说起? 周文的父母和周文的想法当然不同,她父母的意思就是最希望的就是一家人可以在一起和和美美的。那么她父母自然是希望周文可以考回去,当一个资溪的公务员。 周文这个人呐,也就是特别的听父母话吧。去吧,记得很多次和她出去的时候,她父母都会给他打电话,然后讲很久。内容就是劝说她留在资溪当一个公务员。 这样子的劝说,实在是太多啦,于是周文拗他们不过也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报考了公务员。报考公务员的那段时间里面,季白总是催促周文好好看书,好好学习,然后努力的考上公务员。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分 这样子的劝说,实在是太多啦,于是周文拗他们不过也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报考了公务员。报考公务员的那段时间里面,季白总是催促周文好好看书,好好学习,然后努力的考上公务员。 说不清楚为什么,季白总是在心里面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想法,他觉得也许周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考上了呢? 不是没有可能的,对不对?周文原本也就是一个211大学的学生。她总是做事情不需要花什么时间精力,就可以做得很好。 这样子之后,那时候考试结果出来是这一个月之后。某一天,季白正在宿舍的时候。周文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知道吗?我公务员的成绩出来啦。”中文讲话的嗓音一直都是甜甜的,季白特别的喜欢和她聊天,听他说话就觉得世上所有的烦恼都不在了一样。 “多少分呀?”季白懒懒的,靠在桌子上,他刚刚买的那个小风扇现在到货了,一打开就有清凉的风吹过来,夏天也就不会那么热。 “这个嘛,哈哈,”周文还没有说出成绩之前,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像这知道这件事情会非常丢脸一样,已经提前在给季白打预防针,“我和你说的话,你可不能笑话我,也不能取笑我。” “我一个都不去考试的人,凭什么取笑你啊。” 季白还是懒懒的,刚刚好像点好了一个外卖,现在正在等着马上外卖就要过来了吧。 “101分。”周文的声音小小的,很丢脸的样子。 季白还不是很了解这个分数,于是接着问,“满分多少分啊?” “两百分。”周文的声音更小了。 “这个……啊?”季白自己都吃惊到了,“步不是满分200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书啊?” “不对,你是肯定没有好好看书,我老叫你看书你都不看,你现在。考这么点,别说是公务员了,你连面试都进不了。”季白也不是损他的语气吧,就是那样自然的陈述。他又想了想,于是还是摇摇头,有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你啊还是别想着考公务员的事情了,好好讨的就去工作呗,要实在不行再考一次。” “我就说嘛!”周文自己也这样了觉得,“你说我爸妈一直都过来找我,他们总叫我回去当公务员。这样老说的话怎么行?我现在看了一下,是知道自己不行啦,他们以后也就不会再说这件事情了。我就可以好好的去工作了。” 季白知道周文的小心思,知道她鸡贼得很。“我就说呢?咱们周大小姐要是想考什么东西,那能不手到擒来呀,能考这么点还不就是你没心思呗,算了算了。以后先工作。” 这一通电话,挂完之后。他们也都在没想过公务员的事情。等到了五月份季白开始去上班了,某一天,似乎是上了半个月班的时候。周文突然的在他午饭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电话的内容也十分的简单,就是告诉他自己进了公务员的面试,当时的语气也是很平淡的,因为他进入公务员是第二名进去的。 虽然说话的很平淡,但是听在季白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季白一下子发现原来中文真的一些好到爆啊,竟然是第二名,那就说明有机会呀。 也许季白的振奋,还有高兴。周文就显得要冷静的多。电话里面也说的很清楚,“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这件事情第一个告诉的还是你了,没有告诉我爸妈哦。” “你怎么不说呢,你要是说的话,他们该多高兴。”季白走在回廊里面,慢慢的和他说话。 “这事情吧,你说你只是第二名,我叫你看我考这么低的分数,没准和第一名差很多呢,我要是说了,把人的心弄的一上一下的我父母亲得多难受啊!我现在呢不是也正打算回家去吗?等回家了我再告诉爸妈。这样的话也更好一点,是不是。” 周文分析事情总是有条有理的,一条一条过来谁都能够被他说服。 季白也是点了点头,没有想太多于是乎就告诉他自己马上就要上班啦,先不说了。 这件事情也就暂且放下,两个人心里面都没有什么波澜。 季白还是接着上他的班,他上班的时候师傅对他可凶,季白学东西比较慢,总是慢吞吞的。有些事情做的也总是不够好,所以做错的时候,师傅就会骂他。 其实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刚去上班的时候,始终觉得那个地方的待遇实在是改的太低了,他一个大学生才那么点薪水,实在是不够用,况且当时公司也没有提供五险一金,他觉得这样的条件实在是不好。 公司又特别的小,各种方面来考量的话这里都不好。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都没有找到一份好工作呢? 刚去的前两个月真的每天都在想着要辞职,要不干,等下就走人。师傅对他的责骂以及问责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责骂,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份工作了。 再或者是,季白是被师傅拿去泄愤。早就听说师傅的老婆和他之间的情分不算高,时不时的就会吵架。 这件事没事在心里面慢慢的作为一个成年人,被这样骂,实在是心里不好受。但是熬了过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事情。并不一定都是很差的。 他就想到了一句话,现在你觉得过得很艰难,每天都很累。其实是因为你现在正在走上坡路,在每一天的进步中。 季白已经慢慢的如鱼得水起来,关于周文公务员面试事情也慢慢地变得一点点具体起来。 既然觉得周文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身通广大,居然可以查到公务员成绩第一名是谁。当周文问他刘聪仁这个名字的时候,季白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很好笑。 刘聪仁是他高中兼大学同学,以前一起读高中的时候,就是对面桌的关系。后面考大学的时候,彼此之间在没有商量志愿院校的关系之中,还偶然的碰到了同一所学校。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某些人的格局真小 季白和刘聪仁的友谊,其实还挺值得说道一番的。 刘聪仁这个人,可以先说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 以前的时候,刘聪仁在他们班就以性格古怪出了名的,他们班上的学霸很厉害,刘聪仁有一次拿着一道题目让学霸去教他,学霸也做不出来这道题。学霸就去刘聪仁要这道题的答案,刘聪仁这个人真的很极品的,怎么样问都不敢给他答案。 当时基本还记得很清楚自己正在坐在位置上写东西,然后学霸和刘聪仁两个人就争起来了。学霸的脾气很好,还是柔声细语的问他要答案,可是不管学霸怎么说。刘聪仁就是不肯把答案给出来。 知道了理由之后。季白自己都觉得刘聪仁是不是太欠扁了。 季白还有件事情可以拿出来说道,一想到这件事情,他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就直接的把刘聪仁大卸八块。 那个时候刘聪仁失恋了。女朋友离他而去,大概谈了两年左右。季白作为他在这个大学里面的以前朋友,当然要跟他一起约出来喝酒,吃饭,然后安慰他一下。 刘聪仁也真的就十分的觉得自己的悲伤可以被拿出来利用。居然有一次,刘松仁就突然打电话给他,让他出来一趟,季白当时没有什么事情,于是也就出去了。出去一看,我去,这家伙居然让季白和他一起去他女朋友的学校,帮他的女朋友拿毕业证书。 季白反正当时一整天都是臭着一张脸,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在车上知道。他们二人再出去的公交上坐着的时候,刘聪仁才肯告诉他。 季白敢保证,自己当时要不是因为顾念刘聪仁失恋过度伤心的不行的话,绝对会直接的就一拳打在刘聪仁的脸上。 我让你丫的犯贱,已经分了手的前女友我让你丫的还去给人家拿毕业证书。你丫的去拿毕业证书就去拿毕业证书,你丫的怎么就偏偏拉上我。还有你那个稀罕得不得了的女朋友也是一个绿茶婊,明明就已经分了手的人现在居然还要使唤你。你丫的还真的也就是心甘情愿。我去你们两个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真的是凑到一块去了。 心里面这么想着,但是还是忍着没有表露出来。要是自己表露出来了的话,季白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会很尴尬。但是那个时候季白也觉得,当然了是转念一想,丫的人家都好意思让自己麻烦,自己怎么就不能够让人家也尴尬一下呢。 事后季白也就想着,算了吧,谁让自己人品好呢。 不过,季白当真是有点吃惊的是。丫的,这样人品的刘聪仁凭什么当了第一名,让他们家的周文这样费心。原本以为远在天边的公务员职位现在在知道了地方的情况之后,已经变得不再那么的遥远。 季白想了想,刘聪仁好歹也是自己的朋友,以前的时候被丫的坑了一大把,现在的话自己女朋友是他的对手这件事情也不算什么。听说,刘聪仁现在已经和他的女朋友复合了,两位真的是太极品。真的是极品的不能够再极品。 季白咬着牙齿,要是自己的女朋友就这么的被刘聪仁那个家伙给超过了,是不是真的就咽不下这口气。 季白想了想,于是在QQ上面给了周文刘聪仁的联系方式。周文的意思也很简单,家里面知道了她上了公务员面试之后,于是催着她让她好好的去面试班。公务员的面试价格还是很昂贵的,周文一是不希望家里面浪费钱,二是不想做无谓的挣扎。要是对方实在是太过强悍,自己的挣扎也就是无用功。 周文的想法,季白还是很支持的,这么两个人一合计之后,就加上了刘聪仁。其实一开始,季白的心里面就有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因为季白真的很了解刘聪仁,那样的人不会是肯乖乖说出来自己的成绩的类型。 但是想在,要是刘聪仁有可能说出来也不一定,抱着这样的想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周文半小时之后开始和季白大吐苦水。 季白摸了摸额头,已经有些后悔,“你知道你那个同学有多极品?”周文应该是生气了,季白知道,周文要是生了气就会是这样子。 “怎么了?刘聪仁是不是特别的为难你了?”季白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自己给了联系方式,周文也就不会受这份气。 “你别生气,慢慢地和我说,怎么了?”季白好言好语的安慰。 “你知道不知道,刘聪仁真的是太极品了。和我说了一大堆,只要真的努力用心了就可以考上,笔试的分数根本不重要之类的。我问他具体的成绩只字不提,特别的趾高气扬,颐指气使。我真的是服了,不就是一个小地方的公务员,值得他这样的卖弄自己。我这一次就是没有好好准备的好吗?不然你以为我会只是考了一百零一分。” 周文实在是气的很,直接的就说了这些。季白自然是很明白,赶忙的安慰她,“你也别想太多了,我和你说,他的脾气就是这样,我去和他说一说,探一探。” 季白和刘聪仁聊天的时候也就是小心一些,问了问他的近况,从他的字里行间感受到的就是刘聪仁对于自己这一次考试的自信。他感叹道,自己早早地就报好了面试班,再过几天就要去面试。还说自己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现在就打算着要好好的拼一拼。 季白想了想,只是笑了,有的时候人的忍耐是真的需要限度的,季白不愿意再忍耐,直接的把话发过去,“你知道反正考试时很公平的,大家各凭本事吧。要是这个公务员你真的准备的好了,那么赢了也就没有什么。只不过,现在来说结果是不是太早了,很多事情还不是定数的吧。” 刘聪仁那边一个随意的表情让季白彻底的上了火。 这个人还真的是格局小的可怕。季白恨恨的想了想。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我很懵逼啊 刘聪仁那边一个随意的表情让季白彻底的上了火。 这个人还真的是格局小的可怕。季白恨恨的想了想。 季白和周文商量一番,再有,周文家里面也都是十分支持她去报考。周文的家里面还算是有钱,交付出两万的学费也都是OK的。所以,周文和季白咬了咬牙,决定下来,一定要好好地努力一把。 周文来南昌的时候很高兴,其实她也知道刘聪仁会那么嚣张的话绝对不会是没有理由。自己的分数不高,就算是面试尽了力,所做的也不算多。但是,事在人为,要是自己真的努力一把,没准也可以进去吧。 当然,这个时候,周文更多的想法还是,就算这一次没有面试成功,就当做是一次经历好了。这并么有什么不好,只不过就是一次尝试呗。周文来南昌报考公务员的培训班,的学费一交,就立马打了一个电话给季白,电话里面掩饰不住开心的语气,“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还有很多钱呢。” 季白觉得她真的是太高兴了,连着电话也笑了笑,“那你现在可不是个小富婆了吗?比我有钱多啦。” 季白特别喜欢周文的一点就是,周文不会嫌弃他没有钱。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本身的家境也就不是很好。再加上原本他就很普通很一般,父母亲知道他去上班已经给了一些钱。再要怎么样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虽然说因为谈了恋爱,一些开销是必不可免的,他们两个人之间谈恋爱其实也都是比较节省的。但是这样子的话,开销还是很大,比起之前单身简直就是两倍多了。 这些开销的事情,季白一句话都没有说,都一直苦苦的撑着。虽然他不说,但是周文自己都知道。 今天的这个电话,季白自己觉得有一些感动。当时刚好也下班了,他鼻子酸酸的。“傻丫头,你就知道我现在没有钱啦。哥哥钱包里面还是有些钱的啦,你放心,还能够用。” 周文笑了笑,“说什么呢,我就是单纯觉得自己有钱特别拽。我们做女孩子的,难不成就一直让男生请吃饭吗?这算什么呀,谈恋爱归谈恋爱,总不能一直拿你当人肉饭票吧。” 季白开了一辆共享单车,一边骑车回去,一边在和她打电话,声音十分的温柔,“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我真的很感谢你,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很高兴。那你既然在南昌报班了,住在学校吗?” 周文的大学比季白的大学真的是要好的多,季白的大学早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不准毕业生居住了。不仅如此,而且毕业了之后,很多地方很多费用都非常的麻烦。 周文语音十分的轻松,“对啊,我现在就是在学校,你知道不知道,现在还有三个室友陪着我呢。” “哇,我真的很羡慕你啊,那你现在不是爽歪歪。”季白笑了,只要周文觉得开心,那么他也就会觉得开心。 “对啦,我这周末不加班,我们周末约会吗?” 周文很高兴,“约会呗,反正我也有时间,我知道你上班,所以我来找你呗!” 季白真的有一点,无法忽视的就是。周文的善解人意体贴,还有对他的爱是他觉得这世界上最感动的事情。除去了母爱父爱这样的事情。 这个世上有很多的值得让人感动的事情,也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但是季白觉得就算世上再如何的多彩缤纷,只有自己的周文是最美好的。 季白回到了宿舍,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讯息过去,“文文,你知不知道,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喜欢的,有你,我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还有一句,“文文,谢谢你可以喜欢现在一无所有的我,看到我身上的可能性,你让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变得很幸福。” 过了半晌,季白的手机也一响,是周文发过来的,“傻瓜,我喜欢你也是我的福气。” 周文来了这里学习没有多久,大概就是一星期的时间。那个时间就是住在酒店里面全封闭式的学习训练。周文很忙,早上八点再到晚上的十一点。 一个星期之后,周文和季白再度举手,周文面试的时间就在星期一。星期六的时候还聚在一起。季白有些遗憾,拉着周文的手,“你知道不知道,我其实也有些想要陪你去的,但是,星期一要上班。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的话,我就请假好不好。” 周文十分的体贴,靠着他的肩膀,微微的笑道,“没事的啦,你也知道额,我这一次去其实也没有抱着什么希望。我就是一个去试水的,要是让你这么陪着不划算。你想啊,还要陪我去,自己一个人来,再接着你还要等我。最起码的,星期一才可以到南昌再接着上班。这样多不好。” 季白真的感叹,这世上哪有这样体贴人的女朋友,搂着她的肩膀,自己心里面也自责万分,“文文,对不起,我这个做男朋友的都不能够帮你一把。” 周文去了面试,结果会在当天出来。也就是星期一季白在吃饭的手,周文的电话过来了。季白其实心里面也做好了准备,但是,周文的电话实在是让他吃惊。 “季白,季白,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很激动。”周文真的很震惊,现在电话里面都是很振奋的。 “怎么了,怎么了。”不知不觉的被电话里面的她所影响到,季白也认真的问着,“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我和你说,我现在很懵逼啊。”周文真的很高兴,“我不是第二名嘛,第一名是你那个同学,态度那么不好,我也就不高兴去鸟他。他先面试出来的,我就后面才面试,之后呢,我出来了,他就过来问我成绩。” “嗯,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我又不是那种人,一点真心话都没有。我很你说,我的分数还是很高的,84分呢。” “那他的分数呢?”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周文很可爱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我又不是那种人,一点真心话都没有。我很你说,我的分数还是很高的,84分呢。” “那他的分数呢?” “他呀,当他听到我的分数的时候,浑身一颤,顿时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焉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萧条的气息。对了,他的女朋友也来了,似乎是我的分数出乎他们的意料,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最后才无奈的笑了笑,告诉我说我胜利了,恭喜我一类的客套话”周文显得格外兴奋,话说的也就多了些。 令人意外的事,这一个岗位竟然全部都是裸考的,这样的事情简直前所未有。自从公务员考试实行以来,哪次考试不是万人过独木桥,一人过千人死的局面,像这样裸考能上的真的是闻所未闻,运气简直逆天。 周文心想,这一定是季白带来的好运,虽然季白没有陪着她去面试,但是在面试前夕,季白送给了她一个月幸运牛皮糖,嗯,那是买饮料店家送给季白的,代表了季白的好运。 而季白将他的好运送给了自己。想着想着,周文嘴角上扬,漏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恭喜你,文文,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季白如是说到,“好好去放松一下吧,这些天肯定累坏你了。” “嗯,”周文清脆的声音想起,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透露出周文此刻的心情,劫后余生的喜悦。说完双方就挂了电话。 电话虽然放下了,但是周文激动的心情却难以平复,长长呼出一口气。周文决定,今天好好的放肆一把。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正值正午,酷暑难耐,没得办法,只好先回宾馆养精蓄锐一番。于是乎,周文悻悻的回宾馆去了。 穿着一身标准的职业女性服装长途跋涉后回到宾馆,细腻的汗珠从额头流到下颚,身上的白寸衫也被汗水打湿。 周文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空调开至16°。然后洗一个痛快的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服,躺着床上安安静静的看韩国综艺。 对了,不仅仅是综艺,还有回来宾馆的路上采购的一大包零食,薯片火腿海带丝,柠檬汽水鸡尾酒。可以说是相当极尽奢华了。 休闲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天空的那轮火炉就打起了盹。目光迷离涣散,散发出的光线也不再那么炽热。是的,太阳公公要下山了,夜幕降临了。 相对于白天炙热的火炉一般的城市,抚州的夜幕却截然相反,夜里的抚州透露出一股子清凉的味道,正是行人出游的好气候。经过一下午的放松,周文现在简直精神抖擞。所以想都没有想,周文决定出去觅食出去happy。 但是,周文似乎遇到了一个异常艰难的问题,那就是吃什么?也对,人在极度兴奋的时候总是会不那么容易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所以周文现在是非常的纠结了。到底想吃什么。 嗯,她什么都想吃,走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之中,周文看的有些眼花缭乱,木桶饭想吃,酸辣粉想吃,肯德基也想吃。 唉。周文无奈的拖着下巴。突然,她想到季白之前提过他想吃一次鸡翅包饭,所以,周文决定去寻找一份鸡翅包饭。 逛了一条又一条街,周文走的有些燥热的时候,一家鸡翅包饭店总算是被她找到了,可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老板,来一份鸡翅包饭,谢谢。”周文一进店就冲老板大声喊到,仿佛是在宣泄旅途中的寻找。确实,走了好几条街才找到这家鸡翅包饭店,换做是谁也会有一点情绪。 “来咯!”不一会儿,一份香喷喷的鸡翅包饭就到了周文的手里,周文望着冒着热气,被油炸的金黄色的鸡翅,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想,看上去还真不错,不愧是季白心心念念的鸡翅包饭。得了,走了那么多路也算是值了。 其实也没想太多,直接就咬下一大口肉,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淑女形象。店里的顾客不由得侧目过来看,仅仅看了一眼便缩回了目光,该是害怕女孩子的报复吧。 不一会儿,周文手里的鸡翅包饭就被啃的一干二净。遗憾的是,周文并没有一丝丝的饱感,没有办法,谁叫鸡翅包饭的鸡翅太小了呢。 “老板,再来一份。”毫不犹豫的,周文又要了一个鸡翅包饭。点餐的时候老板的眼神有些许怪异,怕是看一个吃货的眼神。 庆幸的是,上一批顾客已经走了,不然的话,周文一定会吸引大批的怪异目光,那是对吃货的崇拜。 不一会儿,第二份鸡翅包饭上来了,周文早已经等的蠢蠢欲动,上来就是一大口下去,直接把鸡翅包饭咬掉三分之一,兴许是在发泄心中近来受到的委屈以及对刘聪仁挑衅后给与的报复后的一种痛快的感觉,让周文简直胃口大开。 吃完第二份鸡翅包饭的时候,周文犹豫了。她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点第三份鸡翅包饭。” 这个问题围绕周文有一段时间,周文确实很纠结,面子重要还是肚子重要呢。最终,周文艰难的移动步子走向点餐台,怪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再来一份。” 老板抬起头看了看,发现又是周文,眼里飘过一丝诧异,眼神有些复杂,怕是开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好的,稍等。”虽然怕周文吃坏肚子,但是老板也没有拒绝周文的第三次点餐,毕竟开门做生意的不会把顾客拒之门外。于是乎,周文吃完第三个鸡翅包饭才满足的离开了。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街道旁吆五喝六的叫卖声传入周文的耳朵里,听上去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周文走上前去挑挑捡捡。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想要,全都想要。 最终,周文买了一个可爱的耳环,然后又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零食,这才发现,天色已晚,只好意犹未尽的回宾馆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可能性 季白对于考公务员这件事,心里面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自己的态度的,愿意以为难如登天的事情,没想到周文一声不响的一路开花运气暴棚就考到了。 谁也不知道原来有的时候一些事情就是这么操蛋,季白当然很高兴。一方面,刘聪仁那家伙真的是很讨人厌,要是让自己的周文这么输给他,想想也就冒火委屈。第二方面,周文现在工作稳定下来,也算是一个好事情。 作为她的男朋友,季白打从心眼里替她高兴。 但是其实就算是在关系好的关系,只要是看着她一点点的变好,自己的心里自然也是会有一些想法。男的要是比起女孩子强的话,这应该是一件应当的事情。但是女孩子比起男孩子强的话,这就是一件不那么好的事情。 季白知道的,和周文一起谈恋爱这件事原本从一开始,自己就是要被人家说的。和周文相比,各种情况来说,自己都是不怎么好的一方。原先自己也安慰过自己,有一个好的女朋友,比起自己强,大家都是要高兴的多的多的才对。 有一个好的,总比一个不好的要好的多的吧。反正周文和他也是真心相爱,周文也是在他在一起了之后才开始慢慢考上公务员的。 这一切自然对于自己还算可以,但是不清楚对于周文的家人是不是可以说得过去。听起周文说过,家里面已经给她买好了一套房子。面积一百二左右,就在火车站附件。位置还可以,地段也不错。 上一回清明节的时候,季白回了趟家,周文就顺带着季白也去看了看房子。当时季白还是不太清楚的,只是,周文也没说什么,就是骑着车带着他去了加油站那边。再到一个角落,季白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带我来这?今天还下雨了,你可得小心点,别感冒了。” 周文笑了笑,此时身上还穿着一件小外套,“你就别担心我了,看看你自己吧,穿这么点。对了,你猜猜我带你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吧。” 季白晃了晃肩膀,“这个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你快点说啦。” 周文的表情神神秘秘的,看着季白一丝窃笑,喃喃道,“以前的时候也没见你多么的傻,怎么现在越来越脑子不灵光了。这都猜不到。” 季白当真就是很无辜,抓着她的小脸蛋,又笑又无奈,“你给我好好说话,在这样皮,怕是要被我打死。” 周雯一点都不觉得季白可怕,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循环往复这么久以来都是这个样子。 周文撑着额头,一派天真的样子,“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这件事情?” 这么一句话,突然的就问了出来。还问的这样的自然真情流露。周文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但是季白自己看着的不久的就心惊肉跳起来。 什么,怎么会有女孩子这么积极主动谈结婚这种事情。难道不都是应该要矜持一点嘛。 “文文,”季白捏了捏手心,紧张的咽了几口水,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那晚……” 季白和周文谈恋爱,大约也有快三个月了。两个人虽然年纪比较大,但都是没有真枪实战的做过的。这种事情说出来也都比较尴尬,只是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而已。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住了也有好几个晚上,季白当然是正常男人,住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生理反应。只不过每一次都是拼命咬牙忍住了。 周文是的,女孩子一开始也都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敢的样子。但是两个人毕竟谈了恋爱,感情一步步的生活起来就让事情也就变得不再是禁忌,而是一种感情的自然而然的深华而已。 周文的脸也有点白,二人之一次见面是约在了一家奶茶店,季白周末放假,周文于是也就过来了。 周末的奶茶店里面能人来人往,当时也挺喧嚣的这个地方,他们选中了坐在窗户的这个位置。来的人比较少,相对要安静一点,说起话来也都比较方便。 周文摸了一模自己的肚子,那一晚的狂玩到现在还能记得。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声音也小了点,望着季白是责怪的语气,“谁让你那么不小心的。” 季白有些慌,也有些蒙。分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想不到那么多,所以一时之间,他也忘记了该做一些措施。 这个人来就是一个男孩子应该要担负起的责任,但是自己偏偏的就是忘记,事后他也不止一次的自责。本来也想着应该要去药店再给文文买一些避孕药,让她吃下去。 但是在搜索了吃避孕药的坏处以后又开始犹豫不舍得,这样子,磨来磨去的,这件事情又给自己忘记了。 没有想到在一个星期之后,这个问题要重新地摆在二人面前。而且变得更加严峻,更加让他们愁眉不展。 季白知道,这种时候如果表现得太吃惊,或者是太拒绝,对女孩子那一方都是巨大的伤害。况且对于昨晚要是怀孕了的话,他觉得自己也是有能力可以应付的。 “回去了之后是不是觉得明显的不舒服了?有什么异样吗?按道理说,现在才是一个星期,应该不会太明显才对。”季白小心的道,摸了摸周文的手,此时此刻有一些凉。指节的苍凉让他吓了一跳。 周文皱了皱眉,其她他也有搜索过这些事情和这些知识,按道理说要是怀孕了,这些症状不会那么快就显现出来,但是自己进来的这些变化都和怀孕出奇的相似。 这样的话,她就不能不多想一点了。 当时一谈恋爱就立马和家里人报备了自己男朋友的事情,虽然家里人没有反对,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能够接受自己未婚就先孕的事实。 再说了,这个社会虽然已经越来越开放,但是还没有开放到可以接受一个未婚先孕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淡定 周文想了很多,就算是大家都可以接受。两边的父母也都说了ok,没关系。 但是,自己要怎么像自己的父母开口说出这件事。父母亲都不算开放,首先可以接受她和男朋友只是恋爱关系时就已经初尝禁果已经是极限,比起这个更甚的是,不仅仅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怀了孕。 这些她光是想象都已经觉得很是艰难,父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教会她不论何时何事,都一定要学会自爱。 再说了,就算自己的父母真的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那对方吗?季白的父母会怎么看待?季白的家人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这个社会虽然说现在已经讲究男女平等,但很多时候对女性还是有很大的歧视的。比方说男方出轨,原配责怪的毕竟是小三。说那个小三多么多么的勾魂,这才让自己的老公出了轨。但实际上,明明做错事情的是自己的男人,小三其实准确来说不会是一个名词而已。是谁都无所谓的,不是吗?总会有一个人出来当小三,只不过是这个女孩当了,或者是那个女人来当。一个意志不坚定的男人,迟早有一天会出轨的。 但是,看到的大多数都是原配打小三的消息。 再说了,就算两方的父母都能够通过,那么到时候自己的同学们呢?大家都不是傻瓜,刚毕业没多久,就匆匆忙忙结婚。还在有刚公布恋爱消息没多久,就已经大张旗鼓的宣布婚讯。 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匆匆忙忙的要成家立业。这样还能有什么理由呢?只能说是根本来不及,或者是说要在来不及之前做好这件事。 唯一的解释,动动脑子想想也就明白了。 周文又想了很多,自己现在刚考上公务员,一切都是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没多久就要生孩子结婚,实在是对工作很不利。 这是因为想这么的多,她才越来越担心。周文越来越害怕起来,今天见到季白,不由得就问了出来。 季白的反应一瞬间的让她有些窝火,那么风轻云淡,看起来那么镇定。虽然说没有出现害怕,畏缩这样的反应。还能可以说是勉强过关。但是他为什么这么镇定? 自己因为这个消息,因为这个可能性。周文害怕的要死,都快要哭了。但是对面的人听到同样消息。只是淡淡的用理性的方式在对待,简直就是一个天差一个地别。 凭什么他们男生就可以这么了不起?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这么潇洒?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对自己害怕的事情一点点波澜都没有。 男生就这么了不起嘛? 周文攥了攥拳头,要是真的允许的话,她会毫不留情的在季白的脸上狠狠地打上去。 季白接着再很冷静的分析,“你不用担心,首先你现在已经找到了稳定的工作。我真的有了孩子的话,咱们就生下来。虽然说我现在还不是很稳定,但是我回了你弟的。我父母那边,你想只要是我态度坚决的话,他们当然也不会反对。你的条件这么好,有什么理由反对呢?是不是。你的父母那边我尽量去说服,毕竟是我的过失。到时候,你就只管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季白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很深情,“你知道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很担心我们两个人不能够结婚。毕竟未来的事情实在是很遥远,谁能够说得清楚呢?如果你真的有了孩子就等于是帮我下了决心。” 周文也莫名的很真挚起来,季白这么的认真,还真的是很少见。尤其是说出这种有担当话的时候,她就更加是觉得,季白在她心里的形象越来越高大。 可是就是这样,她的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泛着委屈,这种委屈就好像是伴着水上的涟漪,一点一点的散开。“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这种没什么担当,也没什么保证的东西,也是,反正也就是谁都能说的。” 季白哼了一声,“什么嘛,我是真心的。”他想了想,于是又接着道,“你以前刷网页的时候,有没有刷到过有人问如果怀孕了的话,是该打掉还是该留下来这样的问题吗?” 周文回答,“刷到过啊,还看到了不少呢。” 坦白说,她疑神疑鬼觉得自己怀孕了的时候也看了不少这样的帖子。当时想的太多,甚至于都把帖子里面悲惨的女主角当成了自己,因此还流了不少的眼泪。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要是百分百的觉得怀孕了就生下来的话还问这样的问题吗?”季白喝了一口奶茶,“基本上来说,如果会问。我到底该不该买这个东西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不买。在或者是她根本就没有购买的能力。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管是有什么样的可能性,一旦是自己问了的,那就说明她正在犹豫,是什么造成她这样犹豫。你有没有想过?” 周文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就认认真真的想起来,“嗯,因为男朋友没有给她安全感,没有给她一个很准确的答复,没有让她觉得意外怀孕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季白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就是这个了。我跟你保证,你要是怀了的话我们就生,绝对,我绝对不会说因为你怀孕我就嫌弃你,就觉得自己有机可乘,像是一些帖子里面写的那样,以为你这样就非我不可了。娶你的时候趾高气昂,不给彩礼不给好脸。也不会让你去堕胎,让你吃苦。我说实话,其实我反而很期待这个孩子,我以前就想早点当爸爸,室友们都说我想多了。但是现在你要是真的怀了的话,一切就都是有可能得了,你说是不是?” “嗯,好像是。”周文有一个毛病,别人引导自己的话,很容易就会想事情不清楚。她一下不清楚了,也就迷迷糊糊起来。 她撑住额头,接着再问,“不过,我是说啊,要是真的有了,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淡定哦。”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工资 季白想过很多个可能性,关于未来的可能性。自己写的小说现在一直不温不火的,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每个月的六百块钱全勤奖励。说是奖励,其实也就是网站为了让作者不要轻易灰心丧气的一个扶持计划。 季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现在写的玩意儿确实不值得一看。以前的时候认认真真写了写,还算是觉得不错的时候都几乎无人问津,更何况是现在。 季白上了班,忙碌的多了,也就懈怠了写小说这件事情。但是,每个月的全勤自己依旧抱有欲望,一来二去的,就成了敷衍了事。 对于文人,每一个梦想成为大作家,想要让自己的文字有感染力的人,这样的做法真的是让人羞愧。季白没有办法,羞不羞愧的什么的还是都交给其他人去看,自己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工作,再好好的写小说。 只有这样,自己的生活质量才可以有保证,只有这样,周文在身边的时候,可以有自信带着她出去吃好的,玩好的。 想到那一天周文和他在奶茶店里说的那些,季白的心里面冒着淡淡的一丝欣喜。周文是真的打算要和他结婚了,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想那么多。一个女孩子,原本无忧无虑的年纪,原本不会想很多,周遭的世界很美好。 但是有一天突然之间想了很多,那就只会是一个原因,因为她现在开始患得患失了。患得患失的原因还能是什么。不就是现在自己已经因为爱情开始害怕,开始有了改变。 觉得要是有一天失去的话会受不了,失去的话,会很难受。 季白抓住周文的手,“文文,你告诉我,要是我们这么早就生孩子,你会不会害怕?” 周文脸色难看了一下,想了一些外界的事情,自己就算是觉得没什么,但是其他人不一定会说这样没事。 “我……季白,你真的可靠吗?要是我怀上了,你是不是会立马承担下来?”周文也问他。 季白回答的很坚决,也很深情,“当然,我要是没有好好地答应你,没有照顾好你,这就是我的失职。一个男人,一个南朋友没有在应该的时候照顾好你,承担起来责任,那么这个男人也是在太不行了。我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 周文被他这么一说,果然很感动,但是还是把手抽开,“去你的,光会说些好听的来骗人。” 这件事情,让周文担心害怕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她来了大姨妈告一段落。两个人都是白担心一场,虽说现在是不用再操心,但是季白的心里面居然有一股子淡淡的失望。 其实,如果,真的那一次就有了,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的想法一下子就冒进来脑子里,季白笑了一笑,自己都有点愣。他这是怎么了,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了周文。深深地爱上的那种。本来就是很不切实际的,要是现在有小孩,根本就是支持不住的,不说经济,就是温饱生存都是问题。二人现在都是刚起步,尽管周文的工作已经很踏实,但是季白现在还真的是一无所有的现状。 那一晚,他和周文分开的时候,自己回到宿舍,想了很久。关于生存,关于未来,关于前途。其实说,要是为了挣钱,自己真的什么都愿意去做的。一开始也想过要自己创业,比如说是去买水果开网店,再或者就是真的一门心思的扎根在写小说这件事情上面。 不做好的,就绝对不肯放手。 季白来上班的时候是五月的三十号,也就是说他五月上了两天班。 从五月到现在已经是两个多月,大约70天,工资只拿了五月的一百多块钱,身上的一千多再加上每个月的稿费六百,现在还可以勉强维持。 现在一转眼就到了八月,公司一开始是说每个月的20号就发工资,原本是这样说的,自然也该是这样做的。但是,第一个月,也就是六月,季白就是在27号才拿到了工资。 而且还是被算的少了好几十块钱的工资。 每一个公司必定都是这样,财务都是老总的亲戚。这样才可以把钱管得死死地,每一分每一毫都算计的精确万分,这样的话才可以让自己不会亏顺。 季白叹了口气,自己现在也不指望几十块钱发家致富,算了算了,也没什么。 到了七月,翘首以盼的七月份,就等着一整个月的工资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可是,公司的尿性在那个时期充分的体现出来。 工资又拖了。 季白耐住性子等了一个星期,终于没忍住去问了,财务只是给了一个无比官方的回答,“现在一个项目的尾款还没有结下来,所以,你们的工资就只能拖一拖了。” 季白倒是可以理解,就是没有办法忍受,对面的财务要是现在就在眼前,季白真的也是只能忍着的。无可奈何,季白看着财务的头像,几乎就要把上面一个微笑着的笑脸直接看出一个大窟窿。 “那请问一下这个大概要多久?”他问了下。 “这个不能够保证,我们现在还不确定。” 又是很官方的回答,貌似回答了,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季白无意去绕圈子,很直接的再问,“会要很久吗?” 财务还是回复,“这个,我们也不能保证。” 季白窝了一肚子火,就是耐着对方这样的没有法子,很无奈,还是作罢。迅速的恢复了一个,“您忙,我接着上班。” 那边的财务这个时候像是大发善心一样,“你要是实在周转不开,我这里可以借给你一点,你大概要多少?” 虽然是一片好心,但是季白看着就是很不爽,心里面已经开始骂了。明明就是老子自己的工资,你丫的和老板一个鼻孔出气,就尽给我们这些底层小员工找不好过。找不好过也就算了,现在还来和谁装什么好人。 有本事的话,你丫的别给老子拖这么久啊。 这么一想,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用了,谢谢关心,现在还可以撑住。”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体育馆门前有只小兔子 0807 今天是2018年八月七日,此时的时间是十二点五十一分。写这段文字的我现在刚好吃完了饭,写了两千字左右的文字,也就是第十八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叹,直接的以自己的身份在小说里面写,因为这是我这小说刚好一年的最后一天。 去年的八月八号,我开始在红袖添香网站上面发文,因为自己的发文,才会有现在。没有想到,一转眼一年,365天就已经这么过去了。 但是,作为作者的我,其实做的很不够好。安安已经写了将近五十万字,看得人屈指可数,小娇妻七十七万左右,也几乎没有任何人看过。虽然说自己写小说的初衷一开始是因为爱好,但是,慢慢地也变得开始在意起来成绩。点击量,订阅量,打赏记录之类的。这些都是虚无啦,因为我一直都没有。 说实话,季白要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说是一点都不生气,这是不可能的对吧。 丫的,什么破公司又小又没钱,还拖工资。他在心里面已经暗暗的骂了180遍,这样的话,可是还是只能够笑笑着。回复财务没关系。 正所谓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季白真的是太有体会了。 周文已经很久没有再来南昌。因为季白只有双休的关系,所以只有周末的时候他们两个才会见面。 周文的家里面管她管的比较严,周文在家里头的时候都是要帮忙看着店面的。以前季白家里头,开宾馆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现在自己也觉得可以理解她,寻常的人都是不能够体会的。不过就是一个店面吗?不过就是你不在的时候,它不也是好好的运营吗?怎么现在你在就根本离不开你了呢? 有这样想法的人当然很多了,以前的时候起码有个朋友总是想着约她出去玩,但是每一次基本都是很礼貌的拒绝了。拒绝的次数多了,那个朋友终于有一次也忍不住就火了起来。 “没有想到约你出来玩,居然这么难。” 原本和颜悦色的朋友居然有一天对着他说出这样的话,他很震惊。还以为是自己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但是仔细想想。才意识到其实不是的,可能拒绝的次数太多了,人家是真的不高兴了。再有就是他拒绝的理由,可能也不是那么的具有说服力。 这往后基本就再也没有和那个朋友怎么往来过了。一个不能够理解你的难处的人,一个不能够体会你的无奈的人,这在往后也是不能够合拍的,更何况是作为朋友呢? 季白很喜欢周文的一点,其实周文自己也没意识到。周文她是一个很有闲情逸致的小女孩,去了他大学的时候,周文拉着他的手,她兴致勃勃的说体育馆的门前有一只小小的白兔。 季白,不是那么有爱心的人,也不是什么很喜欢可爱动物的人。但是看着周文那么兴致勃勃的样子,真是突然间好像对那些兔子也感兴趣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啊?是什么 季白在心里头想着那个兔子到底是有多么的好看呢,还是说白绒绒的比其他兔子可爱呢,还是说品种有多么的高贵呢? 她的心里面充满了好奇,看着周文兴致勃勃的脸就更加的好奇。“那你带我去看看呗,听你说的那么好。” “好啊,嘿嘿。”周文笑起来的时候嘴巴会咧的比较开,看起来和她平时的样子相比要难看一些。 季白在认识周文之前,不对,是在和周文谈男女朋友之前。周文其实是一个大家眼中的女神,长得好看,只是一,气质挺好,看起来也比较温婉,因为她比较喜欢看书。 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周文的语文好到逆天的程度,经常写的作文都会被拿出来读。 一个女生长得好看,性子文静,喜欢看书,成绩好。有这么多条点,就足以成为一个女神。 而且还是大家都留着哈喇子口水眼巴巴看着的女神。 当然每一个女神的另一面都是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才存在着让她成为女神。 稀里糊涂的和周文在一起的,之后季白才恍然大悟,原来每个女生都会在认识之前把自己包装的好一些。 什么气质温婉呀,周文要是生起气来,骂人不带脏字,还能够骂你半小时。 什么博览群书,性格文静啊,看着那些书啊,都是耽美。 季白第一次知道耽美这种书还都是都拖了周文的福气。当时周文神秘兮兮地凑的他眼前,问他,你知道什么是耽美吗? 季白一瞬间就有些懵逼,大脑像当机了一样。 周文看着他傻傻呆呆的样子笑的就更加诡异,还有一些不良的感觉。季白下意识的就把自己抱了紧紧的,看着他就说,想什么呢你。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什么是耽美吗?那你干什么这个反应。”周文不怀好意的笑着,眼光上下打量他一番,最后停留在他的锁骨上。目光有些流连忘返,又带着些欣赏的味道。 寻常女孩子家家,哪里会对男朋友的身材以及样貌评头论足的,季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老套了。反正和周文谈恋爱之后,他就总是有一些奇妙的感觉。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和外貌相差的太大了。总能带给他惊喜。 “什么是耽美呀?”季白一本正经的问她,就像是一个学生向老师请教一道数学题那样一板一眼。他是真的很好奇,因为自己写小说都快有一年的时间了,可是还不知道这种种类的书。 周文噗嗤一笑,“你别这么正儿八经好不好,看上我的眼神好像都要把我看穿了一样,你这样我还怎么猥琐。” “你干嘛要那么猥琐呀,你就不能像我一样正经点。真是的,咱们谈的是个是正经的啊你想干嘛?看着我的眼神这么望眼欲穿。” 季白哼一声,下一次的把身上的外套裹的紧了一点。 周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的道,“耽美啊,就是………嘿嘿嘿,你知道吗?你们男同志身材好的。长得漂亮的聚在一起谈恋爱。”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快看,兔子 体育馆门前的那只兔子季白在没有见到之前是有很多的幻想的,比方说特别的大呀,比方说特别的乖呀,比方说特别的漂亮,比方说特别的贵。 要不是有这么些特点的话,怎么会让周文念念不忘的,甚至于还在他面前刻意的提起,以至于现在还带着他兴致勃勃地去看呢。 季白就是这么想着的,所以,在和周文在体育馆之间穿梭的时候,这样的想法也就更加的深刻了。 这么远的地方,这么难走的路。要不是兔子真的十分吸引人。她怎么可能愿意带着他这样走呢? 季白走在地下一层的时候,虽然说这是一个211大学。虽然说这是大白天,虽然说这是一个体育馆,但是因为并没有开灯,所以显得还是有一些的昏暗。 季白是个男孩子,当然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是看着周文一往无前的样子,他不由得就有一些担心。拉着周文的小手手,“嗳,要是我不在的话,这样的地方你可不准一个人来。” 周文有些好奇,神经还是很粗很大条。一点都不在意的反而问他,“怎么了嘛?这有什么,这可是学校你当这是哪啊?安全的很好吗?再说了,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儿呀?” 周文越是这样漫不经心季白就越是上火。很多时候,一些是悲剧的发生,都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做好预防措施,再或者就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发生。 季白的脸冷下来,抓着她的手,也就更加用力。声音也更加严肃,“周文,我和你说,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生气了。” 周文知道季白要是认真起来的话那不倔劲真的是九条牛都拉不回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从来没有吵过架,也从来没有挣过嘴,就这一点冲突都没有。 都是因为两个人都会相互的忍让。 不是真的没有冲突的,只是因为不想要吵架,所以对方都会对彼此有些忍让,但是这样的忍让并不是没有限度的。 “好啦,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还不行吗?你说你也是,明明是要关心我的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让我也生气了,你才高兴对不对?”周文抓住李白得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季白的脸色这一下才开始缓和一些,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好啦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兔子吗,兔子在那啊?” “就在那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了。”周文用手指着前面的那个拐弯的地方,季白移眼睛去看,确实有亮光出现。 二人很快就到了门口,季白一时之间都没有发现那只兔子到底在哪,倒是周文在门口停了下来。 “快看!这就是那只兔子啦!”周文指着一个小小的铁笼里面的一只小小的白白的兔子,脸上的表情很振奋。 那只兔子似乎是很胆小。看着他们二人接近,一下子就把整个头给缩了进去。耳朵立马也护着自己的头,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快看,兔子 体育馆门前的那只兔子季白在没有见到之前是有很多的幻想的,比方说特别的大呀,比方说特别的乖呀,比方说特别的漂亮,比方说特别的贵。 要不是有这么些特点的话,怎么会让周文念念不忘的,甚至于还在他面前刻意的提起,以至于现在还带着他兴致勃勃地去看呢。 季白就是这么想着的,所以,在和周文在体育馆之间穿梭的时候,这样的想法也就更加的深刻了。 这么远的地方,这么难走的路。要不是兔子真的十分吸引人。她怎么可能愿意带着他这样走呢? 季白走在地下一层的时候,虽然说这是一个211大学。虽然说这是大白天,虽然说这是一个体育馆,但是因为并没有开灯,所以显得还是有一些的昏暗。 季白是个男孩子,当然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是看着周文一往无前的样子,他不由得就有一些担心。拉着周文的小手手,“嗳,要是我不在的话,这样的地方你可不准一个人来。” 周文有些好奇,神经还是很粗很大条。一点都不在意的反而问他,“怎么了嘛?这有什么,这可是学校你当这是哪啊?安全的很好吗?再说了,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儿呀?” 周文越是这样漫不经心季白就越是上火。很多时候,一些是悲剧的发生,都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做好预防措施,再或者就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发生。 季白的脸冷下来,抓着她的手,也就更加用力。声音也更加严肃,“周文,我和你说,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生气了。” 周文知道季白要是认真起来的话那不倔劲真的是九条牛都拉不回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从来没有吵过架,也从来没有挣过嘴,就这一点冲突都没有。 都是因为两个人都会相互的忍让。 不是真的没有冲突的,只是因为不想要吵架,所以对方都会对彼此有些忍让,但是这样的忍让并不是没有限度的。 “好啦,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还不行吗?你说你也是,明明是要关心我的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让我也生气了,你才高兴对不对?”周文抓住李白得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季白的脸色这一下才开始缓和一些,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好啦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兔子吗,兔子在那啊?” “就在那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了。”周文用手指着前面的那个拐弯的地方,季白移眼睛去看,确实有亮光出现。 二人很快就到了门口,季白一时之间都没有发现那只兔子到底在哪,倒是周文在门口停了下来。 “快看!这就是那只兔子啦!”周文指着一个小小的铁笼里面的一只小小的白白的兔子,脸上的表情很振奋。 那只兔子似乎是很胆小。看着他们二人接近,一下子就把整个头给缩了进去。耳朵立马也护着自己的头,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有市场 那只兔子似乎是很胆小。看着他们二人接近,一下子就把整个头给缩了进去。耳朵立马也护着自己的头,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 季白看着那只小兔子就忍不住觉得,这么胆小的兔子,是怎么样就被主人给放在了门口呢? 季白蹲了下来,“你是怎么发现这只兔子的?” 他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什么路可以直接过来。况且体育馆要绕这样远的路才能够走到门口,他真是不知道周文是怎么样看到的。 “这个嘛,你看那边是不是一个排球场。”周文笑笑,指了指那个被网围住的球场。说话的语气这个时候都变得自豪了起来,“你知道吗?上次的体育选修课,我选的是排球。我排球打的可好了那个时候打了一个特别好的满分球。别说是我自己,就连我那些在场的学员还有老师都惊呆了。” “这么厉害?”季白觉得好笑,小丫头片子就喜欢什么事情都炫耀炫耀一下。 “对啊,我才没有和你吹牛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不是我是在问你你是怎么看见这兔子的?你好,我上着课看着这件兔子啦。就我所知,你那眼睛的视力可没这么好啊,打排球也不去要带着眼镜吧。”季白继续戳穿她,他觉得周文可不是有那样好视力的人。 “嗯……这个嘛……”周文低下头,像是认真思考一下,“反正我就是看见了呗!要不是我看见的,你觉得我怎么会知道呢?” 季白笑笑,“好好好就当做是你看见的。不过这只兔子你带我来看有什么必要吗?你看她除了是一只待在体育馆门前的兔子以外,哪有什么特别的?” “嗯……”周文继续思考,有些嗔怪一样,“但你来看兔子,你就看呗,怎么那么多话呢。你这个人一点都没有爱心,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在你的面前也都无动于衷。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喜欢那些花红柳绿的事情。” “嗳,说什么花红柳绿呢,说话红柳绿,我能比的过你吗?耽美小姐,总是歪歪我和其他的男人搞基去了,我告诉你啊,我要是真的和别人搞基了,你哭都来不及。” 季白真的是搞不懂自己的女朋友了,他可是她的男朋友,以后是要在一起的。再说了,他要是真的搞基去了,周文是不是最吃亏呢? “切,”周文的眼神什么时候都是充满邪恶的,“我说的是真的好不好,你看看你这身材。要是决定去当gay,绝对超级受欢迎,我是认真的哦。” 季白的身材确实很好,骨肉分明,肌肉匀称。身上的肉都是很紧实的,虽然说,现在还没有出现肌肉,但是一看都知道是喜欢运动的人。 以前刚大一入学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胖嘟嘟的。那个时候并没有女朋友,但是自己也就下定决心了,应该要见健身改变一下自己的体型以及外貌气质。 原本也没打算真的改变很多,但是慢慢练着,也就瘦成了这副样子。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有爱心 原本也没打算真的改变很多,但是慢慢练着,也就瘦成了这副样子。 “你啊你,要是再这样,真的没救了,我跟你说。”季白真的可以说是很无奈了,这位老师这样幻想,他又是一个大大的直男。 偏偏自己又十分的拿这个女朋友一点办法都没有,周文越是这样兴致勃勃的,自己就越加是无奈。 季白隐约之间觉得,周文似乎是在拿他的痛苦当成是快乐一样。 周文笑笑,露出几颗尖尖细细的小虎牙。“行啦我就是和你说呗你要是真的搞基去了,我绝对举双手赞成,也不会闹七闹八的,就是开开心心成全你们两个哟。” “我看你都是等不到我自己主动去搞基吧,你是不是现在巴不得,就想给我介绍基友,最好我再当着你的面搞机,好满足满足你腐女的心理需求。” 季白越想越气,周文要是开他其他的玩笑他都会觉得没关系,唯独这一点真的是难以忍受。 自己是直男,其他的当然没关系,只有这一点。一想到像是自己一样的男人和自己在一起,二人之间不仅仅是要谈恋爱,还要做那种事…… 他就浑身上下难受的不得了……… 妈耶,谁来拯救他! “周文!我郑重的和你说,我是有尊严的人,你要是在这么说,我就和你没完!” 显然季白的话并没有什么用,周文的表情只是笑了一笑,脸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一点都没有拿季白的话当做是一回事儿,不对,是根本没有。 “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和你开玩笑了。你越是认真,我就越是喜欢。”周文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了一笑。 体育馆门前的那些兔子也要暂且告一段落。回去学校的路上,季白坐在公交车上慢慢的想着。一个女孩子如果留意到一只兔子。然后在擦药感情能够记着他甚至还带着自己的男朋友过来看一下兔子。在睡了很久,是一个无心的举动,但是在他心里就慢慢的觉得。 周文确实是很有爱心啊。 验证周文很有爱心,很喜欢小动物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周文的家里面养了一只猫,这只猫。其实野猫吧,就算不是野猫,品种也不详细。就是一只很普通的家里头养着的猫而已。 出于一个偶然的机会,季白和周文在视频的时候,那只猫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境了。 “哇,那只猫怎么回事?不对,那是猫还是狗啊?长得那么胖。”季白忍不住问到,刚才那一瞬间你只胖嘟嘟的小眼猫窜了过去,身上的斑点是黑白色的。肚子浑圆讲一个比较短看着怎么样,都是一只猫。但是因为他实在体积太大了。所以,更像是一条狗。 “到底是猫还是狗啊?我很好奇,你快点告诉我吧。” “不明显吗?这就是一只胖猫啊,你忘记啦?以前的时候,你还看到我手机里头有买猫粮的购买记录呢。就是买给这只肥猫吃的。” “啊?”季白忍不住想笑,以前的时候也没觉得那只猫多胖,现在居然就大成了这个样子。“嗳,不是,你们家到底是给了什么好吃的,他能肥成这个样子。” 现在的这只猫,眼神之中有一股淡然,甚至于还有一种王者之风。隐隐的,季白就是觉得好笑,“嗳,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他啊?” “什么我特别喜欢他,是他就特别喜欢我,每天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就喵的一声和我打招呼。和我说你好啊。”周文很高兴的和他说着,就像是再和自己的爱人炫耀。 季白笑笑,“你丫的真的是蹬鼻子上脸了,你怎么就知道猫在和你打招呼呢。人家就是把你当成一个喂食的,跟着你有吃的呗。” “有吃的也是一个好处啊,不像某些人跟着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也不给我东西吃也不和我一块儿玩,整天的就知道做那事儿…” 说起那件事情的话,其实两个人都挺心照不宣。成年男女之间,他能做些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季白承认自己确实很着急,虽然每次见面为的不是那事儿去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对不对? 他承认自己心急了一点,也承认自己那啥的时候有些太过,但是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一颗爱她的心吗?难不成谁喜欢自己的男朋友,看见自己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哼! 季白就是这样想的,有一点厚颜无耻对不对,可是这一点点厚颜无耻也没什么呀,这说明他很爱她嘛。 “那个,你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才不是那种事情的,我又不是禽兽。”心里头已经给自己治愈了无数次,但是嘴上说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的不好意思。 周文似乎怨念很深,盒子里头打开一个开关,于是乎里面的那些积怨也就倾巢而出。“这种话为什么总是等到事后了才说!简直过分!” “我才不和你做那种事呢,你以后可别勾引我。”周文怨念真的很深。 以前的时候,看一些段子里头说了,别看男生正正紧紧的,谈恋爱之后都是特别猥琐。那会儿,他和季白刚谈恋爱就觉得既白这个人特别的文质彬彬,又特别的斯文,什么事情都特别考虑她。 那时候还天真的以为,季白绝对不是小说段子里头说的那些人。什么样都想象不到,谈恋爱还没几个月就露出了磨爪。 偏偏季白又是那种会撒娇又喜欢赖皮的人,稀里糊涂的有了第一次之后,就好像打开所有的开关,之后的每一次都顺利成章一样。 周文自己也没想到,三个月前,他们还只是一个见面的时候一次生疏的之间问个好的人。除此之外,多余的其他话,可能都说不怎么好。 三个月之后,彼此之间的距离,居然已经发展到这么一步。 记得她回家的时候,不然妈妈知道她已经谈了恋爱,于是乎妈妈就问她到底发展到哪一步? 当时真的是把她给问蒙逼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人是需要尊严的 记得她回家的时候,不然妈妈知道她已经谈了恋爱,于是乎妈妈就问她到底发展到哪一步? 当时真的是把她给问蒙逼了。 父母亲那个年纪的人还都很保守,再说了自己是个女孩子,要是被父母亲知道了自己未婚之前就已经有了这种行为,必定是会责怪的。而且不仅仅是责怪那么简单,更多的还会是心疼,还有生气吧。 周文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经教育她,女生一定要做一个自爱的人,这样才能够让别人更爱你。 稀里糊涂的,谈恋爱没有多久就已经初尝禁果。周文的心里头不仅仅是忐忑,更多的还是气恨自己没有把持住。 其实现在也不是以前那种比较封建的社会了,但是一些封建的思想,还是存在的根深蒂固了这么一个问题。大家对女性虽然总是说讲究男女平等。但是,其实上男女之间还是没有平等的。 以前周文总是很不能够理解小说里面电视剧中甚至于是现实生活之中,那些因为自己的爱人不够爱自己,很痛苦却又很无奈的女人是怎么想法。 她觉得,很多时候都是没有必要这样将就的。就比如说你喜欢吃的是一碗牛肉面,但是你因为店里头没有牛肉面,你选择了一份拌粉,这碗粉,就算在好吃,必定也是不能够满足你的。 周文就是这种性格,她一直都觉得,如果说是自己喜欢的,那就坚持,如果说有一天两个人之间感情出现了裂痕,她不再喜欢对方了,她就会毫不留恋的离开。 但是周文慢慢的谈恋爱,接触了现实中的生活之后,她才发现其实有很多的无奈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很多的事情也不是只言片语那么的简单。 这其中的艰辛,就是生活这两个字了。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明白的,只是几句话而已的话,谁也不知道你到底经历着什么样的苦呢。 以前的时候,大家都说众生皆苦,只有你是草莓味。 现在周雯总算是明白了,就算再怎么样不开心,想到这么一个人,心里面也是甜滋滋的。 她的公司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公司的规模很小,各种制度也不算完善。 刚去上班的时候工资就很低。其实那个时候自己也很迷茫,并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你是虎就这么去了,只是想着在那边待一段时间,等到自己想明白了自己要什么之后再离职,再去找其他的事情。 这么一下,想着,稀里糊涂的上了班之后就反而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 她也想过做一份工作,如果说不能坚持三个月以上的话,那么自己就是很失败的。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在一家小公司里面还是待了两个多月,前面两个月之前,一直都是处在磨合的阶段。 她刚进去什么也不会,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摸爬滚打的,又是学习又是记的。本专业的工作技术性很强,需要学会许多的软件,不仅仅是操作,还有很多规则,快捷键,一些功能的实现方法,技术手段都是需要时间还有自己的磨合才能够体会得到的。 她就这么学习了两个多月,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一开始还在想这么压抑的话,在这个地方真的就是有些浪费时间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是这样,刚刚进去公司的时候总是会各种的挑刺,不喜欢这份工作,不喜欢这个公司,不喜欢制度更加不喜欢的就是身边的同事。傻逼的老板,还有身边那些,尽管老板傻逼,制度压迫还是拼命工作的这些同事们。 总而言之,就是各种看不习惯吧,而且对于即将要开始工作这件事情是抱着十分抗拒的想法的,每一天去公司似乎都是在和自己做斗争。 一直都在网上搜索,一直都在自我安慰,自我的调理告诉自己就算是这份工作再怎么艰难,也要坚持下去,因为这就是你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看各种各样的心灵鸡汤,去朋友圈看朋友们同学们的现状。 因为这个,自己好像更加的睿智,也慢慢长大了起来。这让他在以后的生活之中好像变得更加的有自信,独立一些,因为睡得比较早,饮食比较规律,所以皮肤变得超级好了。 最让他觉得要命的,还是师傅走了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里面,自己对于很多的新事情,还有一些未知的领域都需要去做到。 再加上事情的量也比较大。如果说事情多的话,那么简单一点也没有什么,就算是繁琐一点,只要是自己会做,也都可以忍受。 偏偏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一份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工作,而且难度很大,再有就是领导一直盯着她。 她手上的数据是一份大公司里头的数据,准备着让她先画着看看,如果觉得画的不错的话,之后还会陆陆续续的有更多的数据过来。 因为这样,所以她的工作也就更加的庞大。不仅仅要画好更加的还是要画得准,要画的快。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第一自己没有画过这种复杂的地形,第二对于地形的把握还不太准确,比如说什么样的类型的房子应该标上什么样类型的特征。 再有就是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情,总有一种孤军奋战的感觉,数据量太大,所以总得留下来加班,但是同事们的事情都很轻松,早早就已经走了,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好像自己的心也都变得空荡荡起来。 公司对于加班这一点是不会额外的给工资的。他的工资原本在20号就应该已经发放,但是一转眼到了十号还是没有给她,就是下个月的十号。 正规公司十号发工资的那种,也就是八月份就可以拿到七月份的工资,然后他八月份还没有拿到六月份的工资。 人是需要尊严的,就算是一个员工,就算是平时一个需要看着老板脸色的员工。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生活需要调味料 人是需要尊严的,就算是一个需要看着老板脸色苟延残喘的员工,他也是需要尊严的。 任何人,任何事情,他的发声都会是有需要理由的,就好比员工愿意去上班,他会的并不是想要给公司带来价值,也更加不是想要提升自己最主要,最直接的就是金钱。 如果说是实现梦想的话,那他可以去找个造梦队。如果说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话他可以自己去报个学习班,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当个傻子而已。 如果说每天望着卡上越来越少的低于哦,公司却一点想法都没有,看着你一天天加班疲倦。确实是在为了你做出事情和不留情的一顿批评。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的安慰。 这样的公司,你的存在有什么意义,他们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生产的工具,赚钱的螺丝钉而已。 人的存在还是需要意义的,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过只是机械化的,没有带着任何的意义,没有任何的技术性可言,那么,你做这些事情的你也是煎熬的。 拿这一分低的工资,做着一份简单的活,过着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毫无意义的人生。 如果说,星期六星期天都没有能力出去聚餐吃饭。如果说,街边看见的一件衣服想要买的时候却已经开始犹豫。如果说你觉得你累的像狗一样,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没有时间精力去打扮自己,每天走路都是驼背弯腰,毫无精气神可言。 那么我想说,你现在的状态很差劲。也许是因为你的工作很辛苦,也许是因为你的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 周文就是这么想的,她始终觉得公司实在是太不正规了。 也许你的加班加点,老板都看在眼里,但是却一点都无所作为。同事们自然是利用节假日的时间,出去玩各种的浪,花钱买东西,消费时间和青春。 那么只是待在办公室里头。忙着工作只是一味的工作,你的工作却没有换来任何的进步,表扬,金钱。那么你会怎么想的? 没有人会喜欢做一个无名小卒,尽管他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无名小卒。 周六的时候,原本计划是好好的学校一觉然后再出去玩,毕竟是久违的一个周六,想着这样的话,星期天再去加班。 本来也就是自己的时间。这就算周六自己去加班了,也没有任何的奖励,工资调休这样的。 单纯的就只是自己去加班而已,但是,就是这样的想法也都是不允许的。 大概八点半的时候手机微信就传来的消息,师傅催着周文去加班。 周文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为什么总要他去加班?他们怎么能这么一直剥削压迫员工。自己是个人,不是个机器。总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到底算什么呢? 美好的周六就因为八点半的这么一个消息被打破了,周文有点烦躁,不对,不是一点,是特别的烦躁。 一瞬间的,对于这间公司,对于自己的工作,对于身边的人,都充满了抱怨的心态。 为什么这些人可以这样,明明是被剥削被压迫的一方,却一点都不在意,还是默默承受。不仅默默承受着,而且还要再演变成为压迫的另一方。 这就是可悲的地方了,自己吃了苦,受了罪,也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可是还是要真正的看着别人也是同样的苦,受同样的罪,让他们和自己尝到一样的难受。 只有这样,自己的难受已经不是唯一的了,这是大众的心里头才会得到平衡,才会觉得,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这就是人的心理。 永远都不能自己一个人倒霉。 周文想过很多的可能性。也许自己毕业以后我做一个作家,每天专心写小说。也许自己毕业以后会考上公务员,考上教师。 这些可能是里面唯独没有的就是安安分分的当一个上班族,老老实实的被人剥削,心甘情愿的无偿加班。 更多的就是没有办法,像其他人一样用变态的要求去要求别人,要求自己。心安里得,毫无怨言。 周文躺在床上有些颓废的想着到底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自己变了,到底是自己想错了,还是别人想错了。 生活本来就是艰苦的,尤其是刚毕业没有多久的学生,就更加是艰难。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会。你什么都不太懂那说出来时候难免会碰壁,会受伤,会难过。这都是应该的,周文也知道。 如果说觉得累,那就说明是在左上坡路。但是如果说一直都觉得很累的话,那么就是在做一份不适合自己的工作。其实应该要放弃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完全全用一两句话就概括的了?很多的情况,很多的事情,都需要自己认认真真的去考虑。 毕竟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需要承担起一份责任。 周文想了很久,如果说这份工作做的不高兴,坚持几个月,大不了辞职就是了。之后咬着牙拼命考公务员。 但是这样想想之后又会觉得。为什么就坚持不下去了?尽管眼前你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坚持下去才是胜利,对不对?觉得辛苦了就放弃了,觉得不开心的就不做了,觉得不值得了就立刻放弃。 说真的,我们没有办法像小说里面那么酷。更多很残酷的现实还在等着我们。钱越来越少的银行余额越来越贵的物价。还有自己的物质需求。 这些都是一个现实在摆在那里等着我们。张子君该要吃饭,睁开眼睛就会出息。每一天的生活就代表每一天的生活就是你赚到了钱和你消费的钱。 但是就算是这样,生活也是应该有自己的小希望和自己的小幸福的,对不对? 如果什么都没有如果只是一味的迁就的闹特不。那么我觉得这样的工作,这样的生活。也是不值得自己坚持的。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杂想 周文侃侃而谈,周文思维敏捷,说出很多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就是一个直肠子,心里面想着什么,嘴上立刻就会说出来。 想事情难免有些偏激,处事又不过圆滑。很多时候吃了亏却不自知,但也不是傻子,总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比起什么事情都插进去两句,说说的。还是,保持沉默,保留意见忍耐住要好的多。 为人处世,她没有有学到很多,在职场上面也没有得到过很多的经验。刚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懵懵懂懂。 很多事情看的明白也说不明白大家都反应,还有自己心里的想法可能是一样的。但是做出来的,却会完全不同。 她不太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也不太懂怎么样安身立命,更加不明白怎么出人头地。 他只是觉得很奇怪,明明都是一样的人,都是站在同样的角度。可是对方却能够变成你的敌人,和你针对,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其实周文也有想过,自己的家庭还没有富裕到可以让她安心心的就待在家里面考公务员而已。就算是父母亲愿意,奶奶那一辈只是崇尚着要吃苦,要努力,要付出的家长们也是不会同意的。 大家都觉得毕竟都是有手有脚的年轻人,为什么要选择待在家里面。吃父母亲的,喝父母亲的呢? 周文也想一次给现在的条件。如果说去学校说的话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已经有很多事情在压迫着她,再说了还有写小说这种事情。 这不是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够看到结果的,看重的更多的还是机缘,机遇,还有自己的心情。 虽然说可能只要努力就能看到一条康庄大道,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觉得前路渺茫。 她没有信心自己可以写好一份畅销的小说,也没有信心自己可以坚持下去。 再有就是考公务员这件事情,虽然男朋友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但其实更多的还是仰仗运气。 男朋友的心态还有个人。其实表现的都挺不错的。所以才能够各方面都没有任何短板的成功了。 大家总说运气,好像只要说了运气这两个字,自己的努力还有实力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一样。其实运气又怎么不是实力的一部分。 比起男朋友一百零一分的第二名,运气更好的难道不是105分的第一名?所以说更多的时候,后天的努力更加重要,比起先天的那些自己所无法预料到的运气这些因素。 周文想的过很多次,也许笔试那一关自己可以遥遥领先,但是面试那一关她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因为在面对面试官的时候。自己是肯定会紧张的。 虽然说男朋友已经面试成功,晚上就要当上公务员了。但是要是自己也选择这么去做的话,她不清楚是不是可以做到。 人身在世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身不由己,谁也不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好像已经安排好了一步步的棋,但是对方直接一招黑子就已经把你所有的念想都截断了。 周文现在处于一个阶段,什么都没有的阶段。不仅仅是金钱,物质,个人。 他真的就是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钱,没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也没有一个很明朗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就好像是应了所有大学生的通病一样,高不成低不就,心里面总在埋怨总在抱怨,自怨自艾,怨天尤人。 吃不了苦,受不了罪。不能够踏踏实实的,有内心有耐力做事情。 这些她都知道,当然都知道自己的特点。也都知道,自己可能是做的不对。 但是做的不对又怎么样?她已经努力了,已经真的尽了自己的全力。也想过要好好的就一个人全新的姿态去面对。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到底能怎么样呢。 以前的时候和季白赛跑。就是比赛跑步,跑800米。 那段时间周文经常会做家务,也经常的会出去跑步健身锻炼,因此,她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八百米的话,应该能够控制在四分钟之内。 季白那个时候和她提,说只要她能够跑在四分钟之内。就可以请她吃饭。 相反,如果是不能够跑800米在四分钟之内的话。那么她就要相反的请季白吃饭。 他们情侣之间经常会玩这样的小游戏增添一些小情趣。 周文自信满满的就答应了,拍拍自己的胸口,满意的说,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够做到的,准备好请我吃饭。 于是乎,两个人就自信满满的开始比赛了。 周文真的有很用心很认真的在跑步。但是就算她再怎么认真,再怎么用心,她才终于在比赛的最后,悲哀地发现,自己跑步的成绩超出了四分钟。 当时这个事实让她惊讶,但是在惊讶之余,她也终于发现一个道理,很多时候你以为你已经很努力了,很尽力了,但是没有做好这件事情,你觉得这不能怪你自己。这是你已经尽力了的表现,这是你所无法能够做到的。 但是其实你认为的你已经很努力了,真的,只不过是你所认为的你已经努力了,如果说你的努力没有换来等同的进步,或者是说你认为的努力只是努力了一点点而已,没有努力对方向,其实这都是没有用的,不是吗? 这好像是我们物理学上面的计算功率一样,如果说努力的做的只是无用功而已,那么你的努力是不是也不值一提了。 我们努力的做事情为的不是说那你觉得自己就算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我们要知道的是我正在努力的提升自己,我现在做的每件事情都有用。 周文就是这样想的,很多时候她想事情都会想的比较悲观。 她也真的自己实在是太悲观了很多时候A型血的人应该都是这样吧,她虽然没有测过血型,却已经笃定自己就是A型血了。 小时候家里面大环境并不是那么的好,父母亲不是很融洽的关系,让她一度想事情都很悲观。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吃货 周文和季白以前的时候最喜欢在一块吃东西,周文在谈恋爱之前也不算很胖,但是在那段时间里面压力比较大,吃的东西也相应的多一点,体重也就上去了。 作为一个想要减肥的女生遇到了一个现在到处拉着她到处去吃好吃的的男生,这个男生不仅仅是自己亲近的人,而且还是自己的男朋友,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对不对? 周文真的是每天过的煎熬又开心。想到买在食物上的那些钱,立马就会转化成为脂肪到自己的腹部,腰部,手部,腿部,脸部上。心情就十分的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这个钱没有白花,吃下去的东西用另一种方式继续陪着自己。 一方面觉得,再这样吃下去就要变成一个死肥猪… 这个世界上一个更久不变的话题,永远都不会过时的话题,一到了夏天就变的热门非常的话题。 当然非减肥莫属。 周文不是那种吃什么都不胖的体质。也不是那种看上去很消瘦的体质。她就是一个气球的体质。不吃的话还好,一吃立马就会变胖。 好在自己的脸型比较好,所以就算长了些肉,也不会变得特别的圆润。但是上半身比较丰腴的手部。手臂的蝴蝶臂以及腰部的那些脂肪就十分要命。 在夏天快要到临的五月份。周文咬咬牙,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拼一把减肥的话,恐怕整个夏天都没有办法自信的穿上裙子。 季白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就是隔岸观火,作壁上观。原本他就觉得周文不算胖。再说了男孩子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变得胖胖的,一方面可以拿她开玩笑,一方面也觉得十分的可爱。 所以对这件事情,他只是口头上表示的支持!但是该请周文吃饭的地方,一点都不吝啬。 各种各样的大餐呀,自助餐,黄焖鸡,火锅,肉蟹堡…反正特别的多这么多些东西这样像是雨点一样砸过来?周文险些措手不及。 她去称过自己的体重,不算很高的身高对于那些体重来说,实在是有些过分。 她还记得自己带一个进来的时候还是不到100斤的小仙女,弱柳扶风,窈窕淑女。稍稍一看就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仙女,那个时候单身的自己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喜欢。 不过可惜啦,大学这所养猪场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既然总是要减肥,但是,除了食堂,出了宿舍立马就是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她又没有办法忍住这样的诱惑。 不仅仅是街边的小店,就连外卖也特别的便宜,周文觉得沦为食物的奴隶,沦为脂肪的奴隶,这也不算什么。 一个人嘛,总要有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大学里头,她被彻底的惯上了吃货这个名称。 是一个吃货其实也没有什么,做一个开开心心的吃货就当然是最好的了。 只是季白运动得当的身材在她眼前总是让她觉得有些羡慕。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子,身材都没有他好。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工资 周文上班三个月的时间里面,只拿了第一个月去上班的两天工资。那两天的工资也只有100多块钱,身上大约也还剩下1000多块钱,大概2000的样子。 钱是自然没有多少的,但是想着一上班,慢慢的就是先开始挣钱,心情也就变好。然而,上了班之后,这一切都证明着她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公司的规模很小,管理制度不完善,资金款项也都是明明暗暗的。所谓的工资早就已经不知道拖了多少次了,她刚来的那个月是在二十七号才发了工资。 至于现在六月份的工资,本来应该在7月20号发放。但是那个时候公司的理由是,现在目前还有笔款项没有结到,所以现在还没有钱可以发放工资。 周文咬咬牙还是忍着了,自己还有笔稿费可以勉强度日,但是这笔工资毕竟还是大头。强硬的忍着人到了八月十几号公司还是没有想要给员工发工资的想法。 作为一个员工,自然都是有意见的。尤其是她现在手边的事情变多了,需要时不时的去加班,几乎每一天都在加班。 公司很小,加班也没有加班费。这一点也就算了,周文就当做是自己年轻,现在需要历练。当然,如果说工资能够按时到账,那么这样也没有什么关系。 周文接到的任务是比较复杂的城区房,用立体测图来画出地形图。城区房地形复杂,地势繁多。实在是让人觉得有够吃力的。 但是这些周文也都可以忍受他毕竟现在正在上升期,一切都处在不会的阶段,慢慢的学习可以让自己的含金量变得更高。 但是公司的老总似乎觉得这种限度的加班还是免费的,特别的好。这么觉得也就算了,更加让人吃惊的是,他们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加班不给加班费,甚至如果不来加班,那就是不够敬业的模式。 周文现在刚刚从学校里出来,骨子里还有股傲气,九零后那一代并不是缺少物质的年代,对于工资这样的事情,看的并不是很重。 对于公司以外的待遇态度尊重平等,这些看的就更加的重一些。周文早早的就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不仅仅是因为工资低,待遇差,更多的还是老总的默然,如果说这里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既没有钱又没有情,她待在这里做什么呢? 然后现在她的师傅因为现在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但是师傅的女朋友是学医的,需要读研究生,到现在还没有毕业。 师傅已经想着应该要开始备孕了,备孕房贷这些都需要钱。公司给出的待遇并不是很好,这一点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师傅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有一些交集,她想要换份工作,换一个公司,这样的话工资会高一点,待遇也会好一点。一个要结婚的男人,即将要迎来一个家庭的男人,他所想到的自然是不一样的。 自然就是更加的慎重,更加的让人觉得长远性吧。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未来的路 周文师傅出去做外业的时间将近有十天,这段时间以内他的任务本来不是很中,但是老总自己接了一个项目,就是帮别人画城区地形图。 这段时间里面,他过的很辛苦,每天都在加班。但是做出来的事情效果甚微,画的比较慢,精度也并不是特别的高。多少还处于探索阶段,看上去就像一个婴儿在阑珊学步。 很多次,她觉得很无助的时候,只想着能不能够想换掉这份工作。有句话说的特别的好,如果觉得不开心了,那么就换工作。如果觉得心里面受委屈了,你没有必要一直忍耐着一个会让你在心里面觉得委屈的公司,这样的公司也没有什么理由让你待下去,然而我们能够这样任性的前提是我们有实力。 实力这两个字就足以证明一切,真真正正身上有技术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能够发光的。 显然,周文现在就不是这种人。她对自己的定位还算准确。如果说现在就慢慢来的走了。之后也就更加不可能会对这个行业有更加深入的了解。 周文其实也有想过,以后去卖手机去做销售,这样的活,虽然说,可能挣的多一点,没有什么地位,但是,心里面高兴,觉得自由。 道理这样想一想,立马又会觉得后悔了。如果她只是局限于这种事情,就觉得辛苦,她也会不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吧。 所以说不管怎么样,先熬过一段时间,如果还是觉得辛苦的话,就在熬一熬,真的忍受不住了就选择放弃,这是她对自己想要说的话。 周文的师傅在星期天的时候中午回来,大约是走了11天的样子。这段时间以来,周文是真的很辛苦,那种发自内心的,油然而生的,很无力的辛苦。 看到师傅的那一瞬间,心里面特别的激动,这么久以来的事情,终于有一个人可以帮帮她了。 坐在位置上才发现原来师傅在捣腾一份简历,师傅和他说等一下要出去面试。周文拿一瓶饮料给他,这是她刚刚在超市里面买给他的。 他坐下,心里面那一阵欣喜过后就是淡淡的失望,失望了之后就是平静。“师傅,你去吧,你值得更好的地方,这个平台确实太委屈你了。” 不置可否,自己的心里面还是有很大的舍不得的。不仅仅是舍不得师傅这个人。更加的,还是觉得师傅走了之后,自己的处境会更加的艰难。 毕竟她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会,而且还说在一个牙牙学语很幼稚的阶段。不仅仅是心理不够成熟,自己的技术也还不过关。 可以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很吃力,但是怎么说呢,别人的选择自己也无权干涉。师傅要是要走的话,这是他的选择,当然是去了好的地方,要为他感到高兴。 至于自己,就应该要好好的想一想,自己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考公务员的这件事情是不是非做不可?如果可以的话,专心致志的弄自己的技术是不是也不错呢?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很爱很爱你 周文现在还需要画图,而且也需要历练,老总并不太能够理解他现在的痛苦。老总必然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新手来说,上手自然是困难的。但是只要她肯多花时间,多努力,这些都是可以的。 老总并不太能够切身的体会到员工的痛苦,而且在他看来员工并不需要那么的安逸,适度的痛苦更能够刺激她。 老总自己是属于资本家,一个资本家没有必要露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善良,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不过只是披着羊皮的狼露出的伪善的嘴脸。 如果说谁能够切身体会的话,那毕竟就是员工的自己。现在的自己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很迷茫,也许短暂的忙碌能让自己找到人生的方向。 周文暂且也就这么想了,各种各样的心灵鸡汤,她都给在开始慢慢的喝起来。也许现在的自己不是应该开始说什么公平,叫什么苦,说什么累的时候吧。 毕竟公平公正,这种事情虽然说是必备的,但是在很多地方都是需要条件的。一个还不是什么都不是的你,凭什么说这些呢? 真想想,如果说自己什么都没有的话,多付出一点,当然也是没关系的。如果说自己什么都会了,还需要这种样子的付出的话,那么他会觉得这个公司。你现在也不知道他呆了,呆在这里就好好学习吧,有句话说的很好,既来之则安之。 说完和季白的感情,现在发展的还算很好,周文每天都会和他聊聊天,马上就是情人节啦,周文给他买一个音响,打开的时候会有灯。放在室内,要是关上灯,房子里面就会有那样的投影。 周文自己很喜欢,当然了,她也希望季白可以喜欢。季白这个人对她一直都很好,虽然两个人看起来都无欲无求的,但是每一次只要是周文可以找到机会送季白东西的话,她必定都会是送出比较贵的东西。 季白比较重感情,而且看上去这个人也都是比较细腻的。周文知道自己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季白并不是这样的人。那些人的感情需要好好的爱护,努力的经营,她跟季白就是这样。 季白是会把他们每一次出去玩的票跟都存起来,以后当做是回忆的人。 然后这种人的话,她觉得自己是碰到宝贝了,如果不能够好好珍惜,以后必然是要后悔的。 很多时候他觉得一段感情早晚会经历变淡一部分,但在哪之前他们可以保鲜很久,也是不错的。每段感情都不可能一辈子都是与一如往初,但是只要做到心里面有对方,就没有关系。 她现在就是想着以后可以牵着季白的时候一起出去逛逛街,吃吃饭。想到这些,心里面就很高兴。觉得自己找对了一个人。 以前的时候室友跟她说,如果说一个女孩子可以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所有的都给这个男人,那么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要多爱这个男生,才会这样的义无反顾。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结婚这件事 但是周文觉得自己就是喜欢季白,其实以前的时候因为看多了小说,总是觉得喜欢的人一定要性格温暖,长相帅气,成绩好,多金这样的。但是谁都知道,这就是一个幻灭的想法而已。 自己也没有小说里面女主角的美丽智慧,也更加不是那样加了MVP的成员,所以怎么说呢,梦想就是拿来破灭的这句话说的尤其的好。 周文算是知道一个道理,一个男孩子喜欢你,是最好的。日子很长,和一个喜欢自己的,以及自己也喜欢的男人一起度过就是最好的事情。她希望的是,就算是到了三十岁,四十岁都会有一个人看着自己的容颜不会倦怠。女人是需要爱情保鲜的,任何事情事物都是这样,不是吗。 和季白开始谈恋爱的那段时间,计兰娟的表现最是强烈,原本二人之间就是关系很好的室友,经常一起聊天。计兰娟最喜欢聊的就是自己的男朋友,周文也不觉得有什么,于是都听着。但是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计兰娟就是一直喋喋不休的;聊起自己的男友。 周文很坦白的说,她觉得一个女生如果谈了恋爱一切都是为着男朋友转的话,那么这个女生必定以后是要离不开男友的。这也就是在大四那一年,她所看到的。 计兰娟十分难过的告诉她,家里面原本的打算就是十分将就,因为男朋友家里没有什么钱,只需要拿出一套房子的首付就可以了。剩下的,女方的家里面会看着出。但是这样的一点都不过分的要求,男方的家里面还是耍尽了花招,花样百出,用尽了心机。 计兰娟和男朋友同居大约有一年的时间,大家都不是傻子,该发生什么自然心照不宣。大家都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的话,那么对于老一辈思想固执的那些人来说,一些不好的点子也就开始出出来。说什么要让她怀孕,这样的话彩礼的钱不用出,什么都不用给,倒是女方等不及的倒贴。 说什么,同居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怀孕是不是女方的身体不行。 各种各样的闲话就出来了,计兰娟第一次发现原来谈恋爱时期够花的那么美好的画面是需要经历这么多的。在一起的那些甜蜜现在反过来像是利刃一样伤害着自己,每一点开心的记忆都是对方拿来攻击自己的有力武器。尽管做的不过就是大家都已经开始做了的同居,但是,就是在舆论还是各种方面,自己完全处于下风。 于是,看着别人自己自然也是要有一些打算的,周文的想法就是就算是睡了彼此也没有什么。要是在结婚的时候,需要一个男人站出来保护自己的时候,那个男人选择了退缩,选择了自己得家人。 如果结婚的这件原本应该是很快乐的事情变成一场闹剧,那么周文只会觉得辛苦。 不是觉得快乐的话,这个婚就不结。 她就是这么想的,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会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炒菜这件事 周文的公司不肯给工资,一拖再拖,一转眼就快要拖了一个月。 周文的钱不多,剩下的没多少,这段时间需要活下去,那么不是节衣缩食就是自己做饭辛苦一点。周文其实也是一个行为主义上面的乐天派,要是不肯自己做吃的少一点就安慰自己现在这样可以减肥。要是,需要自己买菜做饭才可以解决温饱的话,那么就告诉自己,现在这是在提升一项技能。 技多不压身,以后当然是用得着的。 炒菜呢,这件事情,周文从来没有想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开始了。好像自己以前十分排斥的,想到的话就是忍不住大皱眉头的。因为炒菜会有油烟,会让自己的皮肤变差,也会有很严重的味道沾到头发上,身上,所以她很不喜欢。但是,炒菜会让自己吃得更好啊,会更加省钱啊,会让自己吃得开心又放心啊。 周六的时候,周文悠悠的起床,不缓不慢的出去准备自己买点菜做吃的。全程的心情都特别的好,自己去买菜了才发现,原来可以这么便宜。黄瓜买了一大根两块钱,火腿肠一大根两块钱,藕买了俩小节两块钱,还有大米买了大概一斤三块钱。加起来也就是不到十块钱,周文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买过肉吃,之前和季白通话的时候,季白说过,买个大概五块钱的肉就已经很够吃了。因为只是做给自己吃而已。 周文到了哪里,看见精瘦肉的价格是十三,想着五块钱的肉是不是太少了。这么一想,还是说了。卖肉的师傅忍不住笑,看着周文的脸上都是无奈又好气的表情。“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喜欢拿个几块钱的。” 嘴上说这话,手里的刀就已经切好了,两块肉小小的往秤上一放,“三块五,行不行?” 周文点头,“可以可以,我一个人够了。” 师傅脸上的笑,周文觉得看着有点心虚。 回到宿舍,就是开始倒腾,洗菜切菜下锅。其实可以说是还不错了,因为自己也是可以做出一顿还不错的饭菜出来。最起码现在来说,她可以有点自己的生活。 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经受住生活的压力,现在,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好好地生活。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经历。回家的时候,发现小区房已经停电了。住在隔壁的邻居就站在楼下等着她,周文觉得很好奇,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呢?” “唉,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一个都不接呢,你这可着急死我了。”邻居看着她的眼神有点着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可着急了。” 周文也没有想那么多,方才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的开心,“看来是停电了是吧,你也别这么等着啊,我一个人可以的。对了,就是手机里头刚刚关了静音,这不是因为面试吗。这一下的就忘记开了。”周文傻笑了一下,她现在已经不想要继续做那个工作,那个不断的压榨别人的公司,只把员工当成不断干事做活儿的工具缺什么都不给。 邻居牵了牵她的手,“你跟着我,这小区停电呢,不然你给崴到脚就不好了。” 周文下意思还是想要甩开,但是邻居的手就是牵着她,怎么样都不肯松开。“那谢谢你了。” 在楼梯间的时候,邻居体贴地对她说,“你啊,也就别费劲了,我拖着自己的熟人给你找了个工作,周一差不多就可以去上班。你现在这个周末就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了。” 周文觉得心里面暖暖的,虽然是昏暗的楼道但是,有人带着她一起好好地过着,这就已经很足够。 走到房间,房间里面却不是一片漆黑,里头的桌子还有椅子上面都是点了蜡烛的。周文放下行李,身上的包,照着镜子淡淡的道,“好累啊,你知道吧,我今天真的累坏了,而且还很饿。太好了,还好你给我找了个工作,对了,你给我找的是什么工作?” 周文一回头,邻居就已经抱了过来,“你在我这这么久了,天天晃悠来晃悠去的,知道我心里多想吗?” 周文啊的大叫几声,立马用力气推开他,“我和你说我有男朋友,我们这是不可能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哪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见都没有见过,你天天的在我面前晃,知道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想。”邻居抱着她,手上也不由得晃过来,在她的身上摸索,“别介啊,你和我能不能在一块好好地。” 周文推不开他,于是只好反身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魏大勋!我告诉你,我住你这是因为我相信你,没想到你这就是想着要,要这些!”她几乎都是咬牙切齿,“魏大勋,我现在和你说,我们现在就算了。” 周文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面出来,房间在五楼,拖着行李箱一点点下来,到了一楼正准备出去,才发现原来这栋大楼的灯又一次的亮了。以前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这个邻居以前是物理系的,特别的会修理电器。 周文咬了咬牙齿,这丫的原来是在这里有这么一招呢。她气愤的再度上楼,一把推开五楼的门,“魏大勋,我问你,你之前给我推荐的那个工作下周一我是不是可以去上班?” 再度出了这个大楼的时候,周文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饥饿感,哪一种让自己觉得了的不能自已的感觉,似乎下一刻就要立马饿的晕过去了。走到不远处的小摊前,是一个卖玉米的老爷爷。周文走到摊子前面,饿的发慌,现在说话也有点没有力气,“大爷,你这个玉米多少钱啊。” 老爷爷摊子前面没什么人,微合了合眼睛,“两块钱一个,上面写了。” 周文笑笑,一边掏出钱包,一边说道,“大爷,给我来一个儿呗。” 大爷嗯了一声,从热腾腾的锅里面掏出来,声音有点粗,“来,给你。” 周文原本以为大爷会看到可怜,于是乎给她一整根。因为以前的时候在她看来一块钱两块钱这样的小钱真的微不足道,父母亲早年从生也赚了不少钱,等到自己读大学的时候就更加是变得钱多了起来。 手头一下子富裕起来,慢慢的花钱也都变得不那么顾虑。一些该买的东西都会毫不犹豫的就买了一些不该买的也都会想想之后再买了。 然而现实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周文才发现这个社会原来比起她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加残酷的多。 拿着手里面的半截玉米,她的眼中不由得就含了泪水。好像还记得的父亲在送他出门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外面很辛苦,是一个没那么好闯的地方,你要是觉得累了,就打电话回家,我们都是你的支柱。” 就是这样,她才觉得,这些无论如何都应该选择出去走一走,闯一闯。 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生活,越来越提高生活的品质。但是有时候想法都是很天真的,事实都是很残酷的。 周文现在就站在外面无依无靠,也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身上没有钱,手机只有10%的电量,唯一的电量也不知道可以拿来打电话打给谁。 她擦了擦眼睛,看着有些灰暗的天空,心里面突然间觉得有些讽刺。那么费劲心力一定要坚持着,要出来的自己。就在出来没有多久之后,就已经面临绝境。 壮志雄心滔滔不绝,却没有办法度过现在的这一个难关。也许人是真的要现实一点,要想想自己的生活,想想自己的真实情况。知道自己是不是适合做这些事情。 也许今天就是要买车票回去的日子,这纹在心里面暗暗的想,有一些自嘲,也有一些无奈。 打电话给季白,这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正在家里面好好的当乖孩子。而且季白现在已经觉得自己过得挺不错的吧。那么倔强的周文,什么时候都没有显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不认识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还是毕了业要各分两地的时候。 每次打电话她都极力的想要显示出自己现在过的还可以,让季百千万不要担心自己。她是一个不喜欢别人过分的关心自己的人,其实有句话说的很好,一个人的性格,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这个人很长的时间。 以后的日子就结会怎么样都会很有影响。周文明白,季白那样家庭里面出来的人。是不会允许他有一个这样的女朋友的,周文和季白之间的差距。早就已经不是上学的时候。一个班长和一个学习委员那样的感觉了。 在不只不觉得很多天以后,这样的差距慢慢的拉大。然后变得越来越无法逾越。 季白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接电话。” 随后一通电话过来。 周文记得自己三小时前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只是那个时候电话一直没有通就被直接按断了。 “喂,季白。”周文接通电话。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季白吃饭 在周文挂了电话之后,季白心中喜忧参半,莫名的有一些复杂也有一些高兴。 喜的是周文终于有一个好的去处了,今后的生活有了一个很好的保障,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忧的则是周文日后将在她的家乡工作生活,而自己还在外漂泊,这样一来,这段感情就成了异地恋了,这样很不好。 季白内心五味成杂,想了极多:“今后是去周文的家乡找一份工作陪着周文还是想办法将周文睡服,让周文跟自己回家。” 想来想去,季白也想不出一全之策,只能不了了之,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能着急的。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夜间八点半,季白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起来。“不想了,先吃饭去”季白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向门外走去。 今天是周末,南昌的大街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但是季白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周文考上公务员了,这原本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情,但是季白内心一时还无法接受,心情十分纠结。 讲道理,在这个时刻,吃饭是不可能吃饭的,沉重的心情是吃不下饭的。但是,肚子是真的很饿,作为吃货的季白,就算是精神上吃不下饭,身体也是非常诚实的。 走在宽大的马路上都能闻到饭店里飘出来的缕缕肉香。走到一家北京烤鸭门前,季白已经挪不动腿了,里面肉香四溢,简直难以抵挡,季白抬腿走了进去。 这家店并不高档,设施老旧。待客的桌子是那种八仙桌,底下是配套的长板凳,就是上世纪90年代家家户户必备的一套桌椅。 店内的装潢也是按照90年代的家居来设计的,给人一种穿越的错觉。虽然老旧,贵在精致,看上去给人一种老北京的感觉。想必这里的北京烤鸭一定很正宗,味道一定不会差。 季白大步走进这家店铺,宛如有一种穿越到过去那个快意恩仇的时代,心中一下子忘记了周文考上公务员的事情,心中压抑已久的狂野一下子暴露出来,冲着老板喊到:“掌柜的,来一斤白酒两斤牛肉。” 老板听了,当时就懵逼在原地,开门做生意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点餐的男人,还以为是哪个梁山好汉穿越过来了呢。定睛一看,才知道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逼青年。季白被老板怪异的眼神盯着,浑身发毛,意识到自己刚才犯病了,严重的中二少年病。连忙改口:“不好意思啊,老板,说错了,来一只烤鸭两瓶啤酒,谢谢。” 说完,季白讪讪的坐到了八仙桌旁边。 这家店上餐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不到10分钟时间,一盘切好的北京烤鸭和两瓶南昌八度就上来了。还有一盘生菜和一碟蘸酱以及一碟面皮。季白一看,感觉这盘北京烤鸭还是非常正宗的。烤鸭的颜色是那种黑褐色,表面冒着一层细密的油脂,烤的恰当好处,外焦里嫩,肥而不腻。 “正宗的北京烤鸭得有正宗的北京烤鸭吃法。”季白内心这样想着,手底下也是这样做的,拿起一张面皮,第一层放的是生菜,生菜取的是生菜内部那一层非常嫩的一块叶子,绿油油的甚有食欲。接着切下一块上好的鸭腿肉,蘸上一点香辣酱后包入面皮之中。缓缓的卷将面皮卷起来,再蘸上一层酱,最后缓缓的送入口中,一咬一口酱汁,那是无限的享受。 果然,吃货的神经与常人不同,在食物面前,吃货的脑子里面只有食物,再无其他。面对着没味可口的烤鸭,季白竟然忘记了周文考上公务员这件事情。 季白的刀法是非常不错的,一只烤鸭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肉与骨架就分离的整整齐齐,肉早已下了季白的肚子里,剩下的骨架还保存的相当完整。其实,季白的爷爷是当兵的,是一个真正的练家子,耍的一手好刀。 季白小时候跟爷爷一起住的,自然被爷爷调教出一手不错的刀技。吃完了一只北京烤鸭和两瓶南昌八度,季白觉得有些饱了,然后季白掏出手机,在备忘录写上了一件事情,“带周文去北京吃一次最正宗的北京烤鸭,时间备注在了一年后。”然后季白结账走了。 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但是季白此刻的内心却有一种孤单的感觉,那是一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心情。“纵使此地有千千万万人,却没有一个能走进心中的人。纵使此地有千千万万高楼大厦,却没有一个房间属于我。纵使此地有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却没有一辆我的小轿车。家人不在此地,爱人也将不在此地,那么我还在这里做什么?这里还有什么是我留下来的理由呢?” 想及此处,季白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去资溪和周文一起生活,资溪虽小,五脏俱全。人生在世,其实很简单,填饱肚子罢了,而这个要求,在资溪可以完美的做到。资溪没有繁华的车水马龙,没有高档的衣服箱包,没有灯谜纸醉夜市。但是资溪有的是各式各样的好吃的,有的是恬静的街道,有的是幸福的家庭,有周文。 做出决定后,季白就开始计划以后得人生了。两夫妻要是都有稳定的工作的话,五天八小时的工作时间之外,还能有许多闲散的时间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节假日的时候可以一起出去旅游,可以一起出去踏青,可以一起出去野炊。至于生活,周文家在资溪有房子,这就可以少奋斗几年了,可以将省下来的钱用于买车买其他的生活用品。 小两口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稳生活。每天起床看到的都是对方熟悉的脸庞,道一声早安,每天下班可以一起做饭,饭后可以看电影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该是多美好的生活啊!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我们分手吧 “季白,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有接呢?”周文耐心的问着,一边坐在路边吃着玉米,一边按耐住自己的心情。外面的风好冷,虽然自己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可还是觉得刺骨的冰冷。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老是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接你电话是因为我正在忙,我没有时间接。再有我现在很忙,我真的没有空和你再说那些无聊的话题。”比起周文得小心翼翼,季白那边的情绪显然变得爆发了许多。 周文记着以前季白对自己的态度都是很轻声细语的,那个时候的季白带着自己到很多的地方去吃东西,帮自己做笔记,带自己去图书馆看书。她们谈恋爱的时候很美好,也很短暂。 “季白,对不起。我知道你忙。但是我很想你,所以才给你打电话了。”周文忍不住,眼睛里面含了泪水,此时此刻的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可怜又卑微。没有钱,没有工作,自己喜欢的男朋友也对自己这样的不耐烦。 “周文,有句话,我一直都想和你说。原本想找一个好的时间,但是我觉得。,现在就可以说了。”电话那段的声音有一点刺股,有一点冰冷。周文熟悉这种声音,一般都在季白生气的时候才会是这样。 “季白,你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你是不舒服啊?我记得你以前经常喉咙疼,现在又快到秋天了,你可千万得记得保养自己的身子,别用得了喉咙疼,然后感冒了。”周文轻轻柔柔的笑着,但她想到以前季白经常感冒。 “周文,我们分手吧。” 那边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周文的大脑整个的就蒙了。一瞬间,城市车如流水马如龙,人来人往喧嚣不已,远处的一对男女正在吵架,迎面走过来的小学生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哭泣,刚刚过去的那个初中生一双洗的分外发白的球鞋… 这些事物变得越来越清晰地进入脑子里面,甚至于是占有了自己的思维。 周文嘴脸蠕动几许,还是不敢相信刚刚听到那句话。“季白……我现在有点忙,我可能要挂啦,对了,你在那边一定要保重好身子,千万不要着凉了。” 她就要把电话给挂了,眼角的泪水不经意间就流了下来。嘴巴里面的玉米被风吹的都已经凉了,手上的玉米就变得凉的更加厉害,好像指尖都跟冰块一样。 “周文,”电话那端季白的语气就变得更加急躁,还有很多的不耐烦,这种不耐烦完全刺痛了她。“我刚刚说了,我要和你分手。” “嘭!” 脑子里面似乎闪过了一个惊雷,眼前的景色噼里啪啦的都是一道道的闪光。周文险些就要站不住,泪水哗啦啦的留下来,“季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她是真的很喜欢季白,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年级里面不知道多少人都很羡慕,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在一起的时候也都很高兴的,不是吗?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们在一起的回忆就像是跑马灯一样的上来。一幕幕,一刻刻,怎么样都不能忘记。 “周文,”季白的声音暗哑又低沉,此刻像是非常疲倦,“你真的以为我爸妈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嘛?” “嘭” 又是一重重击,周文握这电话的时候的手开始发抖,手机都险些拿不稳。她后退了几步,幸好扶住身后的一棵树,这才站稳了。 家世,她知道的,她们之间的家是差距太大了。一个是教授的儿子,一个是平民的女儿,一个含着金汤匙就出生在名门世家的小少爷,铁哥一出生就需要背负着家庭的希望生活着的贫民窟女儿。 他们之间的差距又怎么会是一星半点呢? 想必高高在上的季教授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亲家是一个终日只会在田地里面挥洒汗水,皮肤黝黑,操着一口子福建乡音的男人吧。 不仅仅是这样,出身名门世家的季白怎么样也轮不到像是周文这样的平民女孩可以沾染。 周文的心里都在滴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颤抖,当初如果不是季白一直在追求自己,给自己勇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李白在一起的。“季白,当时是你告诉我,只要我答应你,什么都够了的。” “什么都够了,这句话可不代表着以后你就会是我的老婆,我们季家的儿媳妇。”季白此时此刻说出的话,根本就不像是周文所认识的那个温文儒雅的绅士,而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对着外面张牙舞爪青面獠牙的恶魔。 “季白,我看错你了,原来这么久以来,你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周文挂断电话,直直的跌坐在地,身上所有的力气好像都在那通电话的挂断之后也都没了。 她忍不住的苦笑,眼泪鼻涕都流了一脸,虽然这样很狼狈,但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可以留恋,早就没有什么事情,早已经没有什么好豁出去得了。 她周文原来真的这么可怜没人疼,没人爱,被人算计,一无是处。 是不是?自己改变身世就能够和季白在一起了,但是那样的自己有什么意思呢?他就是他一个原原本本的她,那些身份,那些头衔都是不属于她的。 一个虚假的人在这个虚假的世界怎么能够生存的下去呢? 周文苦笑,她和季白,难道真的就一点缘分都没有了吗?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宝马正亮着灯从这边过来,原本这个路段比较黑,是应该要开着近光灯的,但是这个人却十分招摇的开了远光灯。 周文不由得就在心里苦笑,这个年头的富二代随地到处都有。但是这些最基本的常识,这并不是谁都能够有的。 季白不喜欢她也好,喜欢她也好。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周文什么都不想,她只想自己可以有一个住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去我那儿吧 现在的周文什么都不想想,她只希望自己可以里面找一个住的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就算目前的生活再辛苦,她也想要好好的面对每一天。 站起身来,正打算往这儿不远处的那家便宜的小旅馆走过去,现在身上没有什么钱但是好在走之前,父亲还给她塞了一张一百块钱的纸币。 那个时候周文只是想着父亲给她的钱一定好好珍藏起来,以后想父亲了就拿出来看看。 谁能够想象的到呢?一个一辈子都在田地里头待着的男人,一个因为插秧收稻子早就已经佝偻了腰背的男人,一个面色发黄手掌脚掌都厚实的感觉不到柔软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认不清楚一百个字,最基本的数字也只是知道一到一百。挑着自己辛勤耕种的道理出去城里头买卖的时候。他知道六十斤的稻米得到的价钱会是九十块钱,要是收成不好的那一年。最多也能够得到一百块钱。 就是一个这样的男人,他居然抚养出来一个大学生。可能他什么都不明白,也不像教授那样通晓道德仁义,讲究礼杰。但是他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所有的爱,所有的东西,都完全全的给周文。 那样被人珍惜着的周文却在季白那里一点都不值钱,人生是不是真的很讽刺呢。 那辆黑色的宝马。慢慢的行驶过来。就快在周文面前100米处的时候,速度放的更慢。 季白提着行李要往相反的方向走过去。她在心里头觉得奇怪。宝马里面的人不会像是她能够认识的那些阶级。 想到阶级这个词语,心里面也就更加的疼痛。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所谓的阶级,她和季白之间也就不会走到这个份上。 正想走的时候,宝马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锃亮的黑色皮鞋在灯光下面闪闪发亮。夜色比较黑,所以看不太清楚脸,但是周文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探究了停留在她的身上,毫不避讳,十秒钟过后,那人欣喜的道,“周文!”随后那个人脸上立马绽开笑脸,迎着灯光,一点点的走出来。 周文忽然就蒙了,这个向她走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是以前她见过的一个季白的老朋友。 “黎…黎少?” 因为刚刚哭过,眼睛到现在还有点肿,说出话的嗓音也都有些沙哑。周文的记性一直不错,以前花几百在一起的时候基本经常会带她去一些高级的三天里面吃饭。偶尔的也会有一些认识的人过来打招呼,这些人里面大多都是和李白一样的,不是家世显赫就是出生名门。 他们这些人才是地地道道的太子爷,享有现下最为完善的一切物质,变得那么的高贵万分。周文那个时候和季白热恋,季白喜欢带着她出去走走,这么一来二去的见到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周文想想自己也确实的心思单纯,见到的那么多个名门权贵,一个都没有在脑子里面记着,也许随便的一个就可以成为自己的贵人帮自己一把呢。 “周文,你怎么在这里?”对方欣喜过望的看着她,大有一种久别重逢,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你……”周文对那些季白的朋友们都不是很上心,一是知道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异,二是,他不愿意别人以为自己是借助了季白当跳板。 有钱人的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的心机比起你所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周文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愿意去涉足那么多,也不想贻人口实落下话柄。 说起来,她和季白开始谈恋爱难道就不是自己的一个错误吗?错误开始了之后,一点点的,一步步的,到了现在。尽管再小心,在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周文,你居然来上上海了,怎么都没有联系我呢?”那人笑的开朗,我说洁白的牙齿,俊郎的脸上显现出洋洋的暖意。 “对了,你在这边怎么样?怎么在这呢?是不是刚从火车站过来。” 周文其实对于季白身边的那些人都不是很认识,也不是很了解。至于那些人,她也并不是很有意想要去节食。所以说你这个人跟她看上去很热情一样,但是她并不认识他。 那个人也是人精一样的人,看到她的这个表情,于是乎也就缓了过来。“我是陆远啊,以前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不是吗?就在那个咖啡厅,季白带着你,我带着我女朋友,我们四个一起见面了呢。” “陆远,”周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的记性不太好,所以……真是不好意思。” 陆远拍拍自己的胸脯子,看见他手上提着那么大一箱的行李,自己也就顺手帮她提了起来。周文想要去拦住他,可是陆远毕竟是个一米八的大高个男孩儿,几步的距离就已经到了自己的车前面,再把行李放到了车的后备箱。 “诶,不用了,不用麻烦…”周文现在已经和季白分手了,季白的人脉她也不想要再去麻烦。如果可以的话,有关于季白的一切,她都不想要再碰见。 “嗨,你的女孩子来着,再说这么晚上。你们去哪呀,不如去我那吧。”陆远笑笑的说道,虽然刚刚一点都没有听从周文的意志就帮她把行李给放了上去,但是,现在却又意外的十分绅士。 已经事先给周文开好了车门,并且就站在车门那里,毕恭毕敬的等着。“周文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妨就在鄙舍留宿一晚,我这个东道主也好尽义务,带着你到处逛逛。” 周文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但是人家已经把事情和礼节都做到这个份上,要是还拒绝的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再说了,她和季白分手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和谁都说吧。而且,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她可以拒绝的了的了。上海的物价比起她想象之中的还是要贵上许多,身上带着的钱也很快的就捉襟见肘。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烈士家庭 钱的话,刚刚买玉米的时候就已经所剩无几了,是今天晚上到底要去哪里留宿,周文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难不成真的是要露宿街头吗?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谢谢了。”周文想了良久,终于还是上了车。 到了车上,陆远并没有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的开着车。到了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陆远看见前面的红灯,于是乎就把车停下,回过头看见周文昏昏欲睡的模样,笑了一笑,笑声特别的爽朗,“因为你已经困了,看来我得快点去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周文确实很困,但是,现在被他这么一说,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像是烧了起来一样。连忙坐了起来,打起精神,“没有我,其实这个人就是比较嗜睡的。对了,谢谢你今天的招待。”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开出去,陆远一边开车,一边笑笑的道,“周文你要来上海不找我,那可真的是不仗义,你不知道上海里面我认识的人可多了,你要是想找工作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你要是想找个住的地方,也尽管联系我。保证给你找到又便宜又好的地方。” 周文礼貌的笑笑,一整天的奔波劳碌,再加上刚才下班之后经历的那些,她现在不仅仅是心累,身体也很累。只是吃了一个玉米,肚子也有点饿。 周文她现在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上海?明明家里面都已经给她安排了那么多,按照自己的学历在当地可以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但是这样的她,在来了上海之后就变得那么的不值一钱。 “陆远,能在这里遇见你,真好。”她再次出声感谢,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比较幸福的一件事。 “唉,没事儿,这不就小事一桩吗?我朋友那么多,多照顾你一个也没什么呀。只是你记得啊你一个女孩子刚来这边什么都不习惯,什么都不熟悉。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觉得困难的,尽管来找我。我绝对都会帮你的。”陆远这个人虽然是一个上海人,但是这性格还有这样的作风,当然全程来就和一个北方人没有差别。 周文和他相处短短的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已经觉得陆远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陆远开的车子很稳也很快,夜晚,上海这个不夜的城市虽然还是人来人往。但是一些僻静的地方倒也没有什么车子,陆远的车子开得顺溜,一路往前,很快的像是一尾鱼一样开进一个小区。 小区虽然不在闹市,但是咋一看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寒碜。相反,这有一种大气奢华的感觉,打开大门,车子依旧还是滑进去,走过一小段都是树木,还有假山的修饰。 绕过一段的上坡路,周文这才看到了房子的主体。真的是有钱人的奢华,这样大的房子,还分了院子出来,独门独户的,就像是一个别墅。 周文家里面就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而已,就是这样,也是父母亲熬了大半辈子才挣到的房子。 比起自己的促狭,世上的有钱人还是很多,这世上的有钱人还是很多,虽然穷人并没有减少。然而,有钱人掌握的财富是他们这样小富则安,一辈子清清安乐的人家想象不到的。 但是这样又怎么样呢,富人的财富不偷不抢,不吵不闹,人家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 季白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家里面的事情,对于季白的家庭情况,周文也都是一无所知。不知道也好,知道的话,心里面难免都会有些很不好受的吧。 周文笑了笑,自己干什么还想这么多,明明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少爷,您回来了。”陆远刚码好车停下来,就立马有仆人过来。陆远潇洒的把手上的钥匙丢给仆人,转过身绕过车子很绅士的给周文打开了车门。 周文下了车,她这样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自然没有见过这幅情形。虽然在电视剧里面见到不少,但是那时候都是以为这是夸张了拍摄的,一点没往心里去。 不想,还真的就有这样的实例。 “陆少爷,真是谢谢了。”没想到这样出身的少爷居然会这样平易近人,对她还这么的照顾。 “别这么叫我,周文,你就直接像是以前那样叫我陆远就好了。对了,”陆远这句话是对着身后的仆人说的,“把周小姐的行李放到客房去。快点收拾出来一间房,晚上周小姐要留宿在这里。” 周文和他一起起来,这样的豪宅比起五星级大酒店的奢靡更多的是书香世家的那股子庄重。 陆远见她张望着,对这所房子好像有些好奇的模样,笑了笑,于是乎也边走着边介绍,“以前的时候啊,那会儿还是兵荒马乱的年代。爷爷辈那一代当了军官,立下了算是了不得的军功。我们家老爷子成天的就喜欢和我说叨,耳根子都要出茧的东西现在要和你说了,居然还有点领不清了。” 陆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懊恼的样子。 周文有些吃惊,怪不得刚刚经过的一些地方还有马桩那样的东西,分明就是旧时代部队里面训练要用到的。 “原来你还是以前的老革命部下,真的是敬仰敬仰。”周文从小到大最羡慕的有两种人。 第一种,家里面有老师的,以前小的时候,总是被老师教着。对老师这个职位就是带着敬仰还有神秘的探究的。做老师的子女的话,那么就可以和他一直待在一起了。 真的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还有一个,就是军人家庭了,对于那些以前旧时代为了国家名族振兴富强而奋斗的烈士们,周文不仅仅抱着最崇高的敬意,还有着感激之情。 要不是他们的话,自己现在如何迎来太平盛世? “陆远,你的爷爷真是让人敬仰。”周文走到大厅的正中央,望着那一块被挂起来的横幅一时间感叹不已。 “恭贺陆伯先首长七十大寿!”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不能久待 陆远一直在不停的给周文介绍,一吊子的话好像才打开一个小小的关口,一股子的说就滔滔不绝得出来。 “周文,我和你说啊,你不是文学系的嘛,我们家那老爷子以前看的那些书啊,你是不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成天逼着我背书念书。苗不扶不直,树不行不立,这样的话说了估计得有几百遍。我耳根子都要听出茧子来了,嗳。” 周文觉的好奇,“老爷子这么督促你,也是为了你好,不过…” “嗳,你是说我怎么成这样了是吧。和你说吧,人都有一个逆……逆什么,逆反心理,对了,就是这词儿。我就是成天的被逼着,我觉得特别不自由吧。不仅仅是身体,我灵魂也不自由。”陆远真的是一个毫无架子的富二代,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特别逗。和他走的这么一路,周文觉得心情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陆远还是接着说,“周文,和你说啊,我们家就是老爷子掌权,什么事儿,大的小的,但凡需要拿一个主意儿的,都必须是我们家老爷子说了是才可以的。专制啊,烈士家庭哪有那么好,累着呢,我们。” 周文就笑,“你们这样的不知道是我们这种人羡慕的,大家都把王者可以有一个烈士家庭,这样的话,也就可以变得家世显赫起来。” 陆远一点都么有在意,耸了耸肩,“这就是大家的常态了,现在不就是你羡慕我,我羡慕你的嘛?大家都是这样,我们也都是没有法子,要是可以换的话,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愿意就是现在自己的这样。你说呢,周文小姐。” 陆远这个人没有什么心思,为人又十分豪爽,说起话来,荤素不禁,什么烟多个话题都可以聊得来。周文知道,富家子弟大多数都是家教甚严的,而且绅士有礼。 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到了紧要关头依旧还是可以冷着脸做出许多沉稳的事。 周文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了,要不是因为陆远的话,自己现在估计还是在街头徘徊。身上没有钱,也没有去处,不知道自己多可怜。 周文礼貌的和陆远道了晚安,陆远这个人果然十分懂得把握分寸,明明前一秒还滔滔不绝的得和他畅聊。下一秒到了门前就已经立马转换了脸色,文质彬彬的站在门口和她道了晚安。 周文进了门口,看了看临时给自己收拾好的房间,一时间都有些惊讶。 原本她以为富家人家待客之道已经到了很好的地步,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陆远家里面的礼节。 虽然她已经和季白分手了,现在和季白的朋友也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才是,但是自己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依靠这一层关系。 周文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放空自己。在心里头闷闷的想着,这样好的地方虽然很好。但是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到了必要的时候还是应该要搬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道别再走 周文想过很多个情况,也想过很多的可能性,但是她唯一我算漏了的,就是这个情况。 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有那么多的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等着她起床然后给点心。 为什么大家都是一直看着她,为什么大家及时像是看着猴子一样的神情。该是这么说嘛?看猴子,不对,反正就是某足了劲,大家就是想要看看它到底来自哪里,何方神圣的感觉。 周文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对于他这个一个外来人这么的热衷? |“小姐,您起来了。”才开门,就已经有人凑过来,对着她殷勤的问好。 周文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干干的笑了两声,“怎么?怎么了嘛?” 大家看他这么尴尬,左右对望一下,也都是笑笑的。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侍从上前来,对着他们有些责怪的语气,“一个二个的凑什么热闹,好不去好好的干活儿。” 这么一说的话,人群才有散开的迹象。周文有些尴尬的看着这些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望了半天的地板,有点尴尬的可以了一声。 哪位女侍从站得笔直,对着周文恭敬有礼得道,“小姐,请跟我来这边就餐。” 周文在后面就是一脸懵逼,直到走出了拐角这才问她,“怎么回事儿?我不是你们这儿的客人,对了,陆远呢?你们家的少爷呢?” 一觉醒来面对这些,她有些适应不过来。更何况,她原本的打算就是过不了多久就走的。别人的家里,就算再怎么样的好,也比不上自己出去的方便。 再有,陆远原本就是季白的朋友,既然如此,自己已经和季白分手,对于季白的一切也就不应该再有所沾染。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的话,那么现在就不应该再这样犹犹豫豫的。周文的打算是今天早上醒来就立马和陆远到边。然后自己再回去去找工作就找一个可以坐的地方,他在这里还有几个同学,没准还可以联系。 “周小姐,”那位侍女彬彬有礼的回答,“我们舍友今天有事情临时出去了,可能要到下午才能回来。小叶临走之前交代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小姐。小姐,请随我来。” “嗳,………不是……”昨晚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难道说自己和路远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顺道的一个朋友,她今天就想走了,这样的话吗? 难道就这么连和主人都没有道一声别,就直接走了吗? 周文想了想,陆远毕竟是给了她住宿地方的恩人,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个朋友,尽管她已经和季白没有关系了。 这么一想的话,心里面也就安定下来。上届来之则安之既然不能够改变那就去适应它吧。 那么周文就等到陆远回来。再跟他道一声别,这样子了然后再走吧。也不就是多呆了一个早上而已,又没有什么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你们误会了 周文吃早餐的时候,不经意的问了一下。“早上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人过来这边看我呢?” 她是真的觉得很好奇,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一点,就应该是由陆远带过来的吧。但是依照路远这样的性格,他的朋友应该有很多才对,为什么独独就对她这么好奇?还是在或者说这些侍女们平时都因为陆游的性格关系都比较散慢。 “这个啊,”侍女的声音变得淡一点,正在布茶的动作也顿了一顿。看了眼坐在那里正在吃早餐的周文,望了望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周小姐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嗯?”周文觉得很好奇,难道说她应该要知道吗? 那个女生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有点羡慕又有点无可奈何,看着周文这一派单纯懵懂的样子,悄悄地点破,“周小姐,这里可是陆家的私宅,里头不仅住了陆老爷子。这还有咱们的老太爷。这个地方陆少爷,居然带了你过来,这就说明了什么呢?” 啊???? 周文真的被这么一句话弄得措手不及,刚才吃下去的那些早餐现在也都咽不下去了。误会,这真的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呀,他和陆远。那有什么关系?总共加起来见面的次数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不是,你们误会了,真的,我跟你们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你们少爷看我可怜你师傅把我带过来,让我在这住一晚,我打算马上就走的。嘿嘿。”周文立马站起身,非常着急的跟那个人解释着。 但是昨晚好像觉得自己怎么解释都并没有用那些听到的人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继续用那样的眼神向下的看着她,里面透漏着满满的羡慕。 “这个………”周文自己都觉得无语了。他哪有这样好的运气?刚刚分了手就立马有一个男朋友。而且这个男朋友不仅仅长相英俊。多金,年轻,风趣,还对她好呢? 周文彻底觉得无奈了,怎么解释别人也都不相信。既然这样,干脆也就不解释好了。“你们这些人呐!到时候你们少爷过来了,自己,你们就清楚了,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反正到了下午陆远也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一切都真相大白,他们也就再也不会误会了。 周文继续吃着饭,讪讪的想着。 让周文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这个家里头想多了得的不仅仅是这些侍女们。还有陆老太爷。 吃过早餐。周文继续在自己昨天住过的房子里面待着,他需要想自己以后究竟要做些什么,找什么工作,他毕竟来了上海就应该在这里多呆上一段时间,就算没有办法扎根,但也一定要努力的坚持住。 这么一想着,时间也就过的飞快。差不多到了十点钟的时候,周文的房间门传来一阵轻轻的声响。是有人站在外头。 周文想的这该不会又是大清早的那会儿人,又凑过来接着看她吧。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赴约 周文想到,这该不会又是大清早的那些人,现在又凑过来,像准备看猴子一样的看她吧。 一想到这个,它就忍不住皱起眉头,自己可不是什么动物园的猴子。而且这一次的误会可真的是太大方了,她又不是女主人,也和陆远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受了别人这样的想法,早晚得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陆远下午就会回来,误会也可以立马解开,要不然到时候都有多尴尬。 毕竟是在别人的家里头,竟然有人敲门的话,自然是要去应的。她将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外头站着的是笑着,彬彬有礼,站的腰挺笔直的,早上和他接洽的那位侍女。不愧是豪门大院里头出来的人,不论是说话,行李还是礼数都是十分周到的。“周小姐,我们家的老太爷想请您过去叙一叙。” 侍女笑的礼貌又端庄,礼数周全。只是周文就忍不住心里头犯蒙。“老太爷?” 不是吧,只是偶尔地来了一个做不上朋友的朋友头家里面住了一晚,居然还要去见他们家的老太爷,而且还是单独去见,这算是什么事呀。 侍女见她一脸忧愁,笑了笑,“周小姐,不打紧的我们老太爷也是看院子里头的花开得特别的好,于是乎,也想叫周小姐一起过去看看。” 侍女这么一说,周文的心里头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就是隐隐的还是有一些担心。她只不过是来这边住了一晚,怎么的就让这里头这么多人都惊慌了一番呢。 “那好吧,你让我准备一下我立马就过去。”周文反身把门关上,走进去,拿起桌上面的手机看了看通讯录。 以前季白总是喜欢带她出去玩,偶尔碰到一些朋友也都会互相交换联系方式。虽然次数不是很多,但是也很有可能当时会交换陆远的联系方式。 就突然之间的主人不在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跟陆远报备一下的。 毕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如果可以直接消除的话,总要比发生了尴尬才解释来的好一些吧。 周文总也不可能直接一上去就跟人家说我和陆远一点关系都没有,陆远会带我来这里只是出于同情心,觉得我可怜。 这么一想的话,他现在就期望着手机里面一定要有路远的联系方式。以前的时候交换这些联系方式总是漫不经心,到了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这些联系方式是这么的有用。 只是周文找遍了手机里头,都没有找到陆远这个人。 她忍不住皱了眉,没想到自己这么的不走运。看来只能够硬着头皮去赴老太爷的这个约了。 既然是去见长辈应该还是要画一些淡妆的。总要保证仪容上的端庄。周文原本长相就算是清秀那一挂的,皮肤也比较好。本来不着粉黛的样子也挺好看的,稍稍画上一些就更加精神点。 打扮了一会之后,周文推开房门。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老太爷 周文去见老太爷的时候,心里头一直提着一个担子。她总是觉得,自己要是没有应对好的话,就给陆远丢大人了。 虽然她和陆远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陆远可是帮他这么大一个忙,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不让陆远陷入困境的。 周文问问没有想到的是。很多事情好像就是命的一个做弄。命运女神他的安排就好像是掌心的那些是命线一样的。错综复杂,盘根交错,谁也不知道哪一个线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每一根线的存在就必定有它的原因。 差不多到了华亭的正中间的时候,周文这才意识到这所豪宅真的是十分的豪气。人家大门大户的果然和他们这样小混小任的完全不能够比较,光是从不仅设施。采光这些方面来看的话,这已经是碾压了许多地方的,就连当地的一些公园都完全比不上。 怪不得总有人说有钱人腐败这种事情。哎,有钱哪里是一个只进呢?越有钱的人越会享受优惠,享受又是需要钱。就像是一个金球一样的越滚越大。 陆老太爷比起周文小巷之中的样子要和蔼的多。老太爷戎马半生,战功赫赫,回归故里之后,人也变的慈爱和想了许多,在家里头每日看看花,赏赏鸟,吟诗作对,看书写字。是一个实打实的文化人。 周雯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文化人,她很喜欢文学,也很喜欢看小说再来,现在看着的都是一些言情小说,讲究的都是那些个烂俗剧情。这么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只不过自己的这么一个爱好怎么样也算是不错的吧,也许是这个年纪的许多人依旧只是沉迷在韩剧,美剧之中, “老太爷,您好,我是陆远的朋友,我叫周文。”作文一件到了太爷就立马弯腰弯了90°鞠躬,顺带着也接连着问好。 到底是老太爷年纪轻呢,还是实在保养的好,老太爷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六十岁的样子。但是按照陆远现在的年纪来算的话,老太爷应该已经到了七十岁。 “周小姐,你好,我听说周小姐以前在报社发过文章。而且也做过编辑的工作。”老太爷这么一开门见山的就直接把周文的底细全都说了出来,是周文所没有想到的。 周文甚至于愣了一愣,连反应都忘了做出来。老太爷居然还对他这么一个人上心,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事情啊?她不过就是一个小透明而已。 “老太爷,周文确实是当过编辑但是才疏学浅,写着的东西也都只是一些。小东西而已,并不算什么的。” 周文这么轻轻巧巧的一说好像确实当上边际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实际上为了当上这个编辑,他花费的功力和心血一点都不小。 一个大二的大学生就能够担任一家报刊的长处编辑。拿着了500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不仅是在一个二线城市,就算是一个一线城市,这也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周文那个时候特别喜欢文学。发誓就一定要成为一个作者。好在学校附近就有一所报刊,那家报刊是新开的。听说最近势头很猛。 一开始的时候周文进去只是当一个打下手的,后面时间长了,慢慢的也就开始做起一些边际的事情来。周文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报市里头人才很多,但是自己的才能也可以像是金子一样发出光芒。 大概是三个月后,自己投的一篇稿子就已经被报社录用,并且登报。那个时候报社直接就给了他一笔稿费周文拿着这笔稿费非常的高兴。好像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季白吃了一顿饭。 说起来那个时候,是真的很高兴啊。没有什么烦恼,也没有什么忧愁。只要认真去做一件事情就好,不需要考虑以后,只需要关注与现在。 周文为什么没有继续当那家报社的编辑?你也许会这样问,这件事情完以后再说吧,现在并不是很重要。 老太爷微微合了合眼,“周小姐写的文章都在报社里头登了,我也看过几篇,觉得这个小姐的文笔很好。很适合做这样的工作。” 周文笑了笑,“老太爷,谢谢您对我的鼓励。只是周文我现在,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写文章了吧。”她把头别过去,这个时候一阵风吹的过来,刚好的把她眼睛中的一滴泪水给吹走,她觉得只是一瞬间提起这件事情,就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老太爷笑了笑,很是和蔼的样子,他知道了这个话题不适宜再接着谈下去。也许和觉得只有花庭院之中的那些花朵。“周小姐这是碧蓝,一直都是亲自栽种的花朵。现在终于都开了,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多的花,这样大的院子,而且别出心裁的设计。初闻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专门有人请的设计师过来,所设计的园林,没有想到就是出自于老太爷之手。 “老太爷果然是一个艺术家,周文实在佩服,这院子真的是太漂亮了。” 周文真诚的感叹他觉得真的是太厉害了。要是自己有一天也能够活得像老太爷这样潇洒。简直就是愿望了。 “哈哈哈,”老太爷的心情果然很好,再这么一和周文聊天之后就变得更好。 “这小姐果然会说话,我只是帮您来看看我的院子,就已经把我夸的上天了。要是以后,还能和周小姐继续这样说说话,真的是人生的一件大乐事啊。”老太爷笑起来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的爽朗,这笑容的感染力真的是不一般,就连周文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老太爷说的实在是太过了,周文都要有些不好意思的呢,到时晚辈能够有幸和老太爷一起聊聊天,实在是荣幸非常。”周文弯着身子,恭恭敬敬的。 老太爷笑得越发的开朗,二人之间不知不觉的就开始聊了许多的话题。周文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可以和老太爷这么聊得来。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事出必有因 周文和老太爷聊了许久。聊了很多,老太爷实在是一个十分健谈的人。 周文想想觉得好笑,有的时候果然还是有遗传的,陆远这么健谈的一个人,老太爷也是这么健谈。 大概到了11点半左右,以前有下人们过来告诉老太爷到了用午饭的时间。周文和老太爷聊了许多,把他也也笑了很开心,二人之间简直就像忘年交一样。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老太爷很自然而然的就邀请周文一起吃饭了。 周文的本意是想要拒绝。毕竟自己现在真的就是处在风口浪尖一样,先是陆远再是老太爷。大家自然而然的也就真的会以为她和陆远有些什么了。 但是和老太爷实在是聊得太高兴了,这么一来,自己也就忘记了去计较那些利益得失,在其中做出一番取舍。 “能够有幸和老太爷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周文咧开嘴笑了笑,这个时候的她特别的可爱。 二人之间聊的话题什么都有。其实似乎就是很聊的来一样,虽然隔了那么多的年龄,但是聊起话来好像就是真正正的朋友一般。 到了饭桌上,周文才猛然发现,明明说好了要中午过来的陆远,他现在还没有露面。 周文想了想,于是问到,“老太爷,陆远呢,他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吗?” 老太爷一提到陆远的名字。眉毛就树了起来,“我那个孙子啊,却是不喜欢听我的话了,这会儿估计是在外面吃去了吧,也有可能就干脆不回来了,不等他,我们先吃吧。” 周文却没有办法做到镇定。这个时候她已经在陆府待的实在是太久了。既然是在饭桌上那么也就不应该讨论离别的话题差不多到了中饭结束的时候。周文才开始说嘞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思。 原本理由也是很充分的,因为需要找一份工作再,有原本也就不应该待在主人家的房间太长时间。尤其还是在主人都不在的情况下。 但是这样的理由在老太爷的面前似乎也就变得不那么成立起来。如果说要找工作的话,像是周文这样的条件可以找到许多工作,只需要老太爷稍稍一介绍。就可以了。 至于那个不应该在别人的家里头呆太长的时间这句话老太也听见了就十分的不高兴,毕竟周文和老太爷已经聊了这么多,等同于是朋友了。如果说周文觉得冒冒失的话,老太爷自然也会觉得是招待不周。 再有,如果说觉得不方便麻烦陆远的话,那就更应该等到陆远来了之后,亲自的和他道别再走。这样礼数才算周全可不是嘛。 周文真的怀疑老太爷以前是干谈判工作的。不论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把他也都能够很好的反驳,并且把自己的观点给举证出来。 再说了,老太爷这么一个好的人,他也不能够出这么违背老太爷年纪大了,自然是需要尊重的。 “老太爷,谢谢您的招待,只是周文觉得周文真的应该要走了,等到陆远晚上回来,周文在跟她道别吧。” 周文吃午饭之后继续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想了想,脑子里头对陆远这个人还是十分的空白。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人的呢? 周文翻通话记录也没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到中午时分,以前的舍友也开始找她聊天。周文有一茬没一茬地回答着,突然间灵机一动,是的,于似乎就问了室友。 周文问道,“你们对陆远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啊?” 舍友很快的就回答她,“没有,完全没有,这样的两个字名字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再说了,我们的交友圈哪有你广泛。对了,什么时候,咱们的周大美人还关心起这么一位人来的呀,我到想知道知道这是什么主儿。” “别八卦了,我现在才特别的需要他的联系方式呢?如果你们真的认识他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周文继续认真的回答他们。虽然知道寄希望于他们真的是十分的渺茫,但是毕竟这是他目前所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陆远?”室友那一端继续飞速的传来消息,“虽然嘴上说不知道,但是这个名字确实十分眼熟啊。周文,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你的哪个男生啊?” “去,你们的给我严肃点。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桃花呀,像我这样普通的人。” “切,你周大美人都普通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平平无奇的不得了了。”舍友继续发过来,和她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 “你就别闹啦,我现在真的有急事儿,要不然你去帮我问问呗,最好能问到他的准确的联系方式。”周文认认真真的和她说话,舍友果然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于是乎很快就应承下来,立马的就在各大的联系群里头散发了这个人的消息。 其实说到周文的桃花,还真有那么一段可以说到的。 以前刚上大学那会儿,周文还没和季白在一起的时候,那会儿还是一个人独身,简直就是大学里头所有狼的猎物。 再说学校的男女比例已经十分的人性化,简直到达了完美的一比一的程度,但是依旧还是狼多肉少。 大部分的男生的眼光都高的不得了,永远都是只喜欢看着年纪里头那些最漂亮的女生。周文其实对自己的外貌不是很在意,但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不怎么打理自己,美貌的程度也不亚于那些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女生。 周文那个时候是很受欢迎的,刚刚进来还是个新生,就已经有许多的学长打听着问她的联络方式。 同级的大一的学生们也有不少人直接的跟她告白,送她礼物,请她吃饭。 但是这些周文都不放在眼里,不是不放在眼里,只是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觉得现在谈恋爱还太早了。那个时候了,她对谈恋爱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也许这是周文这样清冷的人的态度才格外的吸引人,追求她的人一直都很多。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深夜 陆远今天没有回来,周文等到了大半夜也没有看到陆远的身影。午夜十二点,外面的月色黑漆漆,降下帷幕。像是被墨渲染点缀了一番。 周文做了很久,怎么样都不敢相信,陆远到了现在居然还是没有回来。 手机里面现在已经存了陆远的电话,室友计兰娟的人脉不错,所以就帮她问到了。 该不该打过去呢?发过去的话是不是有一些唐突?周文忍不住这么想,但是,要不然就这么等着的话,周文觉得自己会疯掉。 “嘟嘟嘟嘟……”周文思绪再三,还是决定拨通了电话。可惜的是电话那端只是一大串的忙音,随后就直接被挂断了。 里面悦耳的女声过来,“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周文把电话放下,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心里面有股莫名的异样升起,至于到底这是个什么感觉。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夜晚,周文还是睡下,既然陆远没有回来,打了的电话也没有接通。那么就算是自己再如何等待也应该要有一个限度,既然等不来陆远,那么明天中午走吧。 毕竟久待了也不好,再怎么样出去做客也不能够一直麻烦主人家。这么想着,也就安安心心合衣睡下。 周文睡到半夜的时候,窗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声响,声音不大,但是在静谧的夜空之中就显得尤为突兀。 周文素来浅眠,因本就在他人家中,更加不能睡得安稳。待睁开眼后,下了床穿上拖鞋便走到窗前。 透过二楼的窗户去看,外面一阵阵的灯光,一排刷刷的黑色西装站的笔挺,个个挺得腰背笔直。还有两辆黑色的巨型敞篷车。 周文不是车控,对车子没有研究。放在她眼前的宝马还是奥迪都完全分不清楚。也许出于心理作用,就是觉得那两辆车子应该是很贵的。 外面的声响是极力克制的那种声音,站着的那么多人无不是耸拉着头,一派端稳的样子。周围看着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晚了又这么大的阵仗。该不是来了什么自己不能够见到的人吧。 这么一想,那些小说里面的清洁也就浮现出来,是不是自己现在遇到了危险什么的,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千万不要去管的好。周文这么一想,赶紧的又把窗帘给拉上,外面的东西自己还是想都不要去想的好。她不知道的事,很多时候,我们以为很多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但是,冥冥之中,这个事情就是和自己有了关系。 就好像是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说呢,是不是这样? 过了一阵子以后,周文会开始觉得后悔,当初的自己为什么回应差阳错的选择了相信陆远,并且跟着陆远稀里糊涂就到了这个地方,到了这个不应该是自己能够来到的地方。 但是这个事情从一开始也就冥冥之中注定了,周文也在以后的许多个日日夜夜体会到了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我喜欢的人 故事一开始都是烂俗的,女主人公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男主人公,男主人公心生怜悯,于是带她回家。 女主人公自己没有觉得什么,男主人公自己可能也没有觉得什么,但是旁观的众人都觉得这些非常的有什么。 故事就这么开始了。陆远回到家里的时候,正是早上的六点多钟。 他刚放下手里面的包。昨天通宵加班,有些累,公司里面的事情。不多不少,但是偏偏离开他就是运作不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的给出来的那些高薪水到底是对无用的人顶了去,还是说那些事情原本来说难度就是很大。公司里面就像是一个传轴,他就是圆心,一旦离开了他那些人,转转悠悠的也都没有了方向。 回到家里头就是很累。对的,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去想。难道知道只有刚结束的那个方案。也不知道现在传过去,对方的人是不是现在正在睡觉。 也是,谁会接到凌晨五点多钟发过来的方案。除非那边的人,也跟他一样,通宵加班。 陆远慢慢的回去,家里头的那些人起的都早,早起就是老爷子,每天一大清早的就起床,喜欢围着宅子慢跑。 昨天晚上也一早就发信息给了丽婶,让她给自己做好一份早餐,这样自己可以吃了之后再去睡觉。 差不多30多个小时都没有,回到家里面衣不解带的工作了那么久,除了吃饭的必要时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面,眼睛都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现在终于闲下来,揉一揉眉心,只觉得全身上下的乏力感。他在座位上面,想事情都不想想了,动都不愿意动。 好容易到了陆宅,把车子停好之后坐在餐桌上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陆远陆大总裁打一个大哈欠,明显的就是一副累极了的样子,慢吞吞吃这早餐,神智也就一点点地恢复过来。 丽婶就在在别人上笑嘻嘻的看着他,眉目慈祥,就像是自己的奶奶一样。 陆远的奶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比起爷爷的身体,奶奶的就要是差的多。也许一阵飓风,也许一个冬天,就能够让奶奶一并不起,窝在床上许久。 奶奶过世的时候,陆远的年纪还很小。还是一个不懂的伤感和离别的时候。就是真的大大的眼睛。看着奶奶一点点地闭上眼睛。听着大人们告诉他这就是老去。 说实话,现在终于长大了,也明白了。那就竟是什么意思。 所以到现在,他对奶奶的回忆。大多数。都是,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对爷爷来说,奶奶的离去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就是有着军人意志的爷爷,也在这一次没有挺过来。爷爷一蹶不振了很久,常常一坐在奶奶的那个小阁楼里面,一坐就是一下午,动都不动。 那段时间,家人们都很着急,以为爷爷要出事了。 爷爷的性子很倔,要是不愿意的话,谁劝都不顶用,以前的时候还有奶奶劝着,现在真的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劝的动他了。 陆远那个时候才终于明白。原来一个男人真正的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是会这样的。 他坐下来,正在吃饭,丽婶站在边上,忍不住的唠叨起来。“你啊,小远。你说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赶紧的找个女朋友。” 陆远吃饭差点没被噎着,他现在才是九三年的,今年二零一八年,也就二十六岁的年级而已。 好歹来说也是一个有为青年,长相俊帅又有型,身材有六块腹肌,而且超级棒,肌肉紧实线条一流。不管走到哪里,简直就是会引发尖叫的荷尔蒙。 这样的他居然在丽婶的眼中成了一个老大不小的,没有女朋友的人!!! 拜托。他没有女朋友,绝对只是因为自己比较挑剔而且也不着急好吗?如果愿意的话,想要做自己女朋友的人简直排队都可以排到隔壁的那条大街上去了。 陆远斜斜嘴角,笑的有一点轻蔑,还有点不当回事,“丽婶,您真的是太闲了吧,还担心我这个呢?我实话和你说吧。就是我耽误答应的事儿,要是我心里头想通了。绝对立马就给您找一个特别棒的女朋友回来给您瞧瞧。” 丽婶还是叹气,“这个想通了到底得是等到什么时候啊你都25岁了,要是到我们那个年代,现在都有孩子了。” 陆远现在已经吃了差不多了,本来就想要睡觉,吃的不宜过饱,垫垫肚子就可以。眨巴眨巴嘴巴,他准备着要去睡一个美美的觉。“丽婶,我就说嘛!我们那时候和现在这时候当然不一样了。时代不同,年轻人的选择也就不同。嗯,明去瞅瞅现在。比我大岁数的那些是男是女多了去了。那里还差我这个。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年轻的很呢。” 丽婶也真的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叹了叹气,“好啦,我知道你们现在跟我们那时候当然不一样了,现在都成这样晚婚晚育幽魂英语。你们年轻人呐,都喜欢挑挑啊挑的。买东西也是,男女朋友也是这样。” 陆远站起身,走到丽婶的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有些亲昵的样子,“丽婶,我实话和您说吧。也就是这一阵子。没准再过一会儿。我就真的能给你娶个大胖媳妇回来了。” 丽婶的眼睛一瞬间就睁大了,里面是满满的欣喜。“真的吗?不过,”她又立马垂下眸子去想了想,“大家不都是说要生个大胖小子,取个标志的媳妇儿回来吗,怎么你这要是娶个大胖媳妇儿啊?” 陆远这才意识到确实是自己口误,他最讨厌的就是长得胖的女人。你要说长得矮长得不够标志吧,那都是爹妈给的,自己没有办法改变。但你要是说自己长得胖嘟嘟的,身材又不够好的话,那绝对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好啦。我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呐。不管她是长得胖还是长得瘦,应该都会喜欢的吧。”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女朋友 作为一个大少爷,作为一个条件优越,优秀,完美的大少爷。 陆远是完全合格的。 不仅长相,头脑一级棒,而且就连私底下的品行都是让人完全没得说的。大少爷有的那些娇贵脾气,他是一点点都没有。不仅不娇贵对待员工对待身边的人都是一定一的好。 陆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那些家产什么的也都没有任何的争端,毫无疑问的就是他的。再说了老爷子和他关系也都一直很好,陆远喜欢做什么,大家也都没有说不同意这样的话都是支持他去做的。 陆远,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从小他就被按着职业企划人未来的继承人那样子去培养,就好像永远长在一个方方正正的框子里面一样,长出来的形状也都不会有很大的差异。 路远也是这样,从小他就被教育着告诉他以后陆家的就是他的,陆式的企业也都是她的。他现在不仅你是一个坐拥千万的少爷,他同时要做到的就是把这个产业守住,并且发扬光大。 陆远,很懂事,出乎意料的懂事。作为一个再这样家庭当中长大的小孩来说,他是十分的董事这些听话。 成绩好,品行端正,从来不会炫耀,也不会厚此薄彼,不会因为家里面有钱就觉得看不起别人。也不会因为成绩好,就自视甚高,以为自己了不起。 这么优秀又完美的陆远,在家里人的心目当中却也不是那么的让人不操心的。陆远,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是不是对女孩子也太不关心了。 要是说电视上看到漂亮的女明星,眼睛根本不会留恋一秒钟。走在路上,路过的那些美女们也根本就不会引起他的任何兴趣。从小到大无论是同桌,前桌。后桌。玩的好的朋友一起出去玩的同学们合照的那些人,要不是除了必须的毕业照,几乎都只是男生而已。 好在大学的时候,选的专业男女比不会太低,但是。就算不低,陆远还是没有成功的脱单! 父母亲几乎都要哀嚎的程度,要说自己的儿子长得不好吧,那也就没有什么,再或者是不够聪明。不过有风度不够,不像个男孩子,没有男子气概这样的,他们也都认了。 但是偏偏儿子其中的任何一样都没有占到,并且这些方面几乎都是完美。 那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一直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这么优秀,万一挑一,任何人看着都会流口水的儿子,到了现在自己的手机居然成了一个万年单身狗??? 多么残酷的事实,多么的让人崩溃而震惊。 陆夫陆母某一日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时候,电视上面两位眉清目秀的男生凑巧彼此之间看对眼的一幕在他们眼中成了挥之不去的剪影。 二人都是商业巨贾,挥斥方遒的时候霸气的十里开外都是慢慢的气场。面面相觑之际,嘴角哆嗦,“咱们儿子是不是…………该不会………”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缘分这东西 大家好,我叫周小文,光听这名字,大概就知道在下是一个内向羞涩白面小生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下的确是生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六块腹肌加上完美的人鱼线,还额外拥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和优雅出众的气质。 饶是如此,却还是逃不脱命运的安排,被一位名为吴小花的女子钳制的死死的。 因为爱情,被她从单身贵族拉到了散打恋爱酸臭秀恩爱一族中;因为爱情,被她从一个纯洁少年诱导为一个精通爱情三十六式的老司机;因为爱情,被她又骗又要挟的含着眼泪这下这篇长达不知道多少字的爱情小说。 我与吴小花之间确实有着冥冥之中的缘分,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看上去傻傻的,高高壮壮的,扎着两个马尾辫,一边一个的那种,就像是牛魔王后面的两个牛角一般。 皮肤黝黑,看上去活脱脱一只小黄牛。所以同学们都戏称她小牛魔王。 那时候我年少不懂事,加上还特别调皮,身材比较瘦小,然后就成天幻想自己是孙悟空。也知道孙悟空与牛魔王是结拜兄弟,便找上吴小花说:“牛魔王,我是孙悟空,咱两是结拜兄弟,我是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 吴小花当然不会理会我了,“我才不要,谁要当你小弟啊,你老几哦。”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丝毫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也许是对她嚣张跋扈的态度感到不悦,在之后的日子里我总是喜欢欺负她,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去拉一下她的牛尾巴辫子,每每气的她追着我满校园跑。 吴小花也算是有一股子牛脾气,被我欺负后就一个劲的追着我打,追到跑不动为止,也不告诉老师家长,这一点还是比较可爱的。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欺负小花多了总会遭报应,欺负她的时候我遭到的报应也是不少的。 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一个有味道的意外。五年级的一个午后,上完下午第一节课后,第二节课时体育课,大家最喜欢的课。 那个课间往往是我们最活跃的时间,调皮捣蛋的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最好欺负吴小花的时段了。 吴小花还在抓着仅剩的几分钟课间时间在复习上节课的内容,我偷偷摸摸的走到她的后面,像往常一样抓着她的牛角辨往后一拉,她就仰头撞在后桌上。也许是要上体育课的一股子激动,我这一拉拉的比以往用力了太多,吴小花的后脑撞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完犊子,出事了,这次玩大了,麻溜跑。”这是我当时的第一想法,我也是这么做的,拔腿就跑,跑的比以往都要快。 吴小花被这一撞撞的有点蒙了,一时间竟然没有立刻追上来,在位子上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待她反应过来后,一声大叫“周小文,你完蛋了。” 然后跟打了激素一般疯狂的追我。我这一次已经跑的非常快了,却不想吴小花跑的格外快,犹如刘翔附体。 原本趁她发愣的时候拉开的一段距离被以极快的速度拉近,拉近。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急得我满头大汗。 我知道,这次被追上至少是一顿毒打,一边快速的跑着,心里面一边盘算着如何把她甩掉。突然灵光一现,不再绕着操场跑圈圈了,朝着厕所后面的树林里跑去,我将利用地利把她甩掉。 一进厕所后林,顿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这么臭,想必这牛魔王该不会追进来了吧。” 我心里暗暗想着。不曾想,吴小花就是一头牛,倔脾气的牛,完全不顾这里的险恶环境,想都没想就追了进来。 “我勒个去!!” 看着她冲进来那股子凶猛的劲头,我慌的不行,赶忙加快了速度。天怨人妒,跑出去两步,一个无比凄惨的悲剧就发生了。 我掉进了化粪池中。哦谢特,妈惹,法克。这是我当时内心最想呼喊的几个字眼。没有掉进过化粪池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化粪池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如果说臭的极致是将人熏死的话,那么化粪池中可以说是达到将人熏晕的地步,简直是臭到了极点,当时我就晕了过去。 要不是吴小花在后面追上来,我可能是第一个掉进化粪池而死的人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情,只听说是吴小花找人把我救了上来,当时围观的人那叫一个热闹,把厕所周边都给围的水泄不通,也不顾什么恶臭,就为了看我这个大笑话。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清洗的,身子上还算干净,但是由于晕倒后被化粪池给淹了,逆了几口水,呼吸都是有味道的,每一次吸气都有一股浓郁的米田共的味道。 我知道,那不是我身上散发出来的,虽然身上也有味道,到绝没有这么浓郁,这股子味道归根结底是自己体内的,谁叫自己吃屎了呢。 更别提开口说话了,一开口简直就是制造了一个天然的化粪池,那滋味,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好抢救的及时,很快我就出院了。但是,我硬生生的在家躲了一个月之久,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我才被父母逼迫着去学校上课。 记忆清晰的是,那天父亲是彻底火了,拿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棒子给我一顿猛揍。起初我是在房间里上蹿下跳,死活不肯出门,到后来实在顶不住父亲一棍一棍的往屁股,大腿上招呼,这才跑出了家门,进入了学堂。 在我去上学的第一天,同学们的态度都还不错,都没有嘲笑我的意思,估摸着是老师提前打过招呼了。没有一个人出言不逊,只因为没有一个人靠近我跟我说过一句话。 那一天是漫长的,压抑的,沉闷的。我只有一具躯体坐在了教师,心早就如那死灰,沉入那粪坑之中。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中学时代 这种生人不近的情况持续了小几天,身处偌大的人群之中,却没有一个人跟我讲话的滋味简直比让他们嘲笑还难受,我终于受不了了,主动找上了我最要好的朋友~张小强。 “强子,怎么连你他妈也不理我”第一句话出口也就释然了,我向小强询问了那天事情的具体细节。 如我所料,基本上大半个学校的人都围观了我粪坑洗澡的现场直播。还有许多高年级的学生翘课来看这一举世奇观,我算是学校的名人了,名副其实的臭名远扬了。 但是我没料到的是吴小花那天的举动,据张小强所说,那天吴小花是一路飞奔的找到老师的,当时脸上大汗淋漓,说话都快断气了一般。 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多快,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活脱脱开发了人类潜能。 第二天吴小花是被她爸妈送来的,她爸爸背着她来的学校,接连好几天都没有下过地,上下学都是父亲接送,腿是伤的不轻。 当我听完这些后,转头看向吴小花,眼神五味杂陈,有内疚,有佩服,有心疼。但是,我却没有向她说声谢谢,只是暗自下定决心不再欺负她了。 学校虽小,好在互不相识,逃避了一个多月后,不认识我的人早就忘却我我这个掉进粪坑的人。 记得这个事情的也就那些认识我的同班同学,所以,我并没有收到太多的嘲笑,只是在朋友圈子里多了一个外号“屎王”。 没有办法,就是那么无奈,有些事情就是那么逆来顺受,叫的人多了,听的也就习惯了,屎王就屎王吧,好歹也是一方诸王。我还算顺利的接受了这个封号。 刚回学校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煎熬,时间过得飞慢,不到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我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我保证,在那些天到期末考试包过暑假,我都没有在拉过吴小花一次头发。只是这个好景不长,在家玩了一个暑假之后,沉闷压抑的心情总算离去了。那个顽劣不化的我又回来了,欺负吴小花的日子又开始了。就这样,我一直欺负吴小花同学欺负到小学毕业。 吴小花也是硬气,被我拽了辫子不哭也不闹,也不会去打小报告,就是追着我一顿打。打完我就接着拽,没有办法,皮厚,欠打。 怎么说我和吴小花有缘呢,初中开学的第一天,我与她竟然在同一时间前来报名。令我意外的是,今天的吴小花不一样了,往常的她总是扎着两个显眼的牛角辫,活脱脱的混事小牛魔。 而今天,吴小花居然是没有扎辫子了,她将头发披散下来,居然已经到了及胸的长度。以前的她总是把头发扎起来,我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头发居然有那么长,如今咋的一看还觉得有些意外,有些别扭,感觉这都不是那个被我欺负了整个小学的吴小花了,难以置信。 初中,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个时候的男孩对女孩开始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表面会不由自主的与女孩保持距离,但内心又有一种想要亲近女孩的感觉,这就导致了男孩子会产生一种想要保护女孩的冲动。 就是这该死的少年情怀,导致可我初中三年一味的忍让,一味的受尽欺凌,有苦不能言,有怨不能申。 是的,初中三年的时间甚至于再今后的日子里我都被吴小花释意欺凌。 风水轮流转,今天到小花家。天意弄人,好死不死的我成为了吴小花的前座,这真真是完犊子了。 众所周知,在下从小到大怕是一个数学天才,对于数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很多时候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而吴小花确实是一个数学蠢材,老师上课教了一遍她不会,下课总是要来问我。这下可苦了我的后背了,一定是因为小学时候种下的因缘得到了报应,我拽她的头发拽的多了,老天看不下去了,才会把她安排在我的身后。 坐在我身后的小花每每遇到问题,就是毫不留情的拿笔戳我的后背,每天我的背上都背负着无限的悲伤。 终于有一天,我的妈妈问我:“怎么每次洗你的衣服都有那么多笔芯呢?”我也不想让妈妈知道我在学校所受的奇耻大辱,就随便找了个由头搪塞了过去“爱学习,没办法。” 被妈妈这么一询问,我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老是这样被戳脊梁骨,迟早得被父母知道,到时候颜面无存可就不好了。 所以,我决定去跟吴小花摊牌。第二天上课,我对吴小花说:“咋们的事情被我父母发现了,我希望你以后收敛一点你的行为。” 吴小花听了简直一头雾水,“你说什么鬼。” “就那个,我妈妈昨天问我关于后背笔芯的问题了,洗不掉啊,你知道不。我警告你啊,别再用笔戳我的后背了,要是再有笔芯粘在上面,后果自负。” 我尽力把神情表现的凶狠一点。吴小花听完恍然大悟,丝毫不顾及我现在凶狠的表情,眉头一挑:“就这个啊,放心放心,下次不会了,不会再让你背上出现笔芯的了。” 说完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哼,天真的我居然以为吴小花会回心转意,能够听我的好言相劝,一度的相信了她的话,心里还曾有一种如蒙大赦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正在认真上课的时候,背后传来一种非常熟悉的痛感,那力道,那尖锐的刺感,不用回头看,我就知道吴小花又在作妖了。 我转头恶狠狠的盯着她:“你干嘛,不是说不戳我了吗?”吴小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没呀,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说不会让你后背粘上笔芯,你看看,你后背有没有笔芯?” 我拉扯衣服过来看,的确没有笔芯。再看她的手上,一只没有水的笔芯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心慌慌的。旁边是一个本子,那是怎样的一个本子啊,用面目全非来形容它一点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所谓的探险 我拉扯衣服过来看,的确没有笔芯。再看她的手上,一只没有水的笔芯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心慌慌的。旁边是一个本子,那是怎样的一个本子啊,用面目全非来形容它一点也不为过。 好好的一个本子,如今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样子,黑不溜秋的,天知道它到底受了什么样的摧残。这该死的娘们居然将一只笔的墨水全贡献给了它,它真的是承受了一个本子不该承受的痛苦。 我心疼啊,心疼我自己,更心疼这个本子,它完全是为了我遭罪啊,“天啊,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心中呐喊。没有办法,我的后背就这样归吴小花了。 年少不知轻重,好奇害死猫咪。初中时代的我们懵懂无知,一身熊胆。总是喜欢去探寻一些有的没的危险的事情。 初中时候的资溪还是有非常多老式宅院的,院子中总是会中着许多的橘子树和柚子树,树下养着一条狗。我和玩的非常好的那些小伙伴就经常会去翻墙倒院,摘几个橘子尝尝味道。 久而久之,吴小花发现我总是会带着几个青中泛黄的橘子去学校,便问我哪里来的。 我本是不想告诉她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架不住她威逼利诱,很没骨气的告诉了她。没曾想,她居然绕有兴趣,跃跃欲试,一个劲的求我带她去体验一次偷橘子的快感。 在承诺一个星期不戳我后背的情况下,我决定冒险带她去一次。别院的院墙并不高,也就是当时的我两个人般高,院子里的狗也正睡着。 我捡了几个四四方方的石头垫下脚也就能够爬上去了,但是吴小花不行,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手上没力,而且身高也不如我。 没办法,我只好蹲在墙头拉她上来,别看吴小花个头小,但是却重的很啊。我一时间用力过猛,竟然拉着吴小花摔进了院子里,摔了我一个七荤八素。 这还不算,天意还是巧合,吴小花居然整个人就压在我的身上,胸前两个微微隆起的小馒头抵在我的胸口,软软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有更糟糕的事情等着我们,“汪汪汪,呜。” 沉睡的狗早就被惊醒了,正一脸凶恶的盯着我和吴小花,呜呜的低鸣着,酝酿着致命一击。 “完蛋了”这是我内心第一时间的想法,这可是一只正宗的大狼狗啊。别看别吴小花平时大大咧咧的,遇到这种情况,她也是慌的不行,躲在我的身后瑟瑟发抖。小声地问我:“周小文,现在该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文文弱弱的,与平时的大大咧咧截然相反,看到她这样,我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强大的勇气。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根橘子树断下来的树枝可以当做武器。我毅然决然的快速的朝那根树枝冲过去,捡起那一根树枝,挡在吴小花的面前,与那只大狼狗对峙着。 “吱呀”突然,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想起。在以前,我是最不想听到这个开门声的,那意味着我被逮到了。如今,这个开门声简直就是天堂的福音,那说明我们有救了。 果然,院子的主人从房间里慢步走了出来“阿威,别叫了。”言出法随一般,这只名为阿威的大狼狗听到这个声音后,奇迹般的安静下来。在我心中的洪水猛兽在这位爷爷的面前乖的如一只哈奇士。 顿时,我觉得这个爷爷不一般,事实也是如此,这位爷爷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抓住的小蟊贼一顿训斥,而是和颜悦色的和我们讲道理:“小兄弟,你很不错,非常勇敢,是个男子汉。不过,你也只有刚才那一瞬间像个男子汉罢了,在爬上我墙头的时候,你可算不得一个大丈夫啊,那是毛贼所为。你的那种行为不仅有害我的橘子林,更危害的可是你自己的安全,今天若不是我恰好在家,你两的小命可就交代咯。从今以后啊,做事之前先想想后果吧,可别误入歧途。” 说完,这位爷爷就进房间休息去了。我楞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并不是在思考爷爷的那番话,而且高兴过了头,居然没有叫家长,更没有想象中的骂一顿臭骂,乐呵的不行,直到吴小花拉动我的衣角,我才拉着她离开了。 事后,我才知道,那位爷爷是一位退休的老兵,年轻的时候打过抗美援朝,立下过许许多多的战功,是我们资溪县国宝级的老一辈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跟其他小伙伴去偷过橘子了。 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九年义务教育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果然,免费的东西都去的特别快。 转眼之间,我们就与少年时代挥手告别了,步入了高中时代,年纪也上了青年时期,身体也变得成熟了。这个时代,是青春萌动的时代,是最危险的时代,今后的路大都取决于这个时代所做的决定。缘分这东西是真的无法躲避的,它总是毫无防备的安排你。是的,我与吴小花又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高中同学。 幸运的是,这次吴小花并没有坐在我的后桌,这让我的后背得以保全,开学安排座位的时候我为此还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坐在一起,但是我与吴小花从小建立起来的深厚情义让我们始终保持着联络,她还是那个理科弱智,总是在下课期间跑到我的面前想我请教问题。因为在下从小就是理科天才般的人物,上了高中数学还是非常不错的,因为这个,每次课间都有不少女同学围在我的位子上问这问那,但是我总会优先的帮助吴小花,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的数学实在差的不像话。 高中的学大都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就是那么强大,总是艺高人胆大。我和吴小花也不例外。县里的警察局发布了一则通告,有一个熊孩子在大觉山游玩不慎走丢,向全县人民悬赏有关线索。 吴小花知道后,心中浮现了一个侦探柯南剧场版的梦想,她想去寻找那个走丢的熊孩子,嗯。也有可能是寻找一个死孩子,毕竟走丢十天半个月了。 但是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敢一个人去大觉山寻找那个死孩子呢,毕竟那个时候的大觉山还没有开发出来,是比较偏僻的深山沟壑那类的。时不时有野狐狸啊蛇啊什么的出没,就算是冲着那里的风景前往游玩,那也是成群结伴的。 所以吴小花就将主意打在了我这个受尽她欺辱的青梅竹马身上:“周小文,你听说过最近颁布的悬赏公告没?” “听过,咋滴啦?”她嘴角微弯,手搭在我的肩上:“别人都以为那个熊孩子是被人拐走了,但我觉得不是,他一定是在大觉山里面,因为某些原因不见了,也有可能是挂掉了,这样,你跟我去找他,找到后赏金分你一份,怎么样,到时候不仅能得到一些零花钱,更能在资溪县出个小名哦,那个时候咋们就是英雄啦。” 听完她的长篇大论,我一点都不为所动,甚至有一点想笑,斜着眼看她:“找到了的话资溪县会传两个熊孩子找到一个死孩子,要是出事了那可就好玩了,到时候资溪县口口相传的可就会是警察找到三个死孩子,怎么看也不会成为英雄啊。我不去。” 吴小花听我直接拒绝了她,整个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威胁我说:“你要是不去,那我下礼拜就跟老师申请换位子,就换你后面,到时候有你好受滴。” 吴小花明显知道我的软肋,我在她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没有办法,只能陪她去搞一次大事情了。 年轻人做事总是雷厉风行,第二天周六吴小花就背了一个双肩包来我家找我,没有办法,正好我也想知道那个熊孩子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在大觉山里面,于是就收拾了点东西跟她出发了。就这样,我带着疑问,她带着激情,我们开始了这场冒险的旅行。她希望能找到那个死孩子,而我只希望一路平安。去大觉山的路途中有一段铁路,我们沿着铁路一路向前走着,也许是走的太无聊了,也许是吴小花疯牛病犯了,总之她就是不想这么安静,悄无声息的走一路。远远的驶来一辆绿皮火车,那个年代的绿皮火车速度并不快,但是却没有紧急制动系统,所以就有很多人喜欢去卧轨体验一下在生死边缘试探的快感。 当然,有些人确实是体验到了在生死边缘试探的快感,但有些人却是实实在在的体会了死亡的感觉。是的,卧轨有危险,且卧且珍惜。 说了这么多,没错了,这作死的吴小花就是萌起了体验一把卧轨的主意。 望着绿皮火车缓缓的驶过来,吴小花脚步一转,踏入了铁轨之间,缓缓的张开双手,想要拥抱这一整辆绿皮火车一般,这些嚣张就算了,我都还能忍。 令人无法忍受的是,随着绿皮火车越来越近,吴小花居然闭上了眼睛,这是要作大死的节奏啊,就在火车越驶越近的时候,我着急了,急忙喊到:“吴小花,你他妈给我下来。” 但是她不为所动,甚至有一种大义赴死的感觉,我真的急了,就在火车距离她不到10米远的时候,我毅然决然的冲上去将她扑出了铁轨,就在那一瞬间,火车擦着我的鞋行驶过去,脚底一阵凉意传遍全身,突然有一种想尿尿的感觉。 我站起身来,刚想要训斥她的时候,却看到她眼角流下的两行清泪,顿时感觉有些心疼,想训斥她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似乎有所默契的感觉,她也什么都没有说,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和灰尘,若无其事的继续这场冒险之旅。看她没有说的意思,我也就没有问。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吴小花的家庭情况不好,父母不和睦,经常大吵大闹,有时候甚至会大打出手,经常波及到她的身上。 吴小花的情绪调整的还是非常快的,安静沉默着走了不出半个小时就跟没事人一样了,仿佛之前的事情完全忘记了一般。我知道,这么多年过来,她早就习惯了这一些吧,毕竟总是处在那样的环境中,不坚强一点是不行的。至于我是怎样发现吴小花调整好状态的呢,那都怪我脚贱了,走的好好的,非要脚痒的去踢路边的小石子,恰好我走在吴小花的后边,一个不注意脚下用力过猛,把小石子听到了吴小花的屁股上。 可能是屁股吃了痛,或许是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懑,总之吴小花转身追我跑了一路,最后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摧残。就是这样一路边走边跑边打的,我们来到了大觉山脚下。 望着巍峨屹立,高耸入云的大觉山,我们都犹豫了,我觉得,进入这座大山之中,没有一件防身武器是不行的,找遍四周,除了木头还是木头,最终我捡了一根比较称手的木棒带着吴小花进山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打破了一路的安静,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下了一个激灵,握紧木棒严阵以待。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什么异常,就在这时,吴小花开口说话了:“周小文,带吃的没有,我饿了” 被这么一问,我愣住了。支支吾吾的说:“出门走得急,额,没带。”“那你都带了些什么,看你这包鼓鼓的。” “就带了一些零碎的东西,没什么啦。”看我躲闪的神情,吴小花显然是不信的,她还以为我带着吃的呢,伸手就想抢我的包包。简直又粗暴又野蛮,一点都不像是个女孩子。 当然,我的第一反应是躲的,但是还是被她抓住了我书包的一条背带,我抓令一条背带,相互拉扯着书包,眼看书包都快被拉散架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探险旅途 当然,我的第一反应是躲的,但是还是被她抓住了我书包的一条背带,我抓令一条背带,相互拉扯着书包,眼看书包都快被拉散架了。 我觉得好男不应该和女斗,便松开了手,她抢过书包便翻找了起来,“梳子,毛巾,防晒霜,洗面奶???我去,你这货带的都是什么,简直服气了,娘炮啊。” 我解释到:“什么娘炮不娘炮啊,你想啊,这次我们可能会死,活着没能漂漂亮亮,死了你还不漂漂亮亮的啊。” 听我这么一说,她竟然觉得非常有道理,点了点头,然后把我的装备全抢了过去。 人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嗅觉是异常灵敏的,接着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一股恶臭传进了我们的鼻子,那种气味非常的难闻,就像动物尸体腐烂散发出来的气味。 我们寻着一味找了过去,来到了一个伪悬崖旁边,这里气味浓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气味是从这下面传来的,吴小花叫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情不愿的探出脑袋去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小花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熊孩子的尸体?”“你自己去看吧。”说完我就去一边吐了。 看到我的表现,吴小花的好奇心越发重了,挪动步子到悬崖边去看,看完之后她就生气了,小脸一沉。“周小文,你滚蛋。” 说完就到一边去吐了。下面到底有什么?下面是一只土狗的尸体,死了也不知道多久了,尸体都被飞禽吃的一块一块的,内脏到处都是,还有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吐了好一会,吴小花都吐的有些虚脱了,身体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我们便商量着打道回府。一路上她都在抱怨我没有告诉她下面的情况,说什么以后再也不会跟我出来探险一类的话。 虽然没能找到那个熊孩子的尸体,但至少我们两个没有成为尸体,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在之后的日子里,我总会拿这个事取笑她“神探吴小花,尸体在哪呢?”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高考总是在不经意间来到我们的身边。 还记得在毕业酒会上,吴小花送我一首她写的歌:当我睁开双眼,每一天,都会记得大家的笑脸。明白心中勇敢又多了一点,曾经哭泣也会看不见未来,总会有别的喜悦。就让时间翻开崭新的一页。 这些写的都很好,到了后面,就是我尤其喜欢的一大段。 你的音符,你的脸,有种无声的语言。教我不退缩,要坚持着信念,用音符画一个圈。 经过都会被纪念,我想爱永远会留在你心间。 在到后面的我有一点记不太清楚,但是大约得还是知道的。我和她之间的故事就像是很长很长的电影,好像一开始没有那么的有韵味,但是到了后面,慢慢的慢慢的会步入正轨。 每个人都拥有一个梦,即使彼此不相同,能够与你分享。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陆父陆母有些许伤心,互相望着彼此,两眼依依,相互传递信号,“你们说,我的儿子是不是……是不是……” 那个是不是的后面拉的异常的长,好像那后面的话自己都不忍直视,二人面面相觑,“难道真的喜欢男人??” 陆夫陆母想事情的脑回路一直都是差不多的,凡事想着想着,这件事也就成了真的。 所谓的三人成虎尚且还有人在边上煽风点火,但是这个,纯粹的就是自己的瞎想而已。但是现在,他们几乎都已经认定了起来。陆远绝对的,已经成了一个gay。 二人瞳孔越发睁大,二人都难以置信的望着彼此。眼神之间有些一点的不敢相信,“不是吧,这是什么话?我们的儿子,那么优秀的儿子,难道真的………” 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甚至于想的不想去想,难不成说自己的儿子就成了喜欢男人的东西? 其实陆夫陆母对于基佬这一说法,也有自己的意见。其实喜欢一个人吧,也不再乎他的性别,真正的爱其实没有国界,没有年龄,也更加不在乎性别这个东西。 他们这样的知识分子早就已经对于那些束缚都看得十分的开,但是真正的事情发生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才明白,所谓的看开,只不过是保持一种局外人的清醒而已。 一旦所有的事情都切切实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有着佛古曲时的疼痛的时候,想必大家都只会倒抽一口冷气,谁也不能够还那么明白事理。 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得到证实,只是一味地去想象,也是有一些的有失偏颇的? 所以陆父陆母两个人年纪加起来都超过一百岁的老人家了,还凑在一起悄咪咪的商量着事情。“你们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问。才能够让他不起疑心呢?” 陆夫陆母,到了这个年纪,膝下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对她自然是疼爱的,当然也是希望他能够在以后变得更好。 “是啊,你也知道小远他的自尊心那么重要,是我们让他觉得伤心了,那该多不好,我们毕竟是他父母有什么事情应该站在他的那一面替他着想,而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让他觉得伤心难过吧。” 陆父知道,陆远自小就是一个十分独立又有自己思想的孩子。虽然表面上一直和顺顺的对于大人的话也都会认真的听,仔细的做。 但是这实际上并不是表面意义上的听话而已,这只是一种自律和自我约束。 一个表面上看起来越乖,越是让人觉得放心的孩子,实例上等他把所有的想法都定下来了之后,他的想法才是越不可能让人会改变的了的。 这就好像是以前的时候自己说了要娶一个人,虽然大家都一直十分的不同意,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得做了这件事情。 所以他觉得如果要试探陆远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首先要做好的是陆远的心里工作。 这就好象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你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当陆远看到陆夫陆母二人正经危坐坐在自己面前,神情一派紧张的时候。不由得额头出现两个大大的问号,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他原本忙的连轴转,一年到头都没有法子好好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的二位差不多一个月可以来回美国中国好几趟的超级大忙人。 居然会这么整齐一致的坐在他面前,而且看着架势,似乎是等了一段时间。 陆远有些心虚坐下,突然生出一种自己做了坏事被发现的错觉。但是,一向作风正直,想来也应该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说道的吧。 “爸,妈。”陆远小声的试探,“怎么?有事?” 陆源盛横着眉毛,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果然是很不满意的样子,“你自己做的事情,当真不知道?” 陆家里面,向来都是陆源盛说了算数的。凡事大小,事无巨细,都是由他过问做主。从来没有什么例外,这个男人专制,专制的几近霸道。 以前的时候,陆远还年纪小,李风华也只是在家待着做一个全职主妇没有什么话语权。二人的地位也就弱了。现在,陆远年纪大了,慢慢的独立起来,有了自己的能力。 李风华也已经开始做起小说家的工作,李风华的文笔很好,也十分喜欢写东西。要是她没有被家人逼着嫁给陆源盛,也许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小有所成的作家。 陆远不由得皱眉,陆源盛人到中年,霸道的也更加过分,平时的脾气差起来确实是难以忍受。 “爸,要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可以说出来,儿子以后一定改正。”陆远低头,如是说道。 角落里面坐着的李风华小小的身子让他有点心疼,已经四十岁的女人,明明身上有着才华。写出来的那些文学,甚至连拿去出版的可能性都有。 长相,性格,能力都有。比起陆源盛身上的权势,金钱,陆远只觉得李风华那样的才气才是独一无二珍贵万分的。 但是,像陆源盛那样金钱至上的男人怎么会明白,一个懂得体贴知道服侍丈夫的女人,以夫为天的女人就已经足够。 陆远看了一眼母亲,不仅仅是心疼,更多的还是惋惜和无奈。 陆源盛哼的一声,竖眉对着陆远,声音徒然大起来,“给你安排的相亲也不去,那可是巨日地产的千金,你以为是谁都可以见一面的。” 陆远心里咯噔一声,的确,那场相亲在一星期自己出门前,丽婶和自己特意嘱托过了。当时,公司的会议比起这个相亲更加重要,所以自己的耳朵也就选择性的过滤了这个消息。 现在经由陆源盛这么一说,陆远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只是巨日地产的千金,这个人自己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见都没有见过的女人,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和他相亲了? 角落里面一直安安静静的李风华在这个时候终于开了口,似乎是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太过不融洽。 李风华素来柔柔的语气,有一点的孱弱也有一点的卑微,“源盛,小远,你们难得叫上一面,好好的说说话。小远,你平时那么忙,一天到晚的人都瘦了,工作很累是不是?” 李风华当惯了和事佬,最希望的就是大家都平安喜乐,一家子和和睦睦。却不知道,她一直当做是天的丈夫一点不把自己当回事,更加也不把她辛苦维持的家庭当做是一回事。 陆远正想坐下来和李风华好好说说话,陆源盛已经厉声吼了过来,“陆远,我让你坐了嘛!” 这一声在宽大的客厅里面变得尤为突兀,原本安安静静的房子似乎都为之一振。 陆远的拳头无意识攥紧,这个男人专制了这么多年,现在几乎已经改不过来。专制已经成了深入骨髓的附属品,要不是因为他不想让母亲伤心,现在绝对不会这么被动。 挪着的步子并没有迈出去多远,陆远继续站着在沙发边上,弓着身子头低下来,一派忏悔挨训的模样。 “爸,”他的语气里面没有任何色彩,这么多年以来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一次比起以前多了一些坚定,“我的终身大事,我想要自己做主。我以后要娶的妻子绝对只会是我爱的人,而不是被安排的人。” 李风华一听到这个话,脸色徒然大变,着急的看着陆远。殷切的眼神仿佛再说,陆远,你别这么倔,你爸会生气的。 陆源盛果然,整张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怒眼圆睁,声音冷下来,“你刚刚说什么!” 李风华察觉到这个势头下去,父子之间必然又会是一场大战,她这一下着急的坐立不安。只好求救似的看着陆远,只希望他可以稍稍低头。 陆远无力又无奈的闭上眼睛,眼前的这一幕从小到大已经有过无数次。 以前,他想要去春游,和玩的最好的朋友们都已经约好了,兴致勃勃收拾行李之际,陆源盛只是清清淡淡一句,“这么大的孩子还是只知道玩,一点不在意学业。” 不过这么一句而已,李风华便急急忙忙的过来劝他打消春游的念头,只因为去了的话可能会让陆源盛不高兴。 陆远提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就那么默默的在卧室坐了一下午。手机不断的有朋友的未接电话,陆远一个都不想接。十多岁的男孩子也会有自己伤心到极致的时候,那是他期末考试结束的日子,因为自己备考得很努力认真,所以得了第一名。 他不是没有花心思学习,而是太花心思学习以至于觉得每一次可以出去玩都十分珍贵。 可是,那个男人不过随意的一句话而已,自己的那些努力就成为了泡影。 陆远闭上了眼睛,这一幕在从小到大都那么的熟悉,无数次的忍让没有换来家庭和睦。只是造成了一步步的陆源盛的盛气凌人。 陆远想说的是,陆式集团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实现百分之一百三十的营业额增长,不是因为陆源盛特意带他去认识的叔叔伯伯,而是自己无数个深夜的努力成果。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我明天会去的 陆远不想多说那么多,也不想再做无谓的争端,对于陆源盛,这么多年过来,他已经再也没有想要说服他的念头。当然,到了现在自己已经可以独立,更加没有想要继续迁就的想法。 “爸,我和您说的,也许您现在听不下去,但是绝对是我的肺腑之言,爸,请您稍微听一听别人的话吧。我想要有自己喜欢的人,想要有自己的生活,想要牵着爱人的手。”他顿了顿,李风华充满绝望的泪眸让他一瞬间有了不忍的冲动,这样柔柔弱弱的女人,一辈子就只是为了家而做出牺牲努力让步,真的是很可怜。 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让母亲的努力还有心血变为无物。 但是,他已经不想要再忍了,“爸,这样的话,儿子知道说出来不合适,所以,儿子现在只郑重的说一次就好。儿子以后的妻子,儿子要自己做主。请爸可以尊重儿子的想法,至于相亲,儿子不想要再去了。” 陆源盛耻笑一声,粗粗的眉毛因为轻蔑上扬,满脸的都是不屑,“自己的想法?你以为你作为陆家的一份子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我的安排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对你的通知,上个星期那样的事,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如果还有的话,你知道后果。” 陆源盛以前当过军官,部队里面最为重要的就是服从。军官的一声令下,将士们就要二话不说的立刻执行。 李风华这个时候立马站了出来,拉着陆远的手,陆远想要说的话被她硬生生截断,李风华一个劲的陪着笑脸,“源盛,怎么会呢?小远只是有些累了才会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啊,小远,快和你爸爸道歉,说你以后不会这样了。” 李风华拉着他,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低着声音,小小声的道,“小远,听我的就是了,别闹小孩子脾气。” 陆远无奈叹气,母亲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已经做好了的心意变得动摇。再如何想要独立做主的自己在看到母亲那样努力维持家庭安详的模样以后也没有办法狠下心。 终于,“爸,对不起,我刚刚说的过分了。” 陆源盛轻笑一声,嘴脸以一个微妙的弧度上扬,满脸都是嘲笑,声音随之也变得软下来。但是,还摆不脱那副命令的口吻,“明天给你安排的相亲,你要是不去,后果你是知道的。” 陆远没有接话,满脸凝重,这不是他希望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是变成现在这幅局势发展了起来。 李风华笑的促狭,赶忙接了话,“小远知道了的,源盛,小远明天一定会去的,对吧?”李风华抬起头,看着俊帅的儿子,陆远一米八的个子现在已经需要她抬起头才可以看到。 女人的样子太可怜,陆远没有办法不答应,于是只好答应下来,“我明天会去的。” 这话说完,李风华脸上立刻展开笑容,是那种真的很开心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我有办法 李风华脸上的笑让陆远一时刺痛,这个可怜的女人啊,从来都是为了家人而活着。为了让家里看着像是一个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酸的努力。 陆源盛对她从来都是轻蔑,一贯都看不起,“你也是,孩子不听话,你这个做母亲的责任更大,成天的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写那些小说有什么用?” 李风华拉着陆远的手力气一松,眼眶湿润一片,“源…源盛…” 陆源盛起身上楼,那个不屑的口吻还是没变,“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嘛?你写成那样的东西也好意思投稿。” 陆远震惊万分,从来没有听李风华说过写小说的事情。 陆源盛走上楼,身影已经远去,那最后一句话飘飘荡荡,十分有杀伤力的进入李风华的耳朵。“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嘛。” 李风华最后的一丝力气也终于没了,抓着陆远的手彻底松开。身子往后无力的倒退几步,靠在了沙发上,身子往后,“塔”的一声,整个人都陷入了沙发。 陆远被抓着的手一松,望着泪水留了一大串的李风华不知是喜是悲,有些高兴却又有些觉得不忍,颤抖着声音小心问道,“妈,您又开始写小说了?” 李风华写小说的梦想在陆远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陆远大约上了初中一切都可以自理,在很多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比起一般岁数的孩子还要沉稳的多之后。李风华才开始陆陆续续写出一些东西。 陆远虽然只是初中生,但最起码可以分辨好坏的能力还是有的。他那个时候自然是积极鼓励李风华接着写小说,但是李风华从那以后也就不写了。再也没有动过笔。 李风华此时整个人完全崩溃,神情无助,“你爸居然知道了,他知道了但是什么都没做,是不是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 李风华拉着陆远的肩膀,孩子长大以后,肩膀变得尤为宽厚。不仅仅是体型,整个人现在都已经长大,变成了一个小大人。 “妈,”陆远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种时候,他所有的话都是错的。就算不是错的,总而言之,都不会那么的对。 陆远轻声的道,他是打心底里觉得高兴,“妈,你有自己的事做,其实是一件好事。” 李风华的神情却是崩溃了的,泪水已经一滴滴的掉下来。在脸上连成了线。“小远,你不知道你爸爸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知道我写小说就一定会用尽一切的手段来阻止我。因为我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贸贸然的做了这件事。” 陆远怎么会不明白李风华说的这些话呢?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让他受了这么多伤害的人。但是他很高兴李风华终于有一天拿起了笔,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妈,你相信我。你继续写你的小说,我有办法让它出版登报。”陆远看着李风华,坚定的道。眼睛里面充满了力量。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相亲 陆远被要求这要去相亲,这件事吧,陆远自己的意见自然不重要。他们家族里面的传统就是如此,做生意要找旗鼓相当的对手。嫁人娶妻要找可以强强联姻的对象, 在这个世界上,金钱至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拿来做交易的。 但是,自己的心意不是最重要的嘛? 陆远不打算认认真真的去,但是,现在却是没了办法。他打理一番,对着镜子有些无奈,“本少爷今天不去不行了,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家了不起的姑娘让我们家老爷子这样费心。” 相亲的地点自然很是气派,阳城里面最大的酒店,不仅仅是价格,更多的还是优雅高贵的逼格。 陆远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去这种华而不实的地方,花最多的钱干可有可无的事儿。巨日地产的千金果然了不得,劳烦陆源盛亲自过来一趟,而且还花费了心思让他一定要去一趟。 陆远觉得好笑,陆源盛素来崇尚节俭,不喜奢靡,最不喜欢的就是浪费。要是有谁在他眼前浪费,绝对就是把自己往枪口上赶。 陆远只是觉得,老爷子心也太急了些,他还这么年轻,就这么着急的要用他去巴结巨日地产。早前听说,巨日地产的千金生平作风不正,最喜玩弄情感。 已经到了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还是不然够收心,一直游走于男人之间。怎么说不懂事也应该就有限度,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傻乎乎的,只会玩弄别人的感情,消耗自己的青春。 不过听人说这个千金长相貌美动人,笑靥如花,不知道有多少人前赴后继的就想着和她一夜春宵。 堂堂巨日地产千金居然是一个谁都可以买春的人,是该说他自己作践自己呢,还是该说她实在是太过奔放,放荡不羁。 不过说到底,最有问题的难道不是自己的老爷子吗?明明知道这么一个有问题的人,却还是引荐他做自己的相亲对象,明明觉得这个千金作风不正,还是有意思撮合他们二人。 该怎么说自己的老爷子呢?难道他是领养的? 算了反正也不能够拒绝这件事情,索性就去了吧。大不了去的时候敷衍一点,反正到时候也是不可能成的。他陆远,当然是要娶一个自己心里的喜欢的女人,而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身世显赫的相亲对象。 进了饭店没多久,他就找到了那个女人。并不是很难找,虽然坐在角落的位置,但是灯光打到她的身上的时候,陆远就明白这个人就是他的相亲对象。 人群之中有一个说法,那就是焦点这个词。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头还无意识的偏开,看着外面,一副漫不经心,百无聊赖的样子。 但是陆远,远远地就一眼看到了这个人。长相不能说是经验无关,似乎都很寡淡,眼睛格外的漂亮,嘴唇是樱桃小嘴。但是这些搭配在一起之后就格外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这里是哪家饭店 那个女人穿的很是低调,一身黑色的流苏连衣裙,头发披着的有些随意,并没有做什么造型,化了淡淡的装束。乍一看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陆远走过去之前顿了顿,这一派校园女神的行当到真的不像是大家口中所说的随便浪荡的女子。环顾四周一圈,坐着的几乎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以及。一个个打扮清纯的学生妹怎么样都不像是自己的相亲对象,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一位。 陆远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现在这个点就是没错得了。想了想不管怎么样还是早点相亲,把这个任务完成。 陆远大跨步走过去,直接了就坐了下来,很清楚的看见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表情。陆远绅士的一笑,“你好,你是李小姐吗?” 那位千金的眼神立马又转回镇定,正襟危坐起来,脸上立刻绽发出一丝不苟的笑容,很是大方的样子。“你好,陆先生。” 陆远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女孩儿过来看上去就不会容易认输的性格。明明刚才见到他的时候还有一点的慌乱,现在就已经竭力做出一副应付得当的样子。 陆远没有什么功夫她他多做周旋,既然二人都已经开门见山地介绍了,那么他也就直言不讳,“李小姐,你好,我就是陆远,今天来和你相亲的对象。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虽然我和李小姐你都是到了适宜婚嫁的年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二人就很合适,虽然只是因为家庭的关系,我们二人必须做在这里。再这之前,我们甚至与连见面都没有见过。李小姐,我想说的是,如果李小姐觉得相亲是一件有负担的事情,那么绝对请不要顾及我,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那都是不幸的。” 陆远一口气说了很多,这些都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他绝对不想要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女人结婚,也不想去拥抱一个毫无共鸣的灵魂。再说了,这位李小姐之前的风声那么的不正,他也不想做一个众矢之的。 所谓的头顶上有青青草原,说的也就是他了吧,如果娶了这一位,想必以后自己的头上毕定绿光大冒。 他可能有那么多的容人之雅量,也没有心思就全当一个孩子生出来可能不是自己的可能性。 再说了,反正二人之间感情都没有开始过,索性就再还没开始之前就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吧。 “李小姐,请问你在听我说话吗?”陆远刚刚说了这么多,可是那位小姐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一瞬间的呆愣,这和刚刚逞强的她明显不同。 “这位先生…”对面的小姐张了张嘴好像有一点无奈,小小声的有一些小心翼翼的问他,“我想问一下这里是哪家饭店?” 陆远的心里有一种一样的感觉,“这里是临河夏日酒店,怎么这么问呢,李…” 等下,他终于也意识到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你别吓唬我啊 “你是…李可欣小姐?”陆远一瞬间有一下的懵逼,怪不得刚刚见到她的时候总有一种应该不是这个人的想法。 “啊?李可欣?”那位小姐一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同样的,一脸呆愣,“我?陆风?你不叫陆风对不对?”她不答反问起来,看到路远,看着他的眼神之间透露着一点迷离,于是心里面也就更加确定了答案。 陆远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隐隐之中心里面有种奇妙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女人可能会做出什么让他意外的事情。 显然,女子已经在心里面下好了定论。看来也是一个爆脾气,性格并不比他好多少。霍的一下站起身,“陆先生,出于某种原因,我觉得我们之间必然存在着一些误会。” 她边说着话,一边就径直的把桌上的手提包拿起来,行色匆忙的样子。“陆先生,我还有事,我想我得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李小姐,”陆远看着她越走越远,不由地还有些着急,也跟着一下站起身,“这小姐,你的名字是什么?” 这句话不由自主的就问出来了,陆远之后想了想,都觉得奇怪。他是谁,堂堂的陆式大总裁,生平第一回主动问姑娘的名字,居然还有人不给买账。 女子像是着急万分,提着包喃喃自语,根本没有在意起陆远的话,只是嘴上喃喃,“完了完了,我这是要迟到了,完了完了。” 怎么一说着,已经走在了门口。陆远抬眉,看着女子已经走出去的身影。匆匆忙忙的一点都没有在意到他,心里面油然生起一种仓来若失的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就觉得好像胸口那里是少了什么的东西一样。 李青从酒店出来,着急要分的打电话,电话那端的女声有一点朦胧迷离,听着声音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李青第一句就过去了,“完了完了,艾佳,我居然走错地方了,怎么办,陆总那边的文案我要是没送到是不是要以死谢罪了?” 李青今天是受命来送文件的,约定的酒店是在爱华大酒店,自己居然稀里糊涂的来了爱尚大酒店。二者之间究竟哪里像了,李青觉得自己真的是糊涂大发了。 艾佳果然就是在睡觉,她是部门经理,也同时是李青的好闺蜜,声音懒洋洋的,一点都不缓不慢,“哎呀,我说你着什么急呀。人家陆总没准现在还在床上呢,你说你去那么早做什么,我早就和你说了,现在这会儿。再赶过去,估计时间还来得及吧。” 闺蜜的声音犹如是绿灯一般,李青的心里一瞬间福至心灵,拿着电话,“真的吗,真的来的及的嘛?那我现在就过去,对了,你再帮我看看陆总现在就先到哪了?拜托拜托,一定要帮帮我这个忙。” 在李青的心理她一直觉得闺蜜爱情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人,虽然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可以变化的术法,但是不论什么事情到她这里都变得很容易解决。 就比如说现在。 艾佳懒洋洋的把背斜靠在床垫上,双手打着头发丝的转转,慢悠悠得想着,“以前你可别着急,我给你分析分析。你还记得上一次见到陆总的时候,他包里头漏了个什么出来吗?” “安全套!”李青此时已经坐上了的士,这一声在不小的车内变得十分的大。李青这才注意到前排司机,不由得好奇的向她投过来的眼神。 艾佳也是一个反应,优点头疼的无奈出声制止,“李青小可爱。能不能关照点陆总的小隐私,他的那点儿小事情拜托你就放在心里头。要是谁都知道了,陆总的面子可往哪隔。” 李青赶忙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小小声的保证,“我一定小心,一定小心,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艾佳接着在分析,一条一条的有理有据的,慢慢的都说出来,“首先你说说人家陆总人到中年还没有一个媳妇儿,是不是那点事儿,得找个人发泄发泄。” 李青听了迎合的点头,十分配合的道,“对,对,对,是是是。” 艾佳不由白了一眼,“再说了,人家陆总虽然说长得猥琐了点,大腹翩翩了点,为人又粗矿了点,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副总。再怎么样也有点人格魅力,是不是?” 李青愣了一愣,在他印象之中陆总还只是一个没见过的副总,现在经由艾佳这么一描述,所有的形象都已经慢慢的出来了。 他突然间想到刚刚在酒店里碰见的那个男人,风度翩翩,俊帅非凡,最重要的是还有些绅士。 “艾佳,你接着说。” “我是想说吗?也许陆总会有不少的姻缘,只不过这些因缘长一点,短一点而已。现在昨天我和你发现他包里头那么一大串的安全套之后,你觉得这个晚上他过的会很平淡嘛?”艾佳笑一笑,语气都变得猥琐起来,虽然话里话外都在极力的掩饰自己对于陆总的鄙视,但是那么爱八卦的她,可不会错过这出好戏,艾佳依旧还在意淫,“也不知道运动那么频繁,怎么还能那么胖。” 李青光是想想就觉得受不了,一个中年男子从来没有结过婚,但还是热衷于做那种事情,真的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艾佳,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现在这会儿估计还没在酒店起床。我只要去等着就行了吧。” “我的傻姑娘,要不然你以为送文件的地点怎么会定在酒店,而不是咖啡厅,餐馆这种地方。”艾佳真是无奈,有些姑娘啊心眼真的是实诚,不对该说她心眼实诚,还是该说她想事情简单了呢。 “反正我和你说吧,到的时候把文件交了就赶紧走,别多说什么话,也别多喝什么。人家陆总以前的名声啊,我是不敢跟你说什么事儿都可以做,你这样的小姑娘,对他们那些中年男人那可是诱人的很呢。”艾佳笑笑的吓唬她。 李青果然一脸忧心,说话之间语气都有点悬乎,“艾佳,你别吓唬我啊。”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和我合作 陆远笑了笑,第一次主动开口问女孩子的名字,却是第一次被直接无视的拒绝。 陆大总裁都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看着自己的男性魅力也不是那么的强。不过脑子里面,还记着那个女子匆匆忙忙走掉的身影,一瞬间居然还觉得好笑。不要再就有些想象起来,要是每个女孩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话,不知道还是不是会选择立刻掉头就走,理也不理他呢。 做了大约有十分钟之后。一个女孩子走到他的面前,我是看着穿着和长相就知道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肤如凝脂,四肢纤细,穿着华贵,打扮的浓妆艳抹,有一种和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性感和魅惑。 女子的语气并不是那么的好,径直的坐了下来,说话的时候高高的翘起一双二郎腿。“你就是陆远?” 刚刚见过那样素雅清淡的女子,现在见到这个只觉得浑身的烟火气。陆远看着他,丝毫都不怀疑接下来她会掏出一根烟就点起来。 “李可欣?”陆远在见到真真正正的本人之后,更加确定了想要立刻就走的想法。 “对,我就是。”李可欣笑了笑,歪着头,一缕头发偏在额前,剩下的就靠在脖子的后面,有一种成熟的妩媚感。“听说,你要和我相亲?” “不对,这么说也不太确切。不是我要和你相亲,而是我爸要我和你相亲。”陆远纠正她。 李可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屑的回道,“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如果说你父亲让你和我结婚,那你是不是立马就会和我结了?” 她把头移过来,越来越近的,五官,在陆远的面前放大。大大的眼睛,双眼皮,睫毛长长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弯的,弯成一个月牙的形状。 这真的是清纯的长相结合着魅惑的气质,怎么样都让人觉得看不腻。 被他这么一说,陆远也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烧了起来。“结婚的话,我想娶自己喜欢的人。相信张小姐也是和我一样的吧。” 大家都说张可欣游走于男人之间,无论对谁都不会满意满足。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甘心于只对一个男人专心致志。 “是吗?只娶喜欢的人?”张可欣脸上又浮动起那样轻蔑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好像就是完全的取笑,“可是我觉得,如果我一句话就可以立马让你的这个想法破灭。” 不像某些人喜欢恶作剧,陆远只是单纯的希望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他有点无奈了,直接摊开话,“你什么意思?” 珍可欣把背斜靠在座子上,一派的舒适,悠悠的问他,“既然,陆先生说要娶一个喜欢的人,那么,我就想问问陆先生觉得我怎么样?” 陆远差一点就要直接的愣住,回答不出话来,“张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别这么严肃吗?我这不就是随便问问。再说了,我们既然来相亲了就应该好好地说说话,不是吗?难道陆先生不需要回去好好交差嘛?” 陆远敢十分笃定,张可欣已经把他的弱点拿捏的十分的好。要不然这一派嚣张跋扈的样子,也不敢直接的就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陆远也很聪明,“张小姐难道是有求于我?” 如果不是对自己有要求,恐怕不会这么的把他的弱点拿出来说道。既然如此,那么陆远也就开门见山,李可欣脸上不懈的扬起笑容,最后一张底牌自然是要藏着,而且要藏好。 “陆远,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就是觉得你看着听顺眼的,要不然我去和我爸说说,我们两个凑合在一块,搭伙过日子呗。你觉得呢?”李可欣就是这么看着陆远脸色一点点的由绿变青,再变黑,她觉得有趣极了。 陆远板着脸,黑的和锅底一样,只是淡淡的问,“我要是真的和可欣小姐在一起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觉得伤心呢?” 李可欣脸上的笑容一收,“你什么意思?” 陆远笑笑,“来这里之前,正好对可欣小姐也比较好奇,于是查了查,问了问。音乐厅的那小子今年估计是要去比赛了吧,可欣小姐,那笔费用可不低。因为要拿出钱来让他去比赛,所以只好什么样的要求都答应下来是不是?” “你!” “可欣小姐,我和您直说这么一边,请您听好了,现在开始,我可以帮你做你要想做的一切,但是你必须配合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资助程华直到他顺利毕业。”陆远笑了笑,一个女人要是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怕是什么都愿意付出的。 “你?”李可欣最后的底牌都被揭开,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真的愿意帮我?” 方才的愠怒以及生气凌人都不见了,现在的李可欣俨然就是一个弱势女流。陆远沉稳住声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面色如常,“我需要你配合我,只需要做的就是当我的未婚妻。” “什么?”李可欣站起了身子,杏眼微挣,好看的脸蛋顿时变色,“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让我做你的未婚妻,你难道喜欢我?再说了,我有喜欢的人,我以后要和他在一起的。” “别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陆远沉稳的表情让人格外的容易信服,李可欣在一次坐下来,“那你说吧,究竟是什么打算,总而言之,我和你说,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程华的事情的。” “程华确实有福气,有你这么一位爱他的人。不过,你放心,我陆远说话算话,说出去的事情绝对说一不二。你现在先回去,就直接和伯父说,就说你挺喜欢我的。就这一句就可以,剩下的交给我就行。”陆远发号施令,只是淡淡的一笑,手指头在膝盖处敲打几下,这代吊着她正字啊思考。 “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没关系?”李可欣还是不能完全相信陆远的话,她要是相信错了人的话,这以后可就只能够自食恶果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程华 “李小姐,我和你保证,绝对一切只是逢场作戏,而且不出半个月,我保证你和我的婚事就回玩玩。到时候,谁都不会怪你们,而且,我们两家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好。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陆远站起身,修长的西装笔挺修身,衬得他英俊绅士。 李可欣其实第一次见到路远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个人舍不可测,并且,是一个惹不起的主儿。所以,这一次来相亲才会这么的嚣张。 想到自己的嚣张也无济于事。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多余又自作主张。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就显得那么的笨拙,季可欣直到出来了之后坐上家里面的车子上,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明明自己是想要让他好好地费费心,打算故意作弄一番的,怎么到了现在居然被他活生生的牵着鼻子走了。李可欣想着,怎么样都觉得今天和陆远的交手,自己实在是败的太厉害了。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做的,根本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的吧。 算了,李可欣扬了扬头,今天可以画的浓妆艳抹的装束一点点的卸掉,原本是想着把自己的名声搞臭,这样的话,大家都不会想要和她相亲,别说是相亲,就连一点点的其它念头想必都没了。但是,自己还真的是太天真,名声抽了还有权势,权势还在的话,大家都不会把她当成是应该趋之若鹜的人。 也是,有些人一出生就已经有了一切,很那些需要自己一手打拼才可以有好生活的人自然是不一样。李可欣笑了笑,把妆容弄得清淡之后,自己的脸看上去也要清秀得多。 这是程华最喜欢的样子,程华是一个她在美国认识的青年,有梦想,有才学有抱负。但是么有人印鉴,也没用一个出路,所以生活变得很困苦。但是程华有志气,根本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不会因为条件就放弃自己的梦想,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条件优渥就注定的巴结自己。 李可欣认识程华,她觉得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李叔,到前面的那个路口就停车,我要出去一趟。”李可欣把镜子放回包里,再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去程华住的地方的话,她不想带着那么多的名牌。程华虽然有志气,但是自尊心强,要是她看到自己价值上万的包包,恐怕是会觉得难过的。 “小姐,”王叔一直都陪着李可欣长大,知道李可欣这么多年的习惯,虽然李父到现在都不知情李可欣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这件事,但是,要是一旦他知道了,恐怕小姐不会那么好受。王叔有些担心,“今天先生七点回来,叫了您一起回来吃饭,小姐千万别像上次一样忘记了。” 李可欣点了点头,于是开了车门。心情却变得有些沉重。付清一向都是在公司里面忙着,几乎没有时间和她沟通,更别说是吃饭。这一次有事要见她的话,必然不会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想必就是要过问一番,今天相亲的事情。 虽然已经和陆远达成协议,但是父亲这个反应就足以说明他对这件事情的正式程度。 李振华是一个如果没有必要性,他绝对不会出手的人,而且如果他一旦出手就必定一定要达成,不然他绝对不会罢休。 李可欣作为他的女儿这么多年以来已经充分的掌握了父亲的脾气,而且父亲很倔强,如果她决定的事情,就算是自己在怎么样求情也都不会改变主意。 未来想要和陈华在一起的话,那么遇到的阻碍就会有很多。陈可津下车的时候无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就算再怎么困难,她也绝对不会放弃,这种事情再怎么样也不能够把他打倒。 路过一家店铺的时候,李可欣突然间想到陈华最近都没有什么钱,也许中午饭还没有来得及吃。男朋友是一个性格很倔强,自尊心也很强的人,虽然他很爱自己,但是并不代表他的爱可以让他无条件的忍受和承受,自己给他带来的物质条件。 也许对一个男人来说,生命之中最丢脸的事情,就是依靠女人才能够维持最基本的生计吧。 路过那家他们最喜欢的炒粉店的时候,李可欣停了下来,“老板还是像上次那样,来一份炒粉。记得多加点辣椒,不要放葱。” 老板是一个中年有点肥胖的女人,皮肤长得很白,五官十分的协调,看起来有一些可可爱的样子,笑起来就更加的平易近人。老板站起身,熟练地打了一个鸡蛋在锅里煎开,笑了笑,也对着她说道。“小姑娘啊,今天又来看男朋友啊,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好女朋友,每一次都给他带吃的。谁要是娶了你呀,绝对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李可欣忍不住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头低了下来。“什么福分,两个人能在一起就是缘分。好好珍惜就是了,老板娘你这么的开心,每天都笑呵呵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老板娘唉了一声,继续炒的菜。“小姑娘,我和你说啊,你是不知道趁着现在年轻赶紧找个有钱的老公也不是说多贪钱吧,但是最起码千万不能没钱,我是倒霉呀,嫁了个没钱的老公,现在还得自己出来干活。” 李可欣就笑了,“老板娘你炒了菜这么好吃,大家都会来光顾你的生意,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唉,不说了,家里头还有个娃娃等着我挣钱去上学呢。” 提着炒粉走出来的时候,李可心不由的就想到了今天上午的相亲那个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那个笑起来,让人一时间都快意乱情迷的男人。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但是却很容易的就体会到它的难以招架。 这是一个复杂的男人,这是一个复杂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掌控的男人。李可欣怎么会不知道陆远的深谋远虑,足智多谋。 如果说真的没有两把刷子的话,他怎么能够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坐稳了陆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那么高的地方登高跌重,一览众山小,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做上去的。 李可心的朋友,多多少少的都在他面前和他说过这个男人。一个把风云紧握在手中,随意翻就可以搅动世界的男人。一个就算躲在幕后什么都不做。但是也可以让是这个局面,变得完完全全下他有利的男人。 搁那相亲呢也许是自己的运气,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明明不愿意来相亲,明明觉得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面对面的聊天,实在是蠢到家了。但是居然还是来了,尽管有一身的脾气还是来了。 李可欣不有地笑了一笑,这个男人看起来那么的精明,没有想到对自己的家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早就听说陆元盛对陆远这么个儿子,一直管教甚严,甚至于还有一些轻蔑和看不起。父子二人虽然没有什么很大的嫌隙,但是关系一直也并不是很好。 谁都知道陆元盛可以发家,靠的还是他的妻子李风华。李凤华当年顶着巨大的压力嫁给陆源盛,带着家里面剩下的几十万,全都给了他,一心一意的就想帮助他做生意。 却不知道李风华这么一心一意地,家里面早就已经闹得要跟她断绝了关系。要不是这几十万,陆源盛到现在还只是一个穷小子。现在陆源盛摇身一变,已经变成了千万富翁,到哪都是个顶个的拔尖人物。 但是,这男人有钱吧就变坏。结婚二十多年以来,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陆元盛对李风华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了。这样的故事到哪都有,糟糠之妻在男人变有钱之后就被拒绝破坏。更惨一点的就是小三挺的大肚子登堂入室,把正是直接给逼走。 这些事情吧虽然肮脏,但是在圈子里头也不是什么事,但是认真想想的话,陆源盛真的是一个坏男人了。 可怜的就是李风华那个姑娘明明大好的青春,全都错付给了一个男人,明明家里头给他安排了一切,但就是不肯听,结果选择的却是错误的。 李可欣想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她虽然很欣赏李风华,但是一点都不觉得李风华做的事情是可取的,相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有这么一个前车之鉴,自己日后想要做些什么,当然也就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至于路远这步棋,虽然目前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还没有什么,但是等到以后没准会有更多的利益牵扯呢。 李可欣打开房门,陈华已经在里面等了她很久。谁能够想到把校园这一层光环给去掉之后,昔日的男神现在被生活所迫之下,只能够终日的待在一个小的出租屋里面,靠着她所给的那些生活费度日呢? 李可欣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这样一个落魄的男人,自己居然还爱的要死,爱的都没有了自己。 “可心你终于来了,我一直都在等你,早上的时候,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吃早饭吗?我都做好了,你怎么没有来呢?”陈华等了很久的样子,一看到门开了,于是又立马走了过来,看到李可欣就更加开心了。 李可欣自然也是开心的,他手上提着刚刚度过店里头买的的一碗炒粉。“程华,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来我带给你的。” 陈华当画家这段时间里面,虽然是在实现梦想,但是实现梦想的路,未免实在是太过残酷。做一个画家的画,不仅仅是要去学习,而且练习之中染料调色都是极其耗钱的一件事情。 李可欣当然是会给钱给陈华的,但是那些钱,她没有什么收入,也没有什么工作,这些都是家里头给的。家里面知道他有这么一个男朋友,这些钱也都不给了。 李可欣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 从前上大学的时候,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随随便便就可以挥手好智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后面慢慢的,也开始为生活所迫,开始明白原来金钱的重要性。 但是这一切也没能怎么样,她喜欢陈华,也就愿意为了他所付出这一切。只是今天去相亲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是怎么样也闹不住的。 陆氏家族和巨日地产要联姻,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会在这座城里面四处蔓延。这种两个大企业相互联姻,不论是谁都会忍不住的议论起来,况且集聚与舆论的消息。是谁都会想要知道的,而且这样的消息包括了名门名媛帅哥美女那么喜欢听的人也就自然更多。 李可欣不敢保证这件事情会被程华知道。就算陈华再怎么足不出户,这种消息它完全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 与其一开始就瞒着他,让他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告知,倒不如在一开始之前就已经告诉他,并且把自己的引擎也都说出来,没准他会理解自己。 “程华,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你说下来我们慢慢谈好不好?”李可欣一点一点的很耐心的把他拉到桌边,心里面有一些忐忑,对于传话来说,自己几乎就是一切。他无依无靠,自己给她依靠,也帮她找了房子,给他吃饭。做这一切,几乎都已经事给了他一切了。 “可心,什么事啊?对了,你今天早上怎么没有来呢?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一直没有来。”陈华坐了下来,笑了笑的看着陈可辛。举起手中只剩下半碗的炒米粉,一脸满足的样子。“可心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给我带的东西啦,不管是什么都特别的好吃。你以后都经常给我带东西吃,好不好?” 李可欣怎么说呢,他还是觉得有一些难开口,闭了闭眼睛,像是做出决定的样子,于是乎下了决心还是说了出来。“陈华,其实我,今天早上没有来是因为我有事。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顺利吗 “可欣,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呢?”程华他在这边。看着她,眼神期待。低下头有些害羞,也有些高兴的到。“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是不是记起这个了?是不是一大早的去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去了。” “…” 程华接着又说道,“可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每次的生日你都帮我准备。我真的好内疚又好高兴。” 李可欣想要说出来的话,这个瞬间再也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说出来。 陆远没花多长时间,开始去了公司。自从他接管陆氏集团以来,这两年的时间里面都是集团发展迅速,迅速跻身行业之中的龙头。 而且,实现了盈利额总数达到从前的227%,员工的数量也增加为以前的三倍。企业一路的扩大,不仅仅代表着集团越来越好,更加重要的还是他这段时间的努力付出,终于有成果。 刚到公司,新来的秘书就已经走了过来。看得出来是等了很久的样子。应该是有很着急的事情,不然不会直接就在公司门口等着。 “总经理,我们和刘式他们的合作,一开始都谈的好好的。可是,今天上午签合同的时候,刘氏突然说他们不签了。”新秘书一脸着急,刚上任没多久,应接不暇各种事情。原本就觉得十分的吃力,现在更是出了这样的大事,看样子确实是把他给急坏了。 “怎么看你这样子?像是一晚都没睡。”听到这个消息,陆远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的走到总裁办公室之中。 那时候跟着他一路,直到进了电梯间。卸下眼睛的疲倦,缓缓的道,“总经理。我以为这个生意马上就能够谈成了,昨晚开心的差点都没有睡好。”说到这里,就是一个大男人,也不由得有些委屈起来,声音都变得抽搐起来。“总经理,我是不是特别的笨,什么事情都能够被我搞砸。” “生意场上这种事情也很正常。没有绝对的对手,也没有绝对的合作者,只有利益共赢。”陆远从商这么久以来,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一切。怎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他不了解,重新把西装领带打好,出电梯之前拍了拍秘书的肩膀,“,以后的路还很远,你在这里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这次就先算了。” 请你输来这里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他发现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在总裁这里就变成了很简单很自然的事情。总裁总是以一种应付自如的姿态把一切的事情都处理得当。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像总裁这么年轻又这么厉害的人。实际上,新秘书的年龄比总裁还要大个两岁,但是在总裁的面前,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是,总裁。”二人出了电梯,新秘书在后面一路跟着他。陆远的步伐一向很快。一向做事雷厉风行,但是做事情都是十分有方法的,不怎么会迁就人,但是也十分明白,别人的难处。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很多人只是一心一意地效忠于他,为六世集团打下天下。 “总裁,总经理今天来了,他就在办公室等着你。”新秘书跟在后面,见他马上就要走到二楼去,于是连忙叫住了。 陆远步子一顿,停了下来。“总经理来了,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不过他很快就了然,陆源盛什么时候愿意和他打个招呼再来的话,那么陆源盛也就不是他老子了。 陆元盛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连人都见不到,近来这段时间见的,难免也太过频繁了些。看来他和巨日地产千金的相亲事情,确实很让老爷子觉得忧心的。 陆远忍不住勾齿一笑,扬起一个轻蔑的笑意,老爷子就这么的想要让他和巨日地产千金结婚,由此他就可以搭上巨日地产这条线。 未免太过心急了吧,今年他也不过才26岁。做什么事情都能够成的年纪,就算不喝就是地产强强联姻,自己的能力也足够让别人喝一壶的。 “张培,现在你就会是男好拿上次的会议记录到我的办公室。对了,至于今天早上的那起案子,你没有做好就是你的失误。虽然有情可原,但是并不值得谅解。以后给我打起精神来干活,要是再做受这样的事情来的话。你可不会在这呢好受了。”陆远一字一顿地说完,于是乎大跨步直接去了办公室。 陆源盛能和她说什么事情,还不就是相亲的那些事。好在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搞定。李可欣那边也已经答应要和他假戏真做,这样一来的话,陆源盛这边也就可以交代,最起码,二人之间不会有撕破脸的一幕了。 路远,现在有一个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里面包括了很多事情。也就是在目前这个计划,它绝对不允许被破坏,如果说和陆源盛的关系不够好的话,那么他不敢保证自己的这个计划能不能够实行。 如果说他想要帮助自己的母亲实现作为作家的这个梦想的话,那么不仅仅需要给她外在的条件。李风华是一个极其保守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就算再有道理,只要是自己的丈夫不同意的话,她总是会出于各种原因,让自己理所应当的继续写作。 李凤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来了,在写作方面的天赋。陆远第一次看到李风华办公室里面的小说的时候,都惊讶到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妈妈一天到晚只知道窝在厨房里面得人,居然可以写出那么引人入胜的故事,无论是从文笔构造,内容,思想都简直无可挑剔。 但是这样的母亲,却因为父亲的不同意不支持,他只能够就这样子的浪费了。 陆远领了办公室之后,陆源盛已经等了许久,“这么晚才回来,看来相亲很愉快。” 陆远就知道他心急,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心急,既然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什么事情让别人期望的话,那么心里面也就会有底气,“你说的对,相亲确实挺愉快的,可欣小姐人很可爱。” 陆远找了个凳子坐下,到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脸上是高兴的表情,“爸,今天没事吗?怎么还有空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写东西 陆源盛眸子微抬,似乎是很满意的样子,“你要是满意的话。自然就是可以在一起了。你的事情当然也就是我的事情,相亲顺利的话,可能不久以后就可以订婚了。” “爸,你放心。我觉得可欣小姐对我也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回去的话,她会怎么和李伯父说。”陆远微微的笑,缓缓说道。 “还说什么伯父总裁这样的话,是不是太生分了。”陆源盛站起身,尽管已经到了50岁的年纪,但是他依旧保养得当。身材纤细,皮肤紧致,看起来几乎和30岁的男人自己没什么两样。 今天陆源盛晚上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修身笔挺。男人一双正亮的黑色皮鞋特别的好看。陆远有一瞬间忍不住的想着,要不是有一副这样好的皮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人都为他神魂颠倒。 要不是因为当初李风华给他的那些钱,要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李风华陷入爱情却又爱错了人,不知道现在的陆源盛究竟会是怎样。 听说以前的时候的陆源盛,只不过是一个开早餐店里的老板而已,每个月最多的钱也就是1万。你勉强强维持生计,连栋房子都不可能买得下来。 当时的李风华确实大千金大小姐,而且有才华,有学识,还是个才女。喜欢她的人很多,追她的人也有很多,甚至于条件相当,门面相当,相貌相当的人都不在少数。 要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爱情,要不是因为李风华错信了别人。也许到现在,还会过的更好。也许她可能现在是一个大作家,过着很好的生活,有很爱她的人。 陆远很了解陆源盛,从小到大,这么久以来都很了解他。要是不高兴的话,还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会答应,但是他要是高兴,在这种时机上提出一个要求,会答应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爸,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和你说。就是有些担心提出来了,你会想不答应。”陆远缓缓的说,“爸,不知道,我是说出来你是不是会愿意听听。” “你难得向我提要求这么多年以来,其实没有提过。”陆源盛耸了耸肩膀,“你要是真的愿意的话,提出来,我也好尽一个做父亲的义务。” 陆远只是想着,你要真的是见了我父亲的义务的话,我现在也不必这样费尽心机。 “母亲从来都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写小说。虽然说现在可能写的不是很好,但是,爸爸,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她有点自己的生活,或许可以让她试一试吗?” 陆源盛原本很高兴的,但是一听到这个事情之后,脸上笑容就淡下去。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那一瞬间办公室都变得沉默非常。陆远的心里也跟着有些虚起来,没想到的是,“其实,这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风华她现在可能也不是很想写了,”陆源盛笑了,“我最近都在忙着整理家务,可能没有什么时间了吧。” 陆远知道陆源盛就是在借口,与其说陆源盛这是在看不起李风华的才华,倒不如说,他这是在害怕。 他是害怕一个十多年来,都一直去就于他之下的人,突然有一天,变得有名有声望起来,突然有一天,不再是他的糟糠之妻,突然有一天,不再需要他的庇佑。 男人是需要一种成就感。一个人都是这样。他会想着,如果到了那一天,自己不可以在这女人面前树立起威望的话,他是不是还能够有自信。 知道他就是在假托,那么陆远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好好说道一番,“爸,既然妈妈有这个想法,咱们不如成全她一下。你说这成为一个作家,可是太难,哪能那么容易说成就成,只不过咱们妈妈这个岁数了,要是什么都不帮她一把的话,到了以后难免会后悔。你看我都要成家了,咱们妈妈肯定也希望我能够更好,是不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也希望可以帮她一点。” 陆远说话句句不离开相亲这件事,他知道现在陆源盛最在意的就是这个,想必现在陆元盛已经巴望着他可以继续和巨日地产合作,达成最好的合作关系。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试试。”陆源盛点了点头,故意作出一副让步的样子。“那就让她写好了,看看她到底可以写成什么样子。” 陆远起身,“爸,我想咱妈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我现在就去告诉她这个消息。” 陆源盛叫住他,“对了,还有件事,今天晚上就是地产的老总约你一起吃饭,你可千万要去别迟到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哎呦酒会上也会商量生意的事情。你回去。到时候把资料准备的齐全一点,不必带去,但是必定脑子里要留一个印象。”陆源盛嘱托着,看着他一点点地往前走了,忍不住出声说道。 陆远顿了顿步子看着他,于是也说道,“爸,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准备好的。” 可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得到什么就必定会失去什么。陆源盛一向以来都知道利益得失,不然想要让你风华写小说,那么陆源盛自然也会借机拿着什么。 只不过,陆远走远了之后就近有些奇怪。陆源盛好像从前出去做生意的时候从来不会带着她。一直以来也把它当做一个累赘一样看待,怎么现在居然还带着他一起去巨日地产。 这么一来的话,倒是真的有一点想把他当成未来接班人一样的培养了。 但是陆源盛的心意,自己怎么可能会完全人猜的透呢?陆远笑了笑,自己从来都不能够完全猜透他。 这么多年以来都不行,更别说是现在了。算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和李风华说这个消息,知道这个消息的李风华高兴的样子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可爱。 母亲到这个年龄其实也很可怜,一点都不像是个大人,有点孩子的感觉。陆远想着心里面就是幸福的,可以为母亲做这些,他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来一趟 文简已经在陆远家里头呆了好几天,虽然说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样很好的沟通,但是现在陆远已经回来了,她也没有必要接着再住下去。 她不是那样厚脸皮的人,不可能说主人已经不希望她接着住了,或者是说就这样直接的在别人家里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白吃白喝的住。 也想过要帮忙做下家务。让那些婢女们好好打理打理房间,擦擦地,洗洗地板,但是这个房子里面的婢女们训练有数。大家都不愿意让这个客人来帮忙。 文简只觉得自己好像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想来想去还是应该要走了。不论对方再怎么样的盛情邀约,申请招待,自己也应该心里有点数。 该走的时候就应该要走了,毕竟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他的未来应该在自己的手里面,而不是仰仗别人。 季白已经和她分手,这是不可以替代的事,就算她再怎么样不相信这件事情,也都是真的了。 好在最近这段时间,陆远都会回到这里来,但是只是在待一会而已就走了,有的时候就算是陆远回来了,他们也并没有碰到面。 文简只觉得自己要做这件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应该是很重要的。 前段时间,有在人才招聘网上投递了自己的简历,然后陆陆续续的也接到几家小公司的电话,要邀请他去面试。虽然都是些小公司,在里面做的也只是一个小职员。工资不高,可能在这里生活都比较困难,但是不论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和季白分手了这么久,她一直都觉得心里面十分的没有依靠。空落落地,好像原本里面满满的,现在一下子全都没了。她承认这种感觉是那种习惯依赖之后的无助感,也觉得虽然说二人之间的事情应该就是要有一个这样的结尾。 但是,她到现在都始终想不通的一点是,如果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可能性的话,那么,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制止住,而是在她已经情根深重的时候,才突然说他们要分手。 为什么要选择别的他这么大的希望,之后又让他这样的失望?这是他到现在都唯一想不通的一个地方,季白从来都不是一个这样残忍的人,他做事情一定都是想好了才会去做,任何事情都好像在他自己的手里面掌握的,都非常好。 这样得季白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越是想着心里面就越是难受。失恋的人就是这样,时不时的,你这样子的就会想到这个人。好像已经放下了,但是其实并没有,总是会不经意间就想起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障,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难受了。 其实就算是跟她说清楚也好,这是一个分手而已就结束了,怎么样也不能够让她死心。 最让她觉得难受的是,打电话给季白的时候,他已经再也不会接了。之后,不论再怎么打电话,再也没有接通过。 再也没有让她有机会和季白再说说话了,原本还以为可以不问他清楚这样的原因,没有想到对方已经讨厌他讨厌到这个程度。避之而不及,可能就把他当成苍蝇老鼠那样对待了。 怎么会这样子,她也想不通,明明他们之间有个那么多的美好回忆。三年里面,几百个日日夜夜里面都在一起度过的,虽然总是在最后一步戛然而止,但是那样的回忆难道就一点都不珍贵了嘛。 难道就因为她出身卑微,不能够给他们家里带来更好的生活?难道就因为门庭,难道就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嘛? 文简笑了又哭,哭了又笑,这又是怎么能够他自己决定的呢?谁能够决定自己的出生,才能够知道自己以后会是怎么样呢?难道就因为自己的出生就否定自己一个人了嘛。 季白啊季白,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说我和你之间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你只是为了玩弄我,所以才这样的嘛。 想了太多就容易伤心,一伤心也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那么这样,还不如专心致志的投入工作吧,这样最起码还可以收获金钱。 “您好,我是之前投递过简历的人,我叫文简,请问您对我还有印象吗?”文简坐在床上打电话给之前打过电话给他的人事,这是一家小公司,她到里面去做的也就是本专业的工作。 本专业的工作,以前的时候很多的实习生去参加工作。实习的时候回来都说,要不然就太无聊,要不然就太辛苦,大家都几乎不怎么喜欢做本专业的事情。 文简其实一开始也并不是很想做本专业的事情,但是到了后面,她发现很多工作相对来说,专业性要求很强。一些专业性要求不强的工作都是销售类的,她的性格做销售自然是不合适的。 思来想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的时候,季白就和他说了要分手。就是很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的,在那之前她甚至以为他们二人还会步入结婚殿堂。 分手就分手吧,她现在也只剩下了伤心而已。对于季白这个人,已经没有爱情了。能虽然说是犯贱的,但是犯贱也要有一个程度,她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那个程度。如果再这样继续沉迷下去的话,结果一点都不好,季白不是值得她这样沉迷的人。 “哦,文简小姐是吧,前几天我看了您的简历,您的专业很适合来我们这边做工作,现在这个岗位目前还没有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可以过来面试呢?”对面的人事十分彬彬有礼的和她说话,相信这个时候都是面带微笑的样子。 “我下周都有时间,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配合你们。”文简还没有什么经验,目前她还没有参加任何工作,所以还有一些紧张,尽管是在接电话的时候。 “好的,”人事说话的时候都惯有的那种不急不缓,不紧不慢的语气十分的让人听起来舒服。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带你走一趟 “好的,”人事说话的时候都惯有的那种不急不缓,不紧不慢的语气十分的让人听起来舒服。“文简小姐,不知道您下周一是不是有时间可以过来一趟呢?稍后我会把我们公司的位置发送到您的手机上,到时候请您注意查收。如果临时有什么事情不能来的话,请您提前告诉我好吗?” “好的,麻烦你啦,我到时候一定会过来的。” 文简把电话挂了之后开始收拾行李,心里面就是想着那家公司,虽然说现在还没有过去,但是目前也只有这几个选择而已。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做本专业工作,大家都说这是一个不是很好的工作,但是她也想试一试,毕竟是自己的选择,再怎么样也都是有自己的一定能力。 “文小姐,怎么就想着要回去了,在这里怎么也不多住一下呢?是不是这里头的人对您招待不周,请小姐,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去训诫他们。”管家的看见他推着行李出来,立马就召集万分直接的到他面前,问了他这些话。 文简笑了笑,“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没有事情,只是我真的已经住了太久了,不管怎么样,也该到了要走的时候了。” “文小姐,你要是愿意的话,在这里住多久都是没有关系的呀,我们都很欢迎你。陆少爷也是啊。” 管家的见她执意着要走,更加的着急,一个劲的就要拦着她。 “管家的,谢谢您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我觉得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面过得都很开心,很充实。但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再怎么样,我也应该要出去找一份工作,您说是不是呢?我该走了,管家的,以后要是有缘的话,我们在见面。”想过很多次要走的场面,但是没有想到成真真正要走了,想到的场面都不是这样的。 “文小姐,你就真的要走了,我可真是舍不得你呢。你上哪去找像你这么聪慧又美丽的姑娘呢?” 文简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也许这个时候,季白身边陪着他的,就是一位聪慧又美丽的姑娘。 “陆远,”文简拖着行李箱正好走到书房,陆远就在里面看书,陆远听到这个话,抬头起来,二人正好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之际,文简突然觉得,似乎有一股电流通过他的眼神传到自己的身上。她有一种起了鸡皮疙瘩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现在面对着陆远,居然还有一种紧张的感觉。“陆远…” “要走?”对比起文简的紧张,陆远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字眼。 文简点了点头,自己这一身行头也足以说明一切。他有些小声,“我在这儿住了很久了,确实也该到了要走的时候。” 陆远没有说话,把书放在桌上。径直站起身,朝着她就走了过来。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因为个头比她要高许多,所以走的近的时候,那个声音就在脑子上方回荡,“既然要走的话,那我送你一程。” 文简刚想要拒绝,他的声音就又过来了。“这里是富人区,叫不到出租车,而且就算走到路上,路过的车辆也不会很多。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手上的行李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他给接了过去,陆远就在前面,一步一步的走着。文简看着他的背影也瞬间有一些怔愣。 以前的时候,季白来火车站接她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季白走在前面,自己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地跟在他的后面。季白就会开玩笑说自己接的明明就是一只猪。 现在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起季白,文简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失败透顶了。 “文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呢?”陆远的话打破了她的思绪,文简这一恍惚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车子里面了。 “哦,你把我送到京东大道就可以了,那里有地铁站,到时候我坐地铁。”文简笑了笑,于是在没有说话。 陆远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发动车身,车子开得出去。 这一路上原本来的时候,文检没有任何在意,现在走了,他才发现原来这里是真真正正的富人区。来来往往,果然如陆远所说,并没有什么车辆,要是自己真的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这么走的话,怕是走到天黑也不一定能够走出去。 车子驶到半途之中,陆远突然悠悠的来了一句,“文小姐,其实不必这样倔强的。有的时候女孩子求助于男人,可爱一点的话就都不是什么事情。” “啊?”文件有一点觉得吃惊,突然之间打破安静居然就是这么一句话。 陆远轻轻地笑了一声,有一点觉得无奈,这个女孩子真的是点不破的榆木脑袋。试问整个汉城里面有哪个女生不愿意坐他的车子?只有这个笨女孩居然宁愿去坐公交,坐地铁,也不愿意继续在他的车子里面多待上一秒钟。 路远没有再说话,文简也就识相的没有再说什么,车子里面一时之间又恢复了宁静。 车子在到京东大道的时候,文简就直接收拾了安全带,一副想要下车的架势。 却没有想到陆远这个一脚油门直接的就过了那个地铁口,文简瞪大了眼睛,着急的样子,但是因为那个人是陆远,她又是一副十分小心的模样。“陆先生,刚刚地铁口已经路过了,请您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吧,等会儿我走过去。” “哦,我路过了?”陆远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副样子倒真的有几分,就像是自己真的忘记了一样。“既然是我路过了,那不妨就在路过一点,我直接带你再到更近的地方好了,也省的你做地铁麻烦,你说是不是。” “这……那麻烦陆先生了。”文件悲惨的裂开了嘴角,笑了一笑,随机又认命似的再把安全带给系了回去。 陆远不动声色地笑了一笑,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这个女人还真是好骗的很,傻乎乎的,又可爱,又胆小,完全就是一只小兔子嘛。 “刘小姐,这一趟是要去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住哪? “刘小姐,这一趟是要去哪里呢?”其实他早就已经看到了京东大道。想要走远,也就是为了想要知道文简之后到底要去哪里,如果文简告诉她要去的地方是宾馆这样的,他只怕会直接带她再回去。 “谢谢陆先生的好意,我有一个朋友,她住在这附近。我打算去她那先住几天。”文简回答。 “是啊,无论到哪里,有个朋友总是好的。文检,那你这个朋友是你以前大学的室友吗?”陆远在人行横道前停下,现在是红灯,等待的时间里,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把手指头搭在方向盘上,一搭一搭的。 看上去十分的随意,但是却有一种很撩人的感觉。文简看到的时候,心里面也不由得一震,这个男人果然是很有魅力。 “不是,是,是以前的老朋友,高中的时候玩的很好,到现在了头而来的就是上海碰见了,她让我过去投奔她。”文简不自觉地把头挪了过来,要是再看着路远,她觉着自己要沦陷了。有些男人就是这样,一种致命的魅力,无论是谁,都可以通杀。 但是只是一分钟的觉得而已,她还不傻,和季白分手之后她就很清楚的明白。所谓的身份,权利都永远要比感情来得更加重要。 要是所有的这些都是在不对等的条件下开始,那么结局一定也不会变的好。她早就已经明白了不是嘛,文简笑了笑,“陆远先生,谢谢你今天送我到这边,还有这段时间的打扰,让我觉得很感谢你。” “这个,并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我也觉得很高兴,文小姐,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嘛?”陆远悠悠的开着车,有些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她,笑了笑,于是问道。 “……” 文简难以承认的就是,望着一双这样的眼睛,望着一张这样的脸,她真的没有办法一点都不心动。 但是她不能够心动,她知道一切都会重蹈覆辙。再说了,她和陆远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去多想,她把头别开。“也许会在见面,也许不会再见,不过没有关系的,陆先生。你是个好人。” “啊?”陆远笑了笑,“刚刚没有注意,你说的是什么呀?” “没什么。我们反正这么近,要是可能的话,聚一聚也是可以的。”文简咽了咽口水,回答。 陆远笑了,格外的开朗,“你那个朋友的家在哪?直接送你过去吧,正好也要出去一趟。” “就在前面的那个路口,左转就到了。”文简实在没有想通的是,就是过了京东路口,之后过的那些都是很拐的路。虽然陆远可能是要有事,但是上海这边那样的地段。 那种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商铺,并不繁华,并不热闹的地段。陆远能来这里有什么事? “陆先生,来这里是要找谁?”该不会是因为想要知道他究竟住在哪里,所以这才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吧。 “哦,”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陆远淡淡的解释,“这附近有一家很老的老字号,我母亲很爱吃哪里的糕点。既然今天来都来了,那么就顺路带上一点,回去给他们吃。” “哦,”陆远说的这么淡定,文简也觉得确实是自己想多了。这么一想的话,确实也很不错的,她和陆远没有什么。 陆远又一次的笑了笑,这一次笑的很淡然,心里面确是在想着,究竟是为什么会是这样?他陆远的魅力难不成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不是应该要好好的喜欢他,巴不得要和他有关系才对。 这避之而不及的态度是什么? 陆远把车子在一家糕饼店停了下来,车子码好,“对了,这就是,离你朋友那里应该很近了吧。” 文简解开了安全带,笑了笑,真心真意的道谢,“谢谢你了,陆先生。” 陆远没有说话。 十秒钟后,文简的脸有点僵,方才笑的有点久现下已经有了些难受,“陆先生,麻烦开一下车门好吗?” 陆远恶劣的一个笑意,“不打算告诉我具体地址吗?这样我怎么可能来找你。” “哦?这个…”文简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小小声的问,“为什么要知道我住在哪里?” “你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难道不是应该还点什么?”陆远脸皮厚的要死,这种时候也不例外。 “我能还什么?”文简觉得很奇怪,陆远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说了这么些。 “好吧,你要是真的不愿意的话,那就算喽。” 陆远这么一说,直接就把车门给打开了。送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样子,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文简一直以来对于这种人畜无害的男人都是丝毫没有抵抗力的。就算是以前的时候也是这样,季白总是喜欢和她撒娇,任何时候都是这样。 虽然是一个看起来高高大大大男人男子气概十足,但是真正的依靠在他身上撒娇的时候,真的是可爱的,整个人的心都酥化了。 文简觉得再也不能和这个人在待在一块了,和他搭在一块就只会在想到,已经分了手的季白。这是一个很不美好的回忆,不美好到,只要一想到心里面就是疼痛的。 “就在前面的拐弯处那栋小区的二楼。”男人实在是太过执着,一副如果她不说出来,绝对不会放她走的样子。 文简不想和他在多做纠缠,这种男人只想和他离的越远越好,最好是以后都不要再见面。 陆远听到她这么说,果然开心的很。手一松,车门的锁也就打开了。 车门刚打开,文简立马就钻出去,直接就走了。陆远看看文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只觉得好笑。没想到他这样的万人迷,还会有这么一天,被人这样的嫌弃。 只不过这个文简的小姑娘确实很有意思,听说和季白已经分了手,那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已经有机会了吧。 不过有没有机会什么的,都是正人君子说的话,他这样的人不算正人君子。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最好的朋友 不过有没有机会什么的,都是正人君子说的话,他这样的人不算正人君子。 某一个时期觉得很累,累到不想说话,累到很桑的地步。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对不对,主要的还就是因为自己不能够调整过来。虽然生活之中有许多的不美好,但是,相信有美好的一部分,拥抱美好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文简怎么用都没有办法去这样的大大方方的,看起来十分明朗的去拥抱这些,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调节能力出现问题。更加的还是疲倦,很累,累的已经不愿意再去争执。美好,这个东西是不是已经离我很远了,文简不经意的时候就会这么想。 工作的地方薪水很低,做事情很多时候很麻烦,辛苦,这样的自然不必说。只不过,等价的劳动不可能换来等价的物质。这真的是一件很让她头疼的事情。公司加班加了这么久,可是没有任何一点点的表示。 陆远发觉文简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心思简单,随随便便就可以骗到她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这姑娘长得好看,人也心思善良,最重要的是,根本不会因为他是有钱人就一直粘上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觉得这珍贵的完全不是一个人的身份,长相。好的皮囊尊贵的身份这样的人到处都有,况且这种都是徒有其表的外在而已。 而一个人的品质,这种最能够真实反映出一个人真正的品性的东西,这是完全不能够改变的。 把车子停好之后,他开车再去了公司。今天约了巨日地产的老总吃饭,李可欣那边应该已经解决好了。所以他们吃了这顿饭完全就是一顿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还是要打着试探,装作毫不懂得的一顿饭。 上流社会的人就是这样,虽然彼此之间都已经心知肚明了,但是脸上都会伪装的一丝不落。心里面已经讨厌你讨厌的,巴不得你立马就去死的程度,但是嘴巴上说出来的话却依旧阿谀奉承。 越是懂得忍耐的人,越是能够有大的可能性。 呃他就会成为这样的人已经忍耐的十多年,在这么多年里面,韬光养晦,让自己越来越丰盈。 让自己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最后一点一点的可以让自己长大起来。 这就是他所想到的东西。 一个男人,一个想要拥有力量的男人。他所要做到的就是让自己变得独立而坚强。当自己有一天可以强大到无所不能的时候,就是他正式地向父亲宣战的时刻。 他说想要保卫的是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妻子,还有自己的生活。他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他的想法,他的选择不需要任何一个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需要征求任何一个人的同意。也不需要左思右想,深思熟虑。 他就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可以否认的一点就是,李可欣确实是一位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姐。光光只是一件简单的小礼服。微微烫过的卷发,还有特意拉长的银饰耳环。这是这样随意而简单的打扮,就已经让她很是出挑。 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群之中的焦点,李可欣就绝对会是这种人。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小礼服。在胸部那里比较低胸,开了一个小小的v领。要不我选择一条领带给收了起来。这样既显得腰身纤细,又显得事业线丰盈。再配上一双银色的高跟鞋,站在一米八的陆远身边,还真的有点那么回事。 隔着一道玻璃窗,陆远很清楚的看见自己和李可欣站在一起的这种画面。李可欣今天穿着的是白色的小礼服,要是粗略一看的话,有一点婚纱的意思。 女孩子的脸上有一点害羞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涂了腮红,还是原本就是这样。 二人这样朝着大厅之中走过去的时候,路过的那些路人们,正在吃饭的餐客们也都纷纷投来注目礼。耀眼。这样的一对年轻人实在是太耀眼。要么等对身高匹配,周身的气质也都特别的符合。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路远,长得本来就是那种有一些男性的柔美。又有一些刚毅的结合体。身材完美,长相也完美。再看他这一身西装也知道,绝对是个富贵人家。这么一看的话,谁都忍不住有一些羡慕和嫉妒起来。 陆远暗暗的道,俯身替李可欣整理头发的时候贴在她耳边,“你今天这身打扮倒是挺重视的,咱们爸妈肯定都相信的不得了。” 李可欣微微一笑,得体非常。“那是当然。你可记住你说的话。我和都是按照你说的话一步的完成。只要你不要给我出乱子就好。” 陆远会心一笑,心情格外放松,“这个,你只管放心,我绝对说到做到。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在不远处一家咖啡厅,正好就是这家餐馆的对面的,隔着两道透明的玻璃橱窗,还有一条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一台摄像机无声的对着他们二人,瞄准,选取镜头,很快的咔嚓按下一键。 黑色的长焦镜头立马缩了回来,那人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满意的微笑了起来。 文简玩的最好的朋友就这么一个,跟之前的时候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样。高中的时候,他们俩是同桌,形影不离的那种。 就是上厕所的时候,也绝对要手牵着手才肯去。大学虽然分开了,但是也一直联络着。然后到了毕业这一阵子,两个人都很忙,于是乎,联系断了,彼此之间也不清楚对方的去向。 文简也是出于偶然才知道,原来这位同学居然也来了上海。 不仅仅来上海来,在上海定居了,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现在的工作也很可观,收入简直就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五位数。 有这么好的朋友,有这么大的富翁干嘛不去抱大腿?她又不傻。而且自己的朋友刷的当然也就跟自己发达了?有什么两样呢?毕竟是最好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努力和时间的磨炼 文简一直以来,都十分佩服自己的好朋友,不仅仅是从他的生活习惯。他的为人处事更加是从性格。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怎么能有一个人加班加到无怨无悔。而别人做事也一声不吭,就算什么都没有,能学到东西就会积极的去做。好像就是街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阻挡他的进步。没有什么事会让她不高兴的。 这种人走到哪,大家都会喜欢,但是喜欢的同时,不由得也了问自己。这究竟是个怪物呢,还是是个活菩萨。 文简的上一个已经离职了的同事,就是这种类型。刚刚去的时候,她发现这个同事总是最忙碌的。就算是午休时间,大家都已经吃了饭,准备睡觉了,他依旧还在。昨日工作,等到大家都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开始上班了,也没见他开始休息。 就算是周六,他们都在休息,他去加班的时候,脸上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高兴,表情。什么时候都开开心心的,一派热天。 文简看着就有点觉得奇怪了,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么开心呢? 一起住的室友就直接的说,“别老是说人家多好多好的,搞得你自己特别差劲一样。我跟你说呀,他说那工资可高了。是你的1.5倍呢。就你那么点薪水,做那么多活。你家那么多薪水,做那么多活怎么了?干嘛整天的,就觉得人家多累,觉得可惜呀,什么抱不平啊,之类的。你多替你自己想想吧,那么点工资。要不是有我接济你,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吗?” 室友姚素琴,一直以来都是他真相的暴击手,总是能够让他再矫情,开心,或者是积极,沮丧的时候,让他顺利的,就好像得了一剂强心针,立马又振作起来。 当然啦,室友姚素琴对他一直也都是。无话可说的好。每天早上起大早的做早饭给他吃,到了晚上,如果他加班的话,早早的就会炖好一碗面,炖好一锅汤,就等着他给他喝。 知道他刚毕业出来工作前几个月根本没有收入,也会不动声色的给他买点小东西,小玩意儿,他拿开心一点。或者是在经济上不动声色的给他点,就尽量他可以活下来,最起码保持点做人的尊严。 这些文简都看在眼里,她自己也发自内心的觉得,要不是因为室友姚素琴,她真的不能够走到现在。 “姚素琴。你觉得我们能成为那样的人?就算吃了亏也乐呵呵的,一点都不计较。就把这当成是一种磨炼,一种学习,你觉得我们能做到吗?”文简有些奇怪,这种时候就化身成为了好奇宝宝,一直喋喋不休的问个不停。 姚素琴被他这么问的时候,想来是在做别的事情,而且有一些心不在焉。“这个嘛,我觉得我们当然不行了,大多数的人都不行,谁能够做到他那样啊。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在意。帮助别人,奉献自己,就好像那个蜡烛一样。燃烧了自己,点亮了别人,无怨无悔的。”姚素琴把自己脸上的面膜拉到更加服帖一点,懒懒的歪了一个身子。 “我说。那你说,他是怎么能够做到这样了,我真的好好奇。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人吗?一样的构造,一样的脾气,甚至于我还比他小几岁,比他血气方刚一点。我觉得自己应该也没有很差劲吧。为什么我就不能做到像他那样开开心心的上班,就算被剥削的也没什么。”文简忍不住就这么问,有的时候,然后人之间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这个词语就可以形容的。他觉得自己和那个人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刚毕业出来的他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而且她觉得。这和事情都不应该建立在不平等的基础上。有付出了就一定要有收获。而且一份工作总要有一些东西学到,你能够留恋的。要不然就是工作氛围。要不然就是工作伙伴,再不然就是工作待遇。再或者。就是工作强度。 可是说了这么多,但始终都觉得工作强度又大,工资又低,而且待遇也不好。他的工作现在终于到了需要用它的时候了。每天都在加班,严重的时候加的,晚上十点多有。但是很遗憾的就是。就算加了这么多的班,什么都没有,没有绩效,没有奖金,没有调休,没有加班工资。nothing! 这么多结合起来,他觉得自己又累有辛苦,他总是有的人说过这么一句话调侃他这样的伤班组你觉得你比条狗还累。但实际上,你错了。什么累的像狗一样。人家的狗狗比你轻松多了? 文简觉得这句话,说的就是他自己,干最多的活,拿最少得工资。在家公司里面简直当的就是一个秒针。 谁愿意当秒针,谁愿意当一个农民工,谁愿意永远只是付出没有回报。他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会一直这样,也都是无可奈何而已。 你见过哪一个大学生刚毕业出来就牛逼慌慌的?而且像他这样的没有花很多心思在努力学习方面上的大学生就更加不可能牛逼轰轰的,至于所谓的高薪哎,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如果努力一把的话,没准真的能够有很高的薪水呢? 她觉得刚开始去的时候,每一天都在想着她要辞职,她不想干了。他要是换行,他要写小说,他要考公务员,她要考研,他要当老师,他要考事业编。 做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做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只要不在这里上班,只要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这个只知道剥削,只知道给你一味地灌心灵鸡汤,就什么都不给你的公司! 但是这一切都他慢慢的开始工作之后接触了那么多人的以后,也就慢慢的开始,想法变了。 他现在正在成长。还什么都不会,就像是一个刚刚。露出牙齿的婴儿一样,想要吃到更加坚硬的东西,就必须要通过努力和时间的磨炼。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不要在意那么多 “对了,那天送你过来的男人是什么情况?”姚素琴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很多时候精明到你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步。 “啊?”文简有些吃惊,说起话来都支支吾吾的。“这个……不是。那个人你见到了。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朋友而已啊。” “哦,一个很普通的朋友啊。不知道怎么样,普通的朋友可以让你只是提到而已,就脸红成这个样子啊。啊?”姚素琴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的吹着气,“文简,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已经芳心暗许,喜欢上人家了!!你快点说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这种事情可不能瞒着我。” “没有啦,真的没有啦。”迫于姚素琴的淫贼,文简只好坐下来老老实实的一五一十的都交代出来,“其实我刚来上海的时候,你也知道的。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工作,也没有钱。因为自己很快就可以找到工作还有住的地方。不是,谁知道这是上海。哪里是我们那里的小地方。” “嗯,然后呢?”姚素琴撑起头,老有兴致的听着他说话。 “然后就是分手啦。季白他一和我说分手。我很伤心。再然后就碰到他了。他是几百的朋友,当时我没有地方可以住,他说他可以帮我一下。我就去了。你说住在人家家里面再怎么样,也不能够脸皮那么厚吧。大概住了两三天,我就出来了。” “只是住了两三天而已,他就来送你回来。”姚素琴始终觉得,这个男人并没有文简说的那么的简单,最起码有一点点不良的居心吧。“你觉得他送你回来,会不会是想要知道你住在哪?” “你想多啦!人家可送了回来第一次出于对我是女性的关照。第二也是因为这附近有他妈妈最喜欢吃的一家糕点店的糕点。所以就过来。人家真的和我没有什么。再说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也太大了,这根本就不是可以跨越的鸿沟。我还是不想了。”文件把头低下去有点沮丧。自从他个几百分手的现在。他对于感情这件事情,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姚素琴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幅特别丧气的样子,拉着他的袖子,鼓励他说。“你别失望啊,你要有希望。人是一定要有希望,才会变得有动力的。你怎么啦,我觉得你特别的好,学历又高,人品又好,虽然说家境一般,但是这又不是一个减分项。在意这个的人,那都不是真心的爱你。既然不是真心爱你的人,他在不在意这个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是不知道啦,我现在都不想想那么多,安安心心的工作就好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连这份工作都找不到,真的是很谢谢你。”梦见拉着姚素琴的时候,由衷地导。他到现在才明白。不管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不管你爱的人是不是很有本事,这些都无所谓。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你可以让你自己一个人也过得好。 人生在世,就算是一个女孩子,你也要懂得经营自己。如果说一个人的时候也能过得好,那么在一起的话也能过的好。人生不是为了另一半而存在的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你的时间宝贵而又珍贵。为什么要觉得一定要花在和异性在一起才算是。用得其所呢?你应该用来充实自己。 这样一想,可能也就是自我安慰,可是文件就是靠着这样的想法。才过了这么久。他实在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再去想念季白。他没有办法让自己意睁开眼睛就去面对,那一种自己这么多年在一起的男人抛弃了自己的这种事实。 每一天醒来,望着窗外,外面的太阳一点点的升起来,穿过云层,天边变得蕴红。她的心里面就想起了很多,真的是很多很多。很难说出自己当时的反应,还有那个时候心里面的活动,只是他觉得一瞬间的时候,好像即使想要去死的心都有了。 那种一瞬间立刻涌上心头的悲伤,还有难以言说的痛苦,难受,这些都是很让人觉得悲伤和绝望的。文简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以前的时候,学校里面一直流传着一条消息,玩的最好的两姐妹之间,彼此之间长得都很好看,几乎都是班花级别的人物。虽然是玩的最好的姐妹,但是,那个时候,几乎大家都是觉得,她们二人之间绝对不会是真心实意的感情。 这样的觉的当然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大家之间相互传言的越来越像是真的。虽然大家都是偷偷的告诉别人,但是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了。 都说了一个女生曾经向一个追她的男生说过,“你要是想跟我在一起,你就去把他追到,之后再甩了他,这样的话我就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里面的你自然就是她的好闺蜜,谁也没有想到过,两个玩的那么好的好闺蜜,却会在背后这样的插刀。 文简有时候也会想到陆远,当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她的脑子里面知道她跟陆远是不可能会有缘分的,就算有缘分又怎么样呢,也只会是和季白一样的下场。 所谓的那些缘分,那些在一起的爱情,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都其实只不过是一个人的职业为当时间过去,记忆淡去了。那些你所放不下的,也已经都能够放下了。 文简低下头,淡淡的笑了笑,“素琴,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季白,现在就有多看得开。” 姚素琴闻言惊呼,“别别别,你这是什么脾气啊,人家好端端的把你给甩了,你还说你喜欢他,你还看得开,你怎么回事啊?你这么圣母做什么你就该讨厌他,你就该诅咒他,你就该让他这辈子都对你愧疚后悔!” “不是,”文简摇了摇头,“毕竟是在一起了那么久的人,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够就这样放开他。虽然他已经不喜欢我了,但是不代表着我们再也不能做朋友。”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这就是心照不宣的,不是吗? 文简和陆远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公司,那个下午,主编叫她过去复印文件并且讲述出自己这一个月以来所做出的贡献以及成效。 文简第一份工作做的就是杂志社里面的文书,虽然她从小就喜欢写作,但是,这还是头一回进入工作。还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作家,但是真的到了这样离作家最近的地方次啊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资格是远远不够的。 工作之中也会出现不少问题,她是新人,一切都还不明白,懵懵懂懂的阶段里面就开始稀里糊涂的接任务。一开始是恩吃力,但是,带着她的师父对于他还算是尽心,很多地方都会指点。文简又是肯学习的人,吃得了苦,干得了事儿。这样一来的话,慢慢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只是,文简的心理总是隐隐的觉得奇怪,依着自己的资质,为什么这一家这么大的杂志社会选择让自己当这个员工。 季白想到过很多次,自己以后的妻子会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的时候,一直以为,天真的以为,固执的觉得,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必定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自己成为让父亲同意的。 但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 事实不会像是,你在大学里面因为自己打篮球打的好,因为自己会做出一道道了不得的数学题目,因为自己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因为这些外在的因素,就有了那样的女孩子的芳心。 大家都是在慢慢的一点点的,长大之中。因为慢慢地长大了,脱离了爱护自己跌家庭,脱离了之前那些保护套。保护你的家人现在已经不再具有还需要保护你的义乌,爱护的对象现在也变成你需要去给家里人一个依靠。 这是一个角色变化的阶段,这是一个你需要让自己成长的时刻。 季白知道,现在的他不能够那么任性。季先礼在很久以前就和他说过,未来的婚事只能够被安排,不是因为季家人狠心,也不是因为自己专制。而是因为,季家的荣誉还有这么多年的积淀,如果不是强强联合,未必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季家这几年以来树敌不少,因为各种方面的风头出的不小,所以眼红的人们不占少数。要想要在这种时候继续保持住,不仅仅是要个人的作风上面保持绝对的好,更多的还是,你必须要找到一个像是自己一样的强而有力的搭档。 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谁都希望自己可以被配对到一个强而有力的对象,和他一起对打,自己才更加有胜算。 季白怎么没有挣扎过,但是,家族荣誉的面前,自己的那些情感,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如果有一天,季白不再是季白的话,文简就算是和他在一起了,那又怎么样? 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不能够让家族发扬光大,不能够让自己的余生更加开心。想了很久,季白还是妥协了。他没有办法去一步步的因为自己的私欲,虽然本来就是自己自由的一件事,可以印象自己一辈子的一件事,因为这个,让家族变得每况愈下。因为这个,让爱自己的家人们承受苦难。 这都是他所不想要看到的,但是,文简怎么办? 季白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和李氏的千金碰面,二人的见面很愉快,李家小姐长得很漂亮,就像是年轻时候的章子怡。眉眼还有笑起来的样子可以把一个人的心都暖化,要是他没有喜欢上文简的话,这样的女孩子在面前怎么样不会心动? 只是,这个世上如果出现了那个人,那么其他的人呢就只会是讲究。这个说法,是对的。相亲到最后,他们都聊得很融洽,李千金笑了很多次,白色的小虎牙露出来尖尖的一角,天真可爱美好。 季白忍不住的还是问了,大厅里面的音乐像是流水一样泄下来,在整个室内都像是高山流水一般的氛围。“李小姐,”季白声音这个时候变得有点淡,他要是觉得伤心,情绪低落,违心,还有勉强自己的时候就是会这样,“我记得你之前在大学里面,谈过一个男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千金和他就是这么巧,居然还是同一个大学的学友,只是不是同一届,也不是同一个学院。所以就算是大学的校友,二人一次见面的机遇都没有。但就是这样,彼此之间这样的身份,在学校里面自然是有名的,谁都不会知道彼此的那一段感情? 季白知道李千金的,那么李千金自然也是知道他的了。 李千金笑了笑,眼尾一点点的弯起,头低下来,“季先生,那你的女朋友呢?现在和我在相亲,那么也是一样的不久前分了手吧。” 李千金一言道破二人现在的处境,既然坐在了一起相亲,那么必定都是处理好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家里人这样的才能够发那个下心来让他们二人相亲,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结婚早就已经不是连个人的事情那么简单得了,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你什么都知道了,”季白觉得自己真的是不是一点点的天真,这样的问题不是心照不宣的嘛,只是大家都选择看破不说破。他居然还有一瞬间以为李千金对于自己的过去一点都不知道,还以为李千金是因为被逼着来相亲的。 没想到,大家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因为家族的利益牺牲了自己的爱,都是因为要成全那么多的人委屈了自己。 “为什么?” 季白问出来,倒不像是问李千金,更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李千金方才那一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样子现在收了起来,倒是有了一些烟火气,“季先生,你和我都知道,再怎么样都只能够接受,既然已经选择了接受,为什么不接受的开心一点?我们以后是要成为夫妻的人,在一起幸运的话,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你应该也是知道我的,我人品不错,友情也转一。”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补偿 季白觉得很吃惊,是真的很吃惊。 什么时候,他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市侩的地步,好像感情都可以称斤算两,然后换算成为价格来变卖。 李千金看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他现在正在想些什么,于是体贴的笑了,倒是在安慰他,“季白,你以前的时候,就在学校里面那么耀眼,现在怎么反而变得傻乎乎的了。既然我们已经被安排成为一对,现在只需要欣然接受就是了。季白,我的消息得到的是,最近,你们家的股票下跌得厉害,要是现在不救一救,等到一个月,最多两个月,就很容易被其他的人盯上了。你们季家这么多年过来,风风雨雨之间活下来的,现在这个危机要怎么度过就只能靠你了。” “你,”李千金说完这些话,站起身就准备要走,季白叫住她,问她,“你真的和你的男朋友断的干干净净的了吗?现在不后悔,不犹豫?” 李千金的高跟鞋叩叩叩的想着,走路的时候特别的意气风发,她笑了笑,好像是一点不在意的样子,“不后悔不犹豫的话,我爱他这么多年不是白爱了。” 季白砰的一下,蒙住了。 原来每个人都是这样,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谓的爱情早就已经被现实生活压榨的变成异常珍贵的东西,偶尔的像是典藏的红酒一样拿出来品一品而已。曾经的那个人可以存在自己的脑海中,但是,要是它让你变得碍手碍脚的,那么就要是例外了。 季白那一天在大厅之中醉了很久,他喝酒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的想很多,今天也是。 喝酒的时候,以前那些回忆就像是播放录像带的样子,一点点的就在脑子里面呈现出来。第一次见到文简的时候,第一次鼓起勇气和他告白的时候,第一次他们两个手牵手,在操场上他吻了她。是那种。一点技巧都没有的,生涩的亲吻。 两个人都很紧张,紧张的手心都要在发抖,季白那个时候还记得很清楚自己紧张的几乎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文简那张樱红的脸。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害羞,因为两个人时间刚刚亲人过,就算是做了这种情侣的事情。她见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不敢抬起来,那副样子真的是看了都觉得心动不已。这么多年以来,季白最喜欢文简的一点,就是还像是学生那样的单纯和天真。 现在想起来,原来那些回忆也都成为过去了,在图书馆的时候,文件总是会帮他占好位子。他们两个人一起考试的时候,那些知识点也都是文简整理好了再帮他复习。 一起考到四六级,一起考的计算机二级,教师资格证,还有那些。驾照啊之类的。 其实季白也不是觉得那些东西很重要,但是如果去考的话,只要是文简觉得开心,她想要去考,季白会忍不住觉得那就这样跟着文简一块去吧。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老师的想法,但是跟着文简已经考了一个物理的中学教师。在他觉得自己未来不知道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曾经也天真的想过,要不然就去当一个老师好了。 教书育人,做一个学生们的指路人。 家里面也都是教育事业的,怎么样也不应该会不支持他吧。他也想过凭着自己计算机上面编程的优势,也许就可以当一个编程是在公司里面上班,虽然说编程是一定是很苦逼的上班族,每天朝六晚九,无限度的加班,但是能够和文简在一起,他觉得就不辛苦。 跑到大城市去上班,他们两个人租一个小小的房子,家里面肯定是不会再给他钱了。因为他的不听话,他的任性。他们把房间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学做饭,回来一起的时候,他们可以在小小的地方,做饭,洗衣服聊天。 过着二人世界,他们的小小的世界。然后做一点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论做什么都好,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他们也许会结婚生小孩,组建一个家庭,过上很普通的生活。 虽然他们不会有很多的钱,也不会过的很物质,但是最起码心里面是高兴的,他们开心就好了。季白不可否认的是,那个时候拥有这种想法的他确实幼稚又天真,根本就不明白外面世界的险恶,还有艰难。 没有人会告诉你面前的陷阱,如果跳下去就会粉身碎骨。他们只会站在边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你掉下去,再或者是诱惑着你,让你掉下去。 这个世道就是人吃人的社会,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情面,如果你表现得逊色了,那么你就会被迅速的替代。朝代兴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从来都是这样,没有一次不是这样的。 文简和姚素琴在一起住了四个多月,这段时间里面过的都很开心,本简直觉得很吸引的是,就算在上海也能找到合租的2000块钱一个月的房子,简直是幸运的不得了,不仅拥有三室两厅厨房,还有卫生间,冰箱,空调,洗衣机,而且还有一个特别大的阳台。 这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简直就是顶级的配置。 她过得也很开心,工作有时候变得很匆忙,也很充实她的生活。有的时候就会想起很多。 是不是自己盗了,现在已经慢慢的越来越好了,是不是现在已经在也不需要想念起季白了。 文简其实这段日子还对很多事情觉得有些疑心,只是自己没有说出来而已,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工作找的也太简单了一点,还有她们的房子是不是未免所朱说的太便宜了些。如果说这是房东展现出来的友好情谊,那么这个房东是不是对她们也太好了? 这些种种的疑问随着自己工作的时间,一点点的就变的越来越大起来,究竟是不是因为某个人给的帮助,所以让她在这边这样的顺风顺水? 究竟是不是因为他觉得自责,所以才这样帮她,这样子的话才能够觉得心里面舒坦。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房租问题 他不喜欢这样的补偿。这种方式就好像是一种心里安慰,虽然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对你好了,虽然你也不知道这是我对你好,但最起码我做了些什么,这样的话,我的心里能够好受一点,对你的愧疚就能够少一点了。 这种方式其实不就是自己觉得就算你给了别人,帮助别人,也不能够接受,但是你心里没有自责的不得了,所以只好借助别人让在当事人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接受了你的帮助,由此你可以觉得是我,你已经给了他帮助,这样的话你也不必要自责。 但是有没有想过当事人的意愿? 这完完全全的就是个人主观臆断出来的一种方式,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想法,只是自己自认为这样做了,就能会让她舒坦,也能够让自己更加舒坦的自私自利的行为。 文简只要一想到这些就立马坐不住了,她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工作,还有住的地方,都是经过其白的时候比才变得这样顺利的话,她绝对不可能继续接受下去。 那个男人欠他的地方多多了,完全不可能还回来,只是这样的做法真的不让他消气的,还有她既然已经和他断绝了关系,那么这辈子她也不想再有和他任何的利益往来。 她察觉到疑问,其实也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某一天的时候,三楼的住户,拿着水费单过来找她。 他们这栋大楼里面收水费,其实很不合理,他并不是按照表来算,而是按照人头来算:夏天的时候,只要住一个人,就要算五十块钱,冬天的时候就算三十。不知道你到底用了多少,不论你用没用水,都要这么算。 新住进来的用户懵懵懂懂的就会这么算的,水费,但是在大上海找一个住的地方也没那么容易,于是只好忍气吞声老的作物也已经住了进来。这也没有办法,回力,所以也继续这样忍着!但是今天这个三楼的新住户,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好说服。 新住户是一个从美国刚回来的华裔在美国那边受到的思想比较开放,奔放。所以,这个时候也就直接的站着出来。这个华裔觉得如果他们继续纵容房东的这种行为,那么就只会更加助长他的气焰,明明就是做的不对的事情,那么他们也就有理由站出来指责的。这些行为都是完全合理合法,并且值得提倡的。 文简看着她手上的那些水费单,电费单就头疼,她一个做文职工作了,对于这件数字真的是要命的觉得麻烦。 姚素琴但是跑了出来,看着华谊这么一阵言辞,和文简面面相觑一下只是觉得无奈。姚素琴插着腰特别的有架势,三两句话就直接把这个华裔的气焰给消了下去,“我不管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思想和想法,但是我告诉你,在这里是上海并不是你那边的美国,这里有很多的黑是黑户,还有一些非法账户,你觉得咱们住的这个地方的房东要是足够有你说的那些法律意识的话,那你就去吧。我猜你马上就会被直接赶走你还在这里住的机会都没有了,这里是上海,想要找一个又便宜又好的地方住,可没有那么方便。” 很多时候我们都觉得说理想状况下应该这样,应该那样,但是大部分时候真实的情况都会理想状况有很大的出入,而且这些出入往往都很残酷。 华裔拿着电费单的手颤抖不直,接连叹了几口气,看着姚素琴的眼神,无助而又难受。“上海呀上海,我就不该来这里,我还以为这有多好呢。” 姚素琴和文简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海龟,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中国人,就因为自己在外国呆的那几年镀上了一层经来到中国之后,说话都变的不一样了,那个腔调话里话外的都是说外国多好多好,中国多差多差儿一样的。如果外国真的那么好,牛逼的不得了的话,就直接定居在那里呀,你回来做什么?既然那么不喜欢中国,你丫的有本事就别过来呀。 文简和姚素琴此刻的心里活动就是如此,两个人互翻了一下白眼,文简已经是一个想要关门的动作,“我说新住户你要是真的觉得这里不好,你可以搬走啊。我觉得这就挺好的,虽然水费收的贵了点,但是房租便宜呀。” 文简刚说完这句话,姚素琴的眼神就直接变了,一下子脸色就有点不对劲,好像是心虚的样子。 文简看着她这幅样子,还以为她是不舒服,都有些担心起来,“素琴,你是不是难受啊?难受的话就进去躺吧。” 姚素琴干笑两声,新住户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嗓门也拨高了,“不是,我说,房租便宜这句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咱们就这么一个破地方边上一个学校都没有,就连买个矿泉水我都得走个三里路的,你说这地方便宜,8000块钱一个月,居然还便宜!” 文简的脸色顿时的就变了,原本是要推着新住户出去的,这个时候到时把他反手拉了进来。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正经起来,“你刚刚说什么?你住的地方一个月8000房租?” 新住户看着他就莫名奇妙,好像是很生气了,语调都变得更加高了一点。“八千的房租我可是一分不少的交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八千了还便宜,怪不得刚刚我提议水费要去抗议的时候,你那个表情,原来是看不起我连这点钱都出不起。” 文简觉得发愣,自己完全就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姚素琴已经一脸心虚的溜了进去,文简和她认识这么久,最是了解她不过。这家伙,只有心里面真的有事了,才会是这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平时的时候,不知道多么的堂堂正正,威风不已。 “不好意思,”新住户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美国海龟,这种时候就像是一只被惹毛了的公鸡。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他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些事儿。”文简无心再去听这个住户的聒噪,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人可以像是她这么斤斤计较,还说自己是美国来的。 文简就觉得很奇怪了,从一开始姚素琴告诉她自己找到了一家特别便宜还不错的房子。那个时候文简就觉得奇怪,这里是上海,寸土寸金的上海。 明明都是算作是繁华的地段,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便宜了那么多,只是她那个时候实在是太没有钱,也十分窘迫,也就答应了。 那个时候实在是来不及反应,但是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哪里有什么天下掉下来的好事,都是一些人特意为之。至于这个人是谁,不用她想也能够一下就知道了。 文简很生气,是真的生气的那种,为什么她的朋友会在她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了这些东西,接受了这些她根本不想要接受的东西。 “素琴,”他们两个感情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吵过架,拌过嘴。如果硬要说有的话,这一次,算是比较严重的。“我们要好好的谈一谈,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一直都再瞒着我。” 姚素琴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有一点无奈,更多的是头皮发麻。她自己也觉得,完了完了,这一次文简肯定是真的生气了。还是自己没有办法哄好的那种。 文简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放在以前的话,姚素琴绝对打包票,不论是谁,只要跟她在一块相处,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文简都是能够一一接受。 这么善良的姑娘长得又漂亮,心地又好,真的完全的找不到第二个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两个才变得这么和搭,这简直就是死党,粘在一块就再也分不开的那种。 关系那么铁,自然也很明白自己朋友的脾性,看起来温婉可人,一派天真。谁也都知道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但是,要是真的让她生气了,绝对都是非常难哄。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姚素琴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选择了什么都不说,就是这么的过去,这样的话,文简才会同意不是吗? 她知道的,文简这种倔脾气,要是真的生气了,就是十分固执,谁都不可以让她回心转意。和季白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往,现在一切都没有什么。要是,知道了的话绝对会生气的不得了,但是她又没有办法直接拒绝季白的好意,毕竟就是他唯一可以做出补偿的方式了。 “小简,”姚素琴真的很无奈啊,至于现在都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想法了,“小简,知道的啦你看看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八千块钱这种房租!就算是平摊,你一个月四千,我一个月四千这都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工资……也就那么一点。这你都是知道的不是吗?” 文简咬了咬牙,很是无奈,姚素琴这话就已经是承认,看来出来,这段时间她的工作还有住房问题,都是得益于一个男人才会这么如鱼得水。 那之前她还天真的以为,从此以后生活只会越来越好,“素琴,你知不知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你知不知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好无力,已经分手的这个事实,这么久以来自己才承认过来,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真的已经不再愿意再和这个男人有一点点的关系了。 “素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为什么就算已经知道了,你还选择了答应,为什么要瞒着我?”文简忍不住的就质问她,这么多年的姐妹相处,二人之间亲密无间,险少有这种时候出现。 因为一直都没有这种时候出现,所以等到出现的时候,姚素琴才会这么的慌张。“小简啊,”她咧着嘴,这个时候,更加是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你要认清楚现实,我也要认清楚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都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单独接受房租,那个时候你也没有工作,我的工作也只是刚起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越是说,文简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姚素琴心里面大叫几声不好,完了完了,文简的表情简直就是杀人级别的。要是眼神可以有锋刃,那她现在早就已经死的挫骨扬灰了。 她心里面都特别的恶寒,而且害怕,“小简,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我做的也不对,我不应该在没有告诉你的情况下……我不应该骗你,我也不应该让你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接受了季白的帮助。那个时候我们两个都特别的困难。如果说没有接受季白的帮助,那我们现在住在哪里?” 姚素琴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是非常的觉得不好意思,哪有人这样子的,明明就是让自己的朋友往黑路上走,却还把自己说的这么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素琴,”文简在这种时候,居然还笑了一笑,像是自嘲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无奈至极。“我知道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在这个社会。不就是金钱至上嘛。” 姚素琴简直不知道怎么办好,文简这样子说话,简直就是比直接骂她打她还要让她更加难受一百倍。 “文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好害怕,我承认我错了,我确实不应该这样。”姚素琴拉着她的手,脸色焦急,到了现在他才开始后悔嘞,如果当初早点和文简说出来的话,也许她就不会这么生气,再怎么样脾气好的人知道别人这样骗自己,而且还骗了这么久,想必也都会不开心的。 而且她这么骗她还不是一段时间已,经过了整整四个月。 “我知道我不能这样,我也知道我这么做不对,对不起。如果你真的生气了,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不要这样生气,也不要不开心。这些都是我在做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季白他根本就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姚素琴的怒吼 “不过季白根本就不知道的话,那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帮助你?而且刚刚好还是一个二人间。”文简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多,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幅已经十分生气的脸。 姚素琴所有的虚势这个时候都下去,看着文简这样,心里面就是有些心虚难受的。“文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我现在就去把那些钱还给他,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想欠他的,我也知道,你根本就是不愿意再和季白有一点点的瓜葛了。我只是,在心里面,就是有些一点点的侥幸心理,我在想,要是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们就可以安然的度过这段时间,最起码生计温饱不是问题了。你说是不是!” 文简悠悠的开口,“我还想问你,我的工作,究竟是不是也是因为季白。素琴,我就问这个,你老实说。” 姚素琴原本还欲再多说一些,所有的那些在这句话之后都变得安静又苍凉。 姚素琴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自己又可怜又无助,甚至于是到了这个地步。“我…” “好了,不用说了,”文简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眼泪不争气的在转身的时候就掉了下来,“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素琴,我们原本是好朋友,但是,好朋友之间犯下这种错,也不是可以原谅和饶恕的。” 文简直接走去了自己的那间房,没再说话,把门反锁以后,默不作声的开始收拾行李。 门外面,也是静静的。文简这个时候的心意十分笃定,什么也不想,只是不愿意再在这里待下去。 “小简,我知道你想走,你觉得变扭是不是?你以为我呢?季白哼分手了没错,但是人家季白罪不至死。想要对你好,让你过得更好一点,我知道这样接受的方式很憋屈。我也知道对于你而言,这不是什么好选择。但是,你可不可以懂点事,你在上海还有我,我们两个刚毕业的穷逼大学生,能做点什么?上班的时候,我穿的露一点我们科室的那些中年男子狗皮膏药一样的眼神就定在我身上,赤裸裸的。人家就是这么有底气,之前的时候,部门经理找过我,很嚣张,直接就说了,我陪他,他给我升职加薪找房子。文简,我求求你,现在你要是任性…不对,我应该注意措辞。这不是任性,你如果觉得你的那一点点的骨气比起你的生存,你明天睁开眼睛就要立刻面对的生计问题更加重要的话,那你就可以搬走。” 姚素琴摸了摸眼泪,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也真的很不想,但是,就是没法子,“文简,我就老实和你说了,季白的帮助是他自己主动的,人家丫的也没说什么,这么点臭钱不能穷死他,却可以救活我们。你说说这压的季白说分手就分手,一点情面都不留,他凭什么?你拿他的住他的,吃他的,究竟是怎么了?就该他这样,你丫的别傻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结束和开始 文简自己都不可以否认的一点是,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因为姚素琴,也许自己现在已经因为走投无路选择回家。 虽然心里面放不下一股子傲气,但是,更多时候,居然还是心存侥幸。 什么叫做运气好,什么叫做自己的命,原来这些都不过是季白的施舍。 她只觉得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都变得消失殆尽,眼泪已经流的太多,眼睛里面干涩一片。姚素琴就这么站在外面站了很久,文简的性格她太了解不过,伤心的事情就是喜欢蒙在心里面,什么都不说,只是憋着。这样的话,很容易出事。 原本文简和季白分手之后,那一段最为困难的时间都是自己陪着她度过的,但是,现在自己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文简对自己肯定是伤心失望至极。她一遍又一遍的敲着门,耐着性子一次又一次的哄着,“小简,你别这样好不好,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憋在心里。我知道我错了,我明天,不,我现在就去找季白,我和他说,接受你的那些帮助,现在都还给你。我们丫的不需要,好不好?文简,你不要吓我,我真的好害怕。” 姚素琴只要一想到,文简也许现在心里面已经很她恨得要死了,自己也就变得难受至极起来。 “小简……”她扬起手,想要继续敲门,这个时候,里面已经应声自己开了。文简站在门口,脸上是一抹泪痕,之前的时候也有哭过,但都不是这样的惨重。 “素琴……”文简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这么久以来的情绪终于就在这一瞬间爆发了,“你知道吗,他要结婚了……” 姚素琴一瞬间就看懂了她的眼神,把文简抱过来,女孩儿瘦弱的身躯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就变得更加瘦小,以前的体型还算是健康,只是有一点点的瘦削。现在真的就是一副排骨的模样了。 “小简,事情都过去了,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姚素琴抱着她,眼泪也不自觉地就掉下来,“我们要向前看好不好,他已经不再爱你了。这样的男人没了就没了,你是最好的。” 文简哇的一声终于哭出来。 半小时前,她在房间里面哆嗦着手,终于还是打通了那个自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很紧张,紧张到了爆炸,她的手掌心都不断的往外冒着汗。等待电话接通是最漫长的。之前的那些时间里面,她一直都在打电话,但是对方从来没有接起来过。 但是这一次,文简想要再试一试。果然,这一次有所不同。 “喂,”那端熟悉的男声穿过来的一瞬间,文简的眼泪已经夺眶,她想说,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些沙哑,是不是又没有注意要戴口罩。那端的人耐心没有那么好,在她说话之前,先说了,“我要结婚了。” 文简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挂的,只是她的眼泪从那么一瞬间就开始留下来。过了几分钟,她在拿起手机,那个电话号码就像是脑子里面的狗皮膏药一样,怎么样的都不能够忘记,既然不能够忘记,那么干脆就这么记得好了。 “季白,你的声音很沙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注意身体,还有,再见了。” 发完短信,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在心里终于告诉自己,确实是结束了。 汉城今日的天气有些昏暗,黑压压的云朵下面似乎酝酿着一阵大雨,天边的云层靠在一起汇聚,之后又一点点的散开,像是被风吹的四散。像是又被半边天色变得晕染的黑成一片,这种天气,天边隐隐的都有了几声雷响,响彻的像是哭声。 这种天气之下,已经下了一些细微的雨粒,行人走在路上不由步伐加的更快了些,大家靠在屋檐下面走着,似乎都在低声咒骂着现在的这个鬼天气。季白站在一家大酒店的门口,望着这外面的天色,心里面有些淡淡的苍凉。 对比起外面的一派阴暗,室内热闹的气氛尤为喧嚣,几乎半个汉城之中的名门权贵都来了这一场酒席,席间无数得名酒被搬上来之后又迅速的撤下去,大家端着高脚杯一派名流模样。彼此之间讨论着最新的几起可以影响汉城的大项目,推杯送盏,相谈甚欢。 今天的这个天气在室外就算再如何猖獗,黑云压城城欲摧,也无法影响一点点室内名流们的盛宴。转一个身之后又是朋友,脸上堆着的笑意几个小时都不会散去。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虚无又拿腔作势。 从前,季白总是觉得自己会是有一点点的不一样的,因为自己之前那样的笃定,所以到了现在就更加觉得难受。那一种无所适从,就是现在,也没有能够反应过来。 他一直都觉得,人最起码还是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可是一切对于自己还有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那么的天真。 就会开始半小时,大约是最为合适的时分,大家相谈甚欢,保有体力兴致甚高之际。大门被轻轻推开,侍者彬彬有礼的摆出一个请的手持,大家也都是无意的望过去,却在女子走进来之后都惊讶的长大了嘴。 女子是美丽的,不置可否。 一身白色的长裙,有些像是美人鱼的样式,衬托着身材前凸后翘,拖地的那一部分更加是优雅至极。白色象征着纯洁高贵,因为前面开叉的设计,所以,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疑。性感之中却又带着一些神圣的味道。 再结合着今日宴会主人公的身份,所以,大家很难不把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季白也承认的一点是,李然确实是美丽大方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李然身上的大方还有直爽洒脱都无一不让季白觉得她确实是一个自己成婚的好对象。再到现在,每一次的出场都让人眉眼惊艳,一点点的认识了李然之后,他才慢慢的知道,原来自己稀里糊涂娶得女人,自己可没那么吃亏。 巨日地产的独生女,会读书绘画弹琴写字,不仅仅学过芭蕾,甚至于还算是一个专业的芭蕾舞者。姿态优美,身姿纤细,身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魅力。长相也是要命的让人过目不忘,读书时候,追求她的人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季白觉得意外,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答应要和自己在一起甚至结婚的事。他还记得自己问过李然,是不是会觉得后悔,要是真的不愿意,现在退出也不算迟。 他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李然,他们的家境很登对,只是,他的心里早就已经被文简占满。但是,那个时候李然的回复,季白到现在也不能忘记。 微微笑了一笑,耸了耸肩膀,像是不在意,又像是无奈至极的模样,“你知道我们圈子里面的人呢,只是在用钱方面很自由,其他的都像是一个傀儡一样,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可以选,但是,选择的又怎么样呢?我们都知道的,再如何选择也跳不出来那几个人。” 季白自己也觉得好笑,他倒真的是有些天真了,这样的事情就像是圈子里面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一样,只是自己那么久以来都选择了充耳不闻。因为觉得,再怎么样,也不会轮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当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伤害才会有这样成倍的效果。当初自己要是没有那么笃定,没有那样的盲目自信,就不会和另一个女孩儿开始一段感情,那样对于感情看中的人,要是被他这么一伤害,不知道以后要多久才可以真真正正的好起来。 婚礼的交响曲开始响起,“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季白无奈的闭上眼睛,室内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二人。在他们的眼里,这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简直在没有比起他们更加适合的一对了。 李然微笑的十分得体,牵着季白的手,一步步的望着大厅的正中走过去,那里是大厅里面的舞台,站在上面正式的宣告他们成婚的地点。李自成,巨日地产的老总,李然的父亲,马上就是季白的岳父大人,已经站在了那里等着他们。 李自成年纪很大的时候才有了李然这么一个女儿,因为李母身体不好,怀孕的几率不大,所以剩下李然之后,二人都是怀着感激的心情。给李然取名字也就有着这么一个寓意,顺其自然,一切交给上天的安排。 站在李自成身边的,那一位看起来明显年轻一些,头发用发膜打理好,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一架黑框眼镜,尤其是站姿始终板板正正,几十年来一如既往。光是这么一看就已经知道,这位绝对就是季先礼,季大教授。 季白的家庭和李然的家庭有着很相像的地方,那就是都没有母亲。李然的生母早些年的身体很差,怀孕这件事大家都断言,她就是怀了也可能生不下来,所以,可以安然的把李然生下并且陪伴在她身边等她长到了三岁,已经是一个奇迹。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结婚 季白的家庭和李然的家庭有着很相像的地方,那就是都没有母亲。李然的生母早些年的身体很差,怀孕这件事大家都断言,她就是怀了也可能生不下来,所以,可以安然的把李然生下并且陪伴在她身边等她长到了三岁,已经是一个奇迹。 李自成对于李母的香消玉殒已经是一个很淡然的态度,李母为母则刚,可以把生命延续到这一个不可思议的长度已经十分了不得。至于其他的,李自成看得很开。李自成也算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这么多年,堂堂巨日地产的房地产大亨,可以让整个汉城都为之颤抖的家力,而且现在也不过是五十多岁的年纪。想要黏上来的女人比比皆是,到处都有。 但是,李自成就是没有再续玄,没有续弦,其他的女人也没有,一直以来干干净净。 至于季先礼,那就情况复杂一些,这一位在人前嫌贵,人人称颂的大教授,私底下的行径,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上表现的并没有那么的让人称道。 季白就深有体会。 光是一招先让季母和他成婚,迅速的让自己的家底还有地位跃上龙门就足以表明男人的心机。季先礼的可怕之处不是在于他的心机,而是在于,就算是做了这些,也可以不让任何的人有所觉擦。在外人看来,季先礼还是那一位为人尊敬的大教授。 不怕没知识的文盲,就怕打着领带的败类。 季母和他离婚之后,选择一个人离开,季母家在那个时候,家境已经衰败的差不多。季先礼利用的七七八八之后,便选择了抛弃。季母的自尊心强,与其在别人先说出让他走的话之前,倒不如自己先提出来。最起码还可以算是洒脱一些,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所以,这才有了,季白十三岁那一个难忘的午后。 十三岁的季白,还是一个喜欢玩着奥特曼,拿着小汽车到处跑的小皮孩儿。因为季先礼再外面很忙,所以很少归家,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季母带着他。季母对他很好,他若是喜欢玩,就只管满足,但是那样的满足也是有条件的,作业一定要做好,功课一定要准备好。 多少年后,季白都很怀念那一个会陪着自己读书和玩耍的母亲,慈祥的眉目,笑起来的时候苍白的却又漂亮的样子。 季母站在窗前,很平静的望着外面,夕阳的余晖打在她的身上,显得周身一边金黄色。母亲从来不染发,也不喜欢打扮,素面朝天,头发扎起来,只露出弯弯的细眉还有一张巴掌般大的小脸。 “妈妈,下来陪我一起玩吧。”季白拿着自己最心爱的小飞车,对着季母笑笑的道,一边笑着一边跑上楼去。 记忆之中,那一段一直深刻至极,每一瞬间都在脑子里面变得那么清晰。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记忆里面的色彩带着一点昏暗的色调。尤为记得,那个时候满园子的落叶,金黄色的,迎着风的话,可以飘进来几片。 季母在家的时候就喜欢开着窗户,然后坐在窗边看着风景。 季白走过去,还没有上了台阶,季母已经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夫人!来人呐,来人呐,夫人跳楼自杀了!”院子里面打扫的仆人响彻天际的叫声立刻传了过来,季白的脑子里面一片混沌,天地之间什么都看不见。 “砰”的一声,手上的玩具掉在了地上,季白腿间一瞬间无力,身子像是一片失去了大树的落叶,柔柔的向前倒去。婚礼进行曲还在继续,场内的氛围已经被直接推上一个高潮,大家都兴致勃勃的看着巨日地产这样的汉城最大地产大亨和学术界的泰斗人物的联姻。 这是一场政界和商界的联姻,强强联手,越来越强。 季白看着对面的李然,她站在自己的身边,笑的那么温婉,小小的脸蛋精致美好,尤其是一抹微笑扬起的时候。是一个怎么看就怎么觉得美好的女孩。 直到现在和她结婚,自己的心里面都是飘的,为什么,怎么就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外面的天气这个时候越变越差, 乌云压得很沉,好像半边的天都要掉下来一样。季白打从心里不明白,结婚的日子里,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天气。 对面的婚礼司仪几次尴尬之后,依旧保持着超级好的素养,满室的尴尬,李然的脸色微动。司仪接着再问一次,“季白先生,你愿意娶李然小姐为妻嘛?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爱她护着他,永不变心,” 季白抬起头,李然笑了,对着他。站在边上的季先礼一脸严肃,就是这样的大喜日子也没有多少的正色。更多的还是办正事那般的严谨,季白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已经不可以再出乱子。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好, 一切都不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季白看到李父李自成脸上一瞬间的白色,那种失去血色的苍白。他心理有些发笑,到底自己的老爹就是要沉得住气。多大的事情,都不能够让他撼动半分。 他想到自己十三岁童年的时候,初一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母亲的终身一跃之后,所有的一切变的虚无。他也直接吓得晕过去,就是这样,等到醒来之后,母亲的尸体已经被直接火化入殓。一切都没有剩下来。 等到,季白回到家里,季母的房间已经被收拾一空。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再坚持什么,父亲那边的态度冰冷的让人绝望,事到如今,一切就都变得让人绝望。 是什么时候事情,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的? 李然还是微微笑着,泰山崩于前而不变于色,季白想了想,于是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我愿意。” 季先礼难以觉察的露出一个笑容,李自成终于送了了一口气,李然笑的更甚。司仪赶紧趁着这个时候趁热打铁,朝着今天美丽的新娘问道,“李然女士,你愿意嫁给季白先生,与他结为夫妇,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嘛?”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遇见老同学 季先礼难以觉察的露出一个笑容,李自成终于送了了一口气,李然笑的更甚。司仪赶紧趁着这个时候趁热打铁,朝着今天美丽的新娘问道,“李然女士,你愿意嫁给季白先生,与他结为夫妇,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嘛?” 李然看着季白,笑容灿烂,确实就是一派幸福的模样。李然的表情,一瞬间让季白险些以为,她们确实是一对相爱至极最后结婚的眷侣。 “我愿意。”李然亲启薄唇,吐出两个字。 大厅之中掌声雷动,司仪在这个当口终于输出好大的一口气,对着这满场的热烈氛围,极力的再助推上一个高度,“来,现在是新娘子的撒花时候,要是有想要嫁出去的姑娘们千万不要害羞,站在这里迎接哪一个属于你的缘分和运气。” 李然撒完花后,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应酬喝酒,眼尖之际,正好就看见了角落里面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险些洒出几滴。雪白色一丝纤尘不染的婚纱任谁看来都是好看的鬼斧神工。 闺蜜拉着她的胳膊,有些后怕的道,“然然,你这是怎么了,还好刚刚婚纱没事,不然,今天得多遗憾啊。这么漂亮的婚纱,要是真的就这么毁了真的也就太可惜了。” 李然拉着闺蜜的手,像是自己的支撑,她这才好容易的知道,原来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自己想的那样理所应当。 “悠悠,我有点事儿,你去找下别人。”李然对着程悠悠笑了笑。 程悠悠委屈的嘟起嘴,什么嘛,明明还说是最好的姐妹呢,明明就是有了更好的人陪着就不要她了。程大千金跺了跺脚,直接的就走远了。 李然今日是女主角,再加上原本走出去也是一位发光发亮的人物,所以,走过去的这一路,大家的眼神都流连忘返的在她的身侧。 李然走到张亮的身边,二人之间隔着一张酒桌,张亮在另一侧,李然站在另一侧。这个地方刚好就在门口不远处,虽然设备齐全,但是大家都不在呢么在这里留恋。李然注意到,张亮会选择这里,多半是因为站在这个位置可以把婚礼进行的全程一览无遗。 本来是不想要给他发请柬的,但是,既然已经打算要当做是寻常朋友,那么不发就显得有些什么。李然下了决心要做的事,就会抬起头直接的去做。 “你果然还是来了。”李然拿起桌边的一杯葡萄酒,这场酒席办的确实任何一个细节都体现着钱字,上好的红酒,一杯小几百,上好的葡萄酒,最新鲜的食材,最棒的食物。 “你的婚礼,我当然是要来的。”张亮比起李然的妆容得体,脸色红润,明显憔悴的多。男人从前就体格比起一般人瘦削,只是那个时候注重锻炼,又喜欢笑。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现在这个婚宴,他穿着一身原本合身现在明显宽大了的西装过来,小的几乎都要变不见的脸蛋怎么看着都让人于心不忍。 李然仰头喝下一口酒,忍住要流下来的眼泪,只是淡淡的道,“你应该更加好的照顾自己,来参加婚礼的话,憔悴成这样可不是你们老张家的礼数。” 李然最是了解张亮,要说是口不对心,绝对就是他了。 因为了解他,所以最是知道今天他肯来的话,自己在他心目当中的份量。两个人谈恋爱谈的久了,怎么样的也就习惯了,了解了彼此。好像是相互扶持,但是实际上,不过就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漏洞把柄而已。 “我们说好了的,现在已经分手,你还来,最起码也要打扮一下自己,那么消瘦的你在我面前,我只会觉得自己卑鄙。”李然依旧还是笑笑,则呢么办呢,她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明明在一起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都是好好的,时间长了,居然也就开始不喜欢了。 不喜欢了也没有什么,但是,为什么,一天天的这样下去,她就越是想念起张亮? 张亮这段时间里面过得很不好,肉眼可见的不好,单单是从饮食上面来看,就可以完全的看出来,他现在吃不下任何东西。夜里也偶总是睡不好,好像一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李然。明明曾经手牵着手,他们之间那么美好。但是,现在,却已经是相隔那么远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李然……”张亮开了口,这是这么久以来,他和李然说得第一句话,李然不肯接他的电话,也不愿意见他。从前的时候,要是吵架了,惹得李然不高兴了。她就是会这样让他着急,怎么样,灭一次都说了一定不要这样吓唬人,李然那就是每一次只要生了气,就不喜欢接他的电话回短信。 真的是很哟啊多幼稚有多幼稚。 “你过得好吗?”张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问出来的居然会是这个,爱一个人的话就是会这样的吧,好像一瞬间就卑微到了尘埃里。“我知道我们两个米有可能,但是,我今天来,就是想要看到你得到幸福,这样就够了。” “张亮,你把你自己过好,就行了。”李然不知道自己再待下去,还会听到一些什么,她还能怎么办,现在光是和张亮待在一起就已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伤心到死去。明明是结了婚,可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面做可怜的人。 程优优这个时候刚好看到他们二人,信步走过来,“张亮!你怎么在这里?” 李然这个时候已经准备着转身要走,在听到程优优的声音之后,又转过身子。只看到程优优一脸喜悦,踩着小碎步一步步的到张亮的面前。睁大了眼睛的认真打量,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看一个瓷器一样,“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之前听别人说,你在这里上大学,可是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咱们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吧,你好小子,就一点都不联系我。” 突如其来的老同学,张亮也有些无所适从。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结了婚的女人 程优优,李然从小长到大的好朋友,一直以来都和她待在一个班里面。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几乎都要成为连体婴儿那么亲密。就是这样的闺蜜也还是在高中时期分开了。程优优的成绩并不是很好,家里人想着还是带着她出去多一层金过来,之后来了国内,没准的发展也能好点。 李然家里头骨子里面就是保守,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人出去,在异国他乡吃苦受罪。所以,李然继续留在国内,程优优就选择了出国。 二位好闺蜜的友情也就这么的告了一段落,前阵子程优优回了国,于是二人又再度联络起来。 程优优这么一讲的话,李然才想到,以前那会,他们三个人确实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只是,那个时候,李然还和张亮没有什么交集,所谓的那些交集都是在上了大学之后再有的。 “优优,你不是要回去了嘛,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我等会找个人送你回去。”李然走上前扶住身子有些歪斜的程优优,她身上穿着的十厘米高跟鞋看起来就瘆得慌,要是一下子没站稳,岂不是摔得个朝天那么严重。 程优优兴致却是很高,摔着手,“哎呀,然然,你说说我出过那么久还可以见到以前老同学该有多高兴啊,你丫真实的,这么一个老同学都不带我过来瞧瞧。” 李然觉得尴尬,程优优是出了国不知道他们二人之前的那段感情,但是这里满堂的都是明眼人。张亮站在暗处没准都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要是程优优再一咋呼起来,知道的人只怕是会更多。 本来嫁人为的就是安定下来,现在倒好,这样的场所,双方那个的家长长辈,还有汉城之中的权贵都在。 这种时候出乱子的话,只怕是会不好收拾,李然想到的是,季先礼那个人,虽然看起来,一副和善的样子,但是其实,谁都知道这位大教授实际上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季先礼以前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个穷小子,现在摇身一变,不仅仅有学术,还有自己的生活。谁看来都是,靠着女人才会这么好。但是,现在看来,谁都知道,季先礼现在看起来样貌风流,为人也是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这种男人,皮笑肉不笑,看起来,真的是可怕。 至于,季白,她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难相处。虽然他早就有了自己喜欢的对象,但是,现在似乎也是可以放开了。李然自己觉得虽然现在和季白的感情还不是那么的好,只是,她还想着就算这样也没有什么。两个人之间的身份也挺对等,都是不喜欢彼此的对象。 这一点也没有什么,但是,张亮的话,是她这么久以来,唯一不在自己想法之中的变数。 正所谓的就是,喜欢一个人,但是要是不喜欢这个自己嫁的人,也是一种不幸。但是,嫁给喜欢的人,嫁得好也是幸运。嫁的不好,也是一种可能。 程优优和张亮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现在他们居然还会说得出话来。“优优,你现在不是醉了吗,等下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吧。” 程优优现在的兴致就是很高,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老同学,真的是别说有多激动了。 她一直都在美国,这段时间里面,都没有几个老朋友和她一起玩。就是到了汉城这个故乡也是,几乎没有人和她一起出去逛街,一起出去玩,她是真的也很孤单,也很难受。现在遇到了一个老同学,真的别提多开心。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张亮很有名,是真的很有名气。 虽然他自己本人是不知道的,但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喜欢长得好看,成绩也好,而且,还十分的幽默的男孩子。张亮当时就真的是一个喜欢读书的单纯的孩子,也不知掉自己那么有名气。而且,张亮就是不爱和别的人说话。 一个有些长得帅气,成绩好,还有些小幽默的人,本身就已经很吸引人。只有其他的,还不喜欢和别的人说话,只是喜欢和自己亲近一些的人说话。比如说他的同桌,唯一的班上的他会说话的人,就是唯一的女同学,那就是李然。 李然那个时候,真的也是很厉害聪明了。成绩又好,长得又好看,脾气也好,对待谁都是笑嘻嘻的。班上的同学们都喜欢这个性格好的女同学,对啊,这样的人谁有办法讨厌的起来。就连程优优这种本来就不喜欢这样优秀的人的人,也对她一点都没有办法可以生得的气。 以前自然是嫉妒,咬着牙的觉得李然实在是自己的绊脚石。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有她在的话,那么谁都不会注意到其他的人。站在这种的人的身边,你就永远的只能够使陪衬。程优优从小到大就都只是站在李然身边的陪衬,就算自己再如何的努力还有进步,只要是站在李然的身边,那么自己就永远不会被人看见。 以前的时候,还是年纪小,虚荣心最强的时候。那汇总时候的不被人肯定,直接被忽视,造成了致命的挫败感。这一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呆在李然的身边,那么一辈子都不会出头。所以年纪小小的她,也愿意让自己去美国,去哪个异国他乡。她为的也是要让自己更加优秀,但是更多的也是因为,站在李然的身边的自己,他很不喜欢。哪一种被太阳掩盖了的星辰的感觉,只要身边有着太阳,那么谁都不会看到边上的星星。 但是,这一次,李然居然结婚了。一个女人无论在如何的有魅力,只要她步入结婚的殿堂,戴上属于爱敬枷锁的戒指。那么,这之后,之前在如何忠实的追求则也不会在对她有所兴趣。 所以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的意思很广泛,结了婚的女人,也不会再有其他的艳遇,这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不舒服 所以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的意思很广泛,结了婚的女人,也不会再有其他的艳遇,以及在能够遇见更好的人的可能性。程优优觉得,现在的太阳似乎光芒也不是那么的强烈,就算是强烈,也已经不再会是男人们的猎艳目标。 “李然,真没想到,你们上学那会儿就是关系好的同学,现在你结了婚,张亮居然也来了。”程优优过去拉着张亮的手,以前的时候,张亮的长相就在他们的那群女生之间吃的很开。大家都觉得,张亮要是评选的话,绝对可以当做是校草。 现在到了五六年的间隔时间,张亮的长相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虽然现在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瘦弱。程优优在美国的时间太久,深受美国文化的影响,对于男女之间的有别不是很在意。看到他似乎是脸色苍白站不稳的样子,于是就走过去扶住他,“张亮,这么久没见,真的应该要再和你好好叙叙旧。不过怎么看你这一副憔悴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了?现在该不是不舒服吧?” 张亮初中高中的时候都是一个书呆子,对谁的印象都不深,不是因为他对于那些人没有意向要去结交。而是是因为,他的心里面,已经被一个人满满的占着,对于其他的人就没有其他的空间了。那个人就是一直以来,在他的身边雷打不动就是六年的同桌。李然。 程优优对她这样关心,可是张亮的脑子里面明显是对于她一点印象没有的。“你好,……你……” 李然看着程优优这么热心,心里就有些着急,还有些担忧。这个程优优,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没准是会真的看出来她和张亮之间很有些什么。知道这个也没有什么,只是现在,这里是她的结婚现场,被那么的多人看见现在的新娘还在和以前的恋人纠缠不休。而她们刚刚的还在完成令人感动的结婚仪式,这个怎么样都是不好的。 “优优,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以过来扶我过去大厅坐着吗?”李然知道,现在不把程优优叫走,之后的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在事态还没有来得及扩散的更加严重之前,她还是赶紧的把这件事扼杀在摇篮之中。 “李然,你没事吧,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程优优看到李然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一些,自己也有些吓到,今天宴会上的主人公,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可着劲的给她灌酒的缘故吧。“然然,大家也真的是,明知道你不会喝酒,还是给你灌了那么多,要换成是我,我早就不干了。” 李然抿嘴一笑,更逼真一些,捂住自己的肚子,对着程优优道,“优优,麻烦你了,我现在太难受了。” 程优优见她这样,心里面也跟着着急,手打着她的肩膀,轻轻柔柔的扶着她,“然然,你可注意点身子,别把自己累坏了。一个结婚的虽然是高兴的事情,但是要是把你累着了,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李然就是笑笑,走出几米之后,不着痕迹的回过头看了张亮一眼。只是那一眼而已,张亮看着她的眼神里面有心疼,也很深深的愧疚。有爱意,也有淡淡的悔恨。张亮那样的男人,明明很优秀,也很有自尊心,可是,自己和他说分手的那个下午,张亮确是拉着他的手求他不要走。 那一天的事情,就是现在也还是记得清楚,历历在目。李然不能够忘记,自己那一天直接的,干脆利落的就推开了张亮。她告诉自己,有些事,只好一口气做完,留到以后只会越来越麻烦而已。 程优优拉着她到了大厅正中,一路上见他一句话都米有说,以为李然是真的难受了。赶紧叫来侍者,给她端过来一杯热开水。“然然,你说说,你们家怎么就这么有钱,满亭子的都是美酒。大家都可着劲的喝,着美酒虽然珍贵,要是喝的吐了是不是得不偿失?啊,你自己说?” 李然的心里面,不知道多么悲伤,一瞬间的那些所有情绪都一股子的涌上来。再看向刚刚的哪个角落,张亮已经不在了。李然心里面悲戚的想了,以前的时候,你都喜欢送我回家,再怎么远,再如何的晚,都没有变过。这一次,你看着我结婚,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有交集了是不是? 李然趴在程优优的肩膀上,心里面的悲伤越来越严重,眼泪也不由自主就掉了下来,“优优,我好难受。”李然的说话语气无力有悲伤,这个时候的程优优只是以为她喝多了酒,胃里难受,把手里的白开水喂给她喝,“你啊,你啊,则呢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今儿你们的新婚之夜,喝成这样多不好。把自己泽腾的难受了不是,着你那老公是不是看着也难受啊。” 程优优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李然的心里就更加五味陈杂。 那个时候,他和张亮在一起,无数次幻想过结婚的情形,以后生了孩子,结了婚之后的生活。都是美好的回忆,现在换了一个主人,再也不可能会实现了。 程优优说话一向都是这样,要是不说的话,那个人课鞥并不会到,但是,说到这个人,那个人很大可能的就会立刻到了。这就是有句话说的很贴切了,什么来着。她自己也有些记不得了,好像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吧。对,就是这一句。 季白陪着叔叔伯伯们绕着满大厅,和许多的汉城之中大大小小公司老总,政界精英,还有行业技术员都一一见了面,聊聊天相互结实。这段时间大家也都是场面话来来回回的过,什么奉承话张嘴就来,各式各样的人,声色犬马,样样精通。 和这种人精在一起,他还没有那么的高深莫测,况且他对这种虚假作态的嘴脸一向都是厌恶的。根本没有任何灵魂,结交的不是朋友之间,而是身份和身份。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离开宴会 想要结束这种无聊又虚伪的谈话,但是又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明明是这一场宴会的主人公,但是却是她最不快乐,最不开心。 季白实在是想要抽身离开,原本这一场婚姻就是他所不喜欢的。但是,他是无可奈何,逃避根本就不可能逃避的开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叫做宿命。 季白实在就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妻子李然小姐,她可以像是和他完全相反一样,既坦然的接受,又能够完完全全的安之若素。 他明明就记得,一个学校的时候,李然是有和一个男生认认真真的谈恋爱,而且这么一谈就谈了四年,贯穿了整个大学,简直就是她的整个青春。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做的,可以做到这么的干净利落,可以做到这样的不眨眼睛。 这么一想着,突然间想到今天以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子了。李白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在人群当中搜索起来。李然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人。虽然不加修饰,打扮的总是淡淡的装束,但是怎么样看,都要比那些浓妆艳抹盛装出席的人好看的多。 仔仔细细的搜索的时候,看到那么多的年轻的身影,看到那么多漂亮的面孔,季白突然间发现这么多张面孔里面,唯独自己觉得看的顺眼的,好像也就只有李然了。 当时他的心里面的想法,他没有多去的揣测。只是隐隐之间他对李然的那些成见好像也都没有了。甚至,她还在暗暗的觉得有些庆幸,好在,他的结婚对象不是其他的人,而是李然。 最起码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保证优雅,而且微笑的时候,样子似乎也很好看。 正好看到她坐在大厅的正中央,她的朋友正在给她喝水,按照李然那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性格,季白久违的发现。她的脸上出现了很难过的神色。 现在一种深入骨随的悲伤,好像下一瞬间自己立马也要跟着难过的死去。这种事情一直流连在那个角落,季白顺着她的视线往哪个角落看过去,只可惜那边只是一片空白。 究竟会是谁,让她难受成这样,是她传说中的前男友么? 季白走过去,柔声的问道,“怎么了?” 程优优正在着急,左右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季白走过来,正好就是她的救星了。“季白,然然她的酒喝多了,现在特别的难受,带她过去休息休息吧。” 季白看着李然的神情,眉间若蹙,眼睛无神。只是和她认识这么一下而已,他就知道李然这个人绝对面前都是风风光光的。 看她现在确实应该不舒服的样子,应该是受了情伤吧。季白心里面忍不住就这样想了,隐隐他对李然之前的那个男朋友也有了许多的好奇。 “好,你辛苦了,我现在就送她进去。”季白回过头对程优优粲然一笑,今天宴会上全程几乎都是这个女孩陪着李然。看来她们应该是关系很好。 程优优看到季白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过分的好看和帅气。一米八的个子,修长的身子,还有一双大长腿。长得又瘦又帅又有型,而且最要命的还是那一张白白嫩嫩,又不失英气的脸。 就是有一些男人让你一看就躲不开眼睛,人群之中也都是耀眼非常的。程优优没有办法不去承认,自己确实十分的羡慕李然。 以前学生时代,她就羡慕。现在就算结了婚,对李然依旧还是羡慕,像是季白这样优秀的人。能有几个呢? 季白拉着李然往大厅里面走的背影看起来真的十分相配。男生高挺女生温婉,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陈悠悠叹了一口气,拿着手提包慢慢的往外走。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结婚,有个男朋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从小到大永远都走在你的前面,而且永远都让你羡慕和嫉妒。 这好像就是命运了吧,就算再怎么样逃避也躲不开的。 陈优优码好车子之后,带着自己的宝马驶出地下车库。走出去大约一百米左右,看见一个人的身影,熟悉非常。如果说在以前,她绝对是不会去在意的,但是偏偏是今天,今天她遇见了张亮。 那么瘦削,那么高,走起路来有一些踉跄儿,有一些潦倒。自然和以前的时候,她认识张亮的样子,不太一样,但是再怎么样,身形也是不会变的。更何况他们在几分钟之前,就已经打了个照面。 程优优想到这次,到底也算是一个缘分。 张亮看着李然一点点的走向客厅。见到她的背影,那一瞬间就觉得。原来李然真的已经结婚了,李然身上的白色婚纱把她完美的身形勾勒的十分优美。她身上的打扮,端庄得体。 结婚的宴席办的又是这么隆重,新郎官的身份,地位,学识,还有长相都无可挑剔。他觉得自己无论是从哪里,都完全比不上季白。 他和季白怎么能够比呢?一个是穷人家的小孩。一个是学绅家的儿子,本来就有着云和泥的差别。更别说是一起竞争同一个女人。 张亮走出大厅,外面在这个时候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的不大,只是领在人的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 宴会大厅再回头去看的时候,还是那么的热闹非凡,里面的人衣着得体,谈笑宴宴,看起来多么的和谐。都是商业政界的成功人士,多多少少的在一起都有很多话可以聊。如果今日的他已经算是有了不错的人生,那么来参加这个婚礼还不算是太艰难。但是,他不过现在还只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而已,所谓的无限潜能,只不过是需要靠着不短的时间以及经验的磨砺。 以前的时候,李然阿说过的,她说,她愿意等待。就算这段时间有些长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她爱他,以为他愿意等他的张亮是不是太傻了点。自己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怎么会有那么样的优秀的人喜欢。再说了,以前是在大学,大家都还不需要面对残酷的社会。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我可不想酒驾又迷路 以前的时候,李然说过的,她说,她愿意等待。就算这段时间有些长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她爱他,以为他愿意等他的张亮是不是太傻了点。自己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怎么会有那么样的优秀的人喜欢。再说了,以前是在大学,大家都还不需要面对残酷的社会。 虽然以前也隐隐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女朋友家境绝对不得了,但是,当自己的简历被投到巨日地产,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的同时,看见了从奔驰上面下来的李然,她这个时候正在笑着和身边的男人说着话。男人的身高体型还有相貌都和李然有着不同程度的相似,这个男人的话,张亮怎么会不认得呢? 按道理说应该要早一点发现的才对,明明就是这么的想象。但是,谁能够知道巨日地产老总李自成,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会使自己在身边每天都可以见到的女朋友的父亲!这到底是自己太笨,还是太天真。 程优优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自己还在兀自发愣。冰冷的雨打湿的不仅仅是身上的肌肤,还有内心的苍凉。“张亮!哇,好巧啊,你居然还在这里,我可以在这里遇到你真的太有缘分啦!” 张亮猛地一抬头,在一辆银灰色宝马车子里面的,就是几分钟前和自己说话的自称是老同学的女孩。女孩子有一张小巧的圆脸,有一些肉嘟嘟的,尽管身材是纤细的,这让她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上一些。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来的那一节小虎牙,更加是可爱。 只是,张亮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位富贵人家的小姐有过交集。“你……你好……” 他依旧还是那个反应,就和几分钟前的迷茫一样,这个时候,还有些尴尬。因为身上淋了雨,因为自己没有带上一把伞,因为自己的神情确确实实的就像是一个丧家之犬。富家小姐的身上自然是干的,汉城这里的鬼天气真的是要人命。 下着雨,外面的室温还是有三十多度。走在外面,地底下升腾的热气直接把整个人都炙烤起来,但是,紧接着下起来的冰雨又让身子变的冰凉。程优优开着的半截车窗朝着外面一点点露出来的冷气,这个时候穿过来,给张亮带来这舒爽。 对比起程优优头发干干的,而且置身坐在空调打开的车子里面,自己真的完全就是一个乞丐。 想起巨日地产这样的在汉城是龙头老大的企业,豪华程度自是不必说,李然每日的出行以及吃穿用度当然和他们这样的人不一样。只是在一起的那么多日里面,为什么,李然都一点没有反应过来呢?穿的也都是简单的,看起来和其他的大学生们没有什么不同。 外面的雨下的有些更大起来,程优优看着张亮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觉得头疼。有没有搞错,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这么的丧气,就像是丢了魂魄一样。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是给她的感觉再也不是昔日的少年。谁能够想到,几年前还是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现在,见到的时候,会是这幅样子。 “上车!”程优优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锁,对着张亮道,“这雨这么大,我送你一程。” 张亮下意识的就是要拒绝,刚刚程优优过来和他说话,李然脸上的神色就很能够说明问题。好像是很担心他们交谈一般,张亮现在和李然已经没有关系,但是,他还不愿意让李然不开心。 “我还是自己走……” 的确,现在的雨已经越发的大,和刚刚的淅淅沥沥已经完全不能比了。 程优优皱了皱眉头,这个男人把她的名字还有身份全都忘记也就算了,拒绝她的好意这一做法实在让人不高兴。她还不是那么擅长热脸贴着冷屁股,“我喝了酒,这里叫代驾太麻烦,要是不介意的话,请你送我一程。” 张亮还是有些犹豫,这个地方出租车司机载他过来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一面低低的咒骂,一面和他开口要价,“我说,客人,这里可是富人区,又远又绕的,我送你过来这一趟,我还得回去,真是不划算呐。” 他那个时候还是失魂落魄,见到出租车这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心里面就憋着一股气,“回去在载客不就行了,我说大叔,开过去该是多少钱,我就会多少钱的都付给你。” 司机嗤笑一下,“客人,能去这样地方的人,都会没车?” 张亮猛地一愣,李然的婚礼,到时候去的都会是权贵,当然去的也只会是权贵而已。 见自己的话生效,司机更加得意,眼尾的皱纹皱在一起,是精明的模样。有些人明明也身处在底层社会,但就是以嘲笑他人为乐趣,“我说小伙子,我要是早知道是来这里,没有三百我可不会接。” 半小时后,张亮走下车门,的确如司机所说,这里没有什么行人,肉眼所见的都是一辆辆的豪车。下了车之后的那些人,不少部分的都在当地的财经新闻里面见到过。他刚下车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司机一路上都在吸烟,满车里面都是浓厚的烟味。司机眯着眼睛冲他笑了笑,“小伙子,要是待会出来找不到车,我可是提醒你了的。” 张亮很快动作的掏出钱包,钱包里面可怜兮兮的只有四百块钱。暗示着这段时间里面他的颓废,司机讨人厌的嘴脸实在让人恶心,他只给自己留了一张,剩下的三百块全都给了他。司机借过钱,眼神里面满满的贪婪,说话的语气也都变了,“客人,要是呆会回不去,给我打个电话,保准过来。” 张亮没有说话,心里面确实满满的恶寒。 程优优见他这样又傻又呆的样子,就是觉得好笑,怎么这个男人这么的固执。想了想,直接的把车门打开,自己从驾驶位下来,自顾自的就道,“张亮先生,请你看着我喝醉了酒又是刚从美国回来不认识路的份上,不要让我冒着酒驾的风险迷路吧。”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你们已经分手了 程优优见他这样又傻又呆的样子,就是觉得好笑,怎么这个男人这么的固执。想了想,直接的把车门打开,自己从驾驶位下来,自顾自的就道,“张亮先生,请你看着我喝醉了酒又是刚从美国回来不认识路的份上,不要让我冒着酒驾的风险迷路吧。” 程优优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看的脸上更加楚楚动人。 张亮上了车之后,程优优笑笑的又道,“我知道你现在是不认识我了,那我就自我介绍,我叫程优优,以前的时候,我们读同一个高中初中。我那个时候还坐在你后面呢,记得吗?” 张亮依旧一脸迷茫,程优优无奈的收回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嗳,像是我这样普通的姑娘,你又怎么会记得呢。” 张亮动了动嘴,“不是,是我记性不好,程小姐你一点都不普通,你很优秀。” 木讷的男人突然夸起人来,程优优不由眼睛一亮,“嗳,你还是挺会说话的吗,对了,怎么看你这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你是我们班上为数不多的去了汉大的人。” 说到大学,张亮的眼睛就暗了一些。这里是环山公路,虽然转弯的幅度不大,但是,拐弯的地方比较多,开车的时候需要小心再小心才行。张亮咳嗽了一声,低低的道,“我们还是别说话了,小心开车。” 程优优哦了一声,收回视线,接着乖乖的坐回去。 这个男人真的可不是一点点的不待见她呢,程优优心里呐呐的想着,再怎么样,自己也是个漂亮的黄花大姑娘不是吗。 不过像是张亮这样的男人,自己要是给了太多期待的话,也实在是乜有什么意义。这可是六年的初中高中时期都只是会和几个人讲话的男人,除了自己的同桌还有成绩好的学习委员,以及一起从小长到大的男同学,几乎不说其他的话。 这种男人,想要他变的幽默风趣善解人意,本本就不可能。不过,这样想法的持有者的自己,其实才是最大的问题。 李然这一场酒喝得不多,但是,醉倒了心里面。他怎么能够相信,自己现在和张亮一点点的关系都不会再有了。分了手没多久就直接结了婚的女人,真是要说有多心狠,就有多心狠是不是? 季白给了她一块热毛巾,附在她的额头上,同时的探了探她的脸颊,在比了比自己脸颊的温度,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于是放下心。叫下人古来给她倒了杯水,把李然安顿好之后,接着给她盖上被子。 下人的水过来了,季白道了谢,接着再放到桌边。 谁能够想到,汉成最大的山庄居然会是巨日地产旗下的。这个山庄一向都是名流汇聚之处,但凡是有任何的大事小事,名流们都喜欢往这个地方跑。这样的地方会是巨日地产的旗下,这简直就是一个惊天大消息。 “季白,谢谢你。”李然睁开眼睛,有些虚弱的道谢。 “谢我什么?” 李然淡淡的笑,因为虚弱,说话有些有气无力,“谢你什么都没问,谢你照顾我。”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季白没多说什么,往门口走去。 李然也合上双眼,静静的休息。 季白关上门,最后望了一眼躺在床上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面莫名的有些心疼起来,但耍了耍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他和李然,只是被迫结婚的对象不是嘛? 既然他们的关系只是到了这一步而已,那么也就没有接下去的必要,两个人之间。只要维持这样的现状就好。 季白隐隐之间总觉得心里面的某一个角落,在暗暗地发生变化,但是那个时候的他还太过年轻,也太过稚嫩。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察觉这些变化,以及他也不知道这些变化将会导致的结果会是如何。 文简和姚素琴聊了许久,文简一直都在哭着,姚素琴就在她的边上安慰着她。“小简,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的,都算是过客。虽然你和季白在一起那么久,虽然那个时候那个王八蛋他总是说他爱你,连我都相信了,但是现在他妈的,他就是不要你了,你现在清醒一点,你振作一点。” 文简的眼泪像是珠子一样,成串的大滴大滴掉下来。这一辈子,他都没有这样伤心的哭过。家里面一直无风无来。她过的也都是平平静静,安安稳稳。 很高兴的时刻当然也有,那一年考上了高中,那一年她上了最喜欢的大学。还有就是那一年。季白和她告白,牵起了她的手,他们两个成为了校园情侣。开始一段美好的生活。 要的时候,美好的东西实在是太过美好了。你至于在它破灭的那一瞬间,自己都会忍不住的觉得。难道就真的只能是这样了?为什么这样的美好不可以再延续下。为什么?难道我是在做梦?难道我只是一个连这样的美好都不配拥有的人? “素琴,我觉得我好傻。当初那么多人告诉我。按照季白白的家事。我跟他是完全不会相配的,那么多的人都和我说了,但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甚至于我还傻傻的以为,我们这样在一起就会是一辈子。这样在一起,还能够结婚生孩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傻了。” 姚素琴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珠。分钱的脸本来就小。哭哭啼啼起来,皱巴起来就更加的小。看起来,不论是男生女生都会心生怜悯。 “坤姐,你听我的,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如果你因为一个男人你就伤心你就难过,那么以后呢?难道你不要谈恋爱了吗?难道说你的后半辈子都要在这样的阴霾之中度过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谁是不行的。他结婚了,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到了以后,你也会结婚。”姚素琴很平静的道,“你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他去找一个自己爱的人结婚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结婚了 就是办公室的一个男同事,他怀孕了的女朋友到外地去上班了。 然后他今天就很高兴的样子,下了班之后还跟我一起去逛超市买了好多好多的水果还有排骨,牛奶。之类的。 我帮他把那些东西搬到他的车子上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后座上面还准备了一个电饭锅。 然后我就问他为什么买这么多的东西,是要去看谁了? 然后他就好像很懂的一样跟我说,出去吃一顿饭怎么样也要六七百吧,我这买点水果,买点排骨,我买点牛奶的最多也就两三百块钱。 还可以吃个两三天,不是很划算吗? 然后我就有一种感觉。他这么高兴,明天还要特意的请假,而且时间点还那么恰巧的就是他女朋友刚刚走后。 就是那种迫不及待的样子,我觉得他是去见小三。 李然昨天晚上很早的就睡了,但是是因为喝醉了酒,所以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也有一股子的觉得难受。 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早上起床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下了们给她送上来早餐的时候,父亲李志成的电话也就跟着到了。 “喂,爸,”李然接通电话,一边看着桌上面的那些早餐,昨晚因为宿醉,到了现在满脑子的都是阴阴沉沉的,觉得整个人都很不舒服,于是看到了角落里面的那碗粥。 “爸,你今天不是还有个会要开嘛?怎么起的这么早?还有空给我打个电话。”李自成今年已经50岁。但是,公司里面的大多数生意都是由他经手的。他做事细心,十分有耐力,也肯亲力亲为。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让巨日地产变得越来越盛大。 “然然,爸爸打这个电话给你当然不是没有原因,今天是你结婚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那个人对你好不好啊?”李自成前半辈子都在商城打拼,一个心已经被练的十分坚硬。但是老来得子的男人,对于自己最亲爱的孩子始终都还是那样关爱着的。 李然作为他们家唯一的孩子,而且还是在李自成三十五岁的年纪,刚刚生下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被世界都包围住的公主。 “爸,你放心。挺好的。季白他对我很好。早上还为我准备了早餐。”李然其实有些感情100对她确实很好,昨天晚上要不是因为他把自己带过来,再这样的细心照顾。她也不能够睡得如此安稳。而且一大早的就已经贴心的派着下人送上来早餐,让她解解酒,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男人了。 李自成年纪越发的大,早些年失去妻子的伤痛,因为自己的女儿也就慢慢的愈合,现在女儿出嫁了,心里面也就变得空荡荡的。李自成不由得就感叹起来,“然然,爸爸既盼望着你可以嫁出去,又盼望着你可以在我身边多待几年。人真的是很矛盾。然然,你可一定要过的幸福才是啊。”李自成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今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李然没有在那里陪着他一起,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头空落落的,少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家庭的孤寡老人,又好像是一个,从来都没有人关爱过的人一样。 李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的老爹最喜欢自己,也最怕孤独呢。“爸,你相信我,我以后会经常回家看你的。” 老人家年纪大了,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温柔柔的温情话,听在耳朵里面,最让人觉得舒服,但是忍不住的眼眶就红了。“哎呀,我的女儿,你就是知道爸爸想着你,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对不对?你结婚是件好事情,爸爸不会难受的,毕竟是去了好的地方。你嫁到季家爸爸放心,季白是个好人。” 这些日子以来,和季白的相处过程中,她也觉得季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因此李自成这么一说的时候,她也表示了认同。“爸,你放心,我和季白在一块会好好的,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带着他,一起上门去看您。” 和李自成讲了通电话之后,李然也终于慢慢的喝了大半碗粥。她现在有一个节食的习惯。以前的时候曾经胖过一段时间,所以早晨都会下意识的吃的很少,像是今天这样喝上一碗粥,真是难得。 放下手里的粥,她不由得就有一些担心。摸了摸自己的人平坦的肚子,胖子,所有的通病就是就算现在再怎么瘦了,就算只是比平时多吃了一点点,好像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就会立马转换成为脂肪在自己的身上粘也粘不走,跑也跑不掉了。李然忧心忡忡的道,“吃了这么多,我要吃胖了可怎么办呢?” 端着早饭的下人忍不住的就笑了,李然抬起头,这才想到自己无意识之间就把心里头想着的那些话就说了出来。 下人柔声的劝慰她,“夫人的身材这么的纤细,应该多吃点才对。怎么会担心胖呢?” 李然把碗筷都放好,不自然的笑了一笑。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所有的下人们都叫她小姐,听起来这么多年了,也都听的习惯了。今天被叫了二十多年的那声小姐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夫人。 下人们叫的当然是顺口,只是自己听起来有些不太舒服了。 自己居然就这么的结了婚。自己居然就这么的成了别人的妻子,自己居然就已经是一个妇人了。 李然站起身子,到自己的衣帽间去给自己挑了一身衣裳,她今天要去上班,但是显然已经起的太晚,错过了时间。就算再怎么样赶,迟到都已经是必然的了。 给自己挑一身还算是精干的职场装,穿上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就准备出门的时候。 一声悦耳的男声就猝不及防的在耳边响起,“今天是你的假期,我们要去度蜜月的。” 李然已经走到了门口,被突然这么一身给叫了回来,身子突然僵住。 与此同时,触摸到门把手的手也缩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蜜月旅行 李兰回头的时候,季白就正好站在门口看着她,男人和以前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不同,今天穿着的就是比较休闲的装束。 从前见到季白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男孩子长得过分的好看,就算是穿着西装也都恰到好处。完完全全的把男孩子的硬气和女孩子的柔美结合到一起,但是怎么样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只是一看就惊为天人。 今天的季白头发没有那样梳起,而是以前上学时候那样,额头前面的刘海就是那样自然而蓬松的下垂着。好像刚刚起了个头,直接用吹风机就吹干了。 李然是一个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拒绝男人少年气息的人,尤其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步入社会,身边的男人就算从前再如何的稚嫩,到了职场都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的骨干精英。 二人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面对面的见着,李然觉得自己有些尴尬,他们真的已经结了婚,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他们居然还是夫妻。 但是在此之前,他们没有任何的语言沟通,更多的只不过是一个学长,小学妹的身份来进行交流。 “我……”李然手上捏着自己的公文包,室内虽然开着空调但是指尖已经开始冒着汗,她居然已经忘记了,早在结婚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请好了半个月的蜜月假期。 “对不起,我忘记了。”李然低下头,就像是一个犯错的人在道歉一样。 季白忍不住的就笑了一下眼前他们两个这样的氛围,完全就像是老师在教训犯了错的学生一样。虽然他们之间还不是很熟络,但是明明已经结了婚,现在是夫妻。这样生疏也都是不太合理的。 李然今天的卷发有格外的性感和美丽。因为穿了一身职场装束紧身的裁剪的风格,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都一一显示出来。 女人的身材一直都很好,要么清纯,身材火辣,平时穿的都十分的低调,所以把那样好的身材也都挡在了普通的打扮之中。但是就是这样,无意识之间彰显出来的美丽和性感才更加的有致命的诱惑力。 季白看到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再看到她这样的打扮,一时间居然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像还很可爱。 “我们的蜜月旅行,你想去哪里?” 李兰跟着季白走到沙发面前坐着,好像是还觉得自己犯了错的样子放下的时候,里面的公文报就老老实实的坐好。把头低了下来,像是挨训一样。 季白就觉得有些无奈,自己自然出生于书香门第,爸爸也是教授,但是,自己身上还真的没有那种压迫的气息。 “我想问你究竟想去哪里,虽然说我们平时去旅游的地方应该也都去过了,但是这一次是蜜月旅行,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在决定要去呢。”季白这么一说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去这个旅行,只是他们之间的身份,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再说了,不仅仅是季家和李家都在盯着他们二位。 还有更加严重的,就在他们身后的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谁都能够想到商业联姻这个词,但是一旦证实了确实是商业联姻。那么,这种合作关系也就变得十分容易破碎。只有大家都深信不疑的时候,他们的合作才能够更加长长久久的坚持下去。 况且季白已经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她知道李岚也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那么两个人都已经不幸福了。他们所要达成的目的是不是也应该要完成的。 李兰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季白的用意,他这么一说的话自己也就想了想。汉城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好事者,大家都喜欢拿着名门的八卦说出来说道。 季白想要这么做,多半也是想要堵住那些人的嘴巴。让那些人的视线还有注意力都到别的人身上去,最起码得他们去一趟蜜月旅行,应该大多数人都不会再怀疑了。 这个瞬间里,李兰十分已深刻体会到的就是,季白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仅聪明,还十分的绅士。 和这种聪明的男人在一起,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变成一个小女人,乖乖巧巧的衣服在他的身边。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开心。”李然笑了笑,望着季白。一派温婉的样子,看着季白一瞬间都有一些发愣。 身后季先礼的声音就这么过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旅行吗?” 季先礼现在是教授,再也不用像是以前那样经常到学校里头去讲课,更何况现在他也是资深的教授,只需要一个月去一两次就可以。再加上现在他有了新的媳妇儿所以,学校里头也会格外的给他放假。 季白回头去看,季先礼已经走了过来。季先礼一向都起的很早,就算是没有什么事情,那一天也会起的比较早。起床做锻炼,或者是出去走一走。 已经到了该当爷爷的年纪,可是这个精神状态,还有脸上的那些,都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人。 “爸,我正在和然然商量,不知道去哪儿,您可以给出什么意见?”季白走过去,面对着自己的父亲季先礼,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的母亲不会死去,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他,季白现在也不能有这样的成就。 所以就很矛盾,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他很恨这个男人,一方面却又是因为自己,他不得不去感谢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季先礼,季白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的就在政界闯下一片天地。 李然微微的笑着,虽然她只是刚过门的媳妇,但是在这个时候已经俨然就像是一个小女人一样。上前挽着季先礼的胳膊,“爸,不如您给我们提提意见呗,您去了那么多的地方,想必也知道许多。” 季先礼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十分可爱,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那么支持季白娶她。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去韩国 李然的笑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这让所有的人看到她的笑容的同时,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天真善良,没有心机的女孩子。 季先礼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生,看上去清清纯纯的。因为家世显赫,更加清水不带芙蓉。 季白以前的时候也很喜欢这样性格的人,文简就是这样。但是比起李然的出金心机,文简就是单纯的性格使然。 季白接触到的不少人里面都是这样的,看起来有着这个年级的女孩子不应该有的那些成熟色彩。文简在那个时候的出现,在它看来,就是一股清流。不染纤尘,遗世而独立。 最难能可贵的不是文简的真挚,而是真实不做作。 比起文简的真实,李然似乎是表现的太过于熟练了。对于人情的通达,对于时事的明达。这些都比其他的真实年纪来说,太过于成熟。但是,很意外的一点却是,季白看到这些,他的表现并不是那么的厌恶的。看到李然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子,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但是,他还是和她结了婚,而且现在已经在筹划着新婚的旅行。所谓的蜜月旅游,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的让人觉得愉悦。 对比起文简,季白以前记得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复杂的女孩子。那样的笑意下面不知道到底出那个了些什么,没准就是深深的心机和目的。但是,现在遇到的李然,他却是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现在自己都开始想得明白了,这个社会,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上路社会。看起来谁和谁都是好朋友,但是,背地里的动作都是杀人要人命的行当。算人企业,勾人心魄。李然不过只是在这个社会之中的呆的太久,所以难免的沾染了气息而已。 女孩子想要完全靠着自己安身立命,这些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以前的时候,季白想过自己要替文简好好地谋划后半辈子,让那个他永远的都只是个单纯的姑娘。他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哪怕自己的世界污秽不堪,也只是希望文简可以保留最美好的天真。 “季白,我们已经讨论好了,我们去韩国怎么样?”李然偏着头,现在正笑笑的望着季白。边上的季先礼也是微微笑着,虽然男人保养的几乎没有岁月的痕迹,但是现在眼角的笑纹还是显示出了他的岁数。看起来一瞬间还真的有些家庭和睦的氛围,一瞬间,父慈子孝,天伦之乐。 季白一瞬间只觉得还有些突兀,轻轻地“哦”了一声,于是走过去。李然拉着他在沙发坐下,笑笑的把手里的那个旅游手册翻给他看,一边翻着,一边开心又天真的道,“季白,我以前的时候看多了韩剧,嘿嘿,”这个时候的李然吐了吐粉色的舌头,不好意思的样子真是十分可爱。季先礼已经抿着嘴忍不住微微笑了。 季白点了点头,附和,“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看些韩剧。” 以前的时候,文简也很喜欢韩剧,尤其喜欢的就是里面浪漫的情节,遇到一些感动的,一定要拉着他一起看个三四遍才肯罢休。 李然继续瘪了瘪嘴,笑笑的道,“对啊,对啊,我们当然喜欢浪漫的东西啦。季白,”她坐过来攀上季白的手,十分可爱撒娇但是又不会过分粘人的样子。季白真的不可以否认的一点,李然确实十分懂得把握人的心里,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可以让人喜欢,但是又不至于太过分。 季先礼就是哈哈的笑,“你们两个,现在刚结婚还是小情侣,去一些浪漫的地方有助于感情的发展,对于这个我这个老人家也哦度是支持的。” 季先礼很少喜形于色,在如何高兴也都只是眉眼之间有一些些的雀跃而已。季白心里一惊,再看向李然的脸,这么一张美丽又可爱的脸孔,确实很难让人不喜欢。 “好啊,就听你的,你想去哪,我就带着你去那好了。”季白没有妹妹,在家里只是独生,很多时候也幻想着自己要是能有一个妹妹就好了。现在和李然待在一处,他这样的话,季白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大哥哥。 李然这个时候于是就是一脸幸福,“谢谢你,老公。” 这一声“老公”,季白一时听的半边大脑发麻。 季先礼却是哈哈大笑,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袖,一派放心至极的样子,“你们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刚结婚多出去走走。而且现在有假期,你们千万不要浪费了。” 季先礼今天早上有一个会议要开,他现在是院里面的院士,又是唯一的教授。身份地位自然不必说,大家要是能见上他一眼的话也都是像当做明星一样。不可以否认的一点是,季先礼的私生活方面有许多的人诟病,但是,在做学术这一方面,季先礼是合格的。 这以后的许多日子里面,季白自己都忍不住问了自己,也许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因为嫉妒季先礼,季先礼的学术,院士身份,教授资格,几乎无可指摘。没有任何可以说道的地方,因为私生活没有可以追究之处,所以大多数人都只好站在季先礼的身后,用这样的言论来伤害他。 然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对于季先礼还是有着许多的埋怨,甚至于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没能够想明白。因为他对于季先礼的埋怨实在是太过了,以至于让自己的判断都发生错误。 季先礼走到玄关处,下人们给他递上准备好的早餐,季先礼拿了之后便直接走了。季白望着关上的门发了一小会儿的呆,印象中,他和季先礼可以坐在一起说说话,像是现在这样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只是出去旅行这种计划的事情,对于他的工作自己的进步一点作用都没有用的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李然今天显然是忘记了所谓的蜜月旅行,穿着一身的职业装束就出来了,现在甚至身边都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公文包。季白倒是一派休闲,完全就是睡醒了,一派精神头正好的样式。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我可以和优优去 李然今天显然是忘记了所谓的蜜月旅行,穿着一身的职业装束就出来了,现在甚至身边都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公文包。季白倒是一派休闲,完全就是睡醒了,一派精神头正好的样式。 季先礼已经走了,那么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好做戏的。李然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职业装束有一点特别不好的就是在腰间的扣子过分的把身材勾勒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坐下来那就有些约束,李然把扣子解开,舒了一口气,“季白,去韩国的事,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可以和优优一起的,你不用勉强。” 季先礼一走,李然和他说话的语气也都变了。方才那个会抓着她的手撒娇的小姑娘,笑起来笑靥如花的姑娘现在都已经直接变了模样。而是,寻常的语气,平淡的表情,季白突然间觉得好笑。再怎么样没有感情基础,这个女人在他的面前表现得是不是也太随心所欲了。 虽然,她现在这样,对于季白和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彼此之间都没有负担,季白也觉得,自己选择和李然结婚,这期间是有些不可分割的关系的。 “优优,就是昨天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原本他不是一个喜欢问别人问题的人,好奇心也没有那么旺盛,但是今天他却很想要知道,这个让李然选择一起旅行的人到底会是谁。 明明可以和他一起去的,可是,却还是希望和这个女孩去。 “对,”李然解开扣子之后还是觉得不舒服。这个室内只是坐了他们两个人而已,一个穿着笔挺精神的职业装,一个确实休闲至极的家居装束。季白这个样子有一点点的慵懒,眼睛很温柔的样子,没有平日里面的精神。但是,却很迷人。 季白身上的香味不是以前一惯涂得那些香水,相反的是一股沐浴露的味道。这种味道温温吞吞,闻起来,只让人觉得更为私密。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夫妻,这种感觉对于两个人而言都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李然只觉得自己喉咙处有些干痒,室内明明已经开了中央空调,但是,自己的感觉就是热。热气在手上升腾,最后到了脸上。李然知道要是在多待下去,自己的脸就要憋红了。在他的面前,就这样脸红实在是太丢人。 李然霍的站起身子,身上的职业装最后一粒扣子也都解开,“我有点热,现在先去换件衣服吧。” 说完这句话,突然又觉得没头没脑的。明明现在正在讨论蜜月旅游的事情,怎么自己却是这样遮遮掩掩。李然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了,看了眼季白平平淡淡的神情,于是在心里和自己说,这一切什么都不是。 李然身上的香水味道,淡淡的,很好闻的样子。站起身走远了,也可以闻到一些。季白对于香味一向都敏感,尤其喜欢的就是茉莉花的香味。李然这个女孩,却是身上有些多的地方让那个自己喜欢。 不过这个女孩儿,比起媳妇儿,更加像是一个妹妹。 张亮带着程优优到了最近的大街,想着就要把程优优放下来,但是,那端的程优优显然已经入睡。 张亮停好车子,正想要下车,回身之际,程优优微微嘟起的红唇以及她脸上的红晕就这么映入眼帘。这么久以来,都是自己独自苦闷,待在出租房里面,一个人蛮对着黑夜。好像房间变得很大很大,自己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就是一粒尘埃那般。但是,悲伤的感觉却又那么浓重,明显的就好像是整个人都要被吞噬。 这么久都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现在坐在车子上面,外面的雨降下雨幕。车子里面的空调开的正好,显得车子里面温暖舒适。外面的人都在雨里面奔跑,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汉城的人措手不及,大家都在靠着房檐移动着,不少的人只是小幅度的移动,一些人则是大跨步的往外跑。 坐在车子里面看着外面人的表情,一些狰狞,一些快跑的欣喜,张亮觉得熟悉。 以前他和李然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也偶尔碰到过几次这种情形,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带伞。那个时候的李然总是身上画着精致的妆,也穿着漂亮的衣服。 尽管张亮觉得李然就算是素面朝天,也都漂亮的很。但是李兰每次见他都是似乎格外的庄重,都会穿上很漂亮的衣服。在画上美美的妆出来见他。 如果说那一天天气不,好或者是太阳太大,李然都会发脾气。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就不能用最美好的姿态,展现出来了。 以前的事情那么的久远,就算是现在想到也都觉得好像都发生了很久很久一样。要是时间没有过的那么快的话,就好了。要是自己可以永远的记着李然的模样也不错。 车子里面就他和陈优优两个人,陈优优已经睡着,他自然不应该要叫醒她。至于自己,现在下车的话估计会淋的不轻。 况且陈优优刚刚来这里,被很多路段还不熟,抛下一个女孩子,还有一辆豪车,就这么离开。真的不是那么的安全。 张亮想了想,自己还是应该要发扬一些绅士风度,于是乎就留在了车上。 他没有想到的,确是他这么一留,在车上一留就整整留了一整个晚上。陈优优睡得很熟,均匀的上下起伏,暗示着她已经睡的正酣。原本还以为几个小时而已,她就会醒来,没有想到这么一过去,居然已经到了晚上11点钟。 张亮也不知不觉的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和李然分手之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面他都在难过了痛苦之中度过。整个人如坠地狱,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没有吃上一顿好饭。 曾经他还悲伤的以为自己这么难过,马上就要死了一样。他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走出去了?是不是只能够孤零零的看着别人幸福而已,自己永远都只是一个局外人。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少年男神 陈优优回国以来,一直都是在家里头睡的。家里面自然环境不错,她也没有认床的那种坏习惯,每一天睡的也都很好。 只是她之前经常做的那个梦,现在也慢慢的回来。似乎是因为回国把那些记忆全都召唤了回来。 记忆里面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孩子,瘦瘦学学的肩膀就在他的眼前。好像是在埋头写作业,有的时候又是在抬起头认真的听课。还有的时候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面睡觉,或者是写作业。 这个男孩子几乎从来不会回头,尽管她就坐在他的身后。但是对于这个男孩子的正脸也只能够是等他坐在被子上之后不用下课的时间,他跑出去,在窗户那里偷偷的看一眼,才能够记下来。 男生的成绩很好,真的是很好,而且是那种好的,大家都公认的程度。一个男孩子数理化成绩好的话,自然大家都是不会多说什么的,毕竟,这是男孩子的强项。但是,这个男孩子不仅在数理化方面,高高的甩出很多人一大截,就连在语文和英语这方面也有独特的天分。 所以说大家都觉得就简直就是一个从土星过来的家伙。怎么能够是和他们一样具有同样的构造,同样的组成的人呢? 陈悠悠坐在他的身后,总是觉得很高兴,每次上课的时候,他的肩膀一直都挺的直直的,一看就知道是在认真听课。请悠悠就可代不一样了,所以又是一个成绩不那么好的学生,一个成绩不那么好的学生,在班里面注定了就是属于那种透明人的状态。 因为,如果说你成绩好的话,自然大家都会关注你,老师也会更加的喜欢你。如果你成绩很差的话,差到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程度,那么,其实也不错。最起码,老师会用你来衡量他是不是教得好。 但是如果说你的成绩刚刚好的就在中间不上又不下,没有很好也没有很坏,就是处在一个。当然不能够注意的阶段的话,那么谁也不能够把你记住。 陈优优就刚刚好的属于这一类的。她其实对于成绩这件事情也不是很在意,他们家有钱,有事有权对金钱嘛,你就不那么在意,再说了,他们家老头子也没怎么对她要求过,只让她每天开开心心的,一定要认真上课就行了。 她当然也就是这么做的。上课的时候遇到喜欢的老师就会认真听一听你都不喜欢的老师头都不愿意抬起来。坐在前面的男孩子总是把胸背挺得直直的,她正好可以躺下来睡觉也不会被发现。 一个班里面组成的成员因素有很复杂,一些人是因为成绩好,所以被选进来。一些人是因为家境好,所以被选进来。还有一些人就单纯的是被运气分班分到了这里。 很显然,陈优优就属于那种因为家境好,所以才被分了进来。班里面像是她这样的成员自然也不少,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瞧不起谁谁,也没有给谁脸色看。 陈优优一直以为他会这样一直过着,直到自己顺顺利利的高考考上一个不怎么样的大学。当然,这些都不是很重要,有些人读大学是为了改变命运,但是他去读大学只是单纯的为了娱乐自身。 她怀揣着的想法也真的很单纯,就是想要当一条咸鱼而已。当然,一条咸鱼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脑子。 但是大部分的时候。事与愿违,这个词语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出现。这个人的就是李然了。 作为一起长大的闺蜜,从小到大都在同一间学校,同一个年级同一个教室里面生活着。他们的家长也都经常在一起聊天。陈优优的平平无奇,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她的平平无奇是建立在李然的熠熠生辉的边上的话,那么就非常有些什么了。 长到这么大,程优优最害怕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件李然考了100分,第二件李然得了第一名,第三件家长会。 这三件事情里头不同程度的都是因为李然,但是其实最开始的原因,还都是因为自己不够争气。这些她都明白的,而且是十分的明白,所以也没有办法迁入自己的好闺蜜,只能够怪自己不够优秀了。 年轻的时候总是十分的看得开,也很洒脱。对于男女之事好像就是被埋在一个盒子里面的那些潜能一样。 全优优第一次觉得自己谈了恋爱,就是在上学的时候,那一天他从外面回来,刚刚买了个新的笔记本,心里面不知道多高兴,怀揣着开心的心情走进教室,那个时候,张亮就正好坐在位子上,正在低着头写着什么东西。 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侧脸而已,陈优优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阻击了。张亮笔尖一直杀杀不停的作响,看他眉间微微皱起来,似乎是在苦恼一道题目。 陈悠悠不由得把自己的步子都放小了一些。在他的面前,只有又总是觉得自己不够淑女,也不够体面。这个开学了,三个多月还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的前桌,他还是十分的陌生,但是自从上一次联考之后,她就知道了这个前桌的成绩,简直好到令人发指。 怎么会有人能够在数理化上面成绩是她两倍的分数的同时,还能够在英语和数学这两门课程之中夺得第一名。而且,看上去还不是那么累。 她小的时候,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天才这一说法。她觉得所谓的天才只不过是天赋加上了后天的努力而已,但是自从遇见了张亮之后,她也就相信了这个词语的存在。 一个女孩子如果开始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之后,那么他的反应就会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这个男孩子是不是真的会喜欢自己呢?她喜欢吃什么样的东西?他最喜欢做什么事情?这样的想法这会不断的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升起,然后影响自己的一举一动。 所以说有了恋爱的人,是很难做到举止自然的。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没有考公的打算 那个男生的正脸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梦里出现,但是,她始终记得那个男生。穿着白色的衬衣,瘦瘦高高的个子,握着笔的手会有薄薄的一层青筋。一副很美好的样子,年少的时候对于那些可以做出来很难题目的人,还有性格安静,看起来又是美好又是让人喜欢的男子,确实是很容易就陷进去,然后,完全的就没有法子走出来。 程优优其实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是自己以前没有那么的喜欢张亮,那么现在的话,是不是他们也不会这样的有缘分和机会可以在一起相处。 但是这些事情,这些想法都是在事情发生的之后才慢慢的开始想起来的,任何人都是这样,往往都在事情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猝不及防,也都没有想很多,但是事情已经真真正正的发生了,也就难以挽回了。 陈悠悠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的十二点钟。他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喝了酒可以醉到这个地步,居然就在车子里头睡着了。虽然说已经到了凌晨,但是街边上还有不少的商铺亮着灯,路上也有很多的路灯。 稀稀拉拉的行人都在往前走着,现在还下着一点点的小雨,不少人打着伞,还有些人甚至就是直接的在路上走着,十分潇洒的样子。 陈悠悠看到坐在驾驶位置上面睡得正香的张亮,一瞬间就觉得,心里头的一个角落,暖暖的。这个男人。曾经占据了他许多回忆的一个男人。他们俩之间的感情甚至于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在她的心里面变成了不可能。 每一个人的初恋都是这样的吧,虽然看上去也并不是很出色,但是在自己的心里面。就是无可替代的。在初恋的面前,好像自己就变得分外的渺小,怎么样都是配不上他的样子。 陈优优想了很多,在那个时候,自己确实是太不够自信了。没准那个时候努力一把的话,他们之间也就有可能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也没有办法到未来去看看自己的样子,也没有办法现在穿越时空和十几岁的自己说你要自信这样的话。 但是她有办法做的就是,让现在的自己去勇敢一些。 也许是陈优优醒来了。发出了一些声音。不久之后。张亮也开始一点一点的醒来。张亮醒过来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外面的灯有些亮,也许是因为实在是还没有睡醒。揉了揉睡眼惺忪,因为刚刚睡醒,再加上原本就是眼睛漂亮的孩子,所以在车子里面张亮的眼睛,亮的就像是一盏小灯一样。 “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张亮看到陈优优已经醒来,把自己明显睡得太久的样子,就有些不好意思,他明明只是一个蹭车的人,现在却让主人等了自己这么久。 程优优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她在美国待久了,怎么样都有一种洒脱的样子。“没事,我也刚睡醒不久,不过看你好像挺困的样子,是不是最近都没有睡好啊?” 这种时候的关切对于张亮来说是极为珍贵的。因为他这个时候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刚刚好又失去了爱情。陈悠悠说的这些话虽然可能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但是在张亮听起来就变得异常感动。 “不是没睡好,只是我自己想的太多,庸人自扰而已了。”张亮苦笑了一下,想要和李然在一起结婚生孩子,甚至于和她一起生活一辈子。这样的想法,本来就是愚蠢到了家。 陈优优又是笑了一笑,“对啦,我刚刚来这个地方很多路段还不太熟悉,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你的话,你能帮我忙吗?比方说带我出去逛逛街,带我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 陈优优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星星亮亮的。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动心,这一点成悠悠自己也知道,在美国的时候就有不少的人望着她的眼睛,赞叹这确实是一对美好至极的眼睛。 张亮一听到女孩子这样对他热情的邀请,就觉得有些促狭。和李兰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面,大家也都很识相,都没有来招惹过他。毕竟李然可是声名远扬的大校花,谁能够和她比肩呢? 他自己在高中和初中那种情窦初开的年纪都没有选择谈恋爱,只是静静默默的读书,等到大学开始谈恋爱之后,又开始全心全意的和李然在一起。李然中学时候从来就是都是他的同桌,到大学又是他的女朋友。不客气的说一声,他的整个青春几乎都是和李然在一块的。 “这个…”张亮有一些犹豫,他觉得像是陈优优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会有很多的男孩子,愿意为了她当导游的。几乎可以说是根本轮不上自己的,但是陈优优这样盛情邀约,看着陈悠悠的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他就觉得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好吧。那以后你要是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我都会答应的,要是有空的话。” 张亮刚说完这句话,陈悠悠的眼眸就亮了起来。女孩子年纪轻轻的,总归是沉不住气,一点点高兴的事情,就忍不住喜形于色了。“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和你说我有一大堆想去的地方,现在都要你带我去。” 张亮苦笑了一下,现在的她还没有找到工作,也不知道自己该留在哪个城市,只是因为李然还要结婚,他想要亲眼看到她步入结婚的殿堂,所以才一直留在汉城。要不然的话,也许早就已经回了老家。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回来老家又能够做什么呢?老家是一个不算发达的县。大多数的年轻人都选择出去工作,留在那里的都是一些老师或者是公务员这种职业的人。 他到现在还没有想要考公务员的打算,至于老师更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如果现在什么工作都没有找到,就直接回了老家的话,想必爸爸妈妈对于他的意见也都会有一些。毕竟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儿子居然没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只是回老家,谁都会多说几句的。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李然是个笑面虎 他到现在还没有想要考公务员的打算,至于老师更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如果现在什么工作都没有找到,就直接回了老家的话,想必爸爸妈妈对于他的意见也都会有一些。毕竟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儿子居然没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只是回老家,谁都会多说几句的。 “好啊,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尽管和我说。我反正也挺有空的。”张亮也笑了一下,他这么久以来感觉到的就是孤独,心冷,还有那种挫败感,现在碰到了全优优,就觉得他好像是生命之中注入了一股活力的源泉一样。陈优优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让他觉得自己也算是一个有贡献的人。 至于这种为什么会觉得高兴的想法,张亮还没有来得及去细细的想。其实都是的男女大多都是寂寞的,也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寂寞,才造就了大家开始去寻找男女朋友。 毕竟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原本一生下来就算是孤独的,不然怎么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呢?在至于那些找男女朋友的这些事情,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本身就需要男女朋友的话,为什么又要去寻找呢!去寻找的原因当然也很明确,就是因为他们需要陪伴。 这一夜,回去之后张亮和程优优睡得很好。张亮睡的好是因为他终于参加了李然的婚礼。他觉得这一段感情到了现在也终于算是告了一段落,他不应该再难过,应该要向未来看齐。 陈优优睡得好是因为对于这个童年的男神,他终于有了跟进一步的了解。还有一点就是她觉得自己更加有自信了,再有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的偶像高贵,不能够清净,这个原因就是你们跟他不能够更加亲近,所以你觉得他特别的高贵,特别的不食人间烟火。但是一旦你能够和他在一块接触了之后你就会发现这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嘛。至于那些感情都是因为你自己的想像力加持,所以才有的。 程悠悠不由的就在心里头想着一点点的给自己打气,算什么男神嘛,只不过就是那个时候自己特别胆小,不敢去亲近他,所以才一直觉得他就是一个大男神!但是你要是接触了之后,没准心里的幻想就幻灭了呢。 那个时候的陈优优就没有想到的一点就是万一这种美好的幻想始终还是美好的,而且证实的之后发现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加的完美。如果这样的话,她应该怎么办? 季白和李然结婚到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星期。季白对于自己的这一个刚结婚的小娇妻,一开始的时候都是相敬如宾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妹妹来看待,同时也都十分尊重她,还有爱护她。 毕竟两个人在结婚之前都相互的和彼此不熟悉,还有一点就是,他们都心里面有了更加深爱的一个人。季白知道李兰会嫁给他,绝对不是因为真爱,当然自己会娶李岚,也都是因为商业。 虽然他把这件事情看的很明白,但是,结婚了之后还是忍不住了觉得伤感,这样的婚姻不仅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其他的人。 只不过最近这段日子,他觉得这样的伤感好像降下去了一些。李兰似乎表现的要比他所认识当中的还要更加让他意外一些。对于李然,季白其实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自己的复杂的情绪,自从上一次李然那么亲密的把季先礼的手抓的紧紧的。在他面前撒娇之后,他就开始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个女人似乎是特别的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情最能够讨人家喜欢,也知道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招,是最能够让他高兴,这就是所谓的看菜下单。 季白为人处事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刚正不阿的。他树敌也没有什么,毕竟自己也不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所以也因为他的真性子交了不少的朋友。他始终觉得。交往朋友一定要够真实,让人家觉得自己很真诚。这样才能够交到特别好的朋友,而且,这样的话才能够问心无愧。 但是像是李然这样的,似乎就和他截然相反。不仅一点都不会。一直保持自己的本性,而且太会改变,似乎一千个人,他就能够用一千种不同的自己来面对。 这完完全全的,就是极与极之间的相处模式。季白只是一直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觉得李兰在他面前是不是也太过真实了些,丝毫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改变,好像李然觉得就算在季白面前如何如何都是没关系的,在季白面前。她根本就不需要改变自己和掩饰的。 季白自然而然的,对于这些就会有些看不习惯了。这个怎么说呢,这个看不惯。 李然的性格很好,对于谁都是笑嘻嘻的。虽然是刚来这个季家,但是,季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对她赞不绝口,好评不断。就连自己也有些看不惯的季先礼,也对李然是完完全全的喜欢。 大家都喜欢李兰的时候,季白却不这么想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伪装。她所表现出来的贤惠,温柔,体贴,实际上都是他想让大家看到的这些,但是她本人到底是不是这样,那就十分有待考证了。 毕竟这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总是那么的大大咧咧,说话也不知道分寸,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大家闺秀。要不是因为李自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真的十分怀疑,这个叫李然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真正正的巨日地产千金。 季白自己就看不明白了,怎么自己在季家带了那么多年的大少爷,居然还是没有一个刚过来的小媳妇儿受人欢迎。而且,这个小媳妇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可爱没有心机。 “季白,我这周要和优优一起出去,对了,那你就和爸说我和你去了韩国吧。”李然打扮好了,从房间里面出来,对着季白道。现在她们还是住在一间房,毕竟季家里面那么多的人都在,到处都是眼睛耳朵。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回学校 “季白,我这周要和优优一起出去,对了,那你就和爸说我和你去了韩国吧。”李然打扮好了,从房间里面出来,对着季白道。现在她们还是住在一间房,毕竟季家里面那么多的人都在,到处都是眼睛耳朵。 只不过虽然这间房里头只有一张床,但是季白都是十分绅士的选择睡在了地下。李然也没有任何的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是不舒服,大大方方的就在床上这么睡了一个星期。 “我们说好了的要一起去韩国,但时候爸到电话过来,怎么办?”季白就想不明白了,这个人前那么细心体贴,完全小白兔摸样的姑娘怎么在自己这里就是这副样子。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也就算了,就连他可能会想象的那些事情也都毫不在意。这完全的就是在被忽视,季白有点受不了。 这就好像是,随随便便一个小婢女面前,李然显露出来的都是完美的样子,但是就在自己面前,他就那么大咧咧的,什么都不遮掩。也不担心自己的看法。 人都是会忍不住去想自己的不足的,他有的时候就忍不住的想,丫的,这小丫头,要是真有本事的话,你就别那么假里假气的。对着谁都摆出一幅字的脸色,怎么对我就灭什么好脸色。 难不成是看我脾气好,就觉得我好欺负吗? 想到这些,他就觉得有些委屈,明明他才是这个家里面李然最应该讨好的人。可是这丫的,对自己真的就是完全无视的样子,真的深深地刺痛了自己。 李然已经把包备好,回过身子,对着季白笑笑,“爸那边的话,不是有你在的嘛?对了,”李然一提到季先礼,季白隐隐之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人家李然多么精明的人啊,早就已经摸得明白季白在这个家里最害怕季先礼。“你和爸的关系我觉得有点僵硬,趁这个机会,你们可以多聊聊,促进促进感情。” “只不过我觉得岳父大人应该也很期望我们的韩国之旅,你要是做这么丢下我去了,难保那边也不会说的过去呢?”季白和李然两个人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的软肋,那就是彼此的父亲。 虽然两个人都不想承认这个,但是毋庸置疑的一点就是他们对于自己的父亲都是一点办法没有的,如果他们能够有一点办法,那么这两个人也就不会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都和自己最心爱的人分手,在和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结婚。 “这个嘛,我早就已经和父亲说过这个事情,父亲跟我说,只要我愿意的话都没有关系。对了,我那时候是跟她说你好像没空,我只能和优优去了,要是他问起来你可千万别给我穿帮了。”李然俏皮的一笑,说完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可爱至极的模样。 这幅样子,一瞬间看的季白还有着发愣。 说完,李然提着手提包就走了。直到关上门,季白还没有缓过神来,这丫的,刚刚是不是将了自己一军? 程优优和张亮的关系其实也没有那么亲密,程优优其实对于自己也不是不自信,是吧,毕竟那个时候大家也都是情窦初开,而且都青涩得一逼。自然而然的,谁都会多想一点,是不是因为自己那个时候在李然的影响下面生活了太久。自然而然的也就没借有了自己的想法。 程优优觉得,要是自己心里有事儿,那就一定要说出来。她在美国这么一段时间,她忍不了一个人的胡思乱想。也没有法子有了事儿之后就是一个人想着,尽管不着边际呢。 至于张亮吧,程优优就想说,其实吧,他也就是比起一般人要优秀一点点而已。真的,也就是一点点。长得比起一般人好看,又是成绩好的人,再加上了,性子也讨人喜欢。 对,都是因为这些,自己才会那么喜欢的,对的。就是这样。 张亮带着她逛了逛以前的学校,他们以前那个时候,学校和学校之间的流派还没有那么分明。重理轻文,重文轻理这样的事情都没有。那个时候真好啊,大家也都是和平相处,不像是现在的学生们,都开始攀比起来。 程优优和张亮就在以前的那个班级门口逗留,因为是下了课的时间段,所以她们就是在门口流连也没有什么人说什么。倒是张亮一改闷葫芦的脾性,首先说了话,“能再来这里,真好。” 程优优就觉得心里挺开心,张亮那么闷的人居然还会主动和自己搭话,“是啊,我在美国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就是想着要是可以再回这里一次就好了。” 张亮望了望天空,这个时候白云一朵朵的,就挂在天上,像是一块软绵绵的。张亮的神情庄重了些,看着又像是在想事情。 程优优也走过去,顺着张亮的视线,学着张亮那一副庄重模样,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两片云。“这个,……你在想什么啊?” 外面的风微微地拂过,学校里面种的树木都已经长高,以前读书时候还只是小小的树苗般大,现在已经枝叶繁茂。青青的草地也有一股子青草抽出枝芽的感觉,只是,这里的草一般都是些野草,长出来了也都是带着一些刺的感觉。 张亮淡淡的笑了笑,像是没什么一样,“就是想起了以前,我们都还在读书的时候,我经常的下了课就喜欢看看外面的天。现在再看一看,发现居然还是和几年前一样。” 程优优嗳了一声,“你知道吗,你拿货真的是够不食人间烟火的,身上完全就是一股子的王子气息。我们这些人那,个个的都不敢和你亲近,就担心你不喜欢。” 这些事情在以前确实是会让程优优觉得伤心难过,但是时隔很多年,她也就开始慢慢的看开了。现在居然还这么有缘分的和张亮遇到一处儿,可以再来这个地方说说话,看看当年的情形也算是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我等着你超过我 这些事情在以前确实是会让程优优觉得伤心难过,但是时隔很多年,她也就开始慢慢的看开了。现在居然还这么有缘分的和张亮遇到一处儿,可以再来这个地方说说话,看看当年的情形也算是不错了。 “有吗?”说到自己,张亮有些不好意思,头也低了下来,声音变得轻轻柔柔的,很温柔的样子,“我那个时候不是不喜欢亲近,只是,我太紧张,觉得很难去交新朋友。” 张亮扯着嘴角,像是笑又像是尴尬一样。 此时的风一阵阵的过来,打在他们二人身上,张亮身上的沐浴液香味还是一如往初。程优优以前坐在张亮的身后,闻到最多的就是这一阵真的亲香味,对然说张亮是一个大男人,但是,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比起同年级的只会在操场上面挥洒汗水,下了课尽管只有十分钟还是跑出去打球的那些发梢都滴着汗,散发着酸酸的味道的男生。 张亮几乎可以说是难得至极。 程优优对于香味素来敏感,多年以后,那股味道自己依旧还记得。程优优甚至觉得,她会把张亮这一个几年前的人狠狠记在心上,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那股味道。 “你自己是当然不记得的啦,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但是我还记得呢。”程优优笑了笑,女孩子长相可爱精致大致如同她这种类型的多半都知道自己的魅力,所以尽情的散发着美丽和微笑。“我那时候可是坐在你的后面,你是不是没有印象了?” “啊?不是,我还记得的。”张亮一瞬间被问到的那些仓促,尽管后面还是尽力掩饰。但是,只是一瞬间的反应而已,程优优捕捉到的就可以很说明问题。很多时候,答案不重要,那一瞬间的反应最能够说明问题。 “没什么的啦,”程优优也笑了笑,露出洁白的两颗牙齿,“我知道的,你的性格就是这样,哪里可以有什么法子。” 张亮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外面的湛蓝天空。这里的风景真的十年如一日,离开学校再久,只要回到了这里,就觉得身上的力气,那些年的回忆也都一一回来了。 程优优继续说话,指着教室中间的第三排那个位置,兴致勃勃的样子,“就是哪里啦,你有没有觉得站在这里很方便看清楚那个位置。” “嗯?”张亮觉得好奇,移过眼睛去看,确实如程优优所说,那个位置的情况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他们的教室都是装了玻璃的,几乎没有任何遮挡,尤其是坐在正中间位置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眼里。 张亮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位置就是自己一如既往,一开始坐,就是坐了三年的位置。班级里面都是推行成绩好的自己选位置的制度,他的成绩每一次都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所以,他的位置永远的都没有人做过。 说到这个,李然一直都坐在自己身边,其实也是很执着了。每一次都是第二名,得了第二名之后,就会暗暗地和他说,“你等着,我要是下一次超过你了,你那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张亮也都只是淡淡一笑而已,没有怎么在意。他的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习惯,到真的不是因为多么喜欢。人都是这样,要是对于一件事物形成了习惯,想要改变就很难了。 “你要是喜欢的话,下一次我让给你。”张亮那个时候真的不了解,对于李然来说,一个堂堂正正的,可以被承认认可的第一名是多么重要。李然很好强,任何事情都不愿意服输。她在以前都是第一名,毫无悬念。 但是,遇见了张亮之后,她屡屡受挫,从来都没有过扬眉吐气的时候。就算自己再如何的努力,可是真正的结果出来之后,还是那样的让自己寒心。偏偏,他的这个对手,就是这样的会让自己生气。 一句轻描淡写的我让给你彻底的就让李然心里的火蹭蹭蹭的点燃,这就像是一大串鞭炮之前的那一根超长的引线,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但是在那之后就会引发出来很大的后果。 李然咬了咬牙,在鞭炮彻底点燃之前,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不用,我就喜欢抢的感觉,你可千万吧别让这我,这样特别没有意思。”李然把自己桌上的笔记本放好,接着拿出新买的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太喜欢看小说,喜欢到了就算是明天有考试,自己也会不紧不慢的先把最新的章节看完,接着在看书。 张亮看到她这样,不咸不淡的再来一句,“你就这样也想赢我?” 李然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赢你而已,我至于那么努力?” 张亮继续嘲笑她,“从开学到现在,四次联考,你都没有超过我一次,你还说容易吗?” 李然忍不住皱眉,脸已经冷了下来,目光就像是藏了把刀子一样,“我告诉你,下一次考试,我保证就直接把你给赢了,你给我等着!” 张亮一点不在意,把风凉话不介意的再说几次,一点风度没有,“我等着,等着你把这小说看完了再来超过我。不过,你以后看小说记得千万不要看些长篇,不然我要等太久了。” 李然气得简直就想直接照着他那张嘴就来一拳,这丫的,大家都觉得张亮这家伙特别的不食人间烟火,丫的,就是在人前面可着劲的装。等到了,在自己的面前,就是一个特别大的王八蛋。 李然简直都是把牙齿咬碎了都,“我告诉你,本小姐就是要看小说,一边看着一边还把你给赢了。你知道吧,我就是这么牛逼!” 张亮心里面暗暗地笑,李然这脾性这么直接,一点点心事儿都藏不住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一边点头,一边又继续点点火,“好,我信,我信。您可厉害了是吧,就算是之前输给我四次,但是也是不可小觑的对手。我一定会记在心上的。嗯,我保证!”张亮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握拳放在心间,一派保证的样子。 那副样子,只看得李然心里头恨得牙痒痒的。丫的,这小子是不是也太猖狂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你那个时候是男神 那副样子,只看得李然心里头恨得牙痒痒的。丫的,这小子是不是也太仓狂了。 那个时候,张亮刚刚从县里的高中转学过来,县里面的时候他已经很出色。但是,那种出色很有一种坐进观天的感觉。因为圈子太小,所以,看起来自己跌出色也就那么明显。 父母亲尽管那个时候都不过只是镇子上面的务工人员,终日都在打工,挣着一点点微薄的收入。勉勉强强才可以把自己的生活给继续下去的程度而已,但是,那个时候已经十分具有前瞻性。知道了环境的重要性。 张亮有一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尤其是被知道自己要在下学期被送去县城的时候,去县城读书就意味着自己要和一大堆城里的孩子在一起。城里的孩子就像是电视机里面那样衣着光鲜,终日坐在明亮的大教室学习。被采访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白白嫩嫩,虽然理论知识可以很强,但是被问到米这种东西的时候,大家都只能够说出米是从超市来的这样可笑的话。 更何况,在城里读书,学费加上生活费,几乎就是张家两口子一年的收入。 张亮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从下家境困难的孩子大多都具有这种特质。省钱,知道心疼钱,还有不忍心花钱。 他光是想想父母亲在工地上辛辛苦苦一年下来因为自己一个字儿都攒不到,只可以每天吃吃咸菜馒头,每日都是一两件灰扑扑的衣服而已。想到这些,自己的心里也就变得更加沉重。 但是,张父张母比起张亮的意愿,自己的心意更加执着。送张亮去县城这件事,就这么板上钉钉的执行了。 张亮只是觉得,自己真的不是那么愿意。 到了县城之后,张亮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城里面的人随随便便都可以背出来长长的古文,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个随便那么简单的事情就不是那么的简单。他磕磕盼盼的才可以勉强背下来而已。 而且,第二个十分惹眼的,就是外貌的差异。 他皮肤有些黑色,因为经常出去帮着爸妈干活,不可避免的就会晒上太阳。自己的肤色很容易的就变成黑黑的古铜色,乍一看的话,在这里大家都白白嫩嫩的人群之中有些突兀。 所以,刚去的那段时间里面,张亮有些小心翼翼。比起程优优认识之中的高冷或者是寡言少语,其实自己只是自卑。因为自卑,因为没有自信,所以这才这样的小心翼翼,所以这才不爱说话。 张亮想起那个时候那么小心而又敏感的自己,现在想来的话,真的是因为来自乡下,内心的不够自信才造成的遗憾。其实,很多时候,他也很想往窗户外面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的友情和快乐。 “你们那个时候对我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张亮笑了笑,想到以前的事情,就特别的无奈。但是好在,时间终于已经过去了,以前的那一个敏感的,担心的害怕的不够自信的自己终于也都变成了现在的自己。时间过去,自己终于有了进步。 程优优笑笑的道,“你那会儿是特别高冷的人,这个你不知道的吧,大家都觉得你好难相处接近哦。再加上你又是新转来的学生,所以也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大家对你吧,就是一种想要接近相处但是特别无奈又不知所措的心情吧。” 张亮就是很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又是笑了,“其实,那个时候也是我做的不好,不然,你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其实,是我没有想好要怎么和你们相处。” 程优优摇了摇头,完全不认同的样子,“才不是,你很有人气的哦。” 她这样神神秘秘的,张亮很好奇。 程优优接着说下去,“就是或则个位置啦,大家那个时候都很喜欢站在这里就……就是喜欢看着你啊。你忘记了吧,大家就是喜欢看到你啊,你就是那么有名气的人啦。” 记忆里面,程优优站着的这个位置,确实是聚集了最多的人的地方。因为这也正好就是外面的中部,所以,大家站在这里很是正常。张亮很少会喜欢看着人多的地方,因为他不喜欢看着自己的平静,这样会和外面的人形成很大的对比。 但是,至于这个程优优说的那些人都在看着他,张亮觉得似乎没那么对。“这个,你在和我开玩笑的吧,”他有些局促无奈,“你们怎么会关注我,我只是成绩好了一些而已。” “成绩好没错,你还长得帅啊!”程优优一点不遮掩的说出来,还点了点头,大胆的看着张亮的眼睛,“我说,张亮,你这个主人公,不会一直都不知道吧?” “……”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见他没有反应,程优优无奈摇头,“有些人呐,明明那么受欢迎却一点都不知道,你这样的人真的很拉仇恨唉,你知不知道!” 张亮脸蛋红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天气变得热了,还是不好意思的。 他低了头,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要回去了。” 程优优点了点头,最后在望了眼他们之前的位置,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你说是不是,男神?” 张亮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受欢迎,这一声男神听起来就是真的不习惯,“你别这么说,男神什么的都是学生小丫头才喜欢说的。” “切,以前初中高中的时候我实在是太低调了,都没有和你说过几句话,现在我可要好好的多说几句,一点点的捞回来。”程优优掏出手机,对着教室中部的位置拍了张照,心满意足的欣赏着照片,之后才走了。 张亮没有车子,刚毕业那阵子原本已经找好了工作。他的专业还有大学的缘故,找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并不是那么难,第三方都已经签好了,那边的老总对他也是一副赏识的样子。待遇薪资也算可以,扣除了五险一金,自己还是可以有六千。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这个待遇可以说的上是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老是被误会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这个待遇可以说的上是不错了。 但是他知道对一个未来要结婚,要给自己的女朋友老婆孩子一个稳定的家,一个幸福的生活的男人来说,这都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多么的天真和单纯,那么早那样子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相信的事情,却深信不疑的想着。那么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还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实现。 陈优优和他一起在附近找一个小餐馆吃饭,陈优优虽然可他在一起,不过是两三天而已,但是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头他都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张亮最近过的很不好,最起码是有点不得志的状态。 两个人进了一家川菜馆,坐了下来馆子里头现在还没什么人,因为还没到饭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吃早饭,所以十点多钟都不约而同饿了。 陈优优在美国的时候最想吃了,就是这地方的菜。在美国那里到处都是牛排,炸鸡和汉堡,一点特色都没有。千篇一律的味道,走到哪里都能够吃的,上哪里比得上这中国各具特色的地方菜色。 陈悠悠一坐下位子,老板娘就特别热情的拿着菜单过来了。 “来来来,你们看看都要吃点什么,想吃什么就尽管点,厨房里头菜都有。”老板娘估摸着有40岁的年纪,难道中年有一些发福,所以走路的样子有一些的搞笑。 陈优优接过菜单,看到上面那些菜色都很重辣,她和张亮从来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于是问了问张亮,“怎么样,你吃不吃辣?” 张亮点了点头,“你尽管点吧,我都能对付着吃点。” 陈优优忍不住的嘶了一声,刚刚打开的菜单现在也合了起来。“咱俩咱们两个一块儿吃饭就图一个高兴,你当我是真的饿的不行了吗?你要是不能吃,就我就点不辣的菜色,你要是能吃,我就点辣的菜,少咱们俩吃的高兴多好啊,你别老那么客套,咱们是朋友,知道吗?” 陈优优在美国实在是待的太久,等回到中国的时候,很多话都说不利索了,也就得亏是自己的那些朋友在身边带着她,她慢慢的也就能说一些顺溜话来。 但是总归还是有一些生疏,不过东北那边的那些大茬子味倒是学了十足十的。 张亮这一听就一任一任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说起这些话来比他还要好好的多,他忍不住的就有些想笑,毕竟程优优长得那么秀气,整个人看起来又是个千金大小姐。他这一笑,笑容里头就带点无奈,又没有办法的样子,乍一看还有点宠溺的感觉。“我以前的时候吃辣,但是吃的不中,后面上了大学慢慢的吃的就重了,所以你想点辣的就点,要点不辣的我也可以。” 听到他这么一说,陈悠悠这才满意的又把菜单给打开。左右看了一看,又问了老板娘几个店里头的招牌菜色,接着又问了几道例汤,没过几分钟这菜也就点完了。 期间,陈优优有拿着菜单让张亮也点上一份,但是张亮实在是不愿意做这事儿,他喝着茶也就含糊过去。“没事儿,你点的我都听见了,我都挺喜欢的,就这样吧,咱们两个人也吃的不多。” 陈优优把菜单合上,看了张亮一眼,虽然说以前觉得他特别好,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两个人真正见了上了一面之后,她觉得好像以前的自己有些不太成熟。 “那就这样吧,待会儿再上来一瓶啤酒。”陈优优笑笑的,再把菜单递给老板娘,于是乎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喝了起来。 刚刚点菜那会儿,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虽然并没有什么,但是在旁的人看来,总会有些想法。一个俊男美女,两个人又那么熟了,而且在一块儿吃饭,拌起嘴来也都是毫不顾忌的,看起来就像是交往了多年的情侣一样。 老板娘年纪大了,对于这些情爱的早就已经时间太远了,所以见着这样真真正正的小情侣,也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陈悠悠以前也就经常被人这么看着,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会被这么看着,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但是这会儿功夫还是得么看着,她也不是个傻瓜,看着老板娘的眼神就大概猜出了什么意思。 陈优优心里头就有点不舒服,不动深色的咳了一声。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种被人误解又不好解释的尴尬,总不能直接就上去说我们两个没有关系,只是普通朋友吧。这样一来二去的,他们还以为自己自作多情呢。 想着,她于是就干脆直接说了。“哥,下午你带我去哪玩儿呀?” 张亮是毫不在意,但是被他突然这么一声哥哥叫了不要的骨头都有些酥了,倒茶的时候手一抖,那些茶水就跟着洒出来,一些在桌子上了顺着往下滑,接着就在裤子上打湿。 老板娘听到这么一句话,那个笑容里面也变得多了几分尴尬,原来他们只是普通的兄弟姐妹,被他误会成了这幅样子。老板娘这么一尴尬,也就加快了出去的脚步。 直到门被关上之后,陈优优把眼神收回来,舒了一口气。 张亮看着陈优优那反应,忍不住了,就在心里头腹诽你这个小丫头,就算再怎么样不喜欢被别人误会,也别这么说话吓唬我呀,搞得我这一进一下的,还把我自己的衣服都弄湿了。 “张亮啊,你说这世道都怎么了?一男一女出来吃饭怎么就一定是情侣了?”陈优优忍不住的就有些想要抱怨。 以前的时候,张亮听见这样的话,大概都会心里头不舒服,他觉得这绝对是别人在挤兑他,再说他不够当别人男朋友,没有这样的资格。 但是,这句话是从陈优优的口里说出来的,那就有些不一样。陈优优嘛,他当然了解,于是乎那些话听起来也就不觉得刺耳,自然而然的自己也就不会再往深处去想。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程优优大小姐 “这个嘛,其实实话实说,难免大家都会往这方面去想,毕竟咱们年纪也大了,又不是个小孩子,再说了,被人家误会一下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不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张亮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掏出纸巾,在自己的裤脚上面擦着那些茶水,虽然说不是很烫。但是,这个时候皮肤还是有些炙热感。 “你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陈优优用手拖住下巴,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她想了一想,其实还是有一些挫败的。心里面那些委屈,这好像是潮水一样慢慢的就漫上来。“我和你说,这么久了,连个男朋友我都还没谈过呢,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张亮不由得就惊讶了,这么久以来,他很少和别人讲话,难得有钱又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他觉得生活不仅变得有趣了,而且还能够看到很多的希望。“你……真的没谈过男朋友?” 张亮确实是不敢相信了,像陈优这样家境好长得好,性格也好的姑娘,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呢?更何况她去的地方还是美国那样子。意识开放的国度,对于谈恋爱这种事情当然也能看的很开。虽然说他觉得得程悠悠样貌清纯,不会是随随便便的姑娘,但是心里面还是觉得她可能已经谈了好几个男朋友的。 张亮这样的人的反应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他要是一说话绝对就是实打实的实诚话。陈优优不有的就很泄气起来,“给你都这么觉得,那我是不是太失败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没有男朋友这么久了,都没个人跟我谈恋爱什么的。你看我都这个岁数了,和我一起长大的闺蜜,她都,她都结婚了,可是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陈优优越说越委屈,嘴巴就不由得撅了起来,眼睛里头泛着点点的泪花,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只小白兔。 张亮这么久都没有和女生们吃过饭,上大学的时候因为交了女朋友,所以只会和李然在一起。毕业了之后就更加没有机会和其他的人吃饭了,大家都忙着找工作,而他因为分手这件事情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所以连工作都没有去。 至于陈优优刚刚说了那些闺蜜,不用想他也知道说的是谁。 其实他们两个都是挺可怜的人,因为爱情,他们俩几乎都是失败者。 “悠悠,像你这么优秀的人都是喜欢你的人应该会有很多很多才对,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需要泄气,只需要振作起来,去找一个你喜欢的男人,然后直接和他说,就行了。” 啤酒已经上来,张亮拿了开瓶器,打开一瓶啤酒到下倒了一杯,于是自顾自的就喝了起来。 “你可别喝太多。别忘记了,你今天可是我的专职司机。”程优优看见张亮喝酒那一副伤心的样子,感觉他大有借酒消愁的势头,于是乎就赶紧拦住他。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但是看着张亮就感觉他好像是有什么伤心事,而且这种伤心事情特别的严重,严重到已经把他给击倒,让他几乎都没有的生活的信心。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让一个原本这样优秀的男人。受挫到抬不起头,受挫到几乎没有信心了呢。 张亮拿着杯子就要一饮而尽,一听陈优优这么一讲。动作也就顿了一顿。 陈优优接着再说,“再等等吧,估计再过几分钟,这边的菜就能上来了。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了。他们说这家店上菜特别快,而且味道特别香。你留着点胃陪我吃饭呗。” 张亮把杯子放下,刚刚倒得满满的杯子里头现在还是满满的,里头的酒他一口没喝。 等着底下的人送菜上来,然后张亮那阵子也觉得无聊,于是顺口也就问了问。“悠悠,我感觉像你这样的女孩儿应该有很多人追求你,况且你又是在美国那边帅哥那么多,你怎么就硬是没给自己找上一个。” “我们家那老爷子特别封建,说我必须找一个中国人。像美国那种大老爷们儿,我受不了。别的英雄主义,而且就是一个大男子觉得人家是一男的就特牛逼,咱们女的吧,什么都得听他的。”陈优优直接就把这话茬给接了,她以前也不喜欢承认自己单身,但是现在吧,都看开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美国那边应该也有很多像你这样优秀的华侨,在那边的时候也就应该谈恋爱,毕竟年纪轻轻的不谈恋爱多可惜。” 张亮是真的觉得很可惜,人呐,一生之中每一年都是尤其珍贵的,然而每个人能够记住了那几年都是自己最年轻最美好的年纪。在那种时候最应该来的就是一段爱情,可以不轰轰烈烈,可以不刻骨铭心,但是它一定会很美好。 陈优优被他这么一说就泄气的不得了,用手撑住自己的下巴,嘴巴就嘟了起来。“你们这些人就是光说说而已,都知道些什么?我心里头好像装着一个人吧。这个人时不时的就会冒出来和我说一些话,让我觉得自己就是非他不可。然后再看见其他的人,也就没有那些心思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魂牵梦萦,念念不忘?”张亮就觉得好奇了,能让陈悠悠这样的小姑娘那么喜欢的,绝对是个顶个的优秀男孩儿。能让她这么多年都保持单身的话,那就一定是特别特别优秀了。 “其实这个男孩吧,确实挺优秀的,以前读书那会儿,在我们班总考第一来着。”陈优优的眼睛,这个时候就亮了起来。陈优优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全身上下最好看的就是她的眼睛,星星亮亮的,看着就觉得这绝对是一个心无城府,特别心灵单纯的女孩儿。 张亮就笑了一下,也用手撑着额头,兴致勃勃。这么多天以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高兴。“这是最基本的嘛,毕竟你可是程优优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断片的告白 张亮就笑了一下,也用手撑着额头,兴致勃勃。这么多天以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高兴。“这是最基本的嘛,毕竟你可是程优优大小姐。” 陈优优对于这种恭维吧,听就听的太多了,现在从张亮的嘴巴里听着也觉得不是那么顺耳。他忍不住切了一声,“我这好好说话呢,你别打断了。哎呦,我喜欢的男的,现在也挺优秀的。” 她这儿每说一句话的就往嘴巴里灌上一口酒,说着说着酒劲就上来了,慢慢的,脸就红了,再慢慢的,居然也就红到了额头。 “你觉得……我要是跟这个人说我以前……喜欢过他,你说他是什么反应啊……?”程优优有一茬没一茬的就说这些,下面的人上了菜过来,她也没有提起筷子吃。 张亮看的出来这姑娘是真的动心,也是真真切切的动了情。这天底下拜拜会真真正正动心动情的人都是个大傻瓜吧,只会让自己更难过,更伤心,但是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这些事情。 一瞬间的,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就上来了,他觉得自己和陈优优真是十足十的相像。 “悠悠你听我一句话,你别管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你要是真的喜欢他,你就去和她说管他答不答应呢,要是答应了你们就在一起,他要是不答应你也就算了呗。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句话可不是只是运用于女人身上的,男人也一样。林子那么大,换颗树去吊吊呗。” 张亮吃了一口菜,这四川人果然会吃辣,随随便便的一个剁椒鱼头都能辣的他直流汗。 陈悠悠此时此刻,显然是酒劲上来了,很多时候,陈优优都在想那一天自己的举动,她觉得真的就是醉酒做人胆种的吧,还是她这个特别怂的人的胆。 “张亮,我其他的不说,我就问你一件事儿。你觉得我要是跟这个能告白吧,这个人是不是会挺高兴的?毕竟我也挺优秀的,你说是不是?”谁悠悠有点迷迷糊糊的,于是就问,张亮,当然,这种时候作为一个朋友,肯定不能够让她泄气。 把手中装着茶的杯子往玻璃制的桌上一放,弄出一个比较大的声响,那一下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那当然是够的了,你这么优秀,人家指不定偷着乐呢。” “张亮,我觉得你这人特别够意思,我就特别喜欢你这句话。来,咱们干一杯。”陈优优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头顿时豪气万丈,拿着酒杯的手也就闲不住了。明明刚刚说了酒驾这事儿不好不让张亮喝酒,但是,她现在这会子又撺掇着张亮喝酒了。 张亮知道她这是刚刚喝了酒上了头,一直也有点晕头转向的,于是笑笑的也拿起了杯酒,有点意思,走走样子的,和她碰了碰杯。 起量他们两个的酒杯刚刚一放下,陈优优那边声音就大了起来,好像刚刚喝下去的酒就是她的胆气一样,这一喝,整个人都变得精气神十足。 “张亮。我问你。我要说这个人就是你,你高不高兴?”陈优优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就这么一说了。 张亮就一愣,他是真没想到陈优优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证明想着接着再是一乐,这姑娘傻里傻气的,加上又喝了酒,自个儿说什么都不知道呢。 见他这么久都没有回应,称悠悠这边就不高兴了。嘟囔着这好像要哭了一样。“你倒是说说呀!你到底高不高兴。你喜不喜欢我嘛?” “高兴,高兴的不得了,我现在心情呀,简直就是跟中了那八百万的彩票一样诶,不对,我说八百万都说少了,我应该说一千万,就跟那一千万的彩票一样。”张亮知道她喝醉,知道她神志不清,就跟哄小孩一样的哄着她。 陈优优虽然是喝醉了,虽然脑子里头迷迷糊糊的,但是还不至于犯糊涂,她听的出来,张亮这是没认真,没有往心里头去。 她这么一下也就不高兴了,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你别糊弄我,你认真说,我现在很严肃。” 张亮简直就是被他这么一逗的乐呵了。都是一样岁数大的人,怎么这小家伙就跟个刚刚出来的小女孩儿样的,完全就是个孩子模样。 “我挺认真的呀我是说高兴开心谁被喜欢,能不高兴,能不开心啊,而且对象还是像你这样的,长得又好看,家境又好。”张亮笑了一笑,有些无奈,又有些确实发自内心。 脑子里头不有的就开始想起来,究竟是哪个家伙能让这姑娘高兴成这个样子,又能让这个姑娘死心塌地的。到这么多年以后还是念念不忘。这家伙到底是三头六臂呢,还是花枝招,声色犬马? “你能这么想,我觉得非常好。”陈优优觉得这前头的话隐着隐着隐着,也差不多了,这时候可以步入主题。 张亮看见她喝那么多酒,喝的还挺凶,见着就有些着急。赶紧的就把手边的水给她,也不动声色的把她的啤酒换下来。 这小姑娘估摸着确实是伤了心,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的喝酒。这样喝非得把自己给喝的过去不成。 程优优傻笑几声,刚刚的还可以看得清楚眼前,到了现在居然连张亮的脸部轮廓都看不太分明了。包间里面没有窗户,有点暗,黄色的灯光打下来,张亮的脸好像一下子变得有圆盘那么大,一下子又有小小的小桔灯那么小。 “嘿嘿,张亮!”她站起来,有点凶的语气,双手插着腰,一派悍妇的架势,“我实话告诉你,初中的时候,我就是看你很顺眼。你不知道吧,那个时候,我就是坐在你后头。我每次都是二十多名,班里头的那些女的都跟老虎一样非要往你那边跑,你知道哪个位置多珍贵嘛。我要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我现在能认出你?张亮,你给我好好回答,要不要试一试和我在一起这件事。我不着急,真的,我不急。” 程优优大概不知道,那么英勇的说了这些话之后,她就直接断了片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昨天打扰了 程优优喝断片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六点钟。六点钟,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只是刚亮,初晓之际,是她很陌生的时段。 虽然脑子里头一片混沌,但是她还是觉得困,强大的睡意让自己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子准备着继续睡。 手往右边掏了掏,扑了个空,她床边的小熊又软又大,睡觉抱着才舒坦。她就一个机灵,眼睛徒然睁大了。 眼睛一大,才发现,这里不是她家。断片了的脑子一下子飞速运转起来,昨天最后的记忆就是和张亮一块吃饭,席间她喝了几杯酒,说了些稀里糊涂的醉话。以后就…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身,一点没动。程优优睡觉一定是要换上睡衣才睡得着,寻常时候穿的衣服都太厚了。 二十多年的强大习惯居然会败给一场酒,程优优扶住额头,满脑子的都是后悔。完全可以想象,她昨天喝的酒到底有多厉害,才会断片到失忆。 程优优坐起身子,揉了揉额头,要命的宿醉过后的反应上来了。自己的身子实在难受的紧,还不是一般的难受。程优优站起身子,只觉得前头眼睛灰蒙蒙的一片,看的世界都是打着转转的。 以前那会儿,自己就是再怎么伤心高兴也都没有这么喝过。现在这倒好,喝成这样。 慢慢的时间过去,脑子一点点的恢复过来。 张亮那小子怎么样也做不成把自己丢哪里那事,但是,要带着程优优去哪儿这个吧估摸着是拿不准。一来二去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把她带来自个儿家里。 程优优看了看这间出租房,虽然小是小了点,但是,房间柜子还有书桌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外头晾着几件衣裳,打开着窗户,一点点微风吹过来,风里头带着些干净的皂角的味道。 厨房那边隐隐传来一股香味,程优优鼻子灵,这一闻就知道该是熬了瘦肉粥。这玩意儿在美国有钱都没处去买,现在到了中国,回到自己家乡却又没有惦记起来要吃一吃。 闻到了香味肚子也就感觉到饿了,程优优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有些痛苦。昨天中午喝断片到现在,快二十个小时过去什么都没吃。 厨房里面电饭锅噗噗噗的冒着热气,往外头一点点升腾上来的白色水汽,连带着那股子的肉香味,程优优觉得闻起来香喷喷的,很有家的味道。她这二十多年来,其实也过得没那么顺畅。因为家里头实在太有钱有权,所以,爸妈就担心着有人蓄意报复,很小的年纪就把她给送了出去。 在乡下的那段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家里头到底有多有钱,只是知道再过一阵子就会有人来接她回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很多东西都吃不动。程优优跟着他们吃得最多的就是粥,偶尔加点肉,那绝对回味无穷。 后来回了城里,有钱了,吃什么都有钱。这样的直接电饭锅做出来的粥,倒是一次都没吃过了。 这电饭锅的功能单一,只可以煮饭,煮粥的话还要自己算好时间过来按下保温键。程优优看到电饭锅边上的那个闹钟,还有一分钟就到了时间。闻着这香味,估计也差不多了。 张亮从外面打开门进来,这间老式租房就是一厨一室,单一的很。打开门什么都能看见,一览无余。程优优一回头,正好两个人就四目相对。 程优优对着他笑了笑,眉眼弯弯。 张亮好像有些窘迫,大男人的脸蛋有些微微的生红。像是不敢直眼看她,头不自觉的也就低下去。程优优暗暗地想笑,这小伙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在这里扮纯情。身上的衣服因为昨天的宿醉,满满的都是味道。当然是不能穿的了,张亮的衣服又都太大,穿着一件白衬衣就已经够了。 程优优脚上是他的拖鞋,宽宽大大,身上穿着的也是他的衬衣。她对自己的身材一向都有自信,长长的腿就这么露出来,视觉还有感官上都是极大的冲击。程优优笑了笑,这里面有一些自己做女人的自满。 看来自己还是有魅力的。 “粥好了,我已经关上了。”程优优朝着他走过来,“昨天打扰了,你睡得好吗?” 张亮咳嗽一声,眼睛不自觉的就在躲避,和一个女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而且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是这么要命的荷尔蒙,他有些招架不住。 “还好,你现在好点没有?” 想到昨天,他额头还是隐隐作痛。程优优的身上没有身份证,不好带她去酒店,她家里地址在哪也不知道。认识程优优的人他也不知道,至于李然,张亮现在再去和她联系,而且还是告诉她程优优在他这里喝得烂醉,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思来想去,最后得到的结果就只能是带着回自个儿家。 看着沙发上的枕头,想来昨天晚上张亮就是在哪里对付了一晚上。 “你今天起得很早嘛。”程优优六点钟醒来,外头就看着张亮在哪里挂被单了。好端端的这么一大早就洗被单,程优优心虚的想,昨天的自己一定没少让他吃劲。 “是,饿了吗?吃点粥?”张亮走过去,电饭煲已经热了很久的粥,肉的香味很充分的进入粥里面,空气之中都是满满的香味。他把电饭锅打开,粥看起来不浓不稠,现在正是熬得最好的时候。 那段时间,自己也经常不按时按点吃饭,有的时候干脆什么都不吃,只是在出租屋里头坐着。半个月而已,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张亮现在也终于想明白,身体是自己的,保护好了才最重要。 张亮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两副碗筷,在拿了个大勺子,从电饭锅里头一点点的把粥舀出来。空气之中满满的都是香味,程优优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咽了口口水,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的就盯着那粥看着。 张亮的动作很快,两个人坐在桌上直接的开吃,程优优性子急,直接就往嘴里送粥,岂料实在太烫,刚往嘴里送,那些粥就和过烫的油一样,整个喉咙都要烧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走吧 张亮的动作很快,两个人坐在桌上直接的开吃,程优优性子急,直接就往嘴里送粥,岂料实在太烫,刚往嘴里送,那些粥就和过烫的油一样,整个喉咙都要烧起来。她嘶的一声,眉头就皱起来。忍不住吃痛的皱起整张脸。 张亮连忙放下筷子,把程优优的脸抬起来,用手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程优优嘴巴就这么被捏开。张亮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口腔看,眼神专注。 程优优觉得一下子时间就定格了,张亮在她眼前被放大的五官精致的像是雕塑,整个人完美的无与伦比。 “只是轻度的烫伤,妨碍不大,我去给你倒冷水。”张亮学过一些护理知识,立马起身到后面去倒水。程优优的下巴被他的手一抓,好像现在都感觉得到他指尖的温度,温温热热的,又是瘦削的骨节。 “你吃东西的时候小心点,这次还好,要是真的烫伤了,估计好几个月都只能吃流食了。”张亮坐下来,把水递给她。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这个待遇可以说的上是不错了。 他原本是想去的,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还是很天真啊,还以为自己就是可以给李然一个不错的未来。 就算是眼前的工作不尽如人意,但是,只要他肯努力,那就会有更加好的回报。 事实和理想是完全不同的,离开了学校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让人措手不及。 李然突然地就和他说了分手,还是没得商量毅然决然的样子。张亮除了觉得突兀不能接受什么都没有,他就是这么的执着,也是这么的固执。 坚硬的以为自己就是可以和李然在一起,其实很傻吧。 程优优笑了笑,和他吃饭的途中忍不住一沓接着一沓的聊天。两个人的性子都很温和,又很有共同语言,所以聊天起来都不会有什么尴尬。相处自然又愉悦,在一起的时间就觉得很快了。 “你平时在家就吃些这个?”虽然现在男多女少,大多数男人都要学着洗手作羹汤,但是,程优优还是觉得对于张亮这样的理工男来说,实在不太可能。 “当然不是,”张亮又给自己添了一碗,一个人生活,什么都是自己,孤独的感觉最为深刻,现在身边有了人陪着,心情好了不少,吃饭都更多有味道。 果然,人还是不能孤单。 现在的年纪血气方刚的,谁也不会知道,原来一个人分了手之后不在去找一个新的女朋友会是怎么样的孤独。张亮不愿意去找,心里的伤还没有来得及愈合的时候,一切的事情都不太愿意去做。 程优优对昨天自己做的那些事,很明显的,断了片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看到她今天还那么自然的在他面前说话吃饭,张亮心里想笑。也罢,她不知道还更好。 张亮从小到大就有个喜欢打扫的习惯,家教所致,小时候家里头穷的发紧。那不是现在这样大家都营养过剩的年代,而是一个吃不饱的年代。 父亲母亲做出的饭菜都是要十分珍惜的吃着的,不然,自己的心里面也过意不去。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当然没有说错。穷过了的人才会更加珍惜现在的美好。 程优优看着他熟练地洗碗擦桌子,就觉得很好奇。眨巴眨巴眼睛,“你平时在家里都干些什么?” “不干什么,寻常的写写东西,做饭洗碗看电视。”张亮围着围裙洗碗,漫不经心的回答。 程优优哦了一声,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双手撑着头,托腮,“那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张亮头也不回,程优优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儿一样,和她待在一起,张亮觉得就和带孩子一样。迅速的把碗筷洗好,他盘算着等下就把程优优送走,然后自己出去好好找份工作。 “你就不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吗?”程优优继续问他,张亮发现自己走到哪,程优优就跟着他到哪。房子里头是不大,只有五六十个平方,不过什么都有。沙发,桌子,凳子。 可是程优优就是那都不坐下来,就是跟在他身后。 “我不觉得无聊,而且,我也不需要那么些有意义的事情。”张亮觉得这个大小姐实在是太过天真,所以对什么都好奇。 “可是我觉得,你也不是什么大叔,这个年纪的话,可以谈谈恋爱什么的啊?”程优优小小声地嘀咕,这些话都在张亮的耳朵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都听到了,”张亮把围裙解开,碗筷洗好,果然觉得身心舒爽。他走到程优优面前,笑了笑,有点暧昧的语气,“怎么,和你谈吗?” 然后他迅速的看到程优优的脸颊一下子变红,接着再慢慢地红到了耳根子。“……你……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建议你!” 张亮心里头觉得好笑,果然还是个小孩,一点都不经逗。既然事情已经做好,那么差不多可以把这大小姐送走了。张亮拍了拍手臂,回过头对着她喊了声,“走吧,我送你回家。” 接着,张亮去拿桌边的车钥匙,也去把鞋柜上的鞋子套上。 见到程优优一动不动,张亮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于是说道,“你的衣服你要是不愿意穿,等下我去给你买。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穿着旧的吧。” 不过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像是程优优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愿意纡尊降贵穿昨天的衣服,更何况,那上面还有一股子的酒味。 果然,程优优嘟着嘴,“当然是你给我去买了,不然我就穿成这样走吗。” 其实,她心里面很不舒服。自己的身高,长相,身材无可挑剔,还有家世学识更是实打实的加分项。不论是哪个男人,见到了她都不免多看几眼。就算是没有追求她,但是,怎么着也都好声好气的。 可是,为什么张亮就这么的不待见她。 听说张亮这段时间是失恋了,所以才会这些伤心。到底是怎么样漂亮美丽的姑娘,居然把她比下去了。程大小姐心里头有点不平衡,还有些小委屈。 张亮对她的态度,冷漠的让他委屈。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肆意妄为,胆大包天,横冲直撞,不顾死活的我居然安全度过,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感谢上天,没有让我提前去见他。终于,在疯狂的玩耍了近三个月的暑假后,我踏上了大学的旅程。 终于开学了,我提着我的行李箱,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带着我对大学的期待走进了莫斯卡大学。因为是开学第一天,一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放眼望去,一大片全是人头,这就是我即将学习四年的地方了。这个学校很大,宽敞的马路都快赶上我家乡的大街了,高大的楼房更是数不胜数,一想到我要在此处生活那么久,心里难免有一些小激动。 “同学,你是今年的新生吧,请问你是什么专业的呢,我带你去报道。”一个相貌温和的学长见我在原地发呆,走上前来问我。 “额,那个,我的专业是应用物理学。”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我叫徐慕武是你的直系学长,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报道处。” “好的,来了,谢谢学长。”我小跑着跟着徐慕武学长走向了理学院新生登记处。并且在学长的带领下完成了新生登记的一系列手续。没想到莫斯卡大学的同学们都那么的热情,在办完新生登记手续后,又来了一位新学长赵鹏宇带我去宿舍:“这位同学,你知道咋们宿舍在哪里吗?我带你去吧。”恰好我不知道宿舍在哪里,就跟着这位赵鹏宇学长去了。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呢?”这是赵学长在路上问我的第一个问题。 “鄙人周小文,还望学长多多照顾。”我很客气的回答到。 “小文同学,看你这些行李,想必是没有带床上用品来的吧?”这是赵学长的第二个问题。 “嗯嗯,一个人来,拿不下那么多行李。”“小文同学很独立的嘛,据统计,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学生敢上大学的时候就独自出远门的,。”赵学长很会说话。 “哪里哪里。” 学长看我聊天兴致不高,兴许是知道了他一定是有什么意图的,也没有再多寒暄,开门见山的说:“这样,我先带你去买军训服,然后再去宿舍楼底下置办一些床上用品,你看怎么样。” 之前看学长的那个热乎劲我就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果然男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没有办法,架不住学长那如火一般的热情,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赵鹏宇学长嘴角上挂着标准的推销人员式笑容,根本让人没法拒绝,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呢。心里想着拒绝,嘴上却说:“好的,学长。” 随后,我们来到了六栋学生公寓楼下,学长帮我选了一身合适的军训服装:“你放心,我带你来的地方是学校办的,比别的地方便宜的多。”看着赵鹏宇那信誓旦旦的表情,我居然信了,交了180块钱就拿着一套军训服装跟着他走了。走了没一会,就到了我宿舍楼下,那里摆了一个摊点和一个收费站,颇有一番正规学校强买强卖的气势,赵鹏宇学长将我送到了这里便想要离开了“好了,这就去我们理学院的宿舍,你去那里买床上用品吧,然后交完钱就可以拿到你的校园卡和寝室钥匙啦。我先走啦,还得去帮助更多像你这样的新生呢。” “谢谢学长。”送走赵鹏宇之后,我就提着行李箱踏进了我即将住四年的宿舍楼。还别说,学校的服务还是很齐全的,买床上用品的时候没有手脚去拿了,还有专人送货上楼呢。我住的楼栋是十八栋,一栋高十八层的大楼,看上去气势非凡。大楼的四周都是绿化的植被花草,令人赏心悦目。 我住在三楼,很快就到了我的宿舍门口,我的宿舍是在楼道的尽头,按照风水学来说,这个位置并不好,楼道尽头,背阳采阴,是比较容易出现灵异事件的地理位置。但是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这点小事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是四个正直青年的男人居住,阳气还是很足的。 打开我的寝室门,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闲置久的房子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味道,想来学校对这一块还是很上心的,在开学之前应该是有打扫过。进门后四下无人,我以为我是第一个来的,并没有在意,提着行李就进去了。 进了房间,四张上床下桌的学生床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四个角落,还有一个大小中肯的阳台,那是我们洗漱的地方,房间不大,但是空间利用的很好,每一个角落都有他自己的用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寝室并没有独立卫生间,这到让我大失所望,以后得要去公共浴室展现我的庞然大物了,这一定会引来别人火热的目光的,但是无奈也没有办法,只能逆来顺受了。 当我整理好自己的行李之后,靠近门口的那张床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同学,你好,你来啦,在下曾志刚,敢问阁下何许人也。”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就懵逼了,这里感情是有人的啊,我居然没发现,活生生的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金庸小说里的人物跳脱出来了呢。“你好你好,在下周小文,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知道了!”说完他就接着睡觉去了,只感觉顿时场面一度尴尬。 还好尴尬并没有维持太久,剩下的两个室友接二连三的也来了,通过一番基本介绍之后,我知道他们一个叫陈云天,一个叫魏临河。陈云天是河南人,他介绍自己是这样介绍的“大家好,我叫陈云天,来自河南,不偷井盖,还请放心。”言简意赅,简单直接。魏临河来自武汉。 相互认识之后,我们便一起去食堂吃了大学之中的第一餐。不得不说的是,大学的食堂比想象中的要好那么一些,还是值得庆幸的。 就这样,大学时光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我叫陈云天,来自河南,不偷井盖,还请放心。”言简意赅,简单直接。魏临河来自武汉。 相互认识之后,我们便一起去食堂吃了大学之中的第一餐。不得不说的是,大学的食堂比想象中的要好那么一些,还是值得庆幸的。 就这样,大学时光开始了。 吃罢晚饭,我和室友们回到了寝室。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刚离开家的我们都有一些仿徨,一些害怕。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思考着今后的生活,熟悉着这里的气息,融入这里的环境。寝室一时间安静了许久,直到陈云天提出出去买一些日常用品:“你们都没买桶子脸盆吧,我们一起去逛逛学校如何?”初来乍到,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有人带头了,大家就打开了话匣子。 “好呀!顺便买点洗澡洗头的用品。” “还可以买一些零食水果。” “话不多说,这就出发吧。” 事不宜迟,聊天过后,我们整理了一下就出去了。 莫斯卡学校真的很大,校内至少有10条步行街,每条街长达三千米之长,全校占地面积三千亩。是本市最大的一个学校,甚至在全国也算是前几的大学校了,这个大也就是体现在占地面积方面。学校校门也是极大的,在全世界都是排的上号的。 想到这个,我才发现,来学校这么些天了,我还没有去看过学校的大门呢,进学校报道的时候都是走的偏门。于是乎,我向室友们提议先去逛逛学校,看看校门:“嘿,你们看过了校门吗?”陈云天:“没呢。” 魏临河:“你想现在去?” 曾志刚:“那走吧。” 男人之间说话就是这么的简单,完全不会像女人们讨论一个事情那样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男人之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留。就这么简单,我们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一路边走边看边聊,我们根据手机导航向校门走过去,你还别说,校门离我们住的地方还是有着非常远的一段距离的,我们溜达了将近有半个小时才看到了校门的影子。 “看,校门在那里,还真挺大的。”魏临河看上去是个外表高冷的人,我实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第一个发出这样的声音,这种角色不都应该是那种外向开朗的人所扮演的嘛。 的确如他所说,校门的影子在我们的眼前若隐若现,果真气势如虹,高耸入云,足足有10多米高呢。走到校门近前,我才看出来整个校门足足有50多米宽,门前的空地都快赶上一个足球场大小了。大是真的大,不愧在国内那么出名。不过呢,校门虽然大,却大部分都是表面工程,真真正正的校门其实也就那么点,有一大半的校门都是不能过人的,那都是用于停车的,是停车位才对。 看到世界前列的校门,我们心中都有点激动,毕竟都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高中毕业生,之前的日子都忙于学习,哪有时间去外面旅行参观什么的。再加上人手一部新手机,心里都有一种想要多用用手机的思想,哪怕我们男生没有走到哪拍到哪的习惯,此时也忍不住对着校门拍起照来。宛如一群孩子,事实上也就是一群孩子。 看完校门了,应该去买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了,学校那么多条步行街,我们肯定是选择了离宿舍最近的那一条。 又是一路走走停停,学校大也不一定是好事,毕竟上下课都得要坐车来往,是非常的不方便的,不过,走在路上,倒是发现这学校的环境是非常优美的,道路两旁绿树成荫,还有一些假山假水林立。一条河流贯通全校,校内还有一座大山,是纯粹的山水之间了。有意思的是,这条河九曲十八弯,按照风水学来说,这条河是标准的水龙过境,那可是一种大吉大利的象征啊。看来,当初建校的时候是请风水大师看过的,地理位子是极好的,再加上那座大山,就是典型的水龙戏珠格局啊,简直就是一块极好的风水宝地。 又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路,我们来到了距离宿舍最近的商业街,令人意外的是,这条商业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小,居然颇具一定的规模。这里人来人往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别看这只是校园的一条步行街,但是人真的超多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各种商店也都齐全,有卖早餐的,有开馆子的,有便利店,糕点店,超市,服装店一应俱全。果真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们进入了一家好丽友超市,这家超市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超市了,是我们商量过后决定进来的。 来到了学校,我才发现自己的家乡是真的贫瘠,家乡最大的超市规模就连大城市里一座高校的超市规模都比不上,可能常驻人口还比不上这个学校的人多呢。这么一想,我越发觉得学校好了。 我们进了这个超市,首先奔向的是塑料制品区,采购一些脸盆桶子用于日常洗漱,还有毛巾牙刷的生活用品。超市很大,物品价格也不贵,我们疯狂的买了一大堆东西,把能想到的需要的东西都备齐全了。 购物的过程是快乐的,但是付款的时候是悲伤的,没有想到买一些生活用品竟然也能用掉300多软妹币,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因为都是粗糙的男人,我们买东西还是很快的,从进去超市到出来才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出之后,天色早就麻黑麻黑的了,一看手机,已然到了9点30多,陈云天是个小胖子,对吃是比较讲究的,出来之后看见一排排的烧烤摊,肚子便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于是他提议到:“要不然咋们去吃点夜宵吧,顺便联络下感情。”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烧烤香味,我们也有些饿了,便一同去了一家烧烤店。 老板很是热情,看到有人进来便一脸笑容的迎上来招呼我们,看老板面容和善,笑的也很自然,我们心情大好,那就代表着胃口大开,点了一大堆东西满足的吃了一顿大餐。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老板很是热情,看到有人进来便一脸笑容的迎上来招呼我们,看老板面容和善,笑的也很自然,我们心情大好,那就代表着胃口大开,点了一大堆东西满足的吃了一顿大餐。 吃罢夜宵,我们提着买来的一大堆东西一路悠闲的溜达着回到了宿舍,大学里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独在异乡的第一个夜晚,总是那么的难以入眠,就算这个异乡不是工作打拼的地方,而是学习进修的学校,我也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中浮现出故乡的一水一木,浮现出父母的慈祥笑容,浮现出一个女孩暴跳如雷的表情。 心中也对今后的生活产生了一种期待,一种害怕,大学的生活是怎样的呢,我会交到怎样的一群朋友呢?这些都是我心中所思考的事情,除去这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隔壁床上的陈云天呼噜打的震天响,持续不断地响声根本让人难以入眠,我心里苦啊,以后睡觉必须得赶在陈云天睡着之前了,不然的话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辗转反侧良久,在不知不觉中,我终于沉沉的进入了睡眠,这一觉,意义重大,这是我第一次住宿舍,第一次与这么多舍友一起睡觉,第一次听着呼噜声进入梦乡,这也是我第一次独自在异乡为异客。是具有非常重大意义的。 第二天,我是被室友摇床叫醒的,睁开眼睛,灿烂的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刺的我的眼睛好一会才睁开,寝室外面人影搓搓,声音嘈杂,问了室友,才知道今天是发书的日子,学习委员正在组织同学去搬书,每个寝室出两个人,女生不用出人,然后我寝室的魏临河和曾志刚出去玩了,陈云天只好叫醒我陪他一起去:“周小文,别睡了,太阳都照屁股了。快起来去搬书啦。” 我是那种非常愿意帮助别人的人,听到他说要去搬书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洗漱穿衣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准备好和大家一起去搬书了。 搬书的地方在离宿舍不远处,一行人七七八八个浩浩荡荡的走向搬书的地方,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虽然都不太熟稔,但是一想到因为之后要相处四年的大学时光,大家都尽量表现的比较和善,都主动的活跃气氛。“搬完书我请大家喝奶茶。”学习委员比较懂事,知道大家来搬书并不情愿,所以主动提出了一些客气的说法,我说别人为什么能当上学习委员呢,这与人相处这方面确实做的挺好的。在这方面我应该向她学习。 搬书的地方是教务处下面的房间里,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是上午10点钟,本以为来的已经够早了,却没有想到这里早就排起了一条长龙,看着架势可得等一阵子了。 学习委员对我们说:“你们在旁边玩会吧,我去排队,到我们了我再去叫你们。”虽然不情愿在这里等那么久,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直接回去,无功而返吧。 于是我们就在附近的草坪上聊聊天度过这段枯燥无味的等待时光。 我们一群人在旁边的草地上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时间在指缝间悄悄溜走,直到一声招呼打了过来,学习委员在领书处对着我们招手呼唤“快点过来吧,到我们了。” 于是乎我们就结束了这一段无聊的等待时间,屁颠屁颠的去搬书了。 学习委员一定是算好了人数的,我们包括他一共来了八个男生,恰好就只有八种书要搬,不过这样也好,大家就不会相互推辞了,每个人都搬着一大摞书回到了宿舍,令人意外的是,放下书本正打算回寝室的时候,学习委员叫住了我:“周小文,你等等呗,待会要发书,你帮我一起吧。” 做人要知道好歹,这么多人在这里,学习委员偏偏叫住了我,那是看得起我,所以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我们先把书分成了八种书一份的30份,之后就是每个寝室发四份,发书就是这么的简单,没有多久我们便把书都下发出去了。 还剩下6份书是女生的,没错,班上就是只有6个女生,男生24个,典型的和尚班,行成了一对情侣三对基的格局。 学习委员又叫我去把书送给女生,这个时候,我开始怀疑学习委员到底是想和我交个朋友还是想把我当成一个小跟班呢。如果是前者的话,我欣然接受,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只好考虑一下寻找新的朋友了。 至于这次帮女生送书,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他一次好了,毕竟以后还要相处,学习委员学习好,关系好一点不会吃亏的。 班上总共有六个女生,体型各有不同,反正就是凑齐了高矮胖瘦四个特点,我一直很奇怪,总共就这么四个女生,居然能够凑齐人生百态,可谓是班上的一大特点了。胖胖的那个叫王丽涵,高高瘦瘦的那个叫陈意思,矮矮的那个叫周妮儿,还有一个体型中等的叫李佳琪,还有一个特性特别巨大的叫冯玉婷,剩下的一个身材不错,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垂落下来,应该是班花了,叫孙丽丽。 总之,每个女生都有她自己的特点,如果你要找女朋友的话,来我们班上每一种口味都能得到满足。 我从班群里面找到了冯玉婷的QQ,在qq上跟她说明了情况,并且约定好在中午吃完午饭之后在她的宿舍楼下将书本交给她。然后我就抱着这一大摞书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陈云天见到我回来,手上抱着很多的书,主动的上前来帮我分担一些。 他说:“你怎么报了这么多书回来啊?”“这些都是女生的书,每个人八本呢,能不多吗?”魏临河听到女生两个字,眼里明显亮了一下,凑上前来问我:“待会你去给女生送书吗?” “是呀。” “这么多,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呗。” “那再好不过了,OK。”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是呀。” “这么多,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呗。” “那再好不过了,OK。” 别看魏临河一副高冷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比谁都要逗逼,说白了就是一个闷骚的男人。虽然我知道他高冷,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去找女生,这让我觉得他有些猥琐,但同时又觉得他有些率直。 午饭是和魏临河一起吃的,因为他要和我去送书,吃完午饭,我和他将书本送给了女生,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原以为发完书之后就是开始上课了,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军训”。当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是如遭雷击啊,一道晴天霹雳直击脑门。要知道现在可是9月初,太阳如狼似火,正直大暑时节,这个时候就连出去走走都能给你焖出一身汗来,况且这还是在南昌,中国四大火炉城市之一。在家待着是焖锅,出去溜达是红烧,躺在床上是铁板的这么一个城市。军训,那简直就是魔鬼训练啊,同学们一个个就跟淹了的茄子一般,提不起劲来。早就该想到的,从领到军训服的那一刻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军训从今天下午,开始,两点之前到达操场,记得穿好军训服,男生头发不过眉,女生头发不披散。理论上是不允许请假的,除非有特殊情况,请假者必须提前向我报告。”导员义正言辞的说到。对了,我们的导员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名字叫付志棱,表情永远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非常严格正直的人。 中午,大家吃饭的时候都还在怨声载道,抱怨学校兼职没人性“你们知道吗?我有一个同学学校就非常棒了,他们都是先上课后军训,完美的错开了最炎热的这段时间。”陈云天说。听完这个话,我们就更加怨天尤人了,“这算什么,我告诉你们啊,我有个哥们过完国庆才开学,老舒服了,那个时候估计都不热了。”魏临河也唯恐天下不乱,连忙插嘴说道。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之所以要承受这样的磨炼,那是因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是一种考验,我们应该欣然接受才对。”我自顾自的说到。说完这句话后,只收获了一众白眼和一句吐槽“牛逼啦,今后前途无量,大兄弟。” 烈日当空照,花儿对我笑,笑笑笑,我要去军训。走在路上只感觉从脚底到头顶都是冒热气腾腾,很难想象在这种天气下还要跑步训练。 “大家好,我去你们的教练,我姓王,不是隔壁老王,是王崇明的王。”一个身体结实硬朗的穿着军装的男人冲着我们和蔼的笑着,不过,他的笑在我们看来都是魔鬼的笑容,因为在今后的日子里,他将是魔鬼军训的魔鬼教练。 “趋”一声哨声他响声响起。“集合。”高亮的声音从王崇明的口中发出。我们立刻整顿好队形。嘻嘻索索的,很是嘈杂,这果然引来了教练的愤怒。一声大喝“立正,向右看齐,都给我提起精神来,你们都是大学生,别蔫儿吧唧的,年轻人,拿出你们的朝气来。”听他说完,同学们哪敢怠慢,纷纷整装束发,调整队形,打起12分的精神来。 “教练,我不舒服。”一个女生胆怯的举起小手,面色难看的对教练说到。她是冯玉婷,估计有亲戚来看她来了。双手捂着肚子,十足一副痛经的样子。 “那你在旁边休息,好点了在参加训练。”教练想放她的假让她回去,但是又怕被她忽悠了,毕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是真的痛经了还是假装想请假。 “立正,稍息,向右转,起步跑。”操场上无时无刻不回荡着教练的训练声。在教练的摧残下,每个人都大汗淋漓。跑步跑的两腿发软,浑身都热气腾腾,跟蒸桑拿一样。 军训的时间总是过的非常慢的,因为军训是非常辛苦的,我们最期待的就是原地休息的时间了,每当听见教练说原地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如释重负,急忙坐下休息。 结果,教练又说话了:“大家听好了,现在是军训,我会严格按照军人的要求去要求你们,作为一个军人,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原地休息的时候有一个标准,首先,站起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然后,站直了以后,原地坐下,双腿交叉的坐,背部挺直,双手盘在双腿上面。”虽然同学们没有做的那么标准,但至少尽力去做了,所以大家的队列还是非常整齐的。 “咋们就是大学新生军训,有必要搞得那么认真吗?真的是累死我了,估计等不到开学,我就要凉在半道上了。”魏临河悄咪咪的跟我唠叨。“是呀,这也太热了,听说这次军训可得持续半个月呢,想想就害怕。我的天呐。”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我也不快的抱怨着。“快了,快了,过了一半时间了,再坚持一会就结束了。”陈云天安慰大家。 “好了,休息够了没?”没过一会,教练就开始叫唤了,简直就是魔鬼啊,毫无人性可言,这才休息了几分钟,就又得开始下半场了。与上半场相比,这下面的训练简直就是敷衍,至于敷衍怎么演,不亲身经历的人是不会体会的,大家都是低头不语,垂头丧气的。双手低垂着,跟个大猩猩一样,跑步也是双手晃啊晃的跑着,简直不要太颓废。时间都去哪了,你是不是停在这里不走了呢,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呢,这是我们此刻每一个人内心的想法。 因为手机在训练 前都会上交给教练,所以这个时候手上有表的人就成了众星捧月的焦点,隔三差五的就有人问时间“几点了,吴志宇?”“快了快了。”每次问他的时候他都是这一句话。问了很多遍之后,终于有人耐不住了,就问:“到底几点了啊,吴志宇。”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因为手机在训练前都会上交给教练,所以这个时候手上有表的人就成了众星捧月的焦点,隔三差五的就有人问时间“几点了,吴志宇?” “快了快了。”每次问他的时候他都是这一句话。问了很多遍之后,终于有人耐不住了,就问:“到底几点了啊,吴志宇。” “额,快了吧,我也不知道具体几点啊。”“你不是带着表吗?”“这表没电池啊,我带着他只是为了好玩罢了。”大家一阵错愕。很难理解他的想法。直接无语了。 在不断地询问之中,军训的时间终于过去了,最后一次集合的时候,教练终于说出了大家最想听见的一句话“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大家解散。”听了这句话,同学们跟出了笼子的鸟儿一般,飞快的解散了。 军训的日子是苦的一逼的,每天最痛苦的时间就是军训了,早上八点到中午12点,下午2点到半晚6点钟,日复一日的训练着,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像往常一样,今天依旧是烈日当空照,花儿对我笑的好天气,我们依然需要去军训,一想到军训的辛苦劳累,心里就难受的一逼,无比抗拒,如果能重来,我要选李白,选一个冬天军训的学校。如果是冬天军训的话,相比夏天来说,应该是不会那么热的,之前可以在寒冷的冬天通过军训来取暖,又可以通过军训强身健体,简直就是自觉两得的搞事情嘛。就因为一个时间上的差错,让美好的事物变得可怕,让人敬而远之。上帝就是这么会开玩笑,也是这么的强大,一个小小的举动便可以让事物朝着他所预期的方向发展。 军训的日子是苦逼的,遥想公瑾当年,烈日当空,操练八百水士,此刻的我们不是周公瑾,而是那被操练的水师,叫苦连连。“立定,稍息,向右转,起步跑。”又是跑步,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每个人都大汗淋漓,怨声载道,终于,扑通一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在人群之中倒下了,是周妮儿,这个女孩身形瘦小,具体有多瘦呢,就是那种电线杆子一样的,但又说不上高,就是那种断了一截的电线杆子一样的瘦小。如此瘦小的身躯,肯定是经受不住这样子的军训的摧残的。这个局面其实早就有预料了,天气如此的热,加上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懒,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惯了,现在遇上一点点小困难小摩擦,就经不住摧残,这才经历了一些小挫折,人立马就不行了。 对此,我只想说,中国人变了,从前,日本鬼子称中国人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的,那是一个耻辱的名字,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羞辱。“东亚病夫。”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历史,何时受过如此羞辱,在整个华夏文明中,哪个时期不是中原一家独大,周边小国瑟瑟发抖,居安思危。 就在清朝的时期,居然被一个人口几百万的孱弱小国安了一个东亚病夫的名号,究其根本,全部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国有一个闭关锁国的时期,国人居安不思危,没有一丝一毫的忧患意识,不修外交,不理内政,鸦片横行,国人孱弱,身体素质下降到了一个冰点。这才让小小的日本有机可乘,巨龙沉睡,异蛇当头。 在经历过那个黑暗时期的中国后,中国人奋发图强,意识到了国人身体素质的重要性,兴起了全国强身健体的潮流,武馆遍布各地,武术在全国就行起来,国人素质普遍提高,彻底的抛弃了东亚病夫的恶名。时间是一把杀猪刀,随着社会的发展,国人生活越来越好,人们渐渐地忘记了那段黑暗的岁月,忘记了要居安思危的意识,在强身健体方面,一代人不如一代人,以至于到了我们这一代年轻人上,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是极其差劲的,正直人生最巅峰的年华,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站没有站相,做没有坐相,就连大学军训都是难以为继,甚至于更有甚者居然在这个强度的训练下晕倒了。 要知道,这个强度的训练肯定是合理安排的,学校也不可能把新生往死里面整,我相信,这个新生军训的强度与兵哥哥们的训练比起来肯定是不值一提的。要是放在崇拜武道的时期,这些训练肯定都只是小菜一碟。由此可以看出,当代中国国人身体素质普遍偏低,要不是现在是科技说话的时代,说不得又会有哪个方向的小国会蹬鼻子上脸,在中华大地上大放厥词,指着中国人的鼻梁喊中国人东亚病夫。 虽然知道中国人现在的弱点,但是却并没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去解决这个明面上的错误,毕竟,这个时代的小孩子从小到大都被父母管教着,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不再有人关注人们的运动了,家乡关注的都是孩子的学习,从小到大,父母要求孩子最多的就是孩子的学习了,白天学,晚上学,上课学,下课学,没日没夜的学,没完没了的学,就算在学习之余,也不会让孩子去健身,去运动,而是让孩子去学乐器,去学画画,无论男女。 这就导致了现在一个很普遍的现象,无论男女,都以阴柔之气为美,从古至今,男的都是以阳刚之气为主,女的才是以阴柔之气为主,像男孩子的偶像是岳飞,项羽,吕布这样的钢铁猛男,女孩子也都以贵妃西施,沉鱼落雁为目标。但是在当今这个社会里,无论男女,皆追求的都是阴柔之美,现在的年轻人的偶像是什么呀,鹿晗,wuli韬韬什么的,皮肤白皙细腻,眼影口红深邃,行动举止娘炮了一些 ,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大男子气息。 现在的女生学习化妆也就算了,毕竟女生爱美是正常现象。但是男生都去学习化妆了,那是要和女生比一比谁更美丽了。时代变了,人性也就跟着变了,古时候有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不少的女性都会办成男性去闯荡江湖,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现在的女生学习化妆也就算了,毕竟女生爱美是正常现象。但是男生都去学习化妆了,那是要和女生比一比谁更美丽了。 时代变了,人性也就跟着变了,古时候有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不少的女性都会办成男性去闯荡江湖,而现在,不少的男性居然放下尊严,穿上女装,在直播间大肆宣扬,博取众人眼球。 这个社会需要改变,但更着急的是周妮儿的救治,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教练指派了几个男生抬着她去医务室治疗了,好在周妮儿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中暑了,加上高强度的训练,受不住了才晕倒的,本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后,训练可以作罢一下的。 但是啊,魔鬼就是魔鬼,似乎出事了学校会兜着一般,教练仍旧继续着训练,根本没有理会我们斜视着他的眼神。自顾自的喊到:“立正,稍息,向右转,起步跑。” ?军训的日子每天都过得那么的缓慢,不过,在怨声载道的抱怨声中,半个月的军训时光总算过去了,时间是我们一天天数着过去的,在这15天的军训里,每个人都黑了将近有三个度。如果说我们开学来学校的时候是家传小宝贝,白白净净,那么军训完之后便成为了乡下土包子,黑不溜秋。我们在军训中褪去了年少轻狂,多了一些沉稳端正,行走的时候腰背挺拔,坐着的时候沉稳端庄。不像之前的那样吊儿郎当。毕竟,这次的军训还是颇具一定规模的,是非常正规的,完全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息与意志。所以说,我们都应该感谢这一场军训,它带给我们很多不一样的体验,让我们成长了非常多,阿门,感谢军训,感谢学校,感谢教练。 说到教练,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我们的教练在被训练中早就被我们的眼神杀死过无数次了,实在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在我们的眼中简直就是魔鬼,毫不留情的训练我们,甚至于有人在训练中晕倒了也不在乎,记得那次周妮儿晕倒的时候,每个人都以为教练会因为这个意外而暂停一下下训练,就算是半个小时也很好的,但是并没有,没有丝毫的停留,训练继续进行着,这让同学们对他的看法一瞬间跌入谷底,觉得他很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并将他列入了黑名单。但是这种看法也就是在训练中持续着,训练结束的那时候,教练哭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哭的,他说:“训练结束,同学们,你们自由啦,在今后的日子里,你们必将一飞冲天,这个世界是你们的,这个未来是你们的,你们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去吧,不要怨恨教练,教练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但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见了,我的学生们。”说了再见,其实这并不是我们最后的一次会面,因为在军训之后,每个班级都会自发组织一场与教练的散伙饭。饭钱由每个同学凑着出的,然后班长去请教练入席。 席间,气氛有点沉重,毕竟是相处了半个月之久的教练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没有一见钟情也会日久生情的,总的来说,和教练总是有那么一份情谊在的,现在要分离了,心情肯定不会很美丽,所以很多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几个班干部和教练在侃侃而谈。 好吧,大家不说话并不是心情沉重,前面的理由都是在下编的,不说话纯粹是因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教练平时也很严格,大家都不愿意搭理他而已。 所谓人善人亲近,人严人疏远,教练就是那种比较严格的人,虽然他的严格是事出有因的。教练在宴席中向我们吐露心声“对不起啊,同学们,教练知道自己在训练你们的时候做的太过严格了。 但是,我不后悔,我是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天职,上级交代的任务是严格按照军营标准对大学新生进行军训,目的是让当代中国人的身体素质变得强大一些,毕竟,中国人现在的身体健康状态不太好,大部分都处于亚健康状态,必须要让他们开始运动,舒展胫骨,通过这次高强度训练,让大学生适应运动,也希望在今后的大学生涯中会坚持锻炼,强身健体。我也是年轻人,知道我们年轻人的想法,我知道太严格的话会不讨大家喜欢的,但是,我必须这样做,所谓严师出高徒嘛,来,这一杯我干了,向大家表示歉意,希望大家能够谅解一下我这个不合格的教练。” 听教练在那里长篇累牍,还颇有一种不习惯的感觉,一个严格训练的军人,怎么突然之间变的罗里吧嗦的了,这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啊,似乎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大家感觉非常不习惯。本以为教练是一个铁血丹心的战士,没有什么人情味,现在看来,其实教练也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年轻人,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只不过是境遇不同罢了,一个人所在的环境决定一个人的性格和气质,我们从小到大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自然带着一股子书生气,做事情会优柔寡断,人情味十足,但是教练是一名军人,一名战士,他所在的环境是有着钢铁一般纪律的军营,是没有人情味,只有保家卫国的军营。 所以,教练训练大家时的铁血刚性就可以理解了,理解教练后,大家都打开了话匣子,与教练谈天说地起来,宴席是在一种温馨的氛围中结束的,临走的时候,每个人都非常的依依不舍。教练甚至落下了一些泪花,这真的让人非常意外了。 告别教练后,大家并没有立刻回寝室,而是相约着到操场玩游戏,一个叫狼人杀的游戏,具体玩法太复杂,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那天夜里,大家都玩的非常尽兴。玩到很晚才结伴回寝室,因为玩的累了,倒在床上蒙头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买衣服 张亮对她的态度,冷漠的让她委屈。 “行,这附近有店,我去给你买。我先声明,名牌我可买不起。”张亮鞋子穿好,站在门口,回过身对着她道。 程优优在心里哼了一声,你买不起我能不知道吗。“对了,昨天的饭钱也是你结的吧,多少钱,我都会还的。” 程优优在心里想了想,那样的饭店大概一顿下来也有小几百。加上自己点的那瓶红酒,估摸着可能快一千。张亮这还没有工作,要是全让他付了,自己心里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啊,我拿你的信用卡付的。”张亮没有什么表情,很平淡的说了这些话。 好像这也不是个什么事儿一样,程优优速来都以为男生对于面子这方面特别看重,尤其是花钱的时候,也都十分顾忌。唯恐别的人以为自己看不上他,以为自己特别自以为是了。 这么久以来,碰到的,像是张亮这样的主动拿她钱花的男人,真的还是第一个。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的衣服该不会?” 张亮扬起了手中的哪张黄色银行卡,程优优很熟悉那张卡。里面只有份额很少的几万块现金而已,出新的个时候为了方便一般带的都是这种卡。只需要刷卡就行,怕麻烦的她连密码都没有设置一个。 “呵呵……”他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那还是麻烦你了,请记得我是穿小号的,别买错了。” 张亮嗯了一声,接着关上门走了。 程优优坐回沙发,心里面不由五味陈杂,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她翻了翻自己的手提包,其他的东西都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包里面最贵的那块劳力士的表还在那里,包装盒都没有拆开。 这是她买给程父的生日礼物,确认没事之后,心里头松了一口气。被翻动了的,只有钱包而已,程优优打开钱包,里面还有好几张黑卡。程父在她十八岁成人礼送的礼物就是这个,程母也送了一张。都是不限额度不设密码的卡。 包里头最有份额的东西都没动,只是一张小份额的卡被他拿走了。程优优把包合上,居然隐隐之间还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起来。 对了,看到自己的手机,程优优绝望的大叹一声。还好刚刚没出去,她的手机没电到都开不起机了。大脑几个小时之前真的是要死机的节奏,现在后知后觉的什么都上来了。 程父今天过六十岁的大寿,早就说好了的,先在家里头吃个便饭,大家意思意思一下。等到了晚上再办个大party,好好地庆贺一番。程优优懊恼的拍拍自己的额头,生气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大脑。 玩着玩着,什么事情都给忘了。 随即飞快的收拾了一番,她早就已经和程父程母说好,昨天一天都没有联系上,再到现在又是一晚没有回去。换成是谁都要急死了。 那么担心怕事的程父程母现在没准已经火烧蚂蚁一样的要给警局去电话了,程优优火速的充电。果然,开机还没有一会儿,那边的电话就已经打进来。 程优优闭上眼睛,受死一样把电话接通,那边的程母嗓音破锣一般,直接就骂了过来,“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回事!” 话语里面不无严肃着急,这么久都没联系上人,换成是谁不得急疯了。 程优优也知道自己确实莽撞,要不是因为他稀里糊涂喝了酒,想必现在也都不会这样。但是,他就是觉得要是么喝酒,其实也没有什么。张亮这里,因为喝了酒还可以稀里糊涂的进来呆一晚。要不是因为这个酒,她现在和张亮还没有那么多的亲密空间。不过说到张亮,她觉得奇怪的一点就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变得和他记忆之中那么的不像。 程优优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了很久,张亮去给他买衣服这件事,想想也就觉得特备扯淡。一个男孩子,还是一个直男,能给她挑什么衣服。 再说了,程优优这一次回家去,家里头的父母自然还是看得出来身上衣服的。要是穿的太差,恐怕不好。程父的生日宴,搞得自己一副不重视的模样。 张亮出了门,径直的就往那家最大的奢侈品店走去。以前和李然在一起的时候,她最爱逛得就是这一家。 店里头的衣服看起来貌不惊人,也不是什么牌子货,但是,胜就胜在独一无二,还有全手工制造。这都是专门的手工人做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银子。 李然每一次挑的衣服,自己也没有关注过到底多少钱,只是坐在边上静静看着。他和李然之间的差距,原来就不是不存在这。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而已。 他穿的这一身也很简单,以前经常去也不会想些什么。心无杂念,但是,今日去,有另一番感受。奢侈品店的店员最是会看人下菜,他穿的简简单单,不知道会不会受冷遇。 等到进了店门,依旧还是店员热情至极的招待时,他有些愣了。这是新来的店员,按道理应该不认识他才是。走到店的正中间,他随便挑了几件衣服,在心里暗暗比划了一下,于是敲定。 店员跟在他身后,热情非常的介绍店里面的新款,见他一直表情淡淡一副不愿意聒噪的样子,于是也听了嘴。从挑选衣服到结账,张亮只是花了五分钟不到。 提着两袋子衣服走出店门之时,张亮把那张金色的卡一收,路过路边的垃圾桶时,有些嫌恶的把自己身上的那根白金链子扯下来直接扔了进去。 方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店员看着他脖间项链最起码五六次。 果然店员还是慧眼识珠,那是去年过生日时,李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平日里戴着,也不知道到底多么贵重。只是当做寻常首饰,今天到了这里,见着柜员态度,想来确实是十分贵重了。 到了住所,打开门正好看见程优优百无聊赖窝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犹如瀑布一般披在脖子后面,右侧的头发绕过,都围在左侧。张亮自然知道她是个美人,以前也没有仔细端详过。只当成是一个漂亮的富二代小姐而已。 章节目录 第362章 陆宅赴约 到了住所,打开门正好看见程优优百无聊赖窝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犹如瀑布一般披在脖子后面,右侧的头发绕过,都围在左侧。张亮自然知道她是个美人,以前也没有仔细端详过。只当成是一个漂亮的富二代小姐而已。 现在这么近距离又是突然的一幕,他在心里面一怔,这确实是一个大美人。 肌肤细致,头发亮亮的,樱桃小嘴,身形瘦削,但是并不会太过。皮肤白,就是穿着白衬衫也要更白。上扬的眼睛星星亮亮,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一弯,有几分邻家小妹的感觉。 听到开门声,程优优赶忙的下了沙发,及拉着拖鞋,“我的衣服买来了吗?” “你的衣服,”张亮把鞋子换好,见她这样及不可待,又见她现在穿着自己的衬衣,于是把眼睛挪开了些。 程优优接过衣服,无心多说,处于良好的家教,还是感谢一翻,“谢谢你给我买衣服,我先去试试。” 张亮点点头,眼睛依旧还是不敢多看她。 屋子里头昨天因为程优优,拆下来的被单要洗过,枕头套,传单被褥,这些都要洗过。一大早的忙活,还是有些地方没有弄好。程优优大小姐自然不会知道打扫的重要性,只是几分钟胡乱在他沙发上坐着也都把沙发弄得狼藉。 张亮暗暗叹气,自己何时成了一个男保姆。 一边收拾衣服,他暗暗地在脑子里面盘算,等再过一个月房子也到了可以转租的时候。当初定下里的合约是一年,要不是因为已经交了押金,要是没有住满不能退的话。他现在已经离开了。 程优优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换了衣服匆匆忙忙的就出来了。看着程优优这一身行头,张亮还有几分满意。 张亮挑选的是荷花袖的上衣,蓝色得上衣配上有些白色的牛仔裤,程优优身材很好,把这一身衣服穿出了十足十休闲舒适的时尚风格。 程优优自己也吃惊,走到门口之时,夸了夸张亮的品味,“衣服挑的不错。” 张亮淡淡的笑,“你穿起来也好看。” 程优优咽了咽口水,嗯了一声,于是推开门出去。 女子的车很快也就行驶出这条街道,张亮在窗户边上看到之后,于是折回来继续整理家里头。只是,一瞬间的,一种孤独感就来了。 张亮笑了一笑,他都这么大了,分手也过去了两个多月,应该要习惯的。 程优优一脚刹车,在路口的红灯前停下,脸蛋上面浮起一层热度,心脏像是有一只小鹿在撞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今日程家大寿,程父六十岁生辰。老人家的生辰,自然办得格外隆重。加上程式企业今年的成绩更上一层楼,程家独女又是从美国回来。 所以,今日的晚宴,不仅仅是从规模上,还是从到往嘉宾的级别上,都是上上之乘。程优优回到程宅,没多久就已经接受了程父的一番教导。 程父程母围坐在沙发上,眉目慈祥,看着自家出落得越发好看的闺女,满面欣慰。尤其是程父,年纪大了的人,心肠就容易变得更加软,遇到开心的事情也就收获成倍的喜悦。 程母的嗓音响起,拉过程优优的手,“优优啊,我的闺女,真的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程优优坐在二老的中间,笑笑的,程母今年54岁。虽然半百,但保养得当,皮肤依旧紧致。身材也姣好,还是个美人。反观程父,不过六十岁,已经有了个大大的啤酒肚,坐下来的时候,肚子大大的像是个西瓜一样。 看起来憨态可掬,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父母二人都是慈眉善目,和颜悦色的人,所以才养成了程优优的性子。什么时候都是温温吞吞的,也不争也不强。 “爸,你看看你,这都胖成什么样了,”程优优每次回来,程父的啤酒肚也就大了一些,那个“西瓜”更加成形了。 “优优,你这一回来就说我,今天还是你老爸的生日呢。”程父最是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女儿,遵医嘱,少吃甜辣,少喝酒。这些当然都知道,但是要戒掉,比要他的命还难。 程母笑笑的,给程优优使眼色,“优优,你可得好好管管你爸爸,这家伙,在我这就喜欢作威作福。我说什么都不听了,他啊,就只有你才能治得了。” 程优优拉着程父的手,摸了摸程父的大肚子,“爸,您再这样下去,哪里还买的到合适的西装裤啊。” 程父素来在人前都是威风堂堂,哪里有人敢直接的摸他肚子,怕是不想要活了。程优优就是这么的顽皮,程父拉好自家闺女的手,一脸无奈,“你啊你啊,这都是要被我给宠坏了。” 程优优歪着头,笑了笑,靠在了程父的肩膀上,“爸,我不管,您今天就算是60岁的生辰也好,反正从现在开始,甜辣荤腥这些东西,您是再也不能沾了。” 程父仰头无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息,“我的天哪,我自己养大的孩子现在就连自己自己吃的东西都不让了。哎,我这真的是太吃苦了。” 房间里面大家都在笑,一副其乐融融模样。 李然今天也受邀到了这个宴会,程老在汉城的地位,再如何也不至于让大家都无视。 程氏企业要是动摇起来,只怕是整个汉城都会跟着抖一抖。 季白在家里面穿戴好西装,他本来不甚在意这样的邀约,之前也是能推就推,但一定都会恭恭敬敬送上礼品前去。 这一回,他却没有继续这样。 李然已经打扮好了,一身灰蓝色的长裙,露出光洁的脚踝,虽然简单,可就是夺目的好看,让人直接就移不开眼睛。 季白结了婚之后才知道,怪不得大家都说李然是位佳妻。长相好,身材好,性格也很好。 最主要是一身才气,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忽视魅力。李白知道,李然绝对会是可以帮助他一把的贤内助。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可爱的性感 这种女人比不得那些和他谈情说爱的人,也比不得干干净净的女生们,她,就是独一无二的。 李然带好耳饰,是上个月法国刚出的新款。前几天他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电视机上正在播放广告。 女人的保鲜期不长,美貌还有新鲜度这些都会随着时间淡去,但是,唯有品味还有气质不会。李然知道这一点,所以,花在自己身上的钱,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季白,这一次我们去参加宴会,你要是觉得只是简单地去祝贺,那就真的是白去了。”李然拿出化妆盒里面的化妆品,此时正在做最后一步,上散粉。 季白也穿戴争气的出来,对自己的刚过们妻子无奈的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什么都不做?” “季大少爷这么多年,那一次去赴宴多看了周边人几眼?”李然笑了笑,露出白白的两个牙齿,很好看很天真的样子,“季少爷要是真的广交朋友的话,现在估计和您成婚的也就不是我了。” 季白狐疑,系领带的手一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李燃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她今天喷的香水是香奈儿三号,从前在家里一直都素面朝天,随意乍起一个马尾身上也都是沐浴露花香的女人,现在这么盛装打扮,穿的也是美丽大方。 鼻端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道,季白觉得有些小小的不自在。 季白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内衬白色,笔挺修长的身子,练得肌肉发达结实,穿什么都是衣架子。男人的脸长得俊美,男人的男子汉气概加上容颜的艳丽,各色参半,既不会显得太过阳刚,也不会女人气。 这种男人放到哪里可以找得到? 只是,李冉忍不住皱了眉头,最后审视的目光同在他的领带上,摇了摇头,“你的品味有待提高。” 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还有些微微叹气。 季白的脸有些发红,低头看了看脖间红色的领带,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李然今日的装束主要是淡蓝色,两种色系加在一起总有些视觉冲突。 “好像是这样,”季白往后退一步,心脏突突的跳着,好像要从喉咙处跳出来一样。“我再去换一根吧。” “不,”李然笑了笑,她今日化的妆温婉可人,眼睛水盈盈的,整个人高贵的像是个公主,“我来给你找吧。” 他们两个人成了婚之后,也就住在了一起。季宅很大,季先礼住在一楼,他们则是二楼。同样的都是起居室,只是季白和李然的经过特意的装修。房间尤其的大,李然当初见了这间房之后也是喟叹。看来,季父季先礼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长辈的心思他们这些做小辈的自然是要感激的受着,所以,结婚这么久一直都住在同一间房。李然早就已经摸清楚季白的东西,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一根青绿色的领带。上面的波纹是小小的小圆斑,戴起来又显得年轻,也十分有气度。 “这条怎么样?”李然拿了出来,笑笑的问他。 “可以啊,我反正都行。”季白低了头,有些小小的难为情,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期待。 李然走到他的身边,依旧还是笑的客气,“你把头低下来些,太高了。” 季白哦了一声,于是低下头,李然白色的脸蛋就离得他只有一尺的距离,这么近的去看,格外的美丽大方。 程优优老早就已经给李然去了电话,她在汉城没有几个玩的好的,太子党公主党们嫁的嫁工作的工作,个个都是大忙人。不忙的又是游手好闲,她也看不上,结交都懒得。只有李然,这么久了,依旧还是当初那样。 “然然,你还不来的话,我可真的是要闷死了。”程优优拿着电话就忍不住抱怨,宴会人流如织,来往人众多。都是些大人物,平时在哪都威风堂堂,到了这里身上的那一股子精英气息就格外浓重,一脸子的恨不能把我是精英这几个字都写上去。 程优优对这种人,天生就是不感冒。和他们聊聊时政,没几句就又回到工作上去。程优优头都要大了,要不是因为今天是程老的生日派对,自己被压着过来,不能有什么散失。不然,她早就已经跑了。 李然和季白都在同一辆车上,两个人坐得近,电话里面程优优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李然笑笑,轻声细语,“好啊,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吧,你就再等等。” 这么和颜悦色说话,季白忍不住白眼,何时对自己有过这样?从来都是直接又不带商量的口吻,做什么事情,一句告知就已经是最多了。 程优优依旧还在抱怨,粉红色的小唇堵了起来,“然然,你快点来嘛,人家真的受不了了。” 李然笑笑的应是,后面又在多说了几句于是才挂断。 良久,季白在车里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对你的朋友都这样吗?” 李然啊了一声,有些疑惑,对着季白或明或暗的眼睛,看不出来里面到底带着什么情绪。点了点头,无奈的道,“优优,你也知道的啊,就是个大小姐。对着她,我肯定是要多让着点的吗。” “那你对其他人呢?” “其他人,”李然托腮想了几秒,“没有吧,朋友里面也就优优比较难缠一点。” 车厢里面的氛围一下子又和谐不少,季白没再说话,嘴角却是无意识的上钩了些。心情忍不住的在那句话之后,变得轻快起来。 李然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虽说宴会六点开始,但这四点就开始打扮穿衣服也确实太累人了些。只是她在心里面犯着嘀咕,怎么就突然对这个关心起来。 程优优挂了电话,就打算走进会场,她今天穿着的低胸小礼服几把她的身材显露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的性感美。但在稚气未脱的脸上,就又多了几分可爱。世上可爱的女人不少,性感的一抓一大把。可爱和性感结合在一起,不冲突不刻意的却很少。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优优小姐,你好 程优优挂了电话,就打算走进会场,她今天穿着的低胸小礼服几把她的身材显露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的性感美。但在稚气未脱的脸上,就又多了几分可爱。世上可爱的女人不少,性感的一抓一大把。可爱和性感结合在一起,不冲突不刻意的却很少。 外面的凉风吹过来,挂在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程优优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提起手提包就欲往里面走着,张亮的电话就这么响起了。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宁愿我要离开,熟悉的地方的你,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张震岳悠扬的那首《再见》响了两遍之后,程优优这才反应过来,接通了电话。 她的手机来电铃声只是对张亮设置的不一样,其他的人都是潇洒的那首《someonelikeyou》。知道了张亮的电话之后,于是自己有心存了起来。本来也就知道他是不会打过来的,只是觉得知道了电话之后也就没有法子不存起来。 他之前从来不会做这些没有结果的事,要是在以前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只会勇往直前的直接去追。但是,碰到了张亮之后,却是这样。为什么,程优优自己也说不清楚。 “喂,”张亮居然会给她打电话,程优优接通电话之时都不敢相信。 “程小姐,”张亮清亮的声音响起,隔着电话,他发出的第一个音节,程优优就已经确定了这就是张亮的声音。 “张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优优握着电话的手有些紧张,刚刚被寒风吹着的冷意现在都没有了,手心因为紧紧地握着,现在正往外散发着汗。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很紧张这一则通话一样。 “你的衣服都在我这,现在洗好了,怎么送给你?”张亮望了眼已经折好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程优优昨晚喝的烂醉。吐得稀巴烂,连人带衣服都被吐得一塌糊涂。 看到这几件衣服,张亮就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不可谓不是惨重。 “啊?这个……”程优优早就知道自己酒品不行,想也知道昨晚给张亮带去了多少麻烦,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我现在有事儿不能过去拿。” “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的张亮问道。 “闲云楼,怎么了?” “等会,现在过来。”张亮说完这句话,已经把电话挂了。 “啊?”程优优有点蒙,“我……”这话还没说完,电话那端的忙音已经过来,他无奈的又闭上了嘴。不是,怎么也不问问她是不是有空就直接过来呢。还真的是一个直接又不会顾忌别人的男人。 程优优在心中腹诽,只是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自己还会觉得有高兴的感觉呢。就是一瞬间的,有那种好像心里面被填的很满的感觉。 “优优小姐,在外面吹风吗?” 程优优回头,男音听起来很年轻的样子,还有些熟悉。程优优看到李智友,第一反应就是微微皱眉。刚刚站在一起高谈阔论的正华企业HR,年纪轻轻的有为青年,家里头也经营着整个汉城的连锁超市。身份家室还有学识都没有什么好指摘的,只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有些……让人不那么舒服。 “你好,李先生,你也是?”刚刚围在一起谈话,她就已经累了,这些人从时事政治聊到中华文化,旷古博今,千年渊源,就没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所以说,场面上的人聚在一起,就是牛皮满天飞,再加上一点点的人脉而已。 程优优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但是场面话也都会说些。 “优优小姐今天喷的是什么香水,和优优小姐的气质很相配。”李智友走到她身边,笑了笑,毫不遮掩的就开始夸她。 “谢谢夸奖,只是最普通的香奈儿款而已。”程优优尴尬的笑笑,和李智友单独在一块聊天,确实让人很不舒服。她现在只想赶紧进去,“对了,李先生,外面冷,你要是还想吹吹风,那我就先进去了。” “优优小姐这么着急进去做什么,有些话,李某还是想要和小姐你说一说的。”李智友看着程优优匆匆忙忙就要进去,于是笑了笑,说道。 程父还有李然都和她说过,宴会大厅里头见到的人非富则贵。虽然一个个的看起来不那么顺眼,但是人家要是真的有心,玩死谁都很简单。这个社会错杂纵横,谁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程优优咽了咽口水,要不是因为这句话,她现在早就拂袖而去。 她转过身子,尽力地带出副笑脸,“李先生想说什么?” 李智友今日衣冠楚楚,长得本也就相貌堂堂,西装加身,更加显得英俊不凡。李智友一直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再说他也不是什么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所以更有魅力。程优优方才格外看了他几眼,他觉得程优优应该是对自己有意思。 “优优小姐要是觉得冷的话,我们可以到里面去谈。”李智友微微一笑,做出请的手势。程优优也跟着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心内腹诽,丫的刚刚老娘要进去,你说什么有话要说。现在就是要进去了才和老娘说,老娘的时间很宝贵,去你大爷的。 李智友和程优优在这个大厅里面的一个小咖啡厅坐下,因为李智友说自己想要喝咖啡,所以他们进来了。这里显然是被包了场的,整个大厅都被直接包圆。 他们程家的大手笔自己自然再清楚不过,父亲程老最不喜欢的就是事多,所以不管什么活动都会直接包场,不让其他的人进来。 所以,今日的咖啡店除了他们二人还有站在柜台前面的服务生,再无其他。咖啡店里素来都放些素雅的音乐,代表着慢生活和放松。上班族们最喜欢来这里,人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人少,徒然多了些暧昧的氛围。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哪里来的错觉 所以,今日的咖啡店除了他们二人还有站在柜台前面的服务生,再无其他。咖啡店里素来都放些素雅的音乐,代表着慢生活和放松。上班族们最喜欢来这里,人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人少,徒然多了些暧昧的氛围。 服务生看着他们二人进来,眼前一亮。 像是程优优这样的美女,穿着这一身华贵的礼服,就是电视剧里面走出来的大小姐。至于李智友,更不用说,一身笔挺白色西装加上黑色的黑框眼镜,有些禁欲又让人惊艳。 什么时候店铺里头居然来了这么气度非凡的二位主儿,简直比明星还要耀眼。店里头今儿是中了什么乐透彩嘛。 程优优明显对店员的热情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她走到哪,几乎都有这样的待遇,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反观李智友就是一副享受其中的表情。 程优优从心底里,对这位不熟的男客人更多了几分嫌恶。 两人很快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咖啡店里的灯光暖暖的,偏棕色的沙发还有整体的布景都让这里变得静谧。李智友找了个边角位置时,程优优差点就要忍不住骂娘。 丫的,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就和这么个人来这种地方,这里还该死的那么暧昧。 刚坐下,小店员拿着菜单笑吟吟的就过来了,“您好,请问你们需要点些什么。” 李智友笑笑的看着店员,接过菜单,“我要一杯卡布基诺,半盐,谢谢。” 只是简单的对视,小店员的眼里几乎都要泛出桃花,李智友也低下头笑了笑。程优优不免挑眉,这个男人和花蝴蝶有什么差别。 “小姐,您呢?”小店员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她。 程优优无奈的笑了笑,既然来了这里,那就好好的说话,也好好的处理一下这个李智友。“蓝山,多糖少奶不加冰,谢谢。” “李先生,您刚刚说有话要和我说,请问是什么?”小服务生已经下去,程优优于是开口问他。 李智友低下头笑了笑,复而又抬起头,“优优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优优小姐您十分优秀可爱。”李智友又笑了,程优优看得出来,这次的笑容里面都是满满的自满,“不知道优优小姐怎么看?” “这个……”程优优真觉得特么的尴尬。 这个世上最让人受不了的告白莫过于这种,我觉得你还不错,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好,对吧。所以,既然我都告白了那你就答应呗。 程优优感觉到的就是这个意思,她不禁冷汗直流,呵呵干笑了一下。丫的,自己是什么时候让他有了这种错觉。就他这样的,别说是男朋友,就连朋友程优优都觉得磕碜。 “李先生,”程优优吁了口气,要是早知道这个李智友是打着这个心思,她是绝对不会来的。想到的还是李然教给她的那些话,生意场也好,以后的人生道路也好,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所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觉得我们才只是刚认识,现在谈这些未免太早了些。”程优优站起身来笑了笑,拿起手上的手机,李然的电话已经过来了。“抱歉,我一个朋友正在过来,我要去接她。至于咖啡,李先生对不起了。” 程优优说这话就往外走,李智友也跟着站起身,但是追出去之时,程优优已经走远了。 李智友捏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望着程优优走远的那个方向,眉目一下变得凶狠,全无方才那副彬彬有礼模样。 李然是七点半到的,原定是七点钟,但是完全高估了汉城的交通。“抱歉,没想到这个点的高架桥居然可以堵到那个地步。我和季白在那就等了半小时。” 一下车,程优优就拉着李然的手。李然看她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只好哄着。季白站在边上也有些尴尬,于是和程优优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就直接进去了。 今日的宴会如同李然所说,大人物们都汇聚的一个地方,随便一个转身都是几千万身家人物的老总,错过了真的就是个大大的遗憾。他会来这里,一半是因为李然,还有一半就是因为季先礼。 季先礼很早之前就一味提醒他注意社交,注意社交。只是季白一直都不放在心上而已,到了这个岁数,这个身份地位。季氏的资产交给了他,又有一个巨日地产的老丈人,怎么样也都应该要学着进步起来。 果然,他一进去,就已经有了不少的业内老总过来主动和他攀谈。毕竟是汉城龙头老大,他和李然的那场轰动汉城的世纪婚礼,光是媒体就用了几天的头条版面来报道这件事情。季白一去,大家也就围了过来。商人们的嗅觉灵敏,知道他最近势头很猛,是一个大家都要巴结的人物。 季白以前不怎么应酬,但是也都知道些,季先礼在家里打电话见客人,二十多年来耳濡目染早就已经很轻车熟路。所以,这一场宴会下来,应付自如。 行云流水的喝酒寒暄,虽然没什么,但是一个多小时下来也有些累人。季白和大家说了声,于是自己走到一边歇息。季先礼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季白接通之时还在怀疑季先礼是不是有了什么通天之术,刚好知道他现在有空,“爸。” 季先礼的嗓音有些暗哑,季白知道他应该是喝了红酒。这么多年,不是必要的时候,季先礼都很克制,几乎不碰酒。今天破天荒的喝了酒,想来该是有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你今天做的不错,我很高兴。”季先礼笑笑的道,电话那端的男人此时正坐在桌子前面,手上端着红酒杯,眼眸微眯。 季白想是今天一起应酬的大伯们和季先礼说了,今天的表现确实很不错。比起之前的那个根本没有心思的自己来说。 “爸,我长大了,知道自己应该要承担的责任。”季白聊到这些,感触也就更深。没有人知道,失去了文简之后,他到底有多痛心。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季白 “爸,我长大了,知道自己应该要承担的责任。”季白聊到这些,感触也就更深。没有人知道,失去了文简之后,他到底有多痛心。 季先礼笑了笑,酒杯里面剩下的红酒都被他喝了下去,淡淡的道,“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也终于可以放心些了。” 季白只是淡淡的道,眉眼之间却是梳不开的悲伤,“爸,现在儿子已经长大了,以后你也不用太伤神。” 以前,季先礼总是到很晚才能睡着,每天起来都是枪神至极的模样。虽然说他和他并不是很亲近,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看到他这样,心里面都会不好受的。 “爸,我知道了,现在不早了,你就要早点休息。”季白笑了笑。 季先礼这段时间都过的很开心,一是因为儿子终于听话变成了一个可用之才。二,就是因为儿子终于答应成婚。“你自从和李然结婚之后,性子果然开朗了不少,而且在事业上也更加用心,看来李然这个婚结的很好。”季先礼喟叹一番,不由得这么说了。 季白挂了电话,眉眼淡淡,心里面却是怅然若失。 那个在心里面生根发芽,变成了最美丽的白月光的女孩,现在到底在哪。是不是已经不会在他的身边,变成他的枕边人。 心上的人宛如天间的明月,看着美好,一伸手只是触碰到了光影而已。 人生自古难两全,对于任何人都是这样,更何况,他季白得到的本阿里就要比起一般人多的多。窗台上面的一处开了,侍女们没有顾得及关上,于是一阵风吹过来,就有一片片的叶子吹过来。 季白没有说什么,拿了杯红酒,兀自的走过去,一个人站在窗边看这外面。今夜的月色很静,程老果然大手笔,选在这么一出别墅区域。场地宽敞,豪气横生。最主要的是,站在这里往下看,自觉的后花园处的哪一些风景别有韵致。 李然和程优优今日只是寒暄,别无其他。李然刚到,一下了车,程优优就直接引过来。一派热切的样子,李然穿着一身长裙,做足了礼节却让自己走路都需要小心翼翼。把带来的礼品给了门边的门童之后,再跟着过去和程老喝酒道喜,二人这才悠悠的走到外头去说自己的体己话。 程优优刚刚和那个李智友一番折腾已经很是厌烦,怎么样都觉得自己身心具备。这样的场合除了声势浩大,装了一大片的心怀鬼胎的人之外,程优优想不到还有什么好的。 “你是打算以后要去外国的人,怎么会觉得这样的场合珍贵。”李然提了裙子,只是半小时左右,她脚下的细高跟就已经开始了副作用。今天的这件席地长裙上面镶满了碎碎的小宝石,看起来荧光闪闪,贵气非凡。 汉城程老的名声自然谁都如雷贯耳,所以,这一场宴会大家都做足了功夫来的。李然今日的装束确实足够耀眼,刚进场而已,就已经引起许多人的小声低语,驻足围观。 “你穿的那么高跟能不难受吗?我要是你,穿都穿不住。”程优优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也歇息一下自己的后脚跟。 “还说我呢,程大小姐今天也是盛装出席啊。对了,早就赢你说,你可能不会回美国,这件事是真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就不回去了,美国那边的offer那到了的话,可以去的啊。”据李然所知,程优优在美国那边的发展也可谓是不可限量。虽说程式企业亟待着她去接手,不少的事情越来越大的规模,加上程优优现下已经越发成熟,他接管企业的时机已经到了。 程老虽然年满六十,但还是十分开明。尤其对待自己的宝贝爱女最是耐心,但凡是程优优想要做的,程老便是没有一个不字。但凡是程优优想的,程老自然也是竭尽全力的去完成。 程优优说自己要待在美国,就这么在美国呆了几年。 程优优说要接着在美国工作,那么也就这么直接的变成了只要找到工作就可以直接留下来。李然这么多年最为羡慕的人没有几个,除了长得美天生就是idol的明星们就是程优优。没有任何一个千金们,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可以想程优优一样,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只有程优优,只有他而已。 李然小的时候,其实有一段很不好的经历。 这段经历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其中的难处的,她也不愿意那么矫情的和谁都去说,嘴上没有一个把门的是自己最为讨厌的。但是,那些事情不会随着时间的过去就变淡,相反,那些事情就像是陈年的老酒一样,一直埋藏着。但就在那里,谁也不会忘记。 大约七岁的时候,父母亲就开始吵架。说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其实,更确实的是,从她记事开始。父亲是一个不正常的男人,对于家庭还有子女都不正常。 算了,这些都不再说。 李然只是想到自己被乡下的奶奶带着,一年到头都几乎没有什么时间,也没有自己的金钱。那个时候真的什么都没有,而且带着女孩们的自尊,敏感,自卑。 她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容貌,也没用自信心。那个时候的女孩子们都喜欢玩游戏,也喜欢在一起出去玩。比如说早起晨跑接着一起在早餐店里面吃早饭,在比如说一起出去逛街买东西。其中,最为盛行的便是互相送生日礼物。 这些所有可以用来巩固友谊的活动都离不开的就是钱。赤裸裸的钱,她始终没有。 她很自卑,一个人一旦自卑了,就很难可以走出来。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即使明白,也不会那么深刻的体会到。 李然在那个时候学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以及收敛自己。 她只是觉得要是有一天自己可以变得强大的话,那就好了。但是,在自己强大的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始终没有办法可以把当下过好。一个敏感的,难受的人是不会明白当初的哪份心意的,一个女孩子小心翼翼的为人处世的难受,还有看着其他人嗤笑嘴脸的难过心酸。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她只是觉得要是有一天自己可以变得强大的话,那就好了。但是,在自己强大的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始终没有办法可以把当下过好。一个敏感的,难受的人是不会明白当初的哪份心意的,一个女孩子小心翼翼的为人处世的难受,还有看着其他人嗤笑嘴脸的难过心酸。 如果说,自己可以在当时变得坚强一点的话该有多好。 李然很多时候回顾那个时期,几乎都会这样的想。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可以让他强大的时机早就已经过去了。就算是现在已经变得强大,可是当初的那些伤痛已经无可避免。 儿时的味道,就算是一样的,现在吃起来也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面的路口下车,再往前走几百米,看见一个路口之后右拐,就可以看到一家支起一把大伞的卖红薯的小摊。摊子很老,三轮车子推着的老旧的带着时间哼唧的一个废旧的烤红薯的桐子。上面会放这几个热气腾腾的红薯,还有几个泛着白色肚皮的烤饼。 卖红薯的老板是位老爷爷,年纪就和这个红薯的桶子一样老,虽然头发还没有变得花白,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之间的细纹都代表着年月的沧桑。 价格是一直都很公道的,比起市场价,在这个物欲横流,货币通胀的年代,一个红薯顶一斤那么大的只卖三块五。那个带着肉的烤饼也只是两块钱一张。不是那种只是薄薄的肉沫,而是一口咬下去就是充足的满满的肉。 便宜的同时,也满足了大家的口腹之欲。 这一片的小学生们,初中生门最喜欢来这里吃,于是早上七点半以后,哪里就会围着长长的人群。都是些赶着去上自修的学生们,还有些是带着孩子们去上班的家长。人多了,声音自然也就多了。要求也就多了。 “师傅,来一块饼,多给点辣椒。”这是一位穿着今天升旗的校服的小女孩的声音,甜甜的,长得也乖巧。老师傅一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就忍不住发问,“你今年上几年级啦?” 那一声甜甜的声音牟足了劲一样,像是在证明自己长大了,自豪的一句,“我已经上三年级啦!” 老爷爷笑了笑,腰不由得弯的下去了些,手里面哪张有些烫的饼被装到袋子里面。塑料的薄袋很快的泛起一层白色的水汽,尽管现在明明还是六月份这样的火辣辣时节。“小朋友记得等下再吃,现在太烫啦!” 小女孩接了饼,一蹦一跳的就往学校里面走,书包上面的美少女战士这么多年还是不变。那一抹粉红色的小书包慢慢地会因为小女孩的年纪而变得不再那么适合,很快的,只是三年纪的小女孩儿也会知道打扮还有品牌。 似乎这就是一个更古不变的定律,但是,谁都咩有法子去改变。 老爷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桑青下课的时候,尽管自己已经等了五分钟才走出去,按道理,学校里面的学生们都会在这个时间里面很快的就回去。等到她背好书包走出去,在走到校门,几乎也就没有什么人了。 但是,就是这个点,门口那个红薯的摊位前面还是围了不少的学生们。一张张稚嫩的脸,手上拿这刚刚从其他摊位拿过来的火腿肠,冰激凌,再或者是汉堡包。小孩子们的脸上鼓鼓的,因为正在吃东西,咀嚼的动作让他们稚嫩的小脸变得更加可爱。 老爷爷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喜欢吃东西的孩子,孩子们正在长身体,要是不吃东西怎么可能会长的高。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又都喜欢减肥这样的活动。女孩子们最喜欢谈论的就是对方的身材,看着彼此瘦弱一些就回兴奋的不行。 老爷爷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啊,喜欢我做的红薯吗?” 小男孩儿吃了口手上的香肠,刚刚就想吃了,因为太烫,所以没有赶去碰。老爷爷们这样的摊贩就喜欢和他们搭话,小男孩们抬了头,正好看见的是老爷爷贴的越来越近的一张褶皱的脸颊。这样皱巴巴的,又是苍老的脸,他们觉得就像是校门口那棵大树的树皮一样。这样的脸,他们没有在自己的家人脸上看见,就是自己家里年纪最大的奶奶爷爷们脸上也都没有看见。 “当然好吃啊,不然我们怎么会来吃。”小男孩接了老爷爷递过来的红薯,再咬一口自己手上的香肠。妈妈早就说过了自己实在是太胖了,就是喜欢吃零食,在外面吃得太多,回到家里却又不吃,这样下去肚子就会像是爸爸那样装了一个西瓜那么大。以后要是回家再不吃东西,就要把他的零花钱没收。 小胖子有些难受,对站在身边的那个小男孩道,“等下你再帮我吃一点吧,等我回去吃不下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太阳就在这个时候变得只有一块月饼那么大,金色的光芒现在成了橘色,半边的天色都成了晕红色。这个点的话,是他很熟悉的时间,可以收拾好了回去了。 青桑终于在十五分钟之后过来了,如同很久以前一样,是先回了家里头把书包放了,再接着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才来的。 老爷爷就无奈的笑,小姑娘的就怕脏,就是觉得这种事情特别的不好,他叹了口气,再怎么样,也都比不来帮忙好多了。 “青桑啊,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小孙女长得好看,所以穿什么都漂亮,在学校的成绩也好,是个大家都喜欢的孩子。但就是一点,怎么样都不爱吃饭,年纪小小的,就更加是小小的一团,看起来让人担心。 “爷爷,别说话了,我们快点吧。”青桑看了看左右,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担心会有同学留下来。 “你今天怎么又不吃早饭,你知不知道这样不好。”年纪大了的人就是喜欢唠叨。 “我都说过了,我在减肥。”青桑最讨厌的就是爷爷每一次这么问她,明明知道她的目的,可就是要问。 “我担心你嘛!”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巷子口那边的窄楼上,有一个黑瞎子。说他黑不是因为他的肤色,说他瞎子则是因为他确实是一个瞎子。 黑瞎子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夏天必定是黑衣黑裤黑鞋,因为是看不见路,所以必定走路的时候佝偻着身子,手上那些一根探路棒。前几年听说因为一回夜深,一个女孩子正独身走在黑色的巷道里面,黑色的墙影下,只有拉长的两道人影。 那女生几乎吓到腿发抖,差点就要崩溃的哭出来,但到后面,一人走在路上连带着明显的探路棒的声音很快的就穿过来。 女生后面的那道黑影不知何时也跟着消失了。 从那以后,黑瞎子在巷子口这边的名声但也好的多,大家一开始猜他是偷了抢了被仇家下手才成这幅样子。巷子口的人都是辛勤劳作,踏踏实实的人。 一开始见到他来,大家回到家去都在和自己的小孩道,“那个刚搬来的黑瞎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要记得千万不要和他说话,也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孩子们却只是知道一个,那就是和这种人走的太近,没有好处。 所以,巷子口的人孤立他,大家也都不喜欢和他在一处。 黑瞎子在这条巷子口走了十多年,慢慢的路也摸熟了,走起路来自然而然的就熟门熟路。眼睛看不见,耳朵就变得特别灵敏。 他还是用那很探路棒往前走,“踏踏踏”的声音在窄窄的巷子里面特别的响。 黑瞎子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人呢,就是这样,活得越久,慢慢的也就越来越自然。 巷子里的人对于他的看法,也都随着时间过去而变淡。一些小孩子已经听不到要远离黑瞎子这样的话,只不过,有些习惯,是不会过去的。 那一年夏天,我穿着一双白色的拖鞋出门。昨天刚刚下的雨,路面上还有一些湿润,泥泞的小路上,要是走过去,鞋底都会沾上一层黄色的泥。我出门是为了去买个西瓜,酷暑难当,昨天下的那场雨也没有一点用。 黑瞎子就那么出现了,我走过巷道之时,他正好迎面过来。巷道极窄,大概也就允许一人通过而已,我就是这么的站在那里,看着黑瞎子一点点的朝我逼近。复而,觉得有些害怕。 小腿往上有一股子的麻痹感,手开始发起抖来。只是一双黑色的大拖鞋,我穿着宽宽松松,却在我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的时候,脱了脚。黑瞎子依旧还是往前走,按道理说,放在以前,他是会直接站在那里让着我们走的。 但是这一次不是这样,看他的步伐像是很着急。 我很害怕,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黑瞎子正面交锋,也没有自己一个人碰见过他。我的脑子里面一团乱麻,只是一个劲的想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拖鞋因为没穿好,现在我都是光着脚的。后面的路上有沙子,要是想跑的话,可能还会踩到碎玻璃。这条路上几乎什么都有,住了这么久更加知道这个情况。我只是害怕,但是,要是这样跑的话,又有些过度。再说了,黑瞎子这个人只是长得有些可怕,并没有听过他有做什么坏事。 想着,胡思乱想之际,黑瞎子已经路过我,随后走了。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刚刚黑瞎子身上背了一个黑色的小背包,还有那根拿在手上的引路棒也没有拿在手上。复而又愣了一愣,又想起之前听说的那些他原本就是很熟悉这边的路,早就不需要拿着一根棒子这样的话。 原来竟是真的。 我又是愣了愣,但是很快的抖擞了精神,往前去走把我的拖鞋穿好,整理了一下自己,摸了摸自己手里的零钱。还是迈了步子出去了。那天买的西瓜挺大的,卖西瓜的摊贩一股子的汗水从脖子上面一路滴到衣服里头,这么热的天气只是带了一个草帽,只是一辆三轮车拖着西瓜去卖。看着也有些辛苦,我接了西瓜就要走。 那摊贩就问,“你们那边的黑瞎子怎么样了?” 我身子一顿,有些吃惊,怎么,黑瞎子的名声居然已经这么响了,大家都知道。回了身子,心有余悸,于是我很正色的道,“那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摊贩咧开嘴笑了,古铜色的皮肤在太阳底下发射的光都是亮油油的。“你这丫头。” 我拿了西瓜就跑了,什么黑瞎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一次见面,我不知道的是,是最后一次见到黑瞎子。夏天的结束就是开学的开始,开学季对于每一个学生来说都是噩耗,尤其是我这样的学生。被锁在家里面逼着写暑假作业这一招一点用都没有,没有可以出去玩的自由,那我就可以看小说,听音乐,看电视刷剧。 一个夏天过去了,暑假作业没有写多少,没有任何意义的烂俗剧情电视剧已经霸道总裁玛丽苏言情小说看了满满一肚子。这个造成的最差的结果就是,在开学的那几天,29日,30日那两天,我睁开眼睛就是暑假作业。熬着夜终于把两本满满的暑假作业做完了! 关于黑瞎子的事情,知道的确是开学了之后的半个月左右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正在上初中,每天都要去上早自习还有晚自习,行程很忙。为了体恤我,家里头特意买了一辆小小的折叠自行车。自行车虽然小,可我却很喜欢,每天骑着它去上学,心情一路通畅。 那一天,住在我家隔壁的王琴和我一起上学,王琴这个人不喜欢读书,就喜欢聊些八卦。我们在路上就是聊着这一条巷道里头的事儿,经过一个路口,王琴神神秘秘却又带着兴奋的问我,“唉,你知道吗,那个黑瞎子啊,现在已经不在了。” 我对“不在了”这句话的理解有两层意思,一是,不在那里。二就是,已经不在人世。 一听到这个字眼,我就心惊,前头要拐弯,到了拐弯口了,我这才慌慌张张按了刹车。王琴唉了一声,“你至于嘛,人家不就是搬走了,再说,天天住在我们边上,看着不磕碜啊你。”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一听到这个字眼,我就心惊,前头要拐弯,到了拐弯口了,我这才慌慌张张按了刹车。王琴唉了一声,“你至于嘛,人家不就是搬走了,再说,天天住在我们边上,看着不磕碜啊你。” 王琴说的确实没有错,我以前那会还很害怕黑瞎子。看多了小说,我对里头那些大变态还有大坏蛋的理解就完全是长得又丑又难看,走路歪歪斜斜,没有什么人搭理的那种人。黑瞎子就正好符合这一形象,所以我对他的忌惮也就更重。 想到我那天对卖西瓜的摊贩那样说黑瞎子的坏话,但是黑瞎子这个人并没有做些什么,我的心里头就有些心虚。我低了头,有点委屈的样子,“我也没那么讨厌他啊,再说了,我走我的,他走他的,我们又不碍眼。” 王琴咦了一声,凑到我面前,这个时候我们两个已经到了校门口。到了校门就不能骑自行车,必须要下来推着车子进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因为停自行车的车棚就在校门口往前的一点点距离。我们把车子挺好,接着锁上。王琴走到我车子面前,笑嘻嘻的,“你早就和你爸妈说了,说你讨厌黑瞎子,我们都知道啊。” 王琴的话顺着风一点点的吹过来,在我的耳朵里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是心虚,“你……你别这样说我!”我瞪了她一眼,想要用什么话来让她停止这个举动。但是,我的心里头实在是太虚了,所以什么都没想出来。 这样的挫败感让我有点气急败坏,在原地跺了跺脚,脸已经红了,我很生气,朝着王琴发泄似的大声吼起来,“我现在不想理你,你离我远一点!” 王琴看见我这样,居然还是心灾乐祸那样,很高兴的样子,反而一点不怕我,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朝我吐了舌头,“我就是要说,你就是讨厌黑瞎子,你就是讨厌!略略略……” 看着她可恶的嘴脸,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心里头又是委屈,又是着急。我回过身子,就跑这回去了我的班,我不想让王琴看到,因为我有点害怕,害怕到已经忍不住流了眼泪。 我的这种害怕就像是以前只是说说坏话而已,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不好,但是有一天的,这个不好出现了。我开始变得很害怕,其实这件事情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大家偏偏要说我是个坏人。 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正在灶台前面做饭,买了自行车的这段时间我都很高兴,这种高兴就是写在脸上的。可是,今天回去明显的就丧气了不少,妈妈一边给我下面条,一边问我,“你今儿是怎么啦,这么不开心的,在学校里面出了什么事儿啦。” 我抽抽噎噎的,有点不敢回答,但是又想要说出来。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的话,和大人们说说也就好了。但是,要是自己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出来,那就绝对很不好了。 我想了想,思绪在三,于是还是觉得要说出来,“妈,黑瞎子,就是黑瞎子怎么啦?大家都说他不在了。” 妈妈下面条的背影还是那样,因为比较瘦弱,所以弯着腰的时候特别的让人觉得心疼。妈妈笑了笑,“黑瞎子的事,我好像也听了一些,不过都是一些大嘴巴们瞎说,谁知道呢。” 妈妈的这句“大嘴巴”让我尤其过瘾,对,没错。王琴就是这样的大嘴巴,但是我又想到了王琴说的那个“不在了”。当时,也没有仔细的去问这个不在了的意思,现在不免就多想了。 “妈,黑瞎子是去哪了?他不在我们这边住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就担心那个“不在了”是我想的后面的结果。 妈妈没怎么理会我,面很快就会熟,先在锅里头扑腾扑腾的冒着热气,白色的面条一根根的翻上来,打了的那个鸡蛋里面的蛋黄已经熟透了,现在特别的香。妈妈拿了个大白碗,她知道我喜欢喝汤,所以每一次都给我装的满满的。“来,吃夜宵。” 妈妈把碗端过来,还有陈醋也一起过来,“你这天天上课的,我看着也累,怎么才是初中而已就上这么多课。唉。” “妈,黑瞎子的事你还没和我说呢。”我吃了一口面条,但还是念念不忘这件事。要是我妈今儿不和我说来了的话,我怕是到了晚上都睡不着觉。 “黑瞎子,”妈妈也坐了下来,看着我,“你问这个干什么,人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啊,那么八卦。” “妈,”我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炯炯有神了,妈妈要是这样不肯说,那一定就是有问题。这么一想,我就更加紧张,“妈,黑瞎子是不是出事了?” “嗯,”妈妈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又叹了口气,“以前他在的时候,外头的路啊都会帮着扫扫,偶尔的路过也会和我打打招呼。是个很好的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这么没了。” 我屏了神,没法子让自己镇定下来,只是问着,“妈,黑瞎子怎么没了?” “听说是前几天一条巷子里头有个男人跟着个女人,那女人害怕,叫的大声让人来救她。黑瞎子正好路过,帮了忙。”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无奈,语气都变得很长很长。 “什……什么……”我对于这些英雄事迹,都只停留在书上。虽然这些事情都是普通人做的,但我不相信自己身边的那些人会是其中一个。 “唉,好人不长命,那个男的身上带了刀,女人又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当时九点多钟,只有黑瞎子去了,他又是瞎的,能做什么……”妈妈长叹一口气,“好人不长命,这年头,好人难做。” 我放下手里的那碗面,坐在凳子上,怎么样都吃不下去了。 夜里,夜很静的时候,大约十点多钟。这边的人都睡得早,所以这个点已经很多人躺在床上歇息了。但是,今天我还听见了不少男男女女走路聊天的声音,听他们的声音,像是喝醉了酒,聊着特别开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润宇是一头小狐狸,真的很小,小小的个头,小小的术法。 他今年只有十五岁,还不可以幻化成为人形,就是走路也都快不起来。是一只很菜的狐狸,比起其它的狐狸那么聪明机敏,他真的就是傻乎乎的。 但是,他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很简单,每天出去站在院寺的门口看着外面的浩瀚月色,然后发呆。他真的是一只呆狐狸吧,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也不解风情,做不了那些看起来很酷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他也很希望自己会把妹,会和其他的母狐狸们一起说说话,调调情。 可是,他就是不会,做不来,也做不会。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什么都不会,虽然想做出改变,但就是无可奈何。 润宇觉得,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男生在世,难免总会遇到一些挫折。如果说这些挫折不过让人觉得难受的话,那么它也不能够成为挫折。 只是他始终觉得很难过,因为它是一只没有妈妈的狐狸。 润宇记得自己很久以前在一处太行山下遇见过一只小狐狸,那也是一只小小的狐狸,长得是白色的毛,还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在身上。润宇当时就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对那只狐狸太好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存在感很低,可有可无的人,但是因为自己会喜欢和人相处,所以经常的会吃亏。但是,像是今天这样吃亏的,还真的是很少。 小狐狸就是喜欢粘着他,当时的润宇年级尚小,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他一只灰色褐狐狸怎么会知道皮毛纯白色的狐狸的尊贵。况且,对于他来说,还有很多事情都是不清楚的。 润宇没有怎么的犹豫,当时的小狐狸就蜷缩成,还有些微微发抖。本来就是身量很小的狐狸,缩在一起就简直成了很小很小的一团了。润宇是要上山去找草药,看到这只可怜的小狐狸,也就不由得顿住了步子。 小狐狸的牙齿冻的咯咯作响,身子都在发着寒颤,眼睛无力地耸拉着,是一只将死的狐狸,要不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吊着,现在只是一丝的气血罢了。润宇习过医理,此番正好又是上山采药,见他这样,于心不忍。思量再三,最终拾之。下山路远,恐其不适,以药喂之,以袱裹之。唯恐其受寒,带至家中,至于床铺,厚褥盖之,见其脸色减为缓和,又将门窗合紧。 置箩筐于地,便去烧热水,煮稀粥。所采之草药洗净,磨粉,混合制药。医术虽不精,药到却也病除。小狐狸于塌上静卧三日,脸色逐渐缓和,越发红润。所食也渐多,初不过小半碗而已,现已经可以一整碗。 小狐狸于润宇初将近四日,见润宇忙前顾后,为他煮药做粥,勤勤恳恳。又见房屋简陋,屋室陈杂仍尽然有序,门外有菜地,厨房门前柴火堆放整整齐齐。小狐狸越发气血恢复,气色好转,润宇见之,心中大喜。 一日,小狐狸卧至床头,闭目凝思。润宇刚至门口,昨日上山摘药,见一株草药,为小狐狸调养配方。润宇摘之,心内大喜。及至门口,见润宇,曰,“今日吾见草药甚为适合,今日熬制,可为你调理。” 小狐狸多日以来,从未开口。润宇以为其不能言,故每日只是自言自说。润宇行至厨房,放水洗之。忽而,小狐狸道一声,声音清冷,“你为何人?” 润宇觉得奇怪,什么意思,这句话。 但是更加惊讶的却是,“你会说话?” 小狐狸眉目冷傲,眼神冰冷,“你是什么人。” 润宇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这么说话,他虽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任何时候,大家对他都客客气气。他是族里面的采药师,炼药师。大家生了病都来找他,润宇一愣,看着那字嚣张的小狐狸,倒是有些愣了。走过去,摸了摸小狐狸的额头,“不是,你没事儿吧,是不是病好了?” 小狐狸的眼神直到现在还是让他心悸,那种似乎是要把他的心肝儿看的具碎的眼神。“你别碰我。” 小狐狸把头一片,要躲开润宇的手。脸色一脸而过的就是嫌弃,还有生疏。 这可别润宇实实在在的气坏了。 这只小狐狸,要不是被他见过来,被他好好的收拾,勤勤恳恳的伺候着,渴了喂水,饿了喂粥。又是擦身子,又是给他铺好被子让他暖烘烘的睡着。来来去去这几天,小狐狸人是好了,脸色见长,整个人脾气也见长。 润宇忍不住一笑,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一僵,尤是苦笑了一下,“你年纪小,我就不和你计较。不过你可知道,要不是我将你从太行山捡下来,你现在可以又这么好的体力和我叫板吗?” 小狐狸的眼神收了一收,那里面的锋芒也降下去三分。 润宇轻叹一声,突然间也想到了自己这几日勤勤恳恳的种种。这么一想的话,不由得眼里也就多了几分泪盈盈的泪珠,声音也徒然变得低沉些许,“不是一日二日,而是整整七日,我将你捡过来,再将你好好服侍。直到现在了,还没有一丝懈怠。这期间,你昏睡的一时不知,我差点以为你要死去,着急的不得了。到了晚上,你身子冰冷,我唯恐你手冷,把你裹在我的怀里睡。你要是饿了,我也是必定喂着。这么多日的照顾,我对谁都没有这样好过,你就这么对我?” 小狐狸头一低,两只耸起来的耳朵,毛茸茸的白色耳朵都随之垂了下来,有些红润起来的嘴唇也随之吸了一吸。乌溜溜的眼珠子方才那番凌厉的眼神是全都没了,现下,四溜溜的转着,多了几分心虚。 润宇全都看在眼里,冷笑一下,那只探他额头的手也便伸了过去。小狐狸的额头温度正常,稍有些热度,不过现在看他脖子都红红的,应当是方才润宇的那番话让他不好意思了吧。 “看来你是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这吃药什么的可不能落下。”润宇心内冷哼一声,和小狐狸的正面交锋之中自己取得了胜利,成就感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看来你是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这吃药什么的可不能落下。”润宇心内冷哼一声,和小狐狸的正面交锋之中自己取得了胜利,成就感油然而生。 而且,更让他开心的是,原来自己的医术已经可以救人。把一只病得快要死去的狐狸救成现在这样灵动,有劲,这让他觉得开心。 润宇往厨房里头去钻,这些天,他在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小厨房。本来是自个儿的家,但是,床上躺着这么一位儿。自己受罪给他找草药不说,成天还忙活来忙活去的。润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活菩萨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厨房里面炖的那锅子药粥已经扑腾扑腾的冒上来热气,空气之中都是药香味。润宇自小行医,从来都是拿药来当饭吃。一些药膳最是喜欢,补身子又解馋。要不是因为这只小狐狸现在虚弱的紧,他可不会拿出自己的这些存货。 再者,和小狐狸相处的时间里头,润宇发现,这只狐狸就算是睡着了也没那么好相与。晚上的身子冰冷的跟什么似的,好心好意抱着,就是要推开他。等到了白天,身子又热的很,脸上连连冒汗。喂他粥喝,要是没有加上肉丝喝都不喝。 润宇隐隐间觉得好笑,自己居然可以捡来这么一只难伺候的狐狸,脾气还差的要死。 这过后,小狐狸的粥里头都加上肉丝,切得细细的,一根根均匀的很,放在粥里头熬着,肉味就充斥在粥里头,闻着贼香。 润宇装了一碗粥过来,看见小狐狸还是睁着眼睛,于是从喉咙里头咳了一声。 小狐狸的眼神一抖,接着,没有什么动静。 润宇讪讪的笑,这小狐狸,那来的脾气。会说话了也不谢谢自己,好心好意伺候着还得看着脸色。走到床前,“来,喝粥。” 今日,他很早便出去,山里头的草药不好找,要是想要日落之前回来就得早去。小狐狸直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想是极饿了。果然,小狐狸的鼻子动了动,闻了闻味道之后,喉咙处也动了动。 “我自己可以吃。”小狐狸睁开眼,看着润宇,声音清淡。 “好啊,你自己吃,我就不喂你了。”润宇把粥放到床头,笑了笑,于是走开。 小狐狸没吃上东西,他自己也是一样,山里头湿气重,地势也没有那么好走。走着走着,带着的包子不知何时也就掉了。他肚子也早就咕咕叫了,小狐狸不需他喂,也是好事儿。 只是,润宇觉得有趣的一点是,他说到那个“喂”字之时,小狐狸那难为情的表情。这小东西,居然还会害羞。 晚上,月色渐晚,外头寂静的很,几只小鸟的叫声也终于停了。屋子里头撑着一盏小油灯,发黄的烛火下,润宇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为医实录。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学医,那些大家都很痛苦的学习草药,对于他就是享受。可以悬壶济世,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人生梦想。 润宇伸了伸懒腰,今天看书的时间有些长,到了现在,时间都晚了。他的背还有脖子有点僵硬,艰难的伸了个懒腰,随后打了个哈欠。润宇把书放下,揉揉睡眼,是时候该睡觉了。 “你喜欢看书?”小狐狸这个时候突然问了一句,打破了寂静的室内。 润宇往后一看,小狐狸星星亮亮的眼神在夜里头依旧亮的很,像是一颗明珠那般。方才见他一直闭着眼睛,还以为睡着了,原来是假寐。“哦,是啊,人生在世吗,多看书总是好的。” “嗯,”小狐狸像是满意他的回答,嘴角笑了一笑,“你学医?” “不算吧,半路出家,”润宇扭了扭脖子,柔和一笑,自嘲起来,“我吧,也没人教,就是自己瞎琢磨琢磨。算不上一个学医人。” 屋内一时又静寂起来,润宇把书本收起来。 “怎么会,”小狐狸的声音又传过来,从喉间发出,混沌陈厚,“起码,你救了我。” 润宇一笑,心情一下子变好,“你倒是知道,以后记得我这份情就好了,现在不需要挂在嘴边。” 老是说的话,他是会飘飘然的。 小狐狸果然沉了声,润宇每天睡觉之前一定是要洗脸,今天也不例外。他走到厨房,好好的洗了一把脸。外头的月色很是好看,银白色的月光把大地笼罩的沉寂又美好,远处的山体像是穿上一层薄纱。 回到屋里,小油灯依旧亮着。近来他上街之时得知,柴油现下已经涨价,而且,势头很猛。他本来也就是靠着卖卖草药挣钱,以前维持自己的生活很是足够。他不花钱,除去吃些东西,偶尔的买买衣服,几乎没花钱的机会。再者,就在山里头生活,本就不需要钱。 他一个人过着悠哉悠哉,还挺自在,现在要照顾小狐狸,慢慢的也就捉襟见肘。润宇还是仰天长叹,罢了罢了,自己这段时间养一养,等到之后,也就和小狐狸的缘分到此为止。 进了屋内,小狐狸的眼睛依旧亮着,星星点点的,黑夜的也黑溜溜的。 “你晚上怎么睡?”小狐狸背对着他,低声问。 “怎么睡?”要是在以前,小狐狸早就已经睡熟,到了现在依旧没有睡觉,难道说是害怕和他一块? 不是吧,两个人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一边把外衣脱了,坐在凳子上,也把鞋子脱了。“睡床上啊,怎么,难不成我还睡凳子上?”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这里可是他的房子,屋子里面的一切都是他的。他的床,他的被,还有他的塌,才来几天的小狐狸像是屋子的主人似的。 小狐狸的脸一红一红的,润宇脱到剩下一件薄衫之后,就直接跳上了床。他的这张床不算大,一米五,以前自己睡那是足够宽敞了,但是,到了现在睡得可是两个大男人,怎么说也有些挤。 现在正是秋季,虽说酷暑刚过去没多久,但毕竟是山里,到了夜间温度就降得和冬日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小狐狸的脸一红一红的,润宇脱到剩下一件薄衫之后,就直接跳上了床。他的这张床不算大,一米五,以前自己睡那是足够宽敞了,但是,到了现在睡得可是两个大男人,怎么说也有些挤。 现在正是秋季,虽说酷暑刚过去没多久,但毕竟是山里,到了夜间温度就降得和冬日差不多。 润宇体格好,从小就不怕冷,什么季节都是拖得光溜溜的上床睡觉。这几日和小狐狸同塌,他还是穿了一身薄衫,怎么这也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到了后半夜就忍不住的冒汗。 润宇掀开被子,与前几日不同的,今日的小狐狸身体没那么冷了。被子里面还冒着一股子热气,以前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天王老子也羡慕。润宇这么多年睡觉,还是头一回有人给他热热被窝。 毕竟是自己救回来的狐狸,到了现在也算是给了自己回报,润宇这么一想,不由得有一层感动冒上心头。再一想,眼眶都开始湿润了起来。 “我们……之前也都是这么睡得?”小狐狸的声音微微哆嗦。 “没有,以前不是这样。”润宇把被子掩紧,这样可以睡得更舒服些。 小狐狸的身子一时间缓和了下来,似乎听到了他的一声松气。润宇翻了个身子,“之前,我都是抱着你睡。” 睡同一张被子,同伴的细微身体变化都很容易察觉,润宇感觉到了小狐狸的身子一顿。 润宇嘴角一勾,忍不住好笑,两个人都是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再说了,他要不是因为小狐狸身子寒的很,自个儿也不乐意抱着这么一个家伙睡。 润宇白天累了,到了晚上就一个劲的犯困,睡在床上两眼一闭困意就排山倒海的袭来,直叫他再也熬不住,闭了眼睛就沉沉的睡着。 这一夜,他睡得倒很是安稳。 只是好像睡觉之间,隐隐听见了许多声叹息。 润宇有个习惯,睡得早起的也早,他每天早上都会起床看医者实录。十多年来,一天不落。 白慕也有个习惯,那就是晚睡晚起,他不喜欢睡觉,但要是早起的话就会不舒服。不是情绪不好,而是,身体不舒服。 一大清早的,身边的人就起身,动静是不大,甚至于还是刻意的轻悄悄的。但是他素来睡觉就浅,以前有人唤他起床都只需在门边轻叩两声即可。下人们自然是不敢吵醒他的,没到时辰,就是路过都小心翼翼。 到了这里却睡得很熟,每天每天的睡着,人事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自己做了什么,在哪里,干什么,一概都不清楚。只是,睡梦之中总有个男人的声音,时不时地,一阵阵的响起。 男人的年纪不大,最多就是二十出头,话语之间的稚嫩,就可以听得出来。男人有的时候是在和他说话,有的时候又不是,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些时候是奇闻异事,一些时候又是自己的小心事,听着这些,对于男人的轮廓自己都一点点的在脑子里面明朗起来。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像是碰见了一只大蛇,那蛇吐着红信子,老远的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着我。还好我眼尖见着。” 白慕在心里头想着,那只大蛇怕是山里头的蛇精,老远候着的人是你的话,现在你早就已经被拆骨入腹,哪里回的到这里。 “今日的草药不好摘,那一株最好的就在山头,我爬山去了好几次,可都碰不着。可惜了,你要是吃了那个调理,会好的快些。”男人一边对着他喃喃,一边埋头处理摘来的草药。 听着这些,白慕的心里有股淡淡的暖意。 “你到底是不是个哑巴,什么话都不和我讲,平时连点声音都没有,要是你真的不是个哑巴,那为什么不说话呢?”男人又是对着他喃喃,白慕都可以想象的到,男人望过来的那一丝好奇探究的眼神。 我的病这么重,有意识已经很好了,至于说话,耗费气血,不助于我的恢复。白慕在心里面暗暗地想着。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差点就要死掉了,居然可以在第七天醒来。 醒来之时,始于本能,大约是饿醒。每日都会有的瘦肉粥今日偏偏缺席,大约也是到了时间,总之,他醒过来之时,不仅自己惊讶,惊讶的同时,还伴随着饿意。 大约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知道什么是饿,头一回体会到,这才知道,原来这么绝望。 白慕动了动嘴唇,看着四周,觉得陌生的很。这样的地方,这样简陋的地方居然会存在。在看看之时,发现自己的身子依旧难以动弹,但是动动手指翻个身子这样的还是没有问题。那个时候,明明已经被伤到五脏剧裂,肺腑俱伤,只觉得浑身都被拆骨,四分五裂。痛感却又是那么强,绝望地躺着,身子一点点蜷缩,世界都变得冰冷,一瞬间却由火热的把人整个的炙烤。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瞬间,听见了脚步声,却也再也没有力气。 没想到,这样也还是活了下来。 润宇起早,有两件事一定会做,一是做好早饭,二是读书。 与其说早起是为了早读,更为确切的还是吃上一顿早饭。润宇喜欢喝粥,一大早的喝上一碗稀粥才是人生快事,山里头要什么有什么,山药果子豆子,都可以拿来做菜下粥。他在前头的菜园子里种了些小白菜,差不多了就收一些做菜吃。 小狐狸来了之后,厨房里头肉类也就多了,他的手头慢慢紧下去,不过身体却是好了不少。用菜刀一点点细致的把菜肉切好,再等到水烧开,放米放菜,加火。 一切忙活完了,他再细细的拿着医者实录慢慢的看。 他在山里头生活了不知道多久,自己生活着也就混混沌沌,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不清楚外头的世界。只是出去买菜添油之时可以和外头的人聊聊,听说现在,朝廷动荡,大王瓮了,二位皇子争端,斗得你死我活。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润宇走过去,谈了谈小狐狸的额头,“现在看起来,你的病确实是好了。”润宇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心里面却开心的不得了。终于终于把这只小狐狸给治好了,现在简直了。他的医术过关了不说,二是,现在他已经可以独立行医了。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小狐狸已经好了,他也是不是可以走啦!!!!虽然说山里头一个人住着特别难受,但是一想到要照顾这么一个鬼崽子,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对了,我今天做了粥,你赶紧起来自己多吃点,因为你我还特意加了肉弄的。”润宇想到这段时间因为这一只小狐狸自己究竟花了多少心血,还有金钱。就不由得在心里头感叹一番,自己果然还是菩萨心肠。 小狐狸抽了抽鼻子,没有什么动静,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人敢去碰他。平时就连近身都不敢,现在更别说是碰额头。要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救过他,他现在早就已经发作了。 “你是什么人?”白慕做到桌子上,这么久以来,她终于可以下床这一个进展,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的惊讶。 昨天的时候刚刚见到小狐狸,他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当时自己并没有回答他。润宇低了头,筷子在粥里头拌了拌,漫无目的的。“这个吗,你要是想要感激我就不必了,我只不过是做了件应该做的事情,咱们行医的人见到伤者不就应该救得嘛。” “最起码,一个名字总是可以说的吧。”白慕注意到,每一次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会变得游离,不敢看他。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都在深山老林里头,每天过的乐滋滋的。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 甚至还救了一个像他这样素未谋面的人,这样的大麻烦还欣欣劳劳的照顾他,给他吃饭。怎么样都应该他说一声感谢才对,但是,为什么问到姓名就这么遮遮掩掩。 “我叫白慕,白驹过隙的白。慕容的慕。”白慕低着头喝粥。突然仰起头就说了这么一句。 润宇一愣,这还是那只那么冷淡的,总是板着脸的狐狸吗? “我……我叫润宇。”润宇叹了气,其实这个名字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他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某一天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山里头,对于之前的记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前身后事。 他一个人就在这周座大山里面生活着,他有一个茅草屋,屋子里头有书,那些书正好他都喜欢看。他甚至于都觉得是有人隐隐的就把他带来了这个地方。 这一些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他很开心,他在这里都过着的每一天都觉得逍遥自在。 其实要救小狐狸的这件事情,他有些犹豫。要不是因为小狐狸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不过不施以援手,必死无疑。那他真的不会和他有瓜葛,他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大山儿里头一个人生活。一只小狐狸,被伤的那么重,丢在这种荒芜的地方,想也知道,毕竟身世不会太过平凡。 再加上伤了那么重,又不爱说话,还有一堆的臭脾气小性子。而且这些都撇开不谈的话,正常人的宣誓怎么能够养出来一位长得这样好看,皮肤这样紧致,手掌也是那样细腻的孩子呢? 润宇都懂,只不过虽然都知道,但是也都装作不知道而已,他只不过是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人,对于别人的身世,身份,家世地位,他更加没有兴趣。 他隐隐之间也总觉得,他现在的这些快乐,这些正常人都觉得习以为常的普通的点滴,却让她觉得快乐非常的。这些事情实际上是因为他以前有过一段事情。尽管现在还不能够很明确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却很坚定地相信绝对是有些什么。 “你的名字倒是挺特别的,居然姓白。”润宇笑了笑,低头把碗里的粥都吃了。笑了笑,“我在这山里头待久了,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偶尔来一次我倒觉得没什么,要是一直在这待着,实在是走了的话就会不习惯。” 白慕也笑了笑,根据他的观察,润宇是一个知足常乐,拮据深山的高人。看起来一点一滴都很简单,实际上却并不简单。如果不是因为那是高人的话,这些点点滴滴,也不能够变成生活的点滴了。 同样的,他自然也看得出来,润宇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瓜葛。 的确,就算自己再如何身份珍贵,也不代表着谁都会喜欢他,再说了,就算喜欢他又能够怎么样呢?他也不是什么香饽饽,以前是也只能说是以前了,到了现在,他也只能够认清现实。 “不管你怎么想,你都是我的恩公。白慕现在不能够偿还这份恩情,但是到了以后一定会努力的偿还。”白慕把粥放下,润宇熬粥的手艺极佳,每一碗粥都恰到好处,香而不浓,甜而不腻,加上了那些肉丝都准确的融入粥里面,让人欲罢不能。 他什么样的好吃的没有吃过呢?山珍海味,人参,鹿茸。只怕是都要吃怕的,再如何的奇珍异兽,奇珍异宝都能够统统拿过来吃,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而已。但是这一回落魄了。生病了,在这间茅草屋里头呆着,就意外的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好吃的,都比不过一碗简单的瘦肉粥而已。 “恩公,我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报答你。不如我去洗碗吧?”白慕站起来,就径直了把两个碗都收拾了,他以前在军营里头,什么事情也都干过。 虽然说身份珍贵,但是从来也没有耍过小孩子脾气,也从来没有耍过大少爷的脾气,他知道军队里的苦,大家都是需要好好地珍惜资源的,他也不愿意去耍这些脾气。毕竟。那个时候维持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是因为在军队里头呆了那么久,所以到现在自然明明身份尊贵,可还是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没有架子。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这是因为在军队里头呆了那么久,所以到现在自然明明身份尊贵,可还是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没有架子。 他拿了碗,站起身就往厨房里面走。这些事情虽然也没有仔细做过,但是好歹也做起来不会太繁琐。屋子里头的东西少,他们两个人也就吃了两个碗而已,两个碗两副碗筷,还有一口锅,就这么简单。梅花一会儿工夫就清洗干净,洗干净之后他又把碗槽给洗了,再接着把地也扫了一遍。 润宇看着白慕这么勤勤恳恳的心里头莫名的就心会非常好用,知晓和李他捡过来这么仔仔细细的养着,每日没夜地为他的病情着想,给他找草药,看来总算是没有找错,没养上一只白眼狼。 白慕把地扫干净的时候。没过多久就正好看到润宇正好拿着书在看。这么多日润宇一直都拿着那一本书看,看的津津有味,一点都没有倦怠的意思。他不用的都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书呢?能让他这样的喜欢,润宇平日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上山摘药,熬药,做粥就是看书,在接着就睡觉。 白慕自己都不由得觉得吃惊,这么年轻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他每天周而复始的都这么件事情,看着也并没有多么的有趣,而且,润宇似乎就是这样,还乐此不彼的样子。 “什么书啊,你看这么认真。”白慕把头凑过去,他从小到大都像是个好奇宝宝,有什么好奇的事情就一定要问出来,并且一定要得到答案。 润宇身子动都没动,眼皮都没有抬起来,淡淡的道了一句。“医者实录,也就是一本心意的人到处走走停停,写了一些书,每天打发时间,无聊看看而已。” 润宇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白慕却觉得肯定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这么有趣呢,你每天都看着。” 润宇皱了皱眉,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就在也没有搭理白慕。 白慕碰了一鼻子灰。 润宇有一个臭毛病,这个毛病以前的时候没有人和他相处,当然也就不会感觉到。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个人和他朝夕相对的,慢慢的,他自己也就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些毛病。 他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在边上吵吵闹闹的,如果这个人一直聒噪不停,他就要非常的烦躁。 就好像现在一样,他明明真的认认真真的看书,可是白幕却在边上一直在问他问题,他一下就烦了。 “我想安安静静看书,能不能别烦我?”润宇把手里头的医者实录放下,毫不掩饰自己寡淡的脸色。 白慕一愣,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生硬直白的怼回去过。 放在以前,他想要一件东西,就算再怎么珍贵,别人再怎么不舍得也都会洗干净了之后,笑盈盈的双手放上来。根本就不需要他去说。 可是这个男人这个就要他命的男人居然这么不知好歹,她对她这么的好奇,一点也不知道利用起来。这么直白地生硬地就堵了回去,搞得好像他拼了命的想要倒贴一样。 白慕有些气嘟嘟的做到床上去,心里头一直愤愤不平。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对她一点都不关心他怎么样,看上去也是个王公贵族,要是巴结起来以后他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哪里还需要自己亲辛苦的出去采草药。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去对待润宇,结果他却有这样的态度来回报他,真的是让人心都寒了。 任宇这个人看书一向都很慢很慢的,同时,一页一页的看过去,足字逐句的斟酌,意思时间也就更加拖的很长,而且如果边上有人的话就会烦躁,一烦躁,看东西也就不能够集中注意力,没集中注意力,时间就更长了。 大约看了两个时辰,已经快到午饭时分,润宇自己都觉得肚子有些饥饿,他一向不怎么吃东西,想要吃东西的时候都是肚子饿了的征兆,先出现的时候,所以等到他饿了。应该就是很晚了。 如果他饿了的话,那么其他人想必是饿到了极致。润宇放下书回过头,白慕已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看他的表情有些微微的皱眉。喉咙处不停的上下滚动着,那一个喉结特别的帅气。 润宇忍不住想笑,到底还是一只年纪小小的小狐狸肚子饿了,也许知道忍着,都不晓得要去做一份。 以前小狐狸生病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和她操手来扮,饿了就给喂粥,渴了就给喂水,脏了就带它去洗澡,什么事情都要他经手的话,小狐狸也就问都不必问,说的不必说。再加上他也是这样,有自尊心的人。今天早上被他这些话一堵,心里头可能伤了心,以至于到了现在,就算肚子再饿也不肯说一句话。 润宇去了厨房准备着烧火,可是厨房里头的场景去让他吓了一跳。以前的时候他砍柴都是杂乱无章的,他力气不够大,也不喜欢做这些琐事,可是一个人生活不是他做,还有谁来做?所以柴火都是砍了再烧,砍了再烧的,自然也就杂乱无章。 但是今天才火堆收拾的整整齐齐,一根一根的都码的整整齐齐。要是以后又有火柴批了之后,只管跟着往上按着模样来摆放就行了。 再一看,平时的洗碗槽,以前那里放水都会有一些菜叶子之类的,偶尔他会买点油来做菜,那么那里也会有一些油垢。 润宇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研究药理,反而对这些生活上的琐事一点都不在意。但是毕竟一个人生活,他对生活质量又有着要求。 再看看锅啊碗啊。都洗的干干净净,新买的碗碟铮亮的发着光。 润宇坐下来挑一根柴火,点燃了之后就往灶台里放。灶台里头很干燥,点火也就很简单,这个季节并不湿润,柴火都是好的。只需要把柴火劈的细细小小,接着点火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润宇坐下来挑一根柴火,点燃了之后就往灶台里放。灶台里头很干燥,点火也就很简单,这个季节并不湿润,柴火都是好的。只需要把柴火劈的细细小小,接着点火就可以了。 润宇想到这些,就不由的有些开心,毕竟是自己救回来的东西,好歹也知道要让他高兴高兴,开心开心了。 昨天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肉回来,还买了一些小青菜,以前小狐狸昏睡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小青菜瘦肉粥。润宇把这些菜一点点的很细致的都切好,接着在等好时机把菜都放下去熬,一股浓浓的粥来。 白慕是一个对味道很敏感的人。从来都是这样,以前昏睡的时候也都经常的闻到这股味道。她的胃很规律也很奇怪,必须要吃东西,不吃的话就会很难受,但是在军队的时候也可以忍耐。可是如果是很虚弱的话,那就非常难受,根本不能够忍受。 大婚事的时候还有一个记忆是很深刻的。每到自己饿的时候就会从厨房里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这股香味和让人觉得安稳,一瞬间,他也就不那么饿了,有时就来的,还有厨房里头传出来的那一股声响。 他以前在军队的时候,军队里头的炊事班都是各个地好熟手。做的菜非常好吃,做起菜来也是有板有眼,驾驶非常。 像是现在听到的这样的声音,就完完全全是一个男人根本不太懂得料理才会有的声响。 白慕今天也是毫无例外的,被那股淡淡的香味给诱惑着醒了。不过今天的香味比起之前都要更加浓郁,更加的把他肚子里的蛔虫给勾出来。 “小狐狸,饿了没?饿了的话就快起来吃粥。”润宇好听的声音淡淡的音线,在他的耳边响起。 白墨一抬头就看到润宇正端着两碗粥,一步一趋的走进来。周庄的很满晚又比较薄,所以碗就会变得非常的烫手。 白慕做个兵,当过最底层的是兵,什么苦都吃的过了。到是看润宇虽然生活在山间,也不是什么达官贵族名盟贵胄,但是这一声娇滴滴的病,确实比他还要严重。 也顾不上刚刚润宇叫他的那一声小狐狸,让他十分不开心。白慕还是下了床,走过去帮着润宇把那俩碗粥给接了过来。 白目其实根本就不是一只小狐狸,它的年纪很大了。当然,要是说他年纪大,其实也不能够很确切,他就是一只刚刚成年的成年狐狸。外观上看起来小巧,看起来年纪小,只不过是因为品种的问题。他是小狐,本来体型就不算大的,就算以后资质再怎么增长,体型也都基本上定在那里了。 尽管看起来的那个时候的他很小,但要是放在同族人之间,那就完全不小了。但是,就是这样,白慕对自己的体型还是有些不满意。 那些人不过是因为忌惮他的身份,所以一点不敢多说,还假意缝合。但是,他自己知道,背后里面,他们也都是会说这说那。 现在见到了润宇,他们没有一点点的关系,这么一个人,偏偏还是他的恩公。更加没有任何理由说出违背自己心理的话,所以,他要是说一声自己是小狐狸,其实也都可以理解。 可白慕就是忍不住在想,为什么自己好端端的一只成年狐狸,要收这样大的屈辱? 润宇发现自己每回叫他一声小狐狸,白慕的神情毕竟一怔。看体型明明就是一只小狐狸,可是幻化成人型了之后,却又看得出来已经成年。 可能是品种问题吧,润宇在心里闷闷的想,不过这丫的怎么听一声小狐狸这么刺耳?要命的而又过分了的自尊心? “对了,既然你都可以下地走路也可以好好吃饭了,是不是病情也就好的差不多了?”润宇抬头问他,白慕的脸其实很好看,五官有些深邃,眼睛大。脸却很小。脸型又是那些有些尖的,是一种很柔美的长相。不对,与其说柔美,倒不如说是柔美之中又带着男人味。 白慕还在喝粥。他进来总是胃口大开。想是因为大病初愈,又是因为在床上躺了那么久,现在可以运动了,心情就变好了的原因吧。 想要离开这个山,这个一点人都没有的山,当然也是他所希望的。他甚至也都在脑子里头打好了腹稿,准备着差不多到时候就预备着要和润宇道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润宇的嘴里说出来,再有她听到就开始变了味道,他的心情一瞬间就有些不好了。有一种被人赶着走的感觉。 他以前可是多么受欢迎的人大家都期望着能和他多说几句话,能和他多扯上一些关系,巴不得就跟他在一块和他做朋友,在他的身边。 这些人他当然是不喜欢的,以前的时候在军队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会在一起的好朋友,那都是过命的交情。他始终觉得能和自己真真正正的称兄道弟的人,绝对是不论是从人品还是从为人,学识上都无可挑剔的人。 当然啦,如果这个人真心相待是一个正人君子的话,当然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等下自己都搞不懂了一点,就是为什么会对润宇的这一句话而感到伤心呢? 白慕站起身,把那碗粥推过去,“我确实是好了只不过。不怎么能好了就走吧。恩公的恩情还没有偿还,就这么走了的话,白慕得心里头会过意不去的。” 白慕就那么看着润宇,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皮炸都没有炸一下,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虽然一点都不凶狠,但是一点都没有再跟润宇商量的语气。 润宇自己都有些愣,什么鬼,这天底下到底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雄赳赳,气昂昂,气势逼人,多多不让人的家伙。偏偏这个家伙还是自己一手就来得亲自的去伺候他,给他熬药,就担心他不能够好起来。 “不是…”润宇咽了咽口水,“白兄,难道就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赶紧去办的吗?”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润宇自己都有些愣,什么鬼,这天底下到底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雄赳赳,气昂昂,气势逼人,多多不让人的家伙。偏偏这个家伙还是自己一手就来得亲自的去伺候他,给他熬药,就担心他不能够好起来。 “不是…”润宇咽了咽口水,“白兄,难道就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赶紧去办的吗?” 润宇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一点点的怔愣,他原本以为白木会很高兴,终于可以走了。因为像是白木这样身份的人绝对不可能爱归归矩矩的就待在深山老林里面,对于这种人来说,非龙则凤的身份让他担负着巨大的责任。况且,伤的这么的重,想必是遭受着谁人的陷害。 白慕居然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还又在又在的留在这里说要报恩,这样的白慕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想是不是错了。 虽然说心里头也不是很有自信,但是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也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拒绝没有想到的是,润宇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已经拒绝了他。 白慕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挫败过,也没有像今天这么憋屈过。而且这个人,还都是一个让他只能够去尊敬爱护的人,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公,怎么样也不可能恶语相向吧。 “嗯,恩公说的不错,只不过在下所受的教育里头,没有任何一条是告诉过我,接受了恩情是可以不报答的。”白慕一边点头,一边观察着润宇的表情。他把手里头的碗走拿到了灶台那边。润宇站在下面烧火,他们这个天气,不烧点火取暖的话,窝在房子里头就跟冬天一样冷。 这锅里头是一锅热水,这些热水。他在这里再久了也就知道了用处任雨向来喜欢用热水洗碗,虽然说是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待在深山老林里头。还经常得往山上去跑,摘各种样各样的草药。 但是白慕知道,润宇其实是一个很怕冷的人。 这男人,做起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再怎么样辛苦,再怎么样累,一点都不怕一口怨言都没有。但是就是做这样的小事,家事,就经常的开始惫懒,不愿意去做了。 像是润宇这样的人,白慕打心眼里不懂,他是怎么在深山老林里头待下去活的好好的。 他始终不太明白一个人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思。快乐,伤心难过这样的情绪连一个诉说的人都没有。不过,润宇是一个很喜欢医学的人,他总是看着那本医者实录,一看就是一下午。 润宇低着头烧火,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闷头烧着水,白慕笑了一笑,弯着腰就开始洗碗。 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大男人,虽然嘴上赶着他让他走,但是明明就一副很依赖他的样子,像是碗筷这种东西,明明自己就可以收拾了,把它给洗好了,但是,就是不愿意。 偏偏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那么的高冷,自己坐下来就开始烧水,怎么样也不愿意和她多说,嘴上在说着要赶他走,心里头就想着,让她再帮他做点其他的事情吧。 润宇想到这些就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这人嘛,心情也好,就忍不住想要吹着口哨,他以前在军营里头和那么多人在一块。有的时候站岗不能说话,唯一的沟通语言就是口哨。 换成是其他的人听,就觉得只是普通的口哨声而已,但是他们部队里头的人听的话就自然明白,这每一声口哨里头具体的意思了。 白慕自顾自地吹着口哨,一边幽幽兰的洗着碗。心情也好,做什么事情都开心,再说了他也一点都没有毛病,洗洗碗,嚓嚓桌子,这种事情做起来自然顺手。 润宇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心情明显好的飞起的男人,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就在他这个破地方怎么也能这么开心。 “你吹的是什么东西啊?”隔了半小时之后,对于把柴火熄灭,接着再拿出一锅红碳,放到一口小锅里头。再用一层薄薄的纱把碳也盖住,这样的话,红碳就能够干的晚一点,而且提供的热量可以刚好让他们供到晚上。 任宇提着耐过碳就走过来,白慕坐在桌子上。他继续在吹口哨。听到润宇这么一说,猛然的就一顿。他不会经常这样吹口哨的,以前在家里头什么事情都要变得克制,唯恐自己的所作所为,说出来的话被别人听了去,之后再做文章。 在他们那样的家族里面一点点很小的事情,要是被有心的人利用去了,就可以变成致命的东西。这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实在十分的小心,什么事情都谨小慎微的,就是担心会出事。 他的性子自然是又沉稳又克制的,认识他的人只会说这样的人出生皇家简直就是为皇家而生。 在军营里头自然也是这样,军营那样的地方,整装肃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峻。他们心里头都知道现在的不认真,不小心。等到了上了战场之后,就很有可能变成弱点,致命的弱点。稍有不慎就会让他们丢了性命。 所以这么多的话,想要说的就只有一点,他是一个很克制的人。 没有想到,不论是在军营里头还是在家里头,那么谨小慎微,亦步亦趋的人。误打误撞到了这座山林里面,面对一个这样的陌生人,居然可以放下自己,变得很放松,很开心。 “口哨就是口哨呗,那能有什么?”白慕止住了吹口哨,抬头对着润宇笑了笑,白鹿的牙齿很白,尤其是在开心的笑的时候,牙齿露出来,就显得整个人又阳光又帅气。 “你居然还准备了炭怎么着,看我大病初愈,担心我又受寒感冒啦!” “切,”润宇把手中的碳锅一放,自己也往凳子上一坐。“我今天要看书,所以才烧的。你当然就是沾我的光,一起用用了。” “哦,是吗,那真是谢谢啦。”白慕就想笑,虽然说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头大半数的时间他都是昏睡的,但是怎么样也都知道一些。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哦,是吗,那真是谢谢啦。”白慕就想笑,虽然说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头大半数的时间他都是昏睡的,但是怎么样也都知道一些。 润宇这种住在山林里头的人,没有什么经济收入,有要命的怕冷,这样一锅炭对于他来说是十分珍贵的,一般只有等到了晚上他要入睡之前才会点上一小锅。 白慕想到这个就忍不住笑了笑,低了头。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便便扭扭的男人?你方面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一方面又那么要命的嘴硬心软,又可爱又可恶,让人真的是完全恨不起来。 不过这个男人真的就那么不喜欢做家务活吗?其实做做家务活也没有什么的,对不对?早餐很久之前大家的思想就是一个男人当然只能够在外面做活儿,家事这种东西只能够依靠自己的女人。 这就是中国一直以来的大男子主义了,但是对于白慕来说,当然就不是这样。他在军营里头,那样的训练强度,那样的恶劣环境。 走在里面,军营长绝对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对你就好上一些,而其他的人也都自顾不暇,绝对不会因为你就对你巴结对你格外照顾。 大概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学会了顺从,也开始学会了自理。 “你中午要看一中午的书吗?”白慕看到润宇正在拿出那本书,那副驾驶让人觉得她就看一中午的打算。 “对啊,怎么啦?最近没什么事情,有空就看看书,放松身心。心。”看了书之后就根本不愿意在多说话,也不愿意多看人的回答白慕的这句话,懒懒散散的,脑袋都没有动。 那个碳的热量就在他们两个的腿间蔓延,室内原本是有一些寒冷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似乎也都不那么冷了起来。人一旦开始觉得温暖了,一旦开始习惯了之后,就会产生一种惰意。 白目好不容易才开始可以站起来,好不容易才有了生活的自理能力,他现在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继续呆在屋子里的,况且这深山老林的也没有什么危险,那是要追杀他的人自然不可能追到这里来,想必也早就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润宇既然那么不喜欢劈柴烧水,那这样的事情不如就由他代劳,反正说要报答恩公的话已经放了出去,如果真的不做些什么,就成了空谈了。 白慕站起来,“我出去走一走,放松放松身心。” 说完了之后就在往厨房那边走。今天洗碗的时候他看到了厨房那里的柴刀,那个柴刀虽然不够锋利,但是砍一砍小的枝干是完全够的。 润宇头都没有回,只是嗯了一声之后接着看书去了。 白慕笑了一下,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刚走出来而已,就已经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凉意。 果然人还是不能够享福,一旦开始享福了就忍不住要一直待在里头,不愿意出来了。 拿了柴刀之后,他就从后面去走了,这一片后山看起来,还算是支木繁盛,再加上都是一些寻常的柴火树,砍了也不算可惜。 他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即将要开始干体力活的话,必定会流很多的汗,与其留汗把衣服湿了,倒不如一开始就凉一凉自己。 白慕那个时候完全不知道的是他去赶柴火的天气,正好是冬至,一年里面最冷的一天。当然啦,就算是最冷的一天,对于他的体格来说也是完全可以胜任的。之前是生了病,所以一直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但是现在病已经渐渐的好了,他的身体以及他这个人都不允许自己在接着躺下去。 润宇看书就习惯看很久,看得很专注,对于每一个字都会认认真真的研究。直接上这样的看法对于他来说就算是同一片文章,隔了很久以后再去看一遍,也会有不同的体验。这也就是为什么它能够把同一本书,看那么久的原因。 大概是看到脚边感觉到一丝凉意的时候,润宇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晚了。其实他的体质一直都很奇怪,正常的人的话早就已经饿了,可是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要是放在平常,他早就会接着继续再看看书,但是今天却不一样。 现在他的身边有一只小狐狸,这些小狐狸不经小,它还是一只病狐狸。既然把他接了过来,就有义务要把他给养好。 润宇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在这个世道上还是好人难做,一旦做开始了,就要做到结尾怎么样都不能够让自己舒服的话,也不能够让别人舒服。 像他这么懒的人,这几日为了照顾这只小狐狸,每天一日三餐准时准点,而且营养丰盛。放在以前的话,三天都不见的会吃一顿,而且都是胡乱的吃一口而已,单纯的为了自己的身体可以承受的了。 这么几天而已的生活,每天作息规律了,该做的事情也规律了,真的就像是普通人一般,润宇都觉得自己好像无意识间长胖了一些。 润宇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心里头也就已经开始笃定了,他绝对不会是平凡的人。 哪一个正常人能够像他一样什么都不知,还精神抖擞。什么都不做,依旧不会觉得难受不舒服。从前去街市的时候走能够看到热热闹闹的街道,还有那么多人,人来人往。 那些人的生活看起来也就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很普通的普通人的生活,但是看起来就是要让人羡慕,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有泪有笑。 润宇当然是没有钱的人,偶尔挑柴拿去卖了之后可以换一两顿的饭时,可以买一两件布衫穿在身上,不至于太冷。 这个世道像他长的这么好看的男子,又是这样年轻的面容,当然是很受女孩子的欢迎的。润宇之前看书都以为女子是文静,端庄,内敛的。 只不过,这些女子有的时候会大胆的跑到他的身边,和他说话攀谈,有的时候会直接塞一些吃的到他的手里,更多的时候就是直接低着头把他的那些柴火给买走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只不过,这些女子有的时候会大胆的跑到他的身边,和他说话攀谈,有的时候会直接塞一些吃的到他的手里,更多的时候就是直接低着头把他的那些柴火给买走了。 他对这些女孩子的关心一点都不在意,相反的,他对自己的药理知识更加关注。 润宇自己也觉得他好像就是为药理合身,除了这件事情以外,她对任何事情都不喜欢。砍柴,做饭,挑水,劈柴,他都不喜欢。 不是少爷,可是少爷的毛病一点都不少。润宇觉得自己就算不是什么显贵,也应该会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才是。 白慕挑柴回来,外头的那些树的枝叶现在还都是新的,翠绿翠绿,看起来很重。里面的水分很多,就算现在拿过来也不利于烧火。他走了后面去一点,发现这片山上的树木都是这幅样子,看起来都是很清脆。 白慕一时觉得奇怪非常,在这个时节,按道理说,怎么样都不应该有这样的树木。 以前的时候听过的,除非是有显贵,带来的了祥瑞之气,这些生灵才会这样的蓬勃生长,逆反四季。他想了想,这个贵人莫不是自己? 润宇每到晚上一定要吃饭,白慕方才说是自己要出门,也就这么走了。到了现在这个点,还是没有回来。 他自然是会觉得奇怪的,好端端的一个人出去了就那么久了不回来。放在以前,他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偏偏今天,他大病初愈,又正好是从他这里笑盈盈地走了。 完全只不过是一副说走了之后要立马回来的驾驶,而不是到别的样子。坐下来等了很久之后,她开始有些心情,这外面的山是比较复杂,况且丛林深处很容易迷路,失了方向之后想要走回来,可怎么样也不可能的了。 烧了柴火,越添越多之后,锅子里面的热水也开始沸腾往上,扑腾扑腾的往上之后,他失了神一样的加了一些米下去。 最后,继续在凳上坐好。润宇心里头想是那只小狐狸机灵的很,应该怎么样也不会笨到迷路吧。这么一想之后,心里头就安定一点,接着又喝了一口水,觉得应该没有什么这样安慰自己,过后没多久却又在想,如果没有笨到要迷路的地步,怎么会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呢? 难不成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野兽?如果小狐狸自己没有问题的话,那么绝对就是有人给他这么一个问题。他想起来前段时间在上山砍柴的时候看见路上的痕迹,绝对不像是人为地造成的那些痕迹,更像是大型的野兽路过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他自然还是从来没有遇见过一次,那些野兽昼伏夜出,和他正好夜伏昼出。刚刚好的就错开的时间段,并且他行事极为小心,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怎么样都不容易惊动那些野兽。 小狐狸看起来也应该是行武之人,想必也应该知道这些道理。但是正是这样想,才越是觉得着急,又是有武功,又是聪明智慧,怎么会好端端的这么久了之后还没有回来,小狐狸也应该想得到这个时间点,他要生火做饭了。 难不成是真的遇见了什么野兽之类的困住了他,再或者是说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润宇想到这些就再也坐不住了,锅内的那些柴火的正旺,水也沸腾起来,那锅粥有了时候,慢慢的也就熬出来了,现在正有一些米香味。 推开房门之后走了五百米左右,正好看见了那个人。远处苍茫的绿地,遍地都是青草,虽然说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快到冬天,可是山里头的景致远来和春天,夏天没有什么分别。白慕优悠的向这边走过来,肩上挑着两担的柴火。他老远的,他也看见了,站在在门口不远处的润宇。 润宇不由得皱了皱眉,又笑了一笑自己,真的是多虑了。 白慕走到近处的时候,也对着润宇笑了一笑。白慕这个人吧,做事情从来不会含糊,很累也没有关系,他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别人对他的看法,就算自己再累,只要别人对他笑了,他心情就会变好。 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的心情尤其的好,还有本还在抱怨山里头枝树繁多,清草上面沾着露珠,把他的鞋袜都沾湿了,搞了他一身寒噤。 可是这些难过还有不开心,通通都再看到润宇之后烟消云散。 “恩公难道今天是特意出来见我的?”白慕走了过去,像是显耀军工一样的把自己身上的那两单柴火扬了一扬。 润宇忍不住笑了一笑,这一下是笑自己。“好端端的怎么跑出去给我弄柴火了。”白慕问的问题他不想正面回答,他一个人在山里头待惯了时间,待久了,虽然说一开始当然清闲自在,每天都过得怡然自得,根本不觉得自己孤单寂寞。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任何一个人生活的久了,也会觉得难受。这么大一座山里头,除了其他的生灵,几乎就是他自己了。 “哦!你说这些呀!”白慕笑了一笑,露出洁白的两颗门牙,很是得意,“这些柴火可是我的心意,在这里以后又没有钱,又没有粮食,总是吃您的,喝您的。恩公想必也很辛苦吧。” 润宇点了点头,飞快的回答,“对,很辛苦,相当辛苦,辛苦的不得了。什么时候你要是能够回去了,我也就能够减少点负担。” 白慕不开心的皱了皱眉,看到润宇脚下还没有穿的齐整的鞋子,“看来恩公确实是很担心我的安危,鞋子都没穿好就已经出来追我了。” 润宇一愣,如他所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才发现原来真的是这样。 这座山里头枝木青松,枝叶繁翠,想要砍出一些比较干的柴火来还算是很难的。 这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白慕才叫山里头待久了很久,进去了厨房,白慕放下柴火,“还没进来就已经闻着粥的香味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这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白慕才叫山里头待久了很久,进去了厨房,白慕放下柴火,“还没进来就已经闻着粥的香味了。” 润宇也走到锅前,打开锅盖,里头的粥现在刚刚好好的正是时候。润宇轻轻的搅拌了一下,接着再往灶炉里面添了一根柴。 “恩公,没想到你还这么体贴。而且我去的时间长了,还出来寻我。要是我真的出了事,你还不得心疼死了。”白慕坐下来,正好就对着润宇的背影。一边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水,一边还是忍不住的觉得高兴。 没有想到像润宇那种看起来就很高冷,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副很不喜欢他的样子,居然会是像现在这样的对他好。 明明还是说了要赶他走,结果都是嘴硬心软。他怎么可能不高兴,这感觉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你若是真的好的全了,我也没什么顾虑,偏偏一副不算好了的模样,让你走不走,自己却独自上了山。要怎么说你才好,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润宇有些丧气,他还没有学会怎么关心人,所以,突然出现的白慕让他很是费神。这样的人,看见他这么的兴奋,好像还一副得意的样子。 叫他有些头疼。 “恩公,”白慕就是觉得开心好笑,“对了。恩公,您可是没有习武,要是出去碰到什么野兽,可怎么办?” 他今日上山砍柴,正好也看见了一些痕迹,行军多年,看什么都很仔细,看到那些的时候,就猜到了山里头肯定是有了野猪那样大的野兽。 这几日白慕身体渐好,那样的话,看得出来其他人的身形,像是润宇这样的,虽然看着不羸弱,但绝对也不是行武之人。 说到那些野兽,润宇心里就冒出来一股火气,好端端的山里头什么时候能来那么大的家伙。虽然说一直以来都没有正面交锋过,但是心里头只要一想到还有那么大一只东西住在和他那么近的地方,他总是忍不住瘆得慌。 “你大病初愈,身体还虚弱的很,于是担心我到不担心的心里。事情我就不会那么笨,跑到山里头去。”润宇出言说他,不知怎么的,百慕一进门口就是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得意,自信,高兴的表情。 虽然说他看不透这期间的原因,但是怎么说,他也知道一些。润宇其实一个人呆惯了,偶尔有的时候一个人会孤独,那其实也是习惯了的。但要是一旦这种习惯被打破了,那就很有可能会不适应。 一旦的有人这样的打破了平衡,那么这样的平衡被打破了之后,就很有可能会觉得不适应。白慕的出现,其实远比他自己想的,还要不适应的多。 白慕吃了晚饭,觉得周身都热了一些,看着润宇,“对了,那些柴我现在得去劈一劈,恩公,你好好歇息。” 润宇这几日,等着白慕身子好利索了,几乎都没有怎么动过。 一是,他本来就不喜欢做这些劳什子事情。他觉得是没必要的浪费时间,人活着应该做点更加有意义的事情。当然,你若是说他比较懒的话,他也是可以接受的。这是事实,没什么不好说的,没必要辩解。 这二呢,那就是因为,白慕在这里之后,很多事情,原本以前不需要做的。现在,他必须要去做的。比如说,因为白慕,他需要跑到市集上去给他采办鲜肉蔬菜还有大米,这丫的,对这些吃的要多挑剔就有多挑剔。甚至于比起他们这些人还要挑剔得多,本来也就是一个病号,身体虚弱的要死,要是在不吃点好的,恐怕好的也就慢了。 那么这就又是一个大麻烦,然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要是可以的话,白慕早点把身子养好,他也就可以早一点的让他走。虽然说要是自己可以把他治好也是功德一件,但是治他的过程之中遇到了那么多的种种,心里头多多少少的也有些不是那么开心。 这就是一种心情吧,矛盾又复杂,不是那么的让人舒心。 润宇想到,这几日,都是白慕帮着他打理。虽然说看着也就知道是一个富贵人家,但是,这么一点点的脾气都没有,还真的是难得。帮他料理起这些来,几乎不遗余力。做得很好,也很积极,他的这间小屋子虽然小,但是日子长了,东西也就逐渐多了起来。 以前也知道要整理一下,但是,到了后面也就不愿意了。但是,白慕整了一下之后,屋子依旧整洁起来。 说真的,以前看过田螺姑娘这个寓言,现在他恍惚间觉得,白慕就是他的男版的田螺小伙伴。 人是很容易形成一个习惯,要是养成了,以后改掉就会变得很难。润宇不想这样,要是自己养成了依赖感的话,要是白慕走了,自己该怎么办呢。他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更何况,他在这个山里头呆的时间那么长,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很喜欢住在山里头,也很喜欢自己一个人过活。 润宇不喜欢做的这件事,虽然是有人替他作了,但是,他也应该自己做。不喜喜欢,不代表着没有能力可以去自己完成。他站起身,白慕现在正在往门口那边走,他快一步走到门口,“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全,本来去山里头砍柴就是操劳。我要是知道的话,绝不会让你去,现在还要去劈柴,你怕是不想要一副自己的好身子了。” 白慕笑眯眯的,灰褐色的瞳孔里面装着满满的喜悦,眯起小小的一条缝,就那么看着润宇。 润宇就这么被他看着,居然还有些觉出了暧昧。 润宇反身就去打开房间门,直接诶右后背对着白慕,一边为了掩饰慌张,装出一副悠悠的神色,“对了,我现在自己去劈柴,你在房间里头好好歇息。要是真的无聊,看看书也无妨。” 白慕依旧还是那副笑嘻嘻的嘴脸,在它看来,有一个人喜欢自己,体贴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润宇反身就去打开房间门,直接诶右后背对着白慕,一边为了掩饰慌张,装出一副悠悠的神色,“对了,我现在自己去劈柴,你在房间里头好好歇息。要是真的无聊,看看书也无妨。” 白慕依旧还是那副笑嘻嘻的嘴脸,在它看来,有一个人喜欢自己,体贴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以前在军营,大家都是相互照顾,兄弟情义。更多额时候,还是他照顾别人的多。因为他力气大,武艺高,而且最主要的,在军营里头待久了,那个地方是最为排资论辈的。 他在军营里面混出的名堂让很多人都对他一副尊敬的架势,后面慢慢进来的新人们,几句更加是天一样那么高的大前辈的存在。所以,后面,慢慢地已经体会不到那样的亲密无间的关心了。更多的是那样的尊敬以及侍奉。 白慕坐下来,听着厨房那段传过来的劈柴声,忍不住嘴角上扬,笑了一笑,这个男人其实还是对他很好的嘛。尽管一面赶着他让他走,一面又说些其他的话,就是想要让他走,但是,白慕还是看出来了这期间的点点真心真意。 一边的,润宇坐下来劈柴,刚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现在站在外面的冰冷风里,那一鼓鼓风吹过来,他只觉得身上零星的热意已经出去了些。刚刚在室内的那一幕却又格外清楚的闯入脑子里面,让他太阳穴处都带来一阵疼痛。 什么时候居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是对一个自己救来的人? 润宇的身高不算矮,更多时候出去上街采购物什的时候,体会到的还是自己的高。很高,几乎整条街道都找不到和他差不多的人,走到哪里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人的头顶。就是这样,居然会比不上白慕。 之前只是看着白慕是一只小狐狸,所以,他也不知道,也是没有去想,这个人的身高。大多数时候,他们相处,白慕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可以体会到他的身高的几乎也就更少。但是,刚刚站在一块,白慕和他贴的那样近,他才意识到,原来比起已经很高的自己,白慕居然还是高了小半个头。 站的近了,对方的脸也都可以清清楚楚。 皮肤紧致,近距离也看不出毛孔,白白净净,眼睛很大,微微笑起来的话,皱起来的眼尾会有一些淡淡的眼纹。但是很好看,一副亲近的样子。 站的那么近,一瞬间的时候,他的反应就是要躲开。因为男人的气息太重了,但是那张脸,充满了女性的柔美的那张脸,却又是带着那种让人会发生错乱的感觉。似乎是以为,即将站在面前的就是一个貌美的女性。 …… 这究竟是怎么了,润宇摇摇头,不对,他不是这样的人,不对。再怎么样,在如何孤单寂寞了,也不至于会对一个男人有感觉。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比他小,还只是一只狐狸而已。…… 不可能!!!! 润宇在外面劈柴,白慕呆在里面,就觉得有些无聊,也有些觉得孤单。这么些日子,,他都在给自己找事情做,体力活他自然是在在行不过,至于其他,就更加是会做。但是,现在闲下来的话,就会想了不少。 当初,他被重伤,一刀就直接贯穿了自己的右心室,差一点就要戳到心脏,直接没了性命。之后又被丢到太行山下,重伤之后流血不止得他,趴在那里,绝望而孤独,以为自己终于就要死了。带着绝望和孤独,那一种将要死去的感觉,让自己无所适从。 最后,幻化成了狐狸。 他们都知道,一个人的消失殆尽,最终都是会精气全失,之后再也没有术法可以维持自己地人形。再到后面,就会变成圆形,成为原本的样子。 他以为,绝望的以为,自己就要在这一场争斗之中惨败,并且,死去。 并且,这一场斗阵,他失去的不仅仅是王位,还是自己的家人。他的生母如今已经被人抓到了寒地,带上镣铐,日日被逼着做苦力。还有姐姐,按照那些人的手段,他的不到二十岁的姐姐,现在必定已经沦为官妓,成为在他人身下承欢的玩物。偏偏,姐姐还不能够自尽,因为还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的尸首一日没有找到,她也就一日不能够咽下最后一口气。就算是或者在如何艰难,也只可以忍着,绝对不放弃。 这么多的事情,他已经不可以再耽搁。但是,还是留在这里的话,那么多的事情,就会变得糟糕。可是,他现在重伤在身,就算是去了,也不能怎么样。况且,以他的能力,不过就是一个死去的人。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回去了,也么有人可以帮他一把。 大家都喜欢他,尊敬他,这都是以前他还在位还是王世子时候的事情。现在,他已经身败名裂,家人离散,黄恍如丧家之犬,这些人早就已经攀了其他的高枝去了,再也不会管他。 没有权利,也没用能力,他这么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润宇劈柴进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以前看着白慕劈柴,也不觉得这多么的难,好像还是一副很简单的样子。但是,到了自己,这才觉得出来,原来没那么简单。不得不感叹,自己虽然天天行医看书,但是这幅身子也是应该要好好调理调理才可以的。 润宇走进来,看着白慕正坐在桌子边上发呆,一副甚是庄重的样子。润宇觉得好笑,拍了拍手,看着他,“你怎么了?还不睡觉,你的病情还是不早睡的话,只怕是要变得恶化了。” 这些日子,白慕的性子他也已经掌握了些。没有大少爷脾气,让做一些家务活也都会勤勤恳恳的做,累活苦活都不挑剔,只要是一句话,就直接去干。比起很多的人都要强,而且,只要是他说一句和病情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很听。 这有点像那什么,一种动物。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这些日子,白慕的性子他也已经掌握了些。没有大少爷脾气,让做一些家务活也都会勤勤恳恳的做,累活苦活都不挑剔,只要是一句话,就直接去干。比起很多的人都要强,而且,只要是他说一句和病情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很听。 这有点像那什么,一种动物。 白慕应了声嗯,果然乖乖地站起身,朝着床那边走过去。润宇也把身上的衣衫脱了,最后余了件薄薄的内衫,接着上床。 白慕对于他们二人睡在同一张床这件事一点都不抵触,以前在军营里面,什么样的恶劣条件都经受过。什么样的苦都吃了,那么条件恶劣的军营,他不指望会有什么好的条件,只要是可以有个地方睡觉就可以,有床被子盖着,就已经很知足。 但是,他和润宇睡的是同一床被子。而且,润宇睡得熟了之后,就会开始要抱着他的腰身。尽管一开始两个人都是睡得规规矩矩的,动都不动。但是,到了后面,就演变成润宇抱着他睡了。 这在军营里面也是有过得。被子有限,床位有限,他们为了可以随时备战,是会几个人挤在一起睡觉,睡同一床被子都是常有的事。但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很累,一闭上眼睛就直接睡过去了,一觉就睡到被叫醒为止。 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想,有几次睡得醒来,边上人的手还有脚就在自己身上,而且身子相互的挨得很近。但是,心无杂念的,那时候谁也不会多想。只当是战友情谊,笑一笑也就过去了。但是,放在今天,他和润宇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是忍不住的要去多想一些。 润宇的气息一直都很好闻,大男人的身上的像是女孩子那样的花香,脂粉气,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因为一直待在药的身边,也不怎么吃酸辣甜腥,所以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透露出一股子的好闻。 这和以前在军营的那会儿自然是不一样了,那些男人们的味道都是带着一股子的汗味,因为大家都站岗累了,条件也苦,可以吃上干净的饭已经是奢侈。水是很珍惜的东西,对于他们而言,那些东西都是珍贵的,用来喝的。 不像现在,白慕自己回去了,也都不能习惯浪费。 水油柴面都是珍贵的,谁要是浪费了,真的就是罪过。 但是,润宇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他其实不想闻到,可是一睡熟,润宇就直接的过来喽着他,那股子的味道就钻到了他的鼻子里面。一点点是很让人素环的味道。钥匙房子按以前,他绝对不会多想,但是,这一次就是不一样。 那股味道,只要他一想到是从润宇的身上发出来的,那股味道就在自己的心里面变出了一些些的不一样的味道。以前,丫就是单纯的以为,男人身上就是汗味。这才是男人的象征,又不是女的,身上那些香喷喷味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 闻见了润宇的味道,他却是又喜欢又觉得诱惑的。这种感觉很奇怪,房子按以前,明明就是自己不喜欢,甚至于是不屑的东西。却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让自己那么的在意。白慕翻了个身,被润宇紧紧地抱着,他觉得有点别扭。 其实他的身子和心里头都不变扭,还有点高兴。但是,就正好是这样的高兴和不变扭,让更让自己觉得吃惊和害怕。是不是自己真的变了,居然对一个男人有了这种好感。 这一晚上,白慕闻着润宇身上的那股味道,就这么睁着眼睛没有睡着,只是淡淡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头却是在不停的个盘算,他觉得自己不可以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不仅仅是觉得他有自己的事情必须要去完成,更为重要的还是,他觉得要是在和润宇待在一起,他会有一些变化。 但是,这些变化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不愿意再去多想。 人的体力还有精力都是有极限的,白慕一直睁着眼睛想事情,原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失眠到天亮。但是,等到天方只是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恢复点点光亮之后,他已经被疲倦困挠的沉沉睡去。脑子底层的那些潜意识里出来的困意变得笼罩全身,之后,他也不知道了。 润宇醒来之时,正好外头的一只山鸡在打鸣。这座山上有不少山鸡,都是野生的,之前这里开过一个养鸡场,开到了一半之后,养殖人员还有养鸡场都运作不下去了,之后的这些鸡一些是被带走,一些就是自己被杀了,还有一些干脆逃了出来。 润宇倒是觉得这些养鸡场倒闭了对自己好,不然经常的就瞧见一些人,还有时候声响不小,让他颇为头痛。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养鸡场走了之后,就是这些鸡让他烦心了。 每天一大早的就喜欢叫唤,像是看准了他起床的时机,等到他穿好鞋子要出去赶跑这些小鸡崽子们,又飞快地先跑走了。鸡崽子们是跑了,但是,自己也是再睡不着了。 今天又是这样。 润宇有些无奈,罢了罢了,自己也是到了该起床的时间。只是他一看,身边的白慕倒是睡得香甜非常,一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架势。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把这里当成自个儿家里一样舒服自在了。他忍不住这么想着,于是下了床穿戴好衣服。 走到柴房,看到了那么多的排放的齐齐整整的柴火,还有厅子里头整整齐齐的样子,他倒是头一回的觉得了一些些白慕的好处。有这么一个人让自己烦心,还有操劳,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况且,白慕在他这里也不是什么都不干,他的这间屋子就是被整理的这么好的嘛。 比起自己一个人生活的邋邋遢遢的,现在这样真的不错啊。 润宇继续这么想着,于是又想,白慕那样健壮的身子,而且练过功夫,刚好适合去给他捉鸡。那些鸡崽子们,天天的就是吵吵,他早就看着不顺眼了。就是自己也没法子,唉。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润宇继续这么想着,于是又想,白慕那样健壮的身子,而且练过功夫,刚好适合去给他捉鸡。那些鸡崽子们,天天的就是吵吵,他早就看着不顺眼了。就是自己也没法子,唉。 他这副架子,除了可以出去采采草药,其他的还真的是不行。 在想着,他发现自己这几日的,吃了那些肉粥还有鲜菜,其实自己也挺习惯的。毕竟他一个人总是瞎吃,能怎么样简单随便就怎么样,现在好不容易规律了,自然而然的也觉得这样不错。 他一边添柴,一边又忍不住的想着,像是喃喃,在心里面就这么觉得,其实好像白慕在的话也是不错的。最起码自己可以和他一块吃吃饭喝喝茶,他们这些人啊,平时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只是很少可以聚在一起说说话。 他现在在山林里面,几乎没有人可以和他交流了,但是,要是在以后,白慕可以陪着他的话,好像也是一副不错的样子。 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想着,很多事情也就是变得那样的顺理成章了。但是润宇等到了粥弄好了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一样的明白过来,不,不是。不是这样的。白慕的身上应该是有很多比起他这样的更多重要的事情,最起码现在来说,他们之间的事情还不至于这样。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的呢?他明明就知道,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可就是会忍不住的去想,去想说,自己现在是不是需要一个人陪着,要是可以的话,也许他们可以做一个伴。 但是,这绝对就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了,对不对?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前些日子照镜子时候发现发顶有几根白色的头发,当时他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发现,那些白色头发夹杂在黑色的头发之间,本来一堆的黑发的话,中间的白色头发就是会很明显地,这样一看电话,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自己是真的老了? 仔细算算的话,他好像也差不多是三十岁的年纪吧。人家那边的人要是长成他这幅样子的话,多半都是这个年纪。她也就觉得其实三十多岁没有什么,但是,三十多的男人多半都已经成家立业,有了妻儿,看着就是一派幸福的模样。 怎么?难道自己就被这么剩下了? 白慕起床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正是快到午饭的时候。润宇原本是想要叫他起床吃饭,但是,看他睡得实在香甜,就有些忍不住。想了想,再三踱步,还是决定出去。 他今天想去摘草药,白慕的伤势不算很重,经过这几日的调理之后,好算也是恢复了,只不过要是放到以后就不见得还会是好的。所以,要再还没有复发病症之前就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来。并且,白慕还年轻,再加上之前是在军营里面带过的,好说也是一个练家子,身体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就是这样,也应该注意一样。 她这么想,于是也就出了门上了山。 白木起床了,第一件事就是站起来在这房子里面去找润宇,这间房子不大,只是一直都住了两个人,要是少了一个就变得十分空旷。此刻自己的心里已经是想要走的,所以,更加希望可以见到润宇一面,这样最起码也可以最后见上一面之后告白。 白慕穿好衣服下了床,直接走到门口去,不远处的山口正好就是润宇挑着背篓回来的情景。白慕站在那里,只是那么看着不远处,一个小小的点而已,但就是在他这里变得那么的不一样。具体到了那一点的不一样,他说不清楚。 他突然间就想到了哪一个下午,自己出去砍柴,润宇也是这么来找他的。他这个时候才发觉,那个时候忙的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的润宇,只是为了出去找他,心里面该是有多么着急。他想到这些就想笑,明明就是不喜欢他的人,好总是在嘴巴边上说着要让他好了的话就赶紧走的这样的话。 但是,现在居然变得这么的好,跑着出来找他,担心的是他的安危。 此去一番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况且,一条性命是不是可以还回来都是不定数。白慕一想到这些,心里面也就淡淡的有些伤感。他们这样的人原本就是不应该要有所留恋的,人,一旦有了牵挂之后,就会变得软弱。 一但有了软肋,那么剩下来的就快了。 “回来了,”润宇走到近处,白慕发现他的脸上迈出了一层淡淡的细汗,山里头不热,这个世界更加是冷,走到山上走的久了急了才会是这样。看到润宇湿了的衣衫,还有后背背着的草药,白慕有些心疼也有些嗔怪,“你这是何必,到底什么药材这么要紧,一定要今天摘回来不可。” 不过,走的这样着急,想必是因为想要早些回来,这样才可以看见他。润宇想到这些,心里就又是一片暖意,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头份量确实是挺重的。 润宇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他着急回来,主要还是为了可以在白慕吃好午饭之前就让他把草药给喝下去。这些草药新鲜又好,熬一熬的话,成了汤,剩下来的那些药渣子都是可以拿去用的。对于恢复病情这个简直就是有奇效,他扬了扬后面的背篓,一副高兴模样,“你看,这个就是我给你摘得药,等你今儿喝了,保准等到明天生龙活虎的,比你之前的身子还要强健。” 白慕笑了笑,但是,那副笑脸里面是有几分僵硬的。“是吗,你今天起得这么早,又是这么辛苦,原来为的是我的草药。” 润宇走进去,把背篓放下,看了看白慕,笑了笑,“可不是吗,你不知道,身子变好容易,但是,想要自己可以继续强健下去,可没有那么简单。” “是吗,”白慕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力地笑了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决定要走的时候,润宇却对他这么好,好的让他已经完全不忍心说要走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是吗,”白慕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力地笑了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决定要走的时候,润宇却对他这么好,好的让他已经完全不忍心说要走的事情了。 “对了,这么冷的天气,你不是最怕冷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就爬出去了,难道就是为了我吗?”白慕忍不住问道,他是真的觉得润宇对他是实打实的好,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让人无法可以觉得不存在的好。可以的话,他只希望自己可以继续留下来报恩,但是,自己身上担负的使命是那么的重大,现在已经不容许自己去忽视了。 “也不是啦,”润宇放下手里的那些药材,找了个盆子,接着在把菜装进去。院子里面的水缸装了满满的水,平时不怎么用,到了这个时候就是用来洗洗药材。接着熬给白慕喝。 白慕呆呆的看着润宇的一举一动,难以置信,一个小小的药材居然会是这么复杂。明明不过就是她喝得一小碗而已,但是现在看起来,每一点点的药材都是至关重要的。“原来熬药这么不容易,润宇……”他想了想,于是立马改口,“恩公,对了,你每次给我弄药都是这么麻烦的?要去摘药,接着这么弄吗?” 白慕这么一说自然并非是空穴来风,润宇把手里头的药材又是煮,又是捣药的,看起来一套套下来十分复杂。况且,用的药种类繁多,根本不是他们原来理解的那么简单。从前的时候,条件好,只要是病了,就只管往太医院去拿药,不到半个时候热腾腾的药就断了上来,况且还都是药到病除。 简直好到不行,也快到不行。 但是,柏木忘记了,他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只是现在条件远远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光是可以拿到合适的药材这一点就已经很难了,这样的荒山野岭,能有什么用的现成草药给你用。双手奉上几乎是不可能,况且,润宇几乎没有钱。 一个有钱人的话,也不会只是住在这样的地方。房间里面更加不会这么的简陋,什么都没有。再说了,要是润宇真的没有钱,这样的话,真的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吃的饭,还有穿的衣服,再有就是那些被褥面条,都是钱。这些东西看着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他以前的条件太好,所以现在也就觉得没有什么了。 “润宇,这段时间里面,你辛苦了。”白目站起来,其实他知道,这样的恩情,自己是怎么样都难以还清的。不仅仅是救了他一条命的救民之恩,更为重要的还是,他对他的这份心意。 “哦,你说这些啊,做什么,我也没有在呢么有啦。不用谢谢我,倒是我还觉的,这段日子里头,多亏了你,我才这么的开心。你看看,屋子里面也收拾的那么干净,我真的是要谢谢你才是。” 润宇难得看到白慕这幅真诚真挚的模样,只觉得有些突兀,同时也有些感叹,真的是难得了,会有这样的人。被他救了也是缘分,既然是缘分,自然应当要好好珍惜才是。 “对了,”白慕抬起头,看见了润宇的脸之后又放了下来,对于润宇,他始终还是有很多的话不能够说出口。比如说自己的感情,比如说,她现在已经决定了要走了。 就算是再如何说不出口,可是也是要说出来的,“润宇,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润宇此刻正在专心致志的弄那些药材,对于白慕说的那些话,没有怎么上心,“什么都别说,等会先把这些药给喝了,我和你说了,这些药真的是很贵重的。我特意给你熬的。” 白慕笑了一笑,眼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含了一点点的泪花,生平遇到了无数次的离别。其中还有很多很多次的生死离别,但是,唯独是有这一次,他觉得像是割心窝子那么的疼。 “那好吧,”他点了点头,事到如今,自己也是无可奈何,还能怎么办呢?最后还不是要好好的面对。 润宇煮药很快,不一多时,锅里头的药材就已经扑通扑通的往上沸腾,而且其中的一些味道也很重。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闻起来馨香宜人,就让人想到的事,润宇身上的味道。怪不得,润宇的身上总是带着那一副药香,原来是有原因的。 他抽了抽鼻子,原来是因为感动或者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走到了润宇身边,看着他忙碌,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颗心就被填的满满的。“润宇,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这么久了,只是知道润宇而已,那么姓什么呢?哪里人,住哪,家里几口人这样的信息呢? “这个……”润宇的手一顿,像是突然之间被问住,“这个,你知道,我只是一个住在山里头的人而已,对于这些姓名,就算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白慕依旧还是不依不饶,就是要问出个究竟一样,“你和我说一说,你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能不对你好些吗。你就告诉我吧,等我知道了,那之后,我就可以记住你了。” “记住我……”润宇喃喃,“记住了又能够怎么样呢?我们之间,等到你走了之后,你自然是有你要做的事情,只需要记住我这个人就好了,姓名什么的,其实都是浮云,你说是不是?” 润宇笑了笑,接着再往小火堆里头填了一把柴。 “好说我们也是有了一段缘分,要是就这么直接分开,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总归心里面空落落的。”白慕坚持到,“你知道的,我和你之间的事,已经没有那么简单。我白慕顶天立地,正人君子,说出的话一定要做到,我,想要向你报恩,就是这么简单!” “报恩?”润宇都想笑,谁能够把报恩这件事说的这么好笑,简直了,“你真的想要报恩?” 他忍不住的在心里腹诽,难道不是因为在这里被他怠慢,然后还要烧火砍柴,所以记仇了吧。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好说我们也是有了一段缘分,要是就这么直接分开,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总归心里面空落落的。”白慕坚持到,“你知道的,我和你之间的事,已经没有那么简单。我白慕顶天立地,正人君子,说出的话一定要做到,我,想要向你报恩,就是这么简单!” “报恩?”润宇都想笑,谁能够把报恩这件事说的这么好笑,简直了,“你真的想要报恩?” 他忍不住的在心里腹诽,难道不是因为在这里被他怠慢,然后还要烧火砍柴,所以记仇了吧。 润宇又转念一想,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是如此,一片赤诚真心不一定换的来另一片赤诚。想要让自己一如既往的开开心心,最主要的还是做好自己。 润宇回身看他,脸色笑吟吟的,心里面却没少琢磨起来,你这么个家伙要是真的想要走了,那直接走了便是,何必现在和我这番情深义重,搞得人心里面难受的很。但是,他却又是转念一想,难不成自己现下对白慕那小子已然有了感情。 人一旦有了感情,那么许多事情就不容易摆脱,比如说自己,比如说行动,比如说心里。心里面自然是想着要好好的和他分开的,但是,满满的,自己也都不能够控制起来。 润与以前喜欢过一样物什,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胜在精巧。就是从前父亲送给他的一张弓,他年纪小,那个时候力气也小,拉不开什么样的大弓。于是,那一把小弓,既力气小也可以弯的动,而且威力惊人。 但是,后面母亲和父亲闹了不和,那一次闹得尤其严重。母亲逼着他把那把弓毁了,沉下池塘之时,润宇到现在还能够记得那时候自己心中那一股被扯开了的感觉。撕心裂肺,难以言说。 润宇知道,这个时候,她会这样不舍得,多半是因为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男子。虽然是自己救来的小狐狸,还有些臭脾气。但是这样的一副好皮囊,不论是去了哪里,都会有大把的人喜欢。 再加上白慕勤劳,什么活都干,在他这里这段时间,几乎大事小事粗活累活都被他包揽了。润宇本来就不喜欢这一类事情,现在更加不喜欢,要是白慕愿意,自己就算是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了。 “既然如此,你是执意要走的话,我也不便多留。”润宇笑了笑,扬了扬身后的衣角,他喜欢穿一身淡绿色长袍,就算是不好清洗,但是也很喜欢。 白慕一早料到润宇会是这个反应,没想到他果真这幅云淡风轻模样之时,自己的心里面会有这番难受。但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什么事情都好,自己就是应当要看得清楚前面。家里面的事情,那么的多,已经不容许他在继续这样了。 白慕双手抱拳,置在前胸,“润宇兄,在下还是想要知道你的真实姓名,这样,在下日后报恩,也算是师出有名。” 润宇负手而立,这个时候,是背对这白慕的。润宇语音淡淡,没再说些什么,时间长的白慕以为他是不打算要说了的时候,润宇悠悠的来了一声,“尹。” 只是这么一声而已,白慕听的却是立刻笑起来,心里面那一瞬间的喜悦改过了所有忐忑的等待。胸口塞得满满的,装的全部都是这一声,“尹” “尹润宇,尹润宇……”白慕在心里喃喃几句,默念起来。这个名字,他是怎么念怎么欢喜,那几个字眼像是一颗颗圆润丰盈的珍珠一般,一点点的滑进自己的心里面,带来阵阵的欢喜。 那一夜,润宇和白慕二人都没有睡好。以前,润宇睡觉睡得都安稳,每每到了晚上,自己便不自觉困了。于是躺在床上,没多久也变睡着。但这一次,自己却是躺了约莫半时辰之后依旧没有法子睡好。 倒是白慕,睡得那般好,到了没多久,已经环了他的腰部,一只腿也跟着架上来。润宇被他架的几乎不能动弹,身子又是被环的紧紧地。两个男人靠的这么近,又是在同一张床上,白慕身上那一股清清的香味若有若无的钻到他的鼻子里面。 润宇吸了一口,就萦绕在鼻尖,如何也都忘不掉了。他再吸了一口,怎么样的也觉得这股味道似乎有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好闻。是不是自己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是要走的人。 白慕得手继续环在他的腰间,润宇只是感觉他们二人之间体型以及力气的悬殊。就是白慕睡着了一只手的力气而已,就像是一把铁锁在他的身上,深深地锁住他。他试着要去掰开,但却无论如何也都挣脱不了。 挣脱了一会儿之后,自己的那股子困倦之意慢慢地袭上来,让他忍不住的就闭上眼睛,之后什么都不知道,深深地陷入睡意。 那一夜,白慕一直抱着他,尽管是睡着,但是,对于这些的感觉却很深刻。他隐隐的想,是不是之前的那些日日夜夜,也都是这样的被抱着。 润宇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起来,头一回的,他居然可以睡到这个点。外面的山鸡没有像是以前一样一大清早就来吵他,白慕起床的声音也悄然无息。 润宇醒来,身边人已然不在,原本分了一半的枕头,现在很明显的空荡荡的,床位自己也是老老实实的睡在另一头。现在,看起来,只觉得这间屋子都开始空起来。 他下了床,瞧见桌子上面的盖子,下面盖的想必是食物,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润宇依旧闻到了肉类的味道。是什么,居然会这么香? 他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只烧鸡。一看就知道绝不是自己的手艺,更像是外面店上面买的,再有上面的油,一点点的光泽甚是好看,怎么样都该知道不会是自己的手艺。 难不成是白慕上了街去给他买的? 白慕可不像是认识外头路的人,就算是认识,也不至于会对他这般好,什么都拿着过来伺候他。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白慕可不像是认识外头路的人,就算是认识,也不至于会对他这般好,什么都拿着过来伺候他。 但是,这只烧鸡,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会是白慕弄来的。 润宇闻了闻香味,确实好吃,等到待会白慕过来了,要和他一起好好吃一吃。房子里面还是有一壶好酒的,他一直不怎么喝酒,就是喝也都是遇到了很开心的事情才会极为克制的喝上一点点。 既然白慕是要走,那么今天就当是喝上些酒,为他践行好了。 “白慕,”润宇走到厨房,想要唤他,厨房里面的燥子还是热的,下面还在烧着火。想必是花了一番功夫,润宇走过去,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怎么样,难不成山上的野鸡都被白慕捉了过来? 这倒不是没有可能性,他素来睡得不熟,对于外面的声音就更加是敏感非常。要是外头真的那么吵吵闹闹,自己不是会睡到现在的性子。等到他掀开锅,却只看见了一锅现在在开始一点点扑腾的热水而已。 他把锅盖放下,心里面苦笑了一下,果然,自己还是多想了。 可是一瞬间的莫名的失望却又是什么回事,好像是自己已经那么想了一样。“白慕,”他坐下来,接着往灶子里头添了一把柴,再有一下,那锅热水也就开了。 继续唤了一声白慕的名字,他想着,让他去把自己放在柜子里面的哪壶酒拿出来,他们二人一起喝了。唤了好几声之后,那边依旧没有反应,他抬了抬头,那边没有一点声音过来,安安静静的。 他把柴火一放,莫名的就有些着急起来,不知道是着急什么,但就是有一些害怕和慌张。走到门口去看了看,早前因为白慕鞋子破了,所以他给他买了一双。市场上的货,价格又便宜,自然那是没有什么好货色。 但是,胜就胜在比起白慕那一双破了的价格不菲的鞋子要好得多。 白慕以前少爷脾气还胜的很,怎么样都不肯穿,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如何自己是不会穿这种有损身份的便宜货的。这件事当时没少把润宇气得。 但是,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也就是那双鞋子。 跑到了门口之后,门口的那双一直只是摆放在那里的便宜布鞋,却已经是看不见踪影了。润宇怔愣的看了看,心里面的慌张一瞬间那就消逝。鼓点般大的心跳声,砰砰砰的一直响个不停。原来,白慕是已经走了。 润宇站在门口,望着外头,想着究竟是什么时候,白慕又会是朝着那一条路走的呢? 想了些许,外头的风吹过来,带来些许凉意。润宇想到自己穿的单薄,现在还没有套上外衫。山里头的风不仅仅是冷,最主要的是,这期间裹挟这得湿气。风里面不仅仅是一阵凉意,更为重要的是,期间带着的重重的水汽。吹在身上,可以冷到骨子里面。 润宇站了站,最后还是转身关了门回去了。自己现下终究不是那么年轻,身子骨自己也知道一些,要是再多站一会儿,恐怕是要等风寒才是。风寒的药不难找,难得是那一阵子自己头重脚轻的难受还要去找药熬给自己喝。 在这山里,一直过的舒心,觉得无拘无束的。唯一一点不好的是,要是遇到了什么小病小灾,那就是几近毁灭性的难熬。他不喜欢生病,最不喜欢一个人病入膏肓躺上床时候的感觉。好像自己也都是快要死了一样,明明自己看了那么多的医书,医术了得。 可若是自己生了病,却是那么的不愿意去看看病。 所以说,他很怕孤独,因为孤独是一种很难以痊愈的东西。让人一瞬间都没有法子可以根治,是不是到了以后的话,自己也就能够过的好了呢? 润宇坐回屋子,望着桌上那一只依旧冒着热气的烧鸡,再看看了柜子里的哪壶好酒。这么久以来,头一回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下下山,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如何?世间的疾苦还有心酸,他该去体会一下,而不是终日呆在这一座山里,别人进不去,自己不愿意出来。 一直一个人生活,自在归自在,可若是自己哪一天有了什么不是,是不是连一个可以帮着他看看病,倒一杯热茶的人都没有? 润宇吃了一口那只烧鸡,味道确实不错,肉质鲜嫩,而且劲道。怎么样都不像是外面市集上那些锁在笼子里面的家禽,更像的是,山里头那些成天的在山道上跑来跑去,一身肉紧实矫健的山鸡肉。 润宇放下手里的鸡,不由得一笑,这小子,明明这么会弄吃的,居然每一次都等着他给他熬粥喝。真是坏透了,每一餐都吃粥,也亏得这么一位好手艺的家伙愿意吃下去。自己都是到了后面不愿意再吃了,没想到,这家伙等到走了,这么默不作声的来了这么一手。真是有够的,让他吃惊震惊,然而当事人已经直接走了。 就是这样,润宇还是拿了那一股酒出来,也是,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和上一壶酒,不是只有一个人的话就不行的吧。润宇暗暗地想了想,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心里可以变得强大一点,再说了,何必又因为一件小事觉得伤春悲秋。 自己又不是不行,自己明明可以变得很好,很厉害的。就算是一个人也好,又要变得很酷和牛逼才可以。是不是米有了白慕,他就不行了。 润宇笑了一笑,罢了罢了,算了算了。这件事情就此过去好了,白慕若是要走便走,自己既然救了他,自然等到他好了,就应当是做好了准备,知道他最终还是要走的。不过是短短几天而已,何必弄得心里七上八下,让自己怪不安的。 润宇好好的享用了那只烧鸡,对于他来说,来山里头没有什么钱,也没有手艺。最要命的还是,他也抓不住山禽,也就每天只可以吃一吃一些小的物什。解馋是不可能的了,就当是填下去,让自己不至于挨饿而已。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润宇好好的享用了那只烧鸡,对于他来说,来山里头没有什么钱,也没有手艺。最要命的还是,他也抓不住山禽,也就每天只可以吃一吃一些小的物什。解馋是不可能的了,就当是填下去,让自己不至于挨饿而已。 要是像今天这样吃一番,实在是很少了,次数很少了,真的是很少了。 润宇吃了烧鸡,喝了烧酒,接着就觉得身上热了一些,还有身上的醉意多了一些。站起来之后,就往着床上躺了躺,躺在床上,就觉得厅子里头特别得空。空的无边无际,好像自己整个人都是变得小小的一块而已。 “罢了,他去他的,我过我的。不过只是几天而已的缘分,自己真是年纪大了,才会这么的拿得起放不下。”润宇在心里默默地想了想,最终又是笑了笑,看来自己果真还是想的太多了。时间上的事情,那么的多,都是自己所无法胜任的,要是可以的话,他倒是宁愿自己一点都不会想,那么也就不会难受了。 要是觉得难受的话,那么就把时间放到其他的有所其他用处的地方去好了。润宇就是这样的人,也许自己的医术可以再精进一些,这样的话,那也便没有什么了。 是不是自己现在就可以和他分开,既然已经分开了,又不是什么谈了恋爱的难以分开的恋人们。更加不是那样的难舍难分的友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维系的,不过就是恩人以及被救的人的关系吗?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也就不应该要多想。正所谓庸人自扰,正是因为自己多想了,所以那些人,那些不应该在自己脑子里面的事情才会围绕盘桓。最后变成自己心里面不开心的东西,润宇想了许久,倒是还笑了一笑,罢了罢了,年纪大了的话,就是这样。 因为一些些的小事情,会想许多,纠结许多。但是,这些在以前尚且年少之时,绝对不会成为自己所想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但是,现在年纪大了。人变得脆弱的多,许多事情也都变得成为了自己心里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他还可以继续和白慕待在一起,这样的想法一旦开始在脑子里面冒起了,就成了一个无论如何都改不下去的想法了。 白慕啊,白慕,你这样的人,立于世间就是枭雄。老天爷给了你盘踞九天的翅膀,生来就是为了飞翔,这辈子唯一能做的只有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而已。 润宇闭上眼睛,细细的想了许久,最后还是笑了。罢了,那样的自己已经不符而去,时间过去了就是了,再如何想他,再如何希望自己身边的有一个人可以陪着都是过往,浮云而已。 润宇思绪在三,想了许久,终于还是觉得,自己应当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心里头自然也都脆弱一些。早些年,怎么样都觉得自在。慢慢地也就开始有了错弱的一面。 现在却是不一样,,他已经明白了孤独叫做什么。也知道要是自己继续这样下去,早晚的会被自己给难受死。因为夜里到了,山间更加寂静。每一次的翻身还有一声咳嗽,都不会有回声。只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而已,就是这么想着,许多事情也都埋在了心里成了根本没有法子郁结开的花。 润宇想了想,想了许多,也许自己是不是要在找一个人好好地过着。 既然有了这种想法,润宇也就不愿意在等着,既然时间充裕的话,那么可以去找一位。 起初,是想要找一个下人,但是,润宇很明显已经高估了现在的物价还有人力。 坐标:市集 人物:润宇润公子,市集人才市场头子,张老婆子 时间:午饭时刻 润宇到了市集,找到的就是市场头子。活在山里头呆的时间是有些长,但是生活经验自然是有点的。想要找一个人陪着自己,要是就站在大街上找,自然找不到。但要是你去找一个中介,中介人脉多,再加上人也找的好。 只要是价格合适的话,他也是可以一试的。 但当他知道,只是给了中介费用,却还要继续支付张婆子每个月的薪水之后,却陷入了大大的迟疑。第一是,囊中羞涩,这第二,就是,他身上的钱几乎尽数给了中介。既然所有的钱都已经给了,这才知道,原来那些钱财远远不够。中介自然是不会把钱退给他,但是给钱之前也没有把所有的细节都告知,这是欺骗式消费。 这第三嘛,那就是,收了他那么多的银子,居然给他找的却是一个年俞古稀的老太太。润宇不由得怀疑,这要是跟着他去了山里,究竟会是谁来照顾谁。 这最后一点,张婆子每个月的薪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然后,当他义愤填膺,正因言辞的说自己要换上一个下人之时。原本笑眯眯态度好的像自己亲人一般的市场头子,笑容一收,脸色横肉四生,眉目都是凶狠表情。身后也立刻站了好几个体型比自己宽上一倍,身高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家伙。 看着就是不善表情,不是什么善茬。 润宇自然不是什么练家子,不仅不是练家子,身上的筋骨还有肌肉都要松散的多。要是挨了这几拳几脚,怕是要回去好好地养上一阵子才可以养的回来。 “掌柜的,这……”润宇张了张嘴,还想要为自己争论几句。 但是一看到身后那几个人吓人式的盯着他,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就又立刻闭上了嘴。低了头,于是悻悻而归。 他可真的是太惨了,身上的钱被拿走了不说,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捞着。不仅如此,自己还是个大的倒霉蛋,看起来就是那么好欺负的样子吗?所以大家都可着劲的来,不管不顾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好像他生下来就已经被欺负,好像他就是应该当一个倒霉蛋。 不,不是这样子的。 润宇忍不住的就替自己不平了,他怎么好端端会这样,都怪那些人实在是太坏了,怎么能想自己傻呢?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润宇忍不住的就替自己不平了,他怎么好端端会这样,都怪那些人实在是太坏了,怎么能想自己傻呢? 但当他回去的时候,自己却又是忍不住在哪里想,是不是只要自己可以这么做了,那就可以有一段很不错的情谊。最起码,不至于如此。 但若是要说,他到底是有多喜欢白慕,喜欢这个人,喜欢和他待在一处的话,润宇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个人,不过就是和他待了一段时间而已,甚至于两个人都不清楚彼此之间的话。但是,润宇不明白的一点是,他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也都没有想明白。他对于白慕是不是就是真是的感情,是不是就希望可以和他待在一起呢? 润宇要是知道自己可以在这里和他一起的话,恐怕现在也就可以和白慕呆在一块。 但是他毕竟在山里头待了那么久,那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他早就已经十分熟悉,就是到了现在也不愿意再去想起有一天他要离开那座山里,那时候他也活了很久很久的山。 人才市场那里是行不通了,润宇思忖再三,想了想,既然不能从人才市场那里找,倒不如自己去看一看。 世界到底有多大?对于他这个在山里头待了这么多年的人来说,是不是能够适应。现在,在他脑子里头就一直想这件事情,只是偶然救下来了一个人在他的心里面也能够深更发痒。那么是到底自己见得太少,而是因为这个人对他真的很特别呢? 是什么原因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但是这件事情,却意外的让他很烦了。住在山里面的人就是这一点不好,因为做的事情实在太少,只要心里面有事的话,就会忍不住想上很久很久。 润宇的性子就是喜欢多想,他喜欢看书,看的比较慢,也是因为在边看边想,而且他悟性极高,很多药理的知识也都是看一遍也就慢慢领会了。 这期间领会的那些知识,在他的脑子里头也就变成了一些做的事情。 想自己是不是下山去比较好,找一份自己的生日,毕竟他也会行医,可以开一个医馆就能治病,做些事情既造福于众,又能够让自己变得有意义起来。 当然,他这个时候也没有想清楚,在乱世之间开一个医馆救人,到底需要多少成本,又到底会经受多少的磨难了。光是说那些需要拿出来的银子,润宇就已经捉襟见肘,但是,在这乱世之间,人若是想要存活,若是想要有自己的一片赤忱真心存在,那么这些磨难都是必不可少的。 白琪刚嫁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到二十岁的年纪,对女孩子来说正好是一朵花开的正娇艳欲滴的时节。因为自小就生的貌美,再加上原本家事也就显赫,所以来向她求亲的人一向很多。家里面的显赫家世已经无形之间逼退一些人,但是对于她而言,喜欢的人就是天上的白月光,唯一的存在罢了。 白琪嫁过来,是因为家亡了,以前显赫的家室现在荡然无存,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富贵人家的小姐,而是一只谁人都可以轻易碾死的蚂蚁。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弟也都没有幸免于难。 白慕只有十八岁的年纪而已,还那么小,家里面出了事情之时,他还在外面出任务。公子安排的任务,他总是一点不打折扣的完成,并且完成的很好。公子赏识他,待他很好。 白琪还天真的以为,这会让公子出手来帮上他们一把。最起码,白慕的性命可以保全住,不至于被人追杀,但是到了后面呢?唯一的弟弟,存活在世间的自己唯一的亲人也终于没了。公子派去搜找白慕的人回来通报,说是找到的只不过是白慕的一件衣袍。 找到的地方是在一处断崖山下,白琪望见那抹断袍,倒是自己已经晕了过去,若是其他的衣衫,自己倒是不会多想。但是,那一件,是自己亲手缝制给白慕的,上面的白色海棠花,是自己一针一线缝上去的。因为白慕最喜欢的就是海棠花,而他们家的院子里头,因为白慕,也都种上了满院子的海棠花。 当初家里面出了事,半个院子几乎都被烧了,那院子的海棠花,也都没了。 却不想,没过多久,白慕也跟着没了。家里的一切都离开自己,那些原本交好的友人也都离开她,在一起之时,总是奉承,拉着她的手无限亲密。可是现下,家中落魄,这些人的态度也跟着一落千丈。好像一下子从天堂落下地狱,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落魄之后,自是还有一个小侍女跟着,小芳待她忠心耿耿,就算是再如何困难也都跟着,一直以来都将她视为主子对待。 知道了人情冷暖,她也算是明白了许多,在这座城里面,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偌大的城,却几乎没有她可以容身的地方。离开了家里,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养活自己,不知道是这个世道实在太难,还是自己太好说话, 在一家秀坊里面找好了行当,原来说是一个月五两纹银的工钱,却在加班加点一个多月的工作之后,只得到了一两银子。白琪自然是不服气,店主趾高气昂一句,“你在我这里吃吃喝喝,还住房,难道不要用钱?姑娘家家的,切勿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要是真的不服气,姑娘,你可以走啊!” 白琪气得嘴唇发抖,身子也跟着发抖,恨不能现在立刻就叫人把这个可恶的店家给收拾了。但是,她忍住了,她知道,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哪一个养在深闺里面的大小姐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一瞬间的差异而已。 要是在半个月之前,现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能巴结她一把,只是因为她出身豪门权贵,且是大小姐。但在今天,她不过就是一个命如草芥的落难之人。为了保全自己唯一剩下的人还有尊严,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舍弃这样没用的尊严。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要是在半个月之前,现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能巴结她一把,只是因为她出身豪门权贵,且是大小姐。但在今天,她不过就是一个命如草芥的落难之人。为了保全自己唯一剩下的人还有尊严,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舍弃这样没用的尊严。 一个人活着,自然是需要许多的力量制衡。要是活着什么都不需要的话,谁能够知道,他到底是有多少的离别和伤痛。白琪明白,要是自己已经不再努力下去,努力的活下去的话,那么自己以后都只会是一个可怜虫。 小芳对她一直忠心,见她这样难受伤心,也是不离不弃的陪着。 秀坊里面的绣师大多技艺不精,日子长了,白琪也知道一些关于店主的事情。店主王秀贵之前也是城里面另一家秀芳里面的绣师。那家店的名字叫住芝兰绣坊,店主名叫傅知兰,倒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傅知兰是一个好人,见到王秀贵那时候困苦,于是将他收留。可怜的傅知兰不知道,当时不过十几岁的王秀贵,看起来柔弱可怜,一点都经不起磨难的小姑娘。再进了她的绣坊的第一天就已经在心里面暗暗下誓,这辈子一定要开上一家这样大的绣坊,出人头地。 傅知兰对她好,教她刺绣,教她好好地生活,让她在绣坊里面掌事、着一切对他都很好,却不知道,原来,这一切,在王秀贵的眼里,什么都比不上。王秀贵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居然可以掏出足足买的下一间铺子的钱,自立门户发扬光大。 这就已经可以说明,王秀贵在做掌事之时所作所为。 王秀贵在做掌事之时,已经充分了解芝兰绣坊的种种,对于要做什么,怎么做。一系列的运作一清二楚,进货送货还有一些老客户,芝兰绣坊里面的那些老绣手也都愿意跟着她走。 源福绣坊开张的第一天,那些独特的运营模式还有其中的一些收费,运营环节,做的都要比起芝兰绣坊好得多。并且,因为是新秀坊,所以,现下,大家也都愿意去看一看究竟如何。 王秀贵想必是筹划许久,这源福绣坊一开张,在城里面的名气也就越来愈大,知道的人众多,来这里光顾的人自然也就更多。源福绣坊一时间风头无两,倒是芝兰绣坊,一家低调的谨慎的只是想着好好绣物什的绣坊从此也就被埋没了名声。 可怜的不是傅知兰,最可怜的还是那些继续跟着傅知兰的那些人们。要知道,主子已经落势,那些下人们过得自然也就更惨一些。只不过谁也不会知道了,傅知兰没过多久,似乎是经受不住打击,自己在家里喝了毒酒,于是自杀了。 不愧是心地善良的人,第一是背叛,第二是欺骗,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那一条都是无法忍受的。傅知兰那样的人,付出真心了对待李秀贵,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依旧还是一身空,一切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从此一以后,这座蛏子里头,只剩下了一个绣坊而已。那就是源福绣坊,狡兔死走狗烹,从前的那些芝兰绣坊的人也都慢慢转投源福,这是他们唯一的归宿。不然呢,一收绣技,无处安放。任何一切的永远,其实都没有理由。 当我说出来,你心里面回答不出来的问题之时,你选择的不过就是逃避,这样的话,又怎么样能够让我相信你对我的真心呢?爱与不爱,不是靠嘴说,而是看着这样的心思吧。也许你愿意为了我等待一小时,无怨无悔。也许你可以坐火车来找我,多少次,多远都无所谓,但是,这些也不能够证明你爱我。 最起码,你不够爱我。 当你面对着家人和我的时候,你选择的是家人。尽管知道我可能不高兴,但是,你一直的都是护着家人,让我一味忍耐而已。见过那些一直护着女朋友的,我就知道,你在家人和我之间选择了什么。 不够爱的话,那么在一起的话,也是很累的吧。不是不相信你对我说得那些,我知道都可以实现。但是,这些对于我而言,虽然我想要,但是,若不是我会开心,我要了又有什么用。就好像我想吃一碗牛肉面,店家告诉我想要吃牛肉面就要先唱一首歌。我会唱歌吗?我不擅长,老走音还抢拍漏拍,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当然不想唱。 但是,这个时候,你说,唱吧,唱了就有牛肉面了。 那一瞬间,我就觉得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吃牛肉面了。我甚至于连那家店我都不想去了,以后路过的时候,还可以会绕着走。以后在遇到唱歌的时候,我就会想到那碗牛肉面,要是当初店家不要为难我,也许我已经吃到了。 但是,你却会觉得我矫情,只是唱一首歌而已,这面也不是不给你吃。你唱唱歌而已,那里为难你了。 为难了,为难了,我说为难了。 你不懂就算了,只是,我这辈子不想吃牛肉面了,也不想唱歌了。 就是这样。 白琪的心里就明白过来,这个王秀贵也不算什么好人。即负了之前的恩人们,而且到了现在,还过得这么好,并且继续克扣下人们。实在不算是什么好人,要是换作是她,早些年知道的话,迟早会给这个得意的王秀贵一个教训。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份,她还做不到这些。 白琪继续呆在源福绣坊,她从前在闺房之中之时,就已经很是厉害,对于绣艺。到了现在就更加是了不得。白琪最是知道一件衣服想要绣好最应该在哪些地方花心思。 这里的绣师大多数考量的是一件衣服精美的图案还有上面的颜色搭配,看起来是好看。但是,买单的群众就会因为这些局限性变得少了些,毕竟真真正正的有钱人买衣服要是只图好看还有搭配是不大可能的。 更为重要的还是,材质,以及穿起来之时,身上的那些气质。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这里的绣师大多数考量的是一件衣服精美的图案还有上面的颜色搭配,看起来是好看。但是,买单的群众就会因为这些局限性变得少了些,毕竟真真正正的有钱人买衣服要是只图好看还有搭配是不大可能的。 更为重要的还是,材质,以及穿起来之时,身上的那些气质。 源福绣坊可以做到这么大,自然在一些事情上没有少下功夫,而且这些功夫下的颇深。正是因为这样,白琪才想到,要是自己可以提出来这其中的不足,那么将给源福绣坊带来的就是更为宽广的客户源。 只不过,若是王秀贵为人要好一些的话,白琪还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小人得势,这件事,白琪最是不想要这么做。 最是不希望在自己的面前,会有这样的事情。 白棋在绣坊里面带的时间不断,因为她绣的好,所以许多人都喜欢找她修衣裳。其实,倒不是白琪的手艺真的有多好,她的水准只是一般绣师那样,还不到真的出神入化的地步。只是,她懂得花心思,一些姑娘们要什么,它便会相应的做上什么。 姑娘们年纪小的自然是看不懂针织绣工,也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真的技术。她这么做的话,及迎合了大众,也成全了自己。就这么待下去的话,白琪觉得自己跌日子过得也算不错,但是,家仇在身,许多事情都不应该这样。 白琪自然不想就这么生活下去,自己的生活早就已经不是那样正常的了。这世上的事情,一开始就知道,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所有的可以自己去做,都是因为有人已经把那些身不由己替你完成。而你,不过就是一个很可怜的人而已,你需要做的就是自己去完成那些身不由己。 小芳不止一次的在她身侧微微叹息,每一声都在自己的心里面听着,最后成了自己怎么样都没法子忽略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小芳说了,“小姐,您要是愿意的话,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在等着您。小姐,您可知道,这日后的许多事情都讲究一个身不由己,小姐,你要保重自己,以后都要好好过。” 白琪点点头,笑了笑,终究还是没有回一声。 公子那一日来的时候,白琪还在绣坊里面绣东西。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绣坊里头的生活,正是因为自己已经不那么开心了,所以,这才想方设法的让别人去开心。做一两件漂亮的衣服可以让人开心的话,做一些简单的花样可以让人开心的话,做一点点的小事可以让人开心的话,这样的话,他都是愿意去尝试的。 最起码自己做不到的可以帮别人做到。 公子的名字叫李元文,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孩子,家道中落之后,就更加是凄惨。送到了市里头去修行武功,公子慢慢地声势浩大起来,之后也陆陆续续的收揽一些可怜人作为自己的爪牙。 从前,白慕只是打着去锻炼自己的名头去找这个李元文,但是,没想到后面,还是这个李元文帮了白慕一把。若是没有李元文,谁能够知道白慕究竟去了哪里,也不会知道原来他已经死了。 白琪不是那样不可以接受死讯的人,更多的时候,认识他的人会知道她比看上去要坚强的多。而且,白琪最是知道自己的份量,现在已经不是大小姐,就算是过得那一些,那也没有什么。 李元文给了王秀贵一点银子,王秀贵的脸立刻如花朵般展开,笑的比什么都要开心。“公子,真是阔绰,居然还花钱买白琪姑娘的一刻钟。以后要是想来的话,直接来就是了,这银子何必呢?” 白琪一看,正是公子站在那里和王秀贵说话。白琪想到,这段时间,她是过得不错,但是,这恐怕都是因为李元文的关系。但是,她又转念一想,有一些想不明白李元文究竟是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这一回,看着架势,谁要和他说话。 白琪和王秀贵,李元文进了二楼的房间,里面正好有一壶茶,一些糕点。白琪看着李元文,就觉得恍如隔世,那么久的时间,李元文居然还是会愿意来找她,来看她。这世间人心凉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有了这么一位待她情深义重的人存在,心里面又怎么不是感动非常的呢? “公子?”白琪知道李元文平素都只喜欢别人唤他一声公子,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的本名不喜欢别人说起。 王秀贵出去之后,白琪起身给李元文倒了一杯茶,“公子,不知道今日过来是来看我的嘛?”白琪笑了笑,这个时候的人情冷暖,她早就已经明白,好容易来了这么一位,她自然心里面又是感激又是开心。 李元文这一次是在外地出了一趟差,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心情不错,这趟任务想必是达成了。李元文接了白琪给他倒的茶,低头喝了一口,赞许的样子,“小姐泣的茶果然味道好,浓而不腻,香而醇厚。” 白琪自嘲笑笑,“现下早已经不是什么小姐,公子切莫再说。白琪如今不过就是源福绣坊里面的一位小小绣女罢了。” 李元文身子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间说了什么。白琪现下心里面最是疼痛,可是他偏偏就是说了这一点。李元文尴尬笑笑,“先前见到你总觉得你高不可攀,身在天边那样的高处。我只是到了现在,那样的心情依旧没有改变分毫。” 白琪又是笑了笑,看着李元文,“公子该是知道,白琪从前也从来都是这样。性子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现下落魄了,还是依旧。若要是一定说出个变化的话,那就只是自己已经好得多。对于外界发生的那一切种种,已经看得很开。” 李元文点点头,“小姐一切安好,元文才可以好好下去。小姐要是过得好了,原文你也就放心了。” 外面的风一阵一阵的来,这个时候好像变得大了些。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李元文点点头,“小姐一切安好,元文才可以好好下去。小姐要是过得好了,原文你也就放心了。” 外面的风一阵一阵的来,这个时候好像变得大了些。 李元文的声音就在耳侧响起,一点点的极具蛊惑力度。“白琪小姐若是愿意,这乱世之间安身立命,只是一个女子,形单影只,未免孤独。” 白琪看着李元文的眉眼就觉得一愣,从前在闺阁之时,没有过多注意,许多事情也不过就是听听看看而已。对于一些风闻,笑笑也就过去。其中,有一条关于她和李元文的风闻,似乎知道的人挺多。 大家都说李元文是喜欢她,若不是因为喜欢,怕是不会像是那样收了白慕。 虽然李元文依然落魄,再不是从前那个显赫的公子,但是依旧还是不可小觑。前往他门下想要拜师学艺的弟子何其多,那里会是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尽管那时候白慕年纪是到了,但是武功学识都还不够格。 可即使这样,白慕还是选中。 当时不少人都笑笑的打趣,白慕有个哥哥,叫黑幕,是黑幕替他办成的这些事情。 少不更事的白慕因为这个没少生气,但是,生气归生气,还是照旧的去学艺练武。这李元文手下调教人确实很有一手,凡是李元文动手调教了的人,都是很厉害。学武术的一夜精进都是常事,当然,白慕自然也是其中一个。 白慕练成回来,俨然已经是一个小大人的模样。白琪从前一直都笑话白慕年纪没比她小上多少,倒是身高挨了一大截。彼时的白慕不过十四岁的年纪,白琪已经十六。女孩儿家家发育的总是早一些,身高早早地就长好。倒是男生们,长得晚,却很快。 白慕出去练习的这段时间,个子蹭蹭蹭的往上长了不少,等到回家之后。二人比都不必比了,白慕已经高了白琪好大个一大截。 说到底,都是以前的事情,现在的白琪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姐。白慕也早早的就已经死了,家道中落,一切都像浮沉那般消散。到了如今,他们四处飘零,早就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的自己了。如果可以的话,白琪多么希望,身边至少还有一个亲人。 “公子,”白琪听了李元文说得那些,就觉得好笑,她现在这副模样,又有谁会愿意让她有一个栖身之所呢?白琪喝了一口茶,“公子所说的白琪还是算了,现下白琪和从前的那个自己又怎么会一样?白琪最是知道人情冷暖,要是到了以前,那番境地还是一样的话,白琪也许会有一个好人家。到了那个时候也许自己也就可以好好的嫁出去。但是,现在,白琪又怎么可能会有好的归宿呢?” 白琪实在不愿意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但是,公子却不住的往那个话题上面去带。她终于还是站起了身子,“公子,白琪现下手里面还有事情,不得多耽搁。白琪很感激公子愿意来看我,只是,白琪实在走不开。告辞了。” 白琪一走,李元文手里的茶杯也就放下。李元文眯着眼睛,就那么看着那一抹倩影最后消失在视线之中。白琪走后,一人推门进来,此人鹤发红颜,看起来极是妖艳。再加上穿着大胆,肩膀处一片雪白敞开,领子直接到了胸脯处,走路之时若隐若现,甚是撩人。 那人语调委婉,说话起来声音犹如银铃,好听动人。肤如凝脂,指如削葱根,鲜艳的红唇,光是一看都知晓绝对是人间美艳。 “公子花费时间心力前来看她,那小妮子什么态度。”流光坐下,盘起一双二郎腿,他的这件衣服设置的极为大胆,大腿处的布料若是站起来遮的严严实实,但若是坐下就会露出一大片的腿部肌肤。看着甚是撩人。 “你穿成这样,又是去执行任务?”李元文看了她一眼。 流光媚笑一声,整个人化为流水一般,目光柔情四射,“公子这么久了都不见流光,难不成一点都不想吗?” “我就说谁给的你这么大胆子,居然跑来偷听。”李元文站起身,看了她一眼,“任务执行的如何?” 流光收敛一副媚态,脸色尽是失落,正儿八经回答起来。“流光执行的任务自然是成功的,只不过那个人的尸首,流光……” 李元文眼神凌厉起来,“没有找到?” 屋子里面顿时充满了肃杀之气,流光赶紧下跪,脸色绷紧,“流光当时已经把他伤的五脏六腑都震碎。这样重的伤,若是能活,流光……流光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李元文冷笑一声,扬起衣袖,一把把流光掀翻,流光啊的大叫一声,唇边已经流了鲜血下来。 “你可知道你去杀的是什么人?若是真的简单了,我何必亲自嘱托一定带回来尸体。你当我的话是什么?” 流光连血迹都不敢擦,赶忙的跪下求饶,“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流光……流光追着他到了太行山,眼睁睁看着他晕过去。太行山山势险峻,地处高原,流光且不熟悉地形。等真的过去了之后,他……他已经不见了。流光几乎翻遍了整座山,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一点点人走的影子都没有。” 流光的手都在发抖,要是公子不高兴,没准真的是会杀了她。他们这样的人命如草芥,生下来的意义就是为了主子们执行任务,暗杀各式各样的人。但是,若有一日,任务执行的出了错,失了手,那么等到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追杀那个人,流光自己也觉得邪门,明明已经被自己打得半死,根本跳不了。可到了那个当口,就是怎么样也没有找到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们做这些事情的人的一个规矩。见不到尸体的一天,也就不能够把定论下下来。 可是,那样险峻的山势,若是可以活下来,那必定就是有了神仙相助才可能。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追杀那个人,流光自己也觉得邪门,明明已经被自己打得半死,根本跳不了。可到了那个当口,就是怎么样也没有找到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们做这些事情的人的一个规矩。见不到尸体的一天,也就不能够把定论下下来。 可是,那样险峻的山势,若是可以活下来,那必定就是有了神仙相助才可能。 流光害怕的身姿发抖,李元文低沉的声音响起,“再去找!” 白琪在源福绣坊里面的时间不长,但是,因为技艺高超,并且她人也很好。落落大方,长得好看乐于助人,也没有架子,大家都很喜欢她。闲的时候就会做在一起聊天,这一处的绣坊,李曼的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不问世事。 待在坊子里面,一待就是一辈子那么长。 在她们的眼里,他人的喜悲伤心事都很伤心,最起码在一些方面上,他们是具有同情心的。眼睛里的真诚也都是实打实的,若是对方真真实实有了不便,掏出身上的银子就回接过去。 这其中都是真心实意,比起来他们这些大富大贵的人,凡事都只讲利益,只看重是否可以成为合作对象再或是利用的棋子。他们这群人身上的淳朴,让白琪意外又感动。虽然说身上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经成了一件不能言说的,在心里面却又是非常难过的一件事,但是,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白琪就是觉得,有些意外的很开心。 原本以为自己身如浮萍,根本没人在乎,原本以为自己就是失了势的败者罢了,但是,事到如今,那么多的人都落井下石,恨不得就看到她白琪一剑自刎了解性命。只有看到对方倒霉了,自己才可以开开心心的。说的也就是这样的人吧,明明是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 白琪从二楼下来,一下来,那边的小芳也便过来,看神色还是有些担忧,“小姐,公子找您有事?” 白琪笑了一笑,摸了摸小芳的额头,“你这小丫头,想些什么呢?公子就是路过顺道来看看,能有什么,瞧你紧张的。”白琪往前走了一走,看了一眼桌上剩下来的那些刺绣,回了头问她,“张小姐要的那些东西你是交过去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还有一处没有收线,虽然说看的不是很明显,要若是给了张小姐,她也是看不出来的。但是,毕竟是自己还没有做好的物什,就这么给了出去,心里终究还是不太放心。 小芳也笑了笑,“小姐,我跟了您这么久,那一处我已经帮忙着收了线了。不然我怎么敢交?” 白琪微微笑笑,坐回去,小芳紧跟着拿了一杯茶过来给她,“小姐,你可知道,这最近大家都在说着什么?” 白琪低头正在细细的刺绣,一桩事情完成,自然就会有另外一桩过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怎么样也都是很忙忙活活,怎么样都闲不下来。 “什么事情啊?”白琪头也没抬,依照她的了解,大概也就知道大家对于她会有哪些传闻。不管是什么,总而言之,不会是什么样的好事情吧。 “小姐,她们说……”小芳说到这个的时候,眉目往四周看了看,接着又道,“小姐,她们说,您马上就会有贵人相助,嫁过去成为大少奶奶,然后,接着您也就会脱离这个绣坊了。” 白琪手一停,虽然不出意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但是这话这么难听,她也觉得不舒服。白琪皱了皱眉,过后还是接着刺绣起来,“小芳,你也不是不知道,像是我这样的,就是什么时候,那些事情也都咩能够离开。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吧,做好自己就行了。再说了,那些什么贵人的,我可是一个没碰着。” 小芳贴着她的耳朵,细细碎碎的道了一声,就是那么一声,白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丫头,瞎说什么。赶紧的去给我把这块布给洗好,等下我要用这个来刺绣。” 小芳接了帕子,脸上还是挂着笑,笑眯眯的,“小姐,您啊,就别这样逞强了,耳朵都红了,小姐,我可都是看到了。” 白琪接着再瞪她一眼,没再说话。 脚步声一点点远了,白琪的心里也就不由得想了许多。早些年的那些个传闻其实能够听的就只有少数,其中尤其是以李元文和她的为最。女孩子家家的,要是说真的不会乱想,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要是说自己想的那些都是知道不可能的话,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白琪就是知道这些,所以再一次见到李元文的时候,想的也自然的多了一些。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那么也就在以后的日子里面慢慢杜绝就好了。 白琪放下手里的绣针,望了眼前头,外面的院子郁郁葱葱,一年四季都如是。她觉得要是人也可以这样的话那就好了,白慕啊白慕,白琪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心里面就是如同被扎了一针那么样的疼痛不已。 虽然心里面想了很多,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个和实际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现在已经落魄,换成是谁都不会喜欢了。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天真的觉得一切事情还像是往常一样,如果可以的话,那么谁都是天下第一了。是不是,傻不傻啊。 白琪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就是这么想,但是别人却并不是这样的。 她和李元文的缘分其实并没有那么的浅薄,那次见面之后,白琪没有怎么在听到李元文的事情。听不到也好,省得自己清净也让自己舒舒坦坦的过完这些日子。 只不过许多时候,你觉得的平静都只不过是个假象而已。要是说这放到往后的话,他也就是会觉得自己想的实在太少。李元文,李元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神秘而又陌生,难以揣测,远在天边。 白琪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男人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白琪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男人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又何必去想,这简直就是庸人自扰,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没有想到的一点却是,事情过去了很久之后,她和李元文又有一次再见面。第二次见面的话,比起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好的多。那个时候,白琪已经成了绣坊里面的一位老绣主,待遇什么的也都提高了起来。 再见到李元文,就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一日白琪出门,上街采办一些物什,为的就是小芳的生日宴会。小芳今年已经十八岁,算起来,白琪家道中落,没有任何一个人跟着的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里面,他早就已经不是小姐,可是白琪依旧还是发现小芳待她一往如初。这份心思很难得,也让人知道,这其实是很难得一件事情。 白琪见到李元文的时候,李元文正好是在一间屋子里面喝茶。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衫,看起来倒是风流韵致,喝的是毛尖儿,却又是拉近距离。大老远的,白琪隔着小半条街就看见了坐在桌上的李元文,也是,那么好看的人儿,怎么样都是自己看的见的。 身边这一次却是坐上了一位女子,传闻说李元文不喜女色,到了现在也没一个女人在身边。白琪以为看着李元文就是一位平淡入流的公子哥模样,风流韵致,谦谦君子。若说是不喜女色,这只能说是节制。不像是其他的那些人一般,见到了好看貌美的女子就想要放在身边。 路过之时,白琪弯了腰正在看路边摊位上的一块玉佩,这边的摊子多半买的都是一些有钱人家的物什。也许是因为没钱,穷困潦倒,富贵人家自己卖了的。也有些就是因为偷抢才到了这里。 既然是到了,那么,也就去看看。 以前府上的一些金银首饰,她陆陆续续的都在这些摊位上看到了,偶尔碰到一些价格不太贵的,她也就收下来买了。今天仔细的看了看,很遗憾的是根本没有看到。 白琪正准备着要走,却看到茶馆外头正好站在门口的李元文。微风抚抚里面,李元文看着她微微的笑。李元文的皮肤真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一点细纹都没有,白白的脸上,笑一笑的话,更加风雅好看。穿一身绿色的衣衫,不知道看起来多么谦谦君子。 “白姑娘,”李元文出声唤住她。 白琪注意到自从那一次自己说了不想听到小姐这个称呼之后,李元文唤她就都是姑娘这个词。 “公子,”白琪笑了笑,本来是打算就这么走的,李元文身后很快站出来一位貌美之际的女子。细细的腰肢,华美的衣衫,还有大方艳丽的妆容。美人柔弱无骨,削葱根的手指整个时候正拉着李元文的衣袖,像是在撒娇一般,“这位小姐生的好生漂亮,不知道怎么称呼。” 女子笑笑的看着她,居然还大方的夸她漂亮,若说是貌美,这位女子才是真真正正的美。白琪听到这些,还有些害羞。她这么久以来,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奉承话。正准备这说话,李元文已经替她说了,“白琪白姑娘,绣技了得,一手好手艺。” 很简短,也很正确,把她的一些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地方都闭了开。白琪正想着要是瞒了自己以前是白盛之女的这个身份是不是不太好,李元文倒是替他说好了。 女子就笑了一笑,微微弯身行了个礼,“白姑娘好。” 白琪以前见过许多美人,倒是这一回的这一位美人教她都觉得惊奇,又美又媚,却有一点没有俗气。看在眼里,就是一个女子就忍不住喜欢上她。在看看边上的公子,二位真的就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白琪想到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是耽搁难免不好,于是躬身也跟着行了个礼,“白琪现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公子小姐,白琪在这里现向你们行个礼,在下要先走一步了。” 李元文缓缓的道,“白姑娘,下次有缘再见。” 白琪在看了她一眼,只觉得今日的阳光隐隐约约有些刺眼,照的李元文整个人变得光亮异常。白琪点了点头,最后再看一眼那位漂亮的女子,“好的,今日的七夕节,祝公子小姐过节愉快。” 李元文看着她,倒是没有说话,那样静静的,像是在打量揣度她的表情。 白琪收回手,点了点头,之后便走了。 白琪走后没多久,流光笑笑的松开了那抹衣袖,无比打趣,“公子今日难得愿意陪着流光演这一出戏,真是难得。” 李元文上了马车,虽然没说话,脸色也没有明显的笑笑的表情,但是眉目之间月朗星疏,却是看的十分分明。 流光这做下人的,最要做的事情就是揣测主子的心意。看见李元文如此高兴,自然猜出来几分,“那姑娘倒是生的标志,我这样的女人看起来都有几分怜悯之心。方才少爷你那样看着她,难不成,公子,你喜欢她?” 李元文笑了笑,依旧还是没说话。 流光有些负气,和李元文出门执行任务这么多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说话,李元文衣服爱答不理的模样。每每出任务都是闷闷的,面无表情。只有到了这座城池,才会稍稍缓和一些。 今日更加是奇怪了,一派高兴的样子,大清早的就是非要拉着她来这座街市之中并无特色的小茶馆喝茶。流光不喜喝茶,公子平日喝的也不是毛尖,可是今日都是这样。流光有些负气,从看到了白琪的那一刹那开始,公子的眼光就一直跟着那个女子移动。 从来都没有见过李元文对哪一个女子这样上心,最后居然还主动的出去攀谈。那个时候,流光才发现,原来这条街道,这座茶馆,都不是偶然。就连带着她一起出来,也都是设计好了的。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从来都没有见过李元文对哪一个女子这样上心,最后居然还主动的出去攀谈。那个时候,流光才发现,原来这条街道,这座茶馆,都不是偶然。就连带着她一起出来,也都是设计好了的。 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一个什么都算计好的人,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都要靠着算计才能够去接近。流光跟在他身后,这个时候看着李元文,突然之间觉得以前在她眼中犹如神那本高大的男子,在这一瞬间居然也变得可怜起来。 白琪回到福源绣坊,今天的她格外忙碌,第一,今天是小芳的生辰,小芳今年18岁,自然要帮她好好庆祝一番。 这第二嘛,自然就是因为今日她的手头边上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不论如何,绣坊都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天大的事情都要等到绣坊的事情做完了才能够去做。 最好的姐妹过生日这种事情,就算再怎么大,也大不过秀坊的那些手头工作。白琪自嘲的笑了一笑,她目前早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的小姐了。这种事情自然直能够受制于人。论换是在从前,小芳这样跟着她,绝对不会如此受委屈。 事情一边在做她一边却又在出神地想一些事情。原本以为自己是会在想小芳的深沉,她应该如何布置,如何安排这样子才能够让小芳过上一个难忘的生日。 可是白琪,她想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刚才见到的那个女子长得可真是漂亮,媚而不娇,娇而不嗔,就算是女孩子看见了,也都会喜欢。更何况是像李元文那样的男孩子呢? 再有李元文看见她,也只是微微的笑一笑。那个女子甚至于拉着李元文的衣袖,那么亲密的动作,想来他们已经是恋人了吧。 今天又正好是七夕节。情人节这样的日子,带着心爱的女子出街游玩最好不过。从前她还在福里头是因为小姐的时候,七夕节最是受到大家欢迎,几乎满城的人都希望可以邀请她一同出街游玩。 只不过那个时候不仅仅心气高,而且对于任何人都不算中意。心里头要是没有喜欢的人就算是别人在如何的邀请她,她也只能够说是推推手算了而已。 其实那个时候心里头一直都在等着一个人邀请她。但是那个人却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样,从来都没有邀请过。她又是一个女孩子,在加上心气也比较高,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主动开口告诉别人自己的心意。 后面家里头遭受了那么多的变故,世事浮沉,人心险测。她从一个高高在上,人人喜欢的大小姐变成了现在的一个秀房里头的女工人。身份差距又实在太大太大。大到她都忍不住告诉自己,就是不可能的。于是乎,这个遗憾也就聊到了现在都没有好好的完成它。 “罢了,”白琪笑了笑,无奈摇头,“人生在世就是有一些遗憾,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补充完整,这是因为如此,我们的人生才变得更加有意义不是吗?” 她自言自语,一字一句地倒更像是自己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那一个你觉得可能完全不能够让你得到满足的愿望,实际上都很可笑。到底有多可笑呢?就是会让你做出一些原来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会做的事情。比如说大庭广众之下唱一首歌,比如说,为了爱的人扮小丑,为了她笑一笑,牺牲自己的形象。 但是确实这样又能够怎么样呢?真正真正的爱情早晚都会经受许多考验。发生质变还是量变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很想很想说的一件事情。之前都一直压抑着,但是到了现在,我觉得我可以说上一说。既然没有人愿意看我的小说也没有人更有可能会翻到这晦涩难懂的一章节里面去看。那么我也就大胆的唐突的说上一说。 白琪起了身子,绣坊里面的事情一向都很多。人有很多事情,多人又多,这样一来的话。很多事情做起来就变得很繁琐,并且困难。 好在她现在已经是绣坊里头掌事的,许多人看见她,都会忌惮她的身份地位,无论如何都不敢造次。但就是这样,她还是有些时候力不从心。 小芳过来找她,让她去找王秀贵,白琪看见小芳那一脸着急的样子,就拉着她问,“怎么了?” 小芳看着她,一脸吞吞吐吐的模样,想说却又不敢说。白琪看她看了半天,却还是支支吾吾的,半天了一个我字后面再也没有下文。 白琪想了想这必定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不然怎么可能会把小芳吓成这幅样子。连她自己今日是生辰也都忘记了。 她把小芳安顿好,摸了摸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小芳,你相信我有什么事情我都能够扛过去的,再说了,你也不要这样慌张。好吗?相信我。” 小芳六神无主的样子,看起来就让白琪也忍不住我见犹怜。不过也是,十八岁的小女孩,心智还有心理都要比一般人脆弱得多。 白棋走到二楼去。王秀桂正端坐在那里,拿着一本账本,背对着她,一副懒懒的模样。 自从白琪到了这里之后,许多事情都是到她的手上完成。她是个读书人,又聪明得很,算账,刺绣。写文章,都行云流水。 最主要的是从前是小姐,是白府大小姐的这个事实是大家都知道的,她的尊严让他不会让自己贪污也,不会让自己做出有损门面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王秀贵才放心的把几乎绣坊里头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白琪,并且唯她是问。自己倒落得一个又清闲又治人有方的名声。 白琪看到王秀贵这副模样,也就大概想到了一些。想必是又拿着以前的一些事情来做文章罢了。这么多日下来的相处,白琪当然摸清楚了王秀贵的底气。 王秀贵见不得白琪好上一天,只要她有时间闲下来,王秀贵便一定要想着法子的找她的不是。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王秀贵见不得白琪好上一天,只要她有时间闲下来,王秀贵便一定要想着法子的找她的不是。 这一点,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要是有那一天不来找她的话,反而对担心。担心这是憋着怀,等到了之后在一起发作。王秀贵看她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些日子以来,她最是知道。 见了王秀贵,白琪还是微微躬身行礼,“姑姑。” 王秀贵这个时候已经很少管事,但是还是店长,于是让他们都叫他一声姑姑。白琪想来想去,觉得这应该是因为王秀贵并没有子嗣,也没有亲信,一来二去的孤单,只希望可以有个人好好叫叫她。 王秀贵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等她坐定又看了看她,一派慈祥模样,“白琪啊,你好像是来这里一段时间了吧。” 白琪笑了笑,温顺点头,接着拿起桌边的茶壶,给王秀贵的杯子里面添上了一杯。恭顺回答,“姑姑,白琪来这里快两年了,这段时间里面若不是姑姑帮着白琪,给了白琪一个容身之所,白琪现在真是不知道会是如何。” 王秀贵向来最是喜欢这一套,说的越好听,她便越欢喜。白琪既然明白,那也就越发的投其所好。王秀贵捻了捻手指,白琪这才注意到她指下有个精巧的首饰盒,上面绣着好看的牡丹花图案。王秀贵缓缓开口,一边说话,一边也就打开了那个首饰盒,“你在我这里这么久的时间,你可知道,我待你也真的是把你当做是我的亲女儿看待。” 白琪笑吟吟站起身,福了个礼,“是,姑姑的恩德,白琪永世难忘。” 王秀贵自是满意,首饰盒接着被打开,打开的一瞬间,光线照射上去,反射出来的光芒就这么明晃晃的进了白琪的眼。这样的光,这样的光芒,只能是……只能是…… 白琪忍不住咽了咽咽喉,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王秀贵拿起那根朱钗,左右打量了一番,望着上头的那一颗最为主要的水晶镶钻,苦恼的皱了皱眉,“白琪啊,你说说,姑姑都到了这个岁数了,这个钻再戴着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白琪脸色的血色下去一半,直勾勾的看着那根朱钗,上面的那颗钻石是白慕送给她的。说是从南海带过来的,画了天大的价钱,为的就是让白琪高兴。至于那朱钗,是她一直以来都戴在身边的,小时候父母亲为她在寺庙里面求来的一块附身符。带着永保平安,家道中落之后,她花尽心思去找这个朱钗,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想到,现在居然到了王秀贵的手里。 白琪只觉得一瞬间头重脚轻,有些站不稳,咬了咬牙,还是说道,“白琪以为姑姑天香国资,这样普通的朱钗实在衬不出姑姑的貌美动人。” 王秀贵哈哈大笑,那根朱钗就在手上来回摩挲,上面的水晶镶钻一点点的光芒在她的指甲下面变得暗淡。水晶镶嵌的东西最忌讳的就是刮它,原是应该要好好保养都来不及,这样作践了,真是可惜不已。 “姑姑,这水晶碎钻姑姑要是不喜欢能否送给白琪。” 王秀贵“哦”了一声,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那根朱钗摇摇晃晃,就晃到了白琪眼前,邪魅般的声音扬起,“你居然看得上这么一个东西,可是,你毕竟是我最得意的门生,在这源福绣坊呆的时间还有资历都是最好。我又怎么能够给你这个呢,要给也是给最好的才是。” 白琪负手,“今日白琪有幸可以见到这只朱钗,那便是缘分,朱钗易得,眼缘难求。白琪一见到这只钗,就喜欢异常。只希望姑姑不要嫌弃,千万可以把这只钗赠与白琪才好。” 王秀贵笑笑,手里的朱钗放回首饰盒,玉指芊芊,搭在眉头,“你若是这么一说了,我自然是不能够不给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华贵之物,不给的话,倒是显得小气,你说是不是?” 白琪低着头,继续奉承,“姑姑待白琪一向都是很好的,白琪记着姑姑的恩德,日后一定是会努力偿还。” 王秀贵大笑几声,“白琪啊白琪,难得听你嘴如此的甜,既然如此,姑姑我就把这物什给了你。” 王秀贵笑盈盈的,手里的梳妆盒于是递过去,笑笑的看着白琪。白琪起身,微微躬身接着。梳妆盒到了她手边的那一下,王秀贵手一松,“砰”的一声,白琪眼睁睁的看着梳妆盒就这么直直的掉到了地上。 王秀贵夸张的捂住嘴,“啊”的一声,“天啊,居然这么不小心,白琪,你快看看,现在那个梳妆盒怎么样了。” 白琪心痛万分,捡起梳妆盒,手指微微颤抖,盒面是用玻璃制的,这样一摔已经裂开。白琪的手捡起盒子,手指头不可避免的碰见地下的碎片,细嫩的皮肤很快就被划开,流出殷红色的血液出来。她把盒子打开,里面的那根朱红色钗子,钗身倒是没有什么,原来就是木质的。但是,上面的那一颗水晶镶钻,已经碎成了一颗颗小小的随粒,随着梳妆盒子的打开,碎粒也跟着四散,接着滚落到地面上。 窗外的风吹起来,白琪眼角的泪水被吹的风干,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找王秀贵把这笔该算的账算得齐齐整整! 王秀贵今日心情舒爽,尤其是惩治了一番白琪之后。就算她身后有人撑腰又如何,自己想怎么样还不是就怎么样。心爱的玉钗,她想让它碎了,便碎了去。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而已。 李元文再次出现在二楼之时,王秀贵正在房间里面描眉。这个时节,秋季微微带来舒爽,可是身在南方,风里头夹杂着的湿气打在身上透着一股子的凉意,只让人凉到了骨子里。下人们上来通报说是来了了不得的客人,王秀贵继续画眉不甚在意,“什么人这么了不得,大清早的就来叨扰。” 下人恭敬回答,“姑姑,那人说他是李公子。”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李元文再次出现在二楼之时,王秀贵正在房间里面描眉。这个时节,秋季微微带来舒爽,可是身在南方,风里头夹杂着的湿气打在身上透着一股子的凉意,只让人凉到了骨子里。下人们上来通报说是来了了不得的客人,王秀贵继续画眉不甚在意,“什么人这么了不得,大清早的就来叨扰。” 下人恭敬回答,“姑姑,那人说他是李公子。” 王秀贵手里眉笔一放,赶忙站起身,看着那个小人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直直的就给了他一脚,大骂道,“愣什么愣,还不快去给我准备,客人都来了,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 李元文近日回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中秋节到了。李元文自幼丧母,父亲也跟着瓮逝,是一位身世坎坷之人。饶是如此,意志坚定之人往往可以破壳重生,重新收获自己的世界。 饶是王秀贵着急准备,到的时候还是一炷香之后。 李元文端坐在待客室,今日的他穿一身玄黄色衣衫,外面再套了一层薄薄的薄衫,头发梳起来,盘起一个小小的发髻。这么多日未见,李元文依旧眉目清浅,乍一看,谁都会以为此人温润如玉,谦谦公子。但若要是知道了他背后的心机算计,只怕是不会这么想了。 王秀贵这一路是小跑过来,到了之后难免有些喘息,看见李元文之后连喘息都在自己暗暗控制着。站在一边,微微躬身,十分恭敬,“公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本想着要好好招待一番,这都没有机会了。” 李元文淡淡笑笑,温婉的道,“这没有什么,想也知道,王坊主行事辛苦,倒是我来的这般早唐突坊主了。” 王秀贵望见李元文盈盈的笑,心里就不由得胆寒,这个男人,光是看面相谁能够知道他会是那样的人,对谁都温润如玉,但实际上不过都是算计。要是棋子无用,只会被悲惨的抛弃。 曾经还傻傻的以为,以为李元文是个好人,但是之后发生的种种都让她害怕的要死。所以就是到了现在,看到李元文,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躲开。 李元文敲敲桌子,百无聊赖,“前几日来了这里,原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变化,看了看,发现倒是没有。” 王秀贵笑了笑,扯了一个勉强的笑意,“公子在外头忙碌,偶尔自然也是会想念一番故地,这几年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再有一段时日,前头的那座桥就是要拆了重建的了。” 李元文手一顿,雌性的声音响起,“什么……” 王秀贵身子一抖,只是无心提起,却不想李元文会是这个反应。 过了片刻之后,李元文的反应又恢复如初,像是一点不在意模样。王秀贵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心里腹诽,这男人对了一座桥至于那个反应吗。 李元文接着问她,“派给你的事情如何了?” 王秀贵想也知道,李元文那里能有什么事情要问她的,多半都是因为心里面牵挂着一个女人而已。不过,像是那样的女人,姿容尚可,性子合意,确实是会让很多男人神魂颠倒。只是,这李元文做了那么多却一字都不愿意和她提起,似乎还不愿意她知道,王秀贵觉得奇怪。 饶是如此,还是实实在在回答,“公子,小的对她就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不敢有丝毫懈怠,绣坊里头就属她独大,但凡是有什么,小的一定都会想到有她一份。” 其实,这话里面的意思还有许多层。她很是妒恨,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有这么多的人护着她。明明现在已经是一个落魄之人,谁都可以轻易碾死的蚂蚁。可就是有人要护着她,要让她过得好,非得把她圈在她王秀贵的地方护起来好好养着。偏偏她就是心里面再不愿意也必须要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因为这个人她根本惹不起。 若是李元文生了气,做出什么,她的这个源福绣坊哪里还会继续存在?这是她一辈子的心血,穷尽一生都是一定要守护住的! 李元文坐了没多久也便走了,王秀贵和他聊了聊,自己紧张的不得了,倒是李元文没说什么,一派淡淡的表情,却又是心不在焉模样。王秀贵何时见过这样模样的李元文,只觉得是更加奇怪,皱了皱眉头却又不敢多想不敢多问。 白琪往常都喜欢到那座桥那边去洗衣裳,绣坊里面自然是有换洗衣服的地方,只不过自己总是不愿意时时都呆在里面,总有些坐牢的感觉。况且,在哪里的话,自己的心也就可以安定一些,看着满满的湖水,自己脱了鞋袜就把脚放下去,觉得身心舒爽。 近日带着的衣服不多,过去的时候却又遇到了李元文。李元文今日却是自己一个人,负手而立站在桥的另一端,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来任何情绪,只是看着这一派的江面,没说话也没有表情。 白琪看到李元文想到的就是那一日见到的艳丽女子,之前自己心里面要是还有些许想法,那么现在就完全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是看着公子的那一瞬间,心里面居然还有一些暗暗地悸动。其实,很久以前,那些风闻之所以传得开,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她从来都没有否认过。而不像是其他人,她也不听就直接说了是自己不在意。 既然再见,装作没看见难免不好,白琪索性放下手里的衣服直接走过去,笑了一笑,“公子,又在这里遇见了。” 李元文心情很好的样子,也笑了一笑,“是啊,真有缘。白姑娘今日是要洗衣裳?” 白琪点点头,她的衣袖也早早地挽上去,这个时候还有些凉,风吹过来,在她裸露在外的一小节白色小臂上,还有些凉意。她笑了笑,于是朝着李元文点头,“我这些衣裳需得早些洗了,不然等到太阳出来就不好。即要被晒,还不能早干。”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白琪点点头,她的衣袖也早早地挽上去,这个时候还有些凉,风吹过来,在她裸露在外的一小节白色小臂上,还有些凉意。她笑了笑,于是朝着李元文点头,“我这些衣裳需得早些洗了,不然等到太阳出来就不好。即要被晒,还不能早干。” 李元文点点头,白琪于是走到对面去,准备着拿起自己的衣服走下河边。岂料,李元文倒是快了她一步,提前替她把那衣服都端起来。不等白琪做出反应,自顾自的又朝河边洗衣服的地方走过去。 走了几步见白琪还是愣愣的模样,于是反身一笑,“干什么呢?还不跟上来?” 白琪“哦”了一声,慢悠悠的挪着步子,也朝着河边走过去。 李元文站在边上看着她洗衣服,白琪洗衣服一向洗的干净,也很细心。她们这些做针织绣活的,讲究的就是一个细心。一点点错误犯了就是致命的,她现在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许多事情都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是。 李元文看着她这么细致,赶着这样的粗活也一副十分熟悉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心里面泛起一阵淡淡的酸疼。“白姑娘这段时日过得可好?” 他把扇子扇面铺开,淡淡的问。 白琪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表情平淡,这世上的许多事情,没有经历之前,他是断然不会相信的。谁能给想到,不过是几年的光景,一座赫赫有名的府邸,一个显赫的世家就这么没了。其中的人伶仃四散,而她家破人亡,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 “我过的……公子也看见了,我过的自然是好的。”白琪笑笑,“最起码这几日也没有什么不好,我走着一切都已经习惯,只是公子见了难免会有些感慨。” 的确,以前是那么尊贵的大小姐,又是那样的优渥。怎么到了现在,反而变成这副模样。不好不坏,但却很顽强。 “没有想到找个心爱的人嘛?”李元文站在那里,看着白琪。这里是一段下坡路,拿着干的衣服下来不会有感觉,但若是洗干净衣服之后,盆子里面装了那么多的水,端上去就不那么容易。 “你这样辛苦,当初那么些人爱你追你,现在一个都不在了?” 白琪只是笑笑,一脸的无奈,“大家自然都是知道当初我家中的显赫,所以忌惮,所以喜欢都是巴结,都是担忧害怕而已。但是,现在,我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白琪,他们又怎么还会喜欢我呢?” 知道这是说到了她的痛处,也知道说到这些她难免就会不开心,李元文走过去,看着白琪,不由自主地看着她,心里面就生出了一些许的难过,心酸,还有不忍。 “你从前是那样的小姐,到了现在,却又是这副模样,我……” 李元文说的恳切,但是听在了白琪的耳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白琪低了头笑笑,“公子如何可以明白,公子现下过得这样好,人又是如此看待。但是,白琪却只能够依附着源福绣坊才可以存活。名如蝼蚁这句话,现下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李元文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心里面想要说出来的那些话,现在却又是怎么样都说不出来了。那些昏暗的日子在自己的眼前变得那样的难受,就是到了现在也都难以忍受。是不是只有自己这样了才会有一副好的天地? 那一段不开心不快乐的时光,每一天,睁开眼睛的每一秒钟都带着难受还有痛苦。如果说自己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曾出现过。是不是只有自己不再那么开心了,这个时节才会变得看起来好一些。 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那么的让她开心。 白琪知道自己就是努力生活也不过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罢了,但是,看到了新世界的话,也就看到了希望一般。是不是自己现下的许多事情都会慢慢的改变好,未来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好像就是那么的难熬。 白琪告诉自己,就算未来再如何难熬,自己也需要坚强一些。不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己可以有一段更加开阔的世界,有自己更为美好的生活。 未来有多远,她不知道,但是那一段时间对于她而言,每一天都灰蒙蒙,像是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每一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绝望,每一日饮下孤独的酒,尝到的只有难过。是不是就是这样,才会如此难堪。 白琪淡淡的道,“公子,世道的艰难我一直都不甚明白,不是因为自己不谙世事。而是,我从来没有那个机会,我想,不论是谁,都不会愿意把这些事情想成是自己日后要经历的。可是,就是这样,还能怎么样呢?我就是要面对的,每一日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公子,” 白琪的衣服洗的差不多了,今天的她很后悔来了这里,要是没有见到公子,也就不会见到这样的自己。原本心里面也就知道现在的自己过得并不是很好,可是,公子一语道破之后,那样的感觉就更加是强烈起来。 原来自己确实是不怎么样,因为不怎么样,所以,才会如此得到他人的垂帘。 白琪把衣服收拾好,看了李元文还是站在那里,又想到前几日遇见的那位貌美女子,想到他们二人必定已经在一起。于是,心里面就更加是难受起来,若不是因为白琪对他之前有过不着实际的想法,现在又如何会是这副模样。 越是想,也就越是心酸。 她原来不确定自己是喜欢李元文的,可是今日却是十分肯定了。 绕过李元文,白琪看也不想多看一眼,“公子,白琪还有些事情要做,现在就先走了。不好意思,白琪不能够奉陪。” 走过李元文的身边,李元文突然的道了一句,“白姑娘现下还没有男朋友,是这个意思吗?”白琪顿住,不解的看着他,“公子,你这么问,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走过李元文的身边,李元文突然的道了一句,“白姑娘现下还没有男朋友,是这个意思吗?”白琪顿住,不解的看着他,“公子,你这么问,什么意思?” 李元文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一瞬不瞬,换都不换,话语里又是透露着真诚,“白琪,我是认真的,你喜欢我吗?” “你……” “我是认真的,也许你现下觉不出我的这份真心,但是我会用很长的时间来向你证明我的心意。白琪,我一直都喜欢你,以前是,现在也是,如若你跟着我可以不受那么多苦,那么为何现下要如此倔强?”李元文言辞恳切,他的心里眼里装的满满的都是白琪。看着她,就是想要告诉她,要是可以的话他愿意照顾着白琪一辈子,永远都不忘。 白琪怔愣,这一瞬间,不是开心,不是高兴,也不是无所适从。她一皱眉,“公子,你当真以为白琪现下快沦落到了那个地步,白琪虽然身份不比以前,但是意志依旧如是。” 她瞪一眼李元文,目光如炬,就是那么直接的看着他。直让的李元文都被看的有些心虚。白琪提起衣服就是要走,身后的李元文却是看着她就道,“白琪,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 白琪在心里哼了一声,你丫的花心大萝卜,还在这里和我装什么神情大佬?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真当我是没有脑子的人?白琪远远地道一句,连正脸都不屑给他,只是凉凉的一句,“白琪此生定觅的事一生一世一双人,公子虽然是为人物,但却并非我白琪的佳偶。公子,多有得罪了。” 李元文立在原地,回味了一番白琪的这些带有些醋意,指对性强的话,一时间居然觉出了笑意。他倒是从来不知道白家的那些文质彬彬大小姐居然还会骂人,而且这位大小姐吃起醋来居然可爱到了这个地步。有趣有趣。 白琪回到源福绣坊,这几日中秋将至,大多数人都忙着采办新衣,源福绣坊一直都是城中人的首选。她又是绣坊里面的老人,一来二去的自然而然也就变得忙碌起来。 把衣服晒好来,白琪心里面还是憋着一股气,这家伙枉费自己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值得托付什么的。没想到不过就是一个看起来是正人君子的家伙罢了!明明身边已经有了一位那么貌美如花的小姐,站在一起多么登对。怎么着,就是这样了,还是不满足,居然还想要纳她为小妾!!!! 她好歹也是白家的大小姐,现下落魄又如何,依旧还是大小姐,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现在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位家世显赫的小姐,多少人也变以为这种时候最是好趁虚而入,因为她落魄潦倒,看起来甚是孤苦。 但是这样的话,他们也就想错了,他白琪怎么会是因为自己的身世就会灰心的人!这些人真的是看错她了,而且,未免把人看的也太扁了。 越是这么想,心里面也就越是愤恨不已,身上的衣服被她捏得紧紧的,挂起来之时,眼中的杀气腾腾。看着不像是要来晒衣服,倒像是要去杀人? 小芳从来见到的小姐都是一派和颜悦色模样,任何时候镇定自若,笑容若愚若无。看起来一派迷人,就算是落魄了也不改如是。正是因为这样,小芳才觉得这样的小姐让人敬佩,也就不由得想着要一直追随着她了。 “小姐,你没事吧?”小芳看着白琪这样,心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些担心,还有些疑惑。怎么从来都是执着针对的小姐今日会是这幅模样,看起来倒真的是让人觉得奇怪和惊讶。 白琪抖抖衣服,若无其事的道,“没什么,我这不是在晒衣服嘛。对了今天的事情比较多,你今天要好好干活,不然等到了中秋,我们俩都还要干活就不好了。” 小芳笑笑的看她,一脸的不怀好意,“小姐,你的脸色可不像是之前那样,最近好像一直都有些反常哦。” 白琪斜睨她一眼,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居然还学着来埋汰我了,我可真是对你太好了。”说话间,伴作咬牙切齿模样,伸出手来挠小芳的咯吱窝。小芳被挠的没了法子,一边笑一边躲着。 今日刺绣之时,白琪在脑子里头想的一直也就是这件事情,要说是胡思乱想,可是自己也不过就是这样而已。她思来想去,想了许久,却也觉得庸人自扰。要不是因为李元文今日这样如此突然的说起,她不会想如此的多。 好像就是三月份,还是四月份,再或者是慢慢变得热呵起来的五月份。她就是记得有一日跟着一起长大的发小一同前去泛舟游湖,一行人浩浩汤汤,坐在船上,看着无边的湖景,四处的风吹过来,引得人舒爽不已。 发小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会在自己失势之后选择视而不见她,也不知道原来在一起那些开心快乐都是因为想着巴结权贵。总而言之,那个时候自己过得很开心。 二人说这话,看着风景,就到了桥边。这个时候,桥边驻足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长发飘飘,纤尘不染,身长八尺,一张雕刻版的俊脸。就是那么直接的让她看见,彼时桥上面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里面,白琪看到的只有那位男子。 许多时候,惊鸿一面,看到的一瞬间,都是最美好的。白琪想过无数次自己遇见喜欢的人的场景,但是,唯独不知道她会是一见钟情。船只行驶过去,白琪连忙跑到船的另一头去,想要看的那位公子哥儿更加清楚一些。 发小见她这样着急还觉得奇怪,连忙叫船家行驶的慢一些。可饶是如此,桥上的那位公子,却已经是看不见了踪迹。白琪见到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里面就是没有那一位公子,一下子神情黯淡下来,不知道多么伤心。 发小见她这样,笑笑的打趣,“要是旁的人瞧见你这样,想必是会说你见着了心爱的情郎了。”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发小见她这样,笑笑的打趣,“要是旁的人瞧见你这样,想必是会说你见着了心爱的情郎了。” 白琪坐回来,外头的风迎着湖面上的景致一点点过来,她觉得一瞬间的这样的风景怎么样都比不上那位公子。想到这里,她的脸一烧,整个人都脸红起来。 发小就又是打趣,“我说一句真话,你也不必这样脸红啊,不过谁人不知你白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你这样的主儿啊,哪里能是其他人可以让人欢喜的。” 白琪扯起嘴角笑了笑,发小的话都是有些夸张了,其实,自己不就是出身名门,所以受到的关注要多上一些罢了。若是像是其他的寻常家室,想必也不至于如此。发小打趣而已,她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一日路过繁江堤,她看见了路上的那些红花,一朵朵的很耀眼,看着又红又好看。她看着那些花,突然间的想到了大大的喜袍。早前,阿娘在她十五六岁之时已经着手做了喜袍,很合身很好看,上面的绸缎刺绣都是采了极好的用意。一针一线都是母亲在上面绣好的,母亲是云南人,那边的人手工极好。 秀出来的物什一点点的,栩栩如生,看着就知道绝不是一般人做出来的。 这里面寄予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女的美好祝愿,还有爱的心意。白琪在那个时候看见了那件红色的嫁衣很是感动,想着自己那一天穿上了之后,漂漂亮亮的在上大红花轿,之后收获幸福。 却不想,大红嫁衣还咩有穿上,自己也没有和心上人有一段美好的感情。 家道中落,人生之中最大的变故都发生了,家人的远离,近亲的离开,还有最大的就是她现下的处境。几乎没有一点点是靠着自己,是让自己觉得开心的。 人生在世,不一定要有很多的钱,但是,如果没有一个人陪着你身边,那么再如何也都是没有用处。白琪现下唯一知道的是,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既然不是了,就要面对现实。尽管这个现实,是有些残酷的。 小芳那端送过来几段刺绣,是王小姐预定的,她需要在两天之后收到一件绣了凤凰的衣服。白琪拿起那件衣衫,上面的料子是棉麻的,摸起来软软的,贴肤还有些舒爽。 她想到,从前都是自己送衣服到外头去做好,等到了日子取回来在穿上,接着打扮的美美的出去。她的长相一直都很好看,肤质白皙透亮,看起来就很好看,又是清纯挂的长相,看起来怎么样都是美丽的。 一针一线的在衣服上,她突然间就想笑,人生在世,就是如此。充斥着无奈却又是无可奈何,什么时候你都不会知道下一刻自己要做的事情会是什么。会发生的又会是什么。这人生若是如同衣衫一般,早早的就定下要缝制些什么,要在上面加些什么。添姿加色,浓墨重彩都好,只要自己愿意,那么该有多好。 没有那么多的未知数,没有那么多的无奈,到了后头,只剩下了自己。多么的可怜,多么的无助。是不是自己怎么样都不可能安排好自己跌生活,对于未来,这样的未知数,真的是一片的漆黑了。 白琪不知道的是,这一年的中秋,会是那么的难忘。 中秋节到的前一天,她手上的所有绣活都已经紧赶慢赶做完了,再加上小芳的那一份也都消化得当。王秀贵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一日,绣坊里面居然还给了每一个员工发了几十挂的铜钱。直让的大家都开心不已,虽说不算什么大钱,但好歹也算是不错的。 白琪望着那几十挂的银子心里面就淡淡的笑,她笑得到不是这些钱财。而是,知道了会有这样的福利之后,自己居然很高兴。拿到了钱之后,认真的想了想,却又发觉,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钱财。 不由得又是长叹一声,果真现下是时势造英雄,要是换成之前的自己,怎么会对这样的蝇头小利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开心。果真,人吃了苦之后看待许多事情的眼光也就会发生变化,比方说,一点点的,都是变化。就是现在,她也觉得是不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望着外面的天空,只是在想,会不会,会不会有一天她的家人可以回来,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白慕,那个在记忆里面只有十八岁的少年,那一个永远的只是在她的心里面年轻可爱的男孩,是不是已经不会再出现。中秋节,大家都在团聚,所以,她很想念她的家人。 白琪扬了扬头,望见外头的一弯新月,只是想着,可以见到的话多好。 小芳望见她站在窗外那样愣神,也就知道她是在伤感,自家的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样性情的人,小芳陪着她这么多年最是清楚。她走到窗边,手无声地搭在白琪的肩头,“小姐。” 白琪擦了擦眼角,低下头若无其事笑了笑,看了眼小芳,于是问她,“你这么多年都随着我,忠心耿耿,带我这么好,可惜了,我却是连你的家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芳垂眸,无声的滴下一滴眼泪,“小姐,小芳自幼丧父,早就没有了亲人。要不是因为小姐你们的收留,小芳怎么会有今天?” 白琪抬手拭干净她的眼泪,之前对于别人的伤痛,她只是在心里面有着淡淡的恻隐之心,却并不体会到其中的痛楚。现下确是很大的不一样,她最能够理解那种大家都是团聚,而自己只能够一人形单影只的痛苦。 “小芳,”白琪轻轻地包住她,“我们在一起的话,那么也就不算是孤单,你说是不是?” “小姐,小芳对于小姐的恩情,这一辈子都会记住。” 月夜下,那一弯变得有些转圆的月亮现下洒下一层银白色银灰到了大地,外面纯白洁净,如同是罩上一件白衫。白琪看了看外面,心里面默默地念到,这是自己孤单度过的第二个年头,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也会继续这样孤孤单单下去。 第一次的,觉得要是身边有一个人,像是李元文说的那样,能有个人照顾自己的话,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月夜下,那一弯变得有些转圆的月亮现下洒下一层银白色银灰到了大地,外面纯白洁净,如同是罩上一件白衫。白琪看了看外面,心里面默默地念到,这是自己孤单度过的第二个年头,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也会继续这样孤孤单单下去。 第一次的,觉得要是身边有一个人,像是李元文说的那样,能有个人照顾自己的话,该有多好。 第二日,白琪从厢房之中起床,梳洗一番之后,王秀贵就来了。来得到是突然,原先大家就说王秀贵这一次过节是要回乡看亲。想来也是回不了那么快,现下就可以看到王秀贵,想来王秀贵是没有去这一趟。 只不过,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呢? 不过既然是来了,那也就躲不掉。白琪简单的梳洗一番,随意化了化妆,于是出门到二楼见她。 王秀贵身上的脂粉香气,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她都清晰可闻。闻见之时只觉得自己身上一僵,这不是白慕最喜欢的海棠花香?海棠花的香粉碾磨成为粉末,接着在钵子里面捣碎,再接着加入香精,精华素,还有皂角搅拌,混合。再放于太阳下面暴晒,第二日取露水前来调制,在止于瓮中数月,接着就是海棠花的香气,涂抹起来和花香无二。 这种制作方式,知道的人不多,会做的人更少。白琪不过是知道做法,但是准确的操作还有计量,自己是不清楚的。 王秀贵身上的香味就是这一种,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他们家的独特的制香手法。只不过,王秀贵是怎么知道的? “白琪见过姑姑。”白琪走进去,王秀贵正躺在床上,微微闭着双眼,地上的香瓮里面点了凝神香,闻起来凝神静气。白琪走过去,王秀贵依旧没说什么话,像是半明半昧,白琪于是就站在边上静静候着。 室内的香气闻起来就是让人昏昏沉沉,白琪有些好奇的看看这间屋子,窗户关的那样紧,一点点气息都不透,闻起来委实让人难受。白琪扶了扶额头,于是走到窗子边上,轻轻地打开了窗户。 中秋节,外头种的桂花现下开的正好,打开窗户,外头的清清冷冷的气息进来,打在骨子上带来舒爽。只有一种室内闷得渗人的感觉,现下倒是好了,那种感觉也都没了。白琪闻了闻外头的气味,像是留恋一般。 王秀贵缓缓地发话,“白琪啊,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要见你?” 白琪走过去,王秀贵一边说话,一边就要坐将起来,白琪赶紧的过去将她扶起,一边淡淡的回,“今日是中秋,姑姑愿意见白琪,是因为姑姑把白琪当做是家人看待。白琪感激不已。” 王秀贵很是满意白琪的话,点点头,年纪大了的人说话之间只有一种苍老感,因为平日里心机用的惯了,还有一些尖酸刻薄的刺耳感。“白琪,我顾念你一向没有亲人,所以这才见你,今年的中秋,我们一起过了吧。” 王秀贵若真的待她如子嗣,那么这句话也就是真的有几分可信。白琪自己都知道这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王秀贵恨她恨得要死,巴不得拔了她这个眼中钉。没想到这个王秀贵到了中秋也不肯放过她,白琪暗暗握拳,中秋这样的节日见到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也极其的挑战她的忍耐力。 “姑姑既然这么说了,那么白琪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王秀贵笑了一笑,于是再坐回去,手一指,半闭着眼眸道,“你下去吧,记得晚上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吃饭,还有,到时候会再来一位贵客。” 白琪闻着王秀贵身上那阵子香味,就觉得恍如隔世,好像白慕就站在自己身边那般。她十八岁的弟弟,现下却早就化成了自己的一个念想而已。白琪点点头应是,于是低了头,推门出去。 王秀贵见她反应,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黄毛丫头而已,自己当真不至于收拾不了,况且,这个小丫头看着倒是没那么好收拾,就是这个原因,才会更加有趣不是吗? 闻见那股子味道,白琪就想要哭泣,可是这样能够怎么样呢?还不过就是自己的逃避而已,如果弟弟已经死了,逃避也不能够改变问题,要是弟弟依旧活着,那么在一起的话,他们可以重逢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一些。 弟弟啊弟弟,你现在究竟是在哪里。白琪望着外面的天色,心里面顿时一派苍凉,不知道装了多少无助在里面。她多么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再见到白慕,那一日下人来报,只说是没有找到尸首,但那么笃定白慕一定是死了。这样的消息让谁听了不会难过? 那是自己活生生的弟弟,每天在面前和自己笑,对着自己说话的弟弟,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唯一的弟弟。这样的亲情是无论如何什么时候都没有法子割舍的。白琪出了王秀贵的门之后,双手无意识的重重握拳,眼神坚定如炬。先是她丢失已久的簪子,又是这个海棠花香味,王秀贵这是故意的告诉自己她和白慕还有自己家人之间的关系。 白琪看了看外面的浩瀚天空,她在心里面下定决心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地,一定要找到王秀贵身上藏着的秘密。 小芳知道今日是中秋,自家小姐那样风雅又容易感伤的人想必是会看不习惯这样的节日自己形单影只。她最是不希望自家小姐难过伤心,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想到带着她出去逛逛街,买买小女孩儿的物什这样的想法而已。 早前就听到之前的绣坊工人和她说过,城西的那家凉粉店,味道特别的好。粉多好吃老板也热情,况且,那么多的好吃的,里面总是会有一样是自家小姐爱吃的。那些事情发生了之后,小姐的情绪一天天的都不见好,头顶上的天空不知道多么晦暗。 小芳最是不愿意见到如此,要不是因为要保全自己,白琪也不必那么费心费力。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小芳最是不愿意见到如此,要不是因为要保全自己,白琪也不必那么费心费力。 这世上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好人,一种是恶人。小芳坚定不移的在心里想着,她们家小姐必定是一个天大的好人。因为她是好人,所以对自己才会那么好。因为小姐是好人,所以每每对她好了,也只是甜甜一笑,并不多说。 白琪和小芳一同前去,这个地方地处城西,而她们住的地方是在城东。看起来不算远的距离,走路的时候就特别体会到不易。况且,那一代,人们来来往往的,都是在采购中秋节的物什。月饼,杀鸡,做菜。热热闹闹,菜市场喧嚣之际,人声鼎沸。 走过去之际,一个摊贩抓住白琪看着鸡笼子的那一瞬间的眼神,连忙热情的吆喝,“姑娘,买只**,这可是最好的,今天早上刚从农村那边抓过来,新鲜的很呢!” 小芳感觉退却,“不用了,谢谢店家您嘞!” 那个贩子放下手里的鸡,倒是也不恼,继续笑吟吟的,“好嘞!” 走出没多远,白琪问着小芳,“小芳,你说,那个摊贩这样每天辛辛苦苦的,可以挣多少钱啊?” 小芳想了想,于是道,“小姐,这样的买卖倒是也挣钱,只不过是辛苦了些。今日这样卖鸡,一天下来可以挣个百十文的银子。比咱们小半月的收入了。” 白琪点点头,感叹一下,“真是挣钱的行当啊!” 小芳笑笑,“小姐,您啊就是不知道这其中的辛苦,所以这才这么说。卖鸡的,需要自己养,从那么小的鸡崽子开始,每天喂食,看管。还需要有一大个鸡棚子放着,喂水打药,一步步的都不容易。况且这其中还有不少技术活,我们这样的门外汉知道所以然,不知其所以然。到底也只是空口说说而已,究竟仔细的是个怎么干的自己也不知道。”小芳说着,见白琪看着她的目光殷切,似乎是想要听的样子,一下子自己也是来了劲,于是着接着往下说。 “小姐啊,还有您在这外面卖东西,这个摊位需要搞定,在这类买东西,位置,租金,还有时候都很重要。再有这样的一个小摊而已,自己要是一个人的话肯定也是忙活不过来。所以说,这挣钱的事情,咱们看着容易,实际上不是那样。每一个人每一个行业都是有些辛苦在后头,就在于你是不是看的见了。” 白琪点点头,这一下的被点播,倒是很有启迪她的意思。她赞同的道,“你说的倒是没错,只不过,我在想,要是我们想要去做,也不一定不行的,你说是不是。” 小芳见她这副样子,还真的是一副要去做的样子,还有些突兀呆愣。愣了一愣,怎么样自己都不能够想象得到,自家的小姐,拿惯了诗书古文,手下纤纤玉指,居然是要打算去卖鸡? “小姐,”小芳赶紧伸手去探白琪的额头,白琪就站在原地也不躲,就那么的给小芳探着。小芳看着她,认真地问,“小姐,您莫不是真的这么想的?您可是要知道,我们两个每个月的那点钱,别说是摊位,就是养鸡场都难。” 白琪只是笑笑,看着小芳就笑笑,忍不住的笑笑,一派高深的模样,负手前行,“你啊,就别那么担心了,我自己心里头有数!” 小芳愣了愣,自家小姐这么兴奋,看来带着她出去确实很正确! 二人很快的就来到那家粉店,不愧是有名的店家,就是中秋节也没有关门。而且,生意好到了爆!不光是里头的桌子都做得满满当当,再加上外头摆出来的那几张桌子也都围着许多人,大家都是在吃东西。还有些只是摆了些物什,占着位置。前台那里,打扮的比较干净的看样子是掌柜的。 大家伙的排队站在那里,然后掌柜的便是拿着一本小本子依次把菜给记下来,点完单的也就给钱,接着拿了一个号码牌下去等着。白琪看着还有些觉得奇怪,这是怎么个运营模式,可是接下来听到了另一头开始大叫号码,接着立刻有人上前拿菜之后,也就豁然开朗。 二人这个时候站在人群里头,正是在排队,白琪左看看右看看,于是小声的和小芳说,“我倒还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虽然人多,可是一点都不会乱,井然有序,对谁都好。” 小芳也低声回复,“小姐,您啊就是太封闭自己,这世间的许多事情啊,都是要去看看才会知道的。要是您没有去试试,一直在自己的圈子里头的话,那真的是多不好啊。” 白琪点点头,“你这么说是不错,我也越来越觉得我之前确实有些不大对,做人嘛,就是应该出去走一走,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才会知道自己的不足还有未来应该做些什么。” 小芳见她这样想,觉得自己今日带她过来真的是带的对了,于是心里面也就更加高兴。这么一高兴,于是心情也跟着变好。 二人等了约摸小半个时辰,他们叫的饭也就到了。好久都没有到外面去吃一顿,这么些时间里都是在绣坊里面呆着,什么活动都没有。虽然说自己已经习惯,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喜欢。她只是那段时间里面不由自主的封闭自己,很多事情都充耳不闻,对于她而言,她什么都不想要去做,只是希望可以有一个小小的圈子,然后里面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仅此而已。 饶是如此,也应该知道,这世上不会一直这样。她在想,是不是有一天,外面的世界会像是被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有无限的可能。但是要是自己封闭着自己的话,这一切都不会有可能。 小芳正在吃着饭,还在想,今日的小姐果然和以往不同,看起来要是活泼不少,有了许多的生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白琪看了眼小芳,像是商量一般,试探性的问了问,“小芳,你觉得,我们要是开一个这种店,你觉得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白琪看了眼小芳,像是商量一般,试探性的问了问,“小芳,你觉得,我们要是开一个这种店,你觉得可能吗?” “啊?”小芳拿着筷子的手一抖,有些不太好的兆头,仔仔细细的看了眼白琪,确认她今天确实没有什么不适,有些奇怪的问,“小姐啊,您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事情都在想呢?” 白琪看她一眼,很真诚的道,“是在想,我们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的,不是说别人给什么我们也就要什么。小芳,这样子受制于人的生活,你喜欢吗?” 小芳看着她,不自觉的就被白琪的思维带着走了,小芳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自然都是想要自己掌握住自己的生活,可是这每个人都是灭有办法选择的。就像我,从小到大就是作为奴婢活着。就是现在也都是别人的下属,一直都是这么过。要是有一天,小芳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过的话,该有多好啊。” 小芳的话一句句的都在白琪的心里面,生根发芽,之后变得很茁壮。白琪握住了小芳的手,很认真的说,“小芳,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有自己的世界还有生活。” 小芳眼里泛起几滴泪花,确实是很感动的模样,只是,白琪在心里面想着,“小芳,你是我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牵挂,唯一的亲人。那些人都已经离我远去,现在我就只有你在身边而已了。” 这一次的中秋宴,他们一起吃的不是很开心。王秀贵果真是带了人来,就是她的相好。席间二人眉来眼去,你来我往,相互喂食还说着情话。这二人之间的甜腻腻过往,虽然是看着的人觉得瘆得慌,但这一点也没有妨碍他们继续这样。 一席下来,白起这才明白过来王秀贵今日这番举动的意思。丫的,这老女人,为的就是她白琪连一个中秋节都不能够过的安生,就是要找她的不痛快。丫的,这世上,怎么能用这么恶习的人呢! 白琪一生气,就忍不住拿起酒杯喝了点酒,再接着拿了筷子吃菜。没错,自己确实是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自己,也独身一人过活,但是,这又怎么样?不过就是没有人吗,她现在还年轻不是! 王秀贵这个时候才不会放过机会来嘲笑她,拿起了酒杯假惺惺的关切,“白琪啊,你现在事业老大不小了,虽然说,总是在绣坊里头待着,难免的会有些孤单,只不过自己可不能忘记了。你现在也不是很小了,大多数你这个年纪的姑娘,现在不说是嫁人,就连娃都已经有了呢。” 王秀贵带来的那个男人就黎唤,今年也就是二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就是一个小白脸,四十岁了身上居然还涂着一些厚厚的脂粉。那张脸站在王秀贵的身边居然还是要比她白上一些。双手看起来纤纤玉指,根本不染纤尘。不知道,像是王秀贵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比起滥交,白琪更希望的是宁缺毋滥。 这种货色的东西也好意思带过来在他面前炫耀,王秀贵是真的也太过的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白琪反而更加想笑,比起现下的好笑,更像是觉得搞笑,“姑姑说的极是,谢谢姑姑的关怀,只是白琪现下还没有哪方面的心思。姑姑培育白琪不容易,若不是因为姑姑,白琪怎么会有今天?白琪现下什么都不想去想,只希望可以配在姑姑的身边,然后伺候侍奉姑姑,尽尽孝道。” 王秀贵被她这么一说,不知道多么高兴,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拿起一杯桂花酒和她对饮,“今时今日的景色,姑姑我只想到了天伦之乐,若是白琪你可以早日找到归宿,姑姑我也就更加开心了。” 白琪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酒喝下,就是觉得很开心的样子,再看了一眼角落里面的那个小白脸,现下正在用这块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菜吃。大男人的手腕居然那样的白,那样的细,身子也单薄的不像话。脸色看起来又是苍白又是让人可怜的。 白琪看着就有些心生不忍,这家伙不知道是被谁调教成这副模样,看着就和个女孩子无差。那周身的雪白皮肤,简直就是病态般的白,只让人看的不知道多么疼惜。 白琪也举起酒杯和那个小白脸碰了一杯,小白脸举起杯子,笑了一下。白琪问道,“这么久了,白琪还不知道这位的名字,不知道姑姑可否好好介绍一番?” 王秀贵笑笑的看了看小白脸,脸上的表情看着他一寸寸的皮肤,似乎有着打量着布料下面皮肤的每一寸的意思。这种吃人样的目光,可真的不像是一个女人可以发出来的,活像是饿极了的狼一般。 白琪认真的看着他们二人,隐隐的感觉,这不是一般的关系。 王秀贵笑笑,“这个啊,叫柳文,是个好名字吧。” 白琪符合道,“好名字有柳有文,风雅得很。” 说罢,于是举起酒杯,“柳文,我就这么叫你了,不如我们喝一杯,如何?” 王秀贵笑笑,手在柳文的肩头拍了拍,“柳文啊,喝一杯吧,不过你可千万别喝多。我最喜欢你微醺的样子了。” 这种露骨的调情话王秀贵说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白琪听听也就是笑笑,并不往心里去。倒是那个柳文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不安的拿起杯子,一股脑的也就喝了下去。 有几滴残留的酒液顺着柳文的唇瓣一点点留下来,王秀贵见了,伸出手指,在柳文欲自己用衣袖擦拭之前,先用指腹过去,接着一点点的把那些酒酿擦得干干净净。 柳文的神情似乎更加苍白了。 白琪看着就知道,这个叫柳文的,没准是被钱财所迫,所以这才和王秀贵在一处。不然,一个如此年轻漂亮的少年郎,那一个会愿意这样打扮,被一个女人折辱。接着还要和她一同吃饭,在一处厮混。 早就听说有人做这种行当,卖男色,难不成这个叫柳文的就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早就听说有人做这种行当,卖男色,难不成这个叫柳文的就是这样的。 若是真的如同白琪所猜想的那样,那么这个叫柳文的也真是着实可怜。王秀贵那样的人绝不会平白无故花钱,既然花了钱,柳文必定也是收了王秀贵不少得罪。 白琪拿了杯水酒喝了,微微的一笑,对着他们二人道,“姑姑,柳文公子,白琪今日不胜酒力,恐怕是先要下桌了。” 王秀贵看着她,邪邪一笑,道,“你倒是知道享受,早早的就要去歇息了,怎么,陪你姑姑和柳文一起聚聚都不行吗?” 王秀贵怎么会是真的这个意思,只怕是巴不得她早点走才好,白琪呵呵的笑,又是给自己倒了两杯。喝得有些醉醺醺的,烛火里头居然还看得出来两个重影。白琪暗暗摇头,这可不行,自己真的是要喝趴下了。 连忙举起酒杯,对着他们二人道,“姑姑,柳文,你们二人耳鬓厮磨,我一人坐在边上,多么打扰。在这,今日白琪喝酒喝得多了,自然也就醉了。要是在留下来,岂不是只能够给你们看笑话了。” 王秀贵见她这样喝了好几杯,想了想,于是也放过她,“好吧,好吧,那你现在回去,记得多吃点,晚上睡一个好觉才是。” 白琪走出去,身子已经有些歪扭,看着外头的大月亮就在想,这月亮居然在动。她手里头拿了几个月饼,都是王秀贵刚刚塞给她的。原本是不想要,可是王秀贵就是要塞给她。白棋想到今日是中秋佳节,自己一人在外,倒是伶仃。若不是今晚有王秀贵叫过去,想来围在一起吃饭的人也不过是她和小芳而已了。 既然是这样,王秀贵其实今日还是帮了她一把,省得她孤孤单单,形单影只。 “小芳,我现在就给你带月饼过去,你给我等着。”她一边走过去,一边自己嘤嘤哼哼的,路都走的不太稳了。这绣坊的楼梯台阶不那么多,可是自己走着走着,好像走了很久一般。下了最后一节台阶,前头的路居然自己都看的不甚清明。 再往前走一些,脚下一空,差点就要摔倒。却是跌倒了一个人的怀抱,说是跌进去,实际上是那个人赶紧伸手抱住了她。白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他,月色下不甚清明,再加上酒醉,只是觉得这是个男人,而且眉眼很温柔。 陌上公子谦谦如玉,说的就是这个人。进的看了,这个男子长得确实是很好看了,小小的鼻子,却很高耸,雪白色的皮肤,就是她这个女子都自愧不如。最主要还是身上有一股子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忍不住就要闭上眼睛歇息了。 白琪觉得自己躺在这个怀里头,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白姑娘今日是喝醉了。”抱着她的那人似乎是在微微叹息,带着些许凉意得手伸过来,在她的额头处探了探,接着语气放松一些,“好在还不是大醉,不然等到了明日恐怕都要起不来。” 听着这声音,白琪就想到这人莫不是李元文。之前在河边和他说要在一起,照顾她许久的李元文? “你……你是,可是……可是……”白琪说话之间隐隐总有些有气无力,看这李元文的那张脸,就是觉得心里头委屈的紧,“你可是李元文?” 那头的男子微微叹息,轻轻地一声,极其的轻,要是不仔细去听,几乎听不见。 白琪心里头就有许多的悲伤,她说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也许是因为方才看见了柳文,只觉得王秀贵就是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直面孤单怪可怜的。但是,一转瞬,发现自己也才是委实可怜,最起码王秀贵那样的话,也有过一瞬间的快乐,但是,自己这样倔强,换来的只能是一直的孤孤单单。 最可恨的还是这个叫李元文的男子了,明明有了女人在身边,却还是和她说那些会心动的话。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恨了,太可恨太可恨。 李元文扶着她,本是想扶着她到厢房去,可惜了,白琪看着就是不愿意走进去的模样。要适应拉着过去,就是想哭。李元文那她没法子,又不忍心看着她哭,也不好直接就把她丢下,只好就呆在原地陪着她。 “你现下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我给你倒水去?”李元文也不知道白琪究竟是喝了多少,才会如此的有这样反应。 白琪依旧哼哼唧唧的,就窝在那个石桌上,石桌子凉,她躺在上面,就觉得骨头都刺的一阵阵的冷。这么一冷,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之间就来了这么一句,“李元文,你这个人不厚道。” 李元文愣在原地,看了看她,觉得有些奇怪。 白琪嘟嘟囔囔嘴巴,接着又是不开心一样的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和你之间,早就有了好多距离。” 这句话是说给李元文听的,却也是说给自己,白琪像是自言自语,又是在诉苦。李元文蹲下步子,就这么看着她,只觉得这一夜的月色很宁静,就是喝的醉醉的白琪也是很美好的模样。 他走过去,摸了摸白琪的脸颊,轻轻地道了一句,“那我和你之间是有了什么距离?说说好吗?” 说到这个,居然自己都有些心酸。李元文之前会收白慕做徒弟,怎么不是因为自己的心里对于那个不可能的人存在念想。但是,事实却是,这样的距离不会随着时间就消失不见。而且,就算是公主早就已经不是公主了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依旧还在。 他有些恍然大悟,真真的距离其实不是身份地位,而是自己的内心。 “白琪,”他的手本想扶上白琪的头,她的头发黑黑的长长的,像是瀑布。以前就觉得这一头的长发果真是好看,现在更加这么觉得。可是白琪到底是已经喝醉,自己这么做无异于是趁人之危。 要是好等到白琪醒来,知道了的话,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他把手收回来,自嘲的笑了一笑。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要是之后等到白琪醒来,知道了的话,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他把手收回来,自嘲的笑了一笑。喜欢一个人原始这么卑微,卑微到害怕她知道你的喜欢,但是却又害怕她不知道你的喜欢。知道与不知道原本都是微眇,说来,都是因为一个情字。若是这个人喜欢你,你倒也不觉得委屈与孤单了。 但是偏偏,这个人就是不爱你。 以前高高在上,你看一看都不敢直视,到了现在,不再是那样高贵。可是,你却还是不敢。想要帮她,担心触到她的自尊心,还需要小心翼翼的做这些。想要给她最好的,可是,却不是知道该用什么方式。 这个女人,自己爱了那么久。爱的如影随形,爱的卑微,可是,到最后,怎么又不是自己的懦弱,连告诉她都不敢呢。 “白琪,你醉了,我现在带你回去。”白琪坐了许久,外面的椅子凉的很,李元文担心她受凉。于是带起她,想要带她一捅进去。但是,白琪皱了皱眉,居然像是耍赖一样,往她的怀里头去蹭。 “李元文,李元文。” 这样一声声一句句的念着他的名字,换成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他也是,李元文终于出声,“我在,我在。” 两个人好似是在叫着劲,一个人喊着名字,另一个人必定是要回一声才可以。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一句一句,李元文觉得自己幼稚的不得了。可是若是白琪这么和他说,他却又是十分的愿意再应上一声。 心里面想了一想,突然间的又觉得很幸福,若是以后都能够这样的话,他自然也是愿意非常的。望着白琪,李元文不由得就在心里面暗暗地想,若是以后可以共度余生,剩下来的那些事情都有什么重要的呢。 送白琪到了房间里面,刚打开门,小芳也就坐在桌边,看见他们二人进来差异非常。尤其是看见白琪喝醉了,小芳惊呼一声,“公子,小姐她……” 李元文把白琪扶到床边,“先别管那么多,先过来帮帮手。” 小芳过去,白起睡觉不是那么安分老实的人,就是睡着了也绝对不会老老实实。更何况是喝醉,两个人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她安顿好来。睡梦中,白琪唤着李元文的声音依旧时不时的出来一声。 李元文每听见一句,心里面的喜悦就更加一份。从前一直都是叫他公子,什么时候叫过李元文,两个人看起来就是一派不熟悉的模样。现下喝醉了,一直唤着他的名字,换成是那个男人听见了,不会心里高兴。 “公子,”小芳和他一起坐下,看着李元文明显的眉心舒展,很高兴的样子。在看到自家小姐现在这幅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实在是着急,“公子,我们家小姐莫不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公子的?小姐她酒量不佳,一喝酒又喜欢喝多,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麻烦到了公主,还希望公子千万不要怪罪。” 李元文笑了笑,“怎么会,你要照顾你们家小姐,明天的话,我去和坊主说,让她可以歇息一日。”说到了这个,李元文又是突然想到,依照白琪要强的性子,怎么样都应该是不会愿意答应的吧。若是她真的愿意,那么白琪也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白琪了。李元文摇了摇头,“罢了,明日她醒来,你就道,这回是有个大客户要她去上门见客。需要把自己整理好了才能去,大客户约了晚上见即可。这么说的话,你们家小姐应该是会答应的。” 小芳点点头,看这李元文的眼神有些闪躲,却又是想要看一眼的,“公子,果然考虑的周到,看来小姐的心性,公子最能猜到。” 李元文淡淡的应是,再看了一眼已经睡熟了的白琪,于是问她,“小芳,白琪这段时间过得如何?王秀贵是不是有为难她,若是有的话,记得千万告诉我。” 小芳记得每一次过来,李元文都是问白琪的事情。当然她知道,李元文最为关心的自然就只有白琪,但是,每一次见到李元文,她的心里面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公子,小姐她一切都好。坊主如今待她不错,中秋佳节,也会唤着一起吃饭,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嫌隙了。”小芳如实的道,如今,就算是斗阵,那也是诛心。绝对不是之前的那样直接的刁难。虽然诛心但是依旧比起之前好得多。 想起以前但凡是和李元文说了些不好的事情,他的眉头便是会皱作一团,怎么样都下不去。满脸的担心都在里头,她看见了之后怎么样都觉得不忍心。再说了,要是告诉了他,他也不能够做些什么。不是吗? 李元文听见之后,眉眼果然是好了不少,看着小芳的神情柔和不少,“这样的话,那就好。白琪他已经喝醉,想必你今晚也不会好受。” 李元文一副要走的意思,小芳听见之后着急起来,想要多喝他说上几句话,有些着急,“公子,今日是中秋节,不知道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李元文看了看小芳,每没想要知道白琪的消息,他就会来问小芳。虽然每次为的都是白琪,但是,心里面对于小芳也都带着感激。隐隐的,他有些感动,“小芳,中秋节快乐。” 小芳点了点头,眼睛里面吟了感激的泪水,“公子,您慢走。” 这一夜很长,白琪睡得很安稳,尽管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不断地再叫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她只是觉得奇怪,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子,之后又睡着了去。外面的夜色很静,沉沉的月色,一弯月亮慢慢地隐去。之后又是暮色,再接着,白昼来到。 天边的第一抹鱼肚白出现,外头的天色这个时候已经亮了不少。白琪昨晚睡得早,虽然是因为喝了酒,但是睡了一觉之后还是精神抖擞。待她睁开眼睛醒来,虽然很早,可是伸了个懒腰,还是觉得舒坦。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叫过来小芳,让她帮自己梳洗,白琪一边穿戴衣服,一边问到,“我昨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喝醉了酒辛苦你扶我进去了。” 小芳的手一愣,愣在了原处,白琪看了她一眼,笑了一笑,“我知道自己喝醉酒麻烦得很,昨天你可真的是辛苦了。对了,中秋节不是还要吃月饼的嘛,我昨晚带的那些饼,你尝了没?” 小芳还在帮她梳头发,今天白琪起的晚了些,要是想赶着正常上班的时间,就有些困难。小芳今天替她盘的是一个简单的发髻,若是说简单就没有用心,那真是大错特错。 简单之中见到的是对于细节的讲究,一点点的都让人觉得好看又大方。白琪现下早就不是大小姐,这样的发型才是最配她的。 “小芳,我最近是不是经常麻烦你呀?”白琪看着站在她身后,已经长得越来越高了的小芳。一时之间的也就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小芳不过是十岁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被卖着进了府门当丫鬟,居然一声也不哭。 虽然她是一声都不哭,但是她那无助的大眼睛里头闪烁着的都是害怕,还有对于未来的迷茫,当时的白琪看见了,不知道多么同情。也正好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同情,所以,她也就收下了小芳。 一转眼,十岁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了一个十八岁的大女孩。真的是时光荏苒。 小芳替她梳好头发,看了一眼白琪的发髻,打量一番,确认没有出错,于是乎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姐,这几年你我都是在一起,小姐你又何必替我担心。”小芳轻声叹息,微微的道。 白琪抬头回复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小芳,你听我说,有的时候一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替你找好以后的对象,不是很好嘛。这样你也会有一个依靠。” 她是真的这么想,所以,才会跑去找王秀贵找了个媒婆,而且也煞费苦心的再给她物色好的对象。总是觉得说,要是这些男人里面有小芳可以相信的对象,那么自己也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却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告诉小芳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某不是高兴,白琪抬头看她,“小芳,我不是要赶你,只是我觉得希望你可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有一个家庭,之后,你们快快乐乐的,你今年十八岁,不小了,若不是因为跟着我,现在早就已经嫁出去了你说是不是。” 白琪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虽然说这几年一直待在源福绣坊,没有接触到什么人。但是,小芳的人气一直不错,追求她的喜欢她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来着。白琪知道,她会一直拒绝,多半都是在考量她这个不怎么放的下心的主子。 有些时候,人呐人呐,就是这么的矛盾。若不是因为自己这般,若不是因为自己如此的矛盾,想必小芳也就不会那么纠结,也就可以找到了自己的对象。 女孩子,最后还是要嫁人的,这一点其实一点都没有错。要是不用嫁人,这样做人又有着什么意思呢。 只是小芳的反应,比起白琪想的那样,还是要不淡定。小芳的眼角湿润,眼眼睛也是红红的,一副伤心至极了的模样,“小姐,这样着急的要把小芳嫁出去,难不成小芳就这么不招小姐的喜欢吗?小姐,小芳这辈子没有什么指望的,唯一希望的就是可以在以后都一直和小姐待在一处儿。小姐若是实在嫌弃我了,小芳也没有办法。谁让是小姐你带着我一起长大,谁让小姐你告诉我,我是小姐你的丫鬟。” 小芳平时不怎么说话,寡言少语,更多时候,受了委屈也不会说一句不好。只是默默忍着泪水,然后忍受着不开心。小芳这样坚强的姑娘,没想到却会是有这样的一面出现,白琪有一些意外。 “小芳,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是因为,是因为,嗳,”白琪重重的叹气,看着小芳,看到她哭的猩红的一双眼,怎么样都觉得不忍心,“小芳,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自作主张,让你这么不高兴不开心了。” 她看着小芳,就是有一种伤心至极的痛感,仿佛自己也是在疼痛者。白琪发现,原来,她早就已经和小芳二人有了很深厚的主仆之情。 若是有许多事情我们都不甚清楚,若是在未来我们也曾经有所期待。但是,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面,有不一样的小小的自我。 白琪拉拉小芳的手,言辞恳切的道,“小芳,你放心,你若是不想嫁,我根本没有什么要让你去嫁的意思。你记着,一点点,一点点这样子的意思我都是没有的。” 小芳笑了笑,挽着白琪的手出去,“小姐,你说的是,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也就放心了。小姐,今天要去绣坊刺绣,我们可千万不要迟到。” “哦,”白琪听她这么一说,赶紧站了起来,再打理一下自己全身,确认没有什么大出错,于是,欣然的和小芳一起出去。 今日的绣坊很是热闹,很多一起的绣工回家以后都带了月饼过来,一些回了老家的更是带了自己家里头那边的土特产。原本大家都是极其亲熟的关系,加上大家都很热情,所以,一时之间,你的特产我吃一些,我们家的月饼你也记得尝一尝。场面热热闹闹,节后的余热还是未消。 白琪自然也很是喜欢这样的场面,她在家里面待久了,也在绣坊里面憋的实在够久了。对于她而言,许多事情都不是那么重要,现在重要的就是自己还有身边的家人,朋友。 白琪想到,若是到了以后,也会有一副这样热热闹闹的场面,实际上也很不错。最起码,现在想上一想,都会隐隐觉得这样也不无美好之处。 她在心里面想着,日后的家里不必很大,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上果树即可。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她在心里面想着,日后的家里不必很大,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上果树即可。 小芳走出门口,最后往后面的梳妆镜望了一眼。这一直都是她的习惯,每一次都习惯性的看一看。 第一次见到白琪,那是在十年前。她还不过十岁的年纪,刚刚被母亲带着进了城。城里头真好啊,地上干干净净,也没有人穿着大裤衩子就到处走。更加没有大叔大伯会挑着担子走在泥泞的小路,也没人会过来亲昵的捏捏她的脸蛋。 第一次来城里,未免就看的多了些。她从来都在乡下,每天穿着破破烂烂的,也不觉得自己多么邋遢。那是因为身边的人都是这样,身处其中自然不觉。可是来了城里却不一样,大家都整洁好看,完全就是一副体面人的模样。 她抓着母亲的手,母亲的手沟沟壑壑,里面都是劳力活的证据。母亲的手又大又粗,还很硬。她有的时候摸着摸着,就在想,这样一双手是做了什么才会这样。 没有人知道,在乡下,那样一穷二白的地方。没有文化,没有人来评判公里正义,也没有所谓的公理心。一个女人想要拉扯大几个孩子,到底有多艰难。 也许就是太过艰难,对于母亲而言已经到了头,那样子的一睁开眼睛,就觉得眼前的生活昏暗无比的生活,那种的每一天都在拷问自己,这一天这一刻自己为什么要活着。这样的日子,就是别人过着,也许有滋有味。 但是,自己却也不由得问了自己,这么过,究竟有什么意思?自己生的苦难,一辈子都不能出头,每天的生活头顶上都是一片阴霾。以后的以后,子女走的也是老路,而且更加艰难。 那么这样周而复始,究竟有什么意思。 小芳不止一次这么问过自己,被卖过来做丫鬟的时候,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了。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带过来,被她贱卖,最后成为地位最低的丫鬟,一辈子没有自由。 她还那么小的年纪,她还什么都不明白。可是却要承受那么多,却要把生活的苦难变成自己的罪过。 就是这样,又能够怎么样呢?谁不知道,困难苦难从来不是谁说的,心里受了罪,心里不舒服,又能够怎么样呢? 就像是被卖过去,就像是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够再见到亲生父母。她后面回去过一次,记忆里面三岁的弟弟,每天每日都躺着在床上病恹恹的弟弟,已经长大成人。 小芳还记得,那个时候,弟弟患了天花。也不是什么大病,富人家的孩子得了自然会好。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们的家里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大家都以为他会死了,可是到了后面,还是很坚强的活着。小芳见到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也是应该要活着的,是拿着她的卖身换来的治病钱。 母亲当年该是有多么紧迫,才会选择抛弃自己的孩子,选择救了另一个。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要做出二选一的选择,想必她的心里面也不好受。 这样的道理都想的明白,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接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得了,自己被卖了的这个事实。 弟弟见到她,却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十多年不见,弟弟已经十九岁,长成一个小大人的模样。看着,已经在没有了当初的稚气。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看见之时,他脸上和自己相似之处,说话时候那样的姿态居然如出一辙。两个人明明十多年没见,可是,血缘之间带来的联系,却是再长的时间都无法磨灭的。 “姐,”她的衣袖被扯起,弟弟的眼里含着泪花,“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小芳有些愣神,自己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还重要吗?根本就已经不重要了。母亲既然把她卖了,那么也就不会在管她的死活。 一想到这个,心里面也就更加难受,小芳一手把衣袖扯开,冷下脸,“我不是你姐,你别这么叫我。” 弟弟愣神,被那抹从自己手里滑落出去的衣袖一下子弄得有些发愣。看着小芳的眼里泪花一点点泛滥上来,“姐。” 这一声委屈却又执拗的姐,她听着心里面又是委屈,又觉得变扭。若是当年没有把她卖掉,没有因为医药费就让她成为别人家的奴隶丫鬟,也许现在的这一声姐,她会很受用。 但是,没有如果,她根本不愿意再去看到,再想到自己从前的那些事情。就好像是一段段的不堪过往在面前跑马灯一样的过,一点点的告诉她,她曾经的不堪。 “放手吧,我早就不是你姐姐了。” 她只要一想到,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弟弟,自己的才会被带去卖掉。她的心里面充斥的那些恨意,就已经再也忍受不住喷泄而出。 她会一直去想,一直告诉自己,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没有办法去承认和接受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早就已经恨透了自己的家人。 弟弟很是受伤,最后终于抱头痛哭起来,“姐,以前的事情你要是介意,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要说的是,我到现在为止,都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母亲她一直都很爱你,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很爱你。” 小芳冷笑,“爱?只是你在替她开脱。你在想,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被卖掉,所以你内疚,所以你不敢面对我。对不对!” 弟弟无奈至极,又是伤心至极,“姐,我和你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我知道,你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以共处的点,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甚至于还很恨我,但是,这不是我的错。我当时可以选的话,我也不会想要造成这个结果。” 弟弟对着她怒吼,每一句话语里面都是无奈和愤怒。 小芳的眼泪就在那一刻掉下来,“你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但是造成了这个局面。唯一的原因,只是我们太脆弱,要了命那般的脆弱。”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李元文没想到自己再一次见到白琪的时候,会是在外头的那间茶坊。 按道理说,那间茶坊里面并不热闹,也不算有名。只有一个掌柜的拿着比他年纪还要大的茶壶给你添茶,然后和你说说话,讲讲最近发生的事情,仅此而已了。 李元文自然是不喜欢喝茶,他也不喜欢那个老掌柜讲的故事。不外乎就是一些鬼怪故事,仙侠传说,小孩子听一听的话自然没有什么,但若是他听了多多少少有些不舒坦。都是耳熟能详听烂了耳朵的老故事,喜欢来这里的不外乎就是一些老人家小孩子罢了。 可,这里就是还会有除此之外的人喜欢来,愿意来。 白琪每个月都会过来一两次,一坐就是一下午。喝着一壶茶,听着老故事,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很是安静的样子。 来这里唯一的好处,李元文有时候会想象,若是白琪到了这里,她会是坐在那里,做什么,想着什么。不然,她为什么会一直不说话,却又一直坐着,看起来一副很安静的样子。 其实,李元文有时候也会躲起来看着白琪。这里的茶间最近新开了一个小小的包间,但是这个包间谁也不能用到,是不是很奇怪。 其实不奇怪,会是这样是因为,这个包间是李元文特意做的。既然是他做的,那么他不想任何人进去坐自然是可以的。 你若是想问他,李元文,你又有什么资格自己就做了一个包间,还不允许其他的人进去,这样随心所欲。 你若是知道他花了大价格让这间铺子属于他,也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劝说原来的老店家继续就在那里做生意。每个月他只是来这里一次,为的就是看一眼那位经常来这里的老客人。 这个地方不久前就已经传出来消息,那个地方将要拆迁,拆迁的话自然也是有理由的。那个地方现在不利于规划,而且一些地方的建筑物已经很明显的不再那么好看了。拆迁了的话,那一片地方都可以重新的装修还有重新的装换。的拿地的县令有一段时间想过要用这块地来巴结他。为的不是别的只是希望他可以好好地帮助县令,日后成为县令飞黄腾达的中坚力量。就是如此而已,李元文也不是那么开心做这些。 之后他买下这块地,也让老板好好地继续经营商铺,不是为了倍的,只是希望有一天那个人路过的时候,会发现自己一直在等着她。就是这样,仅此而已。至于那个人对于自己的心思,这样的话,就是没有很喜欢也没有关系。谁让自己早就已经喜欢上了那个人呢?又谁让那个人从来就不喜欢自己。 这世上许多事情都不能给强求,爱情是,生活也是。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不喜欢自己,那么在如何努力,也都是白费而已。但若是,那个女人喜欢自己的话,他像是现在这样去做,又是为何不可。人生在世,要是事事如意,这都是不可能的。不是有句话说,玉皇大帝老儿都有事情难以抉择,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小人物? 白琪每一次来都是静静地看着而已,坐在那间茶馆里面,喝喝酒,吃吃花生米。最为主要的只是看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做,也不怎么涉及。仅此而已,白琪也知道,她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越长,等到了以后,就会越来越舍不得。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念想,就会开始奢望。一旦开始奢望,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谁都知道了。 只是她现在还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早就得到了消息,说是以后就会有人过来吧这里拆了,马上这件破茶馆就会被以影响市容的名义直接拆掉,接着就会被盖上一件豪华的大茶馆。借此,把这座城里面的市容市貌提升上去,再接着,就是县长大人的升官发财之路了。 这里其实也很现实,为了升官发财,很多事情,都是会做出来的。比如说,把一间好端端的铺子拆了,然后变成意见和主人一点点关系都没有的建筑物。不论在此之前,这里有多少的故事,有多少人曾经在这里有过回忆。其实,这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比起县官大人的一路恒通,什么事情都是微不足道而已。 白琪知道自己可以来这里多久,那就是多久,对于自己而言。许多事情,早就在一开始就已经租点了,这就是一个悲剧。而且还是自己不愿意结束,也不愿意直面的悲剧。每一天,一睁开眼睛,昨天晚上的那些梦魇就会消失不见。等到醒来知之后,又是会觉得奇怪,那些梦魇究竟是如何让自己手忙脚乱的。又是如何让自己难受的很不能立刻死去。但是,每次到了夜晚,那样的害怕却又是再度袭来。明明不算是怎么样的事情,确实让自己难受的几乎难以言说。 每一个人都是有业障的,这些东西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得是,这样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把自己推倒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如此,我们也是要选择去相信,去让自己知道,其实也不是如此,只是自己不得不这么去做了而已。 白琪不止一次来了这里坐着,其实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自己的心里面总是装了许多的事情,这些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的冒出来。一听到,心里面就不是那么好受。她的心里面需要一个地方疗伤,而这间茶馆刚刚好的满足了所有的条件。要是自己可以做到的话,那该有多么的好,你说呢?是不是吧。 其实,这个世上,大家也都知道的。 大家总是喜欢站在上帝的视角去看待许多的事情,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更加不能够把别人的那些伤痛放在了眼里。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只是自己的业障。都不值得去伤心,难过。然而大家却不知道,他们这样的认为,及时造成了抑郁患者伤心的最大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407章 白琪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李元文。再过了不久之后,又能够见到他。 那一天,天上下了些微微的细雨,一点点地打在路面上,有一个一个的小雨滴,在地面上砸开之后变成小小个的斑点。白琪撑着一把红色的伞,走在路上。原本今天她不应该出去,只是因为王秀贵特意嘱托她一定要替她买上一段布料。 白琪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头腹诽,这个王秀桂看来真的是看不得她有一天休息。但凡只要一下下,有空就一定要折腾她一下才开心。她们绣纺到那加布料房的距离足足有五个公里,一来一回十个公里怎么走也需要两个时辰。 坐马车的钱怎么可能会给她,又怎么会允许她坐呢?只不过是想要她走来走去,让她累累而已。 她就是这么走着,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腿已经有些酸了,原本天天都坐在绣房里头也不见怎么运动,所以一来二去的,身体素质也就下来了。 这么一来二去的,再走上这么一段路,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特别的酸疼,难受,不舒适。外头的雨淅淅沥沥的,要是不穿上这一把伞吧,手也能歇一歇,自然也会好受一点。但是偏偏这个雨撑起伞来,觉得没有什么,但是放下了伞,却又能够真实的感受到,那些雨滴砸在脸上的冰冷的触感。 白琪忍不住就有一些不高兴,好端端的非要指使她去做这件事情。跑下手的人应该有更多的人去做,她现在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跑腿的人了,好吗? 在走出几十米的距离,却不想,大老远的悠悠的一辆马车,就这么慢慢的朝着她的方向过来。原本马车走他的。白棋走白棋的,两个人互不干预,可是马车到临近的时候就慢慢的降下了步子。最后直接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白旗也停了下来,就那么看着马车上面的人车子,里面屏风挡着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隐隐约约之间总觉得这个里面的人,她应该认识。 似乎也能够猜到,究竟是哪一位。这么一想的话,心脏就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外面的雨继续下着,淅淅沥沥的打在伞上,白琪突然之间觉得那些雨滴的声音变得一滴滴非常的大。打在伞上的声音也格外的清晰起来。 “白姑娘今日出门想来,是没遇到好天气。”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那人正是李元文。此时笑盈盈的看着她。 陌上公子白如玉,笑颜妍妍。 白琪看见李元文的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这个世上真的有那种看起来就很美好的人。然而,事实上你也会相信这个人确实就是很美好。 白琪立了立嗓子,看了李元文一眼,微微福了个身,“李公子今日是有事才出的远门吗?” 李元文似乎今天心情很好,脸上的笑意泛滥,整张脸看起来就是很轻松的样子。“是啊,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房间里头呆的久了,想出来散散心而已。” 白琪也微微地笑了一笑,“公子既然有这份雅兴,那么白棋也就不打扰白旗还需要再往前去拿一批布匹。” 李元文哈哈的笑,对着白棋,于是就邀请她,“白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话,就上来李某的马车。据我所知,从这里到不仿去有一段距离,又下了雨,路途又远。再说了,李某人既然看见了白小姐走到这里,就不能不帮忙。” 李远文一向说一不二,从来不会有假言假语的时候。既然她说出邀请,那么必然也就是这么想的。 白旗想想,于是笑了一笑。这个男人也没有那么恐怖,再说了。他既然这么对她,白琪又有什么不能够答应的呢?昨日见到的那位姑娘想必也就是李元文的妻子,就算不是妻子,也必定是心中的所愿之人。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去想的。她和那个女子之间的距离自然不用多说,想来都是银河丽之间的距离,那位女子生的那样美丽,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大方,早就已经超出她了许多。 “李公子在这里想来是要呆上一段时间了。”白旗微微的笑。 李元文也是笑了笑,他今日穿的十分的清淡,是一身碧绿色的衣裳。眉间微微画了一点眉毛,更显得他英气十足。“白琪小姐,这几日,我总是能够遇见你,也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虽然说我们之前也没有这么联系过,但好歹也算是旧人。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出来聚一聚,吃吃饭也是好的。” 李元文就是这样笑笑的说,他这么说话的时候白棋总有一种不能够分清楚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的意思。 虽然说这么说当然没有什么毛病,也无可指摘,对于下一次的机会,时间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如果跟别人有了约定,她的性格就是如果那个约定没有实行,就一定会不安到跳脚,晚上踢被子,睡不着觉的地步。 又一次想到了那一天见到的那个女子,白琪的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的,就像堵住了一样。 “不用啦,公子想来事情也忙,再无论如何,比起我这样的闲人也是不能够相比的。再说了,白棋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绣坊里头,虽然事情不多,但是总归也要费心费力。”白旗笑了笑,看着李元文。之后又想想似的,看着窗外。白琪只是有一些叹息,也有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明明眼前的男人是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但是以前的时候不够确定心思,不敢随意的就是表白心意。到了现在自己家道中落,他也有了另一个人在身边。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就已经开始了。以前的时候是心与心,现在就是身份和地位之间的距离。 李元文地眸子里头突然间按了一按,但是复而,又亮了起来。像是自己在和自己安慰一样。“白琪,有句话我一直想和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白琪把头一低,眨了眨眼眸,这是她觉得有一些害羞,或者是有一些不安的时候才会有的举动。 “公子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白旗抬起头,就正好看见了李元文的眼神,李元文看着他的时候总是神情柔柔的,以前他总是看见李元文沙发决断做出各种各样的决定,但是很少看见他有这样柔情的时候。 这好像是突然之间一个人,只是对着呢,有着特别的样子,这样的特别,怎么可能不会让你觉得心动? 李元文笑了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白旗,他总是想要笑。好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以前的时候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想要笑,后面想了想也明白了许多,碰到喜欢的人就是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 “白姑娘,当然也知道,你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身边连个女孩子都没有,别说是女孩子了,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要到多久我才能够找到一位喜欢的人。”李元文微微叹息,特无奈的说了一声。 白棋不由得惊呼一声,“难道公子到现在还没有一位喜欢的人在身边吗?” 如果说没有的话,那么那一天白琪见到的那个女子就是一个误会了。 李元文又是叹了一口气,“白姑娘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一旦喜欢上了一个人,就只会很执着地去喜欢他,要是得不到这份应承我宁愿一直单身,也不会再找一个的。” 白旗怎么会不明白他这句话里的意思,不外乎就是告诉她,他喜欢的人是她,那么如果她不答应他的话,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放弃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天是自己的误会。李元文没有和那个女人是夫妻,是情侣。那一天是情人节,所以她对待路上的那些成双的伴侣们都会自然而然的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再加上那个人是李元文,李元文身边的那位女子又是那么的貌美和出众,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知道有多么的登对。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份登对刺痛了白琪的心,才让她在心里面就笃定了这个女子一定会是一个李元文喜欢的。 如若不是因为这个的话,她又怎么会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的话,她到现在对李元文的心结也不会打不开了。 “公子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按照公子现在的相貌?还有家室,就算不是自己愿意,也会有许多的人想要和公子共成连理。只是公子太过于挑剔和执着,所以才会找不到对象罢了。”白棋微微了一笑,如实的答道。 就算是像公子说的那样,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进入他的心里。就算是那一天,李元文已经在河边跟她告白过。白旗还是没有办法去相信,李元文会喜欢上一个像她这样的人。 要是放在前几年,她绝对会很开心也很欣慰地去接受这个事实,并且深信不疑。但是到了现在,她如果还是那么傻呼呼的相信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像是李元文那样的人那么工于心计,只会找一个跟自己相配的。像是她这样的,根本是完全不够格。 李元文早前就已经和白棋说过许多次自己的心意,但是没有一次白旗是认同的。既然如此的话,他也不愿意继续坚持。只是他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换另一种方式来面对自己罢了。 许多时候,你如果想要前进,不妨先试着后退一步,因为这样才有更大的余地,可以让你冲刺一下。 李元文就是这样想的,女人的心就是很难以琢磨,如果你想要前进,不妨先试着往后退一退。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办?再或者是,让你喜欢的女人好好的想一想,她自己的心意究竟是怎么样。 都是有一天白棋想到了,也愿意跟他在一起。他自然会举起双手欢迎。但是有一天,白琪不愿意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既然自己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够放开双手去追,就算这个人在怎么样,不喜欢自己也好,毕竟只有努力过了才可以告诉自己你可以死心了。 “白琪,我一直以来都不想叫你白姑娘,也不想叫你白小姐。”李元文无论何时,对着她说话都是一副款款深情的模样。“到这里我只想告诉你,我是真真正正的喜欢你,动了真心的那一种。我知道现在对于你而言还有许多事你不能够确定的,你对我也有很多是你想要知道的。我这个人身上有许多事情你还不够了解,但是我可以打包票,我对你的心意是完完全全真实的。人生在世,总会有一些执迷的执着的东西,我一直以为我做的足够好无论是什么都会十分有节制,但是只是面对你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所有的节制都永远比不上我对你的爱。要是可以的话,我只想现在就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只是这样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你说呢?对不对?” 李元文深情款款,就是着看她。总是一副深情的模样,看着让谁都忍不住心动。但就是这样的人总是会让白旗龙珠去想。他是不是靠着这样的方式已经骗到了许多的人?而她本来也就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也许恰恰只是因为身上背着的相府千金的身份,让他觉得有意思。现如今已经早就不是千金,所以可以放手去玩一玩。等到不喜欢又可以随意踢开。 白琪也承认自己也确实是十分的喜欢多想事情,这一点她自己也认同。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不让自己去多想家门的败落,弟弟的死去,还有父母亲亡故。这些打击都已经沉重的让她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空无一物,唯一有的不过是自己,还有她这人的人格。 所有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她还想要找一找,弟弟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白姑娘,我知道,现在就让你去面对这些,未免有些仓促。但是,我愿意等。我说的都是真的。”李元文看着她,眸子里面都是真诚,李元文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不是嘛?” 白琪无力的张开嘴巴,明明事情不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隐约之间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她和李元文之间,什么时候成了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了。明明之前还是那么像是平行线一般。 “公子,”面对他人的痴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认真的去回应。这样既不会辜负他人深情,也不至于让自己太过于被动。对于李元文,白琪也知道自己心里面是有些许的喜欢的,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实在不合适,所以断了念想。 其实,她有想过,要是到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那么多的弊端。自己是不是可以有多一些的事情去做。她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那么多的儿女情长,其实没有心思去顾及了。 白琪想到了白慕,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亲,也想到了现如今还一直跟着她的小芳。若不是因为这些人一直支撑着她,到了现在怎么样也都不能够撑到现在。 白琪闭了眼睛,做出这个决定没有那么简单,可若是不说出来,却又很难做到。她和李元文,本来也就没有开始过,要是硬说的话,本身就是始于自己的幻想而已。 要是真的为了大家好,现在首当其冲的,就是快刀斩乱麻,一切事情都需要早早地做好决定,时机还是光阴是不会等人的。 “公子,你和白棋说了那么多的话,我自然也都听明白了。对公子的心意,白琪当然是感激的。只是白琪到现在,还有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公子的帮忙,白琪也知道,自己是不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到现在的。”白琪点头笑了一笑,十指无意识的握紧,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许多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仔细考虑的。 “公子,这世上许多事情我们都身不由己,只是因为一味地想要和自己的心意一块完全实现。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没有关系。”是不是觉得只要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那样活下去,一切才会觉得有意思,才会觉得心情好,比较开心呢?白琪越是这么想,心里面的感受也就觉得更为深刻。 要是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也许现在,她会很高兴的接受李元文说的一切。因为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她也是这么热烈的深爱着李元文。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自己不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相比那样让人伤心。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去想,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够重蹈覆辙。 然后,又能够怎么样呢? 和李元文之间的事情还有恩恩怨怨,早就已经令不清了。而且是在一开始就已经变得不清楚,早就成了自己心中没有办法磨灭掉的物什。白琪早就应该想到的,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去承认和相信而已。白慕还有父母的身影一直都在脑子里面盘桓,怎么样都不能够忘怀。 “公子,你知道的,我现下早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一个人。我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公子,对于我而言,自己的感情需要去遵守,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白琪淡淡的笑,一脸的无奈。事到如今,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样就是对的,但是,如若不是对的。她现在做的这些岂不是消遣自己了。 李元文何尝不知道白琪心里面想的那些事情,可是,就算是白琪再怎么样不愿意,身不由己,难以接受。自己的心意终究是自己的,他到了现在还是没有改变的。想要和白琪在一起,最终难得一点还是她自己的内心而已。 李元文也是无奈,二人坐在马车里面,外头的路上来来往往许多路人。叫卖的,推销的,大哭的,还有开开心心跑来跑去的,应接不暇。光是听着声音就知道外面的热闹,李元文一听就知道,城西的那边该是到了。二人今天聊了不少,该是什么样的事情几乎都说了。况且,原本就是一个死循环,想要走出去不是靠自己,而是看着她能不能够想的明白。 走到城西,李元文一直都没有说话,临了,李元文的手轻轻地扶在白琪的肩头,语调很轻,确实郑重不已的语气,“白琪,你听我的,相信我的话。你弟弟的事情,我会替你去找。” 只是这么一句,白琪的眼里已经泛了点点泪花,白慕现在早就不知道生死。许多人都说是他死了,但是,白琪一直不敢相信。只是因为,白琪到了现在都没有见到白慕的尸体。也没有看到了白慕的,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她一直不会相信。 再怎么样,都是不能够相信自己弟弟的亡故,还是那么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么离去,任是谁能够相信?很多人都和她说过,既然都是不能够改变的事实,为什么不可以坦荡一些好好地接收下去。因为自己的执念,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找一个心仪的人,也没有好好地去做自己的应当要做的事情,只是为了这么一件事而已活着。实在是太没有必要。 白琪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以前看着别人的不幸,总是可以做出局外人的样子,说出一堆的大道理,像是多么超凡。现在到了自己,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执念,在你理解不了的一些事情上面,那是因为身处其中的不是自己而已。 白琪不由得苦笑,就算是弟弟已经不在了,可是尸首呢? 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要这样的去接受他已经死了的消息。接受了之后,空无一物,这样要自己如何的去信服?这件事情原本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不可以让人接受的事情! 李元文大抵这么多年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十分后悔,他是自己的主子,做决定,下命令都最为重要的就是一个快字。下出来的命令很多时候也许并不会那么正确,但是,为了顾全大局,往往都是最为合适的。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李元文大抵这么多年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十分后悔,他是自己的主子,做决定,下命令都最为重要的就是一个快字。下出来的命令很多时候也许并不会那么正确,但是,为了顾全大局,往往都是最为合适的。 这么多年的时间里面,他承认自己有时间过为很辣了一些,有些事情也不够人性化。但是,你若是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经历过的事情又是如何,你又怎么能够这么说。 要是说自己的后悔,这么多年以来,就是那么一件事情而已。 那是一个冬季,年纪轻轻的门徒突然一日拿着白家的救命信过来求见,心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言片语说的不过就是白家现在的状况。家门突然出了大乱子,原本百家门下那么多的门徒现在都因为白家的家门雕弱都四散各处,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白家要灭了。 大灾难之前,往往最先得到消息并且做出反应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比如,下雨之前蜻蜓底飞,鱼儿冒出水面吐泡泡,蚂蚁大幅度的开始搬家。 做这些倒不是因为什么其他,要是真的说些什么,归根结底就是两个字,“天性”。动物的天性,遇到了危险,忍不住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生!至于怎么活,就是他们的选择。原本弱小的人想到的事情就是很少,等到了临危受命之际,会做的第一件事不过就是跑走而已。 本身责任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就是奢侈,更何况还是为了不相干的人豁出去自己的性命。这本身想想而已就已经知道的事情,只是他们这样的人还会天真的以为他们也会有自己的温情。 本身这样的事情就已经是一个笑话了,是不是。 本来,那个时候,自己应该要出手相助。无论如何都是应该要这么去做的,如果说爱着的人是白琪,如果说早就知道自己原来对她已经深爱到了那个地步的话。他就应该要在当初,一开始的时候,就去做出这一切。 只是,他在那个时候,势力还很薄弱。一切,都只是在一开始而已。想要去帮上一把,更大的代价就是牺牲自己的话,他觉得不值得。 只是这么一个决定,未免冰冷的过了头,他后面的无数个深夜里面都在开始想这件事情。要是当初愿意放手去拼一拼,愿意去做出自己心里面的决定。是不是这件事情一开始,就会变得不一样。 最起码,这件事情,不至于变成自己日后无数个黑夜里面的悲伤。他至今最后悔的不是当初的选择无视这件事,冷眼旁观,甚至于脑子里面还有一个龌龊的念头。也许在白琪最为脆弱的时候,自己可以在那时候伸出援手,那么白琪会对自己更加感激。 一旦她开始对自己感激,那么剩下来的事情,也就更加可以顺理成章。 可是,白慕的出现,让他的所有念头都无所遁形。应该要藏起来那一封求救信的,应该要这样的才对。不然,等到了他发现的那一瞬间,自己也不应该那么惊讶。最起码,不应该一句可以为自己申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白慕对他一直都很敬重,把他视为兄长,他也是把白慕当成自己的亲弟弟那样对待的。不能够说是一点私心都没有,只是为了白琪可以看到白慕的时候,最起码想到这里面有一丝丝的他的恩情和情义在里面那么也就够了。 但是,白慕发现了一切。 发现了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全局,却选择了袖手旁观的事情。那么这件事,就已经不再是那么一回事。最起码,他之前树立起了的那样的形象已经早也不是那般的,白慕望着他的眼神里面,他就可以看得出来一切。 那里面是深深地鄙视,还有难以置信。 他不想让自己满盘皆输,也不愿意让自己这么久以来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好不容易让白琪对自己有了好感,现在要是让白慕回去告诉白琪这一切。那么这一切也就都完了,不再是,那样的形象的自己了。 那么,这样的话,一切都不再是自己想的那般。只是他想到这些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年纪不过十八岁的白慕,年轻气盛,一切都藏不住事情,也都对于他这个长者深信不疑。正是因为之前那些都装的太像了,所以,白慕才会那样说出这些话来气他。 “今日之事,白慕才知道原来兄长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拿个兄长。最起码,白慕的心里面,兄长的形象早就已经不是那样光明磊落,白慕觉得很痛心,一方面,自家里面出了事情,一概不知,作为一份子不能够尽出心意。另一方面,兄长所作所为,白慕这才知道,原来世间之事,早就不是白慕所想那般。而,兄长,也不似白慕想的那样光明磊落!” 即使如此,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必要接着谈下去。他只想这等到白慕还有自己都冷静一下之后,再谈这件事情,可惜的是,白慕比其他想的那样还要更加沉不住气。 下人来报,白慕已经私自下山,直奔青城白家而去。 李元文那个时候,下的决定是被逼无奈的。与其等着被告发,所有的形象都不再如是。再或者是做一个下人,尽管看起来光明磊落。但是,这一切,没有什么事情去仔细的多想。一切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做出要杀了白慕的决定没花多少的时间。只是,一开始,他对自己说了,如若白慕愿意再次回到山门,不出去,那么也可以给白慕一个机会。 只是,白慕替他下了决心。 他始终还是不忍心,把白慕杀了。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在逼他做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成了,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去做的事。白慕的死,是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去面的的事情。 这件事,让他在后面的许多时间里面,只要想到了白琪,就是一股无力之感。油然而生的无力之感,几乎都是要把他真个人都淹没。如同潮水一般,把他整个人都弄得无法直面黑夜。 面对喜欢的人,他已经永远都没有办法去和她正常的交流。只是因为,他心中有愧。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到时候如果放白慕离开,那无异于就等于失去了白琪。白慕既然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之后要再度对他失望至极,那么这也就说明了问题。白慕早就已经不能够成为一颗能够为他所用的棋子,一颗没有用的棋子按道理来说是应该要废掉的。 下好了命令的那一个晚上,他没有睡着,原本欢宜香已经点好,闭上眼睛,闻着那的香味就能够安稳入眠。 许是之前做的错事太多,杀的人太多。他很早以前就开始失眠,到了现在都很少能够一觉睡到天亮。 闭上眼睛,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就开始在脑子里面徘徊。刀光剑影的场面,血肉横飞,不断的呻吟声,咆哮声,大哭声,都在他脑子里来回的转。每一次都能把他的精神折磨到崩溃,过他只要一想到白棋,似乎就能够安稳一些。 以前是这样的,但是,下了那条命令之后。他心里面对白琪怀着深深的愧疚,这样的愧疚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再想到她之后,还能够安稳睡着。 他心里有愧,那一晚,白慕在他眼前无数次的闪过,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每次叫他那一声的大哥,都让他觉得后悔。 在以后的许多日子里面,他觉得最后悔了就是这一件事情,但若是他可以在这选择的话,他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李元文看着白棋下了马车之后直奔城西而去。 她的背影,远去的一点点的变得很小的背影,最后进了那间铺子。 李元文看到这些,于是唤了车夫继续前行。白琪每一次进了这间铺子,里面热情的掌柜都是会拉着她聊很久。以前的时候,白家还没有失势,自然地那些人都喜欢奉承,对白琪都是笑吟吟。但是,到了现在,白琪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大小姐了,不少人对她的态度自然一落千丈。 唯有这个店铺的老板,见到了白琪之后都是微微的笑,那样的笑容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一般。 车夫驶出去不远,问了声马车里面的李元文,“公子,我们这是去哪?” 车夫自然是觉得奇怪的,没有什么行程的日子,再加上今日李元文身体不适中了风寒,居然还是出来了。 李元文咳嗽一声,刚刚一直都在撑着,现下白琪走了,好像那股子的劲也就跟着下去了。他抚了抚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淡淡的道,“那就回去吧,今天有些冷了。” 说完这句话,李元文戳了戳手心,方才见到白琪穿的暖和,他这才放了心。以前白琪一直都不喜欢穿多些衣裳,只是,非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才愿意多穿几件。现下,到了这个时候,白琪自然不愿意多穿。只是因为天气就多穿衣裳,那也就不是李元文认识的那个倔强的白琪了。 李元文在车上淡淡的笑了一笑,最起码现在他也算是愿意去靠近她。再也不会只是等在角落里面而已。对于白琪,他现在真的已经是,再也没有其他的气力。似乎所有的气力都用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是不是有一天可以有一个出口,让他去把自己放空,再接着就可以和白琪好好地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 白琪回到源福绣坊,小芳已经是迎了上面,看起来面色有些许的为难,但却又是不敢开口。白琪放下手里的布匹,小声的问她,“怎么了,现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芳看了看四周,拉着她的手走到小院子里头,一派神情紧张的样子,低声的告诉她,“小姐,你上次做的那件衣服,王小姐的那件,你现在还有印象吗?” 白琪仔细想了想,自然是有印象的。中秋节之时,她做的最后一件衣裳。王小姐说是要去见相亲对象,千求万求她一定要在中秋之前做出来。 “那件衣服,王小姐当时不是说了很满意的嘛?” 她自然是很认真的去把衣裳做好,王小姐提出来的那些要求也都是一一的都做好。若不是因为王小姐,她的中秋节也可以过得安生一些。当然,做出来的成品,王小姐也是夸了好看的。 白琪想了想,不由得皱眉,问道,“难不成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芳摇了摇头,眉头也是淡淡的蹙起,不像是有什么坏事,但是这件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你不要慌张,慢慢地和我说。” “小姐,王小姐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却不知道王小姐的表哥。王小姐推荐了慌您去给他的表哥做衣裳。而她的表哥,性子就比较……” “表哥?”白琪想了一想,当初的这个王小姐说的那些话,现在在脑子里面一点点的都冒出来,王小姐说过,自己要去相亲的对象是汉城里面了不得的人物。随随便便的都可以把他们这些人给喂饱。只要把她的衣裳做好了,等到以后,源福绣坊的生意自然是源源不断,财源广进。 这些话是说给王秀贵听的,目的就是让她重视起来。 以前的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那些个小姐们都是这样说的。大门大户的,又是娇生惯养的姑娘,一点点的苦头都没有吃过,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俗话说的就是站在终点的人,这样的人,白琪以前最是有体会。 “那位王小姐把我们引荐给了她的表哥,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你怎么这幅表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白琪摸了摸小芳的额头,想要看看她是不是中暑了。最近的天气虽然凉下来,但是,还是很有可能中暑。 “哎呀,小姐,”小芳拦住她的手,眉头皱紧,“小姐,您不知道,这件事情坏就坏在王小姐的表哥。那个人,那个人,我们之前都知道的。” 白琪十分警觉,若不是真的自己认识,再或者是说有过节,小芳不至于这个反应。她拉着小芳的手,“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面已经闪过了不少个姓王的公子。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白琪十分警觉,若不是真的自己认识,再或者是说有过节,小芳不至于这个反应。她拉着小芳的手,“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面已经闪过了不少个姓王的公子。之前还在几年前的时候,就是这样。本来家世显贵就是第二张脸,而且这还是一张长得不得了的脸。所以,很多人都会追求,她那个时候正好也是年龄适当。上门者众,为的都是相当上她的丈夫。 只是,哪里会那么简单。 以前的事情,其实,现在想想,也是自己有些不对了。对于一些人的追求,似乎直接就是拒绝,未免有些许的直接,还有不给面子。之前,门庭就是大树,家室就是自己的护盾。 如今都没有了,哪一些想要找她寻仇的人,自然是都来了。多多少少的一些人,自然都会陆陆续续的来找她。当然,这些人自然也都是一些轻的,不过就是过来嘲笑她一番。 自然也不会如何,毕竟也不算是多么深仇大恨。再加上她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惨,没有亲信,也没有一个可以帮衬的人。唯一的丫鬟跟在身边而已,也算是忠心。 没有了牙齿的猫,狗自然也不会愿意过来多看几眼了。 但若是之前的一些人,那些对于她有些偏激的人的话,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芳看了她一眼,“小姐,你要撑住,这个人之前一直都在追您。前阵子刚从老家那边经商回来,听说是挣了一大笔钱,现在正摩拳擦掌的想要在这边立下门户。” “说重点!到底我要做什么!” “小姐,王小姐的表哥就是王耳。”小芳颤巍巍的道,看着她。 “你说什么?” 白琪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王耳的话,她自然是知道的。以前想要追她的男人很多,其中自然也是有一些偏激的。有人偏激的话,少不了就会做出些什么事情。一些人做出的事情,我们自然不可以去评说,但是,白琪却是真真正正的深受其害。 其中,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个叫王耳的。 王耳早前家中丧父,母亲孤苦,家中还是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相比起来确实是阵阵可怜。但是,王耳喜欢读书,对这个也很有天分。早前,白琪和王耳在同一家学堂的时候,就已经很知道王耳的大名。 那是一个只要看下书,不小几遍就可以背出来的天才。而且,出口成章,古诗词都做的很棒。他们都觉得,只要王耳愿意继续读下去,等到以后一定前途无量,没准他们县城还会出现一个状元郎。 可是偏偏这个人就是偏激了些,因为喜欢上了白琪,好端端的书也不读了,就是想要出去挣钱,为了可以配得上白琪。 那个时候,白琪也是被逼无奈。社会,舆论各方面的压力几乎如同潮水一般,把她整个人都弄得够呛。现在也是这样,白琪不得已的就是想要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似乎是有些过分了。 王耳出发之前,叫了白琪一起过来,他有话要和白琪说。当时的白琪自然是什么都不想听,也十分不愿意去见这个王耳。好端端的她的平静的校园生活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会变得现在这幅样子,若不是因为王耳,也许他也可以不在校园里面那么的有名气了。 当时,她自然也是觉得莫名其妙。一是,王耳的这个决定大家都说是因为她而起,说是因为她这么一个美人误了人家的大好前途。这个,她就是觉得十分莫名其妙了。她没有和王耳怎么说过话,就连一起相处的机会都没有。王耳的这个决定,受害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这二,就是,当时白家在汉城里面的地位算是很高。白琪就不明白了,王耳凭什么就以为自己只要随便努力一下就可以和她在一起。是不是以为只要现在这样而已就行了。 拜托,这种一厢情愿的付出而已,怎么就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和她比肩。完全的,就是觉得无聊。所以那一天的见面,白琪就是很没有灵魂的说了一些而已,第一,她没有兴趣去知道那些人的点滴。 在那个时候,白琪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要是可以说服王耳好好地做正事,那么也算是自己的大功一件了。最起码,王耳说是为了她才放弃的读书这一条路实在是有一些让人觉得好笑。 要是真的是为了她,何必把她弄得这么尴尬。而且,为了她的话,是不是应该要好好的听一听她的意见。 那一天晚上的见面,比起之前的其乐融融,自然是有一些争锋相对。 白琪站在桥上,就这么看着王耳,脑子里面没有一点点的其他想法,只是满满的不能理解。怎么了,怎么回事,这个男的就是这样的死心眼。就是这么的让她费解,明明她们之间就没有什么。 要不是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太大,现在她们二人还没有一点点的交集。二人之间如果说是真的有些什么,那么王耳说是为了她这么去干了自然他也就觉得认栽。这毕竟是有理可据,可以拿出些什么说道的。 但是,他们之间的交集仅有的可以拿出手来说的,就是这一次的见面了吧。但是在这之前,他们明明也没有什么交集。 所以,白琪就不明白了,“王……王耳?” 到了现在,她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个自己连名字都叫不利索的男人是怎么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的。 “嗯。”王耳比起她想象之中的,要害羞一些。 那个让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自己大名的男人,没想到到了她的面前,也几乎是不怎么说话了。 “那个,”一想到自己因为王耳惹上了这么多的不必要的事情,白琪就觉得心里窝火。为什么,她要这么平白无故的就成了王耳的喜欢的对象。这根本就不讲道理,在这之前,她自由自在的,完全就是自己的人生而已。居然要现在,像是现在这样,受制于人。这一点,她完全没有想到。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所以,一个不理解,一个又实在是太过于执着。两个人见面之际,自然而然的也就变得那么的难以沟通,再或者是说,换句话说,就是不合拍。 白琪还记得自己那时候说的话,那个时候完全就是不在乎的样子,看着王耳的神情里头几乎都是不屑一顾。要不是这么一个自作主张的家伙,要不是他,自己为什么要被逼着做这些? “王耳,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出去做生意?好端端的,你在我们学校的成绩那么好,干嘛不接着读书?”一提到这个,虽然白棋也不想说什么,但是,她也是打从心眼里觉得十分可惜。 要不是因为不读书这件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现在她可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出来和王耳见面。因为在她的那个年纪,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读书什么出路都不会有。不读书的人未来都是一片黑暗。 就像是路上挑着扛着很重东西的那些贩农们,来来往往的那么艰辛,那么可怜。到了现在,自己就是还是那样的观点,若是自己不努力,等到了以后,绝对的就不会有好的下场。 “我……”王耳长得很白,虽然个子不高,白琪注意到自己站在他的边上,身高的差距并不明显。白琪喜欢长得高的男孩,对于她而言,长得矮的根本不能够放在眼里。所以,这无形之中,白琪对于王耳的印象分又低了不少。 但是,客观的来说,王耳的长相是很不错的那种。 不会是女里女气的气质,长的吧,也算是鼻子眼睛都挺秀气,明明就是这么一个矮个子的男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意外的是,这些搭在了王耳的身上,好像并不会那么不讨人喜欢。 “白琪,你知道的,我一直都……” “够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王耳接下来的话是要说些什么。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王耳打的什么主意呢?要不是王耳这家伙真的喜欢自己,他也不会做出这么偏激的事情来。 但是,王耳这家伙要是真的喜欢自己,那他为什么不好好地替她想一下。她白琪是真的会想让王耳抛下学业,然后空手出去闯荡?外面的世道哪有那么好去闯的,要是可以出头,不是包了一层皮,掉了一根骨头,哪里可以。 白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尽管现在的她确实很生气,但是,一些自己早早地就整理好来了的那些话,她还是一定要说出来才可以。 “王耳,我今天来,当然是因为有事想要和你说。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只是,?我想说,你自己以后的路,你的人生你的未来是要你自己想好来了再去做的。这些其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你说是不是?” 王耳听着白琪的话,句句里头都是生分,没有一点点的爱意。他的小心灵里头只觉得好像玻璃碎了,那些渣子一点点的都在心上扎着,难受的不得了。但是,白琪说的那些话又都是很正确的,于是乎,王耳想了想,点了点头。 白琪一下心里头有些开心,自己的话总算也是有些用处。低下头,咳嗽一声,把脑子里面剩下的那些话都说出来。“王耳啊,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要出去,但是,学校里头的那些人都在起哄。说是你是因为我才出去的,才放弃了学业,才不肯好好上进。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耳听到这些传闻,心里头也就更加难受。原本,他只想静静的就这么走了,可是谁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明明有些人呐,就是喜欢造谣生事,看着热闹心里面就特别的有成就感。 他们那里知道,当王耳听见了哪些关于白琪是个红颜祸水,专门喜欢骗男人的欢心,仗着自己是大小姐于是乎为所欲为的这些传言,自己心里面有多么的难受。在他的眼里,白琪一直都是最好的。 她是大小姐,但是,白琪会愿意把自己的早餐给别的人吃,哪怕是自己饿着了。虽然白琪不喜欢他,也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但是,因为自己要走了,她也还是愿意去这么做的。 白琪这样的姑娘确实是位好姑娘,比起她们那些只会坐在教室里面化妆比试新衣服的料子的那些人,真的是好了太多了。但是这样的好姑娘,也不是自己可以配得上的,最起码,现在的他完全配不上白琪。 他想好了,自己要是想要给白琪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么就需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头对白琪好一些,再好一些才可以。但是,白琪根本不需要他,所以,王耳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有价值起来。 “白琪,我知道你对我的想法还有意见,没事的,我都知道。”王耳有些激动,他也知道白琪不喜欢自己,可是这个世界上的感情分了很多种。也不是说自己的这段感情无疾而终就要这样的放弃。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喜欢而已,想要为了白琪做出一些事情而已。其实谁也犯不着这么对他们是不是。 “白琪,我这一次去,主要是为了自己。”王耳笑了笑,白琪听见他的这番话抬起头,“你自己?你干嘛放着书不读,去外头做生意。不是我打击你,做生意要本钱,你有吗?做生意要头脑,你成天的就是坐在学堂里面读书识文断字,你有这方面的头脑吗?还有啊,你有合作伙伴吗?该不会,你到现在还天真的以为,只要是自己去了,就可以完全胜任吧。只要开得了一家店,那么生意长虹,绝对挣钱挣得盆满飘满?” 白琪家里头不是经商,但是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研究这些,对于那些还是年幼,每天只知道花家里钱的那些人来说,她的态度都是不屑的。明明脑子里头也没有多少墨水,就是要和她们一起去买这些那些的名牌来包装自己空无一物的大脑。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这些人真的活着纯粹就是浪费资源,再或者就是活生生的炫耀着自己亲爹亲妈在他们生下来之前为他们做出的努力。白琪自然也是有好的父母,但是,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些别人创造出来都不属于自己。 最需要的就是自己要努力起来,要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的斗志,对于许多事情也都是一点点的想法都没有,那么就是到了以后做了其他的事情也都是一样只能够以失败告终。不过就是这样了而已了。 白琪双手插着兜,这一件他们学校里头的制服,她最喜欢的一点就是这件衣服的衣兜,里头有一个小小的口袋,把手放进去的时候又是舒服又是好看。那个时候,白琪正在看一本小说,里面的女主角最喜欢做的事情,最为标志性的动作就是把手插在衣兜里面。 “王耳,你真的是想清楚了?以后自己要做什么事情,现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白琪是真的觉得王耳的这个决定会使他日后后悔不已。至于对自己的爱情,白琪的想法就是,这个男孩子现在还小的,而且是小的很。只不过是荷尔蒙所致,所以才有的这样的念头。等到了以后吃了苦,受了罪就该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 而现在的她,所想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要告诉他,现在的世道艰辛,在可以做出选择的时候慎重一些。不要等到了以后,才开始后悔。等到了以后,也就是没得选了。 王耳知道今日的白琪会来找自己,完全就是因为她想要和自己讲大道理,告诉自己要选择慎重,他的心里头不知道有多么纠结。但是,偏偏的,白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正确,他就是觉得心里头不舒服也没有一点点的办法。“白琪,你知道,我也不是那么幼稚。虽然,在你看来,我现在做的那些事情,很无聊,看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行为。但是,你知道,我就是这样,我也是喜欢你的。白琪,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明白我对你的爱。不,不是,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白琪抬起头,看着王耳,她就是不明白了,这种根本无疾而终而且不是建立在两个人相互了解的基础上的爱情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说道的。不过就是因为幼稚,别人有了女朋友而自己没有的那种空虚感,想要借某件事情让自己变得与众不同或者是说有名气的行径。这样的行为究竟是怎么的,会在这群学生之间变得那么有名气。 简直就是歪风! “好,我不管你对我的感情如何。那我就是要问一点,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路。你也知道,我对于你以后想要去做什么,自己的想法,希望梦想之类的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求知欲,对不对?”白琪一想到自己现在正在苦口婆心的和一个听不进去自己话的人讲大道理,就觉得自己苦口婆心的简直就和一个老妈子没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是你的父母,更加不是你的同伴,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知道,我要是不是因为你的追求,还有学校里面闹得那么大的那些事情,现在我已经在了自己家里头看书。手边一本书,桌上一杯茶,不晓得多么惬意。但是,这个事情,真的,就是这么的他么的操蛋。你晓得吧,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倒霉到了这个地步,我好端端的学上的好好地,突然之间的,就成了绯闻女主角。而且,这个,还和我一点点的关系都没有。你说,是不是很操蛋?” 白琪越说多上一句话,王耳的表情也就更加的冷上一分。最后白琪说完了自己的话,王耳的脸也几乎白到了自己的耳根子。自己已经把话都说完,可是对面的王耳还是没有回上一句话,白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站在原地,那一下,心里头还有些觉得害怕。 但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而是,自己刚刚直接的就把自己心里头所有的话都说了,要是这些话伤害到了王耳,这可怎么办? “唉,你可听好了,我一点点的那些想要贬损你的意思都没有。我呢,就是简单的针对于这件事情,不是因为你才会这么说。你知道吧。”白琪有些无奈,看着王耳的哪张脸就觉得心里头过意不去。好端端的一个那么成绩好的学生,放着自己的大好前途不要。非要跑出去做什么生意。 这世道可没有那么简单,要是遇到了好人,也许还可以赚上一点。要是遇到的不是好人,根本就是灾难,况且看着王耳的样子,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是可以和三教九流的那些人物和平共处的人物。 白琪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学们,在以后变得那么的悲惨。所以,到了现在,更为愿意的就是好好地劝说劝说一下这些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同志。最为期望的当然就是这个王耳其实只是说说而已,想要让白琪注意到他,然后这样他们可以接近彼此,拉近关系。 之前的时候,白琪可谓是见到了不少这样的人。大家都会有很多心思,对于这些,白琪也就是知道了还当做是自己一无所知好了。最起码这样的话,也可以粉饰一下太平。 “白琪,我知道,你对我一点点的心意都没有,我也知道自己要出去做生意的这个念头其实和你一点点的关系都没有。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心意,我明白,不应该牵连到你的。我知道,对不起,这些日子以来,肯定让你觉得很费心思了。那么些学校里面的话,我都听到了不少,我明白,你也不容易。”王耳听了这么久,总算是归纳总结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做法有些太过于偏激,白琪绝对不会注意到自己的,要不是因为他做了这些不该做的事情,白琪甚至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知道。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白琪记得,最后的时候,她和王耳离开之际,自己的内心活动。这样的男孩子喜欢自己,她其实不怎么喜欢他,也不是怎么说呢?王耳其实不怎么把自己当一回事,一个不怎么把自己当一回事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他? 白琪每一天做保养,做护理,投入大笔的金钱,花了大量的时间。这些不是用来刷剧看电视,奔走的出去玩,而只是单纯的待在家里曼认认真真的做自己的保养。保养得路自然是很长的,皮肤差了不能够晚睡,不然容易出现水肿。 要是湿气多了,吃的多了,又容易肥胖。因为他是易胖的体制,随随便便的一顿大餐,要是没有很小心的控制起来。那些吃进去了的油脂很容易的就反映了在自己的脸上,变成了那些难看的难以去除的斑点。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也都是这么的可以推算。 白琪当然是不愿意让一个这么努力的自己变成了一个谁都可以臆想的对象,因此,她觉得要是王耳可以看的开一些的话,她不介意和她好好地聊一聊。 然而,啊哦。王耳简直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大石头,不仅仅的不好沟通,而且,难以有共同语言。许多事情上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一点。王耳看起来,就不会像是一个正常人那般。 话不投机半句多,好像那一次他们之间的谈话,结束的并不是那么开心。当然,不开心的是指王耳。她没有给出王耳想要知道的那些东西,而且,王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让白琪那么的不喜欢。 “王耳,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我尊重你的想法。真的,我对你真的是很尊重的,你能有自己的想法还有意见,我替你感到高兴。真的。” 白琪意味深长的说,她真的觉得,这个人啊,要是真的说不通,没有什么可以聊的来的,还确实是应了一句话,话不投机半句多。 和这种人,原本她就不打算好好谈下去,现在就更加不准备跟他谈了。 却不想这件事情这么过去了之后,其实还没有结束。过了一阵子,王耳就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回来,回来的时间点又是这么的具有戏剧性。 时间重新回到现在,时间点再度的回去,白琪现在有些讽刺的发现,其实自己不过已经和王耳拉开了天差地别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对调了。 多么的讽刺啊,当初那一个被你瞧不起的少年郎,现在重新回来变得戎装加身。和原来那个高高大上嘚千金大小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平民而已。早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大小姐,不仅如此,现在的身份也早就和之前大不相同,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的身份,不论是何时何地的相遇,都能够悬殊到让人觉得天差地别的地步。 时间这个东西,还真的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小芳,你听我说事情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我们也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白琪沉重的扶了扶额头,上面以及冒出了一点点细细的汗珠。真的是太搞笑了,放在以前谁都没有来找过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这一段时间里面来找她的人居然会变得这么多。 这么多人过来找她也就算了,还偏偏的都是因为感情这两个字来找她。真的是太讽刺了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样对待她,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再去应对那些人。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有过好了自己的生活,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了,才能够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面对新生活。她也才能够去面对自己已经死去的弟弟和死去的父母。 那些人的死,难道不是因为需要保全她,所以才造成的吗? 白旗以后在很多个深夜里面都在想过这件事情,她白琪只是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人而已。这一辈子究竟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不顾自己的生命就是要救她。 “小芳,这件事情你先不用说出来,也许那个王耳意思不是来找我,他来找的不过是一个绣娘。”白琪到了现在,还是能够继续冷静下来。这倒不是因为她心里面究竟有多么的有底气,而只是,她现在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芳虽然之前一直都很着急,也很害怕,但是这一切都在看到白旗之后烟消云散。她们家的主子真的是沉着冷静,而且聪明睿智,很小的时候,只要是白棋说的话,她都会全部听过去。 这一个习惯,到了现在也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就是现在白棋只要随便说一句话,她就会立马相信的不得了。“小姐,你说的对,我应该要相信你的。而且确实也是我太过多虑了,那个王耳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今天派了人过来,讲要让姑娘你绣上一件衣服给他而已。” 事到如今,晓芳仔细想一想,也确实觉得自己似乎想的是多了一些。那一天王耳不过是派了一个下人过来而已,自己都并没有过来,而且只不过是轻轻悄悄地传了一句话,要求的做一件衣服而已,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不过这些加起来,然后再结合自己对王耳的那些想法,再加上自己胡乱的猜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让人觉得害怕的事情了。 小芳听着白旗的话,仿佛吃了一剂定心丸。笑一笑,于是拉着白棋的手,“小姐,您说的对这件事情现在毕竟还没有发生,我就想这么多,确实是不好。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要把眼前的事情给做好了才对。” 白旗看那小方,这副冷静的样子也终于觉得有些欣慰起来。于是拍了拍小芳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了,现在我们就去把事情给解决了,等到再有什么困难也一起解决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我们想要完成的事情,然后我们再齐心协力,我相信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事情如果真的都是大家想象之中,那么顺利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那么多不如愿的人了。 当白棋和小芳顺利的把那件衣服交了上去之后,并且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头,也都没有在发生什么。院子里头静悄悄,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对她们二人依旧还是一如往初的态度,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而王耳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白琪和小芳每次聚首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的谈起关于王耳的那件事情,她们现在已经是小人物,只需要稍稍用一点心力,就可以随意粘死的小蚂蚁。 只要惹上了什么达官贵人,那么接下来等待她们的就会是无边无际的苦难,还有说不完的刁难。以前就在官宦世家的时候,倒也没有觉得权力有多么的重要,然而现在成了平民百姓,才深深刻刻的体会到一个人要么有权,要么有钱。只要有了其中一样都还算是能够过日子,但若是一样都没有,那么就会可怜到连安身立命都需要别人的允许。 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可怜到极限的人的,我们不知道,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去了解过,等我们了解到了这件事情之后,就会深刻的明白,什么都没有的悲哀。 王耳那边开始有动静,是在第二个星期。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天上的云一朵一朵白白的,慢慢的浮动在天边。秋天到了,满院子里的桂花也都开了,迎着风,那一阵子淡淡的桂花清香,就扑散了满院子都是。 白棋在晒衣服的时候闻了闻被子上面的味道,都感觉到了桂花的香味。 王耳的消息就这么过来了。 王耳现在已经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穷小子,他在汉城里头买了一套房子,购置宅院,部署家丁,买卖仆人。最后再是自立门户,成立王宅,宴请众人,喜迎新宅。 这么一套下来,汉城里头王耳的名声也就变得更大了。小芳过来告诉他这些消息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刺绣。对于别人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过问了,况且这个别人还一直都是她的死对头,其实这么说不对,怎么能说是死对头呢,这个人也许现在已经忘记了她。 也不对,怎么可能会忘记她呢?她可是他年少时候一起说过那样话的人呐。有一个调查表明。很多人都难以忘怀自己在年少时候喜欢过的人,比起这个更加难以忘怀的就是那个喜欢过的人对自己的不好。 白棋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王耳真心实意喜欢过的人,但是她可以保证的是自己对王耳的态度不能够说着上好。 听到这个消息,她继续刺绣,可是等到心定下来了之后,却发现之前绣的那些都错了。担心,索性把他手上的针都放下,站了起来,接着四处走了走。 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对他不够公平。为什么他倒霉的时候会有这么多人变得这么发达。而且这些发达的人,不是恨她,就是讨厌她。 就算是不讨厌她白旗,也不会喜欢她,总之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实意的帮她。李文远他是说过会帮着她去找找白慕的下落,可是到了现在,一点点消息都没有。至于现在的这一个王耳,就更加是让她头痛,仿佛是一个定时炸弹,又仿佛只是一个自己多想了的事情。 她本来精神就不是很好,这么一来就更加容易精神崩溃。“李文远啊李文元,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讨厌你?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吗?你不是说过你愿意为了我做出一切吗?那些誓言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听一听,没有往心里去嘛,我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只要有一个男人对着我说甜言蜜语,我就会忍不住全部相信,甚至还会去期望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笨女人。” 白棋在心里头暗暗的想,李文远,你究竟爱不爱我如果你爱我的话,请你多给我一点点的支持,还有让我感觉到你在我后面能够让我觉得安稳。 过了几天,白旗这几日都没有睡好,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就总觉得外头的风声雨声都在一点点的逼向屋子里头,她躺在床上却怎么样都不得安宁。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不得安宁,还有她的多想都是正确的。王耳平平静静的日子并没有多久,就已经开始又说了一些要求。 王耳提出了要求其实也很简单,放在以前大家也都并不觉得这有多么过分,因为有很多人也都是这样要求的,他们效仿之前也都接待过不少这样的客人。当然,接待这种客人最好的就是照着着客人们的要求全部去做。 因为这些客人自然非富则贵,他们小小的秀房里头可是惹不起那些人。正所谓人微言轻身份卑微,说什么事情都是悲哀的。 “小芳,你说这一次我们去他们府上。还会这样安然无事吗?”白琪接到了消息之后,那一个晚上怎么样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头都是那一天,她对王耳说的那些话, 她才是真的能心自问那些话算不上是多么的尖酸刻薄,也算不上是多么的瞧不起人,她真的都是发自真心,真心实意的想要去说的。 没有想到的是,她当初说的那些话没有说对,王耳现在不仅做成功了还成功的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他已经搬过来这边,还立起来那么大的门户,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他王耳现在成就归来,一切都已经在不是原来的的那个小混混。 但是白棋的心里头就是很不好受,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到那一天。她对王耳说那些话的那一天。 虽然说的人可能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敏感的时候,那些人听到什么话都会忍不住多想。白琪忍不住了的双手合十,对着上天开始祈祷。 但愿但愿自己一切都好,但愿这件事情已经平息了,但愿王耳对她没有怨念。 但愿,但愿……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和王耳的见面其实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让人觉得无语和难受,最起码,那个人现在,不是像之前那般。时间这个东西,原来是如此奇妙。 白琪见到王耳的第一面算是明白这一点,原本他们二人之间早就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牵扯。早早地就在之前的时候,所有的牵扯都会断了。但是,现在却又是这么奇迹般的又一次相遇。 白琪所有的那些担忧都在见到了王耳之后消散。 十月份的十一号,那一天的天气不错,白琪很早起床的时候望见了从外头射进来的阳光,穿过了窗帘打在窗边的桌子上。她翻了个身子,只觉得被窝里面温暖的很,昨晚睡的很早,好像是累了的缘故。很早的就上床歇息,睡着了的之后就觉得很舒适。但是,每一天几乎都会很清楚自己做了哪些梦,而那些梦让她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只是觉得难熬。 难熬的不得了,为什么最近总是会做那么多的梦。 王耳派来的人很早的就在绣坊的门口候着,就等着白琪和小芳一起过去。白琪早早的起来,对着清水洗了把脸。那些做了的梦境也就在她穿上衣服稍稍打扮之后,一点点的随着时间消逝,最后甚至于根本就记不得了。 小芳那边已经有人来催,说是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大主顾,她们根本是开罪不起。这人既然已经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也就烦请姑娘们早些去了。 白琪于是在门里面淡淡的嗯了一声,“好的,我这就快些收拾,婆婆放心,马上出去。” 这么一句话之后,那人这才走了出去。听见脚步声远了,小芳走上前,拿起白琪的梳子,格外爱惜的梳着她的这一头长发,“小姐,这些人也实在太过分了。明知道小姐你和那个王耳之前有过节,不帮着推了也就算了,这上着赶什么意思嘛。” 白琪也是有些无奈,但是为了安抚小芳,于是笑了笑,“你也别这么为难了,其实没什么的。我们本来也就是要去的,早去晚去不都是要去吗?” 小芳红着眼睛,看了眼白琪,“小姐,您总是这样,这么善良,看起来那么好说话。就是这样,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的。” 白琪低下头,眉眼不知道装了多少的苦涩,其实小芳说的跟本就不是这样。如果她真的那么纯善,那些人又怎么会那么对待她呢? 梳妆玩了之后,白琪轻轻地摆了摆手,“你去开门吧。” 因是时间早,再加上她们二人又都是在这院外头单独住着,所以这一出门去也没有惊扰什么人。今日又是假期,多多少少的那些人也都再睡着。所以,直到她们二人上了轿子,也都只是遇见了几个绣坊里面的人。 那些人不过都是平日里头在外面扫扫地的,端菜递水,这一趟并不知道白琪和小芳这一次出门是要到哪去。还以为她们二人是要出去郊游之类的,笑笑的和她们打招呼,“白琪,小芳,你们是要出去城郊玩嘛?” 白琪记得自己之前说过要出去走走的,只不过后面事情多了,怎么样都没有去成。倒是真的难为了这个人,居然还是记得她的话。白琪也笑了笑,“倒不是,今天是去别的地方。” 那人扫地扫的累了,于是在板凳上歇息,想到了快到早上七点,再不接着打扫就要被人说了。于是,赶紧的站起身,“姑娘哦,我今天是要赶紧干活去了。再不然,可不好了。” 小芳眼睛立刻就红了,想到自家小姐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王耳的家,王耳如今早就今非昔比。谁可以知道,他们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她可怜的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命运就变得那么的凄苦。 她们上了轿子,轿夫倒是一路无话,她们二人在轿子上面也都没在说话。倒是白琪注意到,这个轿子的摆设颜色几乎都和自己之前的那个没有什么出入。 白琪再看了看轿子外头,只觉得更加熟悉。 轿夫一言不发,但是这个人的面容,自己却是记得的,明明就是在哪里有见到过。只是,现在自己不记得了。 “小芳,我问你,这个人,你可是要什么印象?” “小姐,您说什么呢?那个轿夫?”小芳有些狐疑,望了望白琪,“小姐,您是不是觉得那个轿夫之前见过啊。我们白府以前那么多的小人,现在更是这样,见到的人就更多了。” 白琪点点头,于是笑了笑,“你说的也对。” 到了府邸大概是没多久,白琪小芳下了车子,之后进入府邸。门口两座石佛,赫赫生威,白琪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门上的那一片门匾。上面的王宅,写的赫赫生威。 “是段崖大人的手笔。”白琪在心里面暗暗地想,段崖的字,早就闻名,早前在她年纪还小的时候,早就有了一字千金之称。现如今,更加是珍贵。段崖年纪大了,脾气也就越发古怪,要是赐字的话,必须还是符合自己眼缘的人。 白琪想了想,王耳现如今确实是可以撑得起是一位青年实业家了。 二人还未至府门,站在门口的家丁已经跑进去传话,过了不多时,接着出来一位打扮的管家模样的人。白琪注意到,刚刚的那位轿夫似乎是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自己的眼光。自己多看上他一眼,他就会接着闪躲起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仿佛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只不过究竟是哪里,白琪一时之间确实是想不起来。小芳那边已经和管家沟通了,管家的打量她们二人一眼,之后飞快地收回眼神。退后出去大概几步,毕恭毕敬的样子,“二位小姐,现在请您进去,我们少爷正等着你们。” 小芳低声的在她耳边,“小姐,我一直跟着你。” 白琪笑了笑,拉拉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这一座府邸不知为何,看起来一派森然,只是远远地看过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后面的管家在身后轻声的催促,“二位姑娘,请随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王耳现如今确实是大不一样了,光是从他的谈吐还有气质上看,就知道这个人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一无所有的男孩。现在站在她的面前,白琪只是觉得,难不成到了如今,这个人已经完全的改头换面。 白琪见到他的时候,王耳正好刚从院子里头出来,大老远的,就看到了。昔日那一个看起来还没有自己高的男孩,这个时候远远的看过去,居然已经是很高的。男子的肤色很白,白的有些不健康,但是,看到真人的时候却又觉得,这并不是不健康,只是肤色的白皙而已。 白琪站在原地等着他走过来,王耳走到身边笑笑的看着她,二人之间的第一句话,事隔了这么多年,居然谁都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好。到底是讲他们的工作,还是说这些没有什么营养的问候。 白琪还在犹豫,王耳就已经说了,王耳咧开了嘴,笑了笑,“好久不见!” 就这么一声,白琪觉得心里面的那个大石头就这么掉了下去。“是啊,上一次见面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王耳带着她往里头走,一边走,一边纠正她,“不是五六年,这么不准确的日子。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五年零八个月两天。” 白琪有些愣,没想到她居然会把日子记得这样的熟悉。倒是王耳一副自然的样子,看着白琪,于是就坐下,“白小姐,今天我这样和你说话见面,你没有想到吧。” 白琪有些迟钝,但也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王耳挥挥手,正端着茶上来的下人于是识相的下去了,站在后面的原先跟着白琪的那些人,还有小芳也都被招呼着下去。小芳被拉着下去,自然是不愿意,对着王耳于是道,“王公子,我与小姐一同前来,断是没有自己先行离去的道理。还请王公子千万不要让我和小姐分开,这样我也好回去交差。” 王耳没有说话,下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狠厉,声音低沉,“少爷的命令哪里容的你说一个不字!” 小芳就要被这么拖出去,王耳接着闭上眼睛歇息,白琪看不下去,于是出声叫住他们,“停下,我有句话要和你们少爷说,说完这话,你们在把她拉下去也不迟。” 王耳睁开眼睛,满眼的趣味,“我要和你说的那些话,要是在他们面前说了,恐怕不会那么妥当。” 白琪眉头突突的条,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个王耳这么多年了还记得她,在呢么可能不会是怨恨她?亏她现在还这样相信他,以为他还会是之前的那个小男孩,有爱心,看起来善良。 “我和你去谈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白琪冷声回他,话语里面不含一丝的温度。 王耳简直就是冷笑,牙齿里面都透着凉意,“我以为你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和底气和我说这些话,我要是你的话,就会乖乖地,什么都按照我的话来做。” 白琪也冷笑一声,“我要是你的话,绝不会做出好这样幼稚而又残忍的事情!” 下人们厉喝一声,“哪里来的人,居然这么和我们少爷说话,是不是不想活了了。” 小芳脸上含满泪水,一张脸凄苦万分,只是一味的喃喃,“小姐,小姐。” 白琪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最是不可以乱了阵脚,她冷静下来,“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话,想要和我说,我都知道。但是,我要不要和你谈,你也要清楚才对。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宁愿今天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再和你说一个字!” “小姐,不要啊,你不要看不开啊!!”那端的小芳泪水已然断成了线,一滴滴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白琪回过头看了一眼,她现在的心里面只有满满的孤寂还有绝望。虎落平阳被犬欺,谁不知道这句话。 但是,谁又能够想到,她现在倒霉了,失势了,居然会到了这一步田地。 “王耳,我的要求很简单,对于你而言,只是需要说一句话的事。答应我,你要和我说什么,我都奉陪!” 王耳微微一笑,看着白琪这满脸的倔强,居然开始觉得很有意思起来。“你要提什么要求,说出来听听。”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承诺,绝对不会伤害小芳的性命!而且,现在你就要放她走!” 这话一说完,王耳就大笑不止,屋子里面都响彻着他的笑声,片刻过后,他再问,“白琪,你还真的是天真,我问你,我要是不答应的话,你要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就要在这里自杀给我看?”王耳站起身子,“我这辈子,最不害怕的就是被人威胁。” 白琪也跟着冷笑,“王公子你莫不是害怕了?” “害怕?”王耳走过去,又回身笑了,看着白琪,逼视着她,“我倒是很好奇,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好怕的。” “王公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怕的,那么,为什么不能够放了小芳?”白琪淡笑,“我知道,在这之前,我和王公子之间难免是有些误会。这样的误会倒是没有什么,不过,王公子,要是公子你愿意告诉我这其中的事情,我倒是很愿意听一听。毕竟要是有了误会的话,早点解除也是好的。” 王耳倒是真的觉得越来越有意思,看着白琪那张美好的脸,上面的笑容,就觉得接下来的游戏会更加精彩。心里面一狠,也真的觉得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子,放了也便放了,能生得出什么样大的事端出来。 于是,这么一想,挥了挥手,“好,你们都听见了,放她走。” 小芳泪水直流,冲着王耳就不知道多么生气,全身上下攒着一股子的劲就使劲的发出来,对着王耳就是破口大骂,“你这个恶人,我们小姐之前对你那么好,你现在风光了,就这么对她。你这种人要是到了以后落魄,下场是绝对不会好的,我诅咒……” 这话还没有说完,王耳暴躁的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大力的往地上一砸,“还不快把她给我带下去!”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屋子里面一时都很安静,下人们都慢慢散去了之后,白琪望着王耳,不知怎么搞的,心里面就慢慢地觉得变扭起来。这个男人以前虽然没有金钱,活的卑微,还总是被人瞧不起。但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最起码可以看见他眼睛里面闪耀的光芒。 那是人性的光芒,就算是没有怎么样的人喜欢他也好,这样的保持下去就是他以后的人生也会变得更加顺畅。 “王耳,你想和我聊什么?” 人都已经走了,那么他们之间的话题也就可以开始了。 王耳站起身子,走到他的面前,直直的看着白琪的脸,那一张他记忆里面美艳非凡的脸孔。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脸还是那么美。 像是欣赏艺术品一般,王耳有些痴迷的赞叹,“这么一个美人,现在居然只是在一个绣坊里面工作,还要因为我的要求甚至于亲自上门服务,你说是不是太可惜了。” 看着白琪这张漂亮的脸蛋,他的心里不知怎么,就冒上来无数的恶念。多少次的梦里面,他都梦到了这张绝美的脸蛋,梦里头得他百般的去求她,但是,没有一次,白琪回过头。这样的梦就算是等到了醒来,那种疼痛到骨子里面的感觉还是强烈的无法言说。如同一把锋利的钢刀整齐的刺入了他的胸膛,鲜血淋漓,骨头沾血。 每一次都痛得让人简直没有法子忍受,醒过来了,眼泪不住的留下来,每一次醒来,那一种挫败感就越发强烈。让他的自尊心,自信心都完完全全的受挫。 白琪抬起头,看着王耳的血红了的双眼,里面包含着仇恨,她心里面一惊,怎么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那一次说话会这么伤害到王耳。 “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同学看待,没有其他的。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学而已,不比任何一个人特殊,也不必任何一个人让我厌恶之类的,这样格外的情感,我对你一点都没有。”这种时候越说只会是越乱,白琪想了想,还是先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并且大致的整理一下。 然而,王耳却不是这么想的。 是不是说以前的那些事情,只要等到了时间过去了,那么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呢?这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却有很多人以为只要是这样子,那么以后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是不是很可笑,把自己的错寄托于时间。 “白琪,现在难道你不觉得你比我更加需要一个机会吗?一个很大的,可以改变你生活的机会,只要是试过了一次,再也没有法子可以忘记的。你听我的,你是可以的,只要你愿意。”王耳那一次回来,决定了要再汉城里面落地生根,这里是他的家乡,在这里生活的地方。对于这里,他的想法就是,他一定要证明给那些人看看,自己究竟可以做到多少。 但是,他没想到的一点就是,白琪居然会到这样的地步。以前瞧不起自己的女人,多少次出现在梦里面对自己不屑一顾,嗤笑,还有瞧不起的人,现在居然到了这个份上!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你对待你越是讨厌,越是仇恨的人,心里面自然有很多肮脏的想法,自然是希望他过得越差越好。但是当你看见这样不堪一击的她这样脆弱的她,这样的根本就不足以让你能够看在眼里的人。 就是这样的人在以前的时候就让给你带来了,那么大的伤痛,让你耿耿于怀,无数个深夜里面睡都睡不着。难道这样的,不是更加讽刺吗? “白琪,你觉得我找你来,会是因为什么事情?”王耳现在只要一想到白棋就站在他的身边,这个让他日思夜想,咬牙切齿,恨不得拆骨入腹,挫骨扬灰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要是现在就可以立刻杀了她以此泄愤的话,王耳相信他自己立马就会这么做。 但是动物猎杀的游戏不是应该慢慢的展开,才会更加的有趣嘛?就好像一个美食就摆在你的面前,一口气把它吃掉,永远比不上慢慢的品尝来的更加舒爽。 白琪现在离他离得这么近,只觉得他已经越来越不像是之前的那个王耳。离得越近。只是说说话而已,都能够让她胆寒害怕。 因为白琪已经深刻的感觉到了王耳对她的那股深切的恨意,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把她直接挫骨扬灰。 “王公子,你想跟我说些什么,我怎么能够猜明白。要是王公子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的话,不妨直接说出来,我们可以讨论讨论,这样也可以把不必要的误会也都消除。”白琪努力让自己变得沉着冷静下来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不必要的误会,”王耳冷笑,牙齿每一次张开说出的话都跟吞了冰碴子一样,让人心内胆寒,“我觉得你对我不必要的几个字是有特别大的误会吧。” 白琪心里头更加害怕,王耳一步步的向她逼近,狰狞的脸就在眼前,让她害怕的几乎身体发抖不止。“白琪,我和你说,你欠我的多多了。早就已经不只是一点点那么多,可能你不知道,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现在回来,要和你说的事情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你只需哟啊做的就是,好好的坐在那里,然后听我的话。” 白琪被他逼得节节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直接被逼到了角落。王耳把她逼到墙角,恶狠狠的问她,“到了现在,你难道还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没有错吗?就算是,难道你没有问过自己,是不是有过伤害别人的时候。这些时候的你,难道没有自责过,没有想过应该要为了这个付出代价,或者是做出补偿吗?” “你……”白琪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面对着王耳这样排山倒海的责难还有怨恨,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要走到深渊里去,接着让王耳深深地误解自己。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你……”白琪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面对着王耳这样排山倒海的责难还有怨恨,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要走到深渊里去,接着让王耳深深地误解自己。 “你听我说我们两个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误会了?我是认真的,既然我们两个真的见面了,那么就是谈些事情要把这些误会消除。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难道你见我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白琪赶紧的用自己一套套富有哲理的话来让他静下来。 “你也知道了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我对你的看法一直都是一样的,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这里的客人。这是。就是刚刚这样我也都一直觉得你是我们的客人。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普通朋友而已,没有那种很特别的想法。甚至一对于你而言,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我有瞧不起你没有把你当成是一个正常人那样去看待,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你会觉得我对你的那些偏见让你觉得很痛苦。你也知道今天我来见你都是打折很单纯的心思,你是我的客人,所以我来见你是为了服务。这一方面你也是我之前的老同学,我来见你也可以说是为了叙叙旧。这些事情我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但是如果我不说,你就会一直误解我,我不希望结果是这样,我们如果可以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也许还可以接着做朋友也不一定呢。” “做朋友?你是不是太过天真了?我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尴尬到了这种地步,你觉得还有可能会做朋友嘛,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也许你自己根本就不清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会对别人造成多么大的困扰?”事到如今,两个人站在一起,对于年少时候做的那些事情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忘怀。这句好像是陈年的佳酿那样你拿出来的时候品尝到的是它的芬芳,但是你不能够感觉到那样年岁久远,美酒一点点变香的过程。 道理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不同的是时间变长了之后,他们之间的仇恨还有隔阂,只是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坚硬。 “王耳,我今天来见你,绝对不是为了要跟你这样吵架,也绝对不是想看到你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白琪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才可以一直住王耳这样的疯狂的念头。在他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其实算是很正常,只不过这一切,都看在王耳那里就变得很不正常。 尽管可能她说这些话没有一点点用处,但是她还想要为了自己去试一试。 “你也知道的,那个时候我们的年纪都很小。你总是替自己想,但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你觉得我这么对你说话,你的心里都很不好受,你觉得我是在瞧不起你。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反而,和你想的是完全不同的。”白琪镇定下来,冷住脸看着他,“王耳,其他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但是我觉得我必须要替自己辩解一下。那个时候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学校里头的风云人物。也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长得好看还有家里有钱,主要是这两点之间有任何一点都会让自己变得很有名气,而我刚刚好把这两点都结合在一起。可能你们那个时候觉得像是我这样变得有名气,大家都喜欢又羡慕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是我想说你们都只不过是局外人。局外的人看着局内的人都会觉得她们光鲜亮丽就根本看不出来他们背后的艰辛,然后我就是那样的。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亲就已经告诉我,人多的地方是我不能去的。不是因为什么别的,而是因为我们家太有钱了。有钱到只要一不小心我就很有可能会被那些不良居心的叔叔伯伯们绑架,然后用巨额的款项人勒索我的父母。以前的时候,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虽然我已经记不清楚了,”白琪扬起头,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那个时候确实是这样的。不怎么和你们接触,对不对?不是因为我瞧不起你们。我是因为我这样的身世家庭如果和其他的人有过多的牵扯,那么给你们带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白旗这一句话不知道道破了多少有钱人家里头,孩子的心酸。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有钱,瞧不起那些人,所以才和他们疏远。恰恰的事是因为自己太有钱,想要保护那些人不愿意让自己,伤害到那些人,所以才和他们疏远。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完全和自己看到的不是一样的。表面上的疏远,其实并不代表心里面的疏远。心里头的亲近,也并不代表表面上却要表现的多么的细腻。 白棋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在读学校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平平静静的上完学之后结束学业,在接着回家里头, 在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她们想的事情最多的当然就是出去玩打扮自己,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但是这对白琪来说,这种事情很早的就已经没有她的份了。因为她实在是太过突出,太过引人注目,太瞩目的后果就是需要白琪的衡量,别人想要做某件事情,所以才要去努力,而她是因为想要去做某件事情,所以只能够被迫的放弃。 王耳听到了白琪说出这些,他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一瞬间都有些怔愣,眼睛睁得老大,有些恍惚模样,看着白棋眼睛里头装着一些泪水,看着十分的脆弱又可怜。 “你……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可是为什么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他们都以为……” “他们是不是都以为我特别的不屑一顾呢?”白琪坐下来,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的心里面生出了很大很大一片的孤单,“你们都以为我瞧不起你们,你们都以为我根本就不愿意和你们做朋友。”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你们的那些想法,我也不想去多说。因为确实。按照你们那样的思路。就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跟你们说,你们当时肯定不会相信,为了让你们相信,我要跟你们去解释,又要用时间去证实,这样只会更加麻烦。” 白琪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事到如今说出这番话来那个时期自己的那些经历,还有内心活动都变得十分明显起来。以前就想过过去的那一幕幕。有很多人在私底下议论她,说她仗着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所以莫空一切,为所欲为,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只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最了不起。 但是其实这些话她都可以理解,因为在表面上看过去有人会这么说,她也都是可里的,像她这样不怎么和别人说话,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也没有什么朋友的人,再加上原本那么身世显赫,想要不被别人误会都很难吧。 可是这些人为什么从来不肯听他的解释呢?这些人只是愿意缩在那个角落里面跟着其他人去议论他却说白琪的不好。似乎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够团结在一起,她们才会觉得在心理上感觉到快感。 所谓的暴力又怎么会仅仅只限于行动,这样的暴力呢?这位让人觉得难受得最为致命的,但还是属于心灵上面的暴力。 但是白棋最不能够理解的一点就是。这些人明明在它的背后说尽了她的坏话,把她白琪给描述成为一个根本没有任何人值得去交往的朋友。 但是真的白棋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再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越会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很自然地就把她当成自己的最好的朋友,那样去看待。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够做到,一边面不改色的说别人的坏话,一边又热烈如潮的迎接别人的到来呢? 也正是因为一早的就已经看透了这些人的生活作风,还有他们的思想品德,心里面早就已经对他们死心,也不把他们当成自己真正的朋友,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所以等到了白旗家里头没落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这些好朋友们逐渐的远去,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也并不觉得难过了。 但是。当王耳来的时候,白琪的心里面却是充满了悲哀的,她对王耳从来没有做过他所说过的那些事情。 王耳为什么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怨念?白琪根本就不知道。白琪也不知能够想明白究竟为什么自己当日的那些话会深深的刺痛了王耳脆弱的内心。甚至于让他这么多年以来都饱受摧残,难以看见阳光。 “王耳,你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有那种想法。”白琪认真的看着他,举起双手在自己的头顶上,很认真的跟他保证。“虽然我知道我的话你不一定会相信,我也明白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样的把你当成我的一个好朋友去看待。虽然那个时候我都没有跟你说过几句话,但是在我的心里你跟本就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王耳推开她的手,一时间这样的话,他听起来,自然不能够接受。原本喝了那么久的人,原来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会有些心软。看着那个人的脸,似乎那时候那样纯洁的爱情又再次的回来。 明明那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就已经原谅了他所有对她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那个人又在多说了几句话,让他觉得。自己确实误会了他这样再看着那个人的时候,好像所有的感情又能够再一次的托付出去一样。 这一点,让王耳十分的矛盾。 他真的不敢相信,原来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就是时间隔了这么久,她的身份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居然还是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轻易的再次爱上了她。 “白琪,你实话告诉我。你是因为害怕我迁怒于你,你是因为害怕我会对你做出不好的事情,你是因为害怕我会继续为难你。所以才和我说这些,既然让我心软,想让我放过你是不是?”王耳抱着头,痛苦不已,眼睛里头充了血了,一般涨得通红,直勾勾的就看着白琪,似乎眼神里面透露着一股杀意,要直接得都把她给杀了一般。 “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你心里面的真实想法,我就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大不了不杀你,我保证,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对我诚实。”王耳看着她,用自己的冷静还有最后的思维去和她对话。 在白琪开口之前,王耳先是问了这么多,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很认真的问,“我问你,在哪个时候你对我到底是什么看法?你可以说实话,没关系。反正今天晚上我和你聊这些。都只不过是谈着风月而已,没有别的。你说的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虽然你未婚,我未娶。你说如果我们谈的开心了是不是还可以考虑考虑以后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呢?” “王耳,你知道我今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来这里是要做些什么。我会和你说这些,完全就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那种不好的念头。” 白琪他现在不想和他说太多,也不想再和王耳接着纠缠。以前的事情当然都是过去了的,但是过去了不代表再一次提之后会有不同。 白琪到现在了看见这些以前的旧人,只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过得还好,也想看看别人是不是过的开心。看到以前的那些朋友们能够开开心心的,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希望。 “王耳,这次我来也是想和认真的告诉你。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许你的心里面对我还有很多的怨恨,还有很多的不理解,这些都是误会,我们可以一点一点的说出来,然后把它解除。至于其他的,我想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想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其实王耳在之前已经想象过无数次,他和白琪遇见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已经成功的不行,但是在白琪的面前,自己仍然什么都不算。再怎么样成功的实业家比起得天独厚,早就已经有了强大的家族支撑着那些富二代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更何况像是白棋那样的富家女家里面有权有势又怎么会看的上像是他这样的暴发户呢? 白旗到了那个时候自然还是那么的美好!漂亮。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堂睡莲一样,那样的美好,可是却不能够让人轻易的触及的。 也许他们再相遇的时候,白起会对他现在人来不屑一顾,白琪会冷着脸告诉她,你现在的这副样子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你,只不过仍然还是那个当初的那个穷小子而已,难道你还不清楚自己什么样子吗? 说真的,如果白旗和他说这些,他是完全不会意外的,不仅不会意外,反而还会觉得有些释怀。 因为当日的那个和他恶语相向的女孩子,原来在她的梦里面真的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有同情心,不会知道别人的苦难。只会看着利欲熏心,就知道金钱利益,仅此而已。 这样的人当年自己是喜欢错了才会那么的傻。我自己又是因为实在是心里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不断的梦见这个女人。但是现在如果他看到这个女人仍然还是这幅样子。 那么她就好像是停止不前的一艘船而已,永远的,都只会停在那个地方,怎么样都不会改变。 而比起白琪她的停止不前,王耳现在已经是改头换面。 王耳当然想过无数次现在的这个场景,但是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白旗。会这么快的就没落下去,白琪会这么快的就从千金小姐变成了一个与其他人没有两样的贫民。 这一个他曾经在梦里头恨的咬牙切齿的女人,居然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张开爪牙之前就已经变成了一只病死的老鼠。 他到底是该庆幸这个女人是有天来收她,还是该感到遗憾,他不能够用自己的力量让这个女人从心底里觉得他现在已经混的不错。 但是这些已经过去了,这些不过都是她自己的猜想。 再一次的见到白其她却是那种疯狂的状态。为什么会是这样?答案只有他自己清楚。原来她喜欢了这么久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不管是从前那样在大门大户里的千金小姐,还是现在这样已经落了难的平民。白琪身上的那些特质依然还是要命的,让他觉得吸引。 那一种,仿佛只要看一眼就已经忘不掉的东西。那一种已经深深地铭记在他的骨子里的东西。 后面白棋告诉了她很多,她再和她不断地解释,她说她并没有瞧不起他。白旗还告诉他其实他一直觉得往往说个很不错的人。他应该要当时认真的去读书,而不是去经商,当然来齐也说了网,我自己的决定最为重要,其他人的想法又是能够怎么样的左右他呢? 知道了这一切,他只觉得后悔。满满的后悔,止不住的后悔。原来早在很久很久的时候,已经有人替他想了很多,然而他却一直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还怀着那样怨恨的心情就这么一直过着。 那一天的下午,他们聊了很久很久。王耳告诉了白棋自己是如何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现在终于可以开下很多家商铺的富人。 那自然会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了,到底有多长谁也不知道,只不过如果是可以用时间去丈量的话,那必定是很多个很多个这样的午后。王尔很想很想告诉白棋关于自己的所有事情,但是他担心白起不愿意学,听她也觉得也许有些事情放在自己的心里面会更好。白旗不知道的话,也没有关系,难道不是吗? 白棋从王府里头出来的时候,外面这淅淅沥沥的下着一点点的小雨。她今天没有带伞,也没有带着衣服,不然的话还可以穿一穿。而且看了眼外头的那些雨想了想,现在也不算大。 她到了现在还有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没有受过呢?不过也就是淋一些雨罢了。 正打算着就这么走出去一个人在雨里头漫步这样的打算也都想好了,可是身后却无形之间突然间多了一把伞出来。 最后过来的就是那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这股清香味是十分具有标志性的当时城里头。身上会喷着这股香的人并不多。 那些个王公贵族最喜欢的香都是些华贵的香味,往往闻起来都觉得是金子的味道。 其实虽然闻起来不够奢靡,但是价格绝对比金子还要贵的多。哎呀,城里面会喷着在身上的人没有几个。 会用这种的香的人不多,而且都是一些很特俗的人群。比如说,宫里面会不是出来的宜妃娘娘,还有一位就是前不久刚刚见了面的,李元文。 白琪回身,果然看见了李元文那一双眯起来的笑眼。李元文这个人,其实很矛盾,有的时候对她确实好的没得说。但是,更多的时候,白琪觉得他似乎冰冷的没有温度。比如说,这一次,他故意让小芳过去找他通风报信,为的就是他可以过来救一救她。 要是白琪真的没有把王耳说服,那么下场,谁说的清楚。 她其实也不会不会害怕的,只不过是被迫的要把这些害怕都装起来,然后假装自己其实并不害怕。有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想要去依靠一个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仅此而已,若不是因为白琪现在对李元文有一些些自己的想法,也许,现在白琪也不会那么失望。 俗话说得好啊,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白琪对自己无奈一笑,谁告诉自己的,只要是有了爱情,人的感官就会受到其它的干扰。她现在应该就是这样,因为自己心里面无谓的念头,所以想法受到了很大的变化。白琪看见李元文,李元文撑着伞,走到她面前。 一句话都没说,却又是不打算说任何一句话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白琪很久以前的时候,有一个自己的小愿望,这个小愿望其实也很普通。就是每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都会说的那样的愿望。 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然后和这个人结成眷侣,之后他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是不是光是听起来就觉得很好笑,是不是,他们也都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白琪还是那么想着之前那样活在象牙塔的生活,把自己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那么多的人看见了自己的光鲜亮丽,但他们都没有看到的却是自己一颗孤独的心灵。因为特殊的家庭,因为自己的特殊,她和许多人早早地就已经是再没有了联系。不是没有联系那么简单,而是,从一开始,她们就没有开始那么多的孩子们最喜欢的友谊这个东西。 其实,白琪也想过很多关于爱情,关于自己以后的生活的事情。 也许找一份工作,就待在一个安静的城市,这样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下去就够了。但是,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过,这么年纪轻轻的她,早晚有一天会到了自己的四十岁。 四十岁的这个年纪,大家都不会陌生。无论年轻时候多么的貌美动人,再或者是自己多么多么的招摇,等到了四十岁,都是应该要把心收下来。人生的一半差不多都是过完了的。时间这个东西,永远不会停止。 不论历史如何进城,但是,时间从未停下它的齿轮。那么自己想要做的那些事情,究竟是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付诸,究竟是怎么样,才可以让自己不会后悔。白琪那一天才想到,自己的年轻,其实是很快的。 街边的那些小孩子们,很快的就会叫自己是阿姨,就会和自己说阿姨好。然后,同龄的女孩子们慢慢的都开始结婚生孩子,步入婚姻的殿堂。之后的生活就是我们小时候看着爸妈的那样的日子。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我们完成的就是传承。 似乎每一个人都在按照一定的模式生活着,每个人也都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到了许多的关于这件事的事情。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爸妈会和我们说,我们要加油要努力,这样才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才可以有好的未来。男的就是要成家立业,最后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人,了不得的爸爸。 女的就是和我们说,现在的努力会让我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以后找到一个好老公,之后幸福的生活。 其实,最想问的一点就是,这样的幸福的生活定义究竟是什么?白琪从来也不明白,但是人生的岔路口,却是有很多的自己的迷茫。好像在这个时候,每一个决定可以改变自己的一生。人生其实也真的很讽刺,可以决定影响自己的时候都是在很小的年纪。 那个年纪却又是可以遇到那么多的诱惑还有不解,年纪轻轻的我们,就是这样的过或者。还是很小的年纪里面,却要遭遇不少的事情。美名其曰为之称为锻炼,但是却又知道,我们自己究竟是要什么呢? 我们要什么呢? 一直依赖,我接收到的那些教育,那些父母亲告诉我的事情里面,我知道最多的就是挣钱。我们家里面的人对于挣钱这件事情,格外的有意欲。因为挣钱这件事情吧,最为是刻不容缓。以前时候没少因为没钱吃苦受罪,现在年纪大了,有了一个可以寄希望的对象之后,就更加是觉得有寄托。 对于我的要求,其实也没有什么。 但是,这一切都在无形之中影响了我很多很多。 我到了现在还是不清楚,我自己喜欢什么,我想做什么。其实,我很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写小说,不管是怎么样都好,也许成功了,也许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开心就可以,这一切的前提只要建立在自己心里面舒坦,不迷茫也许就可以了。 只是,现实比起我想想的那样,还是要更加的残酷。 如果说,梦想是亲妈,那么现实就是后妈。后妈不仅坏,还会找很多的理由去和你说,你现在所经历得一切都是因为你需要历练这样的屁话。我当然知道,我现在需要历练,我要是不需要历练,现在我早就成了了不得的人物好吗?!!!! 需不需要历练,我自己也清楚,但是为什么要通过那么残酷的现实来告诉我呢?今年二十三岁的我,虽然在很多的人眼里,我的年纪还小。目前是一个不需要想很多的年纪,虽然不是一朵可爱的娇艳的花朵,但是,也算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但是,自己却想要为自己多想一些事情。正是因为现在的一事无成,还有什么都不是的现状,所以才更加的期望,要是自己可以变得强悍厉害一些的话那该有多好。我很期望,也很渴望自己的成长。 我一直还在去寻找,我不想那么纠结,也不想接着在一直的拿每个月六百块的全勤而已。写出来的东西,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我早就写不下去了。每一次写小说都在看着wps下方的那个字数统计。每一次的快要达到两千字,都是我奋斗的动力。 有一句话,一直倒是很喜欢,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是自己的独特喜好罢了。 有一次,我走到了图书馆,我惊讶的发现,学校的图书馆里面有很多的自己爱看的书,所谓的自己爱看的书,其实很是惭愧。那些大家都喜闻乐见,人人称道的小说我都不是很爱看。那些小说讲述的道理,那些有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也许大家喜欢,但是不是很合我的味口。 当然,我们这样写网文的人,写出来的东西,都是给大部分的网友们看得,自己喜欢不喜欢早就已经不是最重要。写网文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喜欢,那么目的真的早就已经和挣钱分开了。 为了挣钱,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更加的拼才可以。我想好了,下一本小说,要用出自己的很大一部分的力气才可以。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一开始就很是不公平,对于很多人,很多的事情而言。 有些人一出生,所有的路都已经被早早地封死,因为他们没有机会活下去。也许是因为家里面对于生男生女过于严苛,也许是因为父母亲得私心,更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得了疾病,会拖垮整个家庭。 不论如何,可以活下去,就是希望。 太多的那些悲观的东西,要是想的多了,人生也会跟着没有意思起来。 我不喜欢自己一直那么悲观,我喜欢写小说,那么我要用很多的时间去写小说才可以,你们说是不是?只不过有一天的我就想到了很多,以前年纪很小时候发生的那些。 对于家人而言,有的时候对自己的孩子,真的不会一味的对着他们好。也许很多时候,把自己的孩子好好抚养长大就已经足够。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父母亲会对孩子有怨念。看着孩子的眼神之中,我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对那一股的抱怨还有生气。仿佛日子的不好,现状的难以言说,自己的苦难,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如果说孩子是原罪,那么把这个孩子带到这个世上的父母亲们,你们又作何他想? 很多次都是想要问的,但是,每一次都咽了回去。 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世上,我们也长到了这个年纪,什么事情什么样的不好,都是应该要忘记的才对。那样的话,才可以在家里人的心目之中,自己变成是一个不那么坏的人。如果因为自己的长大,可以自给自足了,所以对家里人的埋怨也就跟着一起过来,这一切其实都是很不值得这么说的,你们说呢? 我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的事情,还有现状好好地说一些心里话。工作,家庭让我很累。但若是要说,你若是问我,你有什么好累的。现在什么都有,你已经比起之前好了太多,你现在简直幸福的不像话好吗? 对于,这个,我却又是回答不出来。 眼前的状况是父母亲辛辛苦苦的抚养我长大,甚至于让我上了大学,成为了家里面的第一个大学生。这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极好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的读书,我不会知道,现在自己也可以变成这样子。 我期待的是一个更好的自己,但是,我不知道的事,怎么样才可以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想法很多,但是做的有过分的少了,是不是? 我还记得,中秋节的时候去了男朋友的家里。那个时候的场景,男朋友家里做生意,每个月的收入自然上万。父母亲务实勤劳,踏踏实实,勤勤恳恳。但是,因为儿子考上了公务员,现在更加想的就是要找一个更加优秀的女朋友。比起他们眼中儿子的优秀,我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去了他家之后,父母亲没有怎么和我说话,也没有一些些的关心。甚至于,感觉到的是嫌弃,那个时候,我的心里面就是很难受。难以言说的那种难受。 其实,我也不是非他不可,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更加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去过他的家里。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事情,总而言之,那段时间,自己过得尤其艰难。想了很多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差到了那个地步这样的话,要是真的有那么差劲的话,我其实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和男朋友在一起。 反正那个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怀着很难受的心情,一直过到了国庆节的结束。国庆节七天的长假,我所想到的就是,我在家里面好好地过一段时间,这样到了以后,也会更加的好一些。 所以,只是因为中秋节去了男朋友的家里,到了国庆节,自己的心里还是觉得难受的不得了。就是会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想很多。目前的现状就是,我比不上男朋友。在他们家里人的心里,我就是赤裸裸的在高攀。 仅此而已。 如果我可以变得更好,有更高薪水的工作,之后可以变得更加优秀的话,他们家人自然也是会对我改观的。你们说是不是呢? 要是这样的话,我又会想很多。但是,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不管眼前的事情如何,最为重要的是自己的信念。要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的话,那么别人的想法又是如何重要的呢?不管别的人到底是怎么样想的,只有自己做好了,别的人才不会多想。 况且,自己做好了一切的事情的话,别的人的想法也早就已经不再是重要的一点。 所以,我告诉自己,我现在要去考公务员,而且考去的是哪一个小小的地方,不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可以和男朋友在一起。不是为了可以更好地嫁给他,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因为我自己想要去变得积极,因为我自己想要去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因为我觉得,要是自己也放弃了自己,那么剩下的,就都是别人的抛弃了。 自己要对自己的信心足够,这样的人才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是,我们需要这样的生活,我们需要面对自己的内心。心里面足够强大了,后面会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我想要去大海看看,尝一尝有咸味的海水,去哪里脱了鞋子好好地奔跑。不管是以后的那些事情,还是说什么的忧虑,我只想要尽情的抛到另一边。因为我要和自己说,你现在已经很棒了,嗯,你很棒。 至于未来,那样的自己不知道的未来,我们只好说是静静的等待而已了。 我想要去韩国,去看一看,那边的人是不是长得好看,个个素颜美女。对于韩国这个国家,我实在是,早就已经有了很多的期待了。虽然可能一时间自己的钱包没有那么足够,但是,我觉得,要是自己可以去了的话,那实在会是一件美滋滋的事情。 不管了,我也就是抱怨抱怨而已。至于未来,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正所谓,所谓的焦虑,完全就是不够努力和有事情做造成的。要是你花了自己的很多事情去把自己一步步地充实起来,那么剩下来的那些都会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白琪的性子,不喜欢想太多的事情,也不愿意自己被那么多繁重的事情压得似乎生活都变得暗无天日。以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性子要是做事情的话,绝对是会被自己生生纠结死。但是,就是这样,还是忍不住的去想一想,到底是不是会这样。 李元文看见白琪从门口出来,眉间皱成的眉头就一直难以舒展,这个女人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这副样子。就算是家里面失势,自己又是没爹媚娘了这么久,难道自己的日子就一定要过得惨成这样吗? “白琪,我问你,你现在这幅样子,做什么?” “啊” 李元文突然这么问,白琪看着他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了这个男人了吗? “李元文,我……我只是刚刚从王府出来,你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李元文总是无缘无故的就对她发火,还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出来。每一次的,她都觉得自己特别无辜,无辜的要死。 李元文就是不喜欢看着她这幅样子,歪过头,看也不看她,“我是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上谁对你都是恶意满满的。我只是很想问,难不成,你对这个世道就没有一点点的自己的想法吗?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就算……” 想到了敏感的白琪,李元文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咽回嘴里。他其实很想说,就算白琪不愿意,再怎么不喜欢他都好,再或者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都好。他也不愿意看到现在这副样子的白琪。因为这样的她,让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去想,去感觉他的爱意。 “白琪,我真的觉得,你应该找一个人陪着你,你管现在你自己是怎么看的。但是,我就是想说,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会一直爱着你。”李元文抓起她的手,深情款款。 要是放在以前,白起绝对会很高兴的答应,但是现在白棋却已经不是这样想了。每个女人其实都会经历一段时间,与其说是一段时间,更准确点一点就是一段时期。 在那段时期来临之前,她也许会经历许多的迷茫,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如果那件事情真的发生了,她所害怕的事情真的到来了,她会手足无措。 “李文远,其实我也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在心里头憋了很久。我总觉得时机不够成熟。再或者就是,我说这些好像也不太妥当。”白琪自顾自的笑了,撇开李文远,往前走去。 李文远立马紧随其后。他觉得今天的白琪说出来的话很奇怪,好像和之前那个他见到的白琪有一些觉得不同。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同,却又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李文远,你肯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叫你?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名字。不对。不能算是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我第一次见你,你肯定是不知道的。那个时候你就站在江边那一艘小船上面,负手而立,看着多么美好。你就站在那上面,抬头看着这外面,还有这世间,但是你就是没有看见我。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会有一见钟情?再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一见钟情就刚好发生在我的身上。” 李元文一顿,“你…你说什么?” 白琪无所谓的笑了,说出这些话,这个时候特别的云淡风轻,“女孩子家的心事吧,有时候说出来这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一样。但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的,就是觉得好像是一刻都过不了。” 白琪现在就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一般,这些事情她现在可以说出来,他觉得很高兴,无论如何,总而言之,心里面的事情只有说出来了,才能够真真正正的得到解放。 “李元文,我一直都在拒绝你,但是我的心是在告诉我,我并不想拒绝。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但是我说的这些也就好了。你是当做是当一个事情这么听一听,不必对号入座,也不必想太多,你我之间早就已经不有可能。只不过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出来总归不好交代。和你说这些也不是想要得到你什么的回应,我只是要告诉你,这么一个时间段有一个人看见了你,然后,她爱上了你。” 白琪的话,听起来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诀别的意思,李元文总算也是听得明白。知道她似乎是要和自己告别,于是问她,“你不是告诉我你喜欢我的吗?既然你喜欢我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够答应我,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让你不能够这样答应你?为什么一直要这样耿耿于怀?难道跟我在一起就不可以吗?你对我,到底是不是有偏见?再或者是说,再或者是说……” 李元文一瞬间觉得很乱,眼神四处漂移,“不对,我们两个人之间。明明就有些什么你到底想要瞒着我什么,为什么现在突然间又告诉我这么多,你之前秘密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的拒绝我盗了现在你的态度变得太大了,你告诉我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一个人去面对?所以你谁都不说,所以,你现在要和我告别。” 白琪十分佩服李元文,他的理性思维。那个时候都能把事情摆在最先,最清楚的思维来把它理清楚。 其实白棋会说这些,李元文还是猜中了一部分的原因的。 白旗有一些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今天见到了王锷,他突然间什么都想明白了,好像人生也都矛塞顿开起来。有些事情纠结于不必要纠结的,实在是特别折磨人。与其让自己一直在深渊里头待着,一直见不到天日,倒不如自己跳出去。 弟弟的事情其实他也早就想开了。如果弟弟到现在仍然活着,那么他为什么不会来找她这个姐姐呢?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他们之间友情那么深,而且以前的时候也都是亲姐妹兄弟?为什么?如果他真正活着已经两年了,白琪不可能看不见他。 看见王耳那副可怜的样子,白起也就想到了自己。 王耳的可怜,就在于他自己妄自菲薄,总是把人想的太坏。也没有想要去证实的一颗心,再加上他把仇恨实在是看的太重太重。年纪轻轻的小孩总是容易把一些事情放大,之后变成自己心里面的业障。 人会感到痛苦。其实实际上很大的原因都不是在意痛苦的本身。或者是在于自己对于这些痛苦的镜子。年纪轻轻的人其实哪里有什么很多痛苦呢?他们的痛苦,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眼前所遇到的事情都还不够让他们分散注意力,还不够让他们觉得感恩。 一个人只有学会了感恩之后,他们才能够明白原来这个世道是如何如何的好。他们也才会知道其实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那些事情,也并不算是什么?只有一点点的进步,一点点的努力,才会慢慢的,人越来越好。 “李元文,我第一次这样叫你,以后我也不会再这样叫你了。今天,是我有一些不太好,我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不过我很想说的一点就是,我们两个既然不合适,也就不可能会在一起。” 白琪说这些当然是因为自己已经想好了一切,她看着李元文,眼前的那一张脸,越来越清楚,就和自己记忆里面的完全一样。 她只觉得眼前的落叶还有那些时间里面经历过得事物一点点飞速的在有些过场。她就只是一瞬间的,那一下子,她觉得很累。 “李元文,”白琪笑了一笑,“怎么办,我觉得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有了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们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开始的状态。” 白琪闭上眼睛,忍不住掉下眼泪,她的男朋友,要是怎么样的? 会喜欢抱着一只玩偶睡觉,会对自己噘嘴撒娇,会告诉自己他想她了,会时不时的说出一些很好笑的事情,会愿意为了她做一些丢脸的事情,只要她高兴就可以。 他会穿着一身成套的睡衣,就算是睡眼朦胧,听到了她的声音也会立刻睁开眼睛,睡着的时候,也许她的睡姿不好会把被子抢走,但是,他还是傻乎乎的不知道抢回来。却会在第二天早上指着自己被抢走的被子申述。 喜欢你的男孩子,在你面前就是一只顺毛的小狗,时不时的和你撒娇。在你面前就会开心的摇尾巴,特别的撒欢,你是他的主子,除了你谁都不会有这样的特权。 “李元文,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好过,为什么你总是和我说你爱我?”白琪一直都知道,李元文对自己的感情更倾向于是一种自己的感觉,靠着感觉来而已。 什么都没有做过,也没有因为自己说过的那一句爱让白琪感觉到自己被爱着的快乐。更多的时候是困扰,如若不是因为这样的困扰,白琪不会觉得李元文多么的爱自己。 这样的爱,其实不是爱,而且困扰。搞得别人一池春水,自己却依旧只像是一个捣乱的。 李元文看着她,奇怪她今日的不同,也很意外她居然有这种胆识,把一切的话都说开。 却又是愣了又愣,没想到,白琪把一切的事情看的那么开,却又自己一直都深受其中。 “你?”想了许久,还是不能开口说出来,“你什么意思?” 李元文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承认,原来自己也是会害怕的。他害怕的就是现在这样,白琪这么对他。 “没什么,”白琪回答问题却又很平静,一字一句的更像是在和自己说话,“我只是觉得很累了,累的几乎没有一点点力气。我在想,要是我可以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们的结局会是怎么样。” “我……” 李元文再次沉默。 一个男人要是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可以制定出那些后面的计划的话,要是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做出不断的让步,让她一天天的开心,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想看见她笑,让她开心,这就足够了。 可是,也许,尽管自己不愿意承认,也许,这么一点点的小事情,他都没有办法为了白琪做到。他有自己的宏图大志,他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给自己找到一位深爱的人,而是要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只是越来越变得喜欢白琪。 看到她的时候,尽管知道,这不会是自己的女人,也知道她不会属于自己,这一切其实是无所谓的奢望而已。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去奢望起来,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抢夺他的视线,让他的心里变得杂乱不堪,只是因为这个女人而已,他觉得自己似乎都不像是自己。 但是,不能够拥有的,不代表自己不可以在她的身边陪着,不代表他不可以去想。只要是自己愿意的,难道不可以去做吗? 李元文以为,这么去做不会让白琪感觉到不舒服,不适应。甚至于还傻傻的,单方面的以为,这样的话,可以让白琪有自己的一份踏实的心,让她开心。 但是,白琪今天说的这些话,完全的就是告诉了自己,其实她早就已经不喜欢自己了。甚至于,她还觉得自己有些烦人。这就有了很大的不同,因为,这就是很大的差异。 “我……”李元文还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他对于白琪今天的突然发问,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你说不出来,我都知道,”白琪也不觉得意外,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李元文的身上,其实很可以解释。 也可以说明,李元文对于她,其实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只是因为没有付诸于真实的付出,但是想要接着和她待在一起,只是这样而已。 不过如此而已。 但是,她还是傻乎乎的,差点以为,李元文对自己会有一点点的不同。就是她的这样愚蠢的想法,让自己一天天的感觉到,其实事实不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428章 白琪走出去,没多久,一辆马车就无声的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街上的人生喧闹,大家都只顾着自己而已,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满脸布满泪痕的女孩,也没有注意到这身后一辆很明显的豪车。 白琪身上带着源福绣坊的绣布,最近市面上的那些太杂,一些料子以次充好,应接不暇,真假掺半。大多数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却不可以忍受自己手下的作品是受到了不好的污染。 对于她来说,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自己的事业,没有什么比得上这个。更加没有什么,比得上自己的真心实意。 作为一个刺绣师,做事情时候,她的心意才是最为重要的。只有自己认认真真去做了,才会觉得心里面好过,因为这样的作品呈现给了顾客,顾客开心的同时,自己也会真心地觉得开心。 小芳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她,不是因为别的,而且今天的客户特别棘手。 换上一身薄薄的工作衫,白琪随意的打理了一下头发,再接着喷了一点工作室的香水。 “怎么了?我们今天接的业务不是两个嘛?” 她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外头有一张名片,她们这里没什么人会塞名片,多半都是那些客户留下来的。这些个拿着纳税人金钱的家伙,肥的流油,花起钱来多少都不眨眼。 白琪最喜欢和这些人做生意,一锤定音,怎么样都没事。只要保证质量,别人根本不会刁难你。而且,做的好了的话,以后更加会有源源不断的活。 上次工作室接到活,还是半年前,那个富商简直有钱到爆炸。自己这么一做生意,几乎可以养活自己大半年。 想到那一单生意,现在还回着味,白琪眼睛亮了几分,“怎么,是不是又有大单?” 小芳和她对眼,相视一笑,“白小姐,您的手艺还怕没有大单?” “小妞,”白琪走到办公桌,打开自己的电脑,笑了笑,“数目多大?” “很简单,”小芳也是热血沸腾的,一提到这一单,她就觉得这个钱简直就是从天上飞下来的一样,双眼放光,“我和你说,这一单咱们要是成了,那真的是不得了。那个人呐,给了咱们,” “四成!”白琪惊呼,夸张的捂住自己的嘴,“你确定没有弄错?” 白琪再比了一次这个“三”,笑嘻嘻的回,“什么弄错,这是不可能的。我和你说,这一次的主顾咱们弄好了,就直接可以买飞机票好好出去爽一爽。什么印度尼西亚泰国新加坡,随便去!” 白琪鄙视她一下,“这钱要是那么好挣,我现在世界都环游好几遍了。你那个主顾别和我提那么多麻烦人的要求就可以。” 她想起上次,自己居然要去拔猫毛。一想到浑身上下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那滑溜溜的触感,白白的猫毛,简直就让人不能冷静。 所以说,有句话,真的是绝了。钱不是万能的这句话,只是有钱人的感慨而已。 对于没有钱,日子过得紧巴巴,荷包干的空空的人而言,钱就是一切。为了钱,没有什么事情是白琪不能去做的。 “对了,那个客户什么时候过来?”她们两个谈了那么久,她还不知道客户的特别委托会是什么。 提到这个,小芳的眼神里头跟沾了蜜一样,目露精光的看着她,“那可是一个大帅哥,真人长得跟胡歌似的,说起话来,磁性的嗓音简直可以要人命啊。” “啧啧啧,你那一脸回味的表情,我真是看的受不了。”白琪看了看上次的那个案子,明明谈的时候好好地,事情也做漂亮。可那个金主到了结钱的空当却来了一出拒不认账。 白琪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想不认账?她们做这行的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他赖了。 “别提那些没用的,我问你,上次杨万年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白琪眉头皱起,这个家伙仗着自己是高官的女婿,赖账不说。和白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着占她便宜。 现在只要一想到杨万年那副小人得势的样子,她就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那还用说,白小姐,您亲自出手,那有什么不行的。”小芳从包里头拿出几张照片,上面的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两个男女的床照。看得出来,照片上面的男女之间充斥的满满的情欲之火,这溢出来照片的都是情欲。 “啧啧啧,别给我看这玩意儿,杨万年那小子我就说,随便派个小姐过去,他就上钩了。”白琪摇摇头,“还好小baby的脸都被挡住了,杨万年看见这些照片吓坏了吧。” 小baby也是他们的一员,那时候她们刚认识小baby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那里头做了好几年的活。白琪和小芳看着她可怜,年纪又小,怎么样也不忍心这么小的姑娘就一直陷进去。于是,就出了手把她救下来。 没想到,这个小baby也是真争气,帮了她们不少忙。 “那是自然。” 这个时候,白琪也已经打开了她们的账户网页,刚刚显示,半小时前已经进账了。 白琪笑笑,迅速的敲击键盘,一转眼这笔钱就从二十几个不同的账户流出去。 “这够我们吃个大半年的了。”白琪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二十三楼的风光很好,站在窗口可以看见下面的江水,浩浩汤汤,永不止息。 “是时候把小baby叫回来了,她在外面的时间可不短了。” 小芳负手而立,嘴角带着点点笑意,这里面的意思白琪明白。 “白琪,我跟着你这么久,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为人处世,行事手段,还有能力处处无可指摘,唯一的一点就是,你有太多牵绊。” 小baby不过就是一个妓院里面的按摩女,她们遇见她的时候正是因为偷了客人的钱包,被抓去挨打。 本来不管的话,什么事情都没有。白琪却是偏要救她,现在好了,小baby要去留学,一句话而已,白琪就默不作声全款支撑。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说实在的,这个世道,还可以去哪里找像是白琪这样的盛世白莲花。小芳也就想不明白了,小baby那家伙究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儿。可以有白琪这么一个像是妈妈样的人,在背后默默的什么都支持她。 “这些话,你以后别说了,”白琪关上电脑,接着把电脑装进包里,简洁有力的发话,声音沉稳,“小baby这些年也是帮了我们不少忙,不然,我们不会这么顺利。”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术不正,多半时候出任务都是玩真的。”小芳一想到这个就气的不行,虽然每一次出任务完成度都很高,目的也都能达到。但是,每一次小baby几乎都真刀真枪的上了。这简直就是利用出任务之便去睡男人!而且还是什么样的男人都来者不拒… 小芳简直不敢相信,出了那个按摩店,小baby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居然还是这么不自爱。尤其是这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明明她们只需要拍到在一起的照片而已,可是这个小baby却是直接的就和那个杨万年来真格的。 有时候,小芳是真的觉得这个小baby实在放荡的无可救药…… “好啦,你们之间我知道都有些误会,”白琪站起身,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在腰部的地方有精致的裁剪,这样显得她纤瘦又大方。刚刚收到了杨万年发过来的一封邮件,杨万年要约她见面。 被惹急了的猫也会想要跳一跳脚,本是不必去,但不去保不齐又会再有事端。她人可以躲过,这个事务所总不能跟着一起跑。 这个杨万年,她想到就有些头痛,“我现在出去,有点事,对了,你今晚去接一下小baby,她回来了。” 白琪推开门准备出去,杨万年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好。 “啊?什么!!” 小芳的嗓音在她关上门以后,还是很大的传入她的耳朵。 白琪整理了一下衣服,无奈笑了笑,走到电梯口按下电梯。小芳和小baby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就是这么不对盘,一直都是小吵小闹的,简直和冤家一样。让小芳去接接小baby也好,让她们两个有个相处的机会。 等着电梯的间隙,白琪收拾了一下包包,她注意到自己的包里头多了一张名片。白色的名片,前面是金色的布局,但是精美好看。她拿起来看了看,有些奇怪,她没有印象,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接到过这样的名片。 正想着,电梯“滴”的一声响了,电梯门接着打开。 杨万年的款项已经打到白琪账户上,按道理说,他们之间是再没有什么交集的。只不过杨万年这家伙谨慎的很,对于那些照片耿耿于怀,怎么样都要当面确认这些照片删掉了才肯罢休。 也是,这些照片随便一张都可以让杨万年那么久以来的心血泡汤。 白琪自然不想去,也不愿意搭理这么一个靠着女人上位却又在婚后不忠的男人,同时,这个男人还有很严重的道德问题。 这么一个男人,也不知道市长大人家的千金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喜欢上他。 意欧咖啡厅。 下午三点钟的意欧咖啡厅特别的静逸,柔美的音乐在咖啡厅里面缓缓的播放,年轻的女侍者端着咖啡小小声的安排点单。周围不管有多少人,这间咖啡厅不论是多么高朋满座,大家也都会静悄悄的。 最大的声音就是这里面放着的音乐,因为这里有规定,进来的人都只能放低分贝。 白琪很早的就坐好了,抬起手表,指针指到了三,现在已经三点过了一刻。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白琪还以为自己磨磨蹭蹭一段时间再过去,晚到的人可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但是没想到,对方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侍者见她落座,于是过来,小声的询问她是不是现在要点单。白琪想了想,这个杨万年指不定什么时候来,光是等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点了一杯蓝山。 汉城这里的季节,一直都是不定,过了夏天之后的温度,从来没有一个定数。下午还是二十多度可以穿着一件薄外套的季节,到了再晚一点就已经冷了。 白琪穿着一双浅口高跟鞋,她有一米六六的身高,很多时候就是不穿高跟鞋都要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她本来也不爱穿高跟,只是职业需要。 杨万年果真是个奇葩,有求于人的家伙却是在半小时后才出现。白琪那时候已经喝了大半杯的蓝山。杨万年一直没来,她索性就直接打开了电脑,在咖啡厅里面处理事情。 等到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杨万年也就来了,白琪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是三点五十分。 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十分钟,白琪的时间观念没那么严重,但却也是觉得很不爽。 杨万年今天穿着的衣裳简单,没有擦的发光的皮鞋,也没有刚烫过的笔挺西装,从前打扮起来就是一只花凤凰。今天只是一身休闲装束,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差劲。 意外的,杨万年那张白白的脸搭配起来,要是不认识他这个人的话,但也不会他差劲。 白琪歪嘴一笑,这就是世人都会被美好的皮相吸引的原因。 “白小姐,你好。”杨万年落座,看着白琪,镇定的笑了笑。 “你好。”白琪合上电脑,也回以笑意。等待的时间长了,她都觉得腿坐的有些麻。“杨先生,有些事你既然担心,那我也就告诉你。我白琪做事情,绝对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过了的话就会做到,绝不可能卸磨杀驴,搞得一出又一出。” 白琪的这番话,很明显就是再说杨万年。这家伙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忒不光彩。白琪这么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不到逼不得已时候也不可能会想出那种招来。 “咳……白小姐,你说的没错。只是,我来找你,并不是因为照片的事。”杨万年的声音格外的沙哑,坐的进了,白琪观察到杨万年眼角那一丝丝细细的皱纹。这个男人那么的注重外表,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脸蛋变成这样。 看来,这段时间,确实让他很受累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白琪暗暗的却又在想,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他自作自受嘛。 “那是因为什么?” 白琪眼皮跳跳,和杨万年的生意做成这样,本来就是谈崩了的。现在,再来一单生意的可能性是不大了。 岂料,下一刻杨万年就道,“白小姐,我想再和你合作一次。” 杨万年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这一次提出来的这一桩生意也挺适当原先,杨万年提出要找出来巨日地产董事长的情妇住所。 白琪跟着董事长白向旗跟了半个多月,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一度还觉得这个杨万年是在骗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情妇。 要是有的话,只要是一次,一次而已,绝对逃不出白琪的眼睛。 那个时候小baby无意的一句话让她茅塞顿开,“白姐,你知道有钱人谨慎嘛?没准在他们家里面做了个巨型地下室,人员进来出去神不知鬼不觉,搞得让我们都不清楚。和你说啊,那些有钱人就是会弄这些,不知道多么的有谱呢。” 白琪想了想,却还是觉得不对。白向旗为人处事都极其有分寸,怎么样都不应该真的会做出包养情妇这种事情。还大费周章的弄出一个秘密地下室,这样的煞费心思,真的是没有必要吧。 岂料小baby对她的这一想法完全的嗤之以鼻,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叹惜,“琪琪姐,这世上哪里去找像你这样天真单纯的小可爱?又有爱心,又把事情都看得那么简单。你真的就觉得那个白向旗多么正派?只是表面上而已,私底下玩得多开你能看得见?” “可是,白向旗他真的是个实业家。你知道吗,光是他资助的那些山区小学就有一百多所,还有学生们的书本,衣服,这些都是他做的。巨日地产,某种程度来说不仅仅是企业,更为让人敬佩的是他的魄力和爱心。” 白琪查了白向旗之后,才感觉到,原来在这种时候还会有这么有爱心的富商。不管是正的有爱心,还是单纯的只是作秀。 有句话说得好,只要是努力了,就算是假的做的久了也能够变成真的。 “你别想的那么多,大家让你看到的都是想让你看到的。只要你这么去想,那么也就没有什么事啦。” 结果,他们换了一个排查路径去找,还真的是找到了。白家虽然是一个铁桶,谁都不能进去。但是,总归也是要吃喝,总归也会有需要麻烦外人的时候。 白琪在白家的无线网断了之后,顺利的伴做技术人员混了进去。白家不愧是汉城里面的龙头企业,安保做的简直无懈可击。 白琪进去之后,只有短暂的半小时时间而已,并且,这段时间,还有人就站在她的边上监视她。 这世道,还真是,大家都是怎么想的,劲把人往坏的地方去想。 白琪发现这里确实暗藏玄机,设置网络的时候留了个摄像头。 就是这个摄像头发现的问题,每每到了一个月的五号,白向旗会遣散白宅里面的下人仆人。只留很少的一部分下来,让她们现在门外面服侍。 剩下呢摄像头没有拍到,但是五号的这一天,没有人会从门外进来。因为这个时候,白向旗谢绝了所有访客。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白向旗五号绝不会见客人。 究竟是要做什么,客人不见,仆人也都退出去。要说只是自己想要静一静,仆人完全没有必要都退下去。最有可能的就是见客人,还是一个不可以告诉别人身份的客人。 答案就很简单了。 杨万年知道这个消息,很是高兴。任务也算是完成。 只不过,这一次,杨万年接着委托的任务也和这个有关系。 那个白向旗每个月都要见一次的情妇,究竟是谁,杨万年要白琪也跟着找出来。 别人不好说,这个白向旗是真的不好对付。 不近女色,没有不良嗜好,下了班不应酬直接就回家。家里面和铁桶一样,到了晚上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大白天的还可以找点契机偷溜进去看一看,但到了白向旗在家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进去。 白琪也想不明白,杨万年这个市长女婿,好好地每天吃喝玩乐就可以了,做什么要去找这个白向旗的茬。况且,这还不是一个善茬,白向旗啊,全汉城谁不知道,这完全就是一个财力心力势力都可以完全碾压汉城所有人的商业巨贾,随随便便也可以把你给玩弄了。 她白琪还想接着在汉城混下去,真的不想和这个白向旗有瓜葛,要是白向旗一个不高兴了,她白琪以后是真的别想在汉城立足了。 出于想要保命,白琪对于白向旗的调查,也就到了这一步为止。在这之前,她和白向旗之间都没有什么,在这之后,白向旗要是知道了她,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对于杨万年这一个要求,白琪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no。 “咳!杨先生,您的这个要求吧,我们这小地方真接不了。”白琪微微的笑,杨万年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这个白向旗就更加不好惹了。她还是知道些厉害的,她的这个小命还有事务所想要保住。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杨万年笑的很有修养,长长的指节敲在光洁的桌面上,“叩叩叩”一下下很有节奏的响着。 “白小姐有自己的顾虑,我自然不够强求。” 白琪一面迎着笑应和他,一面在心里腹诽,你不强求?你要是真的有自己说的万分之一光明磊落就好了。 杨万年伸过来脖子,靠得离白琪更近些,“听说白小姐的事务所最近官司缠身,我查了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要是白小姐不嫌弃的话,杨某兴许可以帮一帮。” 呵呵呵呵!白琪听到这个,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不知道是哪个不知道世道艰难的家伙,硬是要把她这艰难的人生添上浓墨重彩。好端端的就是要告她,告的还不是别的。 非法经营!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一开始白琪还想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就要告她。而且势头凶猛,怎么样拦都拦不住。为了钱的话,给一点也可以打发。为了真的整垮她白琪的话,就应该一声不吭的就去告她才对。 白琪安分守己,挣的钱一分一毫都是凭着本事。不犯法,不胁迫,不做坏事。这个人为什么突然之间搞得和她白琪有了深仇大恨,非要整死她一样。 到了现在,现在面对着杨万年那一脸老狐狸模样的人,她这才明白过来。 合着那家伙,信誓旦旦一定要去告白琪事务所的那家伙,就是杨万年特意安排着过来吓唬她的。杨万年那这个当筹码,然后逼着白琪给他干活! 太黑了,实在是太黑了。 虽然白琪做的事情也没有多么厚道,但是,这个杨万年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万年!那个人就是你安排的吧,我说怎么那么难沟通,铁了心的就要告我。”白琪一生气,大力的一拍桌子,瞪着杨万年。杨万年那张奸诈阴险的嘴脸在面前,白琪恨恨的就忍不住腹诽,这些人还真的是,明明就是朝着她来的。 “白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生气。”杨万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后看着沙发椅子,十分有闲暇的模样。“白小姐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怎么样应付掉眼前的事情。据我所知,现在那份报告已经交到了警察署,要是不做出相应对策,白小姐的事务所可就……” 白琪咬咬牙,简直不知道怎么说,这世上居然会有像是杨万年这样的人渣! “杨先生的那些照片,我这几天也有好好看看。听说杨先生是练体育的,果然名不虚传。” 照片里面的杨万年勃发起来的肱二头肌和他的兽欲一样,小baby也算是为了这些照片拼了。 要是这样的照片给了市长或者是市长的女儿看到,也不知道杨万年是不是还有这样的有余。 “那是白小姐你们派来的姑娘好,不然,我也起不了那么大的兴致。”像是完全不知道对方再说他不好一样,杨万年微微一笑,接着若无其事的喝咖啡。 “杨先生难道就不担心我手机的那些照片?”白琪实在对这样厚脸皮的男人束手无策,谁能够知道,这样的男人居然还是市长千金喜欢的男人? 市长千金是不是脑子瓦特了,喜欢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这个,”杨万年一提到这个,一点都不气不恼,反而还是一副自信心十足的样子,“这个照片,白小姐难道不是删掉了嘛?” 白琪一瞬间有一种想要把杨万年的脸撕开的冲动。 小baby的航班时间没有晚点,晚上七点半,她提着自己刚买的lv包包,风姿绰约的踏着高跟鞋走出来。已经是十月份的天气,机场这边的温度本来也要更低,不少人已经穿上了一件薄衫外套。与此相比,小baby的逆天短裙还有一字肩的衬衫这样的搭配,就显得格外显眼起来。 这个女人早就已经习惯周围人的注目礼,并且乐此不疲。小芳无语的看着一个男人已经忍不住的朝着小baby走过去,看着架势是在问她电话号码。小baby大大芳芳的给了,随带在空气中送了一记香吻过去。那位男士一脸激动,拿着手机面的号码开心不已。 小baby走的进了,和小芳打了个照面,无视小芳的那张臭脸,笑嘻嘻的问,“怎么,芳姐,这是刮了什么风,您还亲自来接我呢?” 小芳的脸臭到了极致,这人就贵在要有自知之明,“你真以为是我想来的?别那么多废话,上车。” 小baby笑了笑,她今天化的妆格外的好看,比起之前的艳丽,今天的装束要淡一些。虽然穿着有些不符合季节,但是是中规中矩的衬衫和短裙,看起来也算大方。 “我啊,有自己的事儿。”小baby眉眼一挑,不远处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现在正在往这边过来。她一边说这话,一边把自己的一字领收起来,“芳芳姐,琪琪姐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今天很感谢你过来接我,只不过,我要重色轻友了。” “你这个人怎么能一到新的地方就搭上凯子?”小芳大翻白眼,直接开了车门坐进去。 车子走出不远,小芳用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来接小baby的男人。看样子,年纪轻轻的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穿着打扮成熟稳重,不像是只会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小baby和那个男人一见面就热情的抱在一起,不知道多么腻人。小芳忍不住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飞速的离开机场。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白琪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想也知道,这就是来问小baby情况的,小芳一肚子的怨气没处发泄,憋了这么一路更加觉得闷得慌。 “小baby接到了?”白琪正在做菜,她有空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下厨,做的菜口味也不错,一些家常小菜吃起来也挺有味道。 听到了锅铲翻动的声音,小芳惊呼,“白姐,你今天下厨?” 白琪浅笑,声音在话筒里面传着显得格外的优雅,“是啊,你和小baby的饭我都做好了,等下过来吃。” 白琪做饭的次数不多,不过每一次做饭都是因为相逢。这一次,就是因为小baby了。 “白姐,你因为这个特地下厨,可是那家伙现在不晓得去了哪里风流快活了。”小芳气的不得了,白琪对小baby那么好的理由她至今也想不明白。 难道就是因为小baby她身世可怜嘛?可是,小芳一点也不觉得小baby有那种对白琪的感恩,有对自己的新生活新生命的感恩。依旧灯红酒绿,该玩的玩,放荡不已,游乐人生。 “你啊,我做饭你也可以来吃啊。快来吧,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大闸蟹,今天去市场特意买的。”白琪一边把汤汁熬好,接着再去处理那些活蹦乱跳的大闸蟹。 “你知道的,大闸蟹冷了就不好吃了,快点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要说小芳最喜欢的人,绝对就是白琪。和小baby一样,小芳和白琪可以相遇的契机也都是自己的不幸。 同样是在声色犬马的场所,同样都是因为无父无母自己被迫出去卖。 那个年代,没有父母,没有钱,空有一张貌美动人的脸而已,出去就是怀揣着金钱,被他人虎视眈眈。 被迫要卖的第一个晚上,她在身上藏了一把刮眉刀。她没有办法可以和自己的命运作斗争,最起码可以决定一下自己的生死。 不过就是一条贱命而已,随意的就被按摩店的妈妈桑称斤轮两的拿来买卖,接着再被那些猥琐的恶意的把处女的初夜当做是玩耍的玩物的家伙们。她不过就是其中最无辜,最悲惨的工具而已。 刮眉刀已经藏好,浑身上下都被剥的只剩下性感的内衣,穿了就和没穿一样。这么穿着若隐若现,倒是更显风情。那一片致命的刮眉刀就藏在她的头发后面,只要到了合适的时机,她打算同归于尽。 她被带到那间黑色的屋子里面,身上穿的衣服很少,但是,心里面却是一片的苍凉。人的命运居然可以这么的卑贱,称斤轮两的拿过来买卖,试问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可以抓得住的? 小芳以为自己就是要这么的死去,想到自己的亲人,还没有来得及尽孝的家里人,父母亲,还有最疼爱的弟弟。她只觉得这世上所有的悲伤都在一瞬间找上了自己,为什么,她的生活会是这样?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已经拥有了全部,有的人一无所有。但是,拥有全部的人却要来对这些一无所有的人进行奴役,无情的剥削。 这不是她们人生之中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只是在自己最为痛苦,最为觉得无助的时候,白琪出现了。就那么突然的,猝不及防的出现了。是白琪救了自己,要是没有白琪,自己不知道现在会是在哪里?又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所以,那一次之后,小芳对白琪一直都很感激。她一直觉得,没有白琪的话,自己根本都走不到现在的这一步。她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光是听到就觉得奢侈。所以,对于拥有和她相同境遇的小baby,明明是重获新生,但却就是不知感恩。依然继续这样没有任何节奏的过活下去,丝毫不知道感恩的人。她的态度是愤怒的,是不屑的,还是叹息的。 明明之前都是在地狱之中,生活根本看不见太阳,无边无际的黑暗把她们的未来都笼罩着,根本没有希望。 而白旗,就是打开她们对另一个世界,希望的那一道光。如果没有白棋的话,她们到现在会是怎么样?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就算是问了还活着,那也只是苟延残喘,活的连猪都不如。 “白琪姐,我知道啦,我马上就过来。”小芳把很多话都藏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白棋一直都希望她们两个人可以和睦睦的,要是总是吵架出现争端,也是她所不愿意看见的。 白琪今天难得下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主要还是为了小baby。特意的为了她去买了青椒和蔬菜,小baby是一个不喜欢吃肉的人,也许是为了保持她那姣好的身材吧,什么样的肉都不肯吃一口。 却没有想到这么忙活一大段时间,小baby居然都没有回来。 “白琪姐,你今天可真的是太辛苦了,千万要多吃点,我看你最近好像都瘦了不少了。”小芳发现只要白棋有那么一点点事情,就会瘦很多。每次白棋要是开始瘦了,她就会忍不住的心疼。 白琪温柔笑笑,摸了摸小芳的头发,“你啊你呀,什么时候都想着我。你也多吃点,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在虐待你呢。” 小芳吃了块糖醋排骨,白棋做菜,虽然做的不多,但是每一次都做的很好吃,尤其是很合她的胃口。在这个城市里面,她没有什么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她本来也就是一个性子单薄的人,不太会去交际,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房子里头呆着。 她对于白棋而言,只不过是一个下属,再或者就是姐妹那样,但是白琪对她而言几乎就是全部是她精神的寄托,是她灵魂的导师,也是救了她的命的恩人。 吃了一口饭,小芳看见白琪没怎么动筷子,于是问到,“白琪姐,你今天下午去见杨万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虽然说他们拍杨万年的照片也干的不够厚道,但是那完全都是因为杨万年先不厚道在先的。 白琪夹了片蔬菜,摇摇头,“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和他聊了一聊。你也知道杨万年那个人的性格是那样的,和他见面,肯定也不会给我什么好话。” “白琪姐,其实我觉得我们到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了,有了房子也有了车子。白琪姐,我是无所谓,但是我觉得你,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有学历,你有见识,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完全可以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拿着高薪水,就和所有的普通白领一样,每天过着轻松简单的生活。” “好了,”白琪无奈的笑,小芳跟着她时间长了,总是会和她说这些话。次数多了,她都有些无奈了,“你老是叫我放下现在的事务所,去找一份好的工作,你是不是嫌我烦,不愿意再看见我了。” “怎么会?”小芳一着急,声音都忍不住拨高了几个分贝,“白琪姐,我这是在替你考虑,你知不知道,像是你这样条件的人呐,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喜欢你,不管是做什么工作都是能发光发亮的,简直就是一块金子。你现在那扯着这个事务所过得又艰难也没有过的多好啊。” “谁说我过的不好的,我过的挺好的呀,现在每天都有自己的时间,而且还偶尔能做饭。最主要的还是由你们这些姐妹在我身边,我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孤单。” 章节目录 第433章 “白琪姐,你呀,总是这么倔,谁说的话你都不听,就叫我们可怎么办才好。”小芳皱眉,对于白棋的事情,她真的是操碎了心,白棋自己是一点都不着急,但是她没有办法不替她去着急。 “好啦好啦,我的小芳大人,你说的话呀,我都记在脑子里了。求求你现在赶紧吃饭好不好?”白琪提起筷子,夹了一块小芳最爱吃的红烧鲫鱼过去,“鲫鱼的刺很多,你吃的时候可小心点。” 小芳也无奈,她和白棋在一起这么久,每次一聊到这个,白棋就总是会转移话题。算了,这个世上的事情有这么多,谁也不能够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再说了,有些话自己竟然已经说过了,那也就没必要再一直这么说。 小芳吃了口鲫鱼,笑着点点头,“白琪姐,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我不管在外头吃多少次,都总觉得不是那个味道。” “这个鲫鱼呀,就是要先过一遍水,把那些鲜味给去掉鱼肉放软了,在接着下去红烧,虽然可能肉质不会那么的硬,但是绝对入味。”以前白琪就是这么做菜给她们家的姥姥吃的,姥姥年纪大了,很多东西都咬不动,都得做烂了才能吃下去。 “对了,白琪姐,”小芳一想到吃的,就特别的来劲,“什么时候你再给我做那道蒜蓉粉丝蒸虾,我每次都是按照你给我说的那些去做的,可是做出来的都不是那个味道,我都觉得自己笨死了,怎么样都做不来。” “那个啊,”白琪也真是无奈,“你这家伙,老是在我面前拍我马屁,还总是这样说我手艺好快,说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居心,想要骗我一直给你做饭吃。” “切,不做就不做嘛,真是小气我还以为你对我有多好呢。”小芳扭过头,哼了一声,也不理白琪了。 白琪心里想笑,这家伙。 小baby下了车,肖大臣是汉城里头最大房地产商的儿子,是不是说那些有钱有势家里头的公子哥都是钱多人傻丫。她不过就是在社交网上面po了一张自己刚刚洗完澡出来的图片而已。 这个叫做肖大臣的人就已经傻乎乎的加了她的微博,还有她的微信。说是要等她回到汉城之后给她接风洗尘,再带她出去兜兜风,看看风景。 小baby知道这个就想笑,这个叫肖大臣的家伙,她早就已经盯上很久了,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傻孩子,谁不觉得喜欢这完全就是一块放在眼前的肥肉啊。 只不过,有钱人家的孩子傻归傻,也知道保全自己。她一直苦无机会,想了半个月都没想到自己应该怎么接近这家伙,并且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皇天不费有心人,得来全不废功夫。她不过就是在某一天po了一张,穿上浴袍,曲线尽显的照片而已。照片上面的她酥胸半露,头发湿湿的垂在脖子一侧,怎么看都怎么着一丝情欲的味道。 “肖大少,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去江边兜风的吗?”小baby的手指头轻轻巧巧的点在肖大臣的胳膊上,声音甜的跟蜜糖一般。 肖大臣早就在机场等着,早早的他就在看到了小baby放上网站上的那张照片,就已经对她垂涎欲滴。今天在机场,一看到小baby的那一瞬间,他简直高兴的都不能够说出话来。这样精致又漂亮的美人居然会答应要跟他一起出游,而且今天晚上还是这么一个凉风习习的夜晚。 他把车子的车窗打开。车速调到50迈,就这么开着。那样凉风习习的夜晚,小baby穿的衣服又那么少,难免不会觉得冷起来。 “小baby,这边的江最是好看,我带你过来看看。待会儿再带你去吃夜宵,你说好不好?”肖大臣几乎都没有办法忍住自己现在就想把她直接推的到在车里头,然后真到实枪的干上一下的冲动。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个女人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细胞不性感。车厢里面萦绕着的满满都是他身上喷着的香水味道,那么的细细薄薄却又充满了性感的感觉,就像是她整个人一般。 肖大臣觉得要是在大家这个车子里头多上一刻钟,他已经要把持不住了。 “肖大少,车子不要开的这么快吗,人家怕冷。”小baby的声音甜的像是一丝丝的丝线一般缠绕在人的心间,可以把整个人的酥化了。她今天穿的衣服有一些低胸。现在她微微的弯下腰身的时候。可以隐约的看见一些些的曲线。 此时此刻,她就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肖大臣的胳膊上,而另一边在微微地弯下腰,接着抬起头看着肖大臣,人畜无害的问他,“肖大少,你到底要带人家去哪里嘛?人家现在都已经饿死了,刚刚下飞机没多久,什么都没吃呢。” 女子发嗲的声音,还有那么一靠近那种软软的触感,都让他直接气血就上升了。“啊?现在就去吃饭呀。” 按照他一贯的套路都是先带女孩子们去玩,然后在去唱歌之类的,再接着借机搂搂抱抱一下,吃饭,最后灌酒喝,在接着就可以去开房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和他玩的那些女孩子们也都知道套路,却又心照不宣。 没想到的是这个小baby这么的省事儿直接的就要去吃饭,跳到了他计划之中的最后一步。 “怎么?肖大少,你不想吃饭吗?可是人家到现在真的已经很饿了,什么都没有吃,肚子都快饿扁了。要不然,你摸摸看?”小baby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顺带着把他那一只正好空出来的右手往自己的腰身揽了一揽。 “啊……”肖大臣的就感觉到了小baby包裹在衣服里面的曲线美,那完全不同于之前和他玩过的那些女人。那些女人的身材虽然好,但都是瘦出来的,那小baby不同,那是紧致的腰间的肉。是健身的女人才会拥有的肌肉美。 这样的美女穿着衣服这么的美,要是脱了会是怎么样的呢?光是这么想他就已经气血喷张。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你…你饿了是吧,好啊,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带你去。”他光是想想等到了晚上要和这样一个性感的身材,在床上翻滚,就眼冒金光。 “肖大少,”小baby笑笑,“快带人家去了吗?我都快饿死了现在都快受不了。” 锐欧酒店。 这里是汉城里头最大的酒店,背面靠江,前面是大马路。总共的面积有十三层,每一层都有五百平方,坐拥了最好的地势,最好的条件占尽了。 因此,这里的一顿饭价格高到了上万元,真的可谓是寸土寸金,你所享受到的每一个好处都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但绕是如此应该有大把大把的人不停地用自己的金钱来砸出每一份奢侈。 小baby早就知道这个肖大臣一定会带自己来这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里头的老板娘和肖大臣有过一段儿。肖大臣此人,最是乱性。城里头稍稍有些姿色的,又愿意和他假以辞色,送以欢笑的,几乎肖大臣都是来者不拒。 今天带她来这个地方,小baby自然是很满意,最起码这里可是汉城最奢华的地段。 进去大门就已经有侍者熟络的上前,笑容洋溢,眼角笑的都是褶子,“肖大少啊,好容易才来这一躺呢。” 肖大臣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排场,有人这么捧着他,他很高兴,“还是那个包间,你下去准备准备。” 侍者的目光打量打量一番小baby,来这里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是花枝招展,漂亮的不得了。更何况还是肖大少带来的女人都是个个美得跟明星似的。但是,今天看到的这位,真的可是最美的了。 一双纤细瘦长的小腿,全身上下几乎没有赘肉,皮肤光洁,五官精致,妆容也衬托的她大方又漂亮。 要不是因为是跟着肖大少,他保准会以为是哪个大家闺秀。小baby见她这一进来,侍者的眼光就一直流连在她身上,于是搭了搭肖大臣的胳膊,“肖大少,人家饿了啦。” 肖大臣摸住小baby的手,语调轻柔的哄她,“好啦好啦,马上我就让你吃上好吃的。” 接着,肖大臣大声呵斥侍者,“怎么回事!还不快下去,在这里等着做什么!” 侍者被这么一催,立马吓得腿都哆嗦,接连点头,立马下去了。 小baby见状接着靠在肖大臣的身上,肖大臣一脸得意和高兴,一双不安分的手徘徊在她的腰间。 进了电梯,小baby把手松开,“肖大少,好热啊,这电梯里面。” “美人儿,现在说热还太早了。”肖大臣的眼光自从见到了小baby之后,就从她的身上完全移不开了。 “肖大少,讨厌。你再说什么了啦。”小baby就知道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除了下半身的本能就什么都没有。 “美人……”肖大臣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正想着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叮”的一声,门开了。 他们定的包间就是在17层的左手边,这间餐馆如果考虑了富人的那一种猎奇心理。对于最贵的,最少的东西,自然都是最为好奇。而且餐馆也足够的会搞噱头,把饥饿营销弄到了极致。对于那些越是贵的东西。反而把数量弄的越少,这样往往能够造成供不应求的状态。就算是很贵的东西,也能够卖得出去,而且卖的非常的好。 偌大的17层只有两个包间,而且每个包间的价格都已经贵到了几乎要一万块钱一晚上。普通的工薪阶层,辛辛苦苦几个月的工资,这些阔少爷们一个晚上就能够挥霍的去。况且,这里酒水另算,其他的服务并不包括在其中真的是用金钱砸出来的奢侈。 肖大臣带着小baby往前走,在不远处就已经有侍者在等着他们。穿着一身笔挺服务员装束的女侍者长相清秀,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特别的可爱。看着这年纪估计还没有超过二十岁,小baby想到自己二十岁时候还在窑子里头就不由得心里一酸。 “看来这家餐馆又来了新的服务生,”肖大臣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性子,真的是一点点都没变。明明刚才都已经被小baby迷的七荤八素,现在见到了这位面目清秀的女侍者,却有这样的饶有兴致。“看来,以后是要多来几次了。” 肖大臣的目光如炬,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女侍者看,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被这么一看着早就已经局促的说不出话来,脸色生红,看着肖大少也不敢直视。“你,你们好。我,我带你们去包间。” “肖大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小baby到时都看不下去了。这个男人看着那女侍者的眼神简直就是要把她在现场就吃了一样。可怜了这个年轻的女孩,可能还以为自己找了这份工作干干净净的,却没有想到还要遭受那些高层们的调戏。 “肖大少,您这还在跟我在一块呢,就在这看着别人了,到底是不是不喜欢人家呀?”小baby声音媚的可以抽出丝来,一声一句都是风情。 17层有两个包间,唯一的这两个包间经常供不应求。但是这段时间因为价格实在太高,又有不少城中的动荡。那些个阔少爷们都被困在自己的家族企业里头,没有时间出来寻欢作乐。 所以当他们路过另一个包间,发现里面亮着灯的时候,肖大臣止住了脚步,他问道,“怎么,今天是哪一位少爷来了?” 就他所知,和他一块儿玩着的那些太子党们最近都没有时间过来。而且他们这帮玩的好的兄弟,只要是有时间来,大抵都会叫上其他人。 “客人,抱歉,我…我是新来的,不…不知道。”女侍者唯唯诺诺的回答,今天是她第一天来上班,刚刚换上衣服就已经被叫过来服侍十七层的VIP客户了。 “好吧好吧,不知道就算了。不过,这里头到底是什么人呢?”肖大臣看了眼包间里头,怎么样都觉得有些奇怪。 另一个包间再走几步也就到了,女侍者打开门之后他们进去。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另一个包间再走几步也就到了,女侍者打开门之后他们进去。 肖大臣搂着小baby一进去,就急不可待的想要抱着她。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他见到,就已经要命得让他在意。现在好不容易忍到了,就更想直奔主题。 肖大臣的直接,小baby一点也不意外,“肖大少,干什么嘛,现在才是几点啊?人家都还没有吃饭呢。” 肖大臣被她轻轻推开,和小baby待在一起,只是这么一个多小时而已,他的三魂六魄也像是被勾走了。 “肖大少,我们喝点酒怎么样?”都说女人穿着高跟鞋诱惑人的时候最可爱,尤其是这半梦半醒,半迷半醉的样子,尤其让人挪不开眼。 “好…好啊。”肖大臣赶紧拿了一杯酒过来,和她的杯子对着碰了一碰。 肖大臣张嘴就欲喝下,小baby“嗳”的拦住他的手,笑了一笑,伸出右手和肖大臣的手臂一环,两只手呈交杯壮,“肖大少,这样喝才有趣味啊。” “美人儿,这世上居然会有像你这样的尤物,我真是开了眼。”肖大臣张嘴就喝下,一滴都不剩。 只是,他喝了酒以后,看东西似乎也看的不太清明起来,眼前的人似乎是一个,但却看上去像是两个一样。眼前的美人,明明是站在左边,可是一转眼又站在了自己的右手边。不过他看得很清楚的就是。一直温温顺顺,带着笑容的美人,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那样的冷漠,好像和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人是两个人一样。 “美人儿,我这酒好像喝醉了。”肖大臣后退一步,更觉得晕晕沉沉,往后靠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一下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肖大少,肖大少……”小baby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再喊了,喊他几声。发现他都没有动静之后,于是笑了一笑,耸了耸肩膀,一下子浑身上下的那股劲也就没了,随意的坐在凳子上,长腿交叠,看了眼睡得死沉的男人。 “一晚上的陪着你,差点没有把老娘给恶心死。” 这时候,门“枝丫”的一声被推开,小baby头都没有回,手上依旧摇着那杯红酒。 “你现在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都不担心是有其他人进来。”陆源盛走进来,微微笑道,眼睛却像是叮死了一样钉在小baby裸露在外面的腿部还有手部。 这个女人的身材很好,长得也漂亮,她一直都知道。虽然说看着好看,但怎么样都觉得她这副裸露的打扮。让他看的不舒服。只要这么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的让自己想要把那些盯着她看的那些男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堂堂陆源盛少爷怎么可能会让我置身于险境,不是我胆子大,是我对少爷你有信心。”小baby举起酒杯,盛情的邀请,“陆源盛少爷,为了我,居然在这里开了一间包间,我实在是感动的不得了。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不如喝一杯。” 陆源盛接过酒杯,不疑有他,仰头便喝尽了。 “你倒是对我放心,就不怕,我在这里头下了药。” 小baby笑笑的看着他,“陆大少,您对我当真就那么放心?” 陆源盛笑了笑,“倒也不是,不过,”他坐下来,就那么看着小baby,眼神突然真挚,问道,“你真的会下毒,我也会喝,因为是你给我的。” 小baby不自然的歪了歪头,陆源盛的视线之下,那一股热烈的带着爱情的目光,让她没有办法去直视。方才肖大臣喝的酒里头是她从手指甲里面掺了蒙汗药,那药的剂量,就只是喝了一点点,也可以睡到第二天,浑然不觉。 “按你的话,我都照做了,不过,你有什么打算?”这个肖大臣,自从一见面开始,那样的目光就一直徘徊在她的身上,看的她全身上下都瘆得慌。现在好不容易才给她收拾服帖了。 真的是差点没有把她给恶心死。 “这个人,我自然会有他的用处,不过今天本来是我来给你接风洗尘,没想到却让他做了。”陆源盛此前一直都想着给小baby接风会带她去的地方,这些都想好了,可是,美人来的时候,却遇到了肖大臣。 这一路上,他开着车一直跟着肖大臣的车子,看着肖大臣那般虫子般的目光流连在小baby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心里头就更加阴骘一分。到后面就只想把那个男人直接剥皮去骨。 “这有什么,我反正以后也不是就不来汉城了、这里有我的恩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小baby从手提包里头拿出一件不那么暴露的衬衫出来,接着给自己穿上,漫不经心的道,“对了,白琪姐今天一定给我做了好吃的,我得回去了。” 见她就要走,陆源盛站起身,“不吃点什么?” 这个男人每一次都带着愧疚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伤心,小baby看着就不舒坦。小baby回了回头,潇洒的道,“不了,你也知道,我吃不惯这种大酒店的东西。” “对了,”陆源盛声音轻柔,浅浅的道了一句,“其实,你这样穿更加好看,真的。” 小baby的手停在门把处,停了一停,男人的话要是真的可以相信的话,母猪都可以上树了。 “你们男人的话哪句能当真?我们要是穿的规规矩矩,必定是要说我们保守,穿的暴露了,又说我们大胆。” 她从小到大,得到的最深刻的教训就是,男人的话,绝对不能信,也绝对不要轻易的爱上一个男人。 爱情,就是所有悲剧的开始。 夜晚,十一点多钟,白琪还坐在电脑桌前,这几日,杨万年那边催的禁了,让她赶紧的把白向旗的资料给他。 白琪坐在桌前,静静地没说话,这个事情要是真的那么简单,杨万年也不会丢给自己。只不过,实在是太难了。白向旗可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也不是一般的地方。想要在里面找出情妇是谁,住在哪里,叫什么,简直难如登天。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白琪忍不住哀嚎一声,天呐,她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会答应这个要求。 “砰砰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越敲越急促,白琪无奈的站起身,这个时候,谁还会这样的来她家里头,不用想也知道了。 小baby喝的几乎底儿朝天,白琪打开门的时候,整个人站都站不稳了,哆哆嗦嗦的扶着白琪,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 “哎,不是,”小baby虽然瘦,但是,个子高,比起白琪的正好的一米六六小baby一米七二的大高个儿,这样直接的靠在她身上,还是有些吃力的。白琪只觉得她身上的那股子酒气,一股脑的就往她的鼻子里头钻,白琪简直被熏的话都说不利索,“你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又喝了这么多。” 白琪带着小baby艰难地往里头走,她就知道今天小baby不来吃饭,到了晚上还会再来,所以这才一直没有睡。 “白琪姐,你说我这好不容易来这么一次,喝点酒,你就不要说我了好不好?恩,好不好嘛?”小baby扯着她的衣袖撒娇,白琪今天穿的是一身宽松的睡衣,款款大大,但是看起来很温暖。小baby闻着她身上的这一股沐浴液的香味,心里面就觉得踏实得很。这不同于那些人那么喜欢的香水味,这样的味道最是纯粹,最是让人闻起来觉得舒爽。 白琪真是受不了这一只大手大脚的八抓鱼,拖着她只好往自己的卧室过去。她的房子,客房要比卧室远上一些。 “你啊,把自己喝成这样,我真是受不了了,要是下一次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啊。” “恩,不要嘛。” 白琪把她安顿到了床上,小baby确实是喝的糊涂了,抓着她的手就在撒娇,活像是他们是一对恋人一般。白琪看着,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是,现在也都只是无奈的笑了一笑而已。 这家伙,喝成这样,洗澡是不能得了。算了,好在小baby喝醉了不会吐,只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睡觉。 白琪无奈的拉上房门,“晚安啦。” 听到门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接着再是一道门的关门声之后,小baby的眼睛才缓缓的睁开。和之前的迷离昏醉不同,此时此刻的眼神都是清醒的,而且,清醒的不得了。 白琪的卧室,她最是喜欢。这里面充满了白琪的味道,那一股好闻的,让人想到了家,想到了归宿的味道。而且,这里,拉开窗帘的话,外面的星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大城市里头,什么时候可以看得见清清楚楚的星星,就算可以看得见,她又怎么会有那个闲心。只有在了这里,在白琪的身边,她才会觉得自己最起码的这一刻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着呼吸,也有人爱。 第二日,汉城里面所有的记者,媒体,都躁动起来。都市所有的报纸,电视直播都给一件大事件留了十分大的板面。因为这记录着汉城三巨头企业其中太子爷的性丑闻,媒体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整装戒备,目露精光,将摄像头齐刷刷整齐划一的对着肖家大门以及肖家的企业。 速度之迅速,人力之重,还有报道之力度,简直打的肖汉臣措手不及,根本无从下手。汉城里面所有的媒体都大肆报道,一夜之间早就传开,已经早就没有了机会挽回。 肖家。 “啪”的一声,肖汉臣咬牙切齿的打了肖大臣一个巴掌,肖大臣的脸颊立刻鼓了起来。 “你这个没长进的东西,出去玩就算了,被别人算计,还什么都不知道,我养你这么久,简直脸都被丢尽了!”肖汉臣气的只想现在就再给肖大臣几个耳光。 “爸,”肖大臣捂着自己肿了的脸颊,委屈的很,今天早上,他还在睡梦之中,突然之间门就被打开了,然后再是“刷刷刷”的快门声,他还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身边的几个赤条条的女人都凑到他的身边叫他“肖大少”的时候,脑子这才一激灵。 “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带着一个朋友去吃饭,结果…” 结果,喝了一杯酒而已,自己就醉得人事不知,等到自己醒过来,就发生了这些。 现在,他看着那一个个冲击性的标题就觉得头痛。“豪门阔少深夜放肆5P”“肖家公子夜夜笙歌,夜生活丰富。” 报道的这么毫不留情,以后,他在汉城还要怎么混。 “蠢货!肖家的丑闻也是一般人敢报的?还是这么多人一起,那么多家媒体怎么知道你的房间号。”肖汉臣眉头深锁,报道一出来,他们企业的股价也就立刻下降了百分之十,而且还是呈幅度下降,一天比一天多。 这个不说,之前那个大项目的进程已经快要到结束,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对方那边想必也会浮想联翩。恐怕,这个项目是要黄了。 肖汉臣一想到这个,头就痛的快要裂开。他苦心经营的企业,一天天靠着实力壮大,居然就要被这种丑闻全部覆盖。 况且,汉城里面的太子党,哪一个不是不学无术,声色犬马。 “没出息的东西,现在还知道哭,赶紧给我下去,这几天都不准出门。” “爸,唔……”肖大臣一想到企业因为自己受了难,他的心里头就难受,“我们的企业不会有事儿吧?” 肖汉臣分不出心思安抚他,沉重的道,“你好歹也给我出息一点,犯了这么大的错,以后都给我长个心眼,好好学习。” 肖大臣低了头,难掩眼角的泪水,恨恨的道,“爸,我知道是谁要整我们。那一晚想要有机会的人,只有可能是十七层隔壁包间的主人。” 那家酒店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到了17层那样声色全马的场所,是个男人难免都会做出点事情。那是那时候17层的两个包厢都满了,酒店就会进行封锁。只允许出不允许近,他到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开始封锁,那么身边那五个女人就只可能是从另一个包间带过来。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爸,”肖大臣眼里面都是希望,“查包间,去查那个包间,那里面肯定会有人。我敢保证,只要是开了那个包间的就一定和我的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肖汉臣垂眸深思,摸了摸儿子的头,“傻瓜,你能够想到的事情,他也能够想到。想必是用了别人的身份证去登记的,这个人来势汹汹,早就已经设计好了一切。这一次倒也不完全怪你,只不过,经历这么一次,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反省反省。” 肖汉臣颇为无奈,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是知道。经历这件事,只希望他可以成熟一点,不要再继续奢靡玩乐。 陆式企业。 今天一大早,陆式企业的股票就已经同比上升了5%个点。因为企业他们的红色文化做的尤其的好,最近又开始往希望小学那里捐助了许多的善款。 “总经理,上一批派去希望小学支教的员工已经从那边回来了。那边支教的情况非常好,而且媒体也对这些进行的很好的报道,相信在不久以后,汉城里头大家都会看见的。”年轻的秘书站在落地窗之前,对着总裁报道最近的情况。 陆源盛看着这窗户外面的一派山水,还有对面只是隔着一条街,遥遥相望的肖氏企业。薄唇轻启,“很好,媒体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知道他问的绝对不是支教的事情,秘书低了头,很谨慎的回答,“媒体那边得到了我们的消息,很早的就已经过去。肖大臣他们。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做就已经被打得措手不及,而且现在肖式企业的股价已经下降。至于那个和我们一直抢的项目肯定也都已经退出了舞台。” 说了这么多,既然总裁还是有什么反应,新来的秘书毫不掩饰的夸赞,“总裁的这一仗打的真够是漂亮,直接就让对方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并且被打的肺腑俱伤。” 陆源盛轻轻扯动嘴角,似笑非笑了一下,大步跨到办公桌前,“你下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对了。志愿者他们的收尾工作也要做好。这个时候,两个企业都会出新闻一个是丑闻,一个是喜闻,自然要弄的对比性强烈一些。” “是,总经理。” 陆氏企业每年的五月份都会出志愿者们去山村支教,再不然就是去非洲当志愿者,援助他人的这些新闻。虽然说雨点很小,而且报道的幅度也并不大,但是都胜在一个平时的印象。而且这是陆源盛所想要营造的那个陆氏企业十分的低调,并且做善事的形象。 要只是去了一次非洲,菲律宾这种地方援助就开始大幅度的报道,人们只会指着企业的鼻子骂他作秀。但如果只是小幅度的报道力度很小的话,人们知道了就会在心里头暗暗的认同。他要的就是人们的这个心理。 规划一件事情,自然是要早早地想好。这件事情,看起来就是由肖大臣自己一时大意造成。但是,实际上,早早地就已经开始策划。 可以同时将酒店,媒体以及项目负责人都一起蒙蔽,并且悄无声息德开始策划,实施起来又快又狠,能做成这样事情的人绝不会是一般人。而且,这种实力,动机,都集合在一起,那么可能性也就变低了不少。好好看一看的话,可以猜到的自然范围就小了。 夜晚,十一点多钟,对于繁闹的都市而言,自然为时过早。灯火通明的都市,此时此刻依然车来车往,不少年轻的身影成群结队的朝着最新最大的酒吧过去。男女们身上穿着的都是最新最时髦的衣裳,用着自己的青春装点了这夜晚。 肖家。 肖汉臣一声命令,宅子里头的人都听了命令,门口随时都站着守岗的人,这个时候也不例外。肖家大门大户,为了保证安全,请来的都是在军队里面待过的老兵,不仅能干更能吃苦。在外面站上一整夜,绝对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滚出去,老子不吃,别他妈再让老子看见你们,一个个的看见就烦!”二楼亮着灯的房间突然传来碗摔碎的声响,肖大臣性情暴戾,瞪圆双眼,满脸的怒火,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布满一双眼睛。 “是,是。”下人急急忙忙得收拾,被吓得说话都哆嗦起来。 肖大臣快步走出去,下人连忙站起身,对着肖大臣的背影劝慰,“少爷,老爷说过了,不让您出……” “嘭” 肖大臣抓了墙角的那一只花瓶,顾也不顾的直接往门口砸过去,清脆的一声,几十万的珍藏应声而碎,化作了一堆碎片。 “少爷,逢老爷的命令,现在您还不能出去。”门口的二位站岗的,都是肖汉臣老早就从部队里面选出来的兵苗子。软硬不吃,只听他的命令。 肖大臣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两位一米八壮汉,冷下声,“你们当真不让我出去,这个家,以后老爷子死了,可什么都是我的。” 站岗的人依旧冷冷着一张脸,公式化的语气,“还请少爷回去,今天下雨,少爷穿的单薄,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肖大臣冷笑一声,抓住其中一人的前襟,“我和你说过了,我要出去,好狗不挡道。” 那人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答,“少爷,就算过了我们这一关,大门口还站着二位,再说了老爷回来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不到,少爷,您的车子还没开出去,老爷也就知道了。” “哼,处处和我作对,真的以为我拿你们没辙是不是。”肖大臣气不过,这个时候兜里面的手机响了,这个时候要是换成是别人,他也就不会在意了,可偏偏这个来电对象就是前几日他所见到的那个美女,是让他遭受这番情景的始作俑者。 肖大臣阴下脸,接过电话,暴戾的直接开骂,“我操你个婊子的,你他妈在哪?” 小baby温温柔柔的回答,这副声音就如同当时在和肖大臣撒娇一般,“肖大少,我还能在哪?当然就是在昨天的那个包间啊。”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小baby温温柔柔的回答,这副声音就如同当时在和肖大臣撒娇一般,“肖大少,我还能在哪?当然就是在昨天的那个包间啊。” “你还真是敢呢,虽然又回去了,真当我是死的。” 从那一天醒过来,到现在肖大臣慢慢的也就回味过来,哪里有可能直接就来这么一个美女给他。明明就是给他下了一个套,就等着他钻了。 “肖大少,话不要这么说嘛,当时你不也是挺高兴的吗?”小baby百无聊赖的剥着指甲,一边剥,一边淡淡的嘲讽他,“来这里之前,不少人都和我说过肖大事儿不仅人长得帅,还是在读的博士生不仅年轻有为,还聪明睿智。我看,原来不是呢。” “你这个婊子养的,真的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告诉你。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出不了几天我就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肖大臣简直被小baby气的七窍生烟,一般人只有生气到做不了什么的时候,才会做出这种宣泄的举动。 “肖大少,你这么和我说话,我真的好害怕,只不过,不知道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跪下来呢?我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求饶。”小baby觉得这个肖大臣不仅色,还空无一物,头顶顶着的不过就是自己龌龊的想法。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做出那些事情一点都不会觉得内疚,这种空无一物,虚有其表,只知道拿着父母亲给他打下的资本,傲慢的过日子的人就是应该接受一些教训才能够学会好好做人。 “我告诉你,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赶紧赶到我这边,我就会饶了你。并向我父母亲解释一切,告诉他都是你陷害,不然的话被我抓到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肖大臣咬着牙,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也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做的那些糊涂事情,给自己的家族企业造成了多大的打击。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自己那样偌大的家族企业,居然也有一天会出现危机,而且是因为自己的不懂事。他简直,现在就是只想要把小baby抓到眼前,再接着一点一点的折磨她。 “肖大少,我打这个电话过来当然不会只是告诉你我还在那。只不过,我对肖大小还是有一些抱歉的,谁让肖大少人傻钱多,那么的愚蠢。才让我把这件事情办的那么好,这件事我可是拿了二十万的酬金,这都得该感谢肖大少啊,不然的话我哪能拿的这么顺利。”小baby添油加醋的说完这些,在满意的听到对面男人暴怒声之后,挂掉了电话。 “啊…………” 肖大臣眼角通红,一把把手机砸到墙角,满屋子都是他的怒吼,“我一定会弄死你,一定会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白琪今天特意的去菜市场买了一些白菜,她最近也没什么事情,闲来无事就喜欢捣鼓捣鼓厨房里头的事情,毕竟女人就是天生的拥有母性,有时候想到自己做出来的那些料理,可以让其他人赞不绝口的吃着,心里头也就充满了成就感。 到了家里,她发现小baby的房间门还是关着的,放在茶几上的那些早饭也都动都没动过。 一把推开小baby的门,正好小baby也挂断了电话。看着小baby的样子,像是有些慌张。 白琪站在门口,打趣她,“怎么,是和男朋友的电话?” 小baby“切”了一声,“我的男朋友,你们还不知道,一天一个,您说的是哪个啊?” “你啊你啊。我买了白菜出来和我一起,帮帮忙。”小baby什么都好,就是在男人这方面上有些随意。白琪因为这个事情不知道说了她多少遍,但是就是这样,她也一点都不在意。 “哇,是不是要做腌白菜给我吃。”小baby立刻站起来,跟着白棋出了门到厨房去。 “白琪姐,我不过就是说了一次喜欢吃这个,你还真去弄啊,你对我真好。” 白琪把袋子里面的白菜都拿出来,今天她特意早早的就去菜市场挑了。 “你呀!你是难得来一趟,我能不把你好好接待好了。再说了,这东西小芳也爱吃,我做了一些,一劳永逸呗。” 小baby一听到小芳的名字,这一下就不高兴了,坐在桌边把那些白菜整理好来。 “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个人性格都不算差,可是为什么碰到一块就是不搭架。”白琪整理了一些,拿去在水龙头下面仔细的清洗。 “白琪姐,不是我不得跟他在一块儿,是她不喜欢我。你说哪一次我回来她高兴过。每次见着我的时候,那眼睛就往天上瞪,就拿鼻孔对着我,你说就算我想跟她当好姐妹,也要她愿意才行啊。”小baby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小方,看起来就和她完全不一样。这么久以来,想必还是个老处女,一点都不随意,过着那么禁欲克制的人生,仿佛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垃圾一般。 白菜洗干净以后,就是切。白琪拿了菜刀菜板一起过来,“对了,你去把电视机打开,这个点会有新闻。” 小baby“哦”了一声,于是走过去。 电视机里头立刻传出来女记者亢奋的声音,“据悉,前日某地产集团的儿子在酒店里面和四位女子发生了***事件,当记者赶到的时候,所看到的正是衣衫不整的画面。而在此之前该记地产集团还将揽获汉城市内所有超市的建造。而在不久之后,该集团的太子爷便传出来性丑闻。由此我们所想到的是,是否力量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呢。对于把汉城里面所有超市事业交给这样的一个集团是否是具有公允性,以及我们公民是否能够放心交托出去自己的权益呢?” 电视在播放新闻的同时,荧幕上面还放出了一些在酒店里面拍摄的照片,只不过人物的眼睛还有一些隐秘的部位都打上了码。依旧如是还是可以仔细的看清楚宾馆里头那五个男女。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你说现在都是怎么了,越是高层的人反而越喜欢做那些事情。”白琪切着白菜就生出了不少感慨,早前她所接受调查巨日地产白向旗的小三,也查到了不少。 “这人嘛,分三六九等人品也分三六九的。只不过人的三六九等,而人品的三六九等没什么关系。”小baby讪讪的回答,她早早的也就已经厌恶了上流社会的这么一套。借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还有雄厚的资金财力就可以为所欲为,惹是生非。 “就是啊,只不过我们这些人也算是过的好。比起那些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白琪笑了笑,接着切菜,随便问道,“你这一次回来又打算待多久?可别像上次那样只是一个星期就走了。” 小baby静了一静,低下头处理着白菜叶,“我不会像上次那样的。” 白琪一喜,语调都跟着上扬,“是嘛!” “我在这里,这次只待三天。” “什么?” 小baby看了白琪,虽然很是无奈,但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在美国那边正在读书,那边如果有事的话,我怎么样也应该要过去。最近,正在弄毕业论文。” “哦,是啊,”白琪停下切菜的动作,勉强的笑了,“是我忘记了。还以为你现在就已经毕业了。是啊,是啊。大学生的,就是这段时间最忙了。你难得可以回来一趟,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白琪拿了把盐,往准备好的锅里头撒过去,“是我忘记了。还在这做着腌菜了,你如果要那么早走,肯定是带不走的了,对了,票买好了没有?几点钟的啊?千万别买那班凌晨两点的,你知道虽然说到英国那边就是早晨了,但是那么晚坐着呢,特别的不舒服,一整晚的都睡不好。” “白琪姐,”小baby的手掌搭上她的手,白琪一直体寒,尤其是到了秋冬,就冷的不像话,“我这次走,又不是不回来了,没过多久,我一会再回来看你的。白琪姐,我这一走。你要照顾好身子。” 白琪点点头,眼角已经湿润,原本要留下来的眼泪被她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你说说我这是怎么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是不是?” “白琪姐,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怎么样都不可能可以去外国留学。我不是因为你的话,现在我还真的去按摩店里头当按摩女,被那些男人糟蹋。”小baby每一次只要想到按摩店里面的那段经历,怎么样都不能忘怀。 “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你就不要在心里头继续想着。你只要想未来会越来越美好就可以。”白琪反手握住小baby的手,“现在我做顿好吃的给你吃,你今天可不准走了,就在我这里待着,和我一起说说话。” “嗯,不过我可有个条件。”小baby邪邪的笑了笑,眉眼之间都是调皮。 “你啊你啊,”白琪摇头,语气无奈,“行,我什么都听你的,今天我不会叫小芳过来,就我们两个吃饭,你说好不好?” 陆源盛的电话从两点钟开始,不断的有人打过来,几乎一刻不停地开始响着。陆源盛只是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面,指尖夹着一根烟,淡淡的看着电脑屏幕上面不断改变的数字。 集团的股票自从那段肖大臣的丑闻开始报道之后就开始呈现小幅度的上升,之后再由陆氏集团志愿者出去支教的新闻再次曝出之后,这个上升变成了大幅度的。 这个点的话,那些股东的电话自然被一个个的会打过来,他们自然都是向着陆源盛道喜。并且,进一步的确定他们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 陆源盛一个都没接,半个月前在董事会召开的时候,这些墙头草们已经明确的表态即将要撤资撤股。并且要并入其他企业。 他冷笑,现在陆氏集团已经越来发达了,这些人当然会舔着脸过来求他。 “进来。” “董事长,外面现在已经等了不少了,那些理事们都在等着见董事长你。”秘书小声的提醒他,董事长早早的就已经告诉他要是有人来找他一概不见,只管推说他不在。没想到,一切真的如董事长所说,董事长果然神机妙算。 “刚好。等他们等到了五点钟你再来告诉我。要是没有的话把名单也都记下来。”陆源盛把烟掐灭,微微一笑,抬起头睥睨苍生般的看着秘书,“这个世道可没有事情是那么简单的。以前是他们说着要放弃陆氏。现在,又是他们要过来求着我。” “这一切还是多亏的总裁神机妙算,不然陆氏怎么可能起死回生。”秘书低头,发自内心的道。前一阵子,不少人都已经断言陆氏即将就要覆灭,没有想到总裁的力挽狂澜之下,不仅没有覆灭,而且还层层高升。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陆源盛冷笑,“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当时他们看不上的,现在自然也不会看得上他们。” 小baby推着行李箱出门,上了一辆出租,白琪站在小区门口冲着她挥手,满脸的不舍。 小baby笑笑的举起手和白琪告别,车子前头,司机雄厚的声音响起,“小姐,去哪儿?” 小baby关上车窗,“机场。” “好的。” 她买的飞机票是晚上十点的,在这之前,她一直都在和白琪说话,到了这个点,多少有些疲倦。小baby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怎的,进了这个出租,似乎就变得特别困,困倦让她不知觉的就开始有些想睡。 车子缓缓的开出去,车载音响的音质很好,此时正播放着梦中的婚礼。 小baby垂着眼睛,暗暗的数着拍子,这首钢琴曲,当初她学的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以至于到了现在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车子在去往机场的那一条岔路口拐弯,拐着弯上了汉城的北山。这条路来往人少,地处偏僻,几乎只有一些富人和上高速的大货车才会去往。 北山上,不过一个加油站还有一些废弃的别墅而已。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北山上,不过一个加油站还有一些废弃的别墅而已。 这一夜,陆源盛在别墅里面,意外的翻来覆去都没有睡好。早前喝了一杯热牛奶,再加上一粒安眠药。 本是早早地就应该睡着,可是,这一夜却是很意外的如何都不能入眠。这别墅里面到了夜晚,所有的下人们都下去,只会留下几个保镖看着。他素来浅眠,要是有一点点的声音都会睡不好。 所以,时间长了,宅子里面的下人们就是在他不在的时间段,都是小心翼翼的。 陆源盛看着外头的星星点点,今天的困意异常的深重,反正睡不着,索性也就直接起来。 打开房间的灯,去了客厅,客厅一直都放了些红酒,他若是闲来无事,就会喝上一些。摇晃着高脚杯里面的红色酒液,他低下头喝了一口。 味道一如既往的甘甜,入了喉咙之后又是有些淡淡的苦涩。喝起来,只觉得喉间滑润,神清目明。 客厅的时钟指针已经到了12,陆源盛走到门前,外面的风雨很大,刮打着窗棂。虽然和之前的每一个 陆源盛知道这一次的话,自己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但是,长夜漫漫,怎么样也不应该等到以后。想来想去,怎么样都睡不着,外面的风敲打着窗户,一年打着窗户,有着声音。陆源盛走到窗户面前,打开窗户,外面的都是风雨,树木摇摆,植树木变得特别的有味道。 白琪今天晚上睡得不踏实,也不是很踏实,就是反反复复的有些惊醒。小baby今天的飞机,原本是要就是这样,晚上的时候,在飞机上面自然也不会可以开机。当然是不能聊天,想来小baby也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样也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等到了明天早上,小baby一下来了车子,就应该会打电话给她。打了电话之后,就会是安全的了。 以前,小baby也都是这样,经常的都是到了美国,也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去。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小孩子,怎么样都应该明白的,也可以照顾好了自己。按道理说,怎么样都不应该过多担心,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白琪到了现在居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头总是想着事情,担心着什么事情会发生。 白琪开灯看了一眼外面的挂钟,指针已经到了三这个数字。“居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白琪懊恼的挠了挠头,看来自己是真的睡到有些晚了。她叹了口气,想来自己今天晚上是应该要睡了。挠挠头,白琪看了眼外面的风雨,今天外头下了一些雨,路面上淅淅沥沥的,还有些湿气。到了现在,就更加是看起来地面都是打了一层湿气。 白琪默默地对自己说,这些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自己想多了而已。没事的,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小baby也就到了美国,短信也就跟着过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啦。 白琪关上窗户,暗暗地告诉自己,没什么。 小baby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外面的光从地下室的一层小窗户射进来,只有斑驳的一点点光影站在地上,却正好是她躺着的地方。 双手双脚都比帮的死死的,还是把手反着绑在身侧,小baby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据痛不已。睁开眼睛,绝望的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这个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整夜。 小baby试图想要动一动,可是,自己被绑的像是粽子一般,动弹不得。完全动弹不得。 小baby醒过来到现在,已经是过了十多个小时。她什么都没有吃,到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真的是讽刺的很,明明身处这样的环境,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安全,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绑架过来,意欲何为。比起大家都会有的害怕情绪,她居然现在只有一个很本能的感觉,那就是饿。 饿,实在是太饿了。 “没想到,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到了现在,终于有了人过来收拾我。”她一笑,忍不住的自嘲起来,“我这样的人,到底终于还是有人看不惯了,终于要让我好好的知道一下报应了。” 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在脸庞划下一道痕迹,小baby这个时候反而没有害怕的感觉。 一个人只有在了有欲望的时候才会觉得害怕,但是,到了现在,她对于自己的未来还有以后的生活几乎没有欲望。她也没有想过要走自己的未来,也没有想过以后美好的生活。 “可是,我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诉白琪姐,我现在很安全,我到了美国。”小baby眼角带着泪水,一滴眼泪无声的滑落,这个时候唯一的期望就是可以把自己的消息告诉白琪,好让她不要担心。 “白琪姐,我在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的牵挂了。可是,我现在就是很想要告诉你,告诉你,我很想你,我很安全,你千万不要为了我担心你千万不要为了我掉眼泪,因为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 陆源盛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尽管喝了两杯红酒。昨天晚上外头的风和雨都很大。他的房间隔音措施做得十分到位,根本听不到什么的,但是隐隐之间总觉得有些声音在困扰着他。 他总是有一种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有一件事情,三升的。刺痛的。这件事情不仅会让他一败涂地,而且会让他感觉到深深的牵绊。 但是,至于这些究竟是什么,却又很不明白,模模糊糊之间确实更加担心了。 第二天,到了公司,他最先检查的就是那些之前签订过的项目,既然那些项目都已经做好,这一批新上手的项目又还没有完全开始。那么有可能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就只会是那些刚刚做过的项目。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却是,那些刚刚做好的项目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那些目前还在做的项目也都没有什么问题。 陆源盛放下手里面的事情,这时候,外头秘书推开门进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陆源盛放下手里面的事情,这时候,外头秘书推开门进来。 “总裁,今天的股价!!!!总裁,您看了吗?我们的股票又涨了3%个点。”秘书兴致勃勃,高兴的几乎是要手舞足蹈,“总裁,您知道吗!我们在这里,陆氏集团,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总裁,我真的不敢相信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面,你竟然可以起死回生,我们这些集团的员工们几乎都要疯了。” 秘书说的没有错,前一阵子大家都几乎开始猜测集团会有其他的人开始接手,因为目前的财政状况还有收入情况都不容乐观。所有,大家对于公司都是抱着担心的态度,那阵子的时候,真的是过得太差了,每一天都害怕担心的不得了。生怕就真的应了那些人的话,公司的大厦突然的就变了法人。 “总裁,能变成今天的这个局面真的是太好了,”秘书热泪盈眶的拉着陆源盛的手,“总裁。” “好了,你今天先下去。”陆源盛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有点头痛,“你们现在下去,我还有点事。” 陆源盛摸摸额头,止不住的头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现在明明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派安静祥和,可是自己却忍不住就想了很多事出来。 “应该不会有什么吧,”陆源盛站起来,看往外面的窗台,外面的天气现在好了很多,雨水打湿的地面在上午九点多钟已经干了。天边的云一大朵一大朵的放在天空上面,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倒也挺好看的。 今天小baby回美国,那个女人,看起来潇潇洒洒的,做什么事情都绝对不会拖泥带水,说要去就会立马去所有离开一刻都不愿意停留。 那个人总是这样,来的时候不会说一声,走的时候也不愿意告诉他,如果不是他提前查了航班航机的登客信息,也不会知道她昨天就已经走了。 本来还想找她一起出来吃个饭喝喝酒的。毕竟是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吗?如果不是因为她,企业不可能在合适的时机爆出新闻之后获得巨大的返响。 这个女人啊,不论什么时候让他表现的机会绝对不会留给他。任何时候都一副酷酷的样子,好像谁都进不了她的心里,又好像谁都不需要一样。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美国,没准就在因为倒时差儿呼呼大睡,也没准就已经直接的出去玩了。 陆源盛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小baby,那个时候他情场失意,商场也不得意。本来就年轻有钱的老爸忙着搞小三去了,根本就不会愿意管他。只是把他直接扔在美国让他去读书念博,美名其曰是让他深造锻炼自己,而实际上不过就是对一个不成器儿子的流放而已。 对于一个二十出头,早就已经在学校里面待惯了,好不容易出来商场一番,却屡受挫折的年轻人来说,这种事情怎么样都不能够让自己平复。 更何况还是对于他这样一个自尊心强的人,来说就更加让他难以忍受。美国那边的人都很意外的特别仇视外国人,说是种族之类的差异带来的不同吧,也是可以说得过去。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些不太好说的。 就是现在去想想那个时候幼稚的自己也觉得特别的好笑。因为心里头不高兴就跑去街头买醉,成日沉迷于酒吧里面。因为觉得没有朋友,心里的孤单,却又常常会在无人的大街开始痛哭流涕,开始在希望自己可以有一天回到家里去。回到那个自己习惯的地方,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可是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他,一条短信也都没有给他发过。 比起在国外一个人孤苦伶仃,那一种被家人抛弃,不重视的感觉更加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孤零零的人。 异国他乡的酒总是要比在自己家乡喝起来苦涩得多,常常一喝就是几大瓶。 只不过喝完酒之后醒来的那个早晨。脑子里面痛痛的,对于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什么印象都没有,只知道一瓶又一瓶的灌醉自己,只知道每一天都在喝酒,只知道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遇到的小baby吧,他们是一间学校的校友。某一次的公开课,原本他依旧还是想像以前那样一如既往的翘掉,自己窝在租的房子里面睡觉。 但是教授那边已经打过来电话问何人的警告,他如果这一次的课再不来的话,就会直接算他的分数为零分。 这边的学校对于学生的管辖,如果实在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就会通知父母。本来在异国他乡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就很强烈,就算父母亲对他不闻不问,可是陆源盛也不希望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知道他的消息就是因为他得了零分。 那一天去上课,依旧前一天喝的醉醺醺的。他只是简单的洗了个澡,但是宿醉过后脸上形容憔悴怎么样都是掩盖不了的。 等到他去了的时候,已经上了课,推开门的时候,老教授愠怒地看了他一眼。其他的同学们也都是飘了他一眼,以后接着上课。 这间大学里面的人,家里面多多少少都是有钱有权,再不然就是实在过于优秀。所以,这里的人都大多对自己有一种成就感,对于大家都是喜欢不理不睬。他坐下之后,发现自己的室友就坐在前面,但是根本没有一点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就默默的坐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还有半小时就下课。怪不得,大家会这么奇怪的看着他,原来是因为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诡异。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位穿着大胆,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穿上了一件厚外套,而她却大胆的穿了露背装,一头乌黑的头发长长的泄下来,空气之中隐隐带着香味。虽然,没有看见正脸,但在这很美女盛行的大学里面,陆源盛觉得,应该也算是上上级别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下了课,陆源盛正想跑,老教授发了言,“迟到的同学今天都要留下。” 他一下垂头丧脑,老教授最喜欢就是和他们探讨人生,虽然说是一位不错的人生导师,但是,这个时候她一点都不想要和这位老教授聊自己的人生。 他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么的浪费时间和生命,但是,清楚的知道,也没有办法让他现在改正过来。那一种清晰的感觉,让他麻木而又痛苦。就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避免这些,没有办法让自己不那么的堕落和浪费生命。 让他意外的,原来除了他,还有几个同学一起迟到。大家都被留下来,无一例外的都是脸上挂着不那么开心的神情,陆源盛注意到,刚刚穿着大胆露背装的女生也留了下来。 “你们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呢?”老教授年纪大了,虽然德高望重,学位很高,但是,对于大多数人还是保有着谨慎和爱护的心。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那样的去开导,去教诲。 这一点,从他可以记住陆源盛电话号码就可以看出来。 “你们现在还是很年轻,等到了以后就不好说了,我也知道你们都是富家子弟,自然比我更加明白什么是珍惜成本。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都看的不明白,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们现在年轻,但是到了以后,年纪大了就需要为自己想一想了,你们说,是不是?”老教授苦口婆心,对着他们一一指点。 陆源盛看着其他人接连点头,于是乎自己也就跟着点头受命。老教授一双星星亮的眼睛看着他们,一点点仔细的看着他们的表情。 “快要期末考试,你们都知道的,我对于考核的方式都很多种,而且,答案的话不唯一。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们可以做到,那我就在期末测评上给你们一个b,要是做的很好的话,我就给你们一个A。”老教授扶了一把眼镜,笑眯眯的道。 陆源盛皱皱眉,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教授,任务是什么?”露背装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 陆源盛这个时候注意到她的面孔,是很典型的东方型面孔,亚洲人的长相。眉宇间,比起靓丽更多的是英气。 而且,这个女生性感大胆的打扮下,一口英语发音却流利非常。陆源盛忍不住这么想了,却又想笑,他刚刚是在以貌取人吗?如果以貌取人的话,那他这个人又是怎么样? 贪图安逸,只知享乐,不知进取。 “很简单,”老教授一笑,他嘴边的胡子跟着一翘一翘的摆动,“我给你们的任务就是两个人结成一组,去帮助一位学生完成课外辅导。” “什么?”陆源盛忍不住发出疑问,他上的明明就是大学,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让他做。 其他人也都是这个反应。 意外的,露背装这个时候异常的镇定,反而十分积极,“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要组队?” 在场的人正好六个,两个都是欧洲人长相,另外两个则是亚洲人长相,但是,看起来是玩的好的朋友。剩下的,就是陆源盛和露背装。 虽然组还没有分好,但是看着形式也就知道了。 露背装走到陆源盛面前,用着流利的英语道,“我们两个一组完成这个作业,你觉得怎么样?” 陆源盛还有些愣,露背装已经自我介绍了,“我叫许若言,你叫什么?” 许若言,这个女生的名字居然这么好听,完全就是古代名媛的名字。尤其是和她的打扮有些极大的出入,陆源盛更加觉得出入很大。 在许若言的逼视下,陆源盛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和她的轻轻一握,“陆…陆源盛。” 一听到这个英文名字,许若言眼睛一亮,流利的英文立马换成中文,“原来你也是中国人,在这里可以碰见一个地方的人真好。” 陆源盛没有想到,在异国他乡他说出来的第一句中文居然会是和许若言一起说的。 不是和自己的父母,不是和哥哥,也不是和他的那些朋友。 一时间,居然有些眼热,“我也觉得很好。” 那一次以后,他们顺利的完成作业,并且还得了一个大大的A。他不知道的是,老教授当初的用心远远不止于此,期末结束以后,他才明白,原来那一天留下来的都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学生。 因为远离了自己的家乡,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没有了亲戚朋友。难免会觉得自己孤单,异国他乡没有温暖。 所以,他这才特意的给了他们一个成群结伴的机会,不仅仅是找到自己的朋友,而且还能够体会到艰辛这两个字。 陆源盛很久以后都依然很感谢老教授,如果没有他,他现在还不认识小baby。 那之后,他还是会和许若言一起出来吃吃饭。去吃的是一家四川的菜馆子,两个人当时都喝了点小酒,大冬天的,身子热呵起来,就开始聊天。 聊的欢了,许若言直接的就说,“以后你就叫我小baby就好,大家都这么叫我。” “小baby?” “对啊,就是小baby,是不是特别好听,特别适合我?”许若言笑了笑,拿起一杯白酒喝了下去。 陆源盛再怎么样迟钝也知道这个小baby的意思,男人们叫人baby,都是因为喜欢。 谁都叫小baby的话,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你别喝了,今天你喝的都快比我的多了。”陆源盛就要去拦她的酒,可是许若言的手比他的还要更快。一口仰头喝酒一整杯白酒,白酒的度数不低,许若言深深的皱了皱眉头,却又是爽快的“啊”了一声。 所以说,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女酒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明明就有一个好听的中文名字,每一次都要他叫她小baby才行。 而且性格那么的倔强和固执,生气起来,谁的话都不会愿意听。这样性格的女孩子,和温柔贤惠一点都不搭边,他真的自己都好奇,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而且性格那么的倔强和固执,生气起来,谁的话都不会愿意听。这样性格的女孩子,和温柔贤惠一点都不搭边,他真的自己都好奇,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 明明没有任何的回应,自己也知道希望是渺茫的。但是,爱情就是这样,飞蛾扑火的时候,已经完成了自己心中的爱情。 陆源盛接到对方电话的时候,他虽然很意外,但在另一瞬间,却也镇定下来。 他的直觉没有错,也没有想多。 “陆公子,我的声音你应该很熟悉吧?”男声在电话那段想起,陆源盛听到的一瞬间,察觉到了凌厉的恨意,裹挟着翻滚的怒火,最后用几个字眼传送过来。 “肖少爷,别来无恙。”他扶住听筒,同时自己也坐下来。 电话里面传来男子的低笑声,陆源盛忍不住有一种想要撕开他的嘴的冲动。 “陆少爷害得我不浅,如今陆式集团踩着我起来,难道陆少爷心里对我就没有一丝丝亏欠嘛?”肖大臣在没想清楚之前,恨得不行。现在想明白了,人也在手里之后,万事俱备,底气足的不得了。 “你想要什么?”陆源盛冷声问,俊脸崩的铁紧。 “看来我手里的狗,对陆先生你很重要啊?”肖大臣笑笑,看着电脑显示屏里面已经醒过来的女人。“我还没说要什么,陆先生就直接问了。” “没什么,我的人肖少爷抓了,自然是要赎回来的,”陆源盛浅浅的笑,一点点的给他分析局势,“肖公子损失只是需要报复一下,以解心头之恨,那也很简单。但是,陆某告诉肖公子一句话,有时候顾全大局要完全比个人利益重要的多。” “老子现在还不需要你给我叽叽歪歪,”肖大臣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设计陷害自己的女人,他就恨不能直接把她杀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子调查过你们,丫的,两个人是同一间大学的校友,关系好的很。陆公子,你刚刚把话说的是真漂亮,我倒是要看看,你会怎么把个人利益和大局处理好。” 肖大臣冷笑一声,径直挂了电话。 陆源盛“嗳”了一声,却是什么回应都没有。电话那端“嘟嘟嘟”的忙音,让他的心浮浮沉沉,跟着起伏不定。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外面的灯光照进来,除了阳光之外的其他光亮倒是比起阳光更加刺眼。 小baby条件反射之下闭了眼睛,过了一下缓解之后,眼睛再度睁开。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孔,一下子让她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你…” 肖大臣冷笑,一把手抓起她的脸,毫不怜香惜玉,“你到底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说呢,许若言。” 小baby瞳孔放大,这件事情做完,她就打算回到美国去好好念书,仅此而已。 “肖大少。”说出这句话,她的声音都带着颤抖。肖大臣现在明明就被肖汉臣软禁在家中,怎么会,怎么会有现在的局面。 肖大臣飞快的给她一个巴掌,地下室半处封闭,那一个响亮的“啪”,就回荡在地下室里面。同时,抓着小baby脸颊的手一松,全身被绑着的她往地上重重一摔。 “你还记得我就好,我可被你害得不浅。”肖大臣再笑一声,比阎罗王还要骇人许多,“你真的以为我们肖家柔善可欺,任凭你玩弄?” “肖少爷,”小baby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她张了张嘴,发现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肖大臣的性子,想必是会要把她整到死,不然,绝对不会罢休。 “肖少爷贪图玩乐,每天只知道玩女人,怎么,这一次被女人摆了一道,就受不了了?据我所知,被肖大少伤害过得女人可从来没有断过。”小baby嗤笑,眉目徒然凌厉,“像是肖大少这样的人,难道不就是应该要出现一次栽跟头的机会,这样的学费不交好了,之后怎么做人?” 肖大臣恶狠狠的再一把抓起她的头发,逼她看着他, “我可真没想到,你可真是好胆识。” 肖大臣狰狞的脸孔就在面前,“对于女人而言,有胆色是好事,但是也不会是好事。” 地下室的门又一次打开,从外头鱼贯而入好几位装着黑色大衣的壮丁。 “老大!” 这些人一进来就用那种贪婪的目光上下探寻的看着小baby,似乎那双眼睛在探寻着裹挟在布料里面的热辣的身材。 小baby身子后缩,害怕的瞳孔徒然睁大,声音颤抖,却又是在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一丝的气概。 “肖大臣,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肖大臣笑的发狠,“让你被这些人都上一遍,试一试爽翻天的滋味。” 肖大臣说完,便向那些人使眼色,那些人立刻知情识趣的走上前,一边解着皮带,“谢谢大哥,这回是这么好的货色。” 小baby害怕的身子后缩,直朝着肖大臣大骂,“肖大臣,你就是一个畜生,仗着自己是有钱富二代就为所欲为,要是……”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脸已经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噗”这一巴掌打的很狠,不消一会,她的口腔里面就泛起了重重的血腥味,似乎半边脸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小baby吐出一口血水,肖大臣早就已经走了出去,地下室的门也跟着关的紧紧的。 “干什么啊,这么漂亮的脸蛋,被你打成这样,我们哥几个该怎么上?” “小婊子,今天把我们伺候好了,你就不会吃苦头,不然,你可不会好受。” 说话的功夫,几个男人都已经围了过来,小baby绝望的闭上眼睛,身体全身上下不知道被多少只手贪婪的探索。 多少年以后,小baby都会记得那一个地下室的午后。她也不知道到底被多少人,多少次。但是,那种被人侮辱,当做玩物的真实痛感却真实的跗骨。 她人生之中,经历过这样境遇的,有两次。第一次是白琪出现救了她,给了她新的生命。但是,这一次,却是再也没有人救她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又一次被翻身而下,接着又是一番狠命的蹂躏。小baby几乎要整个人晕厥过去,望着地下室黑暗的大门,细不可闻的一声,“救命,救命……” 周围立马有了嬉笑声,一双粗糙的手摸上她的脸,“小娘子,谁也救不了你的。” 小baby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就在自己默默的背唐诗,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最喜欢唐诗,要吃大葱很小的时候就受到好的培养的话,现在肯定绝对不会是这幅样子。 大约背到了“人间四月芳菲尽,”的时候,他似乎出现了幻觉,在眼前以前那些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就浮现。他第一次去上学的时候,母亲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千万不能淘皮捣蛋。她第一次得到一朵小红花的时候,她第一次长跑得到冠军的时候。 很奇怪,原本她以为自己早就记不清楚了,平时的时候就是想起来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的那个时候居然记得那么清楚,仿佛就是发生在昨天而已。 人只有在快要死掉的时候才会回光返照,人的一生所经历的那么多事情也都会一桩桩一件件的浮现在眼前。小baby以前从来不相信,但是现在她终于相信了,也许她真的是快要死了。 不然她怎么会记得那么多自己都已经没有了印象的事情,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就清晰的一幕幕都在面前。 眼前已经越来越模糊,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记得那时候母亲叫她小名“妞妞”的时候,母亲的眉眼笑起来弯弯的,说起话来也特别的好听,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悦耳。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就在父亲欠了赌债,直接跑路的那一年开始。她们的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一开始的时候,父亲还会很耐心的带她去上课,还会给她讲故事,帮她扎头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回到家里以后,开始变成了酒气熏天,说话不清不楚,而且脾气很大。妈妈上前去拦着他,刚想说几句,就已经被一个巴掌直接挡住了所有要说的话。 “我们这些男人不就是喝了点酒,你们这些成天吃我们工资的女人就不知道好好安静点。” 母亲的容忍和无声的眼泪,最后只是半年的时间。最初的单方面容忍,到了后面,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开始不在顾及他们在场,只要是一发脾气,任何时间,地点,都能演变成为吵架打架的地方。 许若言成为小baby之前,她只是一个初中生而已。那时候,很小年纪的她,已经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整个人瘦瘦高高,看起来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人儿模样。同班的男生们在她面前都会献殷勤,换着花样的对她好。 男人的好可以在不同的方面,用不同的方法来体现,这个道理她是在那个昏暗的午后明白的。 许久不见,再或者是一见到就是醉的人事不知,话都说不利索的父亲在那个放学的下午过来接她。 站在校门口笑嘻嘻的看着她,许若言觉得好奇,但还是跟着父亲走了。父亲的摩托车越走越远,小道越来越长,她坐在摩托车上面只觉得自己昏昏欲睡,浑然不知眼前的那些景物早就不是所认知的那般熟悉。 到了一家独门独院,父亲放她下来。从摩托车上下来,她觉得坐的时间太长,整个人下来的时候双腿都麻痹了。 父亲到了门口,掏了掏口袋,懊恼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完了完了,兜里没烟可不行。若言,你先进去,爸爸先去买根烟哈。” “爸,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吧,不然到时候就我一个人多尴尬啊,叔叔伯伯也都不认识。”那一年初三,她也已经很懂得人情世故,无缘无故的自己就去了陌生人的家里,总归是不好。 父亲咧开嘴笑了笑,拍拍许若言的肩膀,用着可靠的口吻道,“你妈妈就在里头呢,放心大胆的进去,爸爸一会儿就过来哈。” 这话说完,许若言自然放下心,父亲的身影一转身以后就再也看不见。而她,放下心来,大胆的进去了那间屋子。 屋子里面没有什么别的,简简单单的一张床,昏暗的灯光,老式的灯一摇一晃的,屋子里面的光也跟着飘飘摇摇,门里面站着一位中年男人,看着年纪应该和她父亲差不多大。 彼时年幼,尽管种种迹象都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却只是想着是父亲的朋友而已。 “叔叔你好。” “好,好,”中年男人比起她要紧想的多,看着她的目光徒然亮了许多,“原来你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是不是不记得了?” 许若言有些许尴尬,这时候只想着赶紧应付过去,等下父亲来了就没她什么事。 “怎么会,那时候的事情还有些印象,只不过实在太小,叫不出来名字。” “哦,是吗,”中年男人走的更加进了一步,“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现在都已经这么高了,完全是个大姑娘了啊。” 许若言忍不住后退一步,屋子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让她想要直接跑走。叫的出来叫不出来的亲戚,这些简单到诡异,或者是直白的物什。 “叔叔,我去看看我爸在……啊,你要干什么,你要干嘛!!!” 男人一把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贪婪的闻着她头发的味道,陶醉不以,“你知不知道,你爸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三千块,今天他输给我的钱,因为你都可以一笔勾销。” 许若言拼命地挣扎,男人的手不安分的已经挑开衣服,直接滑入里层。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她只想赶紧的跑走,但是男人女人之间力量的悬殊,她一把就被拖回床上。 身上的男人在解着皮带,金属的扣子解开的时候会有“叩”的一声。和同班那些干干净净的男同学比起来,眼前的父亲辈的男人完全超出了她的认可。 此刻的她,只觉得一阵阵的恐惧和作呕一起袭来。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此刻的她,只觉得一阵阵的恐惧和作呕一起袭来。 闭上眼睛,所有的挣扎都已经放弃。身上男人无情的动作还有贪婪的发现了宝物的喜悦。头顶那个昏暗的一摇一晃的挂灯,墙上面那两个一上一下的影子…… 眼泪也流干了,声音再也发不出来,因为已经哑了。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被折磨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被施以的究竟是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得知道,这是一个禁忌。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不能够碰到的东西。 那一天,是父亲接她回去,坐上父亲的摩托车,她觉得那个坐在车子前头的人比这世上最坏最凶恶的犯人都要十恶不赦。 她怀里的两百块钱被父亲拿走,骑车到了一半,父亲把车子停下。之后他下车,许若言等在路边。 过了两分钟,父亲从店里出来,手上拿着个东西,干净利落的把包装盒丢了,也直接把瓶身上的标签一并撕掉。 许若言抬起头,那是一家药店。 父亲走过来,右手拿着一瓶矿泉水,一只手装着几片白色的小片。这和她之前吃的那些糖很像,但她直觉上知道不一样。 “吃了它,”父亲低着头,回避她的视线,另一只手把矿泉水瓶递给她。 她红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也不愿意动。 父亲的手就僵在那里,过了片刻,他干脆一把塞到她的手里,自己上了摩托车,“这东西我告诉你,你必须吃,不吃的话,别怪我这个当爹的。” 许若言有些难受,看着父亲,狠狠地道,“我要报警抓你。” 老无赖这个时候特别的沉稳,脸上全无内疚,“你知道你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自己也是不好的吧。” 说完,手里面的药就已经被他抓起来往嘴里塞,“我做了这件事,我也不求你原谅,但是,你吃我的穿我的,都是我的孩子。为了我做点事请怎么了?我也没有让你去死是不是。你这孩子真是,就把我往死路上逼。” 这个称作是他父亲的男人,因为几千块钱的赌债,因为自己的私欲,把她送去和那样的男人糟蹋。那么凭什么当做是她父亲那样生活。 父亲见她依旧未动,手里面的药也没有吃进去,“呸”的一声吐了口口水,“你他妈的和你妈一个骨头里出来的,简直臭脾气一个样!” 这话一说完,一脚油门下去,摩托就直接跑远了。 许若言站在原地,泪水被风里头的沙子一吹过来,脸蛋子被刮的生疼。泪水已经流的干了,她打开矿泉水瓶,苦笑了一下,最后还是吃了下去。 就算是再怎么不知道世事,她也知道做了那种事情之后需要做的就是避孕措施。这个男人做了那么多的遮掩,不想让她知道。但是,她也不是个傻瓜。 许若言自然不是一个傻瓜。 半个月之后,小区里面被贴上无数张通缉令。被通缉的人早就已经打包着跑走,所有的渠道都已经被封死。任何会使用到身份证登记的渠道都可以被警方抓到,坐火车,大型的巴士,开宾馆,借贷。 只要是会用到身份证信息,都可能会被抓到。 这个人要是想要永远逃出警方的视线,这一辈子只可以在一个小地方隐姓埋名的活着。虽然活的像是一只老鼠,但总比被抓进去坐牢强的多吧。 许若言站在门口冷静的告知许平安半小时后就会有警方过来抓他,要是不想被抓到,现在只可以赶紧跑。 许平安暴跳如雷,急的就要用板凳去打她。 许若言站在原地,不打算躲开,只是凉凉的道,“你要是觉得时间用在打我上,比让你赶紧跑划算,尽管打。我养养就好了,反正死不了。” 许平安放下凳子,狠狠地看她一眼,大骂,“我究竟是受了什么罪,居然养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你是不是要我死才高兴。” 转身就立刻去搜卧室柜子里面的钱,张玉买菜的钱都会放在里面,那几乎是他们家里唯一的钱。许若言讪讪的笑,眼泪止不住的掉。总算是明白什么是又笑又哭。 许平安跑出去没多久,母亲张玉就跟着回来,看见家中一片狼藉,四十岁的善良女人吓了一跳。拉着满脸泪痕的许若言,“怎么了?” 许若言无力地回答,“妈,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在说什么啊?”张玉摇着她,“你好好说话,不要吓唬你妈,怎么了,就进是怎么了?是不是,”张玉看见她的表情,一下子像是反应过来,于是问她,“你,你说实话,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你爸爸,是不是你爸爸出事儿了?” “妈,那种男人怎么可以称作是我的爸爸,他不配。” 'pa地一声,空气之中这一把干脆的巴掌声尤其明显,张玉善良好脾气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动过手?的时候。就是被逼急了,也只会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面偷偷的哭泣。 “他是你的爸爸,是你的生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张玉红了眼睛,“他是我们的一家人,没有他,我们那里还是一家人。” “妈,”许若言抱着母亲张玉,声调轻柔,低声的哄她,“我们早就已经没有了父亲,还有你的丈夫,早就灭有了。就算你再怎么不敢相信,但是,这都是事实。我们就算是没有他,也可以过得很好,你相信我,好不好?” 事实证明,许平安就算是不在这里,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债台高筑的他们家,在许平安还在的时候,那些如狼似虎的债主自然不会有过多动静。但是,许平安出事之后,这些人也开始变换了爪牙,死死的咬着她们的脖子,不不肯放手。 被围着在家里,不能出门的时候。 许若言在窗子处看到了那个人,明明那啊一次过后说好了抵消一切,这个时候反而站在最前面,鼓动着大家。 张玉的泪水几乎已经快要流干了,善良又无助的女人只会偷偷抹着眼泪,抱着她的时候还鼓励起她来,“言言,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张玉的泪水几乎已经快要流干了,善良又无助的女人只会偷偷抹着眼泪,抱着她的时候还鼓励起她来,“言言,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门一直被砰砰敲着,外面的人叫骂声已经改过了张玉的声音,所谓的安慰不过就是自欺欺人。 许若言“嚯”的站起来,下好了决心的走出去,开了房门。 外头的人见着里面的人开了门,还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一时间有着愣了。 外头静下来,许若言的心理却是心如死灰,她只是看着领头的哪位中年男子,默默的道,“他们有理由过来,但是,你没有理由过来吧。” 她的语调很平静,尽管心里面早早的就风起云涌。 那个男人被她这一句话噎住,后头的那些人看着他,喧喧嚷嚷起来,“不是吧,赵大成,你可是我们带头的。” 其余的人也跟着道,“赵大成,你不是吧,这么多年的老单身光棍,不会以为自己对这些人好一点,她们就会和你在一起吧。” “不过我看这许平安的艳福确实不浅,老婆孩子个个都长得这么好看。” 老男人之间下流的言论从来都不会因为时间场合有所停止,赵大成心里面有鬼,被这几句话,那些找回来的胆色也就跟着回来。“你们孤儿寡母的,我们看着你们可览,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有找你们麻烦。但是现在,许平安已就走了,难道他欠我们的那些钱就这么算了?这不能吧,就算你们是天王老子的女儿老婆,这欠下来的钱也都是要还的。” 母亲张玉打开门也跟着出来,外头那些人叫嚣的厉害。一直老实本分的她,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这个时候不由的吓得哭了。 许若言也不想的,她淡淡的道,“赵大成,你睡过我,当初说好了一笔勾销,现在又来了。” 一句话说完,人群哗然。 赵大成的脸跟着白的整张脸都跟着变色,只是呐呐,“你,你。” “怎么,以为我会保持一言不发,就此沉默,默认你的暴行吗?”许若言笑笑,眼泪一滴都没有掉下来。这个时候,她连眼泪都不想留,因为根本就没有用。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要是都告诉警察,你是要坐牢的。我是未成年,不论我是不是同意,你都是诱奸,而且,我根本就不同意。” “你,你。”赵大成吃了憋一般,根本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刚刚那般擦草早早的场面到了现在,安静的不得了。 “你们都走吧,我爸走了,你们也该知道,我们家没钱。欠你们的钱,我就是去卖,去偷都会还给你们。但是,现在我还不起。” 许若言说完这番话,面无表情的拉着张玉进了房屋。 关上大门之后,张玉静静地看着她。许若言当做自己没有看到,依旧走过去整理家门,还有洗米做饭。按下电饭锅之后,再从老旧的电冰箱里面拿出来几根胡萝卜和玉米,洗净之后,一点点的切好。 在她准备打开煤气下锅之后,张玉走过来,一把把她手上切好了的萝卜打掉,被盘子装好了的萝卜连带着盘子一起虽在地上,四分五裂。 张玉的眼睛血红,里面饱含了愤怒。 “不吃饭了,是不是?”许若言轻声得道,低下头去捡那些掉在地上的萝卜,还有哪些碎片则是放在一个小塑料袋子里面装好。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时候的事情?”张玉颤抖着声音问她。 碎片都整理好了,许若言拿着塑料袋扔到垃圾桶里面,接着再拿出一个新的盘子,去把那些萝卜一颗颗的捡好。 “我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张玉彻底失去了理智,抓起许若言的肩膀,大声地问她。许若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满脸泪痕,都是心疼和伤心。 “告诉你有用吗?”许若言低下头,一滴眼泪无声的落下,她抬起手,把它擦掉。“告诉你的话,你就会去和许平安说道理,劝他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劝他以后不要再去赌博,劝他以后重新做人。可是这些,之前我们说的都已经够多了,而且,一点点的用处都没有。许平安,他已经不是一个你可以寄托希望的人。今天是卖了我,明天就是带着你去卖?” 许若言抓起张玉的脸,可怜的女人,这个岁数而已,脸上的皱纹还有风霜根本没有遮挡住。不过三十岁,什么样的好地方都没有去过,没有买过任何的奢侈品,所有挣来的钱都被那个男人无限量的拿去用,所有的心力就只是用来培养她读书而已。 “若言,我带着你,我们跑,好不好?去其他的地方读书,我们,我们开始新的生活。重新打开始,好不好?”张玉抓着她的手,满目的期望,胡乱的擦着眼泪,像是在安慰她一样,“我,我其实也有自己存钱,虽然很少,但是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你放心,离开这个地方,去哪里都可以,好不好?” 许若言面无表情的扯开她的手,那些萝卜已经交得差不多,她站起身子把它们拿到水龙头下面去洗。“妈,你觉得我们可以去哪里?这个世道,哪里都躲不了。在这里接着读书,是不可鞥得了。今天下午的那些人里面,很多人都是我同学的爸爸。不出明天,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我已经是卖过的人。我他妈下贱的连一个妓女都不如。” “不,不是,”张玉大哭的抱住她,“不是,你是我最好的女儿,你是我张玉的孩子。你清清白白,不清白的是那些人,他们根本居心不良。合伙的算计平安之后,有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去告他们,把它们都告到坐牢,这样我们就没有事情了。你说,好不好?” 许若言平淡的道,“妈,你天真可以,但是我不行。我们家的债务再玩一天,这栋房子都要跟着没了,你不知道吧,爸爸,临走之前,把房子抵押了出去。在下个与之前,叫不出二十万,我们的房子就要被拍卖出去。” 许若言嘴角离开一抹惨笑,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力量小到完全撑不起来着天崩地裂般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447章 许若言平淡的道,“妈,你天真可以,但是我不行。我们家的债务再玩一天,这栋房子都要跟着没了,你不知道吧,爸爸,临走之前,把房子抵押了出去。在下个与之前,叫不出二十万,我们的房子就要被拍卖出去。” 许若言嘴角离开一抹惨笑,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力量小到完全撑不起来着天崩地裂般的压力。 下决心要去卖,其实也没有花多少时间,毕竟人嘛,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就在不是一个问题。况且,那样大的压力,她根本没有选择。 第一个对象就是班里面一直以来都在追求她的富二代,那一天下课之后,富二代刻意的留了下来。所有的同学都知情识趣的跟着离开,大家都在起哄。许若言就是不慌不忙的收拾东西,她知道这其中的意味,她也知道富二代还有那些同学们究竟是在想着什么。 富二代走到她面前,一脸挡不住的轻蔑,“怎么,我听说你三千块钱一次?” 许若言收拾好了东西,直视着富二代,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 富二代被她这么看着,自己都有些心虚,福尔低下了头,道歉似的道,“我,我只是听他们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我,我和你开玩笑的。” 许若言平静的回答,“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我的价格不止三千。” “你,你,” 许若言背上了书包,看着富二代,面无表情,“我带了身份证,你要是想和我去开房,也可以。要是想要去其他地方,我也丰沛,只不过,我就一个条件,我要五千。” 富二代看着她,许若言一脸淡然,她知道这个价格富二代完全给得起。早早就听说富二代在灭国的老爹一个月给他的零用钱到了一万块之多,更多时候更是到了七八万。 “怎么,这笔小数目,你还在犹豫。”许若言提起书包,就要走出教室。 “不是,”富二代叫住她,“我出五万,你陪我十次。” 许若言闭上眼睛,外面教室走廊的灯管的一直都很早,因为这所学校的清洁工下班一直很赶。这个时候刚好,她们教室前面的那一盏灯被“啪”的一声关掉,教室里面一瞬间跟着暗下来。 这时候的外面黄昏照进来的那样的黄色的光芒特别的像是那一个午后的灯光,她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下来。随后一只手拦腰抱住她,冰冷的吻雨点般的落在她的脖颈还有肩膀,随之而来的还有粗重的喘息。 记忆再一次被拉回来,小baby睁开眼睛,地下室的门已经被打开,光亮从门口透进来。 站在门口的几个男子看到这个场面,身子一愣。门里面的人也是一愣,过了片刻,两方势力开始对打起来。 只不过,这些人衣服都没有穿好,方才又做了那么些的龌龊事,现在被这么措手不及来一下,完全抵挡不住。 小baby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身子感到一丝的温暖。一件黑色的大号西装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一个男人轻轻地把她抱起来,力度很轻,男人看着她微微皱眉的时候,一瞬间居然觉得这比起自己的通还要更加难受上几分。 “若言,我们回去了。”陆源盛轻轻地和她说,每一声都带着痛心。 “陆,陆源盛,”许若言看着逆光的男人,五官就在眼前变得很近,男人生的很白,皮肤极好,几乎没有毛孔。长得确实是很好看,要是换做其他的女孩子,早就会喜欢上并且此情不移。 但是,偏偏喜欢的人是她。 陆源盛走出去,跟着身后的保镖沉声问道,“老大,里面的人怎么办?” “放把火烧了这个地方,那个人一个都不许跑。” 陆源盛要把这个地方所有的回忆,还有这个存在都磨灭。 他低下头对着怀里的许若言柔声的道,“若言,在这里,你永远都是在我的怀里,一直都没有变化。” 再往前走几步,领头的秘书两步上前,“总裁。” 他们这群人知道消息以后,直接的就来了,动静大而且场面大,整个汉城的人都知道他们陆氏集团已经全面和肖氏开战,成了死对头。 “总裁,肖大臣现在要怎么办?”肖大臣现在就被绑在别墅二楼,要不是因为他们的人来的又凶又狠,肖大臣也不可能现在就成了他们的俘虏。 “把他绑着,饿两天在放走。直接放高速公路上,也把电话摘了。”陆源盛抱着许若言,头也不回的直接朝宾利过去。 特制的宾利里面已经等了许多医护人员,大家整齐一致的等着陆源盛,个个都整装待备。陆源盛走进车里,把许若言放下,“把她医好,我要看到生龙活虎的她。” 医护人员看见许若言满身创痕,不由惊讶,“陆少,这是……”复而立马又知道自己失言,立刻噤言。 陆源盛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走出车门。 默默点上一根烟,烟雾在唇间吞吐,浓浓的烟圈在眼前化不来。见到许若言的第一幕,他就已经快要忍不住。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折磨的那么不堪,如果不是因为他,许若言今天绝对不会遭受这番磨难。 他心里面自责的后悔不已,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继续做出那个选择。 现在的他,根本不敢看里面的情形。而且,从小到大都坚强的他,居然第一次有了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那种感觉很不妙,不妙到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要变得岌岌可危。 许若言这一次昏昏醒醒数次,又无数次的哭泣。梦里面的她还是那么小的年纪,扎着辫子上学,穿着粗步麻裙,路过的那个街角有卖雪糕的阿姨,会对她打招呼,问她功课好不好。 回到家里,父亲刚好下班回来,母亲也刚刚把围裙解下来,桌上的四菜一汤正散发着热气。 味道正正好很香,她也正好饿了。 章节目录 第448章 陆源盛看她这一晚昏昏沉沉,整个人却在不断念着爸爸妈妈,泪水不住地流。就知道,她现在又是在想起以前。 认识许若言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小baby,这以后,怎么样都是小baby。他好想让一切的事情都回到许若言的时候,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有办法和她重新开始。 夜晚,沉寂的大宅里面没有声响,陆源盛替许若言掩好被角。 许若言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灰蒙蒙,她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因为梦里面发生了很多很可怕的事情,等到她醒过来,一切也就不会那么可怕。 陆源盛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的许若言,那么的可爱还有天真,明明就是那样正值青春的美丽少女,那样得青春活泼,那样的正值年华。 明明就是那样的好,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那么久以来的时间里面,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的早上,许若言睁开眼睛,外面的窗户开了窗帘,一点点的阳光刺进来,一道道的阳光把室内变得温暖。白色的床单被套,还有温暖舒适的枕头,让人觉得像是在家里一样。 她睁开眼睛,那样苦痛的记忆,仿佛只是自己的一个梦魇,睁开眼睛之后,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做梦。可是,身上那么多触目惊心的伤痕,没有一道不是在告诉她昨天发生了什么。 陆源盛推开门,端了一碗粥进来,见她醒来,轻声的问道,“你饿了吗?” 许若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着。 陆源盛顿了顿,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继续挂着微笑,走过去,自顾自的道,“我看你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吃油腻,你知道的,我也不会弄其他东西。就只能给你做这些了,你不要嫌弃。” 他走过去,把盘子放到桌上,笑笑的又看着许若言,“若言,你现在这么瘦,我看着都心疼,现在你可要多吃点。” “来,若言,我喂你,你喝一点好不好?”陆源盛拿起那碗粥,坐到床边,看着许若言,满目的期待。 “陆源盛,”许若言无力地开口。 “怎么了?”陆源盛看着她,紧张不已,手里面握着的调羹开始发抖。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陆源盛眸子一垂,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笑了,“没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吵,我知道。我现在先出去,你一定要记得吃饭好不好?” 陆源盛把粥放下,最后再掩一掩许若言的被角,看着她。 许若言一直都没有说话,陆源盛心里面难掩伤情, 退到门口,再看一眼许若言,只是看她痴痴傻傻模样,一直不说话。他心里面一阵难过,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走出门口,秘书长已经后在门外,这几日,总裁哪里都不去,公司的事情一概不管。肖大臣现在还被他们关着,没有总裁的话,谁也不敢放。但是,现在肖大臣的下落,谁都知道是被陆源盛关着。 肖氏集团现在已经全面和陆氏开战,肖汉臣这混迹沙场的商场精英,早早的就看准这一个机会,打着爱子被绑架的名义利用媒体和舆论朝着陆氏开战。这一战,陆源盛才知道,原来肖氏集团只是表面的受挫,到了关键时刻,居然可以拿出来那么多的资金来和陆氏开战。况且现在,肖氏如今占尽了舆论的先机,几乎是民心所向,大家都希望着陆氏集团的大楼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原来,肖汉臣的棋子,步在了这么后面。 之前,陆源盛还以为他这是默认了,每想到在背后有了这么狠这么绝的一棋。 “总裁,现在我们集团的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三十个百分点,再到明天的话,估计就会跌到百分之五十。”秘书长不知道多么担心,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司岌岌可危。可是,总裁这个状态,根本就无心应付。 “我知道了,”陆源盛淡淡的回。 心里面意外的很平静,当初是他设计来做出这个局,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陆氏的股价不会上升的那么快,肖氏也不会因此积怨。他算准了肖大臣是个草包,容易上套。但却没有想到肖大臣会狗急跳墙,做出那样的报复举动。然而肖汉臣,几乎把一切都算的精准无误,最后再来这么一招,把他刚刚起来的企业猛力打压,打压的死死的。 “现在,我要去见个人,你先回公司看着,下午我就回来。” 陆源盛上了车,轻车熟路的打通一通电话,那端的忙音还没有开始多久就已经被接通。 “你好。”肖汉臣的嗓音游刃有余,这个时候像是仔逗弄着一个玩物一般。 “你好,肖总裁。”陆源盛嗓音清淡,车子慢悠悠的开出去,“肖总裁谋划周到,事无巨细,陆某佩服。” 堂堂肖氏总裁怎么可能会随意接一个陌生来电,可见,肖汉臣在此之前,也已经对他有了各个方面的了解。 “陆总裁年轻有为,我才真的是佩服,年纪轻轻,有胆识有谋略。” 陆源盛驱车上了高速,外面的风从半开的车窗里面漏进来,刮起无限的凉意。这个时候,他只是穿了一件薄外套,但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小生初出茅庐,自然什么都不太明白,有什么冒犯的,在这里还请肖总裁可以海涵。” “你年纪轻轻,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实属不易。只不过,到底你还是算漏了。女人,这个世上,女人是我们这样的人最不应该碰的东西。”肖汉臣原先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对于陆源盛的资料少知甚少,就是有,也不过就是些手机号码这样无关痛痒的信息。 但是,最主要的是,找到了许若言这一条线。 肖汉臣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如果不是因为陆源盛重情义,他不可能会顺利的打赢这个翻身仗。 陆源盛笑笑,“肖总裁作为过来人,经验胆识自然是不能比,我等小辈当然甘拜下风。只不过,肖总裁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的是您的亲儿子。肖大臣现下还在我的鹤山别墅里面。” 章节目录 第449章 陆源盛笑笑,“肖总裁作为过来人,经验胆识自然是不能比,我等小辈当然甘拜下风。只不过,肖总裁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的是您的亲儿子。肖大臣现下还在我的鹤山别墅里面。” 肖汉臣反笑,又是讥诮又是警告的口吻,“这个时候,大臣要是出了事,最亏的还是你陆总,还有陆氏。” “肖总任何事情都能算的精细,陆某确实佩服,陆某也正是现在才知道肖总得以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原因。成功背后自然是有许多不易和割舍,只不过,有一些是无法割舍的。而有一些,则是可以割舍。肖总拿得轻重,这一点,陆某望尘莫及。” 肖汉臣被他这一句戳到通点,眼睛憋的生红,毫不留情的告诉他现在的局势。“陆氏集团在按着这个趋势下去的话,不出半个月就会立马遭到并购,到时候就会有大批人马想进来瓜分这块肥肉,而你知道最能够有竞争势力的,就是我。” 在一个月以前陆源盛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集团被人家并购。那是他大学以来的心血,也是受了不少人的提点,还有帮忙才能够慢慢成长成这个样子。他没有什么经验,也不懂得做生意,一路懵懵懂懂跌跌撞撞才到了这个地步,这个集团对他而言有着特殊的含义。 但是,这么久以来,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肖总,您久经沙场,经验丰富,说出来的话自然要比我们这些小辈要有分量的多。当然你想要做什么事情,自然也都能够做到。我虽然说输了,但是我却同时也很清醒。如果一直这么赢下去,我什么都不会明白,品尝成功的喜悦,却又肮脏的手段,这算什么成功呢?这次我终于发现身边的人比起我所谓的成功要重要得多,失败了可以再来一次,但是身边的人没了就没了。我能够明白这么多,还是要多感谢肖总裁。” 肖汉臣讥诮的很,“这样的话只会有输的人说出来,赢的人从来不会去看她所做过的那些错的事情,他们只会一往无前。停下来思考那是因为你已经走不动了,幡然悔悟,那是因为你现在除了想事情,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可以做。而我,永远都在胜利。” 陆源盛没回话,只是无声的笑了,接着上了高架桥。“肖总贵人事忙,做小辈的就不打扰了,肖大公子如您所言,今天就会回来。不过我想,肖总裁您也不会担心吧。” 这句话说完,陆源盛挂了电话。 下了高速以后,车子一路上了城西,那边是他的鹤山别墅。陆家的家宅,里面设置了数十个保安,每天都有人轮岗职夜,如同铁桶。 所以把肖大臣关在这个地方,谁都不能进来救他。 陆源盛进来别墅,门卫给他开了门,陆源盛下了车子,大跨步的往别墅里面有。管家早早地侯着,见他来,赶紧跟着,“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陆源盛问她,“肖大臣现在怎么样?” 原本只是打算吓吓他而已,没想真的把他怎么样。要是真的弄出什么事儿来,以后在汉城,他也没有办法混下去。 只不过,这个肖大臣真的一点都不经吓。 只是把他绑着而已就哭着喊着说要出去,鼻涕眼泪一直流。陆源盛实在没有想到,肖汉臣那般精明才干,工于算计的人,居然会教育出来这样一个儿子。 “少爷,现在肖大少他哭着喊着要回去,我们的人也没有办法。” “有吃过东西没有?” 陆源盛把车钥匙放好,脱下西装外套,一扫身上的阴霾。 “少爷,” “我现在进去看他,到时候你们准备好粥,还有车子。”陆源盛简单的说过之后,就上了二楼。肖大臣就是被关在那里,现在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因为饥饿到没有力气撒泼。 肖大臣门口站着两位保镖,看见陆源盛过来,低着头向着陆源盛致意。陆源盛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一个人推开门进去了。 早在昨天,陆源盛就下了命令,让肖大臣不再被绑着,只是限制行动。现在推开门,正好看见肖大臣坐在窗子前面,静静地看着窗外。 听见开门声,肖大臣机械的回头,灰暗的眸子在看到来人是陆源盛之后迅速变亮,随即变得阴狠起来。“陆源盛,我和你没完。” 陆源盛一点不着急躲开,肖大臣饿了两天,到现在灭有体力是其一,第二,肖大臣这样根本不做锻炼的人,就算是龙津狐獴的和他对打,也根本不是对手。 没用一点力气,陆源盛轻易地拧住肖大臣的胳膊,再把他大力的直接送到地上,“肖大少,我今天来是有些话要和你好好谈谈,你最好认真听清楚,因为我只会说一遍。而且,肖大少,今天我就放你走。” 肖大臣拧着吃痛的胳膊,看着陆源盛,心里面依然心有戚戚。陆源盛居然敢把他关到这里,一关就是两天。不给吃不给喝,限制他的行动,根本就是不害怕,铁了心的要给他教训。 长得这么大,他什么样的混蛋事没有做过,但是,有那个人不会看他父亲肖汉臣的面子。会有人敢这么做,陆源盛绝对是第一个! “陆源盛,你想怎么样?不就是一个女人,要不是当初你们设计陷害我,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肖大臣朝着陆源盛怒吼,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有着因果。 “你说的那些,都已经过去,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老实回答我就好。”陆源盛在他面前坐下。肖大臣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在大学里面读书时候就已经声名狼藉,到处在声色场所拈花惹草,是一个十足十的草包富二代。早先就是因为这一点,陆源盛觉得挑他下手是最简单容易的。 “就这么简单?”肖大臣看着他,不怎么敢相信的问。 “就这么简单,我说到做到。”陆源盛看着他,淡淡的一笑。 章节目录 第450章 “肖大少,我现在是要告诉你如今的局势。我把你关了之后,没多久,集团的股价下降,舆论也受到影响。”陆源盛缓缓道来,“这几日肖氏集团股价回春,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我比起肖总,还是太嫩了。” 肖大臣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那还用说,我老爹是从阎王爷的手里都可以抢买卖的主儿。你以为你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人,真的可以和我老爹抗衡?” 陆源盛笑笑,淡淡的道,“可是,你却还在我手里。” “你,你不是说了………”肖大臣身子后缩,瞳孔震动起来,“你说了的,你说了,你要把我放走。” “我是答应要放你走,没打算难为你。只不过这一点如果出错了呢?如果我被逼得穷途末路,丧失理智,愤世嫉俗。甚至于想要从公司的楼上一口气跳下去了解生命呢?肖大少,不知道你那个了不起的爹爹有没有算过这个可能性。” 陆源盛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了头发,“这几日,肖公子在我这里确实受了委屈。只不过外头,还有更多人比起肖公子你受了更加了不得的委屈。肖公子,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完完全全安然无恙?” “我!………我……我爹会来救我的,他会的。”肖大臣被他这几句话说的完全乱了主心骨,语无伦次的道,“会的,我爸会的,他最疼我了。” “那他为什么这么久了什么动静都没有?”陆源盛冷笑,抓起肖大臣的领带,“要是我现在在这里杀了你,再或者是断你几根手指头,肖总又能怎么样?” 陆源盛就这么看着他,只把肖大臣看的心底发毛。 “我,我,你不会,你怎么可以,”肖大臣吓得语无伦次,不住的缩着身子,“我,你知道,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的。” 但是说完了这句话,却又是觉得自己根本咩有底气。 陆源盛走过去,看着他,居高临下的角度让她突然间觉得肖大臣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孩子心智。只不过,这么多年骄奢淫纵,已经早就没有了该有的那份纯善。 “肖总裁,在你比抓紧来,最为救你紧要的那几天,选择的是利用舆论造势,抬吹股价。趁这个机会狠狠地打了一个漂亮的商战,同时漂亮的翻身。我要告诉你的这一点没有其他的意思,充其量只是告诉你这么一个事实而已。”陆源盛抬起头,不无慨叹的道,“事到如今,我才明白,有的时候为人处世都是一个取舍的过程。自以为是成功了,是胜利了。实际上,后面藏着的更大的胜利场上自己已经无声的输了。这一次输给肖氏集团,我一点都不后悔。我感到明白的事,要是想要成功,一定要舍弃的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的话。我可以早点放弃的话,就不会造成如今的这个局面。” 这句话说完,陆源盛走出去,关上门。 门内的肖大臣坐在地上,双目涣散,不知道看向哪里,自己又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几天以后,陆氏集团的股价低到新低,舆论方面,人心方面,都是朝着肖氏集团。 大家都在为这位年事已高,却还要经受爱子被离奇绑架的故障之后满目沧桑的老董事感到无限的关怀和同情。在这同时,已经有无数的中小企业开始朝着陆氏伸出来橄榄枝。意图实现并购。 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最为有可能并购的就是肖汉臣。陆源盛自然不愿意让肖汉臣并购自己,那么自己的胜算也就无形之中大了一分。 陆式集团二十楼。 这个时候应该安安稳稳坐在办公桌的职员们一个个的都不安分起来,议论纷纷。 老秘书路过的时候不由得很狠的斜看一眼,只有陆源盛走过办公室经过的时候,他们才会稍稍收敛一些。 陆源盛推开办公室,老秘书迎上来,气愤不已,“总裁,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觉得咱们集团是要完了,连工作都不好好工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之前不也是这个局面,后面也是一样维持下去了。一群人,简直不知好歹。” 陆源盛静静坐到办公桌上,淡淡的道,“张良,陆氏是要结束了。” 张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目含泪,“总裁,为什么,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了,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 陆源盛看着他,不无伤情,“你在这里这么久,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会支撑到现在。但是,公司的气球确实是尽了,一切的事情,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张良起身,已然是踉跄这出去,“总裁,我先出去,我出去整理整理文件。” 陆源盛轻轻坦克一口气,这段时间里面,多么难熬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他利用许若言,终于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心里面想要的结局。但是,结果呢,结果却是无情的。 许若言现在已经被伤成那样,他的集团也终究成了一场空。罢了,一切都罢了。终究不过就是一场浮云,心里面再怎么样想又能够怎么样呢? 他最后才明白这些道理,如今才是翻然悔悟。有些事情,有些人比其他所想要的那些东西,要的那些物质都是要更加重要,更加好的多的。 陆源盛笑了笑,刚刚电脑桌上来了一副文件,是并购公司的信息。是一家小公司,刚起步,但是后劲大。公司的领头人很年轻,在业内的名气不错。 陆源盛想了很多,与其真的公司被肖氏并购,倒不如真的就让其他人遂了意。 陆源盛在键盘上面飞速的敲下一段数字,接着再把电话号码拨出去。 “陆总裁,您好。”对方的领头人接通电话,听声音十分年轻,却又不乏沉稳。 “你好,陈经理。”陆源盛语气平淡,这个时候心情居然一点都没有翻云覆雨,只不过像是突然一根挤得很紧的弹簧终于松开了一般。 以前看着办公室外面的云,从来不知道它有如此的蔚蓝美丽。 陆源盛站在窗前,一时间心里面轻松不已。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许若言执意要离开是在三天后,陆宅的管家打电话给陆源盛,通知他这个消息,想让他好好拿一拿主意。 陆源盛听到这个电话,当时正在忙着公司的交接工作,陈生已经和他签好了一系列条约,见他这么一番呆愣,于是问他,“陆总,是有什么事吗?” 陆源盛放下笔,笑了一笑,轻声的对着电话道,“好,都由她。” 挂了电话,接着对着陈生接着道,“我们接着谈吧。” 肖汉臣从来没有一个瞬间觉得自己的孩子肖大臣长大过,不论是从心智,还是从智慧上,都完全比不上他从前的样子。 肖汉臣一直认为,只有自己不停地往前,不停的让集团变得壮大才是最重要的。他唯一的儿子,肖大臣,却从来没有关心过。 为什么不关心? 明明就是唯一的儿子,除了他,谁能够继承自己以后的家业。除了他,谁还是自己病入膏肓之后的依靠。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没有想过肖大臣有一天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肖大臣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父子关系一直很紧张。 没错,没有在一张饭桌上好好吃过饭,没有好好的一起出去走走,,也没有父子谈心。 这一切遗憾嘛? 你若是这么问他,他的答案却又是模糊的,他也不知道。那么多的时间里面都不停的用在公司上面,每一个决策,每一个方向都是自己苦心经营出来的结果。每一次完成了一个大的项目,那一种喜悦居然要比自己见到肖大臣还要高兴的多。 大家都说期望的是天伦之乐,期望子孙满堂,膝前承欢。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自从佳旭走了以后,他就对那些亲情没有了期望。 最爱的女人因为疾病的折磨离去,那是他用多少钱投诉治疗都无法缓解的死亡。死亡这个词,原本遥不可及,可是如今就在眼前,就那么直接的发生在心爱的人身上。平平凡凡的一天却是倒计时,一个蓬勃的生命立刻变得枯朽,如同一夜枯干的枝叶。 那个时候,他的心已经死了。 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失去了灵魂,活在这个世上自己变得没有意思。 所以,这样才会发了疯一样的投入工作,才会不要命的去让公司一点点的壮大,所以,才会只有看到那一点点上升的数字的时候,心里面才会得到一点点的平静。 但是,他却忘记了,他忽略了,他以为自己这样一切就够了。但是,肖大臣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的关心。 肖家大宅,肖大臣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去美国留学的事情。之前的许多次都是肖汉臣主动提出来,但是肖大臣都并不愿意去。 肖家一向戒律森严,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发出声音,静悄悄的肖家大宅更加显得安逸非常。 “你真的想好了?”这个时候,肖汉臣正在看报纸,坐在餐桌面前。对面就是肖大臣一张坚定的脸庞,肖汉臣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453章 “你真的想好了?”这个时候,肖汉臣正在看报纸,坐在餐桌面前。对面就是肖大臣一张坚定的脸庞,肖汉臣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 “是,爸,我已经都想好了。这一次去美国,我打算呆三年,在那边我会努力学习,还会去公司实习上班。”肖大臣一字一顿的道,从陆家出来以后,他想了很多。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这一条路,他那时候也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年轻稚嫩,也明白了自己的不足。 肖汉臣眼睛没有移开报纸,只不过正在不经意的看着肖大臣。这个儿子,他这个才认真看着,原来已经长到了这么高,原来已经变成了这么男人的样子。 “要是想好了,就去做,至于钱,张秘书会打给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突然间意识到,这居然是他唯一可以说的话。作为一个儿子要出远门的父亲而言。 “不,爸,这些年您给我的钱已经很多了。我……我也有不少的存款,已经够用了。”肖大臣平静的看着肖汉臣,他到了美国的打算是,要自己半工半读。他这么多年从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为钱有过一点点的担心。 他现在却不想继续这样,可以的话,他想作为自己活着一段时间。而不是肖氏集团肖总裁的儿子这么活着。 “爸,我已经长大了,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我都知道。现在我很后悔。爸,儿子希望可以用这段时间让自己得到锻炼,至于那些,儿子会自己努力。”肖大臣认真的时候,都会是这幅样子。肖汉臣最是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 “到了那边,张秘书会替你打点好,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都直接让张秘书替你办了。”肖汉臣喝了一口茶水,他觉得这个时候有些口干。 “爸,我到那边会自己安排的。张秘书年纪大了,我也不想他跟着我一起去美国奔波。我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已经是自己安排生活。我到了那边也想自己安排。”肖大臣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爸,我这一次去,就打算自己过生活。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可以自己独立了。” “哦,这样的话,”肖汉臣把茶杯放下,他什么时候都从容镇定,像是这样的手足无措,还是第一次。“那好,只不过你一个人在国外,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记得一定要和我说。哦,就是和……和张秘书说也可以。” 他记得肖大臣长到这么大,也一直没有和他怎么沟通。说到底,许多事情也都是张秘书经手的多。 “爸,我买好机票了,就是明天的票。我现在去收拾行李。”肖大臣眼睛明亮,看着肖汉臣躬身行礼,接着就欲走上楼。 “大臣,”肖汉臣放下手里面的报纸,问他,“你…你为什么这么突然的决定。” 肖大臣走上台阶的步子一顿,回过身子,“爸,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陆源盛有可能会报复我?”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肖汉臣没有回答,肖大臣回过身子笑了笑,于是乎接着上楼。 肖汉臣呐呐的回头,他在那一瞬间居然觉得心里面有些失落的感觉。商场上面什么时候都如鱼得水,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失态。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失意,可是现在隐隐的有了那种感觉。 年轻时候走遍所有公司都被拒之门外,辛辛苦苦做成的方案被直接否决,下了班最后的一班公交因为瞌睡错过了,最后因为不舍的打的的钱只好自己一步步的走回去。可是边走着却又边忍不住的开始难过起来。 那种久违的感觉,这一瞬间都翻涌的上来,但又比那些强烈。 隐隐的,他觉得自己失去的那些方案,潜在客户,无限商机,比起这个都微不足道。 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己有些什么不太高兴。但是,却又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外面的秋风吹起来一阵阵的,外面的树枝随着起风而摇摆。肖汉臣一时间发现身上的衣服居然有些薄,风起来之后更加是觉得寒冷。起身,本来是想要叫下人,这才想起来,前阵子老管家请了假回家去照顾怀了孕的儿媳。 他身子一顿,回过头去望着这间三层楼的大宅,里面的装潢还有家具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风格品味,价格都无所睥睨。这在很久以前,他每一次看到都会觉得心里面有一种满足感,这个时候意外的,肖汉臣却觉得这间大宅里面空无一人,孤单的只剩下了自己。 半年以后。 许若言最喜喜欢的就是那一条小街,路过学校之后的那个走廊,之后再往左边走,没多久就可以走到。那边有一家老旧的花店,里面的老奶奶年纪大了,说话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大。因为怕别人和自己都听不见。老奶奶年纪大,但是特别喜欢干活。闲的时候就会搬一个小板凳坐在外头,扫扫地晒晒太阳,偶尔会和许若言讲讲故事。 许若言偶尔会买上一束花,有的时候就是买上一盆多肉,这些花花草草她最喜欢。看见就觉得心里欢喜,好像整间屋子都变得明亮起来。以前她就很喜欢,但是,家里面的环境根本不适合。许平安和张玉都是不喜欢这些只是看着好看却没有一点点使用的东西。换言之,就是浪费钱。 所以,她的想要都只能够藏着而已。 这么久了,她居然也会在想,要是许平安现在还愿意来找她,她们一家人是不是可以好好过日子。母亲张玉年前就犯了病,心脏病,多年沉积的旧病,没有复发娥时候一切都好,但是,一旦开始了,就真的应了那句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许若言帮张玉安排好了医院,也找了医生做手术。原本自己就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现在张玉病了,反而生活变得充实起来。许若言每天都会准时准点去菜市场买些排骨还有小黄鱼,接着就回到家里,在厨房切切剁剁,她的厨艺不怎么样,但是有几样拿手好菜。 排骨汤还有清蒸小黄鱼,这两道菜,张宇怎么样都吃不腻。 张玉现在是病人,也就只鞥吃些清淡的。许若言每天都用电饭煲包好一锅粥带过去,加上一些小酸菜,都很合张玉的胃口。 路过那家花店,许若言买了一朵百合花。老奶奶笑笑的接了钱,“小许啊,又给你妈妈送饭啊。” 许若言笑了笑,那束花夹在饭盒上面,较弱的百合花花瓣在风里面变了形状,但是花香已经藏不住。这种长得静默不张扬的花,就像是张玉的性子,永远都是静静地一个人呆着,也不爱说话。 “是啊,我妈这几天都说了,您老的花店里面的花特别的香,比起外头的那些就是要好的多。病房里面这几天有了花,好闻多了。” “张玉啊,就是累惯了,现在有你在,她的日子啊,是要好过多了。” 张玉这几年都在一家电子厂里面打工,时薪只有九块钱一小时,做的事情却是一天下来都没有几刻歇息的。张玉为人踏实肯干,又不计较,久而久之,大家都很喜欢她。 但是,时间长了,自己的身子却又熬不住了。 “谢谢奶奶你嘞,我这就先走了。” 打开电梯,按下四楼的按键,这个点都是病房里头最为热闹的时候。打饭的,打水的,吃完了饭出去倒水洗碗的。路过楼梯间,一些看护病人的叔叔阿姨见到许若言也都朝着她问好,“若言啊,又来送饭啦。” 许若言笑了笑,“是啊,你们都吃了吧。” 走到最内侧,相对安静一些,那是母亲张玉的病房。许若言知道张玉不喜欢喧闹,于是刻意让医生找了间偏一些的病房。 推开门,许若言笑笑的举起饭盒,对着床上正欲起来拉窗帘的张玉道,“妈,饭到啦。” 张玉拉开窗帘,笑眯眯的坐回到凳子上,“真好,有女儿啊,真好。” 许若言拉开桌子,依次序把饭盒里面的粥,黄花鱼还有排骨汤一盒盒的拉出来,接着再分好碗筷。 张玉默默地拿起那束百合花,看着那花骨朵就开始出神。 许若言撑住张玉的肩膀,这个女人这些年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地身子,只知道一味地存钱。工厂里面发下来的那三千块工资,除去吃喝的几百块,一分不剩的都存起来。为了她,真的已经是付出了所有。 “妈,吃饭啦,别看了,以后我又再给你买。” “若言啊,”张玉做到饭桌上,小心地看着许若言的眼色,小心翼翼的问,“你这最近都在给我做饭菜,真的是累坏你了。” 许若言给张玉夹了一块鱼肉,黄花鱼的刺很小,因此吃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妈,我不累,我还觉得特别的好。只要您啊,不嫌弃我做的难吃就行。” 吃完饭,许若言还在收拾碗筷的时候,护士就已经推着车子进来。“13号床的病患,吃药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许若言给张玉接了热水,接着过去喂着张玉把药吃了。 张玉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少眠多梦,总是喜欢说着梦话,有的时候总是记忆错乱。 见到许若言在她身边,这个时候居然像是已经弄不清楚她的样子一样。拉着许若言得手,呐呐的问,“小姑娘,你是谁呀?你见到我们家若言了吗?这个点她应该下课了,我得回去做饭给她吃呢。” 许若言鼻子一酸,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张玉,“阿姨,没事儿,我是许若言的老师,她现在已经吃了,正在回学校上课,我过来看看你。” 这么一说,张玉才放下心来,一个人坐在病床上面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再说什么。过了一下,许若言准备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张玉又叫住她。 许若言回过身子,笑笑的问,“怎么了,阿姨。” 张玉看着许若言出神,盯着她的脸庞,一副神情专注的样子。过了片刻,有些紧张的问道,“我们家若言成绩好不好啊?” 许若言笑了笑,一副班主任的口吻,“阿姨,你就放宽心吧,若言在学校很乖的,努力学习,成绩也很好。” 张玉脸上这才松开,笑意也跟着绽开,“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个孩子啊,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就偏偏喜欢读书,你说说我们这么穷能有什么办法呢?可是他那么爱学习,我看着心里头就高兴,以后啊,她肯定会出人头地的。” 知道张玉一定是烧糊涂了,许若言没再说什么,只是应了声是,于是把门关上。 出了门之后,她就直接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这个点,张玉的主治医生这一般都会在办公室里面坐着。有的时候主治医生会主动和她聊聊张玉的情况,劝她放心,说一切都会好的。 推开门,里面不仅仅是坐了主治医生,还有一个新来的实习医生。许若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正在讨论病情的一幕。 许若言的手一顿,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关上门接着在外面等着。 “33号?”张子成看着那一抹粉红色的丽影,就认出是许若言。来这里这么久,正所谓一句话久病床前无孝子,李子成最是有体会。 可是认识许若言之后,他才发现就这33号病床的这个姑娘特别的有耐心,什么时候都会带着盒饭过来看她的母亲。现在的年轻人都只忙着事业,还有自己的生活,能对母亲这么有耐心的姑娘真的是越来越少了。而且,还这么年轻。 许若言被这么一叫,站在门口也不是,于是乎就干脆推开了门。 推开门,她有些怯生生的,咧开了嘴,“张医生,很抱歉,我进来没有敲门,打扰你们讨论了。” 新医生看了看许若言,又看了看张子成,两个人都是这么年轻,又看起来如此登对,他不免就想的多了一点。看着许若言饶有意味的“哦”了一声,然后看着张子成坏坏笑起来的表情。 这么一看,许若言更加觉得有些难为情起来。脸上都快要烧起来,偏偏这个时候又正好也没有什么,她也不便解释什么。 但是张子成淡定的多,桌子上面的那个方案,他在上面大笔挥了一挥,写了一段字,接着交给年轻医生。“赵培,你把这个先拿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等会儿再来问我。” 被叫做赵培的青年医生“哦”了一声,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一脸捉到奸情的样子。就是到后面走到了门口,还看了看许若言。 许若言被他看的脸上有些发烧,但是看着张子成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却也觉得人家大医生都觉得没什么,自己如此矫情,未免也有些过度了。 “张医生,我来事想要问问我妈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睡不着觉,而且老是忘记事情,经常不记得我了。” 前一段时间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些心脏病会带来的不良反应。随着所述时间的推迟,也就慢慢的淡下去。但是这一段时间开始发生的那些病症已经开始和心脏病完全不同。这已经偏向于老年痴呆了。 “33号的病状其实也简单,但是也不简单。就是之前一直累的,再加上一些并发症,你也知道年纪大了,身体总是有各个技能的出现毛病,最先出现毛病的那个技能,之后就会引发其他的并发症。但是。我们也都在尽力,只不过有些事情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张子成看着她,十分斟酌子句的的回答。以前的时候,对于那些病人他都是会回答的十分的准确一些病症绝对不会掩盖她的症状。 其实张玉现在已经到了老年痴呆的中期,由于发现得实在太晚,又加上原本心脏病就来的措手不及,所以张玉现在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救治方案。 最好的时机都已经错过了。现在越发恶劣,再加上就算是再好的医疗条件也没有办法完完全全一只好一个人,尤其是这样的病症,只能够调理,不能够根治。 许若言被他这么一说,心里面的大石头确实是放了下来。但是,她一想到如今张玉总是如此疯疯癫癫,就开始担心不止。 “医生,我妈的病这样子严重,就算是出了医院也不能够去太远的地方吧。” 张子成放下手里面的笔,“嗯”了一声,接着又道,“但是这个症状也是可以缓解的。老人家在家里面。你花时间去照顾他,也让她好好在家里面待着,不要乱跑,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许若言眉心一皱,他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虽然说母亲的病需要人看着,但是她的工作哪里可以一直看着母亲呢? “许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张子成看她皱眉,这姑娘,从前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每次在医院看见她,都能瞧见她脸上挂着笑容,像是每天都生活在快乐之中,却不想在私底下还有这样忧愁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不,只是我在想我母亲现在可不可以再延长出院的时间。” 她的工作,还不允许她撤职,而且如今家里的负担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肩上。她的工作就是唯一的家庭收入,一旦要是在家里面全职看着母亲,那就意味着她们将要吃不上饭。 张子成双手交缠,手背向着外面,若有所思。过了一下,于是又笑笑的,“哎呀!这也没什么的,病人确实多观察观察会比较好。” 许若言微微笑了一笑,站起身对张子成躬身郑重说了一声谢谢。张子成说没关系,怎么可能真的就一点事都没有。医院的病床那么紧张,每天都有因为排不到病房急得团团转的人。 “谢谢你,张医生。” 张子成没有说话,在许若言推开办公室们走出去之后,却是若有所思。 汉城的冬天和秋天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差别,到了十二月份,外面寒冷的风似乎能从任何一个角落刮进来。 现在是十一月份,正好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许若言每天早上六点钟就起床,先是去菜市场买好菜,再是去上班的地方。她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市中心的大型家电店面。市中心的店面,装潢还有格局都极尽奢华,每天的客流量很大,对于员工的要求也很高。 许若言今日起的稍稍晚了十分钟,急急忙忙买菜之后,再去上班,一路带着小跑过去,唯恐自己迟到。店面的规矩很严,迟到了要被罚款。 也好在自己小跑了,到了店面之后,换上衣服出来正好就是大堂经理准备开集体大会的时候。店面正中间有一口挂钟,因为在中间,所以大家都能够看得到时间。 许若言注意到,开会集合的时间其实还没到八点钟。虽然只是几分钟,但是大堂经理总是喜欢这样占据他们的时间。 所有的员工一字排开,从高到矮,前女后男整齐划一的站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哪里空了的话就是那个人没到。大堂经理清点了一下人数,居然少了两个,一时间眉间深深皱起。 “我和你们说过多少次,绝对不能迟到,绝对不能!可是,你们为什么总是不听!”年过四十的大堂经理对着他们一伙人就开始声色俱厉的教训,“一群群无组织无纪律,公司会用你们当员工,简直就是……” 话正说到一半,身后立马有了两声“报到!” 大堂经理回头,眉间皱起,“你知不知道你们已经迟到了?一群人简直没有纪律。” 许若言屏息,大堂经理脾气一直不好,但是不讲道理也很少。会是这样不依不饶,绝对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她身边的小琪这个时候小小声的在她耳边道,“若言姐,你不知道,看,就是那个,是陈经理的儿子。” “陈经理?” 就是他们这里的总经理,前阵子这里有个升迁名额,所有人都以为会是大堂经理的,结果却被陈经理当了去。 怪不得会有这么一肚子的火。 章节目录 第457章 “陈洋,张翰,我问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认罚?”大堂经理铁着脸,冷冷的看着他们。 许若言其实心中呐呐,他们到店里面的时间也没多晚,大堂经理开会的时间提前,所以这才会这样。 陈洋早知道大堂经理会为难他,这几日都小心翼翼,能注意的都会注意。但是再如何小心,也抵不上大堂经理这样找茬。 张翰冷笑一声,看着大堂经理,出言讽刺,“徐四,你不就是看陈经理比你升职快,所以心里不痛快,就来找我们的不痛快嘛。做人要大气一点,公公平平竞争,你输了不就是输了。” 这么多年,大堂经理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他徐四。乡下人都是这样取名。刚生下来因为是家中老四,随随便便就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大堂经理冷哼一声,脸气的变形,“张翰,你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 张翰瞪圆了眼睛,撸起衣袖就要上去,陈洋拦住他,瞪着大堂经理。“我们既然是迟到,认罚就是。打扫卫生还是加班,经理随便说。只是,随随便便的就扣奖金,没有这个道理吧。” “我是大堂经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了算!” 陈洋笑了笑,不急不缓,“我想经理你应该多看看员工手册,上面的制度奖惩都一清二楚。” 大堂经理冷笑,面目狰狞,“好啊你,用这个来压我。那好,我不罚你们奖金,我也不让你们值日,加班。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搬柜子,每个月的销量不达标,照样扣奖金!” “散会!” 许若言和小琪听到这一声,便一起走回去,许若言现在就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把张玉给接回来。总让她待在医院里面也不是个事儿,还有,她现在的薪水支撑自己还有张玉的生活已经是拮据。再加上张玉的医药费,更是雪上加霜。 小琪满目兴奋,双眼放光,边走着掺和她道,“嗳,你知道吗,刚刚张洋简直帅爆了。一个男人,面对那样不讲道理又找茬的人,还那么有风度。员工手册,哈哈哈,就这几个字就可以噎得那个徐老怪说不出话来,哈哈哈,我看的简直过瘾!” 许若言小声的提醒她,“你啊你啊,别犯花痴了,人家没准早就有了女朋友了。” 小琪被她这一盆冷水浇下来,一下子如同雨打霜降,嘟起嘴来,看着许若言一脸嗔怨,“我想一想过过瘾都不行吗,那个张翰,人家不也喜欢你那么久,你也一直没答应嘛。” 说道张翰,许若言就觉得头痛,原本没有什么的事情,都是因为他们喜欢在后面说着。一来二去的,居然还成了真的一样。 “你别说了,上班!”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张玉身上,其他的事情,自己一点都不想管。 “嗳,有的人呐,就是什么都不做,桃花运都那么好。”小琪不怀好意的笑笑,用眼神示意许若言。许若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陈洋还有张翰的柜子正朝着她们这边移过来。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哦,mygod!”小琪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O”。 “怎么了你?”许若言继续低头整理手机,“怎么了你,咋咋唬唬的。” “若言,大发事件,”小琪用手捂住嘴,惊讶的短呼一声,许若言顺着小琪的眼神望过去,正好看见了张翰和陈洋两个人都一齐推着手机柜过来。陈洋和张翰之前都是在大厅正中间的专柜,那里客流量大,再加上卖的都是苹果手机,年轻人最是喜欢。所以,在这大厅里头,销量最好的还是他们两个。 许若言一边收拾手机,一边暗暗的想,大堂经理如今是真的是在斗气。不然怎么能够真的拿店面的销量来开玩笑,她倒是对他们的明争暗斗没有兴趣,但是,要是内斗的厉害,他们这样的小鱼小虾日子就要不好过了。 小琪一派兴奋,在她身边轻轻的道,难掩自己的兴奋,“我和你说啊,他们两个可是我们店里头的太子爷。现在适合我们做一样的事情,但是等到了以后就不会和我们一样了。” “你别闹,现在的局势可没有那么简单,稍有不慎我们在这里的处境也不会太好。”许若言低声的提醒她。却不想,话还没有说出口,小琪就已经忙不迭的直接小跑过去,跑到陈洋和张翰身边。 许若言看着小琪这背影,心里头不由有些担心。 原来大堂经理是把他们安排到了大厅的偏南角,这个地方都是大厅里面的一个死角,会去这里的人不多。而且卖的多半都是老年机,还有一些千元机。适用的群众都是些中年人,多半消费水平不高,又好精打细算。 比起来年轻人的冲动型消费,卖出一部这类手机的难度要大得多,但是,相对应的,一部手机的利润额却又很低。许若言卖手机就喜欢唠唠嗑,和那些大爷大妈聊天,她虽然卖的不错,但是给出去的价格都不高,一来二去的也只是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而已。 陈洋和张翰两个人走到许若言专柜面前,张翰直接冲着她笑了笑,“你好,小许。” 许若言笑了笑,也回道,“你好。” 陈洋推了推张翰,“得了你,腻不腻歪,去你的地方上班去。” 张翰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许若言边上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陈洋,丧气的叹了口气,接着道,“陈洋,你可是我兄弟,对你嫂子好一点。” 陈洋切了一声,“您可真行,今儿要不是你,我们能来这地方。” “要是早知道迟到就能来这里,我早就这么干了。”说完这句话,眼神就流连在许若言的身上。 许若言脸皮薄,之前被开的哪些玩笑听听也就算了,这一回就是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当事人还站在眼前,她就是一下子脸就红起来。感觉到一阵阵的烧起来的温度,留在脸颊,让她只好赶紧把头低下去,不让自己的脸红那么明显。 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幕被看见了却又是另一番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459章 许若言没再说话,但是陈洋替她开了口,凉凉的一句,“你这来工作呢?还是来干什么?就是上班时间啦,你就不怕那经理又找你茬,快回去吧。” 张翰老大不情愿的“嗯”了一声,接着又是依依不舍地在看了许诺言一眼,然后才悻悻的回去了。 经理安排陈洋卖的是和许若言一样的老年机,原先卖的是苹果,年轻人那么的喜欢现在这样是和苹果总不搭架的老年机。陈洋那一张小俏脸一下子的都丧了,站在那里站了一早上也没有什么人过来。就是突然的有个人过来了一下吧,问问价钱,随便看了看就走了。 一下午,陈洋大帅哥的脸就没有好看过,一直都是沮丧的。 到了中午去吃饭的时候,许若言默默的收拾着手机。陈洋看着她,于是就问了,“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卖这手机,不好卖吧。” 许若言淡淡一笑,“也没有什么好卖和不好卖,只是客户的群体不一样,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们挣钱不容易,要买一部手机也都是省了又省的,开始他们对你还不熟悉,所以要卖手机都会难一点的。” 陈洋皱了皱眉头,还想要再问句话,结果许若言已经拿好了钥匙,已经走远了。陈洋看着那已经着远走的女人,一时间居然还有点怔愣,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冷落他陈大公子的。 身后的小棋跟了上来,看着陈洋就高兴的不得了。“陈大帅哥,中午一起吃饭呗。” 陈洋笑了一笑,心里头有些平静起来,他想,这才是对他应该要有的反应嘛。 三个人今天吃饭的场所,就定在手机店边上的那一家湘菜馆子里。晨阳最喜欢那家湘菜馆做的菜,菜色还有价格都很合他的胃口。 饭桌上面,小琪兴奋得不得了,“不问你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吃这个菜呀?我跟你说我也特别会做菜,有空你要不要尝尝啊?” 陈洋笑了一笑,礼貌地拒绝,“不麻烦啦,毕竟工作日都忙,等到有休息时间还是睡会比较好。” 张翰冷冷的一张脸,说也不说一句话,只是那么吃着。 过了片刻,小琪又问道,“嗳,陈大帅哥啊,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活动啊,打棒子还是打网球?我告诉你我打棒球可厉害了。” 陈洋还是礼貌的笑笑,“我啊……” 话还没有说完,张翰小声的“切”了一声。 陈洋看过去,张翰脸色怎么样怎么觉得怪怪的。这小子,打一开始就脸色奇怪。 小琪继续主动的道,“陈大帅哥,我和你说啊,我和若言都喜欢打棒球。别看若言那么柔弱,其实她打起球来可厉害了。我们周末可以一起……” 张翰猛的把筷子一放在桌上,瞪了小琪一眼。 小琪被他看的一激灵,“怎么了,张大少?” 她记得自己对张翰挺客气的啊,一上午没少给他添茶递水。唯恐把这个大少爷给冷待了。 “我,吃饱了。”张翰一字一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