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校园之1998》 章节目录 第1章 西省 java/gaga/pa-tpjs> 西省位于华国北方一带,矿产资源丰富,百姓大多依靠矿物相关的产业为生。20世纪90年代,国民生活水平普遍不高,西省经济在全国来说,排名都是比较靠前的。 g市是西省南部的一个县级市,在那个万元户就是大款的年代,g市的万元户占了全省的五分之一,全国百强县排名第36位,也算是经济强县了。 g市石河镇大槐村,村子的寺庙里有一颗五百多年的老槐树,大家都称呼其为“幸运树”,远近闻名。老槐树上挂了一些带着小木牌的红绳子,木牌上正面刻了“财富”、“姻缘”、“生命”等字眼,背面刻了人的名字。 传闻说,来拜老槐树的人,只要在对应的木牌子后刻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红绳子扔到树上去,就可以给此人带来好运,扔得越高越好。槐树有灵,如果扔一次没有扔上去,第二次也扔不上去。 槐树的传说已有百年历史,只是近十年来,国家经济相对开放了,才有人慕名而来。 g市的邻县陵县和它都下辖于西省的j市,只是与g市不同的是,陵县是经济贫困县。 陵县溪河镇水洼村,因一条小河贯穿全村,方言来说就是“小水洼”,故而取名“水洼村”。村子三面环山,山上还有很多树木,也算是风景别致了。 这天早晨太阳初升,“咯咯咕”,公鸡打鸣的声音响起,村子里各处也慢慢有了响动,站在山坡上向下望去,便可以看到村子里有几处已然炊烟袅袅。 因为夏忙时节的到来,村里人早晨很早就起来准备早饭了,吃完饭可以早点去地里收割麦子,都盼着今年能有一个好收成。 太阳完全『露』出山头不久时,水洼村的小河突然涌动起来,远处山坡上的树木也随之晃动,异象只维持了一秒钟,小河里一道光闪过,便转为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之相隔几十里远的大槐村寺庙里,所有老槐树上的木牌都在晃动,紧接着所有木牌中都有一道光抽出,飞向树尖,与远处飞来的一道光混合在一起,慢慢衍生出古文字“天机”。 异象没有维持多久,“天机”又化为一道光飞向了水洼村里一处不起眼的房子内。 ……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生回到十二岁 java/gaga/pa-tpjs> 早晨阳光悄悄从窗帘与窗户衔接的缝隙里爬进来,安阳在床上突然睁开了双眼。脖子上硬币大小的长方形玉牌上一道光一闪而过。习惯『性』的用手『摸』了下额头,才发现自己已然满头大汗。 随后坐起来看了下周围环境,这医院不对劲啊,怎么在炕上,一扭头居然看到了外婆年轻时候的照片,心里感觉有一万头草泥马飞过,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安阳用手掐了一下大腿,“嘶!”疼,瞬间反应过来,穿上衣服光着脚跑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看到了年轻了许多的外婆,眼泪激动得差点流出来,嘴唇颤抖着喊了声“外婆”。 “怎么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来了”,外婆抬头对着安阳说。 “忘记了,我回去穿好了再出来。”安阳连忙回答,转身就返回了屋子,生怕被外婆看到自己已经流出的眼泪。 片刻后,安阳才冷静下来,看了看屋子里老版的日历,这是9八年的6月1八日,也就是说自己真的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十二岁那年的暑假。 记忆中,应该是小学四年级过后的暑假,这段时间确实是在外婆家度过的。 回想起自己爬山时,远远看到的那一幕,相恋了5年的男友,居然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在搂搂抱抱,结果自己却情绪激动,话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失足跌入了山崖。 再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突然之间又觉得解脱了,因为就算自己没有遭到背叛,也活不久了吧,脑袋里被查出来,以前小时候被磕到后脑勺时留下了后遗症,时间太久,无法治疗。 本来想和那个男人最后一起旅行一次,再告诉他这件事,好聚好散,结果现在什么都不用讲了。 安阳手里端着小碗稀饭放在桌子上,配着面前小陶瓷罐里的咸菜边吃边想前世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居然就那样没了,那前世的父母怎么办,他们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一时间有点无措。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吧。 …… 章节目录 第3章 村子异象 java/gaga/pa-tpjs> 第二天早上刚醒来,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安阳起来洗漱一下,就和外婆到堂屋吃起了早饭。因为外婆起得早,所以早饭已经做好了。 安阳盛了碗粥,直接拿了一个饼就啃了起来。吃到半途中,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姜大娘,村子里的小河水没了,快出去看看吧。” 敲门声响起没多久,大门外面跑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穿着花裤子,格子上衣的短发『妇』女,她口里喊的姜大娘就是安阳的外婆,全名姜珍。 “跑那么急干嘛,早饭吃了吗?”外婆不急不缓的问道。 印象里,外婆一直都是这样子,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过于激动,遇事不骄不躁,和传统的农村『妇』女形象丝毫不沾边。 “还吃什么饭啊,村子里的河一夜之间就没了,这会不会是触怒了河神啊,”王大婶边喘气边说道。 安阳一听这话就在心里偷笑了起来,面上却不好直接表现出来,低下头自顾自的继续吃饭。 “那等我吃完饭去看看吧,你先过去好了。”外婆答道。 听完这话,王大婶也说了些客套话就先过去看热闹了。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以后,外婆带着安阳也去了水洼村的小河边。安阳看着那条长长的沟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怪异之感,却也没有多想,只是看着那些村里的大人在那里议论纷纷。 是啊,大人,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前世那个31岁的工作狂安阳了,而是12岁的小屁孩安阳。 水洼村的小河水没了,这件事沸沸扬扬的传了一段时间之后,被有关部门以道路治理,整治河道为由掩盖了下去。河道形成的沟壑也被人们填充了。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淡忘了下去。 安阳心里虽然一直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奇怪,毕竟刚好是自己重生之后发生的,可是也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也就不再管它了,继续悠哉地在外婆家吃喝玩乐,过着不用上学的舒心日子。 …… 章节目录 第4章 家庭聚会 java/gaga/pa-tpjs> 安阳悠闲的日子并没有过几天,外公于清同就赶着『毛』驴车回来了,『毛』驴后面拖着有大轮子的木板车,方言叫平车。 安阳的爸妈也坐着车一起来了水洼村,带了很多补品之类的东西。因为是收麦子的时节,所以外公去帮安阳的爸妈一起收麦子了,而外公外婆种的麦子已经先收完了。 今年的庄稼收成很不错,大家都很高兴,就决定在家里聚一聚餐,安阳清楚地记得前世家里并没有这一场聚餐。 安阳见到外公的时候,心里特别激动,面上却没有太过表现出来。重生前不久刚回家去看过爸妈,可是她却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外公了。 前世外公在她升初中时就去世了,当时还是住校生的安阳请了假去参加外公的葬礼,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前世就是在这个暑假里,外公的『毛』驴意外猝死了。之后外公就生了病,身体不灵活了,家里有客人的时候,也很少再站起来,走路都是拄着拐杖。平时就坐在堂屋正中间那张桌子左边的太师椅上。 后来的很多次讲到外公,安阳的妈妈总会说外公是因为那个『毛』驴没了,心里伤心,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甚至后来间接导致了外公的去世。 外公于清同年轻时候是当兵的,参加过很多『射』击比赛,退伍后领导给安排省城的工作,他以想回家乡工作为由,回到了老家。 外公和外婆姜珍生了三个子女,在他们那一代也算是比较少的了,安妈妈是最小的,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哥哥排行老二。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外婆还是比较偏爱的。 安阳的姨妈叫于芳,舅舅于健,安妈妈名字叫于洁。 于芳的老公叫张勇胜,育有一个女儿张晓荷,一家三口都在县里面上班。 舅舅于健的老婆叫李翠华,有一个儿子于子兴和一个女儿于莹莹,表哥于子兴也参加了工作,表姐于莹莹还在读高中,准备毕业后直接参加工作。 这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安阳的姨妈和舅舅就携家带口的相继到来。舅妈李翠华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安阳。 “哟,小阳又来这里了呀,这次又要住多久啊”,虽然这话说的安阳,却不是对着安阳说的,安阳只叫了声舅妈就没再讲话了。 外婆连忙说道,“小阳难得放假,就让她过来玩几天”。 “公公前几天是去给他们家种地了吧,我哥那边的地还有好多没弄好呢”。李翠华回道。 “那就让于健赶明儿去给帮帮忙”,外婆笑着说。 李翠华撇撇嘴,没再说话。 接着安爸爸和舅舅于健就开始抬桌子,摆椅子,女人们就开始端菜,摆盘子,只有李翠华坐在堂屋右边的太师椅上磕着瓜子,讲些街坊邻里的八卦,其他人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饭菜摆好后,大家就开始吃饭,安阳默默地坐在那里吃着碗里的饭,夹着近处盘子里的菜来吃。安爸爸安国平看到了,就夹些远处的菜给安阳,安阳就道声谢继续吃着。 餐桌上,女人们聊着八卦,新首饰,新衣服,男人们聊些道听途说来的下海经商的事。家庭聚会就在这样的氛围下结束了。 …… 章节目录 第5章 再回老家 java/gaga/pa-tpjs> 外公家的聚会之后,安阳就和安爸爸安妈妈回到了大槐村。那是她曾经的老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 前世在安阳高中的时候,举家搬到了j市,说是搬家,其实也只是租了房子,然后在市里做点小生意罢了。 除了安爸爸偶尔回来收拾下家里面,安妈妈也很少再回来。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得不这样做,否则谁又会舍得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呢! 直到这一刻,安阳才仔细看起来自己的爸妈,这是年轻版的安国平和于洁啊,真是不可思议。 前世安国平五十多岁的时候,头发已经很少了,虽然分布还算均匀,却明显感觉到年纪挺大了,像60多岁的老头。 于洁年轻时候是美人胚子,哪怕前世已然50多岁,也依然可以看到曾经美丽的影子。只是那时候的安阳回到家看到母亲,心里却是心疼的。 30多岁的于洁是那么年轻靓丽,因为家庭条件有限,生活一直很朴素,年龄大了就不如以前了。如果当时能多买些名贵的保养品,想来会生活得更开心吧,毕竟每个女人都是爱美的。 安阳回忆了好久,才正视起自己重生的这件事来。前世肯定是回不去了,只能把这重来的一世过好了。梳理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明显有很多并没有按照前世的轨迹来走。 水洼村的河直到安阳去世前,也没有听说过它消失的消息。而四年级过后的那个暑假,安阳是一直待在外婆家的。中途发生了外公的『毛』驴死掉的那件事,所以印象很深刻,只是这次自己居然提前回来了,那外公难道又要像曾经那样了吗? 想起那个老人,是前世的安阳心里的遗憾,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想起那个生病后,还会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在自己的肩膀上,让自己带他去散散步的老人,心中一阵酸涩。舅妈许翠华因为这件事也唠叨了很多次。 “每次安阳一来就能站起来了,别人来了就没站起来过”。 小时候的自己是不懂,长大后的自己却是再也没机会了。 “国平回来了吗?”安『奶』『奶』韩春花来了。 “回来了,妈。”安国平答道。 “哎哟,回来了正好,快去给你大哥弄一下地吧,你爸和他两个人怎么弄得了呀!” “行,那我下午就过去。” “那我先回去了,你吃了午饭就过来吧。” 韩春花说完就走了,也没有说让安阳一家去那里吃点午饭的意思,连客气话都没有提一句。韩春花和安爷爷安庆丰与安阳的大伯住在一起,安大伯叫安国明。 安阳看到老太太韩春花的时候,心里是复杂的,前世高三时期那场葬礼结束的不仅是这个老太太的生命,还有这个家。老太太没了,这个家就像散了一样,一大家子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有机会聚到一起了。 如果说安姥姥姜珍对表哥于子兴和舅舅于健是偏爱的,那安『奶』『奶』韩春花的心一定就是歪着长得。安阳家一家三口只有五亩地,安姥爷家有十几亩,安『奶』『奶』和安大伯一共也有十几亩。 安姥爷前些天之所以会在安阳家就是因为要帮安阳家收麦子,而韩春花和安庆丰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前世安妈妈于洁给安阳讲过一件事,于洁怀着安阳的时候,安爸在外面打工,家里的地没人收。于洁找安爷爷安庆丰帮忙,安爷爷只说了句,“小晴家的地还没收呢,我得去帮下忙”。小晴就是安阳的姑姑安国晴。 过了些天,『奶』『奶』韩春花过来和安妈妈于洁说,“帮你弄地也行,一亩地总要有点补贴的吧”。 后来,安妈妈掏了钱给安爷爷安庆丰,然后才帮忙把庄稼收了。其实,安爸安国平挣了钱每次也会给韩春花他们送。只是送过去之后,他们没多久就忘记有这么回事了。 听说后来的很多次,安爸爸去外面刚找到新工作没多久,安『奶』『奶』就要讲自己哪里头疼脑热不舒服,让安国平回来陪着她,然后安国平的工作就泡汤了。 对于前世的这些事情,安阳心里或多或少会觉得有点膈应,只是自己是小辈,多说别人会觉得你没教养,说了长辈也不会听。 想着想着,安阳思绪又飘回了外公那边。外公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哎! …… 章节目录 第6章 大槐村老槐树 java/gaga/pa-tpjs> 第二天一早,安阳就醒了过来,随手拿起衣服套上,低头看见了垂在衣服外面的玉牌。 安阳用手『摸』索着这个玉牌,它又回来了,这个玉牌陪伴了她很多年,这是小时候父亲给她的,说是可以带来好运。 记得后来,大概是在沪海读书的时候吧,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给弄丢了,为此心塞了好久。 话说这玉牌来历也很奇怪,安阳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安国平出去了一趟回到家就带回了这么一个玉牌。 生病的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找医生吗?结果安爸居然先买个玉牌回来。 安妈妈于洁当时都气急了,只好自己跑去大槐村寺庙附近找了村里的那个赤脚医生陈大爷。等陈大爷被安妈妈于洁连拖带拽赶来家里的时候,安阳已经退烧了。 当时大家也都以为是因为病得不太严重,『毛』巾敷一下也就好了。现在安阳想来却觉得也许真的是这个玉牌带来了幸运吧,身为当事人,那时候身体有多难受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 早餐的时候,安阳就出于好奇问了安国平玉牌的事情。安国平就讲述了那天遇到的怪异事。 当时去陈大夫家里路过寺庙,有个穿深灰『色』长袍的白胡子老头给了这块玉牌,并不是买来的。只是他当时也不知道为何就鬼使神差地拿了玉牌就回来了。 当时安国平因为安阳生病心里焦急,连那老头叫什么都没问,只看他不像是村里人,穿得像古代人似的。 过后安国平也想不起来那老头具体的模样,自己又没有请来大夫,和于洁解释她也不听,只以为是他说来忽悠人的。 后来安国平为了自证清白,到寺庙里去询问打扫院落的老大爷,大爷直说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自那以后,安国平也就把这事给遗忘了。如今又听安阳讲起,才又聊起来那次碰到的怪事儿。 安阳听完安国平的描述,面上表现出很相信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老爸是在讲故事。 之后安阳突然又想到外公的事情,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便想着要不先去寺庙里的大槐树扔个牌子,刻上外公的名字,只希望槐树有灵吧。毕竟听说以前确实有过家人生病的,去槐树那里挂牌子,没过多久病就好了的事情。虽然不一定是真的,先求个心安总是好的。 午饭后安阳就到了老槐树下,本以为午休时间,卖红绳子的中年大叔应该不在的。本想到树下乘凉,只是她向树下望去,却看见一白发老翁坐在树下。 老翁面前放一面桌子,上面放了许多带着木牌的红绳子,可不就是安阳要找的绳子吗?只是卖绳子的大叔哪里去了? “大爷,绳子是你这边卖吗?” “是啊,是老头子在卖,小女娃你要刻什么字?”老翁抬头看向安阳,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快得难以捕捉。 安阳这时才仔细观察面前的这位老人,面『色』红润,白发白眉,白『色』长须,穿着深灰『色』长衫,颇有仙人之姿。 “小女娃,你要刻何字啊?” “我要刻于清同,背面的字就要健康吧,有这种牌子吗?于是等于的于,清楚的清,同意的同。” “哎哟,还真没有健康两字,我给你刻一下好了。” 片刻后,老翁刻好了就绑了个红绳子交给了安阳,眼里滑过一抹狡黠之『色』。安阳拿起拴着木片的红绳子向树上一抛,在空中的木片上的文字人名变成了“安阳”,“健康”变成了“天机”。 一米五几的安阳肯定是看不见木片有变化的,只是那木片却突然发了光,一跃飞向了树尖,整个树上所有的木片都“哗啦啦”晃动了起来。只见原来站在那里的安阳和老翁以及摆着红绳的桌子都已消失不见,画面最后也只定格在安阳脖子上的玉片发出了一道光。 原地除了老槐树以及上面的红绳子,什么也没有留下。 此时,在另外一个异度空间内,一长衫老头和一小女娃正在大眼瞪着小眼。 “这是什么地方?”安阳镇定下来,率先对着老翁问道。 “这是老头子遗留在这个世界的空间,长话短说,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只是我的一缕魂识罢了。只是没想到等了这么久才等来你这个有缘人。女娃,重来一世的感觉如何?”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重生的?难道我是因为你才会重生的吗?”安阳着急问道。 “是也不是,是你脖子上的玉佩带你重生的,玉佩内含空间,我是空间的前主人,却并不是它的创造者。它的创造者是我的祖先,而我却因为战『乱』年代受到波及,没来得及传宗接代,不得不留下神识在老槐树上……” 老翁把远古时期诸神战『乱』,修真者世界崩坏,最终地球灵气消耗一空,他们一族好不容易才留存下来的事情讲述给了安阳。后来安阳问到现在是否还有还有修真者时,老翁只道他是最后一个了,并且他们那个年代距离现在几十万年,一切都已然不同了。 安阳和老翁天机子畅聊了好久,讲述完那些事情之后,老翁的灵魂就彻底消散,而安阳在空间内看到外面的景象,找到寺庙的一个偏僻角落出了空间。 此时寺庙里已然有人在走动,却没有人注意到突然从角落走出来的安阳。槐树旁有个中年男人在摆弄着放着红绳子和木牌的小摊,安阳扭头怪异地看了一眼踱步向家中走去。 …… 章节目录 第7章 随身空间 java/gaga/pa-tpjs> 安阳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激动地在想着空间的事情,再想到天机子,又觉得有些伤感。那老翁虽说没有让安阳拜他为师,却把他最重要的空间给了她。 安阳当时面对天机子的时候,已经呆掉了,天机子却以为安阳那是心里比较成熟镇定的表现,其实那是已经震惊地无以复加强装镇定。 回到家中时,安国平和于洁正在看电视,是那种老式的大疙瘩电视机,哪像后世的超薄『液』晶屏彩『色』电视,所以她一点兴致也没有,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卧室中的安阳不停地整理自己的思绪,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锁好卧室门,安阳转身就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面有很大一块空地,看起来和外面的土地一样,往远处望去,一眼望不到边。 往旁边的小道上直走,走了约莫100米,有一颗大树,树下有一个类似窑洞形状的门,材质看起来是那种很好的木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推门进入里面,整面墙上全部都是木质的架子,分了很多格子,只是上面什么都没有放。 出了树屋,从门口向远处望去,可以看到前方的空中悬挂了一面圆圆的镜子,镜中的景象恰是安阳屋子的模样。 从树屋门口右边的小道上走去,只看到一大片被像玉做的材质包围着的水池,冒着热气像温泉一样。安阳正在考虑这水是否可以洗澡的时候,水面波光凝成了“灵泉水”三个字。 向另一边望去,又看到了一片类似的水池,没有冒热气,安阳蹲下手指伸入水里,感觉凉凉的,波光凝成了“清泉水”三字。 安阳重新返回树屋,却看见屋中一角有个红木圆桌,桌子下有几个小凳子,桌上放了一本上书“天机解说”几个大字的古朴书籍。 待安阳打开书的时候,它却化作了一道光没入安阳额头,而书中的全部信息已然没入了她的脑海。 关于安阳看到的水的用途,她也就全部了解了,并且还看到了关于空间播种植物的信息,还真是意外之喜。 在空间里转累了的安阳,脑中念力一动,就出了空间。她静下来以后,想了很多,她知道这个秘密肯定是不能讲出去的,毕竟太过惊世骇俗了。 手里『摸』索着玉牌,心里想着要是它可以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就好了,谁知玉牌突然脱离了脖颈上的绳子,飞向了左手平时戴手表的地方,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安阳摘下黄『色』的塑料手表,这手表还是去年村子庙会的时候买的,虽然便宜,却是父母的心意和疼爱她的表现。 只见安阳手腕正中央多了一个玉牌形状的图案,像是缩小版的玉牌,和后世新出来的新版一『毛』硬币的大小差不多,颜『色』只是比皮肤稍微白了一点,并不显眼,当真是神奇至极。安阳盯着图案看了半晌,复又戴上手表,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晚饭后,安阳躺在床上,又消失不见,原来是闪进了空间。空间里,天空是蓝『色』的,还飘『荡』着白云,和外面的白天一样,遗憾的是没有晚上。 出了空间拿一张旧的床单,铺在空间的草地上,随意地躺在上面,望着天空。安阳在想着重生以后的事情,重活一世,总不能还和前世一样庸庸碌碌地找个工作,然后得过且过吧。 “哎!”叹息一声,又在心里告诉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安阳想着想着,就躺在草地上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安阳才醒了过来,赶忙出了空间,在床上继续躺了会儿。没多久,“咯咯咕”,鸡鸣声响起,安阳就直接起床,整理了一下蓬松而略微干燥的短发,出门去外面跑步了。 前世安阳长大后也蓄起了长发,虽然皮肤是一等一的好,身材却不够完美,略显浮肿。今生既然重来,那就一切都重新改过吧。 …… 章节目录 第8章 开学 java/gaga/pa-tpjs> 转眼间临近九月,暑假就要结束了,安阳不得不正视自己现在才准备要升小学五年级的这个事实,真是各种尴尬。虽然感觉很怪异,可这也算是重生福利了吧。 前世参加工作后的安阳不止一次的怀念曾经学生时代的日子,尽管也有很多小坎坷、小麻烦,但那才是人生最安逸,最纯真的年代吧。 明天是重生后第一次上学,安阳晚上跑进空间用灵泉水泡了个澡,这是她第一次用空间的水。 此刻她的身体正在被洗髓,干燥的发丝上有一缕缕流光滑过,看不见的体内经脉在破碎重组。 约莫半个小时后,灵泉水变成了乌黑『色』,安阳终于忍不住疼痛晕了过去,片刻后,灵泉水慢慢变回了清澈见底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安阳醒来时,刚刚五点半。她直接起床去跑了步,回来又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吃了早餐,去了村里的小学。 “叮铃铃……”上课铃响起来了,这是星期一的早晨,大槐村小学的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拿着书的老师走过。 几排低矮的平房依次坐落在『操』场东面的空地上,每排都有三个教室,每两个教室之间夹杂着一个办公室,每个班级的班主任一般都会在班级旁边的办公室办公。 安阳此刻正坐在小学的黑面神班长的旁边,这个座位她坐了好几年都没换过,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看着记忆中的老丁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丁年华”,心中感慨万千。低头看着桌子中间的那条狗爬一样的线,以及桌子角落上刻着的“早”字,也算是这个年代学生的标配了吧。 “下面请新来的同学都做一下自我介绍。” 那个时候附近的村子有些只有四年级,没有五年级,所以一些学生就会到临近村子读书。 “同学们好,我叫李菲菲,很高兴认识大家。” 一个长相非常漂亮的女孩说道。班级里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唇红齿白,长发飘飘,小巧的脸型,耳朵上带着细长闪亮的耳坠,标准的美人胚子。 这个女孩安阳前世也认识,学校里喜欢她的人很多。初中以后也在过一个学校,却没有太多交集。安阳对她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同桌黑面神班长张睿喜欢她,并为了她打了班里一个同样喜欢她的叫汪帅的。 想到此处,安阳情不自禁感叹道:真是美好的青春时代! …… “小阳,过来在小黑板上抄写下题目。” 讲话的是程诚老师,他是安阳的数学老师,同时也是安国平的同学。此时已经是上午的第三节课了,他喊安阳就是要让她黑板上用粉笔抄写一些题目,然后让同学们做练习题。 小时候的安阳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这种怀念的感觉吧,此时正拿着粉笔写字的安阳如是想着。 …… 章节目录 第9章 改变 java/gaga/pa-tpjs> 几个月的读书生活很快就过去了,听各科老师把寒假作业布置好后,安阳直接回到了家中。 这几个月安阳的生活也算是丰富多彩了,每天跑步锻炼身体,上课时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课余时间自学初中各个科目。一米五几的身高拔高到了一米六,皮肤被洗髓后看起来多了一层通透感,原本微胖的身材也变成了清瘦。 前世曾经关系好的同学也和她渐渐疏远了,因为她的不合群,沉默寡言,只做自己的事情,不主动交朋友。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世界观是很简单的,只找好玩的人做朋友,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城府。对于安阳来说,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好的,因为前世那些同学最后还是会和她渐行渐远。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她的那个新同学陈朗。陈朗是村子里的赤脚医生陈大夫的孙子,安阳开学一个多月后才转来的。 这要从安阳每天晨跑说起,安阳是在跑步的路上遇到了陈朗,经常跑同一条道,也就认识了。 后来有一次周末陈朗邀请安阳去寺庙的后山上玩,陈大夫的弟弟,也就是陈朗的叔爷在后山上面住着。 陈叔爷本名叫陈堂,据说以前给别人当过保镖,后来退休了就回到大槐村后山修房子,安家养老了。 陈堂第一次看到安阳,就觉得安阳是个练武的苗子,安阳也就跟着陈堂学起了武术。安国平和于洁只是觉得小孩子找到了好玩的事情,也就由着她去了。 于是安阳总是往陈堂那里跑,陈朗也偶尔跟着过去,一来二去就越来越熟悉了。 安阳前世没有见过陈朗,更没有拜陈堂为师学武。命运的轮盘已经发生了转动,没有按照前世的轨迹来走,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了吧。 晚饭的时候,安国平问起了安阳的期末考试成绩。听到安阳说语文考了97分,数学考了100分,安国平也只是说了句尽力就好。 安阳早已猜到父亲会这样讲了,前世就是如此,每次安阳考得再好,他依然会这样讲。所以安阳初中成为住校生后,变得越来越孤僻,因为没有期待,没有自信,甚至于变得有些自卑了。 大概是从初二开始吧,成绩就慢慢开始下滑了,以至于后来只能去了学费高昂的私立高中。高考的时候,成绩更是平平,只能去了沪海市区一座不好不坏的学校。毕业后找了个几千块工资的工作,混着日子。 那时候的安阳,心中一直都是有遗憾的,因为以前学生时代没有好好学习,以至于最终间接导致了自己没有好的工作。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父母没有对自己要求那么高,是应该感谢他们的,曾经的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可是再想起这些事,安阳还是会觉得懊恼。难道重生一世,还要过这样的生活吗?读书,毕业,工作,流水线一般的人生。 …… 章节目录 第10章 银装素裹里的你 java/gaga/pa-tpjs> 春节前夕,外面下起了大雪。陈朗裹着一件长款棉服站在街上,看着那个迎面走来的女孩。女孩穿了一件粉『色』呢子大衣,里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浅灰『色』紧身裤,粉『色』的小皮鞋,齐肩的黑发,明眸皓齿。“空谷幽兰”,“遗世而独立”,此时的安阳带给陈朗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你不冷吗?下这么大的雪,看你穿得这么薄。” 陈朗边说边搓着手,说完还往手掌里哈着热气。 “我觉得穿得不少了,况且我天天练武的人,自然不用像你这样子裹得和包子一样!” 安阳满脸嘚瑟地讲着,说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很少在同学面前表现出这一面,只有在面对朋友的时候才会如此。 陈朗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对她的表现并没有太大地反应,眼里却一闪而过一抹温柔的神『色』,快得难以捕捉。 “马上就要新年了,我们读完五年级下学期就要升初中了,你想去哪里读书?” 陈朗和安阳并肩走着,忽又扭头向她问道。 “还不确定呢,你呢?” 安阳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银灰『色』棉服,深蓝牛仔裤,围着白『色』围巾的俊朗男孩。小小年纪就已经长得这么祸国殃民了,以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孩子。 “可能会去j市七中吧,我爸现在已经确定了要在j市任职了。今年先让我转来了这边,初中正好也在这边上了。”陈朗闻言微笑着讲道。 “估计不出意外的话我爸可能会让我去g市三中,只是我不想做住校生。”安阳心不在焉地说着。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对我来说,去哪个学校都差不多,只是要是继续在大槐村读书的话,我就不用做住校生了。总之。不管去了哪里,都努力读书就可以了嘛,你说呢?” “你有考虑过j市吗?j市七中的教学质量很不错。”陈朗满脸期待地看着安阳。 “我爸应该没打算让我去那边,不过我姑家里就在j市,我要是去了那边读书,可能就要住在我姑家里。那样的话,也和住校差不多,我感觉不是很自由。”安阳说完眼中一抹异『色』闪过。 其实她没有明说的是,如果她去了j市读书,寄宿在她姑姑家也是要掏很多生活费的,还得整天被管着,比做住校生还惨。 如果她去了j市读书,而没有去安国晴家里面住,安国晴肯定会有意见。她一有意见,估计就要去『奶』『奶』韩春花那里闹腾。闹腾的结果就是,『奶』『奶』一定会去找父亲安国平说这件事,安国平也只会答应让安阳住在她姑姑家。 安阳太了解父亲那个人了,即便韩春花和安庆丰对他再不好,他也从来不会反驳什么。在安国平心里,他的父母亲人很重要。 “发什么愣呢!”陈朗蜷曲着两根手指敲在了安阳头上。 “我决定了,我就去g市三中读初中好了!” 听完这话,陈朗脸上滑过一抹黯然之『色』。又扭头笑着对安阳说:“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去吧,g市三中也是可以和j市七中比肩的学校了”。 “不过,如果我们不在一个学校,平时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啊,估计只能在放长假的时候才能见到了吧。”陈朗显得有些落寞。 “是啊,没办法,以后总有机会见面的不是?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安阳也有些遗憾地说道,她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朋友确实是太少了,除了陈朗,居然连一个闲暇时可以出来聊天的都没有。 “我们去堆雪人吧。”陈朗突然说道。 “好啊。” …… 大雪纷飞的时节里,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开心地笑着,闹着,追逐着彼此。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章节目录 第11章 众生百态 java/gaga/pa-tpjs> “噼啪噼啪……”随着鞭炮声响起,春节就来临了。 大年初二这天,安阳一大早就先去了后山给陈堂拜年。因为过年这几天一般人家都会比较忙,所以陈堂也就没有让安阳留在山上练武,只督促她闲暇时间要自己勤练武功。安阳表示自己记住了,就又重新返回家中。 每年的今天安家人基本都会聚到一起吃团圆饭。临近中午时分,安国晴带着老公林毅军,女儿林染,拎着几个礼品盒就来了。安阳的大伯母刘咏芝很热情地招待着姑姑安国晴。 这是安阳重生后第一次见到所有的安家人。 大伯安国明和伯母刘咏芝有一个儿子安岩。堂哥安岩和表姐林染都在j市五中读书,林染在读初三,安岩在读初二,因此安岩就住在姑姑安国晴家里。 安阳看着这一家人现在聚到一起,感慨颇多。前世在韩春花去世后,就很少见到安国平姐弟三人以及家里的小辈们聚到一起了,因为中间没有了老一辈人这个枢纽,后代们又都有各自的家人和朋友,自然认为没有聚到一起的必要。 前世表姐林染后来去了津市,听说认识了有钱的男友,一年难得回家几次。堂哥安岩在j市娶了个老婆,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说一天到晚把刘咏芝折腾得够呛。 这些事情,都是安阳和于洁联系的时候,于洁讲给她听的。因为那时候安阳读大学和工作都一直待在沪海,没有时间和功夫去联系那些亲戚们。再加上安阳从小和他们的关系就不太亲密,自然不会花费那个时间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饭桌上,安家人围着桌子边吃饭,边聊天。 “小阳明年毕业就要升初中了吧,想好去哪里读书了吗?”安国晴看着安国平问道。 “我准备让她去g市三中读书,正好以后可以考g市一中。”安国平看了看安阳然后笑着答道。 “g市一中哪里有那么好考啊,去年大槐村有两个学生在j市七中读书,以前成绩那不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吗?考g市一中愣是没考上。你期望也别那么高,要知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候能考上g市二中就算是不错的了。” 刘咏芝喝了口水,又继续说道,“还不如让小阳去国晴那里住着,上j市的初中呢!国晴还可以帮你照顾着点小阳,顺便帮你看着点她,省得她『乱』花钱。” 安国晴听了这话满意地点头,不过还是客气地说道,“g市一中那个校长确实很厉害,这几年每年都有人考上清大和京大。可你家小阳现在才准备升初中呢,还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情况呢。再说了,现在外面那社会多『乱』啊,那市里面家里有钱的学生可多了。小孩子都爱攀比,去了学校里面看到别的同学有的自己没有,到时候也得让你给买。你要是买不起吧,有的小孩就学坏了,跟着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到一起。” 言外之意,就是让安国平考虑清楚再决定。 安国平听了安国晴的话后有些沉默,似乎正在考虑。 安阳听到这里并没有说话,她知道父亲是一定会让她去g市的,因为前世发生了同样的事情。而对于安国晴讲的那些,安本不会在意,那种事情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呢?她又不是像后世那种为了买个手机都能出卖自己的那种人,自尊自爱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现在的安阳与以前不同的是,她在长辈面前话变得少了,前世这个年龄的她,在家里人或者亲戚长辈面前,大多是叽叽喳喳像小麻雀似的讲个不停。 不过安阳想到g市一中的那个女校长,还是有些感慨的。那个校长确实很厉害,她在g市一中的时候,学校每年都会有几个考上清大和京大的学生。 记得后来,那个校长应该是被调到了j市一中,j市一中那一年出了好几个考上清大和京大的学生,而g市一中那一年仅仅出了一个考上京大的学生。好多人都说是因为那个校长离开了g市一中的缘故,实际的情况安阳并不了解,不过想来那个校长确实还是很厉害的。 “你也可以问问小阳自己想去哪里上学呀?”刘咏芝对安国平说道。 听完这话,安国平扭头看向了安阳。 “我想去g市三中。”因为三中有她的好友在。 刘咏芝撇撇嘴,没再说话。 “小染今年就要中考了吧,想好考哪个高中了吗?”大伯安国明看向林染。 “我肯定考j市一中啊。”林染略显骄傲地答道。 “不错不错,j市一中录取分数线应该更高吧,安阳要多向你表姐学习。” “好。”安阳乖巧的回答。 于洁听了这话却感觉不是滋味,安阳成绩一直都很好,哪里需要向别人学习。不过于洁也没有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女儿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何需向别人证明。 于洁感觉女儿最近这半年变得特别乖巧,不像以前那样总是贪玩儿了,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韩春花看见这些小辈都在讲这些女娃子,也没人夸夸自己的孙子,于是看向安岩:“小岩学习成绩怎么样啊?什么时候考个状元回来,『奶』『奶』给你买新衣服。” 刘咏芝听到韩春花这话,心里很是得意,不屑的看了看安阳。潜台词是,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老太太不还是只喜欢她孙子。 “还行,饭都凉了,别讲这个了行不行?”安岩有些不耐烦。 林染听到安岩的话,低头捂嘴偷笑了一下,没敢发出声音,也没有去戳穿他。 “都吃饭吧,不讲这些了,小染多吃点。”安庆丰忙说话打圆场,又夹了些菜给林染。 “谢谢外公。”林染看着安庆丰的动作,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却又朝着安庆丰甜甜的笑了下。 林毅军看着女儿的表现,心中满意,女儿被教导的很好,喜怒不形于『色』。他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讲话,实在是因为有些看不上这些穷亲戚们。 堂哥安岩的成绩安阳知道,班级里垫底的存在,逃课、打架,上学的时候就和社会上的不良青年扎堆在一起。而表姐林染,一直被林毅军教导的在外很有修养的样子,其实内里就是一朵大写的白莲花。 这场聚餐,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氛围下过去了。 安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句话也没再多说。看着眼前这众生百态,她突然有些自己并非局中人的感觉,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所有人的表现。 …… 章节目录 第12章 生命流逝 java/gaga/pa-tpjs> 正月初三的清晨,天气阴沉沉的,一如人的心情,感觉有些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安阳和往常一样,一大早跑到后山和师父陈堂学武。之后从山上下来,路过寺庙时,安阳不自觉地走到了那颗百岁老槐树下。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老槐树看着,鼻头突然间有些发酸。 安阳觉得自己有些怀念老翁天机子了,因为天机子是这世间唯一知道她重生秘密的人。她眼角微湿,仰头看着老槐树干枯的枝桠,不知怎么回事,她认为自己能感觉到老槐树的生命力在慢慢流逝。 安阳心思微动,目『露』讶然,是错觉吧,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力这种东西呢?就算有,自己怎么会感觉到的呢?她并不认为自己除却重生这件意料外的事之后,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可以让自己有别于他人的。 她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它,抬手『摸』向老树的树干,转瞬消失在了原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槐树内部空间里,安阳惊讶地长大嘴巴,双手合着挡在嘴前面,看着眼前的老头。 “老头,你怎么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老头看见安阳的表现,显得非常高兴。 “我自然是在等你的,你应该能感觉到槐树的生命力在流逝了吧,我想我最多只能坚持到今晚了。我是在等你回来看老槐树,然后把天机门真正的传承交给你。” “你给我的空间不就是你所说的传承了吗?”安阳有些不解。 “你难道没有发现空间古树里的书架都是空的吗?我天机门传世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只有空间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传承。”天机子说完白了安阳一眼。 “那你之前为何不直接给我呢?过了这么久,又要给我什么真正的传承。” “自然是为了考验你的人品,如果天机门的传承给了『奸』邪险恶之徒,那这传承还不如不传下去的好。不过我观你得到空间后,并未做任何惊人之举,亦没有把空间的秘密说出去。要知道,如果你把这秘密讲了出去,那就是真的愚蠢至极了,那我天机门的传承自然也不能交于你的。”老翁说完这话,面上得意之『色』尽显。 “那如果我一直都没有再来老槐树这里呢,那这个空间不还是被我得到了吗?”安阳好奇地问道。 “我既然能让你得到空间,自然也可以让你失去它。如果我没有找到真正的传承人,空间自然是会消失的,你当然也会跟着空间消失。” 安阳听完心里一阵凉意,原来自己重生了这么久,都只是一场考验,随时可能永远消失。 安阳随即思索到,那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难道随时都会死去吗?假如说天机子看自己不顺眼,直接把自己灭了,那家中的父母又怎么办?难道要再让他们承受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吗?安阳突然有些恼意,她感觉自己被天机子耍来耍去的,直接朝着天机子瞪了过去。 天机子看到安阳的表情,已经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张口就说道:“你这丫头,着实不知好歹。我让你重生,虽然有想让你给我天机门传承的意思,但是你前世大限已至,就算没有我,你依然会没命。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通过我天机门传承考验,你就可以重来一世,还可以得到一个古老传承。只要你得此能力,你就是再不济,成一方人物都不是问题。现在你通过传承考验,因祸得福了,却埋怨起我来了!” 天机子抬手作抹泪状,他是灵魂体,当然不会有真的眼泪,却不妨碍他在安阳面前扮委屈。“啊?你说我容易嘛我?我上辈子欠你的吗?啊?” 安阳有些怔愣,她一开始是有些恼意,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她看到天机子的表现,好像她让他多委屈似的。于是语气满含歉意说道:“那你送我去死吧,这传承我不要了,我总不好以少欺老吧。” 天机子听到这话,登时就不乐意了,合着他在安阳面前演了半天白演了。 “这绝对不行,我天机门传承不可断啊,我都把你从未来弄回来了你就和我说这个,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欺负老人啊!天理难容啊!”天机子再次开启委屈模式。 “我接受传承,我接受总可以了吧,你别这样了,哎!”安阳语气无奈道。 天机子听完此话,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还变得有些严肃。只见他手中多出了一本成人手掌大小发光的金『色』小书,上书两个黑『色』的大字“天机”。 “丫头,滴一滴血上去,天机自会认主。”天机子说着就把小书递给了安阳。 安阳接过小书,按照天机子的要求,咬破手指,滴血在上面,“天机”金光一闪,飞到了安阳左边手腕的玉佩“胎记”处。 安阳随即内视空间,空间已然大变样。空间树屋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大树,嫩绿的枝叶随风摇晃,树屋内部的书架全都变成了金『色』,书架上已然摆满了书籍。 树屋外面大片的植物在生长,各种果树,蔬菜,远处还有山林和湖泊。山林上远远可以看见奔跑的动物,湖泊里有许多游鱼。树屋附近还矗立了几排古风的房屋。 天机子看到安阳的惊诧表情,便知道她已得到了传承。待到安阳镇定下来,天机子的身体已经慢慢变成了光粒,在空中飞散开来。 “丫头,我时间有限,就不再多说了,估计今晚我这灵魂体就会完全消散了。你只要谨记天机门规矩,不可做道德败坏之事,一定要坚守本心!” 安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泪流满面。这一刻,她想了很多,想到她前世的意外死亡,想到她第一次见老翁,想到重生后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想到这世间,只有老翁一人知她是重生者…… 许久之后,安阳对着空气道了声“好!”然后对着虚空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寺庙内老槐树的枝桠晃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叩拜。 …… 当天晚上,寺庙里的老槐树起了火,有人想赶去救火,早已来不及。火烧过后,灰烬都没有留下。 大槐村一处红墙蓝瓦的房子内,一间卧室里穿着白衣的清丽女孩,光脚踩在地上,看着窗外寺庙的方向,无声落泪…… 章节目录 第13章 心境升华,郁结已消 java/gaga/pa-tpjs> 正月初四那天,安阳和父母去了水洼村的外公于清同家里。 一家三口到了于清同家,本以为外公家里会有很多人在,毕竟是过年,这几天都是走亲戚的时候。 谁知安阳一家三口进了大门后,走到堂屋门口,门都没有锁,可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看到。问了同院的邻居,才知道家里人都跑到后院养牲畜的那里去了。 外公家住的是那种老式的四合院,是先辈传下来的。而舅舅于健自然不愿住这种老房子,在村里的新房子那片建了两层小楼,和李翠华结婚后一直住在那边。 安国平一家三口走到后院的时候,有一群人站在驴棚那里,外公于清同蹲在地上,布满皱纹的手在着躺在地上的『毛』驴。 安阳远远就看见了生机在流失的『毛』驴,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知道『毛』驴快要死去了,如果按照空间中古籍的说法,她可以为它再造生机,只是她不能那样做。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如果人人都能违背这个规律,那这个世界必然是会『乱』套的。这个星球可以住人的地方只有那么大,而人类迄今为止,还未发现比地球更适合自身生存的地方。 安阳的内心是矛盾的,她重生了,所以想要改变周遭的一切。凭她一人之力做到的改变固然有限,可她也可以改变别人,大家一起改变,只是她怕自己引起的蝴蝶效应太大,而阻止了本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 『毛』驴的死让安阳意识到,她无法改变自然法则,生老病死,该出现的依然会出现,该死亡的依然会死亡。她能做的仅仅是让今生的自己尽量不留遗憾,去过好自己的人生,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罢了。 想通了这一切的安阳,心境得到了升华,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重生以来的纠结、犹疑和郁结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 只是安阳有些心疼于清同,那个曾经强大又心思细腻的男人。 前世于清同因为『毛』驴的死非常伤心,引发了旧疾,才会导致后来身体更加脆弱,甚至最终一病不起。今生如果不做任何措施,必然还是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等到『毛』驴彻底断气后,众人才合力抬着把它埋掉。安阳跟在后面看着,她用自己的方式来哀悼那头陪了外公很多年的老伙计。之后安阳又随着长辈们返回了外婆家中。 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安阳用意念把空间的清泉水放了一些在外婆家饮用水的水缸里。她知道,一点点清泉水就可以治疗身体内在的疾病,强身健体,放了这么小半缸,必然对外公是有用的。 人体能吸收的清泉水是有限的,普通人能喝一点就已经大有裨益了,多喝就没有作用了。 偷偷做完这一切的安阳,当天就随父母回到了家里。 …… 晚饭后,安阳闪身进了空间,这段时间她对空间的各种功能已经应用自如了。 随手把日规时间往前调了好几圈,空间时间就和外面发生了变化,外面过去一小时的时间,里面可以过好几天。 安阳又把该收的水果、蔬菜、『药』材等用意念收下,放到仓库里。又把一部分水果放到了酿酒区,调节区域日规,让酿酒的时间可以更多一点。做完这一切的安阳,仰躺在草地上,曲着腿,看着天空,悠闲地睡着了。 在空间里的第二天,安阳开始在树屋里读书,各种各样的古籍都有,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她打算利用可以利用的时间,一本一本读下去。经过灵泉水和清泉水改造的安阳,记忆力比以前提升了很多倍,说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 …… 安阳在空间里度过了半个月以后,又回到了家里,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 空有宝山,却不能讲出来,想来也是一件很憋闷的事情。 …… 章节目录 第14章 惬意生活 java/gaga/pa-tpjs> 安阳自从有了空间后,生活变得越来越惬意了。有时得闲还会在空间的厨房里做点『药』膳,清泉水做的饭自然是滋养无比。再加上灵泉水的滋润和洗髓,身体素质变得越来越好。 不过与此同时,安阳也变得越来越惹眼了,气质清冷,一点也不似平常农家女孩。 安阳的变化并没有引起父母的注意,因为安国平和于洁身体也比之前要好了很多,面容也看起来年轻了一些,他们只以为是最近家里人吃的水果比较多的缘故。 其实,这都是因为安阳总是不经意间把空间的一些食物或水放到了家里,让他们的身体慢慢被改造了一番。 …… 转眼已经到了99年的年中,安阳的小升初考试就要到了。 安阳这一世头部并没有受伤,因为她记得前世的情况,是因为5月份参加班级活动受伤的。 今年的活动由于安阳的重生,『性』格的巨变,没有和前世的那些同学打闹成一片,自然就没有参加的机会了。 她曾经就是因为头部受伤,后来才会得了无法治愈的重症,如今就这么巧合的被解决了。 …… 于是在7月初的某一天,安阳参加了小升初的考试,一天时间就要考完。 由于考场是被打『乱』的,附近村子好多学生就会来大槐村考试,因为大槐村在方圆几十里来说,属于比较大的村子。 安阳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穿着浅绿『色』及膝的碎花连衣裙,套上一件白『色』的短外套,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步伐从容地走向了302考场。考场里闹哄哄的,有一半考生已经到了。 安阳在阳光照耀下,就那么走到了考场的门口,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考场里安静了一下。 …… 考试结束后,“小阳,考得怎么样?”最后一门课考完,陈朗找到安阳的考场时,她还低着头,在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应该还好吧,你呢?” “感觉差不多。”陈朗看着安阳精致的侧脸,长而浓密的睫『毛』,挺翘的鼻子,一时间有些怔愣。 安阳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孩,心里有些恍惚,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居然已经变成了青梅竹马形影不离的玩伴。 重生后的安阳,心理年龄已经是陈朗的阿姨级别的人物了吧。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她居然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协调的地方,看来是变小孩太久,忘记自己实际的心理年龄了。安阳突然间有些羡慕那些“真正的小孩”了。 “我们待会儿去庙会吧,怎么样?”陈朗微笑着和安阳说道。 “好啊。” …… 庙会上,安阳有些兴致缺缺,看不到摆摊卖东西的,只能看到人山人海。走着走着,她就和陈朗走散了。 安阳被人『潮』挤到了一处空地,看到一个摊子上摆着许多小件玉器和铜钱之类的东西,卖东西的是一个中年人。 安阳看到了一枚白『色』的圆形玉佩,她感觉到了上面有浓厚的生命之气。于是就和老板讨价还价,两块钱买了下来。 安阳从地摊上离开后,老板却摇了摇头,心中窃喜,这谁家的孩子这么败家?两块钱买块没用的玉佩。想到自己5分钱收来的旧货,转眼就赚了巨额,今天出摊真是赚到了,这样的冤大头要是能多来一些就好了。 …… “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呢?”满脸焦急神『色』的陈朗看着面前的安阳。 安阳看到这样的陈朗,有些哭笑不得,“刚才被人挤走了,我只好先在这里转转了”。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安阳回来。”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安阳说完就笑了起来。 夕阳西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并肩走在大槐村的街道上,背后留下两道被拉得长长的影子 ……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你好,慕叔叔 java/gaga/pa-tpjs> 距离安阳重生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结束小学生涯的安阳,有一个多月的长假可以潇洒的度过。 于是安阳除了每天早上跑步学武之外,白天也经常在陈堂那边学武。安国平和于洁对于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知道她是小孩子兴致所在,所以并没有约束过她。 这天中午,安阳在家吃过午饭后,像往常一样漫步去了陈堂所在的后山。 “师父,我来了,你吃午饭了没?”安阳还没走进屋子就朝着屋里的人说道。 “进来吧,这是慕先生,你可以叫慕叔叔。”陈堂笑着对走到门口的安阳说到,看着这个徒弟,满脸得意的模样。 安阳听完陈堂的话,才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人,“慕叔叔,你好,我是安阳”。边说边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男人,忽又扭头看向了陈堂。 安阳此时心中惊诧异常,只觉遇到了高手,面上只『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这是一个生命力超乎常人,又长得异常俊朗的男人。 “嗯,慕云深。”男人答道。 陈堂看到这一幕,是有些诧异的,慕云深很少主动和任何异『性』讲自己的名字。只是看到安阳和慕云深都是这一副冷淡的样子,竟觉得有些相似,突然间有些憋笑。 “小阳啊,我们今天就不训练了,要不今天让慕先生陪你过过招,给你增加些经验。少主,你看?”陈堂看向安阳,复又扭头看向慕云深。 “好。” “好。” 说完慕云深就站了起来,走到安阳面前。安阳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个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迷』人的五官,匀称的身材,至少自己前世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男人。 “可还符合你的口味。”看着安阳的目光看向自己,慕云深心里突然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嗯,很符合。”安阳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面『色』一囧,尴尬的笑笑。 “符合就好。” 此时此刻,安阳深深感觉自己的眼力出了问题,说好的冷冽气息的男人呢? …… 转眼一挥间,安阳在与慕云深的请教和对战中消耗了一大半假期时间。 “慕叔叔,你今天就要走了吗?”坐在山间平台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的安阳扭头问向旁边的男人。 “叫云深。” “我今年虚岁13,周岁12,慕云深先生。”安阳脑门划下几道黑线,心中腹诽,这是重点嘛? “我今年虚岁26,周岁25。”慕云深说完自己的年龄,侧耳瞟了安阳一眼。心中想到,太小了,还是个小嫩芽。随即嘴角下撇了一下,显得有些不满。然后又扭头看向旁边的安阳,盯着她嫩白的侧脸。 “那就叫云深哥哥。” “咦!好肉麻啊!”安阳说完心里一阵哆嗦。 “那就叫慕哥哥。”慕云深扭过头看着远处的风景,心下有些不是滋味,真是一点也不像十几岁的女孩子,明明就是个住在小孩子身体里的女人。 不得不说,慕云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真相了。 “成交。” …… “师父,慕云深离开了,我感觉师父潜意识里好像对他很恭敬。师父为何要称呼他为‘少主’?”安阳疑『惑』地问向陈堂。 “小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陈堂说着责备的话,却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慕先生乃京城大家族的下一任家主,自然是称少主啊,况且师父曾经在少主身边当了很多年保镖。” “原来师父以前那么厉害的,保护的都是大人物啊。作为师父的徒弟,我是不是给您丢脸了,这么长时间的练习,都没有打过慕云深。” “慕先生那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你才学武多久,就想着一步登天了?况且你的天赋的确出众,师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练习扎马步呢!你却可以和慕少主切磋了,他可是年轻一代少有的高手,知足吧你就。”陈堂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看着安阳。 安阳听后只是尴尬的笑笑,一时间有些挫败,毕竟自己每天晚上都要在空间里拼命的练功。 空间内的时间算下来,怎么说也要有好几年了吧。只是她又不能告诉陈堂,你徒弟其实有个万能的空间,虽然和你在一起还不满一年,但其实已经练功好几年了,然后才有了现在这个看似天赋异禀的样子!哎!成长路漫漫啊! ……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们认识我吗? java/gaga/pa-tpjs> 八月中旬的一天,傍晚时分,安阳和往常一样,从师父那里练武回来。刚走到堂屋门口,就听到了父母在讲话。 “怎么就去不了了呢?不是事先联系好的吗?这马上就快要开学了,在村里会不会耽误阳阳的学习。”于洁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人家说了,今年教育部门那边要严查呢,整个j市范围内所有学校都是这么个情况,最少也要等到明年才能转了。”说话的是安国平,正好说完这话,安阳也掀开门帘进来。 于洁和安国平同时看向了安阳。“爸,妈,你们在谈什么?” 安国平率先说道:“小阳,今年你可能去不了g市三中了。爸爸之前联系的那人说是今年要严查这个,今年j市范围内的学生可能都没办法转校了。” “哦,这样啊,没关系的,大家都不能去了嘛,又不止我一个人。”安阳心中虽然诧异,前世未曾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想自己正好可以趁着去g市上学前,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发展计划…… 在安阳低头思索的时候,于洁以为安阳因为不能去三中有些失落,就去把刚做好的饭菜端过来,想让她转移下注意力。 “吃饭吧,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安国平说完叹了口气,心里显然没有话里说的这么轻松。他作为一家之主,却没有能力给女儿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心里有些愧疚。 安阳抬头时看到于洁的动作,心下有些感动,母亲大概是以为她因此而不高兴了。这就是重生者的好处,作为“成年人”的她,才能够明白父母的贴心,感受到家中处处可见的点滴温馨。 看着安国平表现出来的无奈,安阳又说了些安慰父亲的话。 于洁看到他们父女两个的行为,心里多了一些安慰,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 晚饭后,安阳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一个不算太旧的衣柜和一个米白『色』的书桌,桌角的漆已经掉了很多。书桌上放了一盏老式台灯,桌边一角放了一些书。桌子下面有一个椅子和一个纸箱子,纸箱里放了安阳这些年上学用的书。 安阳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心里满满都是感慨,看到这些旧的物件,她突然有些想问一句,“你们认识我吗?我是重生后的安阳。”想到这里,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随后又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的安阳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坛果酿酒,仰头喝了一大口,满脸苦涩的表情,仿佛有道不尽的忧愁。 装酒的陶瓷罐子是安阳按照树屋里的书籍所说的方法,自己烧制的。白『色』打底的罐子上周身都刻画了一些彩『色』花纹,罐子正面的中央,画了一个暗红『色』印章,上面用篆体书写着“天机果酿”几个字。 半晌过后,草地上倒了几个酒坛子,安阳依然坐在草地上。只见她蜷曲着膝盖,下巴靠在上面,手臂交叉环抱着小腿,脸『色』微红。 安阳是前些天在果酒酿好,喝了很多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千杯不醉的。大概是这一世体质太好了吧,心有些戚戚然。 微风吹过,发丝飞扬,她原本『迷』茫的眼神突然间转为了坚定,大概是想通了吧!在这无人相识的世界,不应该太过悲春伤秋。可不就是无人相识嘛!谁又知道她是20年后的安阳呢? …… 世外桃源中,穿着古装样式水蓝『色』长裙的俏丽女子,挥着手中长剑,身姿洒脱,翩翩起舞(武)。只见她耳朵微动,忽而听到远处敲门声响起。前方悬浮在空中,却静止不动的镜子画面中显示的是一个现代版房间的画面。女子扭头,看向镜中,这女子面容,可不就是在空间的安阳嘛? 听到敲门声的安阳快速的脱下衣服,闭目跳入灵泉水,全身投入进去。片刻她又从水中飞身而出,身形翻转,原本湿漉漉的头发已然变干,身上的水珠也消失不见,换上放在旁边的干净衣服,闪身出了空间。 安阳打开门,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于洁。 “今天不去你师父那里吗?这都9点了,早上也没见你出来跑步。”于洁关切的声音响起。 “最近师父有事,不在后山,我想着今天正好休息一天。”安阳装作睡眼朦胧的样子讲着,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哦,那就好,妈妈有事出门,你自己把早饭热一下。”于洁说道。 安阳回应了于洁,吃了母亲做的早饭,又返回房间,继续去空间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 章节目录 第17章 安阳的青春时光 java/gaga/pa-tpjs> 安阳家住在大槐村中心一带,于洁平时在村东头的弹棉花作坊工作。安国平现在在大槐村南边的烧砖厂做文员,如果韩春花不作妖,天天喊着头疼脑热的话,这份儿工作也是可以长期做下去的。所以,安阳家的家庭条件相对来说,虽然没有多么地好,家庭基本花销还是够的。 …… 这天中午,韩春花突然来了安阳家,“小阳在吗?你妈说今天中午不回来了,让我做饭的时候顺便给你做点。”韩春花说着话就已经走进了屋子里。 “不用了,『奶』『奶』,家里还有点吃的,我就不过去了。”安阳以为韩春花又来找她父亲了,原来是找她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你家这洋葱不错啊,我中午菜不知道够不够,我拿两个洋葱回去多烧点,你过来吃点吧。”韩春花一直盯着安阳家里的放菜的角落看着,瞅都没有瞅过安阳一眼。 “真的不用了,我不想吃,我妈给我做的早饭刚刚才吃掉。”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老太太一边搂着两个洋葱,又一边顺手拿了两个鸡蛋才走了。 “好。” 对于这样的事情,安阳已经习以为常了。前世也有过类似的事情,等到安阳去了韩春花家里的时候,根本不会吃到她顺走的菜,只会做点别的东西顺便让她吃一点。 对于老太太韩春花爱沾小便宜的『性』子安阳是了解的,她一直认为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不怎么在意。但是要说让她对老太太多孝敬,那也是不现实的。 毕竟于洁受了那么多委屈,她心里自然也得记一笔,总不能让于洁伤心,所以有安国平去孝敬韩老太太就够了。 …… 中午安阳在空间里,做了鱼香肉丝、洋葱炒肉丝、黄瓜炒蛋,又做了个番茄汤,美美哒吃了一顿。 空间里养的野猪和野鸡的肉质很鲜美,蔬菜口感也很好。而安阳由于经常需要在空间修炼的原因,胃口变得出奇得大。就比如今天中午做了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就全部吃完了。 安阳最近的进步也可谓是一日千里了,因为她在树屋中找到了可以修炼虚空飞行的书籍,如鱼得水般,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 修炼和练武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修炼到很高境界的话,虚空飞行就可以轻松实现了,而练武,显然无法达到能够虚空飞行的地步。 下午的时候,陈朗约了安阳出去玩,说是要给她介绍几个新朋友认识。 大槐村每周周末都有庙会,所以陈朗直接把安阳带到了大槐村寺庙那边。 “这个不用我介绍了吧,你同桌张睿,这是李菲菲,刘晓梅,王萧飞,汪帅,宋城,杨莉,韩玉洁。”陈朗自顾自的介绍着,讲到一个人名字的时候,还特意指一下。 “这不都是咱班级的同学嘛,我都认识的。”安阳说完就已经满头黑线,白了陈朗一眼,然后又对着众人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这不是看你平时在班级里都两耳不闻窗外事嘛,谁知道原来你还认识这些同学啊。”陈朗笑着说道。 站在李菲菲身边的刘晓梅闻言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貌似看起来和李菲菲关系挺好的,还有些隐隐以她为首的样子。 陈朗说完大家都笑了笑,相互又熟识了一下,然后就边逛庙会边闲聊了起来。 “安阳,原来你人还挺好相处的嘛,平时看你都不和同学讲话,还以为你是那种很高冷、很难相处的人呢。”杨莉笑着看向了安阳。 安阳也朝着杨莉微笑了一下,算作回应。 “是啊,看你平时都只和和校草走在一起,关系一定很好吧。”韩玉洁羡慕的眼光看向安阳,附和着杨莉的话也和安阳走在一起。一切表面看起来其乐融融。 “嗯,算是不错的朋友。”安阳漫不经心的答道,心中腹诽,校草应该是说陈朗吧。现在的小孩,这么小居然就已经有校花校草的概念了,真是人小鬼大。 在她们三人的前面,王萧飞和宋城走在中间一排聊着天,有说有笑的。走在最前面一排的张睿右边是汪帅,左边是陈朗,陈朗左边依次是李菲菲和刘晓梅。李菲菲和陈朗聊着天,偶尔和张睿讲几句,显得非常高兴。 庙会结束后,夕阳西下,一群少男少女的影子定格在大槐村的街道上。 …… 回家的路上,陈朗和安阳说到了j市整顿教育部门的事情,可能初一要继续在大槐村读书了。 “是啊,没办法了,看来你这个校草只能继续待在我们大槐村这个犄角旮旯里发光发热了。”安阳笑着揶揄道。 陈朗双手摊开耸耸肩,“校草这种事情我也很无奈啊,你要适应我自带光环的属『性』才行。” 安阳只好讲了句,“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 “哈哈哈!” 安阳望着夕阳的余晖,心中感叹一句,真是美好的青春时光。 …… 章节目录 第18章 空间出品“天机果酿” java/gaga/pa-tpjs> 在中学开学前,安阳除了早上的晨练和习武,还学习了初中各科目的知识,书本都是重生后从她表姐于莹莹那里借来的。剩余的时间安阳都用在了研究空间树屋的书本上,种类繁杂,需要了解的很多,她也乐在其中。 安阳在空间树屋里学习时,桌子上一角放着之前庙会买来的玉佩。她看到那块饱含生命之气的圆形玉佩,潜意识里想要把这气息吸进身体里来。 片刻后,安阳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丝磅礴温暖的气息,游向了丹田,再看到玉佩中的生命之气在减少了,便知道成功了。还未等她适应体内变化,“嘭!”虚空飞行第三阶的壁垒已破,一跃到了第四阶。 安阳震惊有余,想不到意外在地摊上买来的仿品玉佩居然带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当时看到别的玉佩并没有这生命之气,难道这块玉是宝贝不成? 安阳想到自己无法鉴别玉器真假,倒不如去找陈堂帮忙,也许师父有可能认识鉴定方面的人。 陈堂一直带给安阳的感觉就是很不简单,这下倒是可以找师父帮自己解决眼前的难题了。 安阳思及此处,考虑到师父陈堂外出距今已经有五天了,当时他说的是三四天左右就会回来,今天应该差不多已经回来了。于是立马动身,去后山找陈堂帮忙了。 …… 安阳到了后山,入眼便是一幢古『色』古香的房子矗立在山间平台上。于是她直接推门进入庭院内,小型的四合院格局,院内摆放了一些盆栽,西边还有一个小门通往后院。后院种了几样蔬菜和水果,安阳有时也会给陈堂帮忙,久而久之,安阳在种植方面也变得比较熟练了。 看到坐在正厅的陈堂,安阳高兴地快步走进,“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前天就回来了,你今天才过来找我,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陈堂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对着安阳。 陈堂虽然表面上看着是中年人模样,实际年龄却已经5八岁了,安阳也是跟着他学武好多天之后才知晓此事的。 安阳是陈堂唯一一个弟子,自然对这个弟子很是疼爱,不过初时对她也有些头疼。因为安阳刚拜他为师的时候,『性』子特别冷淡,一点也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所以他总喜欢逗弄一下她,来刷下自己的存在感。时间久了,逗弄安阳反倒成了陈堂的习惯。 “师父你可一点也不显老,这尊老又是从何说起?对了师父,你有认识的玉石鉴定师吗?” 陈堂听了安阳的话,白了她一眼,“原来是有事找我,我说你今天怎么表现得这么积极。” 安阳尴尬的一笑,拿出了那个圆形玉佩,递向陈堂,“就是这个东西,师父,我之前在地摊上买来的,只是看它长得很与众不同,就买了下来。不过这个玉件给我的感觉很不同,因此我就想找人把它鉴定一下。” “咦?你这玉造型确实奇特,这玉的隐起处用这么细的阴线雕刻花纹,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玉如果是真品,估计很有可能是汉玉,价值不可估量啊。”陈堂手中接过白玉,低头仔细观察着,头也不抬的和安阳说起来。 安阳听到陈堂的话,心思微动,前世听说过佳士德拍卖行拍卖过一块汉玉,当时好像拍到了三千五百万的高价。 “师父,你对玉石也有研究啊。”安阳惊喜的说道。 “跟在慕少主身边见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安阳听到此处,想起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潜意识里觉得太危险,不适合深交。 考虑到这一点,安阳就和师父讲述了自己的想法,看师父能不能单独找人鉴定一下,如果是真的,再考虑后续怎么处置。但是不要牵扯到那个慕少主,毕竟太过惹眼的人就是麻烦招惹体质,能远离就是最好的。 陈堂听到安阳的话,觉得完全认同,同时也很诧异安阳的思虑周全。他太清楚自家少主那招蜂引蝶的能力了,如果安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必定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尽管安阳还是个未成年。 中午的时候,陈堂留了安阳在后山吃饭,安阳想了想,就答应了,反正中午回去母亲也不在家。 之前于洁怕安阳太过麻烦陈堂,学武时都让她中午回家吃饭。于洁工作相对比较自由,所以中午休息的时候,一般都会回家做好饭,吃完再回去上班。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安阳来陈堂这里,经常都会带一些空间里的水果过来。 刚开始陈堂还觉得安阳不需要带,毕竟是自己主动收她为徒的,她这样子倒是有心。只是在陈堂看来,安阳的家庭条件没有到特别好的程度,带水果实在是破费。 可是陈堂在尝过安阳带来的水果之后,再加上安阳说水果都是自己亲戚家种的,他们家也会给亲戚一些蔬菜什么的。陈堂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因为他实在是很喜欢安阳带的那些水果,味道出奇的好。 吃饭的时候,安阳打开自己背着的双肩背包,假装从里面拿东西出来,实则是用意念把空间的东西转移到了书包里。 只见安阳手里拿了一个白『色』小坛子,上面篆体书写“天机果酿”。 这是空间出品的50年陈酿果酒,对于安阳来说,这算不上空间最好的酒。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酒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拿更贵重的酒出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过惊世骇俗了。 再者现如今的年代,比50年更久的陈酿也是有很多的,她此时拿出“天机果酿”就不是太过突兀了。 “师父,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东西?‘天机果酿’,名字倒是不错,不过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陈堂一脸若有所思状。 “这是果酿酒,师父你尝尝看怎么样?” 陈堂看着那白『色』瓷罐,解开口上那缠了很多圈又打了蝴蝶结的绳子,又把包口的白布拿掉,瓷罐口的木塞也就『露』了出来。 就在他刚拔掉木塞,正准备把倒扣在桌上的陶瓷小酒盅翻起来的时候,鼻尖已经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酒香味。 于是陈堂迫不及待地倒了一酒盅尝了一口,赞道:“好酒啊,好酒,‘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我自问喝过的酒也不少了吧,这种味道的还是第一次喝到,实在是奇特得很。” 陈堂随即扭头看向安阳,龇牙咧嘴谄媚状,“嘿嘿,乖徒儿,为师这将近一年以来,待你如何啊?” “师父待我很好。”安阳故作严肃道。 “既然你知道为师待你这么好,那你总得告诉为师,这酒你是从哪里来的吧?”陈堂追问道。 陈堂心中yy着,他这小徒弟今天给他太多惊喜了,先是疑似汉玉的玉佩,现在又是这美味的陈年佳酿,看来自己这徒弟秘密不少啊。难怪当时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很与众不同,看来自己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 安阳看着陈堂在那里独自思索,偶尔锁紧眉头,偶尔笑得得意的样子,有些看不下去,嘴唇微启说了一句:“其实是我路上捡的。” “啥?路上捡的你就敢直接带来给我喝,不怕我中毒吗?哎哟!作孽呀!”陈堂说完才看见安阳那掩嘴偷笑的样子,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故作伤心道,“真是胆子肥了,连师父也敢调侃了,真是师门不幸啊(此处省略n多字)……” “这个是秘密,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师父的,希望师父你能理解。” 安阳诚恳的目光看向陈堂。 陈堂白了安阳一眼,心想自己这个徒弟秘密多着呢,也就不深究了,只是看到手中的酒坛,随即说道:“那这个酒……” “师父想喝的话,我还可以给师父带,徒儿这里还有一些存货。” “嗯,不错不错,好徒弟。” 安阳看着陈堂耍宝的样子,无语扶额,刚才谁说师门不幸来着? …… 安阳的天机果酿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她准备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把天机果酿是自己酿造的事情告诉陈堂。空间的事情明显是不能讲的,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关于那块汉代圆白玉的事情,陈堂答应了安阳过段时间会给她答复,也算是暂时『性』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过几天她也就可以安心的去上学了。 …… 章节目录 第19章 也许这世界会对你有着深深地恶意 java/gaga/pa-tpjs> 九月一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真是适合郊游的好天气。 “叮铃铃……”随着大槐村中学的上课铃响起,安阳的初中生涯也来到了。 大槐村中学就在大槐村小学的隔壁,只是与小学不同的是大槐村中学的教学楼都是两层小楼,每层都有四五个教室。 站在主教学楼二楼向西面望去,就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操』场。『操』场的边缘被围墙围起来,墙边整齐的种了一排梧桐树,每颗树中间都分隔开几米远,并不显得拥挤。『操』场中间被分隔成了几个篮球场,外围被一圈宽敞的跑道包围。 此时,在1号主教学楼后面的2号副教学楼二楼,中间位置的124班教室里。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同时也是你们的班主任张宏,你们可以叫我老张,也可以叫我张老师。下面就请班里的同学依次做一下自我介绍……” 安阳抬头,看到了一个约莫30来岁的男人,只见他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衬衫边角塞在深『色』西裤里,腰间系着皮质腰带,还挂了一串钥匙。坐在第四排的安阳,望着眼前这个班主任,惊讶的眼神看了十几秒,才缓和过来。 安阳心中惊诧万分,说不上是被吓得还是高兴得,这不就是自己前世初中时候的语文老师吗?他怎么会在大槐村教书,他现在难道不应该在g市三中吗?他是安阳整个学生生涯中记忆最深刻的老师,没有之一。 安阳至今都清楚地记得当时初三的时候,张宏把她叫去办公室谈过好几次话,每次都给她摆事实讲道理,让她好好努力学习。“初中的课程并不难,你自己好好努力,多做点儿练习题,考个好高中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哪怕距离中考只有半个月了,还在找她谈话,鼓励她,希望她能努力一点。 安阳看到讲台上的张宏,眼中神『色』复杂,又有些感激之『色』。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听进去这个老师的话,也许结局就不会那么惨淡了吧。起码自己也能上个好高中,考个更好一点的大学,找个更好的工作。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归因于安阳曾经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吧。 刚升初一的安阳成绩一直是全班第一,初二的时候刚开始亦是如此,考试总成绩远超第二名一大截,只是后来安阳的成绩慢慢开始下滑了。 看到安阳的变化,父亲安国平总是说尽力就好,母亲于洁对安阳的这一方面也不是很了解。 等到安阳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父亲也只是觉得和安阳自己的估分差不多,就给她找了个私立高中。母亲问安阳,如果想复读的话,就回去复读,安阳没有复读,听了父亲的话,去读了私立高中。 安阳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依然和她自己估计的分数差不多。安国平就让她自己填志愿报考学校,想去哪里就自己决定吧。母亲于洁再次和安阳说,想去复读的话,就回去复读吧。那一次,安阳自己决定,不去复读了。 读大学的第二年冬天,安阳后悔了,她告诉母亲,她想回去复读高中。她独自在夜里流着眼泪,她默默地想着,自己不要在这个陌生冰冷的城市里待着了,她还没毕业,已经感觉到了社会的残酷。 安阳看着那些毕业的学长学姐们东奔西跑,因为没有毕业在好的学校,自身能力又不够,找不到好的工作;看着身边同龄的女同学,家庭条件明明没有多么的好,没毕业却已经天天坐着豪车出入校门。 安阳看着身边的朋友,为了一个品牌的包包,几个月省吃俭用;为了一个有钱的男人,姐妹间大打出手;为了玩得开心点,夜不归宿……怀孕、抽烟、酗酒…… 安阳看到了各种丑陋的现实,她还未出大学校门,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安阳很后悔这一次次错误的选择,中考、高考…… 她感觉她理想中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她只想找一个喜欢的工作,一个喜欢的人,过平凡人的一生。可是安阳是懦弱的,她胆怯却又自大,盲目而又自卑,她无法为自己的下一个错误选择买单,所以她选择了做鸵鸟。 安阳在大学里度过了人生最慵懒舒适的几年米虫生活,她没办法重新做回高中生,她退缩了……毕业后,安阳成了一个麻木的路人甲。直到她31岁生命终结,也没能活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如今,安阳重新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她又看见了那个在转折点上劝导她回头的老师,原来她是真的重生了…… “安阳,快要到你了,安阳?”坐在安阳旁边的陈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安阳条件反『射』般地挥手把眼前的障碍物推开,扭头向陈朗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课堂上走神了。 “接下来就要到你了,要做自我介绍了。”陈朗轻声地再次向安阳提醒道。 安阳听了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她慢悠悠地站起来,直接说道:“大家好,我是安阳,大槐村人。”安阳说完就直接坐了下来。 “大家好,我叫……” …… “叮铃铃……”等所有人都做完自我介绍的时候,下课铃声也正好响起。张宏讲了一些初一新生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124班的教室。 安阳看着张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她知道,蝴蝶效应一直在发生,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吧! …… 章节目录 第20章 老小孩儿是怎么炼成的 java/gaga/pa-tpjs> 安阳自从开学后,就不能像暑假那样,有那么多时间去陈堂那里练武了。所以她除了周一至周五晨跑到后山练武之外,就把每周周末的时间都献给了自己的习武生涯,顺便还可以经常和陈堂切磋切磋。 虽然很多时候安阳都是被陈堂完虐的那一方,但她总是乐此不疲。或许是因为想要更加强大自己,做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有一个新的人生;也或许是因为人生路漫漫,需要在被击打的路上,跌跌撞撞的成长,体验这人生百味…… 9月4日的这天,正好是周六,安阳一大早就跑到了后山去找陈堂比武。因为昨天早上的比试,让她感觉自己对武学的领悟力精进了不少,晚上在空间内又练了好几天,今天迫不及待的想和陈堂比斗一番。 安阳到了后山,发现陈堂就在门口站着。于是笑着说道:“师父你今天这么早啊,怎么比我还急?” “我自然是有好消息告诉你的,不过你那个‘天机果酿’,怎么这么久时间都没给我带来呢?” 陈堂边和安阳说话,边往院子里面走。跟在陈堂身后的安阳面『色』一囧,总不能告诉陈堂自己早已把这事给忘了吧。只好和陈堂说:“我正准备早上和您比试完以后,再下山去给您拿呢,您就问了起来,您说我们是不是好有默契?不过师父您说的好消息是什么?是那个白『色』圆玉有消息了吗?” 话毕,二人也走到了后院种菜的外围,那里有很大一块空地,也是平时安阳和陈堂练武的地方。 陈堂难得看到安阳吃瘪,也不戳破,想到那花钱都买不到的果酿酒,语气中多了些急切,只是眼中狡黠之『色』闪过,随即说道:“行了行了,你记得就好,一定要给我带来。你那个玉我找人鉴定过了,是汉玉。而且鉴定的人说这个可能就是传说中那吕奉先送给任氏的定情信物。” 安阳听到陈堂的话,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突然间怔愣了一下。华国古代三国时期传说中的人物,她可是《三国》的忠实粉丝,自然知道这两人,一个是武林豪杰真小人,一个是红粉骷髅美佳人。 “师父,您老一定是在逗我玩儿呢?先不说这个玉到底是不是吕奉先送给任氏的那块玉,史书上可是连有没有任氏那个人都是不确定的吧。况且,以吕奉先当时的地位和任氏的闭月之貌,这定情信物也忒不匹配了吧。” 安阳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心里一时间失落起来,为那个女子的大义,又为她的委屈求全。同为女人,她突然间有些同情起那个女子来了。 “哈哈哈……”陈堂听了安阳的话就大笑了起来,今天安阳接连两次在他面前吃瘪,让他心情非常的好。以往都是自己被安阳忽悠,难得今天她被忽悠一次。 陈堂满面红光,其实是笑的太激动导致的,“为师逗你玩的,谁让你平时一点儿都不给我面子的,尽让师父难做。这玉吧,专家考证后说是东汉的,极具收藏价值,年代这么久远的东西毕竟不多。”陈堂说完还象征『性』地白了安阳一眼。 安阳看着陈堂的表现,心中腹诽,有意思嘛?有意思嘛?有意思嘛?真是老小孩。 然后,她有些无奈的说:“师父,你徒弟我现在很缺钱啊,你看我穷的,来你这里这么久了,身上的衣服换来换去就这么几件。您老看,是不是?”安阳满含期待的眼神看向陈堂。 陈堂看见安阳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毛』,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逗她玩了,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他幽怨地看向安阳:“你又要有什么不良企图?” “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嘛,我只是想再托师父帮我把这个玉给拍卖了嘛。您的人脉这么广,想必一定可以帮我找一家好的拍卖行,给我多拍点钱的吧。” 陈堂听到安阳的恭维,心里一阵满意,这才像个徒弟的样子嘛。“你就算不说,我也要和你讲这件事的。上次我去市里托人带给我那朋友看你的玉,然后他看上你的玉了,提出让你在他们嘉得拍卖行拍卖这块玉。那边说是保证给你拍一个满意的价钱,你的玉现在还在那边被妥善保存着。本来我想着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直接让他们给送回来了。我也没有直接回复他们拍不拍卖,现在你既然想拍卖了,我正好可以和他们联系一下,讲一下这事情。” 安阳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如果是那个“嘉得”的话,现在应该刚成立没几年。“嘉得?师父,他们要在哪里拍卖这块玉?” “应该是在京城,不过他们拍卖行才成立了几年时间,已经办得有声有『色』的了。”陈堂说完,抬手就『摸』了下自己近几个月好不容易留长的胡须。 “那这件事就拜托师父了。”安阳看到陈堂嘚瑟的『摸』着胡须,满脸黑线,有些汗颜。 …… “小阳,来,热个身,我们切磋一下吧。” “好。” …… 大槐村后山的一片空地上,一个留着胡须中年模样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俏丽女子打斗在一起,只见那男子突然一个扫堂腿踢向女子,女子像是早有预感般向后空一跃,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已然距离那男子五米开外。 “好了,今天早上就到这里吧,你隔了一天进步就这么大了,看来你的领悟力不是一般的好。” “那还不是因为师父教得好嘛。”安阳讨好道。 陈堂被安阳的样子逗得大笑一声,“知道你嘴甜,就会恭维师父。你的那汉玉具体怎么拍卖,我还不太清楚。如果到时候必须要你去的话,你就只能和师父一起动身去京城了。你父母那边,你自己决定怎么办。” “好,师父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安阳笑着回答道。 陈堂自认对这个徒弟还是比较了解的,成熟,独立,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必然不会麻烦父母。 他想到这里,心中哀叹一声,幸亏自己这个当师父的还有点能力,不然她有些事估计连自己都会瞒着了吧。女孩早熟有时候是好事,也有些时候不是好事,关键还是看她自己,前路选择怎么走。 …… 章节目录 第21章 小米稀饭配咸菜 java/gaga/pa-tpjs> 半山腰上,朝阳的光辉顺着树木的间隙洒下来照耀在山间的小路上,也照在了正在慢悠悠往山下走的安阳的侧脸上。安阳没有用手遮挡照耀着她的那束光,早晨的阳光并不刺眼,只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她扭头看向了飞出半山腰的太阳,猛然间想起来一件有趣的事。前世有个新同事来公司上班的时候,位置坐在窗户旁边,太阳照过来的时候,她正好每天都是左边脸对着太阳。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两天,那新同事就在公司里说:“这太阳天天晒我一边脸,会不会晒得我一边脸黑一边脸白啊!” 安阳当时听到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事,还真是挺好玩的。虽然那时候的她只是个普通的上班一族,工作、生活中却不乏乐趣。现如今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前世的那些人,不知道现在又在何方。现在的她,注定了要走另一条与前生不同的路,大概以后都不会与那些人再有交集了吧,想到此处的安阳,心下一阵遗憾略过…… 转眼一挥间,距离安阳重生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安阳在这一年多来,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去打基础。她学习功课、武术、虚空飞行,做着一个普通学生该做的事,也做着一个为人弟子该做的事,一个天机门传承者该做的事…… 安阳觉得现在的自己生活过得很充实,只是偶尔还会有些空虚感。大概是心中的那些还未实现的野望在作祟吧,让她不能安心的好好做个普通人。 一路思索着,安阳就走到了山脚下,她从寺庙穿过,路过老槐树曾经待过的地方。仿佛那里曾经出现过一颗挂着很多红绳子木牌的老槐树,亦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次,安阳没有停留,她知道一旦自己迈出准备前行的脚步,就不能再停下来。前方是希望,而后方必定是一片荒芜,因为那里不曾有人驻足…… 安阳一路追随着阳光的脚步回到了家中,母亲于洁此时还没有出门。“回来了啊,看你现在平时又要练功,又要上课,周末也不能好好休息,还要去练功。你还这么小,不嫌累啊。” 于洁关怀的声音传到安阳的耳中,“没事的,妈,我这近一年都习惯了。而且你看我自从习武后,身体变得越来越好,都没有再生过病了。以前小时候总是生病吃『药』的那多难受啊,你肯定也不想我那样对吧。”安阳笑着和于洁讲着话,鼻头有些发酸,心中感动。 “嗯,我家阳阳是越来越会讲话了,你既然这么喜欢练武我就不劝你了。”于洁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对于女儿的懂事是更加开心了。 她正准备换鞋子出门,又扭头张口道:“哎,你等会儿还要去你陈师父那里的吧,妈妈昨天做了好多糕点,你给你师父带点过去。咱家里有便当盒,等他吃完了再拿回来就可以了。你这总是麻烦人家的,多不好意思。” “知道了,妈,我记住了,师父他人很好相处的,不在意那些细节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安阳发现母亲现在也变得更细心了,以前于洁是对这些外面的人情往来的事情不太精通的,因为根本没有那种意识。 这是安阳学武以来,于洁第一次让她给陈堂带东西,之前虽然对安阳麻烦陈堂过意不去,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也是少去麻烦别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试着去表达自己感谢的心意。 这也和于洁安国平夫妻两个从小教导安阳的生活观念类似,就是尽量不要欠别人的。他们总是说,哪怕自己吃亏都行,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去麻烦别人。 只是对于曾经年幼的安阳来说,根本分不清楚什么是需要麻烦别人的,什么是不需要的。以至于安阳后来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也是一个劲的钻着牛角尖,不知道去求助他人。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离了社会这个群体,都是很难单独存活下去的。很多事情,依靠个体的力量往往是难以实现的,我们大部分时候或许是需要独立,可是有些时候我们并不需要独立。 前世上了初中的安阳,简直是被所谓的“独立”带到了沟里去,变得越来越自卑,不与人交际,那时的她觉得这样就不用麻烦别人了。那时候的她以为那就是”独立”,其实她是跑偏了,以至于到后来,越跑越偏。 安阳回忆着,思绪又飘回来。 “好,行,那我先上班去了。” “嗯嗯,去吧去吧。” 于洁走了以后,安阳才开始吃饭,小米稀饭配点萝卜腌的咸菜,还有咸黄豆,真是怀念的味道,人间美味,山珍海味在此时安阳的眼中怕是都比不过。 …… 在家里吃过早饭的安阳,又背着双肩背包重新返回了后山。她还在思索着天机果酿的事情怎么和陈堂解释。 上次的酒陈堂喝完后,陶瓷罐子被她带走了,陈堂看到却不甚在意。对于他来说,对于果酿酒的重视显然是要高于那陶瓷罐子的。而安阳是觉得现在并不是适合“天机果酿”出世的时候,虽然她有很多一模一样的罐子,仍然还是把那罐子带走了。 安阳走近正厅,看着陈堂望眼欲穿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她就迅速把背包摘下,把里面的酒和糕点拿出来。 “师父,我来了,我把果酿酒带来了,喏,‘给你’。对了,师父这是我妈做的糕点,你尝一尝。”安阳说着话,就把酒递给了陈堂,又动身去了厨房,拿了盘子过来,把糕点放进去。 “哎哟哟,真是好徒儿,深知我心啊!”陈堂接过酒直接开包装就先喝了一口,说完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安阳看着陈堂,有些忐忑,该怎么说好呢?“师父,其实这个果酿酒,它……” “你有难言之隐,就不要讲了,我可不想替你保守秘密,还让我瞎『操』心。”陈堂白了安阳一眼,心里却是很欣慰。 安阳知道陈堂是有意维护自己,不想自己太难堪,她心里感动万分。想到这里,反而释然了,对着陈堂说:“其实这天机果酿吧,是你徒弟我用特殊方法酿造的,虽然不是陈酿,味道却胜似陈酿。师父你应该能品出来这个酒的味道吧,有没有感觉和陈酿酒差不多?我之前之所以不说,是怕师父觉得我年纪轻轻就会做这样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虚空飞行又进阶? java/gaga/pa-tpjs> 陈堂听到安阳说的话,心中有些惊讶,面『色』却表现如常。想到一直以来,自己这徒弟本就有些与众不同、天赋异禀,学武才几个月就很有道行了。现在居然年纪轻轻就会酿造美酒,着实是与平常女孩子不同,想必是另有一番际遇,又不方便讲出来,此刻却告诉了他这么多,他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思索一阵之后的陈堂,想到安阳这个弟子如此优秀,又并未做什么离经叛道之事,对他依然这么信任,连自己的秘密都告诉给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陈堂表情略带严肃的又对安阳道:“确实是太过惊世骇俗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有了这等秘技。我有你这样的徒弟,固然是很欣慰。可是小阳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后你会酿酒的事情,就不要再和其他人讲了。我虽然对你这酿酒方法不怎么感兴趣,只对你那酿出来以后的美酒中意。可是难保其他人不会对你的酿酒方法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你的酒味道着实是很不错。为师也算是自诩尝酒上千了,都不曾喝过媲美你这酒味道的。” 陈堂说到这里,小酌一口,又继续道:“所以,至少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不要把你身上的一些底牌『露』出来。这其中也包括你和师父习武的事情,或许关键时刻还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也未可知。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要残酷的多,有许多普通人难以接触了解到的未知和神秘的事情。不过我可不打算告诉你,还是等你以后长大了,厉害了,自己去发现吧。省得你到时候怪我提前讲出来,让你失去了探索未知领域的兴趣。哎!” 他平素里虽知道安阳是个心理成熟的孩子,可是又想到安阳毕竟年龄尚小,阅历不够,复又提醒道:“小阳啊,师父知道你与别的孩子不同,虽然你年纪轻轻,天赋出众。可是你也要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外面比你更厉害的人还有很多,做人要谦虚低调点才好。” 安阳听到陈堂说的一番话,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笑着对陈堂说:“师父,我记住了,你徒弟我你还不放心嘛,我学武这么久,在外面可从来没有显『露』过。而且我实话和你说,这天机果酿除了我,其他人就算知道酿酒方法,也是酿造不出来的。嘿嘿,不过这其中缘由嘛,我就不和师父你讲了,反正你知道就好,省得对我不放心。” 陈堂听了这话面『色』抽动一下,对着安阳说:“看来我的担心倒是显得多余啦,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我就不再说什么了,再多说该显得我老头子唠叨了。来,这次我们去木桩上切磋。” “我当然不会嫌师父你唠叨的,我可是尊老爱幼的五好青年。哈哈哈,师父你要小心啦!” …… 安阳在太阳下山的时候,才从后山下来,她的心情较之前放松了许多。先前安阳生怕陈堂觉得她有秘密瞒着他,而不高兴,毕竟陈堂一直对安阳很好,能教给她的东西,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教授给她。大概是出于对安阳天赋出众的喜欢和欣慰,也或许是对她一见如故。总之,在安阳看来,陈堂待她确实很好。 安阳并非狼心狗肺,不知深浅之人。不过她现在既然知道了陈堂的意思,心中始终放心了许多。起码安阳知道就算她以后做出了更多看起来出格的事情,陈堂也能够理解她,起码会信任她,不因此对她有隔阂。 此时的安阳还不知自己在潜意识里,就把陈堂放在了心中很高的位置,甚至于超过了她的父母。 走在回家路上的安阳又仔细思考,觉得自己把事情都想得太严重了。陈堂都几十岁的人了,见识过的事情,是两世为人的她都比不上的,又怎么会怪她呢?她觉得自己之前确实是魔怔了,故而脸上笑了笑,然后又摇摇头。幸好此刻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不然该把她当傻子看了。 “嘭!”街道上行走的安阳感觉到了体内壁垒又破掉了,心下一惊,虚空飞行又进阶了!她感觉自己进阶似乎有点太快了。陈堂平日里总是和她说,不管练什么功,基础都要扎实,就像建房子,地基打好了,房子才能更稳固。 现在是什么情况,安阳心中腹诽。此时,她的额头正冒着冷汗,安阳之前虚空飞行前三阶进阶很快,是因为她待在空间中,所以时间够久。第四阶是因为那块汉玉浓厚的生命之气的缘故。现在第五阶突然之间就达到了,安阳内心惊诧不已,要不要这么神转折? 心中有些许焦虑的安阳,快步回到了家中,路过堂屋时扫了一眼,于洁和安国平还没有回来。安阳直接回到房间,拉上窗帘就进入了空间。 空间中的安阳仔细内视自己体内各处,没有任何异样。那怎么会突然进阶呢?安阳直接跑入树屋中,查阅相关的典籍,连飞行都不敢用了…… 她仔细查阅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才发现有本书中的内容说,人在修行时,心境如果不能完全放平和,修行速度就会变缓慢。反之,如果心里装着的很多影响心绪的事情被解决了,对人的修行可能也会大有裨益,甚至是瓶颈被突破…… 看到这里,安阳才放松了下来,看来之前她的内心并不够平和,甚至都影响了修炼,果然是担心的事情太多了,平时也想太多了很多事情都应该顺其自然才对。 安阳得了这一要领,便在空间里找了块空地,坐下来安静的打坐了一天。还好空间时间充裕,可随时调整日规,不然于洁和安国平回来一天都找不到安阳,岂不是要急坏了? ……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安阳快速出了空间,打开房门,看见了来喊自己吃饭的于洁。 她一天都没吃饭了,于洁今天做得菜又很丰盛,五菜一汤,安阳饿得连菜都没看全,直接就开动了。于洁笑着说:“这孩子,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安阳只嗯嗯了两声,就继续她的进餐大业了。安阳在肚子进补了一些,没那么饿之后,就收敛了许多,准备吃两口就停下来。她怕自己吃太多,把于洁和安国平吓着了,过于担心。 于是她在晚饭后,又和于洁打过招呼,慢悠悠回了房间,又进了空间里,自己烧饭去了。 …… 章节目录 第23章 罗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 java/gaga/pa-tpjs> “我有一头小『毛』驴呀,从来也不骑,啦啦啦啦……”哼唱着《小『毛』驴》的安阳,此时正在空间里『插』秧,种水稻。她在空间吃过补充的晚饭后,就开始种地的自我修行了。 安阳在树屋里见识到了各种奇怪的书,其中有很多农业种植方面的,所以她就开始在空间里学着种水稻。前不久,她在空间的山后面发现了水稻的幼苗,于是直接自己在外面,用以前积攒的零花钱,悄悄买了种地用的简单工具。 又把空间里的湖水引了一些到水稻田里,然后先小范围种植试验了一下。之前安阳在空间里做饭用的水稻,就是她那次的水稻种好后收回来的。 『插』好秧苗的安阳,走到田边的路上,看着眼前这一片地,心里很是开心。安阳得到空间真正传承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真心的笑过。毕竟空间那些蔬菜和果树是早前就有了的,而眼前的水稻是她一点一点培养起来的。 从开始的扩大种植面积,到后面的种植,一系列过程都是她亲力亲为,成就感油然而生。 安阳收之前那一批试验用的水稻的时候,本可以直接用意念就全部收集完成,她想了想,又放弃了,直接自己亲自上手收割,最后弄得她浑身狼狈。 若不是安阳有清泉水和灵泉水,而她自己又是空间主人,使用功效不会如常人那般,用过一定量后就失效的话,那她现在估计都会变得和普通农『妇』没两样了。 …… 这段时间空间中被安阳发现的新奇植物越来越多,她已经发现了有茶树和小麦,准备后面种起来。只是这一次,她就决定后面都动用意念了。虽然她现在的体力很好,但是一直做这些事情,她也感觉自己吃不消,力不从心了。 安阳不禁感慨,农民伯伯种地真的是太辛苦了,这个年代国家工业化还没有后世那么先进,很多事情都得靠人力去实现。随即她又想到一句话,“罗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也就释然了。毕竟发展是要一步一步来的,一口吃不成胖子。 …… 空间树屋中,只见一正在看书的女子,把面前在看的书页折起,又把书合上,书上赫然写着“神农本草经”几个大字。 安阳把《神农本草经》放到书架上原本的位置。又想着空间『药』房里攒了不少『药』材了,剩下的还在地里的『药』材,就不收了,年代久的『药』材可是很不好找的,还不如继续长在地里。 只是『药』材要用来干嘛好呢?安阳觉得自己可不是做医生的料,扭头看到桌上的陶瓷罐子,安阳心下一喜,做『药』酒岂不是更好? 于是,安阳也不耽搁,准备在空间外部天亮前,把握空间里剩下不多的时间,都用在她的『药』酒研究大业上去了。 …… 『药』酒泡好之后,就等着它们酿造成功了,安阳就把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她研究『药』酒期间可是中间只睡了几个小时(空间时间流速可调整),饿了就吃水果什么的,真是一把辛酸泪! …… 周天早上,安阳按照往常一样,早起去陈堂那里训练。然后下山吃早饭,再返回山上。 …… “你也不嫌麻烦,大早上的都上来了,还要回家吃饭。然后再回山上来,搞得好像师父有多穷,管不起你一顿饭似的。”陈堂看着安阳进了堂屋,面上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就道。 安阳笑着说:“师父,我爸妈那不是怕我麻烦你嘛,主要是他们在与人交际这方面本就不擅长。” “行了行了,又是老一套,该训练了。”陈堂翻了翻白眼,就带着安阳一起向后院平台走去。 安阳跟在陈堂后面面『色』屾屾,她觉得陈堂装生气样子的时候还是很像那么回事的。 …… 陈朗爬上后山,到了后院的时候,就看到陈堂站在一旁,背着手。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远处右腿单脚站在梅花桩上,左腿弯曲脚抵在右腿中间侧面,矗立不动的可不就是安阳嘛? 陈朗看见那样的安阳,眼里温柔的神『色』弥漫,突然间感到胸口堵得慌,那个女孩学武还不到一年吧,已经这般厉害了吗?而自己注定要与她走不同的路吗? 想到之前,母亲赵晶芸来大槐村找他,和他说过的话,“听说你最近和大槐村一个小姑娘走得非常近,那样家世的女孩,就算你长大了,我们家也不可能让她进门的。小朗,你要清楚,你爸是什么身份,将来必定是希望继续高升的。妈妈从小就教导你,我们做事做人都要有自己的考量。她和你门不当户不对,做朋友也只能和你做个普通朋友啊,教了你那么多,怎么你现在反倒糊涂了呢?” 陈堂回头看到了陈朗,同时也看到了陈朗看着安阳的眼神,他心中哀叹一声,只怕陈朗这小子降伏不了自己这徒弟啊! 陈朗见陈堂看到了自己,索『性』直接向前,走到了陈堂旁边。 “叔爷爷,我来看看你。” “只怕不是看我,看的恐怕另有其人吧。”陈堂调侃道。 陈朗面『色』一红,又瞬间转为正常面『色』。 “我作为长辈,还是要和你讲讲的,你们现在年纪太小了,青春期的悸动,很多人都经历过。只是你要明白,未来的路太长了,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陈堂说完自得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继续讲道,“现在的你或许觉得自己对她就是长辈们所说的那种感情,但是小朗啊,我想你也很清楚,哪怕是到了将来,你母亲必定也是不会同意的。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好好珍惜现在做朋友的时光,以后可不多了哟!” 陈朗听了陈堂的话,深以为然,安阳虽然是练武了,厉害了,可是和自己的家庭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况且现如今的社会,靠武力解决事情的都是莽夫。自己家境这么优秀,而安阳她的家庭却差太多了,丝毫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啊! 陈朗又想到,自己就算和她在一起了,怕是也不会长久。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后会遇见的好女孩也会更多,自己为这一时悸动就错过未来的精彩,实在是可惜。 虽然陈朗这一段内心独白,安阳没有听到,只怕就算是听到了,安阳也只会赏他一个爆栗,然后说,“小屁孩,太早熟。”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你是花瓶,我是王子 java/gaga/pa-tpjs> 陈堂看见陈朗的各种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苦恼,然后眉头又舒展开来,看来这孩子是已经想通了。本想考验陈朗一番,看他对自己徒弟心意是不是足够坚定,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陈朗随后说出的话,也正好印证了陈堂的想法,“我也觉得我和安阳没什么可能,我母亲也确实不同意,我也不想违背母亲的意思,所以我只能选择放弃了。” 陈堂闻言轻声叹口气,又随意和陈朗谈起了别的话题。心中却在想着,果然是配不上自己徒弟啊,小阳天赋出众,只要中途不会夭折,他日必是人中龙凤。而眼前的陈朗,虽是陈家子弟,心『性』却不是甚佳,自己徒弟那么优秀,他确实不太合适。 不知怎么的,陈堂突然间想到了远在京城的慕云深。他想着慕云深和安阳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还挺合适,只可惜,这年龄差距,唉!陈堂转头想想又觉得自己今天太多嘴了,那要是自己徒弟以后长大了,真的喜欢自己这侄孙,那他这岂不是拖徒弟后腿了吗?不行,一会儿得再探探口风。 站在陈堂身边的陈朗,并没有发现陈堂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安阳,转而又皱眉,又神展开来的各种搞怪表情。 站立在远处梅花桩上的安阳,已经发现了陈朗的到来,却没有心思和他打招呼。练武之人就要坚持才是,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要停下来,安阳恰恰是在遵循这一点。 陈堂对自己的徒弟,期望很高,又很信任,自然会觉得一般人配不上她。要是换成旁人来看,大概会对陈堂的想法嗤之以鼻,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小丫头,怎么会配得上家世好教养好的陈朗呢? 如果换作嗅觉敏锐的人来看,安阳年纪轻轻,『性』格沉稳,武功又不错,长相好,又会酿绝世美酒,未来前途说是不可限量也不为过。只是现在还未真正成长的安阳,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能注意到她与众不同,也就只有眼下相处较多的师父陈堂了。 ……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小阳下来吧。今天上午就到这里,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反正你爸妈也不在家。”陈堂低头看看手表,朝着远处的安阳大声说道。 安阳闻声就放下腿跳到地上,走到了陈堂和陈朗面前。她单腿踩梅花桩的动作平日里经常练习,有时候也会换腿,只是要坚持一定时间之后再换。 “陈朗,你来了啊。”安阳朝着陈朗笑笑,她觉得今天的陈朗和往常不同了。 陈朗看着安阳的笑容,有些恍然,眼底闪过惋惜之『色』。心中想着,可惜了,虽然长得好看,估计将来也只是个花瓶般的女人吧,而自己是要做王子的男人。小小年纪的陈朗,就以这样的想法来安慰自己,为自己放弃眼前这个女孩找好了借口。 “小朗,待会儿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陈堂看着陈朗出声说道。 “不用了,我就先回去了。”语毕,陈朗又和安阳讲了一些话,然后又和陈堂讲他母亲赵晶芸来了大槐村的事情,以及他把带的礼物放到了后山的堂屋的事。还说让陈堂以后有空到j市玩的时候,到他家里作客。 陈堂嘴上随意敷衍了一下陈朗,压根没放在心上,他现在不想理会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对赵晶芸的邀请不感冒。陈朗知道了陈堂的意思也就回去了。 安阳也只在旁边看着陈堂和陈朗,没再讲话。 …… “师父,午饭我来做怎么样?” “你会做饭啊,别逗我了,我知道你会酿酒,可做饭可和这个不是一回事。” “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表现一下不是?怎么着我也是你德才兼备的徒弟不是。” “好吧好吧,瞧把你得意的,那午饭就你来做吧。”陈堂已经做好了中午饿肚子的准备。 …… 正在厨房烧菜的安阳,悄悄从空间里掏出了她准备的调味料。只见那调料装在一个细细的浅青『色』陶瓷小罐子里,打开罐子她随手一洒,那粉末状的调料就落在了菜锅里面。 安阳平时在空间里做菜,都是用的空间里的调料。她自己没察觉出空间的调料和外面的有什么不同。空间的水果和蔬菜是要比外面的好吃的,米饭貌似也是,而且对身体很有益处。只是这调料她没发觉有何好处,只好让陈堂来做她现实中的第一个小白鼠了。 一个小时后,“噔噔蹬蹬,师父,开饭了。” 陈堂看着眼前『色』相一流的菜,香味扑面而来,捞起一大筷子就尝了一口,“咦?这味道……” 安阳面『色』一紧,难道空间里调料吃着正常,拿外面变质了不成? “实在太好吃了!” 安阳一听这话才松了口气。 “我平时烧菜烧出来怎么没有这么香啊,苍天不公啊!让你酿出那么好喝的酒,为何还要让你烧出这么好吃的菜?”陈朗说着话,手却不停,夹着各种菜,吃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安阳也坐下来,吃起了饭,她吃菜的时候,一下子就发现不同了。菜是用的陈堂这边后院种的菜,没有空间的菜好吃,可是用了这调料后,比平时陈堂烧的菜好吃了许多。 安阳心里有些惊喜,却快速镇定下来,变得更冷静了。空间这个秘密,永远都不能讲出来,否则必定引起轩然大波。那里面普通的植物,都与外界如此不同,天机子真是给了她一个香味弥漫的烫手山芋。想完这些,安阳又盛了碗汤,继续吃饭。 吃饭中途,陈堂突然看向安阳,“小阳啊,师父想问问你是怎么看陈朗的,就是你觉得你们之间是怎么样的关系呢?” 安阳笑了笑,觉得陈堂可能误会了什么,“当然是朋友关系咯,还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这么说,你对他没有那个什么……男女之间的那个……”陈堂说话有些卡壳。 “当然没有啦,师父,我现在才多大啊,你就来荼毒我幼小的心灵。而且以陈朗的条件,我想他家境一定很好吧,怕是他父母知道了都不允许。”安阳说完朝着陈堂笑了笑,在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划过了黯然。 “那就好啊,我徒弟将来一定很优秀,是陈朗那臭小子配不上你。虽然他是陈家的子弟,但我可不会偏袒他,师父认为你值得更优秀的男人。”陈堂说完松了口气。他知道了安阳的想法,也就不担心了,越发觉得陈朗配不上自己徒弟了,那心『性』,简直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嘛! “我知道师父你老人家对我好,快吃饭吧。”安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绕开了这个话题。 ……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农村套路深 java/gaga/pa-tpjs> 下午和陈堂打斗完的安阳慢悠悠的背着卡通猫咪的双肩包向山下走去,这是于洁给她买的。安阳虽然一直觉得这包很幼稚,可是倒也符合她目前的年龄和身份,如果她过于显得与众不同,反倒会很容易出风头。 安阳此时还在想着上午听到的事情,而陈朗的反应她也全部看到和听到了。她自从在空间待的时间久了之后,五感已经异于常人,可以随心而动,想听到千米之外的动静,看到百米之外的微小生命都不成问题,并且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不想看到和听到的话,就可以变为常人那样。 这一能力,安阳在平常很少用到,而偏偏是今天,她看到陈朗来了,就用了。并且安阳还听到了陈朗和陈堂的对话,知道了陈朗可能对她有一些男女之间的情意,只是并不深刻。 感情的事,安阳本就早已有些灰心,经陈朗这么一讲,她反倒有些释然了。青梅竹马什么的,她本就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玩乐。而且认识陈朗这些时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对他的感官很好,一直当他是一个很绅士的小男孩。 现在想起那个小男孩看她的眼神里,是可惜吗?可惜什么?可惜自己和他相较家境贫寒吗?大概是心理异于常人吧,连别人对她的看法,安阳都通过眼神解读了出来。也许只是因为是个小孩,不懂得掩饰情绪,轻易就被安阳看了出来,谁知道呢?安阳突然觉得他们似乎没办法愉快的做朋友了。 她重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似乎就快要这么没了的样子,而她也第一次知道一个虚无的层次差异,能轻易让她丢了一个朋友。 她开始反思自己,如果将来她遇上了一个她真正爱的,也爱她的人,会不会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不能在一起。 安阳又想起午饭时,陈堂对她说的,说她将来一定会很优秀。想来陈堂一定对她有很深的期待,她又何必妄自菲薄?倒不如从现在开始,努力的让自己变强大。 …… 星期一的早晨,安阳从后山下来,回家吃过早饭,就悠闲地上学去了。 “安阳,等等我。” 安阳到了校园中,一扭头,看见了正在喊她的女孩,貌似叫做杨莉,“早啊,你好。” “早,你是在124班吧,我分到了122班,李菲菲和韩玉洁他们都和我一个班。想不到咱上次一起出去玩的人,只有你和陈朗被分出来了,我们剩下的都跑122去了。”杨莉微笑着说道,不过显得有些遗憾的样子。 这姑娘有些自来熟,安阳略微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情。不过看杨莉『性』格貌似一直笑呵呵的样子,倒也不反感。 “嗯,对啊。不过还在一个学校,见面的机会还很多。”安阳看着杨莉回应道。 “你有空也可以来找我玩,反正平时课余时间都挺闲的,或者我去找你也行的。” “好啊。”安阳说完,她们也到了副教学楼的二楼,相互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各自教室里。 ……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张宏的课。 “大家早,相信开学后这几天,大家已经相互熟悉了,我们今天要重新安排一下座位,然后再任命一下班干部。现在全体同学先出去楼道上,叫到名字的进来,不要大声喧哗,其他班正在上课。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讲一下,班上的陈朗同学因为个人原因要转走了,所以今天没有来上课。” 班里的女生们听了在下面窃窃私语,男生们则没有什么表现,毕竟很多人都还不熟悉。 安阳听到张宏说的话,心下了然,他们认识应该快一年了吧,没想到陈朗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走了。虽然做不成好朋友了,可也不至于成仇人吧,居然都没通知她一声。她不由得感叹,这世界变化太快,真是农村套路深。 等到124班的同学都挤到楼道上的时候,张宏开始点人名,那个时候班里排座位都是按照成绩排的,所以他第一个就喊了“安阳”,安阳是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进来的。 “你想坐哪里,自己选吧,老师建议你坐前面一点,方便学习。”张宏对走进来的安阳说。 安阳选了第三排中间左侧的位置坐下,班里的座位一排有七个,中间三个,两边各两个。 安阳刚坐好,张宏又讲话了,“咱班里的班干部,你有竞选意向吗?我想让你担任学习委员。” 安阳听了一愣,这个老师依然没变,还是这么尊重学生,还是这么的民主,不过她怕麻烦,当然不想当咯。 “谢谢老师,我不太想当,我怕影响学习。我现在这成绩也是好不容易才考来的,初中科目这么多,我感觉学习很紧张。”安阳很了解这个老师的『性』格,所以讲话拿捏的很有分寸,让张宏觉得她是有心无力,而不是没有团队精神,才不愿意为班级做贡献。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老师也不强求,你好好学习就行,以后有什么喜欢的班级活动,也要积极参与。”张宏感觉眼前这个学生很不错,成绩好,又懂得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安阳应了声“好”,张宏就开始叫下一个同学进来,情况基本和安阳的差不多,问他们想不想做班干部,或者想做什么班干部。等全部学生座位安排好,班里的班干部、课代表等基本就都确定下来了。 …… 中午放学之后,安阳就准备回家吃午饭了,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学校门口的陈朗,几乎是同一时间,陈朗也看到了她。 画面仿佛就在这一刻定格,只是曾经大槐村夕阳下的那个男孩和女孩,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我妈在我爷爷家里,她知道你是我朋友,想请你去吃个饭。”陈朗微笑着看向走近了的安阳。 “好呀,正好本来我就要回家去吃饭的。”安阳说道。 陈朗和安阳在一起并肩走着,此时日上正午,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有点斜斜的影子印在地上,又不太明显。 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陈大夫家里。此时陈大夫正和一个姿态雍容的女人围在桌边说着话,桌上放了一盘精致的糕点,安阳跟着陈朗走进来时,恰好看到这样一幕。 赵晶芸扭头看向了陈朗以及他身后的安阳,刚看到安阳的第一眼,她就本能的觉得不喜欢。 开始给眼前的安阳打分,身材匀称,年纪轻轻,模样清丽,气质尚佳,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便宜货。在赵晶芸的认知中,灰姑娘始终是灰姑娘,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故事,王子只会和公主在一起,而不是灰姑娘。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古人诚不欺我 java/gaga/pa-tpjs> 安阳感觉到了赵晶芸的打量,没有说话,只等着她先讲话。 “这个就是安阳吧,听说你是我儿子陈朗的朋友,我是他妈妈。” “陈爷爷好,赵阿姨好。” 陈大夫回了声好,便没有再说什么。今天安阳要来的事情,他儿媳赵晶芸刚才和他讲过了,说是要和这小姑娘谈谈。他一猜便知道要讲些什么,虽然觉得不妥,可是也没阻拦,安阳家那条件确实普通,配他孙子陈朗的话,他肯定要好好考虑的。况且就算他同意,赵晶芸也不会同意的,倒不如早点打消这姑娘的念头。 “是这样的,安家丫头,我呢,有点事情想和你单独谈一谈,来,你坐这边。小朗,先扶你爷爷去休息下。” 陈朗听见赵晶芸的话,就立刻照做。 等陈大夫爷孙两个走出去后,安阳就微笑着直接开口问了:“赵阿姨,您有事就直说吧。” “我平时工作忙,所以让小朗这一年暂时待在大槐村学习了。最近才有时间来看我家小朗,我这一来呢,就听说你和我家小朗一直走得挺近的。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家的家境非常好,平时小朗穿的用的,可能一双袜子就能抵你穿的这一身衣服。而你呢,家庭条件不用我说,我想你也明白的,你们有些门不当户不对。你长得确实很不错,样貌上呢,和我家小朗确实可以说是郎才女貌。但是小朗那孩子啊,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太了解他了,他可能只是把你当成了妹妹来照顾的,希望你不要因此误会了他才好。” 赵晶芸说着就把椅子上的包拿到双腿上,从里面拿出了钱包,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这个呢,是阿姨的一点心意,谢谢你这段时间和我们家小朗做朋友。小朗这次就要和我去j市上学了,估计以后你们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你们两个的朋友关系呢,我希望是,到此为止吧。希望你能谅解我这个做母亲的苦心。” 幸亏安阳不会读心术,不然怕是要气笑了吧,陈朗和赵晶芸确实是一家人,都觉得他们家的就是王子公主级别的。 安阳听到赵晶芸的话,再看到她给自己钱的行为,心上有些惊讶。这种给钱赶灰姑娘走得戏码,原来这么多年前就有了吗?而让安阳更惊讶的是,这一家子人的优越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陈朗是这样,赵晶芸亦如是。 此时的安阳,心中有些忧郁,因为她憋笑憋得快要内伤。她感觉眼下发生的事实在是有些太逗了,她完全不记得曾几何时对陈朗表达过爱慕之意!而让他们母子都觉得自己喜欢上陈朗了!她有些佩服他们惊人的脑回路。 冷静下来的安阳,觉得自己有些不淡定,连眼前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居然还想笑,笑点确实有些太低了,看来以后要严肃点才好,不然以后怎么向着高冷女神范儿奋进呢? “是这样的,赵阿姨,我得和您解释一下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陈朗表达过什么男女之间的那种心思,我自己也从未有过那种想法。而我和陈朗从认识到现在,都一直只是朋友关系,我对他更加没有其它企图,所以我觉得您可能是误会我了。还有一点就是,这个钱您得收回去,不然只怕会让您儿子觉得周围人都是冲他的钱来的,这样他以后怕是都不敢相信别人了。”安阳全程讲话始终微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熟悉她的人,也许会知道,她是生气了。 赵晶芸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说话一套一套的,心思肯定很重,必定是抱着攀上他儿子陈朗的目的,对他儿子实行欲擒故纵的方法,又对她显示自己的懂事得体。 于是赵晶芸越看眼前的安阳,越是不顺眼,觉得她长了一副勾人的狐媚子相。她在心中想着,我儿子陈朗多优秀,我会不知道吗?你一定是看上他了,还要嘴硬。既然你要这样子,那我就借坡下驴,让你彻底没了后路。 赵晶芸又微笑着对安阳说:“你这样讲呢,我就放心了,那我去把我家小朗叫来,让他和你说清楚。毕竟我家小朗啊,认识的像你这么大的却又很优秀女孩子呢,特别的多。你也不用灰心,毕竟以后你努力努力,也可以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的。”赵晶芸转身就出了屋子,去找陈朗,约莫过了10分钟,才和陈朗一起过来。 “你们聊一下,我去里屋等着。”赵晶芸直接走进了这间堂屋连着的一小屋,等于变相的告诉安阳,她在里屋听着呢。 “我妈,应该把该说的都和你讲了吧。”陈朗脸上浮现苦笑,然后又率先开口。 “嗯,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呢?”安阳平静的答道。 “我的想法,我们就做普通同学就好了,我承认我以前确实是对你有些好感,也可以说是有些情意。只是我们的阶层不同,社会地位更是差异巨大。就算是做朋友,也难以有交集了,所以,你的想法呢?” 安阳觉得有些憋闷,自己这是得多不受待见,早知道就不来这鬼地方找虐了,这不是自找的吗?现在的初中生都已经有了阶层不同的概念,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做普通同学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不留下吃个午饭吗?”陈朗温和的说道,仿佛刚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用了,谢谢。”安阳说罢就转身直接走了。 赵晶芸从里屋出来,直接推搡了一下陈朗的胳膊,生怕陈朗还要安阳留下似的。 …… 安阳从陈家出来,去到了大槐村寺庙中,她站在老槐树原来待过的地方发呆。 安阳一路上都很不高兴,她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连交个朋友都嫌麻烦。陈朗和她认识只是出于偶然,而她自己也只是因为对方还算志趣相投,正巧每天都要差不多的时间点晨跑,才结交了这么个勉强算是“青梅竹马”的朋友。 没想到现在居然连家长都扯出来了,还搞得这么严重,弄得她很是尴尬。真正的朋友,应该是像子期和伯牙、寒山和拾得那样才对。而不是如陈朗那般,小小年纪,为了前途和未来就放弃朋友。 想通这一切的安阳,把空间的水果顺了几个到背包里,然后又拿到手中一个苹果,边吃边往学校走去。心中还一阵可惜,好好的一顿午餐时间,饭也没吃着,还被人欺负了一顿,真的是“古人诚不欺我”,今世人妄(枉)欺凡人也! …… 章节目录 第27章 弯弯绕绕 java/gaga/pa-tpjs> 慢悠悠回到学校的安阳,刚到教室门口,就碰到了杨莉和韩玉洁那两个姑娘,她们在等安阳。 “安阳,你来了啊,你知道陈朗是真的转学了吗?”杨莉先开口向安阳问起来。 “对啊,对啊,上周末我们还在庙会上见过他呢!他也没有说这个事情。”韩玉洁附和道。 “嗯,应该是转了,好像说是要去j市上学吧。”安阳有些惊讶于学校这惊人的消息传播速度。 “好可惜哦,长得那么帅。家境还那么好,真是没天理了。”韩玉洁花痴状的讲道。 “对啊,可惜了,感觉现在的全年级估计也就这么一个校草,还转走了。”杨莉一脸哀怨,长相微胖,圆白的脸庞上一阵抖动。 “是啊是啊,小学的校草,好不容易熬成了初中的校草,怎么现在还给走了呢?”韩玉洁巴掌大小的脸上布满遗憾之『色』。 安阳看过去,其实韩玉洁身材挺瘦的,应该是那个年代学生喜欢的身材。虽然皮肤有些微黄,倒是不影响她的美观,看来她是喜欢上陈朗了。安阳自认为她没有做月老的潜质,自然不会多管闲事,随便敷衍了这两个姑娘几句就回到教室里去了。 回到教室的安阳刚坐下没两分钟,“安阳,有人找!”安阳一抬头,看见坐在靠前门位置的一个同学在喊她,叹口气,气息萎靡的走出去。心下疑『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都来找她? 她走到门口一看,这不是那个李菲菲和刘晓梅吗?不会又是因为陈朗那厮吧。还未等她开口,对方已经给她验证了。 “安阳同学,你没事吧?”李菲菲语气试探地问道。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不是你们找我吗?” “哦,我们是看陈朗走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呵呵,那我们先回去了。”刘晓梅连忙说道,语气有些促狭。 安阳看到那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怪异得很。于是耳朵微动,视线朝着她们的方向看过去,直到他们进了教室,看不见了,安阳才回到教室。 坐在教室里的安阳,耳朵朝122班方向听着,她是循着刚才李菲菲和刘晓梅的脚步声过去的,所以基本确定了她们的位置。 “怎么回事啊,那个阿姨应该会找她兴师问罪才对的吧,怎么就直接让陈朗转学了,可这安阳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安阳听出来了,此时说话的是李菲菲。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中午我们不是都看见陈朗在校门口等她吗?说不定那个赵阿姨已经教训过她了呢?”刘晓梅的声音传出来。 …… 她们后面讨论的内容,安阳没有再听,不过她们刚才讲的内容她都隐约听清楚了。安阳心下微凉,前世勾心斗角的事情她见过不少,却没想到今生勾心斗角的人都斗到她眼皮子底下了,是觉得她太好欺负了吗? 合着今天中午的事情,都是那两个女生引起的,这才多大年纪,就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安阳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没必要和这些人计较。一来呢,借这次的事情,反倒让她看出来了某些人的为人,二来呢,她感觉李菲菲之流,和她也不是一个等量级的。所以安阳觉得这次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只要下次这两人不犯到她手里,她就不去和她们计较了。 …… 第二天早晨,安阳和往常一样去了后山,她刚走进堂屋,就看见陈堂背对着她在鼓捣什么东西。 “师父,你在干嘛?” “给你看看这个新鲜玩意儿,昨天白天刚装好的。”陈堂扭头笑着和安阳讲。 “电话?”安阳看见眼前老式的电话机,十分感慨。 “你见过啊?这可是新玩意儿,以前虽然也有,不过可没有这个先进。”陈堂朝着安阳说道。 “书上见过的。”安阳一阵尴尬,她已经有些忘记这个年代的一些事物了。现在记忆重新被勾起,才勉强能想起来一些。这个年代电话都还没有普及呢,更遑论后世智能机人手一部的时代,果然是好遥远啊。 “g市有些地方也安装好了,我本来想着不安装的,后来觉得也有些不太方便。就像你之前让师父给你找人鉴定玉石的事情,我都要跑到g市去。现在要问消息,我就直接打电话过去问一下。等到时候真的确定下来了,师父再过去那边,这样多方便。” 陈堂说着话,胡子也跟着一上一下的抖动。安阳看的直觉得有趣得很。 “师父好贴心哦。” “你讲话好酸哦。” “……” …… 上午课间『操』的时候,班主任说周五是教师节,周五晚上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操』场上看电影。参加的同学到班长那里去报名,到时候组织一下,以班级为单位过去集合。 安阳听了这个消息,觉得有些怀念,她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看过电影了,后来工作以后,她也是偶尔去电影院看电影。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周五,这天是九月十日的教师节。 这天早晨,天气晴朗,后山的树林之中,还有虫鸣声和鸟叫声传出来。安阳走在山间石阶上,太阳此时才微微『露』出了一个小角。 安阳到达后山上陈堂住的地方时,他并没有在堂屋。于是安阳借着背包从空间里转移出了一坛天机果酿放在了桌子上。 只见她之后并未停下来,而是又拿出了一坛和天机果酿瓶子大小花纹差不多,颜『色』却是浅青『色』的坛子,上书“天机『药』酿”。 “咦,小阳早啊,这么早就过来了。你那是拿的什么东西?”陈堂从堂屋门口走进来就看到了神秘兮兮的安阳,张口说道。 “我就和平常一样时间来的啊,师父。”安阳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天机『药』酿?新品种吗?”陈堂作一脸求知状。 “嗯,给师父尝尝,新品种。其实我酿酒这个事情,连我父母都不知道。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以后找机会再让他们知道吧,师父,你觉得呢?”安阳询问的语气问道。 “嗯,你做的决定师父都支持……”陈堂说完直接掀开新品种的酒,开口的动作已经很流畅了。他这段时间喝了不少安阳带来的酒,只是安阳总给他限量供应,真是憋屈得很。 安阳感觉陈堂现在的样子好没出息,一点武林高手、仙风道骨的样子都木有,所以白了陈堂一眼。 又说道:“师父,你要矜持点啊,矜持你知道嘛?” 喝酒喝了好几口喝过瘾的陈堂,“嗝!”打了个饱嗝,然后说:“我知道,我这是要为你身先士卒尝新酒呢,你真是不懂为师的苦心!” 安阳鄙视的眼神看向陈堂。 过了好几分钟之后,陈堂脸『色』又变得严肃,“你随我到后院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操心的师父 java/gaga/pa-tpjs> 安阳毕恭毕敬的跟着陈堂到了后院,心中还在嘀咕,怎么感觉师父刚才突然变得尤其严肃呢? “安阳,我从教你武术至今也差不多有三百来天了吧,你的天赋和努力为师一直看在眼里。我现在发现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你的了,换其他人学武或许连打基础都要几年时间。可是你不同,为师在教导你一个月后,你已经做到了别人一两年做不到的事情。如今你已经和我学了这么久,我觉得你该学的已经学会了。今天,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堂课。” 安阳一听到陈堂的话,心中感觉有些不安,遂看向陈堂,然后说道:“师父,你不会不要我了吧,徒弟没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吧,我感觉我需要向你学习的还很多啊。你教我这么短时间就不打算再教我了,不带这样坑徒弟的吧。” “糊涂,师父有你这么聪明伶俐的徒弟,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为师现在觉得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为师教给你的,你都学会了。”陈堂抚额,眼神无奈的看向安阳。 安阳听着这话,听出了歧义,怎么感觉陈堂似乎在埋怨她学得太快了,只好回了声:“好吧,那师父你最后要教给我什么绝招啊?” “最后一堂课,师父没什么绝招教给你,不过要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你要记住了,从今往后,不得用自身所学随意对普通人出手,不得做违背道义之事。当然了,如果有人故意欺你,也不是非得让你忍着,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护得了你的。只是你要懂得明辨是非,而不要轻易被人利用,当了别人的枪,我说的这些你能记住不?” “记住了,师父。” “还有最后一件事,你的汉玉可以被拍卖了,时间定在十月底,需要你本人到场,地点在京城。到时候师父会和你一起去拍卖现场的。我这段时间要出门,在十月中旬左右会回来。你到时候提前把你自己的户口证件拿过来,为师帮你把出远门的手续办理好。然后和你一起去京城。你父母那边,你自己解决,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别人不能永远替你。” “师父,你就放心吧,我理解您的苦心。” 陈堂一听安阳这样讲,心中一下子心疼起她来,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只在心中暗思,小阳这么年纪轻轻,自己却要对她揠苗助长,不知是好是坏。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她会酿藏世美酒、会武功,又天赋奇高,这样的能力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想要借此利用她的人怕是会接踵而来。 如果小阳心智不够成熟,实力不够强大,将来必定是要吃亏的,甚至有可能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这个世界总是会有些黑暗的地方,普通人无从得知,所以唯有尽力让她变得更强大才行。这样才能不被人轻易利用和伤害,这也算是让她自保的有效手段了。很多时候,遇事只能靠自己,希望小阳能明白这个道理。 陈堂想到此处,心中哀叹一声,就算没有子嗣,还是要为徒弟『操』心,哎!真是『操』不完的心! “今天开始你就不用来后山训练了,不过你以后想来看师父的话,师父还是很欢迎的。如果你遇到了武功方面不懂的地方,我依然会教你。只是教了你这么久了,你总该学会独立一点了,不能一遇到一点困难就要来找师父吧。” “我知道了,您老尽管放一万个心。对了师父,你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一早。” “好,我知道了。”安阳眼眶有些光芒闪烁,她知道陈堂对她的照顾,以及对她未来的担忧。她心怀感激,却无以为报,只得先把这些藏在心中。 …… 安阳从后山返回家中后,吃过早饭,就去了学校,一路上兴致都不太高。 在教室中上课的安阳,一整天都在走神,心不在焉的。之前班主任张宏讲过的今天『操』场看电影的事情,她也没心思去报名。只是安阳之前和她父母讲过了今天要看电影的事情,所以等到放学后,她觉得今天晚点回家也没关系,索『性』就直接飞奔去了后山。 “师父,人呢?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这儿呢,你师父好好的,你跑那么急干嘛,不是告诉你我明天才走吗?” 陈堂从里屋出来,看到安阳在堂屋椅子上坐着气喘吁吁的样子,眼里有些欣慰,也有些想笑。 安阳也不多说,就从包里掏了几坛酒,有果酿的,也有养生『药』酒,接着又掏出了袋子装的水果,然后又拿出了油纸包着的几小包东西。“师父,我给你带了点酒,水果,还有我自己做的点心,让你路上吃。你喝完了以后,酒瓶子记得留给我,我还有用的。” “你师父我又不是去度假的,你准备这么周全干嘛,背了一路不嫌重吗?不过你这陶瓷罐子居然没被撞破,质量确实是不错,难怪你还要我给你留着。”陈堂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安阳闻言一愣,对于这样的师父,无奈扶额,心中思忖道,这是重点嘛?难道师父此时不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嘛?怎么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呢? “那是当然的啦,这陶瓷罐子中间都被我隔开了,并且啊,我可是按照您老以前教授我的方法跑过来的,一路上这背包连晃都不曾晃过一下的。”安阳白了陈堂一眼,得意的说道。 “嗯,表现不错,难得你知道师父就好喝那么几口。这次出去要好久喝不到了,我可要到京城去找那些老家伙,好好炫耀下我的好酒。” “师父,你要先去京城啊,那为何还要再回来呢?” “不回来,谁给你办手续?你可是连远门都没出过的,别人办我也不放心啊,万一把你丢了我到哪里哭去。”陈堂一脸你没良心的样子看向安阳。 安阳嘴角一抽,不就随口问问嘛,这师父真是…… 陈堂愣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的表情,朝着安阳问道:“听我哥说他儿媳赵晶芸找你谈话了?” “你说的是陈朗的妈妈吧,确实找我谈了,她让我离陈朗远一点。”安阳语气略显无奈。 “那个女人一向都是看身份地位与人结交,如今还要把她的这套方式传给她儿子,陈朗是怎么和你说的?”陈堂询问道。 “陈朗的意思是说我们做普通同学就好,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的家境和他们家确实没得比。” “说起来,他们也是师父的亲人,只是你师父我从年轻时候就一直在外面,与这些小辈并不亲近。我那个哥又是那种老古板『性』格,做了一辈子的赤脚医生。陈朗的父亲现如今的地位,也算是他自己一步一步靠自己努力奋斗得来的。虽然我偶尔帮过一点儿小忙,不过主要还是他自己有能力。陈朗的母亲赵晶芸家在京城,家境很好,家族不一般,跟了陈朗父亲陈敬华也算是下嫁了。” 陈堂缓口气,继续说道:“如今陈敬华调到了j市的领导班子里,比之前职位高了。可是赵晶芸还是不满意啊,她怕娘家的那些亲戚姐妹们瞧不起她。如今大概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和陈朗很熟的事情,她自然是希望陈朗可以和同他一个阶层的家庭里的小孩做朋友。而你的家境,自然成了她赵晶芸打击你的理由,所以你不用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只管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便好。她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就当个屁放了便是。” 陈朗说完这一大段话,才歇了口气,他是生怕安阳因为这件事而心里难过,受到打击,对未来失了希望。 章节目录 第29章 师父要远行 java/gaga/pa-tpjs> 安阳听到陈堂这番不失公允的解释,心中还是很开心的。打心底里来讲,她并不希望师父陈堂和她之间,因为陈家那些亲戚们的所作所为,而产生隔阂,进而影响他们的师徒关系。 安阳微笑着看向陈堂,开口道:“师父,说老实话,其实我从未把陈朗那件事当成是多么重大的事情。对于陈朗,其实我最初真的是把他当作好朋友来看待的,只是不知为何,事情会发展到了家长找来的地步。我知道现在的我确实是太过弱小了,而且还是一个家境平凡的普通人,不然她赵晶芸也不会如此对待我。” “嗯,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你要知道,为师是打心底里把你当孙女一样喜欢的。作为你师父,我希望你将来,可以靠自己强大起来,做一个起码在同龄人中,可以受一众人仰望的那一个。虽然有的时候,我可以适当的帮你,但是很多事,我并不能全部帮你解决,路还是要靠自己走的。眼前像赵晶芸那种人的刁难,只是小打小闹,你将来必定还会遇到各种像赵晶芸那样的人,也许就是李晶芸,王晶芸什么的。为师希望你到了那个时候,可以把她们的偏见、污蔑都打回去,甚至是让她们看见你,都不敢有那个胆子去为难你。” 陈堂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了,师父也不会催促你的,你现在还小,未来可以有很广阔的成长空间。只是我不希望你被眼前的一点儿小困难打倒,而对自己产生怀疑。我讲的这些话,你能听懂吗?”陈堂讲话间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 “我明白了,师父。” 大槐村后山这一老一少的傍晚时光就在这么一场谈话中过去了。 …… 安阳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就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又看了会儿初中课本。当她放下书,正准备进入空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父母在卧房争辩的声音,虽然能感觉到声音有刻意的压制,却还是被她察觉了。 安阳将听力外放,听到母亲于洁在说弹花厂要倒闭,她可能会失业的事情,父亲安国平则在讲烧砖厂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两人还谈到了当初安国晴和林毅军夫『妇』在j市做生意时,和他们借过钱的事情。然后说到他们后来挣钱买了房,成了城里人,农村老家的地都不要了,让给了别人种。 安阳想了想,前世也大概是在这个时候,父母有了去市里面做生意的打算,只是后面因为各种问题一拖再拖,就拖到了安阳读高中的时候。 听了半个多小时的安阳,没有继续再听下去,后面两人基本都在讨论让她转学的事情了。在她这个年代里,有些农村的父母对孩子寄予了过高期望,所以会送孩子去市里的重点小学、初中等上学。 当然,不是所有父母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像大槐村小学、中学这样的学校,还是会有很多学生的,只有极少数父母会费劲心力,送孩子去市里的重点学校上学。而安国平和于洁夫『妇』,就是这少数父母中的一员。 …… 空间中的安阳喝着“天机『药』酿”,吸了下舌头,她眯眼看着手中的『药』酒瓶子,心中却在吐槽,味道实在是没有果酒的好。转念又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她自己喝不习惯吧。毕竟陈堂喝的时候,可没有说过这样的问题。 安阳这段时间在空间中学习了很多东西,只是目前都派不上什么用场。不过她觉得其中最有趣的,就是用『药』粉做的易容面膜,贴在脸上,完全『露』不出来痕迹。重点是这易容面膜,是防水的,如果需要卸妆的话,得用特制的『药』水。而且这款面膜,最值得夸奖的地方就是,对脸没有副作用,还有美颜的作用。安阳觉得这个东西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不过,对于空间中的酒、水果、『药』材、调味料等,安阳的本意是,不打算靠这些谋生。从实际的角度来讲,可能这些东西确实很好,只是空间的材料都过于特殊,对外出售的话,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安阳并不希望为了钱财,而把天机门最重要的传承暴『露』人前。所以,她觉得将来要做的事情,还得进一步细细谋划才好。尤其是对于她很钟爱的果酒,安阳认为如果到时候确实需要走酒业这条路的话,她可以考虑用外界的水果和各种材料去酿造。 想到这里,安阳心中突然有了明悟,她觉得用外界的材料来代替空间的材料,然后再利用空间的优势,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产品也是可行的。于是,安阳就把这一想法放在了心中,静待时机。 …… 转眼间又是周末了,安阳一大早就背着双肩包去了后山。刚走到后山脚下,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安阳并未细看,径直向山上走去。 到了山上时,大门敞开着,安阳直接走向了堂屋正厅。正厅内,陈堂坐在那里喝着茶,对面坐着一个外表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安阳走到堂屋门口,看见了陈堂,面『色』一喜,笑着说道:“师父,你还没走啊,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陈堂转头看向安阳的同时,对面的年轻人也看向了安阳。陈堂说道:“没呢,你怎么又跑来了,万一我已经走了,你岂不是白跑一趟。” “我来给师父送酒啊,我怕我昨天带的酒太少,你一下子就喝完了咋办?”安阳说道。 “嗯,还剩三坛呢,昨天只喝了一坛。”陈堂面『色』发囧,转而指着对面的年轻人说道,“这个是李郑,你可以叫他李先生,这是我徒弟安阳。”陈堂看向李郑,随后又看了看安阳。 叫李郑的年轻人站起来,微笑着面向安阳,开口道:“安小姐你好,久仰久仰,陈叔之前每次联系我的时候,可是一直都和我夸他的徒弟安阳,天赋多么多么的好,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 “你好,李先生,你是来接我师父的吗?”安阳看着眼前这个身影瘦削、脸『色』温和的男人。 “对,我是陈叔的助理,特意从京城赶来的。我是陈叔养大的,之前一直待在他身边,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年龄比你大,你可以喊我郑哥。”李郑看着面前的女孩,心中一『荡』,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安阳听闻此话,也不矫情,开口叫了声“郑哥”。 陈堂看着两人的互动,眉头上扬,嘴角轻微的翘起,心中满意。 “师父,你不会一直坐汽车坐到京城吧?”安阳看向陈堂。 “我坐汽车到市,然后坐飞机过去,你给我带来的酒呢?你一直背着不嫌重吗?”陈堂突然间扬起满脸笑意看着安阳。 安阳瘪瘪嘴,也不拆陈堂的台,直接放下背包,把事先从空间中移出的五坛酒,一一拿了出来,全部放到了桌子上。随即开口道:“就是这些了,师父你记得把瓶子给我留着,还有啊,师父你要少喝点,不然坚持不到回来大槐村,你的酒就没了。” “行了行了,我记住了,知道你瓶子金贵,我也差不多得走了。”陈堂摆摆手,看着安阳说道。 安阳听后眼角笑得弯了起来。 之后,李郑就去屋外拿进来两个行李箱,把酒放了进去,又用里面一些干净的布,垫在酒坛中间。另一个行李箱里面放了安阳昨天给陈堂带的水果和糕点。 “那师父我送你到山脚下吧。”安阳对着陈堂说。 “行,正好我们一起下去。” 李郑拎着行李箱跟在师徒两人身后,到了大门口,又放下箱子锁好门,快步走到了安阳和陈堂的身后。安阳用余光看到了李郑的动作,心中暗思,看不出来啊,这么瘦,却是个练家子,师父确实是不简单,身边一个助理的武功都这么不错,真是羡煞旁人。 没多久,一行三人就走到了山下的那辆轿车旁,陈堂坐在后排,李郑坐上了司机的位置。 “小阳,你回去吧,你这段时间练功不要松懈。”陈堂坐在车中,打开窗户,扭头对着安阳讲道。 安阳:“知道了,师父,您尽管放心吧。对了,那些酒你又不能带上飞机,你要怎么带?” 陈堂:“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有人给我送的。” “好吧,师父拜拜。”安阳说完话,看着转好方向将要离开的车,挥了挥手,心中生出了一股不舍的情绪。 安阳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好奇不已,那些酒难不成要让李郑开车送到京城去不成?那得开多久的车啊,只一个司机岂不是要疲劳驾驶吗?好吧,她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然后又在心里告诉自己,反正师父他老人家有办法解决就好…… 一个小时后,到了g市的陈堂和李郑坐在车上,车子停在一条安静的路边。 隔了一会儿,远处走来了两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个面『色』白嫩身高一米七左右,一个麦『色』肌肤身高一米八左右。只见他们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相继打开了车门,一个坐在了副驾驶,一个坐在了后排。 “陈叔。” “陈叔。” “嗯,小白和猛子等我们到市机场后,就开车回去京城,车要开稳一点儿。小郑和我坐飞机回去。”陈堂说完这话就在车中闭目养神了起来,没再讲话。 “陈叔,我不想和小白脸一起回去。”麦『色』肌肤的男人开口道,他的名字叫段猛,面『色』白嫩的男子名叫白羽,他们和李郑一样都是从小被陈堂收养的孤儿。 “这是陈叔的命令,就这么决定了。”还未等陈堂开口,李郑就先讲话了。三人中,虽然他年龄最小,实力却是最强的,脑袋瓜也是最好使的,两人对他还是很服气的。所以他一开口,段猛就不讲话了,也没再争辩要不要和白羽一起开车回去京城的问题。 ……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一不小心高调了 java/gaga/pa-tpjs> 安静了一阵之后的汽车内,突然有了说话声。 “郑哥,你见到小师妹了吗?”白羽邪笑着开口看向李郑。 “见到了,美若天仙,气质佳。”李郑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显然,他还未从见到安阳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安阳走到堂屋门口时,阳光倾斜着洒向屋内的方向,同时也照在了她完美无瑕的侧脸上。李郑当时看见那样的安阳,面上虽然反应很自然,心中却泛起了一阵涟漪。 “郑哥,你就别忽悠小白脸了,小安阳才多大了?还美若天仙呢!『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别回头搞得小白脸白乐呵一场,你作为老大,这样真的好嘛?”段猛鄙视的眼神瞄向李郑,显然对于他刚才那样描述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表示怀疑。 “大黑熊,你成心和我作对是不是,你再作对也改变不了你黑得像煤渣的事实。”白羽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段猛,又转过头去。 “呸!你这小白脸,白痴脸,我这叫古铜『色』!古铜『色』懂不?你不知道现在那外国的明星都搞这肤『色』了吗?没文化,真可怕。”段猛开口驳斥道。 李郑听见两人这没营养的对话,微微摇头,一阵脑疼,“你们不要闹了,陈叔在休息呢,总这么互掐有意思嘛?对了,后备箱里放的东西容易碎掉,你们路上要小心。回头要是给搞坏了,别说陈叔,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们,里面可是装着小师妹给的宝贝,你们给我当心点。” 闻言,白羽和段猛面『色』悻悻,不再讲话。 白羽心中好奇,又忍不住发问:“到底是什么宝贝呀,郑哥?我看陈叔之前买到老玩意儿的时候,也没说让我们注意点呀,都随便扔在仓库里的。” “美酒。” 白羽、段猛两人嘴角同时轻咧,脸上出现了皲裂的表情,然后,“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同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段猛最先停止了笑声,眼里仍有藏不住的笑意,“不是我说你啊,郑哥,你这咋见了回小师妹,自己都变傻了呢?我们兄弟自从跟了陈叔以后,啥时候稀罕过那么点破酒,真是的!” 李郑却只回了两人一个诡异的微笑表情,搞得两人头皮发麻,双双闭上了嘴巴。 此时,闭目安坐在后座的陈堂,听着三人的对话,没有吭声,心中想起了安阳,只觉得对这个晚收的徒弟很是满意。 随即他又想到车中的这三个年轻人,他未曾想到,当初自己一时心软,收下的几个孤儿,如今却成了他的护卫兼助理的角『色』,甚至是十分亲近的晚辈,倒是让他想赶都赶不走了。 陈堂回想昔日,他们三人向他拜师,请他教他们习武的样子,衣衫褴褛的小萝卜头模样。如今俨然一副社会精英,气息内敛的成功人士派头,加之不错的能力和身手,他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分。 虽然他那次以自己不收没资质的徒弟为由,拒绝了三人的请求,但是没想到,他们却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股劲儿,天天在大门外等他。 最后让他既觉得感动,又感到无可奈何,于是便教起了三人武术。尽管终究没同意收他们为徒,心中却早已把他们当做了弟子来培养。三人倒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学成之后,死活不肯离开他身边,声称要报答他的再造之恩。他没办法,只好请来几个家教他们文化课。不曾想三人异常勤奋,学习速度飞快,让他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可造之材。 如果不是后来,陈堂遇到了更逆天的小徒弟安阳,他都要以为这三人已经是年轻人中的翘楚了。 可惜,李郑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却被安阳背了锅。 陈堂又想到如今,三人都到了该要谈婚论嫁的年纪,仍然一点儿苗头都没有。三人中更聪明一些的李郑,也是至今都没带过女朋友来给他瞧瞧。他心中着实是着急,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成过家,根本不懂得应该怎么做,所以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帮他们了。 陈堂思及此处,又想到了自己的小徒弟安阳,心中一阵欣慰。哎!还是有个女娃娃当徒弟好,小小年纪,得知师父要出远门了,还知道给他备些美酒点心,哪像这几个臭小子!连个女朋友都不能给他带回来瞧瞧,想到这里,陈堂就心有不爽,眼睛微张开了一条缝,扫了车内几人一眼。 轿车内的李郑三人,突然间感到身上一阵冷气扫过,纷纷抖动了一下身体,不寒而栗,只得在心中安慰自己是因为车窗一直开着,有风吹进来的缘故。 …… 自从陈朗去了j市,陈堂又去了京城。独自待在大槐村里的安阳,感觉自己更闲了,除了父母之外,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 原本朋友就少得可怜的安阳,在学校里也一直都是特立独行的。不过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只是多了些惬意,以及生活似乎变得更加安宁了。 安阳最近的内力,凝练了许多,武功也是突飞猛进,不说同阶无敌,但也差不多了。所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这天下午,124班的同学要上体育课了。这是安阳他们班,开学以来第一次正式上体育课。因为在那个年代里,像体育、音乐这些在老师们眼里,没有文化课更重要的课程,到了每学期期末临近那几堂,全部都会被不同科目的老师霸占,用来复习文化课。 同理,每学期初开的那几堂课,不出意外,也会被班主任霸占,来安排班级里的一些日常事务,然后余下的时间,大概会让他们用来自习。 体育课按照正常程序来讲,是会令身心都比较放松的课程才对。不过,这也只是针对身体素质好,并且喜欢运动的学生而言,而对于那些身体素质弱的,比如前世的安阳之流,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那时的她,宁肯去上让她时时都昏昏欲睡的音乐课,也不想去那魔鬼般的体育课上走一遭。 体育课的上课流程,一般都是全班到『操』场集合以后,先跑个几圈步,做做热身运动。之后,其余的时间里,如果老师没有什么特殊项目会安排,大家就都可以去自由活动了。只是大多数时间里,老师们都是会有特别项目要安排的。 124班的体育老师,是一个肥头大耳,肤『色』黝黑,肚子鼓得比皮球还大的中年男人。 “大家好,我是侯宝亮,以后就由我来带咱们班的体育课了。刚才我已经让体育委员带你们跑过几圈了。接下来,我们就按照你们现在站的队伍,以一横排为单位,一排一排的进行蛙跳。”侯宝亮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传到了在场每个学生的耳朵里。 蛙跳队列很快就轮到了第二排,安阳站在这一排的中间位置。不过此时站在那里的她,眼神里再没了曾经的慌张,只是平静地直视前方。然后,当她听到体育委员喊出“开始”两字,就从容地向前,跳动了起来。 等到安阳运动结束,跳完全程的时候,起身转向后方,才发现这一排的其他同学中,除她以外,跳得最快的人,也才跳了总距离的一半远。 安阳自认为她刚才已经刻意压制自己的速度了,却不想这些同学,比她想象的还要逊。安阳心中哀怨,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她想低调做人都不行了,一不小心就高调了。 当她到达终点的时候,第一排那些先跳过来的同学,都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安阳。哪怕她已经转过身去,也能感觉到后背上,别人凝视的目光。安阳面『色』平静,心中无奈,她其实并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等124班的所有学生训练完成后,又被要求全部分散开来,准备做下蹲起运动,当然还有别的各种附带动作。安阳在做这些动作时,由于有了前车之鉴,所以后面都尽量让自己的速度慢下来,保持在队伍的中等水平。不过因为安阳之前的惊人发挥,做之后的那些动作时,周围同学的眼神都会时不时地瞄向她。 后来,大家看到安阳之后的“平庸表现”,才没有了刚才蛙跳时,看怪物的那种眼神,对她的注视目光,也减少了很多。那些人潜意识里都认为,她仅仅是蛙跳那一项运动,比较在行而已。 不过安阳的突出表现,仍然被眼力过人的侯宝亮注意到了。这都是因为,她在做所有动作时,以侯宝亮的眼光来看,都过于轻松了,中途似乎连气儿都不带喘一下的,想不让他注意到都难。 于是到了下课铃声响起时,侯宝亮就把安阳单独叫走了,徒留一地目瞪口呆,又转为窃窃私语的124班众人。 办公室内, “安阳是吧?”侯宝亮先开口讲话问道。 “对,我是安阳,老师您好。” “我看你身体素质很好,平时经常锻炼身体的吧。” 安阳听到这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还以为自己表现太过明显,这老师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练过武。不过转念想想,也不太可能,普通人没有那么好的眼力,现在听侯宝亮这样问,她也就放心了。 “对的,老师,我每天早上都去跑步,坚持一年多了。”安阳微笑着回答道。 “不错不错,身体素质是很重要的,你看其他学生平日里不锻炼身体,这才上了一节体育课,『毛』病就都暴『露』出来了。我们现代式教育都是提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你很不错。”侯宝亮笑眯眯的,一笑起来原本就小的眼睛显得更小了,奈何他一点自觉『性』也没有。 “谢谢老师,那您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安阳微笑着,询问的眼光看向侯宝亮。 “下去吧下去吧,没什么事,我就是觉得你身体素质不错,表扬你一下,继续坚持。” 安阳听到侯宝亮的话,就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安阳并不知道,她走了以后,侯宝亮去找她的班主任张宏,很是夸了一番她在体育课上的表现,并且对她面对老师时不卑不亢的表现,又是一顿赞扬。 安阳从侯宝亮办公室出来后,就径直回了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因为她的出现安静了一下。她可不想被人当猴子观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同桌,你没事吧。体育老师叫你去干嘛呀?” “没事。老师只是问我是不是经常锻炼身体。”安阳扭头看向旁边坐着的这个同学,貌似叫做刘慧。 刘慧:“那你怎么说的?” 安阳:“我说早上偶尔会跑跑步什么的。” 刘慧:“厉害了,好有先见之明,小学都没有体育课的,没想到初中体育课这么狠。刚才上那一节课,可累死我了。你不累吗?” 安阳:“挺累的。” 刘慧:“是吗?我看你都像没事人似的,果然还是比较厉害的。” 安阳:“没,只是刚才多走了几步,好多了。” 刘慧没再说话,眼神却在安阳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了嫉恨之『色』。 ……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某个长胡子老头,正在家里品尝着美酒,酒瓶上赫然写着“天机『药』酿”。 “陈老头,你在偷喝什么?我们已经闻到了,这次你别想逃了,我都发现好几次了,慕老头还不相信我。这次终于让我抓到证据了。”白头发老头说话的同时,还瞅向旁边和他一起进来的一个灰白发『色』的老者,眼神里得意非常。 …… 章节目录 第31章 谣言起 java/gaga/pa-tpjs> …… “没,什么都没有,你老眼昏花了吧,秦老头。” 陈堂听到声音,忙把身旁的酒瓶藏到身后,悄悄拍下胸口,心中暗呼一口气,脸『色』不自然地看向迎面走来的两个老者,一个头发全白,另一个则是灰白『色』头发。 他从西省回到京城以后,原本想把安阳给的酒,给两个老友一起分享的。只是他又想到那两个人的酒鬼属『性』,加之安阳给他的酒本就不多,便又舍不得了。于是便在心中安慰自己,等下次安阳来了京城,再给那两个老头尝尝鲜就好,这次就算了。 谁知陈堂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却抵不过秦书培的鼻子。上次陈堂偷偷喝酒,就差点被他发现端倪,只是被他巧妙的用别的酒掩饰了过去。没曾想,这才过了几天,就又找来了,而且明显是怀疑他上次掩饰的事情了。 “见者有份,我们都看到了,而且还闻到了。”灰白头发的慕胜德吸了吸鼻子。 “就是就是,我之前本就怀疑你了,你上次请我们喝的酒,明显味儿不对嘛,你还想糊弄我。”白发的秦书培看着陈堂,还白了他一眼。 “好吧,有是有,可是我们要事前说好了,一人只能喝一小杯,多了没有。”陈堂心虚的看向对面两人,又故作强硬起来。 秦书培:“这么小气!一小杯够干嘛的?” 陈堂:“爱喝不喝,我还不舍得给你喝呢!” 秦书培:“真小气!一小杯就一小杯。” 等到秦书培和慕胜德喝完一小杯后,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慕胜德:“再来一杯,如此美味,你在哪里得来的,告诉我地方,我请你喝个十坛八坛的。” 陈堂:“奥哟,瞅你厉害的,普通人哪里能弄来这等极品酒,这可是非卖品,我就只有这么一坛了。” 慕老头:“非卖品我也能给你弄来,我让我家慕云深那臭小子去弄,他有的是办法。” 陈堂:“你家慕云深厉害啊,我现在都弄不来,你说他怎么能弄到,他好歹也算我半个徒弟的,我能不了解他嘛?那道行还不够啊!”陈堂说完这话,心中暗自得意,举起右手,对着慕姓老者摇了摇食指。 秦胜德:“地方都没说,就说是弄不来。我名字都看到了,天机『药』酿嘛,我让我家那小子回去查一查就是了。” 陈堂摇摇头:“哎,卖酒的谁会起这么个名字,这可是好东西,钱买不来的,世外高人给的。”陈堂说完心里暗笑了下,面上满是嘚瑟。 秦书培和慕胜德一脸你是白痴的眼神,看向陈堂。 秦书培:“没事没事,小慕弄不来,我回头让我家那几个臭小子去找找。到时候,请你们喝个小半年的没问题。现在是不是再给来一杯?刚才就那么一小口,连个味儿都没尝出来。” 慕胜德赞同的点点头。 陈堂立马把酒瓶收到怀里,捂得严严实实,连个缝儿都没『露』出来,“没门儿!” 当天晚上,秦书培和慕胜德回家以后,默契的喊来了自己的小辈,让他们去找一个名字叫做“天机『药』酿”的酒,找到买个几十坛回来先,然后日后要批量给家族里,定购这种酒。 事后,没过几天,秦家有个很会耍些小聪明的小辈,专门找人按照秦书培的描述,做了类似的瓶子。然后把买来的好酒倒进去,献宝似的给秦书培送了过去。 秦书培得意非常,连瓶子都没开,就直接拿了酒,去找陈堂和慕胜德一起品尝。结果,三人打开酒瓶一闻,就发现味道不对,尝了一下之后,更是完全不对劲。 慕胜德和陈堂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陈堂,他是知道那酒来历的人,自然知道别人几天内不可能弄得到。由于秦书培平时就挺好面子的,当时直接就尴尬极了,此番在老友面前丢了面子,心中自然不忿。那天回去就直接找来那个送酒给他的秦家小辈,大发雷霆,细问缘由,才知道这主意竟是别人给他出的。 以秦家的家世来看,秦家小辈眼界自然也是不一般的,出名的酒肯定都是知道的。秦书培讲了一个他们都没有听过的酒名儿,那小辈自然以为是为了考验他们,于是受狐朋狗友蛊『惑』,搞了个假酒瓶,最后还被批评了一顿。 此事过后,那小辈好长一段时间,都懒得搭理他那些朋友。而秦家其他未找到酒的小辈们,也是心惊胆战,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在家里提和酒有关的任何事。 …… 九月十九日,正好是周天,安阳和往常一样早起去跑了个步,然后就散步回到了家中。 自从陈堂走后,安阳就没有了练武对象,加之陈堂说过她已经出师,不需要再教了。 于是安阳只好靠自己自觉,每天晚上进入空间,勤奋修习内力,练习武功以及虚空飞行。 因她没有练武对象的缘故,一到周末,白天基本就无事可做了。安阳不止一次的怀念前世工作后,可以和朋友聊聊天,逛个街,顺便吃点下午茶的日子。 这天上午,安阳又在家看起了课本来,整个初中所有的内容几乎都被她烂熟于心了。可是,大槐村并没有什么书店,她也没有课外读物可以看。 于是吃过午饭后,安阳扎了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穿了件娃娃领的白『色』棉衬衫,浅『色』牛仔裤,白『色』布鞋,对着镜子看看,没什么问题后,就转身出了门。 她一路向着大槐村寺庙的方向走去,准备在庙会上逛一逛,打发下时间。 到达庙会的安阳,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街道,感觉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钻进了茫茫人海中。 “嗨!安阳!” 安阳扭头看到了笑得阳光灿烂的王萧飞,“额,你好。” 王萧飞:“你也一个人来逛庙会吗?”眼前的王萧飞一头清凉的短发,肤『色』很白,却不是苍白的那种,加之又长了一张萌脸,看起来很有精神。 “是啊,我在家无聊,出来瞎逛逛,你呢?”安阳觉得现在的时代太无趣,不像后世有那么多娱乐设施和可以玩的东西。 “我也是觉得在家无聊得很,要一起吗?”王萧飞笑着看向安阳。 安阳:“可以啊。” 王萧飞和安阳并肩走着,他突然开口道:“我听说你和陈朗的那些事情了。” 安阳:“啊?什么事情?” 王萧飞:“听说他妈妈训了你一顿,还直接给陈朗转校了,好像是因为你们之间那个啥……” 安阳:“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事情?” 王萧飞:“听说你们走得特别近,还交往了……”王萧飞说到后面脸『色』一红,似乎不好意思再接着讲下去了。 安阳:“这都哪儿跟哪儿,我和他过去只是朋友关系,而现在及以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王萧飞:“是不是陈朗他妈棒打鸳鸯了?唉,不对,也不能这样子讲,那话怎么说来着,陈朗他妈拆散你俩了?还是不对,应该说陈朗他妈是不是不让你们做朋友了?” 安阳:“嗯,准确的来说呢,我一直以来就只是把他当个朋友看,既然他妈妈不愿意他和我这样的穷学生做朋友,我自然不能强求人家不是?” 王萧飞:“这说的叫什么话,我们啥时候交朋友要看这些东西了,那陈朗他怎么说的?” 安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陈朗觉得我们不适合做朋友,他有大好的前程,而我和他不会有任何交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原话我也忘了。” 王萧飞:“好呀,那个李菲菲和刘晓梅『乱』造谣,说什么你和陈朗好了。然后陈朗他妈妈给了你好多钱,想让你离开他,还说你直接就同意了,结果陈朗伤心得不得了。我之前居然还他妈的相信了。我就说嘛,咋感觉哪里怪怪的,看你也不像那种人嘛。” 安阳闻言愣了一下,又笑着对王萧飞说:“你还别说,她们猜的还是很相近的,陈朗他妈妈确实要给我两百块钱,不过我没要。别说我和陈朗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不良的关系,就算有什么,我也不会稀罕那么点钱吧。”安阳说完还瘪瘪嘴,一脸她嫌他们小气的样子。 王萧飞看到安阳的反应,突然感觉安阳和别的同龄的女孩不一样。他觉得一般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应该都不会表现得像安阳这样,让别人真的误以为她喜欢钱。 王萧飞:“哈哈哈,你挺厉害的,我感觉你和别的女孩很不一样,反正就觉得你好像挺真实的。不过这两百块钱,可以抵我爸妈几个月工资呢,确实是不少。只是他们拿钱侮辱人,我就实在是有些看不惯了,有钱了不起啊,不还是照样一个脑袋,两个眼睛嘛?不过要是换作我,我说不得也会对那钱动心。话说回来,你应该很难受吧,陈朗和他妈那样对你。” ……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安父的阴谋论 java/gaga/pa-tpjs> 安阳听到王萧飞的话,心里其实很想说一句,熊孩子,有钱真的了不起。不过这样的话,她当然是不会讲出口的。 安阳笑着对王萧飞回答道:“还好吧,其实我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也不愿意招惹是非,奈何陈朗的母亲对我成见有点深,始终认为我是因为看上陈朗了,才缠着陈朗不放。这让我很无语,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王萧飞:“我怎么感觉你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好理『性』,就是那种恨不得立马远离陈朗他母亲那种人的样子。那陈朗也真是可恨又可怜。” 安阳:“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嘛?我就是不想平常的朋友关系间,多出来太多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 王萧飞疑『惑』的道:“有,不过你后面这话是怎么个说法?我就有点听不太明白了。” 安阳:“朋友之间吧,牵扯了太多利益,或者别的复杂的东西,那这感情就变得不纯粹了。” 王萧飞:“哦,好吧,你这么说,我比较能理解了一点,不过我感觉你考虑得好多哦。” 安阳闻言笑了笑,“你以后就会明白了,你还需成长哟,『骚』年!”她说完这句话,拍了拍王萧飞一边的肩膀,双手『插』兜,向正前方走去。 王萧飞站在后面愣了一秒钟,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又挠了挠头,笑了笑,向安阳追去。 “喂,安阳……” …… 傍晚时分,安阳刚回到家中,一打开堂屋门,就看到正襟危坐在堂屋的于洁和安国平。 “爸,妈,我回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吃晚饭吗?”安阳一脸疑『惑』地问道。 于洁眼眶发红看向安阳,张口说道:“小阳啊,我听说那个你和陈朗的事情了。” 安阳一听,愣了一下,感叹着这大槐村消息的传播速度。 安国平看到安阳的反应,本能的以为她在外受了委屈,“是不是那陈大夫家的媳『妇』儿和孙子欺负你了,爸去找他们说理去。” 安阳看到安国平和于洁的反应,心中藏不住的暖意冒出来。然后便把她在陈大夫家中遇到的事情,和安国平夫『妇』两人大致讲了一下,不过赵晶芸拿钱让她离开陈朗的事情,她就直接略过去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爸、妈,你们如果在外面听别人瞎说了什么,不要当真。我可是事件的当事人,那些传谣言的人,只是闲得无聊,学长舌『妇』『乱』讲而已,你们不要太放在心上。”安阳讲完这些话,才低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歇了口气。 于洁一听安阳说的这些,原本就红的眼眶,此刻显得更红了。她看到安阳这么懂事,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还要反过来先安慰她,而不是先和她讲自己受的委屈。于洁心中觉得对女儿很愧疚,以为是她平时对安阳关注太少,才导致安阳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独自承受别人的刁难。 安国平听完安阳的讲述,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原本就重的脸『色』,此刻显得更严肃了。 他看了一眼于洁,又看向安阳说:“小阳,你爸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本来我和你妈还想安慰你几句的,现在反倒让你安慰起我们来了。我们家庭条件虽然没多好,可咱也不至于受这等窝囊气。那个陈大夫他媳『妇』儿那么处理事情,本来就显得不好听,肯定不是他们传出来的。所以你这次这事儿,我感觉吧,可能是你那个同学陈朗,和你比较熟悉的同学讲了这些事,然后被传出来的。同学之间本来应该是互相帮助的,可你现在也看到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哪,背后这么害你,以后还说不定怎么着呢!你自己要留个心眼儿。” 安阳听到安国平的话,内心是惊诧的,虽然有些细节方面猜得不太对,可是其中大部分也猜得差不多了。她之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老实巴交的父亲还有做侦探的潜质呢? 安阳忽然想起母亲于洁以前和她说过的事,安国平年轻时候曾跟着家里长辈,去外面的大城市闯『荡』过很久。后来因为韩春花三天两头讲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有点难受的,总是要让他回来看看。加之他后来又结了婚成了家,于是只好收了心,安心的在家乡待着,一边种地一边打工,靠此维持生计。 现在看来,是时间和现实,把这个曾经心思活络的男人的棱角给磨平了。 短短的思索,不过才几秒钟,安阳就笑着说道:“爸,看不出来啊,你脑袋瓜这么好使,几句话就把这一大通事情给上升到阴谋论去了。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知道是什么人传出来的。” 安国平这时才惊觉,自己的女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了,再也不是过去那个,需要他保护在手心里的小女孩了。如果不是这次发生的事情,他都没想过要在安阳这么小的时候,就和她讲社会人心险恶的事。 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安阳,比他想象中的内心成熟太早了。作为谣言中受害的一方,却能够平心静气,委婉的和他讲述自己碰到的刁难。 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这次他事先听到了谣言,安阳也许都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他了。安国平在心中叹口气,有欣慰,也有心疼,更有愧疚。 安国平思索之后,又释然了,而后对着安阳说:“既然你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我就放心了。我和你妈刚才商量了下,我们想让你初一下学期就转到g市三中去。我之前联系的那人,和我说是下半年再转就没问题了。我本来还想着,你都在大槐村初中上学了,要不就这样上着也行。谁知道,这地方也不太平,还是给你转个学,送你去学习氛围更好的学校去吧。你觉得呢?” 安阳笑着说:“没事的,爸,我都没怎么在意的。g市三中学习氛围更好,这个我还是比较赞同的。只是我如果转学,应该要交很高的择校费吧,家里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觉得倒是用不着了。”安阳对于这件事,还是很看得开的,因为目前的状态对她未来的发展计划,还没有太大的影响。 于洁听到这里,就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妈既然想让你去g市三中,学费肯定都给你攒好了呀。钱的事啊,你不用『操』心,你自己只管好学习就行。” 安阳:“那行吧,我就是这么一问嘛,我肯定想去好学校啊,爸,你说是不是?” 安国平闻言笑了起来,于洁转身去端来先前做好的饭菜。一家三口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下,吃起了晚饭。安阳吃饭中途,也会偶尔停下,和安国平夫『妇』讲着自己在学习上遇到的问题和趣事。他们也对安阳的学习情况和学习能力,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晚饭后,安阳回了房间,脸『色』已然由晴转阴,直接闪身进入了空间中。 李菲菲和刘晓梅给安阳添麻烦的事情,她先前没去和她们计较,并不是好拿捏,而是从未把她们当做对手,只当她们是小女生之间,无聊的把戏。可是如今这两个未成年的女人一再挑衅她,造谣生事,让她心生不快。 还好现如今网络并不发达,要是在后世,指不定这种事情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因此,心里不痛快的安阳,决定给那两个女人找点事情做。她想到了空间的某些『药』,可是万一那『药』的剂量用不好,害死人那就得不偿失了,她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把自己搭进去。 转念一想,安阳又想到了针灸,听说人的一些『穴』道被扎错了,会让人产生点小『毛』病之类的。想到这里,安阳就直接把空间日规调整到了最大流速,外面一小时,里面二十四天的比例,准备借此机会,进行秘密研究。 …… 章节目录 第33章 锻造银针 java/gaga/pa-tpjs> 就这样,因为谣言事件的发酵和蔓延,原先完全不想学医的安阳,把树屋里面,所有关于针灸『穴』道之类的书籍,全部找了出来,开始研究那些医书。 …… 五十多天转眼过去了,安阳把所有医书都看过,并且背了下来。 “咔咔咔咔……” 刚刚背完最后一页书的安阳,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她快速出了树屋,放开视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远处诡异的一幕,安阳石化了! 半晌,反应过来的安阳叫出了声:“啊啊啊!鬼啊!” 她被空间内,远处的银光闪闪的大山给惊到了。 片刻后,“升级!银山现!”安阳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几个字。那银光闪闪的地方,之前本是一片大雾,比空间中的山林和湖泊距离树屋的位置,还要远好多。 安阳自然听到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几个大字,只见她直接飞到空中,脚步轻移,身影就飞出了千米之外,徒留空中一片虚影。移动几次以后,安阳才终于移到了“银山”脚下。 她伸出手抓了一把银光闪闪的米粒大小的颗粒到手中,和沙子差不多的触感传来。 之后,又有关于银山的信息传输到了她的脑海中。 “银沙现世,后患无穷,天机后人陨!” 安阳心中一阵诧异,又有些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空间不知为何,突然给了她一座大银山,差点晃瞎了她的眼。现在又告诉她这个只能自己看看,眼馋下。 安阳看着眼前的银山,心里一阵垂涎,口水都快流下来。她嘴角吸溜一声,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看看也很赏心悦目了,反正我又不会提炼银子,更不会做银器,做了也不能带出去,这不是逗我玩儿吗?” 安阳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然后才下定决心般,飞奔向了树屋。她一进到树屋里,一本书就向她飞了过来,抬手一抓,书就到了手掌中,低头一看,上书“金属锻造术”。安阳一看书名,就联想到了它的用途。 她随意翻开内页,上面写了一段文字,意思大概就是,天机后人如若此时得到了银山,必然已经得到了所有针灸『穴』道类医书的认可,要想进行针灸术,必然需要有银针。银沙虽然不能带出空间,银器却可以带出去。天机后人只要用银沙提炼出银针,天机门传承空间后续就还会有更大惊喜送出。 安阳看完了这一页,心思微动,原来只是银沙不能带出去而已,做成成品就可以带出去了,这还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继续翻动,她接着就看到了锻造银针的方法。 安阳也不矫情,她始终认为,技多不压身,不学白不学。索『性』直接就在空间找好了各种工具,跑到银山下面,开始准备淬炼出银针。 银针的淬炼方法,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其中有一点硬『性』要求,就是在银针锻造期间,十天内不得离开银山五步之内。 初期的时候,安阳心情比较紧张,生怕前功尽弃,所以非常小心翼翼的守着银针。中途,一步都不曾离开银山,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在银山周围活动也不碍事,似乎只要不超过五步,随意走动也不要紧,她才敢自行活动一下。不然一直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再健康的人只怕也会直接僵掉了。 至于安阳的食物和水的问题,她就直接用意念解决了。刷牙的事情,更是不需要『操』心,灵泉水漱口非常干净,又有很好的清洁作用。 十日后,“嗡嗡嗡”,11八支银针齐聚,安阳低头看着地上,自己最终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心中思忖,数量好多,要是可以合并成一根针,用的时候再分开就好了,那样既不用占地方,又拿着方便。 突然,11八支银针集体颤动了一下,突然银光大盛,安阳抬起手用袖子遮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前就只有一根银针了。只见那根银针瞬间飞向安阳,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扎在了她的左手食指上。安阳低头看着自己被扎的手,不明所以,脑海中突然感觉和银针多了丝联系,此时银针已然平躺在了她的掌心中。 安阳知道这是银针自动认主了,她一时很是高兴,觉得这些针很合她心意,对着手里的银针说道:“以后就叫你小银针吧”。银针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同意了。安阳同时也知道了,银针可以随着她的心意,随意的变换数量。 此时,安阳看看手表,距离外部天亮还有五个小时,也就是空间内还剩下一百二十天,四个月时间。她虽然背下来了和理解了有关针灸和『穴』道的医书,可是毕竟没有实践经验,所以安阳也不耽搁,直接参照医书所讲,做了个人体的模型,开始系统的学习针灸。 …… 空间中四个月时间在安阳的努力学习中,过得很快。 空间内,穿着红『色』古装的安阳,飞在空中,“小银针,你来追我呀!”安阳在前面飞,一根根细细的银针同时跟随在后面不远处,空间此刻正上演着银针追人的大戏。 安阳这段时间的变化很大,个子没变,骨龄没变,五官较之前却更精致了些,气场也越发强大了。可是她如今的气息已然能做到收放自如,如果她不想让旁人注意到自己,可能身边人都不会察觉到她的出众,或者发现她的存在,这也是她一直所期望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安阳长相也很平凡,不会引人注目的情况下,而她自己,还不曾发觉这一点。 飞在空中的安阳,突然停下脚步,后面追着的银针也停了下来,颤动了一下,又合成了一根悬浮在空中,周身散发出淡淡金光,眨眼金光又消弭于无形。 她低头看了下手表,转身飞向了她平时休息的房间,里面有四十多平方的样子,进门右手边一面墙边摆的全部都是红木的衣柜。柜子中放了各式古装,甚至连民国风格的旗袍都有。 对面的墙边则是摆了一张床,旁边还有一个化妆台,化妆台上有一把木梳子和一面铜镜。 安阳自从得到完整的空间传承后,这些东西就都存在了。她把这些衣服当作了重生福利,因为这些衣服大部分平时根本不适合穿,所以她练武时经常会穿一下。而且就算可以穿,她也不能穿出去,她现在穿的衣服平时都是安妈妈于洁一手『操』办的,如果把这些穿出去岂不是把自己给暴『露』了吗? 空间中的衣服有一个很奇特的特征,随着安阳身形的变化,衣服的大小也在变化。 这一点安阳一直觉得非常神奇,只是还有些不满意,要是还能随着她的意念变换样式那就好了,不过她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因为这些衣服,经过她的反复验证,已经确定了只是普通的衣服无疑。至于大小为何变化,她给自己的解释是,空间是以天机传承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所以会随着传承人的身形变化而变化。 她身处的这个房间是在二楼,整栋楼中都有很多类似的卧室,内部布局也很相似,房间内都有很多放着古装的衣柜和床、梳妆台等物件。也许比较不同的,就是衣柜的材质不同,这间房的衣柜木头是红木,别的房间又是别的品种的木头。安阳刚发现这栋与众不同的楼时,只认识红木,所以就常在这间房间里住了。 安阳打开衣柜中间的一扇门,把她之前就带在空间内,平日里穿的一身干净的衣服拿出来换上,意念一动就出了空间。 …… 章节目录 第34章 如此同桌 java/gaga/pa-tpjs> 安阳出了空间,在自己的房间内,仔细照了衣柜柜门上的全身镜,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后,就转身出了房间。 堂屋内,安国平正在吃饭,于洁正在盛粥,抬头突然看到了安阳。她看着面前的安阳,突然觉得女儿今天变漂亮了很多,又摇了摇头,认为是自己想多了,笑着和安阳说:“起来了啊,你陈堂师父一走,你就懒了,今天早上都没去跑步吧。” 安阳看着眼前年轻的父母,很是想念,明明只是一晚上,她却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们了。安阳心中想着,如果重生就是梦一场,她宁可永远也不再醒来。 “妈,我就今天没跑嘛,难得睡一次懒觉,师父还有很久才回来呢。”安阳看向于洁,笑着说完话,还伸了个懒腰。 安国平抬头看向安阳:“要不,你别去你那个陈堂师父那里学武了,毕竟他和陈大夫是一家人。如今你和陈朗,还有他母亲之间,出了这样的谣言,你还去他那里学武。这样岂不是让人家陈师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吗?我总感觉这样不是太好。” 安阳听到安国平的话,才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有把陈堂说她已经出师的事情告诉安国平夫『妇』。她觉得如果自己此刻如果把这件事说出来,十有八九会吓到他们,甚至还会觉得是她偷懒不想学了,或者是认为陈堂不想教她了。所以,安阳索『性』就把这件事暂且搁下了。 “爸,你不要把我师父和陈朗的母亲那人混为一谈好不好,我师父在这件事上可是很偏向我的。再说了,我师父以前很早就去外面闯『荡』了,现在在京城也是事业有成的人,见识非凡,自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还有啊,当时是师父主动收我为徒的,您现在倒好,还把师父往外推呢!合着您这是觉得我学武不好,不想让我学了是吧。再说了,我师父那人做事一向都恩怨分明,还教我做人做事,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同时还要有原则。”安阳说完话,噘着嘴,一副嗔怪的样子看向安国平。 安国平听了安阳的话,点点头,说道:“那行吧,那你这事就先这样吧。等过段时间你陈师父回来了,我和你妈就去拜访他一下,自从他教你学武,我们和你师父都还没有见过面。现在他又教你这些做人做事的道理,看来对你还真是不错。我说怎么看你这段时间,就像突然长大了一样。” 安阳见安国平对陈堂是这样的看法,连她这段时间突然变得成熟的原因,也给她找好了,她倒也乐见其成。 正巧过段时间,安阳要和陈堂去京城参加拍卖会,安国平夫『妇』必定会很不放心,这下他们对陈堂有了一定好感,安阳就放心了许多。到时候,她也可以顺利的找好理由,和陈堂一起过去京城。 …… 远在京城的陈堂突然打了个喷嚏,说了句“谁骂我呢?是不是你秦老头?喝不到我的酒就骂我!” 秦书培心下嘀咕,这么灵?心虚地反驳道:“谁稀罕骂你啊,谁让你不说出来那酒是哪里买来的。指不定是慕老头在家骂你呢!” …… 安阳朝着安国平和于洁笑了笑,算作是默认,安国平也面『露』笑意,一家三口围在桌边,继续吃起了早饭。 …… 吃过早餐后的安阳,打着一把浅紫『色』的雨伞,走在了大槐村的街道上。她在想自己怎么对付那两个造谣污蔑她,最后又害她在空间把时间流速调整到最大,出来还得倒时差的小人。 安阳转念一想,似乎她还得感谢那两个人,不然她也不会得到银山,进而得到了小银针,自己还学会了针灸术。看来,古人说“祸福相依”还是很有道理的。 悠闲地走到教室的安阳,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在教学楼时,零星的几个早到了学校的男生看到她时,响起的抽气声。她刚一落座,同桌刘慧就从教室门口飞奔了过来。 “早啊,安阳,刚才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了,走路那叫一个慢悠悠。”刘慧气喘吁吁地讲着话。 “早,时间还很早,所以就走慢点咯。”安阳回答。 “对了,你和陈朗那件事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刘慧同情地目光看向了安阳。 安阳:“嗯?” 刘慧看着安阳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其实那件事情我也听说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安阳:“哦,没关系的,那件事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其实有没有放在心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刘慧闻言表情变成了愧疚的神『色』,“其实这个事情,也怪我那个堂姐,整天和那个李菲菲混在一起。那个李菲菲家里是有钱,可是那个人也太蛇蝎心肠了吧,到处造谣污蔑你。”刘慧看到安阳疑『惑』的表情,又继续说道:“就那个李菲菲身边的刘晓梅,她是我堂姐。” 安阳闻言点点头。 刘慧却是不愿意停下来,“我那个堂姐,以前就是那样的人,总是和班里面长得好看的有钱的同学走在一起。那个李菲菲是她五年级的时候才认识的,在那之前她的朋友就是李菲菲那样的标准,只是后来我堂姐看人家不如那个李菲菲,就攀上了李菲菲。那时候你应该和她们俩是同一个班级的吧,我那时候还见过你呢……” 她讲话语气中带着点酸气和愤懑不平,眼神看向安阳时还有点躲闪和鄙夷。 安阳随意的敷衍了几句,没有再和她谈论这件事。 其实安阳眼角余光撇到了刘慧刚才说话时的表情,她觉得她这个同桌似乎对那刘晓梅怨气深得很,都跑到她这里来抱怨了。不过安阳仔细对比刘慧和刘晓梅的长相,发现两人虽然相像,刘晓梅却更胜一筹。她在心中想着,是不是女人对长相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所以比刘晓梅长相差的刘慧,才看不惯刘晓梅的。说起长相这个事情,安阳忽然间想到了对付李菲菲那两人的方法。至于刚才她这个同桌看她的那种表情,安阳直接心大的忽略过去了。 课间活动的时候,安阳在人流中,跟在了李菲菲和刘晓梅的后面。用小银针变幻为两根,同时扎向了李菲菲和刘晓梅的特殊『穴』道,又用意念召唤回小银针,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做完这一切的安阳,心里很激动,这可是她第一次在外界,在真人的身上动用银针,而且一切流程都很顺利,所以她心情变得很好,相信用不了多久,李菲菲和刘晓梅二人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给她添麻烦了。 安阳哼唱着小曲儿,双手『插』兜走进了教室。而此时,那个对她很热情的同桌刘慧被围在一群人中间说着话,其间有男有女,“……那个安阳,真以为她……”只见旁边有人用胳膊推了她一下,她没有继续讲下去了,结果一扭头,看到了安阳。安阳听到了刘慧在说她,也看到了刘慧被当事人抓包之后没有愧疚,只有自得和挑衅的表情。 安阳平静的看了那个刘慧一眼,没有任何回应。她觉得这世上真的是有无缘无故的恨的,就比如那个刘慧。今天上午刚来的时候,还在和她表同情,转眼就可以和别人造谣污蔑她。她不是圣母,也不是耶稣,前世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人,她对于这种有腥味儿的人,真是连沾都懒得沾。 上课的时候,坐在中间位置的刘慧,是从右边那人后面进去座位的,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和安阳撕破了脸,索『性』就连理都不用理了。殊不知,安阳早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对于这样的事情,安阳一直认为有句话说得很好,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得咬回去吗? 当然,对于李菲菲和刘晓梅二人,安阳自是不打算放过的,因为那二人引起的影响太恶劣了。不过,主要原因还是被她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情,这令她觉得很是不爽,触动到了她的底线。 …… 章节目录 第35章 道歉 java/gaga/pa-tpjs> 第二天早上,安阳在空间里待了好久,出来的时候就有点晚了,她一路小跑来到了学校。 一进到教室里,好多人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带有同情之『色』,安阳有点不明所以。 当她坐到自己的座位时,同桌刘慧看向她的眼神里,一副探究八卦的神『色』和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更是『迷』『惑』了。 不过,她是真的懒得搭理这种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的人,感觉和这种人相处太麻烦。而且最要命的是,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人就会坑你一把,背后『插』你一刀,给你增添无数的麻烦。 课间活动的时候,122班的王萧飞找来了。 “李菲菲和刘晓梅的事情你听说了吗?”王萧飞试探『性』地问道。 “啊?什么事情?”安阳反问。 “我说你怎么都不生气呢,原来是不知道啊!”王萧飞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开口道:“李菲菲和刘晓梅是故意造谣污蔑你的,她们自己都承认了。” 安阳困『惑』了,她只是让她们同时内分泌失调了一丢丢而已,怎么还自己承认造谣的事情了。 王萧飞看到安阳满脸疑『惑』的表情,就滔滔不绝的开始讲他们班里,今天早上刚发生不久的事情。 “今天早上的时候,李菲菲和刘晓梅同时带着口罩来上课,我们班同学一开始没太注意她们俩,只是觉得她们两人平时就爱粘在一起,同时戴个口罩什么的,也没啥稀奇的。后来,有个男同学找刘晓梅讲话的时候,看见刘晓梅脸上有好多痘痘,就说了句,你今天怎么变这么丑了?刘晓梅登时就委屈得快哭了,也没理那个说她丑的同学。直接扭头就对着和她坐斜对角位置的李菲菲吼了起来,说是什么都怪李菲菲,请她吃了个什么雪糕,害得她过敏了云云。” 王萧飞换了口气,又接着道:“李菲菲一听也不乐意了,以前刘晓梅哪里敢对她大呼小叫的。我们班同学平时看到的,也都是刘晓梅对李菲菲殷勤的不得了。李菲菲脸『色』瞬间就变红了,我感觉可能是气的,然后她就和刘晓梅吵了起来。后来不知怎么地,就吵到了她们之前造谣污蔑你的事情,都说是对方的错。后面还直接大打出手,把对方的脸都给抓伤了。她们打的时候吧,互相把对方的口罩给扯掉了,我们班同学都看到了她们的真容,满脸痘痘,惨不忍睹,何况又都被抓伤了。滋滋,你不知道她们俩人那样子,真的是不可描述。” 安阳全程认真地听完了王萧飞的话,内心唏嘘不已。她本来只想让那两人内分泌失调几个月的,那样的话,在她去g市上学之前,就可以清闲的度过几个月平静日子了。谁知道那两人失调后的表现,还真是别开生面,让她惊喜了。 “嗯,真是恶有恶报!”安阳朝着王萧飞笑了笑,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她扭头看着旁边这么热情洋溢的王萧飞,忽然觉得,真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 她又想到了自己,霎时间感觉她的心态真是老了。听到造谣污蔑她的李菲菲和刘晓梅的下场,王萧飞的表现比她还要激动和兴奋,她自己反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和起伏。 安阳却没有想过,她自己好歹也曾有过青春年少时。如今再来一次,很多事情自然比同龄的孩子,看得开的多,没有那么兴奋的情绪才是正常的才对。 站在安阳身旁的王萧飞却觉得,她刚才的笑容里有些邪气和说不出的诡异感。他认为安阳对于这件事的表现过于平淡,就像是预料之中一样。他又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随后笑着和安阳告了别,回了自己教室。 …… 李菲菲和刘晓梅的内斗事件刚过去没两天,安阳的班级里就有人看到她们又“成双入对”出入校园了,仿佛之前两人的内讧和打斗不曾发生过。124班里还有人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把这件事的前后发展情况告诉了安阳。 据说,李菲菲和刘晓梅的家长,在她们打架后的第二天,就双双来了学校,闹到了校长办公室。李菲菲的父母开着轿车来的,刘晓梅的家长则是走路来的,因为他们村离大槐村很近,再加上家里本就没有轿车。 双方在学校门口就碰了面,互看都很不顺眼,只是到了校长办公室以后,风向就变了。有好事的学生在外面偷听,听说李菲菲的家长和校长是个什么远方亲戚。 刘晓梅的家长倒是很识时务,在校长的劝说下,加上又看到李菲菲家有钱有势的,怕影响刘晓梅的学习,也就服软了,并且当场就让刘晓梅给李菲菲道歉。李菲菲家长也不是那种太难讲话的人,只讲了几句难听话,让他们记住教训,就让李菲菲和刘晓梅和好了。 而那起事件中的第三方受害者安姑娘,只是听了这些前后经过,很快就把它抛诸脑后…… 直到周四这天下午,安阳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李菲菲和刘晓梅二人戴着口罩挽着胳膊,局促地走到了她面前。 “嗨,安阳,你也放学了?我们一起走一段吧,正好我们要去街上转转。”李菲菲率先开口道。 安阳看着眼前这二人,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眼见为实”,尽管只『露』出了半张脸,也可以看出她们的脸被毁得有点吓人,伤势却并不严重。不过看到两人,她心中还是浮现了一句话,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尽管刘李二人的痘痘是安阳搞出来的,她却并不后悔。原本造谣生事无辜躺枪的人就是她,她只是还回去了而已。至于两人后面那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就更加不关安阳的事了,她可没想到剧情原来是要那样发展的。 “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在这里说,我觉得我们似乎没有熟到需要一起散步的必要吧。”安阳毫不客气的语气回答李菲菲。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对这些对她有敌意的人和颜悦『色』,不然那些人估计又该要得寸进尺了。 刘晓梅忙附和李菲菲道:“那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们平日里总看你和陈朗走得近,又看不惯你一副清高的样子。所以那次无意间碰到了陈朗的妈妈,才会想出了那样的办法,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们。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说的清高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总是一个人。” 李菲菲听完也一起点点头,说:“这件事我们确实做错了,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谣言传得那么快,我们平时班级里聊得开的人,也没那么八卦啊。谁知道没过多久,那事都传到你们班去了。而且更没想到的是,大槐村里都有人知道了。” 安阳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她那个同桌刘慧,那样的人还是有不少的,谣言传得快实属正常。 安阳盯着李菲菲和刘晓梅看了许久,没有从她们面上看出有什么不情愿的神『色』。她觉得自己高估眼前的李菲菲和刘晓梅了,把她们当成了那种喜欢不停地玩弯弯绕绕的心思歹毒的女生。 看来是她重生以后草木皆兵了,安阳心下一叹,感觉胸中似有口闷气散去了。她回想自己重生以来这段时期,对待别人一直都是层层防备,不能完全信任他人。 这一年多来,这种不信任和防备给她的心里造成了很大的压力,都不能畅快的生活了。此刻听闻李菲菲和刘晓梅的道歉,那层压力似乎全部卸了下去。 安阳突然看向李菲菲和刘晓梅:“既然你们都道歉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以后不要在我背后搞这样的小动作就好。其实一开始我就怀疑到和你们有关了,只是并没有在意,没想到最后你们自己说出来了,那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二人听了安阳的话,先是表现得有些尴尬,然后又显得有些高兴,“太好了!我就怕你不原谅我们,哎!自从我们两个吵架又和好以后,就一直想着和你道歉的。”李菲菲突然摘下口罩,笑着对安阳说。刘晓梅看到李菲菲的动作,也摘下了口罩。 …… 章节目录 第36章 放假 java/gaga/pa-tpjs> 安阳看到李菲菲和刘晓梅摘下口罩后的样子,下半张脸并没有太严重,心里就松了口气。 其实她也算是外貌协会的一员,对于身边人的外观,有一点点的小要求。如果对面站了一个过于不好看的人,从内心里来讲,她还是有点不想接受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安阳笑着说:“你们都满怀诚意道歉了,我如果不接受,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她说完这话,就开始往校外走去,李菲菲和刘晓梅二人见此也跟了上去,三人一起漫步在大槐村的街道上。 三人边走边聊着天,“话说安阳,你怎么知道造谣的是我们二人呢?我们还一直以为我们做的天衣无缝呢?”刘晓梅好奇问道。 李菲菲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想知道。” “这是个秘密。” “……” “……” …… 安阳当天晚上回到家中,把李菲菲和刘晓梅二人和她道歉的事情告诉了安国平夫『妇』。他们听后,直夸安阳懂事了,长大了,对于污蔑她的人都知道选择宽容了,真是个了不起的好孩子。 安阳被夸得不好意思,就火速吃完饭,回到了房间内。 房间里正在看书的安阳,突然想起来,李菲菲和刘晓梅脸上的痘痘,她还没有给她们恢复原貌。 只是她又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管了,反正她们几个月时间就会自己恢复了。 既然都对她下黑手了,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才是。她认为那件事到此为止就好,那两个人以后也并不适合深交。 …… 第二天的下午,安阳回到家中,被父母告知要去爷爷安庆丰家中吃饭,因为今天是仲秋节。 仲秋节是华国自古传承下来的节日,非常具有历史意义和民族传承的意义。每年的这个时候,很多家庭都会团聚在一起吃团圆饭,亲人间相互赠送月饼。 前世的安阳自从工作后,就很少有时间回家,和父母一起过这个节日了,现在重生回来,倒是弥补了她这个遗憾。 等安阳一家到了爷爷安庆丰家里的时候,姑姑安国晴和伯父安国明等人都已经到齐了。安阳一家三口买了一兜散称的月饼过去。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饭桌上吃饭时,韩春花自然是各种难听话就冒出来了,话里话外嫌安国平拿的东西不好,不像安国晴家里在j市,拿的月饼都是礼盒包装的云云。 于洁听了韩春花的话,心中有些气不过,就解释了几句,而安国平则一句重话也没对着韩春花说,只是说了悄悄话安慰于洁。 安阳看到于洁的反应,再看了安国平的反应,什么话也没说,低着头,眼中划过黯然。她觉得父亲安国平还是老样子,始终偏袒韩春花。但是她觉得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是他亲妈。 一顿团圆饭,各家吃出了各种味道,有人尽兴,有人不高兴。不高兴的,自然是安国平一家。 一家三口刚回到家,安阳就和父母打了招呼回了房间,没多久就传来了安国平和于洁刻意压低的的吵架声。 房间内的安阳,清晰地听到了父母吵架的声音,也听到了吵架的内容。 她在回家前就已然猜到,回家后父母一定会吵架的,所以一回到家就识趣地钻到了自己的小窝。 对于这样的事情,安阳已经习惯了,安国平和于洁前世就经常因为在安家人聚餐时发生不愉快,而后回到家中吵架和冷战。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劝阻,只是在父母眼中,她始终都是孩子,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她的话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安阳因为长期在夜间进入空间,在时差上会发生混『乱』。尤其是在锻造银针的那晚,她把空间日规时间流速调整到了最快。 刚从空间内出来时,她并没有什么不适。结果第二天晚上她一进入空间,就发现脑袋有严重的眩晕感。 于是安阳又一本一本查询了关于空间日规使用方面的书籍,才知道在她自身的意念,或者说是精神力不够强大的情况下,贸然把空间时间流速调整到最快,会让身体对空间有排斥感。只要她的身体一出现在空间内,就会感到不适。所以,安阳便打算在近期,减少进入空间的次数。 自从那次之后,她就直接用精神力调整了日规比例,调整为空间内部24小时,外部则会过去1小时。 至于空间中的那些植物,安阳就算不收也不会长坏,长得成熟了自然就会停止生长。而且她也可以直接在空间外部,用精神力直接『操』控,把那些水果蔬菜等,收集到该放的地方,同时也锻炼了精神力。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又将近过了一周的时间。 安阳近来一直在等这一天,她想看她引起的蝴蝶效应是否严重,或者说可以引起多大的蝴蝶效应。 前世这一年『政府』颁布了新规定,把国庆假日连同其它几个重要节日列为了“全体公民假日”。 如果这一切没有变化的话,说明她影响的更多的应该是她身边的人,对其它一些大势走向,并没有太大影响。而安阳之所以对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也是有原因的。 前世国庆刚放假,她就生病了。而在安阳生病的第二天,安家就被告知表姐张晓荷要准备结婚了,也就是姨妈于芳和姨父张勇胜的女儿。 那次婚礼安阳没有去,只有安妈妈于洁和安爸爸安国平两人去了。于洁和安国平离开之前那天,安阳的病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于洁还是不放心,既想带安阳去玩,又怕导致病情更严重了,因而,安国平就把安阳托付给了韩春花照顾。这样的话,安阳就不用因为来回折腾加重病情,又可以好好在家休养生息。 那次的婚礼,是在陵县县城举办的,安阳非常想去,却没有去成。乃至后来她长大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再去陵县县城玩。 而陵县服装业却是从那年过后,就开始飞速发展,甚至有赶超j市城区和g市市区的节奏。 对于这件事,安阳在后来给安妈妈于洁打电话的时候,还抱怨过说,如果小时候那次去过陵县就好了,说不定她那时候也能发现陵县是个好地方,进而从中发现服装方面的商机。然后让安国平夫『妇』在那里做生意,她日后也可以做个富二代来着,安妈妈于洁为此还笑话她太天真。 这天下午,放学时间将近的时候,班主任张宏进来讲了关于国庆放假的事情。 主要的内容大概就是,放假了可以好好玩,功课方面也不能忘,作业都要做好,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玩等等。班级里的学生听到这个,已经在下面悄悄讨论了起来节日的事情。 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的安阳同学嘴角微翘,看着眼前这一幕,怀念的感觉蔓延了出来。 其实,每到放假前几天的时候,学生们的心都已经跑到九霄云外去了,都在等待着放假的那一刻。虽然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每个学生对于假期却是有一种迫切的执念,就连此刻的安阳也不例外。她喜欢且享受着这样的感觉,坐在课堂里等待着放假的感觉,让她很满足…… 此时的安阳也更加确定,她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影响更多的,应该是她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37章 梁世雄此人 java/gaga/pa-tpjs> 国庆假期很快来临,安国平夫『妇』工作的烧砖厂和弹花厂也积极响应『政府』号召,放了长期。 安阳不由得感叹,有长假的感觉还真是好,相信很快就要有“黄金周”这个概念了。如今的“黄金周”还不如后世那么疯狂,人也还没有后世那么多。 不像到了后世,旅游业开始兴旺的时候,类似京城、沪海、浙省省会h市那些地方的旅游景点,一到这个时候都会人山人海。 假期的第二天,外婆姜珍在水洼村借了村上富户家的电话,打到了大槐村村委会。 电话里让告知下住在南街的安国平家,说于洁大姐的女儿张晓荷要结婚了,新人的婚宴要在陵县县城举办。她让于洁一家三口明天去溪河镇水洼村集合,然后和于家全家人一起去县城里参加婚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安家三口人正在吃晚饭,来报口信儿的人是老村长梁爱国的孙子梁世雄。 于洁看到这个长得一副老实样的小伙儿,一阵感谢之后,很热情的让他留下一起吃晚饭。 小伙子梁世雄显得很不好意思,推脱了一下就走了,临走前还朝着安阳摆摆手,笑了笑。 显然对于眼前这年轻人来说,更乐意和年龄比较相似的人沟通交流。安阳看到了他的动作,也微笑着点下头,算作回应。 梁世雄今年虚岁16岁,比安阳大3岁,在g市读高一,就读于g市二中。 他本人长得很结实,皮肤黝黑,面上看着老实,人却不笨。相反,还很聪明。 他爷爷梁爱国在大槐村还颇有些威望,加上他又是梁家的独苗,人却不骄纵,待人温和有礼,同龄的或年龄相近的很多孩子都以他为首。 安阳前世和此人接触并不多,只是初中每逢礼拜时,从g市坐公交车到石河镇,然后再从石河镇坐驴车到大槐村的时候,经常会碰到。那时候的城乡公交车还很少,加上又是一个地方的,坐同一个驴车的几率就非常大。 后来安阳在三中读到初三时,听到同学谈论二中的八卦的时候,有提到过石河镇的梁世雄此人。 听说梁世雄上高三的时候,在住校期间,把高二重点班的一个学生给打了一顿。 等到那学生家长发现孩子被揍,找来学校的时候,那被打的男生身上的伤,已经不太明显了。由于没有直接证据,也没人肯给那学生作证,学校也不能平白污蔑学生,那件事最后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时那被打学生的家长闹得很凶,八卦传播的速度总是出人意料的,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传到了g市的其它学校里。 而一些同样是大槐村出去的人,必然认识梁世雄,在周末回大槐村的路上,就和梁世雄聊起了这件事。 被问到那八卦里的主角,是不是他的时候,他很痛快的承认了,那天同样坐在车上的人,还有当时就读于g市三中的安阳。 安阳至今都记得那件事,是因为当时同村人问起梁世雄,为何被打的那男生过了那么久,才被家长发现,继而又到学校讨回公道的时候,梁世雄说了一句,打人不打脸呀,兄弟,你不知道吗?那一刻,安阳觉得自己是真的理解了“打人不打脸”那句话的含义。 对方又问说,虽然那男生只被揍了身上,没被打脸,可也保不齐他回去直接告诉家长,甚至是在学校直接告诉老师啊。 梁世雄则是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着和他说,孩子,你仍需努力呀!这看人的能力咱们得靠自己揣摩…… 安阳后来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觉得梁世雄那个人确实是很聪明,起码在把握人心方面运用得很纯熟。 如果当时换作其他人打架,稍微笨点的也许就直接打那人脸上去了,聪明点的也许会避开脸,却不敢保证人家过后会不会去告他的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还得保证就算那被打的人告了状,其他人也不会给那人作证。 不得不说,梁世雄做人做事,还是很有一手的。 至于后来的梁世雄,安阳就只知道他高中毕业后就没再去上学,而是孤身一人去东洲省打工了,往后也没再听过关于他的消息。 现在想来,像他那样聪明的人,混出自己的一片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安阳却不知道,前世的梁世雄在东洲打工,虽然本人非常努力,却郁郁不得志,成就终究有限,只是比普通人稍好一些罢了。 隔天早上五点半,安阳就被于洁摇晃醒了,是的,她是被摇晃醒的。因为安家三口人需要早起,步行去几十里开外的水洼村。 如果外公于清同的『毛』驴还在,或许还可以提前一天过来,然后把他们接过去。 再加上,今天刚好是周末的缘故,大槐村用驴车的人很多,有许多要去镇上赶集的人,还有些正好可以去石河镇上拉人拉货赚些路费的车夫,所以大槐村上为数不多的驴车全都被征用了。 外婆姜珍通知安阳家婚礼消息的时候,通知的太晚,时间变得很仓促,使得安家人连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更加没机会提前订车了。所以,他们只能步行去溪河镇的水洼村了。 最近都是六点左右早起锻炼的安阳,此时还没有起床,今天也没有时间去跑步了。 她在被于洁叫醒的时候,心中怨念,颇为怀念后世人手一部的手机。那样的话,他们家也可以提早得到消息,提早订车准备。 安阳『揉』一『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看了看于洁,和她道了早安,慢悠悠的坐起来,准备起床。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安家人就准备出门了,出门前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垫了下肚子。 走在出村子的路上,安阳的兴致显得很高,因为这是她重生之后,为数不多的几次出村子。 村子南边的路全都是土路,不似后来全村家家户户通了水泥路,村子往外村走的路上更是一路平坦的光景。 十月份的天,北方的早上已经有凉意了,路边上耷拉着的微微发黄的小草上也布满了『露』水。 安国平一家三口都穿了薄外套,一人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安阳上身穿着一件粉『色』连帽外套,里面是一件带领子的白『色』棉质衬衫。锁骨处『露』出了一些白t恤的痕迹,下身穿着深『色』牛仔裤,脚上套了一双粉『色』包面白『色』包底边的帆布鞋。上面白『色』的鞋带扎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鞋子侧面还有黄『色』小鸭子的图案。 于洁对于安阳有些小大人却又十分可爱的装扮很满意,今年来安阳突然增长到一米六五的身高更是让她吃了一惊。 不过,她还是很满意女儿的身高的,在于洁的眼光看来,又高又苗条的女孩子无疑会更讨人喜欢一点(意识超前的于妈妈)。 于洁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安父安国平的身高有一米七五,但是他们那个年代像安阳这样年龄的小孩,多半是长不到安阳的身高的。 安国平夫『妇』那个年代的孩子,家境好一点的,也就勉强解决温饱而已,哪里会有条件去改善伙食,营养均衡搭配的说法更是没有。 所以那一辈人小的时候,正处于成长期之时,身体营养就有些跟不上,身高的拔高也就有限。 …… 章节目录 第38章 山林往事 java/gaga/pa-tpjs> 今年以来,在不知不觉中长高的安阳,突然某一天,发现自己的衣服小了一截儿,她本能的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是衣服缩水了。 为此,安阳还去和于洁抱怨,说是自己穿的衣服质量都不太好,没穿多久就缩水了。于洁毕竟是从小看着安阳长大的人,所以猜测安阳应该是长高了,拿了家里的皮尺给安阳量了身高,果不其然,就发现了安阳身形拔高了的事实。 于是于洁当时就带着安阳去庙会上买了两身换洗的衣服,本来她还想多买一些的,因为于洁觉得安阳长了这么高,可能后续就不怎么会长了。 安阳却和于洁的意见不同,她说自己是一个立志长到一米七五的人,以后还要再长高的,让于洁只买两身就够了。 于洁以为安阳是小大人的心理在作祟,便也从了她。安阳却是认为,自己目前的家庭条件并没有多好,她并不想给家人增加负担,再者之前的一些衣服还有能穿的,她觉得自己有的穿就好。 安阳因为长期以来一直在锻炼和改造身体的缘故,身体素质好得不得了。安国平和于洁看到安阳的表现,也是滋滋称奇。以前的安阳可没有这么厉害的,没想到现在,出门以后,他们已经走了二十多分钟,她居然一点儿气也不喘。 安国平夫『妇』看到安阳变得这么厉害,他们直接忽略了安阳每天自己跑步锻炼的事情,只说是因为陈堂教了她功夫,才让她变了许多。既然父母自己都为她都找好了理由,安阳便也懒得解释了。 安阳看着眼前大槐村村外的这几座小山,和脚下这条五六米宽的泥土路,感慨万分。等到几年后,这些小山都会被夷为平地,种上粮食,而挨着泥土路的山,则被用来修拓宽的水泥路。没想到重来一次,她还可以看见曾经的回忆,只是这时候并没有可以随身携带的轻薄款智能手机,不然她是一定要拍很多照片,外加拍视频做留念的。 等到安阳的思绪飘回来,安国平已经在和其它村子拉驴车的人讲价搭车了。这个时候的人还是淳朴居多的,不会像后世那样,见了陌生人都尽量不搭话。安国平拦住的驴车,正好是去大张村的,大张村属于陵县管辖范围,距离水洼村已经很近了。 一家三口上了车,车上坐了几个其它村子的人,大家相互打个招呼,女人们就开始胡侃,聊些东家长西家短,男人们就相互借个火儿,抽着便宜的卷烟,不时聊些报纸上看来的过期新闻。于洁也没有落下,和车上的两个大婶也很有话题。安阳把于洁和安国平的变化看在眼里,她感觉现在的于洁比以前开朗了更多,安国平也比以前更加精神和沉稳了,心中很是为父母的改变高兴。 …… 临近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安阳一家三口到达了大张村的村口,他们沿着村口再向东走,然后向北就可以到达水洼村了。 大张村到水洼村的这一小段路并不好走,四周都是大山,树林把这三米来宽的泥土路周围的其它地方包裹的密不透风。偶尔能听到山中的鸟鸣声,以及其它各种动物的叫声。 安阳把精神力释放,锁定在这方圆的几公里范围内,五感全开,她感觉这段密林中不太安全。饶是安国平和于洁经常走这条路,也不能让她的警惕心有丝毫放松。 此时的安阳很清楚,后世这条路会被封掉,不再允许普通人经过,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的抓捕案件。 事件的起因是因为一群亡命徒在被追捕的路上,跑到了这片深山。他们是多起伤人案件的主要嫌疑人,负责追捕他们的是一组训练有素的军人。 安阳只记得当时报道中说,所有逃犯已经被捕,只是因为在山林中没有信号,所以等他们联系到追捕他们的军人时,那些军人中有人受了很重的伤。至于亡命徒不挑别的地方,为何偏偏要跑到这里来,也是有原因的。这片连绵不绝的群山往南部一直翻越过去,就可以到达兰省。 兰省省会兰花城,恰恰就是那群嫌疑人的窝点。由于在抓捕行动之前,那些人正好在外办事,得以逃过一劫。他们知道总部被端了,自然不敢在城市里『乱』窜,就跑到了和兰省北部交界的西省陵县范围的这片深山中,想通过西省向西部人烟较少的地方逃跑。 这件事在当时造成的反响很大,所以为了避免有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中发生意外,事件发生没多久,这里就被封山了。安阳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被封的就是水洼村附近的这片山脉。 安阳一直在回想前世发生这件事的时间,似乎就是在这一年,她想到这里,心中暗道一声麻烦。由于她平时并不怎么关注时事新闻,再者家里暂时也没有那个条件,并不知道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如果早点想起来的话,她就应该劝父母走路过溪河镇的那条路的。 安国平看见安阳的面『色』很奇怪,不禁开口道:“小阳,你怎么了?是不是怕山里面有狼?没事的,你不用怕的,这几年已经很少见到那东西了。” “不是的,爸,我就是想快点走出去这里,总感觉这里有点阴森森的,我们下次回来的时候不走这里了好不好?”安阳装作害怕的样子看向安国平。 安国平看到安阳的样子,鼓励了她一番,又和她讲下次不走这里了,她才放心下来。 安阳得到安国平的答复,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地方,虽然她现在已经是有神论者了,可是也不能阻挡她对于危险的防范,所以精神力一直释放着,跟在安国平和于洁身后走着。 一家三口已经走出了大山的范围,快到了水洼村附近。水洼村给人的感觉是安静祥和的,和刚才在大山中的感觉完全不同。 “砰砰砰……” “砰砰砰……” 还未来得及收回神识和听觉的安阳,听到了远处深山里响起的枪声。前世今生,她是第一次听到真实的枪声,这让她的感觉很不好。安阳心下一惊,脸『色』突变,看向安国平和于洁,他们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是说,这声音应该离他们很远,安阳连忙收敛情绪,心思微定,面上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 安阳在心里安慰自己,应该是猎枪吧,估计是偷猎动物的坏人之类的,毕竟后世也有很多这种的。可是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那明显朝着不同方向的声音,让她的内心突然间有些不安。而她此刻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安国平夫『妇』的注意,一家三口很快就到了外公于清同家。 安阳看到面『色』明显变化了许多,人也精神很多的姜珍和于清同,她就知道之前的清泉水起作用了。看来起码这一世,她不用提早面对外公和外婆相继去世的局面了。虽说她无意改变什么,可是身边人却在她的影响下发生了明显变化,安国平夫『妇』是如此,于清同夫『妇』亦如是。 外婆姜珍讲了明天要一起去陵县的具体事情,又给安家三口准备了早上提前做好的点心垫了下肚子,让他们等到了中午再一起吃饭。然后又和他们聊起了最近在周围发生的趣事。 此时,静静坐在一旁,吃着东西的安阳,心思却早已飘向了远处…… 章节目录 第39章 狼狈的慕云深 java/gaga/pa-tpjs> 夜晚很快来临,躺在床上的安阳内心始终不安,直觉告诉她,她应该去一趟那片山林中。 她穿上外套悄悄的起身,放出空间中的小银针,银针立刻一分为二,两道银光一闪,刺向了躺在安阳旁边的于洁和姜珍的睡『穴』,背着背包脚步轻移出屋。只见安阳走到安静的院中,小银针飞身而出,再次变化出很多根悬浮在空中,在安阳的指挥下,银针飞向了院中的其它房间之中。片刻,所有银针从四面八方飞向安阳,转而又变换为一根,安静的躺在了她的手掌中。 安阳看着手中的小银针,心中甚是满意。她也是在长时间的锻炼中,才知道它可以随着主人心意,绕过任何障碍物,随着精神力的控制刺向任何位置,不然她完全做不到刚刚的事情。 此时站在院中的安阳,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件连帽的黑『色』披风。披风是在空间里那栋全是衣柜的楼中,一楼的一个房间中找到的。那间屋子里全是各『色』黑『色』衣服,甚至还有黑『色』紧身衣。 安阳当时发现那个屋子的时候,嘴角抽搐了好久,难道天机门这是准备让他们的传人去干打家劫舍的勾当不成?只是没想到现在反而让她派上了用场。只见她双手往肩上一披,把脖间的两根绑带打了个蝴蝶结,便飞身出了院落。 水洼村的夜是安静的,皎洁的月亮挂在空中,被云层遮挡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角,似乎是在偷看下方那个飞檐走壁的女子。 …… 安阳在夜空下飞跃连带虚空飞行了几分钟以后,就到达了白天路过的那片山林处。她拿出下午用精神力炼制研磨的一瓶防虫『药』粉,洒在黑『色』披风各处,然后直接跳上了前方一棵高达十几米的树上。 她直接释放精神力,探查前方几公里范围的山林。片刻之后,安阳怔愣了一下,精神力迅速收回。她回想着刚才的探查,山林中只有一方人马在,里面有好几道很微弱的气息,只是有一处的精神波动给她很熟悉的感觉。 …… 在一片山间平地上,几个穿着绿『色』军装,身上和脸上都有不同程度挂彩的人,正围坐在火堆旁,抽着烟。此时,几人中一个气息冷冽的男子扭头向斜后方看了一眼。 一个脸『色』苍白,赤『裸』着上身,左边胳膊被缠了好几层白布的男子,看向对面的冷冽男子,说道:“队长,怎么了?” “没事。”冷冽男子回头答道,又看向不远处走来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问道:“那几个人安排的怎么样了?三『毛』。” 迎面走来的男人看向冷冽男子,顿了一下,然后说:“都安排好了,队长,我让他们八个人,分四个一组,轮流看守。那些人胳膊和腿都受伤了,我看他们这次还能往哪里跑,去td,一群混蛋!” “手机开机了没?能搜到信号吗?”男子继续问道。 三『毛』脸『色』黯然,说道:“搜不到,只能等其他人后面赶来了。我们在路上都留了特殊标记,应该没问题的。队长,你这腿怎么办?我们现在也不敢动啊,你这再不治疗怕是要危险了。” 男子闻言摇摇头,没再说话,面上看不到丝毫表情。 对面胳膊受伤的男子突然开口道:“队长,都怪我,要是你不推开我,你现在也不会这样了。”男子说完这话,面上满是愧『色』。 “谁?”名叫三『毛』的男人突然叫了一声。 围坐在火堆旁的几人,全都向后看去,待有人想要拿起身边的手枪时,三『毛』已经与飞身过来的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打斗在了一起。 坐在地上的慕云深,抬头看向打斗中的两人,此时安阳斗篷上的帽子已经滑下,俏丽的小脸整个『露』了出来,冷冽男子心上闪过一道惊讶之『色』。 “别打了,是自己人!”冷冽男子突然出声道。 “慕云深,怎么是你?”安阳突然飞身向后退了一下,看向坐在地上的冷冽男子。 三『毛』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表情看向男子。 火堆旁的众人全都看向出声的两人。 “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慕云深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笑着开口道。 “应该是我问你吧,你难道不应该在京城吗?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安阳看着坐在地上的慕云深,很是惊讶。 慕云深指了指自己的腿,痞笑着说道:“我都这样了,你难道不知道照顾下病号的吗?” 此时,已经坐在慕云深斜对面的三『毛』,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慕云深。他自从加入烈火,还从来没见过自己队长能和哪个年轻女人讲话超过十个字的。 安阳闻言才看向慕云深的腿,瞳孔微微一缩,腿上被包扎过的地方,已经全部被血浸染,颜『色』发黑,应该是许久之前流的。 “让我看一下,我自己学过一点医术。”安阳不等慕云深回复,就走到慕云深身边,把斗篷摘下,翻着挡到身前,带子系到脖子后面。她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把血染到身上,回去不好和家人交代,然后又蹲下身去。 她直接用精神力查探慕云深的双腿,双腿的脉络都清晰的映在了她的脑海中,一共中了七颗子弹,有两颗无限接近大动脉,看这伤势只能就地进行手术了。 “有剪刀和水果刀之类的吗?”安阳抬头看向刚才和她对打的三『毛』。 三『毛』脸『色』微红,挠挠头,似是没想到刚才还和他对打的厉害女人,不对,是女孩会和她讲话,“有,有个医『药』箱可以吗?” “可以,没想到你们还会带这个。”安阳说完看向慕云深,“慕云深,你的情况有点严重,你如果愿意的话,让我给你试一下,不过我是第一次给人做手术,你……” “行,没大没小的丫头。如果你不管的话,它估计也要废了。你随便试吧。”慕云深眼底划过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见,他听到安阳的话,没等她说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没犹豫,就直接同意了。 周围的队员难得看见慕云深这副和颜悦『色』的样子,没一人『插』话。 安阳等到医『药』箱拿来,直接开始动手准备给慕云深取子弹。她用背包作掩饰,把两罐『药』酒转移到背包中,又把银针直接在背包中化出很多根。 她先是从包中把『药』酒拿出来,然后又剪了一块干净的纱布,把银针拿出来放到上面。然后,用『药』酒给各种工具消毒,就在火光之下,开始做她人生的第一场手术。 由于没有麻醉『药』,慕云深也只能忍着,安阳让人削了木棍给他咬在嘴里。 安阳在空间中学习针灸时,对于人体脉络和『穴』道方面有了很详细的了解,加之她强大的精神力,她有信心帮慕云深取出子弹。 她知道,如果这件事自己不管的话,慕云深的腿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再拖下去,他的腿,可能就真的要废了。潜意识里,安阳并不想眼前这个俊朗冷冽的男子失去双腿。 安阳拿了一把银针『插』在慕云深的双腿各处,又拿剪刀把他包扎的伤口处剪开,用手术刀把『露』在外面的坏死的肉给割掉,又进行消毒处理,再割开伤口开始取子弹。 三『毛』蹲在一旁给安阳做助手,看着『插』在慕云深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再看看安阳的动作,心下一阵发麻。并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姑娘太危险了,以后千万不能惹,万一哪天看自己不顺眼,就这一把针,也能把自己给扎成刺猬了。 安阳倒是不知,她亮的这一手自学的医术,就把慕云深身边的一个得力下属给镇住了。 …… 章节目录 第40章 卸磨杀驴 java/gaga/pa-tpjs> 三个多小时以后,慕云深双腿上的七颗子弹全部被取出来,伤口也被安阳全部包扎好了。 安阳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慕云深,心中涌出了佩服的感觉。 她在取子弹之前,用银针封住了慕云深双腿上的很多『穴』道。这样一来,他的痛感就会减弱很多。 可是,银针能够减弱的痛楚有限,痛感依然会很强烈,而慕云深在她取弹期间,一声不吭,也不曾喊痛。这让她不得不对这个男人重新审视,刮目相看。 待到安阳再三确认了慕云深的伤口都被包扎完好之后,为了减少他的痛楚,她只用了两秒钟,就把扎在慕云深腿上的几十根银针全部收回了。 一直在安阳身旁协助取弹的三『毛』,愣是没有看清楚,安阳是怎么把所有银针全部收回手中的。 慕云深看到安阳娴熟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笑,眉『毛』上挑了一下。 围坐在火堆旁看着安阳实施治疗的其余众人,看到慕云深的子弹都被取了出来,才敢开口讲话。 这其中的主要缘由是,安阳来了以后,什么话也没来得及和他们说,就直接给慕云深取子弹。 众人又紧张慕云深的伤势,也不敢打扰。 最先开口问安阳身份的是慕云深对面那个胳膊受伤的男子,“美女,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队长就危险了,你就是我们全队的救命恩人。以后你要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报答你的大恩。我叫邵武,大家都叫我哨子,对了,你是我们老大的朋友吗?你叫什么名字?” 三『毛』白了哨子一眼,眯着笑脸对着安阳道:“白痴,人家要救得人是队长,关你什么事?妹子,你好,我叫单茂林,大家都叫我三『毛』,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其他人也跟在两人后面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安阳看着一脸热情的众人,还没来得及讲话,慕云深冷冽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全都给我看着犯人去,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这是我家的安阳小丫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众人得了想要的八卦,都转身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慕云深和安阳二人。 安阳白了慕云深一眼,说道:“我可不是你家的,慕先生。” “慕哥哥。” “不行,太肉麻了。话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执行任务。你呢?”慕云深开口道。 “我外婆家在这边啊,我和我爸妈一起来的。” “我问的是你大晚上不睡觉,跑这里来干嘛?” 安阳面『露』尴尬,“我白天在这边的路上听到了枪声,晚上有点好奇,就过来看一看。” 慕云深脸『色』突然变黑,严肃的语气向安阳说道:“好奇心会害死猫的,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大晚上的,月黑风高的,多危险,你哪来那么多的好奇心?” 对于慕云深的话,安阳有些诧异。她本以为,慕云深会第一时间问她,她为何会随身携带着酒和银针出门之类的。 对于一个要在夜晚行动的人,随身携带着容易制造噪音的,如陶瓷罐一类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大忌嘛? 她倒是没想到慕云深问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她怎么会跑到这片丛林里来。一时间,心里暖暖的。 不过,这也是安阳认识慕云深以来,第一次见到他有点婆婆妈妈的样子。安阳心中想笑,便调侃起慕云深来,借机掩饰自己的笑意。 她微笑着说道:“你这是要卸磨杀驴吗?慕先生,原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话说,我可是救回了你的两条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补偿才好。这大晚上的,我一个弱女子,赶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救你。” 慕云深闻言一愣,他可没觉得她像个弱女子,试问哪个弱女子敢大晚上不睡觉,只因为好奇心,就跑到深山丛林里来探险。 他眼中狡黠之『色』滑过,张口道:“那你觉得我以身相许来补偿你怎么样?” 安阳:“……不怎么样。” 慕云深:“你不觉得你正好缺个男朋友吗?” 安阳:“我今年才初一,慕先生你这么老,不合适。” 慕云深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么中伤我这个重伤患者,真的好吗……” 安阳抬手打断了慕云深将要说的话,开口道:“慕先生,我想你的脑子应该没有受伤才对。伤口不能碰水,你慢慢养伤,我就先走了……” 她把话说完,拿起地上用完的那个『药』酒罐子,便转身向后方走去,在慕云深满含哀怨的目光中离开了这片山林。 安阳离开后,慕云深看着地上留下的那罐『药』酒,拆开喝了一口。视线扫过陶瓷罐,看到罐子上面写的那几个字,眉头一皱,嘴唇微抿,若有所思…… 烈火的后续人员,在第二天的白天赶到,而慕云深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发现了其中蹊跷,却不动声『色』,依然装作重伤的样子,被人用担架抬上了车。 而他在夜里未喝完的那瓶『药』酒,在离开之时,被他顺手揣到了怀中。 …… 安阳在治疗慕云深的那晚,转身离去的时候,除了在山林中是直接用飞的以外,出去山林后,就直接步行了。 在返回外婆家的路上,安阳想到自己留给慕云深的『药』酒,她并不知他是否能发现其中蹊跷。但是安阳想到,以慕云深的伤势,不喝『药』酒的话,估计几年内,都别想恢复成从前健步如飞的样子了。 她只得在心中安慰自己,慕云深是师父陈堂信任的人,自己自然也可以信任。 不然等到将来,陈堂发现『药』酒有可以疗伤的功效,知道自己当初明明有『药』酒可以救慕云深,却未出手,岂不是要怪自己居然对他见死不救了吗? …… 第二天早上,安阳正同长辈们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于健一家四口到了。 “哎哟,你们还在吃饭呢?我们早上在家收拾屋子,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吃,我又怕耽误了时间,就先过来这边了。”李翠华刚走到堂屋门口,掀开门帘,说话声就直接钻到了安阳的耳朵里。 安阳闻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听李翠华的声音,尤其是那女人说话声音提高的时候,穿透力太强,刺耳得很。 不过,她还是扭头,主动和他们一家打了招呼。而她对于李翠华所说的收拾屋子,来不及吃早饭的说法,下意识想笑。只觉得这人想占别人小便宜时,想出的理由也真是66的。 安国平夫『妇』也主动和于健一家打了招呼,而外婆姜珍听到李翠华说的话时,已经站起来去给他们一家人盛饭了。 安阳看了眼姜珍的动作,心里想的,却是前世外婆突发疾病时,李翠华的嘴脸。 当时,于洁和于芳姐妹两个说要去给姜珍治病,李翠华却死活拖着不让去,说是没那么严重,养几天就好了。结果最终,直接导致了几个月后,姜珍的去世。 安阳想到这里,瞟了于健和李翠华的位置一眼。如果那件事,没有她舅舅于健的默认,李翠华怎么会死活不让给姜珍治病。 此刻,她非常庆幸自己重生了,先一步给外公外婆他们用了清泉水调理过身体。 她先前还用精神力查看了于清同和姜珍的身体,生命力明显较之前强了不少,她也放心了很多。 想到于健夫妻的真实嘴脸,安阳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离这两人远一点。 早餐吃得很快,饭后没多久,有人来通知于家人,接他们家人和张勇胜家人的车子来了,众人也就不再寒暄,起身准备出门去。 …… 章节目录 第1章 香满楼(一) java/gaga/pa-tpjs> 安阳到了水洼村的正街,看到了四辆停在那里,外表一模一样的面包车,眉头上扬,看来她这个表姐嫁的人,家庭条件还算不错。 现在并不像后世有那么多的租车公司,车子也没有那么多,能凑齐这么几辆一模一样的车子,还是需要些人脉和门路的。所以,安阳给了对方家境不错的判断。 于家和张家众人很快上了车,车子启动后,大人们就聊了起来。因为相互之间都认识,也没人会觉得生疏。 面包车在泥土路上晃悠悠的开着,安阳坐在于洁的旁边,正好是靠着车窗的位置。她扭头看着外面的风景,现如今这边的道路大部分还是泥土路,怀旧的意味十足。 到了后世,钢筋水泥的城市,风景不复往昔的乡村,城市里到处都是柏油路,乡下也大都是水泥路,失去了自然淳朴的味道。她想到这些,居然有了庆幸的感觉,庆幸自己可以生在乡下,可以看到城市化之前,家乡最朴实的样子。 …… 一个多小时以后,面包车行驶到了陵县县城。县城的街道上人流涌动,宽敞的路边有很多推着平车,或者推着自行车式小三轮的小商小贩,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人来人往间,很多人都会在小摊面前驻足观看。 安阳透过车窗,向街道一旁的商店里望去,大多数商店里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只有偶尔几个店铺里,从外部看去人山人海的。 她再仔细一看,生意爆满的几个商店,可不都是些服装店嘛? 见此情景,安阳倒是能够理解,为何在不久之后,陵县县城的服装业能够在一众县城中,异军突起了。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对衣食住行的需求日益上涨。市场的需求越来越旺盛,商机逐渐涌现,遍地都是机遇,向前发展是必然的。 只是令安阳没有想到的是,经济比g市和j市城区,以及j市管辖范围内的其它几个县区都要弱很多的陵县,会靠着服装相关的产业发展起来。 看着车窗外许久的安阳,突然回神,微低着头,嘴角翘起,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街道上的车辆并不多,只是路上行走的人,马车,驴车,骑自行车的人,随处可见,所以车子行驶得很慢。 等到面包车行驶到了婚宴场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安阳从车上一下来,抬头间,恰好看到了写着“香满楼”三个烫金『毛』笔大字的棕黑『色』牌匾,挂在正前方不远处上空的位置。 车上众人陆续下来,进入了酒楼内,言语间在不停称赞着婚宴的气派和大排场。 酒楼内部共有两层,一眼看去,大厅面积大约在两三百平,摆了几十张桌子,左右两边还各有一排包厢。仰头向上看去,吊顶是密闭的,顶部挂了许多漂亮的灯饰。 视线扫过二楼,二楼的布局则很有点古时客栈的味道,只环了一圈包厢,走道边上有一米多高的扶手,扶着扶手就可以俯瞰一楼的大厅。四个角上都有楼梯,可以顺着楼梯下到一楼。哪怕是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这样的布局也是很不错的,颇具特『色』。 不过在见识过后世各种奇特设计造型的安阳看来,这地方没有一点它名字中的古『色』古香的味道,只有在九十年代的人们眼中,还算是比较时髦的现代装潢和装饰。到了后世,这些装修风格估计大部分都会被取缔掉了。 安阳跟着于洁,在侍者的引导下,进入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里面摆了五六张桌子。 安阳乖巧的坐在于洁身旁,旁边正好是靠窗的位置,向外望去,看到的刚好是他们下车的酒楼门口那里。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酒楼外面就陆续进来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坐在黑『色』轿车里的,约莫五十岁左右,肤『色』偏黑的精瘦老人,引起了安阳的注意。 安阳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包厢中就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崭新西装,胸上别着一朵胸花的男人。她猜想这个应该就是张晓荷的新郎,姨妈于芳口中的吴江凯了。正常肤『色』,长相中等,五官端正,乍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出格之处。她前世并没有见过这个表姐夫,所以对他并不了解,至于他的真实样貌,安阳更是无从得知。 吴江凯进来之后,并没有先和于芳打招呼,而是先一脸恭敬的,把安阳刚刚看到过的那个干练老者,单独请上了一桌。然后和老人邻桌,围了一桌的男人们介绍了那个老人。安阳看过去的时候,安国平、于健、张勇胜、表哥于子兴等人,都在那一桌。在他们的介绍中,安阳知道了那个老人的名字,吴庚华。 在介绍到老人身份时,那一桌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给老人打招呼,做自我介绍。 之后,吴江凯才带着身后和他长得相像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安阳所坐的这一桌。 “妈,这是我父亲吴庚北,你们之前都见过了,那边那位是我堂伯吴庚华先生。”吴江凯说话面带笑意,手掌平摊向上,微斜着指向吴庚华的方向。此时那边桌子上的男人们,一群人几乎已经围着吴庚华在转了。 安阳听到他和于芳讲话的声音中,在讲述那位老人身份的时候,言语中不自觉的带着恭敬,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你好啊,亲家公,咱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今天这酒席啊,是真排场。江凯这孩子也很不错,看得出来,对晓荷真的是用心良苦哦,以后要和晓荷好好过日子。”于芳笑着看向吴庚北,又转头轻轻拍了拍吴江凯的肩膀。 “亲家母你就放心吧,江凯这孩子,一定会好好对待晓荷的,他要敢对晓荷不好,我可不饶他。不过这儿媳『妇』以后就有点辛苦了,得照顾一家子人,我家老婆子早早不在了,要不还能给她帮帮忙。”说话的正是吴庚北,眼中有遗憾之『色』闪过,转眼间,又换成了满脸掩不住的笑意。 于芳听了吴庚北的话,又是一番寒暄,之后又去给吴庚华打招呼。吴江凯也一一的给安阳这边的长辈们见礼,打招呼。 李翠华坐在一旁,看着于芳和别人的互动,满脸不高兴,磕着瓜子,神『色』恹恹,还悄悄扯了一下于莹莹的胳膊,然后和于莹莹说了几句悄悄话。 由于安阳坐在于莹莹的左手边,两人离得很近,再加上她的耳力本就很好,李翠华说的话一句不漏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听过李翠华说的话后,安阳对于她的认知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居然让于莹莹和吴江凯攀下关系,顺便让吴江凯给于莹莹介绍有钱的男朋友。 这是亲妈吗?安阳表示怀疑,要知道于莹莹今年也才在读高二吧,高中还没毕业,这亲妈就催着让她找对象。 重点是,还要让她这个小姨子,和未来的表姐夫攀关系。单以关系远近来看,就算是要联络感情,她们也应该是和表姐张晓荷比较合适才对。 可李翠华倒好,居然让于莹莹找表姐夫吴江凯套近乎。安阳觉得,这亲妈用心真是,“良苦”! …… 章节目录 第2章 香满楼(二) java/gaga/pa-tpjs> 吴江凯进了包厢,安置好吴庚华,到了于芳这一桌旁边之后,就已经看到了坐在一旁意兴阑珊的安阳,眼中有惊艳闪过。同时,也看到了一旁的于莹莹。 于是,在众人寒暄的时候,他就以给两人介绍同龄朋友为由,要带她们去二楼其它包厢。 李翠华一听这话,自然很乐意,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和这个外甥女婿套近乎呢。 于洁看到安阳坐在一旁,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是她不喜这样的环境,便也同意了。 于莹莹的身高一米六左右,安阳却有一米六五,加之安阳沉稳的气质,所以看起来并不像个初一的学生。 吴江凯带着两人出来时,在二楼的走廊上,问起了两人名字,以及在哪里上学的事情。 他觉得这两人都是自己的小姨子,自然还是要讨好的,毕竟以后就都是亲人了。再加上万一哪天他惹得老婆不高兴了,也有人站在自己这边帮忙说点好话。 他之前有听张晓荷说过,她有两个妹妹,可是当他看到两人时,就有点疑『惑』了。于莹莹和张晓荷长得还是有点相似之处的,所以他基本可以确定了。 可是安阳由于洗髓的缘故,再加之结合了安国平和于洁的优点长的,现在面貌既不像安家人,也不像于家人,所以吴江凯自然是猜不出来。因此,这才有了出来包厢之后,他要问两人名字和具体年龄的一幕。 吴江凯听了安阳的名字,再听到她的年龄,心中欲哭无泪。要不是听到安阳亲口说了这话,他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按照张晓荷之前给他的描述,她那个名字叫安阳的妹妹最多也就一米六左右的样子。也就是说,视觉上看去,应该和于莹莹差不多高。所以,他在两人起身后,以为自己刚才,极有可能是领了张晓荷的其他堂妹之类的。 可是由于于莹莹身材长得更像李翠华,比较圆润一些。而坐在她旁边的安阳,则是身形纤细苗条型的。前者的圆和矮,更加凸显了安阳的瘦和高。让吴江凯产生了安阳挺高的错觉,实际上,安阳也就只是比于莹莹的身高,高了五公分左右而已。 吴江凯本来并没有要带张晓荷的两个妹妹,去给她们介绍同龄朋友认识的意思,只是在看到安阳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在安阳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让人眼中看着很舒服的气质,和一种天然的气场。 他的潜意识里,认为安阳的这一点特质,和他的堂伯很相似。所以,生出了想把她介绍给自己堂伯吴庚华认识的想法。只是他又觉得,那样的行为,似乎太过突兀和不协调。 因此,他便又改变了主意,打算把安阳介绍给他堂伯家的儿子,他的堂弟吴天佑认识。再加上,他认为单独叫安阳一个人也不太合适,恰好旁边还有一个于莹莹,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 …… 二楼西侧包厢内,吴天佑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今天一大早,他刚醒来,父亲吴庚华就给他下了一个死命令,让他来参加堂哥吴江凯的婚宴。美其名曰,培养兄弟感情,顺便增加一下社交经验。 于是他迫不得已,带着他放假邀请的,到陵县来游玩的好友楚大少爷,和他的那个小跟班表弟孔夜白,在香满楼二楼找了个空的小包厢,想要静静地待到婚宴结束,然后便溜之大吉。 谁知,自从他来了宴席,进入这个包厢之后,中途闻风前来拜访他的人,就不曾断过。 其中,有人带着晚辈来和他结交的,还有带着亲戚家女儿来和他认识的,搞得他心情莫名的烦躁,面上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 他心中时刻都熟记着父亲吴庚华从小教导他的那一套为人处世之道,出门在外,尤其是在社交场合,要保持良好的社交礼仪,不能落了下乘,遭人笑话。 再者,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他也是懂得。那些拜访他的人,态度那么殷勤,他也不好直接拂了别人的面子。 刚刚接待完又一波套交情的人以后,吴天佑灌入口中一大口茶水,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随手抓点瓜子磕了起来,顺便在心里吐槽下,他那个又专治,又蛮横不讲理的老爹。 “吱!”推门声响起,吴天佑快速放下了翘着的腿,身体坐直,手里端起茶杯,装作喝茶的样子。抬眼向门口一撇,“嗨!原来是你啊,江凯哥。” “不然你以为是谁啊,今天人多,你担待着点,估计待会儿啊,想认识你的人多着呢!你今天可能会有点忙。”吴江凯调笑道。 “你还别说,刚走一波,今天你可是主角,这些人不好好看看新郎和新娘子,老是来看我干嘛!真是……”吴天佑语气中颇有些愤愤不平的味道。 吴江凯对自己这个小表弟的『性』情也算是了解,知道他不喜应酬,只是因为他的家世环境,决定了他不得不接受现在的一切。 作为吴江凯堂伯吴庚华的老来子,那就是吴家未来的掌权人,这些事情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虽然他上面还有两个年长很多的姐姐,可是毕竟是已经嫁入别人家的人。吴家家业将来要靠的,还是只有他自己一人。甚至,他还得作为两个姐姐娘家的后盾,责任不可谓不大。 吴江凯闻言又笑着说道:“这两个是你朋友吧,我也给你带了两个朋友过来认识,是你嫂子家的两个妹妹,正好你们都是学生,也比较好交流。”他和吴天佑说着话,又给坐在座位上的楚少爷和孔夜白打了个招呼,转身就把安阳和于莹莹叫了进去,给围坐在桌边的三人介绍了起来。 于莹莹看到前面桌上坐着的三名年轻学生,她简直难以想象,感觉这三人和她平时见到的男同学都不太一样,似乎比她见过的同学都有气势。而且其中有一个气势十分强,人也长得特别帅。她一时心里紧张得不好意思,忙把被她挡在身后的安阳『露』了出来。 楚凌霄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孩,黛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尖尖的下巴,白嫩的皮肤,再加上苗条的身形,扎着简单的丸子头,他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女孩那空灵的声音,在他耳畔间响起。 “你们好,我是安阳。” “哎哟,小美女呀,你好你好,我叫吴天佑,口天吴,苍天保佑的天佑,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呀?考虑我一下?” 站在一旁的于莹莹,闻言便直接笑了起来,吴天佑的调侃,让她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化解掉了不少。 她之前在家里面的时候,已经听说了表姐张晓荷嫁的吴家人,似乎家庭条件不错,有亲戚很厉害。刚才母亲李翠华一再强调,让她和吴江凯搞好关系。听到吴天佑的自我介绍,她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没等安阳说什么,于莹莹便开口道:“你可别来祸害我家妹妹,她还小呢,现在才上初一。我叫于莹莹,你们好,今年在陵县一中读高二。” 吴天佑听闻此言,眼神意味不明,又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和于莹莹打了招呼。 …… 章节目录 第3章 香满楼(三) java/gaga/pa-tpjs> “你们好,我现在也在读初一,在g市三中上学,我叫孔夜白。”一旁看上去长得俊俏,又带了些稚气的男孩,说话的声音响起来。 孔夜白原本是想跟着表哥楚凌霄,到吴天佑的家乡陵县玩的。结果这货突然说,今天要参加什么婚宴,他本不想来这样的场合,奈何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能自己出去玩,只好跟着来了。 现在见到了和他同龄的安阳,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况且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女生还长得还这么可爱。 楚凌霄感觉到,那个叫安阳的女孩,视线只是瞟了他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有移过来,倒是她那个姐姐于莹莹,不停的往他这边偷看。 这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的魅力下降了,以前别的女孩儿见了他,都是像于莹莹那种花痴的目光。而她只是看了一眼,这让他的心像猫挠一样,对安阳好奇得紧。 此时,新郎吴江凯已经出去陪伴新娘。于莹莹和安阳也坐在了三人旁边。 于莹莹心情很是高兴,滔滔不绝的和几个同龄的男生聊着天。当然,主要是和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年龄看起来貌似也更加接近,同时还是吴家人的吴天佑。 安阳在刚进包厢内,看到三人时,就注意到了气势更强,人也长得更帅的楚凌霄。 她只看了一眼,就看清了他的样子,下意识就想起了昨天凌晨刚见过的慕云深,然后拿两人比较了起来。 虽然两人长得都不差,气质却不尽相同。慕云深身上有一股铁血的肃杀之气,冷冽的气息浓郁,初相识的人,只会认为他不好亲近。楚凌霄从表面上看,则是一副温和阳光,很好相处的样子。当然,如果忽略掉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冷漠眼神的话。 安阳下意识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居然扯到慕云深身上去了? 楚凌霄看到安阳的小动作,忍不住嘴角翘起,笑了起来,含笑的眼眸一闪而逝,张口说道:“你好,我是楚凌霄。” 这话显然是对着安阳说的,安阳看向深棕『色』头发,满脸笑意的楚凌霄,说了句,“你好,你的头发是染过『色』吗?” 一旁和吴天佑聊的热火朝天的于莹莹听闻这话,扭头看着安阳,面『露』惊讶,她已经从吴天佑口中知道了楚凌霄的名字。 她感觉自己有点怕这个楚凌霄的气势,虽然那人长得很帅,人也不严肃,但是她觉得自己好像离得那人很远一样,下意识不敢招惹。 不过,当她听到安阳对于楚凌霄的问好,张口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问那人的头发发『色』时,她就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楚凌霄对于安阳的问话,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突然间嫉妒起来自己的头发,抬手『摸』『摸』头,说了句:“是自然『色』,没染过。” “哦,那挺好的。”安阳不想和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谈论别的话题,看到楚凌霄的发『色』,下意识就问了那么一句。再然后,她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阳在面对自己不熟悉的人时,一向都喜欢少说话。尤其是对于眼前这个,给她感觉很危险的人。她更加不会去想办法,活跃聊天气氛。更甚者,她巴不得这人,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不过,她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也不喜欢讲。身旁的于莹莹和吴天佑两人,在她看来,此刻就正聊得热火朝天。 从两人的谈话中,安阳得知了吴天佑和楚凌霄在g市一中读高一,楚凌霄是孔夜白的表哥。 …… 当安阳把吴庚华、吴天佑、陵县三个词联系了起来,再加上今天见到的那些大人们的表现。她也确定了吴庚华就是j市90年代时,靠矿业起家的那一批人中的佼佼者之一,吴家的掌权人。 后来,吴庚华的老来子吴天佑,在接任他之后,更是把商业触手,伸到了j市范围内的好几个行业中,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风头一时无两。 不过,他们父子两人一向都很低调,从不会『露』富人前。在各种赈灾活动中,也是悄悄的募捐,做人做事很有分寸。 安阳听说过很多,关于他们父子两个的故事。她自认为,并不是人人利用国家资源挣了钱,都懂得低调行事,默默回报社会的。当然,也不是每个人,有了这种机会,都能够挣钱的。 听闻,吴庚华在八十年代末,开始从事矿产业。刚起步之时,连个工人都找不到。 那时,他和自己的亲信,跑到很多乡镇里,挨家挨户找工人。还找很多亲戚朋友、熟人,介绍工人,那些人家大多都是横眉冷眼,不愿理会。 后来,他们经过不断的努力,靠着做这个挣了钱,发了家。在近年来,才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陵县吴老板。 不过,这些都是传闻,并没有事实考证。安阳对于那种靠自己双手和脑子,努力挣钱的人,一向都有好感。 她也没想到,这次参加张晓荷的婚宴,让她见到了吴庚华和吴天佑的本尊。 当然了,做矿业起家的人,本身就是用了国家的资源去挣钱,他们的经营只有在合法的前提下,才能够被『政府』支持。 如果那些做矿业起家的人,矿场内部的安全措施不合格,必定是要吃大亏,受大教训的。 后世就发生过好多起,由于矿场的安全事故问题,引发的人员伤亡案件。 改革刚刚开放的这几年,一些安全措施不达标的矿场,未曾被有关部门发现,还可以苟延残喘,生存下去。 可是,一旦到了日后,各项政策法规不断完善,他们是一定会被取缔的。 那些审核不合格的矿场,会被关停。而安全措施齐备,经营合法的,被收归国有控股,也是迟早的事情,这本就是大势所趋。 这样的政策,在安阳的记忆中,大概在七到八年以后,就会全面开始实行了。 到了那时候,j市范围内的县市区,经济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人们的消费能力会降低,j市的整个经济大环境都会变差。 这件事,给安阳留下的记忆很深刻。 记得当时,安国平夫『妇』在j市市区的一个商场里,租了一个商场柜台,售卖服装。 j市经济风波开始之后,市区内的所有商场,生意都开始出现问题。经营不善的,更是直接倒闭。商家之间,恶『性』竞争,打价格战。 顾客购买商品时,眼光也变得越来越挑剔。即便商品前面标着谢绝还价的标签,顾客依然会把价钱砍下去一大半,才会考虑买你的。 其中,甚至有一些顾客,和你谈好了价钱,也不会直接就买了你的。而是可能转去别家,找到同类商品,挑选价格最低的购买。 商家为了留住顾客,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尽出奇招,不可谓不精彩。 …… 章节目录 第4章 香满楼(四) java/gaga/pa-tpjs> 有一次,安阳去商场里面,找父亲安国平的时候,安父正好在和一个同村的老乡聊天。 彼时,那老乡正在逛商场,要给儿子买衣服,碰到安国平,就和他聊起来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他平时都是在矿场工作的,一线工人,冒着生命危险,因此,工资给得很高。 后来,矿场被整顿了,内部采用了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设施,来代替人力,进行高危作业。 如此下来,一线工人只得退居二线,原本二线就有工人在。一线的劳动力再全部退下来,需要劳动力的地方自然就减少了。 工作时间和薪酬是成正比的。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直接放弃工作,要么就拿少干点活儿,少拿点工资,也不至于失业。 他如果没了工资,一家人就没了生活来源,别的地方的活儿他也不会做。人到中年,根本没得选择,只能坚持干下去,于是,工资就被削减了一大半。 此人家中有两个儿子,还有母亲和老婆要养,家中只有他和父亲两个劳动力。父亲的工作工资低,只够老两口日常花销。他以前工资高的时候,一家人都照顾到,完全没有问题,工资降低了以后,就有些不够了。 以前每次换季的时候,他和老婆到商场里给儿子买新衣服,都是一个孩子买两身衣服。收入减少以后,只敢给一个孩子买一身。 安国平当时听闻他的事情,也是唏嘘不已,只道大家今年的钱都不好挣。 无独有偶,j市的很多人都遇到了收少减少的问题。 j市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是依托矿产相关的产业为生的。矿业的关联产业非常多,带动了周边很多产业的经济,靠矿业赚收入的人,更是多不胜数。 可是由于矿业整顿,百姓们口袋里的收入变少了,人人都捂紧了自己的口袋,不愿意再往外多掏钱,能省则省。 以商场售卖服装为例,如果前来购买衣服的顾客,买衣服的预算变少了,商家为了留住顾客,不得不摊薄利润,他们赚的钱自然也跟着减少了很多。 j市很多商场都是以柜台形式外租出去的,假设一个楼层有五十家商户,每家的老板有夫妻两个人,每家商户又雇佣了一个导购员,每个楼层有3个保洁,1个保安,2个楼层经理,4个收银员(柜台租赁式,商场统一收款),那也就是说,一个楼层起码有160个需要挣钱,养家糊口的人。 比如说,a商场有五层楼,那就是有八00个需要养家糊口的,然后再加上30个人,这30个人中包含了商场的管理人员、总会计、播音、大门保安、维修人员等。总的算下来,这个商场有八30个人需要生活(家里有老人孩子,或者单身的等等,各种其它因素都没有被计算在内)。 假如j市管辖范围内有100个商场,那就是八3000个人需要生活。安阳记得当时的j市范围内,包括它管辖的其它县区,商场远不止这个数量。 那也就是说,排除这些商场,以及其它各种商业,剩下的除了没工作的老人、孩子以及其他没有工作能力的人之外,再排除『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剩下的人,几乎全部都是在依托矿业相关的这一条产业链为生。 …… 假设我们以字母a,b,为原型,来举例说明,a和是商业,b是矿业相关的一整条产业链。a和分别是依托于a和获得收入,也就是刚才所说的各种商铺中的人。b是依托于b生存的人,包括收入减少,甚至是没了收入的那些工人。 a,b,代表这些产业的所有人。 在正常的流通程序里,假设a、b是可以带给收入的人,、b是可以带给a收入的人,把其中可以带给a和收入的b去掉。那么现在,可以带给收入的只有a,而可以带给a收入的人只有。a的收入来源是a,的收入来源是。 最后的结果是,a和之间出现了死循环。所以,大家都没了收入,经济发展自然会受限,当然,这其中很多理论只是针对普通民众和总体经济而言的。 矿业国有控股,产业链全部整合,更加机械化和更多的安全设施,短期内虽然会增加机械运作方面的成本。 从长期来看,却节省了人力、物力,重点是可以避免有人员因为安全事故受伤。而被节省下来的人力,只要有可以增加就业的机会,比如,一个额外的代表『政府』的d,推出来一个d,作为补充b的不足部分,把原来的b化分成b和d,就能够把a、b、、d相互呼应起来,最终推动经济的发展。 所以,在这一整个流通程序里,唯一没有蒙受过大损失的,其实是a,b,,这些产业真正的持有者。 百姓收入减少,生活困难,所以受了影响。作为d的『政府』税收减少,经济发展不好,百姓失业,他们也受到了损失。所以d需要引入投资方d,来弥补矿产业b所带来的经济影响。 假如,吴家没有涉足其它行业,而仅仅只是涉足了矿产业,那吴家现在就只是其中的b。而到了将来,待到吴家涉足了其它产业,矿产业再被整合,吴家就可能代表a、b、、d中的任何一者。 现在的安阳,仍然一无所有,可是她却希望自己,将来可以做那个缺少了的d,或者是a,b,,而不希望再沦为前世的abd。 她并不是有什么歧视心理,只是不愿再像前不久那样,被赵晶芸之流,以身份地位的问题,来和她论资排辈,侮蔑她的人格。 陵县之行,让她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更多的思考,也有了更清晰明确的方向。 …… 二楼包厢内,吴天佑和于莹莹聊天正起劲时,外面响起来一阵敲门声,吴天佑便停止了讲话。 随后,他便正襟危坐,张口道了一声“进来”,于莹莹看到他的表现,视线灼热地望着他。 吴天佑的声音响起片刻,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着暗红『色』紧身工作服的年轻女子,手中端着一个大托盘,盘上放置了几道点心。 安阳抬眼看去,正巧看到那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满脸清纯的笑意,看着吴天佑眼神羞怯的样子。 吴天佑似是毫无所觉,主动接过了女子递向桌面的托盘,女子看向吴天佑双手的方向,顿了一下,转身直接离去。 安阳所坐的位置,刚好看到了那女子递给吴天佑纸条的动作,笑着开口调侃道:“吴少真是艳福不浅,这才来了宴席多久,就有美女主动过来投怀送抱。” “咳咳,哪里哪里,过奖了。”吴天佑闻言轻咳掩饰起来。 楚凌霄揶揄道:“这哪里是安阳过奖,刚才那女人的动作,我们在座其他几个人可是都看到了。” 于莹莹一脸疑『惑』,她的视线刚刚恰好被挡住,只好开口问道:“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孔夜白下巴微抬,看向吴天佑的方向,开口说道:“这你就要问天佑哥了?” 于莹莹赤果果的八卦眼神,看向旁边的吴天佑。 …… 章节目录 第5章 香满楼(五) java/gaga/pa-tpjs> 吴天佑一时招架不住于莹莹的灼热目光,求救的眼神看向安阳。 手拿筷子,正准备夹取点心的安阳,感觉到吴天佑的视线,只得开口解释道:“刚才进来的那个美女,给吴大少爷递了小纸条吧,那纸条上应该写了她的联系方式,或者是,约你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之类的话吧。” 吴天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纸条的内容,复又抬头,目光灼灼看向安阳,然后笑着开口道:“你猜测得还真是丝毫不差。” 于莹莹闻言,张大嘴巴,面『露』惊讶,眼中闪现了阴暗之『色』,又很快消失不见。 接着,她又笑容满面地看向吴天佑,开口说道:“你可是读高一的学生,刚才那个女的,怎么看也比你大好几岁呀,还想要勾搭你,老女人,好不要脸。等会儿去问问她的领导,平时是怎么教导员工的,不好好工作,净干出这种不三不四的事情来。” 安阳听了于莹莹的话,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不舒服的感觉。刚才那女孩,只是递了个纸条给吴天佑而已,还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她这个表姐,在她的印象里,从未有过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 其余几人,听了于莹莹的话,皆是默不作声,显然被画风突变的于莹莹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吴天佑听到于莹莹的话,微低着头,眉头一拧,对于莹莹此人的评价,再度降了一个台阶。 于莹莹和安阳二人刚进来包厢时,他就对于莹莹的印象不太好,认为于莹莹看向他们几人的目光,太过炙热。 而那个先是被她挡在身后,又突然被她『露』出来的安阳,看向他们时,则是一副很澄澈的目光,和她完全不同。 这才有了吴天佑开头一时兴起,调侃安阳,让她做他女朋友的一幕。谁知,他本是玩笑的话,却被于莹莹突然打断,他只得接了于莹莹的话,和她继续讲下去。 结果那于莹莹一开口和他讲话,便再也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和他找话题来聊天。他不愿让氛围太过尴尬,也就随意接话,和对方聊了起来。 于莹莹在刚才的那些话脱口而出以后,就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只得委屈的目光看向吴天佑,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样讲的,就是太过紧张你了。”于莹莹说完便低下头,装作害羞的样子。 吴天佑笑着说没关系,然后又挑起了别的话题,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安阳看着桌子另一边,和于莹莹聊着天,滔滔不绝的吴天佑,肤『色』黝黑,眼神明亮,粗黑的眉『毛』,颧骨较高,瘦长的脸型,中等身材。她难以想象这人就是后世那个管理着吴家所有产业,低调处事,彬彬有礼,从不张扬的男人。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宴席上的各类菜『色』,很快便全部上齐。待到众人吃到一半时,一楼大厅中,婚礼进行曲的声音传了进来。 吴天佑听到声音,便邀几人到二楼走道上,一起观看婚礼现场。心中却是暗暗松口气,终于不用和那个烦不胜烦的于莹莹讲话了。 安阳位置离门口最近,所以最先出去。楚凌霄出去包厢,直接站在了安阳的左侧,吴天佑则站到了她的右侧。 于莹莹走到三人身后时,看到吴天佑所站的位置,目光瞥向安阳,狠狠剜了一眼。随后,她便站到了吴天佑的右边。 孔夜白出来后,直接站在楚凌霄的左面,也就是几人位置中最左边的地方。 …… 安阳看着楼下大厅中,穿着婚纱的张晓荷和吴江凯站在一起,满脸笑意。心中恍然,穿着婚纱的女人确实是最美的。 任何一个女人,在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心中一定是溢满幸福的。因为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她可以和相爱的人一起携手到老。 但是,真正的婚姻生活是平淡的,没有了恋爱时的浪漫,更多的,是生活中的柴米油盐。 关于“平淡”这一词,安阳想起后世中,白岩松先生的《白说》里,有这么一句话:“我一直认为人生只有5%的快乐和5%的痛苦,剩下90%都是平淡”。 她对这句话很认同,尤其是对普通人而言,坚持不下去这90%平淡生活的人,随时都会被现实打回原型。 安阳看到那样的张晓荷,心中是羡慕的,也是不羡慕的。她羡慕的,是张晓荷找到了可以在余生中,带给她真心笑容的人。不羡慕的,是她终究还是要回归普通人酸甜苦辣的生活。 对于现在的安阳而言,她发觉自己也许更适合一个人,自由自在,不会被打扰,被拘束。重来一世,她心中更想要的,可不就是自由吗? 楚凌霄转头看着安阳的侧脸,心中庆幸,庆幸自己这次来了陵县,不然就不会认识眼前的这个女孩。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独特气质的女孩,安静的时候,像一名成熟的女子,讲话的时候,声音空灵如夜莺般动听,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她,了解她。 楚凌霄心里突然间感到很挫败,他生平第一次想要去了解一个女孩,却不知从何下手,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认为自己不是一时兴起,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的潜意识里一直在提醒自己冷静,可是始终也冷静不下来。想要亲近身旁这个女孩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让他的心中很是憋闷。 正当楚凌霄试图找话题,和安阳讲话的时候,安阳似有所觉,转头看向他,说道:“一直听你讲普通话,你不是g市人吧。” “嗯,不是,我是京城人,高一转过来的。”楚凌霄心中窃喜,笑着开口道。 安阳被男孩的笑容晃花了眼,冷漠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乌黑发亮的眼眸,面上温柔而又充满阳光气息。 由于精神力强大的缘故,楚凌霄注视她的目光,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本不想理会。只是被盯着的时间太久,让她浑身不自在,只好主动开口和对方讲话。 安阳:“哦,那你表弟呢?应该也是京城人咯。” 楚凌霄:“对,正好还和你在一个年级,只是可惜,你不在g市上学,不然也许早就认识了。” 一旁的孔夜白,听到两人聊到了他,也跟着开口道:“安阳,你成绩怎么样啊?” 安阳:“还行,凑合。” 孔夜白:“有多凑合?” 安阳:“班级前几吧。” 孔夜白:“那你可以考虑来我们三中读书啊,三中学习氛围很好的,考试考得好了,还会有奖学金之类的。” 楚凌霄听了这话,看向安阳,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安阳看着楚凌霄期待的眼神,轻笑着回答道:“嗯,我爸说,如果明年可以转学的话,就让我看看能不能考进去g市三中。” “那敢情好啊,那岂不是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做同学了吗?就算做不成同班同学,做个同年级的同学也很不错。”孔夜白乌黑的眼睛中,传出了惊喜的意味。 …… 章节目录 第6章 香满楼(六) java/gaga/pa-tpjs> 听到安阳说,她可能会去g市三中读书,楚凌霄第一次对年龄比自己小的表弟孔夜白,生出了名为羡慕的情绪来。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出,孔夜白每天和安阳成双入对,出入校园门口的情景了。 楚凌霄的心思,安阳当然不知,她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在重生后,异『性』缘好了一点。 先是认识了陈朗那个温暖的男孩,虽然现在可能连个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但她认为那件事真的不怪她。 之后,她又认识了王萧飞,慕云深,现在又是楚凌霄,吴天佑,孔夜白等等。她倒不是觉得自己同『性』缘不好,而是相比曾经的她来说,现在的人缘真的是好了太多,只是她在异『性』中的人缘似乎要比同『性』中的人缘更好一些。 不过在安阳看来,如非必要的情况下,她更愿意认识女『性』的朋友多一点。可是奈何现实偏偏不如她意,身边的女孩子似乎很多都不待见她。 尤其是李菲菲和刘晓梅的那件事,让安阳被冤枉得彻底,她们来和她道歉时,还说她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这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平白受了委屈。还有同桌刘慧对她的态度,莫名其妙的敌意,她就更无语了,想到这些,安阳心中叹口气,心道:都怪这世界变化太快! …… 在安阳的愣神间,楼下新人的婚礼已经举行完毕了,他们已经换了另外一身衣服,开始一桌接着一桌,给前来的宾客们打招呼。 安阳几人在走廊上站了会儿之后,就全部回去了包厢。 过了没多久,今天的新人张晓荷和吴江凯便推门而入。 张晓荷看着安静地坐在那里的安阳,微笑着开口道:“哟,小阳阳,姐姐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又变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安阳听了张晓荷亲近的调侃,同样报以微笑,回答道:“晓荷姐,你一见面就这样夸我,让我怎么接你的话。你可是今天的主角,今天在场的人,自然属你最漂亮。” “瞧这小嘴甜的,莹莹你也跟着小阳学一学。”张晓荷捂嘴轻笑,说话间又看向于莹莹。 于莹莹瘪瘪嘴,开口道:“晓荷姐,你看你,小阳一来就直接把我给忘了,这才刚看到我,就开始数落起我来了。” 张晓荷看着于莹莹,笑着说:“你还吃妹妹的醋啊,我记得小阳小时候,可是比你小时候闹腾的多。谁知你俩长大了,却生生翻了个个儿,你比她闹腾多了。小阳现在真是一直都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倒不知是像了谁。” 于莹莹看了看安阳,又看向张晓荷道:“我看啊,咱家里面,小阳最像『奶』『奶』了,比两个姑妈都像。” 张晓荷笑着道:“这倒也是,我也觉得像,尤其是她现在小小年纪就有的那股气质。说起来,我们这一代的女孩里,我们两个和外婆的时间可是都比小阳要久的,谁知道小阳却是比我们都要像外婆。以前听我妈说,外婆家主上也是富户地主,只是那些年动『荡』不安,家道中落了。家中虽没了那些个好条件,家庭教养倒是一样没有落下,不然外婆怎么会有那股大家小姐的气质,只是我妈和小姨她们倒是没有学到多少,实在是可惜了。” 于莹莹本想把张晓荷往别的方向引导,让她认为安阳小小年纪,人却太过于老气横秋,一天到晚不讲话,装深沉。谁知张晓荷却会错了意,愣是把安阳给夸了一通,让她气闷不已。 “你们两个一直当着我的面,谈论我本人,真的合适吗?”安阳一脸呆萌的样子,看向张晓荷和于莹莹二人。两人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就连一旁的几人,也忍不住发笑。 楚凌霄看到安阳的样子,很是新奇,他没想到,原来她居然还有这样让人觉得有趣的一面。 安阳却在想着表姐张晓荷刚才说的,关于外婆姜珍说的那些话,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于洁也不曾和她讲过。想来,母亲于洁应该觉得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有讲的必要。 不过,张晓荷倒是给她解了『惑』,让她对外婆姜珍素来与同年纪的农家『妇』女不同,有了解释。 安阳愣神间,张晓荷已经和于莹莹聊了很多话,吴江凯也和吴天佑寒暄了一番,然后这夫妻二人便携手出门,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婚宴也接近了尾声,于莹莹借机拉着安阳一起,留了吴天佑和孔夜白家里的联系方式,因为楚凌霄在孔夜白家中居住,所以他们两人留的是同一个电话。 于莹莹家并没有电话,安阳家也同样没有,所以就没有留。于莹莹和吴天佑说,等哪天她家也装了电话,她就第一时间告诉他。 不过,于莹莹还是劝说几人,互相把可以联系到的地址交换了下。她说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互相寄信。然后,几人都不约而同地,写了学校的地址和班级之类的信息。 表姐于莹莹的心思,安阳自然是知道的,她这个表姐主要是为了吴天佑的联系方式,可是又不好意思单独要,只好拉着安阳一起。 从内心里来讲,安阳其实并不赞同于莹莹的做法,倒不是对她有什么偏见,只是安阳太了解吴天佑这种家族子弟的『性』情。 他们这些人,如果是真的想和于莹莹交朋友,尤其是在于莹莹还是女孩子的情况下,绅士的做法,应该是会主动问她的联系方式,而不是等着她来要。 显而易见,吴天佑并没有要表现出会和于莹莹再联系的意思,他可能只是因为宴席无聊,正好旁边有这么个女孩子,顺便可以一起聊聊天。 于莹莹主动要联系方式的目的,安阳看出来了,吴天佑、孔夜白二人也看出来了,却都默契的不说破。而楚凌霄楚大少则是乐见其成,他本就想要留个安阳的联系方式,于莹莹歪打正着,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此间事了,没过多久,宴席结束,于莹莹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吴天佑。安阳看在眼里,她觉得于莹莹是对吴天佑动心了,她不知前世的于莹莹,是否在这场婚宴上认识了吴天佑,但是她却知道于莹莹前世的丈夫,必然不是吴天佑。 从陵县县城回去水洼村的路途中,于莹莹坐在安阳的旁边,小声地开口说道:“小阳,你感觉那个吴天佑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人比较好相处,长得也还行。”安阳漫不经心地答道。 “那你感觉他做你姐夫怎么样?”于莹莹再次小声的问向安阳。 安阳不动声『色』的笑着回答:“可以啊,挺好的”。 于莹莹见安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的神『色』,面上便安定了下来。可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在安阳耳边小声开口道:“如果你对吴天佑有什么别的心思的话,我可是会偷偷告诉姑妈你早恋的哟!我刚才说让他做你姐夫的话,就是想要试探你一下”。 于莹莹把话说完,便装作调皮的样子,心虚地朝着安阳吐了一下舌头。 安阳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心下却是一拧,笃定了刚才在二楼走廊时,那个在她背后,用怨毒目光盯着她的人,就是于莹莹。想到这里,她索『性』笑了笑,随意敷衍了于莹莹几句。 …… 章节目录 第7章 眼盲心瞎 java/gaga/pa-tpjs> 一直以来,安阳对舅妈李翠华的印象就很不好,甚至有严重的偏见。但她对这个表姐于莹莹的印象,却是要好很多的。 就连安阳当初借初中课本,准备预习初中的功课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向她借。 安阳倒是没想到参加了这么一场婚宴,于莹莹的本『性』便暴『露』了出来,原来她早已被李翠华教成了这个样子,甚至是“青出于蓝”。 安阳以前还一直认为于莹莹这样的女孩,有个李翠华那样的母亲实在是可惜。但是从刚才于莹莹拿于洁来要挟她的时候开始,她对于莹莹仅存的那点怜悯,便也消失不见了。 对于于莹莹的奇葩行径,她也只能归因于,有其母必有其女了。安阳之前原本想要提醒于莹莹,她和吴天佑两人身份差距的心思,也歇了下去。 …… 当晚,张、于两家人从陵县县城回到水洼村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挂在树梢上。 两家长辈相互之间寒暄了一番,便都告别对方,回了各自家中。安阳则跟着安国平夫『妇』,去了外公于清同家。 一行人到达安外公家的大院后,安阳和长辈们在一起,吃了点简单的晚饭。饭后,大家便聊起了今天宴席上的事情。 于清同见安阳有些无聊,就带着她去大门外遛达了几圈。散步回来之后,安阳便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一夜无梦…… 早晨,天微亮时,躺在床上的安阳睁开双眼,侧头看向旁边的姜珍和于洁,两人还未醒来。 她便又闭目假寐起来,实则是在用意念,收割空间里的各种植物。约莫几分钟过后,空间内出现了“咔擦咔擦……”的声音,似镜子碎裂的感觉。 神识寻着声源望去,安阳便看到了远处天空中,呈现出了一片幕布大小的,静止的影像画面。 意念扭转,她看到画面中显示的是一片山林景象。不多时,画面开始转变,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如电影般开始放映。 几分钟之后,空间外躺着的安阳,已然眼睛瞪大,双手抬起,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片刻后,她的脸上出现了苦笑,似嘲讽,似怜悯。安阳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影像,以及听到的声音…… 前段时间,银沙出现后,锻造金属的那本书中,曾提示过,空间后续会有更多奖励送出。安阳却没想到,这奖励真是让她又惊又喜。 空间中出现的大部分影像,赫然就是她前世的真实场景。 画面中,安阳和她前世的闺蜜柳初云在大学里相识,两人经常一起吃饭,逛街。之后的某一天早晨,宿舍中只剩下她和柳初云两人时,她起身出去买早餐。 影像转回宿舍中,柳初云在她枕头下,伸手『摸』索出了天机传承人的那块玉牌。随后,柳初云脸上『露』出了得逞般的笑意。 接着,柳初云偷偷拿着玉牌,在安阳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人去了某个典当行,把玉牌抵押掉,手里得到了一沓现金。 然后,安阳参加了工作,认识了前世男友孟世杰,又介绍好友柳初云和孟世杰认识。初次见面时,柳初云和孟世杰两人就开始眉来眼去,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影像转回开始时的那片山林,柳初云、孟世杰、安阳三人在爬山。柳初云先行走到了远处,孟世杰激励了安阳几句,便也随后向前走去。走在前面的两人,背着安阳,相拥在一起,做着各种暧昧的动作。 待到落后两人许久的安阳,气喘吁吁的跟上两人步伐时,抬头便看见了远处搂抱着的两人,脚下一滑,失足跌入山崖。 与此同时,画面转换,某典当行中,放在一处架子上的一块沾满灰尘的玉牌。突然被一人的手肘碰到了地上,碎裂开来。彼时正是白天,阳光正好,玉牌中突然飞出了一道白光,径直飞向远方,却无人得见。 山崖中,身体向下跌落的安阳,与远处飞来的白光相融,整个人消失在空中。 孟世杰和柳初云两人,久久不见安阳上来,向山下方向寻找她,未见人影,直接慌慌张张离开…… 安阳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玉牌痕迹,心中感叹道,原来我们前世便如此有缘了吗?没想到,哪怕我把你丢了,你都会自己找来。呆愣了片刻后,她的嘴角扬起了微笑,手腕上的玉牌图案闪了下光,似在回应她的问话。 安阳想到此处,直接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带上手表,便出门跑步去了。 慢跑中的安阳,心情很愉悦,她到这一刻,也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如何重生的。 安阳在很早之前就把玉牌弄丢了,如若不是空间中的影像,她至今都不会知道那消失的玉牌是如何把她带回来的。尽管天机子曾告诉过她,是玉牌的缘故她才得以重生,具体的细节她却是不知的。 一直以来,安阳对自己跌入山崖那刻以后的一大段记忆,都是模糊的。因此,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就重生了的,空间的这段影像,恰好给她解了『惑』。 又想到前世的那两人,她才意识到当初的自己,真的是眼盲心瞎。别人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成『奸』,卿卿我我,安阳霎时间有些无言…… 这天的下午,水洼村村委会发出广播通知,从水洼村到大张村中间,那段山林的路被封了。并且,以后不准行人再从那条路通过。原因是那段山林很危险,有行人在里面受了重伤,具体的细节没有讲。 听到这件事的安家三口人,当时正准备坐着雇来的驴车,从水洼村离开,返回大槐村。安阳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受伤的人,应该指的就是慕云深那队人马了,这也和她前世听说的事情对上了号。 有此猜想的安阳,潜意识里提醒自己,以后还是远离慕云深那个人比较好。他的身份过于特殊,人又太危险,不管是别人招惹到他,还是他招惹别人,似乎都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就比如这次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那群逃犯应该已经被抓了。可是因为慕云深在里面受了重伤,就要把那一段路给封掉。 这件事的实际情况,是因为有关部门的人员,考虑到了这段路,对行人而言,确实比较危险,借由此事,才封了路。 可怜了某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了黑锅。 …… 此时,远在京城军区总医院的病房里,靠坐在病床上的面容俊朗的男人,打了个喷嚏……随后嘴角翘起,脸上挂满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床边站在一旁,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几人,看到他的表情,都忍不住憋笑了起来。 慕云深突然抬眼,看向想笑又不敢笑的几人,张口说道:“你们怎么了?” 几人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过了几十秒钟以后,一个面『色』还算白净,身形匀称的男子咧着嘴开口道:“老大,你从回来到现在,我们每次来看你,你都是这样傻笑的表情。” 慕云深没有接话,扭头看向旁边一个五官粗犷,肌肉略显发达的男子,张口说道:“是这样吗?三『毛』。” 三『毛』挠了挠头,回答说:“哨子说的话,也正是我想说的。老大,你是不是在想那天那个安神医?” 慕云深闻言一愣,心下一惊,三『毛』长相虽然粗犷,心思却是细腻,一下子便猜到了他的想法,看来是他最近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思索间,他便恢复了以往冷冽的表情,挥挥手,让几人下去了。 …… 安国平由于上次答应了安阳,这次回去不会走大张村方向的那条路。因此,那边路被封掉的这件事,对他们一家人也没有什么影响。安家三口人,依旧按照原计划,从水洼村,往溪河镇方向绕道,乘坐驴车,回去了大槐村。 …… 章节目录 第8章 等她长大 java/gaga/pa-tpjs> 京城,军区总医院门口,停下来一辆外表普通的黑『色』轿车。轿车的驾驶座中,下来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只见那人弯腰打开后车门,迎面走出一个长着胡须,中年人样貌的男人。 “陈叔,小慕就在这边医院了,听说已经好很多了。” “嗯,好,我们上去看看他。” “……” 说话间,两人已经乘坐直梯到达了医院的最高层。 “小郑,你在门口等我。” “好的,陈叔。” 陈堂说完话,推门走进了眼前的病房内。 病床上,一个气息冷冽的男人,正靠坐在床边,看着不知名的书。只见他突然抬头看向来人,张口说道:“陈叔,您怎么来了?” “你都重伤成这样了,差点就把腿给废掉了,你说我能不来吗?这么多年教你的功夫,可不是让你用来挡子弹的。你说你要是真的一不小心把命给丢了,你让慕胜德怎么办?你爷爷在天之灵,能安心吗?”陈堂讲话间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 慕云深被说得不好意思,冷冽的气息不复,微笑着答道:“这话我爸已经说过一遍了,陈叔,再说了,我这次也确实是轻敌了,您就别再说我了。” “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轻敌,轻敌是大忌,合着这么些年都白教你了是吧。”陈堂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慕云深。 慕云深看着眼前这个,保护过他家祖孙三代的老人,眼眸深处的感激之『色』一晃而过。 然后,低头从床的另一侧,拿起了一个浅青『色』的陶瓷罐子,向陈堂说道:“陈叔,你看这个。” 陈堂看到眼前的罐子,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看向慕云深:“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不就是我父亲前段时间让我找的酒吗?陈叔应该知道是哪里来的吧。” 陈堂听闻此言,面『色』一窘,“你见过小阳了?” “嗯,这酒就是她给我的,我当时喝了这酒以后,身上的伤,在第二天就好了很多,那天晚上给我取子弹的人也是她。” “我这小徒弟可没和我说过她还会医术,想不到倒是先让你这臭小子沾了光。不过,那『药』酒疗伤效果那么好,我倒是没想到,我之前都把它当作是强身健体的『药』酒来喝了。”陈堂说完话,顺带白了慕云深一眼。 “嘿嘿,陈叔不要这样说嘛,毕竟我们可是一家人。” “谁和你是一家人了,我当初就是怕我小徒弟眼花,像别的小女孩一样看你长得好看,就看上你,才让你配合我演了那么久的戏的。你慕大少主啊,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以后在我小徒弟面前小心点,别让你招来的那些个花蝴蝶注意到她,把黑手下到她身上去。” “陈叔,你就放心吧,小丫头可是厉害得很,一般的牛鬼蛇神都难以近她的身。”慕云深说完,眼中一道凛然的气息闪过,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一句,任何牛鬼蛇神都别想近她的身。 “话说,我那徒弟,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一点儿也不畏惧你的权势,更不『迷』恋你的样貌。要是是不知者不罪,也就算了。问题是我那小徒弟压根就是想远离你,嫌你太危险了。明知你是很有能力的人,可能会对她以后帮助很大,还要离你远点。哎,真不愧是我家的好徒弟,单凭这一点,我就觉得太合格了。”陈堂说完,『摸』了一把胡子,面『露』得意。 慕云深面上一黑,却还是一脸讨好的笑容看向陈堂:“陈叔,您本来就是我长辈,还非要在小丫头面前装得很尊敬我的样子。现在好了,搞得她认为我是多危险的人物似的,明明就是你比我还要危险嘛。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我们的真实情况让她看到。” “你本来就很危险,这事儿没得商量。” 慕云深语气一噎,又继续道:“您说您年轻时候,好歹也曾是多次救过上面那几位爷爷『奶』『奶』的人物,您师父他老人家在世时,和他们也交情匪浅。他们的子孙哪个敢不尊重你的?您现在把我的位置抬那么高,又迟迟不让小丫头知道你的地位,万一哪天有心人因为你的关系,借机接近她,她得知真相了,那该多受伤?您说是不是?” “哎,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本就是个退休的保镖而已。” “可是小丫头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让她误会我很危险,还借此远离我吧?陈叔,您要为我的终身大事着想。” 陈堂闻言一愣,笑了起来,“你真的看上小阳了?” 慕云深点点头表示默认,陈堂看见他的动作哈哈大笑一阵,才开口道:“当初,我本来是怕小阳看上你,结果现在倒好,你反而先看上她了。我徒弟的终身大事,我可说了不算。想不到你这冰块也会开了窍,只是你看上的人,不那么好搞定……”陈堂说完这话,又继续说道,“况且,你这么老,比小阳大了那么多岁,我们家小阳可还是个未成年呢!” 慕云深听到陈堂的补刀,脸上瞬间乌云密布,眉头皱起…… 半晌,抿起嘴角,笑着说道:“我可以等她长大”。 …… 寒『露』这天的早晨,大槐村的街道上,道路两旁的梧桐树,火红的落叶飘洒着。 安阳站在路上,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梁世雄,有些诧异。 梁世雄面『露』局促,率先开口道:“你是叫安阳对吧,上次我去你家见过你,一起走走?” “好。” 梁世雄边走边说话,“要不是从小大家都是在大槐村里长大的,我肯定不会相信你是农村家里的女孩。我看你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农村姑娘,比外面城里的女孩还好看。” “是嘛,城里的女孩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安阳笑着问道。 “总之是比咱村儿里的好看,穿的也好看,长得也不一样,那话咋说来着,气质不同。”梁世雄说话间看了一眼安阳,说道:“不过,你是个例外,我感觉你穿的明明不如她们,却比她们看着还养眼。哈哈哈,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纯属欣赏和赞美。” “嗯,谢谢夸奖。你在g市上学吗?”安阳抬头看向梁世雄。 “对头,我在二中。” “我下学期想转学去g市三中上学,不知道那里的环境怎么样?” “三中啊,那初中挺好的,你要去了g市,平时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二中找我。毕竟一个村的,相互也可以照应一下。我现在读高一,在175班。反正你比我小好几岁,以后就喊我梁哥吧。” “谢谢,梁哥好,你可以叫我小阳。”安阳笑得纯粹,她对于眼前讲话直来直去的梁世雄,很有好感。 梁世雄闻言点点头,心神一晃,更加觉得自己主动来和安阳结识,是很明智的。 自从他上次在安阳家见过她后,就有了想要和她认识的念头。 以前虽然也知道安阳,却只记得印象里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小姑娘。前些天去了她家,才发现安阳原来长得那么漂亮,而且明显和他之前记忆里的印象不同了。 青春期的男生,对年龄相近的漂亮女孩,自然会有想要认识和了解的冲动,梁世雄也不例外。 所以,他头脑一热,就打听了安阳的行踪。得知了她每天早晨,都会在村里的街道上跑步的事情。于是,梁世雄在国庆假期那几天,每天早上早起,去街道上晨跑,结果,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安阳。 这次他放了礼拜,一早起来,打算去碰碰运气,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碰到了她。 扭头看向身边静静走路的安阳,梁世雄觉得,如果要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一个女子,应该就要像身旁这个女孩这样的才对。 …… 章节目录 第9章 万万没想到 java/gaga/pa-tpjs>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陈堂去京城,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安阳就去了后山,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早晨。 陈堂之前和她说过,十月中旬会回来,并未具体说明是哪天。因此,她便在最近几天里,每天早上都往后山跑一趟,看看师父陈堂是否回来了。 到达山脚下的安阳,看到停在那里的黑『色』轿车,心中一喜,已然有了猜测。 她径直快速的沿着后山台阶,向上攀爬。不消片刻,便到达了陈堂的大院门口,看到那敞开的大门,微微一笑,直接走进去。 正厅内,陈堂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屋内除了他之外,还有李郑、白羽、段猛三人。四人围坐在厅内的一张桌子旁,说着话。 安阳进来时,看到了桌边的陈堂和李郑,和两人打了招呼,又一脸疑『惑』地看向旁边同坐的二人。 李郑见此,起身给三人相互介绍了一番,安阳微笑着,先一步给两人见了礼。 白羽在看到安阳的那一刻后,眼睛瞪直,盯着她看了半天。 段猛手扶额头,看不下去他这副丢人的样子,随手就赏了一个爆栗给他。然后,一脸笑嘻嘻地和安阳问了好,还说不要理白羽,他经常都是那副德『性』,一见到美女,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安阳闻言捂嘴偷笑了下。 一旁的李郑则显得淡定得多,因为他已经在两人之前,先行见过了安阳。 此时,已经回神过来的白羽,笑眯眯地和安阳打了招呼,“小师妹”、“小安阳”的就叫了起来。 对于白羽的热情,安阳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当她同几人聊开后,渐渐熟络,知道了白羽的『性』格,才了解到他平素里就是这样的,有口花花的习惯。如果真的要办起事来,还是很靠谱的。 时隔一月,再见安阳的李郑,看着眼前和他们侃侃而谈的女孩。心中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哪怕只是在人群中看了那么一眼,都会让人感觉很耀眼。 陈堂看着眼前,和李郑几人聊的热络的安阳,心中很是高兴,认为她这是把几人当作了亲人来看。殊不知,安阳在面对家里的亲戚时,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 在几人聊天时,安阳知道了三人都是被陈堂养大的。白羽和段猛,同李郑一样,也是从小一直跟在陈堂身边。 闲暇之余,安阳和陈堂讲了,她父母想和他见面的事情,准备等他回来以后,一有空就到山上来拜访他。 陈堂很爽快的答应了此事,并且还说,山上的路不好走,他可以自己去安阳家中作客云云。 安阳对此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是很明白,陈堂是体谅她的家庭情况,怕她父母工作劳累,时间不便。因此,他自己才主动提出了下山的事情。 李郑几人见此情形,也是趁机调侃陈堂,说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自己小徒弟手里了。 早餐安阳是留在后山吃的,陈堂煮了稀饭,烧了点小菜。 上午,除了聊天以外,安阳还和三人中最强的李郑切磋了一番。最终的结果,让观战的白羽和段猛都很是惊讶了一番。 他们万万没想到,学武才勉强算是学了一年左右的安阳,居然能够和李郑对打那么久。只是因为她的实战经验不足,才致使最终落了下风。 刚开始,安阳提出和李郑切磋武艺的时候,李郑存了心思,想要多让一下安阳。哪知比武没几招,他就发现自己大意了,不得不全力以赴,和安阳对打。 两人切磋完毕后,一旁观战的陈堂心中得意,面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还借故训斥李郑三人练功不够刻苦,这么轻易就被安阳赶上了。 李郑心中却是有苦说不出,他只知道陈堂收了安阳为徒,教她武艺。却不知安阳这么有天赋,这么短时间内,成长得这么快,完全超出了正常人习武的水平。他只得暗暗提醒自己,回去京城以后要勤加练习。 到了午饭时间以后,李郑几人便提出,今天由他们代替安阳,去厨房给陈堂帮忙。哪知陈堂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品着茶,压根就没有起身的意思。而且还让他们几个不要瞎掺和,把厨房的空间留给安阳一人。三人没办法,只好照做,不用做帮厨,他们也乐得清闲。 一个小时后,等到安阳把分量很足的五菜一汤上桌,陈堂二话不说,随意扒拉了口米饭,便直接提筷子上阵。李郑三人看到他的表现,先是目瞪口呆,接着便尝了一下眼前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直呼太好吃。不消片刻,三人便也前赴后继,上了饭场。 …… 下午时分,安阳从后山下来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 路过寺庙的时候,她见庙里的大道上人不是太多,便准备先逛一逛庙会,然后再回家。 “安阳,这么巧,你也来逛庙会啦?”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正在看路边小摊的安阳,视线回转,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杨莉。 安阳顿了一下,正准备开口。 “对不起啊,安阳,我和莉莉不是故意不叫你一起出来玩的,是知道你和陈朗那个……所以……” 安阳闻声,看着眼前化了淡妆,『露』出满脸委屈神『色』的韩玉洁,觉得她这话说得好不合时宜,便不想理会。 于是,她视线略过韩玉洁,面『色』平静的对着杨莉和一旁的张睿说道:“你们好,是挺巧的。” “你没听到玉洁在和你道歉吗?”站在韩玉洁身侧的陈朗,看向说完话的安阳,眼神复杂,面『露』不满。又看了眼身旁,身材瘦弱,楚楚可怜模样的韩玉洁,心中升起了怜惜之意。 安阳听到陈朗的质问,心中涌出了不知名的苦涩感,思绪飘飞。想起了她和陈朗相识、相处的过往,以及关系破裂的很多场景。 记得,她某一次去陈大夫家中找陈朗时,陈大夫刚好就在一旁,便和他们闲聊了几句。 陈大夫笑着和他们说:“其实,你们俩小时候也是见过好多次的。那个时候,都是大人抱着你们出来玩。当时,村里面好几个小孩在一起玩,偏偏你们俩玩得最好。然后就有人说,你们俩这么小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长大了肯定关系更好。没想到现在长大了,虽然你们完全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还是这么有缘,又成了朋友……” 记得,她刚重生回来不久之后,某一天早晨,在大槐村的街道上跑步时,那个笑容爽朗和她搭讪的男孩…… 记得,某一个下雨天,在教室门口,那个男孩把自己的雨伞递给她,一个人顶着书包,冒着雨向远处跑去…… 记得,那个男孩的母亲赵晶芸来找她质问,她冷淡的撇清两人关系,他却更加冷漠,直言两人阶层不同,只能做普通同学…… 念及此处的安阳,心下觉得十分讽刺,平复情绪,微笑着开口道:“她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们本来就不是很熟。” 这话刚说完,在杨莉几人看不见的角度,韩玉洁用嫉恨的眼神,看了安阳一眼,又语气哽咽的看向陈朗说道:“不要说了,小朗,既然安阳这么认为,那我也没办法了,其实我是真的一直把她当朋友的。” 安阳懒得理会韩玉洁惺惺作态的表演,和杨莉、张睿两人打了招呼,便准备直接离去。 …… 章节目录 第10章 纯真质朴的年代 java/gaga/pa-tpjs> 安阳冷淡的回应,和那应付了事的语气,让一向自视甚高的陈朗,心里很是不高兴。 自从去了j市上学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他后悔当初和安阳讲了,两人阶层不同,仅仅适合做普通同学的那些话。 待到现在,当他想要挽回两人关系时,连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次过周末,他的本意是,回来大槐村,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于是乎,他找到同村相熟的女生韩玉洁和杨莉两人,还有同学张睿,想着借机打听下安阳的消息,看看她对他的态度。 谁知今天下午,他们几人刚到庙会不久,他就碰到了月余未见的安阳。 陈朗看到比以前漂亮了很多的韩玉洁,帮他在安阳面前讲好话,安阳却直接无视,这让陈朗的心中很是恼火。 之后,他见安阳连个招呼都不和他打,随意敷衍了他一句话,就准备直接离去,他便一时忍不住,大声地说道,“站住,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安阳过滤掉那问话中,饱含怒意般的语气,微笑着回答了陈朗的话,转过身,眼神霎时变得黯然,却又步伐平缓地,回过头,径直转身离去。 她并不想和陈朗多作纠缠,很多事情,无法用理智与情感单独去看待。 从赵晶芸找她谈话的时候开始,她和陈朗之间的友谊,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正如有个故事中,小男孩儿的爸爸,让他在每一次生气的时候,就往篱笆上钉一颗钉子的道理是一样的。伤害别人的话,一旦说出口,就很难再挽回。 眼下遇到的事情,只不过是再一次地向她证明了,她过去选择这个朋友的时候,也许真的是脑子进了水。 真正的朋友,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偏颇另外一方。 韩玉洁的变化和表现,她都看在眼里。直觉告诉她,那个女孩的目的是陈朗,所以她懒得理会那女孩言语中的各种套路,只要不妨碍到她就好。 陈朗看着转身悠悠离去的安阳,心中异样的感觉弥漫。他突然间想要再次叫住她,挽留她,可是碍于自尊,碍于面子,他无法张口,只得看着她远远地走开…… 是夜,月『色』弥漫,明月高悬。 大槐村一处红墙蓝瓦的房子外,一名少年站在大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星空,又看了看身后的这扇大门。 他终究是没有勇气去敲开门,然后找到里面那个,在他看来,漂亮而又气质独特的女孩。然后告诉她,他喜欢她,可是他犹豫了。 自从听了母亲赵晶芸的话以后,在陈朗的认知中,安阳成了如花瓶一般的女孩。所以,他开始对她不屑一顾,他认为外面的世界里,像她那样的女孩,多不胜数。 陈朗去了j市读书后,认识的同学和朋友越来越多。情窦初开时期的男孩,对于异『性』的认知,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难免会把认识的女孩们拿来做比较。就像这个时期的女孩,也会把认识的男孩们,相互之间做比较一样。 他也不能免俗,把自己认识的那些女孩,和安阳来做比较。对比之后,他才猛然发现,原来她是不同的,外貌好,气质好,成绩也好。重点是,那个女孩给他的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而他新认识的那些女孩们,没有人是完全符合这些条件的,因此,那一刻,他后悔了…… 在房间里锻炼精神力的安阳,精神力外放后,感知到了站在她家大门口的男孩。 如果放在前不久的话,她的精神力,还只能感知到远方的某处有一个人。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精神力已然更加凝实。 安阳现在已经能够清楚的知道,此时正站在她家大门口的那人,是白天遇到过的陈朗。 不过,她自认为,自己实在是没有心思和精力,去应付那些个反复无常的伪君子,只好装聋作哑,当作什么都没发现。 …… 翌日傍晚,安阳放学后,便直奔了后山,在李郑三人控诉的目光下,带着陈堂去了她家。 回到家中时,堂屋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道热气腾腾的菜,安国平和于洁正在厨房忙活着。 由于安阳先前已经告知过安家父母,陈堂今晚要来她家中作客的事情。因此,安国平和于洁今天都提早下了班,回到家中准备晚饭。 安阳看到父母忙碌的身影,便主动承担了安国平的活计,顺便把陈堂介绍给了他认识。 待到众人一起上桌吃饭时,安国平已经和陈堂聊得非常热络了,一口一个“陈师父”的叫着。 没多久,于洁备好了所有菜,便和安阳一起上了桌,准备吃饭。 当她看到精神抖擞的陈堂后,便笑着开口说道:“您好,您就是陈师父吧,如果不是安阳说您都快要六十了,我都不相信,感觉您看起来,也就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你客气啦,哪有那么夸张,我都糟老头子一个了。” “我一看您这精神气儿,就感觉小阳和您学武术准没错。这一年多来,可是多亏您教导她,让她把身体锻炼得比以前好了太多。要换作以前,三天两头有个感冒啥的,都是常事儿。也算小阳这孩子啊,运气不错,能碰到您。” “哪里哪里,要不是我退休回到老家,哪能遇到安阳这么好的苗子,要说运气好,我才是真的运气好呢!” “咱也不说啥客气话了,总之,能认识就是缘分。您说是不是?” “哈哈哈,对,能认识可不就是缘分吗?” 安国平听着两人的寒暄,笑容满面看向于洁,开口道:“该吃饭了,人家陈师父都坐了半天了,估计都饿坏了。吃了饭慢慢聊,有的是时间。” 几人一齐笑了笑,吃起了饭。吃饭中途,安阳还给安国平夫『妇』和陈堂夹菜,让安国平夫妻两个乐得都合不拢嘴了。陈堂则对着他们讲道,安阳一向都很会做事,是个好孩子。 于洁听陈堂这样讲,心里高兴,嘴上却直说是安阳自从跟着陈堂学武以后,就长大了,懂事了许多,都知道主动给长辈夹菜了。 安阳没有想到,自己简单的一个夹菜动作,都能让于洁这么高兴。她感动之余,又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努力,让父母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饭后,陈堂和安国平夫『妇』讲起了月末的时候,要带安阳去京城玩几天的事情。 于洁起初很是不愿意,只因女儿长了这么大,都没有离开过他们身边太久,更别提是让她独自出远门了,那必然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再者说了,把安阳带出去的话,还要给陈堂添麻烦,这也是于洁不愿意看到的。 陈堂再三强调了,他想带安阳出去涨涨见识,而且他觉得安阳很听话,不会给他添麻烦云云。于洁才勉强同意了这件事。 安父安国平则不同于于洁的意见,他觉得小孩子多去外面的大城市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的,一丁点儿反对的意思也没有。 在安阳看来,安国平能这么快就同意陈堂的话,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和陈堂聊天以后,对陈堂此人有了极大的好感。再者,安阳这段时间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这一切都被他归功于陈堂。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个年代的人们,心思大多还比较淳朴,对于有了孩子的父母来讲,有人说要带他家的孩子去外地玩,他们还会相信。 不像后世,有很多拐卖小孩的违法分子出现,警察叔叔们抓都抓不过来。就算是抓到了那些人,可能被拐卖的小孩,已经转手了好几个人,找都不好找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对着某个小孩家里的长辈,说是要带他家小孩去外地玩,十有八九会被当成是人贩子来怀疑。 因此,安阳觉得自己如今可以征得父母同意,和陈堂去京城,百分之五十的因素,都应该归功于现如今,这个纯真质朴的年代。 …… 章节目录 第11章 狐假虎威 java/gaga/pa-tpjs> 启程去京城的日子很快来临,在此之前,安阳迎来了初中生涯里的第一次月考。 还未等到成绩全部出来,她就以家中有急事为由,向班主任张宏请了假。 张宏对安阳的印象,还算不错。因为124班文化课的各科老师,平时没少在他面前夸奖安阳。说她在课堂上,虽然发言不够积极,可是一到提问问题的时候,回答得都很好。所以,安阳的这个假,请的异乎寻常的顺利。 这天上午,艳阳高照,阳光懒洋洋的洒在人的身上,为这个冷风瑟瑟的秋天,增添了些许暖意。 大槐村,南街5号,那处红墙蓝瓦的房子里。 堂屋正厅内,安母于洁对着安阳好一阵唠叨,还塞给了她大几百的零花钱。并且再三叮嘱她,出门在外,要听陈师父的话,不要给他添麻烦,不要『乱』跑,过马路要小心云云…… 于洁给安阳零花钱时,她本想拒绝,可是又想了想,为了安于洁的心,还是兴高采烈地接下了。 其实,她自己平时也有积攒下来一点零花钱,只是很少有用到的时候。此番出门,于洁这么一提醒,才让她想起来。 可是安阳是何许人也,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再加上,她还有个深藏不『露』的师父陈堂在,此番出门,哪里需要她花钱?她摆明了就是要心安理得的去吃大户的。 若不是于洁这一番,在她看来多此一举的细心举动,她全身上下估计一分钱都掏不出来。 …… 安阳从家中出来,便直奔了后山脚下。彼时,陈堂已经坐在了一辆暗红『色』汽车里,车外站了一个中等身高的年轻男人,是此次负责接送陈堂师徒二人的司机。 安阳到达时,便看到了那个梳着时髦大奔头的年轻人。陈堂见安阳过来,支会了那年轻人一声,他便态度殷勤地把安阳请上了车。 安阳见此,也不矫情,直接走到后车厢位置,刚探头进去,就看见了老神在在坐在车内的陈堂,她嘴角一抽,和陈堂打了招呼。 开车的司机,便是刚才请安阳上车的男人。那人一路上,连续好几次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偷瞄陈堂师徒二人,似乎是想要找点话题,来和两人聊聊天。 奈何这师徒两人,自上车起,就不约而同的闭目养神。司机见自己没了套近乎的机会,倒也识趣,一路平稳的把车开到了市机场,又恭恭敬敬的,把他眼中的两尊大佛送走。 …… 市飞往京城的飞机上,一个扎着丸子头,皮肤白皙的女孩,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身份证件,嘴唇抿起,微微一笑,又把证件放回了身边的小包里。 女孩对面坐着一个留着胡须,头发乌黑,中年人外貌的男人。 “小阳啊,这有什么可看的?我看你上飞机都盯着它看半天了,你也不说陪老头子我聊聊天。” 安阳抬起头,晶亮的眼眸看向陈堂,“就是觉得它很新奇啊,师父,这可是我第一次有身份证。”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这可是两世以来,自己第一次未满16周岁就有了一张挺耐看的身份证。 想到以前那张惨不忍睹的证件,对比之下,她更加觉得眼前这张,借用师父的人脉,狐假虎威得来的证件,甚是符合她的心意。 尽管安阳知晓,到了后世,想办快证只需要多交个几十块钱就好了,也依然妨碍不了她眼下满意和愉悦的心情。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里,像她这个年龄,又处于她这样环境的孩子们,有几个可以像她这样,不过几天时间,就能办理到身份证的。 陈堂被安阳这“情真意切”的话一噎,竟不知该说什么好,鄙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安阳对此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嘿嘿,说起来这个都是师父和郑哥的功劳。话说,师父啊,郑哥他们几个去哪里了?早上接我们到市的那人,以前似乎没见过。” “他们几个另有安排,早上开车的那人是小郑找来的,你不用在意……” 陈堂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向安阳,停顿了一下,轻声叹口气,又看向窗外。 安阳感觉到陈堂的注视和游移,疑『惑』的开口道:“师父,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觉,徒弟终归是要长大嫁人的,以后啊,就要成别人家的了……” 安阳听到这话,手扶额头,感觉脑后有三道黑线划下。 “我才多大呀,师父,你现在就说我以后嫁人的事情,这也太早了吧。你怎么忍心这么早就来荼毒我幼小的心灵?” 陈堂听到安阳的话,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更添了些怜惜。 到了这时,他才恍然惊觉,一直以来,自己似乎都经常『性』的,把安阳当作是李郑那般成年的晚辈来对待了,却忽视了她现在的实际年龄,也不过才十几岁。 否则,赵晶芸的那件事,他也不会把陈敬华和赵家的背景讲给安阳。慕家小子和他说,他看上自己的小徒弟安阳时,自己也没有过多反对。 陈堂想到这里,感觉到安阳话语中的调侃,继而开口道:“就是因为你一点儿也不幼小,才总是会让为师忽略了你的实际年龄。我有时候想想,如果你的内心再幼稚一点,说不定会过得更开心。你看你现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比我初见你时,更开朗了,但是,还是不够活泼,仍然和同龄的小孩子们,不怎么像。” 安阳明白陈堂话语中的关心,可是她毕竟是两世加起来,心理年龄好几十岁的人了,如果真的要她装成一个心理年龄十几岁的小女孩,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我现在就挺好的,师父,你多虑了,人总是要长大的。要是我以后长大了,表现得还是像个十几岁小孩的话,估计您到时候就真的该『操』心了。” 陈堂笑骂道:“你这劣徒,诚心气我是不?你这是明里暗里嫌弃我瞎『操』心了是吧?” “我哪儿敢啊,师父,你是我老大,我可不敢忤逆你。”安阳说完话,瘪瘪嘴,白了陈堂一眼。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啊,胆子大的很。” “……” “……” 师徒两人的逗乐,又持续了一阵儿之后,安阳便靠着椅背,眯着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没过多久,她感觉有人碰了一下自己右边的胳膊,便条件反『射』般的睁开了眼。 此时,她身边的过道上,刚好走过去一个穿着暗紫『色』紧身制服的空姐。安阳扭头向后望去时,只看到一个身材略微粗壮,脚穿皮鞋的背影。 她对于这个年代的漂亮空姐,是没有丝毫印象的。因为在她前世,这个年龄的时候,还没有坐过飞机。出于好奇,安阳忍不住朝着那个背影,多瞄了几眼。视线收回后,她在心中很是吐槽了一番。 安阳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年代的人们,居然喜欢挑选那种,身材颀长、粗壮,感觉长得有点像男人的空姐。滋滋,这审美观,真是与后世迥然不同。 安阳低头看了下手表,不出意外的话,约莫再有三刻钟左右,飞机就会降落,她和陈堂就可以抵达京城了。 思及此处,安阳面『色』一松,心里微微激动着,原本想要继续休息的心思,也歇了下去。 …… 章节目录 第12章 劫机事件(一) java/gaga/pa-tpjs> 不多时,迎面又远远走来了一位空姐,身材比之刚才的那位,也是不逞多让,粗壮得很。 安阳感觉到那位空姐的视线,瞄向了她的方向,准确的说,是看向她旁边的陈堂。 她的心下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在空姐经过她身边时,斜着眼瞟了一下,视线恰好对上了空姐的手。 安阳看着视野中,『毛』孔粗大,粗糙不已,明显是男人才会有的手背,心中惊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暗自释放精神力跟着那人身后探查了过去。 安阳的意念,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那个穿着空姐制服的男人,延伸到了驾驶舱。 驾驶舱中,两个驾驶员旁边各站了一个穿着空姐制服的男人,在驾驶员的脖颈处,被那假空姐各自架了一把刀。 那假空姐中的其中一人(以“空姐甲”代称,另一人以“空姐乙”代称),看向刚走进来的另一名假空姐(以“空姐丙”代称),也就是安阳的意念跟踪着的那个男人。 空姐甲开口向空姐丙询问道:“怎么样?找到他了吗?” 空姐丙:“找到了。” 空姐甲:“确定是他吗?” 空姐丙点下头:“是的,已经确定了。” 空姐甲:“他现在和谁在一起?” 空姐丙:“他身边只有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看起来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 空姐甲:“他那三个跟班不在吗?” 空姐丙:“不在,我们没有发现。” 空姐甲:“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哪怕和他同归于尽,我都在所不惜,哈哈哈哈哈……” 空姐丙:“嘘,小声点!” “啪!” 空姐乙:“父亲,你打我干嘛?” 空姐甲:“让你小声点!” 空姐乙:“小田君是在说你,父亲。” 空姐甲看向空姐丙,愣了一下,对着空姐乙又一挥手,“啪”! 空姐乙:“父亲,你又打我干嘛?” 空姐甲:“八嘎,闭嘴,你这个白痴!谁让你暴『露』他是小田君的?” 空姐乙:“我错了,父亲,他不是小田君。” “啪!啪!啪!” 空姐甲:“大错特错,他就是小田君。” 空姐乙捂着自己一边红肿的脸,不停点头,嘴里嘟哝着:“害!害!他是小田君……” “……” “……” 机舱内,安阳的精神力已经收回,驾驶舱里那三个假空姐的对话,她也全程听了一遍,并没有从中听取出来太多有用的信息。 她目前可以基本确定的是,她乘坐的这架飞机,应该是被r国人劫机了。 安阳暗自庆幸,那几个r国人说的话,大部分是华国语言,只是中间夹带了些简单的r国词语,如果他们说r国语言的话,她还真的听不懂。 在这之后,由于这件事的持续发酵,对她的刺激很大,致使她在后来,找了各种语种的老师,疯狂的恶补了好几门外语,弥补了自己在外语方面的缺失。 安阳精神力再次蔓延,扩散到整个机舱,她准备先查探一番实际情况,再做计较。 查探过后,最异常的地方莫过于值班室了。那里面有一处倒地的“人堆”,其中有男有女,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群真的空乘们了。 没想到,那些飞机上的工作人员们,居然在机上众多乘客的眼皮子底下,被全部打晕,而且至今无一人察觉。 倒在地上的那群空乘们,身旁站了五个男人,一个女人,这几人身上人手佩戴了一把武士刀。 出于警惕,安阳把这几人全身上下都搜查了一遍,愣是没有发现任何枪支形状的物品的痕迹。 由于这种小型客机,只有经济舱和头等舱,她一下子就发现经济舱那边少了好几个人。也就是说,这群r国人是以明面上的身份上了飞机的。至于他们的武器是怎么带上飞机的,就值得深思了。 意念收回,短暂的扫视,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她侧身看着身边的陈堂,此时正在闭目养神,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值班室内,唯一站着的那个女人,在几个男人的注视下,转身向后蹲下去,从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工具箱大小的箱子。打开来后,赫然就是安阳刚才不曾发现的手枪和它们配套的子弹。 正当安阳考虑,如何提醒陈堂,在华国万年难遇一次的劫机,被他们不小心碰到的时候。 “所有人都举起手来,不许动!” “啊!” “哇哇哇……” “……” “砰砰砰!” “你们只要乖乖的,不要『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经济舱那边的声音传了进来。 很快,安阳所处的客舱内,也涌入了两个拿着手枪的人。她的身旁,刚才还闭着眼睛的陈堂,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一时间,隔壁客舱内,女人的叫声,孩子的哭声,枪响声,夹杂着其它各种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安阳精神力微微一扫,便知道这几人是刚才在值班室的那几个。除了那个女人以外,剩下的五个男人,全部都出来了。只是他们拿在手里的手枪,刚刚的确是不在他们身上的,她心道一声“大意了”,又很快镇定下来。 “砰砰砰!”示威的枪声再度响起来。 “谁再吵就送他去见上帝!” 客舱内一时安静了下来,落针声可闻。 不多时,空姐甲就从驾驶舱中出来,径直走到了经济舱中,对准一男子就抬手挥了过去,“啪”! “八嘎!谁让你们开枪的?你们是白痴吗?”长着女子样貌的空姐甲,却发出了苍老沙哑的男声。 “害!”被打的男子朝着空姐甲低了下头。 空姐甲没有理会,直接走向又一名男子,“啪啪啪”! 这名男子也低下头:“害”! 空姐甲似乎打够了,转身关了门,又返回到了头等舱中,走向安阳的方向。 “她”脸部抖动了一下,看向陈堂,开口道:“陈桑,一别十年,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哈哈哈哈哈!” 安阳担忧的眼神看向陈堂,陈堂只回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给她,便站起身,走到了中间过道上。 机舱内的两人见状,忙把枪口都对上了陈堂。 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来,陈堂心中惊讶了一下。他看着面前不远处的空姐甲,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眼神中却表现出了疑『惑』和不解,开口道:“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我可不记得我认识你这么不男不女的东西。” 安阳听见陈堂的话,忍住了想要大笑的冲动,如果此时不是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下,她一定要赞陈堂一句“师父真是66的”,然后再放段摇滚乐,紧接着掌声响起来。 空姐甲听出了陈堂话中的讽刺,也不生气,伸手『摸』向了自己的下巴。 不消片刻,“她”的脸上至下而上撕起了一张人脸形状的面皮。 接着,“她”又一把抓向了自己的头发,原本乌黑发亮,盘在一起的头发,被扯了下来。 年轻漂亮的美女面容,一瞬间,变成了苍老而有些狰狞的男人面孔,乌黑发亮的假发也变成了灰白『色』短发。 …… 章节目录 第13章 劫机事件(二) java/gaga/pa-tpjs> 随后,那人用极其锐利的目光看了陈堂一眼。 在这之后,他其中的一个手下,收起了指着陈堂的枪,手伸进外衣里面,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空姐甲”。 “空姐甲”打开盒子,拿出来一副眼镜戴上。紧接着,那手下收回去盒子,又拿了一把梳子出来。 他又接过梳子,梳了梳头,递给那手下,再次看向了陈堂。 安阳看到那r国老头,一连串的动作,心中涌现出了一句话,“莫装13,装13遭雷劈”。 再看那人,戴上眼镜,梳好头发的样子,安阳不得不总结了一句,真是“斯文败类”。 不过,那r国人制作的易容面皮,倒是让安阳刮目相看了一番。 虽然在身为易容内行人的安阳看来,那个易容面皮做得有点假,不够贴合皮肤,人脸接口处的痕迹也十分明显。 可是安阳觉得,能做得和真人的面部那么相似,必定也是花费了一番功夫的。 “你现在认出我来了吗?哈哈哈……”说话间,空姐甲踢掉了脚下的高跟皮鞋,看向陈堂,面上尽是掩不住的得意。 陈堂面『色』如常,讥笑着说道:“山口熊一?你还没死啊?这么多年没见,想不到你居然都开始喜欢装女人了。滋滋,瞧你这一身风『骚』的打扮。” 山口熊一满脸阴郁,愤怒的语气说道:“八嘎!我r国的武士岂是你可以侮辱的吗?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死的吗?你想不到吧,陈堂,哈哈哈!十年后我又回来找你报仇来了,这一次,你别想逃掉。” 陈堂语气不变,冷笑着说道:“你们这些r国鬼子,什么时候都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报仇了?你们不是一向都喜欢搞些偷鸡『摸』狗的把戏吗?” 山口熊一原本满脸得意的表情,看向陈堂时,却有些谨慎和小心翼翼:“陈桑,我警告你,你可别想轻举妄动,要知道,外面那些人可是还被我的手下控制着!只要你敢『乱』动一下,我的手下就会‘砰……’杀掉一个人!” 说到这里,那山口熊一还朝着陈堂,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安阳觉得,抛开民族大义和个人喜好来讲,这r国人也真是够执着的了。也不知道他和陈堂之间,是什么仇,什么怨,记他的仇,愣是记了十年,都没有忘记。 “我当是你们转了『性』子,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副德行,胆小如鼠的垃圾,只会拿普通人来要挟别人。”陈堂嘲讽的语气开口道。 安阳的心中对陈堂临危不惧的反应,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虽然这头等舱里面,只坐了他们师徒两人。可是天知道那几个在经济舱里面的r国人,会不会突然发了疯,『乱』伤人。她对此还是很担心的,相信陈堂也是一样。 在安阳低头思索间,山口熊一突然挪动脚步,把手中的枪突然指向了安阳的脑袋,他的两个手下枪口依然指着陈堂。 山口熊一开口道:“除了外面那些和你没什么关系的普通人,这里可是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女孩,想必她应该就是你的孙女吧?” 陈堂见此,紧皱了一下眉头,这下意识的动作,却被山口熊一捕捉了个正好。 安阳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惊吓得站了起来,恰好被山口熊一的左臂趁势环住了脖子,他的右手正拿着枪抵着安阳的脑袋。 “爷爷,我害怕。”安阳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看向陈堂,被不认识的人看到,必定会以为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陈堂愣了一下,却看到了安阳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以及向他眨眼的动作。 他知道小徒弟安阳的胆子一向比较大,却没想到她居然敢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陈堂连忙配合着她,一副急切的样子,开口道:“乖孙女儿,别怕啊,爷爷在这里,爷爷会一直陪着你的。” “哈哈哈!看着你们这副祖孙情深的样子,我都被感动到了。陈堂,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我就放过你们其中一人,你看怎么样?”山口熊一满脸疯狂的模样说着话。 “山口熊一,少来这招,你这破招数,我们华国的三岁小孩都知道。”陈堂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向山口熊一。 “哼!你们华国有句古话,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山口熊一一脸得意看着陈堂。 “怎么办,爷爷,我们认输好不好?”安阳忙打岔道。 “陈桑,你这孙女可比你懂事多了,你们华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再给你一会儿时间考虑一下,你看怎么样?”山口熊一嘲讽地看着陈堂。 安阳闻言,忙给陈堂打着手势,让他答应。 “行,你给我一会儿时间我考虑下。”陈堂在配合着安阳演戏的同时,大脑也在快速运转,思索着对敌之策。 山口熊一难得的没有哈哈大笑,也没有继续讲话。 安阳的意外干涉,让焦虑不已的陈堂,心生希望。 平日里,他对于武功和制敌方面一向很擅长。可是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双拳难敌四手。他不能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再加上,对方的手中有枪,随时都可能伤害到外面的普通人。而到目前为止,他还不能完全确定对方的实际人数。 此刻看到安阳,陈堂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身怀武艺的小队友。虽然单看年龄,着实是太小。再者,让小小年纪的安阳涉足危险之中,他也舍不得。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能两人配合起来,见机行事,然后见招拆招了。 正当陈堂还在思考着,有何万全之策对付敌人之时,被山口熊一抓住的安阳,却已经想到了,目前为止最合适的解决办法。为了不徒增变数,她便直接行动了。 安阳用精神力在空间中,召唤来小银针,又找到前几日她在空间内,新研究出来的强力安眠『药』水和安眠『药』粉。 这『药』水和『药』粉,本是安阳给自己此次的京城之行,备来防身用的。不过,她认为自己十有八九是用不到的。 哪知她的运气这么好,重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都能遇到劫机的,安眠『药』剂也就被赶鸭子上架,派上了用场。 小银针幻化为六根,针尖沾了点『药』水,又粘了点『药』粉,被安阳召唤到了手中。她手里握着没有粘『药』的那一头,精神力控制下,银针同时发出,刺向了包括山口熊一在内的三人。 与此同时,安阳迅速朝着陈堂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还指了指他面前的两人,又指了指她自己以及她身后的山口熊一。 陈堂会意,准备直接动手,把他面前的两人给解决掉。结果原先还威风凛凛拿枪抵着他的两个人,居然直接倒向了他的方向。陈堂忙不迭的把两人的“尸体”给接住,放到了地上。 他抬头看向安阳的方向,原先威风凛凛的山口熊一,俨然已经变成了“山口一只熊”,趴在安阳肩膀上打着鼾,声音虽不大,却似乎睡得死沉。 …… 章节目录 第14章 劫机事件(三) java/gaga/pa-tpjs> 陈堂瞪大双眼,询问的眼神看向安阳。 她朝着陈堂俏皮的眨眨眼,把那只“山口熊”放到了地上,还顺势踹了两脚。 这一动作,可把陈堂给吓了个不轻,生怕那山口熊一突然醒过来。当然,他的担忧并没有发生。 安阳在他的注视下,依次从倒地的三人身上,先后拔下了六根银针。拔完还用拿着银针的手,朝着陈堂挥一挥,耍宝似的笑了笑。 至于为何不是一人扎一针,而是一人扎两针,理由很简单,安阳怕一根针的『药』效发挥太慢。不过,看那三个r国人的反应,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 陈堂看到安阳的动作,心中了然,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安阳会用银针的事情,慕云深已经和他讲过了。 他倒是没想到,安阳的这一手银针刺『穴』,玩得这么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把别人给暗算了。 至于安阳随意扎了几针,就让那几人直接晕倒的原因,他压根没有想过,只以为是传统中医针灸术博大精深,十分厉害的缘故。 安阳见陈堂没有她想象中的惊讶表情,冥思苦想,也不知道是自己哪一个环节『露』出了破绽,让陈堂知晓了她会银针的事情。 这时,陈堂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会针灸的事情,慕小子告诉我的,以后再讨论这件事。我先和你说下敌人的情况,经济舱那边现在有三个人左右,驾驶舱那边估计最少有两个人。我们现在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人一个一个解决掉,而且还得保证,不会伤害到那些普通人。” 安阳也知道情况紧急,所以把陈堂称呼慕云深为慕小子的事情,直接忽略了过去。 不过,陈堂对敌人数量的精准判断,却让她不得不自叹弗如。 要不是她知道,练武之人本就听力很好,肯定会怀疑自己师父和她一样是修炼了精神力的。 她灵机一动,轻声开口道:“师父,刚才你在休息的时候,我看见咱这边走过去了好几个,身材很像男人的空姐,出于好奇,就偷听了下他们在驾驶舱讲的话。然后,我就发现了他们是坏人,哪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他们就行动了。那个山本熊一在那个驾驶舱里面,称呼有一个同伙为小田君。另外一个,称呼那个山口熊一父亲。” “可以啊,乖徒儿,看来你这段时间的内功练得不错,隔着驾驶舱门,都把他们那对话给听出来了。” 安阳脸『色』讪讪,也不好多做解释。她总不能告诉陈堂,自己其实是天机门在当世的唯一传承人,不仅是听力好,而是五感都异于常人。估计陈堂听了这话,十有八九会『摸』『摸』她的额头,然后认为她脑子发烧,得了臆想症。 所以,她只能默认陈堂自圆其说的想法,让陈堂以为她这是内力进步的表现。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安阳看着陈堂问道。 陈堂思索一下,便小声说道:“待会儿,我先把驾驶舱里面的人引出来一个,然后你立马对他出手,然后我们再把里面的另外一个人给……” 他说完这话,朝着安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安阳点头会意,师徒两人便合力把山口熊一三人的“尸体”,拖到了座椅处。 而后,安阳走到了驾驶舱门口侧面的位置,陈堂则躲到另一边,不易被视线发现的地方,压低嗓音,学着r国人说华国语言时的口音,张口道:“小田君,山口君让您先出来一下。” 驾驶舱内的小田,听到这话后,满脸不耐烦的神『色』,丝毫没有怀疑,收起架在机长脖子上的刀,直接推开舱门便走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安阳脚步轻盈,飞身而出,银针祭出,名唤“小田”的r国人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便已中招。陈堂立即轻身向前,接住将要倒地的“尸体”。 安阳也不拖沓,精神力锁定驾驶舱,直接进入,银针飞出,驾驶舱中的假空姐“山口小熊”,也在一瞬间晕了过去。 而后,安阳在两人的脸上一阵『摸』索,也没有发现易容的东西,只『摸』到了满手的粉,尴尬万分。 陈堂看见她的窘态,一阵幸灾乐祸,还偷笑了起来。 随后,陈堂朝着两位飞行员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问起了到达京城的时间。两人很快镇定下来,副驾告诉她,刚才在那群r国人的要挟下,他们行驶的轨道已经脱离原定路线,飞机飞行的高度也不是原先的高度。 好消息是,总台一旦发现了他们的行驶轨迹,必定会有所怀疑。 安阳站在一旁,告诉两人,那群人的头目已经被解决掉,他们可以不动声『色』的转回原来的路线。 两人已经见识过陈堂和安阳师徒二人的厉害身手,因此表示会配合,并且准备立即联系总台那边。 安阳找了个合乎情理的借口,让两人稍微晚一点再联系那边。 当然,她必定不会告诉他们,她怀疑他们那个航空公司出了内鬼。她只是想要在被对方发现之前,先把这边威胁到他们这群人安危的r国人给解决掉。 陈堂见此,对安阳的表现暗暗点头。 安阳在驾驶舱内没有耽搁多久,在此期间,陈堂正好把山口熊一那两名手下的外衣扒拉了下来。 等到她出来时,看到陈堂朝着她挥舞衣袖的样子,嘴角抽搐,她可以说拒绝吗? 安阳在陈堂控诉的目光下,一脸嫌弃地把山口其中一个手下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又戴上了衣服上的帽子,刚好把头发挡住。 陈堂只是套了另外一人的外套,因为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套装,裤子刚好和那人一样是黑『色』的,男士的款式又都比较相近,他便不打算换了。 师徒两人商量好后,便相继微低着头,准备越过舱门,到隔壁客舱。由于陈堂胡子太过惹眼的缘故,他只得让安阳在前面行走。 安阳精神力牢牢锁定剩下的那三个r国人,计算好时间和距离,刚推开舱门,银针便直接『射』出。 陈堂早前便已打开了保险,动作紧随其后,看到三人的位置,先把枪口打向了距离他们最远的那人,紧接着又打向了距离更近些的两人。 由于师徒二人的出其不意,那三个r国人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就先后相继中了银针,又中了枪,直接昏『迷』过去。 安阳近前不动声『色』的收回银针,在看到几人中枪的位置清一『色』全部在肩膀和胳膊接口的地方时,心中“咯噔”一下,对陈堂是“保镖”的认知,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直到安阳收回银针,陈堂上前检查了几人的身体,飞机内似乎才有人反应了过来,知道他们这是被救了。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刚响起来片刻,安阳被惊了一下,才想起来先前查探时,那群r国人中,应该还有一个女同伙,她把那个人给算漏了。 想到这里,她精神力扫过值班室,那人居然凭空消失了。安阳径直走向前方,推开值班室的门,找到先前的那个“人堆”。她知道,那人一定藏身在这里面。 …… 章节目录 第第一式 java/gaga/pa-tpjs> 看到脚下的“人堆”,安阳心中焦急。因为她只是精神力扫了一眼那人,已经记不清楚她的长相了,就算勉强记得那人的轮廓,却很容易和其他人搞混。 正当安阳准备精神力探查一下,再做判断时,“人堆”中的一人突然起身,对她挥拳相向。 安阳直接正面迎敌,和那女人打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却逐渐占据了上风。 那女人见自己如此颓势,却依然不肯轻易放弃,打向安阳的招式愈加猛烈,招招狠辣致命,欲除她而后快。 由于值班室的空间太过狭小,安阳打得不痛快,也不想和那女人继续纠缠,打斗间,便把她引出了值班室。 安阳见她中计,便不再拖延,刹那间,利落地挥出几根银针,刺向了那女人。 她被刺中后,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安阳,似乎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已然来不及,一下子就晕倒了过去。 此刻正站在过道上的陈堂,早已看到了先前打斗的两人,也猜到了安阳打晕的这名女子,十有八九与那山口熊一是同伙儿。 只是他刚才正看得兴致盎然时,安阳突然使用暗器解决了对方,让他一阵气恼,胸闷不已,不满的开口道:“这是什么打法?不讲规矩!”说完还摆出一副嗔怪的眼神看着安阳。 安阳看到陈堂憋闷的样子,嘻笑着解释道:“打狗第一式,一劳永逸法”。 陈堂听了这话,眼角直抽,哭笑不得,白了安阳一眼,张口道:“劣徒”。 飞机上的众人,看到安阳的古怪动作,再听到陈堂和她之间的对话,都笑了起来。 陈堂趁机又给众人洗脑说,如果有人问起解决这群坏人的人,大家就说是众人一起配合解决的。而他只是碰巧会一点武功招式,出力大一点。他徒弟安阳也只是跟着他配合了一下,演了演戏。 他生怕有些人不能理解他的真实用意,便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在众人面前,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利弊都讲了出来,讲道他徒弟安阳年龄太小,不想出风头,希望大家可以帮忙。 众人本来就对陈堂师徒二人出手解决敌人一事,很是感激,自然一致同意了他的说法。 安阳看到陈堂一副神棍模样,在那里忽悠众人,顿觉自己重生回来以后,依旧眼瞎,这货怎么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师父…… 待到陈堂和众人一阵寒暄之后,经人提醒,他们才想起来,那几个劫机的人还没有被处理掉。 于是,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乘客,自告奋勇地把几个r国人全部拖到一处,把他们身上的武器全部搜查出来,单独放到一边。 然后,他们又在值班室里找了些绳子和相关的工具,把那几个r国人围成一圈,背靠着背捆了起来,拖到众人的视线下,一群人一起看着这些r国人。 这几个r国人刚被解决好,机长那边便即刻通知了总台的领导,这段航程中,飞机上发生的大事。 陈堂师徒二人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在此之后,没过多久,这架劫后余生的民航飞机,终于成功降落在了京城机场。 飞机刚刚降落后,机舱里就上来了几名警察,一个警官模样的人,作为代表讲了话。 内容大概就是说,大家受惊了,关于今天这件事,有关部门一定会给众人一个合理的解释。稍后,希望众人可以配合做下笔录,此事还请大家要保密。另外还说,感谢机上众人的英勇,制服了这些歹徒…… 而后,众人有序的下了飞机,被带到了就近的公安部门,依次做了笔录。 乘客们口径一致的,把最大的功劳推给了陈堂,说是他的那个徒弟也很英勇,配合他演戏,而后大家一起出力,制服了歹徒。 那些人被问到具体细节的时候,都说是大家一起上的,当时太激动,记不清楚了。 当然,这做笔录的人里面,没有陈堂师徒二人。 两人一下飞机,就看到了穿着军装,等待在机场里面的慕云深。 安阳看到穿着军装的慕云深,眼前一亮,总之,比之上次见面的时候,顺眼了许多。 想到这里,她心下一阵懊恼,自己怎么会有了这种想法?只好在心中自顾自的解释道,大概是因为上次见到慕云深的时候,他身受重伤,狼狈不已。和他如今的状态对比之下,之前那次看到的他,便显得碍眼了。 师徒二人同慕云深一道,从通道出了机场,上了车。 车内,陈堂把山口熊一的此次劫机的目的,以及他的国籍和身份,告诉给了慕云深。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只说是先前便知道,陈堂和安阳是要乘坐那趟航班。 今天刚得知那趟班机上可能有r国不法分子混进去的时候,飞机刚刚起飞不久。他们这边没来得及部署兵力,实施抓捕行动,所以,准备研究出一个最合理的解决方案,去把这架飞机上的所有乘客,安全解救下来。 慕云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陈堂说着话,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向安阳。 他没有和两人说出来的是,当他知道两人可能会遇到危险时,心急如焚,就差没有直接提刀飞上天去,把那群r国人宰掉了。 幸好航空公司这边,及时得到了机上通知的消息,让他知道,那架飞机已经没有危险了,他的心情才暂时平复下来。 陈堂和慕云深不停地说着话,接着,他就聊起了今天解决那伙r国人的具体细节来。 慕云深只要一听到他说到,安阳的各种表现时,嘴角就会不自觉地翘起。 安阳悠哉的坐在车上,看着京城的街景,心情愉悦。偶然间听到陈堂两人的聊天内容,却是兴致缺缺,懒得参与。 忽然间,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看着陈堂,笑着开口道:“师父啊,你今天怎么不叫慕叔叔少主了?” 陈堂面『色』窘迫,心叹一声,居然把这个小祖宗给忘了! 慕云深听到安阳的问话,很是高兴,他早就巴不得陈堂在小丫头面前破功,好让他可以和小丫头更亲近一些。 “哎,罢了,小阳啊,按辈分来讲,我和小慕他父亲是一辈的人,私交还很不错。你应该和小慕是一辈的才对,你不应该叫他慕叔叔,应该叫哥才对。”陈堂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安阳,借机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师父之前为何让我称呼他叔叔?平白让我小了一辈。”安阳幽怨的眼神看向陈堂。 “哎呀呀,那可不是为师的错,主要是吧,慕云深这臭小子,怕你第一次见面就看上他。要知道,京城里追这小子的那些个花蝴蝶啊,排着队都可以排到西省去。他来找为师的时候,便让为师配合他演戏,让你觉得他是你长辈,而且还是你高攀不上的那种。省得到时候,你一不小心看上他,因为为师的关系,死缠着他不放。到那时候,他也不好办不是?为师知道你平日里,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就就顺水推舟,送他这个人情啦。” …… 章节目录 第16章 子虚乌有 java/gaga/pa-tpjs> 一旁的慕云深听到陈堂这番颠倒黑白的描述,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安阳的话打断了。 “师父说得有道理,看来你老人家确实是为我好。”安阳眼珠滴溜溜的转,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她可不会管这说法是真是假,和她又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又『奸』笑着开口道:“师父,您这当个保镖都这么厉害啊?你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保镖吗?你看,您老人家要是不想说的话,就算了,我也不能强求你。不过,我酿的那个酒吧,原料剩的已经不多了,我呢,也就懒得再动手酿了……” 慕云深听到安阳的话,又看到陈堂先是表现得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接着脸上又突然大惊失『色』,心中一阵幸灾乐祸。 “乖徒儿?好徒儿?你怎么忍心,这么残忍地对待我。师父这一年来,勤勤恳恳地教你武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陈堂瞥见安阳没有任何变化的面『色』,便知此路不通,再想到自己的美酒很可能没了着落,只好又继续说道:“哎,我都告诉你,不隐瞒你了。其实吧,师父也就是以前保护过上面那几位的长辈,也就是咱华国开国的好几位元老。你师公在世时,和他们也交情匪浅。所以呢,上面那几位和师父的交情,也算是不错。” 安阳听了陈堂的话,眉头一扬,心中了然,又说道:“哦……原来我还有个牛气哄哄的师公呢!那今天那些r国人是怎么回事?尤其是那个山口熊一,为了向你报仇,等了十年,真是煞费苦心,还搞了个易容的面皮。” “哼!那群蠢货,华国建国以后,他们痴心妄想,想要做些不利于上面那几位的事情,被我赶走了。我当年把他兄弟给杀了,他却跑掉了,谁知道他现在又带着儿子过来送死。话说,那易容面皮倒很是稀奇,居然被我忘那里去了,可惜了。” 他的话一说完,安阳就从背包中,掏出了他一阵儿惋惜的面皮。 “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弟,深得我心啊!”陈堂说完话,就接过来那易容面皮,准备试一下。 可是安阳早已在空间内,把那面皮成分研究了个透彻,里面有很浓重的化学『药』剂,对身体有害,而且那东西极有可能是真人的皮肤制成的。 这种惨无人道的东西,她觉得应该被销毁才对,所以此刻拿出来,只是为了让陈堂看一下。于是乎,她身手就挡住了陈堂要试戴的动作。 “这东西有问题,师父,你应该交给慕云深。” “好吧,有什么问题?你们给我说道说道。不过这东西,这味儿可真是难闻。” 慕云深见安阳提出要把面皮交给自己,心中很高兴,只是当他把那东西拿到手里看了一下之后,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他看向安阳,神『色』严肃地说道:“小丫头,你是不是也在怀疑这东西是真人的皮?” “是啊,我觉得这东西单独拿出来的手感,『摸』着很像是真人的皮肤。你是从哪里感觉出来的?” “上面有很淡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这群r国人,还真是丧心病狂,真是狗改不了吃尸米。”陈堂脸『色』冷然地说道。 “我把它带回去给军部那边研究所的人研究一下,如果是真的,是一定要销毁的。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也只有r国人才做得出来。” “好。” “小丫头,陈叔刚才说的关于我的事,你不要当真。” “嗯?什么事?” “我没有让陈叔配合我演戏,隐瞒你我们两人的真实关系,他冤枉我。”慕云深委屈的神『色』看向安阳。 “嗯,没关系啊。” 慕云深见安阳敷衍的语气,面『色』一沉,盯着陈堂看了好一阵。 陈堂被盯得不好意思,只好笑着和安阳说道:“小阳啊,我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小慕让我配合他演戏的话,都是子虚乌有的。你千万不要太当真,其实吧,我刚刚是在和你开玩笑的”。 “我当真了,师父,你放心吧。”安阳故作深沉道。 “陈叔,你说好要帮我的。”慕云深说道。 “帮,我帮,可我也得帮得上啊我。”陈堂哭丧着脸,欲哭无泪,一边是答应小辈的事,一边是自己的美酒,好难选择。 “帮什么?”安阳问道。 “没什么!” “没什么!” 陈堂和慕云深异口同声的朝着安阳回答道。 安阳看了一眼两人,便闭目养神起来。 车内,只剩下陈堂朝着前座的慕云深在挤眉弄眼。 …… 此次劫机事件,那些r国人的下场,以及事情的后续如何处理,航空公司到底有没有混进去内鬼,已经和安阳没有多大关系了。 关于那些r国人中,有三人肩膀中枪的事,工作人员经过调查,得知用枪者是陈堂后,便一级一级上报了上去。有关部门对此直接下达了文件,说是情况特殊,那几人也没有被伤到要害,此事不需要再追究。 经历过劫机事件的众人,尽管在录口供时,集体选择了保护安阳这个小当事人。但是,在这次事件处理完毕之后,还是把她当时的表现深深记在了心里。并且,他们不约而同地把这件事,讲述给了身边的人听。 当然,那些人大多数都是不相信,有人会小小年纪,身怀武艺,还能智斗敌寇的。 …… 慕云深开着车,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停在了一处坐北朝南的四合院门口。 安阳下了车,便看见一个双开的红彤彤的大门,门上镶嵌着对称的小狮子头,鼻头处各有一个大铁环。门前有几道低矮的青石台阶。上了台阶,大门左右两边,各自对称着摆放了一块雕刻着花纹的石头,石头上趴着一只小石狮子,脑袋也就碗口般大小,并不明显。 慕云深走到门前,敲动一个大铁环,片刻,便有人过来开了门。 安阳看到开门的人,微微一笑,可不就是那李郑吗? 三人跟着李郑,跨过门槛,一齐进了门。进去后,才会发觉,大门是开在院子的东南角上的。 安阳看着眼前这院落,院子很大,院中铺满了青石板,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都有房屋,却一点儿也不显得拥挤,让她不由得心生喜欢。同时,也让她的心中萌发了无尽的遗憾和可惜,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将来会变得越来越少。 新世纪来临后,人们的生活水平在提高,社会的发展日新月异。这些四合院,不能跟上时代的脚步,很多处珍贵的名人遗留故居,都被拆除。 尽管在后来,有关部门出台了保护四合院的措施,可是那些被拆除的建筑,却再也不能复原。不得不说,对于那些珍爱传统建筑的人来说,也是一大遗憾。 对于眼前的安阳来说,虽然她很喜欢这些传统的东西,但是她从中看到更多的,则是这些建筑的商业价值。 毕竟,这些东西如果只能看看的话,在她看来,那就失去了许多意义。 …… 章节目录 第17章 嘉得拍卖行 java/gaga/pa-tpjs> 再过些年,这些老式的四合院,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幢小的四合院,再不济,那也是几千万往上的,面积大一些的,那就是分分钟上亿。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京城的房价,也已经被炒成了天价了,相比较之下,四合院升值的幅度,似乎也算是合乎情理了。 “你在想什么?小丫头。”慕云深看着坐在正厅的发呆的安阳,笑着问道。 “没什么……”安阳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瞅了慕云深一眼。 “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一起出去吃饭。”慕云深看着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安阳,心中很是满足。 月余未见,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又变漂亮了不少。遗憾的是,她此次来京城,只会逗留几天。 “好。” “……” “……” 两人对话间,白羽和段猛两人,也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看到安阳后,都高兴的和她打招呼,之后,又是一阵寒暄。 慕云深看到安阳见到两人时,满脸高兴的样子,心中一阵吃味。默默地在一旁腹诽道,小丫头和他见面的时候,怎么从没表现得这么高兴过? 慕云深的不满,并没有持续多久,众人便一道出去吃饭了。 …… “华国嘉得国际拍卖行,总部设于华国首都京城。每年的春夏秋冬四季,都会定期举办拍卖活动。 其中,以冬季的拍卖活动规格为最高,参会拍品最多,也最为繁杂,颇具特『色』。 参展的不同展品,会经过拍卖行相关领域的鉴定专家团队鉴定后,再由几位总鉴定师最后拍板,决定拍品起拍价。 今年,是该拍卖行成立的第五周年。十月底十一月初的嘉得冬季拍卖会,举办的地点位于元央区东部的bd商圈,嘉得总部大厦内,举办时间为期三天。 拍卖会有很多规定,比如: 没有邀请函的人不能进场; 所有参加拍卖活动的人,都要提前进行身份登记,有特殊情况的,可以在拍卖会现场临时报备; 在会场内,不论任何身份、地位的人,打架斗殴者,大声喧哗,言语、行为侮辱他人者,都会被驱逐出去,列入嘉得拍卖行的黑名单……” 月『色』下的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内,某个房间中,安阳正在台灯的照亮下,看着自己握在手中的这一沓,关于嘉得拍卖行相关的文件资料,神『色』复杂难言。 她没有想到的是,表面上看似简单的一个拍卖活动,需要了解的文件这么多。如果是成立一个拍卖公司,涉及到的资料,估计更是多不胜数。 这使得她深刻地意识到,成立一个正规的公司,前期的过程,只怕会更加的艰难。还好她一向不是那种,会知难而退的人。 这次的嘉得拍卖会,和历届的大不相同。以往的拍卖活动,他们都会提前把拍品的详细资料、照片和起拍价,作为拍卖活动的噱头,提前报道出来。 而这一次,只了拍品的资料和照片,以及现场所有拍品中,价格最低的拍品起拍价为50万。 安阳看过所有资料后,心中更加明了,她的汉玉再不济,起拍价也至少会在50万,最终拍卖价达到100万,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样一来,她一直期待的创业计划启动资金就有了。 …… 第二天,上午时分,安阳正和陈堂坐在堂屋里聊天之时,远远看见慕云深拎着一个米『色』的大袋子走进来。 陈堂看见慕云深后,张口就问道:“你手里提着的是什么东西,那么大的袋子。” 慕云深瞥了一眼安阳,才回答道:“这是给小丫头带来的衣服和鞋子,参加拍卖会的时候穿。” 陈康闻言一愣,语气促狭地说道:“你小子挺会来事啊,不过,我看你这准备是多余了。小阳参加拍卖会的衣服和鞋子之类的东西,我已经让小郑提前去预定过了,估计今天下午就能送到啦。” 慕云深闻言,脸上的表情不见丝毫波动,只是说了一句:“他准备的没有我准备的好。” 说完,他又扭头看下看安阳的位置,微笑着问道:“小丫头,你觉得呢?” 安阳一脸『迷』茫的眼神,瞅了瞅慕云深,又看着陈堂,张口道:“师父,你老人家是什么时候,让郑哥去准备我们参加拍卖会的衣服的?” 陈堂瞪了安阳一眼,一副嗔怪的样子说道:“如果我不提前让小郑去准备衣服,估计等到参加活动的当天,你都还想不到有这回事吧!” 安阳闻言,脸『色』讪讪。 慕云深脸上狡黠之『色』闪过,看向安阳,微笑着说道:“小丫头,你先去试一下我买的这些,让我和陈叔一起看一下。” 安阳说了声:“谢了”,便从慕云深手中接过袋子。 慕云深笑着说:“不用谢我,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安阳被这话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赧然一笑,转身走向院中。 慕云深见此,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柔和,直愣愣地看着安阳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才收了目光。 陈堂看见慕云深的动作,心中暗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摸』了『摸』胡子,朝着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才说道:“行了行了,都进屋了,看不见了。” 慕云深听了这话,冷冽的气息释放出来,看向陈堂,眼神幽怨地说道:“陈叔又拖我后腿,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参加拍卖会要准备服装这些,我都想不起来给小丫头准备衣服的事情。你居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就直接让李郑他们去准备了。你这么对我,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些吧?” 陈堂一听他的话,面『露』尴尬,又很快恢复正常,笑着说道:“小慕呀,你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陈叔不这样做,怎么能体现出来你的贴心,你说是不是?” 慕云深怀疑地目光看着陈堂,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陈叔早就把我给忘记了。” 陈堂心虚地回答道:“那当然啦,这还能有假呀。”说完话,右手装作不经意的拍拍胸口下方,继续说道:“你这浑身上下一副冷气机的样子,是想要冻死谁啊!” 慕云深闻言愣了一下,张口说道:“我平时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陈叔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两人谈话的时候,院子西侧的房间内,安阳打开了手中的袋子,看到里面一共有5个盒子,便一一打开来看。 其中一个盒子里,放了搭配的饰品。另外的几个盒子里,分别放了一个手拿包,一件外套,一条连衣裙,一双鞋子。 她本以为,慕云深只给她准备了衣服,没想到,他居然细心到如此程度。 这让安阳心生惊讶的同时,也让她对慕云深的过度体贴,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在她看来,像慕云深那个年龄的男人,能如此体贴的原因只有一个,女朋友谈了不少。 于是乎,从未在安阳面前暴『露』过自己过往情感经历的慕云深,已经在安阳的猜测中,被认定为情场老手。 这个结论,在安阳试穿过慕云深准备的鞋子后,便更加确定了。因为鞋子的尺码,和她的脚大小完全吻合。如果不是见过的女人太多了,能一眼就知道她穿什么号码的鞋子吗? …… 章节目录 第18章 老牛吃嫩草 java/gaga/pa-tpjs> 没过多久,安阳就穿着慕云深为她准备的衣服出来了。 白『色』飘逸到脚踝的无袖长裙,腰部的位置扣了一条橘粉『色』宽腰带,搭配同『色』系颜『色』略深一号的手拿包和高跟鞋,上身外套一件短款的荷叶边大翻领橘粉『色』外套。 脖颈处佩戴了一条闪亮的银『色』项链,项链前方的中间部位,有一个橘『色』的荷花图案,右手手腕处还佩戴了一条同款的手链。 慕云深看见安阳的装扮,眼前一亮。 陈堂则在心中微微叹口气,他并不喜欢安阳的这一身打扮,这样的穿着,让她平白失了几分灵气。 安阳笑着看向两人,张口问道:“这个怎么样?” 慕云深:“挺好的,很不错。” 陈堂:“不怎么样。” 安阳饱含深意地眼神看了慕云深一眼,又看向陈堂,微笑着说道:“那等郑哥回来,再看一下他买来的衣服吧。” 话毕,又转头朝着慕云深说道:“慕先生,你觉得呢?” 慕云深见安阳如此说,便在心中思索道,安阳应该是不忍让李郑他们失望。 毕竟,自己准备的衣服,是专门找了女孩子帮他一起看的,她没道理会不满意。 于是,慕云深一脸自信的表情看向安阳,笑着开口道:“你决定就好。” 安阳答道:“好。” 其实,在她见到这一整套搭配的时候,她的内心里,已经对这身行头判了死刑。 事到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李郑,希望他准备的衣服,不要似慕云深的这般奇怪就好。 这身搭配,看似没有任何问题,实际上,却不大适合她穿。同时,一点也不符合她的心意,尽管这些东西可能价值不菲。 可最终的结果,也只是让她从潜意识里,想要疏远慕云深此人。 这其中的理由也很简单,她觉得两人的审美观,差距如此之大,哪怕是作为普通朋友来讲,这眼光也忒不同了点。 不管怎么看,两人貌似都完全不是一类人。因而,就连安阳自己也不知道,她刚才的言语中,不自觉的对慕云深疏离了几分,称呼他为“慕先生”。 只是,慕云深对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太过于自信,忽略了安阳话中的语气。 两人之间发生的这个不太美妙的小误会,最终致使他们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彼此之间的距离,愈行愈远。 而这一切的源头,不仅是因为慕云深单方面的过于自信,而是因为他对和自己一道去挑选衣服的人,超乎寻常的信任。 是以,才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借此破坏了他对喜欢的女人,表达心意的机会。 估计对方也不会想到,她的刻意破坏,取得了如此好的结果。 中午的时候,午饭是在四合院中吃的,安阳亲自动手,烧了几个菜。慕云深这顿饭吃得非常高兴,心中溢满了幸福感。 饭后没多久,李郑三人就回来了。之后,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便有人把安阳和陈堂,参加拍卖会要穿的衣服,送了过来。 陈堂和安阳两人的鞋子,被送来了很多个尺码,尺码不合适的鞋子,工作人员会等他们试穿好后,再带回去。 当然,这些额外服务,费用是需要另外结算的。 陈堂的衣服很简单干脆,是一套很传统的中山装,搭配了一双男士皮鞋。 李郑为安阳挑选的衣服,让安阳的心中很是满意。 银灰『色』作底的马甲和裤子,上面有极浅的白『色』细条纹。马甲内搭配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领口处,有一个线型的黑『色』蝴蝶结图案。乍看上去,还以为是真的蝴蝶结。 外套是一件淡粉『色』的翻领风衣,风衣前面有两列黑曜石般的黑『色』扣子,左右两边袖口上也各有两颗同样的扣子。 鞋子是白『色』的短款平底皮靴,侧面有流苏点缀。 最后,搭配一个黑『色』的带金属链条的『迷』你流苏小包,再佩戴一款金属『色』的手环。 安阳在众人面前,把李郑和慕云深给她准备的行头,分别穿出来一次。 白羽看到慕云深为安阳准备的那套衣服,眼神像见了鬼一样的瞥了慕云深一眼。 他的心理活动是,这么艳俗的装扮,得亏是小阳试穿,这要换成其他人,这得多丑啊?这个慕云深,一定是假的吧,怎么会挑出来这种衣服?这是哪个高手,把小慕玩得团团转。 他转头看向慕云深,笑着开口提醒道:“小慕,这衣服看着没问题,不过一般人可是驾驭不了,这搭配,滋滋,简直了。” 慕云深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却没往深了想。 最终,众人一致认可并全票通过,李郑为安阳准备的这一套利落的装束。而慕云深准备的衣服,则是被全票否决,淘汰掉。 慕云深对安阳的心意没有表达成功,他心里自然是很不高兴,脸上乌云密布。 可是他也无话可说,因为他自己也认为,李郑选的这一套,更适合安阳一些。 看着慕云深一脸阴沉的样子,在场的众人反应不一。 安阳表达了几句歉意的话,便回去了房间,准备换回平日里穿的衣服。 白羽看了眼李郑,又看了眼慕云深,眼含同情,之后,便拍了拍慕云深的肩膀,以示安慰。 段猛则是一脸『迷』『惑』的看着白羽的动作,挠挠头。 李郑眼神放电的样子看向慕云深,心中很是得意。 当他注意到慕云深对安阳的过度关注后,不知怎么的,他感觉心中很是不舒服。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了自己的真实心意。但是,他也深知他和安阳之间的年龄差距,所以便想暂时歇下这份心思。 慕云深看向安阳的宠溺眼神,让他想到了自己,他猜测慕云深应该有和他一样的想法。于是乎,他便又燃起了激昂的斗志。 慕云深感觉到了李郑的挑衅目光,回瞪了过去。 两人之间互相较劲的眼神,恰好被一旁的陈堂捕捉到。 他在心中感叹道,年轻人的精力真旺盛,连给女孩子准备衣服这种小事情,都这么有闲情逸致,拿来比较一下。 …… 时间很快到了参加拍卖会的第一天。 这天一大早,慕云深便驱车过来,想要和陈堂众人,一同去参加拍卖会。 听到他的来意后,段猛一副惊奇的样子,看着慕云深,问道:“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参加这类活动的吗?这次怎么转了『性』子?” 慕云深没有答话,只是看了安阳所在房间的方向一眼。 段猛恍然大悟的样子,手指指了下院中安阳的房间,转头瞪大眼睛,看向慕云深,张口道:“你这是想老牛吃嫩草呀?小慕。” 一旁的白羽听到后,嗤笑了一下,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呀,你难道没有发现郑哥也是这样吗?” 段猛随即说道:“那不一样呀,郑哥年轻呀。” 白羽白了他一眼,说道:“小慕还要比郑哥小几岁呢!” 段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猛得反应过来,看向慕云深说:“是哦!不过依我看,你们两个都没戏。人家小阳长得这么漂亮,在学校接触的男人,那肯定都是些未成年的花样美少年呀。你和郑哥这两只老牛,就靠边站着去吧。” ……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含情脉脉”的默契 java/gaga/pa-tpjs> 段猛的话刚说完,李郑就走了过来,开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白羽调侃道:“自然是在说你和小慕凑一对的事情。” 李郑闻言,脸『色』立马变得黑如锅底一般。 白羽见状,笑了起来,开口道:“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们只是在说,你和小慕两个人都看上了安阳丫头,小阳可是只有一个,你们两个怎么分?再说啦,就你们俩这年纪,要我说,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白羽这话刚说完,李郑和慕云深同时出手,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白羽左右受敌,躲闪不及,哀嚎出声,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都矮了一截。 他低吼道:“你们这两个禽兽!信不信我立马把这件事情告诉小阳,让你俩全都玩儿完。” 李郑和慕云深两人,同时用威胁的眼神看了白羽一眼。 白羽捂着头,面『露』委屈,装作鸵鸟般,看了段猛一眼。 段猛看不下去,扶了下额头,直接无视他。 这时,李郑和慕云深二人,又同时扭头,看向对方张口道: “怎么办?” “怎么办?” 两人这默契程度,把一旁的白羽和段猛看的一愣一愣的。 从认识以来,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两人,这么默契配合的时候。 “你先说。” “你先说。” 白羽和段猛二人,只好一会儿扭头,看向视线左边的李郑,一会儿又扭向右边,看一下慕云深。 半晌,李郑和慕云深两人停止了对视。 同时张口说道: “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 白羽见此,不乐意地瘪瘪嘴,张口道:“说好地打个你死我活呢?你们怎么能这么没有血『性』呢?这要是让陈叔看到,肯定会指着你们俩的鼻子,破口大骂的。” 李郑和慕云深两人听了这话,下意识的『摸』『摸』鼻头。 之后,随着段猛说的一句,陈叔来了。 四人便自觉找凳子坐下,围坐在桌子边,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吃早饭的时候,李郑和慕云深还在“含情脉脉”地关注着对方,夹个菜,筷子还要打架,比划来比划去的,把一旁吃饭的安阳和陈堂,搞得一脸懵状。 白羽和段猛二人,则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来。 李郑只好微笑着的解释道:“切磋武艺。” 慕云深也附和着,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陈堂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得严肃,张口训斥道:“吃饭的时间,切磋什么武艺,早干嘛去了?现在,吃饭!立刻!马上!” 他的话刚说完,坐在桌边的李郑四人,整齐划一地快速低头,各自夹菜,吃起饭来。 安阳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从容地吃着饭,丝毫没有想要打趣几人的意思。 …… 早饭后,四合院门口停了两辆黑『色』的车子,车牌号看起来都很是吉利,一辆是普通款式的轿车,车牌号为汴a八八八八八,一辆是越野车,车牌号是汴a。 a八号码的车子牌照,安阳之前就见过,那是李郑开过的那辆,a6的话,她猜测应该是慕云深的车子。上次坐慕云深的车时,她只记得车型,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车牌号码。 此时,看到这两个号码,对比之下,她嘴角一抽,心中腹诽,难道他们办牌照的时候,是搭伙儿一起去办的吗? 当然,安阳曾经听说这种号码很少见,或者说,她在她前世的那个阶层里,很少见到。 一般类似这样的号码,大多数时候,极有可能是身份的象征。只是这样666的数字,和这种八八八寓意发财的喜庆数字,还是让她忍不住发笑。 须臾,安阳跟着陈堂,上了那辆黑『色』的普通款轿车。白羽和段猛两人,跟在慕云深后面,上了他的越野车。 慕云深看到安阳上了前面的车,心中一阵烦闷,暗叹自己情路坎坷,浑身上下散发出凛冽冷然的气息。 彼时,安阳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路边的街景吸引走了。 虽然现如今的京城,还不似后世那么繁华,却已经初见雏形,遥遥领先于后世国内的一些省市和地区,可谓是窥一斑而知全豹。 两辆黑『色』车子,很快便行驶到了元央区东部的bd商圈。车辆行驶到了这一片地带以后,随处都可以看到高耸入云的大楼,各式各样的豪车,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个个精英模样打扮的人…… 不多时,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相继在一处大厦的停车场里停下。 从停车场内出来,到达大厦的正门,上方几个龙飞凤舞的金『色』立体字,写着“嘉得大厦”。 车子行驶的速度之快,让安阳有些愣神,随即又释然了。这个时候的京城,环境优美,空气清新,交通便利,重点是不会堵车,才得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顺利地到达目的地。 如果换作前世的她,大概都会忍不住想要留在这个城市里,找份体面的工作,攒些钱,付了首付,然后再贷点款,买个小房子。 每天早晨起来,跑步锻炼身体,再道一声:“京城,你早!” 思绪飘飞间,一行几人已经在大厦的一楼大厅内,办理好了全部手续。 然后,乘坐直梯到了大厦的二楼,也就是此次拍卖会举办的具体地点。 在一楼排队办理手续之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安阳几人的身后,有一浓妆艳抹的女子,满身刺鼻的香水味道,双手紧挽着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人,恨不得贴到他的身上去。 很不凑巧的是,安阳在几人队伍的末尾,也就是说,她正巧站在那两人的前面。 安阳闻到那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后,皱了皱眉头,随后,立即封闭了自己的嗅觉。 虽然她一向自诩忍耐力强,但是,要让她在这种刺鼻味道过于浓烈的环境下正常呼吸,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与自虐无异。 安阳对身后之人气味的反感,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过,磁场不和的人,往往都是有相互『性』的。 她选择了封闭自己的感官,却不代表别人也会如此…… 安阳身后的那女人在排队等待时,一路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当她看到前方,以慕云深、李郑为首的几个男人的侧脸时,登时便两眼放光,挽着那中年人胳膊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据她的了解,有资格参加这种拍卖活动的男人,都是精英人士,有钱人之流。再不济,那也得有她身边这中年男人的经济实力。 可是那几个男人中间,随便挑出来一个,和她身边这男人一对比,明显都要年轻不少。 如今,她正是二十九岁,一枝花的年龄,却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实在是不相配。 而那几个男人就不同了,正值壮年,又多金,光看背影,就已经让她想入非非了,完全符合她的条件。哪怕那几人比她小了几岁,她也不会介意的。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一下子欢呼雀跃了起来,仿佛那几个男人已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连带着看向身边的中年人时,眼神中也带上了嫌弃和鄙夷。 那女人想到这些,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动起来,和前方的几个男人,来一场美妙的邂逅…… …… 章节目录 第20章 嫉妒的火焰 java/gaga/pa-tpjs> 于是乎,当那女人看到挡在她身前位置的安阳时,背影乍看上去,一副乖乖牌少女的打扮,连高跟鞋都没穿,下意识以为她是孤身一人,前来参加拍卖会的。 女人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安阳认识前面那几个男人的可能『性』。 这场名流云集的嘉得拍卖会,被邀请的人,都是颇有社会地位,或者是家族实力的,一般人根本不会收到邀请函。 由此,她便联想到了自己,若不是长久以来,她一直缠着身边的中年人,又懂得打扮自己,估计连知晓这种活动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是前面的少女,只需要随便穿几件衣服,不需要像她这样刻意打扮,盛装出席,就可以来参加这样的拍卖会。 想到此处,她心里的火气,便蹭蹭得往上冒,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快要将她吞噬…… 她一脸不耐地在安阳身后,命令式的口吻,厉声张口道:“喂!前面的呆子,我们换换位置,你到我俩人后面去!” 半晌,她都没有得到回应,只好伸出手来,想要拍一下安阳的肩膀,借此引起安阳的注意。 谁知,她的手刚伸到安阳肩膀上空的位置,手腕就被抓住…… “啊!放手,快放手!哎哟,疼死我了,你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力气这么大,好粗鲁……” 安阳松开捏着对方的手,侧过身来,打量了一下身后喋喋不休的女人。 妖娆的波浪大卷发,身穿黑『色』的『毛』呢大衣,里面套了一件深v玫红『色』打底裙,脚上穿着银『色』的绑带高跟鞋。 脸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假睫『毛』长得可以当梳子用,玫红『色』眼影下浑浊的眼珠此时正怒瞪着她,嘴上还涂着玫红『色』口红,左手正握着右手的手腕处,『揉』捏着。 这个女人刚刚说话的时候,安阳便听到了,如果这女人可以礼貌一点,好好说话,她兴许还会回一下。不过,这女人说话实在是不中听,她只好无视了过去。 安阳一脸疑『惑』地看着女人,张口道:“阿姨,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废话,你以为呢?我让你和我换下站的位置,你耳朵聋了吗?” 那女人说完话,才反应过来,又朝着安阳怒吼道:“你叫谁阿姨呢!啊?臭丫头!” 直到此时,她才完全看清了安阳的长相,看到对方未施粉黛的白嫩小脸,心中很是不服气,面『色』逐渐变得扭曲。 安阳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女人,薄唇微启,口中轻轻飘出一句:“大婶,嘉得拍卖行内,是禁止大声喧哗的。” 女人闻言,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扭头向四周望望,才发现其它几个排队的地方,很多人都在看着这边的动静。 就连前面那几个男人的视线,也在盯着“她”看,感觉到了那“灼灼的目光”后,她的脸『色』不由地红了几分——心里嗔怪,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都还没认识呢,就这么盯着人家看了。 那女人对安阳的挑衅,也仅仅是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的事情,她身旁的男人,对于她突然出口成“脏”的事情,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是满脸惊诧地看着她。 女人对此毫无所觉,只是怒睁着双目,看着安阳,继续以周围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小贱人,别以为这里有什么规矩,我就不敢怎么你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立马让你滚出去这地方!” 女人说完话,看安阳没有回应,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面『露』得意。 可是就算如此,女人也不愿意放过安阳了,她要拿安阳给自己立威,好继续吸引前面那几个年轻男人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她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李郑几人的方向,感觉到几人的视线还在“注视她”以后,心里更加得意了。 这次,就让这几个优秀的男人,看看她的魅力,看她是如何让身边的男人神魂颠倒的。 她扭头便看向了身边的男人,挽着他的手臂摇摆着,撒娇的口吻说道:“亲爱的,你看看,人家和你参加个拍卖会,都会遇到刁难人家的人。你要给人家做主嘛,你快点联系拍卖会的人。你之前不是说过,认识他们的一个什么主管嘛,你就说我要让这个小贱人离开拍卖会。如果他们不答应的话,你就说,回头让你那个工商部门的兄弟过来,查封了他们嘉得拍卖行。好不好嘛,甄哥……” 说完这话,她眼中一抹异『色』闪过,心中仔细思虑一番,确定刚才说的话里,没有什么遗漏之处,才放下心来。 为了防止这姓甄的男人反悔,她可是直接把这男人,和拍卖行相关的关系,都抖落了出来。 这一次,这男人再想和以前做事那样打太极,把事情给避过去,也不好避了,必须得帮她解决。 至于事后,这男人的追究,她才不会在意,利用完这次,这男人也就没什么用了。现如今,她已经有了新目标,年轻有为,可比这老男人强多了。 想想她自己,跟了这老男人这么长时间,才带她参加过几次酒会而已。就连这一回的拍卖会,还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以她的身份,跟着这老男人,下一次接触上流社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所以,她能不能钓到金主,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站在两人对面的安阳,挑挑眉头,对那女人话语中的挑衅,充耳不闻。 不过,刚才这女人口中所说的,把她赶出拍卖会的事,倒是让她对前世声名远播的嘉得拍卖行,生出了不小的兴趣。 安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不知这嘉得,是否真的会如他们的规定所言,把眼前这个言语侮辱她的女人,赶出拍卖会。亦或者,真的如这女人所说,把自己给赶出去…… 此时此刻,安阳遇到的麻烦,李郑几人自然也看到了。 但是,由于安阳从头到尾,都没有瞅过他们几人一眼,就连一丁点儿向他们求助的眼神,都没有发出来过。 再加上,安阳侧身站着时,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实在是没有一点被人为难后的自觉…… 白羽和段猛见此情形,便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等着看戏。 他们也想看看,平日里,一向冷静睿智的安阳,是如何解决这个刻意刁难她的女人的。 一旁的李郑,也没有任何动作,他纯粹是因为先前,从陈堂那里了解到了安阳腹黑的一面,认为她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吃亏,便任由她施为。 他只让自己安静地待在一旁,准备等到安阳玩腻了,再替她打扫战场。 当然,这些从一开始就打算袖手旁观的人中,可不包括慕云深。 当他看到安阳遇到麻烦时,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幽深的目光看了那挑事儿的女人一眼,想要直接走到安阳身边,保护她。 当他正准备抬脚动身时,手臂却意外地被人给拽住了,他扭头一看,愣了一下。 拽住慕云深胳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阳平日里,总爱捉弄的师父陈堂。 ……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一个都惹不起 java/gaga/pa-tpjs> 陈堂冲慕云深挤了挤眼,又悄声告诉他,让他不要『插』手这事儿,安阳自己会解决的。 之后,又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这件事正好可以磨练下安阳,让她积累些社会经验,懂得更多为人处事的道理。 慕云深听了陈堂的说法,初时还疑『惑』得很,又仔细思虑一番,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没有直接过去,帮安阳解围。 可是他那深邃的眼眸,却始终盯着安阳所处的位置,眼神温润,不肯移开。 陈堂见自己『奸』计得逞,心里一阵偷笑。他当然不会告诉慕云深,自己阻止他的目的,除了磨练安阳的『性』情之外,还心存了一点儿,想要看他的小徒弟吃瘪的恶趣味。 想到这里,他看向安阳的目光更添了几分幽怨,又带了点幸灾乐祸,默默地在心里画个圈圈——谁让这徒弟平日里老是要挟他,又欺负他的…… 不过,那个出言辱骂安阳的女人,以及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被他惦记在了心里。他的徒弟,当然只能被他欺负(矛盾的陈师父)。 那个正打着自己如意算盘的女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口中亲切地称呼为“甄哥”的男人,在她说完话后,面『色』突变,满脸阴郁,手颤抖得厉害。 就连他手中一直小心翼翼持有着的那份,精致的宝蓝『色』卡片,都拿不稳当了。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金『色』行书字,写着:“邀请函”。 甄姓男人看了眼身边这个毫不讲理,泼『妇』骂街般的妖娆女人,心下十分懊恼。他已经后悔自己因一时冲动,带着这个女人,前来参加拍卖会了。 如果不是看这张秀芬,人比较年轻,身材还不错,跟着他的时间也不短,他又怎么会一时头脑发热,把她带过来? 平日里,张秀芬在他背后,喜欢私下里搞些小动作,恃强凌弱,他都当作不知情,也就过去了。毕竟,这女人在他面前时,一向表现得乖巧又听话,嘴巴甜。 他却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在今天这种场合里,如此没有分寸。她连面前这个小姑娘是什么身份,都还不清楚,就开始诋毁上人家了。重点是,这女人还把他的事情给抖落了出来,想要拉他下水。 他确实是认识嘉得的一个主管,也认识一个工商部门的领导。可是,那也得这两位也认识他才行啊,人家两人之间,可是比他熟悉得太多了。 虽然在前不久,京城企业家会谈的时候,他和这两位一起吃过饭,但是,那也只是点头之交。 当时,和他们在一起吃饭的人,多了去了,摆了十几大桌,和那两位同桌吃饭的,都是些商界名流,以他的身份,也就是能远远地看见那两位而已。 就连近前和他们敬酒的资格,都轮不到他,只能跟着周围人一起,举杯表达一下。 来拍卖会之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过张秀芬,让她小心点,不要惹事。 要知道,今天来的人,身份级别最低的,都是和他一样,拿着蓝『色』邀请函的。因此,今天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他可是一个都惹不起。 再加上,哪怕是这拍卖会级别最低的蓝『色』邀请函,都是他托人,好不容易搞来的。 虽然这邀请函的来源,以及不同邀请函所代表的身份差别,他事先没有告诉过张秀芬,是有意隐瞒她。但是,那也是因为他担心这女人自作聪明,得罪了别人。 再者,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自然不愿这女人,因为看不上他的身份,勾搭上其他男人,给他戴一顶绿帽子回来。 没曾想,他千算万算,最后居然还是被这女人给下了套。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把人家嘉得拍卖行给查封了,甚至还要让人家的熟人来封。 男人想到这些,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嘉得是那么好惹的吗?他们的企业虽然才创办了几年,但是,每年给华国,不知贡献了多少税收,又追回了多少因为历史动『荡』,流落在外的华国文物…… 说白了,人家在明面上,那是明星企业。工商部门的人,有谁会吃饱了撑的,在他们纳税大户的公司,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把他们的公司给封了。 而自己是什么身份,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升斗小民一个,发家史不干不净,不得已跑到京城来混,人到中年,好不容易才维持起来了一家普通公司。 这张秀芬如今的出言不逊,无疑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个名叫张秀芬的女人,和这个甄姓男人,一个算计着对方,一个提防着对方,各自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心思…… 他们的盘算并没有持续几秒钟,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哟!不知这嘉得今日,是得罪了哪路大佛,一言不合就要被查封……” 安阳视线扭转,便看到了一张温柔阳光的白净脸庞,一头深棕『色』的短发肆意而洒脱,那个单手『插』兜的男孩,微笑着冲她摆了摆手。 她怔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算作回应。 看到两人的互动,在场众人反应各异,最先反应过来的,当属那位甄姓男人。 他看到来人,就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样,『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男孩说道:“哎哟!楚少爷,您来了,您可得救救我啊,我是甄氏贸易的甄亲寿,之前有幸见过您一面。我今天做错了事,带了个不听话的女人过来,实在是该罚。您看,这位小姑娘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您可得帮帮我。” 楚凌霄看见那张笑得比菊花还灿烂的脸,一阵恶心反胃。 他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此刻那正在被为难的女孩,居然是他前不久,刚刚在西省陵县认识的安阳,他连看都都不会看这男人一眼。 楚凌霄眼神冷漠,笑得邪肆,对着那甄亲寿说道:“既然不听话,还带来干嘛,留着过年吗?” “是是是,楚少爷教训得是,我回去立马把这个女人赶走。”甄亲寿见楚凌霄回答了自己,心里暗自庆幸,他刚才没有和张秀芬一起欺负那女孩。看这楚少爷的意思,明显就是认识她,不然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她解围了。 要知道,眼前这位,那可是京城纨绔圈儿里,赫赫有名的人物。谁要是欺负了和他有关的人,被他惦记上,非得捉弄得你流落街头,裤衩儿都不剩。 而据传闻所说,在这嘉得拍卖行内,得罪了谁,也别得罪五大姓氏的人,听说他们和嘉得拍卖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楚家,碰巧就是其中一家。 想到这里,甄亲寿暗自感叹自己的反应之快。然而,他在庆幸自己没得罪人的同时,却忽略了身边的某颗定时炸弹。 …… 章节目录 第22章 传说中的“抱大腿” java/gaga/pa-tpjs> “甄亲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了你这么久,你就因为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少爷,随便说的一句话,就要把我赶走?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跟在你身边好几年,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在你身上浪费了多少青春,你知道吗?你如此对待我,良心何在?” 张秀芬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泪眼汪汪地看着甄亲寿,挽着他胳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一只手伸出食指指着甄亲寿,控诉着他的无情。 甄亲寿一听这话,脸『色』涨红,对这女人的哭诉,心生厌烦,张口道:“张秀芬,你真是够了!你早干嘛去了?你无缘无故地侮辱别人,还有理了是吧?我来之前和你讲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张秀芬听到他这番不留情面地呵斥,心中焦急,一边装作委屈的模样,又一边拼命地朝着男人使眼『色』,奈何,甄亲寿对她的示意不理不睬。 心下一横,她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甄亲寿,你别以为你私底下做的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要是哪天不高兴了,你也别想好过……” “啪……” 张秀芬被这一巴掌打得显些站立不稳,一只手捂着脸,她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甄亲寿,接着又『露』出满脸疯狂绝望的模样,口齿含糊地不知是哭着还是笑着说:“哈哈哈,你打我……” 甄亲寿感觉到了张秀芬眼底的恨意,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女人一个不小心,把他的什么秘密宣之于众,尤其是他那些过往的事。 他并不知道这女人私下里了解了多少关于他的事情,连忙张口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你先和楚少道个歉,我立马带你离开这里。”说完话,拼命地朝张秀芬使着眼『色』。 张秀芬看虽然到了他暗示的眼神,但是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如果她就这么离开,那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了,那可不是她的初衷。 女人急中生智,看向了楚凌霄,在场上众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快步走到了他身前,她跪倒在了楚凌霄的脚边,搂住了他的大腿,大声说道:“楚少爷,您听我说,都是这个甄亲寿指使我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他指使我的,你得帮帮我,我可以把他的秘密全部告诉您……” 楚凌霄被这女人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就要把腿从那女人怀中挪开,哪知那女人死死抱着他的大腿,不肯松手。 他神情变得更加冷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手机,拨了几个数字,很快便被接通,声音低沉地吼道:“冯宝宝,我是楚凌霄,我在嘉得大厦,你快给我下一楼大厅来,立刻!马上!” 这厢刚说完话,他便对着脚边的女人说道:“放开!” 楚凌霄对那甄亲寿的秘密,可没有任何的好奇心,对这抱着他大腿的女人,更是厌恶万分。 他冷冽的语气,把那张秀芬吓得不轻,浑身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冷颤。 可是她既然已经这样做了,断然是不可能中途放弃,如果对方让她放手,她就照做,那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她便死活不肯松开抱着楚凌霄大腿的手臂。 一旁的安阳见此,有些看不下去,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滑稽的地步。 说起来,这楚凌霄,也是为了帮她解围,才被这女人纠缠上的。 而在此之前,安阳对那女人的挑衅,没有作出太多反应,确实是存了看戏的心思。哪知,这出戏的结果实在是不尽如人意。 想到此处,她看向那女人,微笑着说道:“阿姨,嘉得的规矩可不能破,您再这样纠缠不休,到时候,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这事情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您无缘无故坏了嘉得的规矩,辱骂我在先,才引起您老公的反感的。说起来,我之前还听说过这么一件事,这嘉得成立几年以来,往期的拍卖会中,可是只有一个坏了他们规矩的人出现过,而那位现如今,也许正在……” “小姑娘说得一点儿没错,那位坏了我嘉得规矩的人呐,前段时间,我还听我一个下属说过,见那人在望天桥附近讨过饭呢!” 说话的人声音中气十足,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国字脸,额头饱满,浓黑的眉『毛』,戴着一副金属框的眼镜,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看起来颇为儒雅。 安阳看到来人,眼前一亮,暗赞一声:好面相! 那人又接着说道:“小姑娘你好,我叫冯鲍,鄙人正是嘉得大厦的管理人,谢谢你先前维护我嘉得的规矩,就冲你刚才那话,我也保你今天顺利进入拍卖会去。” 安阳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冯先生好,谢谢你了。” “咳咳……” 冯鲍循着咳嗽声望去,瞳孔微张,开口道:“董……陈叔,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陈堂白了冯鲍一眼,“你先别管我,你看那楚家小子多可怜。”说完,手指了指楚凌霄的方向。 安阳听了这话,满脸不解,刚才你徒弟在被别人为难的时候,也没见你出面维护啊。这冯鲍一到,你倒是先关心起楚凌霄来了,合着这人情都被你做了。 虽然明知道陈堂没有恶意,而且还在替她收拾烂摊子,但是她的心里,就是莫名不爽,白了陈堂一眼。不就是上次拿酒威胁了你一下嘛,既然这么记仇,要不就把酒水断供半年吧。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舒坦了许多。 陈堂感觉到安阳的视线扫过他这里,有些心虚,故作镇定地没有看过去。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等着回老家喝的天机门独家美酒,就快要被安阳给断供了。 被张秀芬纠缠的楚凌霄,气息萎靡,哀怨的目光看向冯鲍,有气无力地说道:“冯宝宝,你怎么才来?” 他说完,才又转头看向陈堂:“陈爷爷好,刚才没来得及和您打招呼,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堂摆摆手,表示无碍,就冲着这楚凌霄刚才主动出言,帮助他的小徒弟安阳,他就对这小子的印象加深了不少。 冯鲍听到楚凌霄的话,嘴角一抽,挥挥手,周遭的十几个保安都跑了过来,把那张秀芬从楚凌霄脚边拉了起来。 而后,他询问的眼神,看向楚凌霄,后者却把目光移向了安阳。 安阳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便把这件事发生的前因后果,都告知了冯鲍。 冯鲍听了之后,对那甄亲寿好一番教育,还说什么,张秀芬那女人毕竟是他带来的,如果他不管,那岂不是成真的禽兽了吗? 甄亲寿在自己被说教时,连连点头,不敢反抗一句。 冯鲍见自己说得差不多了,时间也耽搁了不少,便让甄亲寿领着张秀芬离去了,并没有和两人多做计较的意思。 …… 章节目录 第23章 老了老了 java/gaga/pa-tpjs> 两人在临走前,张秀芬主动和楚凌霄道了歉,却死活也不肯向安阳低头,并且,由始至终都是一脸愤恨的目光,瞪着安阳。 而后,她还『露』出一副自以为『迷』人的笑脸,朝着李郑和慕云深几人,勾魂儿的一笑,抛了个媚眼。 这最后的一幕,被现场不少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看到,众人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这场闹剧的初衷,竟然只是为了前面那几个男人。 这样的结果,自然让有些人的心里不高兴了。 比如说,无缘无故被那女人针锋相对的安姑娘,再比如说,躺着也中枪的慕云深,也包括李郑几人在内。 几人中,在那女人有意勾引的动作做出来后,表现最过的,当属白羽了。 他对着那转身离去的妖娆背影,捂着胸口,一阵哆嗦,一手还托在了段猛的肩膀上,躬着背,仿佛快要死掉的样子。 安阳看到白羽的动作后,微微一笑,被那女人挑衅后,存留在心中的不悦之意,也被冲淡了几分。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张秀芬离去的背影,握住手轻轻向后挥了一下。 几秒钟之后,她的手中又似捏着什么东西般,只消片刻,手又很快舒展开来,垂了下去。 安阳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小动作,悄无声息,无人得见。 之后,冯鲍得知了安阳和陈堂的关系,表现得异常热情,主动领着一行人,快速地办了手续,而后带着楚凌霄先行离去。 陈堂几人,则一起慢悠悠地上了二楼。 到达二楼后,安阳『露』出一脸『奸』诈的表情,凝视着陈堂。 陈堂被盯得不好意思,主动张口道:“咳咳,其实吧,这个嘉得,师父是有股份在的。” 安阳听到后,扭头看了看慕云深几人,看到他们如自己意料之中那般,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她便知道,这事情,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好吧,那师父你刚才还故意不管我,让我被别人欺负,气得我都打算……把你的『药』酒断供半年了。” 陈堂一听这话,表情瞬息万变,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安阳:“好徒弟,师父错了,我这样做,原本也是想着为你好嘛。小阳呀,你社会经验那么少,眼下遇到的那事情,不是正好可以磨练一下你,让你增长些社会见识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那就断供一年吧。” “我承认,我承认,我故意的还不行嘛!我总在你面前栽跟头,你总得让我把场子找回来呀,你说是不是?要不,你让我这当师父的面子往哪儿搁。” “嗯,有道理,那就断供一月吧。” “哎,老了老了,你们都欺负我老人家,没天理咯,以后要是老得走不动路了,没人养,多可怜啊,可怜我老头子这辈子都是孤身一人。临老了,收个徒弟,还不孝敬我……” “一个礼拜。” 陈堂听了这话,立马不说话了,悄悄地在心里偷着乐,等到他和安阳回去大槐村,一个礼拜都要过去一大半了。 “从回去大槐村之后的第二天,开始算起。” 安阳这话说完,陈堂的脸都已经皱成了苦瓜状,整个人的气息都蔫儿了下去。 这一老一少的对白,让一旁的白羽和段猛二人,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就连李郑和慕云深的嘴角,也挂着可疑的笑意。 谈话间,陈堂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邀请函,便在那人带领下,与安阳几人一同进去了二楼的一个隔间。 安阳看到陈堂手中那黑『色』包着金边的邀请函后,一阵疑『惑』。她还记得先前,那甄亲寿手中拿着的邀请函应该不是这个颜『色』的才对,貌似是蓝『色』的。 李郑看到安阳的表情,便开口向她解释了,嘉得拍卖行不同的邀请函的各种区别。 原来,嘉得拍卖会的邀请函,分了五个等级,从下往上依次为,宝蓝『色』,暗红『色』,白『色』,黑『色』包银边,黑『色』包金边。 这不同等级的邀请函,可允许带入会场的人数,也不尽相同,分别为:2人,5人,八人,12人,15人。 除此之外,也还有其它的一些特殊作用,如代表着被邀请人不同的社会地位,身份等。 安阳明白了这些之后,才向陈堂问起了,他让自己过来京城,参加拍卖会的缘由。 依照她了解到的嘉得的那些资料中,所显示的情况来看,拍卖会现场,似乎并不需要拍品主人到场。也就是说,这各个拍品的主人,有没有到来,应该一点儿也不会影响拍品的正常拍卖才对。 陈堂听了她的说法,颇为不赞同。他说,自己让她来参加拍卖会,也是为了让她长长见识。 要知道,嘉得拍卖会的名声,在上流圈子里,可是响亮得很,有多少人整天挤破了脑袋,想要参加这里的活动。 而且,按照以往惯例,参加拍卖会的拍品主人,除了原本就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人以外,都会得到一张嘉得提供的宝蓝『色』邀请函。 因为有陈堂在,安阳自然就不需要那东西了,他便自己做了主,没有给她那张蓝『色』邀请函。 安阳听了这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陈堂的知遇之恩,让她心生感激。 两人之间,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师徒,陈堂对她,却比她的很多亲人做得都要好,这让她的心思,一时间很是复杂。 陈堂见安阳沉默了下来,以为她是心里不高兴了。毕竟这次两人来京城的一路上,风波不断,几乎就没有消停过。 到了拍卖行,她又遇到了那些糟心事儿。想到这些,陈堂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出手,帮安阳解决麻烦。他觉得自己对安阳,似乎太过苛刻了,毕竟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于是,陈堂忍不住开口道:“小阳啊,你别不开心,师父会替你收拾刚才那女人的。那人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没想到,现在这社会,还真是世风日下,居然还会有那种嚣张跋扈,没脸没皮的人。” “嗯,没事的,师父,我不介意的,都过去了。”安阳冲着陈堂甜甜的一笑。 陈堂见安阳如此坦然大度,一点也没有和刚才那女人计较的意思,再想到刚才那女人的所作所为,心中感叹,现在这年轻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殊不知,安阳独自坐在角落里,脸上扬起诡异的一笑,想起了自己在一楼时,用银针对那张秀芬出手的动作。 如今,她对小银针的『操』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那女人转身离开之时,她把小银针变成比汗『毛』还细小的模样,直接钻入了那女人体内,好心地为她调理了一下,她身体的内部机能。 相信过不了几日,那女人的脾气就会见长不少,皮肤越来越暗沉,脸上冒出青春痘。紧接着,就会连续几个月,喉咙沙哑之类的。 …… 章节目录 第24章 姜还是老的辣 java/gaga/pa-tpjs> 安阳对那女人的长相,没有多少恶感,却也没什么好感。 于是,她在对张秀芬那张欠扁的嘴巴出手时,又顺手帮她整了整容,好让她的那颗脑袋清醒一下。 那女人仰慕男人并没有错,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犯了花痴病,还来招惹安阳。 花痴本身并没有错,可是她因此牵扯到别人,就是她的不对了。况且,她臆想的对象,还是李郑他们几个。 安阳想到这里,就觉得一阵反胃,看向李郑几人的目光,也不由带了点同情。 最后,安阳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做男人有时候也挺不好的。尤其是那种有社会地位,长相还不错的。当然,如果他的人还很年轻,更是加分。 符合这样标准的男人,简直就是那种花痴过度的女人们,最理想的迫害对象。 白羽感觉到了安阳怜悯的目光,一阵『毛』骨悚然,“喂,阳丫头,你那副同情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们好可怜,被那甄亲寿的女人盯上了。不过,那个‘假禽兽’也很可怜啊,差点就要被带绿帽子的男人,哎,想想都很惨。” “你这说得叫什么话,好像我们几个很高兴被那女人看上似的,我们还感觉自己很倒霉呢!好嘛?不过,你给那‘甄亲寿’起个‘假禽兽’的名字,确实是好贴切,就是不知道这禽兽,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慕云深、李郑、段猛三人,都听懂了安阳话中的意思,集体面『色』一变,各自在心中,盘算起了自己的事情。 “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哟,做事儿真是不稳当,早干嘛去了?我猜,你们此时,心中一定在想着,该如何解决掉那女人吧?实不相瞒,哎!我老头子刚才就已经找人,对她出手了。哈哈哈!不过,想想明天早上的《望京娱乐早报》上,头版就登了一条,‘某女子参加嘉得拍卖会,被赶出去没多久,便在胡同里摔了个满身青紫’,这不明摆着是说,我嘉得的人干的吗?哎,想想就心好痛,我嘉得的名声都毁了,名节啊!贞『操』啊!『操』守何在啊!” 众人闻言,嘴角抽搐,半晌,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安阳朝着陈堂竖了个大拇指,笑着开口道:“师父,真有你的,果真老『奸』巨猾,还是古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 陈堂瘪瘪嘴,说道:“你这叫什么评价,搞得好像我有多坏似的。我告诉你,本人可是五好公民,我那四合院的正厅大门上,现在还贴着‘五好家庭’呢!” 李郑听了陈堂的话,强忍着笑意,没有拆他的台,想当初,自己在正厅大门上,贴那个铁标签的时候,陈堂那横眉瞪眼的嫌弃样子,就差没生吞活剥掉他了。 白羽说了句:“您这做法也能叫稳当呀!得了吧,我还真没看出来,别回头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谢天谢地了。” 陈堂一听,登时就不乐意了,瞪眼对着白羽说道:“你这臭小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你这张嘴呀,太欠扁!依我看呀,你将来哪天要是娶不到媳『妇』儿了,别的不说,就要先怨你这张破嘴。” 白羽面『色』一噎,嘟哝了一声,不再说话。 哪知到了日后,陈堂的这句话,真的应验在了白羽的身上。 …… 此时,嘉得大厦五楼某处房间内,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孩各自坐在一把椅子上。 “冯宝宝,安阳就是陈爷爷收的那个小徒弟?” “臭小子,你到外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要叫冯叔,长幼有序,你要懂得尊老爱幼,懂不懂……” 楚凌霄做了个捂耳朵的动作,又摆摆手道:“安啦安啦,记住了,冯宝宝叔叔,你还没回答我前面的问题呢!” 冯鲍闻言,脸『色』黑了一下,语气无奈地说道:“我也只是最近才听说,你陈爷爷收了个小女娃当徒弟,还带到了京城来,可是我之前也没见过。没想到那女娃居然长得这么水灵,陈叔怎么下得去手。”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为老不尊,陈爷爷又不是你这种人,表面斯文,内里腌臜。”楚凌霄鄙夷的眼神,看了冯鲍一眼。 冯鲍听后,随手赏了一个爆栗给他,又幽幽说道:“臭小子,你的思想也太龌蹉了些,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我说的是那女娃长得那么水灵灵的,却要天天去太阳底下暴晒,蹲着梅花桩,然后天天和你陈爷爷对打,天天被完虐,搞得浑身脏兮兮。到了最后,本来白嫩嫩的小娃,还要被晒成个黑娃娃,想想都很惨不忍睹好嘛?” “我就和你开个玩笑呀,冯叔,你至于吗?”楚凌霄『揉』了『揉』脑袋上被袭击的地方,斜着眼,满脸幽怨地看着冯鲍。 他顿了一下,又想象到冯鲍话中所说的,安阳变成了个黑女娃的样子,简直接受无能,绷着脸开口道:“这事儿就没得商量了吗?陈爷爷就不能换个徒弟吗?” “你陈爷爷的心思,谁能琢磨透,这四九城里,有多少人天天挤破了脑袋,想着当他徒弟呢!谁知道他回了趟老家,就收了个乡下娃子回来。还好这女娃娃长得实在是白净,气质看着也不错,正好也能堵住那些个有心人的嘴。” 冯鲍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至于换徒弟的事儿,你就别想了,那女娃,哪怕只是跟着你陈爷爷学了个皮『毛』,那也是别人没法儿比的。况且,做你陈爷爷的徒弟,还能让她吃亏了不成?不过,你这小子今天可管得有点宽呀,要照往常来说,这种八卦事儿你可不会参与,更不会打听。小子,你可得给你叔我说道说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那女娃的?你和她什么关系?怎么对她的事情那么上心?” “你想哪里去了,冯叔,人家还是个上初一的小姑娘呢!我是之前在西省的时候,去我一哥们儿家里,参加他亲戚的婚宴,然后碰巧就认识她了。谁知道我这次请假回家来,又在嘉得碰到她了,纯粹是巧合好吗?” 冯鲍一听这一声“冯叔”,心里满意,笑着张口说道:“好吧,你还别说,你俩还真是挺有缘分的,有句话说得好,千里姻缘一线牵。你看你们俩人,明明事前从未商量过,都能在这么远的地方碰到。” 楚凌霄听了他的话,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心中喜不自胜,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接着开口道:“那按照冯叔你这说法,安阳如果跟着陈爷爷学了功夫,应该早就已经被晒得黑不溜秋了吧。” “是哦,这么说也对,你这小子想得可真细致,我猜啊,说不定这陈叔还没有开始教她呢!或者刚开始教她练武不久,毕竟陈叔收了个徒弟的事儿,也就是近些天,才在圈子里传开来的。所以,你赶快趁着那娃娃还没变黑,多看几眼吧,看一眼少一眼,省得回头,再也看不到咯!” …… 章节目录 第25章 《望京娱乐早报》 java/gaga/pa-tpjs> 楚凌霄听了这番略带有歧义的话,额头上黑线划过,也没有出口反驳,又和冯鲍聊起了别的话题,最后还扯到了自己的新手机上面。 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却不知道,安阳已经从陈堂那里,学武顺利出师了。 …… 嘉得二楼最大的一个隔间里,一模样年轻的男子掀开帘子走进去,他看向一处座位上的中年男人说道:“陈叔,我刚刚去查过了,小阳的汉玉,后天才要拍卖。” “知道了,你先坐下吧。”陈堂说完话,看向安阳,发现她还在盯着隔间内的显示屏看着。屏幕上此时放映地,赫然就是二楼大厅中的拍卖盛况。 “小阳,你听到小郑说的了没,你的汉玉后天才要拍卖。” “好,知道了,谢谢师父,也谢谢郑哥。”安阳回过神来,笑着回答了陈堂一句,看了李郑一眼,又转头继续盯着隔间内的显示屏。 “400万” “450万,好,这位先生出价450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 “2000万,一次。” “2000万,两次。” “2000万,三次。” “叮!” “成交……” 随着落槌声响起,那套花梨木的家具,最终成交价是两千万。 安阳听到那套家具的最终价格敲定后,扼腕叹息,她从来不知道,这种木头居然这么值钱。 她的空间内,有一常住的房间,那里面的红木衣柜,可不就是这种花梨木的吗? 这两千万的家具看起来,品质可比她空间里的那些差远了,居然还这么抢手。 以前的时候,安阳只知道红木的家具都很贵,具体多贵,她还真没见识过。 这下见识了它的价值几何,她的心更痛了,想想她空间里的那些家具,那可都是大洋呐,可惜她也不能拿出来卖掉。否则,那天机子老头,还不气得诈尸还阳? 想到这里,安阳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她的手还是忍不住抚上了心口,一脸面如死灰的样子。 李郑看到安阳那痛苦的神情,以为她是被这些拍品的价格给吓到了,出声安慰道:“小阳,这些东西后面还会有很多的,之前嘉得也拍卖过类似的,只是因为这款太特殊了,品质比先前的好很多,才能拍到这么贵的价格。” 安阳一听这话,心里更加别扭,脸『色』也越发难看,理都没理李郑,挥挥手,表示自己无碍。 一旁的陈堂看不下去,他怎么想,都觉得安阳不是被那些拍品的价格吓到了,那一脸财『迷』的样子,明显是在心疼钱。 他笑着揶揄道:“想不到小阳对那些文物,那么喜爱,喜欢却没钱买,多难受,不如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后天再来好了。” 安阳见陈堂这话曲解了自己的想法,也不辩驳,敷衍了几句,跟着众人一道回去了。 一旁的慕云深,听到陈堂的话后,以为安阳喜欢贵的古玩之类的物件,心中有了了然。 从此以后,他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陷入了收藏古董的癖好里,不可自拔。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晓了安阳当日的真实想法。 于是,便趁着古玩收藏热正兴之时,把他收集的那些古董全部卖掉,赚了个盆满钵满。 当然,这些都是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了。 …… 第二天,白羽起了个大早,拉上正在院中锻炼身体的段猛,步行去了两条街开外的报刊亭,买了份儿今天的《望京娱乐早报》回来。 饭后,白羽拿着报纸,坐在桌旁,津津有味地读了下头版头条,那标题上写着一排粗黑的黑体大字:“嘉得拍卖行规则背后的惊天黑幕!” “昨日,我社记者在元央区bd嘉得大厦外,拍摄到一对情侣,气息萎靡的从里面走出来。记者上前采访后,那对情侣中的女子回应说,准备参加拍卖会的他们,不明不白地被嘉得赶了出来……女子语气委屈,甚是伤心,并且表示,从此再也不会参加,和嘉得企业有关的任何活动……” “根据我社记者追踪报道,昨日下午在元央区的某小胡同中,发现了一女子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半晌不见起身。那女子身穿一玫红『色』裙子,『露』在外面的皮肤,有多处青紫……记者上前采访,女子说自己身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摔倒而导致的。随后,我社记者提出帮其联系家人,女子却说在京城只认识自己的男朋友,两人刚刚分手。记者询问女子男友的姓名,女子说出了男友,系某公司贸易老总的身份……” “经我社记者查证,证实了那位在元央区胡同里,摔得浑身青紫的女子,便是昨日上午在嘉得门口,被赶出嘉得拍卖行的情侣中的其中一人……” “嘉得成立以来,一直标榜着规矩为先,在这不可侵犯的规矩背后,到底有什么内幕?为何这名女子,上午刚从嘉得拍卖会现场被赶出来,下午就在小胡同里受了伤?女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摔倒了才受的伤。但是,根据我们的现场观察来看,她的情况更像是被人围殴所致……” “天理何在?嘉得的背后,究竟有什么惊天黑幕……请继续关注我社后续报道。” “写得不错,后生可畏。”陈堂捋了捋胡子,笑着揶揄道。 段猛『插』话道:“这些个书生,一天到晚在报纸上搞些没用的东西,真上了战场,要这些人何用?” 李郑轻咳了一声,张口道:“抗战年代的时候,鲁迅先生不也是用的笔杆子吗?所以说,话可不能这么说。” 白羽调笑着说道:“郑哥,你与其和这大黑熊讲这些,还不如直接用拳头说话。” 段猛毫不客气地说道:“小白脸,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嘿!怎么地,不服啊,我们出去比划比划!咋地?” “比就比!” “行了!比什么比!刚吃完饭就好好歇着。”陈堂出言阻止道。 白羽和段猛二人闻言,相互白了对方一眼,不再言语。 “那这件事,师父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安阳,突然出声问道。 此事本就因她而起,安阳自然无法做到不闻不问,避而不谈。 陈堂看到安阳那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觉得颇有喜感,乐得想笑,知道她是在担忧此事,便笑着出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明天就可以解决了,你冯宝宝叔叔有的是办法。” 安阳看陈堂那一派轻松的样子,也不似作假,遂放下心来,笑着说道:“师父,你这么坑冯先生,真的好吗?话说,是谁这么有创意,给他起了个‘冯宝宝’的绰号。” “不坑他坑谁,坑的就是他。他这绰号吧,我也不知道是谁起的,我就是觉得好玩,才偶尔叫一下的。你以后见了他,可别当着他面儿这么叫。” “这个不用师父你提醒,我自然懂得啊。” “嗯,那就好。” ……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请自来的人 java/gaga/pa-tpjs> 陈堂刚说完话,段猛就张口道:“冯先生这绰号我知道,是那楚家小子起的。” “楚凌霄?”安阳反问道。 “是呀,就是楚凌霄,别看那小子年纪轻轻,实际上,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们那帮子弟圈儿里,就属他的威望最高。其中有好几个难缠的,都被他修理过一顿。后来,那些人哪个见了他,不是对他服服帖帖的,和他说句话,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安阳这一问,段猛便打开了话匣子,收也收不住,滔滔不绝地,和她讲述着关于楚凌霄的事情。 安阳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应和下,偶尔一笑而过。听到精彩处,也会出言询问几句。 段猛讲到后面,安阳张口嘀咕了一句:“看不出来啊,他那么温和的人。” “对头,那小子,可是了不得,有趣得很。” 两人谈话间,李郑有些意兴阑珊,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张口说道:“你们俩就不能聊点别的话题吗?比如,说个我们大家,都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白羽听了李郑的话,附和道:“就是就是,一小屁孩儿,能有什么事情好讲的,你们俩还能聊这么久。” “哎,这不是闲得无聊,打发时间嘛,真是的,那么较真干嘛。”段猛云淡风轻的话飘出来。 众人绝倒,画风转变太快,一时间来不及反应。 …… “吱……吖……” 随着推门声响起,这处四合院中,走进来一名儒雅的中年男人,和一名帅气的男孩。 “陈叔,是我。” “陈爷爷好。” 两人的声音相继响起来,正厅中的几人,视线先后向院中望去。 安阳看过去时,一眼便望到了那个深棕『色』头发的男孩,阳光下,那人的笑容,一瞬间照耀到了她的心底里来。 “你们这大早上的过来干嘛?”陈堂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言语中还包含了点不情愿的意味。 “不早了,这都上午了,陈叔,你不要怪我不请自来就好。”冯鲍嘴角一抽,中气十足的声音,紧随其后而来,丝毫没有受到前者那嫌弃的语气影响。 “来都来了,我还能赶你走吗?客气话你就别说了,你这是找我问责来了?”陈堂回道。 “陈叔说得哪里话,我哪儿敢和您问责呀,您说是不?那个张秀芬的事情,明天就会解决了,保证不会给嘉得造成任何影响。” “嗯,那你来我这小院儿做什么,别整那些有的没的,直说就好,我可不信你是来看我这糟老头子的。” “陈叔老当益壮,看起来可一点儿也不老。”冯鲍嬉笑着答道,视线不经意间,扫了安阳一眼。 安阳看到冯鲍那副谄媚的样子,显些怀疑人生,昨天还文质彬彬的人,今天就成了这么个德『性』。她算是明白了,陈堂身边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陈堂感觉到冯鲍的视线看向安阳的方向,便明白了过来,张口道:“得了吧,你今天这是专程来看我徒弟的?” “陈爷爷,我之前在陵县见过安阳,和她认识,所以请冯叔带我过来,和她见一面。”楚凌霄张口道。 陈堂询问的眼神,看向安阳,安阳朝他点点头。 “好吧好吧,那你们俩孩子去外面转转吧,我老头子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楚凌霄会意,看向安阳。 安阳感觉到冯鲍有意支开她,她只好当作不知情的模样,答了声“好”,跟着楚凌霄,一道出去了四合院。 两人离开后,冯鲍看向陈堂,张口问道:“陈叔,你这徒弟可靠吗?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陈堂对他的询问,没有意外,回答道:“怎么地,怀疑我这徒弟来路不明,担心是别人故意安排给我的呀?” 他见冯鲍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放心吧,她是我在乡下老家认识的,你肯定是看她不像平常的乡下丫头,才起了疑心,对吧?不过呀,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比你还怀疑呢!但是,你知道吗?她那一身根骨,天生就是练武功的料,哪怕是别人故意安排给我的棋子,我都舍不得错过这么好的苗子。更何况,这小丫头,现在都已经出师了,她已经不需要我再教她什么东西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叔你难道不是近期才收她为徒的吗?”冯鲍面『露』诧异,反问道。 “谁告诉你,我是最近才收她当徒弟的,我都教了她一年了,好嘛?” “教了一年?” 冯鲍的反问,让陈堂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他收安阳为徒的事情,除了亲近的几人之外,还没有告诉过其他任何人。 “可不就是只教了一年嘛!” 冯鲍听了他的话,内心活动十分剧烈。他长了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哪个当武术师父的,教徒弟只教一年就结束的。 他又开口问道:“只教一年就全都学会了?” “可不是嘛,哎!我这师父当的也真是够省事的,徒弟这么优秀,让我都没了用武之地。”陈堂言语间,颇为嘚瑟。 冯鲍不死心地追问道:“那她学这么久,一点儿实战经验都没有,不会就只学了点花花架子吧?” 陈堂听见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训斥道:“你这说得叫什么话?我这个当师父的,有这么不合格吗?” 冯鲍被这话一堵,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一旁的李郑见此,忙打圆场,笑着说道:“我已经和小阳切磋过了,小白和猛子当时都在场,我们两人对打,不分上下,只是她确实是缺少了点实战经验。” 冯鲍闻言一愣,看向白羽和段猛两人,两人附和着李郑的话,点点头,为他作证。 陈堂看见冯鲍的表情,眼神瞬间就亮了,满脸得意的说道:“这下你相信了吧,我可不信有哪个家族的人会这么傻。那些个好点的家族里,要是有这么优秀的苗子,巴不得全家都供着她,找专人给她训练。哪里会让她到我身边来吃苦受罪,反正我是不信的。” “哎!是我小心眼了,让陈叔你见笑了。”冯鲍笑了笑,主动认错,面上不见丝毫尴尬。 陈堂笑着回答说:“你没错,你是关心我这糟老头子,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只是你啊,不要一叶障目,认为所有人接近我,都是有目的地就好。” 冯鲍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道:“想不到,我这小侄女儿这么厉害,不错不错。” 陈堂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她是我徒弟,和你是一辈儿的,白痴。” 冯鲍反应过来,粲然一笑,推了下镜框。 李郑几人见此场景,站在一边,偷笑了起来。 …… 四合院外,相隔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踱步前行。 这一俊男美女的组合,让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主动让道。 更有甚者,主动和两人搭起了话,调侃他们这一对年轻人,还误把他们当作了情侣。 “哟,小伙子带着小女朋友来逛街啦!” “女朋友很漂亮呀,小伙子。” …… 章节目录 第27章 朝秦暮楚 java/gaga/pa-tpjs> 对于这样的误解,楚凌霄自是乐见其成,但他担心身边的安阳,被这群大爷大妈们的热情阵仗给吓到,便主动出言解释了一番。 哪知,这种事情不解释倒好,越解释反倒越是说不清楚了。 大妈们的眼光可是很毒辣的,楚凌霄对于安阳的过度维护,和对这件事的刻意解释,反而让他们越发坐实了两人为情侣的事实,对着两人好一番调笑。 站在他身旁的安阳,从头到尾,都只是保持着微笑的模样,默不作声。 作为一个前世里,从未被别人调侃过的大龄女青年,对于那些人没有恶意的揶揄,安阳并不反感。 再者,于她来讲,这些无关紧要的调侃,对她不能造成任何影响,不痛不痒。事实如何,当事人心里明白就好,她压根不会在意别人的误会。 可是楚凌霄不同,单从年龄上来讲,他就还是一个年轻男孩,饶是心理上比同龄人成熟许多,阅历也不算太浅,也架不住别人这样的热情和错误的解读。 不得已之下,他一把抓住了安阳的手腕,悄悄给安阳眼神示意了一下,又做了个跑路的小动作,而后便带着安阳“落荒而逃”,两人那背影看起来,十分踉跄的样子,甚是狼狈。 两人跑到几十米开外后,远远地还能听到大爷们口中喊着“小伙子加油”,大妈们喊着“要好好珍惜小女朋友”…… 两人跑出了那条街后,速度便慢了下来。 安阳喘口气,伸出自己没有被握住的另一只手,拽了拽楚凌霄的衣袖,笑着和他说道:“别跑了,看不见了。”说话间,顺势从他手中抽出了手臂。 直到手中那柔软的触感消失,楚凌霄才反应过来,心中一阵怅然若失。 他想到刚刚那细瘦的臂腕,脆弱得仿佛加重一点力道,就会碎掉一般。 再想到自己带着女孩逃跑期间,被风迎面吹过时,从少女身上传到他鼻尖的淡淡馨香。 这让他的心里,生出了挥之不去的涟漪,更让他对身边的女孩,生出了浓浓的保护欲,以及止不住的怜惜和情意。 “额,不好意思,刚刚一着急,就拉着你跑了,嘿嘿。”楚凌霄说着话,便傻笑了起来,还顺势『摸』了『摸』自己那依旧在风中凌『乱』的头发。 “没关系。”安阳对他的表现有些发笑。 “我刚才看你都不说话,以为他们把你吓到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觉得他们挺有趣的。”安阳笑着说道。 “好吧,那他们刚才误会我们两个,你不生气吗?”楚凌霄见自己曲解了安阳的想法,心里一阵尴尬。 “我们自己知道就好,解释反倒成了掩饰,越描越黑了,你说是不是?” “嗯,有道理。”楚凌霄强自压下心中的失落感,笑着回答道。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无意识的神同步,让安阳笑了起来,看向楚凌霄,开口说道:“你先说吧。” “好,好吧,那我就先说了。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我刚请假回来京城不久,就遇到了你,这世界还真是小。而且,你居然是陈爷爷的徒弟,我真的好意外。”楚凌霄说话间看向安阳,想到自己刚才居然牵了她的胳膊,语气陡然间变得更加紧张。 “嗯,我也觉得好意外,没想到你正好认识我师父。”安阳回答道。 “其实,京城这个圈子吧,说它大它就大,说它小它也小。能在这四九城里排得上号的姓氏很多,但是大家常关注的,或者说最引人注目的,无非就是赵、秦、慕、楚,陈,这五个姓氏的人。当然,其他的一些二流三流家族,也有不少,那些暂且不提。单单拿这五个姓氏来说,赵、秦、慕、楚四个是家族,外加一个‘陈’姓,这五个合起来,大家喜欢称呼其为京城五大姓氏。人们口中常说的,这个‘陈’姓,它代表的仅仅是陈爷爷一人。所以说,我能认识陈爷爷,一点儿也不奇怪。” 楚凌霄说完话,见安阳并没有如方才那般回应自己,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我一下子说得太多了?” 安阳顿了一下,微微摇头答道:“没,我还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如果你今天不说的话,我根本不会了解到,京城还有这五大姓氏一说。不过,按照你的说法,我能成为师父的徒弟,还确实是挺幸运的。” 楚凌霄内心嘶吼,岂止是幸运?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好嘛? 他强自镇定下来,又回复道:“你是不了解京城的实际情况,陈爷爷可是个很抢手的人。单说京城里那些想要和他攀点关系,沾点亲故的小家族里的人,全部连起来,说是可以绕京城好几圈都不为过。因为陈爷爷一直是孤身一人,没有成婚,更是从未收过徒弟。你想呀,他本人那么厉害,如果谁现在能做了他的弟子,到了百年之后,陈爷爷的财产和势力,岂不是全归那个人所有了吗?” 安阳听了这话,眼神一凛,双目中有寒光闪过,对于那些想要算计陈堂的人,心生计较。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以师徒之名,伤害她心底里一直很尊敬和在意的师父陈堂,薄唇轻启,反问道:“那些人为何不给师父他老人家,介绍个老伴儿呢?” “这种办法,早就有人想到了。但是因为没有什么效果,还因此得罪了陈爷爷,便没有人再这样做了。我和你说哦,我听过最有趣的,就是几年前的一件事。当时正值寒冬腊月,天冷得很,有人悄悄把一年轻漂亮的女人,赤『裸』着送到陈爷爷的床上去,想要让那女人偷偷勾引他。结果你猜怎么着?” 楚凌霄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结果那天晚上啊,很不凑巧地,陈爷爷正好有事外出,回家后都已经天黑了,又累得很,想早点休息。哪知他一开灯,就看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女人,在搔首弄姿,气得他直接把段猛吼了过来,那声音大得,估计附近一条街的邻居都被惊醒了。段猛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倒是干脆得很,他把那女人打晕,用薄被子裹上,直接就给扔到那家人的大门口去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才被自己家人发现,至于周围有多少人看见,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那个时候,那女人已经被冻得浑身青紫,只剩下半口气了。这件事后来过了没多久吧,那家人就举家迁移,离开京城了。” “哈哈哈,这处理办法倒是很符合猛子哥的风格。不过,按照你这说法的话,那我现在岂不是挡了很多人的道儿?” “嗯,可以这么说,所以我和你讲了这么多,你还会坚持要做陈爷爷的徒弟吗?” 安阳勾唇一笑,说道:“我本来就是师父的徒弟,那些人如果想找事儿,大可以过来试试。” …… 章节目录 第28章 她不是我晚辈 java/gaga/pa-tpjs> 楚凌霄看到安阳那溢满自信的笑容,再听到她那句语气稚嫩却霸气侧漏的话,心中一动,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红,不自觉地抬高了声线说道:“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的,无论你想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你。只要是在京城的地盘上,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替你摆平。还有,你可以尽早和陈爷爷学功夫,这样你自己也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楚凌霄话说完后,他才发现自己因为一时间的冲动,对安阳说了自己以往,从未对任何女孩说过的,替她摆平麻烦的话。不过,他并不后悔,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激动和期待。 安阳听到楚凌霄这番慷慨激昂,信誓旦旦的陈词,心中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她几乎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热血少年,就是自己在陵县见到的那个面上温柔,眼神却始终冷漠的男孩。 再联想到,先前段猛口中的所形容的那个,京城纨绔少年圈子中的一霸楚凌霄……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怎么想都觉得这应该是三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才对。 “小丫头有什么事情,我会帮她解决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正当安阳准备告诉楚凌霄,陈堂已经教过自己功夫的时候,却被这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那萦绕在耳畔的话,让她愕然不已。 思绪被打『乱』,安阳看向来人,那挺拔的身姿,散发着浓浓的男人味,让她有一瞬间地失神。只消片刻,又恢复过来,薄唇微张,礼貌『性』地喊了声:“慕先生。” 楚凌霄听到慕云深的话后,心中不悦。他在自己圈子里,早已习惯了说一不二的行事作风,又怎么会容许别人的随意挑衅。更何况,还是在他有好感的女孩面前。即便对面这人是慕家的少主,辈分上比他高了一辈儿,他也不愿意退让。 安阳对慕云深疏离的语气和态度,让楚凌霄有一丝窃喜,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慕云深,微笑着张口说道:“慕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安阳是我朋友,她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楚凌霄的脸上却一点儿也没有表达歉意的模样,反倒是站在原地,戏谑地看着慕云深。说话间,还眼神温柔地瞥了一眼安阳娇俏的身影。 “楚家小子,这次见面怎么连叔叔都不知道叫了?看来,楚世锋最近很忙,没空管你了。”慕云深神情漠然,直视楚凌霄,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和那矫健地身形,让长相更稚嫩的楚凌霄,显得有些瘦弱。尽管两人的身高比例,从外表看上去,都是一米八多,并没有相差多少。 楚凌霄听了慕云深的话,顿时气得跳脚,似乎是被抓到了痛处,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顷刻,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张口说道:“慕叔叔,昨天在嘉得见到你,就忘记和你打招呼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 楚凌霄痞笑着看向慕云深,继续言语道:“想不到,慕叔叔这么关心‘小阳’,你一定是把她当很疼爱的晚辈来照顾了吧。不过,你放心,我也很关心她,我们毕竟是年龄相近的朋友。” “她不是我晚辈。” “我不是他晚辈。” 慕云深和安阳的话,同时脱口而出。 楚凌霄愣了一下,嘴角翘起,又说道:“也对,有陈爷爷的关系在,你们确实应该是同辈。不过,小阳,你一定觉得‘慕叔叔’更像是你的兄长吧,毕竟他确实比你大了那么多岁。”他在说话间,还看了安阳一眼。 “嗯,没错。”安阳对于楚凌霄顺杆子往上爬,把对她的称呼变成“小阳”的事情,没有过多理会。内心里对于他配合自己,疏远慕云深的行为,点了个赞。 慕云深之前为她挑选的鞋子,尺码那么精准的事情,让她至今都耿耿于怀。她不愿意和这种浪『荡』多情的男人打交道,加之慕云深的身份,本就敏感得很,安阳更是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之前陈堂所说的,慕云深怕自己缠上他,所以两人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故意和自己拉开距离和辈分的事情,安阳相信了。 尽管后来慕云深和自己解释过,陈堂也替慕云深辩解过,说那是他的玩笑话,安阳依然还是相信了陈堂先前的说法。 因为她和慕云深没有认识之前,两人从未产生交集,更不会有任何利益冲突。她都还没有见过慕云深,何谈看上他一说,陈堂完全没有必要绕了一大圈,将从不认识的两人关系拉远。 殊不知,此时的安阳,思维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误区里,对于感情的逃避,致使她自己刻意的扼杀了那份儿,还处在萌芽中的悸动。 她也低估了陈堂对她的看重和维护,没成想,陈堂真的会为了让她免于桃花劫,而有意拉开她和慕云深的距离。 慕云深此刻的脸,黑如锅底,过去的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回避,关于自己和安阳年龄差距的问题。在他这前20多年的人生里,他从来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随着自己身边认识的同龄人,大多数都结婚生子,母亲沈醉琴开始隔三差五地催促他,让他找女朋友,甚至还给他介绍过好几个相亲的女人。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自己看顺眼,年龄还与自己相仿的女人。 直到那次,在陈堂那里,看到那个叫他“慕叔叔”的女孩,他忽然间好后悔,后悔答应了陈堂,配合他演戏。 彼时,慕云深心里的另一个自己在狂吼着,他不是她的叔叔,他不想做她的叔叔,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女孩的叔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想法,便决定在陈堂那里多逗留些日子。 那些天里,和那个女孩的相处,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女孩的感觉似乎是不同的。于是,他在不自觉中,每天有意无意地,引导女孩,让女孩认为自己和他是同辈的人,结果,收效甚微。 离开的那天,女孩告知了自己她的真实年龄,尽管陈堂事前已经告知过他此事,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内心里,依旧产生了严重的挫败感。 在军队里,他是说一不二的烈焰队长,训练时,执行任务时,所有人都会服从自己的命令,他从来都是一副冷酷而又自信的样子,甚至是张扬而自负的。 他在部队里,接收到的目光,从来都是仰望和崇拜的; 他在各大家族聚会上,接收到的目光,从来都是狂热和『迷』恋的; 他从来不知道,失败为何物,在眼下的女孩面前,他明白了。 女孩那一如往昔澄澈和平静的目光,述说着自己在她眼中的模样,与路人甲没有什么不同。 他心中的愤懑,无处安放…… …… 章节目录 第29章 拍卖前奏 java/gaga/pa-tpjs> 自那天之后,慕云深离开西省,便直接回了京城。母亲沈醉琴又『逼』着他参加了各大家族的聚会,依旧收到了一如往昔的目光。 在这期间,他也试图向那些年龄和安阳相仿,正在偷看他的女孩看一眼,结果,心中只生出了无尽的厌烦和厌恶感。 最终,他向自己证实了,他不是对所有的小女孩,都有那种感觉,他有些庆幸,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后来,慕云深在西省和兰省边界,执行烈火的紧急任务时,身受重伤,才得以再次遇到女孩,并且被她所救。 女孩那一颦一笑的容颜,为她取子弹时的认真神情,让他那颗沉寂的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才更加确定,自己是爱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孩。 就在刚刚不久前,他在自己的车中,远远看见陈堂的四合院门口,安阳和楚凌霄两人并行离去。 那一刻,他的整颗心都在颤抖,不自觉地停下了车,远远步行在后,跟上了两人。 也是在刚才,他见到街上众人打趣两人的那一幕,慕云深的心里,如何能够冷静? 之后,他又听到楚凌霄那几句要替安阳解决麻烦的话,心里一下子打翻了五味瓶,直接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没成想,他一出现,便迎来了女孩言语中的排斥,这让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痛的滋味儿,心里陡然间变得空落落的,一时间不知所措。 慕云深心中千般思绪瞬间闪过,看了楚凌霄一眼,又深情款款地看着安阳,开口说道:“小丫头,你要记住,我们始终都是同辈人。” 安阳被这话一噎,无奈地耸耸肩,扭头微笑着看向楚凌霄。 楚凌霄陡然惊觉,他给自己挖了个坑,他拼命强调慕云深和安阳两人的关系,却忽略了自己的实际处境。 按辈分来讲,他比慕云深还小了一辈儿,而安阳和慕云深是同辈的人。这样一来,反而是他自己和安阳差了辈儿。 楚凌霄尴尬万分的看了慕云深一眼,又看向正笑看着自己的安阳,说道:“我和小阳毕竟年龄相差不大,慕叔叔你的年龄可就差太远了,你可以和她平辈相交,那是因为陈爷爷的关系。至于我嘛,我可不忍心看着小阳这么小,就被叫老了。所以,我和小阳还是各自称呼各自的吧,小阳,你觉得呢?” “嗯,都可以啊。”安阳漫不经心地答话道,忽而又用询问的语气看向两人,说道:“要不……我们回去吧?” 对于慕云深和楚凌霄两人争执的话题,安阳疲于应对。 在她看来,也许家里的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长辈,会更在意这莫须有的辈分问题。 她却实在是不想看到,两个长相俊逸的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男孩,当街讨论这样的内容,真真是不忍直视,毁了三观。 说好的男神都是或高冷型、或温润如玉型呢?怎么她眼前的两棵好苗子,竟是这副模样? 眼前这事儿,就好比她面前站了两个很养眼的美女,明明可以靠颜值,走上人生巅峰。结果这俩美女张口闭口,全都是说着你t我t的这些话,生生让旁人减去了几分期待,也没了继续欣赏的兴致。 慕云深和楚凌霄两人,听了安阳的话后,前者嘴角含笑,瞟了后者一眼,后者则先是『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随即又向前者回瞪了过去。 两人之间发生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安阳的注意。 她现在一门儿心思都扑在了,几人要如何回去四合院这件事情上面,同时,还要在不动声『色』,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 她可不想再面对如刚才那般,被人像猴子一样观赏的窘境。 慕云深看到安阳苦恼的表情,开口问道:“小丫头,你怎么了?”讲话间,早已把他的“大侄子”楚凌霄晾在了一旁。 安阳听了他的问话,便对他讲了自己先前和楚凌霄遇到的事情。 慕云深想起了刚才跟在两人身后时,他听到街上众人议论的话,顿时眉头紧皱了一下。 而后,他带着安阳和楚凌霄两人,绕道到一个小胡同里,七拐八拐,走过好几条小道,约莫十分钟左右。 顷刻间,和慕云深并肩而行的楚凌霄抬起手,遮了下双眼,一栋红『色』大门的四合院,出现在三人面前,赫然就是陈堂的四合院。 …… 翌日,上午时分,陈堂、安阳一行人的队伍规模,已经壮大到了七人,这多出来的一人,自然就是昨日来寻找安阳的楚凌霄。 楚凌霄一早便被司机送到了陈堂的四合院门口。 然后,在慕云深完全无视的情况下,蹭上了他的车,和陈堂一行,一起去了嘉得大厦拍卖会现场。 一行人到达目的地,依然进入了上次的隔间内。 电子屏幕中央,抹着浓妆的美女拍卖师身穿金『色』紧身旗袍,款款走近,那妖冶的身段,把旗袍穿出了艳而不俗的味道来。 “大家好,我是茵茵,今天是嘉得1999年冬季拍卖会的第三天,也是本季拍卖活动的最后一天……” “……” “下面展出的是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本次拍卖会拍卖底价最低的拍品,经鉴定为东汉古玉婵,其价值不可估量。此件玉婵经行业专家鉴定后,被送到了西省g市的卧佛山卧佛寺,经寺庙住持了空大师开光,而后被大师亲自封盒,被专人送到了本拍卖会现场……因而,该古玉婵起拍价格为50万,每次加拍价格不得低于50万。” 拍卖师缓口气,又继续微笑着说道:“另外,应玉婵主人的要求,因玉婵为我华国古物,他本人不愿意让华国古物流落在外,故而此玉件,只接受本国人士的拍卖,希望大家可以谅解。我们嘉得拍卖行也在此声明,本拍卖会不对任何国家、地区或民族,存有歧视行为。还有一点就是,本拍品主人也和我们嘉得拍卖行签订了协议,本拍品的最终拍卖价格如果低于100万,他将有权收回玉婵,不再继续参与拍卖活动……” 隔间内,安阳听到拍卖师的话,既有事发意料之内的安心,又有事出意料之外的茫然。 意料之中的是,她的汉玉起拍价还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而且还是此次拍卖活动,起拍价格最低的50万。 意料之外的是,私下里,她的确有和陈堂讲过,自己打算把玉婵卖给华国人的意思。 但是,她并未对此付诸任何行动,更加没有要求陈堂帮她做什么,因为她对这方面的规矩不够了解,不想给陈堂增添额外的麻烦。 关于汉玉开光和价格要求方面的事情,安阳更是丝毫不知情,师父陈堂先前并未告诉过她这些。 不过,她却是知晓,要找一位真正的得道大师,专门为一个小物件开光,不仅仅是靠有钱就可以做到的。 而一个普通物件,一旦被大师开过光,价值也会上涨不知多少倍。更何况,安阳的玉婵,乃是汉代的古物。 ……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天价汉玉 java/gaga/pa-tpjs> 前世的安阳,见过很多销售玉石玉器和其它传统珠宝类的商家,售卖自己的商品时,都要宣传说,自家的珠宝玉件,是经由某某大师专门开光过的。 其实,真正的大师,那是少之又少的。很不凑巧的是,卧佛寺中的了空大师,恰恰就是其中一个。他的名头,在安阳所处的这个年代里,声名远播。 想到此处,安阳的眼神疑『惑』地看向陈堂,开口问了句:“师父,这件事是你安排的?” 陈堂看到安阳错愕的表情,心中得意,『摸』了一把胡须,悠悠说道:“怎么样,为师待你不薄吧,你此刻是不是已经被我感动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了。” “……师父,你好自恋。” “难道你对我不感动?” “我当然对师父你‘不敢动’,毕竟你可是我长辈,我还是很尊敬您老人家的。”安阳说完这话,狡黠的眼神看了看陈堂。 “什么叫老人家,我这墨发童颜的,哪里老了?净说胡话。”陈堂说完这话,又狠狠白了安阳一眼,方肯罢休。 安阳抚了下额头,不再说话,心中对陈堂的感激之情,又浓了不少。但是,她本就不是擅长表达感情的人。 更何况,陈堂一直以来对她的帮助,岂是一句谢谢的话,就可以表达清楚的。她只得把这份感激,化作激励自己努力成长的源动力。 安阳想到这些,便又继续扭头,看向隔间内的电子显示屏。 “350万,k,这边这位先生出价350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 “八00万,八00万一次,八00万两次,八00万……这边这位女士出价900万……” “……” “……” “八000万,八000万一次,八000万两次,八000万三次……” “叮……” “成交!” “本次嘉得冬季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来自社会各界的女士们、先生们……” 拍卖师裴茵茵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几秒钟。 之后,台下众人便在场内人员安排下,准备依照次序离开现场。 大厅内,到处充斥着被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因为拍卖会宾客众多的关系,很多股细小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造成了不小的响动。 隔间内,白羽痞笑着看向安阳:“阳丫头,恭喜啊,看来咱家的小师妹,这次要成小富婆了。” “混小子,谁是你小师妹,我可只有我家小阳一个徒弟。”陈堂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白羽一眼,严肃的语气『插』话道。 “陈叔,我哪里得罪您了,您这么编排我,我们几个平日里,不是一直都这样叫阳丫头的嘛!”白羽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看向陈堂。 “……” “……” 两人的对话,安阳并没有心思听,因为她自己已经被这汉玉的最终拍卖价格给吓得魂不附体,神游天外了。 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这块原本普普通通的汉玉,“大师开光”的名头一经打出,便能拍卖出如此天价,完全超出了正常人能够理解的范围。 安阳可不会认为,这汉玉拍卖价如此之高,是因为她身俱火眼金睛,一眼就在地摊上,挑出了这件价值连城的古玉婵。 东汉的玉价值再高,价格也不应该高得这么离谱,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它先前经由了空大师开光的缘故。 再加上,这件玉婵是陈堂为她带到嘉得拍卖行的,拍卖行的人才会把它作为压轴拍品,最后出场。 而后,经由拍卖师对此玉婵的价值大肆渲染,再进行拍卖,价格自然而然就会涨上去。 当然,这些仅仅是安阳的猜想,并不能得到证实。 殊不知,她的猜测距离事实真相,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正坐在一旁拌嘴的陈堂和白羽二人,言谈尚未持续多久,便被人出声打断。 “陈叔,汉玉的拍卖资金已经到账了,我要怎么交给安阳?” 陈堂扭头看向来人,张口道:“自然是打到银行卡里。” “师父,我没有银行卡。”安阳出声提醒道,又看向刚进来的男人说道:“冯宝……冯……叔叔,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语毕,安阳促狭一笑,心中一阵尴尬,暗想自己刚才差点儿就『露』了馅儿,把冯鲍的外号直接喊出口。 冯鲍伸手掏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压下心中的躁动。会场内的人实在是太多,他应付了好一会儿,才顺利到了这处隔间。 不多时,他看向安阳,开口说道:“安阳,我就和陈叔一样叫你小阳吧,其实我和你是一辈的,你不需要叫我叔叔,你叫我冯先生……”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或者冯叔……哦,不对,冯哥都可以的。” 冯鲍说完话,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他依然有些不习惯,自己的同辈人看起来这么年轻,实际年龄也比他小这么多的事实。 安阳闻言一愣,对着陈堂开口道:“师父,你先前不是让我……称呼冯先生为冯叔叔吗?”说话间,语气还停顿了一下。 陈堂听了这话,心里颇为哀怨,嗔怪的眼神瞥了安阳一眼。 自己先前不过是因为忽略了两人的辈分问题,才对安阳称呼冯鲍为她冯叔叔的。 直到昨日冯鲍来访,自称安阳为他侄女儿的时候,陈堂才反应过来,当场对着冯鲍,纠正了他和安阳之间的称呼。 哪知,安阳的记忆力居然这么好,连自己无意间说到的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陈堂想到这里,挫败感油然而生,顿觉这徒弟生来就是克他的,张口辩驳道:“我哪里说过这种话?你肯定是记错了。” 安阳闻言,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她对自己师父一向喜欢“说胡话”的『毛』病,已经屡见不鲜了,微笑着对陈堂说道:“嗯,的确是我记错了,师父。” 陈堂面『色』讪讪,扭过头去,没再讲话。 语毕,安阳又看向冯鲍:“冯先生,我看我以后还是这么称呼你吧,如果我用别的称呼喊你,估计你也会不习惯。” “小阳说的对,我也认为你称呼我为冯先生就可以的。”冯鲍听到安阳的回话,松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小阳,你如果没有银行卡的话,我们拍卖行给你的拍卖所得资金,就不能及时到账了,对你而言,还是有些不方便的。你看你需不需要现在就去办理一下,正好这儿附近就有个华通银行。” “冯经理,安阳小姐如果不满十八周岁的话,应该没有办法办理银行卡。”说话的是一名站在冯鲍身后的短发女子,粗黑眉『毛』,画着淡妆,长相英气,,上身穿着藏蓝『色』西装上衣,内搭一件浅蓝『色』衬衫,下身穿着一件藏蓝『色』及膝半身裙,脚穿黑『色』高跟鞋。 “哎哟,这是哪家的女人,长得这么英武,冯哥,你的品位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这么……与众不同。”白羽突然出声,看向冯鲍,语气玩味,眼含同情。 …… 章节目录 第31章 贵圈真乱 java/gaga/pa-tpjs> 冯鲍看向白羽,张口驳斥道:“你这小子,嘴可真是欠扁,这是我新聘任的工作助理谢莹。刚才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这要是被你嫂子听到,铁定饶不了你。” 冯鲍的话一说完,白羽脸『色』突变,转眼便成了菜『色』,冯鲍口中的“嫂子”,他可是见识过的。 要说京城圈子里,维护自家男人最厉害的女人是谁,那非孙怡月莫属。而这孙怡月,好巧不巧的,正是冯鲍的老婆。 说起这冯鲍,年轻时候也算是纨绔子弟一枚,花边新闻不断。 可是,自打他遇到了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孙怡月,就仿若被降住了般,一天到晚缠着孙怡月,口口声声说要娶她为妻。 孙怡月此女,在京城圈儿里,那也是称得上一枝花的美人儿,和纨绔圈子里“久负盛名”的冯鲍,同样盛名。 冯鲍和孙怡月两人,相互之间虽然称不上熟识,但是冯鲍这个人的威名,孙怡月还是会有所耳闻的,自然对他全无好感。 奈何,这冯鲍自从见过了孙怡月,便丢了魂儿,一心想要和她在一起,那些往日里认识的莺莺燕燕,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为了和孙怡月在一起,追了后者好几年,赶走了孙怡月身边不知多少追求者。 久而久之,这孙怡月对冯鲍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最开始对他的态度是,不理不睬,完全无视。 到后来演变为,偶尔和他走在一起,在自家附近的街道上散散步,聊聊天。 直到有一次,一个小家族的女人为了勾引到冯鲍,重金收买了他身边的人,了解到他的行踪。 在他某次出差的途中,某个酒店里,让人偷偷给他下了『药』,想要借此和他把生米煮成熟饭,达到自己要和冯鲍在一起的目的。 谁知,这冯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后,看到面前那不着寸缕的女人,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欲念。第一时间给孙怡月打电话,向她赔罪。他生怕自己再过一会儿,会失去理智,做出什么错事来。 得知此事的孙怡月,心里震惊万分,可她毕竟还是京城孙家的小小姐,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遇到这种孙家解决不了的难事,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找能量更大的人来帮忙。 孙怡月有一个同胞的亲姐,名唤孙怡婷,也就是京城孙家的大小姐,早些年就嫁给了京城楚家楚老爷子的长子楚世威。 此番,孙怡月求助的对象,便是孙怡婷,或者说,是她嫁入的楚家。 楚家人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便查出了冯鲍的具体位置,电话联系了当地的熟人。 他们的行动速度很惊人,不消十分钟,便找到了冯鲍的具体位置,也找到了那个正在勾引他的,浑身赤『裸』的女人,顺利解救了冯鲍。 冯鲍得救了,孙怡月的行为也间接说明,她的心中还是有冯鲍的存在的,两人也就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了。 说起这件事儿,在京城圈子内,也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要是换作以前的冯鲍被下『药』,说不得就会将计就计,哪里会做出这等贞洁烈男的举动来? 这厢如此做,他反倒更加赢得了心上人的芳心,顺利抱得美人归。 事情到此为止,本应是完美收官了,不过,它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事儿就要从孙怡月的职业说起了,她是一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同时,她本人也是一名很优秀的律师。 律师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当然是维护自己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自己的当事人做辩护。 而眼下,她未来的枕边人冯鲍,无故被人下『药』,这种明显不合法的事情,她怎么能够容忍? 于是乎,孙怡月特意请了一个专业的私家侦探团队,为她调查取证,把那勾引冯鲍的女人,家族中的所有企业都调查了一遍。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女人的家族中,偷税漏税,违法犯罪的事儿,还真做了不少。 没等孙怡月这边的证据全部出来,那家的事情就被别人,全部捅到了报纸上。 有关部门的人一看到这些消息,深知这件事的影响极其恶劣,立即派出专人解决此事,解决过程中,还在华国新闻联播上,每天追踪报道事件进展。 那家族中的人,为了自保,想要请律师出庭,状告造谣生事的报社。奈何,孙怡月亲自出面,联合了整个京城律师圈子里有名的律师,拒绝为那家人作辩护。 至于冯鲍身边那个出卖他行踪的人,还有那个在酒店里给他下『药』的人,全都被孙怡月告上了法庭。 当然,几场诉讼下来,她全部胜诉。 孙怡月还放出话来,从今往后,谁敢再往她家男人冯鲍的身边送女人,她不告到那人几年不敢再出家门,誓不罢休。 华国是传承了几千年的文明古国,国民思想还是相对传统的,不若外国人那么开放,一点儿小事就要闹上法庭。 说白了,华国人普遍好面子,京城人亦如是,俗话说来就是,丢不起那人,所以,没有谁会闲来无事,去得罪一群律师。 自此,京城上流圈子内,再也没有流传过一丝,关于冯鲍的风流往事。 冯鲍看出白羽的尴尬,忙缓解气氛,张口说道:“说起来,我当年因那女人出丑的事儿,还是多亏了陈叔从中出力,不然,我家怡月怕是要伤心了。” 陈堂听到后,冷哼了一声,说道:“那种行事下作的人家里,能教出来什么好女儿,全都是些不成器的东西。” 白羽问道:“这话怎么说?我咋没听明白,难道他家还有女人是这种的不成?” 段猛突然出声说道:“你难道忘记了,几年前你不在家的那次,有个女人勾引陈叔的事情了吗?” 白羽瞪大眼睛,继续问道:“难不成,那两个女人是一家的?” “可不就是一家人吗?”段猛笑着答道。 “原来当年那事儿,还有这么一层内幕,难怪当年别个企业邀请冯叔你去做管理层,你一直都是回绝的。最后陈爷爷一出马,邀请你来嘉得,你一下都没有犹豫就同意了。”楚凌霄看着冯鲍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楚家当年也帮了我的忙吗?这嘉得,既有陈叔的股份,又有楚家的股份,你说我能拒绝吗?” “这倒是。”楚凌霄回答道。 安阳听了一众人的话,也了解了个差不多,听这意思,大概是几年前那个想攀附陈堂的小家族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想要勾引冯鲍,想通了这一层,安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几人便都看向了她,安阳忍住笑意,开口说了句:“贵圈真『乱』。” “阳丫头脑子里的新鲜词儿可真不少,这话说得有道理,我也同意。”李郑微笑着说道。 “哈哈哈!这京城圈子里,确实是很『乱』,小阳这词儿形容得恰当。”白羽开口道。 慕云深和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 章节目录 第32章 黑心奸商 java/gaga/pa-tpjs> “话说,小阳这银行卡,要怎么解决,我们这话题是越扯越远了,我待会儿可还有事情要忙,不能耽搁。”冯鲍说话中途,还低头看了下腕间的名贵手表。 “得了吧,这不还有陈叔呢吗?你这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况且,陈叔还在这里坐着,你难道还怕被扣工资不成?”白羽开口说道。 “就是就是,冯哥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段猛附和道。 “哎哟!咱俩还真是难得意见这么统一。”白羽看向段猛,调侃道。 段猛对于白羽的话,懒得应对,直接扭过头去。 “我这回是真有事儿,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再这样下去,你们可要连老婆都讨不到了。”冯鲍朝着陈堂瞥了一眼,又看向白羽和段猛两人说道。 陈堂冷哼一声,紧随其后说道:“两个不成器的小子,净会添『乱』。” 没等到两人有所回应,他便又转头,看向李郑:“小郑,你陪小阳去办理一下华通银行的卡,小鲍你派个人直接过去,把钱给她转进账户里面。” “我知道了,陈叔,你放心吧。”李郑看向陈堂,点点头。 “陈叔,这汉玉拍了这么大笔钱,小阳肯定已经被吓坏了吧,她年龄这么小,怎么知道如何处理这么多钱,你不打算帮着她点儿吗?”冯鲍看着安阳魂不守舍的样子,向陈堂说道。 陈堂看了安阳一眼,说道:“胡说,我家小阳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被这么点儿钱吓到呢!” 这话刚一说完,陈堂就感觉自己是自相矛盾了,安阳可不就是才十几岁的小女孩吗? 安阳听到两人在谈论自己,醒悟过来,她还真想对陈堂说,这么一大笔金额,自己还是很惊吓的。 两世为人这么多年,她也不曾在现实中见过那么多钱,对八千万这个数字,她还是很模糊的,一时间感觉很不真实。 安阳强自镇定下来,出口问道:“冯先生,八千万要全部都给我吗?你们拍卖行,是不是还会抽取佣金什么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个嘛……佣金的问题,我这不就是……正好来请教下陈叔嘛!”冯鲍笑着答道,言语间,一脸为难的样子看向陈堂。 “当然不用抽取,你们这些『奸』商,真是黑心,八千万的百分之五,那不就是要扣四百万的佣金了吗?我家小阳可付不起!”陈堂说着话,还瞪了冯鲍一眼。 安阳听了这“四百万”的说法,想到自己前世不吃不喝工作几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顿觉十分肉疼。 她在心中默默腹诽,这些开拍卖行的,果然是『奸』商,真是暴利的企业。 再想到自己那拍卖所得的八千万,要被扣掉四百万,安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 虽然她知道陈堂是嘉得的股东,可以替她免掉这些佣金。 可她自知自己不能顺杆子上爬,真的如陈堂所说那般,不支付佣金,坏了别人企业的规矩。 更重要的是,安阳不愿意让陈堂难做,万一嘉得的其他股东,借此给陈堂使绊子,自己这行为无疑会给陈堂带来麻烦。 安阳忍住心中的不舍,开口道:“冯先生,你们嘉得以往的拍卖活动,抽取拍品拍卖利润,都是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吗?” “对的,小阳,我们可是一直都是抽取百分之五的,我们拍卖行养了那么多鉴定师,还有那么多员工,大家都是要拿工资的呀,我这也是照章办事,实属没办法。不过,你的抽成嘛,既然陈叔都发话了,那我们就不会收取了。” 冯鲍说着话,满脸无奈的表情,对于陈堂实力坑下属的表现,无从反驳。 他在心中思忖,董事长都发话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这『奸』商之名,自己担得着实是冤枉。 安阳见冯鲍说道为她除去佣金时,并没有为难的表情,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张口问了句:“减免这么多佣金,对我师父会有什么影响吗?” “咳……咳……” 冯鲍正欲回答,却被陈堂的咳嗽声打断思路,他看到后者的眼神示意,笑着向安阳答道:“当然是……没有任何影响。” 安阳『露』出疑『惑』的表情,顺着冯鲍的视线看了眼陈堂,若有所思。 陈堂感觉到她的注视,欣慰地语气说道:“这么点儿小钱,对我能有什么影响?你就安心地收着吧。不过,你这么小,得了这么一大笔钱,你可想好要干嘛了?” 安阳闻言,笑得灿烂,显然心情很好,她看着陈堂说道:“我还没想好,先拿到钱再说吧,说不定这钱到了我手里,我就想好了呢?师父,这次可要谢谢你,这块汉玉拍卖价这么高,可是多亏了你的功劳,你真是我的福星,么么哒。” 陈堂听到她的话,嘴角好一阵儿抽搐,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对安阳的贪财属『性』十分鄙夷。 片刻,他又『露』出一副谄媚的样子看向安阳,笑着说道:“嗯,知道就好,那你看,你以后是不是得……多给为师提供点好酒喝……” 看到陈堂那副笑得『荡』漾的样子,安阳满脸嫌弃的模样说道:“师父,你这副样子好猥琐……” 陈堂噎了一下,愤怒的表情低吼道:“你这劣徒!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 “……” …… 在安阳把陈堂气了个半死之后,众人的聊天又持续了一阵儿。 而后,安阳在李郑和冯鲍的助理谢莹两人的陪同下,去了嘉得大厦附近的一处华通银行支行。 慕云深和楚凌霄两人,原本也想跟着一起过来,最终,却被陈堂给阻止了。 他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人家银行是办业务的地方,你们这么多人陪小阳一个人,是要去凑热闹,还是要去办事情的? 于是,两人便都没有跟去。 华通银行支行大厅内,接待安阳几人的,是该支行的一名行长,名唤施华莱。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模样,利落的平头造型,戴着一副金属框的眼镜。 一身整洁的深『色』西装,打着领带,略微壮实的身形,并没有显得臃肿,外表看起来,反倒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谢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打扮这么干练。” 施华莱讲话间,面带微笑,看起来很和气。 谢莹听到他这番恭维的话,心情瞬间缓和了许多,想到那白羽说自己英武的事情,她心中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施华莱的确比那白羽会说话多了,这让她那颗柔软的女人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她笑着看向施华莱,说道:“施先生客气了,这位小姑娘是我们嘉得的客户安阳安小姐,旁边这位是李郑先生,陪安小姐一起来的。” 说话间,谢莹还用手掌指了指身后,安阳和李郑两人的方向。 …… 章节目录 第33章 办卡风波 此时,站在谢莹身后不远的安阳和李郑二人,注意到施华莱的视线看向自己后,都向后者微微点头致意。施华莱见此,也微笑着点头,一一回应二人。 谢莹语气缓了缓,又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是陪安阳小姐来办理,咱们华通银行的借记卡的,但是她今年还未满十八周岁,不知道您这边……是不是方便办理。” 施华莱问道:“哦?不知安阳小姐,今年是多少周岁了。” “八七年出生的,现在应该算是十二周岁。” 谢莹说着话,还瞄了安阳一眼,心中暗自感叹,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她自己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到了陌生人面前,可没有眼前的女孩这般安静和镇定。 尤其是,几人现在还身处在银行,这么严肃的办公场合之中。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一处独立会客室内,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几张整齐摆放的沙发,和一张茶几。 一名银行工作人员,用托盘端来了几杯茶水,放到了茶几上。 听到谢莹的回话,饶是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施华莱还是被雷了个不轻。 他看安阳的身高,私以为这女孩起码也有十五、六岁了,哪知女孩的年龄,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小好几岁。 施华莱压下心中的惊讶,开口说道:“安阳小姐这年龄,确实是有点太小了,连我都被吓了一跳。按照我们华通的正常程序来走,她如果有十五周岁,各种证明齐全的话,我这边还是可以帮忙办卡的。不过,以她现在的情况,肯定是达不到了。” 谢莹追问道:“您这边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施华莱面露难色,说道:“也不是没有,只是比较难办。我想谢小姐你肯定也是听过的,我们银行有一种高级VIP卡,对办卡人的年龄没有任何限制。只是想办理这种卡,需要财产证明,个人资产最低不得低于五千万。而且,有了这种卡的人,就算年龄不满十八周岁,想要办理我行其它种类的银行卡,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谢莹反问道:“您说得这个,应该是贵行去年年初,新推行出来的金卡业务吧?” “对,没错。” 谢莹听到施华莱的话,面色一松,张口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要陪安阳小姐办理贵行的借记卡。然后,我会把她八千万的个人资金,给她转进她自己的银行账户中。我们嘉得这边,也可以替她保证,这个资金,确实是她本人的私有财产。” 施华莱眼皮一跳,瞳孔放大,心中惊诧,开口说道:“那敢情好,要是安阳小姐这次成了我们的金卡客户,就是我们这项业务发展以来,最年轻的金卡持有者了。” 他小酌一口茶水,又继续说道:“您几位在这边稍等一下,我去找负责业务这块儿的同事,给安阳小姐单独安排一下,我行二楼有专门负责此类客户的VIP窗口。” “好的,谢谢,麻烦您了。”谢莹连忙应着说道。 施华莱出去一会儿之后,李郑出声问道:“谢助理,嘉得的业务,经常在这家华通的支行办理吗?” 谢莹听到李郑的问话,想起自己来此之前,冯鲍和自己说的,眼前这两人,和公司的董事长关系很好,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自己要尽量满足。 思及此处,她回答道:“没错,李先生,华通银行的服务态度很好,办理业务的能力也很强。选择这个银行,是公司方面经过慎重考虑后,才决定的。” “好吧,我以往去别的银行办个事儿,也没觉得这么麻烦,今天这办事流程还挺多的。”李郑疑惑道。 谢莹脸色一噎,心中腹诽,你和我们当然是不同的,嘉得董事长身边的红人,又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 可惜她的心声,李郑是听不到的,就算他听到谢莹的想法,恐怕也会嗤之以鼻。 平日里,他们兄弟几个办事,可是从来都不用陈堂的名头的。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来人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哪位是安阳小姐?我是本支行的大堂经理,要请安阳小姐过去,和我们办理一下银行卡。” “你好,我是安阳。”安阳和来人点头致意,几人便一道出去了。 到达二楼后,李郑和谢莹二人径自找了位置坐下,等待安阳办卡完成。 窗口前,安阳前前后后签署了几十份文件,又录入了指纹信息,还输入了好几次密码,最终才被告知,她的卡成功办理好了。 当安阳的所有手续完成后,窗口内的业务员,并没有直接把卡递给安阳。 她告诉安阳,因为安阳的年龄尚小,他们先前没有关于安阳的任何信息记录,她亦不属于什么名人,因此,银行这边需要确认,她存入银行卡的金额,会超过五千万以上,她的卡才能立即生效。 安阳听到业务员的话,随口问了一句:“那我前面签了那么多文件,是干嘛用的?” “这个是为了确保你这边,如果没有达到我们金卡的资产要求,我行有权收回金卡,需要你签署的确认文件。你如果不想办卡了,现在离开也可以,我们这边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业务员板着脸说道。 业务员看向安阳时,语气中的不耐烦,以及眼神中藏不住的鄙夷,显露无疑。 从安阳来这个窗口办理业务时,她看安阳就感觉很不顺眼,认为这狐媚子长相的女孩,一定是来骗金卡的。 这样的事情,她先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想到这里,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安阳听了业务员的话,轻皱了下眉头,这业务员的说话态度,让她心生不喜。 她从前到银行办卡时,都是对方推给自己文件,自己直接签字就好了,从未注意过那些文件上,究竟写了什么内容。 这厢业务员如此说法,让安阳感觉自己着实是太大意了,亲手签了一堆文件,都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文件。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以为这是办理华通金卡的正常流程。 安阳看向对面那银行业务员,开口说道:“好的,你稍等一下。” 安阳说完话,起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谢莹,“谢小姐,我的钱款要怎么汇进卡里去?这边业务员说,要我这边直接汇钱进去,银行卡才能交给我。” 谢莹听到安阳的话的同时,李郑也听到了,两人相继愣了一下。 谢莹一脸惊讶地问道:“安小姐,你见到你的银行卡了吗?” “没有,我连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卡都没有见到,那你就不需要往里面存钱,这个明显是不合理的,安小姐。” 听到谢莹的话,安阳幡然醒悟,自己连将要办理的银行卡,是什么颜色,长何模样,都没有见过,就要往里面存入几千万,明显不合逻辑。 …… 章节目录 第34章 小富婆 安阳看着面前的谢莹,画着淡妆的脸上,线条分明,那副说话做事不卑不亢的姿态,让她心生好感。 她薄唇微张,回答道:“也是哦,多亏你提醒我,你就直接叫我安阳吧,不用那么客气,显得好生疏。” “好,那……安阳,你就称呼我莹阿姨好了。”谢莹听到安阳的话,脸上露出笑意。 今天初见安阳时,她一直以为眼前的女孩看起来,似乎不太好亲近。让她没想到的是,安阳讲话会如此随和,完全不似普通的十来岁女孩,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还是莹姐比较好,叫阿姨什么的,感觉太老了。” “好,那就随你吧,算姐姐占了一回你便宜。” 谢莹笑着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安阳你稍等下,我现在联系一下施行长。” 说完话,她便从随身的包中,掏出了一款小巧的白色按键手机,熟练的操作起来。 安阳看到谢莹的动作后,挑了下眉头,考虑着自己是不是也得配备一部手机。 没一会儿,谢莹便接通了电话,她把自己这边遇到的情况,详细地阐述了一遍,然后又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刚才通知安阳办卡的那个大堂经理,黑着脸,步伐匆匆地走上来,先是给安阳几人好一通道歉,说明情况。 然后,她走进去银行职员办理业务的地方,把刚才接待安阳的业务员,劈头盖脸地大骂了一顿。 尽管银行内部的隔音措施做得很好,大堂经理那高分贝的批评声,还是被安阳感觉到了。 她耳朵微动,释放听力,探寻进去,清楚地听到了大堂经理批评那个业务员的内容。 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业务员居然是这个大堂经理的亲戚。 业务员为了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私自扣压了安阳的银行卡。 不仅如此,她还对大堂经理解释说,安阳是来骗金卡的。 安阳听了这些话,霎时间感到哭笑不得,自己不过是需要来办理一张银行卡而已,怎么还成了骗卡的? 大堂经理听了业务员的话,把真相详细地说给对方听了一遍,又继续训斥起她来。 此刻,正在二楼休息处偷听的安阳,已经对两人辩驳的内容,提不起丝毫兴趣,耳朵颤动一下,收回了外放的听力。 又过了约莫几分钟,那大堂经理才从办公室走出来,同时告知安阳,她的卡已经办理好了。 谢莹连忙配合着VIP窗口的业务员,把汉玉拍卖所得的八千万资金,顺利打入安阳的新银行卡中。 安阳朝着那边看去时,才发现接待谢莹的业务员,和刚才接待自己的,已经不是同一人了。 至此,安阳的华通银行VIP金卡,安然到达了她的手中。 安阳看着自己拿在手中的所谓金卡,有些哭笑不得,说好的金灿灿的卡呢?原来是这么黑不溜秋的一张。 这卡片正反两面,除了边缘处有金色的框线做点缀,数字以及其它一些细节的地方,是金色的以外,其它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那朴实无华的外表,和普通的银行卡相较,并没有多大区别。安阳单手抚额,暗叹自己孤陋寡闻。 此间事了,谢莹见安阳有李郑的陪伴,便主动告别了二人,返回嘉得办公。 谢莹的离开,正好成全了李郑和安阳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的心中自是喜不自胜,笑着对安阳说道:“小阳,你想去京城转一转吗?正好我们都有时间,不如我们先去玩一会儿,再回去找陈叔他们吧。” 李郑的提议,和安阳的想法不谋而合,自从来了京城以后,她还没怎么逛过这座在后世人眼里,繁华无比的大都市。 她看着对方问道:“我们不通知师父他们一声吗?万一他们回头等不及,又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这个没问题,你等我一下。”李郑说完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精致的黑色翻盖小手机。 安阳见此,露出了惊呆的表情,心中生出了名为眼红的情绪来。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有手机了,就自己没有,这让她的心里很是不爽。 李郑打完电话后,才发现安阳在盯着自己的手机看,笑着说道:“这个东西叫手机,新流行的东西,打电话用的。这个比那砖头大的大哥大,实用多了,我给你白羽哥、猛子哥,人手配了一部。” “那师父呢?你不会把他给忘了吧?”安阳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看了李郑一眼,随即说道。 “我本来想给陈叔买的,他不要,他还嫌弃这手机太厚,需要占口袋的位置,不如他在大槐村装的电话机。” 看到安阳那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李郑又说道:“小阳,你不会也想要一部吧?” “嗯,我确实也想买一个来着。”安阳如实回答道,尽管只是老式的手机,但总归还是很方便的。 “陈叔说你还是小孩子,不需要那玩意儿,还说你肯定和他一样,不喜欢那东西。” 安阳哭丧着脸,内心里默默吐槽师父陈堂的无良。 半晌,她才开口说道:“那郑哥,你陪我去买一部手机吧,我就先不上户了,等我回去G市了,上个本地的号码就可以了。” “连手机号码需要上户你都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安阳一听这问题,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李郑一秒钟。 而后,她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年代,支支吾吾地说道:“之前在马路上听来的……” “好吧,以后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李郑听到安阳的回答,一时间沉默下来,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安阳的头发。 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他的面上划过黯然之色。 安阳此言的真实性,引起了他的怀疑。私心里讲,安阳对于自己的刻意隐瞒,让他有些失落。 他希望安阳是信任自己的,而不是把秘密埋藏在心中。不过,他最终还是强迫自己,选择相信安阳的说法。 安阳听了李郑的话,一副懵状,替她解决麻烦?怎么感觉这话似曾相识? 想了半天,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自顾自解释道,是自己最近没有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 李郑带着安阳,在CBD商圈的一处商业大厦一楼,很快便买好了手机。 售卖手机给安阳的销售,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白净女孩,全程都表现得非常专业。 只是女孩在给安阳介绍手机的同时,眼神不时偷看一旁的李郑。 这番情景,让安阳在心里好一阵儿偷笑,面上更是憋着笑意。 就连李郑自己,都被盯得不好意思,催促着安阳快点儿选购。 安阳在柜台前,左挑右选瞧了半天,才挑选了一款暗粉色的滑盖手机。 在最后付款时,李郑掏出钱包,正准备给她付款,安阳抬手就挡住了李郑的动作。 她咧着嘴,露出两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朝着李郑挥一挥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手掌中黑色的银行卡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李郑反应过来,无奈一笑,深情款款地看着安阳,说了句:“小富婆,你来……” …… 章节目录 第35章 往事:李闯 年轻销售员看到递给自己银行卡的人,是年龄看起来很小的安阳,而不是李郑时,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她瞄向李郑的目光,不再是迷恋,反倒是多了丝审视,看向安阳的目光,则是同情居多。 安阳感觉到对方对李郑的注视,忙开口解释道:“别误会,我哥哥知道我有钱,所以就不帮我付了。” “哦!好吧,我说呢!当哥哥的给妹妹挑礼物,还要让妹妹付钱,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一点儿绅士风度也没有。”销售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完话,她便提醒安阳输入密码,快速地帮安阳办理好了付款事宜,又帮她把手机重新包装好。 看着将要离去的两人,年轻销售微笑着说道:“谢谢下次光临!” 安阳闻言点头回应,然后便拉着李郑的衣袖,向远处走去。 走了许久之后,她扭头看着李郑那糟糕的脸色,开口问道:“郑哥,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那销售员说的话吧。” “我没事……小阳,我很没绅士风度吗?” “额……”安阳听了这问话,一阵目瞪口呆,她本来还以为,李郑不在会意那销售员的调侃呢! 她想了想,又说道:“郑哥,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玻璃心?” “什么是玻璃心?”李郑疑问道。 “额……就是说你内心很脆弱的意思。” 被喜欢的女孩说自己内心很脆弱,李郑的心理阴影面积,可想而知,让他一下子想起了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 他眼神一凛,面部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片刻又恢复正常,动作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安阳的头发,微弯着腰,笑着看向安阳,说道:“乖,以后不能说郑哥脆弱。” 安阳看着李郑那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心里发毛,回答道:“郑哥,你别这样笑,感觉好吓人。” 李郑怔愣了一下,摇摇头,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安阳面前,做出了不同以往的表情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解释道:“对不起,小阳,郑哥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还好,我们回去吧。”安阳无精打采地说道。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李郑,她一直以为,李郑是个很温和的人。然而,今天的发现,让她否定了自己以往的看法。 李郑流露出的异样表情,已经让她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致。 …… 次日上午,位于华国首都京城的某机场内,一架小型客机从此处起飞,向西南方向飞去。 客舱内,一个五官精致的女孩,转头看着旁边中年人相貌的男人的侧脸,开口说道:“师父,郑哥他们三个,你是什么时候收养的?” 陈堂沉默下来,陷入了回忆,许久,才回答道:“他们几个呀,是在他们小的时候了,他们几个也是苦命的孩子,没有人照顾,四处流浪,几个小孩儿相依为命。” “那师父你怎么会遇到他们的?”安阳追问道。 陈堂叹口气,又继续说道:“那是一个漆黑的冬夜,我外出办事……当时,我只带了几个手下,无意间看到那三个孩子,蹲在墙角,胳膊抱着头,被一群年龄比他们大的混混欺负。” “那他们不还手,一直任由别人打吗?” “他们打不过,别人人多势众,边打还边骂他们,说什么他们是胆小鬼,太懦弱,软弱得和绵羊一般……还有骂得更难听的,我当时都听不下去,难得出手做回好事,帮他们把那群混混赶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猜不到,师父你继续讲啊……” 陈堂白了安阳一眼,又说道:“结果白羽那臭小子,真真是不识好歹,我帮了他们几个,他还骂我,说我多管闲事。你不知道那时候气得我,简直想替那群混混再揍他一顿!” “确实像是羽哥的做派,不过,我猜他应该是,怕给师父你带来什么麻烦吧?万一那群混混,回头找你算账咋办?” “你这丫头,心思倒是通透,想法居然和小郑一模一样,我那时候出手帮他们,都没有来得及想到这一层。” “这和郑哥有什么关系?”安阳疑惑地问道。 “白羽那样说,都是李郑教的。” “郑哥那时候才几岁,怎么会想到这些?” “这个呀,还要从我认识他们之前说起。其实,和他们一起流浪的孤儿中,还有一个小孩儿,姓郑,关耳郑。那个姓郑的小孩,有一次单独出去,被人打成重伤,他们没钱救治,眼睁睁看着他死了。你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会被别人,打成那样吗?” 安阳摇摇头。 陈堂看了安阳一眼,接着说道:“有一次,他在路边乞讨,一个年长的混混看他不顺眼,说他太弱了,姓郑的小孩不愿意承认,那人便让人把他拖到角落,打了一顿。姓郑的小孩也是个倔孩子,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弱小。后来的某一天,他又碰到了那个混混,那混混当时和几个同伙在一起,和一个年轻女孩,想做一些不好的事儿。” 陈堂停顿了一下,喝口水,又道:“姓郑的那小孩,也是艺高人胆大,以为那女孩被欺负了,一个人单枪匹马,就冲上去,想救那女孩。他以为他是谁啊,又不是武林高手,还想做孤胆英雄。然后,结果就是你知道的那样,最后被人打成重伤,不治而亡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是,李郑发现了那姓郑的小孩,小孩嘴里还一直说着,自己不软弱,自己不弱小……死在了小郑他们几个面前。李郑几个和那小孩感情很深,寻思着想给他报仇。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开始天天跟踪那些混混,无意间得知了那姓郑的小孩的真正死因,也知道了跟那些混混,整天缠在一起的那女孩的行踪。于是,他们几个便找上了那女孩,想让她帮忙,治一治那些混混。谁知道,那女孩表面上答应得好,转眼就把他们几个给出卖了。那些混混知道后,天天找他们三个的麻烦。” “所以,师父你就是在那时候,遇到他们了吗?” “没错,所以说,小郑那小子,脑袋瓜还真是好使。” “这些事情,是郑哥他们告诉你的吗?师父。” “怎么会?那几个小子,才不会到处讲这些,这都是我后来让人查到的。” “所以,师父你就对他们动了恻隐之心?” “嗯?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师父,话说,他们的事情,难道都没人管吗?” “有人管是有人管,但是那个时候比较乱,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很多事情,没法儿说清,现在就不同了。像那些混混的行为,放到现在的话,刑罚都是很重的。” “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猜应该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郑哥他们几个,是怎么放下过去的那些事的?” “放下?他们不过是选择让自己忘记罢了,你郑哥的原名可不是叫李郑。” “郑哥的原名叫什么?师父。” “李闯……”陈堂说完话,嘴角翘起,看向窗外。 章节目录 第36章 嫁妆 正午时分,西省C市的机场上,降落了一架从东北方向的京城,飞行而来的客机。 机场大厅某处,一个穿着整洁休闲衣裤的男人在四处张望,当他看到眼前不远处,出现的一男一女两人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挥挥手,看着走近的二人,微笑着说道:“陈先生、安小姐,欢迎回来。” 安阳看到那一头眼熟的大奔头,便知道此次接送自己和陈堂的人,还是之前的那个男人。 “嗯,我们现在先不回去,先去G市市区的嘉得证券公司分部。”陈堂对男子说道。 “哎!好咧!您二位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停车的地方。”年轻人说完话,主动接过了陈堂手中,黑色的小型行李箱。 陈堂师徒二人,跟在那大奔头的男子身后,走了一小段路,很快就看到了一辆银白色的轿车,二人顺势坐到了车后座上。 车辆启动后,几分钟便驶离了机场范围,而后,平缓行驶在前往G市的公路上。 车内,安阳向陈堂询问道:“师父,我们去证券公司干嘛?” “自然是有事情要办。” “嘉得证券和嘉得拍卖行之间,有什么关联吗?怎么名字都叫嘉得?” “它们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不过,这两个公司,师父都有一点儿股份在里面。” 安阳见此,瘪瘪嘴,开口说道:“您老人家的手伸得够长的,你这一边是拍卖行,一边又是证券公司的。” 陈堂说道:“我这不是在给我的小徒弟攒嫁妆嘛!你说我不努力能行吗?” “师父,你难道还真地把我当小孩儿忽悠了不成?这公司早都成立好几年了,怎么现在还和我扯上了关系?” 陈堂白了安阳一眼,说道:“你这女娃,本来就是小屁孩儿一个,还一天到晚装老成。还有呀,尊师重道懂不懂,师父说的话,你听着就是了,还一套一套地反驳起我来了,看来我平日里把你给惯坏了,” 安阳摊开双手,耸耸肩,回答道:“好吧,你赢了,好女不和男斗。” 陈堂闻言,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大笑了好一阵儿。 然后,他又张口说道:“李郑他们几个,要是有你这么好玩,也不至于长这么大了,还讨不到媳妇儿。话说,小丫头,你的那些钱,自己可想好要怎么解决了吗?你难道就打算,一直放在卡里吗?” 安阳一听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张口说道:“我倒是想用那些钱来做生意,不过,师父啊,您老人家觉得,以我这年龄,适合做生意吗?我这次回去,肯定是要继续上学去,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打理这些钱了。这么多钱,全部都放在卡里,想想就好浪费。” 陈堂听闻安阳的话,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说道:“嗯,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自己都有了做生意的想法。不过,你要牢记一句话,挣钱容易守钱难。也许你现在得到的,是很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比你有钱、有能力的人,比比皆是。师父不希望你因为眼前的这点小利,迷失了心智,止步不前。你应该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不?小阳。” “我明白的,你放心好了,师父。不过,师父你和我不一样啊,那些钱在你眼里是小钱,在我眼里可不是。”安阳说着话,语气颇为哀怨。 听到这回答,陈堂心中的不放心,才稍微降低了那么一点儿,转头看向安阳,笑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罢,他语气顿了一下,又说道:“做生意的事儿,咱先不急,你才多大岁数了,就准备和我们这些老头子抢饭碗了。你未来的路,长着呢!待会儿和我一起去证券公司看看,很多人都在那里买卖股票,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先拿这个试一试……你这小娃娃,知道股票是什么吗?” 安阳听到陈堂的话,心中豁然开朗,股票她当然知道,而且知道得还不少,只是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重生,能够接触到的,除了捡漏汉玉以外的第一个发财买卖,居然是股票。 至于为什么是发财买卖,而不是赔本买卖,这也是有原因的。 安阳重生之前的时代,网络信息发达,各种理财产品纷涌而至。 这其中,最吸引人的那一类,当然是传说中,遇到一个牛市,就很有可能让你一夜暴富的股票。 安阳也不能免俗,闲暇之余,把华国股市的发展史,各种牛市和熊市的时间和其它细节,全都了解了个大概。 如今安阳已然重新回到过去,只要经济大趋势没有发生改变,她在自己有印象的,那几波好的市场行情中,趁势抓住机会,把自己现有的资金扩充一些,还是没问题的。 安阳想到这里,眼中发出亮光,开口说道:“知道一点儿,我在新闻上看到过。” “嗯,那师父等下带你去看现场版的。” “好啊,谢谢师父。” 陈堂平日里难得看到安阳,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心中高兴,正欲讲话…… “师父,我还没去办电话卡呢?差点儿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安阳突然出声,打断了陈堂的思路。 “好吧,还没到G市呢,不急,那我们就先去办电话卡好了。” 陈堂话说到这里,又看向前面驾驶位置的男人,张口说道:“小林,我们先去办电话卡,你知道办理的地方吗?” “办电话卡呀,您放心好了,那办卡营业厅,就在那嘉得证券不远处,同一条街上面。” “嗯……” …… 章节目录 第37章 股海茫茫 车内,陈堂有说有笑的和安阳聊着天,林姓男子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偶尔会插几句话。 聊天过程中,安阳得知了他的名字叫林辉,G市本地人,在外地闯荡时,偶然认识了李郑,之后,便成为了他的下属。 林辉把师徒二人送到清久路后,陈堂便让他驱车离开了,还让安阳记住了他的联系方式,说是两人需要坐车回去的时候,会再联络他。 清久路,手机营业厅,安阳把自己办好新电话卡的小巧手机,揣到兜里。 随后,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陈堂身后,出了营业厅的大门。 此刻的师徒二人,正准备前往附近的古北一条街,吃点简单的午餐,然后再去嘉得证券公司,驻扎在G市的分部。 古北一条街,又名古北一条路,平日里,大家都喜欢称其为“古北街”。 古北街主干道呈南北纵向延伸,路面全程青石板铺就,全长三千米左右。 走在这条街上,道路不算太宽敞,每走一小段路,都会有一些东西方向的小路,顺着小路过去,也有不少的小店。 这一片区域,是G市市区里,人流量最集中的区域,同时,也是G市的商业中心地带。 看着眼前一排排古色古香的小店,安阳的眼中泛着泪花。 她在G市上学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来古北街逛一逛。 古北街上卖什么的都有,饰品店,小饭馆,各种地道美食,后世还会有大型的商场出现。 虽然这里道路比较窄,不过却一点儿也不影响那些商场的建立。 他们会在古北路上开一道大门,而后,再在其它毗邻的街道上各开一道门。 这样的做法,可以便于他们在节假日,客流高峰期的时候,有效疏散人流,避免拥堵。 说到古北街,就不得不提到,G市最出名的一道特色小吃,“烧豆腐”。 “烧豆腐”的名字虽然普通,却是很有些典故和由来的,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白起肉”。 战国时期,秦将白起曾于此地,坑杀赵军几十万降兵。 赵国后人为了记住此事,做出了小吃“烧豆腐”。 古北街上,安阳一手拿着木签儿,一手拿着纸质的小碗,扎起一块儿豆腐放到嘴里,呼口气,咀嚼一下,香软的口感,充斥着她的味蕾,欲罢不能。 “师父,你真的不来一份儿吗?”安阳口齿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不了,我们先去找个吃饭的地方吧。” 过了几分钟,师徒二人找了一家面馆,一人点了一份儿面条。 面条很快就被端上来,两人接过面碗,大碗的面条上,放了为数不多的菜,却洒了很多芝麻盐。 安阳在面条上倒上一点儿老陈醋,搅拌均匀,闻一闻,酸酸的,张口吃起来,滑溜可口。 一顿饭,吃得她很是心满意足。这让安阳突然想到,自己闲来无事时,也可以在空间的厨房里,做点儿面条什么的,来尝尝鲜,想来味道应该会更好。 饭后,从古北街出来,重新返回清久路上,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相继走到嘉得证券门口,那四个白色黑体大字“嘉得证券”,看起来十分显眼。 陈堂看了看身后的安阳,转过头正欲推门进入,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来。 “噼啪噼啪……” 一阵儿掌声响起来。 陈堂摆摆手,鼓掌的声音才停歇下来。 “欢迎董事长!” 一道整齐而洪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萦绕在耳畔。 陈堂再次摆摆手,开口道:“行了行了,都去忙吧。” 身为陈堂弟子的安阳,是第一次看到陈堂的这副派头十足的样子。于是乎,安阳就直愣愣地站在他身后,一时间傻眼了。 “陈董,你可是好久没来过这里了,我们全公司上下的员工们,都快想死你了!” 说话的人梳着三七分的头发,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领带,下身穿着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油黑发亮的皮鞋,缓步向陈堂走近。 “噗嗤!”安阳看到这人的长相,再听了此人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突然想起来,重生前,每年春晚的时候,那个有名的曲艺演员冯先生,上场之后都会说一句:“同志们,我想死你们了!” 反观眼前这人,花白头发,大耳朵,高颧骨,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大鼻头,短小而内凹的下巴,长相着实是颇有喜感,再配上那么一句很经典的话,不经意间,便勾起了安阳的回忆。 那人听到笑声,扭头看向安阳,露出夸张的表情,又扭头看着陈堂说道:“陈董呀,你这啥时候结的婚?孙女儿都这么大了,你都不通知我一下,太不够意思了!” 陈堂表现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开口说道:“雷老五,这是我徒弟安阳,你这老头儿,咋还没退休呢?怎么还在这里待着?你前两年不是就和我申请,说是要回家逗孙子去吗?我记得我都同意了。” 雷老五苦笑了下,须臾,表情又恢复正常,开口说道:“还逗什么孙子呀!没得逗了,去年他们都移民国外了,我可不想跟着他们,去洋鬼子的地盘上去。”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我那时候是想申请退休,我当时想的是,我自己先请假回家试试,再做打算。结果,过了没几天,我就觉得太闲了,家里的事情,大多也不需要我操心。我寻思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索性又继续回来嘉得了。” “年轻人的事儿,就由他们自个儿去折腾吧,你呀,就甭操那个心……” “……” 两个老人之间,你一来我一往的,交谈了许久。 安阳从两人的谈话里,知道了师父陈堂口中,这个称呼为“雷老五”的人,本名叫雷万钧,取“雷霆万钧”之意。 雷万钧的父母,曾经是抗战老兵,所以,他们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也可以做个优秀的军人。 谁知,这雷万钧一门子心思,都放在了学习金融上。 直到他家里的父母去世,他依然不肯放弃对金融方面的学习,还放弃了当兵的机会,跑到国外深造了好几年。 华国的证券业务开立后,他更是义无反顾,孤身一人,返回国内,扎进了茫茫股海的浪潮中。 前年的亚中洲金融风暴之前,他还跑到亚中洲东南部,小赚了一笔,在危机前夕,安全离场。 陈堂笑着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带小阳了解一下股票的运作规则,我原本还在琢磨,这里有哪个人适合教她呢!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就放心了。” 雷老五瞥了陈堂一眼,又瞅了瞅安阳,复又盯着陈堂开口道:“你说真的?这丫头才多大了,你刚才不是说她刚上初一吗?这么早就让她接触这些东西,她理解得了吗?” “我肯定是相信小阳的,她的领悟力非常好,你先别急着怀疑,先带她到处看看,了解一下。如果待会儿,你认为她可以教,适合学这个,那你就继续给她讲讲,如果不行,那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 章节目录 第38章 雷伯伯 雷万钧听到他的话,开口说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省得回头这小娃娃什么也没学会,你怪到我头上来。” 陈堂闻言,对雷老五怒目而视,张口道:“我是那种人吗?几年不见你雷老五,嘴皮子倒是滑溜了不少。” “哈哈哈!我嘴皮子咋样,你肯定知道,不过我办事,你就放心好了。”雷万钧说到这里,扭头看向安阳,说道:“小娃娃,你跟我来,我今天就给你说道说道,这股市里的东西。” “雷老叫我安阳就好。”安阳出声说道。 “什么雷老?文绉绉的,你就和你师父一样,叫我雷老头好了。” “差辈儿了,我能这么叫你,小阳可叫不得,你别给她讲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陈堂看向雷万钧说道。 说完,他又看向安阳:“小阳,你别理他说的这些,你就叫他伯伯好了。” “雷伯伯。”安阳张口道。 雷万钧看着陈堂,鼻子“哼”了一下,又马上露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笑着看向安阳,说道:“小娃娃,那我就叫你小阳好了。” “好。”安阳答道。 “你随我过来。” 安阳听到雷万钧的话,看了一眼陈堂,后者向她点点头。 她点头回应了一下,而后,转身跟在雷万钧身后。 此时,已然是下午三点多,再有几个小时,证券公司的员工就要下班了。 嘉得证券的几个办公窗口前,却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雷万钧带着安阳,依次到各个办公窗口,观察了一段时间。 观察期间,他把对方在办的各种事由,都粗略地给安阳讲了一下。 之后,他带着安阳到嘉得内部的办公大厅中,给安阳解释展示在高处的,各种电子显示屏上的内容。 同时,还让安阳和他一起上了二楼,让安阳感受一下,站在那个位置,居高临下地发出指令时的氛围。 两人走过的地方,很多人都会露出好奇的表情,抬头看一眼和雷万钧走在一起的安阳,而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工作。 紧接着,雷万钧又带安阳,去看了内部员工在观察的各种曲线图,甚至让安阳自己上手,在电脑键盘上体验操作。 安阳对键盘的熟练操作,让雷万钧滋滋称奇,如果不是陈堂已经告诉过他安阳的情况,他都要怀疑安阳是个电脑高手了。 最后,他带着安阳看了很多上市公司公开的财务报表,给她讲解了很多内容。 这一讲,就讲到了下班的时候,安阳的认真听讲,和时不时地提问,让雷万钧对自己的此番讲解,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觉得很是尽兴。 安阳的配合,以及她的理解能力,让雷万钧恨不得把自己的一身本领,全部教授给她。 两人边走边聊,又走到了办公大厅的休息处。 办公大厅里空荡荡的,和安阳刚来之时的热闹盛况相比,截然相反。 这个时间,窗口外已经全部停止办理业务了,只剩下窗口内的办公人员,还在核对和整理资料。 雷万钧看到坐在休息处,悠哉地吃着糕点的陈堂,一阵开怀大笑,张口说道:“陈老弟呀,你是从哪里找来小阳这么好的苗子的?今个儿,我必须得感谢你,把小阳带到我这儿来。要说你这眼光呀,那还真不是一般得好。” 陈堂听到雷万钧恭维的话,嘴角直抽抽,对于雷老五满嘴跑火车的举动,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肯定是有所图。 要知道,如眼前的雷老五这般搞金融的人,平日里,那可都是如资本家一般的吸血鬼,要么一毛不拔,要么混不吝,压根不稀得说别人一句好话。 可对方现在才刚过来一会儿,就说了一连串自己的好话,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陈堂看向雷万钧,张口说道:“说吧,有啥事儿找我。” 雷万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开口说道:“你看,是这样的,小阳是你徒弟,对吧?你是教导她武术的师父。可是,你不觉得她如果想买股票的话,还缺一个……教她炒股的师父吗?” 陈堂似有所感的点点头,脸上狡黠的表情一闪而过,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这样吧,我回头让我家李郑,去京城专门请一个,学金融和经济方面的老师过来,给小阳上课,给她指导指导,讲解一下这方面的东西,带带她。” 雷万钧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说道:“别呀,你看你京城请一个老师来,多不划算,路途遥远不说,还不好请。虽然你很有钱,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但是,万一人家听说,你是要让人家到咱这穷乡僻壤来,哪个会愿意过来呀,你说是不是?” “嗯,有道理,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陈堂说道。 雷万钧见此,面上一松,殷切的眼神看着陈堂。 陈堂接着说道:“那我回头,让嘉得沪海总部的人,专门调一个资深的老员工,过来给安阳上课。” 雷万钧听到陈堂的话,脸色突然间涨红,一下子坐到陈堂对面的椅子上。 他一手翻起托盘里倒扣的一只茶杯,摆在桌上。然后,又拿起一旁的茶壶,往里面倒了一杯茶水,仰头喝了一大口茶水,拍拍自己的胸口,才开口说道:“老陈呀,你听我说,你看,我们这里不就正好可以找到教导安阳的人吗?” “老雷,也不是我说你们这里不好,我对你们这分部吧,还是很放心的。只是呢,小阳毕竟是我徒弟,我自然要给她安排最好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雷万钧听到陈堂的说法,点点头,表示同意,脸上却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他又张口说道:“陈董,你就给我个准话吧,你看你能不能考虑,让小阳也做我徒弟?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教导她的。” 陈堂露出很惊讶的表情,看着雷万钧,说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呀,雷老五,合着你在这儿讲了半天,就是要跟我抢徒弟,是吧?” “哎哟哟,陈董,你这是说得哪里话,抢您徒弟这罪名我可担不起,我最多就是很看好小阳这娃子,想收她做个学生,您看?” 陈堂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张口说道:“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想当安阳的老师?” 雷万钧点点头,笑着回答道:“对,没错。” “这个事情,我可做不了主。”陈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啥?陈老头,你都做不了主?我这都给你说了半天了,你又耍我!”雷万钧瞪着眼,看着陈堂,低吼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雷老五的德性,每次对我态度一变好,准没好事儿。” 雷万钧白了陈堂一眼,轻声嘀咕道:“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摸准儿你陈堂的性子,由着你来嘛!我瞅你平时,不就是爱听别人恭维你两句嘛!” “这事儿没得商量了,你想都别想!”陈堂听到雷万钧的悄悄话,老脸一红,别过脸去。 …… 章节目录 第39章 周瑜打黄盖 雷万钧见陈堂态度如此坚决,丝毫不同意自己的说法,便知自己刚才一时不察,自言自语的话,被陈堂给听了去。 他只好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态度看起来十分友好,对着陈堂说道:“老陈呀,我刚才一时失言,你可别介意,要知道,我虽然不大会讲什么好听话,但是,我想教授小阳,我毕生所学的这份儿心思,却是真真儿的,你说是不是?” 陈堂闻言,转过脸,视线看向雷万钧,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我和你说呀,今天这几个小时里,我给安阳讲了很多东西,她都能够很快理解,完全不用我特意去和她,再多解释什么细节方面的东西,她就全部明白了。” 雷万钧缓口气,又继续说道:“你说,她是不是,天生就是个适合学金融的好苗子?你说,小阳有这么好的学习天赋,如果不继续让她学一学炒股,多可惜!” 他在言语间,还偶尔看向安阳的方向,或是用手势指着她。 陈堂听到这话,摸了一把自己的长胡子,心中很是得意,嘴角上扬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态度这么诚恳,我就勉强同意你做小阳的老师了,我就没什么意见了,不过,单我自己同意没用,你还得让小阳她自己同意才行。” 雷万钧面上一喜,看向安阳,激动地言语道:“小阳她肯定同意呀,小阳,你说是不是?” 安阳答道:“嗯,我看师父的意思,他同意就好。” 雷万钧见此,高兴地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小阳,你师父他已经同意了,你看是不是……” 安阳笑了一下,开口说道:“雷老师。” “哎,好孩子。”雷万钧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陈堂见自己目的达到,看向雷万钧,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我和小阳就请你去吃个饭吧,就当是给你做小阳炒股入门的老师,见个拜师礼了。” 雷万钧笑着说道:“这哪能呀?小阳能当我的学生,我可是高兴得很,这样吧,今天这顿饭,我请,正好也当是给陈老弟你,摆的接风宴了,你看怎么样?” 陈堂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不用,我来请就好,再说了,我都已经订好晚餐了。” 雷万钧现在的心情很好,丝毫没在意,陈堂说他已经事先定好晚餐的举动。 一旁的安阳却是看了出来,陈堂的这一出,明显是有意为之。 而后,当他们一行三人,出了证券公司的大门以后,安阳看到停在那里的那辆银白色轿车,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安阳走到陈堂身边,小声调侃道:“师父,想不到你的记忆力这么好,直接记住了林辉先生的联系方式,我都还是记在本子上的。” 陈堂顿了一下,抬起一只手,展开挡在嘴边,悄声和安阳说道:“我下午在外面的公用电话上,给小郑打了电话,让他安排的。” 走在前面的雷万钧,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这师徒二人的互动,只是坐上了车,和他们一起去了吃饭的地方。 吃晚饭的时候,陈堂和雷万钧二人,一拍即合,敲定了给安阳上课的时间,定在了每周的周末。 到了周末,安阳可以早上坐车到G市,和雷万钧学习金融方面的内容,晚上再坐车回家。 至于这件事,是否要告知安阳的父母,三人经过商榷,一致决定,瞒着安国平夫妇。 几人中,最反对这样做法的人,是雷万钧。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和安阳的父母,好好讲清楚其中利弊,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同意让安阳跟着自己,好好学习知识。 可是,安阳毕竟是成年人的心理,很了解自己父母的想法。 她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提出来,安国平夫妇必定是不会同意的。他们只会认为安阳小小年纪,学习这些东西,是不务正业的表现,会耽误正常的学习。 正如他们平日里那样,很多事情都不让安阳管,只让她管好自己的学习就好,不愿意让任何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并且,他们自己还会认为,这样的做法,是疼爱子女的表现。 殊不知,如此做法,只会让他们的孩子,越来越依赖父母,甚至于长大后,无法独立,不能独自完成自己的事情,还极有可能会发展为,不懂担当和责任心的人。 前世的安阳,被父母惯出了很多毛病,直到长大以后,到了沪海学习和发展,才发现,做什么事情,最终都要靠自己。 即便她自己深知,那种时刻都认为自己孤立无援,没有安全感的心态,是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也或者说,是被惯坏了,她也依然无法彻底摆脱这样的心理。 她对父母的感情,爱恨交织,却无法表达出来,甚至于给父母打着电话,都会没来由地想发怒。 如今,她已然不是曾经的自己,反倒慢慢地能够理解父母当初的做法。 在父母成长的年代里,他们的家庭条件不好,自小便吃了很多苦,挨饿受冻。 所以,在他们的思维里,小孩子能吃好的,穿好的,过上不用每天干活儿的日子,就是最好的生活。这样的观念,已然深深植入了他们的灵魂里,无法摆脱。 即使到了后来,时代发展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很多父母的思维,早已根深蒂固,植入骨髓,不能再作出改变。 于是,在这样的认知下,安阳不得不提出反对意见,和雷万钧据理力争,最终说服了他,同意安阳自己的意见,把这件事瞒着安国平夫妇。 晚餐后,林辉开着车,把雷万钧送回了家,而后,又把陈堂和安阳送回了酒店。 车内,安阳说道:“师父,你是不是早已经打算好,要让雷伯伯教我炒股了,所以,才给他下了套,让他自己钻进来。” “哈哈哈!鬼机灵,没想到这都被你这小丫头看了出来,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你雷伯伯说得对,我要是从外面请人教导你,肯定是不好请的。所以,眼下只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在股票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由他来教导你,我也比较放心。” 安阳疑问道:“师父,那要是到了以后,雷伯伯发觉这件事,是你诓他的,他会不会生气呀?” 陈堂说到这里,瞥了安阳一眼,张口说道:“你想呀,你这小丫头片子都看出来了,你当他雷万钧会看不出来吗?但是呢,他自己看中了你的天赋,想要收你当学生,所以,他就算是看出来了,也会顺势而为,哪里会追究我的责任?小阳,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安阳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回答道:“嗯,有道理。” “所以呀,我们这就叫做,周瑜打黄盖……”陈堂话说了一半,看向安阳。 安阳会意,接话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章节目录 第40章 家中惊变(一) 当晚,师徒二人到达酒店后,安阳看到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所谓G市住宿环境最好的酒店之一,“G市绿光精选酒店”,登时就被雷了个不轻。 这酒店的条件,她也是要醉了,从外表看去,也就是比后世小巷弄里,几十块钱一晚上的那种招待所,多出了两盏再普通不过的路灯而已。 见此,安阳耷拉着脑袋,缓步跟在陈堂身后,兴致恹恹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堂见安阳的状态不好,以为是她今天坐车太累的缘故,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堂离开后,安阳才有了时间,查看酒店内的各项设施。 房间内的装修还算是不错,准备的日用品也很齐全,可以与后世的很多小型连锁酒店相媲美了。 这让安阳那失望的情绪,得到了稍许安慰。 …… 第二天,阳光正好,陈堂师徒二人吃过早饭,就直奔嘉得证券公司。 到达后,安阳在雷万钧的指导下,挑选了一只电器行业的股票,购入了50万试水。 因为安阳还是未成年的缘故,因此,陈堂便作为她临时的监护人,替她填写了很多资料。 至于陈堂并非安阳的真正监护人,这样的小事,远在京城的李郑,已经托人在G市,帮她办好了很多证明材料。 而后,林辉开车把安阳和陈堂二人送回酒店,等他们拿好行李,才载着他们坐上轿车,踏上了回去大槐村的路途。 值得一提的是,林辉今天开的车子,又换回了原先那辆,送师徒二人前往C市的暗红色轿车。 安阳见此,忍不住发问了一句,林辉才道说,嘉得拍卖行在G市的车子有很多,主要是为了给住在G市的陈堂服务的。 安阳听到这个说法,看向陈堂,笑着调侃道:“师父,你还真够财大气粗的。” “顽劣,师父是嘉得的创始人,多配几辆车算什么,等你以后自己创办了公司,你就会明白了。” 陈堂的话,让安阳惊愣了许久,她和陈堂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才知道了陈堂是嘉得拍卖行创始人的身份。 这一发现,让安阳深感诧异,很快又镇定下来,一手握着拳,伸到陈堂的方向,笑着看向他说道:“那么,土豪师父,作为您的徒弟,我认为自己很有义务,采访您一下。您目前还是嘉得拍卖行,最大的股东吗?” 陈堂轻咳一声,正襟危坐,严肃地说道:“当然,嘉得拍卖行百分之九十的股份,目前全部都在我的手里。” “那么,剩下的百分之十哪里去了?”安阳疑问道。 “哈哈哈!你这小娃,问题还不少,剩下的百分之十,为师当然是送给了京城里,拍卖行离不开的那些人了。” “那么,师父为什么要送给那些人呢?” 陈堂随手赏了一个爆栗给安阳,开口说道:“吃独食,嘉得是做不大的,更加做不长远。就连嘉得证券的股份,师父也是每个分部,都有一部分权益,是分出去给别人的,你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吗?” 安阳揉了揉头上被打的地方,哀怨的眼神看着陈堂,开口道:“师父的意思是说,大蛋糕是要分给大家吃的,一个人吃一整个,会吃坏肚子,是这个意思吗?” “哈哈哈……”陈堂大笑了一阵儿,摸了摸胡子,开口说道:“孺子可教也。” 安阳听了这话,沉默下来,若有所思。 …… 当汽车行驶到大槐村时,天气陡然间转成了阴天,天空上布满了厚厚的云层。 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让安阳的胸口一时间闷闷的。 车子停在后山脚下后,陈堂把事先买好的京城土特产,拿给了安阳,让她自己带上,先回家看看父母去。 安阳笑着接过东西,谢过陈堂,又和他告别,转身向南街方向走去。 走到临近南街时,安阳感觉到路边的很多人,貌似都在看向自己。与此同时,她的耳边,还多出了许多窃窃私语声。 安阳放出听力,向远处听去…… “这个就是那安国平和于洁生的女娃吧,可怜了这水灵的娃……” “是呀是呀,太可怜了,出了这种事,小孩子最倒霉……” “……” “……” 剩下的那些声音,安阳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收回听觉,强自镇定下来,步伐缓慢地向家中走去。 那些街坊的话,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立即赶回家中,还是应该走慢一点…… 但是,她的直觉,替她做了选择,安阳的步伐,不自觉地变得越来越缓慢。 几十米的路程,愣是让她拖了几分钟才到,看着前方几米开外的家,她平复下心绪,步履坚定地向内走去。 “安国平,你可要想好了,要我还是要她?” “小洁,咏珍她怀了我的儿子,我不能扔下她不管。” “那你让小阳怎么办,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安国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于洁的声音带着哭腔。 “都是你这个女人,你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家庭?” “我没有……”这道声音,安阳并不熟悉。 “小洁,你要做什么……” “啪!” 安阳掀开堂屋的门帘时,正好看到安国平打了于洁一巴掌,于洁跌倒在地上的一幕。 她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保持着掀帘子的动作,愣在原地…… 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安阳还是被眼前家中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她的父亲,亲手打了她的母亲,这是安阳生平第一次,看到安父安国平向母亲于洁动手。 原本属于安阳一家三口的堂屋里,此时,正襟危坐着一个打扮靓丽的中年妇女。 那一身红色的连衣裙,黑色的紧身打底裤,再加上红色的平底鞋,生生刺痛了安阳的双眼。 “妈……”她的这道声音叫出口,母亲于洁的头便抬了起来。 于洁强忍着快要奔涌而出的泪水,看向安阳,紧张地开口说道:“小阳,你别误会,妈妈只是和你爸,有点小矛盾要解决。” 安阳看到于洁脸上,未来得及擦拭的泪痕,视线转动,看向安父安国平。 安国平目含愧疚,看向安阳,说道:“小阳,爸爸要是和你妈妈分开了,你想跟谁?” 安国平说完这话,坐在一旁的女人站到他旁边,偷偷用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安阳注意到女人的动作后,女人也突然看向了她,笑着开口道:“你是小阳吧,我是你父亲未过门的妻子,你可以叫我刘阿姨。” “刘咏珍?你和刘咏芝是什么关系?” 安阳看着眼前身材丰腴,皮肤偏暗,却长得和大伯母刘咏芝有些相像的脸庞,听到她姓刘,再结合自己刚才在院子里,听见安国平所说的称呼,张口问话道。 这问话的语气中,有疑问,也有笃定。 刘咏珍闻言,脸上端庄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挂不住,紧皱了下眉头。 …… 章节目录 第41章 家中惊变(二) 片刻,刘咏珍又微笑着看向安阳,语气温柔地说道:“小阳,那是阿姨的姐姐,你可不能直接叫她的名讳哦,毕竟她可是你大伯母。” 安阳正欲回答她的话,便被一道严肃的声音打断。 “小阳,你要叫刘阿姨,不能直接叫她的名字,以后……刘阿姨是要和我们一起生活的人。”安国平眼神复杂地看着安阳,言语间,还停顿了一下。 安阳没有回答安国平的话,而是开口向他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打我妈?” 一旁跌坐在地上的于洁,听到安阳的话后,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你刘阿姨她,怀了我的儿子,那也是你的弟弟呀,小阳,你妈她刚才要伤害你刘阿姨。”安国平义正言辞地说道。 “安国平,你休要对我的女儿胡说,我刚才只不过是质问了她一句话而已。我离她那么远,你还一直挡在她面前,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到她?”于洁擦着眼泪,辩驳道,那神情中的受伤,难以遮掩。 安阳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的安父,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她伸出食指,指着安国平,语气颤抖着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为什么要让我的家庭变得不完整?难道我妈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抵不过这个女人,给你怀了一个儿子吗?” “哎哟!国平,我肚子疼!”刘咏珍的声音传出来。 安国平听见这话,急得连忙转身,扶住刘咏珍坐下,来不及回答安阳的质问。 他在低头间,正好错过了刘咏珍的脸上,扬起胜利的微笑的那一幕。 安阳看到刘咏珍那得意的笑容,心里升起的腾腾火气,再也抑制不住。 前世今生里,积蓄的所有修养,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弭于无形。 她的眼角流下来一道泪水,看着安父,怒吼道:“安国平,这个女人是假装的,你是白痴吗?你没看到她就是故意的吗?” 怒吼声中,那歇斯底里的语气,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啪!” 安国平把刘咏珍安置好,回过身,狠狠地扇了安阳一个耳光。 安阳的脑袋震荡了一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 一旁倒地哭泣的于洁,狼狈地爬起,对着安国平吼道:“安国平,你做什么?她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说完话,于洁已经起身,跑向安阳。 安国平打了安阳以后,才反应过来,想要出声道歉。 哪知,两人的反应全都慢了一步,此时,安阳已经清醒过来,转身跑出大门外。 她出了大门后,直接用了虚空飞行,飞到半空中,中途未有一刻停歇,径直飞向后山方向。 因着安阳在空中的速度很快,所以,那路上和街道上的众人,不曾有一人察觉,他们最多只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阵儿风吹过。 这个年代,还不像后世的摄像头那么多,所以,安阳这番超出正常人理解范畴的飞行方式,才没有被人发现。 一分钟的时间,安阳便到了后山,陈堂的四合院外,她停步下来,上前敲敲门。 “来了来了,谁呀?” “吱呀”一声,门打开来。 “师父……” “噗……” “咚!” “小阳!小阳!你可别吓唬为师……” 陈堂刚刚打开门,看到安阳一边脸惨白,一边脸红肿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便看到安阳吐了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他惊慌失措地抱起安阳,返回院子里,跑进堂屋,把她放到偏房卧室的床上,又到堂屋拿起电话,快速地拨了几个数字。 “嘀……嘀……”电话正在拨通。 “喂,陈叔,怎么……” “让G市派个医生过来,速度要快,小阳出事了,快毁容了都,还吐血了。”陈堂言语间,很是焦急…… “远水救不了近火,陈叔,你要不先让陈大夫给看看,我会让医生尽快赶到的。” “好,就这样,我先挂了。” 陈堂挂了电话,提步动用轻功,狂奔到了山脚,跑到陈大夫家中,连拖带拽,把他请上了后山。 陈大夫跟着陈堂,爬上后山,累得个半死,又深知陈堂的脾气,如果不是急事,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陈大夫也没时间抱怨,跟在陈堂身后,小跑着到卧室里,给安阳看病。 过了几分钟后,陈堂忍不住开口道:“怎么样了?小阳这是怎么个情况?” 陈大夫开口道:“哎呀,你不要一直走来走去的,行不行?我探了探她的脉象,没多大事儿,就是心脏和肺部那里,可能受了点伤。只是她的脸,我看这样子,被打得有点严重,不知道脑袋有没有受什么创伤,你回头有空,带她去市里面拍个片看看。” “合着你这儿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小阳这病得到底严重不?啥时候能醒?”陈堂一脸焦急地问道。 “我只能给她开副药,缓解下,我估摸着,她这就是再严重,再过几天,应该也可以醒了。” “庸医,这几天到底是个几天,你得给我说清楚呀?” “嗨!你这老小子,怎么还和小时候一个德性,她这心脏和肺部同时出了毛病,我估摸着,这小娃可能是被什么事情刺激到,心理情绪太激动,再加上之后又剧烈运动。这两样一加到一起,心和肺才会都受伤了。还有呀,你看她这脸上,虽然说是被打肿的,明显也是被风吹得厉害了,才肿得这么高。” 陈大夫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你看她的脸,被风吹到了倒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打她的人,下手太重了,真是够狠的,这个很有可能会伤害到脑袋的。所以,要是她过了一小时,还不醒来,就很有可能是重度脑震荡了。” 陈堂瞪着陈大夫,开口说道:“我刚才去找你的时候,小阳她就已经昏迷了。” “那这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要是不严重的话,她也该醒了呀。”陈大夫自言自语道。 陈堂脸色焦急地问道:“那她为什么还不醒?” “这女娃要是,是重度脑震荡的话,会过好几天才醒,也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醒得肯定是要慢一些。”陈大夫答道。 “早知道会这样,我今天回来,就不会急着催她回家了,这不等于是害了她吗?”陈堂沮丧地说道。 “你带她出门了?去哪里了?” “我今天刚带小阳从京城回来,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难怪了,那你肯定不知道,安家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吧?” “安家?小阳家吗?她家里能出什么事儿?” 陈大夫低声说道:“这小丫头,也是命苦,她爸安国平,在外面有姘头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刚发生没多久,他那姘头,名叫刘咏珍,怀孕一个月了,而且,还是我给看出来的。” “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42章 家中惊变(三) “后来,安国平他母亲,就是小阳这娃娃的奶奶韩春花,知道这事儿了。她愣是要让安国平,带着那刘咏珍去市里面检查。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他们就知道是个男娃了。本来吧,医院一般是不会把孕妇,怀的这个胎儿的性别,给讲出来的。可是,那女人塞给医生点儿红包,这医生就把她怀的是男娃的事儿,告诉给安国平听了。之后,那韩春花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事儿,她可是高兴坏了,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家儿子出了轨,有什么不对的。” 陈堂追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陈大夫叹口气,无奈地说道:“那刘咏珍自己过来找我,给我讲了一大堆,还给我送了好多谢礼,我想不知道都难。” “那小阳的母亲呢?她不管吗?” “她根本就不知道呀,她是最近几天才知道的,我猜,应该是安国平他们一家,都在瞒着她。” “哥呀,你是我亲哥呀!你怎么能办这糊涂事儿呢?你这样不是直接害得小阳她父母,生活出了问题吗?你让我以后,要怎么面对小阳这娃娃?” “我也很冤枉呀,那我事先怎么会知道,那刘咏珍怀的是他安国平的种呢?” “不对,那安国平为什么会和刘咏珍搞到一起,他俩又是怎么认识的?” 陈大夫一听陈堂的话,才想起来他对大槐村很多人都不认识,开口说道:“那刘咏珍,是那安国平的哥,安国明的小姨子。” “那女人多大岁数了,怎么还来破坏别人家庭?” “她和小阳的母亲于洁,岁数差不多大。她嫁到G市县城后,结了婚好些年,都没有生出来孩子,婆家嫌弃她,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所以她半年前,就登记了离婚手续。没承想,她这一回来大槐村,就插足了安国平的家庭,还怀了个男孩。要是说这事儿,她那个姐姐刘咏芝,没有从中出力,我都不相信。” 陈大夫叹口气,继续说道:“要说这妯娌之间呀,关系好还好说,这关系不好,可就麻烦了。不过,那韩春花老太太,也不是个好东西。这安国平要和于洁离婚的事儿,十有八九,就是她挑拨的。” “什么?他们已经闹得要离婚了?” “是呀,这事儿已经传遍南街那块儿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大槐村就全都知道了。” 陈堂反问道:“那这些事情和小阳受的伤,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呀,小阳这伤口,我看,和安国平有很大的关系,平常的女人,她能有这么大的手劲儿吗?”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陈堂和陈大夫二人,也停止了谈话。 陈堂心疼的眼神,看了安阳一眼,又转身出去开门。 “你是?”他看着面前敲门的女人,感觉很是眼熟,疑惑地开口问道。 于洁额头上密布着细汗,神情中掩饰不住地焦急,喘着气,沙哑地声音说道:“您是陈师傅吧,我是小阳的妈妈,她从家里跑出去了,我找不到她,我想问问您有没有见到过她。” 陈堂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变黑了,忍着心中的恼意,回答道:“你随我进来吧!” 走在院中,陈堂看了于洁一眼,又说道:“小阳刚才跑到我这里,吐了一大口血,然后就晕倒了过去。她的半边脸,肿得很高,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好好的一个徒弟,回了一趟自己家,弄成了这副样子来找我。” 被别人如此质问自己女儿的情况,于洁心中感到很是惭愧和委屈,忍不住哭出了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人到了卧室,于洁看到了陈大夫,便猜到了他的来意,向他道了谢,直奔到了床头。 于洁看到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安阳,握着她的手,沉默良久。连陈大夫中途离开,她都没有发觉。 半晌,她转身坐在床边,看着陈堂,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把陈大夫告知给陈堂的八卦,给陈堂复述了一边。 这其中,她还把安阳受伤的过程,阐述了一遍。 只不过,于洁讲得内容,比陈大夫所说,要更详细一些。 事情的始末,还要从仲秋节讲起,那天晚上回家后,她和安国平大吵了一架。 第二天,安国平便没有回来,一连几天,她和安国平见面的机会都不多。 甚至于,安国平还在她的婆婆韩春花,和妯娌刘咏芝的教唆下,好几次都夜不归宿。 这些事情,她根本没有多加在意。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前几天下班,提前回家,看到了安国平和刘咏珍两人,在她家里亲密的一幕。 这一逼问之下,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背着她,在外面和刘咏芝这个离婚的妹妹好上了。 就在昨晚,韩春花和刘咏芝当着她的面,让她和安国平离婚,还想让她净身出户。 今天白天,那刘咏珍就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跑到她的家里来了。谁知道,安阳恰好从京城回来,碰到了这些腌臜事。 陈堂听完于洁的话,开口问道:“你们有想过,小阳要怎么办吗?” “安国平想让小阳留下,韩春花他们不愿意,刘咏珍更加不愿意,我希望小阳跟着我走。可是,这一切,也得要小阳自己同意才行。” “那你自己呢?离了婚,你要怎么生活?” “我本来就是有工作的,家里的积蓄,他安国平怎么着,也得分我一半,他如果不分,我就不同意离婚。” 于洁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安阳,又说道:“我看那刘咏珍,不是个好相处的,我怕小阳她留下,也是要在那个家里受委屈。我希望陈师傅你帮我劝劝小阳,让她跟着我走。” “你离了婚,肯定是要离开大槐村了,那你不就没工作了吗?你要怎么照顾小阳?让她跟着你,岂不是也要受苦。” 于洁没有被陈堂口中,这摆在眼前的残酷现实打倒,平静地开口说道:“我的积蓄,还够我们娘俩儿生活一段日子,我想先带着小阳回去我娘家那边,然后再重新找份儿工作,养活她。” 陈堂听了于洁的说法,被她的坚定所感染,因为安阳受伤带来的不快,消散了不少。 他向于洁说道:“你听我说,小阳现在还没有醒来,我还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我希望你可以配合我,把小阳的抚养权夺过来。哪怕是你净身出户都可以,我希望可以一步到位,把小阳和安国平的关系彻底断绝。从今往后,小阳不需要他的一分钱抚养费,而他,老了以后,也别指望小阳会赡养他。” 于洁听到陈堂的话,没有注意到陈堂话中所说,让自己配合他的问题。 她只是惊讶地张大嘴巴,开口说道:“陈师傅,我不能这样教导小阳,安国平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我如果这样教她,那她以后岂不是会养成冷漠、多疑的性子,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了吗?” …… 章节目录 第43章 家中惊变(四) 陈堂挑挑眉,说道:“你说得没错,你是应该告诉安阳,安国平是她的亲生父亲。而她从小敬爱的父亲,为了一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女人,还把她打成了脑震荡,但是,她以后还必须得养她的这个父亲。” 陈堂看了于洁一眼,又继续说道:“你如果真的这样告诉小阳,有考虑过小阳的感受吗?你可要想清楚了,小阳这孩子的性格,其实一直都很敏感。即便你按照我说的那样做,到了将来,她也未必会不养她父亲。但是,你毕竟是她母亲,她的父亲伤害了她,你却不站到她的一边,她该多难过?你的态度,对小阳来说很重要,你好好考虑下吧!” 于洁凝重地点点头,摸了一下安阳额头的碎发,没有再说话。 陈堂见此,转身就出了卧室。 “砰砰砰……” 刚走到堂屋,他就听到大门外的敲门声,快步走到院中,打开门,看到来人,以及身后的一众穿着白色大褂儿,医生模样打扮的人,愣在了原地。 陈堂惊讶地开口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 转眼一挥间,半个月过去,大槐村后山某间卧室的床上,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孩,睫毛颤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也跟着动了一下。 很快,她的双眼睁开来,那深邃的眼眸,摄人心魂,仿若把世间万物都包含了进去。 “你醒了?”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安阳的耳畔响起。 她抬眼看着面前,胡子拉碴的男人,嗓音沙哑地说道:“慕叔叔,你怎么来了?” 慕云深脸上满是遮掩不住地疲倦,没有过多在意安阳对自己的称呼,笑着说道:“小丫头,我都来这里半个月了。” “半个月?难道我昏迷了半个月吗?”安阳细细回想,自己在后山门前,晕倒时的情景。 她记得当时,自己感觉到头皮很重,倒在了陈堂面前,意识却没有消散。 直到母亲于洁找来,和陈堂的谈话,她也全部听了去,再之后,她就完全没有意识了。 慕云深深情款款地看着安阳,嘴角上扬,开口答道“是呀,小丫头,你这一昏迷,就是半个月,在这期间,医生给你检查了好多遍。十天前,医生已经确认你没事了,结果你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妈妈和师父他们呢?咳咳……” “来,我先扶你起来,你喉咙都哑了,需要喝水。”慕云深话不多说,走到安阳跟前,试图环抱着她,让她靠在床边上。 安阳被慕云深这一抱,一下子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和草药的混合味,鼻子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 慕云深感觉到怀中,那娇小柔弱的身影的动作后,僵了一下,霎时间脸颊发红,心跳加速,身形笔直,故作镇定地把她扶好,又说了句:“我去喊于阿姨和陈叔他们过来。”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刚出去不久后,安阳脸上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原本带着些许笑意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住,眼神哀伤,脸色黯然,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陈堂走进来时,恰好看到安阳那落寞的神情,心中悄声叹口气,张口说道:“小阳呀,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差点儿要跑到阎王爷那里,去找他要人了。” 安阳听到声音,面上努力维持出一副开心的样子,看向陈堂,喊了声:“师父。” “小阳,你没事就好,妈妈都快担心死你了。”于洁快步走到安阳身边,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安阳面色复杂地看着于洁,开口喊道:“妈。” 于洁面露苦笑,看向安阳说道:“哎!你没事就好,苦了你了,小阳,是妈妈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安阳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眼神一时间变得飘忽,曾几何时,那个被自己称呼为父亲的男人,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在安阳思索间,陈堂和于洁打了招呼,让她先出去一下,说自己要和安阳单独谈谈。 于洁不舍的眼神,看了安阳一眼,点点头,便出去了。 “小阳呀,师父知道你心里委屈,你不想笑,就不用勉强自己,你想哭,便哭出来吧,师父还在这儿呢!你怕什么?”陈堂坐在床边,哽咽着说道。 “师父……”安阳喊了陈堂一声之后,伸出手拽着陈堂的衣袖,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哭得撕心裂肺…… 半晌,她才停止了抽泣,呜咽道:“师父,你告诉我,那个人,他真的是我爸吗?他一定是假的,对不对?我的家,还是原来的那个,对不对?我爸和我妈,并没有要离婚,是吗?我一定是在做梦,是吗?等我睡醒了,我爸就会来看我了,师父,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啊……” 安阳摇晃着陈堂的衣袖,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在这一刻里,陈堂心中对安阳的心疼,无以复加。 以前的他,总认为自己的小徒弟,行事太像个小大人,一点儿也不像同龄的孩子。 此时的他,却宁可希望安阳,还是原来的模样,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真正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嘭!” 门外的慕云深,突然破门而入,一把抱住床上的安阳,低沉的嗓音开口道:“乖,没事了,已经过去了,小丫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哭了,好不好?” 安阳的情绪太过激动,泪水决堤,完全止不住,很快就把慕云深白色衬衫腹部的位置,蹭湿了一大片,看上去很不雅观。 过了许久,安阳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慕云深,神情赧然地说道:“慕先生,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说完,她还吸溜了一下鼻子。 听到安阳对自己这疏离的称呼,慕云深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反倒是放心了许多,他笑着开口道:“嗯,那就算是你欠我的。” “好吧,那我就先欠着好了。”安阳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她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慕云深的眼中,发出了一道莫名的亮光,一闪而逝。 “……” “……” 两人谈话间,安妈妈于洁用托盘,端进来一碗南瓜粥,还提醒安阳要趁热喝。 慕云深主动接过托盘,端起碗来,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几下,想要给安阳喂下。 于洁并没有拒绝他的举动,反倒是习惯了一般,随手递给了他。 安阳抬起头,正欲讲话,便看见了母亲于洁那发红的眼眶,抬手拒绝了慕云深的举动。 她朝着于洁的方向,张口说道:“妈,你和我爸的事情,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另外,如果你们离婚了,我以后想跟着你一起生活。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我以后也绝不可能,再回去那个家了。” 于洁走到床边,抚摸着安阳的头,哽咽着说道:“傻孩子,你是妈妈的宝贝闺女,妈妈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 …… 章节目录 第44章 刽子手与砍刀 安阳闻言,沉默了一阵儿,又接着说道:“妈,我希望你可以放弃,你应得的那份儿财产,全部留给他。当然,这个是有前提条件的,我要和那个男人,断绝父女关系,从此以后,哪怕沦落为街头乞丐,也互不相干,互不打扰……” 她的话说到这里,眼泪顺着眼角处,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于洁和安阳说话间,慕云深已经把粥放到了一旁,转身出去,把空间留给了房间里的母女二人。 安阳侧过脸,抬手擦拭掉自己的泪水,又继续道:“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我会以虐待未成年,给我造成了极大伤害的罪名,去人民法院起诉他。” “小阳啊,他是你父亲,咱不能做得这么绝,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我们的。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们自己私下里去解决这个事情,你说好不好?” “妈!他真的是我爸吗?你相信他还是原来那个爱着你的男人吗?他如果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都是瞎话,一个男人,只有不爱你了,才会出去鬼混,找别的女人。” 于洁听到这句话,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安阳,她无法想象面前这个靠坐在床边,刚刚生病醒来的女孩,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 如果不是这半个月来,她一直守在这里,只怕会以为面前的女孩,是个阅历丰富的成年人了。 毕竟,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怎么会说出来,和自己的父亲断绝关系,还要去起诉他的话。 她又想到安阳所说,放弃所有财产的话,这种不给自己留下生活来源的举动,确实也只有小孩子,才想得出来。 想到这些,于洁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小阳呀,你听妈妈说,我不能放弃所有财产,我要是放弃了,你跟着我,要吃什么,喝什么?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我们的日常生活,包括你上学,都是需要花钱的。” 于洁顿了一下,又说道:“这件事情,妈妈会想办法的,你不要再想这些了,好不好?” 安阳听到于洁的说法,便知道自己的劝说无用。 她之所以要和于洁提出,和安国平断绝往来的举动,不光是因为先前自己失去意识前,师父陈堂和母亲于洁说的话。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她前世听惯了这种小三小四,插足别人家庭的事情。 如果她任由眼前的事,继续发展下去,最终,必定会传出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而这些流言,伤害最大的人,不会是自己,只会是自己的母亲于洁。 安阳本以为,自己重生回来,带着前世几十年的记忆,自然与那些普通人不同。她可以凭借先机,带给父母更好的生活,他们一家人,会生活得更加幸福。 哪知,现实却偏偏不如她意,在自己志得意满,意外得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之后,又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安阳想到那个童年里,让自己骑大马,还背着自己,去十几里开外的外婆家的男人,心中绞痛。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个从小教导自己要尊老爱幼,尊师重道的父亲。 如今,那个把自己疼到骨子里的男人,为了一个怀了他儿子的女人,要亲手把自己一家三口人的幸福生活,生生葬送掉。 既然他要做那个刽子手,那自己,做他手里的砍刀,又何妨? 安阳想到此处,闭上双眼,流下今生的“最后一滴眼泪”,她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从今往后,再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流泪。 片刻,她睁开了双眼,平静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出来任何情绪,薄唇轻启:“妈,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有来看过我吗?” 于洁当然知道安阳口中所说的“他”,指的就是安国平,语含不忍地开口道:“没有,你昏迷的第二天,我就去找他了,他说……不方便过来看你。” “他的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吧?”安阳问话的语气中,满含肯定。 “小阳,是妈妈没用,我实话告诉你吧,希望你自己,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你奶奶韩春花,她想要一个孙子,而那刘咏珍,怀了你爸的儿子,她便命令你爸,让你爸和我离婚。你爸那人,一向孝顺,这我也知道,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绝情到如此地步!他把你打伤了,不认错也就算了,他连看都不想来看你一眼,还告诉我说,就当我没给他生过你这个女儿!这人,怎么一夕之间,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呢?” 于洁说完话,靠着床角,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呜咽起来,泪流成河,似乎要把这些天来,积压的委屈怨气,全部宣泄出来。 看到眼前的于洁,感情失败后的痛苦与彷徨,安阳突然想到了自己。 当她知道前世男友孟世杰,和自己的前闺蜜柳初云,两人暗中搞在一起时,似乎并没有母亲于洁,表现得这么难过。 难道,自己不喜欢男人不成?安阳摇摇头,暗叹自己想多了,自己如果真的喜欢女人,怎么没对那柳初云有别的想法。 安阳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恍然大悟,这个应该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那么,自己就应该是不够爱那个孟世杰。 毫无疑问的是,母亲于洁深爱父亲安国平,安国平却不够爱她,最起码,现在的安国平,一定是不爱了。 安阳转过头,思索了一会儿,又再次扭头看向狼狈不堪、伤心失意的于洁,深陷感情漩涡中的女人,盲目而又脆弱。 她在心中暗暗决定,还是不把自己拍卖汉玉的事情,告诉于洁了。否则,她难以想象,于洁会为了挽回安国平,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说不得,会让自己掏出来所有拍卖所得,都给了安国平,借此来挽回他,期望他回心转意。 尽管安阳并不介意,母亲于洁真的会有如此做法。 可是她明白,那个男人,在作为她父亲之前,首先,应该是她母亲的爱人。为了一个不爱自己母亲的男人,做出如此财竭力尽的举动,并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他做得并不好,那自己何不推波助澜,成就了他的不合格。 殊不知,安阳的这一决定,也影响了于洁的命运轨迹。 到了后来,于洁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时,安阳问她,如果当初,在她和安国平离婚前,自己拍卖汉玉,得了那么多钱的事儿告诉她。 她会不会为了挽回安国平,用那些钱来留住他,让他不要和自己离婚。 于洁笑着告诉安阳,自己一定会那么做,毕竟,作为一个原本生活很普通的人,有谁能受得了那些,巨额钱财的诱惑。 安阳看着于洁,张口说道:“妈,你别哭了,哭得我都心疼,只可惜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你。” 于洁带着鼻音,回答道:“妈妈没有哭,妈妈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决绝的父与女 听到这话,安阳嘴角一抽,敢情母亲于洁这回,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三岁小孩儿了。 “妈,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还有其他人来看过我吗?”安阳心中无奈地叹口气,看向于洁,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没有,不过小慕那孩子呀,是真心不错。这些天里,他天天忙里忙外地,帮着妈妈照顾你。就在你昏迷那天,他从京城大老远儿跑来,还请了好多厉害的医生,专门给你看病。而且呀,那些医生也说过,如果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的话,估计这两天就会醒来了。没想到,你真的就在今天醒了,大城市里的医生,就是不一样。”于洁说话间,眉飞色舞。 安阳看到于洁这副欢心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女人心,的确是海底针,变脸比翻书还快。 “妈,那我们以后,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你和那男人结婚以后,积攒的钱再多,能有多少?总之,肯定是没有我师父的钱多。我觉得吧,你完全可以找我师父借点儿钱,去陵县县城里面,租个地方卖衣服。到时候,等你挣了钱,再还给师父他老人家就是了。”安阳一本正经地说道。 眼下,自己有钱的事儿不能说,安阳也只好让师父陈堂,给她背锅了。 于洁皱了皱眉,看着她说道:“这怎么能行呢?我们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陈师父这里,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了。” “妈,我希望我们母女两个,可以一起开始新的生活。所以,我还是那个意思,你就和他们家的人说,是为了我,才要放弃那些钱。我看,韩春花和那刘咏珍姐妹两个,肯定都是巴不得的。” “哎……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呀,一看见好看的女人,就要忘了旧人了。所以呀,小阳你以后长大了,找对象,一定要找个像小慕那样的,老实、可靠、又体贴。” 安阳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自己可不喜欢花心大萝卜,看着于洁,敷衍地语气说道:“嗯嗯,我才多大呀,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不过,我是没看出来,那刘咏珍哪里比你好看了,最多会穿衣服,比你会打扮了一点儿,长得比你黑,还没你皮肤好。”安阳又继续说道。 “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刚才居然还说你爸,是什么解决生理需求?这种话,是你小孩子该说的吗?” 安阳故作严肃地语气,张口说道:“于洁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那男人,现在已经不是我爸了。” “好好,听你的,我回头就去解决这事儿。”于洁嗔怪地眼神,看向安阳道。 “错了,是找律师起草好合同,再去找他签字,然后,你们再一起去办理离婚登记。” “看来,让你上学还是有用的,这些东西都能学到,这学没白上。” 安阳见于洁自己误会了,也懒得解释,这些东西,到了后世,几乎就是人人都了解的常识了。 尤其是像国外的一些国家,日常生活中,不管遇到什么小事儿,都要去找律师解决。 这样的习惯,似乎也传染到了国内的人,找律师和法院解决矛盾的人,越来越多。 思索之余,安阳笑着答道:“嗯,所以说啊,学习还是很重要的。妈,我这又是半个月没去学校,你有帮我请假吗?” “当然帮你请了,你猜你上次月考考了多少分?” “不知道。” “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于洁瘪瘪嘴,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开口接着说道:“我来告诉你吧,你们考试总分是960,对的吧?你的语文成绩扣了两分,政治扣了十分,剩下的科目,全部满分通过,你总分考了948分,全年级第一名哦!” “哦!” “乖女儿,你考得这么棒,想要什么奖励吗?” “不想。” “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 “想玩的呢?” “没有。”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转学,等你们离婚手续办好了,你帮我转学吧,妈妈。” “转去哪里?” “G市三中。” “你刚才不还说,想让我去陵县卖衣服吗?而且,G市三中得等到明年开春,你初一下学期了吧。” “那我在这里读到学期末,你先过去陵县,怎么样?” “那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呀?再说了,卖衣服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才行。” 安阳感觉自己词穷了,抚着额头,脑海里蹦不出来一个字。 母亲于洁这一辈儿的人,和自己这代人的观念,似乎一直都赶不上趟儿,正巧说不到一块儿去。 …… 两个多月以后,大槐村后山的平台上。 “噼啪噼啪……” 一阵儿鞭炮声响起。 公元历21世纪初,2000年的2月5日,春节来临。 大年初一这天,于洁母女二人,是在陈堂的四合院中度过的,和他们一同过节的人,还有白羽、李郑、段猛、雷万钧几人。 安阳站在后院的平台边儿上,看着比武过招的白羽和段猛两人,陷入了回忆之中…… 两个月以来,发生了很多事。 安国平和于洁夫妇正式离婚,于洁净身出户,带走了二人唯一的女儿安阳。 安阳和安国平断绝父女关系的请求,被有关部门核准,二人从法律关系上,脱离父女关系。 同时,这对父女之间,也失去了对对方的,抚养与赡养的权利和义务。 尤记得当时,于洁和安国平提出这一条件后,安国平很果断地答应了,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事情的结果,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对于父亲安国平的绝情,安阳也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她本以为,安国平对于和自己脱离关系的事,会有犹豫,会有一点儿迟疑,到头来,反倒是她自己多想了。应该说,不愧是她的父亲,做得比她还要决绝。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笑容,嘴角泛起了冰冷的弧度,乍看之下,让人不寒而栗。 在两人离婚那天之后,于洁便带着安阳,一起去看望了水洼村的于清同和姜珍夫妇,并把自己和安国平离婚的情况,作了说明。 老两口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已经是过来人,看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只是他们对于安阳小小年纪,就不再有父亲照料的事情,耿耿于怀,很是心疼。 母女两人离开水洼村后,就去了陵县县城,于洁用自己和陈堂借来的钱,租下了一个简单装修过的,两室一厅的房子。 然后,她又带着安阳,在一个叫做祥和商厦的商场二楼,租了一个女装的柜台。 租赁柜台时,合同的所有内容,都是于洁和安阳,母女两个人一起浏览的。 于洁原本不想要安阳,接触这些琐碎的事情,她担心会因此影响到安阳的学习。 但是,合同的很多条款,她都不太理解,只得依赖于安阳,希望她这个学习成绩很好的女儿,可以给自己阐述一番。 …… 章节目录 第46章 顺手牵羊是为贼 安阳的出色表现,让于洁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女儿,目前还是个初中生的事实。 在阅读合同的过程中,她读到很多不懂的问题时,都会主动向安阳询问。 柜台租赁合同签订好后,母女二人在陵县县城里,前前后后,又忙了将近一个礼拜。 商柜里,墙上的那些展架都在,因为是有人合同到期,离开了的缘故。因此,她们就不需要再专门找人,进行装修了。 对于商场里需要的那些模特,小柜子,座椅之类的东西,她们买了商场里面,别人要出售的,还比较崭新的二手货。 那几天里,她们把商柜里需要购买的物件,如塑料标价签,金属标价签,计算器,复写纸,账本,扫帚,拖把等等,需要购买的各种小件物品,都一并购买好。 于洁才又带着安阳,坐上了南下的汽车,去了兰省省会兰花城。 汽车行驶了三个小时,顺利到达兰花城的汽车总站。汽车站的正对面,就是兰花城的中心火车站。 火车站附近的一大片区域,都是兰花城城区广兰区的管辖范围。 广兰区范围内,有很多远近闻名的批发商城,每一个批发商城,占地面积都极广。 每个商城里,可以批发的产品,也不尽相同,种类驳杂,样式繁多。 而在这其中,单单是服装批发的一项业务,就占据了广兰区区域内,百分之七八十的批发领地。 “大都汇”是广兰区目前为止,占地面积最大,生意最好的一个批发商城。 “大都汇”批发商城共有九层,其中,地下两层,地上七层。 地下一层是物流公司入驻处,以及商城保安临时休息处和办公管理处,地下二层为停车场,地上的七楼为餐厅。 地面上一到六楼为批发的商铺,整个区域被划分为A、B、C、D四个区块。 一楼外面有八个进出口,同时,配备有五部行人直梯和八部货物直梯,行人直梯中,有两部为观光直梯,其它三部为普通直梯,其中,有一部为员工专用直梯。 再加上每个区域,都有数量不等,高度不同的扶梯,比如说,低层的扶梯是一楼上去二楼,二楼上去三楼的那种,而另外的一些,则是从一楼,直接上去三楼的高层扶梯。 彼时,于洁正牵着安阳的手,母女二人都穿着一身休闲衣裤,脚上各自搭配了一双运动鞋。 当二人掀开那厚重的门帘,准备走进“大都汇”时,安阳敏锐地察觉到,门帘的内侧里,有一人正欲往门外出来。 就在安阳一方,和对方那人行走交错间,那人的手,很快就伸向了于洁的挎包。 说时迟那时快,安阳伸出两根手指,便夹住了那人的黑手。 当那人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撤回时,才发觉自己的手,居然已经动弹不得了。 “哈哈哈!好玩吗?”安阳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一副衣冠楚楚模样的黑瘦男子,嬉笑着说道。 男子闻声,急得满头大汗,他刚才就注意到这对母女了,本以为是好下手的。哪知道自己今天出师不利,碰到了硬茬子,而且,居然还是个年龄这么小,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男子感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这种事,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于洁听到安阳的话,反应过来,看向男子,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自己这是遭遇扒手了,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妈,你别紧张,你忘记我是干嘛的了?” 于洁闻言,才突然想起来,安阳之前和陈堂学了很久的武术,想到这些,她才放心了不少。 不过,她的脸上依然还是表现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盯着那扒手,以防对方看轻了自己,以为自己母女两人是好欺负的。 男子看见安阳一副悠闲的派头,而自己又挣脱不掉对方的钳制,以为自己遇到了同行,开口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您是我祖宗,我看错人了,我就一刚入门的小虾米,您大人有大量,今儿个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成不成?算我求求您老人家了?” “扑哧!我可没你说的那么老,不过,你下次想要顺手牵羊,可要看清楚了人,莫要再看走了眼。记清楚我们两人的长相,如果下次再让我碰到你,可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万一我哪天一个不高兴,跑到你老巢里……” 安阳听到这小偷的话,见他把自己误当作了同行,也不出言解释,话说了一半,又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把你的亲兄弟,割了去喂狗……” 那小偷听到安阳的话,顿觉下身一凉,吓得汗毛竖起,双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做出这个动作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重获自由了,连看都没来得及看安阳二人一眼,冲出门帘,向远处狼狈地逃窜而去…… “小阳,你和那小贼说了什么?他怎么吓成了那副样子?” “没什么,我就说我得了传染病,活不久了,他刚才碰到了我的手指,如果不尽快回去剁掉他自己的手,就要七窍流血,英年早逝了。” 于洁见此,露出同情的眼神,朝着那小偷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领着安阳,向“大都汇”内部走去。 而此时的安阳,精神力和听力同时外放,一路尾随着那小偷的方位,跟出去许久…… 那小偷跑出去一两百米远之后,拍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果然只是一个小孩子,再厉害也没用,还真是好骗,随便说几句话,就识趣地放开我了……” 说完这话,男子的嘴里哼唱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当他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看到街边有几个年轻女孩走过时,还朝着女孩吹了几下口哨,对方几人自然是一阵鄙夷,回了几个白眼过来。 “哦?你难道已经准备好,让我去替你兄弟收尸了吗?” 听到这耳熟的声音,男子的额头上冷汗连连,回了下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再次回头确认,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人。 见此,他以为自己只是出现了幻觉,遂放下心来。 “其实,我就在你身后,你却看不到我。” 男子听到这话,再次回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瞪大了眼睛,张开嘴,愣了一下,迅速转身,以光速向后飞驰而去。 他一边跑,还一边自言自语道:“姑奶奶!祖奶奶!您老人家行行好,饶了我吧!救命呀……” “大都汇”二楼,正在和母亲于洁看衣服的安阳,捂着嘴,强忍着笑意,心里乐不可支。 她此时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和听力,就在那小偷逃跑之后,安阳听到那小偷说的话,便一时忍不住,起了捉弄那小偷的心思。 至于那小偷跑出那么远,还可以听到她说的话,那种方法,被安阳称之为“千里传音”。 …… 章节目录 第47章 进货记 “千里传音”,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可以让安阳,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之下,秘密传音到,相隔她很远的距离以外。 这种传音方法,无声无息,只有安阳自己,和她想要传话的对象,可以听到。 这种能力,是她在空间的古籍上看到的,传送声音的距离越远,耗费的精神力就越多。 不过,到目前为止,类似这样大批量的消耗精神力的做法,她每天能承受的次数有限,能传输的距离更是有限。 那个跑路的小偷,在安阳给他传音时,距离安阳的直线距离,也仅仅是在一两千米开外。 而“千里传音”的极限,远不止于此。只有到了日后,她的精神力更加饱和了,才能随心所欲的运用“千里传音”这个外挂。 “小阳,过来试一下这件衣服,让妈妈看一下效果。” “好。” …… 安阳并不知道,自从那小偷被她吓退之后,经常活动在广兰区附近一片儿,喜欢专门盯着那些,进货商口袋里的钱财的小偷们,相互之间,还流传出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故事。 故事的大概内容是这样的: 广兰区里,有一个积了阴德的女鬼,不怕阳光,每天都会在这儿附近的批发市场游荡。 而且,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伸出两根手指头,去夹住游荡在附近的那些小偷们的贼手。 一旦被这女鬼抓到,千万不要说谎话,不然,她就会阴魂不散,一直跟在你身后,甚至是半夜闯进你家的门。 据说,那女鬼长得特别年轻漂亮,身边还跟了一个比她年龄大的女鬼。 所以,如果有贼在广兰区附近,看到了一对母女打扮的漂亮女人,千万不要去偷她们的东西,以防惹鬼上身。 传闻说,之前有一惯偷,就是想偷那女鬼的钱,被女鬼抓住,又放掉了他。 但是,因为那男子对女鬼说了谎话,所以,他被那漂亮女鬼,跟随了一路。 当天,他回到家以后,就大病了一场,家里人给他请了很多医生,各种打针、吃药、输液,都没有治好他。 后来,他家人又给那小偷,请了一个道士,到家中来驱邪,他的病才被治好了。 …… 于洁母女二人,把“大都汇”卖女装的楼层,全部转了一圈。 而后,她们又跑到其它几个批发商城,一家一家挨着找寻,各种款式和颜色的服装。 她们需要批发的衣服,并不是品牌的服装,没有太多限制。 广兰区里面,这些并不出名的牌子的衣服(俗称“杂牌”),来源一般有两个途径。 一个是从华国南部沿海城市,东洲省省会东临市,大批量的批发回来的。 另外一个途径,就是从兰花城当地的观兰区生产出来的。 观兰区是兰花城中,一个以轻工业为主的片区。 那里有数不清的小型手工作坊,以及小型工厂。 其中,还有一些规模更小的服装作坊,就是一个简单的小裁缝铺,便足矣开工了。 因为兰花城城区,各种花销和开支,成本都很高,利润却不能满足,所以,观兰区这一片区域,至今还没有人,去开设大型工厂。 当然,如果广兰区的这些商家,是从东临市拿货的话,那么,他们拿到手的货价,就是被厂家,或者是一级,甚至是二级代理商们,润色过的价格了。 …… 关于厂家和一级、二级代理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不管是做得大,还是做得小的厂家,都会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第一种,就是厂家只负责生产,不负责售卖。他们会把自家的产品,代理给其他的商家。 前提条件是,他们只代理给拿货多的商家,拿货少的,肯定是不能在厂家这里拿到货了。 而这些拿到货的代理商,全部都是一级代理商的身份。 第二种,就是厂家自己做一级代理,其他商家,全部都是二级代理商。 第三种,就是厂家自己做一级代理商的同时,再把产品批发给其他商家。 那么,这些商家,拿货特别多的,可以拿到一级代理商的价格。 拿货少的,他们就只能是二级代理的价格了。 …… 杂牌的服装品牌,和那些专业做口碑、做品牌的衣服,也有很大的不同。 专业品牌的服装,是地区划分式的,有着很严格的区域区分,经销商不能跨区域,从不同的代理商那里拿货。 而广兰区的这些杂牌服装的销售商家们,他们的身份,则是作为一级代理商,甚至于是二级、三级代理商。 他们一般被经销商,也就是进货商们,统称为“批发商”。 他们会在位于广兰区的这些批发商城里,租下一块店面,向南来北往的进货商们,销售他们的货品。 这些杂牌服装的批发商们,大部分都不会拿独家代理权,批发的都是散货居多。 因此,在广兰区不同的批发商城里,也极有可能会碰到,同牌同款,批发价却可能相差很大的衣服。 当然,也会有少数质量不错,口碑较好的杂牌,产品被一家批发商代理。 如果某一个杂牌的产品,它的地区独家代理权,被兰花城的某一家批发商拿下了。 那么,作为兰省范围内的其他批发商,都不能从其他渠道,批发这一牌子的衣服,来进行批发售卖业务了。 而于洁母女二人的身份,就是作为,从广兰区的批发商这里,拿货的经销商,也就是进货商。 广兰区的批发商城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有很多衣服的款式,样式相似,甚至是完全一样,牌子却不一样。 那些不同的批发商,给到进货商的拿货价,也是有高有低。 于洁带着安阳转了很久,最终,才敲定了几家批发商的衣服。 这些服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批发价格合理,质量不错,款式新颖。 尽管每一个来此进货的人都知道,这个看似合理的价格背后,已经不知被人润色过了多少层的油水,他们却依然无力改变现状。 而后,母女二人再次和批发商,确定好了拿货价格,才从此处离开。 二人离开后,又去买了一辆进货车,其实就是一个用来拖货的铁架子。同时,还买了一些大的塑料袋,用来装货物和其他的东西。 之后,两人重新返回批发商那里,把货物打包好,交了款。 她们一共挑选了三家的货,其中两家拿货少的,货物就自己带着走。拿货多的那家,只带走一小部分,付了款。剩下的,和对方确认好物流公司,货到付款。 二人准备吃午饭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她们在“大都汇”顶楼,随意吃了点三菜一汤的米饭快餐,味道不怎么好吃,还有点儿凉凉的。 之后,二人又去买了挂烫机,以及很多女装专用的新款衣架,放到大塑料袋里包好,绑好到进货车上,直接拖着走。 …… 章节目录 第48章 母女情 母女二人要带走的几样货物,叠加在一起,体积不小。 它们竖立起来的高度,远远超出了安阳的腰部位置,而这类货物的重量,是和它的体积成正比的。 简而言之,货物的重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安阳的体质,已经被空间改造得无可挑剔。 再加上,她学了功夫的缘故,这点儿重量的东西,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这样下来,最为难的,反倒是于洁了。 单单是那个进货车,就约莫有十多斤重,再加上衣服和衣架之类的东西,算下来的总重量,绝对不会少。 哪怕是在进货车的杠杆作用之下,重量减少了一大半,都还剩下有五六十斤的重量。 以于洁的体力,她想要一个人,把这个重量的东西,全部拖上带回去,也是要耗费不少力气的。 她先前在弹花工坊工作时,并不负责搬运东西,运动量很少,体力有限。 庆幸的是,近几个月以来,安阳偷偷给家里的饮用水中,放过清泉水,还把家里的很多水果,替换成了空间出品的。 于洁喝过泉水,又吃了很多水果以后,她的身体素质,必然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很多。 否则,只怕她现在,连这五六十斤的重量,都拖不出去多远。 见此情形,安阳只好时刻紧随在于洁身旁,给她帮忙,在她拖不动时,帮她拖一会儿。 尽管于洁知道,安阳学过功夫,力气不小,但是,她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安阳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拖这么重的行李。 所以,母女两人只好,一路上走走停停,慢悠悠地拖着东西,去往汽车站的方向。 二人到达汽车站的时间,是下午的五点钟左右。 汽车启程回去陵县的时候,天空已然变成了黑蒙蒙的一片,马路上有几盏昏黄的灯光,映照在那两道清瘦的身影之上。 当晚,安阳和于洁二人回到陵县租住的家中,于洁的脚上磨出了几个水泡,手上的情况也不太好,看起来粗糙了不少。 与于洁的情况相比,安阳的则是截然相反,她的手掌和脚底,并没有因为白天,两人超负荷的运动,而发生什么变化。 于洁见此,还自卖自夸了两句,说自己生的女儿,真是什么都好。她却是不知,安阳的真实情况,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她之所以没有看见安阳,出现和自己一样的窘境,都是因为空间的功劳。 …… 随着安阳体质的不断进步,空间也变得越来越有灵性。 如果她的身体,遭受到了创伤,灵泉水和清泉水,可以自行脱离空间,进入她的体内,帮她改造身体受到的伤害。不过,这样的改造过程,是比较缓慢的。 不过,如果有了安阳的意识指引,她受伤部位的改善速度,则会变得极其快速。 当然,如若她想让自己的伤口,停止自动修复,也是可以的。她只需要动用一下精神力,阻止泉水的自行修复,就可以了。 之前,安阳从京城回到家的那天,被安国平打了耳光,脸上很快红肿不已,昏迷了半月之久。 等到她醒来后,精致如玉的脸庞,已经看不到丝毫受伤痕迹了。 她昏迷之时,陈大夫曾经找了消肿驱毒的中药,用来给她治疗脸部。 他还告诉一旁,守在安阳床前,照顾她的慕云深,这种外敷的中药,她至少得敷一个多月,才能让脸部恢复如初。 结果,一个礼拜之后,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除了一大半。 对此,陈大夫滋滋称奇,他还调侃说,安阳的体质,天生就是为了吃中药准备的。 这些事情,安阳也是醒来以后,才听母亲于洁说的。 …… 进货回来的这天晚上,母女二人吃过晚餐,洗漱完毕后,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于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声音轻不可闻。 老式的房子,隔音本就不好,她的哭泣声,被睡在隔壁的安阳,给听了个正着。 安阳并没有起身,特意去劝导于洁。 她很清楚一个事实,受了情伤的女人,真正需要的,是让她们自己想明白,用她们自己的力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未来的她们,才会更加强大。 …… 李郑身穿一身卡其色的呢子大衣,到了后山平台上,看着那抹米白色的身影,眼中的温柔和宠溺神色,久久没有回神。 几个月以前,他接到陈堂的电话,说安阳出事了,一听到这个消息,他急坏了。 彼时,他正在处理很棘手的事情,忙得走不开,便联系了G市的手下,让他们去找医生,请到陈堂的后山上来。 通知完了手下以后,他又担心G市的医疗设施,没有京城的先进,只得又联系了几个京城的专业医生。医生联系好了,却没办法以最快的速度送到G市。 他只好给人在军区的情敌慕云深,打去了电话,看看慕云深,能不能调用几辆直升飞机,让京城的医生,带着设备过去,给安阳治疗伤情。 李郑和慕云深说到安阳出事的消息时,慕云深对他的回话中,表现得很是平淡。 但是,让李郑没想到的是,那狡猾的慕云深,就是表面上故作轻松罢了。 慕云深一得到这个消息,联系好直升机以后,竟然亲自跟着医生,飞到了G市。 而且,他还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安阳半个月。 过后,等李郑忙完了要处理的事情,得知慕云深的踪迹时,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也就是距离现在两个多月以前的事儿了。 李郑回过神来,看向安阳的方向,微笑着张口道:“小阳,雷伯和陈叔说他们饿了,想开饭了。” 听到李郑的话,安阳的思绪被打乱,扭头看了李郑一眼,回答道:“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吃饺子好了,我先去找我妈妈,帮忙捏饺子。郑哥,你通知一下,白羽哥和猛子哥他们两个,让他们俩准备准备,待会儿吃早饭。” “行,你先过去吧。” 安阳朝着李郑笑了笑,便向屋内跑去。 “好的,谢谢了,也祝你们全家新年快乐,年年有余……”于洁说话间,笑得很开心。 刚走卧室的安阳,看到正在打电话的于洁,心中感慨万千。 自从去了陵县县城里卖衣服,于洁在祥和商厦的女装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为了业务方便,她还特意花了不少钱,买了部手机。 此番过年回来,她已经把先前,借了陈堂的那些钱,全部还清了。 除此之外,她还想再额外多还一些,却被陈堂拒绝了。 母亲于洁会有如此做法,安阳并不感到意外。 于洁自离婚后,性格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变得更加坚强,也更加懂得为人处事之道了。 这段时间以来,安阳在大槐村上学,吃住都是在陈堂的后山宅院儿,于洁表面上不说,心里却是一直记挂着的。 …… 章节目录 第49章 远方 安阳看到于洁挂了电话,开口问道:“妈,谁打来的电话呀?” “你蔡姨打来的,她那人呀,平时就特别会办事儿,嘴甜。” 于洁口中所说的蔡姨,就是她在商场里雇佣的导购员,和她差不多年龄。 “嗯,我也觉得,蔡姨那人,天生就是卖衣服的料,会说话。哦!对了,妈,我师父和老师他们饿了,我们去包饺子吧。” “知道了!你这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会做饭的!做得比我还好吃,还口口声声说是偷学我的,我都做不出来那味道。”于洁笑着说道,语气中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个嘛,一定是因为我的人品太好。” 于洁闻言,白了安阳一眼,两人便一道去了厨房。 看到于洁那忙碌的身影,安阳心中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再次停留在了口中。 她之前在嘉得拍卖行,拍卖汉玉得了几千万的事儿,至今不曾告诉母亲于洁。 安阳原先是想着,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件事告诉于洁的。 结果,事情一拖再拖,到了现在,于洁也有了自己的事业要忙碌,奔头十足。 安阳有些担心,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了于洁,会不会因此而打击到她的积极性。 想到这里,安阳还是决定不说了,等到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再向于洁挑明。 母女二人,在厨房里一阵儿忙碌,很快就包好了几人份的饺子。 热腾腾的饺子端上了锅,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吃饭中途,于洁问起了雷万钧,安阳近来和他学习的情况。 雷万钧直夸安阳的悟性好,学什么都学得非常快。 于洁听到这话,夸奖了安阳一番,却还是叮嘱她,要认真学习,继续保持,不要骄傲,更加不能偷懒。 安阳连连点头称是,还一边俏皮地朝着雷万钧,眨了眨眼。 她生怕雷万钧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让于洁知道,自己不光是跟着雷万钧在学习外语,还跟着他学习了炒股方面的内容。 这件事的起因,还要从安国平打了安阳之后说起。 在那之前,安阳和雷万钧约定的学习时间,是每周的周末。 而且,两人还有一个特别的约定,那就是,这件事要瞒着安国平夫妇进行。 然而,安国平的婚内出轨,打乱了他们师生二人所有的计划。 二人不得不商量新的对策,细细合计之下,雷万钧发现,安阳可以跟着自己学习外语。 他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后,师生二人一拍即合。 于是乎,安阳的身体恢复健康以后,经过母亲于洁的同意,又跟着雷万钧,“光明正大”的学习起了英语和法语。 平日里,由于安阳还是要在学校正常上课的缘故,只有到了周末,她才会坐车到G市,跟着雷万钧学习外语,以及和炒股相关的,一系列金融知识。 雷万钧自从成了安阳的老师,生活变得特别惬意,经常有好酒喝就不说了,安阳做饭的手艺,那也是一绝的。 每回到了周末,给安阳上课时,他便偷懒起来,就连厨房也不愿意进了,干脆等着安阳给他做好饭菜,端上桌来。 对于雷万钧的这种行为,陈堂得知后,极度鄙夷,直道他这老师当得不合格。 没过多久,于洁也知道了安阳给雷万钧做饭的事儿,原先她还有点怀疑,等她尝过了安阳的手艺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随安阳自己做主了。 饭后,雷万钧看着安阳,笑着开口道:“小阳,你跟我出来一下。” “好。” 看到这两人神秘兮兮的模样,陈堂言语间,唠叨了好一阵儿。 自家徒弟自从跟了雷万钧学习,和后者的关系,比跟他在一起时,还亲密了不少。 就说过年的这几天,自打雷万钧来了后山,两人之间的悄悄话,几乎就没有消停过。 李郑和于洁几人,见此情形,纷纷调侃陈堂,说他这当师父的,是在徒弟面前失宠了。 雷万钧则是和陈堂理论了好久,直言他这老头越活越回去了,蛮横霸道不讲理,简直是无理取闹。 安阳的视线,扫过那发间多了几缕白发,不再是满头黑发的陈堂,停留了许久,敛下心底的黯然,开口说道:“师父,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行事风格,我学个外语,难道还要天天在你们几个面前,叽里呱啦地不成?” “行行行,我知道了,徒弟长大了,我老了,管不着了!” “师父你一点儿也不老,不要瞎讲。” “嗯嗯,行了行了,你们俩不是有话要说嘛?快去忙吧,快去忙吧!”陈堂说话间,朝着安阳的方向,摆了摆手。 得了陈堂的回话,安阳才跟在雷万钧身后,去了大门外。 “小阳,我过两天就要回去G市了,再过些天,就是交易日了,你买的那几只股票,打算怎么办?” “我还是继续持有吧,老师。” “嗯,也好,想不到你这小丫头,端得是一副好眼光,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那八千万,变成了两个亿……”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老师的功劳,没有您的教导,我又怎么会了解到那么多,关于投资的知识。” 雷万钧听到这话,笑着摇了下头,张口说道:“不,我只是带你入了门,投资这种事,最关键的,还是要看你自己,你天生就是适合这个圈子的人。” “老师说笑了,我就是运气好些罢了,真正的投资者,还是应该像您这样的才对。” “哎!我已经老了,就像你师父一样,我们这一代人,终将会慢慢老去,尘归尘,土归土。到得头来,一切成空,不过是成了一抔黄土。所以,小阳呀,人活这一世,要想生活得更有意义,不枉此生,就要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那么,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的目标……” “你要好好考虑清楚再回答我,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有目标……很重要。” 安阳沉默良久,开口答道:“老师,我还没有想好……” 雷万钧听到安阳如此回答自己,又笑着继续道:“那你的理想呢?小阳。” 安阳看着眼前的山林,透过树木的缝隙,眺望向远处,开口说道:“理想啊……我的理想是,将来的某一天,我可以每天都很自由,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受任何人和事的束缚。”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不受任何俗事影响的?就连那些古往今来,功成名就、名流千古的人,都难以做到这样的地步。他们之所以有超出寻常人的成就,哪一个都不会是,单单靠他们自己一个人做到的。” 雷万钧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像他们那样的人,地位越高,背负的责任就越大,很多事的处理方法,都要考虑很多的方面。而作为一个普通人,就更别想什么自由了,生活的柴米油盐,就会让他们的生活,不堪其扰。” 安阳闻言,久久没有出声,视线眺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大年初二的一大早,于洁带着安阳,坐着陈堂派给两人的车,去了陵县溪河镇水洼村。 母女两人在那里,一住就住到了初四这日。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一分钱舅妈 这天上午,待到暖阳高照时,安阳的姨妈于芳和舅舅于健两家人,相继到了外公于清同家。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于洁和安国平离婚的事情,在水洼村和大槐村,早已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于家人自然也全部得到了消息。 先前,安阳的舅妈李翠华,生怕于洁离了婚,又带着安阳这个拖油瓶,赖在水洼村不走,天天住在她的公公于清同家中。 她便开始三天两头,往于家老宅里跑。 过了一段时间后,她见自己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心里放心了许多。 没多久,又很快恢复到了以往,很少去看望公公于清同,和婆婆姜珍的生活。 此番过年,她刚到来于家,却发现现在的于洁的生活水平,看起来似乎比离婚以前,过得还要好上许多。 于洁不仅是自己配备了近来,城里面很是流行的手机,皮肤还保养得很好,面色红润,她身上穿的那一身新衣服,看起来也很是时髦,似乎比李翠华自己,过得幸福多了。 李翠华还听说,于洁自己在陵县县城,租了个柜台卖衣服。 看到于洁如今的情况,李翠华的心里,也隐约猜测出,对方的生意应该还不错。 于洁的光鲜亮丽,让一向小心眼儿的李翠华,心理很是不平衡。 她不愿意承认,对方的真实情况,与自己想象中的下堂妇生活,迥然不同。 所以今日,她来到于家老宅拜年时,连开口和于洁打招呼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带上了酸气。 安阳看到李翠华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嫉妒之意,心中暗爽。 她对自己这一分钱的舅妈,印象始终是好不起来。 尽管后世的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她也不可能对那些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视若无睹。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饭桌上,众人谈论的话题,理应是和往年差不了多少的。 不过,今年无疑是不同的,这不同之处无非就是,姨妈于芳家的女儿,也就是安阳的表姐张晓荷,她的新婚老公吴江凯来了。 家里有了一对儿新人,大家谈论的话题,也就时不时地会围绕着他们两人了。 比如说,问他们啥时候抱孩子,生了孩子怎么养,等等。 正当大人们讨论正欢时,表姐于莹莹的声音突然传出来:“姐夫,你有天佑的消息吗?我给他家里打电话,他们每次都说他不在,给他写信,他也没回我。” 于莹莹这话刚说完,桌上的众人便停止了谈话,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吴江凯听了她的问话,没有露出想象中的惊讶表情,只是一脸尴尬地看向了旁边座位,妻子张晓荷所在的位置。 张晓荷察觉到丈夫的视线,转头看着于莹莹,微笑着说道:“莹莹呀,天佑他的身份不一样,他家里人,对他保护得紧。如果你毕业以后,想找对象的话,到时候让你姐夫给你介绍别人,好不好?” 没等于莹莹开口,李翠华就抢先说道:“这说得叫什么话?我可是为了我闺女的终身大事,还专门往家里配了部电话机。再说了,我家莹莹哪里配不上他吴家的人了?你不也是跟了他吴家人嘛?晓荷,莹莹是你妹妹,你可不能偏心呀,胳膊肘往外拐……” 李翠华说着话,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张晓荷,又继续说道:“晓荷,你不会是想把那吴天佑,介绍给张家的人认识吧?” 李翠华的插话,让张晓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 吴江凯则是皱了下眉头,没有出声,妻子的表妹于莹莹,总是纠缠自己堂弟吴天佑的事情,他早就听吴天佑说过。 他的堂伯吴庚华听说,追吴天佑的女孩子,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只是平淡地说了句“荒唐!” 可就是在前两天,大年初二,吴家人全都聚集在一起之时,吴庚华当着家族众人的面儿,让吴天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宣之于众。 吴天佑刚一说完,就被吴庚华训斥了一顿,而作为事件的始作俑者吴江凯,当然也免不了众人的一阵儿白眼。 而吴江凯自己心知肚明,他在自己婚宴上无意中的行为,无疑是把自己给坑了一把。 吴天佑的母亲陈婉,以及他的两个同胞姐姐,也就是吴江凯的堂伯母和两位堂姐,更是因为此事,对他好一阵儿调笑。 尽管几人没有真地责怪吴江凯,只是告诉他说,这个于莹莹,现在还在读高中,作为一个学生,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上赶着往吴家倒贴,这样心思太多的女孩,他们家不愿意要。 这话的意思,表达得很委婉,吴江凯也听得很明白。 吴家直系一脉的人,虽然并未因此事而过多责怪他,但是,却让他自己感到更加惭愧了。 今天,他刚一来到于家,就听到于莹莹,向自己打探堂弟吴天佑的消息。 她的母亲李翠华,又是如此得蛮横不讲理。 这让他对李翠华母女的印象,由之前的不了解,一下子过渡到了感觉很不好的程度…… “你可不能这样做呀,晓荷,莹莹她同样也是你妹妹呀。再说了,我们这边,可是和你母亲一个姓的,你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难道不应该先给我家莹莹介绍对象吗?” 李翠华的一大段话言罢,一副殷切的眼神,看向张晓荷。 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于芳和张勇胜夫妇,因为她的话,脸色已然变得比黑炭还黑。 张晓荷听到李翠华的话,她又想到前两日,自家丈夫在吴家家宴上的难堪,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事情再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不仅于家人得不到什么好处,只怕连她自己在吴家的地位,都要受到影响了。 “舅妈,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妈姓于,我爸姓张,而我既然是我爸妈的女儿,那我就既是于家人,也是张家人。你这样讲的话,先不说我到底有没有区别对待张、于两家的人,这厚此薄彼的罪名,你都已经给我坐实了。”张晓荷反驳道。 李翠华脸色讪讪,看向张晓荷夫妻俩,笑着说道:“哎呀,晓荷,江凯,你们看看,我这张嘴呀,真是不会说话,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她又一脸谄媚地继续说道:“其实,我就是想着吧,我家莹莹也老大不小了。她以前那些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好几个都谈对象了。还有一个姑娘,小时候还和莹莹玩得挺好的,后来,俩人一起读完初中,人家那姑娘就不上学了。” 李翠华说到这里,白了于莹莹一眼,又道:“最近,我还听说,等过了春节,那姑娘都准备要办喜事儿了,莹莹还和人家是同一年的咧!你们说,莹莹这马上也快要高中毕业,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我能不着急嘛?” …… 章节目录 第51章 偏心 张晓荷听了李翠华的话,脸色不变,开口说道:“舅妈,你这着急归着急,但是,事情是一码归一码的,你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呀,是不是?人家天佑,那是要读大学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早结婚呢?” 她转头看了一眼表妹于莹莹,接着说道:“再说了,人家天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想要和莹莹谈对象的意思。那江凯他堂伯,就算是要给天佑找女朋友,那肯定也是想找门当户对的。毕竟,天佑将来是要继承吴家所有产业的人,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张晓荷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她的话说到这里,李翠华眼前一亮,目露精光,眼珠滴溜溜转着圈儿,笑着看向张晓荷:“晓荷呀,你看,万一那吴天佑喜欢上我家莹莹,非她不娶呢?那吴家以后的产业,还不都是我们家的!” “够了!李翠华,你会不会说话?你的脑子都钻到钱眼儿里去了吗?晓荷她是我闺女,江凯是我女婿,他姓吴,不姓于,更不是姓你李家的李!你当着江凯的面儿,想要人家吴家的家业,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于芳突然出声,瞪眼看向李翠华,脸色憋得通红,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 “他大姐,你这说得叫啥话,我这样做,那不也是为了你们老于家好嘛?怎么我的苦心,就没人理解呢?你看看你们于家的人,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没出息的,两个女儿,还有一个离了婚,带个拖油瓶,剩下的一个,把自己独生闺女嫁了,还嫁给了土财主家里最穷的一个。我要不多替你们操心一下,你说说,你们老于家还能剩下些什么?” 李翠华这一骂,连带着把她丈夫于健,以及于芳一家,还有于洁母女二人,全给骂了进去。 在场众人的脸色,一瞬间都变得僵硬起来。 李翠华若无所觉,又接着说道:“等我家莹莹,嫁给我女婿天佑了,我一定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到时候,你们要是来找我借钱帮忙的话,我肯定连眼睛珠,都不带眨一下的。” 安阳听到李翠华的这番话,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吴天佑和于莹莹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她清楚得很。 先不说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半毛钱关系。单说李翠华,把吴天佑当自家女婿来称呼这事儿,就十分不合理了。 李翠华这丰富的想象力,让安阳叹为观止,深觉自己脑洞太小,真是拍马犹追不及。 听到李翠华后面说的话后,安阳已经选择自动忽略加屏蔽了。 她可不认为,李翠华会有这么好心,舍得借钱给别人。 却不想,安阳这副偷笑的样子,被后者捕捉了个正好。 李翠华板着脸,看向安阳,张口道:“安阳,你笑什么笑?” 安阳顿了一下,微低下头,小声回答道:“舅妈,我就算是拖油瓶,那也不是拖您的后腿,您这样讲,搞得好像我欠了您多少似的。还有呀,莹莹姐就算是要真得……嫁给那个吴天佑,那也得要那吴家人,以及吴天佑他本人,都同意了才行吧。” 安阳的这番表现,把她在众人眼中,那副乖乖女的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李翠华要回答安阳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行了行了,你一个大人,冲着小孩子干嘛?咋地?你还想欺负小阳是不是?”于清同呵斥道。 “哪里哪里,爸,我不是那意思。”李翠华面色讪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是那意思?我看,我们老于家,都快放不下你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在那里和小辈儿扯呼了半天,都没有说到点儿上,还不如小阳一句话,来得省事。” 于清同瞥了李翠华一眼,又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看向安阳。 “您老人家就是偏心,于家这么多小辈儿,您啥时候都向着小阳,我可还给于家生了孙子呢,也没见您多偏向我家子兴一点儿。” 李翠华嘟哝着,视线还看了看她的儿子,于子兴的方向。 “我偏心?是,我就是偏心怎么了?你说说,你们中有哪一个,有小阳这么听话的?” 于清同说话间,站了起来,视线看着李翠华:“就说说你吧,翠华,你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你是跟了小健没错,可你刚刚当着我的面儿,把我于家一家人都给骂了一通,我说你什么了吗?你作为家里孩子们的长辈,一点儿长辈的样子都没有,莹莹还上着学,你就天天教唆她,让她不要念书,去谈男朋友,这是你作为一个母亲,该做的事儿吗?” 于清同说完话,失望地眼神看着李翠华,一手轻拍了下桌子,摇了摇头。 “行了,老爷子,小辈儿们的事儿,你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姜珍笑着站了起来,把于清同扶着坐下。 “小洁,小芳,勇胜,翠华就是这性子,说话直,你们也都知道的,所以呀,你们多担待着点儿。”姜珍视线看向几人,语气平缓地说道。 这厢说完话,她又看向了张晓荷的方向,接着道:“晓荷,莹莹她是你妹妹,都是一家人。我听你舅妈翠华这意思,也明白了个大概,莹莹应该是看上吴家那男娃了。你呢,我也不强求你,你能帮她一把就帮,不能帮就算了。” 李翠华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了张晓荷一眼,又瞥了瞥于芳的方向。 此时,于芳和坐在她另外一边的于洁两人,都微低着头,沉默不语。 张晓荷听到姜珍的话,又看到李翠华的表现,眼眶发红,上牙齿紧咬着下嘴唇,委屈地低下了头。 吴江凯见此情形,复杂地眼神看了姜珍一眼,连忙转头,轻拍着张晓荷的背,悄声安慰她。 “奶奶,你不要瞎帮忙好不好,我都没结婚咧,莹莹着什么急呀?你还不如让晓荷姐,给我介绍个对象呢!” 于子兴点了支劣质香烟,用自以为很帅地动作,抖抖烟灰,又吐了口烟雾,笑着看向姜珍。 完事,他又转向了张晓荷的方向,痞笑着说道:“是吧?我们老于家人见人爱的晓荷姐。” 张晓荷笑着回道:“嗯,就你会说话,我们老于家最帅的男人。” 于子兴见张晓荷的情绪恢复下来,没有刚才那般难过的神色,挑挑眉,嘴角扬起。 “你们这姐弟俩,没个正型,晓荷都结婚了,还是和小孩子时候一样,江凯可还在这里看着呢!” 姜珍慈爱地眼神看了于子兴一眼,又看向吴江凯,说道:“江凯呀,你别介意,他们姐弟两个,从小感情就好,一直都是这么笑笑闹闹过来的。” 吴江凯答道:“嗯,没事,这样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52章 人心不古 “哎哟!我的小祖宗呀,你跟着添什么乱呢!你说你都工作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瞧瞧。我现在是要给你妹妹,找个有前途的男朋友,将来也可以帮衬着你点儿,懂不懂呀你?” 李翠华一边说话,一边朝着于子兴使眼色。 于子兴不耐烦地语气说道:“好好好,你都是对的,行了吧?” 说完这话,他就别过了脸,不愿再和李翠华纠缠下去,对于她朝着自己做的小动作,更是直接无视掉了。 自从工作后,于子兴的视野扩展了很多,社会经验也随之增加。 他对于自己母亲李翠华,总是胡搅蛮缠的性子,越来越反感。 “哥,晓荷姐,奶奶,你们都不管我了吗?人家就只是想和天佑处对象,这么一个小条件,你们都不能满足我吗?” 于莹莹眼眶含泪,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依次看向几人,又转头看着她父亲于健的方向,说道:“爸!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能说什么?你听你妈的就行了。”于健语气无奈地答道。 “孽子!莹莹还上着学,你们一个个的,就是这么教导她的吗?”于清同突然大声说道。 “爷爷,和爸妈他们没关系,我就是喜欢天佑,想和他处对象,等我高中毕业了,就嫁给他。”于莹莹张口道。 于清同再次站起来,说道:“你……可你还是个孩子呀,莹莹,你晓荷姐刚才都说过了,人家吴家那小子,将来是要继续读书的,你不继续念书,能跟他到一起吗?而且,他家的条件,咱家一点儿也比不上,他们这些家庭,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你能明白不?” 姜珍微笑着道:“老爷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晓荷不也跟了江凯吗?” 于清同苦口婆心地说道:“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年轻人,两情相悦,自愿在一起的。吴家的吴天佑那小子,看都没看上咱家莹莹,你们这样乱撮合,不是害了她吗?” 坐在一旁的于莹莹,脸色变得很难看,忽然站立起来,愤恨地目光,看向于清同。 几秒钟后,她哽咽着说道:“爷爷,你不要再说了!你不愿意让我跟天佑好,是不是生怕我过得比安阳好了,让她不高兴?我就知道,你一直都这么偏心!我可是你亲孙女,她不就是个外孙女吗?” 于莹莹说到这里,情绪更加激动,突然伸出一手的食指,指着于清同,又继续道:“什么门当户对?都是借口!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努力,害得我没有个有钱的父母。你当初要是答应了你领导,去政府当官,会有这么多事儿吗?死老头……” “啪!” 还没等到于莹莹,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于健已经起身,打了她一耳光。 “爸,你怎么了?” “外公!” “老爷子!” “……” 这厢于莹莹刚被打,另外一边,于清同已经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地晕倒过去。 安阳看到眼前,在众人的包围圈儿中,已经晕过去的外公于清同,一时间愕然不已。 于清同的身体状况,安阳再清楚不过了,上一次见面时,他的身体还很健朗,看不出来有任何问题。 可当安阳观察到,于清同的生命之气,正在缓缓流失时,她的心里便彻底不能淡定了。 她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急红了双眼,精神力直接进入空间,找到了那本介绍空间各种书籍资料的古籍,又通过它,找到了书中有特别提到过的,可以为生命体再造生机的另一本古籍。 当她找到那本不起眼的暗红色书籍,也就是载有“生机再造”之法的古籍,翻开古籍的第一页时,脑海里突然间,涌入了一些文字信息。 “生机再造之法,乃是滑天下之大稽之法,此法并不存在于世间,望后人谨记,莫要堕入邪道……” 看着生机不稳的于清同,安阳感觉命运和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她的执念告诉自己,外公于清同不能有事。 她动用精神力,继续翻阅那本书,才发现整本书的书页,全部都是空白一片,没有任何内容。 到了这一刻,安阳来不及多想,跑到了于清同身前,在一众人的包围中,动用精神力,探查他的身体。 除了看到于清同流失的生机外,安阳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彼时,于清同被众人扶在了太师椅上,张勇胜掐着于清同的人中部位,试图让他醒过来。 姜珍眼睛通红,面上焦急,哽咽着说道:“都怪我,前几天,老爷子就说他感觉胸口那里不舒服,我也没多想,这现在,到底是咋回事呀这?” 吴江凯出声道:“胸口不舒服,可能是心脏的问题吧,我以前见过,大家赶快散开,让老爷子平躺在地上。” 众人也不管他的说法对不对,手忙脚乱地把于清同扶着,躺倒在地上。 “江凯,你知道什么急救的办法吗?”于洁问道。 吴江凯脸色严肃地说道:“让我试试看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李翠华瘪瘪嘴说道:“既然不管用,还瞎试什么,试出毛病来,你负责呀?” 姜珍看了李翠华一眼,厉声道:“你住口,江凯你来试一下。” 于芳附和道:“是呀,让江凯先试一下吧。” 安阳看到在场众人的反应,心中焦急,片刻,又恢复冷静。 吴江凯的说法,让她想到,于清同很可能是突发心脏病,或者是其它相关的疾病。 当她看到吴江凯蹲在地上,两手交叉时,便更加确定了。 她蹲在吴江凯旁边,小声提醒道:“姐夫,要把外公的皮带解开,再把鞋子脱下来吗?我以前看家中的电视剧里,就这么演过。” 吴江凯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语气紧张地开口道:“对,小阳真聪明,我差点儿忘了。” 被于健打懵了的于莹莹,此时已经清醒过来,笑着出声道:“姐夫,你可别听她瞎说,她才几岁呀,懂个什么?” 安阳和吴江凯闻言,同时抬头,看向站在一边,说着风凉话的于莹莹。 吴江凯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让岳父张勇胜帮忙,给于清同脱鞋子,解皮带。 安阳复杂地目光,盯了于莹莹一会儿,也转过头去。 姜珍听到于莹莹的话,微微摇头,愁眉苦脸地说道:“莹莹,你这次真是太不懂事了,你爷爷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爷爷说话呢?待会儿要是你爷爷醒了,好好给他道歉,你知道不?” 于莹莹刚被安阳看得一阵儿心虚,再听到姜珍如此说自己,只好装作乖巧地点点头,没再敢多说话。 …… 章节目录 第53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外公 姜珍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于莹莹,张口问道:“对了,你脸上还疼不疼了,来,过来,奶奶给你看看。” 于莹莹凑到姜珍跟前,撒娇的语气说道:“我好疼呀,奶奶。” 当姜珍看到于莹莹的脸上,那浅浅的红色印子后,狠狠瞪了于健一眼,才又说道:“你爸太不像话了,自己闺女都下手这么重。” 于健听到母亲姜珍训斥自己的话,没有反驳,蹲在地上,叹口气,垂下了头。 姜珍凑到于莹莹耳边,又小声说道:“我知道你爷爷偏心小阳,让你受委屈了,所以你刚才,才会冲动地说了那些话。你放心,奶奶会给你做主的。你呀,往后可别因为这些小事不开心了,奶奶保证,以后都只偏心你,和你哥哥,你说好不好?” “……” “……” 这祖孙两个人的对话,又持续了一会儿。 安阳站在不远处,放出听力,清楚地听见了她们所说的全部内容。 直到两人停止谈话,安阳才瞅了瞅另外一边,和她一样,在注意着这边祖孙两人动静的张晓荷。 表姐张晓荷的状态,看起来十分低沉。 安阳又看向不远处,还在盯着于清同状况的几人,心底涌出了惆怅的情绪。 今天的午餐期间,从头到尾,姜珍都在维护舅舅于健一家。 哪怕于莹莹一再地无理取闹,甚至还把外公于清同,气得晕倒了过去,姜珍也不曾说过一句重话。 这一切,包括外婆姜珍那种一味袒护的教育方式,以及她对于晚辈的区别对待,都让安阳感到无所适从。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一向敬重的外婆,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会是这样的形象。 为什么于莹莹想要吴天佑做她的男朋友,表姐张晓荷,就该帮她的忙? 为什么于莹莹毫无根据地骂了自己,反倒成了她于莹莹受委屈? 安阳心底叹口气,又甩了下头,试图把这些不良的思绪,全部赶出脑海之外。 “醒了!爸他醒过来了。”张勇胜蹲在于清同身前,朝着众人喊道。 于清同睁开眼,坐起来,环视了一圈儿,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没事了,都散开吧。” 张勇胜见此情形,原本想要将他扶起,却被他抬手打断。 他的视线转向安阳,脸色疲倦地开口说道:“小阳,过来扶外公一下。” 安阳整理好情绪,走到于清同身边,扶着他站起来,又给他拍一拍身上的灰尘。 与此同时,安阳又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 于清同的生命之气,已然恢复了正常,没有了外泄的迹象。 他的体内,安阳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众人看着于清同,表情各异,无人率先开口说话。 还是吴江凯打破了沉默,建议于清同,去市里面的大医院看看,检查一下身体。 于清同原本想要拒绝,于洁和于芳姐妹两个,却坚持要让他去,他磨不过,只好同意了。 为此,李翠华还在暗处,白了两人一眼,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阳看着李翠华,露出那一副满脸不乐意的表情,心中苦涩。 外公于清同的身体,突然出现意外状况,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舅妈李翠华的为人,她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前世,外公去世后,外婆姜珍的身体出了问题,突发疾病,神智变得恍恍惚惚。 于芳和于洁两家人,想要把她送去大医院治疗,却被李翠华阻止,最终延误了病情。 而眼下的于清同,神智很清醒,加上家中,又有这么多晚辈在场,李翠华也没敢说出反对的话。 安阳突然感到庆幸不已,庆幸外公身体出现问题时,自己正好就在现场。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生怕某一天,自己不在外公于清同身边时,他的身体出了不知名的状况。 而他的儿媳,因为舍不得份子钱,耽搁了他的身体治疗。 幸好,如今一切还都为时未晚,于清同的身体,表面看上去,似乎也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在安阳思索间,一行人已经坐上了面包车,前往J市城区的市一医院。 于家众人,一共坐在两辆面包车上,一辆是张勇胜夫妇的,一辆是吴江凯夫妇的。 说白了,两辆车都是安阳的姨妈,于芳一家人家里的。 一行人坐在车上时,李翠华对于芳艳羡不已,十分眼红,说话都带着酸意。 她还在安阳的眼皮子底下,和她的女儿于莹莹,说了很多的悄悄话。 安阳把李翠华所说的所有话,都听了进去。 可安阳越是听下去,就越是觉得自己听力太好的这一优势,有时候也是一大缺点。 那李翠华的话中,对吴天佑这“女婿”,依然“念念不忘”、势在必得的样子,让安阳哭笑不得。 道路崎岖,前往J市沿途的路,不太好走,车子开了三四个小时,才到了J市城区。 安阳没有想到,重生后,自己第一次来到J市城区,会是以这种陪亲人看病的方式。 不多时,车子就行驶到了J市市区,市一医院所在的街上。 这条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只有医院门口,摆了零星的几个卖饭的小摊儿。 小摊儿边上,有一些人站在那里,排队买饭。 于家一行人到了医院里面,只碰到了几个值班护士。 咨询过后,于洁帮着挂了号,一行人又在值班医生的门诊房外,等候了许久,才轮到于清同看诊。 于洁兄妹几个,跟在于清同身后,一同进了诊室。 不多时,几人面色疲惫地从里面出来,于清同的手中,还多出了一张纸。 姜珍在李翠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语气颤抖地问起了于清同的病情。 于健才说,医生说于清同这是由于年纪大了,因为高血压引起的心脏病。 他的情况不是太严重,以后要多注意调理身体,情绪不要太激动,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大碍了。 安阳听到这说法后,心下稍安,放心了不少。 事情到此为止,于家人只需要按照于清同手中拿的那张药方,买好药,就可以回去了。 哪知,到了买药时,李翠华却不乐意了。 因为他们要买的药,价格都太贵了,如果按照医生所说的疗程来买,更是要花不少钱。 而买药的钱,自然是要于芳姐弟三家人平摊的。 李翠华一听说自己家,要出那么多的药钱,死活不同意。 她当场就坐在地上,哭喊了起来,说是于家的人,想要她的命。 因为现在还是过年走亲戚的时间,医院里的人并不多。 李翠华的哭闹,引来的围观者,基本都是医院的护士和医生,因此,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是,她的丈夫于健和儿子于子兴,还是很好面子的,嫌她的这种行为太丢人。 二人没法儿,只得合力把李翠华紧搂在怀里的包,硬给扯了过来,从里面拿了钱出来。 对于于健的家事,于洁和于芳,以及张勇胜几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于健一起,凑了药钱出来。 李翠华的奇葩行径,让姜珍很是惊诧,她叹口气,板着脸,没有再和李翠华说话。 安阳生怕于清同因为李翠华的事生气,一直盯着他看。 于清同感觉到安阳的注视,笑了一下,悄声和她说道:“你看你舅妈,和铁公鸡一样,要她给别人花钱,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小阳,你以后可别学她,你要时刻记住,你的命可比钱值钱多了。” 安阳听到这话,忍住笑意,眨了眨双眼,盯着于清同,天真地语气说道:“嗯,那舅妈的命,是不是给她钱,就可以买过来了。” 于清同摆摆手,一脸嫌弃的表情:“她那样的,白给你,你都不能要,这种队友,简直比对手还要恶心人。” 安阳露出思考的表情,认真凝视了于清同许久,半晌,她才倒豆子般地点点头。 …… 章节目录 第54章 风起 初四那日以后,安阳便跟着母亲于洁,离开了水洼村,出发去往陵县县城里。 县城的祥和商厦,今年年后,正式开门营业的时间,是夏历的正月初八。 商场开门后,安阳天天跟着于洁,往祥和二楼跑。 周围几个柜台的老板,也都在这期间,认识了她,知道这个乖巧而又漂亮的女孩,是于洁的女儿。 一众人对安阳的态度都很和善,安阳也不能落了下风,叔叔、阿姨、姐姐……各种称呼喊得殷勤。 等到了正月十五那天傍晚,于洁提前带着安阳,去街上买了生元宵,准备煮来吃。 回到家,又和安阳,各自烧了一个配菜,当作是晚饭,母女两人一起简单地庆祝了下上元节。 饭间,于洁品尝着安阳烧的那道菜,口中的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倒个不停。 晚饭后,两人又去逛了县城的灯会。 这个年代的小城里,对于燃放烟花爆竹,是没有什么限制的。不像后世那般,有着诸多规矩,以及各种安全方面的考虑。 二人走在街道上,在人流较少的地方,找个视野好的位置,向前方望去,可以看到各种颜色和样式的灯笼。 这其中,有很多都是手工做的,有小鱼形状的,花篮形状的,蝴蝶的,样式繁多,美不胜收。 抬头向远方的天空眺望,又可以看到各种形状,以及色彩不同的烟花雨,呈现在视野中,昙花一现,煞是美丽。 母女二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县城城中心的一座人工石桥上,桥下有一条天然形成的小河。 河水中,倒映着圆月的影子。 安阳手扶着桥梁,扭头看向身侧的于洁,开口问道:“妈妈,你有什么理想,或者是目标吗?” 于洁转过身,看向安阳,笑着说道:“理想呀,妈妈的理想,就是你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 说完话,她便抬手摸了摸安阳的头发。 “那你的目标呢?妈妈。” “我的目标,那当然就是商场的生意,可以变得越来越好。希望到了今年年底,可以挣一座县城的房子出来。这样的话,我们母女就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了。小阳,你想要住新房子吗?” 安阳听到这话,很想告诉于洁,如果她想要,她们母女两人,可以拥有很多套县城的房子。 不过,她还是把这话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口。 “新房子啊,想呀,不过,妈妈你不要太劳累了,我也希望你,身体可以健健康康的。” “阳阳,妈妈不累,商场去年冬季的生意很不错。我现在补货,也都是给兰花城里,那些搞批发的人,打个电话,他们就直接用物流发过来了。有新货的话,我也只需要抽空,去那里跑一趟,让物流给发回来,不用像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那样,两个人拿那么重的东西。” “那衣服质量有问题,或者是发错货了,怎么办?” “自己带下去换呗,或者用物流,费用还得我们自己承担。这种事情也没办法,你想要进人家的衣服,当然就占了被动地位。” 安阳听到于洁说的这些,心中了然,这些进换货流程,基本和前世的差不多。 她没想到的是,J市范围内,前往兰花城的物流系统,在这个年代,就已经这么完善了。 而母亲于洁一个人,在没有父亲安国平帮助的前提下,已经可以独自把这份生意做好。 原来,努力奋斗的女人,连幸运之神,也会多眷顾她一些。 要知道,前世安国平和于洁夫妇,去J市做小生意,租柜台卖服装时,已经是在她上高中以后了。 距离现在,少说也有三四年左右,只可惜,他们前两三年的生意,都没有做好。 到了后期,J市的经济大环境变差,更是没赚到什么钱,只够勉强维持生计。 因而,在安阳看来,母亲于洁的能力,似乎在她独立以后,反倒是增长了很多。 或者说,于洁和安国平在一起时,是一加一,小于二的。 她独自一人时,反倒成了二减一,大于二了。 想到这里,安阳扭头,看着于洁,张口说了句:“妈妈,加油!” “嗯,你也要加油。” 二人相视一笑,安阳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伸向于洁的方向。 于洁愣了一下,也笑着伸出一只自己的手,配合得和安阳拍在了一起。 星空下,有两只白净的手,手掌相握在一起,画面定格在了公元历2000年,上元节的这天夜晚。 …… 几天后,大槐村中学,124班班主任张宏的办公室中。 “于女士,你真的已经考虑好,让安阳转学了吗?” “嗯,我想让小阳转去G市三中那边,张老师,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女儿安阳的照顾。” “你客气了,安阳成绩一向很好,上课态度也很积极,各科老师都特别喜欢她。” 张宏说完话,递给了于洁一沓卷纸,又继续道:“这个是安阳同学初一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各科卷纸,政治扣了8分,语文扣了3分,其他科目都是满分。” “好的,真是麻烦您了。” “哪里哪里,只要安阳去了G市三中,依然好好学习,就比什么都强。毕竟,她是我迄今为止,教过的成绩最好的学生。”张宏言语间,颇有些感慨的味道。 他回答了于洁,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安阳,开口说道:“安阳同学,加油!” “谢谢您,张老师。”安阳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看向张宏,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不用谢来谢去的,哈哈哈!”张宏朝着安阳,满意地点点头,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看着眼前的张宏,安阳的心中思绪万千。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声道谢,蕴含着的,是她前世今生积累起来的谢意。 之后,于洁又和张宏聊了几句,才带着安阳一起,离开了大槐村中学。 而关于安阳转校的具体事宜,她们也已经提前,在校长和教务处那边处理过了。 离去的路上,于洁手里拿着安阳的考试卷纸,疑惑地问道:“阳阳,你学的这些个东西吧,妈妈也不怎么懂。不过,我还是有点儿好奇,怎么你的其它科目,成绩都很不错,只有这门政治课,每次都扣那么多分数呢?” 被于洁这么一问,安阳心中尴尬万分。 前世的她,每次考试,都有一门拖后腿的科目,很不凑巧的,就是政治课。 不管她的其它科目成绩如何,政治永远都是扣分最多的。 她也不是没努力背诵过,只是不知道为何,政治这门课,似乎是成了她的死穴,每次考试,成绩都不怎么理想。 安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妈,我这政治的理解能力不太好,几次考试都这样,我对这门课,实在是不怎么感冒。就现在这成绩,还是我好不容易,死记硬背考出来的。” “嗯,既然你自己都努力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就是觉得有点儿奇怪,那语文吧,我知道你们有作文,扣分很正常。但是,就这门政治课特殊,你每次都扣分很多。不过呀,你这分数也不低了,妈妈也不能强求你太多。” “嗯嗯,妈妈你真好。”安阳搂着于洁的胳膊,谄媚地笑了笑,试图转移话题。 很明显,她并不想再讨论,关于政治成绩如何提升的问题。 “瞧你这小嘴儿甜的,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其实,我觉得吧,你看你这政治课不好,说明你长大了以后,不适合从政,或者当律师、记者什么的。” 安阳听了这话,感觉头顶上一道黑线划过,她前世的工作,还真的和这种听起来高大上的职业,没什么关系。 “……” “……” 从离开大槐村中学的这一刻起,安阳也正式踏上,迈向她未来商业征程的第一步。 ……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人生如戏 翌日上午,大槐村后山的山脚下,由司机林辉开车,载着于洁母女二人,前往G市的第三中学,办理安阳的学籍转入手续。 紧接着,安阳便是要参加三中的入学考试。 考试一共考三门课,分别是语文、数学和英语。 考试时间三个小时,三门课同时开考,总分三百分。 安阳进入考场时,一眼望去,和她一起参加考试的,约莫有四五十个学生。 等到所有座位坐满,考试时间开始后,单是这一个考场内,相继走进来监考老师,就有六个。 再加上考场内,原先就在两个在场,这场考试,监考老师的总数,就达到了八个之多。 考试的主旨,表面上是三中初一年级学生的入学考试,其实,只是一个年级分班测试。 因为在这里参加考试的几十名学生,学籍已经全部脱离原校,而三中里的那些学生,成绩也是有好有差的。 所以,不论这些个转学生们,这次的考试成绩如何,都是可以顺利进入这所中学的。 不过,与其他学生不同的是,他们需要缴纳很高的择校费用。 三个小时后,考试结束,监考老师收完卷,安阳悠哉地离开了考场。 出了考场后,她才有心思,欣赏起眼前的三中,亦是她曾经学习了三年的母校。 她看着自己面前,眼熟的教学楼,远处的操场,回忆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她的心中满含激动。 不多时,安阳走出了校门,看到站在不远处,等待自己的母亲于洁,笑着向她走了过去。 靠着站在车前的于洁,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出来的安阳,等着她走近后,微笑着开口问道:“考得怎么样?阳阳。” “还可以。” 说话间,母女两人已经上了车,并排坐在车子后面的座位上。 “嗯,那就好,妈妈有件事和你说。是这样的,陈师傅帮我介绍了G市的一个出租的房子,环境很不错,就在三中附近。刚刚你考试的时候,林先生已经带我去看过了,我也觉得那里挺好的,你想住那里吗?” 于洁说完话,看了安阳一眼,等着她的回答。 “妈,你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吗?” “是啊,你觉得怎么样?如果要你一个人住在G市这边,衣食住行什么的,都要自己打理,你一个人能搞定不?” 听到于洁的话,安阳登时就觉得很奇怪,让她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这种做法,一点儿也不像是于洁的作风。 她看着于洁说道:“可以啊,只是……妈,这主意……应该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这也是前些天,听陈师傅讲的,他说你平时都很独立,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考虑了一下,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于洁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陈师傅还说,如果要你住校的话,对你来说,并不方便。而且,你做饭的手艺,妈妈也尝过,很好吃。咱平时在陵县家里的时候,你也没少干活儿。所以,我觉得……你一个人在G市生活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说话的语气中,满含紧张和试探的口吻,生怕安阳因自己的这番决定,心中不高兴,甚至是对自己产生什么误解。 安阳听了于洁的解释,一时间感觉风中凌乱了,这还是自己亲妈吗?什么叫做“陈师傅说”?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母亲啥时候,这么听自己师父的话了? 她摆出一脸正经的表情,向于洁问道:“妈,你真的放心让我一个人住在校外吗?” 安阳的反问,让于洁沉默了,她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看到于洁犹豫不决的样子,安阳只好继续说道:“妈,我一个人在外面住,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我会做饭,会做家务,又会武功,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不过呀,我是怕你到时候反悔,你想啊,现在刚过了新年,我也才14岁而已。” 对于母亲于洁,让自己独自住在外面的想法,安阳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 说白了,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可以长期住在校外。 但是,她就怕于洁只是这么一说,待会儿又反悔了,再返回学校,给自己登记住宿去。 须臾,于洁似乎是被安阳所说的这番话打动,像吃了定心丸般,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妈妈就放心多了。这样吧,我待会儿去给你买个手机,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妈妈,你看怎么样?” 此时,正在喝水的安阳,听到于洁所说的话,呛了一下,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于洁见此,连忙说道:“你急什么,慢点儿喝。” 安阳憋红着脸,缓口气,想到自己已经有了新手机了,心里就感到矛盾得很。 她是既不想让于洁再多花钱,给自己买一部新手机,又不知道该如何圆谎,才能让于洁知道这个事实,同时,还不会怪罪自己。 她顿了顿,才张口说道:“妈,其实,我已经有手机了。” 安阳说了这句话,在于洁惊诧的目光下,拿起背包,装作拿东西的样子,趁机把空间里的手机,转移到了包中,又从里面拿出来。 于洁看着安阳的动作,再看到她手里拿的那部小巧的手机,才知她没有和自己开玩笑,瞪大双眼,开口疑问道:“阳阳,这是你的手机吗?你之前怎么没有和妈妈说过。” “妈,你第一件事,不应该先问我,这么贵的东西,它是从哪里来的吗?” “傻孩子,妈妈当然信任你,既然是在你手里,那肯定不会是你偷来的呀?” 于洁看到安阳窘迫的表情,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不会真的是你偷来的吧?” 安阳闻言,面色更囧了,心中思忖,真不愧是自己亲妈,这惊人的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她扶了下额头,开口说道:“其实……” 于洁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其实……这个是我师父在京城给我买的,林先生,你也知道的,之前你去C市接我们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手机了,对吧?” 安阳说着话,视线又看向了前座,坐在司机位置的林辉。 林辉附和道:“……对对对,之前安小姐和陈先生,还问过我G市的手机营业厅在哪里呢?还有嘉得……” “咳咳咳……还有啊,那手机营业厅和那个什么嘉得证券公司,在一条街上面,对吧?” “嗯嗯,对的对的,安小姐你和陈先生,当时还说要先去那个嘉得……” “咳咳咳……你是不是记错了,林先生。” “没有呀,我记性可好了,怎么会记错呢?”林辉义正言辞,一副确定的口吻说道。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老师就在嘉得证券上班,妈妈你也认识的,就是教我外语的雷老师。” 安阳转头看向于洁,眯着眼,笑得灿烂,露出了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说话间,她的眼角余光,还瞥了林辉一眼。 坐在前座的林辉,感觉后颈一凉,抬手摸了一下,又顺便把身边的窗户关小了许多。 于洁看了看林辉的背影,敛下怀疑的目光,转头又盯着安阳,一脸正色开口道:“所以,你去了趟京城,花了陈师傅那么多钱,还没有告诉我,是不是?” 安阳嘟哝道:“那不是师父他老人家,让我瞒着你的吗?他说你太见外了,总是怕欠着他什么的。” 她没敢说出口的是,自己和师父去了趟京城,不仅花了他的钱,还在坐飞机的途中,遇到了劫机的R国人…… 于洁面色微红,委屈地语气说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都学会骗我了是吧?看来,我以后是管不了你了。我真命苦,就这么一个女儿,还不听我的话……” 这厢说着话,她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儿手帕,朝着眼角的地方擦去。 “妈,你别这样,大不了,我以后不再骗你就是了,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你说好不好?”安阳无奈地语气说道。 于洁在安阳的目光注视下,破涕为笑,笑着开口说道:“好呀,这个当然好呀,真是我的乖女儿,这样才对嘛。” 安阳看到身旁的于洁,情绪转变如此之快,再看看她手里拿着的那块,干的白色手帕,瞬间明白了过来。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冒出来一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车子缓缓启动,母女二人坐在车上,很快就到了出租屋。 这是一处老小区的房子,位于三楼,两室一厅,客厅和厨房共用,和她们在陵县租的房子,户型一样,结构也比较相似。 于洁很快和房东谈好了价格,把房子租了下来。 之后,她又经过认真考虑,最终决定,暂时先留在G市,照顾安阳一段时间。 等安阳能够适应G市这边的居住环境,可以照顾好自己了,她再回去陵县工作。 安阳对于于洁的想法,毫无疑义,十分赞同,既可以自己单独住在一处,有点儿隐私,又不用去吃学校食堂里的那些饭菜。 这样的生活,于她来讲,已经是很不错了。 如果非要让她自己选择,去学校住宿的话,她希望是,到了大学以后再说。 不过就目前来讲,那些事情,还言之尚早。 随后,于洁就在楼下的小卖部里,给林辉买了几盒香烟,让他先行离开。 看到于洁的小举动,安阳的心中五味杂陈,她的母亲,真得变了,变得和以前不同了。 等到林辉把车子开出小区外,于洁才带着安阳,返回屋子里,大扫除了一番。 …… 章节目录 第56章 难得糊涂 半个多月后,一个星期天的上午,G市南汽车站,候车大厅内。 “阳阳,妈妈真的要走了,你舍得让我离开吗?”于洁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看着对面的安阳。 安阳五官抽搐了一下,开口说道:“妈,又不是生离死别,有那么严重吗?” 于洁白了安阳一眼,委屈的语气说道:“真是不乖,妈妈还没走呢,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是吧?” “哎呀,妈,你再耽搁一会儿,车都要开走了。”安阳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塑料手表,又抬眼和于洁说道。 “妈妈舍不得你呀,我走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你要记着啊,不想在家做饭的时候,就去外面找个干净点儿的饭馆吃饭,你知不知道?” 于洁捏了下自己发酸的鼻子,又接着说:“如果天气凉了,你要穿厚点。过马路的时候,要小心。还有呀,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不要跟着陌生人走,你知道不?还有啊,陌生人给的吃的,或者是别的东西,都不能要,你知道不?还有……(此处省略N个字)” 安阳听着于洁的唠叨,想到半个月以来,家里的一日三餐,以及各种活计,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承包的事实。 偏偏母亲于洁给出的理由,还让她无从反驳,美其名曰,妈妈这是要锻炼你,独立自主的能力。 她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思索片刻,她语气无奈地向于洁说道:“我知道了,妈,你快点儿走吧,快要迟到了,车子马上就要启动了。” “好,那我就走了啊,你要记住妈妈的话哦。” 于洁说完话,看到安阳点头应和,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走向了车站的检票处。 每当她回头时,都能看见安阳,在冲着她不停挥手的动作,鼻头一阵儿发酸,最终还是转过身,向汽车走去。 上车前,她又整理了下仪容,恢复了如往昔般干练的气场,方才进得车去。 安阳在检票口附近,精神力探查出去,等到远处于洁乘坐的汽车,开始启动后,才转身出去了候车大厅。 G市南汽车站,俗称“G市南站”,这里汽车行驶的路线,都是以前往临近县市区,短途的路程为主。比如,C市,J市城区,还有于洁所去的陵县等。 今年新出来的,途径少部分地区的城乡公交车,也停在车站内,和那些汽车一样,都停在经过检票口后,往里面走的位置。 G市的市内公交车,也在南站驻扎。 因为不需要检票的缘故,它们的具体位置,便停留在了,出来售票大厅和候车大厅以后,正前方的一大片区域。 当然,到了后来,会有更多前往附近区县,以及G市各地乡镇和村落的公交车出现,只是目前还比较少罢了。 安阳从站内出来,转身朝后,抬头向斜上方望去,还可以看到身后的办公大厅,两个大门的正上方位置处,还各自写了三个红色大字。 左边大门上方对应的位置,写着“售票厅”,右边大门上方,则写着“候车厅”。 其实,两个大厅的内部,是全部打通,连在一起的,两边的大门走进去,到达的都是同一处地方。 唯一的区别是,左边可以更直观的看到几个售票窗口,右边看到的,只是一堆座椅,以及右方位置的一间,被车站内部管理人员,承包出去的食品零售商店。 安阳回过头,看着视线右面,市内公交西面的位置,也矗立了一排小商店,感慨良多。 她前世在G市上学,每次放假回去J市城区,去找她父母的时候,都会在这些小店,花几毛零花钱,借用他们的电话,通知安国平夫妇一声。 现如今,这些商店的门面,看起来很是崭新。 一如她此刻身处的南站,才刚刚建站没多久,并未经过多少风雨的洗刷,外表光鲜亮丽,勾起了安阳很多往昔的记忆。 不过,她没有在此停留多久,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背面是庄严的华国国徽图案的一元硬币,脸上露出些微笑意,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红色公交车,缓步迎面走去。 …… “嘀哩嘀哩……” 安阳刚走下公交车,熟悉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喂,老师……” 一旁过路的行人,对她这个年纪轻轻,打扮平凡,却拿了一只与身份不符的手机的女孩,频频投来注视的目光。 “……” “嗯,我妈妈已经走了……” “……” “好的,我待会儿就过去了。” “……” “好,那我先挂了,老师。” 安阳说完这句话,抬手按了下手机上的一个,有着红色电话图案的按钮,挂断了电话,径直向前方走去。 清久路上,G市嘉得证券分部的正门口,一位头发花白,长相颇有特点的老者,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笔挺的站在原地。 只见他的手中,拿着一条蓝色条纹的手绢,偶尔擦一下额头的细汗,又不时低头看下腕间的手表,复又抬头,向远处望去。 安阳走过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满含歉意地说道:“老师,抱歉,让你久等了。” 雷万钧笑着看向安阳,开口道:“还好还好,我也刚来不久,跟我进来吧,正好给你看看那几只股票,上周的变化。” 他说完话,转身就掏出了一个钥匙串儿,从里面选出一把,打开了嘉得证券的玻璃门,又抬手示意安阳跟上自己。 二人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小办公室中,雷万钧打开电脑,给安阳展示了一些股票的数据,二人又讨论了许久。 谈话间,他们还不时用英语和法语来交流…… 聊着聊着,雷万钧转移了话题,和安阳说道:“话说,小阳呀,你之前和我提的那件事,我已经有点儿眉目了。” “什么事?” “你难道忘记了,你之前托我打听商铺的事儿吗?” “老师是说古北路上,房子出售的事情吗?” “对,我最近听客户说,古北路中间位置的附近一片儿,有好多家老店,生意做得不好,房租也涨不上去。那些房东,本来就住在G市别的地方,也不在意古北路的那一丁点房租,所以,有意要把房子转卖出去。如果这个可以的话,你倒是能去看一看。假如把那片的几处店面,全部盘下来,面积应该还是不小的。” “老师,古北路的生意,不是一向都很好吗?他们为什么要转售?” “哈哈哈,你这问题问的着实是奇怪,如果古北路的商铺没人转手,你怎么能买到呢?” “老师说得对,是我糊涂了。”安阳笑着答道。 “不,你不是糊涂,相反,应该说你是很聪明才对。” 雷万钧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小阳呀,你是不了解那条街的情况,很多店铺,表面上看着生意很好。可实际上,也就只有靠近那些四通八达的大路,又接近它们路口位置的店铺,才会生意比较好做罢了。其它的,也就是能勉强混混日子,维持生计,都不用人家那什么竞争对手打压,他们便已经营不了多长时间,直接自己死翘翘了。” 安阳听了他的话,陷入了思考,雷万钧见此,也不再说话。 许久,安阳反应过来,摸摸自己的头发,笑着道:“老师,真不好意思,你看,我又给忘记了,自己一个人发起愣来。” “哈哈哈,没事,你经常发呆,我平时给你上着课,偶尔让你想起了什么,你都会一个人沉默在那里,我早就见怪不怪了。你先前和我说你想买商铺,那你买了商铺想做什么呢?” “老师,我想开商场。” 雷万钧闻言,顿了一下,又说道:“开商场呀,开商场好呀。不过,说起开商场这个事儿,我和你说呀,小阳,咱国内经济,是近些年,才刚刚发展起来的,商业方面,可能没有国外的那么完善。如果你真的想开商场,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可以学习一下,国外的装修风格和销售方法什么的。” 雷万钧喝了口水,又继续道:“不过,你也不能够完全照搬他们的模式。毕竟,咱这里又不是外国佬的地方,还是要有自己的特色在的。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开出来的商场,大众都喜欢,他们会来买你的单,才是最重要的。” 安阳听了雷万钧的话,不得不暗自感叹,他的见识超前,对眼前的自己来说,“借鉴”确实是一门很需要学习的学问。 前提是,如果她不是来自未来的重生人士的话。 她看向雷万钧,开口回答道:“老师,你说得不错,商业方面的这些东西,我们确实是需要向走在前面的人学习。但是,眼下的问题是,我现在又不可能,去国外专门学习这个。甚至,我连古北街的那块地皮,都还没有拿下来,说这些也太早了吧。” 雷万钧笑着说道:“那个不急,去不去国外,和学习外国人的东西,是不冲突的,我们先抛开这个不说,谈谈别的。” …… 章节目录 第57章 咆哮的师生(一) 雷万钧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是这样的,小阳,我和你说,你之前让我给你找古北街的商铺的时候,我本来还想劝说你一下,让你选择别的地段的。因为,我觉得吧,古北路路面太窄,万一以后不符合商业街的趋势,政府要把它改造了,甚至是拆除了,那你岂不是亏大了?而且,重点是,你现在居然是想开商场……” 听着他快要沙哑的声音,安阳连忙把茶杯递给他。 雷万钧道了声谢,说道:“你看,如果你开个面积比较大的商场的话,有一个很麻烦的问题。一旦到了日后,商场人流量太大,街道又这么窄,你要怎么办?” 安阳听了这话,想到后世里,过了那么多年,依然存活很好的古北路,展露出了一脸神秘莫测地笑容,开口道了句:“山人自有妙计。” “那你的投资本金呢?你不会是要打算,把股票给全部卖掉吧?” “没错,老师真是深知我心。” “好吧,既然你自己有主意,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句,你年龄太小,开商场的话,各种手续和流程的办理,你出面都不太方便。还有就是,你得时刻当心,别人可能会因为你年纪小,欺骗你,忽悠你。做实体生意,不比投资,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这些问题,你自己都要考虑清楚,想好了。” “老师,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和您学了那么多的金融和经济方面的知识,难道都是白学的吗?向来,只有我忽悠别人的份儿,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忽悠?” “行吧行吧,瞧你说的,倒是比唱得好听。平日里,我和陈堂那老小子,都可以让着你,惯着你。但是,你要明白,等你到了商场上,可没人会真得让着你。” 安阳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嗯,我受教了,谢谢你,老师。” 雷万钧语含欣慰,摆摆手,笑着说道:“谢就不必了,小阳呀,我问你,开商场这事儿,你告诉你师傅了没?” 安阳露出惊讶地神情,看了雷万钧一眼,张口说道:“我还以为老师您,应该会和师父他老人家讲的,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说。” 雷万钧瞪了安阳一眼,嗔怪地说道:“这叫什么话?我是那么不会保守别人秘密的人吗?” 安阳瘪瘪嘴,盯着雷万钧答道:“您老人家是不是,我可不敢乱说,反正你和我师父,上次可是差点儿就害惨了我。” 雷万钧面色一红,语气尴尬地说道:“哈哈哈,小阳呀,你还记恨上次,你师傅请我喝酒的事儿呢?” 安阳本来想告诉雷万钧,自己说的不是这个,但是她一想到雷万钧这一喝醉酒,就胡言乱语的样子,心里的气,那就不打一处来。 她白了雷万钧一眼,才开口道:“老师,你难道忘记了不成?上次过年的时候,你喝醉了酒,当着我母亲的面儿,就和师父讨论起来,我会酿酒的事儿。还好我母亲误会了,以为你们二人在胡言乱语。要不然,我岂不是遭殃了?” 雷万钧想到自己之前,尝到的那美味的药酒,心里的酒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他看着安阳,笑得谄媚:“小阳呀,我那不是不了解情况嘛。况且,我当时确实是喝醉了,不晓得自己胡言乱语了些什么。我哪里知道,你酿酒这事儿,连你母亲都还不清楚呢?这个事,真的不能怪我呀,你说是不是?” 安阳听了雷万钧的解释,哭笑不得。 她又想到自己在那次之后,还趁机敲诈了师父陈堂,和雷万钧两人一笔。 她打着自己要酿造药酒的名义,让他们为自己找寻了不少,空间里没找到的珍贵品种的干药材。 二人提供给安阳的干药材,在这个时代来说,年份还不算太短。 这其中,需要花费的资金,自是不用说,足以把这两人给心疼坏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药材到了安阳手中后,被她妥善安置在了自己的空间中。 它们不仅是恢复了生机,还培养出了成倍的,年份更高的药材。 这样算下来,她反倒应该更加感谢两人,而不是怪罪他们了。 不过,空间变得如此神奇,能够把死去的植物变成活的,这绝对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当时,安阳本来想用那些干的药材,做些普通的药酒出来,试试效果。 结果,那次得到药材之后,她在无意之中,随手把它们放在了空间的土地上。 那些药材在空间里,不知怎么地,居然自己恢复成了新鲜的药材,宛若刚刚长出来的药材那般。 见此情形,安阳便开始尝试着,把那些药材,全部培育了起来。 现如今,她已经在空间中,培养出了更多的药田,里面可以找到各种种类和年份的药材,扩充了她的药材大军。 安阳想到这些,笑着向雷万钧说道:“嗯,这件事,确实不能怪老师你,但是,你下次千万可要记住了,可别再次在我母亲面前,把我给暴露了才好。” “我记住了,小阳,你就放心吧……你看,你最近酿酒了没?你那个药酒,还有存货吗?你可以偷偷给我,我不会告诉陈老头的。” 安阳听到这话,嘴角一抽,想到自己这段时间里来,不是在陵县,就是在G市,总是和母亲于洁在一处。 逻辑上来说,她自己是不可能酿酒出来的,如果真的酿了药酒出来,那才真的有鬼了。 除非,她随身携带了一个异度空间,才有可能完成这种超高难度的技能。 虽然空间的存在,对安阳来说,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她自然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这个秘密。 安阳垂下眼帘,轻咳一声,掩饰道:“没了,这段时间里,我都没有机会酿酒,怎么可能会有新酒出来呢?不过,我母亲她已经回去陵县了,以后我应该会有时间,再给您酿酒喝的。” 雷万钧露出满脸失望地表情,开口说道:“那好吧。” 他缓了一口气,又看着安阳说道:“小阳,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那些古北路上的商铺呢?你就算想开商场,那地皮费,建造商场的费用,雇人,都是要掏钱的吧?还有呀,这些都是需要各种部门的手续的,你打算怎么做?” 安阳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她除了有点资金之外,别的东西,貌似连一样都还没有找到。 尤其是,她还缺了其中很关键的一项:“人才”。 但是,这“人才”,并不是自己一时半会儿,就能顺利找到的。 …… 章节目录 第58章 咆哮的师生(二) 安阳皱着苦瓜脸,向雷万钧回答道:“老师,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就没想那么多。” 雷万钧张口驳斥道:“果然还是小娃娃,想法简单,自己什么过程都不了解,就准备大干一场了。你说说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之前给你讲的那些,你是不是全给我忘记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些奸商们,不坑你坑谁?” “老师,我没忘,你之前说的,不就是让我做任何投资之前,都要理清楚,我要参与和实施的步骤和过程吗?” 雷万钧反问道:“是呀!那你现在怎么……那么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呢?” 安阳面色讪讪,一时间哑口无言,对他的话,无从反驳。 雷万钧见安阳没有答话,脸色更加严肃地说道:“小阳,我告诉你,现在,我是你老师,你是我学生,我说的所有话,那就是要教给你的内容。那你说,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学习……” “对,你现在是在学习,你在求学,你的态度呢?你认真学了吗?还是你,就只是学了点儿表面功夫,只学会应付我,哄我开心了,让我觉得你很厉害,你便认为这样就可以了。小阳,我在和你讲投资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讲?你要记住,你学到的知识,那才是你自己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你是为了自己学,不是为了我,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和我学习的过程中,用心学了吗?” 安阳抬头看着面前,严厉到一反常态的雷万钧,垂着头,嗫嚅着说道:“雷老师,对不起,是我粗心大意了。” 雷万钧叹口气,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能不能……不要用这副语气,和我说话。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要去开商场?还要做投资商?说话都吞吞吐吐,含糊不清的,你觉得你能行吗?你能当好一个商场的老板吗?你能管理好那么多的员工吗?再加上你这年龄,依我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你都已经注定要失败了。” 雷万钧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把安阳从天堂,一瞬间打落到了地底下。 在这一刻里,安阳思索了许多,她想起自己前世活了三十年,依然在混日子,一辈子浑浑噩噩,碌碌无为…… 今生,她重生了,她认为自己是万中无一的重生者,心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她开始对身边的很多人和事,以及许多事情的处理方法,都不甚在意,冷漠对待。 她不再如曾经那样,注重圆滑处事,委婉解决问题,而是采取直接了当,而又伤人伤己的办法。 这让她在不经意间,错过了许多正确认识自己的机会。 安阳的内心里,不停地在反思着自己。 人生重来一次,自己难道连做好雷万钧的学生,都没有能力做到了吗?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安阳的内心在嘶吼,咆哮…… “老师,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谦虚学习,才导致了这种失误。” “哎!你这孩子,既然你自己承认错误了,我还能说什么?小阳,我知道你年龄还小,我刚才也太过于严苛和吹毛求疵了。但是,‘骄兵必败’这个道理,你一定要记住,这是古人智慧的结晶。你呀,有时候就是天赋太好,太聪明了,做什么事,都太过顺利了。以至于你觉得自己,不管想做什么事,都可以做好,完全用不着怎么准备了。” 雷万钧灌了一口茶水,又说道:“这种自己做什么都能行,做什么都能成功的想法,万万要不得。就比如说,你想开商场这个事儿,你有考虑过,G市现在是不是适合它生存吗?你的理论和你未来将要展开的实践,是否都是可行的呢?” “老师,那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做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并且,它还要结合G市市场的实地情况,您要告诉我的,是这个意思吗?” 雷万钧闻言,眼中亮光一闪而逝,他直视着安阳,耸耸肩,满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开口说道:“我可没这么说过。” 安阳巴掌大的脸庞上,突然露出了笑意,看着雷万钧,语气真诚地说道:“谢谢你,雷老师。” …… 当天下午,安阳并没有让雷万钧,带自己去观看古北路那边,需要转售的商铺。 首要原因是,她没有钱,安阳的全身上下,除了于洁离开前,留给自己的那点儿生活费之外。 其余的所有资金,还被她全部放在股市里。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她刚刚才从雷万钧那里,了解到建立一个新的商场,需要很多繁琐的程序。 而她先前所想到的,都太过简单,并不足以支撑她,去实现自己的创业计划。 她只得暂时把这件事情,搁置了下来。 …… 黄昏时分,安阳回到家中,径直走进卧室,拉上窗帘,闪身便进入了空间之中。 空间的厨房里,没过多久,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餐,新鲜出炉。 安阳做了自己最爱喝的番茄蛋汤,煮了米饭,再搭配上四个热菜,包含两荤两素。 这其中,鸡蛋、米、菜和肉等原材料,都是空间出品的。 米饭是由小米和大米,两种谷物混合在一起,蒸煮出来的。 这些香气四溢的佳肴,被她用精神力,转移到了与厨房相连的餐厅里。 看着眼前的食物,安阳不由得食指大动,品尝起来。 她在吃饭间,还一边思考着白天的事。 古北路的地皮,她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按照今日雷万钧的说法,那里的每一块儿地皮,土地使用权的所有者,和商铺的主人,都是同一个人。 如果他们要转让的话,必定是要一起转售的。 依照雷万钧的意思,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人会去把这些转让的地方买下来。 大部分得到消息的人,可能还在观望状态,所以,自己的时间还很充裕。 不过,在安阳的脑海深处,那整装待发、逐渐蔓延的野心,并不会容许她磨蹭太久。 安阳思索了一阵儿,精神力一动,饭菜便被移动回了厨房。 厨房中,还有一块儿保温、保鲜隔离区,这些没有吃完的饭菜,可以暂时安置在这里。 这处地方,安阳原本并没有发觉。只是由于之前的某一天,她在空间烧好菜后,放到了那一处,离开了空间许久。 等她再进来空间厨房时,饭菜还是如刚做好时那般新鲜,温度也没变。 而后,她又试验了厨房的其它地方,并没有出现这般神奇的功能。 吃了一小半的晚餐,被安阳突然撤走,她又动用了一下精神力,放在不远处的手机,迎面便朝她飞了过来。 安阳拿上手机,闪身出了空间,快速的拨了几个按钮。 “喂,师父,我想要你帮我个忙……” …… 章节目录 第59章 好友(一) 周一的早晨,五点多钟,安阳就从被窝里爬起来,绕着小区周围的马路上慢跑,锻炼身体,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返了家中。 之后,安阳便钻进空间里,泡上了灵泉水,借以消除身体的疲乏。她身上的薄汗,也在这不知不觉中,消弭于无形。 按照传统的养生习惯来讲,东方人的体质和西方人的大不相同,后世那些M国电影里讲的,一大清早就洗澡的那种场景,其实并不适合东方人。 对于东方人来说,早上洗澡,会把他们的精神气儿,都给洗没了,致使这一整天,做什么事情都会无精打采的。 然而,这样的定律,对于安阳是完全无效的,空间的灵泉水,不仅不会洗去她的精气神儿,反而会让她更加有精神。 安阳泡完澡,飞身向上,身形一转,头发和身上的水珠,一瞬便全部消失。水池旁的衣服,眨眼间,飞入了她的手中。 空间的天空之下,女子那乌黑亮丽的秀发,光滑如牛奶般的肌肤,不施粉黛的白净面庞,柔弱无骨的身形,和那突然腾空而起、矫健卓绝的英姿,矛盾得重叠在一起,相得益彰,而又似乎格格不入。 安阳穿戴完毕,出去空间,随手拎起一旁的双肩背包,就离开了家中。 从家中出来,她又在门口不远处的早点摊子上,买了包子、油条和豆浆来吃。其饭量之大,使得卖早餐的大婶,惊诧不已。 那大婶在收钱的时候,还笑着说,看她长得这么瘦,却吃得这么多,也不知道那些被她吃掉的粮食,都跑哪里去了。 大婶的说法,让安阳一阵儿发笑,她只得解释说,自己昨天没有吃晚饭。 安阳笑得无害,心中真正想说的却是,天知道,她吃得那些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 昨晚给师父陈堂打完电话后,她还返回空间里,把厨房里残留的四菜一汤,和那小木桶里煮的,数量不少的米饭,吃了个精光。 离开早点摊子以后,安阳才慢悠悠地,踱步向三中走去。 到了校门口,正准备走进学校里面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安阳,等等我。” 她扭过头,视线望向不远处,愣了一下,才发现前方一辆黑色轿车上面,走下来一道浅紫色的纤细身影。 看到来人,安阳微笑着道:“早啊!” “早呀,安阳,我们好有缘哦,又在学校门口碰到了。” “嗯。” 安阳听到她的话,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浅笑着答了一声。 说话的女孩,名叫夏如冰,她在学生时代里,经常会穿着紫色系的衣服。这也是曾经的安阳,对于和夏如冰相关的所有事情中,记得最清楚的一件。 夏如冰是安阳近来,刚认识不久的“新朋友”,亦是她前世,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前世的初中时期,二人结识于G市三中,到高中毕业前,她们一直都维持着很好的友谊。 尽管到了后来,二人并没有在同一所高中学习,夏如冰考入了G市二中,安阳则去了G市的一所私立高中。 二人之间的关系,却也没有被影响丝毫,反倒因为双方不在一起上学的缘故,经常约在周末,或者是放长假的时候见面。 直到高中毕业后,二人一个去了京城读书,一个去了沪海求学,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关系才变得越发疏远了。 夏如冰是一个特别爱笑的女孩儿,她本人和自己的名字,极不相符,冷冰冰这个词,和她完全不沾边儿。 和安阳的心形脸不同的是,她长了一张柔和的小圆脸,脑后扎着长长的低马尾,面上弯弯的月牙眼,比之安阳还要瘦削的身形,周身都散发着,温和而又阳光的气息。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她在G市三中的受欢迎程度,不断攀升,入学仅半年,就成为初一年级里,三中为数不多的校花之一。 夏如冰毫不在意安阳对自己的敷衍语气,抬手捏了一下安阳的脸,眼神疑惑地说道:“怎么感觉,你今天变高了?” 这不合时宜的动作,以及奇怪的话语,让安阳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 “啊?”她看着夏如冰,反问道:“何以见得?” 夏如冰单手捏着下巴,扭过头,抬眼注视着安阳的侧身,一副我就是福尔摩斯,我正在查案的模样。 “我明明记得前些天,我还和你下巴的位置齐平,怎么现在就……差不多快和你的肩膀齐平了?首先,肯定不可能是我变矮了,所以,就只能是你长高了,你快说,我猜得对不对?” 安阳挑挑眉,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总感觉裤子短了不少,心下了然,揶揄道:“哟!小妹妹,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很有当侦探的潜质嘛,你难道打算以后,去做福尔摩斯的弟子吗?” “你拉倒吧,耍我呢!我虽然喜欢夏洛克,可我也没有糊涂到,要去做小说人物的学生去呀!不过,我的梦想,也是和这个有关的,我将来要做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怎么样?我的理想不错吧?”夏如冰说着话,笑得灿烂。 安阳打量着她的全身上下,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安阳同学,你那是什么眼神?” 安阳一脸怀疑的表情,看着对方说道:“就你这小身板……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最起码得再长个几十斤,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是你在抓坏人,还是坏人在抓你了!” “我这小身板儿怎么了?灵活又低调,还不显眼,你看你长那么高,鹤立鸡群的,目标多明显?” “嗨!两位小美女,你们在聊什么呢?” 安阳没来得及回答夏如冰的话,就被打断,二人同时转过身,向后看去,默契一笑。 这是葛雨涵,安阳前世今生的另一个好友,长型脸,葡萄眼,笑起来自带酒窝。她的身高介于安阳和夏如冰之间,发育较早,体态比她们丰腴得多。 以安阳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她这身材是正好的,不胖也不瘦,挑不出来任何不足之处。 但是,前世葛雨涵最爱和二人抱怨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四肢不够纤细,比二人的粗了。 除此之外,她还总是说,自己的肤色不够白,比二人黑了不少,脸型看着还比她们长了许多。对此,二人也很是无奈,嫌弃她太挑剔,毛病不少。 “人家夏夏刚才说,她以后要去做警察,雨涵,你给我评评理,也不是我小看她,但是就以她这小身板儿,你说,她能撂倒犯人吗?” 安阳看着葛雨涵,又指了指夏如冰,开口说道。 现在的葛雨涵,和眼前的安阳,也才认识不久。安阳对她熟络的语气,后者却并不觉得排斥。相反,她还非常喜欢,甚至还有一种,理应如此的错觉。 葛雨涵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因何而来。 她只知道,安阳是自己升到初中半年多以来,除了夏如冰之外,唯一看得顺眼的新朋友。殊不知,她的想法,和好友夏如冰的想法不谋而合。 “小涵涵,你发什么愣呢?” 葛雨涵听到夏如冰的话,反应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说道:“夏如冰同学,请你叫我的本名‘葛雨涵’,不要叫我那么肉麻的称呼,行不行?” ……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好友(二) 夏如冰笑着答道:“好的,小雨涵。” 葛雨涵瞪了夏如冰一眼,接着说道:“依我看,就你们俩这小身板儿,都不适合谈论关于警察的这个话题,长得这么瘦弱,好意思吗?就连本大小姐,都不敢信誓旦旦的说,我想当警察这种话。” 夏如冰:“切!” 安阳:“切!” 对于两人的反应,葛雨涵丝毫不见尴尬。 “你们两个……真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让你们长得这么瘦也就算了,还把什么优势都给了你们,学校里有很多男同学,都喜欢你们这种瘦瘦的款。” 夏如冰被她这话说得,脸一下子就变红了,尴尬的笑笑,耸耸肩,没有说话。 安阳听到葛雨涵的调侃,忽然想起了前世高中时期,夏如冰和自己讲过的,校外很多富二代,到二中追葛雨涵的事情。 听说经常会有不同的男生,开着小车,在校门口等她,接送她回家,葛雨涵也不客气,总是要带着夏如冰一起坐车。 结果,害得夏如冰减少了许多,可以和葛雨涵单独出去逛街的机会。 偏偏她还要吊着那些人,一个都不答应,也不拒绝,就那么拖着。因为这事儿,气得夏如冰咬牙切齿,说了她好多次,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只好找安阳抱怨。 “你放心好了,葛大小姐,等到将来,男人都会喜欢你这款的。” 葛雨涵本来只想开个玩笑,听到安阳说得如此直白,反倒不好意思了。 “呃,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千万别当真,我们该上课去了。” 安阳走在夏如冰和葛雨涵两人身后,心中思绪不断。 她没承想,葛雨涵初中的时候,原来还有这么青涩的状态,完全不像她高中以后,那副腹黑又妖娆的模样。 她再看到葛雨涵,那一头自然的深棕色马尾,和垂在额头上的一排齐斜刘海,才明白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葛雨涵,还完全是一个乖乖女的形象,没有像后来那样,露着额头,披肩长发,画着淡妆的美人胚子模样。 至于葛雨涵高中为何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安阳至今不得其解。 毕竟,葛雨涵本就是G市人,不存在像安阳自己这样,是农村孩子进城学习,进而受到城市环境影响,发生变化,开始学着拾掇自己,向城里孩子迈进的情况。 尽管我们的安阳同学,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觉悟,却不妨碍她以此为根据,去揣摩好友葛雨涵,高中时期发生变化的原因。 不过,饶是安阳仔细回想,也没有想起来,很多年前,高中毕业后,好友葛雨涵去了何处,似乎是在高考之后,二人便断了联系。 在上大学之前,她只知道夏如冰去了京城,就连同为G市人的她,也没有和自己讲过,葛雨涵的具体去向。 “夏夏,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那种……看着安阳,很眼熟、很亲切的感觉?”葛雨涵出声道。 夏如冰笑着答道:“有呀,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认为,你也这么觉得呀?” 葛雨涵点点头,若有所思,扭头看向身后的安阳,问道:“小阳?你对我们两人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安阳整理好思绪,有条不紊地说道:“呃?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看着我们两人有没有一种……很早以前就认识的错觉?” 夏如冰和葛雨涵两人停下步伐,同时用期待地眼神看着安阳。 安阳心头一跳,难道自己的两个好友也重生了不成?她又甩甩头,认为自己想多了,重生这种小概率事件,要是人人都可以碰到,那还让未来的人怎么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初的老翁天机子,也不必和她三令五申,让自己保守空间的秘密了。 她表情淡然地说道:“有,我来三中的时候,一看到你们两人,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所以我才会主动和你们认识呀?说不定我们三个,前世就是好朋友呢?” 夏如冰:“骗人!” 葛雨涵:“骗人!” “真的,我可没有骗你们。”安阳心中叹口气,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葛雨涵说道:“我看呀,要真有前世,你一定是我们的情敌,然后我们都情不自禁的爱上了对方,嗯……到了最后,就没那些臭男人什么事儿了。” 夏如冰不仅没有反对葛雨涵的话,还郑重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安阳看到二人的表现,扶着额头,刚才到底是谁想着夏如冰温和又阳光的?又是谁想着葛雨涵很青涩的?她决定收回自己的想法…… “你们这两个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污……” 二人似是已经习惯了安阳,偶尔会冒出来新鲜词汇,同时白了她一眼,还一起笑着开口道:“不能!” 三人在说笑间,也走到了209班的教室里面,也就是安阳所在的新班级。 好友夏如冰的座位,位于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好友葛雨涵坐在她的左边。 安阳是紧随两人身后进的教室,又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的每排位置,都是中间三个座位,两边各有两个座位的那种,和大槐村中学的座位,布置得差不多。三中里的很多班级,排座位的方法,也和安阳在大槐村中学的类似,按照成绩排名先后,各自挑选座位。 另外,209班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多出了一个单独的位置,那就是安阳现在的座位了。 因为她是临时转来的缘故,只参加过年级分班测试,没有参加过三中的正式考试,座位被顺理成章地放在了最后一排。 安阳前些天刚进来时,对自己的座位并没有什么疑义。 但是,当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视线不经意间看向讲台时,就会发觉,那黑板上的字迹,有点模糊。当然,她直视过去,正常的看,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 不过,安阳是因为视力好,才不会受距离的影响,那这要是换作其他视力不好的学生,恐怕更是看不清楚黑板上,是什么鬼画符了。 她以前没有坐过距离讲台这么远的位置,不知道坐在后面的同学的感受。 如今,她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才能够理解,为何成绩排在后面的学生,大多数的成绩都上不去了。他们本身就还没有学会老师讲的内容,加上自己上课看不清,还听不清、听不懂,如何能够成功逆袭,考出来一个好成绩。 而那些每次都坐在班级后面,却能考出好成绩的学生。在安阳看来,他们若不是十分努力,便是智商极高,要么一定是那人上辈子,拯救了一个星系。 …… 章节目录 第1章 同学是非多 教室里,夏如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来自己的课本,坐在她右边位置的那名女同学就凑了过来。 “如冰,你和雨涵两个人,怎么和那个乡下来的转学生安阳,走得那么近? 你们可别怪我多嘴,我听说……像她这样的转学生,都是掏钱进来咱学校的,那她的学习成绩肯定很不好,你们和她的关系那么好,小心回头就被她给拖累了。我也是为了你们俩好,才提醒你们的,你们可要好好考虑清楚了。” 这个女同学的语气满含讨好和笃定之意,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可以让夏如冰和坐在她左侧的葛雨涵,听得清清楚楚。说话间,她鼻翼周围的雀斑也跟着一抖一抖的,很是生动。 夏如冰听到这个同学的话,正准备反驳,葛雨涵的声音就飘到了她的耳边。 “我说王莎莎,你一天到晚的,管得也忒宽了点儿,我们和谁交朋友,关你什么事?”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们,万一那安阳骗了你们怎么办?”王莎莎想到安阳那张长得比自己好看的脸,心里很是嫉恨,又想到她是农村来的,心里平衡了许多。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俩人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雨涵,你别误会我,如冰,你帮我评评理,你看雨涵她凶得我。”王莎莎看了一眼葛雨涵,紧接着又看向了夏如冰。 夏如冰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看着王莎莎,开口道:“首先,这位同学,我们之间,似乎没有那么熟吧?我记得我才和你坐同桌没多久才对,你和我们俩人说话那么亲密,还想挑拨我们和安阳之间的关系,你什么意思呀?咋地?你还想搞离间计呀!” 王莎莎露出满脸委屈的表情,正欲讲话。 “夏如冰,你们几个在那里吵什么吵?快上课了,请不要影响班上的其他同学好吗?”副班长袁雪薇突然讲话。 “没有,班长,我们没有吵架,我们三个人在讨论问题,对吧?如冰,雨涵。”王莎莎站起身,微笑着看向两人,既想表现自己的大度,又想让其他同学看到,自己和她们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没有听到意料之内的回答,王莎莎尴尬地站在原地,教室里各处响起了窃窃私语声,还夹杂着轻微的笑声。 袁雪薇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颇为义正言辞地说道:“夏如冰,葛雨涵,你们自己说明情况吧,看来,你们对王同学很不满呀?人家都主动帮你们说话了,你们还不搭理人家?老师常说,让我们团结同学,要有团队精神,你们怎么能一点儿团体意识都没有呢?” 语毕,王莎莎对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我说袁副班长,我们几个人说话声音那么小,您都能注意到我们,您的听力水平,还真不是一般地好。”葛雨涵眼神意味不明地瞅着袁雪薇。 她的话刚一说完,班级里很多同学爆发出了笑声。 “夏如冰,管好你同桌,你看看她,成何体统?你就总是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真是近墨者黑,丢了我们大院儿的脸。” 袁雪薇说话的时候,还顺带瞟了安阳的方向一眼。 此时,坐在教室后方角落的安阳,也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 “够了!雪薇,你不要那样说夏夏了,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什么好相互计较的?”说话的是班长沈轩宇。 “轩宇哥哥,我又没有那个意思,你凶人家干嘛?” “我没有妹妹。” 袁雪薇噘着嘴,白了夏如冰一眼,方才气势汹汹地坐下,不再说话,也不再管班级里四处响起的各种喧闹声。她低垂着头,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渗人的阴鸷眼神。 “袁班长好可爱呀,要是她肯做我女朋友就好了。”坐在安阳前排的一个满脸痘痘的男生说道。 痘痘男生的同桌是一个胖胖的男生,他一边吃偷着饼干,一边说道:“切!痴心妄想,话说,她怎么老是针对我的夏夏,每次都找她的茬儿,夏夏可是我的小女神。” “你们两个白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们难道不知道,她们两个人,是一个大院儿里长大的吗?”两人前排的一个女生扭过头小声说道。 “啥?”痘痘男语气激动。 “那袁班长怎么总是针对夏夏?”胖子男问道。 “我和你们说啊,袁雪薇和夏如冰,都是我的小学同学。我记得小学那时候,袁雪薇就经常爱和夏如冰比较,什么都要和她比,比学习成绩,比穿的,比零食,比朋友。” “袁班长真可爱。” “夏夏真可怜。” “……” “……” 安阳在几人的身后,听他们讲着八卦,昏昏欲睡。 她前世初中时期所在的班级,确实是和自己的两个好友同班,可是她自从到了G市三中学习,性格就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内向了不少。因此,她对班里记得最清楚的人,就是自己的两个好友。 而在场的其他同学,以及关于自己好友夏如冰,和她的大院儿邻居袁雪薇二人之间的矛盾,安阳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叮铃铃……”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大家请坐。” 说话的是209班的班主任关静,教授的是语文课。 “今天我要讲一件事情,这学期,我们班里多出来一名新的同学,她的名字叫做安阳,想必大家已经认识她了。你们一定很好奇,初一年级新的转学生那么多,为什么她会被分到我们班呢?” 听到这话,教室的学生齐刷刷地朝着安阳的方向看去,后者面色平静,看不出来丝毫异样。 关静看到大家的反应,摆摆手,继续说道:“首先,我要和大家说明的是,初一年级所有新转来的同学,学校都是安排了语、数、英三门课的成绩测试的,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分班的。 而我们班的安阳同学,她在成绩测试中,数学和英语成绩都考了满分,语文考了98分,这个测试总分是100分制的。 安阳同学的成绩早就出来了,试卷是今天才发下来的,我之所以会在现在和你们说这个,是因为我希望你们可以以安阳同学为榜样,向她学习。她能有这个成绩,一定是平时下了功夫,努力学习的。 当然,这三门课成绩比她差得同学,也不要气馁,继续加油。 毕竟安阳同学的其它科目,还没有考试过,你们还有机会。 这三门课成绩和她相当的同学呢,你们都要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不要骄傲。 安阳同学也是,以后要谦虚学习,如果你下次成绩退步厉害了,我也是会批评你的。” 她的话一说完,讲台下就喧闹了起来,窃窃私语声不断。 班主任关静以安阳自己为饵,活跃班级气氛,让身为当事人的她嘴角一抽,很是无语,似乎很多老师都喜欢用这种激将法。 “好了好了,不要讨论了,安阳同学,过来拿一下你的卷纸。” 安阳听到关静的话,步伐平稳地向讲台走去,拿上成绩单,又返回自己的座位,全程都被人像猴子一样观赏。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今天我们要讲的内容是……” …… 章节目录 第2章 夏如冰的心思 上午的最后一堂英语课,代课老师是一名戴着老花镜的黑瘦老者,名叫窦成海。 私下里,学生们都喜欢称呼他为“老窦”。 “看吧,老窦又要拖堂了。” “常有的事儿,习惯就好。” “一会儿下课去吃什么?” “……” 安阳听到其他同学的议论声,嘴角翘起,心下感叹,当学生真是幸福。不用像上班族那样,每天累死累活,还不一定能得到老板一句夸奖。万一哪天一个不小心,表现得不好了,却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好了,下课了,都吃饭去吧,看你们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老窦说着话,摇摇头,把书整理好,表情无奈地离开了教室。 “安阳!有人找!”坐在教室第一排,靠近门口位置的同学,站起来大声喊道。 这动静之大,足以让全班人都听到了,安阳差点儿再次当了猴子。大概是因为此时班里的很多同学,都忙着放学吃饭,才使得教室里没有那么多人,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去。 不少同学都先后出了教室,又有几个女同学中途折返了回来,此时的教室里,还有一半人在。 “啊啊啊!你们知道吗?外面是孔夜白哎!好帅啊!”女孩激动得说着话,似乎都快跳了起来。 “是嘛是嘛,我看看……”好几个女同学在教室的窗户里,遮遮掩掩地往窗户外面偷看。 “啊啊啊!还有蔡泽洋!我们的班长沈轩宇也在那边!” “我也要看,给我看看……” “怎么办!都好帅啊!” “……” 209班教室外不远处,葛雨涵和夏如冰一脸狐疑地表情,瞅瞅安阳,又看看孔夜白。 “安阳,快说,你和孔夜白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葛雨涵八婆附体,露出奸笑。 “对呀对呀,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安小阳你居然瞒着我们。”夏如冰附和道。 安阳反问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们才对吧,你们几个看上去,一副相互之间就很熟稔的样子,可别告诉我,你们也是刚认识的。” “小阳,其实我们几个人,都是一个大院儿里的邻居,倒是不知道我们这么有缘,你刚来三中不久,就和如冰她俩玩儿得这么好。”孔夜白插话道。 他又转头,看着葛雨涵和夏如冰两人,继续说道:“我和小阳,是去年国庆节的时候,在陵县认识的,这个……我就不用和你们细说了吧。” 葛雨涵把手臂搭到安阳的肩膀上,看着孔夜白说道:“哎哟喂,‘小阳’,叫得这么亲热,你还说你去年就认识她了,那我们小阳到我们班这么久,怎么没见你来找她呀?” “我这不也是前些天,我表哥才把她号码给我嘛?然后我前两天才问了安阳,她在哪个班里面,谁知道会这么巧,和你俩一个班。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儿,走吧,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午饭。” 安阳听到孔夜白的话,挑挑眉,她倒是不知道,自己明明是在G市办的卡,这电话号码,是什么时候被泄露出去的。 她又想到和自己一起去办卡的人,是自己那一向喜欢坑自己徒弟的师父陈堂,也就突然明白过来,抚了下额头,向前走去。 几人一边走路,葛雨涵又问道:“怎么又扯上你表哥了?照你的意思,那小阳也认识了你表哥楚凌霄是不是?” “对,我们一起认识的。” “小阳倒真是艳福不浅,我和如冰俩人,这次也算是托你的福,可以蹭一回孔夜白的饭了。” 看到安阳疑惑地表情,葛雨涵又小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平时在学校里,很少有机会和男生一起吃饭的,更别提,让男生请吃饭了,你说是吧?夏夏?” 夏如冰迟钝地答了声:“嗯?” 葛雨涵追问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不会没听到吧?” “哦,没注意听,对了……小阳,你也认识楚哥哥吗?” “嗯,对,不过不是太熟。” “哦……是吗?”夏如冰面色复杂,隐晦地看了安阳一眼。 “哎!又提楚哥哥,你的楚哥哥,除了长得好看以外,有什么用?”葛雨涵没有注意到夏如冰的表情,语气不满地说道。 “葛雨涵,你又想说我表哥坏话了是吧?看来,你对我表哥很有成见呀?”孔夜白看向葛雨涵说道。 “我哪里有说,本来就是嘛,夏夏自从见过了楚凌霄,就没有再正常过了好吗?也不知道被那楚凌霄,施了什么妖法?别人一提到他,夏夏整个人就都变了。” 葛雨涵的话刚说完,蔡泽洋微笑着摇摇头,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一旁的沈轩宇,则是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阳见此情形,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雨涵!你不要瞎说嘛!我和楚哥哥又没有什么的。”夏如冰面色发红,语气嗔怪,还顺带瞪了葛雨涵一眼,不再理会她,向前面走去。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葛雨涵朝着夏如冰的背影,大声说道。 片刻,她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你越这样,越发说明你俩人之间有点儿什么。” 这句话的声音虽然很小,却被耳力很好的安阳给听到了。 而原先一直走在安阳三个女孩身后最近的位置,关注着夏如冰动静的沈轩宇,也不能避免,把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脸色陡然间变黑不少。 “……” “……” 几人说笑间,也走到了一个环境幽雅,不大不小的饭店里。 安阳在孔夜白的介绍下,正式认识了他的朋友蔡泽洋。 这顿免费的午餐,原本说好是孔夜白请的,最后还是蔡泽洋买了单。 为此,葛雨涵还对孔夜白表达了不满,后者却没有予以任何回应。他还趁机转移话题,约了几人,下午放学后,一起去逛古北街夜市。 因为他们都不是住校生的关系,也不是初三毕业班的学生,所以不需要参加晚自习,便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 傍晚时分,安阳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古北路逛夜市。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袁雪薇眼睁睁看着沈轩宇和夏如冰两人,一起在自己的视线内消失,眼神晦暗不明,心中对夏如冰的不满,急剧升温。 从上午到此刻,距离她和夏如冰发生争执,也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被她顺带维护过的王莎莎,已经变成了她的跟班,站在她的斜后方位置。 王莎莎恨恨地说道:“雪薇,沈班长早晚会明白你的好的,那个夏如冰,就是小心思太多了,沈班长肯定是被她的外表蒙蔽了。” 袁雪薇回过头,眼神怪异地看了王莎莎一眼。 王莎莎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以为她不喜欢自己太过亲近的称呼,谄媚地改口说道:“雪薇班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可是这个……那个夏如冰算什么东西呀!” 说话间,王莎莎朝着袁雪薇,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袁雪薇反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的外表,哪里不如她夏如冰了?” “雪薇班长,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夏如冰肯定没有你好看呀,那沈班长眼瞎了,啊!不对……呸呸呸!你瞧我这张嘴……” …… 章节目录 第3章 死对头 “行了行了!别说了。” 袁雪薇瞅了瞅王莎莎脸上成堆的雀斑,又看到她身上穿的劣质服装。 再对比夏如冰的朋友,之前有一个葛雨涵,现在又新添一个安阳,长相自是不用说,比眼前这王莎莎,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她的心里瞬间心生不满,怎么自己连交个朋友,外表都要比她夏如冰的差? 两人明明是一个大院儿里的邻居,那葛雨涵为何不是自己的朋友?就连那新来的转学生安阳,居然也敢瞧不上自己,真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不过,她想到那安阳是乡下来的,而这王莎莎好歹也是住在G市的城里人,心里又平衡了不少。 “唔唔……” 袁雪薇循着声音,看到王莎莎捂着嘴,一副憋坏了的囧样,张口道:“你干嘛?有话就说呀?” “雪薇班长,你刚才不是让我闭嘴吗?” “你……”袁雪薇伸出右手食指指着王莎莎,被她的智商气到了,这人怎么能这么蠢?难怪成绩还没有那乡下来的安阳好。 然而,袁雪薇萌生出这样的想法的同时,忘记了一个事实,就她自己的成绩而言,还能够比乡下来的安阳,再好多少呢? 半晌,她平复心绪,又接着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王莎莎听到她的话,松了一口气,嘴巴张开,露出两排牙齿,笑容满面地说道:“雪薇班长,要不……我们去逛夜市吧?你看沈班长他们几个,说不定就是去古北路夜市去了,不然,除了那里,G市还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你看,我们要是现在跟过去了,待会儿不就可以,和沈班长来个偶遇了吗?哦!不对,是雪薇班长你,可以和沈班长来个偶遇。” “你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用一直班长班长地叫。”袁雪薇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她想到母亲今天上午,让她放学后早点回家的事情,无奈地叹口气。 “好呀,那雪薇班……雪薇,那我们……” 王莎莎指着学校门口,通往古北路的方向,眼神发亮地看着袁雪薇,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逛古北路夜市吗?” “不了,你先回去吧,我就不去了,回家有事。”她顿了一下,又看着王莎莎,“你不早点回家,你妈不会说你吗?” “不会的,我就算是大半夜才回家,我妈也不会管我的。她最多会啰嗦我几句,嫌弃我给她添麻烦,打扰她的美容觉。” “行吧,那我先走了。” 袁雪薇已经接不下去话了,她突然间羡慕起了王莎莎,至少对方的母亲,不会像自己的母亲那样,总是对自己那么严厉,管理得那么严格,就像是对待她自己的学生那样。 “好,班长……雪薇再见。”王莎莎看着袁雪薇走远的背影,收回自己挥在半空中的胳膊,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儿,垂着头,走到不远处的校门口,向着与袁雪薇相反的方向离去。 而另外一边,袁雪薇从三中离开后,便背着书包直接走回了家中。 她刚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了父母在吵架的声音。 “这个家还能不能过了!袁明亮?你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有享过一天清福吗?你现在又要拿我的钱去干嘛?去给他夏海冬送礼吗? 我今天白天刚刚在学校里面,被校长批评了一顿,还是当着她老婆张怀云的面儿。现在你又要为了自己的生意,跑去给她男人送礼,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不知道张怀云是我的死对头吗?你这样做,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是袁雪薇的母亲冯桂蓉的声音,她在G市二中教高三年级的学生。 她口中所喊的袁明亮,是袁雪薇的父亲。夏海冬和张怀云夫妇,就是袁雪薇的同学夏如冰的父母。 夏如冰的母亲张怀云,也是G市二中高三年级的老师,只是与袁雪薇母亲冯桂蓉不同的是,张怀云所教授的班级,是二中整个高三年级里,唯一的一个理科重点班。而冯桂蓉教导的班级,只是高三其中的一个理科普通班。 巧合的是,两人都是各自班级的班主任,这样一来,平日里的交锋,自是不可避免的。 事情的源头,要从一年多以前,也就是现在的这一批高三学生,在刚刚升高二时期,文理分班以后说起。 当初,这个重点班班主任的名头,本来应该是冯桂蓉的,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临近上任前一天,她却被临时通知,自己要担任的,应该是另外一个普通理科班的班主任。 要知道,对于一个中学老师来说,想要让自己的工作上有成绩,工资奖金两手抓,最重要的一个考量指标,那就是学生的升学率来决定的。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和升学率紧密相关的一个因素,那就是学生的成绩。 于是乎,这个理科生的重点班,就成了每一名班主任口中的香饽饽,为了争取到这一名额,冯桂蓉可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在这一届的毕业班学生高一的时候,她一有空闲,就去自己所带的班级里,监督每个学生的学习情况。 到了学年末的时候,她带的那个班,班级的平均成绩,是全年级成绩最高的一个班,学校的领导对此赞不绝口。 在此之前,平日里,她对学校的每个同事也都是和气得很,从来没有和谁发生过争执和冲突。 哪知,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领导也都通知好了自己的,却让人截了胡。而原本属于冯桂蓉的位置上,换成了同在一个大院儿的邻居张怀云。冯桂蓉的心理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总之,不论事实真相如何,她和张怀云之间的梁子,最终也算是结下了。 这件事也使得身为她女儿的袁雪薇遭了无妄之灾,她和同处一个大院儿里的夏如冰之间的关系,原本还只是偶尔有点儿小摩擦。尽管此前,二人经常发生争吵,却也是小打小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结果,因为双方母亲之间的矛盾,间接激化了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变得针锋相对。 袁雪薇的母亲冯桂蓉,平时没少提醒过她,以后不管是在小区里,还是在学校里,都要离那夏如冰远一点,还道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小心哪天被人家卖了,还帮着对方数钱。 年幼的袁雪薇,不懂得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却是知道一点,那就是夏如冰的母亲张怀云,抢了原本属于自己母亲的东西。而母亲冯桂蓉对此无能为力,作为家里顶梁柱的父亲,更是什么忙也没帮上。 …… 章节目录 第4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于是,在某一个周末里,袁雪薇为了帮母亲伸冤,当着大院儿小伙伴的面,和夏如冰发生了争执,还不小心轻推了她一把,导致夏如冰摔倒在了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又梨花带雨。 袁雪薇没想到,自己那么不经意的一推,夏如冰就摔倒了,还在那里卖惨。 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意外,所有人都开始指责她,她不停地对大家辩解,称自己不是故意的,也没有用那么大力推夏如冰。 然而,没有人愿意选择去相信她,就连她的父母知道后,也不例外。毕竟夏如冰的小身板摆在那里,袁雪薇本身又是长得肉一点的女孩,似乎她被人误解了,也是合乎情理的。 所以,自那天以后,大院儿里同龄的小孩儿们,都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她,孤立她,背后说她的坏话,这让袁雪薇很是受伤。 她的冤屈无处诉说,索性故意经常在班级里,挑夏如冰的刺,找她的茬儿,坐实了别人口中所说的,自己蛮横不讲理的事。 袁明亮的辩解声从屋内传出:“桂蓉,你听我说,不是我不顾你的感受,而是咱家的食品生意现在出了问题,夏海冬他也是做食品的,又比咱家有关系。 现在,只要他愿意出手帮我一把,我们的生意,就一定会起死回生的,我的判断肯定没有错,你这次就相信我一回,行不行?” “袁明亮,你是傻了吗?是我不相信你吗? 你信不信,咱家的生意被查出来问题,十有八九和他夏海冬脱不了关系。你现在还要去找他帮忙,那不等于是在告诉他,你撑不下去了,失败了,要和他认输,像他求饶了吗? 这种时候,你还要去找他帮忙,那不等于是在告诉他,可以趁火打劫你了吗?你以前那个聪明的脑袋瓜都去哪里了?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你还不明白,他夏海冬明摆着,就是想要收购你的厂子呢?” “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怎么办?桂蓉,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爸,妈,我回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袁雪薇在自己的父母两人争论间,打开了家门,看着坐在地上满脸沮丧的父亲,和眼圈通红、眼角含泪的母亲,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今天有作业吗?你先回房间做作业去,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要多问。”冯桂蓉迅速擦掉眼泪的痕迹,严厉的语气说道。 袁雪薇小心翼翼地模样说道:“妈,我今天没有作业,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你们说的话了,是不是又是因为那个夏如冰,他们家是不是又要害我们了?我去找夏如冰,我去找她说理去,好不好?他们为什么总缠着我们家不放?” 冯桂蓉对着丈夫袁明亮说道:“唉!你看看,你看看,你女儿怎么和你一个样子!遇到事情,就要去找对方,人家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们。你看看人家夏海冬,和你一样从体制里脱离出来,开厂子的,怎么你就不如人家呢? 再看看人家夏家的女儿,那夏如冰,哪一次的成绩,都排在你女儿前面几名,你们怎么就不能长点心呢?” 袁明亮颓废地垂下了头,没有反驳。 母亲冯桂蓉借着夏如冰这样贬低自己,让袁雪薇一时间接受不了,脸色瞬间憋得通红,抬头怒吼道:“妈!到底是我是你女儿,还是夏如冰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管你以前怎样讲我,我都忍了,可你今天也太过分了,凭什么总拿我和夏如冰比?到底她夏如冰有多好?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她!你们拿我当什么了? 一直以来,我都在和她做比较,生怕自己比她差了,让你不满意,可是你现在还是这么说我,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你干脆杀了我得了!” 袁雪薇说完话,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里一阵后怕,可没等她反应过来,“啪!” 袁明亮就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朝着她招呼了过来。 “怎么说话呢?啊?袁雪薇,那是你妈,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懂规矩了?道歉!立刻给我道歉!” “对不起,妈,我错了……”袁雪薇带着哭腔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进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这个家不过了……呜呜呜”冯桂蓉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凄厉。 袁明亮愁容满面,看了一眼女儿袁雪薇房间的方向,也顾不上管她。又转头在妻子冯桂蓉的旁边安慰妻子,生怕她一不高兴,有个什么好歹。 …… 袁家人的家事,只在他们一家人之间发酵,没有任何人知晓,而袁雪薇的同学王莎莎,也在和她差不多的时间回到了家附近。 王莎莎从学校出来以后,走了一段路,又在一个小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后走到了一间破旧的民房门口。 那房子看起来有不少年头,远远看去,似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摇摇欲坠。 房顶的瓦片上,也散落了不少干枯的树叶。 王莎莎推了一下自家老旧的房门,“哐当”一声,门没有被完全推开,院子的环境半露在外,里面露出了一条生锈的铁链,横空耷拉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看到铁链,她没有选择继续推门,而是苦笑了一下,转身坐在大门口的石头上。 不多时,门里面传来了男人和女人“嗯嗯啊啊”的叫声,女人的声音,还不时夹杂着“老公”的称呼。 王莎莎听到这样奇怪的声音,并没有惊讶,已经习以为常。 她是个从小就没有父亲的孩子,更加没有继父,她的母亲,又怎么可能会有丈夫呢? 王莎莎自嘲的笑笑,心中却在恶劣地想着,这屋里的男人,不知道又是哪个小孩儿的爸爸,又或者,是哪个小孩的爷爷…… 她的母亲,就是那种被无数人厌弃的特殊职业,可是偏偏她王莎莎,却是这天底下,唯一一个不能讨厌那个女人的人。 因为就是这个让很多人厌弃的女人,养活了她,把她抚养成人。 此时此刻,王莎莎很恨自己,也很恨她的母亲,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很恨自己母亲的身份和职业…… 她在学校里,总是表现出一副厌恶乡下人,厌恶成绩不好的人的样子,就是因为她恨毒了自己的出身。 为了证明她是个正常人家的孩子,她努力学习,和那些出身不好的人划清界限,努力和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同学靠近,就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可是,才刚一回到家门口,她便又被现实打回了原形。 她敏感的神经,一再地被母亲的行为刺激,提醒着她,自己那不可扭转的卑微出身,证明她不是个正常人家的孩子。 王莎莎的内心很不安,濒临崩溃…… “咯吱……” 大门终于被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老头从里面出来,他瞥了一眼坐在石头上的王莎莎,调侃道:“哟!小鸡回来找妈妈了。”说完,老头吹着口哨,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王莎莎的视线。 从头到尾,老头都把王莎莎那道怨毒的目光,忽视得彻底,更不会注意到,她的手指甲,已经掐到了肉里去。 …… 章节目录 第5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王莎莎丝毫没有感觉到手上的痛楚,起身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院子内,大门正对面有两间屋子,左侧的位置有一个小厨房,右侧临墙搭建了一个簇新的简易小棚子,长度约莫两米多,看起来和整座房子格格不入。 棚子下面停了一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即便是在遮风挡雨的条件下,也挡不住它的锈迹斑斑。 王莎莎进了屋,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劣质香水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头,看到那个靠坐在炕上抽烟的女人,开口叫了声:“妈。” “恩,回来了就做饭去吧,今天的菜已经买好了。” 说话的女人是王莎莎的母亲,从她的脸上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的样貌简直就是王莎莎的成熟版。 只是与后者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没有密布的雀斑,下巴也要比王莎莎的更为尖细,眼角的细纹,也难以遮掩她那满含风韵的媚态。 “你能不能不做这个了,找个踏实稳定的工作不行吗?” 王莎莎试图说服女人,尽管她知道自己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却还是想试一试。 女人朝着炕边上的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笑着说道:“你说我能做什么工作?像我这样进了这种行业的女人,谁还愿意接纳我?社会是很现实的,傻闺女。” “你知道吗?自从我长大了,明白了你的职业,是招很多人厌恶的以后,有多么渴望,我能有一个正常人的家庭吗? 我因为你,很排斥那些乡下人,就在今天,我还在背地里,对着别的同学,骂了一个乡下来的转学生,让她们离她远一点。当那些家庭环境正常的孩子们,排斥我这样做法的时候,我还表现得很委屈。 其实,我告诉你,那些都是我在演戏罢了,如果我不那样做,怎么能显得我是个正常家庭的孩子呢?可是你知道吗?妈妈,我极度讨厌那样的我,我想努力表现得正常一点儿,反倒越发得看起来不正常,像是同学中的异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王莎莎蹲在地上,发出了压抑的低泣声。 女人没有因为她说的话,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开口说道:“闺女,你上学需要学费,我们娘俩儿也要生活,别人的看法,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在意? 你也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很多事,你只要平常心对待就好,操心那么多,多累呀!你说是不是? 所以,你也不用哭,坚强的女孩子,哪里会整天哭哭啼啼的。” “妈,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问你一个问题,今天我还是想问问,我爸到底是谁?你知道吗?” 女人听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发生了变化,抱着头,表情痛苦,那隐忍的模样,似乎随时都能把她吞噬掉。 半晌,女人哀叹一声,抽了口烟,张口说道:“他早就死了,就是他把你妈我,一个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从农村里带出来,又把我送入火坑的。 后来,他犯了事儿,被抓进去枪毙了,他刚死了没多久,我才发现我已经怀上了你。” 王莎莎对于自己未曾谋面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她看着女人问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从农村出来,走投无路,才做了这个的。那你恨他吗?那个害了你的男人。” 女人嘴里吐出了一个烟圈,自嘲地笑笑,回答道:“恨?怎么会恨呢?没有爱,哪里来的恨?我可不会爱上那样的人渣。闺女,等你以后成年了,千万不要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更不要爱上不该爱的男人,否则,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王莎莎点点头,表示应和,又转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几样菜,去了厨房。 女人把烟蒂按在了烟灰缸里,又盯着王莎莎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似乎在透过自己的女儿,看着另外一个人…… 古北路夜市上,安阳一行六人的队伍,已经壮大到了九个人。 多出来的三个人,有两个都是安阳认识的,一个是她前不久刚在京城碰到过的楚凌霄,另外一个就是迄今为止,才是第二次见面的吴天佑。 至于第三个,则是她的好友葛雨涵的亲哥哥葛雨江,那人穿了一条破洞牛仔裤,上身是一件黑色夹克衫,戴了一顶爆炸头假发,回头率极高。 “我说,前面的两个,你们不饿吗?我们都逛了这么久了,该去吃点饭了吧?”葛雨江哭丧着脸,一手搭在吴天佑的肩膀上。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人,是葛雨涵和夏如冰,第二排是沈轩宇、孔夜白和蔡泽洋,第三排是吴天佑和葛雨江,楚凌霄和安阳走在最后面,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葛雨涵和夏如冰二人,手里各自拿着一串小吃,回过头来。 “不饿,一点也不饿。”葛雨涵说道。 夏如冰跟着摇摇头附和,视线却绕过几人,瞟了一眼队伍最后一排的安阳和楚凌霄二人,又很快收回。 队伍末尾,楚凌霄看着安阳,“你饿吗?” “还好。” 楚凌霄突然凑到安阳耳边,小声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他抬手拍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吴天佑,后者显然早有准备,没等他说话,就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 安阳满脸疑惑地看着楚凌霄,他神秘地一笑,拉着安阳的手腕,就要向从旁边的一个小道走去。 安阳耸耸肩,跟着走去,忽视了楚凌霄拉着自己手腕的事,觉得对方是把她当成了小孩子。 “我们要去干嘛?” 楚凌霄听到她说的“我们”,嘴角溢出了笑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二人走在小道上,前面还是灯火通明的,到了后面就越来越黑。 “害怕吗?” 安阳翻了个白眼,“不怕。”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嗯……你可以试试。”安阳的脸上露出了有恃无恐的笑意。 刚说完话,又走了几分钟,她便觉得眼前亮光一闪,条件反射般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楚凌霄唱起了生日快乐歌,磁性地嗓音回响在安阳的耳畔。 安阳睁开了双眼,周围的所有店铺,灯光瞬间打开,眼前不远处的墙面中央,很多灯泡层层环绕,围了一颗很大的爱心,十分晃眼。 前方走过来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男孩手里拿了一束玫瑰花,女孩手里拿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楚凌霄后,便转身离开了。 楚凌霄左手臂弯夹着玫瑰花,右手打开小盒子,拿出来一块精致的女式手表,看着安阳,递向她的方向,“安阳同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眼前的一幕,安阳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脑海里,有一瞬间是死机的。 “来来来,生日快乐!蛋糕来了。”吴天佑手里端着蛋糕,笑得灿烂。 “安阳同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楚凌霄眼神焦灼,再次问道。 “答应他,答应他……”喊话的是葛雨江。 安阳依然一脸懵状,前世里,她从来没有好好地给自己过过一次生日,更别提这种在生日里有人给她表白了。 她微张着嘴,眨巴了几下眼睛,“额……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 章节目录 第6章 表白的结果 “给你过生日,顺便向你表白呀,安阳小美女。”葛雨江插话道。 “楚哥哥,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夏如冰看着安阳和楚凌霄大声吼道,她的眼角还同时溢出了泪水。 她和葛雨涵赶来时,就看到了楚凌霄向安阳表白的一幕,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刚刚才反应过来。 夏如冰的突然出声,安阳才真的意识到,楚凌霄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她看着眼泪都奔涌出来的夏如冰,连忙开口道:“夏夏,你听我说……” “小阳,我是真的喜欢你,在向你表白,从我在陵县第一次看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楚凌霄打断了安阳的话,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道。 夏如冰已经听不下去了,转身就向她自己刚才过来的方向跑去。 葛雨涵见此,看了一眼安阳,转身追了出去,沈轩宇也几乎是同一时间里,朝着夏如冰追去的。 “不是,这怎么回事这是?我端蛋糕端得胳膊都酸了,你们就给我看这个?”吴天佑出声道。 “咋回事?还能咋回事?那小夏估计也看上我们楚少爷了呗!”葛雨江双手插兜,揶揄道。 “我靠!楚少爷,楚凌霄呀,看不出来,你这么抢手,想把我们的安阳小美女拐跑也就算了,还想三妻四妾呀咋地?” 吴天佑这话一说完,楚凌霄一个凌厉地眼神扫过去,吴天佑立马噤声,瞪着眼,不再说话,还扭了扭头,眼神示意葛雨江离开。 葛雨江会意,向后走去,吴天佑也抱着蛋糕,紧跟着离开。 楚凌霄没有理会离开的两人,继续看着安阳。 安阳看着他说道:“所以?你是想诱拐未成年吗?” “我也没成年,小阳,我们都一样是未成年,所以,小阳,你说的那种情况是不成立的。” “你妈妈难道没有教过你,小孩子是不可以早恋的吗?” “小阳,我的心理年龄,一直都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我认为恋爱这件事,和年龄无关。我觉得我很喜欢你,我爱上你了,我当然要早点和你表白,抓住机会,这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这件事并不是我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我怕你被别人抢走,所以,我得早点儿告诉你,这只能说明我是真的在乎你。” “可是,问题是,我不想这么小年龄就谈恋爱,不仅影响学习,而且万一外面传出来什么闲言碎语,影响也不好啊,不是吗?” 安阳说着话,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在鄙视着自己,什么学习,什么影响不好,通通都是借口。 “小阳,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年龄真的不是问题,我一直认为,你也是个内心很成熟的人,我们很合适。 关于学习成绩的话,我们可以共同进步,我保证,我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习,而且,我的成绩也还不错。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辅导你的课程的,不是吗?怎么会影响你的学习呢?” 楚凌霄见安阳没有反驳,又继续说道:“至于外界的闲言碎语,你更不用担心了,我保证不会去外面乱讲的。然后,吴天佑和葛雨江他们俩,都是我好哥们儿,你也可以放心。你觉得呢?” “可是我下不去手啊……”安阳小声嘀咕道。 “什么?” “哦!我是说,你太小了。额……我是说,我觉得你的年龄有点小。” “我年龄哪里小了?小阳,我还比你大好几岁呢?” “我指的是心理年龄。” “我的心理年龄哪里小了,肯定比你大,你就放心吧。” “那……如果我的心理年龄三十多了呢?”安阳心虚地问道。 楚凌霄抬手摸了摸安阳的头发,笑着道:“甭说你三十多,就是你心理年龄五十多了也可以,反正你长得这么嫩。” “真的?” “如假包换。” “你确定,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或者,我真的是三十多岁了呢?” “没有万一,如果真的有万一,你就当我嫩牛吃老草好了。” “你才是老草!” “嗯嗯,没错,我是老草,那小嫩牛,你要吃我吗?” “考虑考虑。” “那我就给你时间考虑一下好了,你要知道,我可是优质好男人,这次错过了我,以后可就遇不到了。” “嗯,确实是挺’幼稚’的。”安阳嘟哝道。 楚凌霄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开口道:“时间到了,小阳同学,你考虑好了吗?” “那就暂时先谈谈看吧。” 楚凌霄听到安阳说的谈谈看,顿时喜出望外,抱起安阳转了一大圈,嘴里还嘟哝着“太瘦了”。 安阳被他放下以后,才开口问道:“我说的暂时,你能明白吗?” “你的意思,只是谈一段时间,后面就不做我女朋友了?” “我是说,如果……我们不合适的话。” “嗯,你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如果我们真的不合适,不用你提,我也会说出来的。” “嗯。” “那,你现在是不是就是我女朋友了?” 安阳点点头。 楚凌霄激动得正准备亲安阳一口,安阳下意识地躲开了。 看到安阳的反应,楚凌霄立刻出声道:“小阳,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刚刚就是太激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嘿嘿。” 说完话,他还挠了挠头。 “没事,我就是不太习惯那样。” “嗯,你还小,我刚才那样做是不对的。”楚凌霄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阳朝着对方点点头,心中却有些尴尬,她在想着,果然还是个小年轻,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在她愣神间,楚凌霄已经握着她戴着手表的手腕,摘下了她的黄色手表,准备给她换上了自己买的生日礼物,一款精致的细表带金属色手表,手表的表盘部分,是一只兔子头的造型。 “这是在哪里买的?” “我找人定做的,图案正好和你的生肖一致。” “哦。” “咦?你这是什么图案?胎记吗?”楚凌霄看着安阳手腕上的玉牌痕迹,惊讶地问道。 安阳惊慌地缩回了手,又支支吾吾地说道:“额,对,好像是吧,无缘无故就有的,我也是前几年才发现的。” “那应该是原来的胎记比较小,然后你长大了,胎记也跟着长了,不过我看你这个胎记图案还挺好看的,你不用紧张。” 安阳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 “那……” “你……” 安阳说道:“你先说。” “那你自己戴这个,还是我给你戴。” 安阳看着那块生肖图案的手表,“我自己戴吧。” 说完,她顺手从楚凌霄手中接过了手表。 “对了,夏夏怎么办?看得出来,她好像很喜欢你。” “京城里喜欢你男朋友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要喜欢吗?我可不喜欢你这样讲,你不会因为小夏是你好朋友,就想把我让给她吧?” 安阳面色顿了一下,立马摇了摇头,有那么一瞬间,她还真的产生了那种想法,只是感情这种事,很复杂。 就像她自己这样,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楚凌霄的表白。 如果现在有人问她,她到底喜不喜欢楚凌霄,她肯定会说是喜欢的,因为他长得帅,又很阳光,性格也很直率,符合了她前世喜欢的男生类型的所有标准。 但是,如果有人问她爱不爱楚凌霄,安阳又觉得,似乎也还没有到了那种爱上的程度。 …… 章节目录 第7章 开小差 安阳的困惑没有持续多久,楚凌霄便带着她从此处离开。 至于墙上的那些被围成爱心形状的灯,楚凌霄则告诉她,后面会有专人来收拾的。 离开这一片区域的时候,两人并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从吴天佑几人走过来的那条,更为宽敞的道路离开。 安阳走在路上,看着楚凌霄问道:“其他人去哪里了?” “小夏不是跑了吗?有几个去追她了,夜白和他另外那个同学,刚才就没有过来,现在应该和天佑他俩在一处吧。你稍等,我打电话问问。”楚凌霄眼神温柔地看着安阳说道。 说完,他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你们现在在哪里?” “……” “好,那我们俩等会儿过去。” “走,我们去吃蛋糕吧,夜白他们几个都在。” “夏夏呢?” “天佑说她先回去了。” 安阳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眉头皱起。 看到安阳蹙眉的样子,楚凌霄竟觉得十分可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知道她在想夏如冰的事情,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如果她真的把你当朋友来看,肯定会把这件事放下的,你说是不是?” “嗯,但愿吧。” 隔了这么多年,安阳也不能确定,她是否足够了解自己的这个好友了。毕竟,幼年时候结下的友谊,并非是在足够了解的前提下才形成的,而是因为各种机缘和巧合。 因此,她不知道,年幼的夏如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能不能够看得开。 不过,前世的她,似乎并没有听夏如冰讲过自己有喜欢的人。 安阳甚至还在怀疑,这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或者,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当时的夏如冰,确实喜欢过楚凌霄这个人,但是自己又不认识他,所以夏如冰没有告诉过自己,也未可知。 她想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居然和好友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心里突然间很是别扭。 “小阳,你不要多想,我们在一起是我们俩的事,和夏如冰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受到其他任何人的影响,而发生改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看着眼前语气这样坚定的楚凌霄,安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心里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二人很快就到了吴天佑几人所在的小店,夏如冰和葛雨涵,以及沈轩宇三人都不在。剩下的几个人,帮安阳庆祝了生日,一起吃过蛋糕,也陆续离开,就连楚凌霄的表弟孔夜白,也不例外。 暮色下,当整个小店内,只剩下楚凌霄和安阳二人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提出来,送安阳回家的事。 二人沿着街道,一路走着到了安阳家的小区大门外,楚凌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到楼门口,进去了铁门,才缓步离开。 安阳刚回到屋内不久,“嘀哩嘀哩……” 手机的声音响起来。 “喂,妈妈。” “……” “嗯,同学帮我过了生日。” “……” “对,还吃了生日蛋糕。” “……” “……” “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 “好,那好吧,妈妈再见。” “嘀……” 电话那边已经挂断,安阳嘴角一抽,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母亲于洁打电话过来,祝她生日快乐,还让她自己做点好吃的。还说等到周末了,让她自己坐车过去陵县,带她去买新衣服。聊到此处为止,两人都还聊得很高兴来着。 结果,安阳正聊在兴头上,想继续说话时,于洁就说什么电话费好贵,她话费不多了,先不聊了,等周末见面了再说。 母亲于洁的干脆利落,让安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既希望于洁对自己很放心,不会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生活,又不希望于洁对自己太过放心,甚至是放心到,可以忽略了自己这个女儿。 尽管安阳已经两世为人,可是她仍旧希望,自己在现在这个年龄里,可以再多多的感受一点母亲的温暖。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不是孤单的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 重生以来,她的身边的确是多了很多亲人和朋友,比如师父陈堂,老师雷万钧,等等。 可是,在安阳看来,他们和母亲于洁的身份是不同的,母亲是无可替代的。说她重来一世变幼稚了也好,亦或是变得缺乏安全感了也罢,她都不在意。 总之,她打心底里希望,自己可以多一些和母亲相处的时间。 尤其是发生了今天被表白的事情,而向自己表白的对象,还是好友喜欢的人。安阳很不愿意面对这样复杂的情感状况,可是她又不得不面对,到了这种时候,她更加渴求母亲于洁,能够多陪伴自己一会儿了。 或许是因为,母亲是她内心里最依赖的人,还和她一样是女人。 也或许是因为,只有母亲于洁,是唯一一个,不会让她陷入什么复杂的感情纠葛问题中的人。 安阳的脑海一时间很混乱,她想了很多很多,想到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就是在这样的思绪下,她进入了梦乡…… 翌日上午,209班教室里,一大早,整个班级的气氛很怪异,从班长沈轩宇,到熊猫眼的副班长袁雪薇和校花兼班花的夏如冰,以及周围几个好学生们,都出奇的安静。 教室的前方,形成了一个空前的安静场域,尤其是在其它区域的同学都在聊天闲侃时,这一片区域更是显得十分突兀。 “叮铃铃……” “起立!” “老师好……” “坐下,坐下。”窦成海向下摆摆手,示意学生们坐下。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起立!” “吱……” “哗啦哗啦……” 教室里,椅子拖动的声音,鞋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坐下!” “起立!” “坐下吧……” “上课!打开二单元……” “最后面角落那个同学,叫安阳是吧,来,你来读一下这篇课文的第二段,再翻译一下。” 坐在最后一排,正在开小差的安阳,突然听到英语老师窦成海喊自己,立刻站了起来。 “老师,不好意思,读第几段来着,我没听清楚。” “前面那个同学在说话的同学……对,就是你,告诉她,我让读第几段?” 坐在安阳前面的痘痘男站了起来,左顾右盼,听清楚了前面的同学和自己说的内容以后,胸有成竹的开口道:“读第二十段,老师。” “哈哈哈……”教室里响起爆笑声。 “沈轩宇,你告诉他俩,读第几段。” 坐在前排的班长沈轩宇,一脸疲惫的表情站起来,低头搓了搓自己的同桌,看到同桌的手势示意,无精打采地说道:“第二段,老师。” “嗯,不错,总算有一个好好听讲的,坐下吧。” 沈轩宇听到后,心虚的低下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没让你坐下,你给我站起来,后面那个男生。” 沈轩宇抬头,顺着窦成海的视线望去,才发现他说得不是自己,瞬间松了口气,扭头看着同桌的书页,翻开自己的书中对应的书页,露出一本正经的学习模样。 章节目录 第8章 传纸条 “哗啦!”安阳前面的痘痘男又站了起来。 “那个女同学,知道第几段了吧,读一遍,再翻译一遍,读吧。” 安阳看着文章对应的段落,醇厚的Y式发音,从她的口中发出来。 “Mary……” “不错不错,发音真不错,继续翻译。” “玛丽……” “发音很好,翻译得也很到位,和老外发音一样,肯定是专门学习过吧,继续保持,坐下吧。” 安阳微笑着点点头,坐下。 “前面那个男同学,你也照着读一遍,翻译就不用了。” 痘痘男一脸虚汗,支支吾吾地张口道:“么入……” “算了算了,你也别读了,坐下吧,你读得那是什么呀!以后要注意,要向你后面那位同学学习学习。 你看看人家,为什么敢上课走神?那是因为人家什么都会,你这什么都不会的,就算了吧,以后要认真学习,仔细听讲嘛。” 安阳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尴尬。 痘痘男没有说话,低头坐下,在窦成海看不见的角度,做了个鬼脸。 “好了,前面那位安阳同学读得很好,翻译得也很到位,已经是标准答案了,我就再继续讲一下这段的知识要点。 来,我们来看第一句,Mary……” …… 第二节课的课间休息时间,从讲台的方向远远看去,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安阳,是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实则她的意念已经进入了空间,正在用精神力炒制茶叶。 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夏如冰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突然出声说道:“安阳,我们去外面谈谈吧。” 听到夏如冰的声音,安阳才回过神来,答了声“好”。 两个漂亮的纤瘦女孩站在操场边的草坪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十分引人注目。 “你和楚哥哥,你们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是吗?” “嗯,对。” 夏如冰伤心的眼神看着安阳,多希望她告诉自己,她和楚凌霄两人没有在一起,可是夏如冰失望了。 “我喜欢楚哥哥,从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他了。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他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样子。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希望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知道,我这样讲,很自私,可是我爱上他了,我深深地爱上了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希望他是我的男朋友,乃至是未来的丈夫。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家庭条件很好,我的家庭也不差,我们门当户对,非常合适。 而你呢?你明不明白,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了,也不能长久的。你家里是农村的,家庭条件我就不用说了,光是在这一点上,你和他就不合适。 所以,安阳,我希望你退出,不要和楚哥哥在一起,离开楚哥哥,他只能是我的男人。不是我瞧不起你,歧视你,而是现实就是这样子的。你这个层次的人,不了解我们上流社会的规矩。 作为我们这个阶层的人,除了有钱,有社会地位,有好的家庭教养,还要学习很多东西,弹钢琴,画画,跳舞,等等。” 夏如冰苦口婆心地劝着安阳,她见安阳一直盯着自己,又接着说道:“你说,这些东西,你有条件学习吗? 从小学开始,我就慢慢地在接触这些东西了,你呢?你拿什么来和我比?凭借你的长相吗? 我也长得好看,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是校花,是班花,而你不是吗?这些都是家庭教养和底蕴决定的。而这些东西,你一样都没有。 远的不说,就说葛雨涵吧,你知道为什么她不是校花,只是班花吗?因为她家里是有钱,但是她家里比不上我家有钱有势,她的长相,虽然比班里的很多女生长得漂亮,但是,她也没有我更好看呀!我想这点,你也看得出来的……” “所以?” “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我希望你能看到,你和我,还有你和楚哥哥之间的差距。 你和我们是不同阶层的人,你的视野有限,看不到我们这个阶层的东西。 我可以让你见识到这些,普通人触摸不到的上流社会的东西,哪怕只是简单的了解一下,也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你一定不知道,去年的时候,我爸爸给我举办的生日宴会,在J市的一个大酒店举办的,到现场给我祝贺生日的,足足有一千多个人。 当时,我收到的礼物,全部放在一起,可以摆满我睡觉的整个房间,我睡觉的屋子,有咱现在的教室,半个教室那么大,你能想象吗?你一定是想象不到的吧?” 夏如冰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在模仿着成年人的口吻。 安阳看着夏如冰,深吸一口气,抿着嘴唇,又张口说道:“嗯,的确是想象不到。”想象不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让我知难而退。 后面的话,安阳并没有说出口。 夏如冰面露得意,笑着道:“所以呀,小阳,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你什么时候去和楚哥哥说分手呢?你放心,只要你提出了分手,我以后还会把你当作是我的好朋友的。你和楚哥哥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她在说话间,右手抬起来,手指整齐的伸直,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你放心,只要你能让楚凌霄自己放弃做我的男朋友,我也不会怪你的,我也会依然把你当作’朋友’的。”只是这个朋友,是什么样性质的“朋友”,那就不好说了。 安阳朝着夏如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心中思忖,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成年人谁会傻到用这种方式来解决情敌。 不过,安阳又庆幸夏如冰没有用什么成年人的方式,来和自己谈论什么太过露骨的话,或者是用什么勾心斗角的方式来解决自己。 不然的话,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招人恨了。 夏如冰大吼道:“喂!安阳,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安阳说着话,头也不回地朝教室里走去。 “叮铃铃……” 上课铃响,所有学生都回到了教室里。 上课没多久,安阳就收到了前桌的同学递过来的小纸条,她拆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一下子就愣住了。 纸条是葛雨涵传来的,上面写的话,大意就是在质问安阳,她和夏如冰下课期间说了什么内容,导致夏如冰到了教室以后,一直在哭。 安阳左思右想,也没想起来自己刚才和夏如冰,说了什么出格的话,她只好耸耸肩,回了两个字上去。 过了没多久,葛雨涵就收到了纸条,急忙打开来看,她一看到纸条上只有“没有”两个字时,眼睛登时就瞪了很大。 她继续在纸条上写着:“没有?怎么可能?你没有说什么,夏夏能哭成这样?骗鬼呢吧?我才不相信呢?你是不是因为夏夏也喜欢楚凌霄,就要挟夏夏什么了?” 葛雨涵写完后,胳膊越过夏如冰,从她的背后,把纸条递给了王莎莎。 王莎莎收到纸条,会意,趁代课老师转身写字的功夫,把纸条又扔给了斜后方的同学。 …… 章节目录 第9章 沙子都看不下去了 她扔过去纸条,刚刚坐好,后桌的同学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斜着头,视线向后瞄了一眼,发现对方要递给自己小纸条,小声问道:“传给谁的?” “给你的。” 王莎莎点点头,把纸条接过来,打开来看,右下角的署名是“XW”。 她身体向后靠去,视线往左边看,坐在三排左边位置的袁雪薇,朝着她点了点头。 王莎莎明白过来,朝着对方笑了一下,继续看纸条上的正文,“夏如冰怎么了?哭什么?” 她抬眼看了下讲台,低头写道:“不知道,依我看,好像和那个安阳有点儿关系,葛雨涵一直让我给她传纸条。” 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安阳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哭笑不得,这些小孩子,不知道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东西?居然用这样的说法质问她,要不是因为对象是葛雨涵,她早就不会再搭理这人了。 她摇摇头,拿笔在纸条上写道:“你可以自己问她。” 写完,拍了拍前桌男生的肩膀,把纸条递给他。 教室前排,王莎莎再次被后桌的人拍了一下肩膀,她眼睛注视着讲台方向,把左手伸到背后抬高,接过熟悉的纸条,正准备打开,斜后方的人又把一张纸条扔到了她的腿上。 王莎莎把后面的这张纸条,绕过夏如冰的后背,递给葛雨涵,又低头打开前面的那张,落款依然是“XW”,不过只回了个“哦”。 她在纸条上画了个笑脸的表情,又递给了后桌的人。 另一边,葛雨涵看到纸条上安阳的回话,撅了下嘴,把纸条收回抽屉里。 …… 中午放学后,班级里的大部分学生都离开了教室。 安阳收拾好桌面,看了一眼前面的葛雨涵和夏如冰二人,不知该说些什么,起身准备从教室后门直接离开。 葛雨涵突然出声道:“安阳,你等一等,你就不给夏夏道个歉吗?” 安阳闻言,挑挑眉,开口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这话,她直接走出了教室。 葛雨涵从教室里跑出来,追着安阳问道:“等等,安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几个不是朋友吗?你把夏夏惹哭了,凭什么就这么走了?连句道歉都没有吗?” 安阳停留在原地,说道:“你问过夏如冰,她到底因为什么哭吗?” “我怎么知道,这个要问你呀?肯定是和昨天楚凌霄的事情有关,她今天上午课间时间只和你说过话,一回来就哭了。除了关于楚凌霄的,还能有什么事情,让她这么伤心呢?” “她如果是因为和我说了会儿话就哭了,那该哭的也应该是我才对吧?” “安阳,你还讲不讲道理,有没有良心了?你刚来我们班的那段时间,如果不是夏夏主动和你交朋友,你以为班里有几个人会愿意做你的朋友?他们连搭理都不愿意搭理你这个乡下来的,你知道吗? 现在,楚凌霄喜欢你,成你男朋友了,你就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他早晚会把你甩了的!你别得意,你以为像我们这样家庭的孩子,会喜欢你种出身的人?” 安阳不知道,今生的夏如冰和葛雨涵是怎么了,她更加不懂,自己的出身又怎么了? 自己是从小生活在农村,也是她们口中所说的乡下人,难道这就成了罪大恶极的事情了吗? 她明明记得前世,自己和二人之间,并没有因为自己在乡间长大,而导致不能做朋友的事情。 可是如今,二人却一直在和自己强调出身,强调家庭,强调阶层,这样迥异的变化,她根本找不到头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要说不同的话,也就只有那么一点,那就是昨天刚刚成为自己男朋友的楚凌霄,在她们眼中,和自己是不同阶层的人。 而把自己和楚凌霄放到一处,显然有了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嫌疑。当然,这天鹅肉指的是楚凌霄。 安阳突然想起来鲁迅先生的那句话,“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她也想说一句类似的话,其实人生下来,本没有阶层之分,说的人多了,就形成了阶层差别。 思绪扭转间,安阳看着葛雨涵,笑着说道:“这种话,下次就不要再说了,我不爱听。你们如果想让楚凌霄和我分手,就自己和他说去,不要再来打扰我。” 夏如冰从教室里出来,走到了葛雨涵的身边,楚楚可怜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安阳说道:“安阳,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安阳语气平静地说道:“好,这话是你先说出口的。” 夏如冰听了安阳的话,蹲在了地上,作势要哭的样子。 尽管安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夏如冰的眼泪留下来,更没有看到她的眼眶发红,却还是说了一句,“再哭也没用,喜欢就自己争取去呀?” 安阳说完这话,又觉得自己不厚道,都答应了和楚凌霄交往,还鼓捣夏如冰去追他。 “安阳,你不要得意!你以为你是谁呀?楚凌霄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能丢给别人的吗?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也和你断绝关系,不再是朋友,就算是你想反悔,我和夏夏两个人,都不会再给你留下任何余地了。” 安阳见葛雨涵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也不解释,又听到她和夏如冰一样,选择不做自己的朋友了,张口说了句:“好”,便转身离开。 此时此刻,安阳走在校外的马路上,感觉自己的人生,很是失败。 两世以来,算算自己真正活着的时间,前后加起来就有三十年多年,智商情商全部都喂了狗,连自己的好友都留不住。 难道就因为一个男人,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安阳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不就是一个男的吗? 抛开楚凌霄来讲,她和二人之间的情谊,难道就这么廉价吗? 安阳眼神黯然,默默在心中叹口气,宽慰自己,她们毕竟不是前世的那两个女人了,今生她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没有那么深厚的友谊,这个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想着想着,她却还是忍不住张口骂了一句:“去TMD上流社会!去TMD有钱人!” 说完这话,她的心情更加郁闷了,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嘟哝道:“好端端地讲什么脏话呀,沙子都进眼睛了……” …… 当天下午的课堂上,209班的气氛依然不太好,有人欢喜有人忧。 忧愁的人有很多,而欢喜的人,却非袁雪薇莫属了。 今天中午放学后,她回家吃饭时,家里来了几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夏如冰一家三口。 这个当然不是袁雪薇高兴的主要原因,她高兴的是,父亲袁明亮生意上的麻烦解决了,母亲冯桂蓉也不再和父亲吵架了。 而帮助他们家解决麻烦的人,恰恰是夏如冰的父亲夏海冬。 夏如冰的母亲张怀云,和她的母亲冯桂蓉也冰释前嫌,两家的关系,也因为此事,正式和解。 更加可喜的是,她和夏如冰二人的关系,也不用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了,而夏如冰也答应她,以后会帮她恢复,和大院儿里的朋友们的关系。 …… 章节目录 第10章 师父来找 因为和夏如冰和解了的缘故,袁雪薇便悄悄问了她上午哭泣的原因,得知是因为安阳以后,她下午刚到学校里,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奚落了安阳一顿。 尽管安阳从头到尾地无视了她,却也没有掩盖住她的好心情。 相比较之下,她也很同情安阳,被夏如冰讨厌的遭遇,她自己之前就尝试过,滋味着实是不好。 很多人都会觉得是她的性格有问题,才不能和柔弱善良、家世又好的夏如冰和平相处,以至于别人对和她做朋友这件事,都不太感冒。 不过,在她看来,她已经向夏如冰示好了,以后应该又可以多出来很多的好朋友了。 …… 时间很快就到了这周周五,上午刚上课不久,班主任关静就找来了教室,把安阳给叫走了。 关静走在路上,向安阳问道:“安阳同学,你认识夏校长吗?” 安阳反问道:“咱学校的学生,应该都认识夏校长的吧?老师,这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你是说夏校长不认识你是吗?” “三中里像我这样的普通学生那么多,校长怎么会认识我呢?” 关静听着安阳说话的口吻,觉得这个学生除了长得好看,成绩好之外,胆子也很大,和自己说话,一点儿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和别的学生的确是很不同。 可是,饶是她想到了这些,依然还是想不通,校长为何要单独召见自己班的安阳,而不是让自己传达什么消息之类的。 “哦,那就奇怪了,安阳同学,你有什么姓夏的远房亲戚吗?” 安阳觉得班主任关静今天,似乎变得十分八卦,不知是着了什么魔。 “没有呀,老师,我家没有亲戚姓夏的,倒是我们班有个姓夏的同学。” “哦……你说的是夏如冰同学吧,她是夏校长的亲侄女儿,这个我知道的。” 说到这里,她才反应过来,要是安阳真的是夏校长的亲戚,夏校长早该叫安阳过去了。而且,她听安阳这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和夏校长的侄女夏如冰很熟悉的样子,应该不是亲戚才对。 安阳听到关静无意中说出口的话,心中了然,原来夏如冰和校长是亲戚。 难怪她曾经见到好几次,很多别班的女同学,被夏如冰说了几句,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敢在背后偷偷说她的坏话。 现在看来,那些都是聪明的好孩子,只有她自己傻乎乎的,往枪口上撞。最后,不和人家做朋友也就算了,还把人家给惹哭了。 尽管安阳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把夏如冰给弄哭的,却还是一边走路,一边搓了搓自己的头,提醒自己以后离那些“权贵们”远一点。 这样的话,她也可以在三中里,平静地度过剩下的两年多时光。 两人说话间,很快便来到了办公楼的校长办公室门口。 关静敲敲门,听到里面说了声“进来”,她便示意安阳跟着自己,走了进去。 “关老师,这位同学应该就是你们班的安阳吧?” 安阳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戴着眼镜,脸部瘦削的中年男子。 “对的,校长,她就是安阳。” 安阳看到对方看向自己,张口说道:“校长好。” “嗯,安阳同学,你也好,是这样的,关老师,安阳同学今天有点事情要出校,需要请假。她家中的长辈待会儿会过来带她走,我这边就先和你讲一声,省得她家长再去和你说了。” “好的,校长,那安阳同学的请假条……” “请假条的话,我这边就直接给她开了,你这边不需要开了,我就说这些内容,你先下去吧。” “好的,那安阳同学她……” “安阳同学就在我这里等着,她家里长辈很快就过来。”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校长再见。”关静说完话,又看了一眼安阳,方才出门离开。 夏校长笑容满面地看着安阳说道:“安阳同学请坐。” “谢谢校长。”安阳说着话,顺势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哈哈哈,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你同班同学夏如冰的叔叔,你可以当我是个平常长辈对待就行,不用拘束。” “好的,我想问下您,是我的哪位长辈要找我?因为最近我家里的长辈,并没有人通知我,说要来学校看我。” 夏校长擦一擦额头上的薄汗,心中腹诽,这学生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笑着说道:“来人是你的大伯,陈老先生。” “砰砰砰!” 安阳正准备起身开门,夏校长已经抢先站了起来,大踏步跨越到门边,打开门来。 “哎哟,您就是陈堂先生吧?欢迎,欢迎,我是本校校长夏海铭,您请进,来,这边坐,这边坐。” “你好。”陈堂应和道。 “夏校长你好。” 夏海铭问道:“这位是?” “我是陈先生的司机,您客气了。” 夏海铭连忙说道:“哪里哪里,二位请坐。” “安小姐。” 安阳朝着林辉点点头,看向陈堂,“师……大伯。” “咳咳……你这是什么称呼,好好说话。”陈堂白了安阳一眼。 “师父。” “嗯。”陈堂应了一声,看着夏海铭说道:“夏校长,让你见笑了,小徒顽劣,她在贵校读书,平时肯定没少给您添麻烦。” “哪里哪里,您太谦虚了,安阳同学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校长夏海铭说话的语气紧张,不同以往面对全校师生时,都能一派淡定的模样。 “只是,我还以为安阳小同学,是您亲戚家的晚辈,没想到,她居然是您的徒弟。”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接着说道。 “小阳是我唯一的弟子,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公开过,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夏海铭听到陈堂的话,心中诧异,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他可是清楚得很,社会地位和身价都是毋庸置疑的。尽管陈堂的为人一向低调,却也挡不住有心人的探究。与此同时,夏海铭也明白,在G市这个小地方,像自己一样能够了解他的身份的人,屈指可数。 而老人当着自己的面,直言不讳地指出,安阳是他唯一的徒弟,可见这个名叫安阳的学生,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高。 想到这里,夏海铭的心底便有了计较,看来往后在三中里,这个学生是惹不得的,得好好供着了。 “原来如此,您稍等下,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助理马上就烧好茶了,您先坐一会儿。” “不用了,夏校长您太客气了,就把我当普通的学生家长就好,是这样的,我和小徒弟待会儿还有点事情要办,得先带她离开,我们就不在此久留了。” …… 章节目录 第11章 迷你茶树 夏海铭听到陈堂的话,便知道他不会久留,只和他简单寒暄了几句。等到安阳从教室里拿好书包,再返回来,他又亲自把陈堂一行三人,送出了三中校门口。 安阳坐在车内,才想起来询问师父陈堂的来意,是不是古北路那边的商铺可以出手了。 陈堂告诉她,已经帮她约了那一片商铺的主人下周一见面。关于天机系列的几个品牌,商标注册的事,李郑也已经在京城帮她申请过了。 安阳听到陈堂说的话,心里松了口气,这是她先前特意打电话给陈堂,专门提过的事。 “谢谢师父,你老人家辛苦了。” 陈堂摆摆手,“辛苦什么,这些都是手下人去办的,我也就是跑一趟G市的事儿。不过,小阳呀,你年龄太小,一下子接触这么多产业,又是开商场,又是搞茶叶和酒的,能行吗?” “师父,你放心吧,茶叶和酒都是副业,可以慢慢来,商场才是我现阶段的主要目标。” 说着话,安阳又通知林辉,绕道去她住的地方一趟。 到了小区门口,安阳跑上楼,在空间中找了一个先前烧制的陶瓷小花盆,移摘了一株茶树进去。 她拔掉茶树的一部分叶子,用意念把叶子接口处做旧,又用一个袋子罩在上面,复又下了楼,进到车中。 “这是什么?” “师父你打开看看。” 安阳把茶树递到陈堂手中,他掀开罩子,看着面前的植株,加上花盆的高度,才约莫十几公分。 “这有点像是茶树,你从哪里弄来的?” 安阳装作懵懂的模样说道:“师父,这是我以前在大槐村那边,无意中发现的。 不过,我感觉北方这边的水土,不太适合它生长,你看它跟了我这么久,还是长得这么小。前段时间,我自己按照书上说的方法,晾了点茶叶出来,味道还很不错。我觉得要是卖的话,这种茶叶就挺好的。” “你就打算卖这个?我还以为你是想联系茶叶生产商,贴上你自己的品牌商标卖呢?” “师父,我想卖的就是这种茶叶,不过它长得有点小,要是能再长大点儿就好了。” 陈堂左右端详着茶树,开口说道:“我认为它应该本来就是这品种吧,树种是原本就小。虽然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小的茶树,但是看它叶片的样子,肯定是一棵成年茶树了。” 安阳见此,从随身的小背包里,取出了很小的一个油纸包。纸包打开来,里面露出了几十片干茶叶。纸包和干茶叶,都是她在刚刚上车后的这一小段时间内,用意念在空间中准备好的。 陈堂接过油纸包,茶香已经扑鼻而来,称赞道:“好闻,我回头泡水喝喝看。” 他看向安阳,露出怀疑地眼神,开口说道:“不对,这茶叶是你自己晾的,那这能喝吗?” “能喝啊,我之前就用了几片叶子泡茶喝,可好喝了。” “好吧,既然你都喝过了,我这当师父的,自然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一会儿有空就去泡个茶喝喝看。话说,小阳呀,你有多少棵这样的茶树?” 安阳俏皮地吐吐舌头,微笑着说道:“这么稀罕的品种,当然只有一棵咯!” “一棵?” 安阳点点头。 “一棵?” 安阳再次点点头。 “用这么一小株做个茶叶的品牌?” 安阳复又点应和。 “哈哈哈!小阳,你一定是在逗为师,就这么一小株?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哎哟,哈哈哈……” 陈堂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安阳看到陈堂的反应,开口道:“师父!你要注意形象,形象,师父。” 陈堂闻言,恢复正襟危坐地模样,憋着笑意,轻咳一声,说道:“嗯,小阳呀,你这个理想是很好的,但是吧,你的茶叶存货就这么一小株,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可以批量生产,再送到市场上面去呢?依我看,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要凉了。” 安阳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可以等的,师父,我只是暂时没有培育它们的地方,等到找到了合适的地方,这些都不是问题。” “好吧,行了行了,我也不打击你了,我们还是去办正事要紧,小林,去嘉得证券。” “我们去干嘛呀?师父,找雷老师吗?” “你这记性也‘太好了’点儿,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过段时间要带她去交易所,把股票逐步清仓的,现在就不记得了。” “哦!我差点儿忘了,多亏师父你提醒。” 陈堂摇摇头,自言自语嘀咕道:“才多大了,就这么健忘了,小小年纪,还要搞个公司开开,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听到他的话,安阳瘪瘪嘴说道:“师父,你要相信我才行,我可是你徒弟。” 陈堂露出狡黠地笑意,摸着胡子说道:“好好好,我相信你,待会儿正好让雷老头尝一尝你晾的茶叶的手艺。” 安阳看到陈堂那副诡异的表情,便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手艺,摆明了想让雷万钧给他试茶。 想到这里,安阳朝着陈堂翻了个白眼,语气嗔怪道:“师父,你就后悔去吧,待会儿你可千万别喝我的茶,免得喝了闹肚子。” 陈堂心虚地反驳道:“你这小娃,不识好歹,我是那个意思吗?” “哎!”安阳摊开双手,耸耸肩,表示无奈地对他叹了口气。 二人的谈话没有持续多久,便到了嘉得证券内。 雷万钧带着二人,在股票交易处观察了许久,劝安阳再多持有一段时间。 安阳考虑了一番,最终决定把股市里的资金,分批次撤出来,今天卖出约价值八千万左右的份额,算是收回了她前期投资的成本价。 交易完成后,陈堂便鼓动安阳,把她的茶叶拿出来,给雷万钧尝一尝。 雷万钧听到安阳给自己带了茶叶,他高兴得合不拢嘴,专门在公司里找了一整套茶具,鼓捣了起来。 大概是鉴于之前,安阳酿造的酒也好,做的饭也好,都很不错。 泡茶期间,他一听说这茶叶,是安阳自己晾的以后,也不管那包装有多寒酸,一股脑儿的把那几十片茶叶,全部放了进去。 茶水很快泡好,浓香四溢,雷万钧端着托盘,上面放了小茶壶和几个小茶杯,他一路闻着茶香,走到了陈堂师徒二人休息的地方。 半道上,好多人夸他的茶水很好闻,想要来一杯,他都舍不得倒一口出来。 安阳看到雷万钧过来,迫不及待地拿起茶杯,给他自己倒茶,把自己和陈堂二人忘到了一边,摇头失笑,只好准备自己自觉拿起茶杯,倒茶来喝。 哪知,她提了茶壶,往自己的茶杯里倒茶时,杯子底刚铺了薄薄一层,茶水便没有了。 …… 章节目录 第12章 浪费可耻 安阳看向雷万钧,开口问道:“老师,你放了多少茶叶进去?” 雷万钧被她这一问,不明所以,品着茶,开口道:“当然是全放进去了,小阳呀,你可真够抠门的,就给我那么几片茶叶,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不过,鉴于这茶水如此好喝,我也就不好意思多说你什么了,你就再给我来个几斤,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雷老头,真有那么好喝?别是骗我呢吧?”陈堂咽了口唾液,对于那香味浓郁的茶水兴致浓厚。 雷万钧听陈堂这意思,就知道他还没喝过,想到这茶叶安阳第一个让自己泡水喝的,心里十分得意,咧着嘴说道:“那是,小阳,你给他讲讲有多好喝。” 安阳也不回话,径自把茶壶平放到桌子上,掀开盖子再把壶身端起,口朝着雷万钧的方向。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半个壶里都成了茶叶?” 安阳抚额,开口道:“这个也怪我,事先没说清楚。老师,其实这种茶叶,每次放个几片就够了。你放了那么多片,它就会吸很多的水,结果害得我们都没得喝了。” 陈堂调侃道:“雷老头,你到底会不会泡茶?” “开玩笑,我怎么能不会泡茶呢?奇怪,这茶叶不对呀,怎么会有这种茶叶呢?吸水也太厉害了吧?小阳,你这是什么茶?” 安阳答道:“天机清茶,我们这边正在申请注册商标。” “这是什么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这种的,有哪种茶叶,会多放了几片叶子,就把水给吸完了的?而且,就算是放多了,我喝茶的时候,也没觉得它的味道有多浓呀?” “这种茶叶不管放多少水,都是这种清清淡淡的味道,不会变浓的那种。” “哦……我说呢!怪不得叫天机清茶,就是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天机,天机,哈哈哈!真是别致!别致!它确实当得起这么个好名字。” 陈堂别过脸,语气不满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这茶叶还能泡茶吗?我还没一口呢?” 安阳听到陈堂说自己想喝茶,偷笑了下,又清清嗓子说道:“嗯,肯定能泡,继续倒热水就可以了,保证让你们越泡越好喝,越喝越想喝。” 雷万钧听到安阳的话,又让助理拿了热水壶过来,还端了点糕点,就这样,一次一人一杯,连续泡了好几茶壶。 茶足饭饱之余,雷万钧捂着肚子,满意地说道:“好茶好茶,真是好茶。” 陈堂点点头,接着道:“不错不错,确实不错。” 安阳跟着接了句:“横批‘浪费可耻’。” 雷万钧面色讪讪,说道:“真是浪费了,这些茶叶本来可以喝好几天的。小阳,你周末再给我送个半斤来,这一次,我保证不会这么浪费了。” 陈堂摸着胡子,笑着道:“哈哈哈!雷老头,你这算盘打得不错,可惜呀,可惜。” 雷万钧反问道:“陈老头,你给我说道说道,哪里可惜了?真是一点儿也不配合,你今天不给我说个123出来,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你问下小阳,不就知道了吗?” 雷万钧闻言,看向安阳。 “老师,我只有一小棵茶树,等将来什么时候我有了一大片茶树田,一定给你老人家送个半斤过来。” 安阳心中万般思绪闪过,她对于自己一本正经地向二人胡说八道的行为,默默地在心中向他们道歉。 空间的事,她不能说出来,只得选择隐瞒他们。现在的情况是,即便她自己还有不少晾好的茶叶,也不能给二人拿出来。否则,茶叶的来历,她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小茶树?有多小?” 安阳看看陈堂,陈堂向她点点头,她便转身出了证券公司。 不多时,安阳从外面把自己的小茶树带进来。 雷万钧看到这株茶树,再听到安阳想做茶商的计划,反应几乎和陈堂一个样,笑得喘不过气来。 二人的拆台,并没有对安阳造成多大的影响,反倒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意志,要在开实体商场的同时,走茶业这条路…… 傍晚时分,林辉开车把陈堂送回了大槐村,安阳也告别雷万钧,独自返回了家中。 当天晚上回到家,她就接到男友楚凌霄的电话。 电话里,楚凌霄邀她明天一起出去玩,却被她给拒绝了,因为安阳先前就已经和母亲于洁约定好,周末要去陵县找她。 听到她的解释,楚凌霄的语气有些失落,却还是强装欢笑,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当对方问及她要乘坐什么车,去车站送她时,她便下意识拒绝,告诉对方有人接送,又应付了两句,便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安阳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疲惫,明天去陵县,本来就是林辉送她去,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算她是真的要去汽车站坐车过去,楚凌霄过来送她,也没什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快拒绝楚凌霄,这种拒绝的本能反应,让安阳自己也迷惑了。 她在心中默默暗示自己,楚凌霄是自己的男朋友,他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他,嗯,就是这样的,没毛病,准备睡觉。 “嘀哩嘀哩……” 安阳在卧室中,正欲关灯,进入空间,就听到了手机铃响声。 “喂……” “嗯,好久不见……” “……” “……” 安阳说话间,还在看着手腕上的生肖手表。 “慕云深,我谈恋爱了。” “……” “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 “好吧。” “……” “嗯,你也是。” “……” “好,你先挂吧。” “……” “行,那我就先挂了。” 安阳挂断电话,噘着嘴,发了会儿呆,又自言自语道:“现在的男人真绅士,都是先让女人挂电话,怎么后世的好多男生,都是先挂女生电话呢?哎!差距呀! 果然,找对象要从娃娃抓起,比如我家的小楚楚,皮肤嫩得都能滴出水来,还很温柔体贴,嗯,没毛病。” 安阳说完话,闪身进入空间,把时间比例调整为二比一,又调整了下日夜时限,以及空间的场景。 原本明亮如白昼的空间,瞬间就变成了夜晚,满天繁星,明月高悬。 日夜轮换,是随着安阳的精神力增加后,空间内新开发出来的一项功能。 除此之外,还可以调节季节变换,以及模仿各种不同气候带的情况。比如,可以设置为春夏秋冬四季,也可以设置雨季和旱季,或者是调节为常年保持某种亚热带、温带的气候等。 她调整好时间以后,便用意念从空间的房间内,转移了一张床单,铺在草地上,仰躺在上面,看着美丽的夜空,沉沉入睡。 …… 章节目录 第13章 挖墙脚 周六上午九点钟左右,林辉才开车到了安阳所在的小区楼下,比之昨日和安阳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 当他准备打电话通知安阳下楼时,安阳刚好从远处散步过来,还问林辉有没有吃早餐。 他没敢透露自己刚刚起床不久,洗漱完就直接开车过来,根本来不及吃早餐的事实,还找借口和安阳说,自己一向不习惯吃早饭。 安阳看到林辉睡眼朦胧,脸色憔悴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平常人吃过早饭后精神饱满的状态。 她也不戳破,只让林辉上楼和自己一起用餐,还告诉对方,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林辉不好拒绝,便跟着上了楼。 等他进去安阳屋中,看见客厅内的整体陈设时,眼睛瞬间就瞪直了。 房间的风格,和前段时间,他与于洁两人来看房时的模样,完全不同,简直就像重新装修过的一样,温馨舒适,让人耳目一新。 客厅一角的餐桌上,摆放了一张米白色雕花图案的整洁桌布,餐桌边的几个凳子,也都铺上了配套的软垫子。 正前方的那面墙上,挂了很多被新相框镶嵌起来的照片,右手边的墙边,是一个高高耸立的橱柜,上部是玻璃门,中间位置放了砧板,下面是两扇门,用来放置东西用的。 旁边是洗漱台和烧火做饭的地方,看起来极为整洁。 “你先坐一下,我昨天准备的东西放房间了。” “好的。” 安阳半推开她的卧室旁边另外一间房的房门,进去后,又随手把门关上。 她去的是于洁之前住的房间,与安阳的房间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一个放置食物的台子。 于洁走了以后,安阳便经常过来打扫这个房间,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很快,安阳就从空间里转移了盘装的小笼包和一小盆粥出来,放在房间的台子上,又依次把它们端到外面的碗柜旁边,开火加热。 食物全部上桌后,二人坐在餐桌旁,林辉忍不住开口问道:“安小姐,这房间是你母亲布置的吗?” “不是,这些是我母亲走后,我稍微改造了一番,又定做了橱柜、相框之类的。” 安阳笑得灿烂,心中想着,自己刚才在家中有外人的情况下,贸然从空间取东西出来,风险着实是太大,以后还是要偶尔在外面做做饭比较好,或者是提前从空间中准备出来。 她的视线再瞄到一旁,那整洁的不像话的料理台,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经常做饭的样子,暗自庆幸,林辉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安小姐还真是和其他年轻学生不同,别人在你的这个年龄,要么是在忙着学习,要么是在忙着玩耍,你却在忙着赚钱、布置家里的环境,哦……对了,还顺便兼顾下学习。” “林哥,你说笑了,以后叫我小阳就好。 你刚才说的话,有一个说法,我是不认同的,不能说我是兼顾学习的,而应该是说,我是以学业为主的才对。 毕竟,我目前的身份还是个学生,你说对吗?” “嗯嗯,小阳你说得对,这个包子可真好吃,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林辉嘴里塞着包子,喝了两口粥,才向她回话道。 安阳笑着摇摇头,也不说话,一直盯着林辉,直到他停下筷子。 “安……小阳,你怎么不吃呢?” “我已经吃过了,你觉得这包子味道怎么样?”安阳反问道。 “好吃,非常好吃,粥也很好喝。” “你吃饱了吗?” 林辉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嘴,才说道:“饱了。” “饱了就好,饱了我们来谈谈正事。” “好……小阳你说。” “跟着我做事怎么样?” “啊?”林辉长大了嘴巴,惊讶地表情看着安阳,显然没有听明白她的话。 “我的意思是,当我的属下怎么样?” “啊?这个……我现在不就是在给安小姐你办事吗?” “不不不,那不一样,你现在为我办事,那是因为,是郑哥让你帮我办事的。而我想要的,是你自愿为我办事。” “安小姐,额,小阳,我不明白,李先生的手下那么多,为何偏偏选我呢?” “郑哥的手下再多,那也和我没关系,我平时只和你接触得比较多,对你的性格也比较了解。 虽然你有时候直来直去的,一不小心都能差点把我的事儿给说漏嘴了,但是我欣赏的也是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只要你以后记住,不管在任何人面前,说什么话,都想清楚了再说就好。” 林辉面色讪讪,摸了摸后脑勺,开口道:“那李先生那边,我要怎么说?还有就是,我以后要是跟了你,你现在还在上学,我平时除了给你开车以外,还能做什么事情呢?” “目前没有多少事情需要你做,不过你放心,将来有的是机会。至于郑哥那边,我回头会告诉他的。” 林辉沉默片刻,想到自己原来是为李郑打下手,现在又换成了他的亲近的人安阳,似乎也没有多大变化。但是,让他不能介怀的一点是,对方毕竟是个孩子。 他又考虑良久,才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了安阳。 大概意思就是,他认为安阳太过年幼,怕安阳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招揽自己,过后又觉得自己无趣,便把他给开除了。 安阳听了他的说法,没有因为他看低自己,觉得自己年龄小,不够稳重就生气,而是把他夸了一通,说他这种有想法就讲出来的性格很好。 林辉听到安阳的夸奖,想到自己曾经因为性格的原因,遭遇到的种种不如意,在安阳这里,反倒都成了优点。 就连现在的老板李郑,也不曾如此认同过自己,他的内心突然生出了遇到知己的感觉,理智的天平一下子就倾斜了。 他当着安阳的面,主动给李郑打了电话,询问李郑的意见。 打电话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林辉打给李郑的电话,用的是安阳的手机。 李郑刚接起电话,就高兴地在电话里问道,想他了没?最近过得怎么样云云。 李郑的问话,让电话这一头的林辉,满头雾水。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才把电话又递给了安阳。 安阳接过电话,给李郑解释了情况,电话那头的他听后,顿觉十分尴尬。 远在京城的李郑,听到安阳是为了林辉的事情找自己,心中醋意大发,却没有表现出来,十分爽快地同意了林辉的事。 最终,在经过前老板李郑同意后,林辉和安阳二人达成了共识,他也正式转为了安阳的下属。 除此之外,双方还约定,以后在外面的非正式场合,林辉都称呼安阳为“小阳”,正式场合便称呼她为“安总”。 …… 章节目录 第14章 贫僧无尘 这厢,安阳成功收服林辉为下属后,便由林辉驱车,载着她赶往陵县县城,去见母亲于洁。 离开G市之前,她还在市里买了一些礼物。 中途经过水洼村附近,她又绕道过去,给外公家中送了礼物,外婆姜珍正好不在家,她和外公于清同聊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就连老人一再挽留她,说是让她吃了午饭再走,都被她以时间紧为由拒绝了。 其实,安阳很想留下陪陪外公于清同,可是她又不愿意见到外婆姜珍。她承认自己很小气,过新年那次发生的事,让她心存芥蒂。 安阳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她的心里,亲情也好,友情也罢,都应该是相互的,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事,她自认为还做不到。 到了陵县,安阳先帮林辉在于洁租住的房子附近,找好了歇脚的酒店,才独自过去祥和商厦找母亲于洁。 她走在凌县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地人群,心中的野望,再次翻涌出来。 重生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她心中的各种想法,依然还是想法,没有任何实际成果。 除了在股市上,因为她对前世市场走向的了解,赚了些意外之财以外,其他方面,一无所获。 想到这些,安阳心中的焦虑,久久挥之不去…… “小心!快闪开!” “小心!” 安阳听到声音,转头一看,不远处有辆马车的马似乎是失控了,快要撞到路边的一对母子打扮的人。 她来不及多想,把带给于洁的礼物扔在路边,动用内力飞奔过去,用两边胳膊夹住那对母子,快速向侧边躲开,平稳着地。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有一年轻男子,追上了马车,拉住了缰绳。 马车上的人有惊无险,向他连连道谢。 而安阳这边,被她所救的是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年幼的男孩。 “姐姐,你好漂亮呀!” 安阳看到男孩发生了刚才的事,却一点也不害怕,很是惊讶,蹲下去看向他,笑着说道:“你不害怕吗?” 女人知道是安阳救了自己母子二人,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强自镇定下来,语气激动地说道:“谢谢你,姑娘,今天要不是你,我和我儿子就惨了。你好厉害呀,一下子就把我们两个人都救了。” “不要紧的,以后要小心。” 安阳笑着摇摇头,表示无碍,准备离开。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姑娘,过后怎么联系你呀?你应该才十几岁吧?” “嗯,我先走了,你不用在意这个,以后过马路小心就好。” 安阳刚转身,就碰到了驱马车的人,过来和母子二人以及安阳道歉,和车夫一起过来的,身后刚才救了他的年轻男子。 安阳敷衍了几句,准备离开,却被那车夫身后的男子伸手挡住。 “施主,留步。” 听到这声音,她才朝着男子望去,看着男子那抛光锃亮的头,脱口而出了一句:“和尚?” “嗯。”男子点点头。 “有什么事吗?” “施主,你我十分有缘,小僧可否问一下你的姓名。” “不可以。”安阳说完就向前方走去。 被安阳所救的女人,也在她身后不远处,抱着孩子追了过来,大声道:“姑娘,你等等我呀,我叫吴欣蕊,以后有事可以到陵县闻家找我帮忙。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告诉我呢!” 安阳到马路对面,捡起自己的东西,看了看走到自己身边的母子,捏了捏男孩的脸蛋儿。 “姐姐,你要走了吗?” “嗯。”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萍水相逢,名字就不必过问了。” 吴欣蕊露出花痴的表情说道:“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侠吗?” 安阳感觉脑后黑线划过,想着反正以后也不会再遇到他们母子,说了名字也无妨,便开口道:“我叫安阳。” 说完转身离开。 “女侠再见!” “姐姐再见!” 安阳抬起没有拿东西的左手,向后挥一挥,继续向前走去。 吴欣蕊看到安阳手腕上的金属手表,眼中精光一闪,嘀咕道:“原来是叫安阳,属兔的。” “妈妈,姐姐是兔子变得吗?” “嗯,姐姐是兔子投胎变的。” “哇奥!好腻害!” “……” “……” “施主,施主,请留步,你是叫安阳吗?贫僧无尘,取自‘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句话。” 安阳走在路上,扭头看着身旁的和尚,张口道:“无尘和尚,你有何贵干?” “施主,实不相瞒,我师父告诉我说,我的有缘人,今天会在陵县县城的这条街上出现,我本来还不相信。然后我刚才想着我的有缘人,就突然遇见你了,你肯定就是我的有缘人!” “所以呢?” “师父说,你是我的前世情人,我们前生无缘见面,在你人生的最后一刻错过了,今生才得以相见,他让我好好把握机会,和你在一起,娶你做我的妻子。” 安阳一边走着路,一边笑着道:“和尚也要娶老婆?” “我是师父的俗家弟子,不受影响的。” “老和尚都要管红尘琐事了,管得倒是挺宽。” “施主,我是很诚心的。” “嗯,看得出来,你确实是‘成心’的。”成心找抽的。 安阳走着走着,便拐到了一条小路上,想要抄近道去商场。 “施主!小心!” 无尘和尚一路跟着安阳,突然向她攻击过来。 安阳有条不紊地还手,和尚也不慌不忙地和她对打。 两人对打了一阵,无尘和尚突然后退,摆摆手,喘着气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未来媳妇儿你赢了。” “注意你的措辞。” “我师父说了,你将来肯定是要嫁给我的,我提前叫两声,你也不会少块儿肉。” 对于这无尘和尚耍无赖的举动,安阳懒得再理会,继续向前方走去。 “未来媳妇儿,我先走了,不要想我哦!我会再回来找你的!” 安阳听到这话,小银针已经到了手上,想要教训那和尚一顿,哪知她一转身,和尚已然没了踪影。她也懒得用精神力去搜查,不动声色地把小银针收回空间,向商场方向走去。 …… 另外一边,陵县县城郊外,无尘和尚走向了一个孤零零的马车,车上还有一个车夫坐在上面。 看到无尘的身影,车夫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惊喜地吼道:“无尘少爷!你回来啦!” 这个车夫,赫然就是刚才驱赶马车时,差点儿撞到吴欣蕊母子的那一个。 无尘捂着耳朵,抿了抿嘴,开口道:“小点儿声,行不行?” “是是是,少爷,事情摆平了?你媳妇儿呢?” …… 章节目录 第15章 诡异的厅位 无尘闻言,抬手就赏了车夫一个爆栗,悠哉地说道:“媳妇儿是那么好追的吗?” “是是是,不好追,那少爷,咱家未来的少夫人怎么办?” 无尘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瘪瘪嘴说道:“我说,师傅也忒不靠谱了吧,非得让我们牵这匹不服管教的马来,到了陵县那条街上,这马直接就发狂了,差点儿闹出人命,还追媳妇儿呢!不牵连无辜的人就不错了。” “是是是,这了空大师到底能不能行?这不是耍人嘛?把您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车夫说完话,无尘和尚作势抬起手,又要敲他的脑袋,车夫见此,立马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头。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哎!不过你刚才配合得不错,本少爷今天……就暂且饶过你了。” 车夫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谢谢无尘少爷。” 无尘顿了一下,又看着车夫问道:“刚才看清楚了没?我媳妇儿长得漂亮不?” “漂亮,确实是漂亮,未来少夫人和少爷的长相不相上下,了空大师的眼光就是好。” 无尘满意地点点头,“嗯,算你识相,走吧,我们先回去找师傅说道说道今天这个事儿。” 说完话,无尘就上了马车,车夫也坐到了赶车的位置上。 车夫道一声:“少爷您坐稳咯!” “啪!”车夫一鞭子打在了马屁股上。 马儿被惊,拖着马车,晃晃荡荡地驶离了陵县范围。 …… 陵县县城里,安阳也到达了于洁所在的商场二楼柜台,也就是厅位处。 安阳刚走过去,就看到于洁和蔡姨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厅位里一个试衣服的人也没有。 除了安阳家的这个厅,周围几个厅位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大部分都是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在试衣服,众人的情绪都不太好。 先前认识安阳的那些叔叔阿姨和姐姐们,看到她过来,也都没心思和她打招呼。 当然,这么多的商家中,有一家是例外的,就是位处于于洁的厅位斜对面那个厅。 那家厅位里面,单单是试衣服的人,就把整个厅中的空闲位置给挤满了,看上去生意十分红火。 同时,厅里的导购还时不时地给买衣服的人在商场中间的过道处,指出收银台的位置,明显是生意达成了,要去付款。 安阳看向那个厅位的方向时,突然感觉到迎面冲击过来一种强烈的磁场波动,让她有种想要过去看一看的欲望。 惊讶之余,她用意念压下心中的好奇和欲念,用自己的精神力和这种磁场抵抗起来。 脑海里发出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只消片刻,丹田震荡了一下,她的虚空飞行也在这个时候,突破进阶,一跃到达第七阶段。 正当安阳还没有搞清楚眼下的情况时,不知怎么地,那一波磁场波动霎时间退了下去。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处斜对面厅位的方向,压下心中的疑惑,又走到自家柜台近前,开口向于洁问道:“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于洁听到熟悉的声音,从低落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看着安阳,惊喜地开口道:“是阳阳呀,你这闺女,怎么要过来陵县,也不提前和妈妈讲一声,咦?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 她说着话,扭头看向蔡姨,“是吧?蔡姐。” 蔡姨笑着附和道:“对,我也觉得阳阳长高了,而且呀,感觉她现在看起来又瘦了不少。” “瘦倒是没瘦,不过应该是高了,你看她这条裤子,之前穿的时候还挺长来着。” “……” “……” 安阳听见二人的话,想到不久之前,夏如冰也和她说过自己长高了的事。她还准备抽时间去量一下身高来着,结果一转眼,就又给忘记了。今天被于洁这么一提醒,她才又想起来这事儿。 “妈,我们前两天打电话,你不是还说让我周末过来这边的吗?” “哦!对哦!你看看,最近事情太多,妈妈都给忙忘了。” 安阳看到于洁疲惫的脸色,反问道:“忙忘了?我看不像吧。” 于洁听见女儿的话,瞄了一眼斜对面的厅位,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把安阳拉到厅里的小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斜对面那家厅位的方向,小声说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他们一家的生意做得最好,其他家的衣服,都不怎么卖。 这两天碰到好多顾客,明明在咱家都试合适衣服,准备买了,结果刚看一眼那边的厅位,就说要再看看,结果咧,到了最后,都跑去买了他家的。 他们家的衣服,也不是我要挑毛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管是那款式,还是那质量,怎么看都不算是楼层里最好的。 那厅位的位置也一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顾客都要抢着买他家的。而且吧,这两天碰到好多人买了衣服,回家又反悔的,过来和他们家退货的。 可是顾客一进去他家的厅位,被人家说两句,就高高兴兴地走了,又不退了。 还有些人,本来说好了是来退衣服的,嘿!结果进去人家的地盘,又多买了几件出来。 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真是奇了怪了。” 安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答道:“确实是很邪门。” 刚才遇到的奇怪事,她十分确定,绝对和斜对面的那家厅位脱不了关系,只是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什么门道和猫腻,她并不清楚。 想到此处,安阳皱了皱眉头。 “想什么呢?你这小闺女,小小年纪,还皱起眉来了。” 安阳看向于洁,笑着道:“没什么事呀,妈,你拿皮尺给我量下身高呗,我也觉得自己好像长高了。” “行,你先站起来,等我一会儿。”于洁笑着道。 不多时,于洁就拿来了皮尺,站在安阳的背后说道:“站直了,不站直给你量矮了可别怨我。” “站直了,妈,你量吧。” “蔡姐,你过来帮我拽一下。” 于洁和蔡姨配合得很默契,很快就确定了安阳目前的实际身高,去掉鞋底的高度,净身高1米69。 安阳听到这个数据,非常满意,尽管和她的期望值还有一点点距离,不过她现在依然在成长期,继续长高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她量完身高,和于洁索要了家里的钥匙,便要直接回去。 她准备起身走的时候,于洁才看到了她给自己带了礼物,也不管带的是什么东西,就已经很是高兴地夸奖了她一番,说她现在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孝敬母亲了。 安阳本以为于洁会因此责怪她破费的,前世她工作后,给于洁带礼物,经常都是被嫌弃的,没想到现在反倒被表扬了,心里一下子变得喜滋滋的。 ……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两世修来陈世美 安阳离开祥和商厦,回到陵县的家中,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师父陈堂的电话。 电话中,她将自己今日在商场遇到的怪事,大概地讲了一遍。 陈堂忙问她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她说自己没有。不仅没事,甚至还让她的虚空飞行进阶了,当然,这一点她也没法儿讲出来。 “师父,你老人家见多识广,你说这个事情是不是太邪门了?” 哪知,陈堂听了她的问话,就让她自己注意安全,说那个厅位的问题,他会帮忙找人解决。在事情解决前,让她不要再去商场了。 同时还告诉她,这样的东西,对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很不利。身体素质越是强大的人,越会受这种东西影响,普通人反倒不会受什么伤害。 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也没有和安阳说明,这让安阳的心里一时间好奇得紧,更加想要知道了。 当晚,于洁回家前,安阳就做好了晚饭,还把林辉也带到家里,和她们母女二人一起用餐。 林辉离开后,安阳把陈堂和自己说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母亲于洁。 于洁听后,并没有什么太过惊讶的表现,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弄得安阳一头雾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妈,怎么你们好像都知道的样子。” “有人专门会做这个,回头请个人过来看看,估计就能解决了。” “啊?我不太明白妈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对这方面也不了解,咱家斜对面那家厅,他家那个男的,会念经做法事什么的。 我记得前段日子,有一天上午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手里拿着奇奇怪怪的东西,两个人围绕着厅位附近念经,还在附近的几个厅外都转了一圈。 我那时候没想到他们是在搞这个,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应该就是做了什么法事,所以好多顾客都进了他们那里。 我以前听别人说这种事情很灵的,也没真的见过,这次还是第一次见到。” 安阳一脸懵状,难以理解这么不科学的事情。可是她却又不得不相信,毕竟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斜对面的那个厅有问题。 况且,连她自己都可以重生,念经做法事什么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 “……” …… 第二天是周日,于洁想到商场的糟心事,按照安阳所转述的陈堂的说法,那里的环境会对安阳这样习武的人不利,便没有再让她过去。 饶是安阳一再和于洁强调,那里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于洁也不同意再让她过去了。 然后,于洁又带着安阳,去了别的商场里,给她买了几件适合她穿的新衣服,还在外面的商店里买了许多水果。 到了下午,于洁亲自看着安阳坐上车,直到车子驶离后,也没有离开。她站在原地,朝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挥着手。 安阳坐在行驶的车上,扭头向后看去时,母亲于洁消瘦的身影仍然站立在那里,形单影只的模样,使得她的鼻头忽然间发酸。 在那一刻里,她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了朱自清先生的《背影》来,她虽不能感同身受,理解朱先生当时的处境,却对他的感受深有体会。 直到车子调转路口,安阳才重新扭过头来,仰起头,脑袋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实则是陷入了思考。 她想着以后到了周末,自己只要有空,就应该多抽出时间来陪陪于洁。母亲于洁一个人在陵县生活,她总归还是很担心。 安阳又想着,是不是该给于洁找个另一半,还可以和她相互照顾一下。 想到于洁的另一半,安阳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那个负心男人的身影,她始终无法释怀,没办法面对父亲出轨的事实。 她睁开双眼,捂住心口的抽痛处,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曾经被自己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安阳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嫉恨那破坏了她家庭的刘咏珍,甚至是她肚子里的那个无辜的小孩儿。 她又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嫉恨前世的自己,至少那个时候的她,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林辉透过后视镜,看到安阳痛苦的表情,出声问道:“小阳,你没事吧?” 安阳摇摇头,又想到林辉坐在前面开车,不一定看得到自己的动作,看向他的方向,苦笑着道:“没事,林哥,你家里的情况怎么样?我是说,你父母的感情很好吗?” 安阳的问话,林辉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也知道安阳家中发生的事,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事,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安阳在后视镜中观察到林辉的表情,继续说道。 “其实,小时候吧,我父母经常吵架,家里兄弟姐妹又很多,我在家里排行中间位置,不上不下的,爹不疼娘不爱。 长大以后,我就自己出去外面闯荡,刚开始的几年点儿背,一分钱挣不到不说,还总是被别人排挤。直到后面几年,运气好,遇到了郑哥,才开始给他做事。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听郑哥说你是陈先生的徒弟,可羡慕你了。 像我们这种人,几辈子都修不来你这样的福气。 没承想到了后来,你小小年纪,家里就出了那种糟心事。 小阳,我虽是外人,可是我还是想说两句公道话,你亲生父亲那人,他做事真是不地道。 我知道我这样讲你父亲不好,可是我说句心里话,他要真是个爷们儿,就不该是这样办事儿的。 理直气壮的抛妻弃女,娶了别的女人,这是个正常男人该干的事吗?简直就是比陈世美还可恶的人渣了。 你遇到他这样的父亲,早做了断是对的。否则,拖得时间越久,反倒越是伤害你自己的心。” 听到林辉的话,安阳嘴角弥漫出了笑意,心里竟然觉得很解气。 是啊,可不就是堪比陈世美嘛?辗转两世,她却给自己修得了这么一位父亲。 “林哥,谢谢你,你说得对,不过,我要纠正一点,他已经不是我父亲了。” …… 周一这天,安阳到了三中,连教室都没有去,便径直去了校长办公室里,找校长夏海铭请假。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班主任关静,安阳也有着她自己的考量。 一个原因是,她本身很怕麻烦,如果去找关静请假,肯定又是对自己一阵唠叨,还不一定会给她准假。 第二个原因就是,校长的权利更大,找他请假又很方便,有师父陈堂免费的人情摆在那里,夏校长十有八九都会给自己准假的。 这种便利的请假方法,安阳认为,不用白不用,如果白用自己都不知道去用,那就真的是傻瓜了。 …… 章节目录 第17章 借势 事实果真如安阳所猜测的那般,夏校长对她的态度,出奇得好。 一听说她要请假,隔些天有可能还会再次请假,直接主动送出了一沓请假条给她,并且,每一张都当场签上了“夏海铭”三个字。 当然,他给安阳的请假条也是有条件的,每次返校,都要找他本人,再找安阳自己的班主任,两个人同时过目假条,才能给她销假。 安阳从校长室出来,口里呢喃着:“阿弥陀佛,师父,您老人家可千万别怪罪我,谁让你的名头那么好使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通过这件请假的小事,却让安阳更加明白,自己之所以可以这么顺利的请假,都是因为她是陈堂的弟子的关系。这让她一时间很是眼红自己的师父陈堂,也更加见识到了权势名利的好处。 她在心中暗暗想着,总有一天,她也要成为师父那样的活招牌,仅仅靠自己的名字,就可以顺利在学校请到假。 很多年后,当她想起今日的自己那简单的想法时,也只是微微一笑,对于曾经的自己愿望之“宏伟”,感慨万分。 “嘀哩嘀哩……”手机铃声响起。 “喂,林哥,你们已经到了是吗?” “……” “好的,我待会儿就过去,你们再等我一下。” “……” 安阳挂断电话,把请假条上的时间一栏填好,直奔班主任关静的办公室。 她考虑着自己就算是要请假,还是要先告诉关静一声比较好,免得回头被问责,更加难堪。 不出所料,关静听到安阳又要请假,二话不说,便要拒绝。 于是乎,安阳表现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掏出了夏校长签字的假条,让她过目。 关静看到请假条,一眼就认定是真的,她眯眼看向安阳,故作严肃地语气说道:“行呀!安阳,你挺聪明呀!都学会先斩后奏了是吧?” 安阳看得出来关静并没有生气,奉承道:“是老师您教得好。” 关静白了她一眼,笑骂道:“蹬鼻子上脸了你还?去吧去吧,反正我也留不住你。 但是,你要记清楚,这次可是只有两天,不要来晚了。 很快就要年级月考了,到时候如果你的考试成绩受影响,下一次,你就别想再从我这里请到一分钟的假。 哪怕是校长给你批了假条也不行,听见没有?” “好,我知道了,成绩保证不受影响,谢谢关老师。” “嗯,下去吧。” “老师再见。” 安阳离开后,关静坐在办公桌旁,自言自语道:“安阳……这个学生真有意思。” 三中校门口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停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 安阳走到车旁,拉开后车门,径直进入车内。 “安总好。” “你好,你就是徐哥吧,私下里和林哥一样,叫我小阳就好。” 被安阳叫做“徐哥”的男人,全名“徐锦霖”,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龄,是李郑推荐给安阳的工作助理,J市人,之前在京城工作过。 安阳和他在后车座握了下手,便很快松开。 “安总客气了,我还是称呼您安总吧。” 徐锦霖说着话,心下却在猜测安阳的年龄,他知道自己的新老板很年轻,可看眼前这女孩的模样,未免年轻的过分了点儿。 “嗯,都可以,想必我的大概情况,郑哥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现在很需要一名优秀的工作助理。不过,我想郑哥肯定没有告诉你,我现在还是个初中生。” 徐锦霖闻言,面上的惊诧难以掩饰,却又很快恢复下来,没有因为安阳的年龄而小觑她。 他正襟危坐,语速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确实,郑哥和我说过安总您很年轻,还说让我跟着您做事,工作的发展空间很大,自由度也很高,前景也很好。 但是,您现在还是个中学生的事,的确是超出了我的意料。” 安阳全程都在观察着徐锦霖的一举一动,对他说话的坦诚以及面对自己时的整个表现都很满意,微笑着开口道:“嗯,我始终认为,年龄并不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标准,所以,我的年龄,并不能成为阻碍我聘请你做我的员工的理由。 我想要发展的产业很多,目前是以实体商场为主的,以后的话,我是会要打算发展茶业和酒业的。 在我成年以前,这些产业全部都会挂靠在我师父陈先生的名下。 当然,虽然我的起步点是在G市,未来也会打算遍布其他地方的。我一向是个喜欢务实的人,在这些事情还没有达成以前,我知道现在也不过是在给你画饼罢了,我就不多说这个了。 如果你现在同意为我做事的话,等下我就要去古北路那边,把那里的地皮拿下,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去。 之后的话,我需要你做一个关于G市市场的调查报告出来,了解G市的具体情况,适合建立什么样规模的商场。 这个事情,我会找几个人来组成团队,和你一起完成。 明后两天,郑哥帮我找的这几个人,应该就会全部到齐了。 你的工资的话,试用期是两千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们双方都认为合适的话,你就可以转正,月薪三千。 等公司正式成立以后,会根据公司的具体情况,给你提供奖励和福利、社保等等。 细节方面,等人事那边有人到位了,我再具体和那边商量。 那么,徐先生,你做好心理准备,跟着我做事了吗?” 徐锦霖面色犹豫了一阵儿,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很安静。 半晌,他表情坚定地开口道:“我决定了,安总。” “嗯,好,那我们等会儿再来讨论具体的细节。” 安阳说完这句话,又扭头看向前座的林辉,“林哥,师父到雷老师那边了吗?” “小阳,陈先生已经过去了,我让别人去接的。” “好的,郑哥找的那几个人的资料有了吗?” 林辉听到她的问话,从副驾驶位置前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沓文件,递给了安阳。 “对了,小阳,你让我看的精装修的房子,我也看好了,在清久路北边往东走的那一带。他们的售楼部就在清久路上,别墅和楼房都是大户型的。 楼房的价格在十万到二十万不等,别墅的话,价格在十五万到二十五万这个区间,它们的面积越大,价格相应得就更贵一些,内部的供暖设施都有安装,并且做了隐藏处理。” “你说的是……林荫大道上的林荫花园吗?” “对,小阳你也知道那里吗?” ……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多此一举 安阳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腹诽,能不知道吗? 以前高中放假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可是经常路过那片区域的。小区门口距离路边还要走一小段路,从外部往里面眺望过去,十分漂亮。对于那时的安阳来说,那里就和书上描写的桃花源一样。 即便到了后来,见识过了大沪海的繁华,也依然对那里的“小桥流水”难以忘怀。 “嗯,听说过那边,我们明天就过去他们的售楼处看看房子,合适的话,以后公司的办公地点,就暂时选定在那边了。 这样的话,林哥你就不用住在家里了,直接住那边就可以,出门也方便,还不会被父母唠叨。” 徐锦霖听到安阳和林辉说的话,心潮澎湃,情绪隐隐激动。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因为李郑的关系,对安阳信任的话。现在开始,他反倒欣赏眼前这个年纪很小,思路却很清晰,说话做事不拖泥带水的安阳了。 安阳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又突然抬起头,看向林辉问道:“林哥,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郑哥应该把他淘汰掉了,是不是传文件的时候,那边多传了一张。” “哦,我说嘛,这个人不太合适,工作经验才一年时间,换了五六份工作,工资要求倒是不低。” “……” “……” 这边安阳和林辉二人讨论完,车子便启动了。 车上,安阳还在和徐锦霖讨论着商场方面的事情,车子就已经行驶到了嘉得证券门口。 三人一齐下了车,又去见了陈堂和雷万钧,以及他们从京城请来的律师。 为首的律师,恰恰就是曾经名动京城上层圈子里的美女孙怡月,也就是冯鲍的妻子。冯鲍毕竟也是老帅哥一枚,把他们夫妻两人连在一起,着实让安阳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郎才女貌。 那孙怡月长了一张瓜子脸,柳叶眉,传神的眼眸,从安阳的角度看去,那真真是给人一种直达心底的暖意。 偏偏这孙怡月,内里穿了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职业装,外面又套了一件军绿色的毛呢大衣,干练的打扮,引人遐思。 安阳作为女人,都忍不住在想,她如果穿了一套修身长裙,该有多么地扶风弱柳,让人怜惜。 孙怡月的性格很爽朗,年龄的差距,并不能阻挡她和安阳两人很快就成为朋友的事实。 安阳也亲切地称呼她为月姐姐,对她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因为两人谈话没几句,她们就认为彼此很是投缘。 孙怡月对很多事情的观点,和她的想法极其一致,两人越聊下去,越是感到投机。 一行人很快出发去了古北路上,那一片要出售的所有地皮和地皮,户主隶属于八个人,他们推出了其中一人为代表,来和安阳一行人谈论商铺出售的问题。 双方的全部人马,集中坐在一间商铺内,前前后后谈论了两三个小时,临近中午,最终敲定了商铺的总价格。 安阳这一方出资四百五十万,拿下了三千多平的商铺面积,表面上是吃了大亏的。 因为这个时候,G市的房价还很便宜,他们出的价格,高出了目前实际的市场价很多。 双方谈论期间,对方一直以为做主的人是陈堂和雷万钧,到了后面才知道,要买地的人,是一直和他们讨价还价,最后还让利了不少的年轻人安阳。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再三确认了这不是在开玩笑以后,当着众人的面儿,赞叹了安阳一句:年轻有为,实则是在心里感叹,真是人傻钱多,不知道是哪家的败家子弟,不当家,不知知柴米油盐贵。 安阳当然也能猜到他们心中所想,一定是在鄙视自己年幼,不懂事。但是,她宁可现在看起来让利了,也不希望到了日后,那些人自己嫌给的钱少了反悔。 中午的时候,两拨人约定好下午一起签署转让合同等相关的问题。 安阳一行人吃好午饭,就准备出了各种需要的文件。 两方人马回合后,签署好转让文件,又去了有关部门办理各种手续,如提交过户申请等等内容。 傍晚时分,两拨人才在房屋管理部门人员的帮助下,完成了各种手续。 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十天后会出来相关的文件,之后还会有几天的犹豫期,然后就可以进行正式交接和付款了。 办理期间,因为安阳是未成年人的关系,为了避免麻烦,所有需要她签署的文件,她全部都交给了陈堂来签,显然是对陈堂很放心的缘故。 谁知,办理完所有手续之后,陈堂又让孙怡月,单独拿出了一沓文件出来,让安阳签署。 文件上面赫然写着,陈堂名下的所有财产,嘉得拍卖行,嘉得证券等等公司和一些房产。 除以上几项之外的其它所有财产,只要是隶属于他名下的,全部都会在安阳成年后,自动归入她的名下,由孙怡月的律师事务所,帮忙代办转入手续,还有第三方公正机构的证明。 “师父,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我怎么会你不信任你呢?再说了,万一你以后有了别的财产,那岂不是要无缘无故归入我名下了吗?你冤不冤呀!” 雷万钧看了安阳手中的文件内容后,笑着道:“哈哈哈!陈老头,亏得小阳这么信任你,你居然都不相信自己,还偷偷把文件都准备好了,真是看不出来,你这抠老头,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陈堂白了雷万钧一眼,又看向安阳,意味深长地说道:“小阳呀,师父当然知道你信任我,可是古人说得好,人有旦夕祸福,万一哪天我老了,走不动了,不中用了,你的这些财产都在我名下,那你要怎么办呢?如何证明呢? 这次就算了,你要记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大大咧咧地,过于相信别人了。 否则,真到了有一天,我也帮不到你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呀?” 雷万钧听了陈堂的话,悄声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有所感悟。 安阳听到陈堂的话,考虑了片刻,才说道:“师父,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嘛!再说了,我也就是信任你,才会这样做呀?换别人的话,我肯定不会呀!你说是不是? 嗯,不过,我也告诉你一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可不希望再听到师父你说那些丧气话,什么叫不中用?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保证让你长命百岁。” 说到后面的时候,安阳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做了个保证的动作。 …… 章节目录 第19章 买房记 陈堂看着安阳,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好,以后不说了。” “陈叔,你们师徒二人太煽情了,咱们能不能聊点儿开心的话题,不要讲这么催泪的。 来,小阳,你先签字再说。”孙怡月看着陈堂师徒二人,插话道。 安阳看了看陈堂,后者点点头,她便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孙怡月把文件一式三份,自己留下了一份,又分别给了陈堂和安阳一份。 看着三人收好了文件,雷万钧出声问道:“小阳明天要去学校上课吗?” “额,我明天不去,老师,我明天请假了,因为正好有点事情要解决。” 雷万钧环视一圈,想着自己已经好些天没有尝到安阳的手艺了,笑着和众人说道:“这样呀!那大家今天晚上都去我那里吃饭吧,小阳掌勺。” 安阳听到雷万钧的话,额头上黑线划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慷他人之慨,除了雷万钧,也是没谁了。 因为古北路的那些房主,已经先于他们离开办手续的地方的缘故,所以,安阳一行人处理完自己这一方的事情后,也都去到了雷万钧的家中。 他所住的地方是一处老小区的房子,户型和安阳所租住的差不多,都是两室一厅的,只是他家里多出了一个大厨房,不像安阳那里,是厨房和客厅共用,相当于一个开放式厨房。 该着吃晚饭的时间后,安阳成了一名被压榨的免费劳动力外加小厨师,为所有人准备餐食,连个帮忙洗菜的人都没有。 遇此情形,她倒是乐在其中,也没地方去抱怨,毕竟,今天在场的一群人,一整天都是为她一个人忙前忙后的。 晚餐上桌,众人对安阳的手艺赞不绝口,直呼美味,吃了还想吃。 饭间,孙怡月开玩笑说道:“小阳烧菜这么好吃,我回头要把她请到我们家做厨师去。” 雷万钧调侃道:“这个小厨师身价可不低,你可要想好了。” 因为孙怡月的丈夫就是嘉得拍卖行对外公开的管理人的关系,她对安阳先前在嘉得拍卖行拍卖出天价古玉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很清楚安阳的身家,已经是远超很多同龄人的存在了。 她笑着附和道:“雷叔提醒得好,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咱们的小阳同学,可是已经迈入千万小富婆的行列了,我还真是请不起。” “哈哈哈!我说小月你孤陋寡闻了吧?我的学生安阳同学,前不久已经正式成为亿万富翁了,你说的那什么千万级别的,都是多久远的事情了。哎!这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是我的学生,我真是好骄傲,可比我自己有钱高兴多了。” 孙怡月听到雷万钧说的亿万富翁,好奇地问道:“雷叔,这个亿万是从何说起?” 陈堂出声道:“差不多就行了,雷老头,不要在那里自吹自擂了,夸来夸去的,最后又夸到你自己身上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夸谁。 再说了,小阳本来就喜欢低调做事,你这样子讲,是要故意招她讨厌是吧,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管你了。” 雷万钧一听这话,不高兴了,“陈老头,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高兴。” “我会见不得你高兴?笑话?小阳可是我徒弟,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夸得起劲。” “……” “……” 两人争来争去,不停地拌嘴,孙怡月劝了半天,也没有劝开二人。 作为事件当事人的安阳,更是无奈,连劝都懒得劝说他们,两位老人的相处模式,她早已经习惯了。别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们是三天不吵,太阳打西边升起。 饭后,因为众人相互之间也都熟悉了的关系,孙怡月一行几个律师和徐锦霖,便都一道前往G市的一个酒店里入住。 陈堂原本也想跟着过去,却被安阳劝住,要让他留宿在了雷万钧家中,美其名曰,增进二人感情,调和他们的矛盾,重点是,还可以给她省点儿住宿费。 尽管众人都知道安阳是在开玩笑,雷万钧却趁机嘲笑起了陈堂,说是安阳舍不得给他这个当师父的花钱。 陈堂一听雷万钧的话,原本还有些犹豫,却立马下定了决心,赖在他家不走了。 于是,众人相继离开,安阳和林辉也是各自返回自己的家中。 …… 隔天上午,陈堂师徒二人目送孙怡月一行几个律师离开后,安阳又从空间里把之前办理身份证件时,李郑为自己准备的一大堆文件,全部转移到了背包,要让陈堂、雷万钧二人,陪自己去林荫花园的售楼部看看房子。 这一次,出乎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是,雷万钧拒绝了安阳的请求,他说自己要留在嘉得证券里,没有同意和他们一道过去,还说他不想和陈堂这个当师父的一起去,因为安阳对陈堂太好了,让他这个做老师的眼红得很。 陈堂闻言,得意地说道:“你这腐朽的老头,就羡慕去吧!” 雷万钧也不客气地回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我只是低调,不想和你争,小阳可是都看在眼里的,你这当师父的,也没个师父的样子。” “雷老头,你不要人身攻击哦,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 “……” 直到安阳让陈堂出发的时候,两人的斗嘴才被喊停。 而徐锦霖和林辉二人,同昨天一样,依然跟着陈堂师徒二人,准确地说,是一直跟随着安阳。 接待一行四人的,是一个热情的年轻小伙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身材瘦得像竹竿,行动起来看着十分麻利。 年轻销售员把他们小区里的各种户型的楼房和别墅,都给安阳几人介绍了一遍,讲话间彬彬有礼,又是端茶递水,又是点心水果的,服务态度那叫一个好。 而后,又带着他们去实地考察了一番,让他们看了看各种户型的房子。 返回售楼中心后,销售看向正在交头接耳的陈堂师徒二人,露出一脸职业化的微笑,说道:“陈先生,不知道您几位看得怎么样了?您认为哪种户型更适合呢?” 陈堂没有回答,视线转而看向安阳。 安阳指了指沙盘模型中的一片区域,出声道:“这片的几栋联排别墅就不错。” 销售听到安阳的话,笑着点头,再次看向陈堂:“陈先生,您看呢?” 陈堂感觉到销售员轻视了安阳,轻咳一声,看向安阳揶揄道:“这个得看我家闺女的意思,小阳,你要买哪里的?” 销售员不解陈堂的做法,心中想着,这也太随意了,买房子看一个小孩的意思,尽管眼前这女孩看起来和别的年轻孩子不一样。 安阳也不在意销售员对自己的忽略态度,开口道:“就要这五栋联排的,今天就可以交房吗?” 销售员听到安阳的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向陈堂,见后者点点头,激动得合不拢嘴,笑着道:“啊……可以!当然可以!” 安阳瞥见了销售的动作,接着问道:“五栋全买有优惠吗?” 销售员拿起手中的计算器,合算了一下,语气忐忑地说道:“这五栋联排别墅的单价是二十四万八千,五栋的总价格是一百二十四万,优惠后是一百二十万。” 说完话,他的视线再次看向陈堂,等待后者回应。 安阳道:“价格太贵了,优惠点儿呗。” 销售看向陈堂说道:“陈先生,您看?” “你就看我家小阳的意思就可以了。” 销售的视线,此时才真正地转向了安阳,语气轻快地说道:“安小姐,你觉得价格多少合适呢?” “110万。” 销售员笑出了声,看向陈堂:“陈先生,您看,您家姑娘都不给我们留口饭吃了,果然是很会过日子。” “你按她说的来就好,是她想买房。” 销售员显然没有理解陈堂的意思,笑着向安阳说道:“安小姐,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但是你那个价格肯定是拿不到房的。” “110万,你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们再看看,因为今天我们是一定要买的,至于在哪里买,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销售员再三确定了安阳的话的可信度,在双方的几次讨价还价之后,五栋联排别墅最终以112万的价格成交。 双方谈论交款事宜的时候,安阳掏出来自己的银行卡,而一旁的陈堂几人完全无动于衷。 销售员才知道,付款的人居然是安阳,这让他一时间哭笑不得,自己这是有眼不识泰山,把真正的金主给得罪了,难怪杀价这么狠。 ……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东方华阳 尽管房子的价格被安阳砍价砍去不少,销售员自己能拿到的提成减少了一些,他的心里却生不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来。 要知道,他都已经连续两三个月没有招揽到新客户了。 更何况,像安阳这种一次性买好几套联排别墅的,着实不常见。对他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大单子了。而安阳实际给到的钱,完全在林荫花园小区房子价格的可控范围内。 并且,如果这个月他依然没有接到生意,达不到公司里其他同事的平均销售标准,估计就该直接转行了。眼下对他来说,能转行都是好的,怕得就是他离职后,连新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喝西北风去。 销售员考虑到这些因素,心里对安阳很是感激。 他又想到今天在陈堂几人进门后,自己第一时间就过来接待他们的举动,心里十分庆幸,暗叹自己没有听了同事的话,因为几人未穿金戴银就看不起他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安阳可不会管销售员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在乎的是,自己要以合理的价格拿下这几套房子,不要被别人当成了冤大头。 她的心中深知,买房不比买其它东西,这一行业的利润很高,价格也贵,自然是能杀价就杀价,越低越好。 这和古北路上的商铺与地皮不同,那些东西并不能够立即交易,双方交易期间还要有犹豫期。她想要顺利拿下那些地皮和商铺,避免打乱自己的计划,只能多掏点钱,让那些人觉得他们占了便宜,才不会反悔。 如今,她买房子的目的已经达到,钥匙也已经到手,这件事也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房子交易完成,销售员猜测着陈堂几人的背景应该不简单,尤其是安阳,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万,重点是在于签合同时,签合同的人是陈堂,却不是付款的安阳,更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这让销售员的心思活络了起来,猜测安阳是不是哪个家族的千金,家中长辈想让她外出历练一下,她才会在这里买房投资,不然也不会出手这么阔绰。 想到这里,销售员瞄了眼挂在不远处墙上的钟表,已经临近中午,他果断主动提出请几人去附近吃午饭的事。 其实,午饭只是借口,他的真实目的,是想借机和安阳几人深入交流一下,了解对方的底细,看看后续有没有继续合作的可能。 当然,如果能够给他多介绍一些人脉,那就再好不过了。 销售员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不过却瞒不过老谋深算的陈堂,没等安阳说话,他就先出声婉拒了销售员的邀请。 销售员没法儿,只得留给了陈堂一张名片,又笑眯眯地把他们一行人送出了售楼处。 走出售楼处不久,安阳几人又重新返回了林荫花园小区,她把最靠近小区主干道的两套房子的备用钥匙,交给了林辉。 进入别墅后,安阳才开口道:“林哥,你明天和徐哥先统计一下需要多少家具,其他人明天来了就先让他们一起帮忙。这两栋别墅,一栋作为办公用的,另外一栋用来住宿,不够的话,就把办公的那栋再留几个空房间出来,你和徐哥也可以在这边住。 对了,徐哥,明天就可以先去工商部门申请注册公司了,名字就叫‘东方华阳’,主营业务是商场相关的,包括商铺出租,具体细节我们待会儿可以再讨论一下。 还有,市场调查也可以做起来了,商铺面积只有三千来平,不算太多,如果合适的话,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申请修建高层。 毕竟商场还没有开始修建,地皮都还没有确定下来,这个也不是太急,回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安排你们团队去做。” 林辉闻言点点头。 徐锦霖则是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和小本子,写写画画了一番,才抬头说道:“安总,这些我都记好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的吗? 对了,安总,我们的资金怎么办?还有就是,企业注册下来以后,是不是得去银行办理一下公司账户什么的。” “公司就以我师父陈堂的名义注册,等注册成功以后,公司账户也是如此。 我们现在先去吃午饭,等到下午了,用我师父的名义去办理一张华通银行的卡,你们前期要用的资金,我会打到这张卡里。 账目的话,你们两个可以核对好,明天财务到岗了,也可以让那边记录一下。” 安阳说话间,还低头看了下手表。 陈堂看见安阳有条不紊地吩咐林辉和徐锦霖二人的样子,心下吃惊不已,张口问道:“咳咳,小阳,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里看来的?” 安阳听到陈堂的问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出格了,笑着掩饰道:“当然是雷老师告诉我的,他怕我不知道这些流程,特意讲给我听的。” 说完这话,安阳心虚得很,不过,她知道陈堂一定不会专门去找雷万钧,确认这种琐事,心里还是很放心的。 听到安阳的回答,陈堂却是不乐意了,语气不满地说道:“你不知道这个,也可以问问你师父我嘛!我也开了那么多公司,还能不知道这个?雷老头又没开过公司,你去问他这个外行干嘛?” 安阳捏了捏鼻子,笑着调侃道:“哎哟!哪里飘来的一股醋味儿,好酸哦!师父你好幼稚,你和雷老师都是我长辈,这有什么好争的?” “哼!胳膊肘往外拐。”陈堂别过脸,不再理会安阳。 徐锦霖看不下去,忙找个借口出去了。 林辉正为难时,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他看向师徒二人,尴尬地笑着道:“咱是不是得去吃午饭了,二位饿了吗?” “走啦走啦!师父,我们该去午饭啦!下午还得以你的名义去给我办卡呢!” 安阳上前挽着陈堂的手臂,往别墅外面走去。 陈堂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摸摸胡子,面上露出掩饰不住地笑意。 林辉连忙跟在二人身后,出到外面,又转身锁上了别墅的大门,才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几人。 …… 章节目录 第21章 有缘人 3月22日,周三早晨,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G市卧佛山卧佛寺中,几个年轻和尚步履匆匆地结伴走向寺庙正门处,只见他们的背后位置,都挂着一顶被雨水沾湿的斗笠。 到了门口处,这一行人的站位,看起来颇为讲究,隐隐以一皮肤白净、长相俊俏的年轻和尚为首,他在随行的一众僧人中,显得尤为突兀。 山门打开来,不多时,迎面走来一位戴着斗笠、披着雨蓑,白眉白须的老者。 他拾阶而上,到了大门处,抬眼瞥了下为首的和尚,表情平静地看向众小僧,开口道:“你们按时做早课了吗?” 众小僧双手合十,齐声道:“回住持大师,今天的早课已经做完了。” 老和尚说话间,又看了一眼为首的僧人,说道:“嗯,都回去吧,无尘,你跟为师来一下。” 无尘跟在老和尚身后,绕到了寺庙大殿后方的一间禅房内。 房间内,无尘从老和尚手中接过了雨蓑,等着他把斗笠摘下来递给自己。 老和尚见无尘依然站在原地,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朝着他摆摆手,径自把斗笠翻到了背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无尘见老和尚不打算摘斗笠,便跟着他坐下,开口问道:“师父,您前几天怎么离开了?我上周末从陵县回来,还想过来找您来着。” “嗯,我有事外出了,说一说你前几天去陵县的收获。” 无尘眼中灵光一现,故作委屈地说道:“收获倒是没有,不过,您让我们赶的那匹马,是真够不靠谱的,它在陵县街上突然失控,一路横冲直撞,还把一对无辜的母子给撞了。” 老和尚闻言,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色长须,皱着眉头道:“不应该呀?怎么会撞到无辜的人呢?按照我的推算,你的有缘人当日势必会准时出现才对。” “啊?师父您怎么知道的?” 老和尚白了无尘一眼,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无尘,你又犯戒了。” 无尘脸色讪讪,瘪瘪嘴。 “师父,您说得一点儿也不差,我那下属驾驶的马车在街上失控后,我立马就追上去,把马儿安抚了下来。 而前面距离马车很近的那对母子,也被一个叫安阳的女孩儿给救了下来。” “安阳?她有多大年龄?莫不是年纪很轻,十来岁的模样?” 无尘的脸上露出诧异地表情,看着老和尚,张口道:“师父,您老真是神机妙算,她看起来确实是很小,难道您认识她不成?” “恰巧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小女孩。” “徒儿不明白,既然师父您连这个都算到了,为何不早点儿安排我和安阳见面,却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我去陵县,又在这样的意外下与她结识。” 了空摸着胡子,心中暗道,但愿那女孩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 他沉默许久,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无尘,需知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它们的定数,有时候,机缘未到,诸事都强求不得。” 了空接着道:“好了,准备一下,有客人来访。” “是谁来了?师父。”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师徒二人的对话。 老和尚道了声“进来”,屋外便走进来一名身着灰袍的小和尚。 他双手合十,对着老和尚说道:“住持大师,那位陈施主又来找您了。” 老和尚笑着摸了一把胡子,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他到寺里那间大客房等我。” “是,大师。” 小和尚说完话,就退了出去,又随手把房间的门给关上。 “说曹操曹操到。” 无尘问道:“师父,是谁来了?” “你大师兄。” “大师兄?师父不就只有我一个徒弟吗?哪里来的什么大师兄?” “那是你大师伯的单传弟子陈堂,我先前和你提到过的,走,无尘,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无尘闻言,心中了然,跟着老和尚出了禅房。 二人走在寺庙内的路上,不断地有前来寺庙拜佛的香客,和老和尚打招呼。 香客们皆是双手合十,恭敬地称呼老和尚一声“了空大师”,他也表情平静地双手合十,作为回礼。 无尘跟在了空和尚身后的斜后方,有模有样地做着同样的动作。 了空回礼后,视线不经意间回头瞥了无尘一眼,看到他的动作,满意地点点头。 须臾,师徒二人走进了一个外形古朴的小院儿。 无尘快步上前,朝着正厅的那间屋子的门上敲了几下。 客房内,陈堂喝着卧佛寺的茶水,对前阵子徒弟安阳给他泡的“天机清茶”一阵儿怀念,听到敲门声,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了一声“请进”。 门外的无尘听到屋内并不熟悉的回声,推开房门,转身把了空和尚率先迎了进去,他才紧接着跟了进去。 陈堂看到来人,连忙起身拱手,开口道:“师叔。” 了空看向陈堂,又指了指无尘说道:“嗯,小陈,这个是我的弟子无尘,也是你的师弟,我先前和你讲过的。” 无尘看向陈堂,恭敬地拱手道:“陈师兄,久仰。” 陈堂复杂地眼神看了无尘一眼,笑着回礼道:“小师弟客气了,你就是古武莫家的无尘吧?还真是年轻,你今年多大来着?” 无尘怔愣了一下,拱手道:“回师兄,我是75年生人,今年虚岁26了。” “还真是年轻,也就堪堪比我那徒儿安阳,大了12岁罢了。” “安阳?” 陈堂言语间掩饰不住地得意,张口道:“嗯,那是小徒的名讳。” 无尘试探地语气道:“不知,师兄的弟子可曾去过陵县县城?” “嗳?” 无尘看到陈堂惊讶地表情,解释道:“师兄别误会,是这样的,前些日子……” 无尘把他前些天,在陵县遇到安阳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陈堂听完无尘的描述,准备抬手摸一摸自己下巴的胡子,却扑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今早为了来见师叔了空,早已把胡子给刮得干干净净了。 他把手放下,轻咳一声,言道:“听师弟你这么描述一番,我倒是觉得,你遇到的那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小徒弟安阳没错了。 因为安阳的母亲现在就在陵县,她应该是因为到了周末,所以去陵县见她母亲了。” “哎!命呀!都是命呀!” 两人说话间,老和尚了空语气颤抖,沙哑而低沉地声音发出来。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了空。 陈堂疑惑地问道:“师叔,这话从何说起?” 了空摆摆手,示意无尘先出去外面。 待到无尘出去后,了空才说道:“小陈,你可知,当初古武莫家无尘出生时,天降祥瑞。先师在世时,说我将来会成为莫家这一代的这个孩子的师傅。 于是,我为了做他的师父,应莫家老家主的恳求,让你师父给我帮忙,合力为他卜算了一卦。” 了空见陈堂点头,继续道:“我们为他卜算的结果是,他一生下来,便会有一位命里注定的有缘人在等着他。只是,根据我和你师父的推算,这孩子的有缘人,是他前生无缘得见,今生才能遇到的。 这个人对无尘很重要,注定会成为他的妻子,还会在莫家遇到危机时,帮他逢凶化吉。 至于为何是这么个结果,我们都不得其门。 谁知,从那天之后,过了没多久,我的师兄……你的师父他便撒手人寰,我一直认为,师兄的死因,是由于我让他和我一起卜算无尘的命运导致的。 师兄死后,为了赎罪,我便选择了遁入空门。 如今,时隔二十多年,我终于推算出了无尘的那个有缘人,会在那个时段,出现在陵县。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是你的弟子,还是无尘的师侄啊!” 了空说着话,双手掩面而泣,跪在地上,悲怆地语气大声道:“师兄啊!我悔不该当初,让你和我一起推衍天机,算来算去,折损了你的寿命,也害了所有人呀!” 他双手捶地,表情痛苦,看向陈堂:“小陈,师叔我也对不起你,我没想到,无尘的那个有缘人,会是你的徒弟呀!这样一来,岂不是乱了辈分吗?” 陈堂蹲下身,把了空扶起来,才道:“师叔,你不必自责,关于无尘的事,师父临终前都告诉过我。他还说,如果到了将来,你真的找到了无尘的有缘人,让我能帮你一把,就尽量帮忙。所以,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自是会尽力而为的。 至于什么辈分之说,你无需介怀,我并不是很在意。” 陈堂双手背于身后,看着窗外,眉头紧锁地说道:“不过,师叔,小阳是我的弟子,我不能以师徒之名,强迫她做什么。 我可以让她和无尘认识,缓和二人的关系,却不能干涉小阳做出的任何决定,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我这个做师傅的人的心情。” “行,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多了,是师叔我对不住你们师徒。” 了空听到陈堂的话,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又似松了口气般,起身拍了拍陈堂的肩膀,遂又看向门外,大声喊道:“无尘!你进来吧!” …… 章节目录 第22章 红尘与古武 “吱呀……” 了空看到无尘,开口道:“无尘,关于你的有缘人的这件事,你从小就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你师兄也明白你的难处,他也同意引荐你和安阳重新认识,缓和一下你们的关系了。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为师也只能帮你到这里。” 无尘看着了空,知道对方为了他的事,牺牲了很多。 他从小就被家人告知了自己有一个不曾谋面的妻子,身为莫家人的无奈,他很清楚,所以,对此他也从来没有反对过。 刚才师父了空在屋内的表演,无尘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也听到了个大概,心中对师父了空满含感激之意。 “我知道了,师父,谢谢您。” “不用谢我,你更加应该感谢的是你师兄陈堂。” 无尘看向,拱手道:“谢谢师兄。” 陈堂见此,笑着摆摆手,心中却不愿再提及这个话题,他看向了空,开口道:“对了,师叔,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徒弟安阳的妈妈在陵县的祥和商厦租了个柜台,然后她们的柜台风水似乎被破坏了,她们家斜对面的那个厅位有点儿问题,您看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一起去瞅瞅。” 了空反问道:“小陈,你去那里看过了吗?可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不知,我也是那天听小阳说了,才觉得很奇怪,所以我猜测应该是有人在商场动用了什么破坏风水的东西。” 了空摇摇头,说道:“哎!也不知道师兄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是不教给你风水术,现在好了,你遇到问题还要求助别人,我实在是不理解他的想法。” 陈堂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样好了,你让无尘和你去走一遭,别看他年纪轻轻,在这一方面,却绝对算得上是行家。” “那行,这样吧,我明天过来接无尘,让他和我一起去陵县,师叔您看怎么样?” 了空点点头,说道:“我没意见,无尘你呢?明天帮安阳的母亲解个围,没问题吧?” 无尘一听是要去帮助安阳的母亲,看向陈堂,笑着道:“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师兄你明天只管过来就好。” “行,那我今天就先行离开了。”陈堂说罢,就要和二人辞行。 了空带着无尘,一齐把陈堂送到了寺庙外,看着他上了车,才转身回去。 无尘走在路上,向了空询问道:“师父,我不懂,陈师兄不是您的师侄吗?为何师父还要在他面前,演那么一场苦情戏。” 了空笑着看了无尘一眼,摇摇头说道:“你还是太年轻呀!无尘,你陈师兄那个人,可是不好对付。我如若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我和你师伯兄弟情深的样子,你以为你陈师兄他会顾念旧情,帮助你和他徒弟安阳认识,并且调和你们的关系,让你们更亲近吗?” “为什么不会?我们这样岂不是亲上加亲吗?” “你要知道,安阳可是你的师侄,你们还差着辈儿呢?” “差辈儿怕什么?陈师兄不是说了他不介意吗?” 了空看向无尘,再次摇摇头,开口道:“不介意?不不不,他肯定介意,只要你陈师兄有一点儿介意这个,他有的是办法把你和安阳的关系扯远。再加上,你还比他徒弟大了十几岁,你真是一点儿优势都没有了。 哎!索性他还算念及往日情分,没有过分反对你和安阳接触。 话说,我还没有问你,你见了那安阳小姑娘,觉得她怎么样?” 无尘一手捏着下巴,思索几秒,说道:“那安阳身材高挑,脸蛋精致得不像话,且武艺高强,不逊于我。” 了空抬手赏了一个爆栗给无尘,又接着道:“看一个人,不要只看到她的外表,重要的是人的品性,更何况,她还是你未来的妻子,你更应该如此。” “说实话,师父,我以前见过那么多女人,不管是古武界的也好,还是普通人也好,在我眼里,都不如她。我也算是没有苦苦白等这么多年,真是太谢谢师父您老人家了。” 了空看到无尘一脸痴缠的样子,又一次摇了摇头,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漫步在寺庙的鹅卵石小道上,回忆过往,深知自己自从来了卧佛寺,便已经是佛门中人了,不该过多掺和红尘之事。 了空在心中思忖,待到此间事了,便不再过问关于莫无尘的感情琐事,想到这里,他开口道了声“阿弥陀佛”,便向念经的大殿处走去。 …… 另外一边,陈堂从卧佛寺出来后,便吩咐林辉打通了安阳的电话。 “喂,小阳,我问你,你上周周末,可曾在陵县县城的街上,认识一个叫无尘的和尚?” “……” “嗯,没事,我回头再和你说,先挂了。” “……” 这厢陈堂挂断了安阳的电话,心中便诸多思绪闪过,他已经确认了,无尘先前遇到的那个叫“安阳”的女孩儿,就是自己的徒弟安阳无疑。 他回忆起多年前,师父去世前说的话,说他的师叔了空此人,十分精明,很会算计人心,却又是一个十分讲情义的人。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了空都已经出家了,却还是把莫无尘的有缘人给卜算了出来。出乎陈堂意料的是,莫无尘的那个有缘人,偏偏是他的徒弟安阳。 陈堂没想到,了空为了帮那莫无尘,也是不遗余力,向他打起了亲情牌。他的师父生前也说过,如果有一天,师叔了空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也能帮忙就帮一把。 陈堂想到莫无尘,再想到安阳,他在心中默默地叹口气,想到莫无尘背后地隐世家族古武莫家,心绪烦乱不已。 华国的古武界,鱼龙混杂,莫家不好对付是其次,陈堂担心的是,不知这莫家是善是恶,如果是恶势力的一方,他们势必会利用安阳,达到他们不为人知的目的。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他师父临终前,把关于莫家无尘的卜卦结果和他说的很清楚,华国古武界的将来会有重大危机,出现内乱。而莫无尘的有缘人,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此人如果掺和进华国古武界,必定九死一生。 这件事,陈堂的师叔了空并不知情,陈堂也已经把这个秘密藏在心中二十多年,如果不是了空的缘故,他甚至都不愿意再去触碰这些往事。 陈堂闭目沉思,想到安阳就是那个解决古武界的重要一环,心中再也无法平静。 “小林,给小郑打电话。” “好的,稍等,陈先生。”林辉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拨通了李郑的电话。 “嘀……” “喂,小林。” “是我,陈堂。” “陈叔?您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因为小阳那商标注册的事情吗?” “不是,那个回头再说,现在也不急。我是想问你,前几年新来的那批人,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另一头的李郑,听到陈堂的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道:“那群孤儿训练得表现都很不错,已经有一少部分,开始去接派任务了。” “嗯,继续加油,不能懈怠。” “好,我们知道的,陈叔您放心。” “嗯,那我就先挂了。” “好,陈叔再见。” 李郑听到陈堂只是问了问训练情况,就挂了电话,有些不明所以,也没有多想,转身继续投入训练中。 “嘀……” 陈堂得到李郑的答复,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自从他在华国商界站稳脚跟,便开始着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几年前,李郑、白羽、段猛三人在他的指示下,开始帮他接手这个训练的任务。 陈堂之所以收养那些孤儿,训练他们,教授他们武术,就是为了将来,华国古武界出现危机时,能够派上用场。 他揉了揉眉头,看向前座的林辉,说道:“小林,我今天就住在G市吧,还去上次的酒店。” “好的,陈先生。” …… 章节目录 第23章 于洁被打了 3月23日,周四晚上。 “嘀哩嘀哩……” “喂,师父。” 安阳在家中刚烧好菜,端上桌,师父陈堂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那头,陈堂说道:“小阳,商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以后随时都可以去商场了,无需再有什么后顾之忧。” “哦?是吗?太好了!师父你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我找卧佛寺的和尚帮忙的,他跑了一趟祥和商厦,在你家厅里那小柜子上,摆了块儿小镜子。” “就这样?” “是呀!这个摆放很讲究的,你周末来看看就知道了。” 安阳闻言想了想,才张口道:“周末呀,这周不行,我下周要考试,这周得好好复习,周末就不去陵县了。” “嗯,那就等下次考试完了再去看看。” “好啊,这个可以,话说,师父你吃晚饭了没?” “没,不想吃,没胃口。” “那我下次给师父你带点我自己调的调味料,这可是我的独家秘密配方,烧菜可好吃了。” “我懒得烧。” “啊?那要不……师父你住到G市来怎么样?林荫花园那边的别墅,我回头过去看看,单独给你布置一栋出来。” 大槐村后山上,陈堂拿着电话,听到安阳说的话,心里很是欣慰,却满不在乎地语气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欠你的。” 安阳听出陈堂说话的语气中那别扭地样子,脑海中灵光一闪,笑着道:“明明是我欠师父你的比较多,您就过来G市住呗,就当是我补偿您老人家的。” 电话那头,陈堂再次抓了一把下巴处的空气,才意识到自己下巴上面已经没了胡须,这让他好生得不适应。 “怎么样呀?师父,你就答应我吧。” 陈堂坐在堂屋的躺椅上,视线穿过打开的两扇门,看向远处的夜空景色,沉默半晌,悠悠道:“行吧,后山上突然没了徒弟,就我老头子一个人,都没人给我打扫卫生了。” 安阳听到陈堂的前半截儿话,让她好生感动了一番,待到陈堂说出后面的那句话时,她的面部顿时就抽搐了一下。 不过,她也了解陈堂的脾气,知道自己的这个师父,在她面前总是口是心非的。 “嗯,那改天就让林辉派几个人去接你好了,你看看需要带什么东西,让他们给你整理整理。” 电话那头,陈堂自顾自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这个孩子提醒吗?搬家不急,过些日子吧,我再在后山享几天清福。” 安阳瘪瘪嘴,道:“嗯,好吧,那就随师父你决定好了,如果你那边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随时给我打电话。” “哎!好些日子没喝酒了,李郑这个没良心的,天天在京城好吃好喝的待着,都不知道给我送些好酒过来。” 陈堂指桑骂槐的话,安阳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他就是借着说李郑,提醒自己给他送酒过去。 安阳瘪瘪嘴,装傻充愣地说道:“嗯?是吗?郑哥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这样吧,我回头帮师父你敲打敲打他,保证让他回头就派人从京城给你送酒过去。” “额……还是算了,我也就那么一说,京城也太远了吧?大老远送几瓶酒,路费都不够,小阳你说是不是?” “不会呀!师父,咱不差钱,你放心吧。” “你难道不会给我送几瓶酒过来吗?非要让李郑给我送,你是不是已经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 安阳扶额,轻咳一声,说道:“哦!原来师父你是这个意思呀?你放心,改天我就让林辉买点儿好酒,给你送过去。” “没关系,不用买,瞎花那钱干嘛?你的药酒和果酒,随随便便给我来个几十瓶就行。” 安阳一副恍然大悟地语气说道:“原来师父你是想喝我酿造的酒呀?你早说嘛!这些天我酿了不少,都藏家里了,明天就让林辉给你送过去,不多说,几瓶还是有的。” “哎!不逗你玩了,说不过你。” “哈哈哈……” “哈哈哈……” 陈堂说完话,师徒二人在电话一端默契地大笑起来。 …… 翌日下午。 G市三中,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起,初一年级各个班里的学生们都一股脑儿地涌出了教室。 安阳把自己各科目的书本收拾好放到书包里,准备在这个周末的两天,好好地复习一下各科知识,争取在下周月考的时候,考个亮瞎人眼的成绩。 孔夜白在209班教室外的走廊上站了许久,才看到安阳一个人悠哉悠哉地走出教室。 看到安阳单手插兜的动作,他嘴角一抽,连忙挥手喊道:“小阳!这里!” “嗯?孔夜白,你怎么来了?” “我来等你。” 安阳看向孔夜白的同时,右手裤子口袋里掏出,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疑问道:“等我?” 孔夜白点点头。 安阳不解道:“有什么事吗?” “我表哥让我告诉你,今天下午放学等一下他,他来找你一起去逛夜市。” “啊?那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还要让你通知我。” “这我怎么知道?他大概觉得这样比较有情调吧。” 安阳低头看了下手表,说道:“好吧,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也都放学了,我打电话问问他好了。” “嘀哩嘀哩……” 正当安阳准备打电话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上面是祥和商厦蔡姨的电话号码,她停顿了一下,随即接起了电话。 “喂,蔡姨?” “小阳呀,对对,我是你蔡姨。” 安阳接到蔡姨的电话,疑惑地问道:“蔡姨好,您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小阳,我和你说个事情,你不要急,先听我说。” “是这样的,刚才商场里面咱这边斜对面的那个柜台,他们家有人来和你妈妈理论,说是咱厅里不该放那个镜子,会影响他们生意,非要让我们给撤了。然后不知怎么地,周围的几个厅的人都跑过来起哄,说是斜对面那家厅位有问题。” “结果,那家厅的那个老板一急,就和你妈妈动起手来了,你妈妈根本就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打架,一下子被砸到了额头。” 安阳插话道:“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正在商场附近的医院里面包扎,还不让我告诉你。医生说她这个不是太严重,只伤到了表皮,但是要缝几针。 我寻思着你平时也很懂事,想来想去还是得告诉你一声,再说了,明天不就是周末了吗?你要是有空的话,过来看看你妈妈也好,你说是不是?你妈妈她一个人在陵县这边,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蔡姨,我知道了,谢谢您,我待会儿就坐车过去,您现在在哪里?” “我在医院门口,偷偷给你打的电话,你妈妈在里面缝针,商场那边我让隔壁的邻居给看着咧,反正过会儿也就下班了,经理那边我也告诉过了。” “行,那麻烦您先照顾我妈妈一下,我很快就过去,您把医院的具体地址发我一下,如果她缝好针了,让我妈再在那里等一下我。” “好,我知道了,你过来方便吗?这个点应该没车了吧?” “没事,我朋友家有车,您放心吧。” “好,行,那我就先挂了。” “嗯。” 安阳刚挂断电话,眉头就皱起来,她抬手搓了搓额头的位置,拿着手机,又准备打电话。 “小阳,怎么了?” 安阳听到声音,才想起来孔夜白还在这里,她只好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孔夜白,我得先走了,我母亲在陵县出了点儿事情,你帮我告诉楚凌霄一声。” “好,既然你有急事,就先去处理吧,我回去会告诉表哥的。” 安阳也来不及和孔夜白过多寒暄,道了声“再见”,朝他摆摆手,转身就向校门口而去。 她走在路上,又一边给林辉打电话,让对方来接她去陵县。 林辉开着车,很快就到了三中附近,透过后视镜,看到安阳面无表情的上了车,车内的气压急剧降温,觉察出安阳的心情不好,他也不多说,径直开车前往陵县方向。 二人并没有察觉到,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辆车上的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喂,少爷,安小姐放学后就坐车离开了,现在正驶向陵县方向。” “继续跟着,让陵县那边的人查一下,祥和商厦今天有没有出什么事,还有她母亲……” “是!” …… 章节目录 第24章 “探病” 车子一路疾驰,安阳和林辉二人以最快的时间到达了陵县的医院,又通过蔡姨找到了于洁。 彼时,于洁正在一间病房里输液,她见安阳来了,便知道是蔡姨的功劳,笑骂了蔡姨一句多嘴,蔡姨也不在意,她和安阳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回家。 安阳见此,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招待人,就没有多加挽留,只把蔡姨送出了医院门口。 病房内。 “打扰了,请问哪位是于洁女士?” 于洁看到眼前几个警服打扮的人,开口道:“您好,我就是。” 几人中,为首的领导模样的人微笑着说道:“于女士,您好您好,鄙人是陵县县城管辖附近区域警务分局的负责人盛启忠,我今天听说了祥和商厦的事情,就第一时间赶过来您这边了解情况了。” 安阳送完蔡姨,刚刚回到病房里,听到盛启忠的身份,心里霎时间感觉怪异得很。 她不明白,当领导的为何还要亲自过来找当事人了解这种小事情,按常理来讲,哪怕这件事是发生在公众场合,他们也只需要让手下人去处理就可以了才对。 于洁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她见来人是警局的领导,为人又这么热情,好感倍增,便一股脑儿地把今天在商场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盛启忠也是不停地应和着于洁的话,说是大庭广众下发生这种事情,他们是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待到两人说得差不多了以后,盛启忠让手下人退了出去,他的视线突然转向了安阳,笑着道:“想必你就是安阳小同学吧?” 安阳脸上露出惊讶地表情,笑着说道:“我是安阳,盛局长您好。” “嗯,你好你好,本来今天这件事我是不知道的,都是属下人在办,然后楚家有人告诉我说,说是你遇到麻烦了,让我来帮帮忙,我才知道的这个事情。” “楚家人……楚凌霄?” 盛启忠听到安阳喊了楚凌霄的名字,便确认自己今天找对人了,笑着说道:“对,就是楚凌霄楚少爷,既然你们都认识,那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以后你在陵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砰砰砰……” 林辉起身打开门,看到来人,惊讶地开口道:“慕少……” 慕云深看到林辉,摆摆手,林辉便没有再说话。 “谁来了?林哥。”安阳问道。 病房的门被打开,安阳看到了慕云深和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盛启忠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慕云深身侧的张靖广,也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急忙起身走到门口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笑容满面地开口道:“张局,您怎么来了?不知这位是……” 张靖广看到盛启忠,轻皱了下眉头,又很快放下,张口说道:“咳咳,这位是慕先生,启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启忠听到张靖广的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把眼前的事在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慕家,这个姓氏可是不多见,难不成也是京城的那家? 得到此猜想的盛启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刚搭上京城楚家的这条线,现在却又碰到一个京城慕家的,他都不知是该感叹自己的运气太好,还是好过头了。 想到这里,盛启忠看向张靖广,笑着开口道:“张局,这不是京城楚家的小公子,刚刚拜托了我,让我过来看下这位于女士的情况嘛!这不,我刚来不久,张局你也过来了,真是好巧。” 张靖广听到盛启忠说到京城楚家,心中惊讶不已,面上却没表露分毫。 他本就是慕家一系的人,这下知道盛启忠和楚家勾搭上,而慕家和楚家的关系还算是和睦,但是两家的人同时来关注陵县祥和商厦的一件小事,让他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哦?巧了,慕先生也是从京城来的,其实我今天也是来了解于女士的情况的,。 老盛,今天祥和商厦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了解过了,我就不再多说了。你要明白,这可是在你的治下发生的事情,并且还是在人多的闹市,这件事你必须要处理好,做到公平办事,这也关系到我们部门的声誉问题。” 张靖广的答复,让盛启忠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慕云深的身份也呼之欲出,十有八九就是京城慕家的人了。 他联想到今天省里那位给他打电话,旁敲侧击地让他来关照下祥和商厦的于洁,而手下的人今天刚好在解决于洁的这件事。 京城楚家的少爷更是亲自给他打过电话来询问于洁的情况,加之他早就知道省里那位和楚家有点儿关系,而眼前的安阳又认识楚凌霄,这才让他把整件事串联起来。 “张局,你就放心吧,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这边都已经了解过了,我会尽快解决的。” 盛启忠说完话,又笑着向慕云深打招呼,言语间颇为热情。 慕云深从头到尾都应对自如,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场,深深地吸引到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就连安阳也不例外。 尽管在这期间,慕云深貌似连一个笑容都吝啬给予那站在他对面的盛启忠,却也并没有让场面过于尴尬。 可能是由于慕云深的气场太冷的缘故,盛启忠没说几句话,就主动提出了离开,同时也提到祥和商厦的事会尽快解决。 临走前,他还特意和安静坐在一旁的安阳打了招呼,安阳也礼貌地回应了他。 盛启忠离开后,张靖广才和于洁攀谈了起来,说是她被打的这件事,他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与此同时,慕云深也和于洁打过招呼,于洁的回应相当热情,就连慕云深提出让安阳和他单独出去一趟,她都没有反对。 于洁知道刚才离开的盛启忠的身份,更知道眼前的张靖广,比盛启忠的职位还要高一级,而这个她曾在地方电视台上见过的“大人物”,是慕云深为了解决她被打的事,专门请来的。 而慕云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女儿安阳,因此,慕云深对安阳的心意,于洁完全感觉得到。 当初,安阳在大槐村后山昏迷半月之久,慕云深每天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哪怕是作为旁观者,都要被感动到了,更何况,当事人还是于洁自己的女儿。 眼下的事,让于洁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慕云深对安阳的心思,绝对是掺杂了男女之情的。只是在她看来,安阳的年龄尚小,还没有到了谈论男女之事的时候。 但是,如果在将来,慕云深可以作为自家的女婿,她是一点儿都没有意见的,所以,慕云深和安阳现在多相处一下,她并不反对。 至于那个把盛启忠请来的楚什么的,于洁觉得,她过后有必要盘问一下自己的女儿…… 医院大门外的石凳上,慕云深和安阳并排坐在一起。 “慕……先生,你怎么会过来?” 安阳问话间,语气还停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慕云深合适。 “听说你母亲出事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哦,那个张局……” 后面的话,安阳没有说下去,慕云深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 章节目录 第25章 情敌与试探 “张局是主管陵县全县治安的,你放心好了,阿姨被打的这事儿,回头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安阳听到慕云深的话,才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来,从头到尾都透露着怪异,先是来了个探病的盛启忠,又来一个张靖广,他们的职位还一个比一个高。 盛启忠还比较好解释,应该是楚凌霄知道她母亲有事以后调查出来的,相信查出来这么一件小事,对于楚家人来说,没什么难度。 但是,慕云深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安阳就弄不清楚了。 想到此处,安阳直接开口问道:“我母亲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云深面色犹豫地说道:“其实,我最近……一直有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今天傍晚的时候,我手下的人告诉我说你放学后突然来陵县这边了,我看都临近天黑了,不太放心,便让人调查了一下……” 安阳语气笃定地说道:“所以,你让人跟踪我了?” 慕云深点点头,没有说话。 安阳深吸一口气,瞪着慕云深,准备回应他。 “嘀哩嘀哩……” 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安阳看了一眼屏幕,随即接起了电话。 “喂!” “喂,小阳,我是凌霄,阿姨没事吧?我已经联系了陵县分局的盛局长,让他过去探望阿姨了,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快到了。” “嗯,我知道,盛局长已经到了,我妈妈正在输液,谢谢你的关心。” “没事,不用和我说谢谢。” “……” “……” 慕云深看到安阳一脸笑意打电话的样子,猜测到电话另一头是楚凌霄,心中醋意大发,脸色也变得不好了。 不多时,他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安阳,充满磁性地嗓音开口道:“小丫头,你饿不饿?电话待会儿再打吧,我们先去吃晚饭,再给阿姨带一份回来。” 安阳正在和楚凌霄通着电话,她听到慕云深的话,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同时也发出了声音,“是谁在那边?小阳?” 安阳反应过来,白了慕云深一眼,她生怕楚凌霄误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没什么。” 慕云深见此,一下子凑到安阳的耳旁,“小楚吗?我是你慕叔叔,我现在和小阳在一起。” 楚凌霄听到慕云深的话,心中涌出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不明白,安阳明明是他的女朋友,为何慕云深总是出现在她的身边,一时间沉默下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乎,气恼地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里,安阳心中慌乱,准备给楚凌霄解释,“楚凌霄,你听我说……” “嘟……”迎接她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安阳委屈地瘪瘪嘴,懒得再看慕云深,转头往医院里走去。 慕云深看到安阳表情严肃地离去,心中一紧,却很快镇定下来。 他快步跟上安阳,“小丫头,这事儿不怪我吧,是楚凌霄那小子不信任你。你看看,我就说了句让你和我去吃饭,他就不理你了,真是小孩子脾气……” 慕云深走在安阳身后,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闪而逝,心中暗自对楚凌霄刚才的表现摇摇头,对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在他看来,这种直接挂断电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的做法,是生生把安阳推到了外面。 楚凌霄这样级别的,在慕云深看来,太弱了。 尽管安阳答应了楚凌霄的交往,但那在慕云深的眼中,只是小孩子的游戏罢了。毕竟,安阳还是一个初中生,未来的路,还很长,慕云深才不会在意这些。 更何况,还有一个喜欢安阳的李郑在,对于慕云深来说,那才是他真正的情敌。 而眼前的楚凌霄,虽然是楚家人,但是实力明显地摆在那里,现在还是个高中生,在楚家什么成绩都没有做出来,连做他情敌的资格都不够。 安阳和慕云深两人回去了病房,张靖广也起身,准备离去。 他们送走张靖广以后,安阳便扭头不再搭理慕云深。与安阳不同的是,于洁从头到尾,都是很热情地与他寒暄。 慕云深见安阳不理自己,自觉在病房内待得尴尬,便借口买晚饭出去了,一旁的林辉也跟着他一起出了病房。 慕云深和林辉二人刚刚离去,于洁便盯上了安阳,想要试探她对慕云深的看法。 “阳阳,你对小慕的态度怎么那么不好?人家大老远地跑过来给你帮忙,你就这态度呀? 你说说你,小慕哪里不好了?你就这么虐待人家。” “我哪里虐待他了?妈,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我不和他说话,就是虐待他了?那照你这么说,我虐待过的人,多了去了。” 于洁瞪了安阳一眼,继续说道:“我这么和你说吧,我觉得小慕他人挺好的,又没有女朋友,而且他说自己近几年都不会结婚。 等过了几年,你也长大了,你看,你们俩那时候是不是也挺般配的?” 安阳听到于洁的话,想到花心的慕云深,再想到被楚凌霄误会,更加心烦意乱。 “妈!哪里般配了?他比我大十几岁呢?况且,他也就那么一说,他说不会结就真的不结婚了呀?他父母难道不着急吗?所以,你可千万别把他说的话当真。” “嗨!你这闺女,大一点儿怎么了?大一点儿才知道心疼人。 而且,你看你当时在后山昏迷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大老远从京城给你找了那么多医生,又不眠不休地照顾你半个月。 你说,这要不是对你有意思,会这么做吗?再说了,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好多刚成年就结婚了。 你看那大槐村里边有好些姑娘,很多也就比你大个三四岁,都办了喜事,嫁出去了。 你看你舅妈,你姐还在上学,她就给你姐张罗对象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呀,你说是不是?” “好了,妈,你还在输液,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回头再说好不好?” 于洁却不愿意停下,还在继续说:“其实,妈妈也就是因为今天这事儿,更加觉得这小慕不错了。 哎!说起这个来,那个联系盛局长过来的那个楚少爷是谁呀?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哦,你说楚凌霄啊,他是我在晓荷姐婚礼上认识的,和吴天佑是同学,在G市一中上学。 他表弟和我也是同学,你可以去问我姐夫,就是他介绍我和吴天佑认识的,然后当时楚凌霄就在现场。” “那那个楚凌霄是吧?他为什么要联系盛局长过来呀?你和他很熟吗?” “……一起逛过夜市。” “还一起逛夜市?大晚上的,和男孩子出去,影响多不好,我告诉你哦,你现在还小,可不能谈朋友。” 安阳抬手摸摸鼻子,掩饰道:“好几个同学一起去的,你放心吧妈妈,我不谈。” “嗯,那就好……咦?你什么时候换手表了?还是个兔子头,这表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于洁说话间,视线看向了安阳的手腕,还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表。 安阳眼神躲闪了一下,笑着说道:“看着贵,其实很便宜的,我那天在街上看它好看,就买下来了。” “吱呀……” 母女二人谈话间,慕云深和林辉也拎着饭盒,从外面进来。 安阳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生怕于洁再继续问下去。 …… 章节目录 第26章 和解 周六这日,安阳一整天都陪着于洁待在家中。 傍晚时分,屋外响起敲门声。 安阳打开门,看到了前后站立在自家门外的五个人。 来人中,除了蔡姨,还有祥和商厦二楼的一个楼层经理,名叫刘明芳,其余的三人,安阳就都不认识了。 不过,她的心中也隐约有了猜测。 待到她把几人迎进屋后,经蔡姨介绍,得知那三个陌生人,是那个带头打了于洁的柜台老板王庆的家人,正好印证了安阳的猜测。 这家人很快说明了他们的来意,说是来向于洁道歉和和解的。 得知他们是那王庆的家人后,安阳板着脸没有吭声。 于洁头上包着纱布,却还是和颜悦色地和他们说着话,这让安阳的心里憋闷不已。 双方谈论了一阵儿,安阳才得知,于洁被打的这件事,被有关部门特别关注了,被认定为故意伤害案件。而动手打了于洁的那几个人,今天都已经被警方拘留。 如果他们故意伤害的罪名成立的话,很有可能要坐牢,王庆毫无疑问会成为主犯。 根据王庆家人的说法,这件事可大可小,只看安阳一方怎么对待。如果她们不追究王庆的责任,只把此事作为民事纠纷案件,双方私下里解决,就不会这么严重。 但是,一旦于洁被打的这件事被最终认定为是故意伤害的性质,事情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家人在警局里也有熟人,白天已经问明了情况,本想走关系解决,奈何没人肯帮忙,不得已之下,他们才找来了于洁这边,看看能不能和她和解。 王庆的家人说得诚恳,于洁也有意和解,加之刘明芳在中间说和,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在聊天过程中,他们拿出了两千元医药费,并保证说以后不会再在商场搞法事、念经等等的这些事,谈话间,于洁也同意了把自家这边的镜子给撤下来。 至于那医药费的事,于洁本想只收几百块,因为昨天买药和输液,一共也没有花多少钱,但是,对方似乎是认了死理,死活不肯把多余的收回去。 安阳看到于洁实诚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她很想和于洁挑明,多出来的部分完全可以算作是精神损失费。但是,她又想起来,这个时期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说话,貌似还没有被大众普遍认可。 不过,她看到那王庆的家人主动过来道歉,又掏了两千元出来,心里便不打算再和他们深究。 毕竟,这时候的钱与后世的购买力不同,相较要值钱许多。 安阳记得在后来,08年左右的时候,G市商场里的导购员,还拿着四五百块钱的底薪。直到10年左右,才一下子涨到和J市城区差不多的水平,大概一千多元的样子。 她不知道后世陵县导购员的薪资水平,不过,今年以来,听母亲于洁说,导购的薪资和前两年相较有了很大的涨幅,差不多到了两百多块的样子,前两年更低。 因此,这王庆的家人一下子给于洁掏了两千元的医药费,在安阳看来,也算是有诚意的体现了。 尽管她对此也有疑惑之处,原因是王家人的态度转变太快了,他们这么快就来和于洁道歉,安阳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在。 殊不知,安阳的这个猜测和事实非常接近。 因为那王庆的家人请警局的熟人帮忙被拒绝后,对方告诉王家人,于洁被打的事,被他们的上司注意到了,他们没办法帮忙解决,还说这件事如果王家人自己处理不好,王庆几人的下场会很麻烦,只能按律判刑。 一听说要坐牢,王家人就急了,只好找到了蔡姨和商场的楼层经理刘明芳,想请二人作为中间人,带他们来找于洁说和。 于是,傍晚的时候,商场刚刚下班,王家人就请二人带路,找到了于洁住的地方。 当晚,于洁母女送走了王家人后,安阳就给慕云深打了电话,说是两家人和解了,看他能不能帮忙联系下张靖广局长,把王庆几个人给放出来。 慕云深很爽快地答应了安阳的请求,并邀请安阳周天一起出去吃午餐。 安阳见此,主动提出她请慕云深吃饭,却被后者拒绝了,他还告诉安阳说,必须是他请客,这是他给安阳帮忙的报酬。 安阳只好哭笑不得地答应了下来。 …… 3月26日,星期天,外面刮着大风,天空中乌云密布。 安阳吃完早饭,就和于洁一起出了门,跟着她去了商场。 临近中午的时候,慕云深给安阳打来了电话,得知她在祥和商厦后,很快就开车来到了附近,接她去了用餐的地方。 二人进了一个环境雅致的酒楼,慕云深定的是一楼的包厢,透过包厢的玻璃,还可以看到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 安阳进了慕云深预定的房间,看到外面的街面,下意识轻皱了下眉头。她一向不习惯在这样的环境下用餐。如果是在二楼或者其它更高的楼层,她也许还会比较喜欢。 而眼下是在一楼,又坐在这样暴露的环境下,总让她有一种像猴子般被路人观赏的感觉,就像是放在街边商店橱窗里的商品一样。 尽管安阳知道,过路的人也许根本不会往房间里面瞅,却也让她心中难以适应。 看到安阳皱眉,慕云深嘴角上扬了一下。 紧接着,他便若无其事地为安阳拉开一把与玻璃窗平行位置的座椅,他则顺势坐在了对面,并让安阳先行点餐。 安阳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在她低头选菜间,慕云深的手机响起,他起身站在靠近包厢门口的位置,接通了电话。通话期间,慕云深那饱含深情的目光,盯着安阳看了许久。 直到安阳抬起头,他才收回了注视的目光。 两人选好菜以后,菜品很快一样接着一样上来。 饭间,慕云深的手机又响起来,安阳疑惑地眼神看了他一眼。 慕云深表达了惬意,并说明只是一条短信,安阳微笑着回应了他,并表示无碍。 在此期间,慕云深的视线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玻璃窗外面,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后,他又看向坐在自己对面吃着东西的安阳,拿起纸巾,轻轻地为她擦拭嘴角的饭渍。 安阳显然没有料到,慕云深会来这一手,登时就愣住了,待她反应过来时,慕云深已经微红着脸,把手缩了回去。 安阳笑着道:“慕云深,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好。” 慕云深表情淡定,复又低下头,心虚地低声回道:“嗯,好。” …… 章节目录 第27章 沉默是金 安阳听到慕云深低沉的回答,瞅了他一眼,扭头看向玻璃窗外,与此同时,窗外正好驶过来一辆面包车。 车子行驶过后,安阳看到街道对面空空如也的走道,瘪瘪嘴,又转过头来。 此时,慕云深已然恢复成以往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看向安阳,温柔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安阳看了一眼慕云深,又摇摇头,垂下眼睑,说道:“没什么,我以为刚才外面有人在看着我呢?” 慕云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笑着道:“是不是自从我和你说了,我派人偷偷保护你,你心里就产生错觉了,总以为有人跟踪你。” 安阳尴尬地笑笑,张口道:“呵呵,大概吧,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派人跟踪我了,我能保护好自己。” 慕云深顿了一下,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但是你遇到麻烦事,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你。” 安阳笑着答话,疑惑的眼神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窗外。 慕云深注意到她的动作后,没有说话,抿了下嘴唇,低头夹菜。 与此同时,和酒楼相隔不远处的街道上。 一辆银色的轿车内。 后车座上,楚凌霄双手捂在脸上,又放下来,看着前面车窗外来往的行人,思绪却飘到了远处。 楚凌霄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慕云深居然在为安阳擦拭嘴角,她没有拒绝,还笑着和对方说话。 想到此处,他的眉头骤然间锁紧,缩成了一团。 不多时,楚凌霄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拨通了安阳的号码。 “喂……” 听到那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楚凌霄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忍不住上扬,笑着说道:“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吃饭,你呢?” “嗯,我在逛街……那你先吃饭吧。对了,上次想让你和我一起去逛夜市,也没有去,等你下礼拜月考完了,我们一起去呗?” “哦,可以啊,你不生我的气了?” 楚凌霄深呼吸一口气,张口说道:“生气,当然生气,谁说不生气了?所以,你以后得经常陪我逛街,逛到我气消了为止。” “好吧,可以啊,不过我实在是想不通,居然还有男人喜欢逛街的。” “谁说没有男人喜欢逛街的?我不就是吗?” “好吧,你赢了。” “……” “……” 两人又寒暄许久,才挂断了电话。 楚凌霄挂了电话,才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道:“我咋这么没用呢?说好的兴师问罪呢?哎!真是的。” 司机楚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少爷,你都没有问清楚安小姐和慕先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能判定出安小姐做错了事呢? 我认为你应该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安小姐的年龄那么小,如果慕先生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她肯定觉察不出来。 再者说了,你觉得安小姐会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姑娘吗?如果你认为是的话,我倒是建议你现在就可以考虑放弃她了,也不用再继续一个人在这里纠结了。” 楚凌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张口说道:“也是,以我对小阳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是这样的人呀!楚伯您说得对,肯定是那慕云深故意的,小阳才不是那样的人。” 楚伯见楚凌霄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笑着点点头,向他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少爷。” “那就回G市吧。” “好咧!” 楚凌霄扭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嘴角扬起了诡异的弧度,心中默默腹诽,慕云深,你休要得意,我才是小阳正牌的男朋友,咱们走着瞧…… …… 酒楼包厢内。 慕云深看到安阳笑容甜蜜地打着电话,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阿嚏!阿嚏!” 安阳刚打完电话,看到慕云深连打了两个喷嚏,开口问道:“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去买点儿感冒药?” 慕云深拿一沓纸巾擦完鼻子,他见安阳终于打完电话了,心情又变好了,笑着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不用,我很少感冒的。” “阿嚏!” “……” …… 半个多月后。 周一,时间已临近中午。 G市三中,209班教室内。 安阳单手托着下巴,嘴角扬起,看向窗外,心里忍不住地嘚瑟,前排的视野就是好。 “叮铃铃……”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初一年级三月末月考的总成绩,上周就公布出来了。 安阳以超过全校第二名80分的成绩,位列全校第一名,毫无悬念的,她也成为了全班第一名。而她所在的班级,座位也被重新调动,她也从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挪到了第三排右侧靠窗的位置。 安阳抬头看着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课的老窦,心思早已逃到了别处。 犹记得前些天,她的考试成绩刚出来时,班里很多同学的表现,各种惊讶,各种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是从未认识和了解过她一样。 事实上,他们还真的是从未了解过安阳。 这一切的源头,要从安阳和夏如冰的关系闹僵了开始说起。 从那天之后,安阳在209班的处境开始变得更加艰难,好多同学如瘟神般躲避着她。尽管原先很多人因为她是农村来的孩子,加之不了解她的关系,对她多有排斥,却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毕竟那个时候,她和夏如冰、葛雨涵二人的关系很好。 但是,自从那天袁雪薇在教室里对她恶语相向,好多同学都知道了她和夏如冰的友谊出现裂痕时,那些原先不敢招惹她的学生,一个个都跳了出来,开始孤立她,背后议论她。 对此,安阳无话可说,她信奉了一条原则:沉默是金。 然而,并不是所有同学都是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她,班里还是有不少同学只是选择了和她保持距离,和往常一样没有太多交流。 另外,还有一少部分不在意别人议论的人,比如她的同桌许柯,还有坐在许柯后排的秦月美,同时也是许柯的好友。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随着老窦离开,教室里瞬间哄闹起来。 许柯笑着看向安阳说道:“同桌,一起吃午饭去,怎么样?听说学校门口新开了家饭馆,生意天天爆满,我都还没去吃过。” 安阳听到声音,一扭头就看到了许柯那对可爱而又醒目的虎牙,笑着答了声:“好。” 坐在后排的秦月美出声道:“好呀!你们两个,准备自己偷偷溜了是吧?要去吃好吃的,还不捎带上我,你俩几个意思?” 许柯转身白了秦月美一眼,才说道:“一起去呗,哪有不带上你了?这不还没来得及和你讲吗?” “这还差不多。” 安阳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二人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如此,她笑了笑,起身跟上二人。 ……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冤家路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一的缘故,三人到了那间“传闻中的饭馆”,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意红火。店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用餐,看起来十分冷清。 安阳一行三人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菜,便开始聊天。 不多时,她们的饭菜就都上来了,正准备用餐时,店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古人有句话说得好,“冤家路窄”。 眼下刚刚走进小饭馆的几人,赫然就有夏如冰在内,剩下的几个,无疑也是看安阳极为不顺眼的存在,如袁雪薇之流。 秦月美的位置背对着门口,并没有看到夏如冰一行,依然还在叽叽喳喳地和安阳、许柯二人讲话。 须臾,她见二人都不再言语,而是瞥着她身后的位置,秦月美也停止了讲话,扭头向后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要紧的是,当她看到进来的人是夏如冰为首时,张口便讽道:“哟!这吃个饭都不能清净了,这有钱人家的小孩儿,还来小饭馆吃饭呐?真是不可思议!” “噗嗤!” “噗嗤!” 安阳和许柯闻言,都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夏如冰和葛雨涵几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安阳,便自行找位置坐下。袁雪薇恶狠狠地眼神瞪了秦月美一眼,又白了安阳和许柯一眼,没有再说话。 而安阳和许柯二人也停止了笑声,却依然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而她们因为秦月美这句话笑出声来,也是有缘由的…… 上周的一个中午,安阳以月考成绩考得好为由,请二人去G市一个环境还不错的饭店里吃饭。 谁知,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夏如冰一行人,而他们已经先行在里面用餐了。 彼时,袁雪薇为了帮夏如冰出头,对安阳三人嘲讽说:“吃个饭都不能清净了,这穷人家的小孩儿,还来饭店里吃饭呐?真是穷讲究!” 夏如冰连忙语气温柔地说道:“雪薇,可别这么说,人家不过是家庭条件不太好,又不能说人家就吃不起这里的饭了。安阳,你们可别介意哦,雪薇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 夏如冰这话一说出来,搞得旁边的服务生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安阳三人,好像生怕她们付不起钱似的。 秦月美是个直脾气的,她一听到夏如冰的话,就张口驳斥道:“夏如冰,谁要你假好心!我们付不付得起钱,需要你操心吗?” 一旁的许柯倒是冷静,她把秦月美劝了下来,而夏如冰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安阳从头到尾没有吭声,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夏如冰。 夏如冰瞥了下安阳的方向,又白了秦月美一眼,便回过头去,还和她身旁的袁雪薇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片刻,那袁雪薇就用一种得意的目光看着安阳三人,什么话也没再说,两方人马也没有真的冲突起来。 安阳三人也自行找了位置坐下。 点菜的时候,秦月美一看菜单,就傻眼了,这里随随便便一道菜,都是她好几顿午饭的钱。 她瞅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服务生,忍不住小声开口道:“小阳,这里的菜都好贵呀!我们换一家吧。” 许柯倒是还好,听到秦月美的话,又瞅了瞅她手中的菜单,表现得还算镇定,只是皱了皱眉头,向安阳说道:“我今天带的零花钱不多,别一会儿点完菜,不够付钱就糟糕了,要不去别家吃?” 安阳听到二人的话,会心的笑笑,张口道:“说好了这顿是我请客的,你们瞎担心什么呢?放心点菜吧。” 许柯和秦月美得了安阳的肯定,两个人挑来挑去,挑出了两道价位看起来很合理的菜。 安阳看到二人点的菜,知道她们是为她考虑,怕她零花钱不够,心中感动,也有些无奈,只好自己又挑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 此时,夏如冰一行人已经吃好了饭,却没有离开,一桌人时不时朝着安阳三人的方向观望。 直到她们那桌上了菜,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袁雪薇才出声道:“某些人呀,只知道吃,也不想想自己一顿饭花了多少钱,待会儿掏不出来钱来,是不是打算留下来洗盘子呀?” 夏如冰笑了笑,说道:“雪薇,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也许人家是真的有钱。” “是是是,如冰你总是往好的地方想别人,所以才会被某些人欺负,有些人呀!就是太可恶了,白眼狼一样的,还抢别人男朋友,那楚凌霄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才对。” 袁雪薇说这句话时,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沈轩宇的脸色已经黑得不像话了。 秦月美听了袁雪薇的话,一下子就想到她是说夏如冰喜欢安阳的男朋友的事情,结果这袁雪薇却倒打一耙,这让她很是恼火。 “袁雪薇!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夏如冰她都不敢理直气壮地说楚凌霄是她男朋友。” 秦月美这话一说完,夏如冰的脸色就不自然了。 袁雪薇一脸愤愤地瞪着秦月美,似乎是不服气,反驳道:“乡巴佬!你得意什么呢?你们点这么贵的菜,一会儿付得起钱吗?要是付不起,可别来求我借钱给你们。” 葛雨涵看不下去,看向袁雪薇出声道:“行了,袁雪薇,你少说两句。” 袁雪薇也不觉尴尬,得意地看着安阳三人的方向,等着看她们是不是付得起这顿午饭的钱。 而另外一边,安阳拉了拉秦月美的胳膊,用她们三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袁雪薇她家里是住在海边的,月美你不用理她。” 许柯一听,就反应了过来,“咯咯咯”笑个不停。 秦月美显然没有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许柯。 许柯捂着肚子,憋着笑意,和秦月美解释道:“小阳的意思是说,她管得太宽了。” 秦月美愣了半晌,才理解了这个梗,指着安阳,哈哈大笑。 远处的袁雪薇听见秦月美不顾形象地笑声,白了她一眼,又呢喃了一句:“乡巴佬就是没素质。” 过了一会儿,安阳吃好了饭,又看向停筷的二人,问道:“吃好了吗?” 许柯和秦月美都笑着点点头。 安阳见此,抬手叫过来服务生,准备结账。 许柯和秦月美二人都盯着她,怕她钱不够,等着从兜里凑钱给她。夏如冰一桌的人,同许、秦二人一样,也在盯着安阳。 不过,与许、秦二人不同的是,他们是在等着看安阳的笑话。 安阳感觉到许、秦二人的目光,隐约猜到了她们的想法,脸上露出笑意,从书包里掏出钱包,拿出两张一百元递给了服务生。 …… 许柯提醒道:“小阳,你的饭来了。” “嗯?” 安阳的思绪从回忆中拔出来,看了一眼许柯,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处三中外的小饭馆里。 她朝着对方笑笑,品尝起了饭馆老板的手艺…… …… 章节目录 第29章 巧遇竹马 4月14日,周五。 J市城区商业街新城西路的一个品牌服装店内。 “郑哥,这件怎么样?” 模样俏丽的年轻女孩,穿着一条碎花长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笑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男子,开口询问道。 男子看着面前的女孩,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愣,片刻,他又笑着答话道:“挺好的,你穿很漂亮,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我看前面那几件也不错,都买下来好了。” 说完这话,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导购员,接着道:“这件和她刚才试的那几件,待会儿全部都包起来吧。” 导购员闻言,高兴得合不拢嘴了,却还是强忍着笑意说道:“先生,只要是前面试过的,全部都要包起来吗?” “对。” “好的,您稍等下。” 女孩听了男子的话,笑了笑,转身就回去试衣间,不一会儿,便从里面出来。 当她看到男子掏出钱包准备付款时,连忙说道:“郑哥,我来付钱,今天本来就是你陪我买衣服的,怎么能让你付款呢?” “就当是给你补生日礼物了,我连你上个月过生日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听慕云深说起的。” 说话的女孩和男子,赫然就是安阳和李郑二人。 安阳听到李郑的话,不好意思地笑笑,默认了他的做法,心里却想着回头要找机会,把这礼给还回去。 不过,她想到李郑和她提起这事儿是从慕云深那里听来的,心中便忍不住腹诽,连李郑都如此贴心,那慕云深既然都知道她过生日了,怎么没想起来给自己送生日礼物呢? 想到此处,安阳瘪瘪嘴,忽而又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想法也太奇怪了,人家慕云深凭什么要给自己送礼物呢? 当安阳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的时候,懊恼地轻拍了下自己的头。 李郑付好钱,提好了所有的购物袋,转身就看见安阳在拍自己的头。那可爱的动作,让他的眼中不自觉地露出了宠溺的目光。 在这一瞬间里,他又想起来慕云深告诉他安阳早已过了今年的生日时,同时还告诉他另一件事,那就是安阳和楚凌霄恋爱了。 对于安阳谈恋爱的事情,李郑根本没太在意。 他很清楚,楚凌霄还是个学生,目前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虽然楚凌霄是京城楚家的人,但是楚家并不是他楚凌霄一个人的。而眼前的安阳,她的年龄还很小,未来会怎样,谁也不清楚。 所以,李郑思虑良久得出的一个结论是,他真正的对手,应该只有慕云深一人而已。 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李郑并不知道,慕云深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认为他才是慕云深自己真正的情敌。 当安阳的视线转向李郑时,他已经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自己那特别的目光,二人随即先后走出了服装店。 大概是未到周末的原因,新城西路街面上的行人并不是太多,二人很快就走到了停车处。 “安阳?” 安阳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小阳,你怎么会在这里?”一道语气中夹杂着惊讶的声音传来。 陈朗今天和学校请了假提前回家,不想路过新城西路的时候,看到了一道很熟悉的人影,他便试探性地叫了出来。 待对方回过头时,他便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面前的那个女孩,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安阳。 安阳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叫陈朗的男孩,眸光中的讶然之色一闪而过。 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就连工作日出现在J市,都能巧遇此刻本应该正在学校上课的陈朗。 李郑跟着回过头来,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看向安阳,问道:“小阳,他是?” 安阳微笑着解释道:“他是陈朗,说起来,他还是师父的侄孙。” “哦?他就是大槐村陈大夫的那个孙子?赵晶芸和陈敬华的儿子?” 安阳随即点点头,表示同意。 “您好,我叫陈朗,您是?”陈朗听到李郑说到自己父母的名字,又感觉到他一派上位者气息萦绕,便不敢小觑对方,一脸正色而又礼貌地说道。 李郑当然知道陈朗的身份,也认识他,作为陈堂的养子,陈堂身边出现过的所有人的资料,他都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装作不认识陈朗,是因为先前听说过赵晶芸母子欺负安阳的事,对陈朗这人感到颇为不屑,故而才有了他刚才向安阳询问对方身份的事。 李郑眼中精光一闪,一本正经地微笑着说道:“哦,我是李郑,也是安阳的男朋友,小兄弟你好。” 安阳听到李郑的话,扭头看了李郑一眼,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却没有马上拆台他的说法。 陈朗闻言,脑海中却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开,反驳道:“怎么可能?你看起来都二十多了吧?” “爱情与年龄无关,不是吗?”李郑在心中思虑一番,还是把这句话脱口而出,他也想借此看看安阳的态度,会不会介意男女之间年龄的问题。 哪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郑这句话一说出口,陈朗当即涌出了一脸痛苦的表情。 他看向安阳,大声质问道:“是这样吗?他说的是真的吗?” 安阳听到陈朗的问话,心中默默叹口气,这已经不是对方第一次如此不信任自己了。 “你觉得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不自重?喜欢这样一个老男人?他有什么好的?啊?安阳,你是为了惩罚我吗?我承认我当初做错了,可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陈朗愤怒的问话说出口,一旁的李郑却只注意到了他话中的“老男人”三个字,顿感膈应得很。 面对陈朗的声声责问,安阳面色平静地说道:“你误会我了。” 陈朗听到这话,更加激动了,朝着安阳吼道:“误会?哪里来的误会?你当我眼瞎吗?他手里提着那么多买给你的衣服,我难道看不见吗?他敢这样养着你,就敢这样养别人,就算是这样,你也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吗?” 陈朗说的话,让安阳顿时目瞪口呆,她不明白,当初那个温暖如玉的男孩儿,怎么会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就算是普通朋友,逛街时见那女人买的东西太多,而自己空着手,主动帮她分担一点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李郑刚才还说了两人是男女朋友,尽管这只是一个谎言。 但是,抛开这一点来说,提衣服明明就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怎么到了陈朗口中,自己就变得这么不堪了。 “够了小阳,我们走吧,不要再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没等安阳回答陈朗的话,李郑就先开口讲话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陈朗满腹怨气的样子,颇有些对安阳恨而不得的意味。他可没工夫听自己的潜在情敌,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哭诉委屈。 李郑在心中思忖,回头非得要用这人恶心那慕云深一回,省得那慕云深再像上次那样,故意告诉他安阳和楚凌霄谈恋爱的事,当时便把他给气得不轻。还好他之后回过味儿来,明白那楚凌霄没多大威胁,那慕云深就是故意的。 安阳听到李郑的话,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自己实在是没必要在这里听陈朗说教。 想到此处,她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陈朗,说道:“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至于你对我的看法,我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我们之间,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你母亲也是为你好,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不适合做朋友。” 说罢,她转过身,眼神黯然地跟着李郑,坐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原地徒留下一脸苦涩的陈朗。 陈朗更加没想到,当初自己和安阳说过的话,被她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 章节目录 第30章 开标会议 安阳跟着李郑坐车离开后,并没有离开J市市区,而是去了J市环境最好的酒店,“J市天海大酒店”。 二人到达天海时,徐锦霖和方南青也已经到场。几人之所以特意来天海居住,也是有原因的。 明天上午,“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的开标大会要在天海酒店的宴会大厅举办。 此前,他们已经委托了专门的招标代理机构,为G市“东方华阳”购物广场代理招标,并向相关的供应商、承包商等发出投标邀请。 当然,做这些事情的前提条件是,古北路的地皮已经正式转到了东方华阳公司名下,东方华阳也正式通过工商审核,获得企业资质,成为了合法的企业。 这些事项,都是为了建造购物广场必须要做的流程。 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徐锦霖和方南青二人率领了整个团队的成员们在处理。徐锦霖如今已经正式成为东方华阳公司对外的总经理,不再担任安阳的助理。 而方南青,是李郑为安阳找到的工作团队中的成员之一。她现在名义上是公司的副总,实则是安阳一人的工作助理。 方南青这个女子,身材微胖,外表看起来很是憨厚老实的样子,但她本人却聪明得很,并不如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她做事考虑周全,又十分细心,这也是安阳愿意让她代替徐锦霖,做自己的助理的主要原因。 徐锦霖在进入公司之后,就已经带领众人,对G市的市场环境做了多天的调查,了解了详细的情况,对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的规模,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 这其中就包括比如说,购物广场需要的楼层,是否需要地下停车场等等的问题。 在此期间,安阳也和整个团队的成员,商讨了多次,她根据后世得来的经验,提出了不少让团队成员们惊艳的建议。 由此,也让公司里的员工们,对她这个年轻的老板,公司实际上的掌权人,很有认同感。 之前,公司团队刚组建起来的时候,安阳其实很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公司的这些员工们,会因为自己的年龄,而对自己不放心。 后来,徐锦霖和林辉二人的配合,让她很快和公司员工们打成了一片。 加之,安阳也想通了一个道理,能按时发工资的老板,就是好老板。 无论员工们私下里对她这个年轻老板有多轻视,或者有多少意见,相信这个月10号那天,他们该消除的疑惑,应该也消除得差不多了。 毕竟,她当天可是按时把三月份那些天的工资发给了众人,没有拖欠。 徐锦霖和方南青二人,也专门去有关部门沟通和了解过。他们对购物广场的未来已经有了腹稿,总而言之,已然是胸有成竹了。 他们就等着招标完成后,再根据要求去申请各种相关的资格。而后,位于G市古北路的地皮就可以正式动工,原地的那些商铺,也要被全部拆除掉。 当然,开标会议的事,安阳原本不需要参与,但是徐锦霖、方南青二人和她提了好几次,她便也打算跟着过来看看,涨涨见识。 至于李郑为什么会从京城大老远地跑过来陪她参加这个开标大会,安阳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李郑能过来西省这边,也让安阳多了份惊喜,她对自己师父陈堂的这位养子,同时也算是她名义上的兄长,还是很亲近的。 当晚,安阳一行人全部都住在了天海大酒店的客房里。 酒店的环境还不错,只是以安阳后世人的想法来看,这里收费挺高,服务却不到位,各项配套设施也不够齐全。 安阳由此萌生了一个想法,何不自己做酒店呢? 不过,她想来想去,又觉得按照长期来看,做这一行并不划算。因为后世的酒店多如牛毛,能维持经营的很多,能长年维持稳定利润的却很少。 再者,对于目前的安阳来说,连商场都还没有搞好,就想着去做酒店,未免有点儿太不切合实际了。 她想到这里,甩甩头,把自己的臆想抛诸脑后。 …… 第二天,安阳起了个大早,在酒店附近锻炼身体。 随后,她又和众人一道吃了早点,和李郑一起进入了酒店工作人员为他们单独安排的一个房间。 房间内配有闭路电视,方便他们实时查看开标现场的情况。 9点30分,东方华阳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工作人员、监察部门、公证部门人员等全部到场,徐锦霖和方南青二人也下去陪同。 9点35分,被东方华阳邀请投标的几家供应商、承包商们,也就是此次参与了投标的投标方的工作人员或代表,也全部到达了现场。 至于这些承包商们能积极参与投标,安阳认为她是托了师父陈堂的福。东方华阳毕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对方这些有实力的承包商们能来,极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公司是在陈堂名下。 而后,投标人各方人马签到后,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无误。 9点55分,由主持人宣布开标会开始,依次介绍包括开标人在内的参与的工作人员,又介绍参与会议的所有人员,再讲述会议的各种纪律、规矩等等。 安阳在场外的屏幕上,看得一愣一愣得,心中想着,当这种会议的主持人可是真够辛苦的。 紧接着,又是领导讲话。 随后,主持人再次讲话,介绍招标相关的各项文件,以及其它好几项内容。 流程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位全叫苏问雪的女主持人,也因此在安阳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终,投标文件确认无误后,投标文件当众拆封,又几经波折之后,所有的投标文件才逐步公示出来。 徐锦霖和方南青早已在开标大会开始前,撤离了现场,安阳也是从二人口中,了解到苏问雪的名字。 此次的投标文件中,有一家建筑承包公司给到的条件非常优渥。对安阳一方来讲,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这家公司毫无疑问地进入了中标候选名单之中。 这件事也让安阳几人颇为疑惑,甚至是不解。 安阳看向徐锦霖和方南青二人,开口说道:“你们说,这家承包商是傻了吗?怎么会给这么低的价格,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方南青笑着道:“安总,这可不见得,他们公司的标准并没有降低,也没有低于成本价,只是他们赚到的利润减少了而已。既然他们一方愿意当冤大头,我们又有什么需要顾虑的呢?大不了这次谈不拢,我们再来一场招标就是了。” “安总,我也认为南青说得对。”徐锦霖附和道。 一旁的李郑眉头一拧,这家公司他倒是很有印象,幕后的老板,可不就是他现在的头号情敌嘛? 随后,他旁若无人地揉了揉安阳的头发,笑着说道:“小阳,你就放心吧,这家公司我了解的,很有名气,应该不至于只是为了好玩儿,才对华阳投标的。” 安阳听到李郑的说法,点点头,彻底放下心来,李郑的见识和人脉网络,她还是很相信的。 大会结束后,安阳几人正在房间里谈论的那家公司出席会议的为首代表,匆匆出了宴会厅,拨打电话。 “喂,慕总,我们这边已经搞定了,安小姐那里应该会相信的,中标不成问题。” “……” “对的。” “……” “好的,您先忙。” ……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一晃两载 时光荏苒,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G市二中校门口,一个扎着马尾的漂亮女孩,悠哉地从里面走出来,进入了不远处的一辆车子内。 “安总,考试考完了?” 徐锦霖看着安阳,目光中流露出恭敬之色。 他知道,从表面上看,女孩除了年轻漂亮以外,似乎也和同龄人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徐锦霖自己却很明白,在这个看似善良无害的外表之下,内里潜藏着一头危险的恶狼。 两年间,她把“东方华阳”这个品牌,在J市范围内开起了三家店,一家是G市的古北路店,第二家位于J市的商业街新城西路,第三家就是陵县原来的祥和商厦,现在已经更名为“东方华阳购物广场”。 三家门店中,以J市的东方华阳购物广场规模为最大,且比其它两处多出了一项地下超市的功能。 起初,安阳提出开超市这个建议时,徐锦霖还表示了反对。 事实最终证明,女孩的设想是正确的。 J市的东方华阳超市,自从开业以后,每到周末和节假日,生意几乎都是爆满。排队购物的人流,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哪怕是工作日的时候,生意也是出奇得好。 很多在附近工作的人,都会来这里购买熟食、水果、日用品等。 后来,当徐锦霖提出在G市和陵县专门开大型超市时,安阳却没有同意。 哪知,这事儿过了没多久,G市和陵县的有钱人跟风开出的大型超市,接连倒闭。这让徐锦霖更加佩服安阳的眼光和前瞻性。 想到此处,徐锦霖的心中唏嘘不已。 现如今,除了他们这些公司内部的高层外,没有人知道,眼前刚刚参加完中考的女孩,就是现在J市风头正盛的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真正的幕后老板。 “嗯,考场打乱了,我也没想到被安排在了二中。” 安阳看着眼前晒黑了不少的徐锦霖,又笑着说道:“徐哥一路奔波辛苦了,‘天机’系列产品的市场调查,你们做得怎么样了,具体情况可以给我说一下。” “好的,安总,这段时间以来,我为了了解国内茶业的发展情况,我们团队亲自走访了全国多个名茶产地。 当然,其中包括对闽洲省夷山乌龙茶,以及浙省H市和苏南省庭山的绿茶,以及国内其它地方的茶叶,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我们做了一个详细的调查之后,发现国内目前的茶叶市场,并不太饱和。 如果我们推出来一个新品牌的话,问题不大。 而且,我个人认为,我们的国民经济一直在发展,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将来一定会越来越高,越来越讲究享受生活。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推出来天机茶叶类,大有可为……” 徐锦霖说了很多,安阳听得认真,在此过程中,她也是不停地点头,看出对方为了此事,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酒类呢?” “酒类的话,我们的团队做了调查后,认为果酒和药酒这块儿市场比例很小,所以,前期的宣传就至关重要了。 不过,茶叶类和酒类,都有一个很严峻的现实问题,那就是如果要把它们做成成品,大批量生产的话,产品产出的周期较长,资金难以在短期内回笼,前期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嗯,我知道了。 徐哥,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是这样的,你提供给我的这些信息,回头需要整理一份详细的资料报告给我。 天机茶业的天机·清茶和天机·灵茶系列,以及天机酒业的天机·药酿和天机·果酿,我们要直接走高端路线,中低端市场,我们就不做了。 华国的有钱人,钱太多了,我们应该义务地帮助他们消耗一下。 另外,嘉得拍卖行你应该知道吧?” 徐锦霖听到安阳的说法,强忍着笑意,递给她一沓A4纸的文件,轻咳一声,说道:“嗯,文件已经整理好了,嘉得拍卖行我知道,但是……安总,这个和我们天机系列的产品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是有关系的,我们的产品成品出来后,会直接送到嘉得拍卖行拍卖。这件事我已经和我师父陈先生说过了,你回头派几个人,负责联系一下嘉得慈善基金会那边。 天机系列的几个品牌,已经注册成功将近两年了。G市郊区的酒厂厂房和茶叶田,也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等到我们的酒和茶叶各项资格证都合格以后,每个月都会在京城的嘉得大厦,举办一次小型拍卖活动。拍卖所得的所有资金,除拍卖行扣除百分之三的佣金外,我们还要交出百分之七的拍卖资金,捐给嘉得慈善那边。 对了,还要成立一个公司,专门负责茶和酒这一块儿,名字就叫‘天机茶酒’好了。” 徐锦霖低着头做好笔记,才抬起头来答道:“好,我知道了,安总您放心……” 安阳揉一揉自己的额头,朝着徐锦霖点点头,又看向驾驶座的林辉,说道:“林哥,直接回去林荫花园那边。” 林辉点点头,片刻后,车子平稳地驶离原地。 一年前,安阳把自己拍卖汉玉赚了钱且开了公司,还在G市买了房子的事情,告诉了那天正好前来G市看望她的于洁。 不过,她只告诉于洁有一两千万,没敢多说,后面和雷万钧学炒股的事,更加没有多言。 当于洁知道G市和J市的那两个东方华阳购物广场,都是安阳开的以后,一个人默默离开G市,回到了陵县,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再联系过安阳。 直到那个周末,安阳去陵县找于洁,于洁才泣不成声地看着安阳,抱着她许久,说自己让她受委屈了,说安阳这个女儿让她太骄傲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所以才躲避了几天。 安阳对此十分无奈,于洁的反应,已经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而后,于洁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说她想要把祥和商厦的柜台转让出去,还要去G市给安阳打工。 于洁的心思,安阳很明白,她知道对方是因为不放心她。 于是乎,安阳只好提前启动了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联系了陵县县城祥和商厦的老板张明辉。 张明辉六十多岁了,年轻时不顾惜身体的奋斗,致使他年老时各种疾病缠身。安阳主动提出帮他治好身体,而他把祥和商厦转让给自己。 张明辉当然不会相信安阳这个小孩儿,能帮他把身体调理好,直接拒绝了。 安阳见对方拒绝自己,也不着急,只是笑着把天机药酒送给了老头一瓶,转身离开。 安阳送的药酒,张明辉原先并没有当回事。 直到半个月以后的一天,他家中的小孙子想要那个酒坛子玩,他才动手打开了酒瓶。 天机药酿一出,酒香四溢,他便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到了第二天,他发现自己身体精神了不少,就连家人也是如此说。人老成精,他一下子猜出安阳送给自己的这瓶不知名的酒水,不同于寻常的药酒,连忙找人联系安阳。 这一回,张明辉半信半疑地同意了安阳的治疗,且双方签订了协议,如果治疗成功,张明辉就把祥和商厦转让给安阳。 两个月之后,安阳为张明辉治疗了身体的大半疾病,他的精神恢复了很多。 张明辉见识到的安阳实力后,知道自己的身体完全调理好,也只是时间问题,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而安阳正愁不知何时能接手祥和商厦,毕竟还要重新装修和改造,她并不想一直拖下去。 张明辉的让步,使得双方一拍即合,提前签订了祥和商厦的转让协议。 安阳祥和商厦接手后,便着人通知商场内的所有柜台租赁商户,商场要全部重新装修,想继续留下来的商户,下一年签约时,会根据情况减免租金,不愿意留下来的,直接支付赔偿金。 那些商户得知公司换了老板,且纳入了东方华阳公司的名下,当时的东方华阳,名气还没有打出来,他们便纷纷收了赔偿金走人,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 于洁也没想到,安阳因为她的一句话,便把祥和商厦买了下来,尽管安阳告诉她,早就有了这个计划,却依然让于洁感动不已。 半年前,陵县东方华阳购物广场装修好后,于洁应聘进去,担任了一个楼层经理。 除了被安阳调过去担任总经理的方南青之外,没有人知道,她是这个商场幕后老板的母亲。于洁也不曾和任何人说过,就连在于家人面前,她也没有提起。 安阳本想让于洁去G市的东方华阳,她却说自己在陵县待得习惯了,不想换到G市。 安阳只好在陵县买了房,写在了于洁的名下。 除了这些,这两年间,安阳身边便没有再发生什么大事,小事倒是发生了不少。 其中最有趣的一件,就是安阳的表姐于莹莹,在安阳读完初一的时候,突然不读书了,直接参加了工作。 说起于莹莹,她求学的经历也是颇为坎坷,初中升高中时,好不容易才托关系进入了高中。 到了安阳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于莹莹在读高二,安阳在读初一的时候,她还在读高二。因为成绩不好的缘故,她留级连续读了两次高二。等她第二次准备升高三的时候,继续读书的心思早已没了。 而到了后来,她理想中的金龟婿吴天佑,在读高中的后两年里,身边的女伴儿换了一个又一个,却依然没有挨到于莹莹。 吴天佑的事情,安阳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和安阳的男友楚凌霄,一向走得很近。 说起来,安阳和吴家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她先前在陵县找张明辉时,便请吴天佑的父亲吴庚华,当过中间人,联系电话自然是和吴天佑要到的。 而吴天佑有两个姐姐,一个叫做吴欣怡,嫁给了张靖广,就是在安阳的母亲被打的那次,公正处理了案件的陵县警局总负责人。 另一个则是嫁入了陵县的闻家,闻家是做金银珠宝生意的,三家东方华阳购物广场一楼,都有闻家的品牌售卖区。 吴天佑嫁入闻家的姐姐,名叫吴欣蕊,安阳还曾在陵县县城里救过她,也就是在那次,安阳遇到了无尘和尚。 想到无尘和尚,安阳便颇为头疼,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无尘和尚居然是卧佛寺了空大师的亲传弟子,姓莫,同时还是她的师叔,而了空大师,居然是安阳的师叔祖。 犹记得一年多以前,陈堂带安阳去卧佛寺拜访了空时,他说什么,安阳与佛有缘,应该常去寺庙转一转。 自那次之后,陈堂便着了魔,主动搬到了G市,每到安阳周末闲暇之余,总要带她到卧佛寺去一趟,安阳每次又都很听话地跟去。 对此现象,楚凌霄十分不满,却又不敢对陈堂说,只能向安阳抱怨,说是陈堂占用了他们俩人的相处时间。他还一度借此在安阳面前撒娇耍混。 对于楚凌霄孩子气的一面,她却没有多大的感触,甚至生不出喜爱的情绪来,每次都是好言安慰他几句了事。 这两年以来,安阳和她名义上的男友楚凌霄的感情,依然是不温不火的状态,就连牵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她有时候也在想,也许他们二人,真的是适合做朋友。 而安阳在跟着陈堂待在卧佛寺的期间,莫无尘又总是围绕在她身边打转。 她对这莫无尘不讨厌,也谈不上多喜欢。但是,对方总是对她“媳妇儿、娘子、老婆”的各种称呼,着实是让她接受无能。 不过,由于安阳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忙,转头便又会把这些琐事忘记。 …… 章节目录 第32章 心思各异 中考完后,便是长假。 自从安阳和于洁挑明了她创业的事情,便搬离了原先租住的出租屋,住到了林荫花园的别墅中来。 这天,安阳手中端着茶杯,站在别墅的四楼,眺望窗外的风景,手机却毫无预兆地响起来。 看到是莫无尘的来电,安阳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说道:“喂,师叔,有何贵干?” “……” “好,我知道了,那明天上午见。” 挂断电话,安阳沉默了,莫无尘刚刚在电话里说,他要离开西省,回他的家乡浙省H市。 临走前,他想让安阳和他再见个面。 对于莫无尘,安阳的心思很复杂,如果不是他总是围绕在自己身边,称呼一些奇奇怪怪的称谓,安阳也不会一向保持着对他敬而远之的态度。 如今,这烦人的和尚要走了,安阳又觉得自己以前对莫无尘的态度,似乎有点儿太差了。 但是,仔细想来,安阳又觉得自己的做法也没什么问题,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总是被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叫“媳妇儿”什么的,难道不应该表现得反感吗? 故而,她认为自己总是对对方不耐烦,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了。 午饭时间一到,住在隔壁房子的陈堂便懒得做饭了,跑过来和安阳一起用餐,加之,他又贪恋安阳独家的天机酒,和安阳一起吃饭的话,他便能有机会多小酌几杯。 虽然陈堂也想多喝一点儿,但是安阳说酒喝得太多了也不好,已经开始限制他的供应量了,这让陈堂的心里很是憋闷。 于是乎,每每到吃饭时间,只要安阳在家,他都会准时来这边报到。 话说回来,安阳现在行事已经没了太大限制,于洁也知道了她会酿酒和炒制茶叶的事。 初时,于洁是被安阳惊到了,后来见安阳搞得有模有样的,便自动理解为她这是天赋使然,看过书上的流程以后,便无师自通,遂没有再和她深究。 打那天以后,家中五楼的房间,便变成了安阳的私人空间,哪怕于洁从陵县回来,也很少去五楼查看,更不会干涉安阳的这些事。 对安阳来说,不用藏着掖着了,自然是好事,但是她的很多制作流程都是空间内完成的,她只好装模作样地在家中准备了一些简易工具。 之后,她又通过各种渠道,在G市郊区准备了酿酒厂房和茶叶田,并购置了不少设备,为将来发展茶叶、酒类作掩护。 午饭期间。 “小阳,无尘明天要离开J市的事情,他和你说了吧?” 安阳扒拉了下碗里的米饭,抬眼看向陈堂,说道:“嗯,说了,他让我明天上午和他见一面。” “哎!其实,无尘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师父和你说件事,你还记得几年前,我和你说过,这个世界上很多未知和神秘的事吗?” 安阳点点头,表示记得。 陈堂见此,继续说道:“说起来,华国古武界在普通人的眼中,便也算是一桩神秘的事,大多数人人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而无尘所在的莫家,就是华国古武界中的一个古老家族。 多年前,我的师祖薛潜在世时,曾帮师叔司马空卜卦,说他会成为莫家这一代孩子的师父。 后来,莫家无尘出世了,他出生时,天空中现出五彩霞光,直接照入了他所在的房间内,天降祥瑞,一下子让无尘这孩子在古武界出名了。 他出名这事儿,对于师叔司马空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因为当他得知无尘出生后,赶去莫家提出想要收无尘为徒时,莫家老家主提了一个条件,请师叔帮他的孙子莫无尘卜算命运吉凶。 卜算命运,是一件大事,身为卜卦者,轻易不会为人推命。 奈何,司马空师叔却不能忘了师祖薛潜的话,是以,他一定要收无尘为弟子。但是,他又顾及到无尘出生时天降异象,是贵不可言的命,担心不好卜卦,便请我的师父薛山一起帮忙,卜算无尘的命运……” 陈堂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安阳好奇地反问道:“那后来呢?师父。” “卦象显示,他的未来会有一位命定的有缘人出现,在古武莫家遇到危机时,帮他逢凶化吉。 卜卦后没过多久,我的师父薛山便与世长辞,而师叔司马空也因为师父的死,选择遁入空门,改法号为了空。 师父去世前,曾告诉我,古武界的未来会出现危机,而莫无尘的有缘人,是解决危机的重要一环,但是,如果她参与了古武界的事,会是九死一生。” 陈堂说罢,便用复杂的目光看向安阳。 “所以,我便是那莫无尘的有缘人?”安阳用手指指着自己,看向陈堂问道。 陈堂点点头,他想到自己当初带安阳去卧佛寺见到了空后,了空说安阳有佛缘,他便一个劲儿的带安阳去寺庙拜佛,指望佛祖保佑,别让安阳应那个师父薛山卜出来的九死一生的局。 但是陈堂知道,这样做都是无用功。 他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安阳知道真相,看她自己将来的选择。 就算事情最后真到了那一步,安阳和莫无尘在一起了,他也可以替安阳一命。毕竟,安阳的武功都是他教的,他自信还是可以代替自己的徒弟,完成解决那古武界危机的事情的。 安阳并不知道陈堂的心思,看到后者点头,她便笑着说道:“师父,你也太杞人忧天了,你放心好了,我对那莫无尘没兴趣。再说了,我现在刚读完初中,我还等着成绩出来,继续去上个好高中呢?至于你说的那什么古武界的危机,我可管不着,我就是一普通小老百姓。” 陈堂见安阳如此说,心中凝重,却又有如释重负之感。 他感到凝重是因为,古武界是华国背后重要的势力,就如同国外也有类似的神秘团体一样。 古武界如果出了岔子,如同把华国的一只翅膀折断了,陈堂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没有安阳的出现,他也会插手古武界危机的事。 不过陈堂从未想过,自己的徒弟安阳,居然要成为其中重要的一环,甚至是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就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了。 如今,他既然已经知道安阳没有那个心思,心里便放心了不少,至少他知道,自己的徒弟不用经历那种威胁到生命的事。而那古武界的重要性,他并没有告诉安阳,也更加不会让她知道自己要参与解决古武界危机的事。 一旁的安阳则在心中暗暗考虑着,为什么解决这神秘的古武界危机,她会成为其中重要的一环,这让她不得不想起自己那神秘的空间来。 想到此处,安阳心中一紧,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师徒二人都在心事重重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然而,到了将来的某一天,他们才会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发展的。 …… 章节目录 第33章 被狗啃了 第二天上午,安阳坐车到卧佛寺后,又应莫无尘的请求,把他送到C市机场去。 今天的莫无尘,头戴一顶鸭舌帽,身着休闲装,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白色板鞋,俨然一副偏偏少年郎的模样,很难让人感觉到他和“僧人”这个词之间有什么关系。 安阳今日初见莫无尘时,也被他的装束吓了一跳。 不得不说,莫无尘这样不同以往的装扮,的确是让人耳目一新。 但是,对于眼前的安阳来说,她一看到莫无尘现在的样子,就会联想到莫无尘之前的僧人打扮。 两相对比之下,让安阳心里颇觉得怪异,却又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C市机场大厅。 莫无尘看向安阳,深情款款地说道:“阳阳,我真的要走了,你不要想我哦! 当然,如果你很思念我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是十分思念我的话,可以来H市看我。” 安阳见莫无尘今天难得正经了一回,没有对她有什么别的称谓,开口说道:“放心,我不会想你的。” “阳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我作为你未来的……” 安阳猜测到莫无尘接下来要说的话,连忙朝着他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又接着说道:“停!不要再说了,你快点儿走吧,一会儿要迟到了。” 莫无尘故作抹泪状,眼中精光一闪,又语气幽怨地说道:“我好伤心……这样吧,小阳,你先闭上眼,伸出手来,我送你个东西,送完我马上就离开。” 安阳看到莫无尘的可怜样儿,于心不忍,想着对方也要离开了,便按照他说的闭上双目,伸出了双手。 莫无尘见安阳照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安阳,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待到安阳反应过来时,莫无尘已经拎着行李箱,跑到了几米开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莫无尘的举动,出乎安阳的意料之外,她面无表情地惊立在原地许久。 而后,她转身向机场的洗手间走去,边走路,还边在心中腹诽道,真是出门不利,算了,就当被狗啃了一口。 相互之间愈行愈远的二人并没有察觉到,距离他们刚才所站位置的不远处,有一人捧着相机,默默地记录了二人亲密的那一幕。 …… 两天后。 京城某处。 一个穿着军装、面色冷峻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抬眼看向他站在面前穿着黑色休闲衣的男子,表情平静地问道:“你确定那二人是安阳和莫无尘?” “是!慕少!我很确定,那女孩肯定是安小姐无疑,那个男人就是从卧佛寺和安小姐一同出来的,他们寺庙的和尚,只有那莫无尘一人是俗家弟子,绝对不会出错的。” 男子站立在慕云深面前说着话,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却不敢擦拭,似是感受到对面人的心情不善,没敢多说一句废话,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释放出更加冷冽的气息,把他给冻结在原地。 哪知,慕云深听了他的话,突然闭上眼,头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在沉思。 不多时,他又突然睁开双眼看向男子,开口道:“这样吧,照片的底片还在你那里对吗?” 男子连忙点点头,恭敬地答道:“是的,慕少。” “你回头再去洗两份出来,一份差人送到李郑那边去,另一份派人匿名送到G市,交到楚家那小子的手里。你记住了,两份都要让他们本人各自亲启才行。” 男子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回答完慕云深的话,没再多说,转身退出房间。 男子出了房间,才在嘴里嘀咕道:“慕少这招可真是高,照这样下去,那两人要是看到照片儿,岂不是都要自动退出追求安小姐的行列了吗? 不过,这样对安小姐可是不利,完全被蒙在鼓里。” 男子说到这里,又摇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算了,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 房间内,慕云深眼神深邃、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的照片。 当初安阳说,不让他派人监视,他本想照做,后来又想了想,索性依然派人远远跟着安阳,让人拍一些她生活中的漂亮照片给自己,同时也可以起到保护她的作用。 谁知,他手底下的人今天居然给他带来了这样的照片,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呢? 那莫无尘是谁,慕云深再清楚不过,古武莫家的人嘛,莫家在古武界的威望,比他慕家在古武界的实力犹有过之。 但是,问题也出在这里了,那莫无尘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凭什么他就能对安阳做那么亲密的动作呢? 这事儿让慕云深的心里很不高兴,一下子打翻了醋坛子。 不多时,慕云深露出温柔的目光,看着照片上安阳的侧脸,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片刻后,他喃喃道:“既然我不高兴了,那你们也陪我一起好了。” …… 隔天,某个露天训练平台上,一群年轻人在挥洒着汗水,相互切磋武艺。与之距离不远处的高台上,一个身形匀称、气息内敛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的众人。 忽而,平台上又走上来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信封模样的东西递向他,张口说道:“郑哥,这是慕少爷派人给您送来的东西,还说必须让您亲自打开才行。” 李郑接过信封,笑着说道:“谢谢,你先下去吧。” 男子点点头,下去了高台。 李郑看到对方离开,挑挑眉,准备拆除信封,心中却疑惑不已,这慕云深,一天到晚在搞什么鬼? 李郑一手把信封口撕开,看到了白色的照片背面,他慢悠悠地把照片抽出来,翻转向上。 当他看到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在亲吻一个女孩的额头时,心里正想吐槽一下慕云深的恶趣味。 但是,当他看清楚照片上的侧脸时,瞳孔猛得一缩,右手还拿着照片,左手却已紧握成拳,那拿在手里的信封,已被揉成了一团。 许久,李郑才松开手,信封被扔在地上,他的手里拿着照片,转身快步离开训练场地。 两个小时后。 “慕云深,你给我说清楚了,这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云深听见声音,抬头便见李郑推门进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他见李郑急切的样子,笑着调侃道:“怎么?你李郑也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呀?门都不会敲啦?” 李郑进了房间,关上门,看到慕云深满脸笑意的模样,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照片上的男人是怎么回事?他是谁?还有,这女孩是小阳对不对?” “明知故问。” “是,我是明知故问,我这不是特意来和你确认一下吗?这男的到底是哪一个?” “你猜呀?” “我猜你个大头鬼呀我猜?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得!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到时候我没机会追求小阳了,你也和我一样没有半点儿机会。还公平竞争呢?唉!咱俩都一边儿凉快去吧。” 李郑说完话,便坐到了靠近墙边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慕云深看向李郑,一脸怀疑地问道:“你真没看出来这是哪一个?” “哪一个?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看他那戴上帽子都挡不住光头的德性,真的是够了,我好憋屈,怎么就能输给一秃子呢?” 李郑说完这话,“G市”、“光头”两个词,在他心中徘徊不去。 半晌,他怔愣了一下,又看向慕云深悠悠说道:“光头……不会是莫无尘吧?” 慕云深点点头。 “怎么会这么巧?” “你以为呢?” 李郑的表情变成了苦瓜脸,盯着慕云深道:“喂!小慕,你知道关于莫无尘的那个卜卦的传闻吧?” “废话!我比你知道得更清楚好嘛?”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对小阳那么亲密?” 慕云深耸耸肩,一脸懵状看向李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方向,张口道:“你问我?” 李郑点点头。 “我怎么会知道?” …… 章节目录 第34章 我们分手吧 李郑听了慕云深的回答,心中更加焦灼不安,看着他继续问道:“照片不是你派人拍的吗?你难道会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哎!你呀你,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派人偷拍小阳干嘛?现在好了,搞得我们俩人都头大。” “说得好像你很不乐意知道似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小阳和别人在一起,还和人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么亲密的动作,我比你更难受好吗?” “算了,我问下陈叔这莫无尘到底是要干嘛吧,陈叔之前还和我提到过莫无尘找到了命定之人,怎么这转眼间,他就敢欺负小阳了,真是该死!” 慕云深听到李郑的话,见他正掏出手机,急忙说道:“等会儿,你等会儿,你刚才说他已经找到那人了?不会是……” 李郑听到慕云深的话,一下子想到了莫无尘的命定之人极有可能是安阳,登时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而慕云深显然也有了同样的猜测,开始变得默不作声,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涌动。 许久,李郑打破了沉默,说道:“这样吧,我先问下陈叔再说。” 慕云深瞥了一眼李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喂,陈叔,我是小郑,我想问您件事儿……” “……” “好,我知道了……” “……” 慕云深见李郑打完电话,开口问道:“怎么样?陈叔怎么说?” 李郑便把陈堂告诉自己的信息复述了一遍,大意就是,安阳确实是莫无尘那个命定之人,但是安阳说过她对莫无尘没什么想法等等。 慕云深听到李郑的话,方才松了口气,就算多了一个强劲的情敌,也不会影响他对安阳的感情。但是,他就怕安阳对那莫无尘上了心,那对他自己可就不利了。 如今听到李郑的回答,慕云深的心中对追求安阳这件事,反倒变得更加坚定。 李郑却不然,他想到自己又多出来一个情敌,还是个不好对付的,头都大了,径自叹了口气。 慕云深见此,反倒乐了,笑着道:“怎么着?你想放弃了小阳是吧?如果你要放弃的话,我是很乐意的。” 李郑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等到小阳她再长大一些了,会喜欢我们这样年龄比她大这么多岁的吗?” “你可别捎带上我,你老了,可不代表我也老了,再说了,我都单身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会在意多浪费几年吗?你要是想放弃,趁早告诉我,我也不想总是和你当对手。” 李郑闻言,便想到了二人当初一起和陈堂学武的那些年。 在那期间,他们没少相互切磋,不过武艺进步的速度总是不相上下。现在二人又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李郑不得不感叹,真是命运弄人。 思索之余,他又盯着慕云深,说道:“我是不会放弃小阳的,倒是你,还是早点儿放弃得好,别回头你家人因为小阳的出身而不同意,那就尴尬了。” 慕云深挑挑眉,没有说话。 …… 又过了一日。 G市孔家。 楚凌霄前不久才参加完高考,不用再继续备考,时间便全部空了下来。 他今天一大早便准备出门,想要去找安阳玩,顺便邀请她来参加自己今晚的生日宴会。 这是他的姑姑楚含烟,也就是表弟孔夜白的母亲,特意为他举办的宴会,为楚凌霄庆祝生日的同时,也是为了恭贺他可以回去京城。 当初,楚凌霄被爷爷楚笑天和父亲楚世锋联手发配到G市上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让他到小县城里来历练一番。 如今,楚凌霄终于可以在不久后的将来读大学时,返回京城,姑姑楚含烟也很为他高兴。 天空中的云朵遮住了太阳公公的脸,也依然挡不住楚凌霄的好心情。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家门不远时,有一陌生人找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楚凌霄少爷吗?这是有人托我交给你的。” 楚凌霄从眼前的陌生人手里接过信封,还笑着对他道了声谢。 那人把东西交给楚凌霄后,很快就转身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楚凌霄也没在意,当场拆开了信封。当他看到信封里的内容时,如遭遇晴天霹雳般,愣在了当场。 不多时,楚凌霄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安阳的电话,和她约在古北路的东方华阳购物广场见面。 打完电话,楚凌霄苦笑着,心里回忆起他和安阳二人的过往,难怪他每次牵着安阳的手时,都能感觉到对方僵硬的反应,原来是已经有了别人。 安阳知道今天是楚凌霄的生日,一早便起来打扮收拾了一下,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和米白色的皮鞋,把自己前不久托人从国外定做的男士手表,装好在包装盒中,准备去找楚凌霄。 楚凌霄的电话打来时,安阳正好也要出门。她见楚凌霄约在了自己的购物广场里见面,也没提任何反对意见,毕竟今天寿星最大。 再者,她今天也准备把东方华阳是自己的公司的事情,还有她现在住的别墅是她自己买来的事情,通通都告诉楚凌霄。这些事她还不曾和对方说过,正好借着今天,给对方一个惊喜,同时也给楚凌霄解释了她以前除了去卧佛寺以外,经常不见人影的原因,一举两得。 林辉今天在安阳家中吃早饭,还没有离开,他见安阳准备出门,又看天气不是太好,提出要接送她。 安阳拒绝了林辉的提议,她觉得今天是自己和楚凌霄的私人约会,还是独自前往好一些。 谢绝了林辉后,安阳在小区门口打了车,直接过去东方华阳购物广场。到达目的地时,购物广场刚刚开门,此时逛街的人还不是太多。 楚凌霄到达古北路的东方华阳广场一楼时,一眼便看见安阳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照片,心中一阵绞痛,黑着脸走了过去。 安阳看见楚凌霄表情严肃地走到她近前,笑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楚凌霄没有答话,而是先把照片递给了安阳。 安阳看到莫无尘亲吻她的那张照片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中在思索着,是谁偷拍了她的照片。 楚凌霄居高临下地看着安阳,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楚凌霄的语气,让安阳愣了一下,她抬眼错愕地看着楚凌霄,准备解释。 楚凌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看着安阳继续说道:“你是心虚了吧?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以为你偷偷摸摸地在我背后做小动作,我就不知道了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人是卧佛寺的那个和尚吗?你以为他戴个帽子,我就认不出来了是吗? 还是你以为,你侧着脸,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安阳呀?你把我当傻子耍了是吗?” 安阳没想到,楚凌霄看到这张照片时,连自己的解释都没听,就认定是她做错了。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让她如鲠在喉般,微张着嘴,看着楚凌霄,一语不发。 “又是这种眼神?你为什么总是用这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是受够了!你装什么可怜,装什么清纯呀?啊?安阳,你说,你说呀!” 此时,购物广场里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不时有人偷偷看向安阳和楚凌霄二人。 面对楚凌霄的无理质问,安阳一时语塞,当她感觉到周遭众人的目光时,才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去外面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楚凌霄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朝着周围看了一眼,随后又粗鲁地拉着安阳的手腕,向外走去。 楚凌霄拽着安阳,走到了商场外一块儿无人的区域,很快松开了拉住安阳的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楚凌霄,这是莫无尘他突然偷袭我的,不关我的事,我根本没有来得及防备。”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你让我怎么相信?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平时都只牵过你的手,他偷袭你,随随便便就亲上了是吧?你当我不知道那是机场的照片不成?你可别和我解释什么,是你和他在机场偶遇了,所以他偷袭你了。” “我和你说,那天是他让我去送他,然后才发生的这件事,这事儿纯粹就是个误会。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莫无尘打电话,让他给我证明。” “行呀?你现在就打。” 安阳当着楚凌霄的面,拨出了莫无尘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安阳瘪了瘪嘴,看向楚凌霄,语气温柔地说道:“他关机了,我下午再给他打好不好?我们现在呢,先去逛逛街,然后再找个吃午饭的地方,顺便给你过生日,怎么样?” 楚凌霄没有心思听安阳的这些话,他只知道,莫无尘的电话没有打通,安阳所说的解释也无法证明。 “既然你没办法证明,那就算了吧。” 安阳听到楚凌霄这句话,以为他把照片的事放下了,笑着拉上他的胳膊,说道:“这还差不多,走,那我们就先去逛街吧。” “我说算了吧!我们分手吧!” “你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分手吧!” “为什么?” “你也许喜欢我,但是不够爱我。” “好吧,我承认,我很喜欢你,虽然还没有到了爱上的那种程度,但是,感情的事,不就是从喜欢开始的吗?再说了,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们彼此待在一起,不是一直都很开心吗?” “那只是你以为的,我并不开心,我不爱你,也更加不会再喜欢你了。” 安阳以为楚凌霄在耍小孩子脾气,笑着说道:“你再考虑考虑呗?” “你还在笑?有那么好笑吗?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安阳,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男女朋友!” 安阳呆呆地看着楚凌霄,不知该做何反应,就连楚凌霄的胳膊已经从她手中抽出,她也没有发觉。 “我先走了,我们就这样吧!” 楚凌霄说完话,走出了几米后,安阳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楚凌霄的背影,大声说道:“楚凌霄,我们当初决定在一起的时候,你还送了我手表呢?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们先过完今天再说分不分手这件事,好不好?” 她在说话间,举起了手腕,腕间的金属手表反射出灼人的光芒。 楚凌霄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离去。 安阳看着楚凌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缓步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忽而又转为中雨,紧接着,又成了倾盆大雨。 在距离古北路不远处的一条路上,有一道穿着蓝色裙子的单薄身影,全身皆被雨水打湿,却若无所觉。 雨水和泪水,混杂在安阳的脸上,她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当初立了誓言,不能再因为任何男人而哭,泪水却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 安阳走得很慢,路边商店门口,有许多避雨的人都在盯着她看,她却满不在意,就那么慢吞吞地走着…… 直到电话响起,她似乎才清醒了一些。 “喂!” “小阳,你在哪里?要回家吗?我去接你吧?外面下着大雨呢?” “好,我在……”安阳看看左右,报告了自己的大概位置。 “……” 至于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了,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视线也开始慢慢模糊……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天公不作美 大雨倾盆,路上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的。 林辉给安阳打电话时,便听到手机里不断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刚得到安阳的地址,那边便没有了回音。他急忙挂断电话,拿着雨伞飞奔出了门,开车去往安阳所说的位置。 待到林辉到了地方时,却没有看见安阳的身影,他又打电话过去,响了许久,依然无人接听。 正当他准备下车,去附近寻找安阳时,电话又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安阳。 林辉接起电话就问道:“喂!小阳,你在哪里?我到古北路附近了。” “你好……”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是她的助理,我马上就过去,再麻烦您多等一下。” 林辉在车内回想刚才电话里得到的信息,说话的并不是安阳本人,而是一个自称叫吴天佑的人,说是安阳的朋友,他还说在路上看见安阳昏倒过去,只好把她送到医院里来。 这让林辉感到十分疑惑,安阳上午明明还兴高采烈地出门去了,现在又怎么会一个人晕倒在路边呢?他也顾不上多想,很快就开车去了G市医院…… 吴天佑今天原本是要来G市参加楚凌霄晚上的生日宴会的。 哪知,天公不作美,车子刚到G市附近,就下起了大雨。下雨也就罢了,毕竟是在车上,他也淋不到雨,偏偏司机突然告诉他,前面的路上躺了个人。 吴天佑本想着,直接绕过去得了,想想又觉得不太好,最后还是决定下车去看看。再者说了,在G市有胆量讹诈他吴家的人也不多,他倒也不怕发生什么特殊情况。 这一看问题来了,躺在地上的人,偏偏是他认识的安阳,这可是让吴天佑不得不管了。 他本想让司机帮忙把安阳给抬到车上去,后来又觉得这样做很别扭,索性先让司机把安阳的包包收好,再等他打开后车门,自己把安阳抱上了车。 吴天佑稍微一用力,很轻松地就把安阳抱了起来,同时还在心里嘀咕道,怎么这么轻? 不过,看到安阳脸色发白的样子,他也不敢拖延,连忙催促司机开车去了医院。 到达医院后,吴天佑给安阳办理好各项手续,刚回到病房,就听到她一直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掰开安阳的手,拿出了被雨水打湿的手机,随意在身上擦了一下,按照来电回拨了过去。 这才有了前面林辉接到安阳回电的那一幕。 吴天佑在挂断电话后,无意中瞥见安阳今天的通话记录中,有一通是楚凌霄打来的电话,记录显示的时间比他遇到安阳的时间要早出许多。 他又回想起刚才遇到安阳时的情况,心里觉得疑惑,便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楚凌霄的电话。 电话里,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今晚的宴会安阳会不会参加。 哪知,楚凌霄却告诉吴天佑,二人已经分手了,安阳不再是他的女朋友。对方的这番说辞,让吴天佑哑口无言,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也没有把安阳在医院的事情告诉楚凌霄。 吴天佑转身看着病床上,此刻已经被护士换好了病号服,正在输液的安阳,默默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坐到一旁。 他在心中想着,也不知道楚凌霄这种世家子弟是怎么想的,这么小就有了自己的事业,还这么懂事的女朋友,还不满意,都谈了两年多了,说分手就分手,真TM蠢。 吴天佑觉得,这要是他自己的女朋友,他可舍不得分开,估计睡觉都能笑醒。 要知道,他父亲吴庚华平日里可是没少在他面前夸奖安阳,以及她创立的东方华阳购物广场,几乎已经把安阳夸得是天上地下仅此一人了。 尽管吴天佑并不相信吴庚华的说的“东方华阳购物广场是安阳创立”的说法。 但是,吴庚华却告诉他,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的幕后人,绝对和安阳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些,吴天佑看向安阳的眼神变得十分怜惜。 在他眼里,安阳始终还是个刚读完初中的孩子,却已经做了许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没过多久,林辉便赶来了,向吴天佑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他也在看到吴天佑的第一眼,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陵县矿业老板吴庚华的儿子。 吴天佑一听林辉的声音,就知道是刚才在电话里的那道声音无疑,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向林辉提出来把安阳的父母唤来。 林辉只好解释说,于洁还在陵县,短时间内来不了。 安阳的事情,吴天佑也知道不少,他之所以对安阳的情况这么清楚,都要得益于吴庚华。 所以,一听林辉的话,吴天佑便确定林辉应该和安阳很熟悉,不然又怎么会只字不提安阳的父亲,又把她母亲在陵县的事情讲出来,他便放心了许多。 而后,吴天佑发现自己耽搁了不少时间,便准备告别林辉。临走前,又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他,让他有事便打自己的电话。 见吴天佑要走,林辉提出把吴天佑给安阳垫付的医药费给他,却被后者拒绝了,还让林辉待到安阳醒来后再联系他,他会再来看望安阳。 对此,林辉没有异议,起码这人对安阳还算是诚心,让他对这传闻中很花心的吴少爷印象好了不少。 安阳所在的病房内有三张床,吴天佑刚一走,林辉便准备把另外两张空床位的费用给付了,这样安阳就可以独自在病房内待着。 结果,等到他去付钱的时候,才知道吴天佑已经把所有床位的钱给付了,这让他对吴天佑又高看了一眼。 之后,林辉便去询问医生安阳的情况,得到的结果是在发高烧,虽然已经在输液了,却不确定她退烧后几时能醒。 安阳的情况让林辉很担心,他连忙把这事告诉了陈堂,又给李郑打电话,告诉对方安阳的事。 李郑在电话里问了安阳今天出门的情况,又让林辉检查她的包包和手机聊天记录。 林辉一一汇报给了李郑,其中,有几条很关键的信息,让李郑变了脸色。 安阳的手机里,今天所有的通话记录,只有和楚凌霄及林辉二人的。 她的包包外面沾有雨水,里面却完好无损,有个礼盒包装里装了一块儿男士手表,一张莫无尘亲吻她额头的侧身照,林辉在汇报照片的时候,也有些尴尬。剩下的琐碎东西,他也都全部和李郑说了一遍。 李郑让林辉先看着安阳,说他会从京城派更加专业的医生过去,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京城。 李郑刚挂断林辉的电话,又给慕云深拨打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失礼的宴会 电话里,李郑询问慕云深照片的事情还有谁知道,那着急的语气,就差没爆粗口了,慕云深也如实告诉了他。 在慕云深追问之下,李郑又把安阳的事情和他讲了一遍。 听闻安阳出事,慕云深彻底不淡定了。 他不知道楚凌霄得到照片后,对安阳做了什么事,但是猜也能猜得出来,安阳肯定是被楚凌霄给刺激到了。否则,凭借安阳的身体素质,又怎么至于昏倒在雨中呢? 慕云深联想到自己先前送照片给李郑和楚凌霄二人的幼稚举动,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内疚的心情溢于言表,一向遇事冷静的心态不复。 他在电话里联系好李郑,二人短暂商议后,决定一同前往G市。 …… 傍晚,G市孔家。 楚凌霄的生日宴会照常举行。 吴天佑提早到了孔家所在的小区门口,他上午穿的衬衫和西装,也重新换了一身。 刚一下车,他就看见不远处一排小号车停在那里,颇为壮观,还有不少88……、66……的号码,他挑挑眉,走进了小区内。 孔家位于小区内深处的一处独立庭院内。 楚凌霄这次的生日宴,云集了G市商界和政界的许多人,甚至还有J市和陵县的人前来。 可见京城楚家和孔家的影响力,在G市这个小县城里,也是有增无减的。 不管那些人是不是真心前来,单看那些人的态度,已经反映出了京城氏族对他们的吸引力。 吴天佑看着场中众人,想到自己来之前,让父亲吴庚华和自己一同前来,却被他拒绝了。 现在,他有点儿理解父亲的态度了,这种趋附逢迎的场合,的确是难以让人喜欢起来。 吴天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见不远处楚凌霄和夏如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好不开心,双方的交谈持续了很长时间。 待到夏如冰一脸幸福地离开楚凌霄身边后,吴天佑朝着楚凌霄举了下手中的高脚杯。 楚凌霄会意,走了过来。 他笑着看向吴天佑说道:“怎么不去那边?” “人太多了,不想去。” “好吧,不过这种场合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 “凌霄,你真的要和安阳分手吗?” 楚凌霄听到吴天佑的问话,面色发苦,把他前些天看到慕云深和安阳一起吃饭,还和安阳很亲密,还有卧佛寺的俗家和尚莫无尘亲了安阳额头的照片的事,告诉了吴天佑。 吴天佑点点头,说道:“我提一下我的看法吧,我有几个很疑惑的地方,你帮我解解惑。” 他见楚凌霄点点头,继续说道:“照片是谁给你的,你调查过吗?那慕家少爷和安阳吃饭,是谁请谁的,二人又是为什么会一起吃饭。你刚才不是说,那慕云深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京城吗? 还有,卧佛寺的和尚,又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他姓莫对吧?你先前认识他吗?可曾了解过他的资料,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楚凌霄似乎有所觉悟,插话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让人先调查一下那叫莫无尘的和尚。” “你先别急,先听我说完,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你可知道,我今天白天在古北路附近的街上遇见谁了?” “遇见谁了?你直说呀!” “我今天白天刚到G市的时候,还下着大雨,我看见前面路上倒了个女孩儿,下车一看,那长得叫一个漂亮,只是可惜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了。 哦!对了,我把她送到了G市医院,叫来了她的助理林辉,现在应该还在照顾她吧?嗯,她妈妈好像是在陵县县城里上班,那女孩……好像是叫安阳吧?” 楚凌霄听到吴天佑说女孩的妈妈在陵县上班,他就猜出了端倪,后面听到安阳的名字,彻底不能淡定了,转身就向门口的方向走。 “吴天佑,你行!你白天不早告诉我,现在才说,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算我看错你了!” 吴天佑也忙把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快步跟上了楚凌霄。 他一边走路,还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地和楚凌霄说道:“这能怪我吗?你白天还在气头上,我哪里敢说?反正我都把她送医院去了,我感觉自己做的也够意思了吧? 再说了,我刚才看你和那夏如冰打得火热,还以为你已经移情别恋了呢?要是我那时候过去和你说这个,岂不是大煞风景?我可不做那缺德事……” 楚凌霄回身瞪了吴天佑一眼,吴天佑连忙住了嘴,二人一同离开了宴会现场。 小区门口,楚凌霄给楚伯打电话,让他送自己二人去G市医院。 谁知,过了几分钟,楚伯竟然和姑父孔博南的秘书一起出来了,二人带来了孔博南的旨意,不准许他离开现场。 吴天佑也觉得这样的做法不妥,毕竟在名义上来说,今天这场生日宴会是为楚凌霄举办的。如果他这个主场人提前离开了,未免也太失礼了,连忙和二人一起劝说楚凌霄。 楚凌霄当然明白这样做的影响不好,不得不和吴天佑一起重新返回了宴会。 宴会持续到凌晨,众人才相继离开,楚凌霄跟着楚含烟、孔博南夫妇送走了所有客人。 吴天佑临走前,楚凌霄和他约定,待会儿一起去G市医院,让吴天佑在居住的酒店等自己过去。 而后,楚凌霄和楚含烟夫妇说自己要出去探望今天住院的朋友,便转身准备离开。 楚含烟制止了他,并把他叫到家中的书房里去。 刚进了书房,楚含烟就开口说道:“凌霄,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今晚这种场合下,由得你任性吗?幸亏楚伯告诉了我一声,不然我们楚家的人,都丢脸丢到这里G市来了。 你说说你,有什么急事,非得让你那个时候离开?你都长这么大了,得懂事点儿才对,照你现在这样子,你爷爷和父亲将来能放心把楚家交给你吗? 你要时刻记住了,你在G市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我们楚家和孔家两家人的颜面,你明白吗?” 楚含烟说着话,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又示意楚凌霄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知道了,姑姑,这些道理我都明白。这不是着急了吗?我朋友今天突然住院了,我就想去看看嘛!” “什么朋友住院了?需要你这么大半夜的去探望,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谈女朋友的事了?说说吧,你那女朋友是什么身份。” “没什么身份,就是一普通小女孩,哦!对了,她就是陈爷爷的徒弟。” “哪个陈爷爷?” “陈堂老先生呀?” …… 章节目录 第37章 无声的硝烟 “哦……是嘛?行呀!你小子,我可是听说了,陈先生的那个小徒弟很厉害。 据说她年纪轻轻,就在嘉得拍卖行拍出了八千万的汉玉,自己又在J市内范围内开了三家商场,还在G市买了几套别墅。 虽然说商场和房子都是在陈先生名下,但是实际上都是那女孩的。不过,这个事情,你可别对外说哦,陈先生应该还不想让他徒弟曝光太厉害。” 楚含烟满意地眼神看向楚凌霄,继续说道:“哎!对了,你怎么认识陈先生的徒弟的?她今年多大了呀?不过,哪怕她比你大几岁,姑姑也不介意的,这女孩太有出息了……” 楚含烟在那里说了许久,说到后面的时候,楚凌霄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 他听着楚含烟说的关于安阳的那些事,仿佛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迹一样。这样的女孩,真的是他的小女友吗? 楚凌霄没想到,自己居然对自己的女朋友一无所知,还不如与安阳不相识的陌生人了解得多。 “姑姑,她叫安阳,和夜白是三中的同学,我今天因为一些事和她说了分手。谁知道,她一个人在路上淋了雨,昏倒过去,被我同学天佑给送医院去了,我就是想去看她……” …… 楚凌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孔家。 他只记得临走前,姑姑楚含烟问清楚他和安阳提分手的前后经过后,就说楚凌霄做错了,摆明了不够信任自己的女朋友。 楚含烟还说,她明天要去医院看望安阳,顺便去给陈先生赔罪云云。 …… 凌晨时分,吴天佑和楚凌霄到达G市医院。 吴天佑给楚凌霄指认了房间,就守在了病房门口,说是要给楚凌霄放风,楚凌霄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推门走进去。 虽然推门的声音很轻,却也挡不住常年训练的人的警惕性,楚凌霄一推开门,趴在病床边的慕云深和李郑二人猛然抬头,视线齐齐看向了他。 三人之间的火药味儿很足,却依然不能惊动到病床上那一抹脸色苍白的身影。 楚凌霄深情地看了一眼安阳的脸庞,转身退出了病房,慕云深和李郑二人也跟了出来。 吴天佑看到病房里除了楚凌霄,一下子又冒出来两个人,一时间惊呆在原地,怜悯的神情看向楚凌霄,心中暗道,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医院走廊里说话会有回声,三人默契地往医院门口走去,吴天佑则留在了病房门口。他倒是想去病房里看看安阳的情况,但是就怕那两尊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杀神,突然回来把他给活吞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不过,吴天佑也有自己的猜测,直觉告诉他,那二人中,必定有一人是那慕云深无疑。 吴天佑在楚凌霄的生日宴会上,一听他描述慕云深和安阳吃饭的场景,就知道那慕云深绝对对安阳有想法。听说安阳出事,这慕云深不来才怪。 不过,如果要他说安阳对慕云深有多大的想法,吴天佑倒是不会相信。毕竟,依照他对安阳性格的了解,他始终认为安阳是那种爱憎分明的女孩子,绝不会是楚凌霄理解的那种见异思迁的样子。 但是,吴天佑也没法儿对楚凌霄讲自己的看法,他就怕楚凌霄疑神疑鬼的,认为自己也对安阳有看法,那他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G市医院门口的马路上。 李郑出声道:“楚家小子,你昨天和安阳说什么了?实话实说就好,不用藏着掖着的,不像个爷们儿。” 慕云深也满脸冷色看向楚凌霄。 楚凌霄站在二人对面,抿了抿唇,又张口道:“我昨天上午收到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叫莫无尘的和尚,亲了安阳额头的照片。 加上我前些天,在陵县县城,看到慕叔你和小阳在一起吃饭,你还帮她擦嘴,她也没拒绝。 我一生气,觉得小阳她并不爱我,就和她提了分手。 要不是我朋友吴天佑,把他昨天救了小阳,还把小阳送医院的事情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为这样。” 李郑听完这话,异样的眼神看向慕云深,张口道:“我们大家是不是应该摊牌一下,说说你们背后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好了,你先说吧,小慕。” “我认为安阳肯定是喜欢我的,不然我给她擦嘴,她为何没有拒绝呢?嗯,照片的事的确是我派人拍的,不过小阳肯定对那莫无尘没意思,这个我们已经和陈叔确认过了,对吧?小郑。 还有呀,别以为你偷偷给小阳买衣服,我就不知道了,我可是门儿清。”慕云深说话间,看向李郑。 李郑和楚凌霄一齐丢了个鄙视的眼神给慕云深,对于他说的安阳是喜欢他的,二人都有各自的看法,自然不会真的这么认为。 李郑觉得安阳对他很有好感,未来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凌霄则是因为知道了慕云深和莫无尘事件的真相后,确定了安阳对自己还是喜欢的,并没有移情别恋。只是让楚凌霄没有想到的是,眼前二人都喜欢安阳,这让他感到很是棘手。 毕竟,眼前两人都不好对付,如果不是因为安阳,他并不想和二人成为情敌。 三人在原地谈论了许久,约法三章,决定各自凭本事追求安阳,不得再用其它任何出格的手段,比如类似这次的偷拍照片事件。 不过,这样一来,最有优势的人就变成楚凌霄了。 然而,李郑和慕云深二人却为他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莫无尘也喜欢安阳,甚至是非安阳不可,据说是什么小时候让人给算过命,安阳是他的命定之人。 还有一点,二人并没有告诉楚凌霄,那就是莫无尘所在的莫家乃是古武世家的事。 因为楚家不如慕家那般在古武界有根基,家族中习武的人也很少,没有专门培养过古武界的势力。而楚家知道古武界的人,都是楚凌霄的长辈,加之楚凌霄是家中最小的一代,对此自然是毫无所知。 楚凌霄一直认为自己是新时代的年轻人,当然不会迷信鬼神之说,因而对那莫无尘十分不屑。 三人也就此达成了和解。 …… 到了白天,陈堂一早就过来看望住在医院的安阳,林辉要给陈堂开车,自然也跟着过来了。 他刚到医院,就看到病房里又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吴天佑,一个是楚凌霄。 林辉自然知道楚家,但是他也知道,安阳出事和楚凌霄脱不开关系。所以,他理都没理楚凌霄,径直跃过去,把吴天佑介绍给了陈堂认识。 陈堂得知吴天佑就是救了安阳的那人,顿时表现得热泪盈眶,对他分外感激。 …… 章节目录 第38章 昏迷半月 期间,楚凌霄礼貌地向陈堂打招呼,他都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无视了他。 对此,慕云深和李郑二人倒是能够理解,因为他们昨天也遭受了同等待遇。所以,二人昨晚才拼命表现,提出要给安阳看护,加之又不愿意让对方单独留在安阳身边,索性同时留在了医院里。 然而,李郑、慕云深和楚凌霄三人都不知道的是,陈堂昨天知道照片的事后,已经派人去C市机场,把那里的监控录像调查了个清楚,并且还查到了那个拍照的人和慕云深有关系。 与此同时,他还派人在古北路附近调查,并查取了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的监控,知道昨天安阳昏倒前和楚凌霄接触过。 此前,楚凌霄曾频繁来找安阳,而安阳的包里又被找到了一块儿没有被送出的礼盒包装的定制男士手表。 陈堂曾见过雷万钧戴同类型的手表,而安阳的那一块儿,陈堂询问过雷万钧才知道,就是他托人帮安阳定做的,价值十几万。 至此,陈堂的心中已经有了对事件整个流程的推测。 他认为安阳此前可能和楚凌霄谈恋爱了。而后者身为安阳的男友,很可能是得知了照片的事后,不顾一切把安阳丢在古北路,间接导致她昏迷在雨中。 因而,陈堂觉得,这一次,哪怕安阳醒了还在惦记楚凌霄,他也要棒打鸳鸯了。 在他看来,安阳刚刚初中毕业,谈恋爱什么的,为时尚早。 可楚凌霄和莫无尘二人,一个教唆安阳早早谈恋爱,一个居然对安阳无礼,这让陈堂完全不能接受。 当初,慕云深和他说看上了安阳时,也是说可以等安阳长大,更没有对安阳有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几方对比之下,陈堂心中的天平变得更倾斜于慕云深,前提条件是,如果能抛开这次的照片事件的话。 此番安阳住院的事,一下子就让陈堂想起来当初安阳被安国平掌掴后,由于脑震荡引起昏迷的事,彻底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于是乎,昨天慕云深和李郑一起来到G市医院时,他对二人都有了意见。 李郑则是被慕云深拖累的那一个,因为他并不知道,陈堂就是因为他和慕云一同前来,才会怀疑他也参与其中。 …… 上午时,楚含烟果然如同昨天和楚凌霄所说的那样,来到G市医院,看望依然在昏迷中的安阳。 陈堂单独把楚含烟叫了出去,希望她劝说楚凌霄不要再和安阳谈恋爱了,他认为安阳的年龄尚小,不适合谈那些。 面对这么合理的请求,楚含烟自然不能拒绝,她把昨天楚凌霄和安阳提分手,可能导致安阳心情不好的事告诉了陈堂,再次向他道歉。 由此,陈堂也试探出来楚凌霄和安阳,之前确实曾恋爱过。 不多时,慕云深从京城请来的一群专业医疗团队也进入了医院。他们给安阳检查后,建议立即转院,到京城接受观察和治疗。 陈堂也不得不联系了于洁,告知她安阳昏迷的事。 …… 半个月后。 京城某医院的vip病房里。 安阳睁开双眼,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一时间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她举起右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又用左手摸了摸右手,发现可以触摸得到,才知道眼前的景象并不是梦。 她嘴唇微动,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有人吗?” “吱吖……” 于洁推门进来,便发现病床上的安阳在看着她,激动地说道:“小阳,你醒了?太好了,你这次可是要吓死妈妈了,你说你这孩子,下大雨都不知道躲雨的吗?” 她在说话间,把手里拿的东西放到了一旁,快步走到了安阳身边。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们现在在京城,你知道你这次昏迷了多久吗?” “不知……咳咳咳……” “都怪妈妈不好,你等下,我马上给你倒水。” 于洁的眼眶含泪,快速地转过身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又把水倒好放在桌上,把病床的前半节截升起来,让安阳靠坐好,才把水递给了她。 “你这一昏迷呀,就是半个月,就像你上次在大槐村那样,真的是太让人操心了,我都被你吓到了。 小阳,你以后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不用藏着掖着的。还有,现在这个阶段还不适合谈朋友,本来你开公司,就已经影响学习了,再谈朋友,那你哪里还顾得上学习呢?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这个年龄段儿,正是适合学习的好时候,等你上了高中,好好学习再考个好大学,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正事儿。 妈妈知道,你一向很懂事,你告诉我,你这次能听妈妈的话吗?” 安阳听到于洁的话,便明白她已经知道自己和楚凌霄的事情,随即点点头。 “我知道了,妈妈,我保证。” 安阳想到她因为失恋,就不顾惜身体在外面淋雨,让于洁因此担心,心中更加愧疚,认为自己的做法太过自私。 而于洁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怪过安阳。 相反,因为女儿醒来,她的心情变得极好,很快就把安阳醒来的消息,告知了陈堂、李郑等人。 陈堂一来,就把其他人支了出去,和安阳谈话。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告知了安阳,包括照片是慕云深派人拍摄的事情,并且还说自己不同意她和楚凌霄恋爱,但是他也不会干涉,让安阳自己做选择。 安阳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复又说道:“师父,谢谢你,是我不好,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哎!你知道就好,下次可别这样玩儿了,我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 安阳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这让陈堂的心里特别难受,他认为安阳这是受到挫折想不开了。 他又继续开导安阳说:“其实,人这一辈子,时间很短,你能过得开心就好,不要想那么多。” 安阳笑着道:“我明白,师父。” 二人说话间,楚凌霄突然推门而入,他听说安阳醒来,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刚刚才到达医院。 陈堂转身看到来人是楚凌霄,又回头看了一眼安阳,转身就往门外走。 楚凌霄也是一时心急,闯进了病房,忽略了敲门这件事,他见陈堂要出去,连忙给对方道歉。 陈堂摆摆手表示无碍,却不愿再和楚凌霄多说一句话。 楚凌霄看着陈堂离去,面色发苦,转头又愧疚地看向安阳。 “小阳,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 章节目录 第39章 金光闪闪 “没关系,哦……对了,这个还给你。” 安阳眼中黯然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难以捕捉,她在说话间,把腕间的手表递向了楚凌霄。 楚凌霄没有接过去,而是继续说道:“我可以收回之前所说的关于分手的话吗?你说你喜欢我,但是不够爱我,我能接受。小阳,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安阳顿了一下,依然坚持要把手表给楚凌霄,开口说道:“你收回去吧。” 楚凌霄一听这话,急了,看着安阳说:“不行,我不要,我不会收回去的,哪怕你不愿意再和我在一起了,我也不会收回去,你如果不要的话,就把它扔掉好了。 再说了,送出手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既然你已经提出分手了,那就分开好了,谈恋爱不是儿戏。 况且,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不想再谈感情的事。” “为什么?我都说过了之前是因为误会呀?” “误会……误会你连我的一句解释都听不进去吗? 楚凌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物品吗?你不想要我是你女朋友的时候,我就得滚开,现在你又反悔了,所以我就得乖乖回来吗?” 安阳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又句句沉重,让楚凌霄变得慌乱起来。 “不是的,小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够了,楚凌霄,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现在请你出去好吗?” “小阳……” “我说了出去,你听不明白吗?” “好,我走,安阳,现在是你不接受我的,你可不要后悔!”楚凌霄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安阳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中生出无穷的嘲讽之意。 片刻,她喃喃自语道:“这难道就是真正的感情吗?” 直到此时,安阳才明白,在感情方面,她固然幼稚,甚至时刻会忘记她前世好歹活了三十来年的事实。 但是,对于她来说,和一个思想不成熟的人谈感情,似乎也并不合适,这样相互消耗对方,折磨对方的感情,倒不如早早放手的好。 …… 安阳醒来的第二天,慕云深一早就过来看她。 于洁见慕云深过来,主动出去了房间,安阳对此哭笑不得。 “小丫头……” “嗯,有事吗?” “对不起,照片的事,我没想到会……” 安阳靠坐在病床上,抬手制止了慕云深的话,开口说道:“慕先生,你不用道歉,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知道楚凌霄他那么不信任我呢?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才是。” “小丫头,你不要这样,你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我不喜欢你对我叫什么‘先生’,那么生疏的称呼。还有,你这种说话的语气,明显是还在生我的气。” “慕先生,我们并没有那么熟,不是吗?况且,我真的没有生气。” “谁说的?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那李郑、莫无尘、楚凌霄,那几个喜欢你的男人,哪一个有比我更早认识你、了解你呢? 你好好想一想,我们初见面时,就在一起切磋武艺。后来,你还在水洼村附近的那座山里面救过我。 我知道你会医术,会酿酒,还开了几座购物广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其实,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人,不是吗?” 安阳揉了揉眉心,又看向慕云深说道:“所以呢?” “所以,你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 “慕云深,你好烦,真的好烦,我讨厌你总是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现在,我请求你离我远一点,算我求你了,好吗?” “小丫头,你别这样,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不可能离你远一点儿,我爱你呀!你难道不明白吗?” 安阳双手捂住脸,低吼道:“我好累,真的好累,你不要再和我谈感情的事了,算我拜托你了,行不行?” “我不提了,小丫头,直到你愿意让我说出口之前,我绝对不会再对你讲了,可以吗?” 安阳看向慕云深,指着门的位置,大声说道:“好!我谢谢你!现在请你出去!” 慕云深快步走到安阳近前,搂住了她。 “小丫头,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走!你走!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又为什么要破坏我和楚凌霄的感情,你卑鄙!” 安阳的脸蛋儿紧贴着慕云深的衣服,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哭诉着对他的不满,还用手拍打在了他的身上。 慕云深一直搂着安阳的肩膀处,任由她捶打自己,也不反驳。 过了许久,安阳似乎是打累了,停止了动作。 “慕云深……” “嗯?” “不要再和我提感情的事,再提我就和你急。” “好。” “吱……” “咳咳咳……” 陈堂进来时,看到慕云深和安阳的姿势,轻咳一声。 慕云深和安阳二人同时转头,看到陈堂后,连忙松开对方。 “你们两个?” “她还小。”慕云深道。 “没什么。”安阳道。 “那就好,我可不想我家的小徒弟,刚出了狼窝,又进虎穴。 小阳,你说是不是?” 安阳面色微红地看向陈堂,尴尬地笑笑,说道:“师父,你说得是。” 一旁的慕云深闻言,脸色发黑。 …… 没过几天,安阳就返回了G市,陈堂和于洁自然是同她一起回去的。 而楚凌霄自那天从医院离开之后,就没有再来找过安阳,安阳也不清楚他是否返回了G市,亦或者留在京城。 安阳回家后过了几天,中考的成绩便下来了,同时,她还被告知成为了G市的中考市状元,并且很快就收到了G市一中的录取通知书。 这天晚上,安阳早早回了房间休息,又转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内。 安阳把楚凌霄送给她的手表的金属部分,用空间的银沙熔炼了一番,做成了匕首的模样,而剩下的部件,她准备直接扔掉。 之所以做成一把匕首,安阳是想借此时刻告诫自己,爱情就是一把双刃的刀,如果选择错误,就会伤人伤己。 至于她之前准备送给楚凌霄的那块儿手表,也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若非雷万钧的关系,那位设计师也不会同意帮安阳设计那块表。 安阳觉得如果把它转手送给别人,很是膈应人。 于是,她索性把它交给了徐锦霖,托他回头把那块表以东方华阳的名义拍卖掉,然后把拍卖所得的钱,全部捐出去。 安阳在空间内静下心来,想了很多这些天发生的事。 忽然之间,空间内出现了“咔咔咔咔”的声音,就如当初空间内的银沙现世时那般。 这一次,安阳已经表现得淡定多了,她很快就朝着距离银山不远处的发光处飞去。 近前一看,一片金光闪闪,脑海中冒出了几个字:升级!金山现! 安阳站在金沙围成的小山前,笑得很开怀。 …… 章节目录 第1章 安阳的YY 九月的天,烈日炎炎。 安阳在这个月里,正式进入了G市一中读书。与她关系破裂的昔日好友夏如冰和葛雨涵也同样到了一中,以及他们的跟屁虫沈轩宇、袁雪薇等人。 不过,这些人的去处与安阳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并不太在意,听闻许柯和秦月美二人提起这些人的去处时,也只是一笑而过。安阳相信,不管这些孩子们有没有考上一中,他们的家长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送到一中里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这个道理,安阳很早以前就明白。除此之外,她还知道很关键的一点,那就是G市范围内的有权、有势、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几乎都会集中到一中里来。 家长们势必会为了孩子的前途未来,替他们提前铺路,去一个更有可能结识权贵的学校。 再加上,陵县还有一批成绩好的学生,以及类似夏如冰或沈轩宇这样家庭的,不出意外,他们也一样会到G市一中读书。 造成陵县这样窘境的原因是,陵县的主要高中,一中和二中,录取分数线极低,各项资源比G市二中还要差许多,更不用说是和G市一中相比较了。 这样一来,会选择去陵县读高中的成绩好的学生并不多。 陵县从表面上看,经济很贫困,实则不然,隐藏着不少有钱人。 安阳之所以在陵县开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的分店,就是基于前世的记忆,再结合她今生对陵县真实状况的了解,最终做出的决定。 她相信,那些隐藏在背后,如同吴庚华这样低调的有钱人们,会很乐意为她的商场买单的。 她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东方华阳开出了一项会员购物卡的业务。顾客用东方华阳公司的会员购物卡,可以在东方华阳的所有门店进行消费,享受积分优惠,会员活动。 会员卡可以在门店进行充值,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安阳还为此卡设置了许多等级,最高等级的卡,额度可以到10到50万之间。 到了将来,她也会根据市场发展的情况,适时的调整额度。 除此之外,安阳还专门给那些在当地有身份、有社会地位的人,提供了会员vip金卡,充值额度无上限。每个人每年可以申请到的金卡上限是五张,如果当年的额度没有用完,来年不能累计。 当然,安阳也考虑到了将来的政策情况,以后的金卡能不能生存下去的问题。 但那对她来说,还太过遥远,至少目前来说,并不违规。 …… 近一段时间以来,东方华阳公司的人事方面做了不小的调整。 刘明芳被升任为陵县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的总经理,她是原先祥和商厦的老人。 祥和商厦易主后,她的表现一直不错,方南青也对她赞不绝口,由此入了安阳的眼。 原陵县购物广场的总经理方南青,则被安阳重新调回了G市别墅办公总部,兼任安阳的助理,等待后续命令。 天机茶酒文化公司,也在这段时间内办理好了各项手续,所有证件都已经合格,苏问雪担任总经理兼执行人,包括后续酒类和茶叶在嘉得的拍卖活动,也由她带领负责。 苏问雪就是两年多以前,在东方华阳招标时,主持会议的那个主持人,安阳当时就看上了她,想要把她招揽过来。 奈何,东方华阳公司当时的实力还不够强,在G市都站不稳脚跟,名气尚未打出来,安阳便把这个心思歇了下去。 直到今年年初,J市范围内的三家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的信息,在电视台上和各种广告牌上频繁出现。商场内也开始有了稳定的人流量,生意越来越好。东方华阳这个品牌,正式进入众人的视野。 安阳才让方南青出马,把苏问雪给挖了过来。 在苏问雪负责的板块儿中,天机清茶还好说,安阳已经在茶田上,把空间内现成的茶叶,一点儿一点儿移摘了许多过去,慢慢形成了规模,因为没有对外公开,所以没有人发现端倪。 之后,安阳又让人请了专门的工人负责采摘、处理茶叶的事宜。 她只需要在无人的时候,定期把茶树的土壤里掺杂一些空间的土,以保证茶叶的质量。 如今,她的方法已经得到证明,常人无法品尝出来这样出产的茶叶,和空间出品的茶叶的区别。 只有安阳自己知道,空间的茶叶泡出来的水,就如同空间的灵泉水和清泉水一样,会慢慢改造人的身体,让身体素质变得越来越好,喝起来也更为清香。 外界的茶叶,固然也带有这样的效果,能起到的强身健体作用却很小,需要的时间自然也要多花好多倍。 果酒和药酒的事,着实让安阳为难了许久,她可以请到酿酒的工人,甚至是能力很强的工人,却无法处理时间差的问题。 要知道,空间的时间和外界不同,正是因为空间酿酒的时间很长,才让天机系列的酒有了陈酿的味道。 最后,安阳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每次在酿酒工人在这个批次的酒准备好后,安阳就会给他们放假,而她会去工厂那边待个一两天。其间,禁止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出入酿酒区域。 而在这段时间里,安阳会把酿酒区的所有大坛子、罐子等,换成她在空间准备的那些空的,把这些装有药材、水果的大坛子移到空间里去。 当然,工厂那边配有厨房,厨师和保安等人也一应俱全。 安阳还在附近买了房子,配置了宿舍,她也可以安心待在那边,不会引起怀疑。 另外,茶厂和酒厂的安全配置都非常高,除了制作环境以外,其余各处都装有摄像头,防止有人偷窃。而工厂内招收的所有人,都会进行背景调查,以此保证天机系列的产品,不会被泄露出去。 其实安阳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之所以搞得这样兴师动众,都是为了震慑员工罢了。哪怕这些员工们真的把东西偷了出去,也不能制成和她一样的产品,所以安阳并不担心。 酿酒的药材和水果方面的话,安阳均使用了外界的,都是通过优质的批发商来购买。 这样酿造出来的果酒和药酒的效果,自然也不能和空间酿造的果酒、药酒比拟。不过,由于时间差的关系,天机系列的酒,味道在一众普通酒类中,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 …… 近两年多来,安阳除了关注东方华阳公司的发展外,对外界的学习,也从来不曾落下。 雷万钧曾帮她请了很多外语语种的老师,让她学习了多门语言,包括R语,还有很多小语种。 雷万钧最近去了国外旅游,还说要顺道看看自己的子女和孙子们。 前段时间,他听闻安阳住院,可是急坏了,要不是陈堂劝了他几句,只怕当即就要从国外飞回来了。安阳事后听陈堂说起这事,颇为感动。 说起R语,就不得不提到R国,安阳对R国一向反感,远的来说,勿忘国耻,近的来说,她至今依稀记得当初的劫机事件。 试想,如果当时劫机的那几人说的全是R文的话,那她岂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听不懂了吗? 所以,安阳在请雷万钧帮她找语言老师的时候,特别强调了一条,R语老师是必须要找的。 她犹记得历史教科书上,以及许多抗战电视剧里,讲到当初R国人侵略华国之前,好多R国人就是学习了华国语言,冒充华国人,才会导致许多无辜的人遇害。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安阳来说,她也有这样的想法。 她还一直考虑着,万一她哪天头脑一发热,想要借住空间的优势,去把R国那些还没死翘翘的ZF给处理了,会R国话不就得是必备技能了吗?这样也好让别人以为是R国人自己干的。 安阳在坐在课桌旁YY着,下课的时间也很快来到,她伸了个懒腰,走出教室。 …… 章节目录 第2章 分水岭 傍晚时分。 G市一中。 “叮铃铃……” …… “小阳!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我现在有点儿事,得先走了,有空再聊哦。” 安阳走在一中的主干道上,回头看向和自己打招呼的许柯,笑着点点头,说道:“嗯,再见。” 安阳看到许柯离去,心生感慨。 二人如今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年级,却不在同一个班级,联系自然比以往减少了许多,也不似从前那么多交流,还会经常一起吃饭之类的。而许柯的好友秦月美,中考成绩和许柯差不多,且顺利考入了G市二中。 不得不说,每一个毕业季,的确都会成为人生的一个分水岭。 在初中毕业后的这个分水岭上,安阳的很多同学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比如,许柯的家庭条件还不错,便选择了择校进入一中。而秦月美家境不如她,家里人不愿意给她掏择校费,只能选择去读二中。 剩下的一些人,或许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了辍学工作,或者去了其它地方读书和工作等等。 这天晚上,安阳自己回家做了晚饭,又把方南青叫过来同她一道用餐。 陈堂和林辉这几天都没有过来一起吃饭,因为二人都有事离开了G市。 当时,陈堂和安阳说,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司机。 按理来说,陈堂手下可以调派的人也不少,还不至于缺个信任的司机。但是,他非要让安阳给他调拨一个,安阳也没有多问,直接把林辉调给了他。 晚饭时间。 安阳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方南青,说道:“南青,你留在公司总部有一段时间了吧?我也一直没有给你安排任务,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想说的吗?” 方南青听到安阳的问话,顿了一下,放下碗筷,笑着道:“安总,说实话,这些天来,我表面上看着轻松,实际上心里可着急了。 您就想呀,我现在一个月拿了五千块,都快赶上徐总现在的工资了,看着别的同事每天那么忙碌,我自己却一直待在总部里打杂,偶尔帮忙行政和人事部那边处理点小事儿,您说说,我能不着急吗? 这要不是您今天问起来,我还以为您已经把我给忘记了呢?您要是再不来找我,我这工资拿得都心虚了。” “我还没见过有人嫌钱烫手的,要不……我回头让财务那边给你减一减工资?” “安总,别介呀,我可是爱财如命,巴不得您多给我点儿,还让我天天清闲着呢?” “哦?是吗?我可是听行政和人事部那边的人说,你最近可能太闲了吧,把他们的活儿全给抢了,搞得他们都没事可做了,意见都提到我这边来了。” “安总,那是他们乱说的,您可别当真,他们两个部门的事情那么多,我也就是顺手做了一丢丢而已嘛!帮着他们做事,意见还那么大,我回头非得找找他们的麻烦,真是太闲了!” “哈哈哈……” “安总,这有什么好笑的?” “好好好,我不笑了,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情要交给你去办的。” 方南青听到安阳的话,精神一震,立马端坐,一脸正色地说道:“安总,您讲。” “南青,你不用搞得这么严肃,我既然叫你来,肯定是因为信任你的能力,也要把事情交给你去做的。” 安阳嘴上这么说,方南青的心里却不敢这么想。 她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年轻老板,在谈公事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员工表现出很认真的态度,不喜欢态度随便,摆出一副和老板哥俩好的模样的员工。 方南青看向安阳,恭维道:“公事公办嘛!我当然要认真一点儿,才能让安总您放心把事情交给我来做呀?不然,怎么能显示出来您指挥得好呢?您说是不是?” 显然,安阳对她的这番说辞表现得十分受用,尽管心里明白对方有讨好之意,面上却还是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你表现不错嘛!是这样的,我需要你去兰花城,秘密调查走访一下广兰区的批发市场,和观兰区的生产作坊。” 方南青闻言,眼前一亮,说道:“安总,您是想做批发城,还是服装工厂?亦或者……是两个都要做?” 安阳微笑着点点头,道:“嗯,目前只是有这个想法,具体怎么实施,还没有想好。 我在兰花城买了一套房子,你回头过去住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你要带一份儿让我满意的调查报告,以及广兰区、观兰区市场的资料回来。 这件事必须要办好,办不好的话,那你的这个职位,我就得考虑调动一下了。 如果办好的话嘛,以后那一大块儿业务,就全部归你管。” 安阳这话刚说完,方南青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笑着说道:“这件事我如果办不好,不用安总您说,我自己也没脸在总部混下去了。” 听到方南青的话,安阳笑了。 她知道,方南青这个人,拼劲儿不小,如果不给她点儿压力,她就要骄傲得飞起来了。但是,若在给她压力的同时,再给她点儿动力,她就会做得比很多经验老道的人更好。 “那安总,您让谁和我一起去呢?” “王莎莎必须要去,至于其他人,只要不是待在重要岗位不能离开的,你都随意,最多挑五个,你可别把人全部都给我挖走了,让其他部门的人过来找我麻烦。” “哈哈哈!这个当然不会啦!安总,您放心好了。” 方南青听到安阳的话,心虚得很,安阳提出这件事时,她还真就想着,浩浩荡荡地带上十几号人,一起和她去兰花城调查去。 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安阳根本没有给她开口谈条件的机会。不过,她也明白,这种事,还是低调点儿好,太过显眼的话,别回头被有心人占了先机,反倒不美。 方南青想了想,又继续问道:“对了,安总,您还有什么吩咐的没?” “嗯,暂时没了,你回头让王莎莎过来我这里一趟,拿上兰花城那套房子的钥匙就可以了。” 方南青答应了一声,便低头看向桌上没有吃完的饭菜,准备继续吃。 “不用吃了,饭菜都凉了,你如果还饿的话,我给你打包带回去好了。” 方南青点点头,张口说道:“好呀好呀,安总,你厨艺这么好,我也没趁热吃完,真是太可惜了!” “没关系,等你下次有空,可以过来和我一起吃嘛!” 方南青连忙摆摆手:“这可不够,安总,要是我此次去兰花城旗开得胜,怎么也要连续吃一个月您做得晚饭,把我今天没吃完的这顿给补回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 二人寒暄了一阵儿,方南青也很快在这愉快的氛围中离开。 …… 章节目录 第3章 空间的格子 方南青走后,安阳洗好碗筷,便进了空间。 空间内,树屋旁的几排古风房屋中,最靠近前排的那一整栋楼,就是所有房间都配有衣柜,且衣柜里也挂满衣服的楼房。 在这几排房屋的末尾,有一处孤零零立在原地的房子,只有一个大房间。 房间内原先是空着的,后来被安阳利用了起来。 她砍伐了几棵空间里的树木,参照着书上讲的制造木制品的方法,做了几个几米高的类似中药店里的棕色药柜模样的家具,把有棱有角的地方全都做了抛光处理。 而后,她把这些柜子并排摆在了这间屋子中,除了安装有窗户和门的那一面墙以外的三面墙,墙体全部被她利用了起来。 柜体的每一个格子里,只要是放有东西的,都被她在抽屉前面的拉手下方处刻了字。 这个抽屉的刻字也很讲究,安阳把刻字凹巢处,浇筑了银沙熔炼的液体,待到它们凝固以后,就像是长在抽屉上的银色字体一样。 如今,安阳又得了金沙,下次给刻字的时候,就可以金沙熔炼成液体,浇筑进去,那样一定比银色还要醒目。 屋内目前已经被刻了字的格子,每一个里面都放有不同的文件。 比如进门左手边的这面短墙上,右上角的一个格子里,就放着兰花城那套房子的购房合同、钥匙、产权证等各类证件。 紧挨着它的五个抽屉里,分别放着林荫花园这五套联排别墅的备用钥匙以及各种文件、证件。 再往前边的格子里,就是于洁在陵县那边居住的房子的材料了。 刻过字的格子数目已经有不少了,包括三家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的合同和材料等,也都放在了这里的格子中。 安阳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战果,才飞身向上空,从刻有“兰花城”三个字的抽屉里,拿了一把备用钥匙出来。 兰花城的这套房子是安阳这两年期间购买的,现在的市场价已经比当初购买时上涨了不少。 不过,安阳最想买回来的,还是沪海和京城,以及南部沿海的东洲省省会东临市,和它管辖范围内的深市,以及靠近东洲省的港城的房子。 这些地方的房子将来才是最值钱的,如果现在买的话,相信也会是最具性价比的。 安阳又考虑她的主业不在房产,买那么多的房子,除了可以投资升值以外,似乎也没有其它用处了。 万一到了将来,房子开始征收各种税了,这些东西反倒可能成为累赘。 安阳迟迟不动手购买,除了有这方面的顾虑之外,主要原因也是在于,她对住宅类房产投资不太感冒。 她始终认为,当一个人的资产足够雄厚的时候,拥有很多套房子和只有一套房子,并没有多大区别。就像股神沃伦先生一样,不也只有一个房子吗? 虽然M国和华国国情不同,可安阳认为道理还是可以通用的嘛! 就比如拿投资住宅房产这件事来说,以她的立场来看,倒不如投资股票来得实惠又操作便捷。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需要投资者对未来市场投资环境的大概走势很了解,那样才能稳赚不赔,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沃伦的。 巧合的是,安阳恰恰就是了解一点未来十几年内股市的大概走势的那一个。 故而,她也在这一点上,迟疑了许久,至今未下决定,到底要不要大批量的购买房产来投资。 然而,当安阳看到自己眼前这一排排空闲的抽屉时,一种想法自她的心间升起,如果这个房间内的所有格子里,都放着她买来的各种房产的资料,那场面,会不会很壮观呢? 直到这一刻,安阳才最终下定决心,将来还是应该多买点儿房子放着,她也很期待有那么一天,可以把这里的格子全部填满。 试想,到了那时,这里遍布着满屋的房产资料,哪怕只是简单地看一眼,也会很赏心悦目的吧?至少安阳就是这么认为的。 …… 第二天傍晚,一个梳着马尾,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孩走进了安阳居住的房子内。 客厅内。 “安总。”女孩局促地地向安阳打着招呼,忽略掉她脸上那浅浅的雀斑印迹的话,面色也还算白净。 “莎莎,你来了,请坐。” 名叫莎莎的女孩儿闻言,立马坐在了安阳对面的沙发上。 “你不用紧张,毕竟我们以前也是同学。再说了,我看起来有那么凶吗?” 王莎莎听到这话,原先还很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她就是曾经在G市三中和袁雪薇混在一起的那个王莎莎。 “你脸上的雀斑印迹淡了不少啊,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了。” “这个全托安总的福,要不是您给我配了药材调理,我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王莎莎说到此处,心中对安阳的感激更盛。 要知道,眼前的人,不仅是帮了她,还帮助了她的母亲。 “嗯,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身体好得很,出院休息了没多久,就在G市的东方华阳购物广场里做清洁工了。” “哦?是嘛?她知道那是我的公司吗?” 王莎莎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没告诉她,她好不容易找了份儿不错又稳定的工作,就让她好好干着吧,我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要是她知道了是在您的公司,万一回头只顾着愧疚,影响了工作,那岂不是更不好了。” 安阳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不能总是干涉别人的生活。 两年前,王莎莎刚读完初一,她的母亲便得了肾脏方面的疾病,需要换肾,最少也需要几十万的费用,王莎莎因此直接辍学回家。 后来她找地方打零工,因为年龄小,没有社会经验,差点儿被别人的高工资给骗了,进去不合法的场所。逃出来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了安阳,安阳就像传说中的武林高手那样,帮她把追赶的人打跑了。 王莎莎先是被吓傻了,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转身就跑了。 那件事过了没多久,那家冒牌的不合法公司就被关停查封了。 王莎莎当时就猜测着,这件事也许和安阳有关系,尽管她并没有证据,但是,就算是如此,她也无能为力,更加无法回报对方。 直到那一天,G市的东方华阳购物广场准备开业,要招收导购,她前去应聘,当场就被招聘的人拒绝了,因为人家说不招收未成年。 又过了一天,她再次去那里应聘,第二次碰壁,也再次遇到了她人生中的贵人安阳。 …… 章节目录 第4章 蜕变 安阳当时看到王莎莎来参加应聘,便把她叫到了一旁,问她为什么要出来找工作。 这一次,王莎莎没有躲避,也没有逃跑,她把自家的窘境和安阳说了出来,边说边流泪。 王莎莎还记得,安阳的声音就如同天籁一般,她告诉她说,她可以帮助她,东方华阳就是她的,她有那个能力帮助她,但不是无条件的。 并且,安阳还带着王莎莎在东方华阳的工作人员面前转了一圈,那些人叫她“安总”,王莎莎也不得不相信,安阳说的的确是事实。 当时的王莎莎,就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在沙漠中寻到了绿洲,心生希冀。 但是王莎莎也知道,安阳说过,她并不是无条件的帮助自己,王莎莎问向安阳:“你要我做什么事情?” “为我工作十年,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 我送你去一个地方训练,那里的条件非常艰苦,甚至有可能死亡。如果你学成了,你就来为我工作,学不成的话,也就没有以后了,你母亲的治疗费用我也依旧会出的。 这样吧,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过期不候。” 王莎莎犹豫了十几秒钟,当场就同意下来,张口道:“我同意,不过,我想提个条件。” “哦?你说。” “如果我学成了,为你工作二十年。” 王莎莎觉得,只要努力学成了安阳所说的,那就应该把安阳给自己母亲掏的钱补偿回来,她不想欠别人的。 尤其是眼前的安阳,还和她一样没有成年,王莎莎更加不想亏欠对方。 “好。” …… 王莎莎从回忆中拔出来,看向安阳,问道:“安总,您这次叫我来,是让我去兰花城吗?” “嗯,你陪南青去一趟,在这过程中,要保护她的安全,同时也要把她做的所有事记下来。” “是,我知道了。” 安阳点点头,随即把钥匙递给了王莎莎。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些与工作无关的话题,王莎莎便告辞离开。 安阳想到王莎莎现在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的样子,心里还是很感慨的,也觉得自己当初的做法没有错。 当年,安阳把王莎莎的母亲送去京城治疗后,还顺带着把王莎莎派到了李郑那边,让李郑帮忙训练王莎莎。 在此期间,安阳还派人定期把王莎莎母亲的治疗情况,告诉王莎莎。 初期,王莎莎还会给安阳打电话回应一下,到了后来,她便彻底消失无踪了,没有再给安阳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直到今年,蜕变后的王莎莎突然出现在安阳的面前,安阳初时还差点儿没认出来,她也感觉到了王莎莎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王莎莎的母亲,许久不见女儿,自然也能发觉出来她与以前的不同,心疼女儿的同时,也对安阳更加感激。 不过,她只知道是安阳帮了她,却不了解安阳的具体情况,只以为安阳和她的女儿是同学。 说起王妈妈换肾的事,安阳也是纠结了许久,才想到了合适的办法。她通过李郑的帮忙,和医院方面沟通,希望能把器官的来源渠道透明化,尤其是要了解捐赠者本人是否是自愿的。 安阳太害怕自己因为要救一个人,却要连累另外一个无辜的人的生命了。 因为后世发生过许多起,活人的器官被违法分子割掉的事件,这种事情太可怕了,她希望能提前杜绝一切隐患。 幸亏,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捐赠器官的人,是一个身体很健康的人,并且医院做过各项检查,显示此人可以捐赠,而且这个人也是自愿捐赠的。 安阳为此又借着医院的名义,多给对方掏了十万元,后又以私人名义,送了一些礼物过去。 之所以用医院的名义多给对方费用,安阳是不想让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但是她又很感谢对方,只好用了这样的方式作为补偿。 …… 很快,方南青等人便启程去了兰花城,安阳的生活也回归了正轨。 方南青离开之前,除了王莎莎外,只带走了三个人,而不是安阳原先和她说好的五个人。 这三个人分别是行政部、财务部和投资部的经理助理之一。 方南青的选择,让安阳不得不感叹,此人果然是个人精,进退有度,做事考虑周全,没有带走那几个部门的核心人员,也让她无话可说。 同时,方南青带着这三个不同工作职责的人,又能有效保证此番行程的顺利。 行政部的人可以负责行程安排和生活琐事,财务部和投资部的负责按照公司的正常预算和投资情况,定下合理的投资计划。 这样的搭配组合,堪称完美。 …… 这天上午的课间时间,安阳在教室里看书,夏如冰突然找来了,这让安阳很是疑惑。 二人上了高中后,并不在同一个班级里,关系也不曾和解,她不知道这夏如冰又要来做什么。 操场上。 两个穿着同色系衣服的女孩在对话,准确的说,二人一个穿着蓝绿色套装,一个穿着深蓝色上衣。 穿着蓝绿色衣服的夏如冰,率先开口道:“安阳,我听说你和楚哥哥分手了?” “是啊,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就不能问问了吗?再说了,我们以前还是好朋友呢?” 安阳听到夏如冰的话,心里嗤笑一声。 “好朋友?夏如冰,你可真是外表善良内心复杂,半年前的事,你莫不是忘记了?我记得我当时就让那群人和你说过了吧?不要再来招惹我,你怎么就不能长长记性呢?” 夏如冰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反驳道:“半年前?半年前有什么事?” “看来你的确是忘记了,夏如冰,害人终害己,你好自为之。” “小阳,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你莫不是忘了有一天晚上找人对付我的事情了?有胆量做,没胆量承认?” 夏如冰听到这话,面色变得僵硬起来。 半年前,她的确找了一群社会青年,想要让他们把安阳打一顿,威胁安阳离开自己的楚哥哥,不然就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当然,如果这些人还对安阳做了别的事情,那就不关她夏如冰的事了。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妥协,没想到那群混混打人不成反被人打了,还把夏如冰这个幕后主使者给暴露了出来。 自那天以后,夏如冰心虚了好久,到教室里都不敢看着安阳的方向,她还以为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安阳也会忘记的。 …… 章节目录 第5章 夏如冰失踪 高中开学前的那个暑假里,某一天,夏如冰一个人在小区里散步,无意间听到同在小区内散步的楚凌霄和别人打电话的内容,说是他和女朋友分手了。 夏如冰便想着,这对自己来说也许是个机会,可以让她顺利接近楚凌霄,甚至和对方的关系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所以,趁着开学没多久,夏如冰就来找安阳,想趁机确认一下她和楚凌霄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夏如冰看向安阳,解释道:“你真的误会我了,小阳。” 站在她对面的安阳却丝毫不为所动,面色淡漠。 夏如冰见此,更加心虚了。她就那样僵立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向安阳说道:“对不起,安阳,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只是想要楚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他,这有什么错吗?你那时候是我的好朋友呀?怎么就不能把他让给我呢?” 安阳见夏如冰居然自己承认了错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但是对方对楚凌霄的态度却依旧不变。她倒是不知道,楚凌霄到底是哪里好了,让夏如冰如此执迷不悟。 不过,安阳也知道,以她的立场来看,她是不适合这么说风凉话的,毕竟她自己还喜欢过楚凌霄来着。如若不是因为她最终发现二人不合适,对方不信任她,还行事幼稚,这是她接受不了的点,或许二人的关系也不会到了如今这般陌生人的地步。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你要喜欢的话就自己去追好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感情不是靠让就可以的。” “我明白你说的,可是现在楚哥哥去京城上大学了,我要怎么办呀?我该怎么追他呢?” 夏如冰的话,让安阳怔愣了一下,恍然间,她还以为回到了前世。那时候二人的相处模式,就是像刚才这样,一个人说着,一个人问着。 夏如冰见安阳发愣,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问道:“你怎么了?” 安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继续说道:“哦……那你快点儿考上大学追他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安阳转身就走,离去的途中,她还朝着操场另外一边的角落瞥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被慕云深的人跟踪过的关系,安阳最近总感觉自己又被人跟踪了。但是,远处有那么多的人,哪怕她用精神力来搜寻,也不好找出来那个人,只得作罢。 夏如冰看着安阳离去的背影,待在原地瘪瘪嘴,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这么讨厌,一点儿都让人喜欢不起来,我行我素的。 话说,我怎么就不能这样呢?唉!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安阳并没有听到夏如冰所说的这番话,就算她听到了,应该也会哭笑不得的认为,小女孩儿的心思的确是既难猜又别扭得紧。 …… 几天后的一个星期一的早晨。 安阳到了学校里,远远就瞧见葛雨涵站在自家班级的门口,当她准备越过对方,走进教室时,葛雨涵却主动和她打起了招呼。 “安阳,我有事找你。” 安阳顿了一下,道:“你说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那边说可以吗?”葛雨涵说话间,指了指不远处。 安阳挑挑眉,跟着葛雨涵走过去,没等她再次询问,对方就开口了。 “你知道夏如冰去哪儿了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她去哪里你应该问她爸妈才对吧,为什么要来问我呢?” 葛雨涵见安阳如此回应自己,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慌张地说道:“没什么,那个……我先走了,不好意思。” 安阳见葛雨涵话说一半就离开,一脸懵状,葛雨涵也没和她明讲夏如冰到底是怎么了。 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嘴里呢喃了一句:“莫名其妙。”而后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上课时间很快到来,代课老师刚上课没几分钟,一中那个传说中的女校长牛慧兰便找来安阳所在的班级,并且点明了要找安阳。 安阳不明所以地跟着校长去了她的办公室。 到了牛慧兰的办公室,安阳才发现,这里还有别的人在,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快四十了,女人看起来要年轻得多,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二人看上去脸色都有点儿严肃。 “你好,你就是安阳同学吗?”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女人。 “姐姐你好,我是安阳。” 女人一听安阳这话,心里乐开了花,面色瞬间缓和了不少,语气柔和地说道:“我们是G市警局的人,今天是为了夏如冰同学的事情来的,今天想来问你一些和她有关的问题,” “哦,好啊,您问,我知道的肯定都会说出来的。” “你和夏如冰同学的关系怎么样?” “普通同学关系。” 女警察见安阳答话有条不紊,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紧张,不禁高看了她一眼,接着问道:“你最近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的事情,她来我们班里面找我,然后我们还在操场上聊了会儿天,怎么最近都来问夏如冰,她出什么事了吗?” “难道还有别人来问你吗?你是否能提供一下那个人的信息呢?” “当然,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今天早上夏如冰的好朋友葛雨涵同学,还来问我知不知道夏如冰去哪里了,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都要来问我?我问她怎么了,她也没和我说。” 二人谈话间,安阳注意到那个男警察一直在一旁做着笔记。 “安阳同学,你说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夏如冰同学的事,我们希望你可以保密,如果有什么线索了,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们。 对了,你们两个人在操场谈话的时候,你还记得你们二人当时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安阳想了想,张口道:“我应该穿的是深蓝色的上衣,夏如冰当时穿的是一身有点儿蓝色,又发点儿绿色的套装。” 女警察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做记录的男警察,见后者点点头,她又扭头看向安阳,还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手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安阳。 她看向安阳说道:“安阳同学,你再确认一下,这张照片上的两个人,是你和夏如冰吗?” 照片中有许多人,看上去有些模糊,但是,照片的焦点似乎聚焦在了远处两道同穿蓝色系衣服的身影上。 安阳仔细看了一眼,便确认那是她和夏如冰无疑。她扭头看向女警,开口道:“没错,那两道蓝色的身影,就是我和夏如冰同学。” …… 章节目录 第6章 审问安阳 女警追问道:?“安阳同学,那我有件事还要再问你一下,听别人说,你和夏如冰同学之前的关系很不好,不知道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嗯,虽然没有到了特别恶劣的程度,但是我想她看我一定很不顺眼吧。” “这是为何呢?” 安阳看了一眼校长牛慧兰的方向,面色显得十分犹豫。 女警见此情形,连忙和牛慧兰打了一个眼色,又当着安阳的面说道:“牛校长,安阳同学是为了给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所以不管她接下来说了什么话,你应该都不会追究这位安同学的责任的吧?” 牛慧兰明白女警的意思,连忙配合着说道:“那是当然了,安阳同学,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就好。” 安阳点点头,表现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说道:“夏如冰居住的小区里,有个男孩儿叫楚凌霄,现在应该在京城上大学吧。 我读初中的时候,是初一下学期转学到G市三中上学的,然后和夏如冰是同班同学,还成为了好朋友。 很巧合的是,我们两个人都认识当时在G市一中读书的楚凌霄,然后那时候楚凌霄和我的关系好,夏如冰因此不高兴,我们两个人也因为这个闹了矛盾,关系就变得不好了。 后来,中考后没多久,我和楚凌霄的关系闹僵了,夏如冰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来了一中后,就是像这张照片上显示的那样,她来找我问楚凌霄的事情,然后我们两个人在操场上谈话谈了几分钟。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把我们两个人的照片给拍下来,我就不太清楚了。” 牛慧兰听完安阳的话,隐约猜到安阳和夏如冰、楚凌霄三人之间的关系,怀疑地眼神看向安阳。 安阳感觉到牛慧兰的视线,连忙露出紧张的神色。 看到安阳的反应,牛慧兰反倒笑着和安阳说道:“安阳同学,没关系的,你不用紧张,只是认识了一个男同学,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安阳见自己达到目的,话题并没有被引申到自己早恋上面去,便顺着校长的话,点头称是,表示明白。 二人的互动很短暂,一旁的女警又开始问话:“楚凌霄又是哪一个?” 没等到安阳答话,牛慧兰就插话道:“楚凌霄同学我倒是认识,他是孔博南先生的妻子楚含烟女士的亲侄子,京城人。” “那不就是……”女警反问的话说了一半,顾虑到安阳在场,顺势用手指指了指上面,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安阳垂下眼睑,心中了然,孔博南是G市的一号,她们在她的面前打哑谜也无可厚非。 “安阳同学,我冒昧地问一句,前天下午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安阳反问道:“前天?” 女警点点头。 安阳想了一下,答道:“前天不是周六吗?那天下午我在自己家。” “葛雨涵同学你认识的吧?”女警见安阳点头,继续说道:“但是,我们昨天已经问过了葛雨涵同学,她前天傍晚和夏如冰一起过去的你家找你,你当时并不在家。如果你认为你当时在家的话,能否有人为你证明呢?” “我前天一个人在家,提供不了证明。不过,我们家的门铃如果响了,我肯定会听到的。还有,我很好奇一点,葛雨涵和夏如冰是怎么进去我们家的小区的?” 女警员和男警员换了换位置,这一次女警负责记录,男警负责问话。 “我们有同事住在你们那个小区,门卫管理并不严格,外人进去都不会拦截的。” “你们会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别的不多说,林荫花园的小区治安,我觉得绝对是G市顶尖的,我自己当初刚住进去的时候,还被新来的门卫拦住了好几次呢?” 男警员反问了一句,“林荫花园?” 说完他又看向做记录的女警。 女警又看向安阳,发问道:“根据我们从葛雨涵同学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她说你是居住在古矿小区的,就是三中附近的那个老小区,为何你说你是住在林荫花园呢?” “我都搬到林荫花园一年了,这个你们可以自己去调查的,我还不至于说这种谎话。” “好吧,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为止,夏如冰同学的事,我们也希望你能保密。” “好,我知道了。”安阳说完话,又和校长打了招呼离开。 安阳回去教室的路上,全程都黑着脸,她开始还是对这两个警察很有好感的,但是这二人后面提问的信息,几乎都是根据葛雨涵提供的话来提问她,而且情况都不属实。 这让安阳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当成了犯罪嫌疑人来审问了,她的心情因此颇为不爽。不过,她倒是也能够理解,毕竟人家是要破案的,不可能只顾及到你某个人的感受。 她回想起刚才那个女警说的情况,如果葛雨涵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也就是说,夏如冰前天下午还在,昨天就失踪了,且直到现在都毫无音讯。 不得不说,夏如冰失踪,安阳的心情是复杂的,虽然夏如冰总是和她不对付,但是二人之间也没有多大的仇怨,她并不想后者出了什么事情…… 校长室内。 “姐,你们学校的学生可是真有意思,这个安阳同学的资料,明明显示是父母离异,单亲家庭,出生在农村里,却住在林荫花园。还有那个葛雨涵同学,昨天刚给我们提供的证据,今天又全部被推翻了,做我们这工作真是难。” 说话的赫然就是刚刚那个审问安阳的女警员。 “慧心,不是我说你,你都不找好证据,就来问这个安阳同学,而且连人家住在哪里都没有调查清楚,有你这么做事的吗?态度不对哦!” 看到被叫做慧心的女警员面露尴尬之色,男警员连忙解围道:“慧兰姐,也不能这么说,慧心是太想立功了,结果就着急了呗?今天一大早就拖着我来学校,要问那个安阳同学的情况。 我说先调查一下,她说先搜集证据要紧,这不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嘛?不过,结果是好的,至少我们此行也知道了这个安阳同学的资料不对,回头还有改进的余地。” “小柳,还是你会说话,你看我们家慧心,自己做错了事,还不知道承认。” 女警牛慧心闻言,瘪瘪嘴,说道:“姐,你看看你,偏心的,一看到姓柳的,就把我给忘记了。” “小柳已经是我半个妹夫了,我怎么就不能夸他两句了?” 牛慧心红着脸,白了姓柳的男警员一眼,后者不闪不避,任由她的白眼。 过了一会儿,男警员的电话响起,他附耳在牛慧心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牛慧兰点点头,转头就和校长牛慧兰告别。 而后,这两个警员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一中。 …… 章节目录 第7章 嫌疑人 下午。 G市警局里。 “柳队,牛队,照片送检的结果出来了,上面没有任何清晰的指纹痕迹。你们从一中带回来的那张照片副本上面的指纹,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另外,我们今天派去林荫花园小区调查的人回来说,小区门口的监控里,没有发现夏如冰,或者和她相似的人曾到过现场。 我们已经把目前住在林荫花园小区里的住户,全部排查了一遍,只有安阳一人曾是夏如冰的同学。” 牛慧心看向被称为柳队的人,笑着说道:“东子,看来,这件事我们不得不怀疑那个安阳了。 或者说,是她背后的人。 这种手段,如若不是经验老道的人,肯定是做不来的,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柳东闻言点了点头,忽又眉头皱起,开口道:“按照那葛雨涵的说法,夏如冰周六下午和她一起去的古矿小区,两人都以为安阳是住在那里。没错吧?” 牛慧心点点头。 “那夏如冰第二天又为什么会去林荫花园呢?到底是谁告诉了夏如冰,安阳住在林荫花园的? 夏如冰失踪的时候,书包丢在林荫大道上,照片和底片就在里面放着,偏偏那地方还是个摄像的死角。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误导我们,和那安阳有关系?” 牛慧心听了柳东的话,瘪瘪嘴道:“我看不见得,夏海冬说夏如冰星期天上午是要去林荫花园找同学玩的,没错吧?而林荫花园里,只有安阳是夏如冰的同学,加上夏如冰前一天,又和葛雨涵一起去找过安阳。 听夏海冬夫妇的意思,那葛雨涵和夏如冰的关系很好。安阳和夏如冰的关系则很糟糕,这一点安阳自己也承认了。 安阳今天还说,葛雨涵早上特意去问过她,问她是否知道夏如冰失踪的事,说明葛雨涵对夏如冰很关心。 而且,葛雨涵也在怀疑,夏如冰的失踪和安阳有关系,这和我们录口供时的说法是一致的。 她说安阳和夏如冰的关系特别不好,安阳对夏如冰有敌意。夏如冰周六提出要去古矿小区里找安阳时,她就不同意。结果,夏如冰周天自己去了林荫花园,才致使了她的失踪。 而夏海冬那边也排除了竞争对手的可能性。 所以,目前来看,安阳的嫌疑还是最大。 再说了,只有了解林荫大道附近情况的人,才会知道那里何处是监控的死角吧?并且,周天的时候,林荫大道那一片的监控曾出现过问题,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柳东反驳道:“但是,按照安阳今天的说法,她和夏如冰似乎也没有到了不可缓和的地步,甚至开始有了转圜的余地。 夏如冰周天会去林荫花园找她,貌似就是最好的证明。 况且,安阳的背后有谁呢?她为什么要去伤害夏如冰,她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呢? 她的动机是什么?仅仅因为关系不和吗?” “柳东,你不要意气用事行不行?安阳怎么就没有动机了?她的动机大了去了,你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女人要是喜欢一个人,那就会想要全部占有对方。 可是那夏如冰却盯上了楚凌霄,夏家在G市的名气,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以那安阳的家境,怎么可能会放心呢?而且,她的回答中,有一个很关键的信息,她和楚凌霄的关系闹僵了,这个我没说错吧?你说,会不会是那楚凌霄,又看上夏如冰了呢?那安阳因爱生恨,所以才找人对付那夏如冰。” “牛慧心,你这都是凭空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安阳还住在林荫花园呢?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住在那里呢?” 牛慧心拿过了一旁的助理递给她的资料,翻看了一下,又看向柳东说道:“你看这里,林荫花园这套房子的户主是陈堂,包括安阳住的那一套在内,五套房子都是陈堂的。你说这个会不会和陈堂有关系?而且,G市的东方华阳公司也在那个陈堂的名下。 你说,一个姓安,一个姓陈,那陈堂却让安阳住在他买的房子里,你说会不会是……” 柳东一下子猜到了牛慧心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她是怀疑安阳被陈堂包养了。 想到这里,柳东爆红了脸,说道:“牛慧心!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你去审问人家那安阳的时候,人家还叫你姐姐呢?我看你当时自我感觉很良好嘛!你这倒好,没想到翻脸就不认人了,还这么揣度人家。” “柳东,你有意思吗?她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儿吗?你至于这么包庇她吗?” “不是!牛慧心,你在想什么呢?我这是实事求是好吗?那东方华阳公司里还有个阳字呢?难道就没有可能是和那安阳有关系了吗?你说得那是什么呀!人家还没成年呢!你在想什么!我们这是办案,你要搞清楚情况!” “谁搞不清楚情况了?柳东,你给我说清楚了!你不就是看那安阳长得漂亮,起了怜悯之心吗?” 柳东涨红了脸,低吼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说完这话,他转身就离开。 办公室里原本在盯着二人看的众人,急忙回过神来,做自己的事情。 剩下一小部分不怕死的,依然在盯着站立在原地的牛慧心。 牛慧心看到柳东离开,低声道:“什么人嘛!人家本来就说得是事实!当我没看见,审问的时候你一直偷瞄那安阳吗?还不敢承认呢?且!” 她说完话,一扭头,发现好周围好几个同事都在看她,大声吼道:“看!看什么看!你们没事做了吗?” 那围观的几人急忙转身,装作很忙碌的样子。 此时,G市郊区的一个仓库里。 夏如冰被绳子绑在柱子上,模样很是狼狈。她觉得自己似乎是被绑架了,就像电视剧里演的警匪片的那种。除了吃饭和上厕所的时间以外,她便一直被这样绑着。 刚被绑来时,夏如冰还一直大吼大叫,想让对方放过自己,后来发现这招没用,她才放弃了挣扎。 夏如冰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记得自己周六和好友葛雨涵去古矿小区找安阳,结果安阳家里没人。 那天晚上,葛雨涵给她打电话,说是安阳住在林荫花园,她要去的话,可以隔天再去找安阳。 葛雨涵的说法,夏如冰一开始是不相信的,林荫花园那是哪里,那是G市的高档小区呀!安阳怎么可能住在那里呢? 葛雨涵又和她再三保证,说是有人见到过安阳出入那里,她才算是相信了,索性便邀请葛雨涵和她一道过去找安阳,谁知,后者却拒绝了她。 夏如冰还因此有点儿不高兴,地方是你葛雨涵告诉我的,你又不和我一起过去,这是什么意思?之后,葛雨涵又开玩笑说她胆小,不敢一个人去林荫花园。 夏如冰一听这话,就被刺激到了,第二天一个人就去了林荫花园的方向。 到了林荫大道的时候,她看到路边不远处有一道身影,长得特别像葛雨涵,她便跑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夏如冰当时还想着,葛雨涵是不是后悔了,要和她一起去找安阳,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便在那里等她。 哪知,她一拍对方的肩膀,就感觉脑后一痛,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便待在现在这个鬼地方了。 G市警局内。 柳东看向不远处的两个警员,开口道:“胖子,瘦猴,你们两个去夏家的小区门口待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嫌疑人出现,夏家和葛家都要监视。如果他们两家人,有把什么陌生人送出小区,或是和陌生人进出的话,你们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知道了,头儿。” “知道了。” 一旁的牛慧心瘪瘪嘴,指了指瘦猴和胖子旁边的另外两个警员,说道:“喂,你们两个,去监视嫌疑人安阳。” “是,牛队!” …… 章节目录 第8章 行走的蛀虫 当天傍晚。 G市葛家。 “雨涵,快来见过小田先生。” 说话的男人梳着中分头,对着他旁边被称作“小田”的男人,异常恭敬。 葛雨涵看向说话的男人,那是她的父亲葛根,她遵照着葛根的意思,看向他旁边的男人称呼道:“小田先生。” “你好,你就是雨涵吧?我是一名R国人,相信你也可以听得出来,我的普通话不是很好。 你这两天的表现不错,只要把夏如冰失踪的嫌疑指向安阳,我们的事就成功一半了。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激,我回头一定会把剩余资金打进你父亲的账户里的。 这样一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葛家的生意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葛雨涵闻言,面露喜色,却又忽然担忧地问道:“那我的好朋友夏如冰怎么办?” “你放心,你的好友夏如冰被我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只要我们把那个安阳送进监狱,等后续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就一定会把你的朋友安全送回的。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为我的弟弟小田次郎伸冤,并不是为了伤害无辜的人。” “安阳怎么可能和伤害你弟弟的凶手有关系呢?虽然这件事的原委我不太清楚。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你们不要伤害她。” 葛雨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暗道,安阳,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小田的眼中闪过一抹阴毒之色,快得没有人察觉,他笑着看向葛雨涵说道:“你放心好了,美丽的雨涵小姐,我们只是要暂时带走那位叫安阳的女子,向她打听她师父的下落。 只要安阳进了警局,我们的人就会把她替换出来,等问出来结果,我们就会把她送回警局里去。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把您的朋友夏如冰给放回来,这样那个安阳也可以无罪释放了。” 葛雨涵惊喜地语气说道:“那这样真是太好了,你们好聪明哦!我也没想到,安阳居然会有一个那样的师傅,破坏华R友好,我真的是不能理解。和平相处不好吗?非要让两国交战,这样又要害死多少普通百姓了。” “对的,我们是想和华国人和平相处的,奈何被那个陈堂给破坏了,还把我弟弟给杀害了。 我们不得已,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相信过不了多久,等我们找到了陈堂和他对峙,华国的有关部门就会还我弟弟清白,把那陈堂制裁的。” “那真是太好了,小田先生您还真是深明大义。” “不敢当,你对我的称赞真是太高了。这样吧,等回头有机会的话,我一定邀请雨涵小姐你们一家人,到R国来旅游。 R国的化妆品和护肤品都特别多,像您这样的年龄,正好适合用我们那里的产品,那样您会变得越来越美丽的。” 女人不论年龄大小,都是爱美的,葛雨涵听到小田的话,微红着脸,羞涩地说道:“小田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雨涵小姐也很美丽,您就直呼我的名字一郎好了。” “那人家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郎先生,您对我们葛家如同再生父母般,真的是很感谢您。” 葛根看着自己的女儿葛雨涵和小田一郎的互动,不曾插话。 面前这个叫小田一郎的男人,葛根对他很了解。 因为葛家机械厂的生意,好多产品都是出口给了小田一郎所在的猪石会社。这个R国公司十分富有,小田在里面担任重要职位。 葛根刚才就注意到,小田看向葛雨涵的眼神,颇有几分暧昧,他的心里也由此多了几分算计。 如果这小田一郎真的看上了葛雨涵,葛根便想趁此机会,做个顺水人情,把葛家绑在这小田一郎的船上。 小田一郎和葛雨涵聊了许久的R国文化,又和葛根寒暄了几句,才出了葛家。 葛家人和小田一郎并不知道,他们在葛家内的所有言语,已经被此刻隐藏在葛家的一人全部听了去。 葛家内。 葛根满意地眼神看向葛雨涵,笑着说道:“雨涵,刚才表现不错,你感觉小田先生怎么样?” “挺好的呀!” “那如果让小田先生做你的男朋友呢?” “爸,你说什么呢?人家小田先生那么优秀,能看上我吗?” “怎么就不能了?我家闺女如花似玉的,他比你年纪大那么多,我都觉得吃亏了。 但是吧,他很富有,又有才华,R国喜欢他的女人多不胜数。 雨涵呀?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他?我看那小田,好像也对你有点儿意思。反正你以后都是要嫁人的,倒不如早早考虑,你看可以吗?” 葛雨涵害羞地点点头。 葛根的眼中精光滑过,面上露出了笑意。 小田带着随从离开葛家所在的小区后,二人上了一辆轿车,他的随从才开口和他说话。 “小田君,想不到这些华国人这么愚蠢,随随便便就出卖了朋友。 根据我们的调查,那安阳和这个葛雨涵,还有那个夏如冰,初中的时候还是同学关系。 那葛雨涵居然会同意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可思议!” “千万不要小看了任何华国人,类似葛家的这种,都是几颗老鼠屎,不足为虑。这种人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不值得我们信任。 不过是那葛家恰好在此时资金链出了问题,而葛根足够贪财,我原本还想借此把葛雨涵那个女人拿下的。 但是,既然他们给了我们机会,牵扯出葛雨涵、夏如冰和那安阳之间的关联,我们不利用这么好的机会,岂不是可惜了吗? 那个葛雨涵倒是真得又蠢又无情,连那张照片是如何来的都不曾过问,就连夏如冰在她背后倒下,她都只顾着按照先前安排好的事情,往夏如冰的包里塞照片,还不忘擦掉指纹。 还有,她以为她和夏如冰周六那天去古矿小区安阳曾住过的那房子,真的是碰巧没人吗?若不是我们早有安排,怎么会这么顺利把夏如冰给抓到,借此诬陷那安阳呢?这葛雨涵真是太天真了。 虽然说,就算这次没有葛家的关系,我也是要把那个安阳处理掉的。但是,有了这葛家人的牵扯和助力,我们一定会更好的完成这件事的。 次郎,你在天上看着吧,哥哥要为你报仇了。” “小田君,那事情得手以后,我们怎么处理那个安阳?真的要把她送回监狱吗?” “当然不是,怎么去了一趟葛家,你也变傻了。 我们绕了这么一大圈儿,肯定是要在外面就把秘密她处决掉,到时候再给她安一个畏罪潜逃的名号,这样我们才能全身而退。等回头找到那陈堂,我们再把他给解决了,次郎的仇也可以了结了。” …… 章节目录 第9章 逮捕 “小田君,要是G市警局的人,不相信那安阳和夏如冰的失踪有关系,我们该怎么办?” “事实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信。就算那陈堂没死,想给他徒弟翻案,也别想找到证据。” “那……那个夏如冰呢?” “一样的方式,现在暂时先把她留着,也许会派得上用场。” “葛家人怎么办?全部处理掉吗?还有,先前承诺给他们的资金,我们什么时候给他们打过去?” “葛家人知道得太多了,不能留,钱明天就可以打给他们,这样才能让他们安心地替我们办好事情。” “害!我明白了,小田君。” “嗯,走吧。” 随从闻言,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在小田一行的车子离开之前,距离他们停车位置的不远处,还停了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内。 一个脸盘很瘦的男子,看着前面离开的车子,抬手搓了搓驾驶座的那名打盹儿的微胖男子,说道:“胖子,看到了没?看到了没?” “瘦猴,别搓我!有话不能好好说嘛?你看到什么了?” “前面那辆车子呀?” “车子怎么了?” “刚刚离开的那辆车子呀!” “是嫌疑人出现了吗?哦!等下,我马上发动车子。” “发动什么呀发动!不是有嫌疑人出现了。 我是让你看看刚才离开的那辆车子,老值钱了,一百多万。我在G市就没有看到过这么贵的车子,进口货呀!D国车,好车!就是太费油了。 “瘦猴,正事要紧,我们还得盯着夏家的小区呢?别的事儿你就甭操心了,行不?” “且!夏家和葛家屁的动静儿都没有,夏家人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至于那葛家人,我就更搞不懂了,关葛家人什么事呀? 依我看,柳队这次是真的冲动了,毕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像四十似的,说明火气正旺盛。牛队又是个母老虎,柳队肯定是后悔和牛队恋爱了,事事都要和对方对着干。” “得了吧你,好好看着前面,也许我们能从葛家人手里钓一条大鱼呢?牛队是不是母老虎,不用你操心,反正咱队里,也就柳队敢把她娶回去。再说了,我相信柳队的判断力,咱局里之前有多少案子,都是因为他才破了的。” “你就是一只胖头草,私下里都不敢多说别人一句。” “……” “……” 聊天中的二人浑然不知,大鱼已经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过去了。 …… 过了不久后,G市某处。 仪器里传出了声音。 “……只要我们把那个安阳送进监狱……” “小田君,想不到这些华国人这么愚蠢,随随便便就出卖了朋友……真的要把她送回监狱吗……” 一气息冷冽地男子站在声源不远处,出声道:“好了,关掉吧。” 坐在他身旁椅子上的男子摘下耳机,恭敬地说道:“队长,这些就是今天晚上那两个R国人在葛家说的话,还有他们刚才在车上的对话。” “看来,这鱼儿也快要到收网的时候了,继续监听吧。” “是!我明白了。” …… 凌晨时分。 “胖子,瘦猴,情况怎么样?” 瘦猴笑着说道:“柳队,你来了,我们还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柳东反问道:“你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出入这个小区吗?” 胖子插话道:“有倒是有一个,瘦猴说人家那车子老值钱了,一百多万,D国车。” “车主长什么模样?” 瘦猴想了想,和柳东说道:“一共有三个人,司机一直在车里面,后来又进去两个男人,是从小区里出来的。” “你确定那车子值一百多万?” 瘦猴还以为柳东怀疑自己的眼光,拍拍胸脯,肯定的语气说道:“那是肯定的,我以前在外地见过那车,不过,在咱G市见那种车,我这还是头一回。” 柳东点点头,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个,咱G市的有钱人将来会不会买这么贵的车,我可不知道。但是,就现在这年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G市有人开这么贵的车。 瘦猴,那俩从小区里出来的人,你看着眼熟吗?” 瘦猴摇摇头,说道:“天有点儿黑,我也没看清楚,不过看那两个人走路很奇怪,姿势特别板正,我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如果那两个人到了白天再开那辆车过来的话,你还能认出来吗?” “能!就算认不出来人,认出车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你到时候给我指认一下,我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和你们俩一起值班。” 胖子笑着插话道:“那敢情好,柳队你正好替我一会儿,我先睡一觉。” “行,你睡吧。” 瘦猴笑着道:“真是只猪,就知道睡。” 胖子一声不吭地闭上了眼。 坐在后座的柳东笑了笑,摇摇头。 清晨,太阳公公爬上了山头。 G市警局里。 牛慧心一早就过来上班,助理周涛很殷勤地给她打招呼。 牛慧心看向周涛,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声音也不大对劲儿,疑惑地问道:“你喉咙怎么了?” “最近喝水太少,嗓子哑了。” “好吧,记得多喝水。” 说完这话,她便没再在意周涛的变化,而是继续问道:“柳队他人呢?” “柳队今天凌晨和瘦猴他俩人一起值班去了,他好像还是更怀疑那葛家,并不认为安阳有什么问题。” 牛慧心一听这话,心情一阵儿烦躁,拧紧眉头思索了一阵,又和周涛说,让他带两个人和她一起去林荫花园逮捕嫌疑人安阳。 牛慧心意识到,眼前这种非常时期,必须得采用非常手段,如果一直等着这安阳露出马脚,那失踪的夏如冰也危险了,所以她不得不提前展开行动。 林荫花园小区门口。 安阳正要出小区,却看到牛慧心从一辆警车上面下来,车上随后还下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牛慧心走到近前,看向安阳说道:“安阳,我们怀疑你和这次夏如冰失踪的案件有关系,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安阳见此,没有辩驳,只是点点头,回答道:“那就走吧。” 案件进展到如今的地步,安阳早有预料,从眼前这个警员去一中找她的时候开始,她就感觉到这件事有些奇怪。 夏如冰失踪的事,安阳昨天就让徐锦霖帮她打听清楚了,这件事的所有矛头,嫌疑几乎都是指向她的。那个绑走夏如冰的人,明显是有预谋的,从拍了她和夏如冰的侧面照片的那件事,就可以猜测得到。 这也正是安阳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毫无头绪。 …… 章节目录 第10章 问询无果 此番牛慧心要把安阳带去警局,她反倒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安阳有预感,对方的目的,似乎一开始就是想让她成为致使夏如冰失踪的嫌疑人,从而进入警局。 这样一来,那幕后主使者为了对付她,势必会自己暴露出来。安阳也能借此理清头绪,知道对手的身份。 牛慧心看到安阳这么配合,她反倒是有些糊涂了,对方的反应也太过冷静了。 这样的局面,要么是眼前的安阳问心无愧,要么就是她有恃无恐,认为自己等人找不到她的犯罪证据。 这两种情况,对牛慧心来说,都是麻烦,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救出夏如冰,而不是和安阳周旋。 牛慧心想通了这一番道理,彻底冷静了下来,如果她这次真的抓错人,那就真的是很尴尬了。她站在原地,想思索出来最妥善的解决办法。 周涛见牛慧心愣在那里,适时的提醒道:“牛队,我们该收队了。” 牛慧心听到周涛的催促,想到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安阳还是最大的嫌疑人,不把她带走,又如何找到破案的线索呢?心下一横,拉着安阳往车子内走去。 安阳在进入车子之前,眼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远处,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又是那种感觉,她又感觉到自己被人监视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监视她的人,是敌是友。 G市警局内。 警员提出要把安阳的书包收走,安阳没有疑义,很爽快地交了出去。她的书包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物品,除了文具盒和几本书以外,还有一部手机,手机此时也已经被安阳转移到了空间内。 牛慧心看着安阳坐在她对面,心情复杂,内心里不断地质问自己,对方住在林荫花园里,真的是被包养了吗?她又真的是和那夏如冰的失踪案有关的嫌疑人吗?如果抓错了呢? 周涛坐在牛慧心的旁边,看到她一直在盯着安阳,却不问话,轻咳一声,提醒道:“牛队,该审问嫌疑人了吧?” 牛慧心闻言,皱了下眉头,想到安阳还是个未成年人,要是她并不是嫌疑犯,会不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呢? 想到这些,牛慧心瞪了周涛一眼,后者则是不明所以,不知牛慧心如此瞪着他的缘由。 片刻后,牛慧心轻咳一声,清清嗓子,一脸正色地说道:“安阳,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是例行审问,在这过程中,你如果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提出来。” “好,牛警官,你有事就问吧。” 牛慧心点点头,问道:“姓名?” “安阳。” “年龄?” “15周岁。” “是否还在上学?” “是。” “在哪所学校读书?” “G市一中。” “……” “……” “那我问你,夏如冰的失踪案件和你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们目前的各项证据,嫌疑几乎都是指向你的。” “但是,牛警官,你们并没有直接证据,不是吗?目前的关键问题是,我觉得你们应该想办法先找到夏如冰,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牛慧心听到安阳的话,点点头,安阳的表现,让牛慧心不出来任何毛病,从个人主观想法来讲,她对安阳还是很有好感的。但是,从客观情况来说,她又不可能这么简单地放过安阳。 “安阳,鉴于你有参与本案的嫌疑,我们有权拘留你24小时,所以,这件事你有什么意见吗?” 安阳耸耸肩,说道:“我没意见,牛警官,你按照程序来就好。” 牛慧心点点头,让周涛把安阳带出了房间。 安阳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拘留室内,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周围环境,眉眼含笑,她倒是想不到,重来一次,居然还能逛逛监狱这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她的脑子里却异常清醒,这种地方,正常人待久了都会压抑,她还是早点儿出去得好。 但是,眼下的问题是,安阳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行动,她只能祈祷着对方快点儿过来,好让她见识一下到底是谁想害她。 安阳可是一点儿都不害怕,毕竟她不是普通人,遇到意外情况,大不了就躲进空间里去,这样吓也能吓死那群人了吧? 想到这里,安阳忍不住笑出了声,周围的回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才反应过来,目前的场合似乎不适合这样的做法,太不应景了。 她瘪瘪嘴,靠坐在墙边,仰视着天花板,意念却跑进空间,收割空间的水果、蔬菜和粮食等。 警局内的另一处房间。 牛慧心看着监控视频里的安阳,问道:“她这样多久了?” 助理周涛连忙说道:“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了,牛队,这孩子会不会有自闭症什么的?你看她躲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这样下去可不太好。” 牛慧心眉头紧锁,看着安阳的状态,心中不忍,和周涛说道:“这样吧,你再盯一会儿,要是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我。如果半个小时以后,安阳还是这样,我们就去找她谈谈心,看看她这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了,牛队。” 牛慧心点点头,出去监控室。 一个警员跑到牛慧心身边,和她说道:“牛队,有人来找安阳。” “是什么人?” “他说叫徐锦霖,是安阳的朋友,还带了一名律师过来。” “哦?我倒要去见一见,这是何方神圣。” 牛慧心走到办公处,一眼就发现了徐锦霖和他身后的律师。 “你好,我叫牛慧心,G市警局的,你是来见安阳的吗?” “没错,牛警官,你好,我是徐锦霖,东方华阳公司的现任总经理。”徐锦霖说到这里,又指向他身侧的一人说道:“这位是曹杨曹律师。” 牛慧心和徐锦霖握握手,又和曹杨握了一下,笑着说道:“徐总你好,曹律师你好你好,我们可是老熟人了,G市警局你也光顾不少次了吧?” 曹杨扶了扶眼镜的镜框,笑着和牛慧心说道:“哈哈哈!牛队,见谅见谅,我这也是没办法,为了工作需要不得不这样做,我今天是为了我的当事人安阳来的。不知,牛队这边……能不能先安排我们徐总和安阳先见个面。” 牛慧心说道:“这个肯定是没问题的,我们也知道安阳是未成年人,贸然把她带走也是因为职责所在,也请徐总和曹律师见谅。” 曹杨摆摆手,说道:“牛队太客气了,我们都能理解您的苦衷。” 徐锦霖附和道:“是呀,曹律师说得对,我们大家都明白的。” 双方又是相互客套一番,徐锦霖和曹杨二人才见到了安阳。 …… 章节目录 第11章 探监 “安阳!有人找!” “哐当!”铁门被一名警员打开。 安阳也回过神来,伸展伸展胳膊,出了狱室。 走到访客处,安阳的视线扫过来访的二人,看到徐锦霖身侧那名戴着眼镜的男子时,眼前一亮,薄唇微启,语气肯定地说道:“曹杨曹律师。” 曹杨见安阳一眼认出了自己,心中自然是高兴的。要知道,他可是拿了G市东方华阳每年百分之五的干股,却没有见过其真正的幕后之主。虽然他也为东方华阳做了一些事,却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奈何,总是见不到公司真正的主人,让曹杨有一种被轻视和忽略的感觉。 如今,安阳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曹杨的心里感到十分舒坦,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心中喜不自胜。 安阳虽然不知道曹杨心中所想,却也能大概猜测出来他的顾虑。所以,在见到曹杨的那一刻起,安阳第一时间就先喊出了对方的名号。 “想不到安总那么忙,却还记得曹某的名字,而且一眼就认出了我。不过,我更加想不到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警局这么特殊的场合里,哈哈哈!” 曹杨说完话,就主动伸出了手,和安阳握在一起。 短暂的握手后,安阳笑着道:“我比曹律师更加想不到,但是这还是挺有趣的不是吗?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回想起来今天的见面,会是我们东方华阳的一大趣事也说不定。” 曹杨听了安阳的话,心里更舒坦了,安阳一开口就是“我们东方华阳”,这让他对安阳很有认同感,虽然曹杨并不是东方华阳的正式员工,只是外聘的法律顾问,却不妨碍他对东方华阳这个公司的归属感再加一层。 “安总说得有道理,然而今天让我更意外的是,安总比曹某想象中看着还要年轻许多。” “曹律师客气了。” 徐锦霖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安阳和曹杨攀谈,听到曹杨说安阳第一次和他见面就认出他来,心里偷笑。 对于安阳这个老板,徐锦霖可是清楚得很,她很早以前就能够记住东方华阳名下所有正式员工的模样和名字,以及所有合作伙伴及竞争对手的信息。现在只是多了一个曹杨,安阳若是记不住,只能说明她不是东方华阳的那个真正的老板了。 徐锦霖想着这些,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锦霖,你在那里偷笑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女朋友呢?和我说一说,你看上公司里的谁了,我替你做主。” “啊?”徐锦霖显然没有料到安阳的话题会突然转移到他身上,他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安总,你就别调侃我了,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再说了,你早就说过公司内禁止办公室恋情的,你看看,你自己转头就教唆员工犯规了。” “哈哈哈!原来你还记得呀!那你刚才一个人在那里傻乐什么呢?难不成……是在笑话我?” 徐锦霖摸了一把额头上莫须有的冷汗,哭丧着脸说道:“安总,你就别调侃我了成不?你再说下去,我就成了公司的罪人了,眼睁睁看着老板在这里受苦,我还在笑话你。你说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我在公司里还怎么待得下去?” “锦霖,你这话可说得严重了,要是我敢把你徐大帅哥请走了,公司里的那群怀春少女们,岂不是要整日哭天抹泪儿了吗?那我可是罪过了。” 曹杨插话道:“哈哈哈!想不到安总和锦霖的相处会这么有趣,看来我今天没白跑这一趟,难得看到锦霖这么逗趣的一面。” 私下里,徐锦霖和曹杨的关系很好,经常会一起聚餐,这件事安阳也是知道的。因此,听闻曹杨调侃徐锦霖,安阳也没有感到意外。 徐锦霖白了曹杨一眼,又看向安阳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谈正事吧,安总,你现在这情况要怎么办?需要我们找人来申请保释吗?” 安阳摇摇头,说道:“不用,我在这里待着挺好的,反正到了24小时之后,他们还是会放了我的。” 徐锦霖开口说道:“那安总你也不该在这里受苦才对,你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嘛!” “既然有人想陷害我,那他们一定会来见我的,倒不如我就在这里等着,让他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安阳说到这里,眼中精光乍现。 “那安总你的处境也太危险了吧?” “危险?不不不,你就放心好了,我还是有点儿自保能力的。” 徐锦霖闻言,便知道安阳说得是她会武功的事情。 他再次看向安阳,叹了口气,说道:“安总,那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凉拌,就在这里等着呗!还能怎么办?” 徐锦霖见安阳一点儿也没有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的意思,心里着急,哭笑不得地说道:“可这也不是办法呀!要不要我把你的身份告诉警局的人,让他们再好好查证一下,你要是真的和那夏如冰失踪有关系,怎么可能会给他们留这么多线索,直指安总你自己有嫌疑的证据呢? 再说了,安总你也不会和那种小孩子一般见识呀!” 安阳揉捏了一下额头,调侃道:“我和夏如冰可是同龄人,你说她是小孩子,那我不也成了小孩子嘛?徐锦霖,你会不会说话!” “哎哟喂!我说小安总呀!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我今天带曹杨来,可就是来给你帮忙的,只要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按照你说的照做。老曹,你说是不是?”徐锦霖和安阳说话间,又看了曹杨的方向一眼。 曹杨掩饰住笑意,配合着点点头,他算是看出来了,徐锦霖现在就是在被安阳逗着玩儿,看安阳这反应,就知道她根本没有一点儿想出去的意思,可怜了徐锦霖,还在为安阳担忧不已。 对于安阳和徐锦霖二人的这种上下级相处的模式,曹杨还是很欣赏的。 虽然他见到安阳的时间很短暂,但是对方留给他的印象很好,年轻却不浮躁,胆大心细,又对下属拥有绝对的信任和掌控力,这样的特质,加上这样的年龄,能有如今的成就绝非偶然。 直到很多年后,曹杨回想起自己今日的想法,不得不感叹,他当初的目光还是短视了些,眼前人的野心,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这样,锦霖,你和曹律师直接回去,什么也不要做,就等着我回去就好。” 徐锦霖反问道:“什么也不做?” 安阳点点头。 徐锦霖再三确认了安阳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以后,最终不得不同意了安阳的话,和曹杨一起离开了警局。 ……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最糗时遇见你 G市某处。 “嘀哩嘀哩……” “喂!” “队长,安阳被逮捕了。” “我知道了。” 冷冽男子回答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一手紧紧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坐在他旁边的男子摘下耳机,和冷冽男子说道:“队长,鱼儿上钩了,刚刚监听到他们今晚行动。” “好,通知全体队员,我们也出发。” “是!” 半个小时之后。 G市警局总部办公处。 邓局的办公室内,迎来了一位客人。 “邓局你好,我是慕云深。” “慕队长!你好你好,久闻大名。” 邓局长了一张国字脸,头发花白,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平易近人的老者模样。他在和慕云深说话间,已经站起身,伸出手去和对方紧握在一起。 “邓局客气了,我们这边的任务需要贵局方面的协助,麻烦邓局了。” “不敢当不敢当,你们队伍是要执行重要任务的,我们这边配合是应当的。慕队长,你这边的情况上级已经和我们打好招呼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条款。” 慕云深点点头,把安阳被R国人陷害以及夏如冰失踪是被R国奸细带走的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详细地讲给了邓局听。 邓局听完这件事的所有经过以后,点了点头,复又说道:“慕队长,这件事应该是我的属下负责的,因为我平日的工作内容也很多,没有特别关注这件事。你看要不这样,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好了,然后再布置好后续的安排。” “好。” 不多时,慕云深和邓局就到了关押安阳的警局门口。 “嘀哩嘀哩……” 慕云深接起电话:“喂!” “队长,情况有变,目标原定的时间是今晚九点半,临时改到了今晚七点半提前行动,他们要直接把安阳暗杀在警局里,我还听说他们找到了陈堂先生所在的地方,要在解决安阳以后,全力对付陈先生。” 慕云深听到队员的报告,脸色突变,抿了抿唇,又说道:“好,我知道了,那就提前部署吧。” “是!” 邓局见慕云深面色不善,待到他挂断电话,才小声问道:“慕队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们提前行动了,今晚七点半。” 邓局拧了拧眉头,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接着道:“行,我知道了,现在距离七点半还有好几个小时,足够我们准备了,我现在就紧急召开内部小会。” “好,麻烦邓局了。” 邓局点点头,带着慕云深进了警局办公处。 “牛队,柳队哪里去了?” 牛慧心看到来人是邓局和一个陌生男人,她朝着慕云深瞥了一眼,又和邓局说道:“邓局,柳队出任务了,去嫌疑人小区门口监视去了。” “是不是那个夏如冰失踪的案件?” “对。” “让他回来吧,告诉他局里有很重要的事情。” “是,我知道了邓局,这位是?”牛慧心答着话,又向邓局问起了慕云深的身份。 “这位是慕队长。” 邓局说完话转身离开,牛慧心就朝着慕云深伸出手,准备和他握手,并且还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G市警局的牛慧心。” 慕云深没有正眼看牛慧心,而是朝着她点了点头,跟在邓局的后面走去,牛慧心待在原地,十分尴尬,已经伸出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而助理周涛过来问她:“牛队,我要联系柳队回来吗?” 牛慧心顺势收回手,红着脸说道:“嗯!肯定要联系呀!让柳东立马撤回来,就说邓局来了,这个案子别人接手了。” 周涛挠挠头,一脸疑惑地离开。 牛慧心则站在原地嘀咕道:“什么人嘛!真是一点儿礼貌也没有。” 没过多久,柳东就急急忙忙地跑回来,知道邓局在会议室以后,又一路小跑到了会议室里。 “邓局,这个案子我们查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交给别人接手呢?我都已经有线索了。” 柳东进了会议室,劈头盖脸地朝着邓局说了一顿。 慕云深此时正坐在邓局的下首位置,柳东的表现让邓局尴尬不已。 邓局没有急着回答柳东,而是先看向慕云深说道:“不好意思啊,慕队长,让你见笑了。” 他见慕云深摇摇头,表示无碍,便又看着柳东说:”柳东你这是着急忙慌地要干嘛去呢?谁说要让别人接手这个案子了?“ 柳东见有外人在场,脸色比邓局还要尴尬,他笑着朝慕云深点点头,才回答邓局说:“邓局,不是你让牛队告诉我的吗?” 邓局瞪了柳东一眼,才说道:“那个牛慧心,又乱说话,我是让她告诉你回来开会,解决这个案子,谁说要交给别人负责了?现在这件事的牵扯大了,单靠我们警局的力量解决不了,所以慕队长这边过来,是让我们协助解决这伙R国奸细。” “R国奸细?邓局,这要从何说起?” “好了好了,你让牛慧心和周涛过来,我们一起开个小会。” “好,我知道了。”说完话,柳东表情茫然地出了会议室。 G市警局的小会议很快召开了。 众人一致决定,在警局内埋伏起来,对付R国奸细。 中途还出现了点儿小插曲,讨论到是否要让安阳继续当R国人的诱饵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不同意。 牛慧心却插话道:“我反对……” 话还没说完,慕云深便一脸冷色地扫向牛慧心,让后者生生打了个寒颤。 柳东则是眼神复杂地瞅着牛慧心。 邓局在一旁微笑着,等牛慧心继续讲话。 牛慧心见自己被误会,才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不是得找个和安阳体型相近的人当诱饵,万一那些人看出来了怎么办?我们最起码得先让敌人上钩不是?” 她说完这句话,见众人没有再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才松了口气。 不过牛慧心的内心里还是颇为不爽,慕云深这么看她还好解释,毕竟人家是专业人士,不能接受未成年人当人质的事,可是柳东是她的男朋友,也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牛慧心就觉得很不舒服了。 不过,牛慧心也没时间纠结这种小事,因为慕云深提出来要去狱室里见安阳。 邓局出于好奇心,便要拉着柳东一起去凑热闹,牛慧心也只得亲自去给众人带路。 “哐当!” 狱室门打开。 安阳在睡眼朦胧间,抬头看到来人,面色一阵发窘,心中腹诽,她发誓,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见到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每次最糗的时候,都要遇见这个男人。 …… 章节目录 第13章 敌人身份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安阳一看到慕云深的身影,便立马起身,扬起礼貌性地微笑看向他,张口道:“慕……” 慕云深看着“面色萎靡”地安阳,大跨步走到她身边,紧紧抱住了她。 旁观的三人组,邓局依然是满脸笑意,柳东面色发红,牛慧心则是满脸羡慕地表情,还顺带瞅了瞅身旁的柳东,后者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别过脸去。 慕云深的这一抱,使得安阳话也没来得及说完,还差点儿没有喘上气来,她抬手使劲儿拍打了几下慕云深的肩膀,后者才反应过来。 慕云深不舍地松开了安阳,语气急切地说道:“小丫头,你没事吧?对不起,我见到你太紧张了。” 安阳无奈地瞅了他一眼,才道:“没关系,话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慕云深揉了揉安阳的头发,温柔地说道:“这个待会儿再和你说。”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开口道:“再次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安阳,先前没有告诉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 安阳惊讶地看向慕云深,反驳道:“喂!慕云深,你在说什么?” 慕云深转身拉住安阳的胳膊,和她站在一处,继续笑着和众人说道:“大家别介意,小阳和我闹矛盾呢?” 邓局揶揄道:“没关系的,年轻人嘛!很正常。” 牛慧心点头附和道:“是呀是呀!我也觉得。”她说完这话,发现柳东没有回应,用手肘搓了搓后者,才发现柳东的脸色很难看。 她又继续说道:“那个……要不你们先相处一会儿,慕队长,你把情况和你女朋友说明一下,我们就先出去啦!” 说完,她一手拉着柳东,另一只手扯了扯邓局的袖子,三人都离开了狱室的范围。 出了狱室,牛慧心板着脸看向柳东,“姓柳的,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人家小情侣刚见面,你就摆出一张臭脸来,给谁看呢?” 柳东辩解道:“不是,你让邓局评评理,邓局,你说那安阳才多大了?现在才上高中,那慕云深少说也有二十多岁了吧?这怎么能合适呢?” 邓局闻言,摇摇头,笑着说道:“这个嘛……不好说。” 牛慧心疑问道:“邓局,这个怎么就不好说了呢?我看你刚才看见他们俩人抱在一起,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呀?” “不是我反对,而是我看那个叫安阳的小姑娘,似乎并不是那慕队长的女朋友,倒像是那慕队长一厢情愿的。” 牛慧心瞪大眼睛,反问道:“不是吧?” 邓局点点头。 这回应一下子激起了牛慧心对安阳的同情心,她说道:“要不我回去帮帮那安阳?慕云深可是有武功的,那安阳不会吃亏吧?不行,我还是回去看看吧。” 牛慧心刚一回头,柳东就拽住了她。 “柳东你拽我干嘛呀?你刚才不也不看好他俩的吗?” 柳东拽着牛慧心,对他这个女友感到十分无语,无奈地说道:“你这不是存心添乱吗?人家安阳自己都没说什么呢?你去凑什么热闹?” 牛慧心听了柳东的话,又见邓局在一旁笑容满面的样子,她只好说道:“好吧,那……安阳不会有事吧?” “当然不会,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牛慧心瘪瘪嘴,道:“那我们先去布置任务吧。” 邓局闻言,脸色立即变得严肃,柳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却变得很激动和期待。 G市警局这次的敌人可是战斗力不小,听慕云深说是R国武士,因为怕走漏风声,所以消息不能大肆宣扬,只能靠他们自己以及慕云深带来的队伍悄悄解决了。 狱室内,慕云深转移了话题,和安阳讲起敌人的情况来。 安阳反问道:“小田?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几年前的那场劫机事件,你还记得吗?被捕的人中,也有一个叫小田的。不过,那个叫小田次郎,这次的这个叫做小田一郎,是小田次郎的亲哥哥。” “所以……他们是为了几年前的事情来寻仇的?” “对,而且,他们在解决完你之后,就会去对付陈叔。” 安阳听到慕云深提到陈堂,沉默了许久,慕云深见此,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安阳。 安阳感觉到慕云深的注视,才开口说道:“其实在那场劫机中,是我对那群R国人用药了,才会导致他们很快晕倒。那件事的主要责任应该在我身上,不应该是师父的责任。他为了保护我,怕我暴露,才把责任全揽下了。 我没想到,这群丧心病狂的R国人,如今又想卷土重来。” 慕云深笑了笑,说道:“其实,从你在山林里救我、给我药酒那时候,我就猜到是你了。 至于你对他们那些人用药的事,军医当时就查了出来,但是他们认为你这个药用对了地方,便没有上报和继续追究。但是,这件事事后还是被一群痴迷医学的老头们给知道了,他们可没少和我打听你用的安眠药的事情,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有告诉过他们。” 安阳听到慕云深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当时真的是大意了,随便对那些歹徒用药,忽视了在如今这个医学飞速发展的时代里,各种各样的牛人多得是,很容易发现那些歹徒体内残留的药物,这样随时都可能把她自己的秘密给暴露了。 想到这里,安阳吓出了一身冷汗。 慕云深看到安阳面色发白,关切地问道:“小丫头,你没事吧?” 安阳摇摇头,没有说话。 慕云深以为安阳在担心陈堂,继续说道:“陈叔那边我已经提醒过了,这群R国人今晚都会出现在这里,只要我们把他们全部消灭,你就不用担心陈叔的安危问题了。” 安阳再次摇摇头,说道:“我并不担心师父,他可是很厉害的,另外,慕云深,谢谢你。”谢谢你帮我隐瞒了秘密。 “傻丫头,不用和我说谢谢。” 安阳盯着和她说话的慕云深,思绪却飘回了过去。 半晌,她又说道:“不对,慕云深,当时的那群人,不应该是全部解决了吗?为什么会有漏网之鱼呢?” 慕云深摸摸鼻子,说道:“理应是全部解决了,甚至是他们当时安排在C市机场的内应都自杀了。 但是,我们后来再次排查了那场飞机上的乘客名单,发现有一人照片和资料是对不上号的。也就是说,他的身份是真的,本人却被别人冒名顶替了,这应该都是那个机场内应做的。 几年来,我们一直在追查那个人。直到前段时间,我们才发现了那人的踪迹,这人现在是小田一郎身边的部下。” “哦……原来如此。” …… 章节目录 第14章 瓮中捉鳖(一) 时间临近晚上七点。 警局内,该到下班时间的警员们都没有离开,全部藏身于暗处等候命令,武器藏在身上,严阵以待。 此刻正在办公处值班的警员也各司其职,待在岗位上办公,看上去与平日里一般无二,实则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除了要注意待会儿敌人的动静外,还要随时保证一旦有普通人来这里报案,不能被发现异常。 慕云深安排了几名烈火队员把狱室的出入口包围住,又在警局周围布置了不少暗哨。 此次代替安阳留在狱室里的人,是安阳曾见过的烈火队员邵武,外号哨子。 哨子为人很机灵,应变能力也很强,在一众队员中脱颖而出,还被强制换上了一身邓局暗中着人为他找来的女装,头上戴了一顶和安阳发型相似的假发。 在烈火的队伍中,哨子绝对算得上是身材看起来相对小只的那一拨,穿上女装的女装的他看起来居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此外,哨子也是本次计划的最后一道防线。 虽然在慕云深看来,小田一行R国奸细能够到达哨子所在狱室的几率为零,但他还是拒绝了安阳请求留在这里当诱饵的提议,他无法做到让安阳在他面前陷入任何危险境地。 不过,由于安阳现在还不能离开警局,又对抓捕R国人的行动很好奇,慕云深考虑到她的身手,给她穿了防弹背心,允许她在暗处观战。前提条件是,得把她的脸给遮住,单独藏到一处可以掩护的地方,还提醒她如果被敌人发现了,就要立即逃开。 慕云深给安阳吩咐了许多,还是不放心,又给安阳临时配备了一把枪,教会了她开枪的方法。 这等做法,自然让邓局等人不放心,他们原先是想先派人把安阳转移走的,又怕计划泄露,才没有这样做,可是邓局也不能接受安阳可以配枪的事情。 慕云深见此,给他们做了思想工作,说是什么安阳也会功夫,身手还不错,也许待会儿那些R国人来了能派得上用场。 邓局等人对此深表怀疑,可事到如今,警局内会功夫的人只有慕云深带来的烈火队员,诸如柳队和牛队等G市警局的人,只会简单的格斗和制敌之法,邓局思虑再三,最终才不得不同意了慕云深的安排。 话虽如此说,慕云深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安阳来对付敌人,给她配枪,也是为了让她在紧急情况下可以自保。 警局办公大厅通往狱室的院子处,埋伏了许多人,R国人如果要暗杀狱室里的“安阳”,就必须要通过此处,甚至是由院子边上的高墙外进来院内。 而安阳却被安排在了办公大厅内靠近院子的门后,透过门的缝隙,她可以观察到院子内的情况,由于她的位置是个死角,办公厅内的灯光打不到她的位置,所以她隐藏在这里也十分安全。 七点十分,所有人的位置就绪,各项安排都已经完成。 安阳待在角落里,顿感无聊,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把沉甸甸的枪,冰冷的触感,没有让她见猎心喜,反倒更添了几分清醒。 安阳一向对这类武器不怎么感冒,甚至还在心中腹诽着,这玩意儿还不如她在空间里锻造的短刀趁手。 当然,因为安阳并不是警务人员,或者是类似慕云深这种特殊部门的人,自然理解不了枪支类武器在对敌时的重要性。 七点半很快来临。 院子的高墙外,爬进了几名黑衣人。 他们来到附近的时候,安阳的精神力就感知到了,并且知道他们把大门口安排的两个警卫打晕了过去。 安阳对此挑挑眉,暗道这些R国人的谨慎,想起了邓局之前说过的话,如果他们如果用武器重伤了外面的警务人员,一旦身份暴露,这其中的性质就不同了,势必会引起很大的争端。 如果他们是暗杀安阳这个普通人,必然是毫无压力,这句话是安阳自己根据邓局的说法总结出来的。尽管她并不服气,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这使得安阳对提升自己的实力更加迫切。 试想,假设安阳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势必会有专人来保护她,而如今的现状是,她现在只能窝在这个角落。 在安阳思索间,外面的两方人马已经打了起来。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起激烈的枪战的,却没想到,双方人马都默契地不开枪,而是直接动起手来,比拼武力值。也就是说,武力值不够的那些警员们,只能在一旁待着,静观其变了。 这让旁观的安阳兴奋不已,摩拳擦掌,很想出去和那些R国奸细比拼一下,看看是他们的R国武士厉害,还是华国人的华国功夫更强。 双方对打间,慕云深看到单茂林被偷袭,急忙出声:“三毛!小心!” 安阳听到声音,也关注到了三毛那边的动静,和他对打的那个R国人,落了下风,所以想用飞镖偷袭他,结果被三毛躲了过去。 两方人马缠斗许久,扭打在了一起,院内隐藏的警员们无法帮忙,因为己方人马也混在其中的关系,又不能随意开枪,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双方人马体力渐渐不支,R国的好几个人都使出了暗器偷袭慕云深这一方的人马。 安阳对此愤恨不已,用精神力一个一个把那些R国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准备亲自上场把那些人的暗器给顺走。 结果,安阳这一扫视就察觉出了问题,那些R国人的身上居然装了不少模样类似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手雷形状的物品,尤其是那个和慕云深对打的人。 安阳精神力观察到那人的模样,和当初那个被她弄晕的小田次郎长得有几分相像,猜测这人就是那小田一郎。 “队长!小心!”喊人的是邵武。 哨子在狱室里等了半天,都没有见R国人进来,索性决定和几个同伴全部出来,支援慕云深他们。 看到哨子等人出现,慕云深这边的帮手多了起来,安阳便放心下来,再想到她顺走东西的时候,会有把空间暴露的风险,便暂时决定先不去顺R国人身上的那些武器了。 院子内的小田一郎见形势不妙,用R语大声喊道:“不要再和他们纠缠了,找机会跑到狱室的方向,把手雷打开,勇士们!为大R国殉国的时候到了!” 小田的这句话成功把门后的安阳给吸引到了,那些东西果然就是手雷,这让她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心神不宁起来。 而此刻的院子内,慕云深队伍里的翻译并不在现场,他们并没有听懂R国人的话。 …… 章节目录 第15章 瓮中捉鳖(二) 当安阳再次看向众人时,R国人已经在打斗中,不经意间往狱室方向转移了,而慕云深这方人马,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安阳猜到慕云深并不清楚小田刚才用R语所说的计划,她想着,数量那么多的手雷,要是全部爆炸,造成的威力肯定不小。 在场的人,除了她能躲进空间里,其他人估计都跑不掉,爆炸的威力甚至还会殃及到警局周围的建筑,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安阳思及此处,双手握拳,下定决心,手上忽然多出了一把短刀,就是她之前用手表的金属部分和银沙混合锻造出来的那把,十分锋利,削铁如泥。 她的计划是,直接冲过去,然后在双方人马不备的情况下,用刀把R国人的衣服划一道口子,把他们藏在身上的武器转移到空间里来。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也会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这件事被场中任何一个R国人发现,这个计划都会失败。 想到这里,安阳摇摇头,又想到了几年前的劫机事件。 那一次她是用了安眠药物来对付R国人的,但是如果这次再用同样的方法的话,药物的来源必定会怀疑到她身上,毕竟这两次事件她都参与其中了。 而慕云深那边也一定会遮掩不住,安阳也就不得不被慕云深口中的那些研究医药学的老头们注意到,然而,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安阳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依照老计划,亲自动手去对付R国人。 她盯紧各个目标,确认下手的先后顺序,而后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悄悄把身旁的门开了道缝隙,迅速溜了出去,躲进院子内的暗处。 说时迟那时快,安阳从暗处飞奔向打斗的人群,同时释放出精神力,快速锁定目标。 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一手用小刀划开R国人的衣服,另一只手碰了一下对方被割破的地方,那些手雷和暗器就被安阳收到了空间内。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R国人的衣服接二连三被划破,武器全被安阳顺走,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钟。 直到安阳准备对付最后一个R国人小田一郎时,才被对方发现了端倪,安阳也不得不和他对打了起来。 与此同时,正在和小田对打的慕云深自然也发现了安阳的存在。 安阳感觉到慕云深的注视,却无暇顾及,而是朝着小田一郎逼近,小刀往前一伸,又一招黑虎掏心,把小田衣服里的手雷和暗器顺到了空间里去,得手后,她径直后退,不再与慕云深并肩作战。 在安阳划开小田衣服时,慕云深的视线正好瞥向了她,隐约间看到安阳似乎拿走了小田的什么东西,可安阳手中除了一把小刀以外,空无一物,这让慕云深疑惑不已。 由于安阳随后便离开,慕云深嘴角一抽,顾不得思考安阳的怪异动作,继续和小田打斗在一起。 安阳退出战斗,精神力再次扫过所有的R国奸细,他们身上的所有暗器和手雷已经一个不剩,这下她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片刻,安阳站在一旁,面朝打斗的人群,用R语大声喊道:“华国有句古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国的小崽子们,你们看看你们衣服里的手雷和暗器还在吗?我奉劝你们现在立即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大概因为安阳吼的是R语的关系,那些R国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看向自己的衣服,摸向自己的胸口方向,就连小田一郎也不例外。 于是乎,好几个R国人因为这一时疏忽,加之他们本就处于下风,体力不支,自然而然地被烈火队员给擒了下来。 小田一郎见形式不妙,从裤裆里掏出了一把武士刀,砍向走神的慕云深。 “慕云深!小心!” 安阳见慕云深有危险,说着话,直接飞奔过去,一脚踢断了小田的刀。 她刚才在检查R国人身上的时候,怕长针眼,下意识避开了他们的某个部位,谁曾想,这小田居然会如此“出其不意”,这显然出乎了安阳的预料。 慕云深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一举拿下小田,他刚才是因为听到安阳突然喊R语,才会一时走神。 小田被抓,其他R国人也束手就擒,被涌上来的警员们用手铐铐了起来。 安阳笑着看向被慕云深抓住的小田,用R语和他说道:“小鬼子!你妈难道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撒野吗?” 小田激动地说道:“你是谁?” 安阳用华国语答道:“很不凑巧的是,我就是那个你们R国矮子们心心念念的安阳。” 说话间,她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黑色面巾。 小田一郎看到安阳,瞳孔一缩,想要挣脱慕云深的束缚。 安阳在慕云深的眼皮子底下,用银针快速扎了那小田的几个穴道,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慕云深对此视而不见,嘴角还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把瘫倒在地的小田拽了起来,继续拖着他走。 小田有气无力地喊着:“华国人……安阳……卑鄙。” “我卑鄙我乐意,手下败将还那么多废话。” 安阳说着话,白了小田一眼,又看向慕云深说道:“慕云深,你放心吧,我就是点了他几个穴道,让他暂时没有力气活动而已。” 慕云深看向安阳,一手拖着小田,一手揉了揉安阳的头发,笑着说道:“淘气。” 说完这句话,他又向一边的三毛招招手,三毛会意,快步走上前来。 “队长!” “嗯,把他带下去,这个可是主犯,你要当心。” “放心吧,队长。”三毛答了这句,又笑嘻嘻地看向安阳,说道:“嫂子好。” 安阳听到三毛的招呼声,龇牙朝着他笑了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答了的话,她和慕云深明明就是莫须有的事,这样也不合理,不答吧,安阳又怕慕云深下不来台。 慕云深似乎很理解安阳的想法,向三毛摆摆手,三毛只好拖着小田离开,离开之前,他还和安阳说了句:“嫂子我先去忙了。” 这句话成功激起了安阳的不满,她抬头瞪着慕云深,也不说话,等着后者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慕云深见此,笑了笑,凑到安阳耳边,小声说道:“小丫头,你刚才顺走了R国人的什么东西,是不是得给我解释一下?还有,你把东西藏哪里去了,我怎么都没有看到呢?哎呀!我好像知道了小丫头藏着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天意 安阳听到慕云深的话,身体打了一个激灵,僵立在原地,心中万般想法闪过,她的双手握成拳头,复又松开,来来回回持续了好几次。 慕云深注意到安阳的动作,当即握住了她的手掌心,语气温柔地说道:“小丫头,你难道是在担心我会把你的秘密说出来吗?” 安阳眼神疑惑地看向慕云深,也不说话。 “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阳听到慕云深的话,松了口气,张口道:“你说。” “你身上的秘密,除了我之外,不能再告诉其他任何人。” 安阳眼睛连续眨巴了好几次,她没有想到,慕云深的条件居然是这个,这简直就是一个对她完全有利的条件,安阳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慕云深见此,笑了笑,没再说话,视线凝望向远处的夜空,心中却希望着将来的某一天,眼前的人儿能够主动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而不是等他一个一个去发现。或许对慕云深来说,只有那样才能够说明安阳是真的喜欢他…… 当晚,G市警局的柳队和牛队带领一群警察和几个烈火队员,在G市郊区的某处废弃仓库内,抓捕到了两名小田的同伙,同时也找到了失踪的夏如冰,并把她临时带到了G市警局。 邓局着人为她准备了食物,还指派了专人给她做心理辅导工作。 夏如冰的父母得到消息,随后就赶到了G市警局,夏如冰见到自己的父母后,当场泪奔,显然是被这件事吓得不轻。 夏家父母心疼女儿的同时,对警局一众人等感激不已。 柳东和牛慧心二人也在陪同夏家人期间,问出了夏如冰失踪前后的各种情况,由此锁定了葛家父女二人是此次案件的同伙。 凌晨时分,柳东和牛慧心二人率领警局的队员去了葛家,把葛家父女二人抓捕归案。 G市警局的这一场抓奸细风波和寻找夏如冰案件算是过去了,小田一行人也在第二天一早,被有关部门的人员押送离开。 …… 几天后,西省省会Y市地方法院。 “被告葛根因犯背叛华国罪,绑架未成年人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又因其认罪态度良好,且没有造成巨大的社会影响,现判处其有期徒刑20年,没收全部财产,剥夺……” 与此同时,G市警局内。 安阳看着葛雨涵满怀希冀、左顾右盼的模样,一时不忍,开口道:“夏如冰没有来,你不用看了。” 葛雨涵听到安阳的话,顿了一下,忽而又自嘲地笑笑,和她说道:“安阳,没想到你还会来送我。” “朋友一场,这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安阳,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嗯?” “就是你总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我和夏如冰,明明我们家里都比你有钱,比你受过更好的教养,却看起来总是比你的气势要弱许多。大概是嫉妒心作祟吧,小田说要利用夏如冰对付你的时候,我居然还有点儿幸灾乐祸。 小田还答应我们,事成之后就会帮我们葛家解决资金危机,可是到头来我才发现,原来那小田只是利用我们而已,呵呵,可怜我还相信了他。” “什么资金链危机?” “我们葛家的机械厂生意出问题了,小田答应给钱帮助我们,前提条件是把你送进监狱,他们再把你调换出来,然后向你问出来你师父的下落。他们说你师父是坏人,破坏华R友好。” “所以,你就相信了那些R国人的鬼话?葛雨涵!你在逗我玩吗?那种话你也会信?你有那么蠢吗?” “是,我其实是怀疑的,可是他们说的一板一眼的,还提到了你,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我就是嫉妒你,怎么样?安阳,你恨我呀!” 安阳被气笑了,张口说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我这么对你,你不恨我吗?” “恨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资格让我恨你吗?葛雨涵,你葛家就算是有钱又怎样?那是你挣来的吗?你不要总是用你们家有钱,夏家有钱,所以我和你们两个就不是同一阶层的话来压我。我告诉你,现在的安阳比你们有钱,除了钱,我TM其它什么都没有! 你难道就不会动动脑子想一想?他小田为什么要来对付我吗?你的脑子是泥做的吗?葛雨涵,我鄙视你。” 葛雨涵第一次见到安阳这种语气对她说话,又想到自己做的事,心里十分后悔,嚎啕大哭。 “呜呜呜……” “哭哭哭,哭有用吗?” 葛雨涵抽噎着,双手抹了抹眼泪,说道:“没用,我就是想哭,呜呜呜……” “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蠢了?因为R国人坐了牢,还让你爸背一个卖国的罪名,你知道这在华国人眼里,有多可恨吗?又有多丢人吗?” 安阳停歇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件事的受害者是夏如冰,除非夏家撤诉,否则你这一年的少管所是蹲定了。现在看来,夏家是没有一点儿要撤诉的意思了。” 夏如冰听到这里,反倒不哭了,她擦干眼泪,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安阳说道:“我知道,这是我活该,咎由自取。” 安阳看到葛雨涵花猫一样的脸,张口道:“别笑了,比哭还难看,以后没男人要了。” “安阳你胡说,你以前不还说过,等到了将来男人都会喜欢我这一款的吗?” 安阳听到这话,思绪已经神游天外,喃喃自语道:“是啊,所以你以前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呢?难道是因为葛家破产……” “你说什么?安阳,我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安阳回神过来,朝着葛雨涵摇摇头。 “安阳,我拜托你件事。” “你说。” “替我向夏如冰道歉。” “我知道了。对了,你哥没回来吗?” “他来看过我,又匆匆走了,大概是去看我爸了吧,我爸他……今天庭审。” 安阳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的心情很复杂,她从没想过事情最后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当初,她还在大槐村读小学时,就已经心心念念着要到G市来见自己的两个好友,期盼着和她们再次相识。没曾想,因为她答应了和楚凌霄交往的事,直接导致了三人的关系被破坏。几年过去了,三人最后又走到了如今这一步,这难道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想到这些,安阳突然向葛雨涵问道:“雨涵,我当初去三中读书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和我做朋友呢?” 葛雨涵笑了笑,说道:“大概是天意吧。” “天意吗?” …… 章节目录 第17章 再遇梁世雄(一) 安阳和葛雨涵那天见完面不久,葛雨涵便被送去了西省省会Y市。 慕云深也早在此前几天告别安阳,离开了G市。慕云深一行离开之前,安阳也把她那晚顺走的R国人的武器上交出去。 安阳一得空,就和夏如冰见了面,并向后者转达了她本人和葛雨涵的歉意。 因为这件事的细节涉及到当年的劫机事件以及和R国人的多年恩怨,邓局并没有和夏家人说明其中具体的原因,只说是那些人想利用夏如冰失踪的间隙,想让安阳成为嫌疑人,趁机污蔑她,他们主要是为了对付安阳。 不过,由于警局随后查明真相,并趁机一举拿下那些R国的歹徒,才使得夏如冰顺利获救。 大概是因为夏如冰平安回来的关系,夏如冰的父母闭口不愿再谈此事,也没有责怪安阳。 夏如冰经历过这件事,成长了许多,安阳的道歉也让她释然了。 可是,对于葛雨涵因为R国人而伤害她这一点,夏如冰是既生气又伤心,她当着安阳的面骂葛雨涵太狠心,当场哭得泣不成声。 当安阳提及葛雨涵进少管所的事时,夏如冰的立场十分坚定,她认为葛雨涵的这种行为不可原谅。 从那天以后,夏如冰对安阳的态度转变不少,在G市一中的校园里碰到安阳时,也会主动和她打招呼,不似在三中时那般剑拔弩张。 安阳自然乐得如此,两厢配合之下,二人的关系就此缓和。 自此,安阳又继续过上了林荫花园和G市一中,两点一线的悠闲生活。 …… 时光匆匆而去。 距离方南青被派去兰花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国庆假期过去一周左右。 一个星期二的中午。 方南青的电话打来了,彼时安阳正在古北路的小店里吃午饭。 电话里,方南青和安阳讲了她在兰花城的广兰区和观兰区调查到的情况,还说她现在还不能回来G市报道。同时,方南青还希望安阳可以亲自去兰花城看一看。 其实,这一个月以来,方南青在兰省省会兰花城的所有活动轨迹,王莎莎都会定期汇报给安阳。 此番又听到方南青在电话里说得如此热情澎湃,加之安阳自己也了解兰花城潜在的商机,便动了亲自去兰花城走一趟的念头。 于是乎,安阳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方南青的请求,让后者在兰花城再多观察走访一下,了解更多那里的商业信息。 安阳挂断电话时,饭已经凉透了,她也没了继续用餐的心思,径直离开用餐的小店。 古北路上,安阳一边走着路,一边在思考东方华阳公司以后该如何发展。 “彭!” 走路间,安阳鼻头一阵发酸,她抬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柱子”。 “柱子”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她。 “你……” “小阳?” 安阳看着面前几年未见的梁世雄,点点头,魁梧的身影渐渐和她记忆中的那个青涩少年重合在一起。 “梁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世雄面露惊喜神色,笑着和安阳说道:“我高中毕业以后不读书了,现在在东方华阳购物广场当保安,正好吃完午饭出来,你怎么会来古北路?” 安阳打量着梁世雄的行头,才发现他穿的是东方华阳的保安服,心中讶然,面上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道:“我现在在一中读书,也是刚刚在附近吃完午饭,准备散个步就回学校去。” “那我们一起逛逛怎么样?” “可以啊,对了,梁大哥你没考虑过去其它城市工作吗?怎么会直接在G市找工作?” 安阳记得梁世雄前世高中毕业后,是去了东洲省打工的,这一世居然会发生变化。 “东方华阳公司的口碑不错,工资也还可以,我本来还想去南部的东洲省打拼的,后来又想我这去了外面人生地不熟的,社会经验也不足,索性还是先留在本地工作几年好一些。” 安阳闻言点点头,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梁世雄这一世依然还是想去东洲省的,只是因为东方华阳公司的出现,意外打乱了他的人生轨迹。 梁世雄见安阳不说话,又继续道:“前几年你家里的事情,我也是过后才听别人说的,没想到再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大槐村了,你后来去哪里上学了?” “我初一下学期转学去了G市三中。” 梁世雄闻言,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说道:“你当初还和我说过你想转学去三中的事情来着,早知道我就早点儿去三中问问了,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有再见过你。” 安阳听到梁世雄的话,笑了笑,说道:“嗯,确实是有挺长时间没见过面了,要不是你刚才喊我的名字,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梁世雄听到安阳的话,灵机一动,接着说道:“我刚才也差点儿没认出来你,你长高了不少,人也更漂亮了。” 其实,梁世雄在看到安阳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前半句话只是他引申出来后半句话的借口,后面的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安阳显然没有理会梁世雄的意思,摆摆手说道:“梁大哥你就别和我客套了,我知道你一向喜欢直来直去的,你还像以前那样就好。” 梁世雄点点头,道了声:“好。” 他的面上答得爽快,心中却苦恼不已,想要继续找话题和安阳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二人就这么并排走了许久,快到东方华阳广场门口时,梁世雄突然扭头看向安阳问道:“小阳,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只是我感觉做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安阳想到自己刚上高中,很快就又要为了发展公司实力开始请假,而不能继续安心地坐在课堂里好好学习。对于一个曾经高考失利的人来说,人生重新读档,却不能弥补前世遗憾,说她一点儿都不介意,那肯定是假话。 “小阳,人都是会变得,就像我以前在学校里,感觉自己混得也挺不错的,出了社会才知道,那些一点儿都不重要。在这个社会上,要么你有能力,要么你有实力,抛开这些,去谈什么情怀,谈什么理想,都是空话。” 安阳听到梁世雄的话,点点头,说道:“嗯,所以呢?你有什么目标吗?” “我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就拿我现在的公司东方华阳来说,表面上看着发展得不错,但仅仅是在咱们这小地方不错而已,到了外面的大城市,随随便便一个公司都要比它有钱得多。 你说,外面的人有谁会听说过这么一个小公司呢?” 安阳闻言,挑挑眉头,她倒是没想到,梁世雄会拿东方华阳来举例。 …… 章节目录 第18章 再遇梁世雄(二) 安阳看向梁世雄,微笑着问道:“所以呢?你认为这个公司将来会有发展前景吗?” 梁世雄听到安阳的问话,一种自己在面对上位者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自觉地挺直身体,态度郑重地说道:“发展前景肯定是不小的,就看公司的掌权人会怎么样选择,如果继续在J市范围内发展的话,依照我的看法,几年以后市场肯定会趋于饱和。 到了那个时候,其他人看到东方华阳赚了钱,很有可能会跟风,据我所知,咱当地的有钱人还是有不少的。 远的不说,就说说近处的那几个,陵县的矿业老板吴庚华,还有祥和商厦的张明辉,G市做食品的夏海冬和源诚商厦的老板蔡源诚,这几个都是我们大家听说过的。J市城区有哪些有钱人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肯定不会少于陵县和G市的。 单单就说我刚提的这几人,他们哪个不是在当地来说有钱得很,如果这些人都想要在商场这一块儿分一杯羹,那东方华阳商场的市场无疑会被压缩得很小。” 听到梁世雄的一番见解,安阳赞同地点点头,对梁世雄的印象分上涨了不少。 她前世只听说过吴庚华这个人,以及夏家食品、源诚商厦这两家企业,并不知道后两家企业的掌舵者是何方神圣,至于祥和商厦和张明辉,前世的她更是闻所未闻。 若非安阳今生决定经商,她甚至都不会想要去了解这些事情。然而,梁世雄在这一点上做得比她好,这是安阳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张明辉已经把祥和商厦转让给东方华阳了,蔡源诚本来就是开商场的,这两个人就算是有什么影响,也已经表现出来了吧?所以,这两个不就可以剔除了吗?夏海冬和吴庚华,他们本就不是这一行的人,就算做起来了,你能保证他们做得比东方华阳要好吗?” “祥和商厦是转让了没错,可是难保张明辉的子女们不会眼红陵县的东方华阳,再开一家类似的商场。就连蔡源诚他也完全有理由在原来的源诚商厦的基础上,改造成和东方华阳相似的模式。 而吴庚华和夏海冬他们,在本地就像是地皮蛇一样的存在呀?他们如何就不能联合其他同样有资本的人,开一家与东方华阳媲美的商场呢? 更何况,我还听说东方华阳的老板是外来户,如果那些本地人集体发力,很难保证东方华阳未来的市场份额还会不会如今日这般。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想法,不能作数。” “没,你说得很好,那你认为东方华阳如果去外地发展,就会顺利了吗?或者说,有什么优势呢?” 梁世雄顿了一下,说道:“一点儿优势也没有。但是,东方华阳只要早于别的企业把他的名气打到外面去,提前铺开市场,未来的任何一个同行,想要完全击垮他,都需要掂量一下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说白了,重点还是看东方华阳现在的实力有多少,或者能不能经营得好,未来会不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创新,有没有那个向外扩张的计划。 哎!我们两个人在这里谈都是空谈,我们公司的老板也不可能会听到,就算他听到了,大概也会对我的这种想法嗤之以鼻吧。” 梁世雄后面的几句话,颇有壮志未酬的意味。 安阳眼中溢出笑意,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不会的,你放心吧。” “小阳,谢谢你能听我讲这么多废话。” “哪里,我觉得你说得很好。” 安阳说话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这是她最近花了一百来块钱新买来的。 “时间不早了,你上班快迟到了吧。” 梁世雄反应过来,“哦!对哦!小阳你等下。” 他在说话间,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迷你笔记本和一只圆珠笔,在上面写划了一番,又看向安阳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小阳你有事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先去上班了,你也早点儿回学校吧。” 安阳笑着答了声:“好。” 梁世雄得到安阳的回应,和她摆摆手,转身就朝着东方华阳购物广场的正门口跑去。 梁世雄离开后,安阳也朝着G市一中的方向走去。 她在回去的路上,徐锦霖打来了电话。 “喂,锦霖。” “喂,安总,你是不是得考虑再给我找个助理什么的,J市和G市两家商场的工作量,实在是有点儿太大了,我现在感觉公司总部人手严重不足。” 安阳听到徐锦霖的抱怨,心中了然,陵县的东方华阳是刘明芳在负责,J市和G市的两家都是由徐锦霖一个人负责,虽然安阳也会帮他分担不少,可是平日里各种小事还是很多的。故而,徐锦霖会和安阳抱怨,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锦霖,你多留意一下G市东方华阳商场里的保安,有一个名字叫做梁世雄的,这个人很不错,也许可以替你分担一下工作量。” “哦?是嘛?既然安总说了不错,那肯定就是不错了,我回头会留意的,实在不行过几天就让人事部的人去考察一下,把他调到总部来给我当助理。真是太谢谢安总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及时雨呀!” 安阳揶揄道:“得了吧,你心里指不定怎么想我呢?这么长时间都不给你安排个助理,你不埋怨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电话那头的徐锦霖谄媚一笑,说道:“哈哈哈!哪能呀!我是那样的人嘛?那就先这样,安总你快去上课吧,一会儿要迟到了。” “嗯,好。”安阳笑了笑,挂断电话。 …… 周四这天,安阳去了校长牛慧兰的办公室,和她要了请假条,并向她请假两个礼拜。 因为上次校长牛慧兰的妹妹牛慧心和柳东来学校向安阳问话的关系,加上后来安阳还被牛慧心带去了G市警局,安阳在牛慧兰这里算是留了名,假条也被顺利地批下来。但是,牛慧兰还是借机警告了安阳一番,如果她在高一年级期末考考得不好的话,会被留级。 安阳见此,态度殷勤地向牛慧兰保证,她在期末考一定会考好的,牛慧兰又絮叨了好久,才算是放过了她。 而安阳高一年级的班主任,是一个叫做纪琴的年轻女老师。纪琴长相漂亮,脾气温和,很受学生们欢迎。安阳把从校长那里拿来的假条递给了纪琴后,后者很爽快地签了字。 安阳拿到假条,徐锦霖的司机开车把她从一中门口送往J市城区的长途汽车站。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安阳才顺利到达目的地,她又从J市的长途汽车站买好了前往兰花城的车票,顺利坐上南下的客车。 …… 章节目录 第19章 逗你玩 汽车沿途穿过了许多隧道,安阳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上,在隧道与隧道的间隙中欣赏了一路的山景,直到汽车进入兰省境内,山景全部消失,安阳才不得不收回了注视的目光。 车子到了兰花城以后,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多,堵车情况比较严重,不过还是在半小时后,顺利到达了广兰区的长途汽车站。 安阳拎着一个小型行李箱,里面装了几件衣服作掩饰,还斜挎着一个小包,从表面上看,这些就是她携带的所有家当了。她带着自这些行李出了汽车站,准备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过两天再联系方南青等人。 安阳今天过来的事并没有提前通知方南青一行,一来是她不喜欢兴师动众,二来是她也想先亲自逛一逛这边,再做后续打算。 这两年多来,虽然安阳也来过几次兰花城,但是都没有安排时间好好转一转,现在好不容易得空,她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安阳走出汽车站没多远,就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的背后,她精神力一扫,迅速转身向后,空闲的那只手探出两根手指一伸,一下子就夹住了一只贼手。 “嗯?”安阳脸上露出微笑,眼神玩味儿地看着那贼。 那小贼的手被安阳两指夹住后,他眼皮猛得一跳,待他看清安阳的样貌时,突然大声说道:“是你?是你对不对?” 这下该到安阳疑惑了,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过什么小偷。 “你谁呀你?咋地,偷东西怕被抓就冒充和我是熟人是吧?” “前辈!您是前辈呀!我哪里敢冒充您的熟人?小人就是前几年在大都汇有幸见过您一面。” 安阳听到这话,更不解了,她都没说要追究这人的责任,这小贼还在攀亲戚,她反倒不明白这贼是在搞什么鬼了。 “见过我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是哪个,再说了,谁是你前辈呀?会不会说话?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是贼呀?” 安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哪知,那长得黑瘦的贼又追了上来,继续在安阳身侧喋喋不休地说道:“前辈呀,我不会记错的,我记性可好了,您看您比当年长得高了,我都能认出您来,您别急着走呀。 我当年败给您,可是被同行笑话了好几年,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行行好呗,哪怕只告诉我您的名号也行呀!好歹让我知道是败给谁了,省得我以后还被别人笑话……” 安阳边走路,边摇摇头,心道,这人可真够失败的,当贼都能被同行给笑话,混得也忒惨了不是,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在心里嘲笑旁边这贼的时候,那贼的话还是说个不停。 “不知道老前辈她老人家怎么样了?当年只见前辈您出手,我就已经甘拜下风了,尤其是我当时跑出去老远,您都能给我传消息过来,我心里当时那个震撼呀,佩服呀,对您的敬仰那真是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呀……” 安阳被说得愣住了,她见这贼说得像真的一样,出声问道:“什么老前辈?” “您难道忘记了吗?当年在大都汇门口,我要伸手偷那位老前辈包里的东西,被您用手指一夹,就给夹住了。后来,我跑出去老远,您还和我说话呢?”这小偷在说话间,还做了一个手指夹东西的动作。 接着,他又用蚊子嗡嗡般的声音说道:“我当时听到您的声音就转身回去,连个鬼影儿都没有,害得我之后好长一段内都以为您是鬼呢?” 安阳听到小偷的这段阐述,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就是几年前那个偷东西的贼呀?你怎么还在干这个?” “不干这个做什么?我别的啥也不会呀!前辈。” “好吧,你自便,我先走了。” “你等等我,前辈,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号。” 安阳扭头看了那贼一眼,又道:“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不是你的同行,所以你不用在那里前辈前辈的好吗?” 小偷点点头。 “其次,我和你不熟,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还有,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儿,不然我下次再看到你,就真的按照当年所说的话来了……” 安阳说话间,瞥了一眼那小偷的下身,吓得那贼急忙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前辈呀!哦不,这位……您就别吓我了,我胆子小,不经吓。这样吧,我告诉您我的名字,我叫齐三顺,家住观兰区的老房区那边,我的联系电话是……” 齐三顺说到最后,报了一串自己的电话号码,又继续说道:“那我怎么称呼您呀?您告诉我个姓也行呀?” 安阳斜睨了那齐三顺一眼,说道:“我叫万妮豆,我先走了。”她说完话,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跑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齐三顺的视野中。 “这前辈还真是厉害,拎着行李箱速度还那么快,果然是练过的。万妮豆,这名字好奇怪哦,第一次听说还有叫这种名字的。”齐三顺看着安阳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片刻后,齐三顺敲了下自己的头,说道:“哎呀!糟糕,我就忘记问那位前辈怎么再联络她了。这么久以来,好不容易才又碰见她一回,居然又错过了,失误,真是失误。” 齐三顺说着话,摇头晃脑地离开了车站附近。 另一边,安阳远离齐三顺以后,就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办理了入住手续。 而齐三顺这边则是因为他好不容易了却了过去的一桩心事,知道自己当年是败给了一位名叫“万妮豆”的前辈,兴高采烈地回了观兰区的家中,想要和家里人炫耀一下这件事,正好他也已经好多天没有回过家了。 齐三顺回去的路上,顺走了一位肥头大耳的路人口袋里的几个一元硬币,顺利坐上了公交车。 在车上,齐三顺还顺带偷了几个钱包,中途又倒换了一辆车,在这辆车上,他没有偷任何东西,而是在公交车到站后,哼着小曲儿下了车。 齐三顺下得车来,朝着一条小胡同里进去,七拐八拐,中途又穿过一片新房区和几条热闹的街道,最后到达有许多破旧老房子的老房区。 老房区和新房区,顾名思义,就是老房子的片区和新房子的片区,因为两边并没有被正式划分开,好多人便根据两边的房子新旧程度,给它们起了这样的称呼。 老房区的房子几乎已经没有人居住了,很多原来的住户都搬到了别的地方去,条件一般的也搬到了新房区那边。 ……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好日子不是偷来的 齐三顺最终走到了一座老旧房子前,两间大小不一的屋子连结在一起,房子的另外三面都围着一米来高的篱笆作为墙,篱笆墙外摘种了几颗老槐树。 正对屋子的那面篱笆墙中间是大门,门是用木板做的,大概是年代久远的缘故,看起来十分老旧,破损得厉害。 齐三顺用手轻轻一推,门就“哐当”一声,如散架一般,斜立着耷拉在门框上,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他一进门就朝着院子内右侧的屋子走去,边走还边喊话:“娘!我回来了!娘?” 进到屋内,他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晕倒在地上,脑后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开来,上面还覆盖着黑色的血丝痕迹。 齐三顺见状,连忙跑到妇人跟前,大声喊道:“娘!你怎么了?娘?你醒醒!” 他一边喊话,一边用力掐着齐母的人中,掐了许久之后,齐母的眼皮抖动了下,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 “顺儿呀!是你回来了吗?” “娘,是我,我是三顺,你这是怎么了?” “咳咳咳!” “娘,你等下,我给你倒水。” 齐三顺说话间,把齐母扶了起来,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才转头去给她倒水。 老太太喝完水,看着齐三顺,喃喃道:“作孽呀作孽,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娘,你在说什么?什么报应来了?” “儿呀!你不该做贼呀!你爹就是因为当了一辈子的贼,去年才会被别人发现给打了一顿,逃回家来又突然中风走掉的。你从小和他学做贼,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你看看,这不是报应就来了吗?” “娘,你别瞎说,有什么报应呀?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儿啊,你看看娘的后脑勺,你看看地上那滩血,我都快没命见你了……” 齐母有气无力地说着话,说到一半时,坐在椅子上就昏了过去,若不是齐三顺接得及时,她就要再次倒在地上。 齐三顺扶起晕倒的齐母时,方才注意到她的后脑勺上面结了很大一块血痂,连忙背着她去了附近的诊所。 诊所里此时并没有什么病人,齐三顺进门就朝着医生喊道:“卫大夫,卫大夫,在吗?快来看看我娘,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卫大夫听到声音,连忙从里间走出来,看向齐三顺说道:“你先把人放下来,哪里有毛病,我给她瞅瞅就知道了。” 齐三顺听到这话,连忙把背上的齐母放到一旁,说道:“卫大夫,我娘也没和我说清楚她是怎么回事,你看她后脑勺这样,应该是自己在家摔着了。” 卫大夫仔细瞅了一眼齐母的脑后,瞪着齐三顺说道:“这都摔了多久了你才把她带过来,我估摸着至少过去有一天了,你这当儿子的真是……哎!” 卫大夫说话间,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他见齐三顺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又接着说道:“这样吧,我给她处理好伤口,你再带她去大医院里检查检查,这人都昏过去了,我这边也没有啥仪器能看出来她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行行行,就按照卫大夫你说的来,拜托你了。” 十几分钟过去了,卫大夫也把齐母的伤口处理好了,还给她脑后缝了几针。 不知是不是缝针太疼的缘故,齐母在这过程中突然醒了过来。 卫大夫给齐母处理好伤口后,依然建议她和齐三顺再去大医院里检查一下。 齐母对着卫大夫说了一箩筐感激的话,可是说什么也不要去医院,而是让齐三顺背着她回家。 齐三顺这人虽是个贼,但也是个孝子。 照理来说,齐母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完全可以靠自己走路回家去,却提出了让齐三顺背她回家的要求,而齐三顺也不反对,高高兴兴地背着齐母返回家去。 母子二人返回途中,齐三顺背着体重轻飘飘的齐母,张口说道:“娘,你咋这么轻呢?你以后应该多吃点饭长胖点儿,这样才能身体好。” “老了,人老了就吃不动咯!以后……以后也没啥机会吃了……”齐母的嗓音沙哑,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她在背后看着齐三顺,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娘,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齐母声音哽咽着轻声道:“顺儿呀!答应娘,以后别做贼了成吗?” “娘,我也不想做贼,可不做贼……我们吃什么呀?钱从哪里来呢?” “你有手有脚,年纪又轻,怎么就不能靠自己去挣钱了呢?难道非得要祸害别人才行吗? 顺儿,万一你哪天偷了别人的救命钱,那可咋办呀!就像今天,你要是带我去医院,在路上被人把钱给偷了,你说,你该怎么救我呢?你想一想,这偷钱的人不可恨吗?” “娘,你说啥呢?我会被人偷了钱吗?我偷别人的还差不多。” “你咋就不懂呢?你把我放下来吧,我不回去了。” 齐三顺不理会齐母的话,还笑着说道:“娘,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今天不高兴,是我回来晚了,害你一直倒在地上,是我不对,你行行好,原谅我好不好? 娘,你看,咱都快到家了,你不饿吗?我给你煮面条吃,要是你想吃米饭也行,我把你送回去,再出来买肉,给你炖肉吃,米饭配肉,你看成不成?” “顺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摔倒吗?” “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家里的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我回去就重新检查检查,把家里的空地儿腾大咯,这样娘你就不会再被摔倒了。” “没有东西绊倒我,是我自己好好地就倒了,顺儿,你说是不是因为你们爷俩都是贼,所以报应到我身上来了。不过也好,只要你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娘不怕报应,娘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娘,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哪里会有什么报应?我才不信呢!” “顺儿,你可以不信神,但你要心存敬畏之心。” “娘,这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多偷点儿钱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哪里来的好日子,好日子不是偷来的。顺儿,你听我的话,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好不好?” “好了好了,我们到家了!娘,我先把你送进去,再去给你买肉吃,你多等我一会儿。” 齐三顺在家门口说着话的同时,又把门推开。 “哐当当……” 大门倒是被推开了,可是同时也掉下来不能再用了。 “顺儿,你看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把门坏掉来提醒我们,你改邪归正吧!顺儿……” “娘,你不要再说了,这大门早就该换了,坏了我们正好可以换新的,你说是不是?” …… 章节目录 第21章 死不瞑目 齐母见齐三顺依旧不愿意放弃做小偷,用近乎哀求地语气和他说道:“顺儿,你咋这么犟呢?你就不能听娘一句劝吗?” 齐三顺把齐母送到了屋子内的床铺上,才接着和她说道:“娘,我真不会干别的,我爹不就是当了一辈子的贼吗?为什么你能接受让他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就不能接受我去做了呢?” 齐母靠坐在墙边,道:“你爹那犟驴一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管不住他,可你看他最终落了个什么下场?娘是真的不希望你以后和他一样。” “我和我爹不一样,我比他小心,也比他有眼力见,我可不会去偷那些看着就比我厉害的人的东西。” “那你是专门偷像娘这样的人吗?那我告诉你,你比你爹还可恶,比他还让人可恨你知道吗?” 齐三顺闻言,不耐烦地语气说道:“哎呀!好了,娘,我看你应该是真的饿了,我先去给你买肉,等你吃过饭,我们再说这件事行吧?” 他说完这句话,深怕齐母再唠叨自己,转身就出了门。 “顺儿,顺儿……你爹做贼,被亲戚嘲笑,一辈子连个正经的朋友都没有交过,你也要走上他的这条老路吗?顺儿,顺儿,都是娘的错,是娘以前太软弱,眼睁睁看着你爹把你带上了这条不归路,却没有阻止你。 娘现在后悔了,娘知错了,老天爷呀!你要报应,就都朝着我来吧,不怪我的顺儿……” 齐母坐在那里,有气无力地喊着齐三顺的名字,紧接着又自言自语起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闭上了双眼。 “顺儿,顺儿,不要做贼了……顺儿……” 过了几分钟,齐母的眼睛睁开,她轻声念叨了几句,复又没了声响,手臂也慢慢耷拉下来。 这一次,齐母的眼睛再也没有张合过,而是一直保持着睁眼的姿势,直到齐三顺买肉回来,她的眼睛依然注视着前方…… 齐三顺拎着肉条,推门进屋,张口就笑着说道:“娘,我知道你爱吃瘦肉,今天这块儿瘦肉特别多,我等一下就给你炖上,再用菜锅炒一炒,过下油,放点儿调料,可香了……” 但是,当齐三顺正眼看向齐母,见后者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瞪着前方而不看向他时,才发现了不对劲,他随手把生肉放到一旁,大步走到了齐母身边,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娘,我给你买肉回来了,娘,你别吓我呀,我不能没有你,娘……” 齐三顺看着齐母的面容,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也没有动手擦拭,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怕打扰到床上的齐母。 他哽咽着继续说道:“娘,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故意睡着了来吓唬我的,我错了,我这次听你的话,你先醒过来好不好?不要吓我,你知道的,我胆子小,所以只敢做贼,是我没用,我会改的,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齐母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娘!娘!我知道错了!娘……” 这一次,齐三顺认清了现实,他先是大声地喊着齐母,和后者道歉,而后又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 齐三顺哭了很久,哭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才想起来让齐母的身体躺平,把后者放平后,他看见齐母的眼睛还睁着,便抬手帮齐母合上双眼。 哪知,他合了好几次,齐母的眼睛依然无法闭合。 见此情形,齐三顺急了,对着死去多时的齐母低声说道:“娘,你咋不闭眼呢?你是不是怪我要做小偷,所以才不愿意闭眼,我听你的,我不干这个了,你听话,让我给你闭上眼好不好。” 说了这句话,齐三顺再次伸手想要把齐母的眼睛闭合,后者的眼睛依然睁着。 齐三顺对着齐母说道:“娘,你到底要怎样?我向你保证,我对天发誓,以后都不做贼了成吗?” 说完,他又去帮齐母合眼,再次失败。 齐三顺伸出手掌,指着上空,信誓旦旦地说道:“娘,我是真的对天发誓,我保证不做贼了成吗?如果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轰隆隆……” 晴空朗朗,天空中却有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就响起了打雷声。 屋内的齐三顺本来还存有侥幸心理,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和雷声,却把他惊得脸色发白,窝在墙角,大声喊道:“别劈我!别劈我!我真不做贼了!真不做贼了!” 他的话说完不久,雷声就退去了。 齐三顺在地上蹲了一会儿,确认没有闪电了,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当他再次看向齐母时,后者的双目已经自己闭合了。 这番诡异的现象,把齐三顺吓了个半死,他急忙双手合十,恭敬地朝着虚空拜了几拜。 当晚,齐三顺去寿衣店里定制了一身齐母入殓时要穿的寿服,还跑去棺材店里定做了棺材。 定做东西的时候,两家店的老板一直盯着齐三顺,一边询问着他的要求,还用笔记录着,一边又提防着他,生怕他顺走了店里的什么东西,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齐三顺对此无可奈何,虽然他平时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从来不会在家附近的区域偷窃,但众人防备他的原因,齐三顺心里再清楚不过。 齐三顺的父亲在世前,偷盗的名声在附近十分响亮。这里的很多家商店,都曾被齐父光临过,也因为如此,齐父曾被警察抓过很多次。加之他偷窃的东西,价值都很小,构不成死罪,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继续作乱,这一点更是让众人气得牙痒痒。 原本作为齐父的儿子,大家也不会如此防着齐三顺的,毕竟众人并不知道齐三顺子承父业了。 可是,齐三顺是有样学样的人,他和齐父在这点上一个德性。 齐三顺经常是在广兰区火车站那一片活动,因为偷窃进去过好几次警局,久而久之,便成为了那里的常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齐三顺多次进出警局,被外出的街坊邻居偶尔撞到也是难免的,加之有齐父的根底在,哪怕是认错人了,别人必然也会相信齐三顺确实是个贼。 这样一来,一传十,十传百,观兰区的很多街坊们都知道了齐三顺做贼的事。 如今,齐母的死让齐三顺大受打击,他虽然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开始了,可别人却不清楚,更不会相信他会真的不做贼这种事,自然还会用老眼光来看他。 就像寿衣店和棺材店老板对齐三顺的态度,他就算是成心想解释,都怕让误会加深,只能等着时间来改变这一切,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 …… 章节目录 第22章 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然而,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当一个犯过错的贼,想要重新来过,获得众人认可时,更是难上加难…… 第二天,齐三顺一早就出了门。 大概是因为考虑了一晚上以后要放弃做贼的关系,当齐三顺走在马路上时,看到很多人裤子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还有人拎着包,双眼都放光,下意识便想出手。 还好他连续几次都强忍了下来,并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我已经不做贼了,不能再偷东西了。 想到这里,齐三顺又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考虑着这几天的计划,该给母亲的白事上请些什么人,该准备些什么东西之类的。 齐三顺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为齐母寻找抬棺人。 第二件事,是去请来一位经常给别人家主持葬礼的老先生,为齐母主持葬礼事宜。 不曾想,齐三顺刚出了门,第一步就碰壁了。 他连续走访了几家有青壮年的人家,都被别人给婉拒了,这还算是好的,另外一些人家就是毫不遮掩地赶他快点儿离开,还说让他别乱动乱碰什么的,生怕他偷了自家的东西。 齐三顺生平第一次知道了求人办事的难处,以往他偷窃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独立行事,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也没有和别人组过队。 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有求助别人的一天,而今真的到了这种时候,别人明着表达对他的不满,一下子就让他懵住了。 但是,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齐三顺买了几盒烟和一个打火机,硬着头皮又走到了一家姓王的人家门口。 “王叔,您好,打扰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母亲昨天去世了,明天就要抬走,过些天入葬还要抬棺入葬,我一个人也弄不了,想请您去帮个忙,您看成吗?” 齐三顺说着话,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新买的烟来,撕开口,抽出一根递给被他成为王叔的男人,张口说道:“您抽烟。” 那王叔接过烟去,拍了拍齐三顺的肩膀,才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小齐你家里以后就只剩你一个了吧?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自己保重。不过,抬棺这个事情,我得问下你婶儿,她平时看得我可紧了,就怕我出去鬼混,我得先让她同意才行。” 齐三顺闻言,心已经凉了一半,知道自己这次的希望渺茫了。 不过,他还是和王叔说道:“那行,王叔你先去问下王婶看看。” 王叔点点头,转身就进了屋,不多时,他就带着那王婶一起到了家门口。 事实果然如齐三顺所猜想的那般。 王婶一见到齐三顺,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却还是表现得很客气地说道:“小齐呀,你家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实在是你王叔的身体不太好,长年腰疼,不能做什么重活儿,要不,你再去别人家问问?” “行,我知道了,各家有各家的难处,王叔王婶谢谢你们了,那我就先走了。” “小齐,你太客气了,慢走哦,我们就不送了。” 齐三顺应和了一下王家夫妇,随即转身离开。 他刚离开不久,王家大门口。 王婶狠狠地在那王叔的腰间掐了一把,又抬手揪起了他的耳朵,还凶巴巴地说道:“谁让你把那齐三顺放进门的?你就不怕家里遭贼吗?你真是胆子肥了啊?” 王叔揉了揉自己的腰,又拉着那王婶拽着他耳朵的手,龇牙咧嘴地说道:“哎哟!疼疼疼……媳妇儿你先放手可以不?” “我就不放,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了,晚上就睡大街去吧!” “媳妇儿,我知道错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齐三顺是个小偷,可他也是个孝子,就算是为了他娘,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干这种事呀,你说对不对?” 王婶瞅了王叔一眼,松开了揪住他耳朵的手,瘪瘪嘴说道:“算你这个理由过关了,以后要防着点儿那齐三顺。” 说完话,她转身就回了屋。 那王叔在身后忙不迭地应“是”,却在王婶进去房间后,向齐三顺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 另一边,齐三顺又去到了一户姓丁的人家门口。 他说明来意后,那丁家的老太太张口就骂骂咧咧了起来,大声道:“你们齐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你爹当年借了我儿子的钱,到现在都没有还,现在又想来利用我儿子,败坏我们丁家的名声,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敢用我的头和你打保证,这里附近的街坊,没一个人会帮你们姓齐的,你以为我们大家不知道你们齐家人都是小偷吗?谁要帮你抬棺材,那不成了和小偷一伙儿了吗?” 齐三顺解释道:“丁老太,我没那个意思。” 这丁老太看齐三顺长得不像是好人,又觉得自己说了刁难的话,怕齐三顺威胁到她,急忙在家门口嚷嚷道:“大家伙儿快来看看了!齐家的小子要欺负人了!哎呀!他要欺负死我老婆子了!救命呀!” 丁老太太的反应,让齐三顺一脸茫然。 很不凑巧的是,丁家门口的这条街属于闹市区,周围有不少行人。 众人听到丁老太太在喊救命,又见到对面站的人是齐三顺,不少人也都认识他,其中还有人知道他做过贼,也不管谁对谁错,便都帮着丁老太太一起声讨起齐三顺来。 齐三顺想解释,可是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旁边一个小孩儿见众人快把齐三顺包围了,玩起了恶作剧,把烂菜叶子扔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扔,又引出了众多的不明物体,朝着齐三顺飞来,后者只好捂着头蹲到了地上。 前后扔了好几分钟,直到有人喊了一句:“警察叔叔来了!” 攻击齐三顺的各种飞行物才停止了下来,围攻的人群一哄而散,作为事件始作俑者的丁家老太太也趁机逃回了家中,紧闭大门。 事实表明,警察并没有来,不过也正是由于这一声叫喊,帮助处于困境中的齐三顺解了围。 齐三顺蹲在地上,被击打得浑身都痛到麻木。周围人的攻击停止了许久,他才站起身来,顾不及发麻的腿脚,更不管身上的狼狈,低垂着头,面色颓败地朝着身后走去。 就在这条热闹的街区上。 安阳注视着齐三顺离去的背影,很快追了上去,刚才那声“警察叔叔来了”,就是她的杰作。 今天一大早,安阳就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观兰区实地考察,她想看看这地方的真实情况,是否真的适合作为服装厂的选址考虑。 不过,值得考察的点倒是没有发现,却让她看了一场道不清由来的戏。 …… 章节目录 第23章 齐三顺(一) 安阳跟了齐三顺一路,后者最终停留在了附近的一处湖水岸边,有几块形状不规则的青石块堆叠在那里。 齐三顺爬上青石,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下巴靠在膝盖上,再用胳膊环抱着膝盖,坐在上面眺望着远方。 安阳也跟上前去,坐在青石上方齐三顺旁边的位置,又从空间里转移了两听先前买来的易拉罐装的健力宝到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后,把其中一瓶递给了齐三顺。 齐三顺接过饮料,也不看向安阳,张口说道:“谢谢你,万前辈。” 安阳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挑挑眉,笑着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呢?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能猜到了吗?” 齐三顺这才扭过脸来,努力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我的朋友不多,从来没有人会主动和我打招呼,更不用说买饮料给我喝了,你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 “哦?那这么说我还挺荣幸的咯?不过,你怎么就会觉得是我而不是其他人,万一是你的哪个同行呢?” 齐三顺摇摇头,回答道:“不会的,你的声音我能分辨得出来,你刚才喊‘警察来了’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难道不会听错吗?世间相似的人千千万,更何况是相似的声音。” “我从小就对声音的判断很准确,记得住每一道听过的声音,不会有错的,况且,我当年还曾被你吓跑过一次。” 安阳听到这话,干笑两声,又道:“我当时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嗯,我了解,以前辈你的身手,如果真的想对付我,有的是办法,可是你却把我放走了,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我记得你当时离开以后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是当时,之后我很快就想明白了,觉得你比我厉害太多,后来,我为了把你找出来,还在大都汇附近宣传出了一个关于游荡的女鬼的故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安阳摇摇头,疑问道:“游荡的女鬼?” 齐三顺看到安阳满脸不解的神色,解释道:“当年……” 他说了很多话,把他几年前在广兰区附近寻找安阳未果的经历,以及大都汇的小偷们之间流传出的那个小偷遇到女鬼的故事,都讲给了安阳听。 安阳听了齐三顺讲的故事后,大笑了许久,才开口说道:“齐三顺是吧?有没有人说过你还挺逗的。” “没有,不过前辈你倒是比我逗多了。” “这话怎么说?” “你的名字万妮豆,反过来不就是逗你玩吗?这应该不是前辈你的真名吧?” “嗯,这个嘛,确实不是,你总是前辈前辈的叫我,感觉好奇怪,我今年才十六唉!” “我今年虚岁二十三,八零年出生。” “只比我大七岁,那你还很年轻啊,为什么我看你长得像快三十似的。” 齐三顺听到安阳的话,也不生气,苦笑着道:“没办法,天生面相长得老。” 安阳追问道:“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发觉我的名字有问题的?” “就在刚刚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正准备称呼你的名字,后来发现‘万妮豆’读起来像是‘玩你的’,然后我又倒过来读了一遍,发现原来是‘逗你玩’。” “好吧,那你这反应有点儿慢,这么长时间才回过味儿来,难怪做小偷都做不好,还被同行笑话。” “小妹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人。” “不不不,我认为对于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多打击一下。” “那你刚才还救我干嘛?干脆让我被砸死得了。” “那不一样,言语攻击可以让脑子糊涂的人变得头脑清醒,但是攻击人的肉身就有点儿残暴了,我们现在是文明社会,君子动口不动手,打人的这种风气已经不时兴了。”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做小偷比较失败,尤其是那次被你逮到以后,更是如此,后来我才发现,像你这样的怪胎太少见了。 那些做贼的同行固然笑话我了,但我自认为我的本领比他们强,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遇见你而已,所以,那些人根本没资格笑话我。” “得,我不说了,你这当贼当入魔了,不可挽救了。” “其实,我昨天就打算放弃做这行当了。” “那今天呢?” “我不会再做贼了,以后都不会再偷人东西了。” “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万一变了呢?” 齐三顺叹了口气,神色哀伤地说道:“其实,我也对自己没信心,可是你知道吗?我昨天回家看到我母亲一个人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她刚一醒来,就念叨着说这是报应,劝我不要再做贼了,我没听她的话,她就晕过去了。 然后我背着她去了诊所,到了诊所给她的后脑勺缝针的时候,她又醒了过来。大夫给她处理好了伤口,便劝我带她去大医院看看,检查一下,我娘怎么劝都不同意。 既然她不同意,我就说带她回家吧,结果她非得让我背着她回去,我当时还想着娘她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也没多想,她让背那我就背呗!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劝我改邪归正,不要做贼了,我还是没听她的话,出去给她买肉吃了。 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不行了,再也不能和我说话了,我当时心里那个悔恨啊,你说,我要是听了她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齐三顺一个人在那里呢喃了好久,眼泪一直流着,安阳就在旁边听着他讲,也不曾插话,直到他停下来,安阳才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应该反过来想,她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痛苦,相比较很多重病去世的人,要幸运许多。” 齐三顺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说道:“不,她有,她一定有,她一定是希望我不要再做贼了,可我别的什么都不会,我是不是很没用?” 安阳拍拍齐三顺的肩膀,道:“每个人都是有用的,只是看他是否用在了正确的地方,是不是发挥了他真正的优势。 就比如说你,你的记忆力很好,分辨声音的能力很强,这就是你的优势,可惜却用在了错误的地方,你完全可以换一条路走。” “说起来,我还得要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碰巧在广兰区遇见你了,想回家把这个消息来告诉我母亲,让她知道我当年真的碰到过你这个奇怪的人,我甚至都没打算昨天要回家来。 那样的话,情况会更糟糕吧,我母亲……或许就会一个人那么孤零零地去了,甚至连我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说明上天还是眷顾你的,让你母亲临终前来挽救你。另外,你可以喊我的名字,我的真名叫安阳。” …… 章节目录 第24章 齐三顺(二) “安阳小妹妹你好,再次认识一下,我叫齐三顺。” “嗯,你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吧,小妹妹什么的,好奇怪。” “好,那么安阳,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有事情要办,先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在大街上被人围攻的?” 齐三顺听到安阳的话,把他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安阳听完后,怜悯的目光看向齐三顺,开口道:“你确实混得有够惨的,这件事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安阳,谢谢你,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但是这件事靠武力是解决不了的。” 安阳白了齐三顺一眼,说道:“我有说要靠武力解决吗?” “那你说怎么办?” 安阳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手指指腹在一起搓了搓。 齐三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反问道:“你是说钱?” 安阳点点头。 “可是我并没有多少钱,我父母身体都不好,父亲去世前的债还没有还清,母亲现在又去世了,平时偷来的钱,全被我接济家里了。” “我可以帮忙呀?” “你?还是算了吧,你还是个小孩儿,!怎么能帮我呢?你还是快点儿离开这里吧,我在这边的名声可是不好,你家大人知道了会担心的。”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来你的名声不好啊!正式和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西省G市人,开了个小公司叫做东方华阳,在当地还算是小有名气。” 齐三顺惊讶地张大嘴巴,激动地说道:“东方华阳?天哪!东方华阳?” 安阳看到齐三顺的反应,疑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过西省的这个公司,听说这个公司崛起很快,而且很有实力和潜力,那个公司总经理姓徐,对吧?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还说公司有可能会向外省发展。不对,重点是东方华阳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是你这么个小屁孩儿呢?” 安阳见齐三顺听说过东方华阳公司,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你要真的是那公司的老板,我还是老总他爹呢!而且,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再说了,你这吹牛吹得也太离谱,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呢!” “你一个当贼的还看新闻,我这个小屁孩怎么就不能是东方华阳公司的老板了?还有,我妈可看不上你,你可别乱攀亲戚。” 齐三顺听了这话,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忽又说道:“你才十几岁啊,要是你真的是东方华阳公司的老板,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绑架了,勒索你们公司的钱吗?” “齐三顺,不是我小看你,而是你真的没那个胆量,更没有那个实力绑了我。” 安阳的话刚说完,齐三顺立马蔫儿了,“哎!你说得对,连你都看得出来,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年龄来看人吗?” “好吧,安总,我错了,我要回家去了。”齐三顺转身跳下青石,准备离开。 安阳也从青石上下来,问道:“你不去给你妈妈找抬棺的人了吗?” 齐三顺看向安阳,说道:“我要去看看能不能去借个两轮的推车,实在不行,只能我自己把她推过去了。” “那你把你母亲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呢?你打算去做什么?” 齐三顺愣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不知道,大不了就饿死算了,反正我娘肯定不愿意我再去做贼的。” “你有饿死的勇气吗?” “安总,你又要打击我了不是?” “可我说得是事实啊!再说了,你确定别人会把两轮车借给你吗?我看不见得,貌似你们这边的好多人都对你意见很大唉。” “我总得要再去试试吧,我要回家换个干净点儿的衣服,再去借下车看看,那我就先走了,安阳,谢谢你的饮料,也谢谢你愿意陪我聊天。”齐三顺朝着安阳摆摆手,转身离去。 安阳看着齐三顺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远远跟了上去。她对齐三顺这个很有些孝心的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安阳今天在遇到齐三顺时,刚好想到了一份很适合他的工作。 结果的确如安阳所说的那般,齐三顺返回家中再次出来借车时,依然碰壁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着走着,又走到了那湖边的青石旁。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齐三顺转身看到安阳,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还没走啊?” “我一直跟着你,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没,没心情。” “你的警觉性这么低吗?” “不,我的警觉性一向很高,可是我身无分文,又没有什么利用价值,除了你,估计也没人有那闲工夫搭理我了。” 安阳耸耸肩,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觉悟还挺高的,我们谈一笔交易怎么样?” “我只有我自己这条命,不知道你要和我谈什么交易。” “我帮你解决眼前的困难,你为我工作,怎么样?” “安总,我能提个疑问吗?” “你说。” “这条件听起来,好像全部都是对我有利的吧?难道你是需要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安阳嫌弃地眼神瞪了齐三顺一眼,说道:“你长得这么安全,目标太大了,再说了,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不会让你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 “……” “……” 二人商量了许久,意见最终达成一致,齐三顺答应了为安阳工作的事,安阳答应帮齐三顺度过难关。 随后,安阳便去了齐三顺家中的那个空房间,让后者守门,她则在里面易了容,和齐三顺一起出门,去了一位吕姓老者家中。 这位吕姓老者,二人称其为吕老爷子,这位老爷子给不少人家主持过白事,安阳和齐三顺买了礼物去了吕家,先是说明来意,又承诺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吕老爷子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为齐三顺的母亲主持葬礼的事。 离开吕家,安阳和齐三顺挨家挨户去了齐家当年欠债的人家,返还了欠下的债务,并送了礼物,作为答谢。 就连那个在大街上嚷嚷齐三顺欺负她的那个丁老太太,也是陪着笑脸把二人给送走的。 齐三顺问道:“曹律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没错,眼前的曹律师就是安阳易容后的那个人,不过这位曹律师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盘着发髻,长相普通的女子。 安阳的这一手易容术,也成功把齐三顺给惊到了,他甚至还在怀疑,先前看到的安阳的模样,是否是她真正的长相。 “接下来去你父亲偷过钱和东西的人家赔礼,还是老样子,带些礼物过去就可以了,如果有偷了钱的,那就把钱还回去。” 齐三顺的记忆力超出了安阳的预料,齐家欠下的所有债务,以及他父亲曾经偷过的所有人家,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齐三顺感激地看着安阳,说道:“安总你辛苦了,还让你和我一起奔波。” “人都是相互的,所以等将来我交给你工作的时候,也希望你能好好做。” 齐三顺闻言,狠狠地点了点头。 当天,二人奔波到了天黑,才顺利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同时也为齐母找好了抬棺人。 …… 章节目录 第25章 危机伊始 当天晚上。 广兰区的一个酒店外面不远处。 齐三顺看着安阳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感激和感动皆有之。 直到安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店一楼大厅内,他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在齐三顺的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道冷然的视线正盯着他,直到他离开酒店的视野范围,方才收回。 黑暗的角落中,那道视线的主人开口讲话道:“马上调查这个人的所有资料,发到我的手机上来。” 他身后一人恭敬地垂了下头,答道:“是!李少。”说完便融入在了漫漫黑夜中。 被称作“李少”的人从暗处走出来,径直进入了酒店。 五楼,安阳的房间门外响起了“砰砰”声。 安阳从沙发上坐起,问了声:“谁呀?” “嘀哩嘀哩……” “喂,郑哥。” “我在你房间门外,给我开下门。” 电话里,李郑的声音传入安阳耳中。 安阳精神力一扫门外,果然是李郑的身影,她笑着道了声:“你等下。” 她在齐三顺家中时,就已经换下了自己的易容打扮,变回了平常的装束,而今见李郑突然来到这里,虽然不清楚缘由,她还是很快就把房间的门给打开。 “郑哥,你怎么来了?” 安阳看着李郑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他近来一直在京城忙着陈堂交给他的训练人才的事情,现在出现在兰花城,恐怕是临时赶过来的,心里顿时觉得奇怪。 眼下安阳孤身一人来到兰花城入住酒店,并没有通知过任何人,李郑却轻而易举就查到了她的行踪。 这让安阳不得不感叹,自己确实是缺少了一个情报部门,慕云深当初也是随时都能调查到她的信息,让她羡慕对方势力的同时也愤恨不已,这也就是她想要收服那齐三顺的原因之一。 “先进去再说,我有事情要和你讲。” 时隔不久再见安阳的李郑,至今还能想起来她在京城昏迷的那段日子里的憔悴面容,如今看到安阳又恢复了生气,李郑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温柔和心疼。 听到李郑的话,安阳也不多说,瘪瘪嘴,白了他一眼,又把他迎进门来。 安阳闭上门,看向李郑,笑着调侃道:“郑哥,想不到你居然也学会了慕云深那一套,开始跟踪我了。” 李郑面色一窘,心里被慕云深气得牙痒痒,调查安阳行踪的事明明就是慕云深干的,难怪慕云深今天这么好心,让他先过来找安阳,害得他自己被安阳误会。 李郑现在才反应过来,他是替慕云深背了锅,但是现在有比和慕云深“争风吃醋”更加重要的事,他觉得自己先过来,反倒可以和安阳多相处一会儿,还不算吃亏。 “小阳,你原谅我吧,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调查你的,待会儿慕云深就到了,白羽和段猛也会一起过来,他们三个人去执行任务了,所以我才会比他们先行过来。” 他在说到“慕云深”的名字时,字音咬得特别重。 安阳听出了李郑话语中对慕云深的怨念,抿了抿嘴唇,又笑着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京城距离兰省比西省还远吧,你们一个个的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干嘛呢?你可别告诉我,你们都是来看望我一个人的,我可不会相信。” 李郑心中想到陈堂从G市去往浙省H市的莫家前,在电话里和他说过的话,如果陈堂新买的那个手机打不通了,说明陈堂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 那么,李郑几人就要即刻想办法把安阳秘密送到国外去避险,不能给她透露华国古武界出现内乱的事,更加不能让她知道陈堂也掺和其中。 “额……我特意和他们一起过来找你,是听说陈叔离开G市前留了一个需要去国外执行的特殊任务给你,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陈叔为了锻炼你,特意留给你去做的,待会儿等慕云深他们来了,我再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猜陈叔应该是怕我和你说漏嘴,事前居然一丁点儿都没有告诉我,只告诉了白羽他们,我也是今天刚知道这件事,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李郑煞有介事地撒着谎,把他和慕云深几人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告诉安阳,心里却在不停地和坐在他对面的安阳道歉。 事实上,慕云深三人之所以没有及时出现,是因为他们去为安阳安排出国的路线和后续事宜了,而他们又担心再晚点儿来寻找安阳,会发生什么变故,便让李郑一人先行过来。 阴差阳错之下,才会让李郑在刚才看到齐三顺大晚上把安阳送回酒店的那一幕,齐三顺也因此被李郑列如了调查名单内。 要知道,在此刻的李郑眼中,任何出现在安阳身边的陌生人,都是可疑的。 何况陈堂先前和他再三强调过,事情如果真的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一定要保证让安阳安全离开华国。古武界的那些人为了利益,很有可能会利用安阳,届时她身边所有的新面孔,都不能相信。 安阳听到李郑口中突如其来的任务,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想到她前两天给陈堂打过电话联系不上他的事情,就连同被安阳派去和他一起离开G市的林辉,手机也是关机状态。 她看向李郑,疑惑地问道:“郑哥,我问你件事,你知道师父前些日子离开G市后,去了哪里吗?他没有告诉过我,我也没有多问,可是如今他下落不明,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他找到,再来讨论他留给我的任务的事情呢?” 李郑心中又多了几分凝重,可是他不能在安阳面前表现出来分毫异常。 古武界如今真的到了陈堂所说的很糟糕的地步,他虽然不清楚安阳为何会成为解决古武界危机的重要一环,但是李郑心中明白,他绝对不愿意让安阳有任何闪失,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他在思考这些的过程中,双手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头。 李郑先前和慕云深三人谈论安阳的事情时,慕云深言道他可以代替安阳去解决古武界的事情,李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可是古武界的事情,就连在古武界地位不俗的陈堂插手也解决不了。 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隐世古武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有男孩,也有女孩,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和安阳的年龄相仿。 始作俑者为了故意制造恐慌,不断在古武界中放出谣言,有时传出此事是某一家族的人做的,有时又传出是另外一个家族的人做的。 那些丢失了继承人的家族们的怒火,不断被煽动,他们不顾众人眼光,贸然闯入这些传闻中是肇事者的家族内,大肆查找自家人,却一无所获。 …… 章节目录 第26章 联手欺骗 闹来闹去,原本是寻找失踪的继承人的事件,反倒转化为家族之间的斗争。 事情的发展,愈演愈烈,华国古武界的各个家族之间矛盾重重,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陈堂去浙省H市,就是要去找莫家人以及居住在H市附近的几大古武家族商讨对策,为的是寻找所有古武家族失踪的继承人,借此平息古武界的内乱之势。 如今,陈堂出事,古武界的危机依然没有转机,李郑只能先把安阳送走,再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李郑笑着和安阳说道:“小阳,陈叔前些天刚联系过我,他说要进入H市的深山了,手机可能会没有信号,打不通电话。因为你那个时候正好在上课,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声,你看我事情一多,就忘记告诉你了,真是失误。” 安阳听到李郑的解释,也没发觉有什么问题,但是她心里总是隐隐感到不安,认为自己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郑哥,师父他不是怕我耽误学业吗?为什么还会给我安排出国的任务?这件事我觉得好奇怪哦。” 安阳只是随口一说,李郑却开始心虚了,生怕安阳发现端倪。 他面色故作轻松地解释道:“陈叔肯定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他知道你很聪明,可以在完成其他事情的同时兼顾到学习。 再说了,一直以来,陈叔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很想让你能够独当一面。但是,他每每遇到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会心软,眼下他正好要去大山里,那里又不能随意联系到你,我猜他就是想借此机会,让你自己历练一下……小阳,你觉得我说得这些有道理吗?” 安阳听着李郑滔滔不绝地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后,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李郑宠溺的目光看着安阳,他多么期望时间可以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砰砰砰……” 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李郑和安阳的独处时光被打断,他不满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瞪了一眼,却还是先安阳一步起身去开门。 安阳站起身来,看着李郑问道:“郑哥,是他们几个来了吗?” “嗯,对。” 李郑刚一回答完安阳的话,慕云深便从门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紧紧抱住了安阳,他这一抱也把安阳打了个措手不及。 安阳不满地推搡着慕云深,又开口说道:“慕先生,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慕云深想到安阳很快就要被送离华国,一个人远走异国他乡,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心中的苦涩,可想而知。 “不好,再让我多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白羽和段猛此时已经进了门,李郑也把门关好,回过头来,当他看到慕云深在对安阳耍流氓时,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一般。 白羽见此情形,幸灾乐祸地朝着李郑挤了挤眼,段猛看到他这动作,张口就道:“小白脸,你表现正常点儿会死吗?” 白羽狠狠白了段猛一眼,才接着说道:“黑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和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天到晚拌嘴不累吗?” 白羽和段猛听到这话,难得默契了一回,同时转过身去捂嘴偷笑,却又不敢发出声音来。 李郑没有在意二人的小动作,而是看向不远处抱着安阳的慕云深说道:“姓慕的,你抱够了没?耍流氓还没完没了是吧?” 慕云深抱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心情一时间好转了不少,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安阳,又摸了摸她的头,才回过身看着李郑说道:“哎!某些人不满意了,吃醋了,可惜,我抱我喜欢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安阳站在慕云深的身后,满眼尽是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自己被慕云深抱住的时候,竟然会贪恋他的怀抱,有些不想离开。 她的脑海中生出这个想法以后,便难以再遏制下去,难道是因为她喜欢上慕云深了不成?亦或者,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慕云深?那她当初对楚凌霄又是怎么回事? 得到此猜想的安阳,心里“咯噔”一下,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告诫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多想感情的事为好。 李郑听到慕云深挑衅的话,反驳道:“慕云深,你真是越来越像流氓了,一点儿慕氏少主的影子都找不到了,如此厚脸皮。” “如果小丫头愿意和我在一起,哪怕让我做一辈子的流氓,我也乐意。”慕云深说话间,深情地看向安阳。 李郑看到安阳揉捏眉头的动作,笑着道:“是吗?我怎么觉得小阳不喜欢流氓呢?难道这只是我的错觉吗?” 他说着话,视线看向安阳,继续说道:“小阳,你真的会喜欢流氓吗?” 安阳的思绪很混乱,并没有听进去慕云深和李郑前面的对话。 此番听到李郑喊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听到李郑的问题,她当即回答道:“郑哥,你真是在说笑话,哪个女人会喜欢流氓?” 一旁的慕云深脸色因此变得很难看,白羽和段猛一脸事不关己,在沙发上坐下,不去理会处于漩涡中心的安阳三人。 李郑得意地朝着慕云深挑了挑眉头,心下却是很明白,安阳刚才的话,压根没有表达出她不喜欢慕云深的意思,他自己只是占了句口头便宜而已。 坐在一旁的段猛低头看了下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突然脸色严肃地看向安阳,张口说道:“小阳,我们该讨论一下这次的出国计划了。 是这样的,陈叔这次让你去的地方是D国首都BL市,在你到达那里的时候,会有专人给你传递此次任务的消息,而且你只能一个人前去BL。 三个小时以后,你需要动身前往京城,我们几个人也会和你一起回去。 如果你还有什么别的安排,我们可以让属下替你去办理。等你去到D国以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段猛说完这些话后,心中憋闷得很,因为他知道,几人的做法是在联手把安阳骗到国外去,至于几时能让她回来,都还是未知数。 安阳听到段猛的话,点点头,把齐三顺的事情和几人讲了一下,又把她原先要让方南青在兰花城拓展公司业务的情况讲了出来。 除此之外,安阳还特意告诉慕云深,让他回头和于洁讲一下,就说她出国考察去了。 之所以告诉慕云深,而不是告诉李郑三人,安阳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于洁对慕云深的印象很好,安阳觉得这事由慕云深转述给于洁,会更容易让她相信。 安阳此举,也让李郑心中颇为吃味,白羽和段猛二人只得对他报以同情之色。 …… 章节目录 第27章 离京 10月19日早上七点。 京城国际机场。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京城飞往D国BL市的HH2299次国际航班已经开始登机,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到C09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慕云深今天和安阳一样戴着鸭舌帽,还穿了一身灰色的休闲运动衣,搭配白色板鞋,这让看惯了他穿正装和军装的安阳觉得他今天的装扮怪怪的,很不适应。 他微垂下头看向安阳,压下心底的情绪,微笑着开口道:“小丫头,李郑他们几个就不过来送你了,交给你的银行卡你要装好,去了D国就可以直接用的,我知道你会D语,所以去那边执行任务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安阳对这次的任务并不反对,毕竟这是陈堂第一次安排给她去做的事情。 虽然时间过于仓促,让人事前没有任何准备,但是,她在来京城的路上也认真思考了许久,想到出任务本来就属于突发事件,也就释然了。 “慕云深,这些我都知道了,可是我这次的任务时间大概是多久,你总得告诉我吧。” “等你到了那里,接应的人会告诉你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除非遇到偶然的意外。” “行,我知道了,那我妈妈那边拜托你了,还有,公司的事你也多费心,找你的属下或者是郑哥那边的人都可以,要不还是找郑哥吧,我的人他几乎都认识。” 安阳说着话,感觉到慕云深浑身的冷气又开始释放,她瘪瘪嘴,继续说道:“当我说错话了,你找谁帮忙都可以。” 慕云深见到安阳在他面前突然的转变,心中很高兴,嘴角更是上扬了好几分,但又想到母亲沈醉琴催着他找女朋友的事,心情一下子又凝重了。 他深情款款而又认真地看着安阳道:“小丫头,等你这次回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可以吗?我想先和你谈恋爱,然后再娶你做我的老婆,我是真的想把你娶回家。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好好活着的话。” 慕云深不知道这次古武界的危机要持续多久,情况好的话,也许是几年,甚至他可能会死掉。 届时,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慕云深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再放任安阳和别人在一起了。况且,几年后的安阳,至少也快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完全可以和他谈感情的事。 安阳没想到,慕云深会在这个时候再次和她提及恋爱的问题,听到慕云深说话的语气,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厌烦,只是一种焦虑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安阳没有把这莫名的情绪表露出来,而是笑着看向慕云深说道:“嗯,等我处理完任务回来以后,一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在说这话的同时,心里却在考虑着,等她从D国回来以后就直接告诉慕云深,至少要等到十八岁,她才会再谈感情的问题,现在只能做朋友。 安阳并不知道,慕云深和李郑几人已经在国外给她安排了房产和学校,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的资金,更是天文数字。 哪怕她想在国外待一辈子,也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然而,很多事情并不能完全按照某个人的意志来发展,慕云深几人自认为做了对安阳有利的事。 安阳也欣然听从了他们的安排,去国外执行所谓陈堂给她下达的任务。 可是等到真正的“意外”来临时,他们必然会追悔莫及。 慕云深此刻的心情很失落,但他不能让安阳发现端倪,他不得不强装着消笑意和安阳说道:“好了,小丫头,你该去登机了,临走前,你能不能叫一声我的名字,不要带姓的。” 安阳酝酿了许久的情绪,才微红着脸,道了声:“云深。” 说完话,她头也不回地朝着登机的方向快步走去。 慕云深看着安阳狼狈离去的背影,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站在原地回想着刚才安阳叫他名字的场景。 “嘀哩嘀哩……” “喂,我们该回去了,还在老地方等你。”电话里,李郑的声音传过来。 其实,他们一行人搭乘直升飞机从兰花城返回京城以后,表面上说是让慕云深一个人来机场送安阳,实则李郑、白羽和段猛三人也从另外一条路,一起赶到了机场附近。 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这一方来说是非常时期,人越多目标越大,万一被有心人盯上,很可能把安阳置于危险处境。 于是乎,慕云深和李郑二人用了最原始的猜拳办法,决定由慕云深来护送安阳到机场的这一程,也因为如此,慕云深今早才会换了一种穿衣风格。 几个小时后,京城某处。 李郑、段猛、白羽和慕云深四人聚集于一处独立的四合院的正堂客厅中,门外已经被人从里到外层层叠叠地把守起来。 李郑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又朝着坐在他对面慕云深说道:“小阳乘坐的飞机现在已经飞到华国以外的公空区域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慕云深伸展了一下脖颈,想到安阳的乘坐的这趟航班要飞行12个小时,开口道:“等她安全到了D国境内,我们再出发去H市,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是呀,小慕说得有道理,我也好累,我们昨天得到小阳的消息,就立马开始给她安排撤退,再从京城大老远地赶往兰省又飞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白羽听到慕云深的话,附和道。 段猛也跟着点点头。 “行,那我安排手下的人盯着那趟航班的消息,大家现在都先去好好睡一觉,回头到了H市的深山里面,能好好休息的机会就不多了。”李郑的话说完后,四人相继离开。 此时,飞往D国的HH2299次航班飞机上。 安阳靠在椅背上,头斜向靠近窗户的一边,双腿伸展开来,闭目睡得死沉。 她的体力一向很好,但也经不住一直折腾,昨天和齐三顺跑遍了小半个观兰区,又连夜赶往京城乘坐飞机,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她连警惕周围环境都顾不上了。 安阳在睡梦中,梦到自己的鼻子中吸入了不明气体,潜意识提醒她这是一场梦,她努力地想让自己睁开眼醒来,却感觉到头皮越来越沉重。当她意识到不对劲时,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隐约中,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头儿,除了我们自己的人用过解药以外,这里其他人都吸进去迷药了,机长还被我们的人控制着。” “好,找到目标人物安阳,把族长给的药剂给她注射到身体里去,记住了,不许伤害她。” “是!” 安阳残存的意识听到这里,彻底昏迷过去。 …… 章节目录 第28章 意外 “报告头儿,我找到安小姐了,现在就注射吗?” “对,给她注射完药剂以后,打开机舱门,所有人全部撤退,把安阳带走。” “那飞机上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 “这些人不用管,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是!” …… 一个小时以后。 京城的一处四合院中。 “砰砰砰……” “砰砰砰……” 四合院中的几个房间门外依次响起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少!慕少!几位快点儿醒醒!出事儿了!HH2299航班出意外了!” 慕云深和李郑在各自休息的房间内听到安阳乘坐的飞机出事了,同时从屋子内冲了出来,白羽和段猛二人紧随其后。 慕云深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报信的手下的胳膊,语气焦急地问道:“什么叫做出意外了?把话说清楚!” 李郑看到慕云深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把那报信人吓得满脸通红,颤抖不已,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急忙上前拍拍慕云深的肩膀,说道:“小慕,你先放开他,你让他把话说完,你这副样子会把他吓到的。” 慕云深被李郑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松开报信人的胳膊,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你把那趟航班的详细情况和我们说明白。” 报信人连忙脸色严肃地说道:“慕少您太客气了,事情紧急,我长话短说,HH2299在远离华国的公空区域坠机了,目前尚不确定机上是否有生还者。” 慕云深闻言,心里陡然间变得空荡荡的,脑海里嗡嗡直响,失去了思考能力,一屁股跌坐在门槛儿边上,一手扶着门框,无神地望着前方。 李郑看到慕云深失魂落魄的样子,敛下心底的情绪,说道:“小慕!你冷静点儿,我们先调查清楚具体情况再说。” 慕云深摆摆手,看都不看李郑一眼,语气低沉地说道:“李郑,你不要说话,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这种时候你要静一静?慕云深!你摆出这副颓废的样子给谁看呢?小阳现在出事了,你不去想想解决的办法,却在这里闹别扭合适吗?” 白羽和段猛看到李郑发火,自觉地站到一旁,面色沉重,相顾无言。 “李郑,我现在不想和你吵。” “慕云深,我说过要和你吵架吗?我是让你和我一起去想办法打听她的消息,你以为小阳出事了我不着急吗?” 慕云深捏了一下自己紧皱的眉头,才抬头看着李郑说道:“这趟航班现在已经出了华国范围很远了,就算是掉到海里,那也是掉公海里去了,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怎么打听消息?就算要去救人,也不是我们的人负责的。” “那怎么办?我们难道就这样干等着吗?” “联系一下相关部门的人,立即把小阳的资料上报上去,看看那边救援的人能不能找到她,现在也只能这样等着他们的消息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李郑说完话,转身就要离开。 慕云深连忙说道:“等下,我和你一起,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看来H市是暂时去不成了,陈叔最在意的就是小阳这个徒弟,现在只能先找到小阳再去H市了。” 被他点名的白羽和段猛二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随后就跟上了李郑和慕云深,四人一同坐车离开四合院。 …… 10月19日晚23时30分。 京城某部门的办公休息区。 李郑怕慕云深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暴走,他便主动包揽下了接电话的活计。 此时,他看向坐在一旁盯着他的慕云深说道:“刚刚传来的消息,机上的工作人员和乘客大部分都找到了,有不少还在昏迷中的幸存者,少数几位遇难者的尸体也被打捞出来了。” “小丫头……在里面吗?”慕云深的心里很忐忑,说话都有些颤抖,他生怕听到遇难者的里面有安阳的名字。 李郑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又继续说道:“遇难者里面没有和小阳的特征吻合的,现场有点儿乱,我们还得再等等。” “嗯,那就再等等吧。” 两个小时以后。 李郑拿着电话,看向慕云深摇摇头,后者垂下头去。 三个小时以后。 李郑依旧拿着电话,做了同样的动作,慕云深眼中布满了血丝。 …… 七个小时以后。 李郑顶着熊猫眼,看向慕云深,神情凝重,嗓子沙哑地开口道:“他们停止打捞了……” 慕云深看向李郑,紧张地问道:“小丫头呢?找到了吗?” 李郑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还是没有找到。”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慕云深一脸绝望地瞪着眼,眼眶含泪。 得到安阳最终失踪的结论后,二人颓然地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咯吱……” 段猛突然推门闯入,激动地说道:“小慕,你让我们去调查的情况,我们已经发现问题了。” 白羽随后也跑了进来,边喘气边说道:“姓段的,你就不能走慢……”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郑和慕云深二人同时瞪向他,白羽连忙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李郑视线转向段猛,开口道:“猛子你说。” “那架航班有问题,不对不对,是上面的人有问题。” 慕云深催促道:“有什么问题?猛子哥你快点儿说。” “我们发现航班上有几个人的外貌和真实的身份信息对不上,而且从机场附近的录像来看,他们看起来像是一伙儿的。” 慕云深追问道:“你有拿他们的资料过来吗?” “有,我让人洗了他们的照片出来。” 段猛说话间,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照片的背面记载了他们的身份。 慕云深接过去照片看了看,眉头皱起,随即又递给了李郑。 李郑看过照片,又和慕云深说道:“小慕,你有没有发现这几个人看着像是练家子。” 慕云深点点头,说道:“看出来了,而且身份恰好全都是孤儿,很可疑,郑哥,你问问那边打捞的人,幸存者和遇难者里面有没有发现这几人。” 李郑见此,白了慕云深一眼,用到他的时候态度立马就变好了,连“郑哥”都喊上了。 慕云深对李郑的白眼视而不见。 李郑着急安阳的下落,自然也没心思讨论这种小事,他拿起电话,找到通话记录,拨打给了最近的一个联系人。 几分钟以后,对方也为李郑反馈回来他想要的信息。 李郑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脸色当场变黑了。 他一挂断电话,就朝着慕云深讲道:“机长被救醒了,他说在飞行途中曾被人劫持过,那些人好像是要在飞机上顺利地带走一个人,需要飞机保持平稳运行,所以他才没有被杀。 那伙人是直接开了机舱门离开的,机长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但是舱门开了以后,飞机当时就出了事故。 机上的乘客当时全都被下了迷药,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是那伙人带走了小阳?” 李郑点点头,说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错了。” “机长记得劫持他的那个人的长相吗?” 听到慕云深的话,李郑恍然大悟,连忙又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 章节目录 第29章 线索 李郑接通电话,看向慕云深说道:“机长说那人的相貌他记得很清楚,只要再让他看到那人,他一定能认出来。” 慕云深拧紧眉头,思索片刻,复又站了起来,看向李郑说道:“那你让他在现场指认一下是哪个人,然后再通知这边的负责人,我们也好根据那人的样貌,确定是不是这伙人。只要能证明他是这伙人中的一个,那我们这次的目标就很容易确定了。” 李郑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嗯,事到如今,也只有先查明那伙人的身份,我们才能通过他们顺利找到小阳了,猛子,你去办这件事。” 段猛听到李郑的话,点点头,转身离开。 慕云深转身望向窗外,眼中的凌厉之色仿佛很快要溢出来。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小阳?目的是什么?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大费周章地跑到海外,不惜伤害一整架飞机上的人也要把她带走,这本来就不正常。” “难道是因为小阳的身家?虽然她的资产在全国的富人圈子里不算什么,可是她年轻、有潜力,这些人难道是想借此利用她经商帮他们赚钱?” 李郑刚说完,白羽便插话道:“郑哥,你这想法指定是想偏了,怎么想都不合逻辑,除非那些人脑子进了水,否则他们也不至于害这么多人,又犯了法,只是为了利用小阳给他们挣一点儿钱吧? 再说了,小阳能不能帮他们赚钱都是未知数,还有,小阳的资产不是大部分都在陈叔名下吗?” 慕云深听到白羽的话,想到那伙人如果是为了对付陈堂才带走安阳的话,事情就变得合理多了,他登时转过身来,开口道了一句:“陈叔!” 李郑此时显然也反应过来,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 “可是眼下的问题是,陈叔也不见了。” “对,如果我们的猜想正确的话,那就说明陈叔很有可能也在这伙人的手里。” 李郑点头附和道:“对,没错。” 白羽在一旁看着分析事情始末的二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熬夜和焦躁使得二人的形象很不好,他们自己却若无所觉,白羽猛得甩甩头,心中思忖道,爱情的力量真是可怕。 “喂,盯紧国内所有的出海港口,寻找安阳的踪迹,把慕家分布在附近的人都调出去,父亲那边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慕云深打完电话,看向李郑道:“郑哥,我的人都派出去了,各大机场就看你了,我这边能调动的人不多,我知道你这里掌握了陈叔手下不少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我知道了。” 李郑说完话,低头连续发送了几条短信息出去。 “嘀哩嘀哩……” 慕云深刚准备给他的父亲慕胜德拨打电话,慕胜德的电话便率先打来了。 “臭小子!你搞什么鬼?谁让你把慕家的隐藏势力调动出来的!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啊?反了天了你……” 慕胜德质问的电话打来,慕云深立即把手机远远拿开,直到慕胜德轰炸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停下来,他才开口解释道:“爸,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是和陈叔有关系的。” 慕云深在电话里只字未提安阳的事,他担心自己擅作主张调动慕家潜藏的势力去寻找安阳,会让慕胜德因此对安阳产生误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京城慕家。 沈醉琴凑在慕胜德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慕胜德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另一边的慕云深语气严肃地讲道:“小慕,你又说谎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要和我讲出来,你倒好,总是这么藏着掖着的。我告诉你,你陈叔去H市的事,早就提前通知过我了,让我等候他的消息,不要轻易出动慕家的势力。 你信不信?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现在立刻就把你派出去的所有人都调回来!” 现在的慕云深就如同火药桶一般,他只要想到安阳落入了来历不明的人手里,心中的怒火便无法抑制。 此番他又听到慕胜德在电话里如此说,更加无法冷静下来。但慕云深转念一想,便猜到这话不像是他那个父亲平日里会讲出来的,急忙开口道:“爸,我妈是不是在你旁边?你不能光听我妈说的话,你就告诉她,如果这次你们把人给撤回来了,那你们就等着看你们儿子后半生一个人过吧,我这次可是要派人去救你们未来的儿媳妇的。” 沈醉琴在慕胜德旁边听到慕云深电话里的内容,面上难掩喜色,激动地拽着慕胜德小声道:“你问问他,他那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慕胜德会意,凑到电话旁问道:“小慕,你那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爸!现在是谈论家长里短的时候吗?我先声明,她还不是我女朋友,我正在追求她,你先告诉我人派出去了没有?” “派出去了,你刚才说了要派人,我当时就同意了。” 慕胜德刚答完话,沈醉琴连忙和他说道:“不是女朋友,那名字总得有一个吧?还有,你问问小慕那闺女出什么事了,怎么还和老陈扯上关系了?” 慕胜德把沈醉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慕云深。 慕云深听到慕家的手下人已经出发去港口的事,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但是,那个总是喊他名字,还喊他“慕先生”的女孩失踪的事,就像是压在他心口上的石头一般,让他再没心思去理会多余的事。 “爸,她叫安阳,就是陈叔的那个徒弟,你们之前也见过她的,那果酒和药酒就是她酿的。京城飞去D国的那趟HH2299次航班出事的消息,你们应该在新闻上看到过了吧?安阳当时就在那架飞机上,可是她现在失踪了,所以我们怀疑有人把她给劫持了。” 慕胜德一听是安阳出事,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小阳那丫头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陈叔还不得难过死了,飞机都出事这么久了,你才想起来派人去港口查,早干嘛去了你!” “爸,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行了行了,你快去想办法去吧,有事就联系我,知道不?” “好,谢谢爸,我先挂了。” 慕胜德挂断电话,扭头就和沈醉琴说道:“这臭小子,也不早说,陈老头平时在我们面前,最得意的就是他这个徒弟了,要是安阳有个什么万一,等那老头回到京城来,还不得炸锅了!哎!世道如此艰难……” 沈醉琴白了慕胜德一眼,说道:“那你也不能怪儿子呀!小慕这不也是刚得到消息吗?” …… 章节目录 第30章 等待 慕胜德再次叹口气,道:“我没有怪他,我就是怕我们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期,你刚才也听到了,你儿子可是喜欢小阳那丫头,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觉得你儿子能想得开吗?” “那现在咋办呀?小慕嘴风真严实,我们俩人都见过小阳那丫头了,他都没有告诉过我们他喜欢那丫头的事。他这事儿要是早点儿告诉我,我这当妈的不也能给他出份儿力吗?” “你能出什么力?我可不信,你别帮倒忙就不错了,他现在这样,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慕胜德!你还讲不讲理了,我怎么就不能出力了?上次小阳派人从西省送到家里的水果还没有吃完呢!怎么地,小阳她要不是对我们家小慕有好感,会这么做吗? 再说了,我儿媳妇还说送水果主要是为了给我吃的,可以美容养颜,你看看我最近的皮肤,是不是越来越好了?肯定都是那水果的功劳。”沈醉琴说话间,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皮肤。 她虽然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却很好,若非身上那股岁月雕琢出来的雍容气质,说她只有三十多岁也是有人会相信的。 慕胜德嘀咕道:“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是谁说的那丫头年龄有点儿小,要是年龄大一些,正好适合你儿子。” “你在那里叽叽歪歪什么呢?” “哦!我是说……那赵家的姑娘不是也挺好的吗?我以前还以为小慕喜欢她呢!” “我不喜欢赵家人,更不喜欢那赵涵玉,小心思太多,总感觉那女人心眼儿不正,以后少和我提她。” “小慕现在真是变了,涵玉以前给他当了那么多年的跟屁虫,他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就把人家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慕胜德,你这说得叫什么话?哪有女人总是上赶着给男人帮忙的。我记得前几年有一次,小慕说是要给别的女孩儿送新衣服当礼物,那赵涵玉喜欢我们家小慕大家都看得出来呀,结果她还要主动给小慕帮忙挑衣服。 你说,这要是换作别的正常女人,你喜欢的男人给别的女人买衣服,不该吃醋吗?偏偏那赵涵玉还要在我们面前表现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你说你能受得了吗?这也太装了吧!这心机,天呐!我家小慕可吃不消这样的女人。” “媳妇儿,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儿印象,我记得那次小慕好像是带着新衣服出去了,但是后来回家的时候,那脸色可不对劲儿。” “你现在才想起来呀!我告诉你,这事儿我当时就去问他了,你不知道那赵涵玉给小慕准备的,那都什么衣服呀!是正常女孩子会穿的吗?一般人根本就驾驭不了那衣服好吗?哎呀!不说了,说多了就生气。” 沈醉琴说话间,摆摆手,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 慕胜德见沈醉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连忙上前劝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些糟心事了,我再多派些人去港口那边,看看有没有小阳的消息好吧?” 提到安阳,沈醉琴的脸色才恢复了不少,不过,她很快又蹙着眉头说道:“这个事情好像很严重,你快多派些人找找小阳的下落。” 慕胜德知道妻子沈醉琴心里藏不住事儿,连忙应和,却也没敢再多提安阳失踪的这件事如果牵涉到陈堂,会比她想象中得要更加严重。 …… 慕云深一行人所在的地方。 “郑哥、小慕,机长那边确认过了,挟持他的那人的确是监控里的那伙人中的一个,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的确是小阳。” “那就上报上去吧,如今人证都有了,相信上面很快就会下达通缉令,全国搜捕这个人的。” “小慕,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伙人带走小阳后,一定是回到国内呢?万一他们是把小阳带到国外去了,那我们前面所做的所有努力,不就全部都是无用功了吗?” 慕云深听到李郑的话,一把拍向了身前的桌子,张口道:“我们大意了,他们第一站应该亚中洲东南部的那几个岛,那里距离坠机的地方最近,他们很可能会先着陆,再寻找机会回国。” 他见李郑还准备说话,抬手阻止,又继续说道:“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一定是国内,你难道忘了吗?他们是要拿小阳要挟陈叔的,如果我们现在赶过去那些岛屿寻找,一定是来不及了,现在只有暂时守株待兔,才是最佳选择。” “行,那我们最多等两天,如果还是没有消息,一定要采取其他措施。” 慕云深紧缩眉头,又点点头表示同意。 …… 两天后,10月22日晚20点。 浙省宁水市。 这里是华国的沿海港口城市之一,时间已然是晚上,码头上却依然人头攒动。 人来人往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和一个年轻小伙儿搀扶着一个皮肤暗黄的女孩儿从船上下来,并把放到轮椅上,推至岸边。 遗憾的是,女孩一直闭着眼,从头到尾都不曾醒来。 三人身后的不远处,陆续有几个男人跟上来,从他们的装束上看起来像是不同行业和职业的人,却隐隐对前方的三人形成保护之势。 最近几天晚上,码头上查岗的人比往日里多了不少。 一老一少两名男子刚带着女孩到了出口处,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查岗的工作人员接过年轻男子递给他的三份身份证明资料后,确认都没有问题,又特意看了看女孩的模样,还指着昏迷中的她问道:“这姑娘是怎么了?” 老者露出一副很伤心的模样说道:“她是我的孙女,因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不能和你讲话,实在是不好意思。” “哦!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你们慢走。” 老者摆摆手,表示无碍,低下头的瞬间眼中精光一闪,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年轻男子一起推着坐在轮椅中的女孩,继续前行。 三人走后,那查岗的工作人员旁边一位助理装束的人突然转身离开,那位工作人员却没有过问。 助理刚刚离开岗位,就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浙省宁水市一号码头发现一组嫌疑人,一个老头和一个青年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中的女孩刚刚离开。那女孩全程闭着眼,和安阳小姐长得不像,脸型大小却差不多,那老头解释说她是植物人。 京城。 慕云深的手机短信提示声音响起后,他打开看了一眼,又慢吞吞地拿给李郑看。 两天来,他们已经在有国际航班和船只进出的所有码头和机场,检查了很多脸型或身材和安阳类似的女孩,事后证明,那些人都不是她。 慕云深和李郑二人,也由最初的期望,到了如今有些麻木的地步。 …… 章节目录 第31章 弃子 李郑浏览了一遍慕云深手机短信里的内容,抬头问道:“这个女孩要派人跟踪吗?” 慕云深见李郑脸色憔悴,顶着两个难看的黑眼圈,着实是凄惨,又想到他们两天来只休息过三四个小时。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李郑说道:“我现在就回消息,让那边的人跟一下。这样吧,郑哥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来盯一会儿,后半夜你再来替我,如果明天早上依然找不到任何线索,那我们就得考虑去国外找小阳了。” 李郑看到慕云深胡子拉碴的,完全没了平日里干净整洁的装扮,便和他说道:“还是你先去睡吧,你看看你现在这形象,哪怕是小阳回来,我估计她也快认不出你来了。” “我形象怎么了?说不定小阳还喜欢小胡子呢!倒是你那黑眼圈,也太吓人了吧,你快去照照镜子看看。” 李郑听到慕云深的话,走到远处的台子上,拿起上面的小镜子一照,惊讶地大声说道:“妈呀!这谁呀!” “哈哈哈……” 李郑的反应成功把慕云深给逗乐了,他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可是一想到还没有安阳的下落,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慕云深很快恢复成满脸沮丧的模样,把李郑给他放到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迅速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他深知,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 这时,白羽和段猛从外面走进来,白羽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率先开口道:“小慕,郑哥,你们两个都去睡觉吧,我和猛子替你们一晚上,我们白天都休息过了。” 白羽的话刚说完,李郑就开口道:“我不行了,必须得要去补个觉,我怕小阳回来都不认识我了。小慕,你去不去?” 一提到安阳,慕云深就彻底没有了睡觉的心思,当即回绝掉李郑的提议。 李郑却管不了那么多,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四人现在所待的地方,是陈堂在京城的那幢朱红色大门的四合院。 而慕云深此时坐在正厅里,也是他们平时用餐的地方,餐桌上面还散落了几个来不及收拾的餐盒,白羽和段猛二人正在试图劝说他回房间休息。 …… 华国东南部。 浙省宁水市。 老头、青年和轮椅女孩三人的组合过了出站检查处没多远,老头便和一位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擦肩而过。 那人在经过老者身边时,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递给他一张纸条。 老者让身边的青年人推着轮椅前行,他自己在一起前进的同时,则把纸条在手心里摊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赫然写着:“有人跟踪,不要回头,莫九被人盯上了,外面在通缉他,让他立即回头跳海,不能从这里出去,否则会把你们暴露。” 他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把它装到了衣服口袋里,还在举起双手伸懒腰的同时,又貌似不经意间做了一个两手手掌展开并呈垂直状态挨到一起的动作,这个手势是他们的暗号,代表停止前进的意思。 刚才在三人身后秘密保护他们的几人,到达出站检查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走在几人最前面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人,看到老者的手势后,在旁人觉察不到的情况下,悄悄往后移动了一段距离,又通知了其他几人停止前进。 此时站在出站检查口的人有很多,人群中这几人的后移,并没有被人留意到。 不一会儿,那个灰衣男人的手机短信声响起,联系人显示是莫一,这信息正是前面三人中的那位老者发来的。 短信内容的大意,就是那位叫“莫一”的老者刚才所接收到的纸条上面的内容。 灰衣男人看到信息,当即示意其他同伴把一个穿棕色西装的同伴夹在中间,对他形成包围之势。 灰衣男人又慢慢转移到了棕色西装男的旁边,悄声说道:“小九,你的身份暴露了,头儿让你先去海里潜伏,等一会儿检查结束,再寻找机会上岸,我们会派人来接你的。” 被称作“小九”的男人,就是莫九,他听到灰衣男人的话后,眉头一皱,却又很快微垂下头,低声说道:“老二,你告诉头儿,我知道了,他说检查很快就会结束吗?” 穿着灰衣的莫二眼神飘忽了一下,拍了拍莫九的肩膀,回道:“嗯,头儿是这么说的,我送你过去,让其他人先走。” 莫九应了一声,和莫二一前一后转身返回,莫二走之前,示意其他人先行离开,保护莫一一行三人。 莫二和莫九返回码头的途中,那个和莫一接头的黑衣男人出现在了码头里,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站内的通行牌。 他用了同样的动作递给莫九一张纸条,内容大意是说:今晚22点出站检查处会换岗,莫九可以在那个时候出来,黑衣男人会来接应他。 莫二和莫九同样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莫九紧绷的脸上面色缓和了不少,莫二却隐晦地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二人返回靠岸处,除了几只亮着灯的船,已经看不见几个人,加上他们所处的角落视线很暗,更加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莫二在黑夜中看着莫九的影子轻轻把身体没入水中,除脑袋以外的整个身体都隐到了水里,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道了一句:“小九,保重。” 说完这句话,莫二当即转身离开。 藏在水中的莫九视线凝视莫二离去的方向许久,深呼吸一口气,默默地在心中暗道:“老二,你也保重。” 莫九对自己未卜的前途,已经有了猜测,知道他这次就算是逃出去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他只能接受现实,因为莫家对他有养育之恩,他的命是莫家给的。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正是在莫一三人过检查处时的那个助理。他在远处看了一眼水中莫九的身影,眼中厉色一闪,离开原地。 另外一边,莫一三人从码头离开后,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而他们身后的几名同伴,也分别坐上后面两辆外形一模一样的车子。 车子行驶出十几分钟以后,莫一的电话响了。 “喂,头儿,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莫一沉声道:“你们负责把他们甩掉,我们先回去了。” “是!” 京城四合院。 慕云深正被白羽和段猛二人催促着去休息,他也确实是困顿不已,准备起身去睡觉,手机短信声却在这个时候再次响起来。 “浙省宁水市一号码头有两个男人鬼鬼祟祟,其中一个男人现在潜入水中,似乎是不打算出站了,另外一个男人延迟出站许久,他等着前面的男人进入水中后,方才离开,现在正在过出站口。” ……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发酵 慕云深看了短信内容,眉头紧锁,嘀咕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不是让他们关注所有过往的女孩吗?” 他又翻看了一眼这名手下刚才发送过来的信息,疑惑地说道:“怎么又是宁水市的一号码头?啰嗦事儿真不少。” 白羽见慕云深还在翻看手机,想到自己和段猛好不容易才把他劝说住去好好休息,连忙出声询问道:“小慕,又怎么了?你不会又不打算去休息了吧?” “去,怎么会不去,我回了这条信息立马去睡觉。” 慕云深很快就在手机信息栏里打了一排字出来:不用管其他事,你们只需要关注是否有年轻女孩的队伍就好…… 字没有打完,他的手机又收到了其他人发来的短信提醒。 “报告慕少,因为情况紧急,信息只好越过队长那里直接发送到您这边了。我们从浙省宁水市一号码头开始追踪有轮椅女孩儿的一行三人,发现他们有同伙在,一共有三辆车。 在追踪他们的途中,我们被人刻意引开了,现在失去了目标的踪迹,他们行驶的方向应该是浙省S市。现在我们判断出这一行人的嫌疑很大,否则不会故意逃避追踪……” 慕云深看到这里,思索了一阵儿,意识到如果那群人真的是带走安阳的人的话,也许还会有同伙留在码头,连忙打电话给前面发信息的男人,也就是宁水市码头的那位穿深蓝色工作服的那个助理。 “喂,慕少。” “朱立,我问你,你有没有派人跟踪刚才在短信里你提到的那个正在出站的男人。” “慕少,你别生气,我原本确实是派了一个人跟上他的,可是被那人逃掉了,所以……” 后面的话,朱立没有说,慕云深也能猜到了,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样,你盯着那个在水里的男人,看看站内有没有人和他接头,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他们的人出现了,那就全部都给我抓住,不要走漏风声,等我明天过去再说。” “是,我知道了。” 慕云深挂断电话,又和白羽、段猛二人说道:“两个小时以后叫醒我,安排一部分人和我一起出发去浙省。” 白羽惊讶地说道:“啊?这也太着急了吧?” 段猛紧跟着道:“小慕,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慕云深点点头道:“嗯,目前还不确定,所以我想着先过去看看,你们先坐镇京城。对了,手机里的信息帮我关注着点,有急事就叫醒我。” 白羽见此,还准备说什么,段猛拉住了他的胳膊,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讲话,白羽抿了抿嘴,什么话也没说。 慕云深此刻的思维很混乱,注意力都已经不集中了,所以并没有留意到二人的小动作,吩咐了他们几句,转身就去休息。 他刚离开,白羽和段猛说道:“猛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段猛白了白羽一眼,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觉得小阳的失踪,把小慕和郑哥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吗?” “你还知道?你看看他俩现在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哪里还有我们当初一起训练时的威风?哎!都是女人害的,所以呀,男人千万不要太专一。” “那是因为你不懂真正的感情,难怪老大不小了,还在打光棍。” “嗨!黑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你不是光棍一样。” “谁说的?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一直都有喜欢的人,只是还需要时间而已嘛!”段猛说着话,脸上溢满了笑意。 “哎!猛子呀,不是我说你,你觉得你和楚凌霜有可能吗?楚凌霜可是楚家的公主,那楚世威和孙怡婷哪怕是让她嫁给赵涵山那个纨绔子,都不会允许把她嫁给你的,人家赵涵山背后好歹还有一个赵家做靠山,你有什么? 再说了,你看这都几年了,我们认识小阳那时候,你就已经追她有一段时间了吧?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把她拿下,你说她要是真的喜欢你,会这样吗? 还有,你不觉得她看郑哥的眼神很暧昧吗?” 段猛满脸藏不住的怒意,大声说道:“白羽!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我喜欢的就是凌霜,我的心里也只有凌霜,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哎!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个了,你看看你,一提到楚凌霜你就炸锅。 话说,我们待会儿怎么办?难道真的过两个小时就把小慕给叫醒吗?” 段猛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说道:“不用,让他睡吧,这要是去了浙省,他更加别想睡好了。这次我们和他一起去,既然那些人的目的是陈叔,而陈叔在浙省消失的,那么他们一定会回到浙省的。” “好,那就这样办吧,如果小慕一觉睡到天亮发火的时候,你可别让我一个人承担责任。” 段猛眼睛瞪着白羽说道:“小白脸,我什么时候让你一个人担过责任了?” “行行行,算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对,大爷您消消气。” 在二人拌嘴间,宁市码头的形势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和莫一一伙人接头的黑衣男子偷听到朱立打电话的声音,连忙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 莫九已经暴露,我还没有被发现,我现在想办法把莫九送出去,你们在外面把他秘密解决掉,毁尸灭迹,他的目标太明显,被全国通缉,不得不除掉他。如果让他回到莫家,恐怕老家主会用更残忍的办法对付他,所以我想你能理解的。 不过,我可能会因此暴露,一一你放心,我会自尽的,爱你的莫五。 短信发送完成后,黑衣男子莫五打晕了在码头工作的一位维修工人,换上他的衣服和装备,经过重重阻隔,以他的名义走向废弃的六号码头。 当莫五快要进入六号码头,就差最后一步时,看管六号码头的一个中年人把他阻拦了下来。 “站住!你是干嘛的?” 莫五微垂着头,用浙省的口音说道:“我是新来的工人,我们主任让我去里面取个材料给他送过去,那边要用到的。” “哦……那你进去吧。” “大哥,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做个证吗?正好你也可以看着点儿,因为我要拆除里面一块儿没啥用处的材料,声音会比较大,我怕回头上面的人问起来,我说不清楚。” 那看门的人见工人莫五态度还可以,也没有什么表现不对的地方,还提出让他一起进去,但是他可不想跟着莫五去里面吃灰尘,连忙摆摆手说道:“你进去吧,放心,回头上面的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这边知道你取东西的这件事了。” 工人莫五对这看门人连连道谢,而后拉低帽檐儿,顺利进入废弃的六号码头。 …… 章节目录 第33章 凿壁 莫五走进完全被封闭住的码头内,打开手电筒,摸索着走到最南面靠近大海的地方,用工具在封闭的墙体上凿了一个洞口,大小正好可容一人通行。 而后,他又踏着小碎步跑到东面方向的墙体上,凿穿开一个同样的洞口。 这样一来,潜藏在海里的莫九就可以通过南面墙的洞口进入六号码头内部,再由东面的洞口出到外面,而不用经过北面的大门,也不会被看守六号码头的人发现。 莫五在接应莫一一行人之前,就已经在码头这一带转悠了很久,对宁水市这一片码头的基本情况都了解了个大概。 他事先并没有想到莫九会被通缉,因此,利用六号码头逃跑的计划只是他的备选方案,也是最冒险的一条路。 毕竟,六号码头内部的真实情况,莫五此前并不了解。 如今,六号码头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他也在此顺利完成了自己的部署。 做完这一切,莫五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从东侧扑面而来,他又从东面的洞口钻出去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里是码头的垃圾场。 他之前只关注到六号码头是宁水市这些码头中位置最末尾的一个,如果要逃离这一带,六号码头的位置很合适,但他并不清楚自己这一凿,恰好会凿穿到垃圾堆里来。 莫五现在确定了从码头逃跑出来的位置后,心中更添了几分把握。他知道,就算是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洞口,至少也要在码头的清洁工明天天亮收拾垃圾的时候了。 考虑好所有因素,莫五心里松了一口气,他随意搬起脚边的两块砖头,朝大门走去。 他出去的时候,把门开了个小缝,一边胳膊抱着砖头,另一边手伸出去迅速把门拉好,堂而皇之地朝着出口处走去。 看门的人没有换,还是莫五进来之前的那一个,他看到莫五出来,笑着说道:“兄弟,合着你就是去搬几块砖头呀?我以为你是要弄什么好玩意儿呢?动静那么大。” 莫五连忙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然后说道:“别小看这几块砖头,我弄出来可费劲儿了,里面我已经恢复原样了,你不用担心,回头就算是有别的领导检查,也不怕他们查问。” 他说到这里,又凑到那看门的人耳边小声说道:“我听领导说的,这种砖是老砖,质量好,这个要当样品给砖厂那边送过去,听说以后都要用这种的。行了行了,我得去工作了,不和你多说了,改天有空再找你聊天哈!” 说到这里,他在看门人没有留意的时候,用空闲的那只手把砖头上的黏土抠下来碾碎,又在空气中抖落了几下。 “咳咳咳……”看门人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灰尘呛到,急忙抬手煽动了几下面前的空气,才朝着莫五说道:“我的妈呀!咋这么呛人呢?” 莫五作势要往看门人的方向挪动,还开口说道:“大哥,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里面的灰尘太厚了,你看我都把灰给带出来了。” 大概是怕莫五身上再飘来尘土,看门人急忙摆摆道:“站住!站住!停停停!你别过来了,里面的情况我都了解了,你快去忙吧!” 莫五见状,谄媚地笑着说道:“好咧好咧!大哥,谢谢你,那我就先走了。” 看门人已经开始显得不耐烦了,摆摆手道:“走吧走吧。” 莫五得了他的肯定,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六号码头的位置。 他走后不久,看门人原本还准备进去六号码头内部检查一下,但是他一想到那莫五进去里面没多久,就带出来这么多的尘土,还是歇下了这个心思。 时间倒回莫五离开六号码头45分钟之前。 浙省宁水市通往S市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轿车的后车座上。 座位上的那名老者看到手机里收到的短信内容后,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视线盯着手机屏幕许久,他正是轮椅女孩一行人中的莫一。 “怎么了?姐姐。”说话的人,就是和莫一坐在一起的那名青年。 此时的轮椅女孩坐在青年的左侧,依旧闭着眼,后座只有老者莫一、青年和女孩三人,青年却在喊着“姐姐”。 “小五要牺牲自己把小九救出来,还让我们自己想办法除掉他。小八,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老者莫一把手伸向衣领内侧,掏出来一个两指宽,长约八公分的灰色的金属制品,并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他”和青年说话的声音也在突然之间变为了女人的声音。 莫八从莫一手里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遍莫五发来的消息,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开口道:“莫五还是这么愚蠢,我早就警告过他了,姐姐你是少主的人,他居然还在觊觎你,简直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他自己要求死,那我们何不成全他呢?” 莫一听到莫八说到“少主”二字时,眼中有一抹温柔的神色划过,不过,她还是皱了下眉头,嗔怪地说道:“小八,你说话要注意点儿。” 她在说话时,抬眼瞥了一眼车子前座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 莫一口中的“小八”,指的便是莫八,也就是眼前的青年。 莫八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示意,邪笑着敲了一下挡在二人面前的像玻璃一样透明而又不完全像是玻璃的板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又张口说道:“怕什么,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莫家的车子被改装以后,专门安装了这种隔音板吗?哪怕我们在这里大吼大叫,他们也不会听见我们在说什么的。这批车子送来莫家以后,我已经试验过很多次了。” “那你也要小心点儿才是,少主可从来都没有对我表示过喜欢的意思,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是那种感觉呢?”莫一答话间,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不少,难掩喜色。 “少主是没有说过喜欢你,可是你喜欢他呀!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再说了,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少主身边有别的女人?” 莫一摇摇头。 “这不就结了,所以少主他肯定也是喜欢你的,要不然早在他成年的时候,身边就该环绕一堆女人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子的。” 莫一听到莫八的这句话,咬了咬嘴唇,一副害羞的模样,已然忘记了她现在还是个老头的形象。 二人的座椅后方上空的挡板,也是后备箱位置上方的挡板,板子下方和座椅背后交叉的角落,有一个黑色的小零件固定在那里,零件上还有红色的指示灯在不停地闪烁着。 坐在车上副驾驶位置的男人,他的右侧耳朵里隐藏了一个小耳麦,里面不断传来后车座的莫一和莫八的谈话声,二人对此并不知情。 ……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下落 男人不时扭头看向车窗外,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之色。 后车座上。 莫一看向莫八,再次开口道:“小八,我们当年的训练之后,原本就只剩下我们九个人了,可是你看现在,莫三、莫四、莫六和莫七都不在了,只有我和你,还有小二、小五和小九了。现在小九原本就出了事,如果小五再有事,那我们……” “姐,我知道你顾念同门之谊,不愿意让他们有什么闪失,可是你也要明白,我们两个才是同胞亲姐弟呀!不是吗?” 莫一看向莫八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莫八道:“莫二不是说他正朝着我们赶来吗?” 莫一点头应和。 莫八看见她的动作,接着说道:“那就让莫二再返回去,等莫九从码头逃出来以后,让他带着莫九往浙省南部逃,然后在那里把莫九秘密解决掉,这样就可以转移寻找安阳的那些人的视线。 而我们只要继续往西面走,回到H市的山里面,就是他们想找到我们,也不太容易了。至于莫五那边,你就不要再回他信息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反正他自己也说了他会自尽,只要连累不到我们,你管他干嘛呢?” 莫一视线侧着看了一眼皮肤暗黄的轮椅女孩,开口说道:“哎!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安阳,小八你要记得,回去以后,我们便不能再提起‘她’的名字了,相信老家主会为她起一个更合适的名字。” 原来,轮椅女孩便是安阳,只是长相与原来的她完全不同。 莫八忿忿不平地说道:“姐,你都维护了她一路了,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把她弄回来,莫九他们需要被放弃吗?结果你现在还要替她考虑,凭什么?” “小八,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老家主之前让我们去掳走其他古武家族的那些后代时,可曾让我们全部出动过?” 莫八摇摇头。 莫一继续说道:“那可曾耗费这么大的精力,让我们绕了一大圈儿,去国外把她带回来吗?” 莫八再次摇头。 “所以,这个安阳的价值,绝对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重要得多,单看老家主对她的重视程度,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嗯,我回去以后,一切都按照老家主所吩咐的来做。” 莫一点点头,随后给莫二发短信,通知他去解决莫九的事。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闻言,紧锁了一下眉头,又很快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 视线转回宁水市一号码头。 莫五已经换回原先的衣服,再次浏览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莫一并没有给他回信息。 他自嘲地笑笑,又发给对方一条信息:莫九会在码头垃圾场的位置逃出去,你要记得。如果找不到他,也不用着急,我会提醒他主动去找你们的。 发完最后一条信息,莫五便把手机拆除,并用工具毁掉,扔进垃圾桶,戴着通行牌走向莫九藏身的方向。 他知道莫九已经被工作人员朱立给盯上了,而他只要靠近水中的莫九,必然也会被察觉。 可是莫五这次已然做好暴露自己的准备,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快步走到靠近莫九的位置,蹲在地上小声和水中的莫九说道:“小九,你被人发现了,我掩护你离开,你听好,从水中潜入这里最东面的六号废弃码头,我在那里凿了洞,你从码头南面墙的洞里面进去,再从东面的洞口出去,那里是一个垃圾场。 记住了,趁着夜色逃出去,想办法联系到我们的人,一定要告诉他们你的位置,这样才方便让他们支援你。 小九,保重!快点儿跑,我已经暴露了,有人过来了。” 莫九在水中泡了好一会儿,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现在是被莫家抛弃了。 此番听到莫五的声音,他心生希冀,知道对方为了掩护他逃跑被发现了,他也管不得那么多,感激地看了莫五一眼,整个身体猛得钻入水中,朝着东侧游去。 朱立在莫五走到莫九身边时,就已经发现了他,在莫五说话时,他命手下人悄悄靠近莫五身后。 谁知,莫五已经转身站了起来,自然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朱立不再耽搁,令两个手下人立即上前,拦住莫五,他自己也跟上前去。 莫五见朱立等人靠近,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就准备好的药,一把塞进了嘴里。 朱立看到莫五的动作,就猜到他要做什么,朝着手下大声喊道:“快拦住他!拦住他!不能让他咽进去!” 可是,他们的动作为时已晚,莫五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把药物一口咽进了肚子里。 说时迟那时快,朱立冲到莫五前面,和手下人说道:“快!和我一起把他按倒,按压他的肚子,让他吐出来!你!立刻打医院的电话!” 就这样,朱立按着莫五,他的其中一个手下人按压他的肚子,另一个人打120,三人分工合作,直到救护车前来。 朱立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他的两个手下在后面开车跟着。 宁水市医院里,朱立和两个手下守在急救室门口,在此期间,朱立还给慕云深发了短信,那边并没有回复他。 …… 六号码头旁边的垃圾场,莫九浑身湿哒哒地从洞口钻了出来,他感到精疲力竭了。 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休息,他拧了一下衣服上的水,连忙朝着远处逃去。 在莫九进入码头的垃圾场以后,重新返回来的莫二就注意到他了。 莫二在回到宁市码头附近时,就收到了莫一发送过来的短信,知道了莫九的位置。同时,他也明白,接下来将由他负责送莫九走最后一程。 黑夜里。 逃命中的莫九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警惕地回头,正准备动手。 “小九!是我!老二!” 莫二的声音适时地传入莫九耳中。 莫九看着莫五,惊讶地问道:“老二,你不是走了吗?” “我本来是走了,可是莫五传信说你被人发现了,可能不好从站里面出来了,所以我又返回来从外面接应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九。你被通缉了,只能从南边逃了,如果贸然向西走,可能会把莫一他们暴露的,我们先从宁水离开,之后再找机会返回H市,和莫老报道。” “好,那就这么办。谢谢你,老二,如果不是你返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嗯,没事,不用担心,我等下去给你弄身衣服,你换好了我们再走。” 莫九听到莫二的话,目中的感激之色更浓。 莫二在黑暗中愧疚地看了莫九一眼,又示意后者跟着他离开。 …… 章节目录 第35章 真相 第二天早晨。 浙省H市的深山里。 莫一一行人乘坐的车子在经过几道盘山公路后,终于到达一处路面宽阔而平坦的地方。 车子行驶没多久,视线中就出现了几栋现代化的楼房,到了近前,他们被一道高约三米的黑色栅栏大铁门给拦住。 司机按了按喇叭,门内很快就出现两个穿着蓝色衣裤的年轻人,二人小跑上前把门打开,并同时伸出手臂做了一个朝里面请的动作。 车子很快开了进去,并顺着楼房的侧面行驶了一小段路,停在一幢独栋别墅的大门外。 莫一和莫八下了车,搀扶着变了模样的安阳朝里面走去。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没有下车,而是朝着三人的背影看了一眼,又示意司机朝着右侧的路面拐进去。 车子向右前方行驶了几百米,最终停靠在一排外墙主色调为砖红色的联排别墅前。 副驾驶座位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了最里面的一栋门外,按了下门铃。 不多时,门被佣人打开,男人径直走了进去。 “莫凡,你回来了?爷爷让你去办的事,你办好了吗?” 说话的是一位头发很短,面色俊俏,皮肤白净的年轻男子,他穿了深蓝色西装马甲内搭白色衬衫,并搭配同色西裤和黑色皮鞋。 男人隐晦地瞥了一眼左右,才恭敬地朝着年轻男子开口道:“报告少主,事情做好了。” 年轻男子笑着说道:“嗯,那就好,我们楼上书房聊吧。” 男人点点头,跟着年轻男子上了楼。 二人走进一间满是书本的房间内以后,男人关好门,打开防窃听干扰器,才转身和年轻男子说道:“无尘少爷,莫一他们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的相貌,和你先前给我描述的安阳的长相,一点儿也不像,我怀疑莫一给她化过妆了。” 年轻男子便是从西省G市卧佛寺离开的莫无尘,他现在所在之处,正是浙省H市的古武莫家。 “凡叔,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她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安阳这一路上都是昏迷不醒,会不会是那老贼让莫一他们给她用了什么药?” 莫无尘听到这里,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少爷,你要冷静,我们现在可是自顾不暇。” “不怕,老贼并没有发现我们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假的这回事。 凡叔,我现在是真的担心小阳,万一老贼给她用了失魂草的药剂,那她醒来以后,岂不是就要把我给忘了吗?重点是,她的功力恐怕也会渐渐消散。” “少爷,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安阳如果真的失忆了,那她就会忘记曾经认识过的所有人,不差你一个呀!” “那你知道老贼要怎么处理她吗?难道是要像对待古武界其他家族的那些年轻人的处理方法一样,把她关起来试药吗?” 莫无尘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这个爷爷莫文华是假的,还把他的亲生父母害死,把真正的莫文华关到族中的禁地里,还害得古武界大乱,他就对这假冒的莫文华恨得咬牙切齿。 如若不是之前,陈堂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并且还告诉了他,他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莫无尘想到陈堂为了掩护他,才被假莫文华设计抓到的事情,再想到陈堂的弟子,也是他自己喜欢的人,如今也被这冒牌货给抓来,心中的恨意和怒意便腾腾地往外冒。 “我猜应该不会,少爷你要知道,在你出生的时候,老贼就顶替你爷爷的身份,还让薛山和了空两位大师给你卜卦,算出来安阳是你的命定之人。他现在突然命人把安阳劫来,要么是为了要挟陈堂,要么就是为了迷惑你。刚才在车里面,莫一和莫八姐弟俩还说,安阳好像对那老贼来说很重要。 还有,少爷,我们一直都没有搞清楚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老贼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认为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莫无尘叹了口气,摇摇头,心中的忧虑更甚。 与之相隔不远处的独栋别墅内。 莫一和莫八把安阳带进来以后,就把她平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里看上去非常空旷,除了隐藏在暗处保护冒牌莫文华的人之外,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在。 其他莫家人并不被允许进入这里,哪怕是莫无尘这个莫文华名义上的孙子也不例外。 不远处走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的皮肤都皱成了一团,不成人形。 他刚一过来,就递给了莫一和莫八一人一颗药丸。 饶是已经见识过“真正的莫文”的模样,二人也被吓了一跳,但他们并不敢表现出来任何异样,而是连忙单膝跪地,说道:“谢老家主。” “起来吧,你们二人已经通过考验,我自然要帮你们解毒。” 嘶哑地声音从假莫文华口中传出来,回荡在大厅中,像鬼哭狼嚎般,骇人非常。 说完话,他便看向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安阳,说道:“莫一,你把她脸上的妆给卸掉吧,太难看了,不适合她。” “是!” 莫一答完话,连忙跑去打了一盆温水,又取了新毛巾过来,不一会儿,一张精致的脸蛋便露了出来。 “果然是天香国色,可惜要便宜莫家的那个小畜……哦!可惜要便宜我莫文华的孙子了。莫一,你们先把她抬到地下室里去,对了,铺张厚垫子,别把她膈着了,就摆到绑着陈堂的那间屋子好了。 我就是要让他在那里看着,看看他的漂亮小徒弟在他面前完全没了一点儿生气的样子,哈哈哈……” 他笑了许久,才停下来说道:“莫一,你们两个脸上的妆也要给我卸掉,我还是喜欢看见你们真实的样子,明白吗?” 室内的回声还未停止,莫一和莫八二人哆嗦了一下,面上却不敢露怯丝毫,齐声答道:“是!老家主。” 片刻功夫,二人便卸好了妆,如若不是性别的差异,一眼看上去,他们的相貌的确就像是一个人一般。 二人按照假莫文华的吩咐,把安阳抬到了陈堂被囚禁的地方,还不忘在地上铺了一张十几公分厚的软垫子。 陈堂坐在地上,四肢都被粗壮的铁链拴着,他低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全程无视二人的动作。 直到莫八讲了一句:“陈堂,你看看这是谁?眼熟不?” 陈堂原本不想理会,还准备把头扭到一旁,可是在他转头间,视线不经意瞥到了安阳的脸,他瞪着眼再三确认,躺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人,的确是他的徒弟安阳无疑。 他发出沙哑的声音问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不过是给她体内注射了点失魂草的药剂而已嘛!怎么地,老家伙你有意见吗?” 陈堂坐在那里,就那么盯着莫八,盯了他几秒钟,才把视线重新转移到安阳的身上。 可就是这么短短的几秒,便把莫八吓得后背都湿透了。 莫一看出莫八的窘境,连忙解围道:“好了,陈堂,我们老家主是可怜你,才会让你再多看你徒弟几眼的,等她醒来以后,就会完全把你给忘掉了,所以,你现在恨我们也没用。” …… 章节目录 第36章 转机 陈堂抬头看着二人,接着开口道:“他不是你们的老家主,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莫文华,你们已经见过了他的真容,不是吗?他易容以后的模样,才是真正的莫文华的长相,你们为什么要替这种人卖命?” 莫一看着地上的陈堂,心情十分复杂,即便是他四肢的筋脉全被挑断,也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更不曾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可今天他们一把安阳送来,陈堂居然会主动和他们说起了话,莫一瞅了一眼昏迷中的安阳,心中生出了一股名为羡慕的情绪。 她轻声和陈堂道了一句:“保重!”然后便拉着莫八出了房间。 莫八被莫一拖着走在路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姐,你说那陈堂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话别说,小八,你记住了,我们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哦!好,我知道了。” …… 宁水市医院。 “哐当!” 医院二楼一间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朱立看到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急忙上前问道:“医生,他的治疗情况怎么样了?”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不好说了。”给莫五做手术的是一位女医生,她摘下口罩后,继续说道:“还有,他脸上涂的那些粉我们不得不给他全部擦掉,因为给他处理体内毒素的时候,会碰到他的面部。 不过,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一个大男人家的,脸上怎么会涂那么厚的粉。我们那小护士还说,他脸上的粉掉了以后,起码年轻十来岁啊,你真的确定你这位朋友快四十了吗?” 朱立怔愣了一下,又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个手下,二人皆是朝着他摇摇头,显然他们也不清楚医生说的莫五脸上有粉是怎么回事。 他只好和医生解释道:“谁知道呢!他平时有什么事都不会和我们讲的,在码头上也不爱说话。昨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就想不开了,要不是被我们发现,他就真的完了。 哎!你说这人,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和我们讲的嘛!至于寻短见吗?医生你说是不是?” 朱立并不知道莫五的真实身份,所以昨天在医院登记他的身份时,借用了别人的名义给他登记。 “对,是这个道理,回头你们得找人给他做做心理辅导,我还有手术先走了,你们有事可以联系护士找我。” “好的,麻烦您了,医生,谢谢你。” 女医生刚离开,躺在床上的莫五就被几个护士推了出来,准备转移到普通病房里去。 朱立带着两个手下近前一看,莫五的样貌和他们昨天抓他时看到的完全不同,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 三人相互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惊讶,他们也不敢大意,一路跟上护士的脚步,把莫五护送到病房里看着,生怕他醒来以后逃跑。 …… 京城四合院。 慕云深睁开眼的时候,已然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子里,他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睡觉时忘了关灯。 随后他便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想看看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没,可当慕云深看到时间显示是八点多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他顾不得多想,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出了院子。 院子里。 白羽正在刷牙,慕云深一看到他,便张口质问道:“白羽!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都到早上了?” “喝!咳咳咳……” 慕云深突然说话,院中的白羽被吓了一跳,险些将漱口水咽进肚子里去。 白羽缓过劲来,朝着慕云深怒吼道:“慕云深!你……” 话喊到一半,他才扭头看清了后者要吃人的脸色,气焰立马萎靡下来,谄媚地笑着道:“小慕,那个……你听我解释……”他顿了一下,大声喊道:“大黑熊……快来救我!” 段猛听到白羽的喊声,从正厅里出来时,就看见慕云深双手抱拳,一脸无奈地眼神俯视着白羽,而白羽则是一副天底下我最可怜的模样蹲在地上画圈圈。 他扶了下额,开口道:“白羽,你好幼稚……” 段猛白了白羽一眼,又扭头看向慕云深说道:“小慕,这件事你不要怪他,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主意,我们决定今天和你一起去浙省找小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也不用急着拒绝。 更何况,陈叔既然是在浙省消失的,他们又要利用小阳来对付他,那么小阳在浙省的几率已经接近百分之九十九了,我们为什么不集中所有力量借此找到陈叔和小阳,顺便把古武界危机的事一并解决掉,你觉得怎么样?” 慕云深听到段猛所说的话,意识到他们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根本无法找到安阳的踪迹, 想到这些,他忽然间感到心慌得厉害,没有直接回答段猛的话,而是直接问道:“郑哥呢?” 段猛道:“他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那等早饭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具体打算吧。” 段猛一听慕云深的回答,就知道对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点头答了声:“好。” 早饭期间。 慕云深一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兜里,才看向白羽问道:“大白,我的手机呢?” “喏,给你,里面有一条朱立发过来的短信,我没给你回。” 慕云深接过手机,看了里面的内容,狠狠瞪了白羽一眼,又连忙打了电话过去。 “喂,那个人怎么样了?” “喂,慕少,你终于回我了,那人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那你把他看好了,你那边有多少人。” “我这边现在只有两个手下在,不过还有好几个人昨晚被派出去了,他们回来以后我让他们去休息了,我们所有人全部加起来的话,有八个人。” “嗯,你们几个人轮流看守,一定要保持警惕,码头那边也得有个人盯着。我现在还在京城,但是今天内一定会赶到的,在我到达之前,不要再有任何举动了。” “是,对了,慕少,昨天还从水里逃走了一个人,因为我们那时候人手不够,来不及抓他。” “嗯,等我过去再说这些,你们现在只需要看好送到医院的这个人就可以了。” “是!” 李郑见慕云深打完电话,连忙问道:“怎么了?小慕,有什么消息了吗?” “嗯,宁水市这帮人有问题,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朱立逮到了一条线索,我们今天过去就从这个人开始调查。” “好,那我们吃完饭后,部署一下计划,就赶去浙省。还有,你是不是得通知一下上面的人,看看有没有可能把烈火的队员调过来一些,因为这好歹也是关系到华国古武界的重要问题。” “嗯,我知道了。” 傍晚时分。 慕云深一行人集结的队伍,分批次开始赶往浙省各地隐藏。 而慕云深和李郑几人带了几名随行人员,在此时率先到达宁水市,前往宁水市医院。 …… 宁水市的南部是T市,和它一样是隶属于浙省的地级市。 这一天入夜后,月黑风高。 在宁市与T市的交接处,有一片荒无人烟的地带。 章节目录 第37章 黄雀 莫二从接应到莫九以后,带着他东躲西藏,一路上换了不少偷来的交通工具,从凌晨逃亡到了晚上,二人现在正坐在一辆摩托车上,莫二在前面骑车。 行进途中,他借着月色看到了不远处的山崖,心中一动,停了下来。 莫九见莫二突然停车,出声问道:“老二,怎么不走了?” “小九,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我们都赶了一天路了,这边已经到了T市北边,周围都没有人,而且我们一路上这么小心,也没有被人发现。我们最起码得先停一下,吃点儿东西吧,不然又累又饿的,我都快没力气赶路了。” 莫九打了个哈欠,回答道:“行,那我们就停几个小时,休息一下,我也感觉挺累的。” 二人说话间,依次下了车,莫二把摩托车推到了路边的小树林后面,又建议莫九和他一起坐到不远处的悬崖边上,还说因为那里视野比较好。 莫九欣然同意,二人找了一些木棍和干草,借用打火机在悬崖边上生了一小堆火。 生火中途,莫二主动起身去放置摩托车的地方,把绑在上面的干粮拿了下来,还顺带拿了两瓶水。 之后,他扭头看了一眼莫九的方向,见后者还在忙着生火,急忙拧开其中一瓶水,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小的玻璃瓶子,把里面的粉末倒入水中,拧好瓶盖,摇了摇。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把玻璃瓶子扔向了远处松软的泥土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扭头朝着莫九的方向走去。 莫二并不知道,他的这一系列小动作,都被远处刚刚紧随他和莫九身后赶来的几双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他走到悬崖边坐好后,随手就把刚才的水递给了莫九,还顺便帮他把瓶盖拧开,笑着道:“小九,喝水。” 莫九看到莫二的动作后,初时心里还感觉奇怪,因为他们出门在外时,喝的水一般都是自己亲自开,很少会让别人代劳,一来是为了安全起见,二来是这种小事他们自己本来就可以做好。 但是,他见莫二表现得很热情的样子,也不好给对方泼冷水。 再者,莫二都为了他亡命天涯了,他对莫二的感激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便没有推辞,径直接过对方递来的水,狠狠喝了一大口。 莫二看见莫九把水喝了进去,心中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口和他说道:“小九,来,吃干粮吧。” 莫九笑了笑,抬手就要接过去,却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两个莫二,两份干粮,他甩甩头,面前的莫二看起来似乎更多了,他意识到不对劲,指着莫二说道:“你……” “小九,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 这是莫九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莫九倒下,莫二拿起一根点火的木棍,朝着莫九的脸上放上去,直到他变得面部全非,莫二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莫二,面目看起来十分狰狞,他自言自语道:“莫九,你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莫家的那个老怪物吧,这些命令都是他让人下的。” 说完这句话,他又动手把倒地的莫九推下了山崖,而后,莫二跌坐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远处,脑子里一片空白。 “啪啪啪啪啪……” 片刻之后,莫二的身后突然响起了鼓掌声。 “好一个莫家的老怪物!好一个忠心的莫二呀!” 莫二听到声音,急忙转身向后看去,他惊讶地张口说道:“薛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如果不在这里,能看到你残杀同门的这一幕吗?能听到你骂我们的主公老怪物吗?莫二,你胆子不小呀!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叛主吗?” “不,我没有,薛兄你听我说,我是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谁不知道您是老家主面前的红人呀!是我说错话了。” 薛大笑着说道:“哦?是吗?莫二,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觉得我是做前面的那个螳螂好呢?还是做那只黄雀好呢?” 莫二反问道:“薛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大嘲讽地眼神看着莫二,笑着道:“我的意思是说,莫二叛主,不忍杀害莫九,所以我就帮莫二代劳把莫九给处决了,顺便把莫二这个叛徒也给处理掉了,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呢?” 莫二听到薛大的话,怒气冲冲地想要上前和他动手,薛大身后的几个黑衣人都走了过来,挡在薛大的前面,也挡住了莫二前进的步伐。 莫二见对方人多,知道自己不可能对薛大动手,便大声质问道:“为什么?我们两个不都是为了莫家人做事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薛大嘴角露出笑意,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摆了摆,才开口道:“不不不,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是为了薛家做事,而你……是为了莫家, 但是呢?你们莫家这几只臭虫现在在主公面前反倒是越来越吃香了,这种时候,当然只有我这个根正苗红的薛家一派的人站出来敲打一下你们,不然我担心你们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莫二摇摇头,道:“我不明白。” “你本来就不需要明白,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我决定可怜你一下,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们口中天天喊着的老家主,是我们薛家人,你听清楚了吗?” “莫老家主怎么可能姓薛呢?薛大,你不要胡言乱语!” “哎!这年头,说真话都没有人信了。”薛大耸耸肩,摊开双手,和手下人说道:“送他上路吧。” 莫二见薛大真的要动手,脸色慌张地喊道:“薛大……” 没等他喊完,薛大手下的人就集体掏出枪来,朝着他打去,莫二躲闪不及,大睁着眼,倒在地上。 薛大走过去看了一眼莫二的尸体,言语间暗含无奈地说道:“哎!谁让你姓莫呢?” 他刚说完,旁边一手下便走上前来,和他说道:“老大,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主公不是让我们来接应莫二的吗?” “主公说的接应,那就是要让我们来看看,莫二有没有听话把敌人引到南边来,可是你看看他,一路上带着莫九躲躲藏藏的,怎么能把那些人的视线给转移到南部呢?我们这么做,也是在帮他,你懂吗?” 那手下人谄媚地笑着说道:“是是是,老大英明,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把那个莫九的通缉单放到他身上,然后我们就可以返回去了,回去以后,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那手下人忙不迭地点头答应道:“知道知道!” 薛大盯着他,反问道:“你知道什么?” 手下人被薛大盯得不自在,又看他的表情不太对,急忙说道:“回老大,我什么都不知道,您说该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回去以后,就照着我刚刚说的来,就说莫二不忍心伤害莫九,我们只好一并把他们解决了,记住了吗?” 那个手下人连忙笑着答道:“是是是,记住了。”说完,他又转身看向身后几人,严肃地大声说道:“你们记住了没?” 众人齐声答道:“记住了!” 薛大转身瞪了那手下一眼,那人脸上立马露出恭维地笑意。 “收队。”薛大说完话,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是!”那个手下人摆摆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来。 …… 章节目录 第38章 宝物 H市的深山里。 莫家,陈堂被关押的地下室中。 假莫文华看向陈堂,笑着问道:“怎么样?陈堂,我让你看了安阳这么久,可不是让你白看的,你想好要把你徒弟身上最大的秘密告诉我了吗?” 陈堂听到他的话,心中一紧,想到安阳会酿酒和中医的事,他的面上没有表露分毫,而是一脸惊讶地问道:“小阳有什么秘密吗?我怎么不知道?” “根据我的调查,你是她最敬重的师父,也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把你看得比她母亲都重要,所有的重要财产都在你的名下,你可别告诉我说,你会不知道她的秘密,你在和我开玩笑吗?陈堂?”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就让我来提醒你一下吧,安阳她是怎么重生的?还有,她重生以后经历了什么事?或者说,她得到了什么特殊的宝贝?” “什么是重生?你到底是谁?和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假莫文华听到陈堂的话,满脸的皮肤皱缩在一起,看起来十分不雅观,他并不相信陈堂所说,而是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认为陈堂一定是知道安阳重生的秘密的。 “呵呵呵……陈堂,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呀?看来,你这个徒弟并不怎么信任你嘛!连她已经死过一次,还很有可能会很快重新死去的事也没有告诉你。” “臭老头!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死过一次还会死?” “我的意思就是说,安阳是带着前世记忆重新活过来的,她是从未来回来的,如果她不尽快找到办法,把自己灵魂不稳定的问题解决掉,那她很有可能会再次死去的。” 假莫文华灵机一动,编出了安阳还会死的谎言,想借机诓骗陈堂,把安阳重生以后的秘密说出来。 “你别逗我了,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活过来呢?而且,我从来就不知道小阳还有什么秘密。” 陈堂说着话,心中却一直在想着假莫文华所说的安阳是重生回来的事。 “陈堂,我问你,你还记得薛濳吗?” 陈堂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假莫文华,没有说话。 假莫文华见陈堂不答话,又继续追问道:“那你认识薛山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多年前,我来莫家取代莫文华之前,也有一个自己的名字,叫做薛濳,只是我这名字已经多年不曾被人叫过了,如果论辈分,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师祖才对。” 陈堂别过脸,喃喃道:“老头,你够了。” 安阳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他已经没心思应付眼前的假莫文华了。 “在我来到莫家之前,我曾告诉司马空,他必须要收莫家这一代的孩子为徒弟,就是因为我算到了转世之人会和这地方有关联,而她的身上携带着未知历史中的秘密。 如果我卜算的没有错的话,安阳前世就是在这附近的山里死去的,但是她到底是因何重生,我却怎么也没有演算出来。 之后,我便诈死,潜入了莫家,冒充莫文华,还以他的名义请求司马空推演莫无尘的命运,实则暗中和他见了面,并让他拉上山儿一起推算。 在这演算过程中,我让司马空动了手脚,以至于山儿推算出了安阳和莫无尘是有因缘的这一错误的卦。 但是,山儿还是不死心,继续推算,算出了古武界危机因我而起,也因此伤了心脉,回天乏术,可他到死也没有把我的身份揭露出来。 呵呵呵呵…… 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吗?可怜我到事到如今,还在愧疚,陈堂,你帮帮我,只要你帮忙,帮我把安阳的秘密挖出来,我就可以让山儿复活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薛濳说话间,面露疯狂和狰狞之色。 “你真的是薛濳?那你今年多少岁了?” “一百零五,怎么样?对上号了吗?” 陈堂仰头看着薛濳,摇摇头,道:“不,你已经不是薛濳了,我的师父薛山他……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拿古武界的那些年轻人试药,让古武界动荡不安,还把莫家害得家破人亡,这些都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如果师父他老人家在世,必定会把你这种恶人铲除的。” “我是为了把我的儿子,你的师父复活呀?我做的有什么错吗?” “你可别告诉我,你潜入莫家之前,就已经算好了要把我师父害死,再把他复活,你难道真的把我当傻子了不成?” “不,我没想害死山儿,我只是想让山儿帮我算一算莫无尘的命格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我只是不愿意让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而已。” “也就是说,你在那么多年以前,就开始算计安阳了吗?” “呵呵呵呵……徒孙呀,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如果得到了安阳身上的秘密,那我就可以造福人类了,还可以活得更久一点,帮助更多的人,而这宝物在安阳的身上,能起什么作用呢? 她只敢藏着掖着,不能暴露出来,可是如果我得到宝物的话,效果就大大不同了,我这也是帮了你的徒弟的忙呀?你说我的做法有错吗?” “你已经是个疯子了,再讨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有,当然有,因为我对安阳身上的宝物势在必得,呵呵呵呵……” “可是安阳她现在依然昏迷不醒。” “我当然不会让你徒弟知道我的计划,所以……,我早就给她下了药了,陈堂,你知道失魂草是什么吗?我来告诉你吧,那是一种可以让人昏迷许久,功力渐渐消散,并且醒来以后就会完全失忆的好玩意儿。 怎么样?你感谢我吗?如果你也想要她的宝物,可以尽情的去调查她,她的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待你不薄了吧?徒孙。” 薛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阳,笑着说道:“可惜了,可惜这么漂亮的脸蛋儿,最终就要毁在我们的手里。” “薛濳,我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你有本事全都冲我来,不要伤害小阳,她是无辜的。” “陈堂,你看看你,你都成了一个废人了,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呢?但是,你要是和我合作,那就不一样了,等我得到了安阳的宝物,一定可以帮你把断掉的筋脉治好的。你觉得怎么样?愿意和我合作吗?” “你真的确定安阳是重生来的?” “千真万确,绝对是真的,我以我这百年的生命做担保。” 陈堂心疼地看着昏迷的安阳,向薛濳问道:“如果我同意和你合作,她还会因为灵魂不稳死掉吗?” “哦……原来你对你徒弟有那种想法呀?” 陈堂听到薛濳的话,气得脸色涨红,进一步见识到了薛濳的龌蹉,低吼道:“你给我滚!” “别呀!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她不会死掉的,没有什么灵魂不稳的说法,你一定是心里对她有那种想法,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吧?” 陈堂得知安阳不会因为什么重生而死去后,深呼一口气,开口道:“我是不可能和你这个变态合作的。” 薛濳在得意忘形之下,以为陈堂有和他配合的意向,加之急切得到宝物的原因,把安阳不会因为莫须有的灵魂不稳死掉的事说漏了嘴。 待到他听出来陈堂的意思和他理解的出了偏差时,恼羞成怒,气得一把甩开身上长袍的袖子,转身离开房间。 …… 章节目录 第39章 醒来 同一天晚上。 宁水市医院。 慕云深在听着朱立汇报的时候,抬手打断了他,反问道:“朱立,你刚才说这个人易容了?” “对的,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并不是现在的这副模样,医生给他做手术的时候,把他的脸上的粉给擦掉了,他的真容才露了出来。 所以,我们判断出他们这一伙人肯定有问题,而且那个轮椅女孩和老者三人的队伍里,那个女孩脸型和安小姐很像的女孩,也许就是安小姐本人也说不定。 毕竟,他们中有人会易容,再加上女孩当时是昏迷的状态,他们离开之后又刻意躲避追踪,这些都足够证明他们的嫌疑。” 慕云深点点头,思索了一阵儿,又道:“码头那边的监控你们有查过吗?你觉得藏在水里逃掉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正在通缉的那个男人?” “手下人看过监控了,可是那伙人显然都是惯犯,或者说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他们站立的角度正脸恰好都避过了监控。” 慕云深看了一眼床上的莫五,又揉了揉眉心,想到他和李郑派出去的其他人,在各个国际机场和码头调查到的情况,大多数都是被误会的普通人,少数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调查之后也都和带走安阳的人情况不符,目前也只有莫五这一伙人看起来是符合条件的。 他抿抿嘴,又张口说道:“嗯,根据我们各路人马调查到的情况来看,你们这里查到的这群人的嫌疑目前看起来是最大的,只要等到这个人醒来,基本就能确定了。” 李郑站在旁边,听到二人的话后,张口说道:“那我现在去问下医生,看他还有多长时间能醒,如果还是不能确定的话,那我们就把他转院得了,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他醒来吧,小阳和陈叔他们都等不起,我们更耗不起时间。” “好。” 李郑拍拍慕云深的肩膀,转身便准备出去病房。 病房内,慕云深还在和朱立讲话。 “朱立,你还记得刚抓到这个人的时候,他易容后的长相吗?” “还有一点儿印象。” 慕云深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照片,摊开放在一旁的小台子上,照片看起来都略微模糊,这是根据京城机场那边监控视频里录到的嫌疑人的样貌洗出来的,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能隐约看出来脸部轮廓的。 “你看看这些照片里面,有没有和他想象的人。” “慕少,这些照片离得也太远了,一点儿也不清晰,不过这个人的身形看起来和他倒是蛮像的。”朱立说着话,指了指床上的莫五。 慕云深听到后,还准备说话,一位值班的老医生就走了进来,开始给莫五做检查,二人便中断了谈话。 老医生检查一番以后,告诉慕云深一行人,莫五最晚明天上午就会醒过来。 慕云深把朱立辨认到的情况告诉了李郑,考虑到此刻的时间已然是夜里,他们便决定等着第二天莫五醒来再做打算。 段猛和白羽也在此时带着手下人来和他们接班,看守莫五。 …… 隔天是10月24日。 早上的时候,莫五果然如医生所说醒来了,可是他一直在病床上躺着,许久都没有进食,整个人都是浑身无力的状态。 他斜眼看了下周围一众人对他严密包围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又被救活了,而眼下的情况是,他根本逃不掉,连自尽都难,只好一个人费力地爬起来靠坐在床上发呆。 李郑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病房了,他看到莫五醒来,想到昨天朱立辨认出的莫五和带走安阳的那伙人中的一人身形相似,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的时间有限,把你的名字和身份通报一下吧,再说一说你们带走安阳的原因。 还有,你们这次的劫机行为害死了不少人,还损坏了航空公司的飞机,造成的社会影响很恶劣,华国高层都在盯着这件事,你们已经犯了死罪。当然,如果你把主要的指使人和安阳的去向和我们说明的话,你的罪责就能减轻,也可以被量刑处理。” 莫五装傻充愣地说道:“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你们是什么人?我听不懂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朱立此时就站在李郑的旁边,他挑挑眉,笑着说道:“装得还挺像的嘛?怎么,你以为你自杀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吗?你应该没想到自己会被救过来吧? 我告诉你,你此时此刻就在医院里,不管你想要重新选择什么死法,我们有的是办法再次把你救活,只要你不觉得洗胃或者是被手术刀扎来扎去的难受,我们也会很乐意成全你的。” 莫五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朱立追问道:“怎么样?老实交代吧!说说你的身份和同伙的去向。” “同志!我说了我是无辜的,你如果还这么对待我,我就要报警了!” “可以呀!你现在就报警呀!正好可以让警方仔细查一下你这个嫌疑人,是不是HH2299航班上的劫机犯,也许还是主犯也说不定。到时候正好把你给关到牢里去。 等到几十年以后,你快要老死在里面的时候,我们再派人把你给劫出来挫骨扬灰,让那些死者安息。” 朱立说到这里,脸色变得很严肃,他凑到莫五近前,表情诡异,嗓音低沉地接着道:“我猜,你一定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吧?我给你讲一下,我们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肉被刀片一刀一刀地割下来,摆在一个个盘子里。 如果你觉得疼了,晕过去了,我们会用热水把你给泼醒,如果你失血过多,快死了,我们会让医生把你给救活,继续让你看着,直到你的肉被割的只剩下骨头为止,再把它们全部喂了狗。 我想,那个时候,地上一定会留下一大片鲜艳的红色,你一定要记得,那就是你的血肉的痕迹。” 朱立说完后,露出瘆人的笑容盯着莫五,再次强调了一句,“你要记得,那个人被切片摆盘的人是你哦……” “呕呕呕呕……”莫五听到这里,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干呕起来,显然是被朱立的话给恶心到了。 “咳咳!”李郑也在一旁听到了朱立和莫五所说的内容,脸色憋得通红,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咳咳咳……”周围的一众手下人也跟着咳嗽起来,脸上无一不是强忍着笑意。 朱立回头看了看众人,正巧看到李郑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他无奈地耸耸肩,转头又向莫五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开口道:“哈哈哈!兄弟,你别当真哦,千万别当真,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嘛!实话告诉你吧,警局里也都是我们的人,我们都是替上面办事的,你说你这样抗拒我们有意思吗?你说是不是呀?” …… 章节目录 第40章 信任 朱立说到中途,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道:“所以说呀,小兄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该把实情都告诉我们了吧?” 莫五躲闪地眼神看着朱立,下意识点了点头,感觉不妥,又很快摇了摇头。 朱立并不知道,他自己无意间的冷笑话,让莫五想起了幼年时期在莫家训练时亲身经历过的残酷往事,激起了他内心强烈的不安和恐惧感。 就在此时,慕云深突然推门而入,看向李郑说道:“郑哥,宁水市警方的人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今天早上有路人报告在S市南边和T市交界处发现了一个男人的尸体,警方的人马现在已经赶到了现场,发现死者身中多枪,不像是一个角度打出来的,很可能是被好几个人同时打的,他身上还有那个通缉犯的单子。” 李郑反问道:“死者是什么人?会是他们的同伙吗?” “目前还不清楚,现场的东西都被他们拿去化验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的。” 李郑瞅了一眼正神游天外的莫五,开口道:“要不先派人过去带一张死者的照片过来,看看是不是他的同伙。” 莫五一听到“同伙”二字,立马反应过来,张口问道:“这位朋友,出什么事了吗?” 李郑心思微动,回应道:“嗯,有可能是你的同伙死了,死在前往T市的路上,还是被好几个人同时打死的,看来,你们内部也不够团结呀!” 莫五听了李郑的说法,想到他之前让莫一把莫九秘密处理掉的事,私以为死的这个人是莫九,心里还在想着,莫一这次做事太不小心了,没有毁尸灭迹不说,居然还被人给发现了。 他继续和李郑解释道:“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我就是一普通人,更谈不上有什么同伙。” 李郑看着他,嗤笑了一声,没再理会他的辩解。 倒是朱立看不下去,开口又继续讲话了:“根据我们的调查,你那天晚上在六号码头里凿出来两个洞,而且我抓你的时候,也知道那天晚上水里跑走了一个人,你不用再做任何掩饰了,掩饰只能说明是确有其事罢了。” 慕云深从头到尾都没有和莫五交流,他就那么看着莫五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演戏,心中却更加确定这个人有问题。 他又忽而看向李郑,开口说道,“郑哥,那我就亲自过去警局看看吧,你们把这个人看好了。” “好,你放心,有结果了就先电话通知我一声。” 慕云深回应了他,转身离开病房。 …… H市。 莫家演武场上。 正前方几米高的台子上,为首的是一位满头白发,面上看起来很是慈祥的老者,他就是易容之后的薛潜。 此时,薛潜正以莫家老家主莫文华的身份,来观看被莫家培养的死士和年轻一代的训练情况。 与他随行来到这里的一众人中,还有莫无尘、莫一和林辉。眼前的这个林辉,便是和陈堂一起来到H市的那个林辉,也就是安阳的司机兼手下。 林辉看着台下偌大的莫家演武场,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心中却是暗自发苦道,陈叔,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大难题,这么多练武的,就我一个不会武功的,还被这阴毒的莫家老头下了需要按时服用解药的毒药,你难道就真的相信我能活到小阳来到莫家吗? …… 来H市之前,安阳把林辉安排给了陈堂当司机,陈堂曾单独把林辉叫过去谈话。 “林辉,我能信任你吗?” “陈叔,您这说的叫什么话?你当然可以信任我。” “好,那我告诉你,此行非常危险,我们要去的是H市的一个古老家族莫家,他们家族里有不少武功高强的人,而你一点儿武功也不懂,正好可以让他们没有防备。 如果,我是说如果,莫家的人真的有问题,那他们是一定会对小阳不利的,你不要问原因,听我说就好。要是我有什么意外,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留在莫家。 将来,小阳如果真的到了莫家去,你就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林辉一脸茫然地点点头。 “你现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和我提出来,比如要照顾你的家人什么的,因为此行会有生命危险,而我又十分需要一个对小阳忠心的人,和我一同前往。 当然,事情的危险性我想你也知道了,要是你现在反悔,我也不会怪你的。” “陈叔,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些事都是建立假设的基础上,如果都不成立的话,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安全的返回来呢?” “嗯,我可以让手下人把你安全护送回来,但是我的话,就得看情况了,因为华国古武界的事,我必须要管。” “好,我知道了,那陈叔你为我买一份人身意外险吧,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希望我妈妈还可以有生活来源。” …… 林辉回忆着,思绪渐渐飘回来,便看见薛潜此刻正往高台下走去,莫一和莫无尘二人紧随其后,林辉连忙不动声色地从后面跟上前去。 一行四人的队伍,薛潜走在几人的最前方,莫无尘在他身后,莫一排在第三,林辉则是最末尾那个毫无存在感的。 正当四人走在练武队伍的中间间隔处时。 “啊!” 一个正在练武的年轻女子忽然跌向了莫无尘,后者下意识地躲避开,其间,女子细腰一扭,不偏不倚地跌在了莫无尘的脚下。 莫无尘眼中的戏谑之色一闪而过,又很快用一副关切的语气看向女子说道:“你没事吧?” 表面看似是在关心女子,却一点儿也没有要把女子扶起来的意思。 女子听到莫无尘的话,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嘴角上扬了一下,她连忙自觉起身,脸上露出妩媚的姿态,又缓缓低下头说道:“少爷,对不起,冰巧知错了,人家不是故意的。” 林辉在后面听到这名叫冰巧的女子说的话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在心中道,嗯,你确实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 莫一听到林辉的笑声,转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后者连忙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莫无尘脸上露出帅气的笑容,看向女子回道:“没关系,我知道的,你有没有伤到哪里,赶快去包扎一下吧。” 女子正准备答话,莫一就先开口了:“少主,你放心吧,能有什么事呀?平时大家都是这样训练的嘛!喂!那个……冰巧是吧?你没事的对不对?” 那冰巧抬眼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柔弱模样说道:“嗯,没事的,我真的没事的,少爷。” 可是她这副可怜的表情,让旁人看起来,却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 章节目录 第41章 孙女 薛潜(假莫文华)在前方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莫无尘三人没有跟上来。他一回身,就看到了那名叫冰巧的女子故意倒向莫无尘的动作,面上露出森然的笑意。 他那副恐怖的表情和那张表面上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脸混合在一起,显得极为不协调,只是他很快又恢复为正常的模样,故而并没有被旁人察觉。 冰巧刚刚把她那柔弱的话语和莫无尘表达完,薛潜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笑着看向莫无尘说道:“无尘,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再叫你,你也不用一天到晚地陪着爷爷。年轻人嘛,就应该有更多自己的事情去做才对。” “好,我知道了,对了,爷爷,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说陈师兄他回去西省了吗?林辉怎么还在这里?” 莫无尘之所以会如此说,是因为之前的某一天晚上,陈堂和他两个人单独查探古武界其他家族的年轻人失踪事件的时候,发现莫家禁地有个真的莫文华,而眼前的是冒牌货。 并且,也是在那时,莫无尘知道了引起古武界动荡的人口失踪问题的始作俑者正是这个冒牌货。 陈堂当时为了不让假莫文华,也就是面前的薛濳,发现莫无尘知道了这件事,故意把薛濳等人给引开,掩护莫无尘从另外一个出口逃离了莫家禁地。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莫无尘就被薛濳派人告知说,陈堂有急事连夜赶回西省去了,而莫无尘自己也心知肚明,陈堂必然是被他们抓住了。 莫无尘并不清楚假莫文华的真实身份是薛濳,更不清楚在那之后林辉的下落,但却不妨碍他此番看到林辉,扮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向他名义上的爷爷薛濳询问林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薛濳听到莫无尘的问话,笑了笑,一脸和蔼的表情看着他说道:“你陈叔走得急,把小林给忘在这里了,后来又给我打电话说,就让小林暂时先留在这里照顾我老头子,我也就同意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爷爷我就先告退了。” “嗯,下去吧。” 薛濳笑容满面地看着莫无尘离去,而后目中幽光一闪,也领着一众人,包括冰巧在内,返回了他居住的那套独栋别墅。 别墅内。 冰巧站在薛濳身后,心中责怪自己出师不利,没勾引到小的,反倒先让老的注意到了。 空荡荡的客厅内。 薛濳屏退莫一和林辉二人,独独留下了冰巧,他看见冰巧低头站在那里,以为她在害怕自己,伸出手一把钳制住冰巧的下巴,笑着开口说道:“抬起头来,不要害怕,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冰巧被迫抬起头,感觉到自己的脸被薛濳粗糙而冰冷的手摩挲着,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才感觉到面前人的恐怖。 她声音颤抖着说道:“回……回老家主,我叫冰巧。” “姓什么呢?” “我是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被莫家收养的,所……所以跟着大家一起姓莫。” “怎么?有勇气使计勾引莫无尘,却没有胆量面对我吗?我就那么让你恐惧吗?” 冰巧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刚才故意勾引莫无尘的事情被薛濳发现了,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虚地说道:“老家主饶命!老家主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厅内回荡着冰巧的求饶声,视野中只有她和薛濳两个人在,冰巧心中暗自叫苦,后悔不迭,对面前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的薛濳更加畏惧。 薛濳笑着说道:“冰巧,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是一类人,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说完话,他就上前把冰巧扶了起来。 冰巧顺势而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又突然觉得眼前的薛濳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吓人,只是她不明白后者所说的“一类人”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我知道你有疑惑,你肯定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说你和我是一类人对吧?” 冰巧闻言,点点头。 薛濳目光幽深地看着冰巧说道:“答应我,你接下来的看到的一幕,不能告诉别人,否则,我保证你的下场不会很好,听懂了吗?” 冰巧心中一跳,连忙答道:“是,我明白了。” 薛濳得了冰巧的答复,摘下了衣领内隐藏的迷你变声器,又把手伸到下巴处,很快就撕下来一张面皮。 冰巧看到这一幕,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又很快用双手捂住,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声来。 “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害怕我吗?” 冰巧心思微动,觉得自己知道了莫家了不得的秘密,努力保持一脸正色道:“不害怕,老家主你刚刚就已经给我打过预防针了。” 薛濳看到冰巧的反应,甚是满意,嘶哑的声音接着道:“哎!看来,你这孩子确实适合做我的继承人,可惜我来莫家这么久,才发现了你这块儿璞玉。” “冰巧不懂,您的继承人不应该是无尘少主吗?”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莫文华,但是莫家现在所有的势力,都已经被我一个人掌控了,冰巧,我看得出来,你喜欢莫无尘是吗?” 冰巧羞涩地点头应和。 “那如果将来我让你做莫家的当家主母呢?莫无尘是你的丈夫,你觉得怎么样?” “这怎么能行呢?无尘少主他看不上我的。”冰巧心中窃喜,言语中却尽显谦卑之意。 “怎么就配不上了?我薛濳的孙女当然比他莫无尘要尊贵得多,我还觉得我孙女吃亏了呢?” 冰巧很快就捕捉到了薛濳话中的意思,附和着说道:“薛冰巧谢谢爷爷。” 薛濳见冰巧主动把自己的姓由莫改为了薛,心中更加高兴了,笑着说道:“好好好,就叫薛冰巧,好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冰巧,你今年多大了?” “回爷爷,我今年23岁了,爷爷你呢?” “我呀……今年105岁了。” 薛冰巧面露激动之色,笑着说道:“啊!那我从此就有了这么一位高寿的爷爷,好开心哦!” “呵呵呵,开心就好。不过,冰巧呀,爷爷虽然想让你嫁给莫无尘,但是现在的条件并不成熟,多年前,我曾让人给他卜了一卦,算出来他命中有一天定姻缘,那人叫做安阳。” 薛冰巧眼中厉色一闪,快得难以捕捉,一边搀扶着薛濳往沙发的方向走,一边向他问道:“爷爷,那你说的那个安阳现在在哪里呢?” “那个安阳已经被爷爷抓到了,还给她下了一种失忆的药草,但是,她身上有一个秘密,应该是一件什么物件,爷爷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 章节目录 第42章 替身 薛濳说到这里,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冰巧,如果你能得到那件东西,爷爷就有办法逆天改命,把那莫无尘的命定之人换成你。 你要相信爷爷,我曾为很多人推演命理,对这方面很擅长,多年前,我就卜算出这件事了。我本来只是打算把安阳劫过来见识一下那物件的,因为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总是留有对那些神奇的物件的好奇心。 可是如今有了你这个孙女,加上你又那么喜欢无尘,爷爷很想帮你达成心愿。” 薛濳说完这些,脸上阴狠的表情划过,心中暗道,陈堂,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 薛冰巧疑问道:“爷爷,可是我怎么得到那东西呢?不在安阳的身上吗?” “对,就是因为不在她身上,爷爷才拖到了现在,可是不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在演武场碰到你这个孙女吗?所以说,冰巧你想,我们的缘分是不是上天注定的呢?” 薛冰巧听到薛濳的说法,目露感激之色看着他,很快就眼眶含泪,哽咽着说道:“谢谢你,爷爷,你真好,从来就没有人这么为我着想过。” 她原本还对薛濳留有防范之心,认后者为爷爷,也只是审时度势的权衡之策,可是听到薛濳方才的这些话后,薛冰巧立马就把防备抛到了脑后。 她在莫家生活的这些年来,心机固然一直很重,内心里却也存有柔软之处,尤其是薛濳对她频频释放出来的信任和善意,又对她毫无保留,让她知道了他本人的真实身份。 阅历尚浅的薛冰巧,此刻早已被老奸巨猾的薛濳感动得一塌糊涂。 “傻闺女,你哭什么呢?以后有我这个爷爷给你撑腰,你不用怕,谁也不会欺负你的。” 薛濳说话时发出的声音阴森森的,薛冰巧现在却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因为她对面前这个长相狰狞的老人很有好感。 薛冰巧听到薛濳关心的话,想到这些年在莫家生存的艰辛,眼泪顺着眼角滴了几滴下来。 她抬手擦干眼角的泪水,笑着和薛濳说道:“谢谢爷爷,那爷爷你有什么好办法找到那个安阳的东西呢?爷爷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帮你完成这么多年来的遗憾。” “哎!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惜爷爷早些年没有发现你。冰巧,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你愿不愿意易容成那个安阳的模样? 她是西省人,我想办法让安阳的师父陈堂配合你,带你一起回去西省,届时就说你中了一种叫做‘失魂草’的草药,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这样也方便你去查找她的东西。 至于她以前需要做的那些事,认识的那些人,你大可以借着失忆之名,不去理会,只管调查她的事情就好。” “爷爷,我和安阳长得像吗?她多大了?” “长得不像没关系,身高和体型差不多就行,她今年十几岁吧,还在上学。” “这么小?你能带我去看看她吗?爷爷。” 薛濳原本就有带薛冰巧去看安阳的意思,这下她自己提出来,薛濳便没了顾虑,心中对安阳藏起来的宝物更加垂涎。 地下室里。 陈堂抬头看了一眼薛濳,又低下头去,没有注意到他身旁如透明人一般的薛冰巧。 “陈堂,你徒弟一直被放在这里不吃不喝的,你不担心她吗?不过,难得她现在还有呼吸,看来还没死透呢!” 薛濳说完这句话,陈堂再次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薛濳听到陈堂的话,丝毫不生气,还指了指薛冰巧,并用很得意的语气说道:“这是我新认的孙女薛冰巧,你觉得怎么样?” 陈堂看到薛濳的动作,这才留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名陌生女子。陈堂瘪瘪嘴,语含不屑地说道:“关我何事!连我徒弟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薛冰巧站在薛濳身侧,听到薛濳刚才说的话,便知道此刻躺在地上的这个女孩便是安阳,那张脸即便是双目闭合,都令同样作为女人的她感到惊艳。 她看着安阳静静地躺在那里,心中顿时升起了自惭形秽之感,可是此番听到陈堂的说法,她的脑海里瞬间便被挥之不去的嫉妒之火湮灭,看向陈堂的眼神,变得颇为不善。 “呵呵呵……那如果我孙女冰巧就是你徒弟呢?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薛濳的笑声十分诡异而惊悚,回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不寒而栗。 “薛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呵……陈堂,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薛濳说完话,领着薛冰巧离开。 薛冰巧临走前,想到陈堂刚才贬低自己的话,露出不满地眼神瞪了他一眼。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薛濳又返回来地下室,此时他的身后跟了三个人,林辉和莫一,还有一个面上看起来和安阳颇为相似的女子。 这四个人的到来,陈堂很快就注意到了,尤其是后面的那个女子,他看到以后,瞳孔微缩,张口就朝着薛濳骂了一句:“卑鄙小人!” 他并未因此停下来,而是用嘲讽地笑意看向林辉,说道:“叛徒,你还有脸来见我!” 林辉心中虽然委屈,表面上却反应很快,他笑着和陈堂说道:“陈叔,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呀!不是吗?而且,你看看,如今莫老的孙女薛小姐就要做你的徒弟了,你一定感到很惊喜吧?” 陈堂听到林辉的话,立马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这摆明了就是赤裸裸的示警,薛濳是真的打算让薛冰巧代替安阳。 想到这里,他便仔细打量了一番薛冰巧,除了有一张和安阳相似的脸以外,无论怎么看,陈堂都觉得这个替身蹩脚了些。 直到林辉说完话,薛濳才开口道:“陈堂,怎么样?觉得像吗?” 莫一站在在后面听到薛濳的话,一度想要发笑,连她这个外人一对比,都能发现安阳和薛冰巧不同,尤其是安阳那一身薛冰巧拍马也难追的气质,更何况是了解安阳的陈堂呢? 但是,这种话莫一可不敢随便说出来,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给薛冰巧易容的人是她。 “哈哈哈,不像,一点儿也不像,薛濳,你确定你要拿这么个劣质品来糊弄我们所有人吗?”陈堂笑着看向薛濳道。 薛濳听出陈堂话中的嘲弄之意,气势陡然间变得阴郁,怒气腾然而起。 林辉见形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道:“莫老,陈堂的意思应该是说,薛小姐的皮肤看起来要比安阳稍微暗淡一点儿,要要不……给薛小姐多泡一泡牛奶浴吧,我猜那样肯定会更加相像的,而且薛小姐的底子本来就很不错,这怎么能难倒她呢?” …… 章节目录 第43章 送人 薛冰巧今天连续被陈堂嘲讽了好几次,脸色原本快黑得像锅底一般了,现下听到林辉的恭维,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很是得意。 陈堂见林辉帮薛濳说话,还给对方想主意让薛冰巧代替安阳,气得快要吐血,恶狠狠地眼神瞪着林辉。 林辉心里也很苦,他知道现在的形势是他们这一方明显受制于人,安阳至今还昏迷不醒,陈堂又是关心则乱,一遇到安阳的事就不复平时的镇定。 他只能想办法先把薛濳给稳住,保证这老头不会因为发怒再次伤害自己这一方的人马,起码要拖到他们的救兵前来为止。 故而,他此刻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角度里,朝着陈堂露出一副祈求的眼神,希望后者能明白他的苦衷。 陈堂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林辉的目的也算是勉强达成,心里些微松了口气。 莫一在一旁鄙视着林辉这副墙头草的样子,心里却更加讨厌薛冰巧了。 因为她到现在还一直记恨着今天在演武场上,薛冰巧意图勾引莫无尘的事,而且,这才过了没多久,她又摇身一变成为了薛濳的孙女。 莫冰巧改姓为薛的事,薛濳给出的解释是为了纪念他的老友,莫一当然不会相信这个说法。 她凭借此事联想到薛濳的真实容貌,猜测到如今这个莫老家主的实际姓氏应该是薛姓。 不过,莫家的老家主是谁来当,与莫一并没有太大关系,她也只是做到心中有数而已,很快就装聋作哑把这事给忽略了过去。 此时,薛潜扭头看向说话的林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你很不错,等会儿你和莫一一起派人把安阳送到无尘那里去。” 薛潜说着话,又看向莫一说道:“莫一,你待会儿去我那里拿失魂草的解药,也一并交给无尘。不过,可惜的是,恐怕安阳醒来以后,也不会再认识任何人了,呵呵呵呵……” 后面的半句话,他明显就是对陈堂说的。 陈堂听到薛潜说要把安阳救醒,送到莫无尘那里,心里放心了不少,他知道莫无尘肯定会照顾好安阳,要是把安阳交给别人,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老家主,为何要把安阳送到少主那里去呢?” “是呀,爷爷,为什么要把她送到无尘哥哥那里呢?” 说话的人,一个是莫一,另外一个是薛冰巧,这二人都喜欢莫无尘,自然不愿意把安阳这个有威胁的女人送到他的身边去。原本是情敌的二人,如今也因为薛潜的一个命令,难得站在统一战线上。 “我的话就是命令,你们照做就是。还有,莫一,你让无尘给她换个名字,安阳这名字肯定是不能用了。” “是!” 薛潜转身出了关押陈堂的房间,薛冰巧也跟上前去,一同离开,原地徒留下林辉和莫一。 莫一看了眼林辉,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老家主那里拿解药。” “好,你去吧,放心。” 莫一离开后,直到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林辉才小心翼翼地蹲在陈堂对面,关切的语气小声说道:“陈叔,你没事吧?你的手和脚……” “被他们废了,这些都没关系,我都是年过半百快入土的人了。小林,你一定记得要关照着点儿小阳,她醒过来以后,估计功夫都不能用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真是不放心她。” “陈叔,你放心吧,安小姐就算是失忆,脑袋瓜也绝对是很聪明的,况且还有莫无尘护着她。” “哎!你在这里和我说话,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没关系,大不了同归于尽就是,怕了他们不成?只是我得让小阳好好活着呀,不然锦霖该怨我办事不利,连他的安总都保护不好了。” 林辉说着话,看向昏迷中的安阳,心中十分难过,这已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第二次了,眼睁睁看着安阳在他面前沉睡,却无能为力。 “陈叔,郑哥他们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不好说,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让小阳被人带走了。我当初和你说,万一我出事的话,让你想办法留在莫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却没想到小阳真的来了这里。 哎!师父呀,你当初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林辉越听越糊涂,出声问道:“陈叔,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现在的这个莫文华是假冒的,他的真名叫薛潜,是我已故的师父薛山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师祖。 我来H市之前,曾告诉过小郑,如果我出事了,就把小阳安排到国外去,什么时候古武界不乱了,什么时候再把她接回来。 可他们倒好,怎么就能让小阳被别人带走了呢?哎!” 陈堂的解释,让林辉听得更加云里雾里。 “没听懂是吧?”陈堂问道。 “没。” “没听懂就对了,你不需要懂,总之你暗中照顾下小阳就好,有人来了。” 林辉听到陈堂说有人来了,急忙转身,结果什么也没有看见,陈堂背靠着墙,不再理会他,林辉一脸不解。 过了两分钟,莫一走了进来,林辉心中恍然,见识到了陈堂的本领,哪怕是被人废了四肢,他却依然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之外,发现有人靠近。 此时此刻,林辉很是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学个一招半式,总比得过如今什么也做不了要强。 “林辉,你发什么愣呢?”莫一出声道。 “哦!没有啊!我们先把安阳抬到莫少爷那里吧?你说怎么抬?” 莫一扶了下额头,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小八,拿一副担架到地下室这里来。” 不多时,莫八就拿着担架过来了。 他和林辉二人把安阳抬出这幢薛潜居住的独栋别墅后,送到了莫无尘所在的房子里,莫一全程都跟在旁边。 莫无尘的别墅客厅内。 莫一把安阳的情况和莫无尘做了说明,隐瞒了他们把安阳带回来的具体过程,同时,她还把薛潜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莫无尘,又把失魂草的解药递给了他。 莫无尘从莫一手里接过解药,朝着三人说道:“你们出去吧,顺便帮我转告爷爷,谢谢他默默为我做的这一切,就说我很感激他的苦心。” “少……”莫一还准备说话,却被莫无尘抬手打断。 他连正眼都不曾给予给莫一,而是语气冷漠地说道:“莫一,请你记住了,这里是莫家,我现在还是莫家的少主。” 莫一受伤的眼神看向莫无尘,后者毫无所觉,她只好面色委屈地道了一声:“是!” 转身挥了挥手,让林辉和莫八跟着她一同离去。 林辉在经过莫无尘身侧时,悄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 章节目录 第44章 解药 莫一三人出了莫无尘的住处,莫一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理也不理身后的二人,走得飞快。 看到莫一狼狈逃离的背影,林辉立马摆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莫一的情绪波动正好证实了林辉先前的猜测,她对莫无尘绝对是有男女之情存在。 得出此结论的林辉,心中暗道,莫家人的关系真是乱得一团糟,这莫一在莫家长大,却一直为冒牌的莫家人做事,还喜欢上了正牌的莫家少主。莫无尘身为真正的莫家人,却是被莫家的敌人养在自家,真是矛盾得很。 可惜现在并不是适合林辉看戏的时候,毕竟他自己还身陷麻烦之中,他甩甩头,看着前面正向莫一追去的莫八,也紧随而去。 另一边,薛冰巧跟着薛濳从关押陈堂的地方离开后,便去了薛濳着人为她安排的住所,就在薛濳居住的别墅内,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欣喜,脑子里依然在思索着薛濳把安阳安排到莫无尘那里的用意。 思来想去,薛冰巧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薛濳原本就和她说好了是要把莫无尘留给她的,怎么一转眼就把那安阳送到了莫无尘那里,这不是明摆着撬她的墙角吗? 薛冰巧进去卫生间里,面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卸掉妆的脸,再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安阳的那张脸,两相对比之下,让她心里感到十分不舒服,她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径直出了房间,找到了薛濳。 她用撒娇的口吻和薛濳说道:“爷爷,人家不想让安阳去无尘哥哥那边,万一无尘哥哥看上了那安阳,你让你孙女怎么办呀?” 薛濳笑了起来,皱巴巴的老脸拧成一团,开口道:“你在担心什么呢?我的乖孙女,你只要记住了,我答应你的事,就肯定会为你做到的,我说了莫无尘是你的人,自然不会把他交给别人。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那安阳的神韵,只要你能在短时间内学她个几分相像,帮我拿到她的秘密,我就立马帮你除掉她。“ 薛冰巧听到这里,眼前一亮,薛濳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而且,冰巧,我告诉你,莫无尘就是喜欢安阳那种类型的女孩,你如果不变成那样,怎么能拴住他的心呢?等你拿到安阳的秘密物件,我再帮你改命,那时候安阳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说,那莫无尘会更留恋死人呢?还是更喜欢你这个活灵活现的女人?” “爷爷,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帮帮我,我一定努力帮爷爷把安阳的东西拿到手。” “我为你找来的礼仪老师很快就到了,还有专门帮你在短时间内让你皮肤变白的高人,还有调理饮食的。这些人所说的所有话,你都要照做,冰巧,我们的时间不多,务必要在陈堂的救援人员找来之前做好这一切。” “是,爷爷,我知道了。” 薛冰巧的眼中透露出来的野心,被薛濳捕捉了个正好,但这也正是薛濳想要的,他就是需要薛冰巧这种野心有余,智慧不足,还喜欢耍些小聪明的女人,好把控又好利用。 如果找一个过于聪明的人,薛濳担心会被对方摆一道,贪图了他的宝物。 想到这些,薛濳心中无比感谢莫无尘,如果不是薛冰巧在莫家演武场上勾引他,也不会被薛濳自己发现这么一颗可以利用的好棋子。 其实,薛冰巧对莫无尘并没有那么喜欢,只是因为对莫家和别人口中的上层社会的向往,驱使她在练武时想借机攀附上莫无尘。 而薛濳恰逢此时留意到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薛濳给了薛冰巧一个更好的身份,助长了她的野心,又在她耳边一再强调她是配得上莫无尘的,她是想要得到莫无尘的。 二人才会在如此阴差阳错之下,默契地达成这一场以莫须有的亲情为纽带的交易。 莫无尘的住处。 莫凡从外面进来,看到莫无尘在客厅的沙发旁蹲着,一直盯着床上的女孩看,他抬手挥退了旁边的仆人,走到莫无尘身边,注意到安阳的真实容貌后,眼皮一跳。 他看向莫无尘说道:“少爷,这就是安阳的真容吗?难怪你回来莫家以后还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凡叔,他把失魂草的解药送来了,可是小阳就算是醒过来,也不是原来的她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莫无尘神情落寞,说话的声音很低沉,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安阳的脸庞,仿佛生怕把躺在那里的人儿惊醒,又起身把一旁茶几上的玻璃制剂的解药拿给莫凡看。 “我听说失魂草的最大作用应该是让人陷入一种类似于植物人的状态中,国外的黑市上有它的解药,但是都属于半成品,目前世上并没有任何人拥有失魂草的成品解药,所以安阳用了解药醒来以后,武功尽失、失忆其实都是属于服用失魂草引起的副作用。” “那如果是成品的解药呢?” “成品解药应该就不会有这种副作用了吧?谁知道呢?” 莫无尘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安阳,又伸出手掌捂住自己的脸,说道:“凡叔,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你还是先给安小姐用解药吧,再这样下去,恐怕她没被失魂草害死,也要被饿死了。” 莫凡说的话,让莫无尘幡然醒悟,他可不想安阳被饿死,登时就撬开安阳的牙齿,把解药给她灌入了体内,又大声把仆人喊过来,让他们去厨房里准备一些粥。 其实,莫凡所讲的饿死的那个说法,对别人都是适用的,唯独对安阳是不合适的。 因为安阳还有神秘的空间在,空间自然不会放任宿主就这么死去,所以在她昏迷期间,体能陷入濒危状态时,空间会缓缓地为她输入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能量。 就像安阳之前的两次昏迷,空间都曾发挥作用。 第一次她在大槐村后山受的是外伤,外部能看出来变化。 第二次是楚凌霄和她提出分手后,她淋雨昏倒,空间也在那时候保护了她的各个内脏和重要器官。而安阳那时半个月没有醒来,更多是因为她自己潜意识里不愿意醒过来,空间自然也无法掌控宿主的主观意识,强迫她醒来。 至于这一次,由于安阳是中了很强烈的外界毒素,空间既要为她保护体内器官,又要帮她维持体能,还得帮她治疗身体,需要的周期自是难以估量。 除非安阳自己能醒过来,并且主动进入空间治疗失魂草的毒,经过灵泉水和清泉水的多次洗髓,再加上空间环境的滋养,她才能彻底清除这种毒素带来的副作用。 ……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惜晴 沙发上的安阳服用完解药过了没多久,胳膊微动,双眼逐渐睁开。 她醒来后,盯着天花板上经过豪华装饰设计的吊顶,茫然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莫无尘看到安阳醒来,欣喜而激动地说道:“你醒来了!我把你扶起来吧!” 安阳循着声音,注意到了正在和她说话的莫无尘,也看见了站在他旁边的莫凡,她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可以起来。 顷刻间,她就真的自己坐起身来,因为鞋子被莫无尘脱掉放在沙发边上的缘故,她很顺利就找到了自己的鞋,光着脚踩在上面,似乎是对那鞋子不太满意,她嘟着嘴瞅来瞅去,最终也没打算把鞋子好好穿上,依旧踩在上面。 安阳一系列的可爱动作,让莫无尘哭笑不得,但是对方看向他的那种陌生的眼神,告诉了他一个事实,她是真的把他给忘了。 这就是失魂草的后遗症吗? 莫无尘想到这些,心中并没有对二人可以重新开始认识和经历新生活的事,产生如释重负之感,反倒像是有一把沉重的枷锁压在心上,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呢?”安阳看向莫无尘,一连串的发问脱口而出。 莫无尘宠溺的目光看向安阳,想到薛潜和他所说帮安阳换个名字的事情。出于私心的角度考虑,哪怕是薛潜不和他来提这件事,莫无尘自己原本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他知道,尽管这样做很不道德,但是不管再来多少次,莫无尘都坚信自己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隐瞒安阳,隐瞒她的过去,让她重新认识自己,因为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莫无尘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哥哥,你知道我是谁吗?”见莫无尘不说话,安阳再次发问道。 莫无尘想到他的姓氏是莫,又想到安阳的名字里有个阳字,有太阳的天气,那不就是晴天吗? 他抿嘴一笑,开口道:“你叫莫惜晴,莫非的莫,珍惜的惜,晴天的晴。” 安阳蹙了下眉头,低声道:“奇怪,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呢?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是我的亲人吗?” 失忆后的安阳,不对,现在应该叫做莫惜晴,完全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莫无尘,让后者的心都融化了。 “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哦!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定了娃娃亲,所以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而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诊断说,你醒来可能会失忆,忘记以前的人和事,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好意思,我确实是不记得你了,那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嗯,我叫莫无尘,是未来会陪伴你一生的人,这一次可不能再把给我忘记了,你知道吗?小晴?” 莫惜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莫无尘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悦。 莫凡则在一旁默默吐槽自家少爷的无良。 当天傍晚。 宁水市医院里。 慕云深从警局里带回了在宁水市和T市边界死掉的莫二的照片,并把那里的调查情况都如实告诉了莫五。 莫二死时,身中数枪,十分凄惨。 现场残留在地上的那个水瓶,瓶子外部留有第二个人的指纹,瓶内数量有限的水,被检测出含有安眠药的成分。 悬崖边上的那处火堆旁,还留有物体被拖动的痕迹,警方为此专门派人绕了好大一圈,到山崖下去寻找有没有伤者或尸体之类的。这一番查找之下,警方又在山崖下面发现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周围却并没有找到任何人影。 莫五看到死者的模样,一眼就认出来是莫二,当场崩溃,哭得泣不成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这事也把李郑和慕云深等人搞得一脸懵状。 此时最可怜的人明明应该是他们才对,毕竟他们一行人忙来忙去的,都没有找到任何对己方有用的线索,还要因为莫五住院,耽误时间。 可他们也没有因此提什么意见,而莫五又是为哪般哭泣,这让慕云深等人好一阵莫名其妙。 莫五的情绪低落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从最开始的哭,到后面索性变成了沉默。 慕云深几人最终得出结论,莫五是因为莫二的死,才会把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说明他确实和死者相识,估计很快就会配合他们破案也说不准,要是他们能再借此顺藤摸瓜帮他们找到陈堂和安阳,那就更好不过了。 待到莫五的情绪稳定之后,他果真如李郑几人所期望的那样,把他和同伙的来历和姓名代号,以及这几天做的事和计划都说了出来,也包括劫机,带走安阳等事。 慕云深和李郑得知莫五的姓名,又听说他是H市莫家的人,很快就把最近遇到的所有事串联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对莫五所说的这些多加怀疑,因为陈堂H市的行程目的地,主要就是奔着以莫家为首的几个古武界家族去的,莫五所说的只是恰好证实了这一切,给了他们一个围攻莫家的师出有名的机会。 莫五的态度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因就是出在莫二这个变数上。 对莫五来说,莫二和他喜欢的莫一以及莫家的其他人有所不同,莫二可是实实在在救过莫五好几次性命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能活到现在,莫二有很大的功劳。 现如今,莫家过河拆桥,杀了莫九还不够,还要前把去刺杀后者的莫二给杀掉,这可是触犯了莫五的底线。 就像他觉得莫家对自己有恩,所以他可以为了莫家去自尽,但是莫家毫无根据地主动来杀他,那在莫五眼中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实际情况是,莫家对他的恩人莫二斩草除根的冷血做法,彻底寒了莫五的心。 在他看来,莫家的做法和背叛没有任何区别,而莫五也全然忽略自己先前还让莫一派人去把莫九杀掉的事了。 最终,莫五和慕云深、李郑几人达成了共识,他帮助他们去莫家解救安阳和陈堂,慕云深等人据此帮助莫五减轻罪行。 莫五还强调了一条,他希望到了莫家的时候,能让他帮忙把莫一策反,她还有一个龙凤胎的弟弟莫八身手也不错,希望慕云深给这两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慕云深几人对这等小事自然是欣然应允,同时,他们也知道了通过莫五,知道了他和莫一都会易容的事。 不过,确定了敌人是古武莫家以后,慕云深一行就不得不做出各种齐全的准备,再继续往H市出发,他们这一准备,就又过去了两天时间。 …… 章节目录 第46章 谈判 安阳醒来以后,她莫惜晴的身份很快在莫家作为一道密令被流传开来。 莫家所有人都被三令五申,禁止暴露莫惜晴不是在莫家长大的事,并且还要背下来她的基本资料:85年生人,父母双亡,被莫家收留,从小和莫无尘定了娃娃亲等等的伪造内容。 这条命令把薛濳的新认的干孙女薛冰巧给气得咬牙切齿。 因为薛濳收她为孙女的事,并没有在莫家被大肆宣传过,可是安阳改名为莫惜晴后,不仅很快拥有了莫家人的身份,还让莫家众人全部都知晓了这件事。 以薛冰巧的角度来看,这就等同于是在明摆着告诉别人,她薛冰巧的地位不如那莫惜晴吗?但是,她心里虽有不满,却从未在薛濳和莫家众人面前表现出来过。 她是嫉妒莫惜晴,并不代表没脑子,她只要一想到莫家的老家主是薛濳,并不是真正的莫文华,将来还很有可能会把她培养为接班人,心中的不满就平衡了不少。 因为她很明白,只要她尽快去西省把安阳的秘密找出来,莫惜晴今日拥有的这一切,将来都会是她一个人的。 想通了这些,还在和别人学习如何模仿安阳神态的薛冰巧,彻底得意起来,膨胀的野心更是再也收不住。 正当薛冰巧在学习如何变成安阳,慕云深一行人在筹备如何一举拿下古武莫家的的期间,薛潜再次来到了家中关押陈堂的地下室房间内。 薛潜这一次显现得十分得意,因为他假意认下的孙女薛冰巧,已经开始培训起各项模仿安阳的课程了。 仅仅是过了半天时间,她便把安阳的姿态学习得有模有样的,这让之前被陈堂嘲笑了的薛濳,打心底里感觉到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 那几个培训薛冰巧的人,在安阳醒来后,全部都在第一时间前往莫无尘的住处。 他们以探望莫惜晴的名义,观察了安阳一番,还了解到她平时的性格特征和状态,也知道了她生活中的许多行为习惯。 这几人就是严格参照了安阳这个模板,来培训薛冰巧。 以薛濳对这些人训练期间的观察情况来看,不出几日,他们一定会把薛冰巧培养成另一个安阳,甚至是比她本人还要更像是安阳。 “来人,把药给这个废人灌进去!” 薛濳走进房间内,二话不说,便着几个手下人按住陈堂,强行给他的体内灌入了一瓶装在透明玻璃罐里的黑色药剂。 陈堂的四肢筋脉被废,无法发力,加上最近进食很少,经不住好几个青壮年的同时压制,被迫把薛濳带来的不知名药液喝了进去。 “咳咳咳……” 陈堂喝了那药剂,连着咳了好几声,又嘲讽地看向薛濳,开口道:“薛濳,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呵呵呵……陈堂,你知道你刚才喝进去的是什么药吗?” 陈堂白了薛濳一眼,没有搭理他的问话,还露出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这薛濳摆明了就是在说废话,他当然知道你薛濳不会给他喝什么好东西,你又何必这么假惺惺的多此一问。 薛濳也不恼,瘆人的笑意在他的脸上显露出来,张口道:“好了,陈堂,我知道你很着急你徒弟安阳,我也无意为难你们,我今天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我都是废人一个了,你还有什么条件好和我谈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配合我孙女薛冰巧帮我得到安阳的秘密,也许是个宝物,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我就把你徒弟安阳给你送回去。 当然,如果你现在就可以把安阳的秘密告诉我,这些步骤就能全部省略掉,我可以立刻派人把你们师徒二人送回西省,并且把你刚刚喝下的毒药给解了,你看怎么样?” 薛濳见陈堂无动于衷,继续说道:“陈堂,我知道你很在乎你这个徒弟,所以你也不用和我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林辉把关于你们师徒的很多事都告诉我了,包括那安阳因为你一句话,就和她喜欢的一个叫做楚凌霄的男孩断绝交往了,而且那楚凌霄还是京城楚家的人,这都足以证明在安阳的心里,你的地位很重要,我说的对吗?” 陈堂的心里有一瞬间想把那林辉千刀万剐,他都瞎编了些什么东西,简直是胡言乱语。 什么叫做因为自己,小阳就不和楚凌霄来往了?明明是那楚凌霄对不起小阳,因为一个破照片误会她,就要和她分手,搞得她在雨里晕倒,还昏迷了半个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至于要让小阳和楚凌霄分手吗? 不过,这些事也只能陈堂自己吐槽一下,林辉的用意他也能明白几分,和这薛濳说话就是要真假掺半。 因为薛濳本来就不会随随便便信任林辉这临阵倒戈的人,又何谈全部相信他说的话,他说点儿主观编造的内容给薛濳,后者反倒会觉得他说得对。 再者,陈堂确实也一度在薛濳面前表现得很在乎安阳,这些因素加起来,看上去反倒是使得林辉的话显得很有说服力。 “所以,薛濳老儿,你是想利用小阳要挟我吗?” “呵呵呵呵……对,没错,我就是要利用安阳要挟你帮我得到想要的东西,我刚才给你喝的毒药,每周都会发作一次,如果你想活着的话,就必须每周服用一颗解药。” 薛濳说着话,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放了几颗黑色药丸,他在陈堂面前晃了晃,又接着道:“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终的解药,不足以治好你身上的毒,如果你能在薛冰巧之前帮我拿到东西,或者是配合她拿到手,那我就直接把最终的解药给你。怎么样?我提出来的条件不错吧?” 陈堂听着薛濳话中的意思,觉察出他并不完全信任薛冰巧,否则他大可以派薛冰巧一个人冒充安阳去西省,再找出安阳的秘密,至于陈堂自己,也能让薛冰巧这个替身说他不在人世了就好。 薛濳看着面色颓败的陈堂,他在赌,赌陈堂想活着,赌陈堂很珍惜自己的命,也很想要安阳这个徒弟活着,为了他们自己二人的性命,他赌陈堂会答应他的条件。 陈堂反问道:“你不怕我离开以后就找人把毒给解了,再把薛冰巧处理掉,然后不管安阳死活,更加不理会你想要的东西吗?” “呵呵呵呵……” 薛濳听到陈堂的疑问,就知道自己有戏了,他笑着道:“和我给你下的毒有功效类似的毒药多得是,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你想找出来我下的是哪一种,最起码得要一两年时间,而在这期间,你需要一直服用我的解药,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 章节目录 第47章 相见 陈堂此时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薛濳见陈堂没什么反应,也不着急,语气不慌不忙地接着道:“还有,你徒弟安阳现在已经醒了,而且她的功夫没了,记忆也失去了,你确定真的要把她留在莫家吗?如果是的话,那我肯定是没什么意见的。 我告诉你陈堂,如果你不帮我寻找安阳的秘密,我会继续抓来古武界的年轻人给我试药的,搞得华国古武界乱成一团,你真的不管古武界的死活了吗?” 薛濳的话,句句戳中陈堂的命脉,抛开他自己来讲,安阳是他唯一的徒弟,她必须得活着,古武界更加不能再乱下去,这并不是陈堂想看到的。 陈堂考虑了一番,想到他如果返回西省或者是京城,就有办法拖延时间,并秘密派人救出安阳和古武界各个家族的年轻人,再把薛濳给抓住,给古武界其他家族一个交代。 他再三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问题后,便开口道:“薛濳,如果你想让我答应帮忙,还有一个条件,古武界的人你不能再动,还要把所有家族年轻人都送回去,你同意吗?另外,让我见小阳一面。” “呵呵呵呵……爽快!事成之后,我一定把古武界的人放回去,之后我便会销声匿迹,不给你添任何麻烦,至于古武界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失踪,我相信你有办法解决的,你看怎么样?” “可以。”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薛濳笑着道。 他刚说完话,莫一就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慌张地凑到薛濳耳边,说道:“家主,不好了,我们带走安阳的消息被走漏了,莫五没有死,还被人给抓了,他现在在宁水市。陈堂的人好像准备派人过来攻打莫家,还有,古武慕家的少主也带了慕家人一起过来。” 薛濳听完莫一的汇报,脸上乐得笑容皱成一团,看向陈堂说道:“呵呵呵……陈堂,你说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助我们成事,我们刚刚谈好合作,你的人就跑过来救你,哎!好了,看来你得准备准备,过两天你的人过来以后,我想办法就让莫一陪着你和冰巧装作逃命的样子,离开莫家,你看成不成?” 陈堂知道李郑等人要过来了,但是他又想到消息既然已经走漏,倒不如将计就计,让薛濳放松警惕。 他抬头道:“那我到时候就在两方人马打起来之前,阻止我的手下,编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们撤回去好了。” 薛濳一听陈堂这么配合,心里十分得意,感叹自己的英明机智,给陈堂送毒药的时间也刚刚好。 他依旧露着满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说道:“好,就这样办,那你就先在这里再委屈个一两天。我待会儿就让你徒弟过来,希望你到时候不要乱说话,她现在可是弱得很,什么能力也没了,我相信你会有分寸的。” 薛濳说完这些话,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转过身来和陈堂说道:“另外,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莫无尘帮她起了个新名字,叫做莫惜晴,她现在的身份是莫家人,你待会儿可不要叫错了。” 他说的这些,陈堂都轻点头应了下来。 薛濳和陈堂二人的谈判便在这样各怀心思的情况下达成共识。 不多时,莫惜晴被莫一带到了关押陈堂的地方,莫无尘则没有前来,因为莫一找借口拒绝了他一起过来,说是要和莫惜晴谈女人家的私事。 而莫无尘自己心里也清楚,是薛濳要找安阳,他只能装傻充愣,当作不介意莫一把她带走的事。 狭窄的房间内。 莫一把莫惜晴送到这里以后,就转身关门出去。 莫惜晴看到莫一离开,并没有害怕,而是看着被铁链锁住四肢的陈堂。 他的样子很狼狈,胳膊和脚脖子处都是淤青和血迹。 莫惜晴见到了陈堂,陈堂自然也看见了她,奈何师徒二人却无法相认,莫惜晴也不再认识陈堂。 她走到陈堂脚边,蹲下来,心疼的眼神说道:“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被他们关起来呢?” “小……晴,我没事。”陈堂哽咽着说道。 莫惜晴指了指自己,清澈的双眼看向陈堂问道:“你也认识我吗?” 陈堂的眼眶含泪,他却不能让它掉下来,尤其是在自己徒弟面前。 “嗯,我认识你,你叫莫惜晴,是莫家人。” “那你可以把以前的事讲给我听吗?无尘哥哥他们都不怎么和我讲。” 莫惜晴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都是伪造的,莫无尘怕她想起来以前的事,自然不会讲给她听,每次她一问起,莫无尘都会含糊过去,或者是借口有事离开。 她去问别的人,其他人又会说她和莫无尘相处的时间更多,这更加让她无从下手,便不再到处询问。现在见到被关押的陈堂,她的心里生出了对后者浓浓的亲近感,却不知从何而来,潜意识告诉她,眼前这个人也许会知道她的事情,她便下意识的再次问了起来。 “我一直被关在这里,对你的事也不太清楚。” “那我以前也经常来这里看你吗?为什么我感觉你的相貌让我很熟悉?你叫什么名字?” 莫惜晴一个接一个问题发问,陈堂听到她的声音,心中苦涩,徒弟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却还要装作不认识,矛盾、复杂而又痛苦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可想而知。 “我叫陈堂,你以前也经常来看我,还会给我带好吃的好喝的,所以你看着我眼熟也一点儿不奇怪。” “那我问你,我们是亲人吗?” 陈堂带给莫惜晴的感觉,比她觉得比她之前见到的任何莫家人都要亲近,所以她才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陈堂一听莫惜晴的话,沮丧和颓败的情绪瞬间恢复了许多,心情一时间十分愉悦,果然是自己的亲传徒弟,失忆了也能准确判断出来旁人的远近亲疏来。 可是这一问话却让陈堂犯了难,不知自己该不该说实话,又想到隔墙有耳,门口此时还站了两个人在,他紧皱了下眉头,还是说道:“我们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莫惜晴见此,扭头向门口方向瞥了一眼,又转过脸来,轻轻碰了一下陈堂手腕处的伤口旁边,没敢直接挨着伤口处,看向他轻声问道:“这里疼吗?” 她之所以扭头向后看,是因为她看见陈堂的表情,猜测他是在顾忌此时门外偷听的两个人,莫惜晴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知道门口有两个人,但是她就是感觉得到。 “不疼。” “你说谎,明明就是很疼嘛!” 莫惜晴觉得陈堂没有和她说实话,似乎是在有意隐瞒和躲避她,就像那些莫家人一样。 …… 章节目录 第48章 怀疑 莫惜晴感到很苦恼,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她总认为自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可她又说不出个具体缘由来。 而眼前的陈堂,是她醒来以后在莫家见过的所有人中,让她感觉最熟悉的,可是陈堂也不愿意多告诉她一些真相。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这里不欢迎你。” 陈堂怕徒弟再问下去,自己会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而他也看得出来,安阳可能会因为好奇不停地深究到底,而她现在没有丝毫自保之力,陈堂又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不得不对她下了逐客令。 陈堂要赶莫惜晴走,使得她很不高兴,这让她更加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为何莫家所有人,都没有这个被囚禁的老头让她觉得亲近呢?这本来就很反常。 她强压下自己的好奇,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大声道:“臭老头!你怎么如此不近人情,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还赶我走,你以为我愿意来吗?哼!” 门口此时响起了两道很轻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小。 莫惜晴向后看了一眼,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凑到陈堂耳边,小声说道:“老头,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陈堂还以为莫惜晴想起了什么,结果后者又来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很顺眼。” “你不用救我,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你又不会武功。” 莫惜晴瘪瘪嘴,“哼!小看人。” 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银针,扎在陈堂的手腕和脚腕处。 陈堂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一阵儿清凉,仅仅过了几秒钟,体内残留了很多天的疼痛感完全消失。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莫惜晴,也看着扎在自己身上的银针,心中万般疑问闪过,薛濳明明说他已经派人搜查过他徒弟的物品了,为何徒弟的银针没有被发现呢? 可是,此时显然不是问这种事的场合,他看向莫惜晴小声说道:“把你的东西藏好了,别再让任何人发现,就是莫无尘也不行,记住我的话。” 莫惜晴挑挑眉头,即便是没有陈堂的这番提醒,她自己也会对银针的事守口如瓶,她刚才故意在陈堂面前露一手,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在赌陈堂和她之前绝对很熟悉,陈堂的话足以证明,她这次是赌对了。 莫惜晴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神奇的空间,而周围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连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的莫无尘,对此也不甚清楚,她便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陈堂此番说的话和他那惊讶地表情,也正好印证了莫惜晴身上的这个秘密,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眼前的陈堂对她没有恶意,还身中剧毒,加上莫惜晴自己对他的熟悉感,说明他们二人之前都可能和莫家人不是一伙的,可是莫无尘对她的态度,又让她十分困惑。 可陈堂话中的意思也表明了他是认识莫无尘的,说明他们二人也是有关系的。 莫惜晴对自己目前的处境越来越不确定,加上她醒来后在莫家看到好多人都会功夫,唯独她这个从小在莫家长大的人不会,这让她更加怀疑自己的身份有问题了。 在她思索间,陈堂的催促声响起:“你赶快走吧,出去晚了会被他们怀疑的。” 莫惜晴歉意地看了陈堂一眼,道了声:“你保重,等我想到办法救你了,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话,她一挥手便收回了自己的银针。 她知道她还要再在莫家搞清楚自己的诸多疑问,所以她还不能惹事,也没有能力惹事,只能告别陈堂,先行离开这里。 “我很快就出去了,你不用再来找我,保护好你自己,等到了一定时机,我会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份的,在莫家不要相信任何人。” 陈堂原先是觉得莫惜晴失忆了,便不能再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以防她被人欺骗,可是此番听到莫惜晴的话,陈堂又担心她擅自前来冒险救自己,还是忍不住出声说话了。 “吖?”莫惜晴刚刚还以为陈堂会一直隐瞒着自己的,可是听到陈堂最后的这番话,她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身份确实是有问题的。 “快走吧。”陈堂还在催促她。 “好。”莫惜晴朝着陈堂重重的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她回去莫无尘的住处后,把她见过陈堂的事隐瞒了下来。 …… 时间很快到了慕云深、李郑几人率领人马聚集到H市的这天。 晚上九点。 H市靠近莫家的深山里。 莫五被慕云深几人带过来充当向导,一群人身穿统一的墨绿色迷彩服,埋伏在山林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李郑和慕云深二人此刻正靠坐在相邻的两颗老树后。 其间,李郑突然看向慕云深,出声道:“小慕,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要不要派个人把莫五给送走。不然等下两方人马打起来,被他给跑了,那就真的是给敌人增添助力了。” 慕云深没有当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得派个信得过的人才行,不然被他中途跑回去报信儿,更是麻烦。” “那就让白羽去吧。” “嗯,行。” 慕云深刚答应李郑的要求,手下人就过来报告说,莫五跑了。 二人在黑暗中相视一眼,李郑率先开口道:“这下好了,也不用我们送他了,他自己直接跑了,要派人去追吗?” “不用,我刚刚才反应过来,那莫五都把莫家人给出卖了,他就算是要逃跑,也不会朝着莫家的方向,不然等他回去莫家,对方岂能轻易饶过他?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提前行动吧。” 李郑想了想,觉得慕云深的话有道理,点点头,开口答道:“也好,那我就去通知他们一下。” “嗯。” 山林里。 莫五逃跑以后,他原本想着回去莫家通风报信的。 可是他一想到莫二死了,莫九从宁水市南边和T市交界那里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上掉下去,死不见尸,只留下一滩血,未免太惨了,他便开始犹豫不决。 如果回了莫家,再被莫家人处死,莫五觉得自己这辈子亏大了,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岂不是白奋斗了吗? 他又想到莫家还有他心心念念的莫一,但是莫一对他并不感冒,自己又何必回去自讨苦吃,心下一狠,还是决定独自离开H市,一直沿着东面走,路过S市,再到达宁水市。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在宁水易容成其他人,从宁水市的码头逃到国外去。 莫五的计划是很不错的,但是他忽略了突发意外的情况,也忘记自己是在逃命的这个事实,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正如此时,他身后便跟了几个来历不明的尾巴上来。 …… 章节目录 第49章 对比 莫五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异常,刚回过头去,便被好几个人同时按在地上。 “你们要干什么?呜呜……”他话喊了一半,后面便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嘴巴被人给堵上了,胳膊也被人给按着无法活动。 为首的男人蹲下来,敲了敲莫五的后脑勺,笑着道:“莫五是吧?” “呜呜……”莫五想问他是谁,却没办法问出来。 “既然你也快要死了,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记住了,叛徒莫五,你是死在莫家人手里的。”男人说完这句话,掏出了一把刀,插在了莫五的后背上。 “嗯哼……”地上的莫五挣扎了几下,大睁着眼死去。 男人摸了摸莫五的脖子处,确定没有他的脉搏不再跳动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又挥挥手,和手下人说道:“撤!” 临走前,他还不忘把自己插在莫五后背的刀拿走,又嫌弃地瞥了后者的尸体一眼。 杀害莫五的几人离开后没多久,身后的树林里走出来一道身影,仔细看去,他的头部整个都被包裹起来,只露出了双眼和额头部分,额头看上去十分狰狞,像是被烤焦的肉一样。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莫五身前,蹲下去,伸出手把后者的双眼闭合上,又朝着刚才那几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莫家。 薛潜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信息,他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四个字:莫五已死。 看到短信的他,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转身看向身侧的莫一,开口道:“你们可以行动了,先把冰巧和陈堂带过来吧。” “是。” 不多时,一个长相和安阳十分相似的女孩儿走了过来,这就是易容后的薛冰巧。 在她的身后,陈堂被林辉和另外一个男人搀扶着一同走来。 薛潜满意的眼神看向薛冰巧,笑着道:“冰巧,不错不错,你现在看起来已经和那安阳没有任何区别了,如果你二人不放到一起比较,谁又能发现其中的细微差别呢?呵呵呵呵……” 他在说话间,又看向陈堂问道:“怎么样?陈堂,我孙女现在和你的徒弟长得像吗?” 陈堂刚才就注意到了易容后的薛冰巧,看到被训练之后的她,陈堂心里还是十分惊讶的。 她如果只是站在那里让人观察的话,模仿安阳已然有了七八分相像,哪怕是特别熟悉安阳的人,只怕也要如薛潜所说,需要把二者放在一处对比,才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可是陈堂毕竟是安阳的师父,他和安阳待在一起时间足够久,比慕云深、李郑等人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久远了太多。 他看到薛冰巧,便觉得对方一点儿也没有模仿出来自己徒弟的灵气,看起来更像是个假人一样。 当然,薛冰巧现在的确是足够白,甚至看起来比安阳还要惨白,因为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被莫一抹上了一层美白防水的易容药品。 但是,薛冰巧带给陈堂的感觉,是那种浑身上下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气息散发出来的感觉,安阳则是可以把自己的气场做到收放自如的那种,这样的差别,陈堂很容易就区分了出来。 他看向薛潜,回答道:“你孙女的气场不对,释放得太强了。” “呵呵呵呵……气场当然是越强越好,这说明我孙女比你徒弟更优秀。除此之外,你还能发现别的问题吗?” 陈堂皱了皱眉头,又摇摇头,说道:“她的身材比例好像不太对,身高也矮了点儿,不过这个不要紧,衣服可以遮掩的,你的手下人搞得已经很像了。” 薛潜满是皱纹的脸上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陈堂年纪这么大了,眼神儿还能这么好使。 关于身高的问题,莫一早前就告诉过他了,薛冰巧比安阳矮了三四公分,她的鞋子里现在垫了内增高的鞋垫。 身材比例的问题更加不用担心,莫一今天特意给薛冰巧换成了长裙,裙子颜色是浅蓝色,这是根据林辉的建议准备的。 陈堂瘪瘪嘴,接着道:“嗯……没什么问题了,别人应该看不出来,你手下易容术做得很不错。” 薛潜以为陈堂又要挑毛病,结果听到他说过关了,心里十分嘚瑟,看向一旁的林辉说道:“林辉,你能看出来冰巧和安阳的区别吗?” 林辉一脸谄媚的笑意,开口道:“如果薛小姐和安阳对比在一起,我肯定能区分出来,但是现在只看薛小姐的话,我绝对是分辨不出来的。” 他在面上恭维着,心中却在腹诽,假装的就是假装的,越装越假,装出来的气质和自带的气质能一样吗? 林辉虽是这么想,心底里却还是很担心的,他是因为白天刚刚见过莫惜晴,晚上看到薛冰巧易容的安阳,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刚刚在看到薛冰巧的第一眼,差点儿就把她误认成了安阳,仔细一看,他才觉得不对劲。 但是,他不能保证安阳身边的其他人,会不会如同自己一样,能发现薛冰巧易容后的安阳,并不是她本人。 “呵呵呵呵……” 薛潜听到林辉的话,发出了阴森的笑意,当即和莫一说道:“莫一,去把无尘请过来。” “是!” 莫无尘得到莫一的通知时,正在家中看莫凡和莫惜晴二人下象棋。 “这个‘车’要走这里,小晴。”莫无尘看向莫惜晴,指着棋盘说道。 莫凡瞪了莫无尘一眼,不满地说道:“观棋不语懂吗?无尘,你不要破坏气氛。” 莫惜晴笑了笑,她并不打算按照莫无尘指示的地方走,因为后者下棋的水平,和她现在的武功水平几乎是同一个级别的。 莫无尘见莫惜晴对自己的建议无动于衷,正准备劝说她,一个仆人忽然走过来说道:“少主,莫一小姐来了,她说老家主要请你马上过去那边一趟。” 思绪被打断,莫无尘很不高兴,他满是不耐烦地口吻说道:“好了好了,你告诉莫一,让她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就过去。” “好的,少主。” 莫凡听到仆人的话,抬眼看向莫无尘,小声道:“你去那边看看,我估计他们快出发了。” 薛潜要利用薛冰巧冒充安阳的计划,林辉已经悄悄转告给了莫无尘和莫凡二人,莫凡此时在说的就是这件事。 莫无尘答道:“行,我知道了,不知道那老东西又想玩什么花样,他找我过去能有什么事?” 一旁的莫惜晴敛下眼底的情绪,抬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看向莫无尘小声询问道:“无尘哥哥,什么快要出发了?” 莫无尘揉了揉莫惜晴的头,笑着说道:“傻丫头,不关你的事,小晴,你要记得,我们三个人的对话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 章节目录 第50章 分辨 莫惜晴听到莫无尘的话,眨巴了几下眼睛,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看到这样的她,莫无尘突然间希望,莫惜晴永远也不要再想起来过去的事情,就这样陪着他留在莫家一辈子多好。 “咳咳!快去吧。”莫凡看到莫无尘失神地望着莫惜晴,连他都看不下去了,连忙出声提醒。 莫无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神过来,赶忙告别二人,去了薛濳的住处。 莫凡看到莫无尘离开,笑着和莫惜晴说道:“来来来,烦人的人终于走了,我们继续下棋。” “将军,你输了,哈哈哈……” “失误失误,重来……” 莫无尘到了薛濳的住所,恭敬地看向他问道:“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薛濳此时已然恢复成莫文华的相貌,他笑着道:“无尘,你来了,你看看她是谁?” 说话间,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薛冰巧。 莫无尘看到和安阳长相十分难以区分的薛冰巧,当即冷下了脸,他语气冷厉地问道:“你是谁?” “无尘哥哥,我是薛冰巧呀!爷爷新认的孙女。”薛冰巧看向莫无尘说着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爱慕之意。 薛冰巧顶了一张和安阳极度相似的脸,满目爱意看着莫无尘,不仅没有让他感到高兴,反倒生出了厌烦和恼怒的情绪。 “你不要乱攀亲戚,我没有妹妹,还有,你要是再易容成那张脸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莫无尘看向薛冰巧的眼中尽是冷色。 莫无尘之前就知道薛濳认了薛冰巧当孙女的事,但是当他看到薛冰巧顶了一张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脸时,心中的无名火便陡然升腾而起,难以熄灭。 薛冰巧听到莫无尘的话,眼眶含泪,看起来好不委屈。 陈堂此时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内喝着茶,还在嘀咕着这茶水果然是比不上自己徒弟种植的茶叶泡水好喝,一楼大厅内众人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莫一低着头,对薛冰巧顶着别人的脸还如此做作的行为十分不屑和鄙夷。 林辉和莫一站在一侧,见薛冰巧被莫无尘如此排斥,心中一阵儿幸灾乐祸,同时也不得不赞叹莫无尘表现之好。 薛濳看向莫无尘,严厉地口吻插话道:“无尘,冰巧要去西省代替安阳生活,如果你想让安阳继续做莫惜晴的话,是不是应该对冰巧态度好一点才对。” 莫无尘疑问道:“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尽管今天晚上的事他事前就知晓了,却还是不得不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就是我话里面的意思,总之,这段时间你不许再离开莫家,安阳失踪以后,好多人都在找她,我们必须得要送一个替身回去,把那些人给稳住。” 薛濳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接着道:“你觉得冰巧易容以后看起来像安阳吗?如果让你来分辨,你能不能看出来?无尘,这件事很重要,爷爷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还想要她待在你身边的话,你必须得如实告诉我。” 莫无尘一副认命的模样,说道:“像,很相像,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换作是我的话,如果不是刚刚还和小晴在一起,我肯定看不出来她是假的。” “嗯,那就好,哈哈哈,那你就先回去吧,无尘。” 莫无尘感激地眼神看向薛濳说道:“爷爷,谢谢你,我让您受苦了,难为你为我做这么多。” “哎!好孙儿,你知道就好。” “爷爷,那我先告退了。”莫无尘说完话就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准备离开。 薛冰巧见莫无尘要走,楚楚可怜的表情说道:“无……少主!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她的衣领内侧放了变声器,莫无尘听到这声音时,就和安阳的声音如出一辙。 莫无尘强自压下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再次看向薛冰巧时,脸上已然露出了清风拂面般地笑容。 “谢谢你,冰巧,我先回去了,希望你在西省不要利用安阳的身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会让人看着你的。我想,聪明的女人应该都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要和我反着来的话,后果一定不是你愿意承受的,” 薛冰巧看到莫无尘的笑脸,痴迷地说道:“请你相信我,少主,我一定不会做什么损害安阳名声的事情的。” 莫无尘应和了一声,随即离开。 陈堂在楼上听到莫无尘维护安阳的话,对他的好感度一下子增长了不少。 林辉听着莫无尘和薛冰巧说的话,只觉得他是在给安阳招仇恨,这不等于是在变相提醒薛冰巧,要多惹点事情破坏安阳的名声吗? 然而,这一次林辉想错了,他低估了莫无尘的魅力,更低估了薛冰巧的脑回路。 因为莫无尘的这些话,薛冰巧对安阳的嫉妒心更加强烈,对他的占有欲更是攀升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但是,薛冰巧很清晰地意识到,破坏安阳的名声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因为真正的安阳就在莫无尘身边。如果她去了西省代替安阳的期间,后者出现了任何不好的名声,莫无尘都会算到她的头上去,这就等于变相地把莫无尘推向了莫惜晴。 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薛冰巧当然不可能做出来。 再说莫无尘回到家中后,莫凡和莫惜晴二人还在下棋,只是这一次从客厅转移到了书房。 莫凡看到莫无尘板着脸进来,便找了个借口把莫惜晴支出去。 他又和莫无尘说道:“无尘,你怎么了这是?去看了一趟你爷爷,就变得这么闷闷不乐的。” “凡叔,薛冰巧真的易容成了小阳的样子,连声音都用变声器搞得和她一模一样的。” 莫凡惊讶地问道:“哦?长得像吗?” “十分相像,不过肯定是完全比不了本人的。我一眼就看出来差别,但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既然我们阻止不了,那就顺其自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就为了不让陈堂的救兵过来,这么煞费苦心,简直难以理解。” 林辉并没有告诉莫无尘和莫凡,薛濳是为了得到安阳身上的秘密,才会让薛冰巧假扮安阳的。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陈师兄的背后,那是整个华国,这老东西当然没有那个实力和国家对抗,但是他又想隐瞒我们家和古武界其他家族的事,只能这么做。” “嗯,照你这么说的话,也有些道理。” 二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躲进隔壁房间的莫惜晴,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莫惜晴呢喃道:“小阳又是谁?莫家人的关系怎么这么乱?” ……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古屋 就这样,莫惜晴偷听着莫无尘和莫凡二人的谈话直到结束,才回了自己房间内。 待到她关灯以后,漆黑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她一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的一切,都让莫惜晴有一种浓浓的熟悉感,可是她去了树屋里查看,并没有发现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她又出了树屋,走着去了远处那几排古风的房屋。 她从头到尾数了数,房屋一共有六排,除了最后一排是一个孤零零的独立大房间以外,前面的一、二、三、五排都是各有两层,每层十个房间。 至于房间的数量问题,她是根据门的数量来确定的,并没有亲自一间一间去查看。 古屋第一排就是那个放着许多木质家具和衣服的房间,但是莫惜晴并不记得这些。 她在一楼的好几个房间里都查看了一番,发现每个房间都是各式各样不同风格的衣服后,就没有再继续查看,也错过了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的机会。 因为还是安阳的身份之时,出门都会把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重要物品转移到这排古屋二楼那一间她常住的房间里。 第二排是厨房和仓库,厨房在一楼的最左边位置,里面很整洁。其它的房间都分门别类摆放着不同的水果、蔬菜、药材等植物。 第三排依然是仓库,莫惜晴打开一楼的一个房间门时,被里面堆积成山的粮食给吓了一跳,第二个房间同样如此,她便直接去了下一排查看。 第四排的房屋数量和其余古屋不同,二楼是十个房间,一楼则是十三个房间。 莫惜晴顺着楼梯上去二楼的屋子,看到了许多一人高的陶瓷罐,还有小酒坛。 她打开其中一个写着“天机果酿”的小坛子品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她果断决定边喝边查看。 二楼这十个房间全部是放酒的,果酒和药酒都被区分了年份摆放在不用片区,每一个片区都写着这是多少年的陈酿。 莫惜晴拿着手中那一瓶20年酿造的果酒返回一楼时,发现布局和二楼很相似,也是有很多酒坛子,只是这里并没有标注这里的酒是多少年的陈酿。 一楼的十三个房间,相邻的房间彼此共用的那面墙上,都有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木门。 如果她直着走,可以从第一间房走到最后一间去,而莫惜晴也真的这么做了。 走到最后一个房间时,她没有发现如前面十二个房间一样的酒坛子,只看到十二个有刻度的大转盘,像个钟表一样。 不过,这个转盘是木质的,下面还被一人高的柱子倾斜着支撑在空中,每个转盘的柱子上都用古文字编了号码,一到十二号。 木质转盘上有一个指针,用手轻轻一推,就可以推动。 转盘上还写着三十年、六十年,以三十为一个大刻度,一共写到三百六十年,每两个大刻度之间,被划分为六个小刻度,一个小刻度代表五年。 这些转盘便是酿酒区域的日规,一楼前面的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对应了一个日规,也就是说,每个房间的酿酒时间都是可以调节的。 看过了前四排,莫惜晴又走到了第五排古屋。 一楼第一间房间里,摆着十来个和酿酒区的转盘差不多的物件儿,有的写着各种气候,有的写着时间等等,这便是调节空间所有气候和时辰变化的日规。 她没有再看这些,继续去了下一间屋子。 一楼后面的几间屋子里,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有种地用的农具,还有烧制陶瓷罐子的场地和用具,做木工用的工具等等。 这让莫惜晴更加不了解之前的自己了,她从一楼外的木质楼梯又上去二楼。 二楼有几个房间摆放着制作茶叶的工具,还有不少现成的茶叶被整齐的放在屋内的架子上。 屋子外宽敞的走廊边上,还有竹子编制的晾晒茶叶的用具,用木质的架子搭了好几层。 除此之外,二楼最末尾的一个房间里,有许多看起来很崭新的木架子,上面摆放了各种金银形状的玩偶,让莫惜晴觉得颇为有趣。 她又联想到远处的金沙和银沙,猜测这些玩偶便是“原来的她”用沙子熔炼的。 看过了前五排古屋的东西后,莫惜晴已经没有兴趣再去看第六排那个大单间了,她觉得自己会越看越迷茫,更加难以想象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她也不再纠结这些,又步行着返回去,路过树屋,走到种植水果和蔬菜的地方,看到这些植物的长势都很好,随即出了空间。 出去之前,她还不忘把酒坛子放到树屋里。 殊不知,莫惜晴今天再一次错过了能让她知道自己身份的机会。 第六排的大单间,就是那个放着房产证件和东方华阳公司文件的格子屋,她只要看到那些文件,哪怕是通过上面的名字,也能知道陈堂和她之前的关系到底有多好了。 而空间内距离树屋不远处的灵泉水和清泉水,更是被她忽视得彻底,所以,失魂草的毒素只能继续在她的体内停留,再经由空间自主帮助她这个宿主慢慢恢复。 …… 莫无尘离开薛潜的住处后,薛潜就让莫一开着车,载着陈堂和易容为安阳的薛冰巧,离开了莫家的地盘。 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莫一的弟弟莫八前去解救莫二下落不明,她后来才得知莫家老家主派人把莫二给杀掉了。 因为莫二确实是被薛大给杀掉了,薛潜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这一点正好对得上。 莫八从今晚开始,也隐藏在了薛潜的别墅中,白天不会随意出来让别人发现。 所以,莫一对莫家很失望,便趁着天黑,解救了被围困在莫家的陈堂和“安阳”,利用自己在莫家的身份偷偷把二人给接了出来。 于是乎,他们在逃亡必经的路途上,碰到了前来营救陈堂和“安阳”的人。 …… 通往莫家的必经之路上。 “李少,前面有一辆车快要过来了,看情形应该是莫家的,要把他们拦下来吗?” 李郑听到探子的汇报,看向身旁的慕云深。 天色很暗,他们此时正在山路中央向前行进。 慕云深出声道:“告诉大家先隐藏起来,看看是什么人再说。” 从莫家驶来的车子,此时正在山路上晃晃悠悠地行进着。 车内。 莫一开着越野车,在驾驶座上向后车座的陈堂说道:“根据老家主的说法,他们一定会路过这一带,陈先生,你确定他们会把我们拦下来吗?” 她把车子开得很慢,这一段路正巧也不太好走,加上又是天黑,没有路灯,倒也不会让人起疑。 …… 章节目录 第52章 见面 莫一此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奉薛潜的命令,监视薛冰巧和陈堂二人,并负责定期把薛潜派人给陈堂送的解药转交给他本人。 陈堂出声道:“你把车窗打开,正好方便他们看到我们,如果发现是我和‘小阳’的话,他们应该会把我们拦下来的。” 他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失忆的安阳被留在了莫家,而自己却在从莫家逃离。 前方道路的右侧是一片树林,利于隐藏。 莫一便依照陈堂所说,打开了右侧的前后两扇车窗。 “一一,师父,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以吗?”薛冰巧此时已经进入了角色,她的外表看起来略显狼狈,头发有点杂乱,衣服也被刻意沾染上了灰尘。 莫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薛冰巧的脸,对自己的易容技术暗自点头,微笑着道了声:“可以。” 她纯粹是在说薛冰巧的脸看起来可以。 陈堂看也不看薛冰巧,紧跟着莫一说道:“嗯,可以。” 她装得再像,也不是自己徒弟,陈堂心里不甚在意,她的作用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以期顺利找到帮助安阳恢复记忆的解药,再把小徒弟接回自己家罢了。 薛冰巧听到二人的话,回了声:“嗯,那就好。” 答着话,她的嘴角在顷刻间上扬起来,纵然自己不是真的安阳又怎样,那人的身份不还是随随便便就被自己取代了吗? 车子的右前方方向,正是隐蔽于林间的李郑一行人。 此时,李郑正用夜视镜望着这辆即将行驶过来的车子,透过打开的车窗,看向车内,看到一张熟悉的女孩的侧脸,瞳孔猛然间一缩。 那辆坐在后车座上的女孩,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阳”吗?再往女孩旁边一看,那坐在“小阳”旁边的人,赫然就是失踪的陈堂无疑。 他再看向驾驶座,发现开车的人是一个陌生女子,紧接着又观察了下车子周围,除了他们自己人以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行人和车辆的影子。 李郑随后把夜视镜递给了旁边的段猛,嘴里还在说着话:“猛子,你帮我看看,那辆车里面后车座上的人,是不是小阳和陈叔他们?” 段猛用夜视镜再三确认后,才说道:“是他们!白羽,快让人把他们拦下,拦车的时候要小心,司机不是我们的人。” 白羽一听说迎面过来的车子里坐的是陈堂和安阳,二话不说就带着手下人跑到路边。虽然不清楚陈堂他们为什么半夜从莫家离开,却不妨碍白羽愉悦的心情。 南方的天气很潮湿,夜里赶路让他浑身不适,这下得知有可能不用继续待在这里,恨不得一步跨它个十来米远。 慕云深埋伏的位置已经转移,此刻正在距离李郑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和他同款的夜视镜。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慕云深也看到了车内的疑似陈堂和“安阳”的二人。但是,当他的视线停留在“安阳”的侧脸上时,心间陡然升起一股不知由来的陌生感,冲淡了发现二人时的喜悦。 就在慕云深犹豫,该不该上前拦车的时候,白羽和手下人早已把莫一开的车子阻拦了下来。 莫一在车内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人拦车,很快就把车子稳当地停下来,又把远光灯调成近光灯,扭头看向陈堂问道:“陈先生,这是你的人吗?” 陈堂透过灯光,隐约看到前面拿着手电筒忽闪着,又冲着他们招手的人是白羽,那张一看就很欠收拾的脸,绝对不会认错,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他才和莫一说道:“嗯,是他们没错,你直接开车过去在他们旁边停下吧。” 白羽见车子停了一下之后又继续朝着他们开过来,连忙让手下人全部退后,把路让开。 车子到了近前,车内的灯被打开,白羽更加确认里面坐的是陈堂和“安阳”师徒二人,他笑着说道:“陈叔,果然是你们两个,我们还准备去莫家救你们呢?没想到你们自己倒是先出来了。” 说完话,他才注意到陈堂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白头发也明显增加了,衣服上还有留有不少血迹,应该是逃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陈堂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们是趁着天黑从莫家逃出来的,多亏莫一的暗中帮助,才能这么顺利,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白羽听到陈堂的话,知道后者口中的“莫一”应该是指驾驶座上的女人。 莫一此时也回过头来看向他,双方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薛冰巧此时正在回想眼前男人的身份,她在培训中记住了不少安阳认识的人的资料和样貌,但是照片和本人是有区别的。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把这些人的身份搞混了,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敢开口讲话。 白羽看到“安阳”在发愣,笑着看向她说道:“咦?小师妹,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呢?我都在这里站这么久了,你不会把我给忘记了吧?” 正当陈堂准备开口,提醒薛冰巧白羽的身份时,莫一抢先说道:“安阳她中了失魂草的毒,导致完全失忆,一点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人和事了。” 莫一离开莫家前,薛潜专门叮嘱过她,要在看到陈堂和安阳的熟人时,第一时间公开安阳失忆的事,这样薛冰巧才不会漏了马脚。到时候,即便陈堂想要反悔怪自己先斩后奏,也来不及了。 “什么?真的不记得我了?”白羽惊讶地出声,又看向陈堂,等他确认这件事是否属实。 陈堂这时的脸色很不好,他没想到薛潜居然摆了他一道,事先没和自己商量,就给薛冰巧编了一个失忆的理由出来。 可他转念一想,反而觉得这样对他是有利的,真正的安阳确实是中毒失忆了,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名头,四处派人给安阳找解药,既能解决徒弟失忆的事,又能拖着时间让薛潜放松警惕,一举两得。 短暂的思索不过是一瞬之间,他便神情失落地看向白羽,开口道:“嗯,小阳确实是中毒失忆了,你们从明天起,就派人去世界各地的名医那里拜访,看看有没有办法解除人体内失魂草的毒素。” 莫一知道陈堂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她也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当今世上,还没有人能够研究出完美解决失魂草毒素的办法,所以她对陈堂的话选择了无视。 白羽准备答话的时候,李郑和段猛走了过来。 李郑率先开口道:“陈叔,小阳,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们,那我们攻打莫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看来今晚就可以顺利解决古武界的事情。” …… 章节目录 第53章 收队 陈堂一听到李郑的话,就想起来安阳还在莫家的事,看向李郑的眼神带着不满,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十分严厉。 “古武界的事要延后,莫家的情况很复杂,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今天先返回去再说吧。” 李郑只觉得陈堂和他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对劲,脸上堆着笑意说道:“是我着急了,陈叔,那我们先回去京城吧。” 他说着话,又看向车内的“安阳”,开口道:“小阳,你要和我坐一辆车吗?” 一旁的白羽出言阻止,并把“安阳”失忆的事告诉了他,李郑一时间失了方寸,心疼地看向“安阳”。 “安阳”适时露出委屈的神色,又朝着陈堂的方向瞥了一眼,方才开口道:“师父他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只能端起来很轻的东西,你们还是先找些医务人员来照顾下师父吧。” 她的话一说完,李郑、白羽和段猛三人的神色都变了。 段猛拳头握得“咯吱”响,看向陈堂道:“陈叔,你们受苦了,莫家老贼胆敢如此做,早晚去把他莫家扫平了,真当我们好脾气不成?” “行了行了,你们有这个心就好。” 陈堂说完话,垂下眼睑,暗道这薛潜认来的干孙女果然也不是个省心的,一见面就煽动众人的负面情绪。 要是小徒弟在就好了,说不定早就把自己的伤给治好了。 不过,他也就是这么一想,要知道,人的手脚筋断了可不是想连就能连上的,他也不指望安阳真的能救自己,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医院的医生也无法救治自己的话,他也能接受后半辈子都要坐轮椅度过的事实。 “安阳”看向陈堂,安慰道:“师父,你放心吧,外面有那么多厉害的医生,你的伤一定会有办法治好的。” 李郑见“安阳”失忆了,还是如此懂事,关心陈堂,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小阳,你放心,郑哥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的,也一定会找人医治好陈叔。” 白羽附和道:“对呀,小阳,我们都会帮你的,是不是?猛子,你说话呀!” 他说着话,用手肘搓了搓发愣的段猛的胳膊。 段猛反应过来,跟着说道:“嗯嗯,对,小阳你放心吧。” 他总感觉眼前的安阳怪怪的,但是陈堂、李郑和白羽三人都没有疑问,他便把自己心中的怀疑搁下了。 不远处,慕云深站在后面的树林里,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亮灯的车子旁正在互动的众人。 他原本想走过去看看,但是又变得犹豫起来,害怕自己走过去一确认,等来的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心生失望。 朱立站在他的旁边,不明所以,少主不是一直很在意安阳吗?为何此时却不上前去呢? 他看得着急,催促道:“慕少,你怎么不过去看看安小姐呢?” 慕云深苦笑一声,摇摇头,道了声:“也罢,那我就过去看看吧。” 薛冰巧表现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对安阳更加妒忌,凭什么她身边有这么多人关心,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她忽而笑着看向众人,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里说话太不方便了,师父……” 她在说话间,看见了走到近前的慕云深,即便没有看清后者的脸,那一身气势便已经轻易把她的目光深深吸引走了,以至于她后面准备和陈堂说的话都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话题转向了慕云深。 “我以前认识你吗?不好意思,我失忆了,所以记不起来之前认识的人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不错,如果不是她心里已经有了莫无尘,肯定愿意接受眼前这个男人的。 白羽同情的眼神看向李郑,顺带拍了拍他的肩膀,搭在上面,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说,哪怕是“安阳”失忆了,慕云深对她的吸引力还是高过你。 李郑不满地推开了白羽的手,想看看“安阳”和慕云深二人会说什么。 慕云深听到薛冰巧主动和他说话,心中一紧,暗道,不对,感觉不对。 他越过“安阳”,看向陈堂询问道:“小阳失忆了?陈叔,那你呢?有没有什么事情?” “小慕你也来了,真是想不到,小阳确实是失忆了,中了失魂草,至于我嘛!手脚不听使唤了,以后就是废人一个了。” 话虽如此说,陈堂心里却不这么想,他知道,安阳出事,慕云深是一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后者对待薛冰巧的态度,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嗯,我知道了陈叔,你的伤我会找医生为你医治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慕云深说完话,转身就走,没有等来想等的人,他要回去想办法派人去HH2299那趟航班失事周围的群岛再调查一下,也许他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小丫头可能还在那些海岛上,或者,他该找人再调查一下莫家。 薛冰巧见他要离开,大声说道:“喂!你什么意思嘛?人家和你讲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慕云深听到声音,停步下来,没有转身,他强压下心中的冷意,又继续往前走,顺便和已经跟上他脚步的朱立说道:“收队,所有慕家人全部收队。” 薛冰巧噘着嘴,说道:“莫名其妙!” 陈堂冲着慕云深还未走远的背影,大声道了一句:“小慕!赶明儿别忘了把你爸给我准备的茶叶送过来!” 慕云深脚步一顿,向后挥挥手,表明知道了,也不管陈堂有没有看见,继续朝前走去。 他和手下一众人先行到了停车的地方集合,坐上车依次全部离开。 慕云深离开以后,李郑才和“安阳”解释道:“小阳,你不用管他,不知道他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明白他这下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薛冰巧柔柔弱弱的腔调开口道:“郑哥,没关系的,反正我也失忆了,不记得他是谁。” 李郑轻笑了一声,解释道:“他叫慕云深,你下次再见他可要记得,这次为了寻找你,他也没少出力。我猜他刚才可能是在闹别扭,觉得你不认识他了,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过些天他后悔今天对你的态度,肯定就自己屁颠屁颠儿过来找你道歉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郑哥。”薛冰巧无辜的眼神看向李郑,说话的语气依旧很柔弱。 李郑见安阳失忆以后,对他的态度大变样,不似以前那么刻意保持距离,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段猛本想替慕云深说几句,他认为小慕对安阳的感情很深,不会像李郑所说的那样,因为安阳不记得自己,就和她赌气,可是他见其他人都没有提什么意见,便选择了当隐形人,不再多说。 …… 章节目录 第54章 暗示 此间事了,一众人相继从这片山林地带离开。 陈堂一行人刚走,道路右侧的树林里又走出来一道身影,从那人宽阔的肩膀来判断,应该是个男人没错。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那男人走路的步伐一瘸一拐,脸上露出了发黑的额头和眼睛的部分,其余部分都被黑巾包裹着。 若有见过他的人来看,必然会知道,这男人正是莫五被薛濳派去的人杀害之后,曾出现在杀人者身后的那人。 男人朝着陈堂等人乘坐的车子离去的方向瞅了瞅,又继续向着和他们相反的莫家的方向走去。 再说慕云深告别陈堂等人之后,他上了车,第一时间就给父亲慕胜德打去了电话。 “喂,爸。” 慕胜德一接到儿子的电话,想到他此时应该还在营救安阳,莫不是有了消息不成,他索性张口就问了句:“喂!儿子,你找到小阳了吗?” 慕云深听到父亲的问话,想到自己刚才见到的那个“安阳”,自我解释道,虽然是个假的,但也应该算是找到了吧。 他不想父母跟着自己担心,便敷衍着慕胜德说道:“找到了爸,不过她失忆了,你和我妈暂时不要去见她。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们还在莫家附近找到了陈叔,就是H市的那个莫家,莫家出了点儿问题,他之前被困在了莫家,刚刚逃出来。我看陈叔这情况,古武界的事情暂时是解决不了了。” “哦,是这样啊,那陈老头他到底怎么样了?” “陈叔的身体受了伤,手脚的筋脉都断了,情况不太乐观,但我看他老人家像是没事人似的,旁人比他更紧张。爸,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问你。” “那老头就是这样,没法说他,自己的身体都不注意,估计是缺个媳妇儿管。小慕,你刚才说要问我什么事来着?” “爸,我是想问你,你那边有什么好茶叶吗?” “茶叶?家里茶叶少得很,普通茶叶泡的茶水我不想喝,好喝的吧,花钱也买不到。” 慕胜徳说着话,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道:“对了,你要真想喝的话,家里确实有一点不错的茶叶,这还是早些时候你陈叔给我送过来的,就是那个经常在嘉得拍卖行拍卖的天机清茶。我听陈老头说,这个是小阳搞出来的茶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泡出茶水来挺好喝的。” “行了,爸,我知道了,那我改天带点儿那个茶叶到军区。” “……” 父子二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双双挂断电话。 慕云深盯着手中的手机,眉头紧锁,他的猜测已经得到验证,陈堂和他提茶叶的事,绝对是要有意提醒他什么,而那茶叶又正好是和小丫头有关的。现在看来,他改天是不得不抽出时间去拜访一下陈堂了。 两天时间眨眼就过去,营救陈堂和安阳的一干人等也都回了京城。 慕云深回来以后,就先回去自家休息,今天一早又和父亲慕胜徳要了他的茶叶,打着拿去军区泡水喝的名义,实则去了陈堂住院的地方,也就是京城军区总医院的最高层。 他带着朱立和另外几个手下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开门恰好看到陈堂一个人靠坐在病床上看书。 慕云深挥手和朱立几人打过招呼,让他们守在门外。 虽然这里是军区的医院,可是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过来拜访陈堂。 “陈叔,他们人呢?”他之所以问出这句话来,就是要再次确认这里会不会有熟人突然进来。 早在慕云深推门的时候,陈堂就注意到他了,不过并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圆形钟表,一看上面显示的时间才七点钟。 陈堂便把书放到一旁,笑着说:“猛子每天早上八点半左右会给我送早餐过来,小郑和小白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这个时间一般不会过来。另外,小阳那天夜里从H市赶到京城,隔天下午就又返回西省了,她请假的时间快到了,得回去上学。” 在陈堂说到“小阳”两个字的时候,他留意到慕云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故作不知的样子,又看到慕云深手里提着东西,接着说:“你今天来找我,是给我送茶叶来了吗?行了,茶叶你放下吧,快去忙你的吧。” 陈堂说着话,还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慕云深嘴角一抽,敢情自己就是个送茶叶的,除此之外,只剩下招人嫌弃了。 但他是什么人,年级轻轻就成了华国神秘部队烈火的队长,岂能这么容易当上的?更何况背后还有个慕家培养了他这么些年,别的不说,论厚黑程度他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更何况,他今天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会这么容易被陈堂给打发走。 慕云深露出一脸古怪的笑容,看向陈堂。 “陈叔,你难道不和我解释一下,那个冒充小阳的冒牌货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他的话,陈堂心中生出了赞赏,果然是个聪明的后生,那么多人全都把薛冰巧当作了真的安阳,只有眼前人发现了端倪。 可是陈堂岂会轻易说出真相,他自然是要吊足了对方胃口,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徒弟有那份儿心,尽管慕云深已经多次表露出对安阳的心意,但他还是要给徒弟把好关的,毕竟徒弟今年还很小,以后会变得越来越优秀。 考虑到这些,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看向慕云深。 “谁说你那晚看到的人不是我徒弟了?明明是你自己突然变心了,不就是失忆了嘛?你至于摆出那副臭脸对着小阳吗?害得小阳那天在车上委屈了好久……” 陈堂越说越激动,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实则除了安阳失忆是真的以外,剩下的话都是瞎编乱造的。 慕云深的脸色,随着陈堂的话逐渐增多,变得越来越黑,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冷,但病床上躺着的人是他的长辈,他又不能冲着对方发火,只能自顾自坐在一旁生起闷气来。 待到陈堂感觉自己说得差不多了,口干舌燥了,又看向面色沮丧的慕云深说道:“小慕,给我倒杯水过来。” 慕云深识趣的倒好了水,递给陈堂。 陈堂刚接过水,又嫌弃地摆摆手,说道:“你不是带了茶叶来吗?泡茶会不会?我可不想喝白水,有我家小阳的清茶在,谁还会爱喝白开水呀!” 慕云深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陈堂的话等于变相地和他承认,那天晚上的暗示,的确是有意为之。 他听到这里,急忙端着隔温的茶杯,用开水把茶叶冲泡好,一脸恭敬地递给陈堂。 …… 章节目录 第55章 看病 陈堂接过杯子,拿在手里,把安阳中了失魂草和留在莫无尘身边的事,以及莫家老家主是薛濳冒充的,而现在的安阳是薛冰巧易容的事,还有他和薛濳的约定都说了出来,让慕云深自行决断应该如何做。 慕云深考虑了一番,也觉得安阳留在莫家反倒是最为稳妥的,莫无尘那人他也了解,还不至于趁人之危,做出什么伤害安阳的事情。 他想到陈堂中毒的事,又张口说道:“陈叔,那你中的毒要怎么办?” “你放心,那莫一肯定会给我送解药来的,那薛冰巧在G市找不到小阳的什么重要物品,肯定不可能在那里干等着,十有八九会过来找我,不然你以为她会乖乖替小阳去学校上课吗?” 慕云深拧了下眉头,又道:“那小阳的母亲那边呢?还有她公司的那些员工。” “这个不用担心,她公司那个小徐很聪明的,我提前通知过他了。” “也就是说,郑哥他们也知道了吗?” “小郑这次变蠢了,我就不提醒他了,他对那冒牌的那么热情,这不是在膈应我徒弟吗?我这次就让他好好吃一回苦头,等小阳回来了,非气得他吐血不可。” 慕云深打了个冷颤,他想着幸亏自己认出来这个小阳是假的了,若不然,陈堂算计李郑的方法,不就要用到自己身上了吗?那等到真的安阳回来,他得洗刷多少遍,才能把沾染到那假冒者的气息给去掉。 联想到这些,他看向陈堂的眼神都变了。 陈叔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记仇又护短,从未改变过,真是冷不丁就着了他的道。 陈堂看到慕云深对自己避如蛇蝎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很嘚瑟,拿着手中的茶杯就喝起茶来,以表明自己此刻淡定的心境。 “烫烫烫……嘶……臭小子!你是想烫死我吗?”陈堂被开水糖的舌头都打了结,朝着慕云深怒吼过去。 慕云深心虚地瞅了一眼陈堂,然后又一副我问心无愧的样子说道:“陈叔,那个,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今天就到这里吧,那啥,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陈堂的舌尖发烫,他看向慕云深逃离的背影大喊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慕云深当然不会听话站住,而是很快逃离病房门口,又让朱立去通知一下照顾陈堂的护理人员。 他自己则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通知那些已经出发去了国外群岛找寻安阳的人撤回来。 得知了安阳真正的行踪,他当然不可能再去做无用功,而是又命人秘密去寻找失魂草的解药,接着又开车跑去军区的医药研究所里,准备去里面搬救兵,看看能不能解决陈堂中毒的事。 “什么?莫家人居然会对小陈下毒?那挑断他手筋脚筋的也是他们干的咯?” 说话的是一个长着稀疏白发,眉毛也全白的老头,听到慕云深所说的消息,他那不怒自威的神色变得更有震慑力了。这是医药研究所里资格最老、医术也最高超的一位,姓韩,名徳泽。 韩徳泽如今早已过了退休的年龄,却还一天到晚在军区的医药研究所里呆着,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年纪大了,整个人更加闲不住了。 陈堂手筋脚筋断掉回到京城的事,他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韩爷爷,您老声音小点儿,一会儿被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韩徳泽说话的声音太大,慕云深不得不小心提醒对方一下。 他倒是不怕这里会出现什么奸细偷听之类的,但是陈堂中毒的事现在还不好公开,他只能悄悄通知给韩徳泽,希望后者留意一下陈堂的身体。 韩徳泽笑着道:“好好,我知道了,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对吧?我一会儿就去帮小陈检查一下身体,小慕你开车送我过去好了。” 他比陈堂的年纪还要大不少,辈分也要高出一辈来,所以他称呼后者为“小陈”,慕云深也不会感到奇怪。 半个小时之后,慕云深就载着韩徳泽,再次返回了军区总医院。 “小慕?你怎么又回来了?”段猛一打开门,陈堂就开口问道。 慕云深想起来刚才把陈堂给烫到的事,尴尬地笑笑,把身后韩徳泽的身影露了出来。 陈堂一眼看出来人是自己几个月前曾去拜见过的长辈,连忙笑着说道:“韩叔,您怎么过来了?” “你都成这样了,我要再不来看你,山子在底下怎么能安心呢?”韩徳泽口中的山子,指的便是陈堂的师父薛山。 “韩叔,瞧您说的,我没什么事,就是以后得坐着轮椅去看您老人家了。” 韩徳泽看到陈堂那耷拉在床上的胳膊,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他瞪了后者一眼,才说道:“有没有事,那得看过了才知道。” 他走到陈堂跟前,就给他号起了脉。 在这期间,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的,又是看陈堂的舌头,又是翻动眼皮,隔一会儿按按身体的某个部位,问陈堂那里疼不疼,把一旁的段猛看得都着急了。 约莫过了有一刻钟,他才停了下来。 段猛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道:“韩爷爷,陈叔这情况严重吗?” 韩徳泽瞥了段猛一眼,摇了摇头。 “哎!不好说,我暂时想不到合适的办法,小陈,你记得要多吃清淡的东西,还有排除身体毒素的东西,平时多让人给你按摩一下,回头我再来看你。” “好,那韩叔您慢走,我就不送您了。” 陈堂听他话里的意思,就明白他知道自己中毒的事了,而且目前还找不到解决办法,而筋脉断掉的事,恐怕更是无法解决。 韩徳泽转身过去,又叹了口气,也不多说,径直离开。 慕云深忙和陈堂道了别,追上韩徳泽的脚步,段猛跟着把二人送到电梯口,方才返回病房。 他回去后,向陈堂问道:“陈叔,韩爷爷那是什么意思?到底能不能给你治好?” “看韩叔的意思,很难。” 陈堂神情落寞地望向窗外,心中思忖,连韩叔都没办法,其他人更是别想了,至于国外的那些医生的方法,他并不放心,看来是真的没辙了。 他之前虽然也做好了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准备,但还是心存希冀的,毕竟如果可以做个健康的人,没有谁会选择让自己变成残疾。 这下得到韩徳泽的答复,他的心也凉了半截儿。 陈堂转念一想,又想到自己中毒的事,如果长期中毒,怕是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 比起坐轮椅来,解毒反而成了现在的头等大事,毕竟他可不相信薛濳日后会把根治的解药给自己。 片刻后,陈堂又转过头来,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眼中却缺少了曾经那番意气风发的神采,多了些莫名的复杂情绪。 段猛看到陈堂的样子,并不知道他是因为中毒而担忧,以为他仅是因为以后都要坐轮椅而心中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才好。 病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声可闻。 离开医院的韩徳泽,此时正坐在慕云深的车内。 慕云深开口问道:“韩爷爷,陈叔受的伤,你没有办法治好吗?那他身上中的毒呢?” …… 章节目录 第56章 神医 关于陈堂中的毒,他自己也告诉过慕云深,薛潜会定期派人把缓解的解药交给他。 但是慕云深也明白一个道理,人心难测,更何况是薛潜那种贪婪成性的老奸巨猾之辈,必定不能完全相信。 在这一点上,慕云深和陈堂的想法不谋而合。 再者说,用于缓解的药当然没有可以根治毒素的药来得靠谱,慕云深总归还是希望,可以帮助陈堂把中毒的事给解决掉。 韩德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沉思了片刻,才说道:“小慕,我也想救你陈叔,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把他断掉的筋脉重新修复。不过,他中的毒倒是可以一试,如果是用我解毒的办法的话,那就需要抽取小陈的血液,查出他中了什么毒,再用草药挨着测试解毒的办法。” “那韩爷爷你刚才怎么没有讲,而是直接离开医院呢?”慕云深疑惑地问道。 “小陈的情况有点特殊,我观察到他身上中的毒不止一种,而且,极有可能是药性相斥的毒。至于他体内到底被下了几种毒,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假设要给他解毒的话,目前看来也是棘手得很。治疗过程中,如果一不小心出现了丁点儿的差错,那可就要小命不保了。” 慕云深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反问道:“这么严重?” 韩德泽点点头,说道:“嗯,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小觑这下毒的人,他既然敢这么做,那就说明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十分丰富,说不定已经反反复复拿小白鼠之类的生物,试验过很多次了。” 慕云深想到陈堂说过的,他和薛潜的约定中,就有提到古武界年轻人的事,想来那些人便是薛潜用来试药的“小白鼠”了。 薛潜的手段,还真是细思极恐。 慕云深不想继续谈论下毒之人的问题,继而追问道:“韩爷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肯定是有的,就看你是否舍得了。” 慕云深没明白韩德泽话中的意思,疑惑不解地问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应该说你是我见过的人中,唯一有办法的。” 韩德泽见他又要追问,抬手阻止了他,接着说道:“小慕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如果用中医针灸治疗的话,小陈体内的毒就可以彻底清除掉。” “所以,您的意思是……” “小慕呀,你陈叔都这样了,你忍心看着他惨死在你面前吗?你难道还不打算把前几年那位给你取过子弹的神医请过来吗?你还要藏着掖着到什么时候?还有,那种特效安眠药,也是那位神医的吧?” 韩徳泽说话间,语气颇有成竹在胸的意味,他不急不缓地接着道:“你也不用急着否认,你那年中弹时,你的伤口我们都用机器查验过了,有人给你身上扎过针,而在同年的那次西省C市飞往京城的航班劫机事件里,那些被抓住的R国人身上,也出现了针孔,你可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韩爷爷,这个……” 慕云深想到安阳的情况,欲言又止。 韩徳泽抬了抬手,继续讲话:“嗳?小慕,这个事我和你说,华国现在还会用针灸的人,我几乎都认识,他们那些人的水平,我老头子说句大言不惭的话,他们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 但是,那位给你用了针灸止血的神医,那手法可就不一般了,有得说道。 不过,我就算是和你说了,你也听不懂。 来来来,把神医的联系方式交给我吧,我跟你没什么在医术方面好沟通的。” 他的话说到后面,言语中毫不掩饰对慕云深这个外行人的嫌弃之意,就差没说让慕云深直接把他送去找那位神医了。 韩老爷子口中的神医,此时还正在莫家处于失忆的状态,慕云深自然无法为老爷子请来。 可他也突然发现一个事实,自己派人四处找寻失魂草解药的做法,实在是舍近求远了。 眼前人不就是华国的医术高手吗?失魂草的毒,也许韩老爷子就可以解决。 慕云深现下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当即看向韩徳泽,哭笑不得地说道,“韩爷爷,我也想把那位神医给您请来,可是我有一个条件,您老能治好失魂草的毒吗?” 韩徳泽机械般地扭过头,直视慕云深,那眼神把后者看得一阵儿毛骨悚然。 “小慕,我说你是不是傻?好不容易有了让神医出手的机会,你却让我来解决,合适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韩爷爷您的医术这么高超,怎么会解决不了这小小的失魂草的毒素呢?”慕云深一脸谄媚地笑意,恭维道。 韩徳泽的医术的确很高超,可就是因为高超,他才会一听到“失魂草”三个字,立马就蔫儿了。 “失魂草没得解药,就算有,也是半成品,没什么用的。不过,你可以让神医用针灸试试,反正我用针灸的办法是解决不了的,你就别想了。” 说这话的时候,韩徳泽面色发糗,心里更是那个尴尬,小辈提了一件让自己没法儿解决的事,还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里。 对方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而他偏偏对此无能为力。 “那目前看来,短时间内,我是不能让那个小医生来见您了。” “小医生?”韩老爷子准确捕捉到了慕云深话里的这三个字。 “是啊,给我取子弹的人和拥有安眠药的人,都是同一个人,不过她现在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 “什么?”说好的神医呢?韩老爷子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他想着对方的年龄才十几岁,又感觉不对,很快反问道:“那她的银针刺穴从哪里学来的?还有,那安眠药是她自己做的吗?” “应该是她自己的,不过她的身份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请韩爷爷见谅,因为她遇到了点突发状况。” 韩徳泽疑心四起,斜睨了慕云深一眼,说道:“怎么可能呢?她肯定有师父教导的吧?” “师父是有的,但是她师父不会医术啊,这个我可以给您老人家百分之百的保证。” 慕云深一脸诚恳样儿,陈堂的确不会医术,他也不认为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为了失魂草的解药,他不得不向韩老爷子透露了安阳的一部分秘密,这让他心中感到十分愧疚。 但是又想到心中那个人儿的安危,慕云深又觉得,自己宁可在将来被安阳怪罪,也不愿意让她长期待在莫家。 莫家对于安阳来讲,只能算作是她临时停留的地方,要知道,她在那里随时都面临着被薛濳伤害的可能性。 想通了这些,慕云深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失魂草的解药了。 于是乎,这两个祖孙辈的男人就在这样你来我往的打哑谜之中,都没有从对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韩徳泽得不到慕云深口中的小医生的行踪,并没有因此生气。 他从慕云深所讲的情况来判断,猜测出那个小医生走的是野路子,没有学过系统的中医,一下子让他起了收徒的心思。 来日方长,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有的是时间等到慕云深把小医生的行踪说出来。 慕云深没有从韩徳泽这里得到失魂草的解毒办法,却也很感激对方没有再寻根问底。 …… 章节目录 第57章 爬山 H市莫家。 上午阳光正好的时候,莫无尘向莫惜晴提出带她去爬山,还说什么正好可以出门晒晒太阳,省得天天闷在家里面,把人给憋坏了。 对于这个提议,莫惜晴欣然应允, 莫惜晴头发的长度,现在依然保持在刚过肩膀的位置,她扎了个低马尾,戴上粉红色的鸭舌帽,把辫子卡在后面,身上穿了一套白色的运动服,脚上是和帽子同色系的运动鞋,跟着莫无尘坐车离开了莫家。 过了一小时左右,车子停在了同属H市管辖范围的灵阳山山脚下。 莫无尘先莫惜晴一步下了车,又很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微弯下身,笑着道:“美丽的小晴姑娘,可以请你一起去爬山吗?” 说话间,他朝着莫惜晴走出来的方向伸出了手掌,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以至于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过了半天,等到莫无尘回神过来时,他的手心里依然没有等来对方的手。 “哈哈哈!莫无尘,你个笨蛋!” 原来,莫惜晴早已趁着莫无尘弯腰的功夫,打开后车座另外一边的门,从那里跑出来了。 此刻的她,正满脸笑意地站在不远处瞅着莫无尘。 莫无尘挠挠头,冲着莫惜晴不好意思地笑笑。 阳光下,少年白净的脸上,出现两朵可疑的红晕。 他今天穿着和莫惜晴同款同色调的情侣运动衣,脚上是黑色的运动鞋,头戴黑色鸭舌帽。 莫惜晴虽然失忆了,但是她一走出气氛压抑的莫家,就开始放飞自我,也不喊莫无尘什么“无尘哥哥”了,这让莫无尘很是无奈。 不过,他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因为他原本就不想要做安阳的哥哥。 “走吧走吧,我们该爬山去了。”莫惜晴朝着愣在原地的莫无尘催促道。 莫无尘回头瞅了一眼原先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跟来的手下,此刻正在他身后笔直站立着,手里还拿着一个与自身气质不相符的双肩背包。 从那人手里接过背包,莫无尘才板着脸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如果要回家,会提前通知你们的。” 他并不是对所有人都会和颜悦色的,显然对面前这个薛濳派来监视自己的人,莫无尘没有一点好脸色。 “是!少主。” 男人说罢就上了车,示意司机开车。 他倒是想在这里待着,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够为他家少主效劳的,但是莫无尘还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车子,似乎是要先看到他们离开才肯罢休。 男人并不知道莫家老家主莫文华是薛濳冒充的,自然不敢违抗莫无尘的命令,毕竟莫家迟早是要交给不远处那个年轻人的,听了对方的话,他便很是识趣地走了。 莫惜晴难以理解莫无尘的做法,不过她还是等着莫无尘赶走了司机和那个保镖,才又开口和他讲话。 “莫无尘,灵阳山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莫无尘扭过头来看向莫惜晴时,已然恢复成了如沐春风般的帅气脸庞。 “小晴,你昨天不是还在家里指着这座山,问我要怎么过来吗?” “啊?这就是我昨天指的那座山呀!好吧,明明在莫家看着那么近,居然要绕这么远过来。” 莫无尘把手中的背包背好,脸上露出笑意,语气温柔地说道:“如果是直线距离的话,肯定是很近的,可是我们又不会飞。好了,我们该行动了,再往前走一走,会路过一家香格里拉的酒店,那里过去再走几步,就是山脚的入口处了。” “是嘛?那这酒店的环境倒是挺好,什么时候我能有这么一间酒店就好了。” “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买下来。” “且!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我才不信呢!” “……” 二人边走边讲话,他们前面的对话,恰巧被一旁路过的一对情侣给听到了。 “听到没?听到没?看看人家男朋友,长得帅又有钱,再看看你,哎!”这情侣中的女子说着话,嫌弃地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男朋友。 “得了吧,那小白脸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像个女的似的,说大话也不怕被风吹断了舌头,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喜欢说这种甜言蜜语来哄骗小姑娘,你居然会相信这些男人的鬼话?” “那你之前说会给我买一套H市市区的房子,也是骗我的吗?” “那当然了……” 男人说完这句,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拽着撇下自己独自离开的女朋友的胳膊,说道:“媳妇儿,你听我说,听我解释……” “不听,分手!立马分手!” 此刻已经进入灵阳山的莫无尘和莫惜晴并不知道,他们不经意间的几句对话,完美促成了一对情侣的分手。 半山腰上。 莫惜晴爬在灵阳山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景色,心里陡然间生出了一股熟悉感,就像是来自异时空的钟声,在敲荡着她的心灵,这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在她的心间久久挥散不去。 她凝眉深思,不得其法,不自觉地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心间升起浓烈的哀伤情绪。 隐约间,她仿佛听到了另一个自己在山间的哭泣声,可是她的眼泪并没有流下来。 莫惜晴的心跳逐渐加速,心间升起恐慌感,体温降低,她禁不住跌坐在台阶上,抱紧自己的身体,把头埋入两膝之间。 她的潜意识在不断回忆过往,那种强烈想要记起来的情绪,使得空间帮她修复毒素的速度突然间加快。 可惜这种修复速度持续的时间没多一会儿,就被打断了。 “小晴!小晴!你怎么了?”莫无尘在莫惜晴的前面走着,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一转身发现她的异样,连忙跑到她跟前,紧张地摇晃着她的身体。 莫惜晴抬眼呆愣地看着莫无尘放大的脸,思绪变得清醒,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莫无尘关切地问道:“小晴,你刚刚是怎么了?吓死我了。” “我没事。”莫惜晴摇摇头,当她再次看向莫无尘时,眼神中多出了不一样的情绪,而莫无尘并没有察觉到。 “莫无尘,我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才失忆的吗?” “嗯……对,小晴,你记起来什么了吗?” 莫无尘的身体僵立了一下,他克制着自己紧张的情绪,生怕被莫惜晴发现端倪。 “没有,我就是这么一问而已,怎么,你难道不想让我记起以前的事吗?”莫惜晴笑着道。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早点儿想起我来呢?”莫无尘的心中很苦涩,却还不得不说着违心的话。 “好了好了,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我们继续爬山吧。” 莫无尘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这一次他跟在了莫惜晴身后,生怕她再出现什么状况。 莫惜晴走在前面,垂下眼帘,她好像想起来一点过去的事了,那貌似是自己失足跌入山崖的画面。 画面中的地方和这座灵阳山很相像,甚至有可能就是这灵阳山的某一处。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明明好好的,要是真的跌到山底下,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吧,偏偏她现在的身体很健康,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莫惜晴猜测着,也许那个跌入山崖的人,是自己认识的人也说不定,因为她并没有想起来画面中人的真实相貌。 …… 章节目录 第58章 故地 就这样,莫惜晴又跟着莫无尘一起攀登起了灵阳山。 二人走了没多久,莫无尘就发现莫惜晴的额头开始冒汗,渐渐变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体力不支的表现。 他考虑到莫惜晴的身体会受到失魂草影响,导致体能下降,不同于以前武功还在时的体力好了,便提议道:“小晴,我们拐到那边歇息一下吧。” 莫惜晴感觉自己浑身乏力,好像生病了似的,莫无尘的提议正中她下怀,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二人拐了没几步,就走到了一个人工建造的亭子里。 莫惜晴刚刚坐定,一抬眼便看到了对面另一条上灵阳山的路,那条略显陡峭的山道,让她越看越眼熟,和她脑海中记忆碎片里的山景简直如出一辙,就连地形都那么雷同。 这一次,她对自己过去来过灵阳山的事,确信了七八分。 她看向旁边的莫无尘,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莫无尘,你说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莫无尘了解她过去的情况,更知道她以前一直待在西省,下意识开口否定道:“你当然没来过咯!你要是来过这里,我会不知道吗?” 没来过吗? 莫惜晴产生了自我怀疑,那她刚才想起来的那个片段,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再次问道:“那这里以前有人从山上掉下去过吗?” 莫无尘宠溺的眼神看向莫惜晴,还顺带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笑着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东西?要是有人从这里掉下去,那还他能活命吗?再说了,假如这里死过人,谁还敢来这里爬山,那不是嫌命长吗?” 莫惜晴此时只想到一种可能性,那个跌到山下的人的确是她自己,她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活过来了,而周围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莫无尘的胳膊。 “啊……” 莫无尘惨叫了一声,声音在山间回荡着,十分渗人。 他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莫惜晴,说道:“我说小晴,你突然掐我干嘛?谋杀亲夫啊!” 莫惜晴瞥了莫无尘一眼,没有答话,眼神飘忽地向远处望去,她这下确定了,自己的的确确是个人。 莫无尘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开口道:“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你一来到灵阳山就怪怪的。” 莫惜晴心不在焉地说道:“没什么,我们过去那边继续爬吧。” 她说着话,指了指那条看起来更陡峭的山道的位置,她很想要过去一探究竟,看看那里和自己脑海中画面呈现的地方,是否是同一处。 “你确定吗?那边爬起来可是更辛苦哦,那条山路陡峭得很。” 莫无尘要给她打好预防针,生怕她过去了又反悔,来回折腾,浪费体力。 她坚定的眼神看向莫无尘,点头示意对方带路。 莫无尘无奈的笑笑,又说道:“那你待会儿可别哭爹喊娘说你累了,走不动了,我们可是还需要保存点体力下山去的。” “嗯嗯,我知道了。”莫惜晴白了他一眼,又嘀咕了一句:“真啰嗦。” 莫无尘感觉自己被嫌弃了,脑门上无数条黑线划下,心里那个委屈。 二人在山间七拐八拐了十来分钟,最终绕到莫惜晴指定的那条山道上。 莫惜晴走近了才发现,这条山路比她想象中要狭窄得多,也比站在远处看起来更加陡峭。 她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在好奇心地驱使下,沿着记忆碎片继续往上走去。 没错,她现在更加怀疑这个地方,就是自己脑海中呈现的那座山。虽然不明白莫无尘为什么说她没来过这里,但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早已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迹。 莫惜晴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正推动着她向前,让她再次回到了这个前世身故的旧地。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然而,这一切对她来说,反倒是个好兆头,因为她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尽管此刻的她暂时失忆了。 险峻的山道上。 莫惜晴在前面走着,莫无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从他的角度看去,莫惜晴就像是置身于这山景中的精灵般,整个人和景色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丽的动态画卷。 当真是风景如画,人无双。 他深情款款的目光,望着前方那道袅娜的背影,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怎么不走了?你在发什么愣?” 莫惜晴走了一阵儿,感觉到身后突然没了动静,她转身一看,莫无尘站在远处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山间空荡荡的,此时并没有几个爬山的人,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快就清晰地传入了莫无尘的耳中。 莫无尘的思绪被打断,他很快回神,笑着和莫惜晴说道:“没事,你继续走,我会跟上你的。” 莫惜晴得了莫无尘的回应,耸耸肩,转过身去,在这期间,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前方不远处的山崖边上。 下一刻,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一模一样的位置,和她的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位置,从那里掉下去的人是她,她想起来了。 莫惜晴的身体在颤抖,情绪变得十分激动,柳初云,孟世杰,那是她的男友和闺蜜,她眼神凌厉地望着悬崖边,那她到底是谁? 她如同木偶人一般踩着台阶向上走,连上面有个拳头大的石块儿都没有注意到,脚下一打滑,向身后栽倒过去…… 莫无尘在后面看到她快要摔倒,连忙动用内力,飞速跨过了十来节台阶,向她奔去。 莫无尘发出了惊喜的声音:“接住你了!” 他此时还托着莫惜晴的身体,远处看去像是在公主抱一样。 有惊无险之后,接着就是对莫惜晴的担忧和责备:“好险!吓死我了!你刚才差点儿摔下去,你知不知道?” 莫惜晴依托着莫无尘的胳膊站起来,复杂的眼神看向他说道:“谢谢你,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不想爬山了。” “好好好,不爬了,不爬了,都怪我,我们回去吧。” 莫无尘以为莫惜晴是被吓到了,他说完话,就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让人开车来山下接他们。 他自己则一步三回头地望着莫惜晴,生怕后者再出什么意外。莫惜晴留意到他的动作,心中毫无情绪波动。 莫惜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在刚刚跌倒的一瞬间,她本能地想要飞起来,但她发现自己使不出任何招数和力气。 那种从高空跌落的失重感袭来,似曾相识,她确定脑海画面中在这个地方跌落山崖的人,就是自己无疑。 可是那种本能反应又如何解释,难道她以前是会武功的吗?她感觉自己遗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她依然无法想起来。 …… 章节目录 第59章 单恋 周五下午。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京城大学的校园内。 一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中长裙,绑着简单利落发髻的女子,抱着几本书从1号教学楼的东侧门走出来,沿途不时会有过路的学生和她打招呼。 “楚老师好!” “嗯,你们好。”楚凌霜看向和她打招呼的学生,脸上不时露出和煦的笑容。 她当年在京城大学顺利毕业,拿到了学士学位后,又去M国考取了名校的硕士学位。 因为一直不适应国外的食物和人,更加想念国内的美食,以及故乡和故人,果断决定回国。 回国后,她争取到了留在京城大学做英语实习老师的机会,历经两年,现在也顺利转为正式老师。 以楚家的家境,身为楚家人的她完全可以去做别的事情,必定也会有一番不小的成就,她的许多亲人也是如此劝说她的。 但是,自幼出生和成长在楚家的楚凌霜,在家中长辈的影响下,从小到大见识和听说过许多社会中人,尔虞我诈和追名逐利的事,那些东西并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为了避开社会这个名利场,她选择了躲到大学这个小社会里来,这样至少会让她的周围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和嘈杂。 楚凌霜离开教学楼后,回到办公室里收拾好东西,带着自己的包,径直出了校门。 “凌霜!这里!” 她一扭头,就看到段猛坐在不远处的车内冲着自己热情地招手,招手的同时,还咧开嘴笑得欢快。 楚凌霜一直都明白段猛对自己的心意,平素里,她在明里暗里也没少暗示过对方,自己是把他当哥哥看待的,奈何这个男人依旧如此锲而不舍。 她的心里其实早已住进了另外一个人,想起那个温柔的男子,哪怕知道那人和眼前的段猛是兄弟,她也决定了,今天一定要把该说的话和段猛说明白,让他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短暂的思索不过片刻之间,楚凌霜也同样回应给段猛一个笑脸,向着他的车子走去。 她刚走到近前,段猛就笑着说:“上车,带你去吃饭,顺便去看看陈叔。” 楚凌霜上了车,就问道:“你不去给陈爷爷送晚饭吗?” 陈堂此次出事的消息,京城的几大世家都收到了消息,楚凌霜自然也听说过了。 她的叔叔楚世锋,昨天在楚家老宅里吃晚饭的时候,还特意提到过一回,说他去军区医院看过陈堂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听说是双手和双腿都受重伤了,下半辈子保不齐就要在轮椅上度过。 “郑哥和小白今天晚上都在那里,我稍微晚点儿过去也没事。再说了,平时都是我在照顾陈叔,这次难得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段猛自顾自地说着,他的神经有时也很大条,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起“郑哥”两个字时,楚凌霜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郑哥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呢?她没有来京城照顾陈爷爷吗?” 楚凌霜的爷爷和陈堂是同一辈人,她理应喊对方爷爷,但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和段猛、李郑、白羽三人的年龄相差不大的关系,加上她心里隐藏着对李郑的情愫,而段猛又喜欢她,自然不愿意被她喊叔叔,他们便坚持各自称呼各自的。 楚凌霜知道李郑喜欢陈堂那个叫安阳的小徒弟,甚至还知道堂弟楚凌霄和安阳谈过恋爱的事。 前面的一件事是段猛告诉她的,后面那件是因为她和楚凌霄姐弟俩的关系很好,堂弟失恋以后,来找她倾诉,她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这两件事情当中,楚凌霜无疑更在意前面的那件。 但是她始终认为,安阳只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小姑娘,李郑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觉得小女孩很可爱,才会心生喜欢。等到将来,他自然会做出真正适合自己的选择。 可是楚凌霜这一等,两年都过去了,李郑的心思依然没有改变。 要说她不介意自己喜欢的男人看上一个,比自己年轻那么多的女人,那都是假话。 可是偏偏对方如今还是个未成年,这让她实在无法把安阳当作真正的情敌来对待。 更何况,楚凌霜也从未把安阳放在眼里,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陈堂的关系,李郑也好,堂弟楚凌霄也罢,根本不会看得见那个出生在穷乡僻壤里的小可怜。 “小阳之前出事了,我们前段时间离开京城,不光是为了救陈叔,也是为了把她给救出来。” 楚凌霜听到段猛的话,很快就回神过来。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关心的并不是安阳,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那个男人,为了对方茶饭不思。 “失忆了,过去的所有事情都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么严重?那郑哥他……没事吧?” 段猛听了这句话,回过味儿来,想起前不久白羽和他说过,楚凌霜看李郑的眼神不太一样的事,他当时还反驳白羽来着。 现在想来,白羽也许说得是对的,是他没有懂得察言观色,多注意心上人说的话。 “凌霜,你……喜欢小郑?”段猛的年龄原本就比李郑要大,他称呼后者为“小郑”,并没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在如今的情况下,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喜欢上对方了,他如果还喊李郑为郑哥什么的,不知道会不会把面前的楚凌霜越推越远。 他甚至还在想,会不会是自己老跟着白羽喊李郑“郑哥”,才让楚凌霜最终喜欢上李郑,而没有看上自己了。 段猛的这些想法,都是由于楚凌霜刚才的问话,浮想联翩,在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 殊不知,楚凌霜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她喜欢李郑,那也是因为对方的能力可以和自己匹敌,还有他的外貌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与段猛心中的那些想法毫不相干。 “猛子哥,我今天必须得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郑哥,我一直把你当哥哥来看待的,你能明白吗?” 段猛快哭了,他真的很想大哭一场,但他不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哭,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可是脸上苦涩的表情,出卖了他自己。 他用双手手掌搓了搓自己的脸,又保持着笑意和楚凌霜说道:“行,我知道了,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楚凌霜看着段猛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别笑了,我知道你现在一点也不想笑,我希望你能看开点儿,这世上好女人多得是,我估计你今天也没心情陪我去吃饭了,至于看望陈爷爷的事,还是改天再说吧,我今天就先走了,回见。” 段猛还想说什么,结果楚凌霜已经打开车门,下车离去。 …… 章节目录 第60章 楚家 楚凌霜离开地潇洒,单相思的段猛却在车内望着她那越走越远的窈窕背影,气闷地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失落地开车远离京城大学校本部的范围。 告别段猛之后,楚凌霜又重新返回了校园的方向,然则她只是消失在段猛的视线中,并没有真的回去办公室里。 她在校园里停留了一小会儿之后,才再次从里面出来,在学校附近打了个车回到楚家老宅。 由于明天是周末的关系,楚家老宅里今晚热闹了不少。 原先只有楚家老爷子楚笑天和发妻蒋娴二人住在这里的,到了今天晚饭前,楚家二代的楚世威、孙怡婷夫妇,以及楚世锋、赵映秋夫妻两个都相继过来。 小一辈的楚凌霜、楚凌霄和楚凌雪三人,该下班的下班,该放学的放学,也都一齐跑到了楚家老宅来。 楚家三代的楚凌霄和楚凌雪是同胞的亲兄妹,也是楚世锋的一双儿女,楚凌霄今年高考考进了京城大学,楚凌雪现在在京大附中读高一。 楚凌霜是二人的堂姐,也是楚家长子楚世威的独女。 也就是说,今晚的楚家,除了楚老爷子的小女儿楚含烟一家三口还在西省G市以外,剩下的楚家人全部都聚齐了。 晚饭期间。 楚世威最先挑开了话题,他看向弟弟楚世锋问道:“世锋,我听说陈老去了一趟浙省,回来以后就受重伤住院了,你应该去看过了吧,他伤得很严重吗?” 他之所以会如此询问,是因为他如今的职位,是排在京城市前几位主管经济的领导。 陈堂的手里掌握了不少商业资源,如果他有个什么闪失,再被有心人钻了空子,会影响到京城的很多行业。 楚凌霜坐在一旁吃着饭,听到父亲楚世威的话,没有吭声。 她父母昨天没有来老宅,并不知道家里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 楚世锋拧了拧眉头,说道:“确实挺严重的,外面应该都在关注陈家的风吹草动吧。哥,这件事我们家不能管,别人问起你来,也不能说出去。总之,这消息不能是从楚家传出去的,哪怕是你的领导过问,你也说不知道就好,反正你没有义务必须要告诉他们。” 他说着话,又看向了楚家三代的几人,接着道:“凌霄、凌雪,你们两个记住了,大人在家里面说过的事,出去不要对任何人说。凌霜我就不担心了,你是他们两人的姐姐,肯定比他们懂事得多。” 楚凌霜朝着他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楚凌霄和楚凌雪两个。 弟弟凌霄倒是还好,没什么反应。 妹妹凌雪脸上摆满了不高兴,瘪了瘪嘴,反驳道:“爸,你就是小看人,我在外面向来只有别人被我套话的份儿,什么时候我会和别人泄露什么事情了?” 赵映秋笑着看了女儿一眼,目露柔和的神色,张口道:“行了,知道你厉害,大人嘱咐你也是为你好,你记住了就好。” “我知道了,妈。”楚凌雪这次没有再多说,她生怕母亲再唠叨自己,说完还不忘朝着沉默不语的哥哥楚凌霄吐了吐舌头。 楚世威看到侄女的小动作,笑了笑,又转头示意弟弟楚世锋和自己去了书房。 刚关好门,他就坐在椅子上说道:“世锋,陈堂这件事在几大家族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京城的其他二三流家族也在到处探听消息,想看看能不能借机分杯羹,让自己的家族再攀升一层。” “哥,五大家族抛开陈家和我们楚家不谈,赵、秦、慕三家,只有赵家和陈堂不对付,跟不用说我岳丈在世的时候,他和陈堂的关系也不错,你说说,这事我们掺和进去合适吗?” 楚世威语重心长地口吻说道:“世锋,家族与家族之间,谈的就是利益,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和情义。再说了,赵寻东是不在了,可是赵寻南不是还活着吗?你回头让映秋去赵家探听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全权接手陈家产业的打算,尤其是嘉得拍卖行,不知道掌握了多少人脉。” 他会找赵家的一个关键原因,就是陈堂的侄子陈敬华娶了赵寻南的女儿赵晶芸,虽然外界传言陈堂和赵寻南的关系不和,可是两人之间毕竟有这么一层拐个弯的亲情纽带在。 再者说,嘉得拍卖行表面上看有京城五大家族的影子,实则赵家并没有任何股份,除陈堂以外的其他三个家族,固然有拍卖行的股份,可那也是极小的一部分,起不到任何关键性作用。 拍卖行有任何活动和内部消息,他们这些名义上的股东,都不能及时得到消息。 楚世锋面色焦急地说道:“哥,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映秋早就不和赵寻南他们家的人来往了。还有,嘉得拍卖行的股份,本来就是陈堂送出来的,你们如果还想贪图更多,真的是不合适。” “我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找你来单独谈话的。” 楚世锋脸色很严肃地说道:“我在军队上,只负责训练自己的兵,这种事你不要来找我,和我谈不合适。再说了,陈堂是受伤了,可你以为他的产业没了他在,其他人就有可乘之机了吗?我看不见得。” 楚世威见兄弟这么不上道,他也不好再劝说什么,兄弟俩的这次谈话不欢而散,二人都黑着脸去了客厅。 “哎哟!弟兄两个谈完话了?有什么话不好当众说的,还要背着我们大家。” 说这番风凉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家的当家人,楚笑天老爷子。 老爷子说到这里,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道:“世威,我年纪大了,但我也能猜到你刚刚是想劝你兄弟什么事,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去对付陈堂。我们这一辈人做事,图的就是个光明磊落,到了你们这一代,不说完全继承,起码也要学个三五分吧。” 他哀叹一声,又接着劝道:“你如果真的在背后利用什么手段,夺了他陈堂的东西,难保将来不会有人再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我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你身居高位,更要谨言慎行才对,你要知道,你的所有行为,都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是整个楚家,你明白吗?” 楚世威听了老爷子,知道他的劝说有道理,也不好再多说。 其实他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为了京城的经济稳定,以及自己家族的发展,如果陈堂出了事,他们家不牵线搭桥找人接管陈家的产业,其他人也会这样做,到时候利益就白白让别的家族赚足了。 当然,这些事的前提条件是,陈堂如果真的活不久的话,假如陈堂还好好活着,那就没他们外人什么事了。 …… 章节目录 第61章 送礼 楚世威很快把这其中所有的利害关系想得通透之后,便和老爷子说道:“爸,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又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 楚凌霜听到长辈们的话,猜出父亲对陈家有什么想法,她想到段猛和自己说过他们去营救陈堂的同时,还要救他的徒弟安阳的事,那不就是说明,陈堂和这个徒弟之间的关系很亲近吗? 虽然心里不情愿,可她还是看出来,有安阳在的话,陈堂就不完全是后继无人了。 她看向父亲楚世威,出声提醒了一句:“爸,我看陈家的事你还是多考虑一下的好,陈爷爷说不定已经有了合适的接班人了。” 楚世威反问道:“凌霜,你这话从何说起。” “我今天下午下班以后,段猛来学校门口找我吃饭,被我拒绝了,我也是听他说起才知道的,说是他们这次去浙省,不光是为了救回陈爷爷,还把他的徒弟安阳一起救了回来。” 楚凌霜看到这里,戏谑的眼神看向楚凌霄,继续说道:“这安阳的确是陈爷爷的徒弟,还是西省G市人,凌霄也可以作证的,是吧?老弟。” 楚凌霄被点名,不情愿地点头应了下,他心里还在想着安阳被救回来的事,也就是说,安阳肯定是出事了,想起那个让自己一眼难忘的女孩,他突然间有些担心对方。 “陈堂收了徒弟的事我知道,那人什么背景?”楚世威追问道。 “今年在读高中,单亲家庭,这个凌霄比我清楚,你让凌霄说呗!” 楚凌霄瞪了一眼楚凌霜,他搞不懂自己这堂姐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让他说安阳的事。 楚凌霜回瞪了过去,大有要和楚凌霄大打一场的架势。 她此时此刻很不高兴,凭什么家里人谈件事都和那安阳的师父有关,她堂弟还喜欢上那女孩,就连自己喜欢的男人也是…… 楚凌雪在一旁狐疑地看着二人的互动。 楚凌霄不想和堂姐在这里僵持,率先转移了注意力,他看向伯父楚世威说道:“我对安阳的事也不是太了解,凌霜姐一句话已经把她的情况概括完了。” “好了,我们不谈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楚世威压根没把安阳放在眼里,晚辈说的话,他并不认为有多么高的可信度,直接忽视了过去。 楚凌霄自从听说安阳是和陈堂一起回来的,整个人的心思就跑到了安阳那边。 他还在考虑着,自己改天是不是应该借着探望陈堂的名义,去看看安阳是否在那边,他都很久没有见到安阳了,心中自是对她十分思念。 第二天是星期六。 楚世锋一早就准备赶往军区办事,他刚上了车,儿子楚凌霄就紧跟着后面奔了出来。 “儿子,你要去干嘛?”他把头探出去,向走到车子旁的楚凌霄问道。 他这儿子今天一早的表现都很奇怪,没有睡懒觉不说,还换了一身新衣服,和他几乎同一时间里刷牙洗脸,父子俩又一起上桌吃了早饭。 “爸,你捎我一程呗!”楚凌霄说着话,露出一脸灿烂的笑意,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安阳了,他的心情很愉悦。 “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不同路的,我要去办公事。”楚世锋收回视线,发动了车子。 “不耽误你办事,我要去军区总医院,你开车顺路把我送进去,放我下来就可以了。” “你去军区医院干嘛?” “看望陈爷爷呀!” “你和你陈老爷子关系很好吗?我怎么不知道。”楚世锋可不记得自己儿子以前喜欢去陈家,更不用说去医院看望受伤的陈堂了。 “哎呀!爸,你管那么多干嘛?” “上车吧。”他倒是要看看,儿子今天到底想干嘛。 车子刚开出去没几分钟,楚凌霄又出声说话了:“爸,你到前面那个水果店门口停一下,我要去买点儿东西。” 楚世锋很快就在水果店门口停了车,车子刚停下,楚凌霄就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他冲着儿子的背影大声道:“你快点儿啊!只给你五分钟时间,过时不候。” “知道了!爸。” 不多时,楚世锋就看着儿子手里拎着一个超级大的果篮出来了。 为什么说这果篮超级大呢? 因为它是平常送礼的果篮的三倍大,直到楚凌霄走近了,楚世锋才发现这果篮的提手处是三个绑在一起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倒扣的雨伞一般。 看到这巨无霸果篮,楚世锋的眼睛瞪得直直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礼数了? 当他仔细看了下果篮中间,明显是用塑料绳临时绑在一起的绳结,就猜测出这是儿子的杰作。 他指着果篮中间的绳结,忍不住出声嘲笑道:“你那是搞得什么鬼东西?哪有这样给人送礼的,太难看了。你这不像是送礼的,反倒像是去医院贩卖水果的,哈哈哈……” 楚凌霄没有理会父亲的嘲笑,之所以买这么多水果,是因为他知道安阳喜欢吃水果,以前二人一起逛街的时候,对方的包里经常都会掏出各种水果来。 他想着自己这次买了这么多,安阳起码有一周都不用再去买水果了,等到下一周,他再买水果过去,这样又有了去找对方的理由。 嗯,的确是很完美的计划,楚凌霄如是想着。 楚世锋还在前面捂着肚子笑,楚凌霄却已经上了车,开始催促他了。 “爸,你别笑了,快点儿开车,你不是要去办事吗?”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但我想问你个问题,儿子,你买这么多水果干嘛?” 楚凌霄解释道:“陈爷爷那里来访的客人一定很多,我多带点儿过去,他们可以用来招待客人呀!” 楚世锋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蹩脚的理由,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军区总医院门口,楚世锋把楚凌霄放下车,又问他中午需不需要把他捎带回去。 楚凌霄笑着说:“不用了爸,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呢!我如果想回家的话,会让楚伯来接我的。” 他想着等下去了医院,如果安阳方便的话,他还想约对方去京城到处转一转,吃点小吃什么的。 “行吧,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爸,你慢走,注意安全,我先上去了。” 楚凌霄不等楚世锋把车子开走,转身就拎着大号水果篮冲进了医院里,只留给楚世锋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在车内嘀咕道:“这臭小子,怎么去看望陈老爷子,比我还着急?不就是一老头子嘛,有什么好看的?难道那里还有什么我没注意的宝贝不成?” 可惜,楚世锋的疑问,他儿子是没时间为他解惑了。 …… 章节目录 第62章 感情 楚凌霄进了医院里表明身份后,一问到陈堂的房间号,便直奔医院顶层。 他敲门进去病房,一眼便看见陈堂靠坐在床边看书。 段猛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神情落寞地削着苹果,一整个苹果几乎快被他给削完了,也没见他吃过一口。 楚凌霄把水果篮放在地上,和二人问好以后,紧接着问道:“陈爷爷,猛子哥,小阳去哪里了?” 由于堂姐楚凌霜的关系,他现在也开始称呼段猛和李郑、白羽三人为哥了。 “小阳在西省,你找她有事吗?”段猛漫不经心地答道。 陈堂瞥见楚凌霄带来的水果篮,没等他给段猛回话,就开口道:“你买那么多水果干嘛?吃不了坏掉就都浪费了,真是年轻人,不挣钱不知道钱来之不易。” 楚凌霄尴尬地笑笑,连忙解释道:“我还以为小阳也在这里,她平时爱吃水果,所以我就想着多买点过来,让她和陈爷爷你一起吃来着。” 这话在平常人听着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让此时的陈老爷子听来,那就真真是说在了老爷子的心坎儿上去。 他现在最担心的人,无疑是自己的小徒弟安阳,对方如今远在浙省,又身中失魂草的毒。 慕云深虽然在派人寻找解药了,可是到目前为止,只探听出一种消息,那就是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制成完整的失魂草的解药。 陈堂想着,既然都没有解药了,那他还是派人直接去把徒弟先救回来得了。 结果,慕云深昨天又带人过来秘密抽取了他的血液,带去给韩德泽老爷子化验,还说研制解药需要一段时间,让他先把薛潜那边给拖着,不能让对方发现异常,安阳也得继续被留在莫家。 陈堂担心被有心人察觉自己在做这些事,也就不适合再用自己人,索性便全权交给了慕云深去负责,而对方不可能实时向他汇报事件进展,他也只好在医院里干等着。 所以,别看他现在表面上还有闲情逸致看书,实际上,心情早已糟糕透顶了。 楚凌霄的这番体己话,说得是既符合时机,又恰到好处。 陈堂先前还以为,这世上除了安母于洁,便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关心自己真正的徒弟。 现在好了,起码还多出来个慕云深和楚凌霄。 他这些天来的郁结,因为楚凌霄的话,气顺了不少,连带着看向后者的眼神,也和善了许多,没有再计较之前楚凌霄和小徒弟分手,还害得她心情不畅,以至于昏迷在雨中的事。 陈堂看向楚凌霄说道:“小阳不在这里,也许过几天会来也说不定,看来你今天是白跑一趟了,下次过来就不要买这么多东西了,人到了就好。” 说罢,他扭头看向段猛:“猛子,给小楚倒杯茶。” 楚凌霄闻言,心中一喜,听陈堂的意思,安阳有可能很快就会再来京城,而陈堂也欢迎他下次再来探望,有机会的话,自己还能在这里碰到安阳。 想到这里,他连忙和准备给自己倒茶的段猛说道:“猛子哥,不用了,我稍微坐一会儿就走。” 陈堂语气十分热情地说道:“尝一下吧,这茶叶可是小阳公司的。” 楚凌霄一听说这茶叶和安阳有关,便没有拒绝。 他从段猛手中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味扑鼻而来,看着陈堂说道:“这茶的味道真是好闻,对了,陈爷爷,我听说小阳这次是被猛子哥他们和您一起救回来的,她伤到哪里了?伤得严重吗?” “表面上看没什么事,不过小阳因为这次的意外失忆了,就算你过几天见到她,她也认不出你来了。” 陈堂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瞥了段猛一眼,后者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窘迫。 楚世锋之前来看望他的时候,可不知道自己徒弟的事,也丝毫不曾过问。结果楚凌霄今天一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陈堂不作他想,小徒弟的消息,肯定是段猛昨日去找楚凌霜之时透露出来的。 不过,他也想借此机会观察一下楚凌霄,看看对方这个曾经和小阳谈恋爱谈了那么久的少年,能不能辨认出来那薛冰巧易容的安阳是假的。 陈堂自从上次在莫家的地下室里见到安阳的银针后,就以为那便是薛濳要寻找的“宝物”。 他断定薛冰巧会无功而返,很快回来京城继续从自己这里套话,所以他才会告诉楚凌霄,安阳过几天就会过来。 届时,陈堂便可以考验这楚凌霄一番,看看他的眼力有没有慕云深的水准,如果能认出来薛冰巧是冒牌货的话,说明他和慕云深一样,对自己徒弟还是很用心的。 到时候,等到真正的安阳回来,陈堂便不会再反对她和楚凌霄的事情。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陈堂的想法也不难理解。 在他的心里,自然认为自己的徒弟很优秀,即便是楚凌霄和慕云深这种京城的世家子弟想和安阳真正的在一起,也应该经由他这个师父考校合格之后,他将来才不会阻止。 然而,感情不是闯关游戏,不会以任何旁人的意志为转移。 楚凌霄当然不会知道,他进入了陈堂对未来女婿的审核队伍之中。 听到安阳失忆的消息,他就如同遭遇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的,连自己是怎么告别陈堂,离开医院的都不清楚。 他离开以后,陈堂就和段猛说道:“猛子,你喜欢那楚家姑娘就去追,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你也别担心她父母阻止什么的,我陈堂的产业,不多说,将来至少有四分之一都是你的,陈家就是你的后台。他楚家如果瞧不上你,我们哪怕用钱砸,也能砸死他们。 更何况,我们除了有钱,别的东西也不缺,你说是不是? 当然了,这种话在外面是不适合说的,说不定就会被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段猛此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很想告诉陈堂,感情的事,不是有了物质基础就可以的,在对方也不缺少这些东西的前提下,哪怕是你比人家多得多,可是别人的追求志不在此,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再说了,感情也不仅仅是靠能力就可以的,比如,他身边现在就有一个叫做李郑的情敌。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支支吾吾地开口道:“陈叔,感情的事……不是我有能力和实力这些就可以的,你知道凌霜怎么和我说的吗?” 陈堂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你直说不行吗?还吊我胃口,话只说一半。” “凌霜说她……说她喜欢小郑。” “小郑?李郑?” 段猛竹筒倒豆子般地点点头。 陈堂十分不解地说道:“我倒是听小白说你总去找凌霜那孩子,也没听说她经常来找小郑呀?怎么你喜欢的姑娘,就突然喜欢上小郑了呢?哎!这感情的事,也太复杂了。” “陈叔,这不是复杂,是因为您年轻的时候耽误了,没怎么谈恋爱,不了解男女之间的感情,您要不去找个老伴儿谈一谈?”段猛说着话,忍不住生出了调侃之意。 陈堂笑骂道:“嘿!你这臭小子,这是在埋汰我吗?” “我可不敢,这不是怕您一个人太孤单了吗?” “……” …… 章节目录 第63章 熟人 G市某酒店。 “莫一,那姓徐的是什么态度嘛!哪有员工对老板的态度是这样的?” 薛冰巧刚起床不久,就冲着莫一发起了牢骚。 她口中姓徐的,指的是徐锦霖。 那天她和莫一刚回到G市,徐锦霖就把她们二人送到了酒店里来。 还说安阳现在住的别墅正在重新装修,说这是安阳上次临走之前的安排。 别墅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箱子打包在一起,放到了东方华阳公司办公的一间屋子里。 那些被打包起来的东西,除了衣服、日常生活用品、上课的书本外,再没有别的物件,更别提她们还要按照薛濳的要求,找出来什么宝物了,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就连安阳上学的地方,徐锦霖也提前去帮她请过假了。 薛冰巧也不用顶着安阳的脸假模假样地去上学了,搞得她现在是无事可做,自然也恨死了那姓徐的。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安阳的秘密的线索,心里十分着急。 莫一眼中露出对薛冰巧的不屑神色,却很快掩饰过去。 她嗤笑一声,说道:“也许那安阳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呢?她的员工什么事情都帮她安排好了,过得多省力。薛小姐,你还是省省力气,不要再怨天尤人了,你只是适应不了她这种大小姐一样的生活方式而已。” 她的说法也没什么错,因为徐锦霖在招待她们二人时,态度表现得十分殷勤,根本让旁人挑不出来任何出错的地方。 薛冰巧刚才的话,也只是因为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私下里和她抱怨罢了。 薛冰巧听了莫一暗含讽刺的话,心生不满。 她好歹是薛濳承认的干孙女,你莫一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和她讲话。 转念一想,她对安阳就更加嫉妒了,人家的员工什么都替人家考虑好了,她从莫家带出来的手下,却对她是这般态度。 两相对比之下,薛冰巧心中的天平更加失衡了。 “那你说依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我们要怎么办?何时才能发现安阳的秘密呢?爷爷派我们两个过来,可不是为了来体验安阳的生活的。要不……我们回莫家去吧?” 莫一听到薛冰巧的话,心里暗骂一声“蠢货”,连任务都没完成就想回去,薛濳能饶过自己两人吗? “我们再找徐锦霖试探一下,看看他知不知道安阳以前和什么人走得近。实在不行,我们就给老家主打电话,告诉他在G市没有找到丝毫线索,我们需要返回京城,去陈堂那边找找线索,也许他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也说不定。” 莫一想着陈堂也快到吃解药的时候了,也许她可以趁机套出来对方一点重要的信息,如果成功的话,那她就是大功一件,相信薛濳也不会亏待自己。 薛冰巧听了她的说法,觉得有道理。 “那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说着就掏出手机,给徐锦霖拨打了过去。 林荫花园的别墅里。 徐锦霖的手机里收到一个来电显示是浙省的电话,这个便是假冒安阳的薛冰巧的电话。 他面上诡异地一笑,又立刻恢复了满脸热情的笑容,走到露天阳台边上,接起来对方的电话。 “喂,安总。” “……” “哦?这个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记得以前听林辉说过,您和一位叫做楚凌霄的男孩儿关系挺好,您在读初中的时候,你们两个还经常一起逛街。” “……” “好的,那您先忙。” 徐锦霖挂断电话,又在电话簿里找到备注为“陈老”的号码,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陈老,我刚刚把楚凌霄和安总关系好的事透露给了她们。 不多时,他的手机又收到了回信:干得好。 他笑了笑,眼神中很快流露出了对真正的安阳的担忧之色。 陈堂先前没有给他明说安阳的现状,只说是现在的安阳是假冒的,让他看好安阳的东西,不要让任何人随意破坏。 他在情况紧急之下,才想起来把安阳之前居住的别墅进行装修的计划,实际上房子里面并没有装修,只是找了公司几个维修部的员工,天天在里面搞得机器天天响,布置得像是在装修的场景一样。 对外的说法也是这里在装修,还让人偶尔送一些装修的材料过来,弄得小区里的人都信以为真了。 而楚凌霄的那件事,是陈堂今天刚刚告诉他的,说是如果冒充安阳的人,问起来和安阳相熟的人有关的事,他就说楚凌霄和安阳很熟悉,林辉可以作证就好了。 巧合的是,薛冰巧和莫一来到G市的这几天一无所获,不得已之下,她们也恰好要找徐锦霖探查消息,询问的正是关于安阳有什么熟人的问题,徐锦霖顺势而为,有意地把信息透露给了她们。 另外一边,莫一和薛冰巧听了徐锦霖的说法后,便直接打了电话给远在浙省的薛潜,找他和林辉确认,楚凌霄这个人和安阳先前是否是熟人。 林辉知道安阳和楚凌霄的过往,而他知道陈堂肯定也是清楚的,猜测到这是对方的计策,他为了配合陈堂,给出了二人肯定答复,说楚凌霄和安阳以前经常在一起,二人还谈过两年恋爱。 楚凌霄是京城楚家的人,这正好遂了莫一和薛冰巧的心意,她们正想着去京城再调查一下陈堂,结果又听闻那里还有一个和安阳很熟悉的楚凌霄。 薛冰巧以安阳的名义通知了徐锦霖一声,后者开着车,恭敬地把二人送到C市机场去,坐上了前去京城的航班。 送走薛冰巧和莫一之后,徐锦霖又短信告知了陈堂二人的去向,他的这次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徐锦霖做的工作也不少。 除了前面提过的那些,他还让陵县那边的人关注着于洁的动静,又让人不经意间给她适当多增加了点工作量,生怕她突然回来G市。 那样的话,徐锦霖前期的一切努力就都破功了。 还好,这几天于洁并没有过来,安阳出事的消息,她也并不知道。 一切从表面上看去,依旧风平浪静。 实则只有亲身见证公司发展的徐锦霖知道,在安阳不在的这段期间,他就如同踩在冰刀上,步步需要小心。 东方华阳和天机茶酒这两个公司,如果缺少了安阳这个掌舵人,未来的发展空间,绝对会就此止步不前,因为她的远见和创意,徐锦霖自认为他自己是拍马犹不及的。 尤其是在知道了安阳出事前,又瞄准了兰花城的市场以后,徐锦霖心中对安阳的肯定和认同感,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现在只满心期望着,他们东方华阳的安总能早日归来。 …… 章节目录 第64章 嫉妒 这天下午。 李郑听说“安阳”和莫一到达了京城,兴高采烈地亲自开车去机场给二人接机,当然,他主要还是为了去接“安阳”。 段猛知道后,把“安阳”从西省过来的事告诉了陈堂,顺便在他面前夸了李郑一句,说他对安阳态度很积极。 哪知,陈堂听说李郑对“安阳”如此殷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脸色反倒变得分外严肃。 段猛不明所以,而陈堂也没有和他明讲,即将到来的这个“安阳”其实是个冒牌货,使得段猛更加猜不透陈堂的心思和想法了。 薛冰巧和莫一两人坐在车上。 李郑不停地给“安阳”讲述他和安阳以前的事情。 薛冰巧对安阳的过去没有任何兴趣,听得厌烦至极,却还不得不装出心情很好的样子,听着李郑说话,还要不时回应几句。 二人聊天期间,李郑听说“安阳”以前的手机丢了以后,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她现在和莫一用的同一部手机。 就连她补办身份证的事,前几天回去G市以后,也没来得及去办理,依然还是用的上次从京城回去西省之前,自己帮她办理的临时证件。 李郑的脸上登时表露出不满的神色,开口说道:“那个徐锦霖现在办事怎么这么粗心大意?真是的,看来回头我得帮你好好说道说道他了。小阳,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及时通知我,这样我才能帮上你的忙,知道吗?” “人家知道了,郑哥。” 薛冰巧撒娇的口吻,把李郑听得心都化了,要知道,以前的安阳是从来不会用这种可爱的嗓音和他讲话的。 是的,薛冰巧的说话方式,在李郑看来是很“可爱”的。 莫一坐在薛冰巧旁边,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被她的语气恶心到了,但又鉴于她现在扮演的是失忆的安阳,不管她用什么语气说话,都不会对二人目前的计划有丝毫影响,莫一便权当作没有听见,扭过头去,看向车窗外。 “小阳,要不等下看望过陈叔以后,郑哥带你去逛街好了,顺便帮你买个手机,再买些新衣服什么的。” 李郑趁热打铁在“安阳”面前表达好感。 “好呀好呀!” 薛冰巧一听说下午可以去逛京城,显得很高兴,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毕竟她才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买衣服逛街什么的,总归是这个年龄的很多女孩儿们最喜欢的消遣方式。 莫一听到李郑的话,连忙从窗外的景致中收回视线,手肘不经意间搓了搓薛冰巧的胳膊。 以她对李郑这个人的观察来看,这男人和安阳之前的关系,应该没有到了那种十分熟稔的程度,最多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而已。 不然这种男人勾搭女人的传统套路,怎么会用到如此熟悉的人身上去,而且对象还是个高中生。 她不认为这种变态的人,真正的安阳会察觉不到他的用意,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呢? 所以,李郑知道安阳秘密的可能性,被莫一给彻底排除掉了。 再加上她们此行的主要任务,可不是为了吃喝玩乐,她当然不会再让薛冰巧浪费时间在这个男人身上。 可怜的李郑并不知道,他的人品在此刻遭受到了莫一的质疑,甚至被后者认为他的心理有问题。 薛冰巧接收到莫一的动作暗示,瘪瘪嘴,不情愿的语气和李郑说道:“郑哥,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刚来,还得要在医院里好好陪师父呢!逛街就算了,下次再说吧。” 她的话听在李郑耳中,那就是两边都很为难的样子,李郑当然不会刁难安阳,而是用一副温柔的语气,笑着说道:“既然你想陪陈叔,那我们下次再抽时间好了。” 薛冰巧羡慕的眼神说道:“郑哥你真贴心。” 李郑听到她的话,满面笑容。 在这一刻里,薛冰巧感觉自己更加嫉妒安阳了。 凭什么安阳身边的人,各个都对她这么好,而她薛冰巧的身边,却什么都没有。 她很不满意自己的现状,要是她是真正的安阳就好了。 那样一来,莫无尘就会喜欢上她,李郑也喜欢她,徐锦霖也不敢不听自己的话,生出此想法的薛冰巧,更加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很好,她的眼底闪现出疯狂的神色。 是了,就是这样,如果她是安阳,那她想要的一切就都有了。 听话的下属,围绕在自己身边数不清的男人,想挑哪个就哪个(安阳表示很无辜),安阳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在薛冰巧臆想间,车子抵达了军区总医院。 病房内,薛冰巧看到陈堂,扮作一脸高兴的模样说道:“师父,我来看您了,您感觉好点儿了没有?” “你不上学了吗?我一糟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 声音和外貌模仿得再像,总归不是自己的徒弟,陈堂听到薛冰巧的问候,回话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出了不耐烦。 莫一看出了气氛不对,看向陈堂说道:“陈老您好,咱们又见面了。”说话的同时,她看向陈堂的眼中暗含威胁之色。 关于莫一的身份问题,李郑等人都清楚了,陈堂也把事先编造好的关于她叛离莫家的理由,转告给了众人。 此时察觉到莫一威胁的眼神,陈堂心中当然不会在意,但是他身上中的毒,解药还没有研制出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哦,是莫一呀,没想到你也一起来了,那里有座位,你们一起坐过去好了。” 陈堂和莫一说话时的态度,看起来比对待薛冰巧要热情得多。 这让薛冰巧更加不满了,自己好歹是薛濳的孙女,莫一不知道主仆之分也就算了,你陈堂凭什么也这样对待自己? 如果自己就是安阳,陈堂还会这样对待自己吗?肯定不会,薛冰巧在心中默默地自问自答道。 …… 当晚,莫一和薛冰巧住在了医院附近的酒店里,段猛也不懂陈堂这次为何不让安阳住在四合院,但是陈堂的吩咐他一向都是照办的,便也没多问。 李郑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很不招陈堂的待见,更加不好过问这事,只能亲自把二人送到酒店,再自己返回四合院去。 酒店客房内。 薛冰巧拿出薛濳给自己单独配备的手机,这是薛濳特意给她准备的,就连现在住在隔壁房间的莫一都不知道。 薛濳还告诉她,一旦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薛冰巧盯着手里的手机,转念一想,觉得还是薛濳这个爷爷对自己好,她应该想办法帮爷爷把安阳的秘密拿到才对。 但是,她现在觉得自己遇到麻烦了,比如那莫一不听她的话,还和那陈堂眉来眼去的,再想想她这几天受的委屈。 想到这些,薛冰巧拨通了薛濳的电话。 ……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取代 远在莫家的薛濳,大晚上接到薛冰巧的来电,第一时间就想到对方必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然也不会用这个号码给自己打电话。 他考虑好自己应该以什么方式说话,才能让薛冰巧心甘情愿地继续为自己办事,想好了一连串的流程,才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喂,乖孙女,找爷爷有什么事吗?你在外面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薛濳的声音不好听,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他嗓音中“刺啦刺啦”的声响。 可在此时的薛冰巧听来,这道声音却显得悦耳无比。 薛濳接起电话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她过得如何,而不是询问任务的情况,这让她的内心里,生出了一瞬间的感动情绪。 “喂?冰巧,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爷爷。” 薛冰巧哽咽着说道:“爷爷,我没事,真没事,就是有一些情况需要和你说一下。我今天发现莫一和那陈堂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他们两人一直在暗中用眼神交流,而且我们这段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我怀疑莫一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并不能作数,我就是想着我们好几天都没有查到安阳的秘密,耽误了爷爷您的时间。” 说完这些,薛冰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薛濳这个便宜爷爷是很好没错,但是毕竟他那个莫家老家主的身份是假的,万一回头出了什么事,她这个孙女也会受牵连。 可是如果她彻底把安阳取代呢?只要她回头把相貌换成安阳的,再借薛濳的手把知情的莫一除掉,那她不就是真正的安阳了吗? 薛濳在电话里听了薛冰巧的话,相信了几分,因为他认为薛冰巧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甚至还对自己有好感,没必要欺骗自己,倒是那个莫一,就很值得怀疑了。 “冰巧,如果我把莫一调走,那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在那边了吗?那你还怎么易容呢?” 薛冰巧见薛濳如此说,就知道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话。 她笑着说道:“爷爷,我听说有一种可以把人完全变一张脸的那种手术,到时候只要让莫一和我同时回去莫家,您再帮我找专业的人员过来,把我的脸换成和安阳一模一样的。 到时候,还有谁会怀疑我不是安阳呢?我相信这样肯定会更加方便我找到她的秘密,然后交给爷爷您的。” 薛冰巧一再强调安阳的秘密,要说薛濳不心动,那绝对是假话。 他这么多年的算计,就是为了等到重生之人的秘密,好让自己寻得可以长生的办法,如今秘密即将要呈现在眼前了,却被别人绊住了手脚,他当然不能忍受这种事的发生。 “冰巧,你这个想法是很好,可是爷爷不忍心把你原来的样子换掉呀!这不等于把你给毁了吗?要我看,这件事还是让别人去做吧。”薛濳想试探出薛冰巧真正的态度,看她是不是真的愿意把自己的脸换成安阳的。 “爷爷,你放心,我不在意的,更何况,我觉得换成安阳的脸也挺好的,最起码比我原来的要好看,不是吗?” 薛冰巧故意这样说,是怕薛濳对自己有怀疑,她的心底里可不会真的承认安阳那个贱人比自己长得好看。 听了薛冰巧的解释,薛濳在心里比较了一下二人的容貌,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也认为安阳的容貌的确是比薛冰巧超出了太多。 看来,薛冰巧是想把自己的相貌变得更好看,才会想出来这样的办法。 于是乎,二人就在这样的阴差阳错之下,达成了共识,约定后天便转告陈堂,让莫一和薛冰巧二人离开京城,启程回H市莫家。 薛冰巧挂断电话不久,睡在隔壁的莫一的房间门被敲响。 她打开房门,没有看到任何人,只看见地上放了一个小盒子。 莫一扭头观察了下左右,没有看到任何人,迅速低头把盒子收起来,随手关门。 她在房间内打开小盒子一看,里面有一个小玻璃瓶子,瓶子里放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她又拔开瓶口的木塞,翻过来,看到塞子内侧写了“解药”二字,当即明白这是要交给陈堂的解药。 她换了一身衣服离开酒店,打车直奔军区总医院而去。 …… 医院病房内,慕云深趁着天黑前来探望陈堂,二人聊天间,值班的前台打来电话,说是楼下有位莫小姐前来拜访。 陈堂看了一眼慕云深,后者点点头,他便在电话里道了一声:“让她上来吧。” 说完又看向慕云深,接着道:“小慕,你要不要去隔壁躲一下?我猜她应该是送解药过来了。” 慕云深一脸从容地说道:“不用了,陈叔,她肯定不会明说是来送解药的,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躲躲藏藏的,反倒让人怀疑。” “哈哈哈!有道理。” 不一会儿,“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慕云深站起身打开了房门。 莫一看到慕云深,被吓了一跳,以为陈堂要找人对付自己,下意识做出防范的姿态。 “你好,请进,你是来看陈叔的吧?” 慕云深的脸色看上去很平静,莫一没有发觉任何异样,她才放下心来,进了病房。 “哎呀呀!是莫一来了吧?进来吧。”陈堂和莫一说话的语气,与白天相比,听起来更加热情了。 他看着莫一进来,又继续说道:“没想到你会过来,请坐吧,这个是小慕,慕云深,你们上次见过的。” 陈堂说着话,又把慕云深介绍给了莫一认识。 莫一对慕云深的印象很深刻,对方给她的感觉十分危险,所以她刚才一看到这个男人,就本能地防备他。 她主动和慕云深打了招呼,后者也点头算作回应。 莫一又看向陈堂说道:“陈老,我今天是来给您送东西的,上次忘记给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话间,她走到病床前,把盒子塞到了陈堂的手里,用口型说了“解药”二字。 转身时,她的目光还不经意间扫了慕云深一眼。 她见慕云深全程无视自己二人的动作,心中忐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堂留意到她对慕云深的视线,便笑着说道:“嗯,我知道的,这个我会保管好的,小慕是自己人,你不用担心。” 莫一得到陈堂的答复,才放下心来,匆忙告别二人,返回酒店。 她刚一离开,慕云深就开口说:“陈叔,这个女人的武力值不弱。” 陈堂点点头,感叹道:“嗯,是呀,薛濳这些年恐怕培养了不少好帮手。” …… 章节目录 第66章 静静 想到薛濳搅乱古武界的事,陈堂脸上显现出愁容。 慕云深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张口说道:“陈叔,您先看看她送来的是不是解药。” 陈堂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只有一颗被白色纸巾包裹住的黑不溜秋的药丸。 他嘴角一抽,没想到薛濳如此糊弄事儿,好歹也是用来给自己救命的解药,居然就用这样不能再简单的包装送过来,敷衍了事。 陈堂看了看眼前的药丸,又抬头看向慕云深,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说道:“这个应该就是解药了吧,我直接吃了得了,反正已经着了薛濳的道,再多吃点儿他送来的东西,应该暂时也死不了。” 慕云深扶了扶额头,劝阻道:“要不您先别吃,我去找韩爷爷连夜给您化验一下,他最近为了您中的毒,可是让人没日没夜地一起研究解药来着。” 陈堂宝贝似的把包着药丸的纸巾捂在手里,不舍地看向慕云深,嘟哝道:“别介呀!我都快没命活了,拿去给韩叔化验,这救命的玩意儿,我还能剩下一丁点儿吗?” 话虽如此说,他最终还是向慕云深妥协了。 于是乎,在陈堂幽怨的目光注视下,慕云深带走了那一整颗据说有解毒作用的药丸,没有剩余一丝一毫给他。 …… 隔日一早,慕云深顶着一双熊猫眼,再次找来军区医院。 陈堂看着正在开门的慕云深,发问道:“小慕!你怎么又来了?” 慕云深把门锁好,才凑到陈堂跟前,小声说道:“陈叔,昨天的解药有问题,韩爷爷昨夜检测出来那药丸里面的主要成分是yingsu花,在华国是严禁私人种植的。他问我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我只好如实告诉他,这是有人交给您的解毒药。” 他看到陈堂变了脸色,又很快补充道:“那颗药丸现在被韩爷爷没收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后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陈堂先前就注意到了慕云深关门的谨慎动作,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慕云深是来和自己讲重要的事情的,但也着实没想到,慕云深会给他带来这样的消息。 不管怎么说,薛潜都是他师父薛山的父亲。 陈堂以为对方再自私,再热衷于自己徒弟安阳的秘密,起码也该把握一个度,没承想对方把他变成残废也就算了,还要试图拖垮他的意志,让他在不经意间食用这种会让人上瘾的毒药。 在华国的封建社会末期,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因为它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薛潜如今把它用在了陈堂的身上,可见他丧心病狂的程度,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试想,连陈堂这个名义上的徒孙都被如此对待,不知道那些被薛潜带走的古武界的年轻人们,又会被折磨成什么模样。 此时此刻,陈堂心中的气愤,可想而知,言语都难以表达出来。 他强自镇定下来,不再看向慕云深,开口说了句:“这事儿我不想管了,你走吧。” 他需要缓一缓,他想静静,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慕云深回过味儿来,合着陈堂这是因为薛潜的做法,心情不好了,所以对自己下起了逐客令。 “陈叔,您别因为别人的错误,惹得自己心情不佳。薛山爷爷都去世那么多年了,那薛潜和您也不算有多么亲近的关系,再说了,您这平白无故因为别人做的事生气,图什么呢?” 半晌后。 “哎!” 陈堂哀叹一声,又说道:“老了老了,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不如你这个小辈儿看得明白。” 听到陈堂这样说,慕云深就知道他是看开了,笑着和他说道:“那是因为您刚才钻牛角尖里去了,古诗里说得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所以呀,我看您刚刚那状态,就像是被围困在山中了。” “要是真能有座山让我躲进去里面就好了,也省得再去管外界的这些烦心事。可惜呀!我看古武界现在的情况,怕是藏在山里也不得清静了。” 陈堂的话意有所指,说的就是古武界的那些家族,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可不就是住在山里吗?即便如此,也没能逃过薛潜的算计。 “咯吱!” 就在二人谈话间,段猛拎着饭盒推门而入。 他看到病房内的慕云深,收起脸上的阴霾之色,扯出些许笑意说道:“小慕,你也来了,来得好早。” 慕云深留意到段猛进来时的脸色不太好,不明所以地瞅向陈堂询问缘由。 陈堂瘪了下嘴,耸耸肩,言外之意是,你自己猜。 “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段猛出声道。 慕云深试探着问道:“猛子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吃得好,睡得香,话说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我听到你们说什么‘山里’来着。”段猛若无其事地说道。 “哦……没什么,陈叔说回头要去山里面住几天静养一下来着。”慕云深不便把薛濳的事牵扯出来,只好编了个理由把段猛搪塞过去,好在段猛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追问下去。 他走到陈堂身前,把折叠桌搬到床上放好,又道了句:“吃饭吧,陈叔。” 说话间,舀了一勺粥,准备喂给陈堂。 陈堂知道段猛被楚凌霜拒绝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开,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陈堂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劝导。 他觉得段猛需要一点儿空间去消化感情的事,费力地抬起手,开口道:“猛子,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今天可以去城里到处转一转,心情好转了再过来照顾我。” 慕云深在一旁看到陈堂抬胳膊的动作,脸色沉了沉,担心他手腕处的伤口受到影响,出声提醒道:“陈叔,小心您的伤,医生说过了,不能大幅度抬动的。” 段猛连忙把粥放下,又把陈堂的胳膊搁平,满脸歉意说道:“陈叔,是我不对,我受凌霜的事情影响了,可您别虐待自己成吗?” 陈堂白了段猛一眼,说道:“你想多了,我可没你那么想不开,我这是习惯性地抬起手来的。” 段猛发觉自己自作多情了,面色发窘。 “咳咳……”慕云深轻咳了几声,看向他问道:“猛子哥,这个……你和凌霜……” 慕云深难得八卦一回,他很想知道段猛和楚凌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楚凌霜的年龄相差不大,母亲沈醉琴之前甚至还想让他和对方相亲来着,但是他们小时候就认识对方,长大了二人也都对彼此不来电。 经过他严词拒绝后,沈醉琴才歇下了这个心思。 如今一听说段猛和楚凌霜之间有些什么,他便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 章节目录 第67章 破绽 “我和凌霜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我想追人家,人家却喜欢上了旁人,哎!” 段猛言语间颇为不甘,他又转头看向慕云深说道:“小慕,你说说,到底是李郑长得帅还是我长得帅?” 慕云深眉宇间紧皱了一下,忽又松开,两个都是男人,这让他一个男的怎么评价? 的确,以他男人的眼光来看,段猛的五官更立体,块头也比李郑要大,似乎段猛的外形条件要更好一些。 但是,以女人的立场来说,能和男人的眼光一致吗?他认为不见得。 慕云深不忍再打击段猛,以自己的看法实话实说道:“我认为你比郑哥的外在条件要好,不过凌霜的看法,我就不太清楚了。” 段猛愤懑不平地反问道:“那凌霜怎么就单单看上他,没有看上我呢?” 他的疑问,让慕云深联想到了自己和安阳,对方不也是宁可和楚凌霄早恋,也没有答应自己吗? 不过,他的年龄比小丫头大了不少,想到这里,慕云深便开口说道:“也许是年龄的问题吧。” 这句话既是在回答段猛的问题,又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可我也没比小郑大几岁呀!”段猛蹲在地上,哀嚎望天。 慕云深同情地看了一眼陷入三角恋的段猛,走到床边代替他给陈堂喂饭。 到了下午的时候,慕云深早已离开,段猛原本想让陈堂坐上轮椅,推着他去外面转转。 结果,李郑、莫一和薛冰巧,以及楚凌霜、楚凌霄姐弟俩,五个人同时来到医院里探望陈堂。 经他们一解释,段猛才知道两方人马是在医院楼下碰到的,莫一和“安阳”是被李郑开车带来的,楚家姐弟俩是一起过来这边的。 若不然,段猛还以为楚凌霜已经和李郑表明心迹了。 不过,他看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表现,便觉得自己应该还有机会。 旁人并没有关注到段猛的反应。 倒是莫一在这期间,突然说她有事情要和陈堂单独讲,其他人便全都找了理由出去。 莫一要讲的事情,薛冰巧当然很清楚,看来薛潜的确是完全听从了她的提议,不然莫一也不会挑这种时候,要单独和陈堂讲话,还容易落人话柄。 楚凌霄好不容易见到失忆的“安阳”,心情十分激动,提出邀请她单独出去聊天。 薛冰巧知道了楚凌霄的身份,也欣欣然地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她正愁找不着机会,套出来安阳的秘密,楚凌霄这个前男友就自己送上门来,自然也成为了她掌握安阳秘密的突破口。 “小阳,你在外面受委屈了,我听陈爷爷说了你失忆的事,心里觉得特别难过,你还好吗?” 今天的安阳,带给楚凌霄的感觉很奇怪,他总觉得安阳不应该是这样的,也许是她前些日子在外面受了不少罪,所以发生了一些变化吧,楚凌霄自我解释道。 薛冰巧柔弱的语气说道:“楚哥哥,谢谢你关心我,我失忆以后,从前的事情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可以讲给我听吗?比如我们之前有什么约定,或者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什么的。” 她正在试图从楚凌霄的口中套话。 坦白来讲,这个楚凌霄长得也不错,薛冰巧愈发肯定,自己换一张安阳的脸,绝对是很明智的选择。 看看她身边的这些男人就知道了,这种时刻被人包围着,嘘寒问暖的生活多幸福。 她曾经在莫家,刻意接近莫无尘,为的不就是这些吗?凭什么安阳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易得到这一切,她不甘心。 楚凌霄思来想去,也没有记起来他和安阳有什么特别的约定或是秘密。 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和安阳提分手的那次,而那件事也算不得是什么秘密,这种尴尬的往事让他如何说出口。 他理智地选择了回避这个话题,笑着和薛冰巧说道:“小阳,过去的事就当它们都过去了吧,我们就不提了,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一家茶社,你要过去喝杯茶吗?” 楚凌霄记得二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安阳很喜欢喝茶,所以他特意提到了请薛冰巧去喝茶的事。 薛冰巧心里很不满,好端端地喝什么茶呀?她又不喜欢喝那种东西。 她嘟着嘴,撒娇道:“不要,人家不喜欢喝那种东西。” 楚凌霄听了她的话,还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这人如果失忆了,爱好应该不会改变才对。 他猜测“安阳”应该是刚回来没多久,所以忘记了茶水的味道,便继续说道:“那你陪我去喝好了,如果到了那里,你想喝的话再喝,不想喝我们就离开,怎么样?” 这个提议听起来没什么问题,薛冰巧还没有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便欣然同意。 二人到了茶社,茶水泡好后,楚凌霄特意倒了两杯出来,递给了薛冰巧,还一边说道:“小阳,你喝一口试试,这家的茶还不错,我记得你以前还很喜欢喝茶来着。” 薛冰巧听到这话,顿时心虚了,她可不知道安阳喜欢喝茶,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道:“哦?是吗?那我就喝一下看看好了。” 她把茶杯拿到口边,鼻子闻了一下,赞叹道:“嗯,这家的茶水闻着的确不错。” 楚凌霄低头品茶间拧了下眉头,又很快松开,心里疑惑了,怎么这失忆了一回,要求都变低了,他以前带安阳去喝茶,进去好多店,安阳都不习惯他们的口味,总是说喜欢清淡一些的。 他刚才有意把茶水泡得浓郁了不少,就等着对方责怪自己了,结果安阳居然没有提任何意见。 他在思索间,一抬眼又看到薛冰巧皱着眉头,把一整杯茶都喝了进去,喝完之后,又笑着和楚凌霄说道:“好喝,这家的茶不错,就是有点烫,我们下次可以一起再来喝。” 楚凌霄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作答。 薛冰巧喝了热茶,加上心思不在茶水上面,浑身发热,有些冒虚汗,随即把身上穿的外套脱了下来,依然感觉很热,便又把今天穿的长袖裙子的两条袖子撸了起来。 她还一边挥动着手,当作扇子扇风,一边和楚凌霄说道:“不好意思,楚哥哥,我有点儿热。” 楚凌霄此时也不在状态,笑着看向薛冰巧说道:“没关系。” 他在收回视线时,不经意间望了一眼薛冰巧的左手手腕,定睛一看,“安阳”手腕上的白色胎记居然不见了。 他皱眉一想,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方向?便又看了看薛冰巧的右手手腕,上面也没有胎记。 回想起“安阳”今天和他相处的这一小段时间,喜好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变了,楚凌霄心中的怀疑更甚,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而眼前人恰好失忆了,所以,猛子哥他们是救错人了? 楚凌霄左思右想,更加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是成立的,但是他并不能完全确定,便又看向薛冰巧问道:“小阳,你记得你的手腕上,之前有过什么胎记吗?” “当然没有。”薛冰巧下意识回答道。 楚凌霄就那么直视着她,但在薛冰巧看来,对方的眼神似乎要把自己身上搓出个洞来。 …… 章节目录 第68章 逃离 薛冰巧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嘴,急忙掩饰道:“楚哥哥,我的意思是说,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手腕上,原来到底有没有什么胎记。” 她见楚凌霄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手腕上面之前曾有过什么胎记吗?” 楚凌霄没有说话,伸手翻过来她的左边手腕,仔细一看,上面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人天生自带的胎记,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消失呢? 就在他冥思苦想间,薛冰巧趁机利落地从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他又看向薛冰巧,继续问道:“那你在浙省……” 薛冰巧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可能露出了马脚,打断了他的问话,站起身,拿好衣服,强作镇定的语气说道:“楚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儿事情,先走一步了,你随后再过来医院好了。” “小……”楚凌霄想叫住她,奈何薛冰巧早已麻利地套好外套,落荒而逃。 楚凌霄的脸上露出苦笑,他是想问一下薛冰巧,她在浙省被人抓住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和她长相很相似的人,可是薛冰巧走得太快,他也来不及细问。 眼下既然知道了这个和安阳长相相似的女孩,极有可能不是安阳本人,他便不想错过机会,匆忙起身结了账,赶往医院的方向,想找薛冰巧一问究竟。 薛冰巧从茶社出来赶往医院时,莫一和陈堂的谈话已在此时结束,陈堂也知晓了她们两人要离开京城,秘密前往浙省的事。 她到了病房里,没说几句话,就慌张地拉着莫一要离开。 陈堂见她走得着急忙慌的,出声问道:“薛小姐,你是有什么急事吗?需要帮忙不?” 薛冰巧来了京城后,他对这个假扮自己徒弟的人,态度并不好,但仔细想来,最大的责任还是在薛潜身上,与他认的孙女关系不大,自己的确是先入为主了。 如若薛冰巧现在真的遇到麻烦,他倒是很乐意帮她一把,也不至于让双方太过难堪。 薛冰巧听到陈堂的问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等自己真正换成了安阳的脸,眼前人就是自己将来要朝夕相处的师父了,早点儿和他打好关系,似乎也是应该的。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答道:“我被那楚凌霄怀疑了,不得不走,如果他待会儿过来了,陈师父你要帮我挡一挡他,不然我们这次的所有隐瞒就都前功尽弃了。” “那你们也用不着逃吧?据我所知,楚家那小子似乎并没有你说的那么聪明。”陈堂一脸怀疑的表情。 “楚凌霄到底聪不聪明我不清楚,但是他刚才和我说,他记得安阳的手腕上有胎记,而且他都看到我没有了,你说他会不怀疑我吗?” “没关系,等下小郑回来,我就让他把你们两个送去机场,至于那楚凌霄,我会把他拦下的,你不用担心。” 陈堂的视线不经意间瞅了一眼房间内的钟表,心中正筹划着,待会儿来看望自己的几人都返回来以后,应该怎样安排这些人的去留。 早在莫一和他提出要返回浙省时,他就给慕云深发了信息过去,算算时间,此时也差不多快要赶到了。 不多时,楚凌霄也回到了病房里,他看见薛冰巧还没有离开,正准备询问对方问题,陈堂适时阻止了他。 “凌霄,你现在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晚点儿我会告诉你的。” 莫一担心陈堂会把他和薛潜之间的交易说出来,便出声提醒道:“陈老,你……” “你也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知道事情轻重。” 话虽如此说,莫一却依旧在怀疑陈堂的真实用意,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不宜引发冲突。 她恍惚间意识到,薛潜这一步棋似乎是走错了,把陈堂放回京城,等同于放虎归山。 楚凌霄回来不久后,陈堂又让他联系楚凌霜。 楚凌霜接到堂弟的电话时,正在医院楼下的后院和李郑、段猛二人聊天,他们便一起返回了病房。 三人一同回来,在陈堂的预料之内,他就是猜到他们很有可能在一起,才会让楚凌霄先找他堂姐的,这样也省得陈堂自己动手打电话了。 “小郑,你现在就把莫一和薛……小阳送到机场去,她们在西省有事要离开,凌霜和小郑一起去吧,怎么样?”陈堂吩咐着李郑,又转而看向楚凌霜提议道。 他的面色看起来很镇定,但刚才那个脱口而出的“薛”字,把一旁的薛冰巧和莫一吓了一大跳。 其实,就连陈堂自己也是心有余悸,在薛潜的人马面前演了这么久,差点儿因为一句口误而破功,还好他自己不动声色地圆了回来。 作为被点名当事人的李郑和楚凌霜,都没有注意到他话语中的漏洞。 前者是因为听到“小阳”又要走了,心里很失落,而后者则是因为想到自己随后的在回程途中,可以和李郑单独相处,除了高兴之外,就只剩下对陈堂满满的感激。 李郑面色沮丧地问道:“我知道了,陈叔,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做的吗?” “我没什么事了,你问下她们俩。”陈堂说话间,转头看了看莫一和薛冰巧的位置。 莫一笑着道:“李先生,我们还得去酒店里取一下东西。” 她昨天半夜里接到薛潜返回浙省的命令后,一早就和薛冰巧收拾了行李,就等着今天告诉陈堂一声,便可以离开。 “那……郑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薛冰巧此时被楚凌霄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担心后者会不会突然情绪失控,而说出来自己并不是安阳的话。 其实,楚凌霄不时看向她,并没有别的意思,而是在猜测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和安阳的长相如此神似。 薛冰巧却会错了意,加上她原本就很心虚,想要逃离这里的愿望便愈发强烈。 “好,那就走吧,凌霜,你要一起去吗?”李郑应了薛冰巧的话,又看向楚凌霜,征求她的意见,看她是否愿意和自己一起去机场送人。 楚凌霜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笑意,爽朗的声音答道:“好呀!当然可以。” 说罢,她又看向堂弟楚凌霄说道:“凌霄,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你想先离开也可以,要是你不着急回家的话,就在这里等我好了。” “知道了,快去吧!”楚凌霄答得干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堂姐喜欢李郑的事。 他答完话后,目光再次移到薛冰巧的身上。 薛冰巧当即别过脸去,开口催促李郑送她和莫一离开,连和陈堂告别都顾不上。 …… 章节目录 第69章 真相 众人相继离开,房间内只留下段猛、楚凌霄和陈堂三人。 段猛满脸委屈的神色看着陈堂,对方明知他对楚凌霜的心思,还要故意把凌霜推到李郑身边去,给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他的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陈堂察觉到他的注视,当作没有看见似的,招呼着楚凌霄自己倒茶,吃点心。 楚凌霄现在也十分郁闷,他眼睁睁看着真相从自己眼前溜走。 他越是回想起刚才见到薛冰巧的种种细节,就越发觉得她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阳。 陈堂之前说过了待会儿会和自己说明情况,可是薛冰巧都走了,陈堂却还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 他不由地有些急了,主动张口问道:“陈爷爷,您怎么还不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正的小阳,她现在在哪里?” 段猛一听楚凌霄的话,满脸不解,安阳不是刚走吗? 陈堂心里也着急徒弟的安危,但他见楚凌霄比自己还着急,反倒笑了,揶揄道:“你看看你,急什么急?这么大人了,做事不能稳重点儿吗?” “您说我能不急吗?小阳现在怎么样了,我这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楚凌霄的脸色通红,大概是情绪太过激动的缘故。 段猛听着二人打哑谜,一脸茫然。 三人的僵持局面没过多一会儿,慕云深终于在快马加鞭之下,赶到了医院。 楚凌霄识趣地喊了声:“慕叔好。” 慕云深看到他,知道他和安阳早已分手的事,不想再占他的辈分便宜,冷声道:“你就叫我慕哥吧,反正我和楚凌霜也算是同龄人。” 楚凌霄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自己那个堂姐貌似也就比眼前的男人小个一两岁,他便笑着改口道:“慕哥好,你怎么有空过来?” 两人虽是情敌,但是对方都不以辈分压人了,他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往事不放,毕竟自己父亲还和慕云深是同事。 见他识趣地退让一步,慕云深的面色也缓和不少,接话道:“陈叔让我过来的。” 他答完这句,又立马扭头看向病床上的陈堂:“陈叔,我一看到你发送的信息就过来了,那两个女人已经离开了吗?” “可不是?她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到,正好错过了。”陈堂言语中听起来尽是惋惜之意。 慕云深知道陈堂是在埋怨自己,开口说道:“您就别笑话我了,我赶到这里的速度真的是拼尽全力了,为今之计,是她们回了浙省以后,我们应该采取些什么措施,把小阳给顺利救回来。” 陈堂正色道:“是啊,我就是想找你来商量这个的,我猜她们一回去,薛潜就会反应过来,他自己没得什么利,还把我给放回来了,肯定会担心我不遵守和他之间的约定,伺机对小阳下手。” “陈叔,你们在说什么?”段猛完全听不懂二人谈论的内容。 “是呀,你们给我俩讲讲呗,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凌霄附和道。 慕云深和陈堂同时看向他们两人,才想起来他们光顾着自己谈话,把这俩人给忘记了。 于是乎,陈堂就把薛冰巧易容为安阳的事,以及她的真实身份讲了出来,还再三提醒楚凌霄要保密,事关安阳的安危。 当然,薛潜想要查找安阳身上的秘密的事,他并没有讲出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先前选择告诉慕云深,也是无奈之举,若是他自己的四肢筋脉完好,何故会如此做。 楚凌霄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恍然大悟,华国古武界他是第一次听说,可是他并没有要探究的意思,而是更加关注安阳的安危问题。 “难怪,我说那女人怎么和小阳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她的很多举动和习惯都不对,手腕上还没有胎记,我都不会发现她有问题。” 段猛此刻也理解了陈堂的一些用意,只是关注点与楚凌霄不同罢了。 他随后看向陈堂,问道:“那陈叔你把凌霜调开,是不想让她掺和进来吗?” 陈堂看了楚凌霄一眼,又说道:“我主要是不想让楚家人知道这件事。” 楚凌霄面露尴尬之色,疑惑地问道:“陈爷爷,可我不也是楚家人吗?” 陈堂摇摇头,笑着道:“你不一样,你是作为关心小阳的朋友的身份,而且你又那么快察觉出来薛冰巧是冒牌货,比其他人可靠得多。如果是你的话,起码会把小阳的安危放在前面,不会随意透露消息给外界,你那个堂姐可就说不准了,她的立场和你是不同的。” 陈堂说完这番话,楚凌霄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一脸你最懂我的深情目光,说道:“陈爷爷说得好,您真是太了解我了,您放心,别看我年纪轻就觉得我不靠谱,我向您保证,关于小阳的任何消息,绝对不会有半分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陈堂被楚凌霄看得不好意思,他的原意是想接机说几句话,敲打楚凌霄一番,怕他出去乱说话,哪知后者考虑得那么多。 不过,目的达到就好,陈堂也不会再在这件事上花费心思。 他随即说道:“嗯,小楚你知道就好,接下来我们得讨论一下去救小阳的问题了吧?顺便解决一下古武界的麻烦。” 慕云深出声道:“陈叔,什么时候出发去浙省?您告诉我时间,我好提前调集人马的。” “时间还没定下来,不过我们要尽快。”陈堂担心迟则生变。 “……” 楚凌霄在旁边听着三人讨论营救安阳的事,心里突然间觉得不是滋味,自己什么都没有,丝毫帮不上忙。 而眼前的慕云深也好,安阳的师父陈堂也罢,都有足够的实力,去帮助此时正处于危难之中的安阳。 他们两人,一个是自己的情敌,一个是安阳的师父,而他有什么呢? 楚凌霄发觉自己的处境好尴尬,就连旁边三人谈论的计划内容,他也无法继续听下去了,匆匆忙忙告别几人,回了自家。 他原本还想着等堂姐楚凌霜从机场回来一齐走的,现在也没这个心情了。 楚凌霄走了以后。 病房内。 “陈叔,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说话的人是段猛。 他知道楚凌霄肯定是自觉无法参与进来三人的话题,才会告别离去,段猛顿时对他心生同情。 “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让这小子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没有实力是做不到的,趁着他还年轻,能多打击他一下,别等他老了以后后悔,即便是他出生在楚家又如何?后天不努力,也会被社会淘汰掉的。” 段猛听了这话,赞同地点点头,嗯,似乎是这样没错。 ……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女人 其实,陈堂之所以当着楚凌霄的面,讨论营救安阳的问题,也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他的确是想借机提点一下楚凌霄的。 老实说,从他辨别出来薛冰巧是假冒安阳身份的时候开始,陈堂之前对他存在过的所有成见,便都放下了,甚至还对他增添了几分认可。 加之他又喜欢安阳的关系,陈堂自然希望他此后能变得更强大、更优秀一些。 安阳和他的年龄相差不大,两人如果同时努力,将来走到一起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倒不是陈堂不看好眼前的慕云深,而是对安阳来说,选择这个男人的竞争力太强,风险更高。 暂且不提京城里每天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家族,在想方设法地抱上慕云深这条粗大腿。 重点在于,他的实力已然展现在人前,以他目前的年龄,恐怕也等不了安阳多少年。 他当前是喜欢安阳没错,在外人看来,他对她的确是一往情深。可是,世事难料,谁也难保几年以后,他不会因为安阳身上没有成熟女人的魅力,选择放弃她。 到了那时,安阳堪堪才大学毕业,慕云深却到了不得不结婚的年纪。 彼时,安阳的大好年华刚刚开始,正是年轻人奋斗拼搏的岁月,如若安阳也看上了慕云深,选择走进婚姻的大门,未来向上发展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受限。 故而,本着为徒弟的未来负责的态度,陈堂权衡利弊之后,理智的天平开始倾斜向楚凌霄。 慕云深站在病房内的一侧,听到陈堂刚才的话,若有所思。 他认为陈堂话里话外,都没有丝毫反感楚凌霄的意思,甚至还有对后者颇为照顾的嫌疑,只是这善意传达得十分隐晦,不容易被人识破。 …… 过了没多久,李郑也从机场返回来了。 在此之前,楚凌霜得知堂弟先行离开医院,提出让李郑送她回家去,还顺道留他在家里吃个便饭,被他回绝了。 段猛见李郑回来,想到他之前对薛冰巧的态度那么殷勤,等下估计该被陈堂骂了,面上笑了笑,还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李郑看到段猛的表情,张口就来了句:“猛子,你能别笑得这么贱兮兮的吗?” 他今天真是出师不利,本来只是去机场送“安阳”,谁料想同车的楚凌霜会对她突然发难,提出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为难了她一路。 最后,“安阳”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离开,带着行李进去机场大厅时,还拒绝让他一起跟去。 此时他回来医院,又看到段猛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头的火气腾然而起。 段猛可不知道,李郑出去这一趟,经历了些什么。虽然嫉妒他把凌霜带出去,段猛却并没有觉得这会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郑哥,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段猛表示他今天好委屈,陈堂欺负他也就算了,李郑有机会和凌霜独处,他自己还没生气,怎么你李郑就先发火了呢? “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我不骂你骂谁?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还敢嘲笑我?” “不不不,等下,小郑,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嘲笑过你了?”段猛这时候也顾不上喊“郑哥”了。 李郑反问道:“你刚刚不是在嘲笑我吗?” “小郑,这话你猛子哥我就不爱听了,我可没敢嘲笑你,我那是同情你好吗?”二人说话间,段猛开始自称为“哥”了。 “你看看,你自己也心虚了吧?明知道楚凌霜这女人最近……心情不好,还让她今天过来,跟着我去机场,间接害得小阳受委屈,最后还生着我的气离开,连机场大厅都不让我跟着一起过去,你良心可安?” 李郑不好告诉段猛,回程的路上,楚凌霜对自己十分热情,怕他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凌霜怎么了?她咋地就心情不好了?”涉及到楚凌霜的事,段猛的态度认真了许多。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李郑的声音开始变得支支吾吾的。 “你不会对凌霜做什么事了吧?”段猛一脸看嫌疑人的眼神看向李郑。 “我能对她做什么呀?倒是她一路上一直在为难小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不是顾及着你,……哎!一言难尽。” 去机场的路上,李郑一直想着楚凌霜是兄弟喜欢的女人,“安阳”又是他喜欢的人,女人之间的事,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回过头来一想,他怎么着都觉得自己不应该让“安阳”生着气离开。 陈堂听了李郑和段猛两人的对话,猛得翻了个白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轻咳一声,说道:“这件事还是在我来给你们解释吧。” 看到李郑、段猛都转过头来,他才接着道:“首先,我得告诉小郑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你被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喜欢上了,坏消息是这个女人是猛子喜欢的女人。” 李郑这下可算是搞明白了,猛子喜欢的女人,那可不就是楚凌霜吗?合着自己这是被兄弟喜欢的女人看上了,最后还被人家当着自己的面,欺负了“小阳”。 他面带歉意地看向段猛,发现后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陈堂并没有停止讲话,而是继续说道:“咳咳,其次,小郑,我不得不告诉你的一个事实是,你今天送去机场的那个‘安阳’,并不是真正的小阳,她的真名叫薛冰巧……” 他紧接着和李郑讲了许多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得很清楚。 李郑闻言,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难怪,难怪“小阳”失忆以后,对他的态度这么亲近,亏得他还以为自己有了机会,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李郑脸上快哭了的样子,沉声道:“陈叔,您老人家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呢?” 陈堂笑眯眯地说道:“这还不是因为那么多人,只有你表现得最好、最真实吗?正好让那薛冰巧和莫一放下戒心,所以小郑,你这次的功劳可是不小。” 段猛听得自己身上冷嗖嗖的,陈叔这是在讲冷笑话吗? 李郑依旧坐在地板上,愤懑不平地说道:“那您也可以选别人呀?比如小慕。” 陈堂笑着揶揄道:“小慕用夜视镜看了一眼薛冰巧,就感觉到不对劲来了,哪像你李郑大侠,是吧?怜香惜玉……” 李郑心中后悔不迭,幽怨的眼神看着陈堂,申冤道:“那不也是因为薛冰巧是陈叔您带回来的吗?我才没有怀疑,哪像某些人,连您也……”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在场几人也都明白,李郑话中所指的人是慕云深。 …… 章节目录 第71章 呜呼 慕云深低头俯视着李郑,眼中满满的幸灾乐祸,幽幽道:“手下败将,有什么好抗议的,你说是吧?郑哥。” 他说话时,把后面的“哥”字发音咬得很重。 “哼!没义气!反正小阳又不知道。”李郑别过脸。 段猛突然出声道:“郑哥,其实我认为,我将来有义务将你把别人错认成是她的这件事,告诉小阳一下,谁让凌霜看上了你呢!你就不需要哪头都得好了吧?是吧?” 他看向李郑的眼神,和怨妇没什么两样。 李郑哭丧着脸,向陈堂告状:“陈叔,他们都欺负我。” 说着话,还做了一个抹泪的动作。 陈堂装作没有看见,开口道:“好了好了,我们该谈一下怎么救小阳和解决古武界的事了,把白羽叫过来。” 李郑顿时恢复了正常,打了鸡血一般,自告奋勇率先联系白羽。 陈堂见此,无奈地笑了笑。 …… 眨眼又过去三天时间。 莫一由京城回到莫家,才发现弟弟莫八不在薛潜的住处。 她找遍莫家所有能去的角落,都没有找到莫八的踪迹,不得已去找薛潜本人询问。 薛潜当即命人把她囚禁了起来,莫一毫无防备之下,紧急应对,成了枪下亡魂。 她和薛冰巧一起回来的消息,自然没能瞒过莫无尘的耳目,但是没等他把莫一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就从莫凡口中得知了莫一和莫八姐弟两个都失踪的事,这件事让他深感遗憾,行事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薛冰巧回到H市的当天,就把自己易容的所有装束都换下,而后才正式回了莫家。 她莫家小姐的身份,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在莫家有两件事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一件是她姓薛的事,另外一件就是莫惜晴的存在。 薛潜告诉她,从K国预约的整容团队,十天后会前往华国,让她安心在莫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她的确听了薛潜的话,哪里也没去,只在莫家转悠了,可是她去过的地方,没有人不在后面议论莫惜晴长相的,羡慕嫉妒有之,喜欢欣赏亦有之。 除此之外,还有讨论莫惜晴和莫无尘两人关系的,有说他们是兄妹情深的,也有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将来必定是要在一起的。 莫家说这种话的人很多,说得多了,很多人都信以为真。 旁人一提起莫惜晴,大家就会说她是未来的少主夫人。 单单是薛冰巧回来的这几天,这样的事都听说了很多,说得好像莫惜晴马上就要嫁给莫无尘了一样。 事实真相如何,薛冰巧当然很清楚,莫无尘明明是她的,薛潜都答应了自己的,又怎么能反悔呢? 可是她听得流言多了,心里难免不安,想要除掉莫惜晴的心思更加迫切。 再者来说,一旦薛冰巧整成了莫惜晴的脸,那就没她什么事了,早点除掉她和晚点除掉她,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薛冰巧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佐证,那就是莫惜晴的手腕上,到底有没有胎记,有的话,又是长什么样子的。 她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秘密,不愿假手他人,直到今日还在考虑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既可以除掉莫惜晴,又可以得到她的胎记的模样。 …… 莫家莫无尘的住处,他今天的心情很激动,因为陈堂那边给他传递了消息,说是今晚会有大行动,所有人马都会直抵莫家,解决古武界的麻烦,希望他到时候能把安阳保护好。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过了今晚,他就可以去莫家禁地里,堂堂正正地迎回自己的爷爷莫文华来,而那个冒牌的…… 想到这里,莫无尘的眼中杀机乍现。 …… 中午时分,薛冰巧走进演武场,众人正好在休息,不时有人在来回走动。 有三个女子快要走到她身前时,还在说着话。 其中一人说道:“吓死我了,今天早上差点儿掉下去,我可是听说后山那里深不见底的,我以后再也不过去那边了,太恐怖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可不是?还好我俩拉住你了,以后要小心。” 没有说话的那名女子开口了,示意二人看向迎面走来的薛冰巧。 看到她后,三名女子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主动和她打招呼。 “薛小姐好!” “你们好。”薛冰巧也摆出端庄的笑意。 可她刚离开三人没多久,就听到她们在不远处低声偷笑和说话的声音。 “还真把自己当莫家的小姐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她配吗?” “就是就是,老家主要真想让她当莫家的小姐,怎么会让她改了姓呢?” “可是我听说,她好像喜欢无尘少主,当初她不就是因为想要勾引少主,才被老家主注意到的吗?” “得了吧,无尘少主喜欢的是惜晴小姐,哪里轮得上她呀?” “嘘……她还没走呢?一会儿被她听到了。” “快走!快走!趁她还不记得我们的长相。” 薛冰巧自从听到这三名女子的议论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此时正好是顺风,又加上她习过武,耳力还不错,三人的对话完完整整地传入了她耳中。 她的指甲狠狠掐入肉中,却感觉不到痛,被背叛的感觉弥漫心间。 薛潜明明说好的,无尘是她的,为何她离开了一趟莫家,所有人都在说无尘和莫惜晴,不对,是安阳,安阳这个贱人。 片刻后,薛冰巧冷静下来,她的嘴角扬起,眼中厉色划过。 她的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后山是吗?深不见底的山崖,倒真是便宜了那个安阳。 不一会儿,莫家禁地,位于后山东面的一个大山洞中。 洞口边缘,冷风从洞外吹进来,三名女子跪在地上,面前站了一位面露威严之色的老人。 老者是薛潜易容之后的莫文华,而这三名女子,赫然就是刚才在薛冰巧的背后说闲话的三人。 跪于中间的那名女子,颤抖的语气出声道:“报告老家主!我们把话传给薛冰巧了。” 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面前的莫老家主很可怕,不像他们平时看到的那样。 “好!你们的表现很不错,不过,你们确定,你们说的话她全部都听到了吗?” 薛潜说话的中途,言语转折了一下,吓得三名女子直冒冷汗。 “回禀老家主,十分确定,我们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大,而且都是刻意走到她跟前不远处说的。”说话的还是中间那名女子。 “好!很好!那你们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奖励呢?” 三名女子纷纷松了一口气,相互看了看彼此。 跪在左边的女子率先开口道:“回老家主,我想认识一下无尘少爷,和他独处一会儿。” 这要求一提出来,其他两名女子脸色都变了。 “老家主饶命!老家主饶命!” 左边的女子也意识到自己逾矩了,跟着求饶。 薛潜诡异地笑了笑,又看向另外两人说道:“无妨,无妨,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你们两个呢?想要什么奖励?” 两女对视一眼,右边的女子开口了:“回老家主,我们想恳请老家主帮我们调查一下身世,找到我们的亲生父母。” 她们二人皆是在五六岁时,被莫家收养的,虽然从小在莫家长大,却知道自己不是莫家人,故而时刻惦念着自己的身世。 “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薛潜说完话,抬了下手,洞外当即跃进来几名黑衣人,三名女子顷刻间一命呜呼。 …… 章节目录 第72章 纸条 薛冰巧回了房间不久,把身边一位亲近的手下唤来,和他耳语了几句。 这手下听完她的吩咐,心中精光划过,面上却无甚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很快退出房间,不多时,又带了一名皮肤发黄的女子进来。 女子的长相平平,属于丢到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一类,外表看去,约莫有三十多岁的年龄。 薛冰巧看着女子,神态倨傲地问道:“小欢是吗?我听说你会写字?” 她说着话,顺便挥退了那名把女子找来的手下。 “回薛小姐,我会写一些。” “哦?我听说……你是个孤儿,和我一样一直在为莫家做事,这些话我说得对吗?” “不敢和薛小姐您相比,我二十多岁才来了莫家,您是从小就生活在莫家的人。” 女子话里话外,都是对薛冰巧的恭维之意。 薛冰巧听了女子的恭维,眼中收起对她的不屑之色,面上露出笑意,关切地说道:“嗯,你成家了吗?” “还没有。” “有成家的打算吗?或者说,你想离开莫家吗?” 小欢听了薛冰巧的话,心中很是激动。 她来了莫家以后,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所有像她一样的人,都被莫家的老家主下了毒,定期发放解药,还不能出去乱说,更不能让属于莫家的任何一人听到。 一旦出卖莫家,或者走漏了什么风声,小命难保。 因此,对于莫家这个地方,她没有丝毫好感,做梦都想逃离这里。 眼下听到薛冰巧的话,她没有明白这位薛小姐的意图,不敢随意答话。 薛冰巧看出小欢的犹豫,心生嫌恶,却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语气说道:“小欢,你想不想离开莫家,尽管直说就是了,我实话告诉你,找你来,是因为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去办,办好了,我就送你离开莫家,你看怎么样?” 这句话对想要离开莫家的仆人小欢来说,吸引力十足,她终是忍不住诱惑,点了点头。 但她心中仍有顾虑,出声问道:“薛小姐,我们这些下人都被下了毒,如果我要离开的话,您能帮我去莫老家主那里求到解药吗?” 如果没有解药,即便她能离开莫家,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当然,我不仅会为你向爷爷求情要到解药,还会把你这些年在莫家工作所得的工钱,以及你为我办事的奖励,折算成一百万的现金交给你,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错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欢跪到地上,给薛冰巧叩了好几个头,连声道谢。 这名叫小欢的女子,早已被薛潜的人给洗脑了,奴性思维难以改变,如今已是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了,她的脑子里存在着的,却是动不动就给人磕头的旧社会陋习。 “好了,感谢就不必了,你只需要将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好就行,记住了,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小欢忙不迭地应声答应,并当着她的面发了誓言。 薛冰巧得了她的保证,把纸笔交给小欢,让她在上面写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小欢兜里揣着一张被叠好的纸,离开了薛冰巧的房间。 没过多久,在莫无尘别墅外散步的莫惜晴,被迎面走过来的一名女子撞了一下。 女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莫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莫惜晴顿了一下,又笑着答话。 她停顿的原因,是因为这名女子塞到她怀里一张纸条,莫惜晴低头看了下上面的内容: 后山禁地外一叙,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失忆的原因,不要多问,速来,过时不候。 她看完纸条,还想要问话,那名撞到她的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薛潜的别墅内。 薛冰巧在房间里看着气喘吁吁的小欢,语气激动地问道:“怎么样?你交到她本人手里了吗?” 小欢拍了拍胸口上方,缓过气来,“薛小姐,她正好在别墅外面,我过去递给她,就跑了回来。” “你做得很好,这一路上有人注意到你吗?”薛冰巧状似无意地问道。 “应该没有,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吃饭,往莫少爷的别墅那边走的路上,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样啊,那你坐在这里等下,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 薛冰巧表现得十分热情。 “这怎么好意思呢?薛小姐,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用不用,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那麻烦您了。”小欢见自己拒绝不了薛冰巧的热络,便这样说了。 薛冰巧刚走,小欢就小心翼翼欣赏起她的房间来。 这个房间面积不小,还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卧室。 小欢此时身处客厅的位置,单是这客厅面积,就有四五十平方的样子。 要知道,在这一幢别墅里,类似这样的房间,还有好多处,让小欢好生羡慕。 她在观察房间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电视柜旁边的饮水机,上面的水桶里,还有不少水。 小欢自言自语道:“奇怪了,这个房间明明有水,薛小姐怎么还要去外面给我端水?” 想到事情的另外一种可能性,她的心间猛然慌张起来,片刻后,又摇摇头,自我安慰道:“大概是忘记了吧。” 如果真的是她想到的那种,薛小姐早就该对她动手了。再说了,她不过是写了几个字,又给那位同属莫家的小姐莫惜晴,送去了张纸条而已,能有什么事呢? …… 薛冰巧出了房间,没走出多远,刚刚那个手下又过来了。 “怎么样?弄到药了吗?” 薛冰巧左顾右盼,没有看到周围有其他人,便看着手下,问起话来,说话的声音非常小。 “薛小姐,药到手了,保管能弄晕一头大象。” 手下说话间,递给薛冰巧一小包,装在透明密封袋里的粉末。 “去给我弄杯水来。” 听到薛冰巧的话,那手下很快进去旁边一间无人的屋子里,用玻璃杯端了一杯水过来。 他看着薛冰巧的脸上,露出渗人的笑容,扯开透明的塑料袋子,把里面的粉末洒进杯子,又用手指搅了搅。 不知怎么的,薛冰巧的这些动作,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主人,也就是隐藏在莫家的薛潜。 难怪老爷子会收这薛小姐当干孙女,两人在做害人的事的时候,那副表情、神态和动作,简直是如出一辙,比亲祖孙还要相像。 “薛大,你在想些什么呢?” 薛冰巧笑着看向眼前这名正在发愣的手下,他是薛潜派给她的人。 她做这一切,本就没想过要彻底瞒着薛潜,她是在试探薛潜的底线,看看对方能容忍她到哪一步。 薛潜是不是真的想让莫惜晴现在死,薛冰巧还没看清楚,她今天算计莫惜晴,早已想好了这一切。 …… 章节目录 第73章 耳熟 如果莫惜晴早晚都要死,而薛潜此时又恰好同意她死掉的话,必然不会阻挡薛冰巧这次的计划。 如若不然,薛潜定会让手下人阻挠她去伤害莫惜晴。 所以,薛冰巧现在格外注意这名叫薛大的手下的表情变化,因为他所代表的,极有可能就是薛潜的意思和态度。 薛大回过神来,笑着道:“薛小姐,你多虑了,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我相信老爷子也是这样看好你的。” 这话在外人听起来,似乎是答非所问。 然而,薛冰巧并不这么想,她听了薛大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深知自己在莫家做事,避不开薛潜的视线,薛大的说法,证明了薛潜并没有反对她目前在做的事。 薛大跟在薛冰巧身后,返回了她的房间。 二人出去这一趟,并未花费多长时间,小欢听到开门声,很快把望向房间四周的视线收回,起身朝着薛冰巧,恭敬地喊了声“薛小姐”。 薛冰巧笑吟吟地说道:“小欢,久等了,我刚才出去绕到别的房间里给你倒水去了,返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我这屋子里,最近新安装了饮水机,你说说我这记性,真是不太好使。” 说着话,她就把盛水的杯子给了小欢,眼睛还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小欢注意到薛冰巧递给自己水杯后,眼中流露出的殷切眼神,似乎生怕自己不喝那水一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急中生智,抬起头笑着说道:“薛小姐,我想起来还有活儿没干完,现在就得离开了,要不我晚上再过来找您?” 薛冰巧见她没喝水,脸色一变,“怎么?小欢,你是嫌我端来的水不对胃口吗?怎地一口都不喝呢?” “没有,薛小姐,我没那个意思。” 长年在莫家生活的经历,让小欢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要危险了,她后悔了,自己今天不应该答应替薛冰巧办事的。 薛冰巧脸上又变成了笑意盈盈的模样,劝道:“这不就结了?那你把水喝完再走嘛,着什么急呢?” 小欢转而把水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祈求的眼神看向薛冰巧:“不了,薛小姐,谢谢您的信任,我想现在就走可以吗?” 薛冰巧意到这小欢定是察觉出了端倪,笑着说道:“那好,你走吧,只是你出了这门,我先前答应你的事情,就都不作数了,你要考虑清楚了。” 她原本就没想过真的答应小欢的条件,解药在薛潜手里,她去和薛潜要,那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吗?至于那一百万的承诺,自然也是无效的。 小欢一听薛冰巧的话,不乐意了,对方明明答应了自己,可以让她离开莫家,还帮助她拿到解药的,怎么可以取消约定呢?那她今天做的事,不是白做了吗? 更不用说薛冰巧今天让她给莫惜晴传递消息的事,肯定不会是做什么好事。 莫惜晴和莫无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小欢深知自己的做法,很可能得罪了莫无尘,事后如果被人发现,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连那纸条上的字,都是她自己写的。 这样一来,哪怕到时有人发现了纸条,薛冰巧也不会遭人怀疑,她自己却是要倒霉透顶。 小欢心里不服,反驳道:“薛小姐,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我们明明事先说好了的,你给我解药,我帮你做事,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纸条是你给她的,上面的字迹也是你的,回头莫惜晴出了什么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小欢指着满脸得意的薛冰巧,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我?我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要不是你自己贪心太多,会这样吗?” 薛冰巧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不过,她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凑到小欢眼前,威胁道:“除非你喝下那杯水,否则……一切免谈。” 小欢惴惴不安地问道:“那你先告诉我,这水里有什么?” 薛冰巧眼神闪烁,“仅仅是和你体内中的毒类似的毒药罢了,不过你放心,它短时间不会发作,等你离开莫家的时候,我一定会把解药交给你的。” “当真?”小欢反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小欢嘴角一抽,刚才是谁出尔反尔来着,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别无选择,反正已经中了毒,左右不过是又中了一种,薛冰巧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自己给毒死在这里吧? 由于她依然心存侥幸,所以在薛冰巧的注视下,喝下了那杯据说是毒药却暂时不会毒死人的水。 她把水喝进去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头皮越来越重,后悔晚矣。 在她晕倒前,恍惚间听到薛冰巧告诉她,这水里只是放了迷药,但是她已然渐渐失去了直觉,没有机会再去计较,自己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 “好了,这下事情都解决了,薛大,她就交给你处理了,记得要毁尸灭迹,我现在得去后山一趟。” “是。” 薛冰巧离去后,薛大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再次嘀咕道:“真是最毒妇人心,做事比我还狠。” 他晃了晃倒在地上的小欢,确定她彻底晕过去了,才拿出手机来,打了电话出去,让人带编织袋过来装人。 …… 后山禁地前,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莫惜晴收到纸条后,很是怀疑上面内容的真实性,莫家难道还有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为何不早些现身,偏偏等到她在莫家待了这么久才出现。 但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约她在这里见面。 她等了几分钟,才看到迎面走来一位女子。 那女子见到她,态度高傲地说道:“安阳小姐你好,我是薛冰巧。” 薛冰巧的心里在叫嚣着,安阳,珍惜这为数不多的别人喊你名字的机会吧,往后你就再也听不到了。 莫惜晴见到来人,对方那毫不掩饰的骄横态度,让她心生不喜。 “就是你要见我吗?你刚才为什么喊我安阳?” 这个名字,好耳熟,之前好像有谁和她提过来着,莫惜晴的心中如是想着。 “哈哈哈!安阳,你还真是可怜,居然连自己的真名都不记得了吗?” 薛冰巧的眼中,尽是讽刺的神色。 看到安阳的那张脸,她心中嫉妒得发狂,却掩饰得极好。 “如果你非要说我是安阳,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吗?”莫惜晴反问道。 “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左手手腕那里有一块胎记对吧?” 薛冰巧的视线,此时早已转移到了安阳的手腕上,只要记住那胎记的样子,眼前的莫惜晴也好,还是她的真实身份安阳也罢,通通都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从今往后,她就是安阳。 …… 章节目录 第74章 害人 莫惜晴由薛冰巧的问话,联想出许多疑问。 她手腕上的胎记,就是空间存在的最好证明。 可是,眼前的薛冰巧,又是如何得知胎记的事呢? 这个女人,她也在莫家听到过,是莫老家主前些日子新认的干孙女。说起来,她应该不太可能和失忆前的自己有什么牵扯才对。 想通了这一切,莫惜晴才看向薛冰巧,“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让我仔细看看你的胎记是什么样子的,我就把你以前的事告诉你。” 薛冰巧以为莫惜晴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心中又激动起来,想到安阳拥有的一切,目露贪婪神色。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的手腕上并没有什么胎记。” 莫惜晴看薛冰巧不像是和自己关系很好的样子,猜测她不怀好意,矢口否认了她的说法。 “不可能的!你一定有胎记,伸出你的手来!给我看一眼!” 薛冰巧见莫惜晴否认了胎记的说法,自然不能接受,说话时不自觉地带出了命令的语气,还向着她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她的反应,让莫惜晴有了不好的预感,更加不肯让她接近自己,便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说道:“你这人有病吧?” 说完,莫惜晴想了想,又朝着薛冰巧的方向走去,她决定离开这里,薛冰巧的态度明显有问题,十有八九不会说出真相,她不想和这个女人多做纠缠。 薛冰巧看到她走近,心中一喜,以为她又回心转意了,哪知,莫惜晴和她错身而过,原来是不愿再和她说话了。 “莫惜晴,你等等!你失忆之前,真的是叫做安阳,我从小在莫家长大,根本就没有见过你这个人。莫家现在所有关于你的资料,都是他们胡编乱造的,我们被下达了通知,所有人都要记住你的信息。” 她见莫惜晴还在往前走,接着说道:“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无尘哥哥,你问问他,这件事是不是属实的,反正我没有欺骗你。” “所以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莫惜晴似笑非笑的看着薛冰巧,她可不会相信,对方是无条件地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长在我身上的胎记,你难道还想转移到你自己的胳膊上去不成吗?” 一阵微风吹过莫惜晴的侧脸,背后是就是悬崖,她脸上的表情,使得薛冰巧的眼皮猛得跳动了几下,被人戳穿心思的感觉,让她此刻有些心虚。 她强装镇定地说道:“我就是想看一下不行吗?” “胎记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人真是奇怪。” 莫惜晴这一次不再理会薛冰巧,转身就走。 此时,异变突生,薛冰巧快步追上她,拉住了她的右手手臂,让莫惜晴防备不及,显些栽倒在地。 “放开我,你做什么?你这个女人,有病吗?” 莫惜晴身上失魂草的毒素还存在,功力没有恢复,面对薛冰巧的刁难,她还无法挣脱。 “安阳,你不用和我比拼力气,我会武功,而你中了失魂草,功力尽失,又加上失忆,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吗?” 薛冰巧的脸上看起来很是狰狞,她拉扯着莫惜晴把后者推到了地上。 她一而再再而三在莫惜晴面前说她是安阳,莫惜晴此时是不信也得说信了。 “你先放开我,我相信你的说法了,你和我有什么恩怨,我们两人可以坐下来好好说道说道。” 莫惜晴见薛冰巧现在的样子,像是陷入了癫狂,不得不安抚起她来,就怕她真的发了疯,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况且,莫惜晴倒地的身后面对的就是悬崖。 不过,她依然从薛冰巧刚才的话中,提取出了很重要的信息,她的失忆,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什么失魂草,她把这个疑惑暂且搁在了心底。 薛冰巧使出内力,把莫惜晴狠狠按在地上。 莫惜晴试图挣扎,却依然被按得死死的。 “安阳,我一定会取代你的,楚凌霄是我的,莫无尘是我的,就连你师父陈堂,也会变成我的师父,哈哈哈哈哈!” 薛冰巧一开始说话的声音很小,到了后面,嗓音越来越大。 莫惜晴听到“陈堂”和“楚凌霄”这两个名字,脑海里有一些画面闪过,快得她捕捉不到。 可见空间这些天对她身体的治愈,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让她身上失魂草的药力彻底挥发出去。 很不凑巧的是,过去认识的人和经历的事,恰好就是她治疗失魂草后遗症的一抹契机。 她听到薛冰巧的话,忘记了反抗,呆愣在那里,忽然感到头痛欲裂,想抱住头,双手却被薛冰巧给按住了。 脑海中的痛,让她更加没有力气反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薛冰巧注意到莫惜晴的异样,以为自己不在莫家的这段时间里,薛潜给她动了什么手脚。 她的心里十分得意,看来,她这干爷爷倒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亲自动手做害人的事,薛冰巧既觉得刺激,又感到紧张,她禁不住出声问道:“莫惜晴?安阳?安阳?你没事吧……” 莫惜晴在拼命回想过去的事,灵泉水在自主为她修复被伤害的脑部神经,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薛冰巧的呼唤,她完全听不进去。 不多时,薛冰巧松开了莫惜晴的胳膊,却见她不管不顾的双手抱头,完全忽略了自己。 薛冰巧以为安阳被她刺激得想起了什么,心里扑通直跳,她怎么办?该怎么办?不行,安阳不能恢复记忆。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不就是看清楚安阳手腕上的胎记,再把她推下山去吗? 可是安阳此时正紧抱着自己的头,她根本无从下手。 薛冰巧不得已,自己趴在了地上,凑到安阳跟前,朝着她的内侧手腕看去。 看了半天,她没有发现一点儿深色的印记。 薛冰巧不会想到,楚凌霄无意间透露给她的安阳有胎记的事,却没有说明,那胎记是白色的,而不是像大多数先天自带的胎记那样,是暗色的。 找不到胎记,她变得十分焦躁,又凑到另外一边,想看看安阳的胎记,是不是在右边手腕上。 安阳的右手腕,正好贴合在头发旁边,薛冰巧的视线被阻挡,依旧看不见。 “惜晴?安阳?莫惜晴?安阳?” 她晃了晃莫惜晴,没有任何反应,只好再次动手,想掰开安阳的手腕,一探究竟。 结果,她两只手一齐用力,不曾撼动丝毫。 薛冰巧这次是真的急了,额头开始不停地冒汗。 …… 章节目录 第75章 要挟 太阳正在炙烤着大地。 薛冰巧的后背湿透了一大片,她伸手拉扯着贴紧在身上的衣服,有些后悔自己这个时间把安阳找来了。 她先前之所以选择白天行动,是因为担心晚上找安阳出来,会被莫无尘发现,让她的计划受阻。 中午这段时间的话,大多数人都去了莫家食堂,反倒是最有利于她的。 薛冰巧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谁知会中途横生变故,安阳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脑袋出了问题,让她有些丧气。 眼前的局面,让薛冰巧心生退意,想着自己索性下次再来找她得了。 可她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这次离开了,后面再想找到这种和安阳独处的机会,可就不好找了。 至于胎记的事,等她变成了和安阳一模一样的脸,有的是办法从楚凌霄口里套出话来,到时候再弄个类似的上去,谁会注意到是真是假。 想到这些,薛冰巧下定了决心,这次要把安阳彻底铲除。 瞄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薛冰巧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掉下去。 她以前也听过传言说,莫家后山的这片悬崖,深不见底,少说也有几百米高。 尽管没有验证过,但她刚才只是瞥了那一眼,就感觉十分幽深,望不到底,说明这悬崖的深度绝对是足够了。 人从这里掉下去,不死才是见鬼了。 薛冰巧缓过劲来,伸出双手,朝着蹲坐在地上的安阳方向过去,她就那么用力一推,安阳真的如她所愿,向悬崖下跌落而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起身看了悬崖下一眼,早已没了安阳的影子,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 安阳就这么没了? 她心中忐忑地跨着急匆匆的步伐,离开后山范围。 薛冰巧跑回屋子的路上,还碰到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由于刚刚把安阳推下了山崖,现在想起才觉得后怕,面对别人的目光,她都没敢直视,径直往自己的住处跑去。 刚一进门,她就立马紧闭房间门,拍着心口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冰巧,你去哪里了?” 薛潜正襟危坐在薛冰巧房间的客厅中,和她说话,左右还各自站立了几名黑衣男人。 薛冰巧瞪大眼睛,嘴巴大张,差点儿被这道声音吓得丢了魂。 “爷爷!你吓死我了!” 薛冰巧看清楚来人,讲话的语气变得十分夸张,又带着点娇嗔,还心有余悸地再次拍拍自己的胸口,看起来的确是被吓得不轻。 “说说吧,乖孙女,你刚刚干嘛去了?” 薛潜看到薛冰巧的反应,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什么干什么?我没干什么呀?爷爷您在说什么?”薛冰巧想把她谋害安阳的事忽略掉,装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 “还想骗我!” 薛潜的笑容已收敛起来,薛冰巧去干什么事,他手下的人已经全部报告给他了。 再者说,这件事本就是他有意引导的结果,莫家那些莫惜晴和莫无尘的传言,也是他故意让人放出来的,等的就是让这个干孙女上钩,看她会为了一己之私,做到哪一步,这样才好让薛潜自己抓住她的把柄。 薛潜想到这里,心中已然十分得意,这个干孙女,真是符合他的心意,既上道又阴狠。 薛冰巧还想赌一把,赌薛潜并没有发现自己刚才做的事,她咬咬牙,撒娇道:“爷爷,人家不就是让薛大处理了一个下人吗?” “依我看,不止吧。”薛潜说完话,拍了拍手。 薛冰巧听到门外有声音,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薛大从外面进来,身后还带了一个人。 看到后面的人是小欢后,薛冰巧眼睛大睁,瞪了薛大一眼,后者却不为所动。 “来,小欢,说说吧,冰巧让你做什么事了?”薛潜出声道。 小欢复杂的目光看了薛冰巧一眼,又当众把她让自己写纸条,还给莫惜晴送去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还很得意地看了薛冰巧一眼,似乎是要和她示威。 她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没想到醒来后,虽然大半个身体在编织袋里待着,却见到了莫家权利最大的掌舵人,让她求得了一线生机。 “爷爷,不用让她再说了,我承认我的确是联系莫惜晴了。我本来是想看看她身上的胎记的,奈何她不让我看,结果后来我看清楚了,却一不小心把她推到后山的悬崖下面去了,反正她肯定是活不成了,爷爷你想怎么处罚我,都随你吧。” 薛冰巧说得大义凛然,脸上又带着点委屈的神色。 她知道薛潜目前能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了,毕竟她是最后一个见到安阳的人,说出胎记的事,就是她留给自己的筹码。 再说了,在场众人,除了她,又有谁知道自己所说的内容是真是假呢?即便她没看到真正的胎记又怎样,有的是办法创造出来新的。 薛大听到她把安阳推到后山的山崖底下,更加认为薛冰巧不好惹了,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离这女人远一点儿,别被她惦记上。 旁边的小欢听了以后,下意识远离了薛冰巧一步,她早被薛冰巧的行为震惊到了,后悔自己刚才得罪她。 薛冰巧注意到小欢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其实心里早已把她给记恨上了。 不要脸的贱人,不就是个下人吗?居然想在爷爷面前和我争宠。 “哈哈哈哈!” 薛潜大笑着说道:“想不到我家冰巧这么聪明,都知道要挟爷爷了。” 薛冰巧话中的暗示,他当然明白,可他也自信,经此安阳身死一事,他也握有了薛冰巧的把柄,再加上将来还要给她换脸的事,少说也能握住她两条把柄在手,心中有数,自然不怕薛冰巧反水。 “爷爷,您说得这是哪里话嘛?人家可不是那个意思。” 老东西,就算你知道又怎样,还不得乖乖受我威胁。 薛冰巧心中越来越自得,想到未来代替安阳以后的美好生活,她都快按捺不住了。 “好好好,你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安阳现在没了,你说我们的计划还怎么实施呢?” “爷爷,现在有她没她都一样了呀,不是吗?我们……”薛冰巧朝着薛潜眨巴了几下眼睛,示意对方有旁人在场。 薛潜明白了她的意思,挥退左右,让他们守到薛冰巧现在的位置去。 “哈哈哈!乖孙女,来,坐过来,和爷爷坐一起,我们来说一说悄悄话。” 薛冰巧屁颠屁颠儿地走过去,还在不经意间斜睨了小欢一眼,后者眼神闪躲,不敢正面看她,她的心里很是满意对方的反应,神态变得更加高傲。 这对各怀心思的祖孙谈话没过多久,薛潜又让人把小欢带了出去,这一次,她是真的被“莫老家主”抛弃了。 …… 章节目录 第76章 猜测 莫家后山的悬崖中。 异度空间内。 安阳睁开双眼,从灵泉水中醒来,在水中揉捏了一下发软的四肢,发现衣服还穿在身上。 她当即意念一动,飞身出水池,把浸湿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身形一转,皮肤上的水珠消失不见,头发也瞬间干透,又调用精神力,从她常住的屋子里,挑选了一身从里到外要穿的衣服。 外套是一身崭新的黑色运动衣,裤脚是紧口的那种,方便行动,这些都是她以前让人定做好,存放到空间里来的,只是她也没穿得着,这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安阳想着,等这次出去以后,一定要多准备一些外界可以穿的,备用的换洗衣物在空间内,不然再遇到如今的窘况,就很尴尬了。 透过空间上方的圆镜子,可以看到空间外面的景象,夕阳西斜,远处都是峭壁、山石和林木。 她被薛冰巧推入悬崖,跌入半空后,空间把她强行吸取了进来,扔到灵泉水中,漂浮在上面。 直到她此时醒来,外界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灵泉水帮安阳清除完体内毒素,一下子变得浑浊不堪起来,但又很快恢复成清澈见底的模样。 安阳却顾不上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她还在仔细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先是慕云深、李郑几人突然奉了师父陈堂的命令,要送她出国。 紧接着她在飞机上就出了事,醒来以后,稀里糊涂地到了莫家,换了个身份,成为莫无尘的未婚妻莫惜晴。 不仅如此,最要命的是,她那段时间里,失忆的同时,还失去了功力。 想到此处,安阳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她不明白莫无尘为什么要欺骗她,还告诉那时身为莫惜晴的自己,说她是生病了才会导致失忆。 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帮凶薛冰巧。 说起薛冰巧,安阳还真得感谢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薛冰巧告诉她失魂草的事,又把她推下山崖,她也不会这么快恢复功力和记忆。 安阳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她飞身到树屋中拿了一张旧床单,还有笔记本和圆珠笔出来,又把床单铺到外面的草地上,席地而坐,把自己从准备出国前,到到达莫家醒来后,发生的所有事,一条一条写下来。 直到安阳把自己在莫家经历的每件事,都用笔记录下来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陈堂被关在莫文华住的别墅下面的地牢,还受了重伤。 在她看望过陈堂之后不久,便偷听到莫无尘和莫凡讲话,他们那天讲了很久,说是那薛冰巧易容成“小洋”,和陈堂一起回了京城,还提到古武界的事…… 安阳嘴里呢喃着“小洋”这个名字,“小洋,小阳”,猛得一拍大腿,那不就是指的她自己吗?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见到的那个薛冰巧的身高体型,貌似和自己差不多的样子,再联想到她同是女人,今天又突然把自己引出来,非要看自己的胎记,话里还提到了陈堂和楚凌霄。 这些线索结合在一起来看,不出意外的话,薛冰巧要易容成的人,应该就是自己没错了。 可是她记得,当时莫无尘去莫文华住处的时候,还说过他们要出发了。 安阳思索着,这出发的“他们”,应该指的就是陈堂和薛冰巧了吧,可是薛冰巧为什么又会突然返回莫家呢?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疑问,莫无尘为何叫他爷爷“老东西”,依照她对莫无尘的了解,对方应该不会是这么不尊敬自己长辈的人才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莫文华有问题,而古武界的争端就是他挑起的。 安阳考虑起这些事的关联,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陈堂当初和她说过,古武界将来会有危机,也就是说,他这次应该是来了H市解决古武界危机的事,却被人暗算了。 那和陈堂一起离开西省的林辉哪里去了? 还有,陈堂提前把她送出国,应该是为了保护她,可是莫文华又为何把她抓来,却没有杀掉她呢? 陈堂不是说过,她是解决古武界危机中重要的一环吗? 如果莫文华和引起古武界危机的事有关,他应该会先下手为强,把自己直接杀掉才对。 她左思右想,想到薛冰巧是莫文华认的干孙女,也就是说,薛冰巧做的事,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薛潜的意思。 薛潜之前迟迟不动手,到了今天,又突然让薛冰巧来杀她。 此时此刻,她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对方的目标是她,不然也不会等她出了国,再绕个圈儿把她带回来。 安阳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记得自己以莫惜晴的身份去探望陈堂时,对方对她的感情不似作假,还告诉她,他很快就要离开了。 她把整件事的流程梳理了一遍,陈堂能从莫家离开,是不是意味着,他和莫文华达成了某种协议,也就是说,他目前被莫文华抓住了把柄,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放走。 那个把柄,有一种可能是陈堂自己,第二种是安阳这个徒弟,另一种就是和古武界有关的事。 如今薛冰巧要杀安阳,把柄是她的可能性已经被排除,那余下的两种就很合理了。 安阳盯着手腕上空间玉佩的痕迹,摇了摇头,第二种也不能被完全排除。 薛冰巧今天的架势,似乎是想要完全取代她,等到对方取代了自己,等于给陈堂身边安插了一枚棋子。 那安阳就还剩下一事不明,对方为什么要针对她,难道是因为她的空间被发现了?也不对,问题又绕回来了,要是知道空间在她身上,又怎么会直接杀害她呢? 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想到对方给自己下毒,也就有可能给陈堂下毒。 是了,只有这样做,莫文华才会放心让陈堂离开。 猜测到这一切,安阳蹙眉深思,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 京城的病房里。 陈堂猛得打了个喷嚏,他手里拿着手机,看到短信上的内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莫无尘到了现在,忽然发短信告诉他安阳失踪好几个小时了,这不是在逗他玩吗? 慕云深、李郑、白羽三人都带人到达H市,准备在今晚伏击莫家了,段猛留在京城,照顾陈堂。 谁承想,在这种紧要关头,莫无尘那边却出了问题。 陈堂只好回了他一句,再好好找一找。 回复完莫无尘,又很快给慕云深发了信息过去,告知对方安阳在莫家失踪了。 要是换作早些时候,陈堂这条信息,必然是会直接发给李郑的。 可是他想到李郑把易容的薛冰巧错认为安阳后,就有些担心,生怕他的眼力再次出问题。 ……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失踪 万一薛冰巧在莫家,易容成了安阳的样子,又被李郑给错领回来,而真正的安阳,却依然留在莫家不知所踪。 想到会有那种可能性,陈堂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冷颤,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之前不应该把莫一和薛冰巧放回去的。 如果薛潜也想为薛冰巧,制作他脸上用的那种人皮面具,会不会直接拿小徒弟安阳开刀。 因为陈堂的手腕受伤,打字很慢,他急忙抬头把段猛喊到跟前,让他替自己编辑短信。 陈堂要再次催促莫无尘找寻安阳,并让慕云深想办法提前赶过去援助,如果他的假想成立,那安阳现在就危险了。 段猛看向忧心忡忡的陈堂,说道:“陈叔,我给他们发过去了。” 陈堂点了下头,没再言语,而是开始闭目沉思。 他后悔自己没有及早派人行动,如果徒弟出了什么事,他又该如何是好。 …… H市莫家。 莫无尘站在书房内,靠近窗边的位置,一收到陈堂的回信,他就急忙打开来。 看到第二条信息中的说法,登时就按捺不住,要去找薛潜要人。 莫凡在一旁制止了他,低声说道:“无尘,你要考虑清楚了,你现在找过去,可就打草惊蛇了,他们的人晚上才会行动。” “那你说怎么办?凡叔,小阳失踪,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莫无尘的语气中透露着焦急。 “你有证据吗?” 莫凡这一句问话,有如浇了他一盆凉水,让莫无尘无言以对。 “无尘,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的,你无凭无据跑过去,他们怎么会承认呢?再说了,现在也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最起码得等到晚上。” “况且,你去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激怒他们。如果他们真的要伤害安阳,也已经下手了。要是他们没打算现在对付她,那就只是把她困住了,她失踪到现在也就半天时间,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莫凡劝告着莫无尘,心中却十分无奈,他没想到自家少主,会为了一个女孩,到了如此不冷静的地步。 等到真正的老家主救出来,他一定要提醒对方,让他管一管自家少主,不要沉迷女色,离安阳远一点。 倒也不是他有多反感安阳,二人在一起下棋的时候,他认为这个小棋友还是很聪明的。 可是要牵扯到莫家的问题,以他的立场,自然就不能这么想了。 莫凡一扭头,看到莫无尘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莫无尘并不知道莫凡的想法,他还在殷切等待着手下人的汇报,从安阳失踪两个小时之后,他就开始让人寻找她了。 眼看太阳就要完全落山,却没有收到她的一点消息。 …… 附近的深山中。 慕云深、李郑一行早已埋伏了起来,等着天色变黑以后,他们就会集体出动。 偏偏在这个时候,慕云深接连收到了两条陈堂发来的信息,告知他安阳在莫家失踪了。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郑和白羽,几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们决定先由慕云深带领一小部分人前往莫家,探听具体情况,顺便探探路,以防有诈。 李郑原本想接下这个差事的,结果慕云深非要和他猜拳决定,然后,他败给了慕云深,就没有然后了。 眼看着慕云深带领了十人的小队离开,李郑在后面气得牙痒痒。 “噗嗤!”白羽看到李郑的表现,忍俊不禁。 李郑听到声音,一个眼刀子向他扫过去,“怎么,小白,你很闲吗?” 白羽无视了他的眼神,笑着道:“哎!不是我说你,你刚才直接把人点出来走就是了,干嘛还非要和小慕猜拳,现在好了,白白地献殷勤机会,让给了人家。” “算了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陈叔也不早点儿告诉我真相,我说小阳失忆了以后,对我的态度怎么那么好呢?原来都是假象。” “是你自己被美色迷惑,怨得了谁呀?”白羽翻了个大白眼给他。 李郑面色讪讪,又接着说:“小白,你说陈叔这次是不是对我不满了?短信发送给小慕,理都没理我。” “得了吧,我们三个里面,陈叔最偏心你,好差事都交给你来做了,谁让你这次不争气的,眼神那么不好使。”白羽说话的语气酸酸的。 “你这话说的,那你不也没发现那是个冒牌货吗?陈叔怎么不针对你呢?” “活该,谁让你对那什么薛,表现得那么殷勤的。” “是叫薛冰巧。”李郑解释道。 “你看看,大家知道真相了,你还对她这么热情。” 李郑扭过头,无语望天,他不想搭理旁边这个人。 …… 慕云深带着人,赶到了莫家附近,留了两名手下在外面接应。 他掏出口袋里的布局图,戴好夜视镜,再次确认了一遍莫无尘的住处,带着剩下的人,从后面的山路处,绕道过去。 天空中此时已然没有了夕阳的痕迹,周围除去莫家以外的地界,到处都是昏暗一片。 慕云深命其中一个手下上前探查了别墅的情况,便命所有人在外等候,他孤身一人用特殊的绳索攀爬上去。 到了莫无尘的书房窗户旁,灯火通明,他没有选择割开玻璃,而是敲了敲窗户。 屋内的莫无尘,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听到声音,朝着窗户外一看,什么也没有看到。 隔了一会儿,声音又响起来,他打开窗户,往旁边一瞅,发展慕云深吊在半空中,还在冲着自己招手。 二人本就听说过彼此,所以莫无尘一眼就认出,来人是慕云深。 他也顾不得多说,先招呼慕云深进来,等到后者把装备收拾好,他又去锁好门,才开始小声讲话。 “想必阁下就是慕云深慕少主了吧,久仰久仰。” 说话的同时,他也不忘伸出手来,主动和对方握手。 看到莫无尘露出一脸欠抽的笑意,慕云深就想起来当初的照片事件,不管是横看竖看,都觉得眼前这男人看着很不顺眼。 他没有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安阳,随意伸出手,和对方轻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莫少主,话不多说,小丫头是怎么失踪的,你能简单给我说一下吗?或者说,你怀疑她被什么人带到哪里去了。” 莫无尘听到慕云深口中说出的“小丫头”这个称呼,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安阳,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居然叫得这么亲昵,这让莫无尘的心里,一时间别扭极了。 “我怀疑小阳是被那个冒充我爷爷的老贼给带走了,可是我并没有证据,我现在还在派人寻找她。” …… 章节目录 第78章 合计 莫无尘话锋一转,又反问道:“慕先生,不知道你们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 “人手方面绝对是足够了,不过我是因为听说小丫头不见了,所以带了一部分人先过来,向你打听下情况,看看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说白了,慕云深就是不信任莫无尘,想借机询问出来安阳今天去过什么地方,他亲自过去寻找。 他的话说得有理有据,莫无尘却听得不是滋味。 这男人自从进来自己的书房,三句话不离安阳,表明了安阳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低。 莫无尘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了货真价实的情敌,还嫌弃他办事不利,没有保护好小阳。 可是他也很无辜,安阳哪怕是失忆了,也不喜欢自己总是黏着她,所以有时候安阳说她在门口散步,他一般都很少跟去,省得惹人生厌。 现在倒好,安阳说不见人影,立马就找不到了,可恨他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心急如焚,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正当莫无尘踌躇自己应该如何应答时,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莫无尘走到门前,从猫眼向外一看,来人是莫凡。 他示意慕云深先站到自己身后,以防被外面的下人们看到,而后才打开了门。 莫凡在门外等得着急,平常他敲门的时候,莫无尘只要在里面待着,都会应一声,然后让他自己推门进去的。 现在里面是既不应声,推门又进不去,明显是被反锁了。 这让莫凡心里犯了嘀咕,还以为莫无尘在书房里出了什么事,他还在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你这好好的锁什么门,不是在着急小阳的事吗?” 莫凡说完话,一扭头就看到莫无尘身后的慕云深。 尽管他身上那股肃杀之气,被刻意收敛了很多,还是让莫凡下意识发觉出,眼前的男人不可小觑。 “这位是……”他看到慕云深的样貌,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却又不能确定。 莫无尘重新把门锁好,才说道:“凡叔,慕先生,我们过去谈吧。” 说话间,他指了指靠窗的方向,那里离门稍远一些,不容易被门外走过去的人听到。 “凡叔,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慕云深,我们这次的帮手,慕先生,这是莫凡,我平常都喊他凡叔。” 莫凡的猜想被证实,笑容满面地看向慕云深。 “慕先生,久仰久仰。” “您好。” 莫无尘在旁边看着二人握了下手,莫凡的态度看起来很是郑重而热情,慕云深的回应则十分冷淡。 他不满地瘪瘪嘴,这男人还真是能装。 殊不知,慕云深平时对待陌生人,基本都是这样的反应。 莫凡忽然说道:“哎呀!你们看我,差点儿忘记正事,是这样的,刚才我听别人说,大概今天中午吃完饭的时候,好像看到小阳一个人,去了后山的方向。她失踪的时间点,也基本上是在中午前后吧。” “凡叔,你确定他没有看错吗?后山除了莫家的禁地和山路,就只剩下悬崖。禁地里面有人看守,还设置了许多机关,小阳不可能大白天,明目张胆地进去那里。” 莫无尘想到剩下的悬崖和山路,又把悬崖给排除了,提议道:“要不我们派人去后山附近找一找吧。” 莫凡无奈地摇摇头,“我已经派人去过了,后山的路就那么两三条,什么也没有找到,不然我也不会过来找你了。” 慕云深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事情如果真的如陈堂所猜测的那样,安阳就危险了。 为今之计,只有快刀斩乱麻,先把薛潜这个罪魁祸首给抓住,问题才能够解决。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二人讲了一下,正讲到关键点时,听到外面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便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莫无尘注意到他的动作,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扭头就看到一道正在快步离开的背影,大喊一声:“你是什么人?”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步伐迈得更快了,顺着楼梯往下跑,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莫无尘快步朝着黑衣人追去。 黑衣人见他穷追不舍,不断朝后投出飞镖,继续逃窜。 莫无尘一边躲闪着飞镖,一边追着黑衣人到了一楼。 在他躲避飞镖的当口,黑衣人趁此机会,从一楼的窗户处破窗而逃。 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几个正在打扫的仆人,他们慌忙跑到了一楼客厅。 莫无尘瞅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转头吩咐他们负责收拾一下,自己则上了楼。 莫凡站在书房门口,待到他上来,便询问说:“那个人跑了吗?” 显而易见的事情,莫无尘点了点头,懒得说话,和莫凡一起进去。 书房内,慕云深看向莫无尘,等他说明外面的情况。 莫凡也是同样看着他。 莫无尘感觉到二人的注视,哼了一声,说道:“一楼的门大开着,他不从门走,非要把窗户给我搞坏了,真不知道这位仁兄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你们说那人是不是傻?” 他的话,把二人成功给逗笑了。 慕云深的笑意很不明显,他对莫无尘的感官还不错,对方并不是那一类让他讨厌的人。 他和莫无尘、莫凡二人又沟通了两句,便讲了等下就行动的事,二人也都同意了。 在场的三人都明白,刚刚逃走的那个人,必定是有问题的,不知道他们前面讲的内容,此人听到了多少。 为今之计,只要他们动手足够得快,哪怕走漏了风声,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三人一合计,慕云深开始联系埋伏在山里的李郑等人,让他们快速赶到莫家。 莫无尘和莫凡,负责去安抚莫家收养的那些人,他们大部分都住在靠近演武场的圆楼中。 圆楼中的最高楼层的为三楼,可以居住的房间多不胜数。 二人也不是毫无准备,他们带了十几名身手灵活的手下,到了圆楼一间可以广播的房间内,由莫无尘通过喇叭发言,以防有人被薛潜鼓动,惹出事端。 “大家好,我是莫无尘,在此,我要和你们说明一件事情。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关系到你们的生命安全,以及莫家的未来……” “莫家的老家主莫文华,我的亲爷爷,他老人家现在正被关在莫家禁地中。而现在你们每天都能见到的这个,他是假冒的,他的真名叫做薛潜,这件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我知道薛潜老贼对很多人下了毒药,所以你们才会听从他的命令。今天晚上,莫家将会面临一场浩劫,如果你们的心还向着莫家,就请不要走出房间门……” …… 章节目录 第79章 算计 “那些中毒的人,如果你们没有走出来,和我请来的帮手作对,那我事后保证,一定会找最好的药师帮大家配置解药出来……” 莫无尘在广播里又讲了好多内容,主要是在说薛潜多么多么可恶,干了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害了多少人,基本上说得他差不多,可以被千刀万剐了。 居住在圆楼中的这些人,有会武艺的,类似薛冰巧那种的,还有类似死去的小欢那种不会武功,还被薛潜下了毒的人。 大多数人听到莫无尘的话,纷纷走到门口的走廊上,探讨情况。 他们担心莫无尘和薛潜对上,一旦输了,而他们没有任何动作,还支持了莫无尘,事后必然没有好下场。 人群中,还有人在喊着:“话说得好听,你怎么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呢?” 另外还有一些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都中毒了,你真的能保证帮我们解毒吗?” “空口无凭!拿出证明来!” “……” 类似的声音不绝于耳,情况比莫无尘二人想象中要严重得多,毕竟谁会相信别人空口白话的保证。 当然,没有被薛潜下毒的人,在人群中也占据了不少,他们大都持有观望态度的人。 大概是在薛潜带领下的莫家生活久了,这些人很懂得审时度势,轻易不站队。 莫凡皱了皱眉头,又看向莫无尘说道:“少爷,这些人可能是在故意煽动情绪,要不我们也派些人混进去,争取舆论支持。” 莫无尘听了这个建议,笑了起来,“凡叔,还是你有办法。” 二人商量之后,莫凡就带了两个手下人离开,又另外找了一些人过来,混在圆楼的人群中。 此时的天色已经很黑了,圆楼里的很多房间都开着灯,走廊上和院子里也是灯火通明。 可是如果有人在人群间来回走动,却并不容易引人注目。 圆楼这边乱成了一锅粥,薛潜那边的人,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一会儿,薛大就跑进薛潜的住处,告诉他从圆楼探听来的情况,还说他让人鼓动一部分人的情绪,起了作用。 此时的薛潜脸上,没有贴那张假面皮,他的表情显得十分狰狞。 “呵呵呵……想不到我居然也被这小畜生一直以来的表现给骗过去了,真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知道他亲爷爷在禁地里,就把我这个养他长大的爷爷给彻底抛弃了。阿大,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太狠心了?” 薛潜的手下人,刚刚从莫无尘的住处那里,偷听到他和莫凡、慕云深的谈话,便立刻派薛大跟踪莫无尘,最终尾随他去了圆楼。 莫无尘知道真相的事,确实是让他失算了。 薛大心里想着,你都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了,人家不恨你才怪了。 可他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谄媚地看向薛潜,笑着说:“主公说得对,这种人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薛潜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薛大一眼,这个薛大,平日里背着他,可没少做些小动作。 不过对他来说,这样的人用得好了,还是很有用处的。 “阿大,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想办法去圆楼那里多带些炮灰过来,给我们挡着道,我们就可以趁乱离开这里。” “离开?主公,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呢?” “不离开怎么办?人家都打上门来了,难不成我们还要和所有人对着干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了好,以退为进,哎!这一招你还得多学学。好了,我就说这些了,你先去让人收拾我们离开要带走的东西。” 薛大不情愿地应和下来。 “等会儿。” 他正准备走的时候,还以为薛潜反悔了,高兴地转过身。 “你去通知一下冰巧,让她和我们一起走。” 薛大听了这句话,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他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薛潜还在想着自己的干孙女,薛大不得不怀疑,自己跟着薛潜,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做法。 这样的想法,他不敢表露分毫,态度恭敬地离开。 不多时,薛冰巧就收到了薛大的传话,她一听说要离开莫家,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代替安阳了,肯定不愿意这个时候走,慌慌张张地找到了薛潜。 “爷爷,为什么要离开莫家?我们在这里不是待得好好的吗?”薛冰巧喘着气,很是着急。 “有一伙人打上来了,都是拿枪的,我们的枪没有那么多,对付不了。” 薛潜说得很平淡,仿佛并没有觉得逃跑这件事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薛冰巧不这么想啊,她感觉这样逃了,很是丢人。 “我们不能多集结些人马,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他们的人打不完的,冰巧,我和你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到安阳的秘密,除了这件事,其他都是次要的。我们今晚先从莫家离开,只要离开莫家,我立马就找人给你换脸,再故意让你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样你就可以代替安阳了。” 薛潜一提到代替安阳,就观察到薛冰巧的眼中,生出了炙热之色。 他心中一凛,猜测出薛冰巧的主要目的,恐怕是想彻底取代安阳。 这让他有股不好的预感,感觉薛冰巧这颗棋子,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万一她拿到了安阳的秘密,发现是个宝物,不给自己怎么办?看来回头得多派些人,监视着她才好。 薛冰巧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太想成为安阳,让薛潜对她的防备又上升了一层,听到薛潜的话,她心里也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薛潜不让她过太平日子,那就等到她变成安阳的脸后,把这薛潜的藏身处悄悄泄露给陈堂他们,做个顺水人情。 二人心里有了各自的算计,短暂的聊天之后,薛冰巧真的回去收拾行李,薛潜也指挥着人,收拾他这些年积攒的东西。 不多时,圆楼那间广播房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有急事要找莫无尘,你们让我进去,快点儿!真的有急事!”他见这些保镖拦着自己,便大喊出声,“莫无尘!莫无尘!” 莫无尘听到有人叫自己,打开门一看来人,原来是林辉,示意手下给他让路,让他进来。 “莫无尘,出事了,我刚刚听到薛潜和薛冰巧说,他们要逃走。”林辉凑到莫无尘耳边,说话的声音很小。 莫无尘反问道:“当真?” “这还能有假?” “好,我知道了,慕云深他们的人快打上来了,你就待在我身边吧,不要到处走动,现在的莫家很危险。” 林辉听了这话,忙不迭地点头,一点儿意见也没有。 他想起自己刚才偷听的时候,差点儿被人发现,好险得说,就算现在莫无尘要赶他走,他都不会走的。 …… 章节目录 第80章 断气 “对了,林辉,你知道小阳失踪的事吗?”莫无尘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安阳,便说了一句。 他并不指望对方真的告诉他什么线索。 因为林辉要是知道安阳出事的话,肯定比他还着急,不可能此时还来告诉他薛潜准备逃跑的消息。 “什么?这什么时候的事?你在开玩笑吧?” 林辉刚刚坐下,就惊得站立起来,他以为安阳在莫无尘这边,一般也不需要自己操心什么,乍一听到这消息,还以为莫无尘在逗他玩。 可是他看到莫无尘脸上凝重的表情,显然并不是那么回事。 “今天午饭后,她说去门口散步了,后来我就找不到她了,寻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找到。” “没有其他人看见过她吗?”林辉急忙追问起来,他留在莫家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照应安阳,没想到他就今天走了个神,人便不见了,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有人说白天看见她去了后山方向,可是你也知道的,她现在没了功夫,不可能是去禁地了,后山就那几处地方,她还能跑哪里去呢?我猜应该是薛潜让人把她给带走了,只是我见你提都没提过,又有点动摇了。” “薛潜他不能完全信任我,可是我只知道他今天去过薛冰巧的房间,没有见他去后山,后山!难道她去悬崖下面了?” 林辉来了莫家这些天,对莫家的地形也了解了个大概。 他的这个猜测,也是莫无尘一直不放心的地方,但他否认道:“我猜应该不可能,她又不是小孩子。” 林辉想了想,也认同了莫无尘的说法,因为他知道,薛潜想要安阳身上的秘密,不可能让她有生命危险。 …… 慕云深、李郑、白羽三人带领的所有人马到达莫家时,薛潜的东西也正好打包好。 随行的人员和车辆,挤满了好几辆车。 他正在考虑剔除一些多余的人的时候,慕云深早已带着人冲了过来。 薛潜慌忙退到了别墅中,对方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枪声回荡在山间,让活了一百来岁的薛潜,产生了死亡来临的恐惧感。 他随身挎着一个小木箱,让薛大带着一队有枪的,身手又比较好的手下,和他躲到后山禁地去,那里有逃出去的秘密通道。 薛冰巧害怕地跟在他身旁,忘记了携带行李的事,只顾着逃命了。 慕云深注意到他们的身影,立马带人上去拦截,他还没有找到安阳,肯定不能把罪魁祸首给放走。 “砰砰砰!” “……” 薛大看到身边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对手的火力明显远远超过己方,大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说完就把枪扔到了地上。 他一投降,那几个保护薛潜的手下人也跟着扔下了自己的枪。 薛潜当然不愿意,他的手里此时也有一把枪,他朝着薛大的后背打了两枪,一手拉扯着薛冰巧继续跑。 “你……”薛大费力地转身,看到要杀自己的人是薛潜以后,眼中流露出了怨毒的目光,而后又倒在地上。 薛冰巧被吓得不轻,薛潜杀害薛大的动作,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心中对薛潜的防备,一下子升到了最高,就怕他像对付薛大那样,也给自己来那么一下。 他们从别墅出来,跑了有一段路了,眼看着就要到后山禁地,薛潜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站住!不许动!再动我们开枪了!”就在此时,慕云深也带着手下人跟了上来,此时喊话的就是朱立。 薛潜听到背后的声音,把薛冰巧挡在了自己前面。 “薛潜!不要!你要干什么?”薛冰巧大喊大叫,也忘记喊他什么爷爷了。 尽管她也学过武,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了薛潜的钳制。 “啊啊啊!”她继续大叫着,在山谷内形成了回声。 “啊啊啊……” 薛潜不管不顾,把薛冰巧当成了挡箭牌,还准备朝着慕云深追来的方向开枪。 “砰砰砰!” “砰砰砰!” 两方人马都开了枪,薛冰巧不幸被伤,惨叫声都不曾发出,又被薛潜一把推到地上,他却趁机进了莫家禁地内。 追击到禁地入口的山洞前,慕云深狠狠握了握拳头,抬手制止了手下人继续追捕薛潜。 据说莫家禁地内很危险,现在又是晚上,去了也是白白送命,只得让他们停止前进。 他回过头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薛冰巧,走上前去,把她翻过身来。 薛冰巧的眼睛大睁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认识,她并不知道自己因为逃跑,脸上的化的妆都花了,头发也乱了,还摆出一副自认为很美的笑容,想要引起慕云深的注意。 慕云深注意到薛冰巧身上的枪伤,看了一眼,心中想着,如果小丫头在这里,这人应该就有救。 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的话,恐怕是没得救了。 想到安阳还下落不明,他的眸光黯然神伤。 “你认识我吗?我就是你之前见到的安阳,你之前在莫家外面见到的安阳,就是我。”薛冰巧强忍着疼痛,出声道。 慕云深本来没想搭理她,可是一听到她话里的“安阳”两个字,不淡定了,蹲下身,反问道:“你知道安阳的下落!告诉我她去哪里了,我可以找人来救你!” 这句话只是慕云深的权宜之计,明知薛冰巧没救了,他也不得不这样讲,不然又如何得知安阳的下落。 不过,他觉得自己这次如果得到安阳的线索,事后可以帮这个女人好好安葬一下。 “你难道忘记我了吗?就是你们营救陈堂的那晚,我们见过面的,那个安阳就是我。” 慕云深神色一凛,想起自己那晚看到的安阳,远远看上去,就让他感觉好陌生,原来是这个女人假扮的。 想到这里,他对薛冰巧更加没什么好脸色了。 “你们把安阳藏到哪里去了?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他已经站起身来,不再看向薛冰巧,说话的语气中,也饱含着冷意。 “哈哈哈哈哈……呕……她死了……”薛冰巧一边呕着血说话,一边笑着,她的脸上充满了不甘和嫉恨。 “死无全尸……哈哈哈……” 慕云深听到这个消息,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浑身上下释放出寒意,就连躺在地上的薛冰巧都感觉到了。 朱立察觉出他的异常,连忙说道:“慕少,一定是这个女人乱说的,我再帮你问问她。” “我问你,你怎么能证实你自己的说法?”朱立看向薛冰巧,询问了起来,语气严厉,心中焦灼,就怕薛冰巧语出惊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哈哈哈……她被我亲手推到悬崖底下去了,我会不知道吗?你们都是蠢货,你们都瞎了,凭什么都喜欢那个安阳……贱人……呕……可惜,你们所有人都得不到她,我……恨……” 薛冰巧满脸都是疯狂的神色,情绪激动,她不甘地看了一眼慕云深站立的侧影,眼中弥漫着恨意和嫉妒,头倒向一侧,四肢随之垂下。 朱立看到薛冰巧的异状,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感知了一下她的脖颈处,方知对方是彻底断气了。 他径自站起来,摸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心虚地瞅了瞅慕云深的背影,早知道不问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 章节目录 第81章 禁地 慕云深嗓音低沉地说了一句:“把她抬走吧。”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后山。 薛冰巧说的话,在他心中已然翻起惊天骇浪,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只怕他现在找到山崖下面,也来不及了。 那样的结果,是慕云深想都不敢想的,他头一回这么迫切地希望别人是在对自己说谎。 当他返回薛潜居住的别墅门口时,周围亮起很多盏临时用的灯,把这片黑暗的地界,照耀得亮如白昼。 他看到几个手下人,正在给受伤的薛大紧急处理伤口,急忙上前问道:“你知道安阳去哪里了吗?薛潜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他刚才就观察到,薛大是保护薛潜的那群人中的头头,所以才会先向他盘问。 这边的战火一停歇,莫无尘就过来了,慕云深询问薛大时,他正巧站在旁边,担心薛大不知道安阳的真实身份,便补充了一句:“他问的是莫惜晴,薛大,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薛大被薛潜连打了两枪,险险避过要害,但这也足以把二人相识多年的情义给打散了。 他出卖得毫无压力,把薛冰巧引安阳到后山,再把她推入悬崖,还计划让薛冰巧取代安阳的事,通通都讲了出来。 听到他的话,莫无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后山的悬崖有多深,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那深度至少有灵阳山二分之一的高度,正常人掉下去,根本不可能活命。 就在这时,朱立带着剩下的人,抬着薛冰巧的尸体过来,又把她放到了地上。 莫无尘瞥了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薛冰巧,他的眼神顷刻间变得冷漠,朝着朱立问道:“薛潜那个老贼呢?既然小阳出事了,那就把这些罪魁祸首一个一个找出来,替她陪葬好了。” 朱立眼角一抽,这位怎么和自家少主一个德性。 他想到这里,望向了慕云深,却见他的视线正望着后山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无尘,你家后山的禁地里面,你进去过吗?那些机关有没有办法解除。” 慕云深突然出声,莫无尘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薛潜躲到里面去了,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出口?” 听到他这样问,莫无尘反应过来,回答说:“陈师兄被抓的那次,我们两个人进去过,当时时间太紧,没怎么留意,里面的机关的话,我大部分都清楚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并没有解除的办法。” 薛大听到他们的讲话,想到自己被人抓住的尴尬处境,就知道他立功的机会来了,插话道:“后山禁地确实有通往山下的出口,出去以后,就会到悬崖下面,无尘少爷,你们可以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吗?我知道在禁地里怎么躲避机关,也清楚怎么到那个出口。” 他们这边的人还在商量对策,却不知道莫家后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外界已经天黑,安阳在空间内待着,却没有屏蔽空间上空的圆镜,是以悬崖附近的声音,她都能听到一些。 就在她练功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隐约的枪响声,附近住的只有莫家人,她很容易就能猜出来,枪声是和莫家有关的。 她小心翼翼地出了空间,失重感瞬间袭来,身体猛得往下掉落。 安阳脸色一白,心跳加速,登时用出了虚空飞行,两臂伸展,让自己身形保持平衡,两腿一跨步,又很快攀在了悬崖的岩壁上。 出了空间,她更加确定声音是从莫家后山发出来的,缓缓往上方飞行了一小段,又意念一动,重新返回空间里。 外面黑漆漆的,实在是吓人,安阳拍一拍手掌上的灰尘,缓了缓心神,留意着后山的动静。 直到上面没了声音,又过了几分钟,她才再次出来。 这一次她有了经验,没有像刚才那样狼狈,很轻松地飞了上去。 到了靠近后山地界几米远的位置后,她再次停下来,攀附在岩壁上,用精神力探查后山的动静,却发现有一男人鬼鬼祟祟地进入了莫家禁地,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的皮肤异于常人,用磕磕绊绊来形容也不为过,像是被火烧过的。 不过安阳可以确定的是,她在莫家的这些天,并没有遇见过这么一号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安阳一个飞跃,稳稳落在了地上,跟在男人身后,也进去了莫家禁地内。 安阳一路上都在用精神力观察着这个男人,发现他每走一段路,都会在墙边找到各种不同形态的按钮,按一下,有时是一块砖头,有时只是一个圆形的凸起或凹槽。 她注意到男人的动作,也跟着照做,中途经过了很多下行的楼梯和独木桥,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 过其中一座独木桥的时候,安阳被下面的蛇窟给恶心到了,就连左右两边的墙上,也爬行着不少蛇,半截身子黏在墙上,另外半截朝她吐着蛇信子。 还好独木桥所在的通道都足够宽敞,不然她一定会选择原路返回,因为她此刻已经在后悔自己的鲁莽了,真不该好奇心这么大,好端端地跟着别人跑到这莫家禁地里。 走着走着,安阳用精神力搜索了一下,发现自己下行了差不多一百多米,前方又遇到一座下面是火海的独木桥,那个男人过了独木桥,拐进了左手边的一道门。 安阳站在拐角处,等了一会儿,才施展虚空飞行,飞了过去,在门边停下。 门内传来枪响声,紧接着,就是两道对话的声音。 “薛潜,哈哈哈!这下我们两个都没有子弹了,扯平了,来来来,我们好好打上一场,看我不把你这个老东西给弄死。” “砰!” “薛潜,你果然是老奸巨猾,居然还留有一颗子弹,不过,你这次又没有打着我,真是可惜,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薛潜反问道。 “我是谁?你说我是谁?难道不是你命令老二把我给弄死的吗?我现在变成了鬼,回来找你讨命了。你知道被兄弟背叛,被火烧,还跌下悬崖的滋味吗?你一定不知道吧!老东西,你要不要试一下。”这是安阳跟踪的男人的声音。 “来,过来。”男人说着话,走到了薛潜旁边。 “莫九?” “想起来了是吧?来,我们比划一下,你冒充了这么多年的莫文华,武力应该不错吧?”莫九狞笑着看向薛潜。 “你从哪里知道的?” “莫家都传遍了,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要不是你,我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薛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拆了你的骨头,剥了你的筋,你这个冒牌货!” 莫九的情绪十分激动,言语中充斥着怒意。 …… 章节目录 第82章 踹门 薛潜冒充了莫文华这么多年,心中又如何不是战战兢兢,“冒牌货”这种字眼,就如同抓住了他的小辫子,自然是提不得的。 他眼中的怨毒之色一闪而逝,又陪着笑脸看向莫九。 “莫九,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看,我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再和你打架呢?你说是不是?” “薛潜老儿,我今天就是来取你性命的,然而再把真正的莫老家主救出来,你既然想和我求饶,那就带我去看看莫老家主去,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莫九始终认为自己是在莫家长大的,对于莫家的忠心,似乎成为了他的执念,哪怕是在如今的境遇中,他也想要见到莫文华。 “可以,我把他和古武界的其他人分开关押的,我这就带你去看他。” 薛潜很爽快地答应下来,说完就带莫九朝着他过来时的门口方向走,安阳的精神力感知到二人要出来,迅速飞奔,退回刚才的拐角处。 二人从左手的门出来,又径直打开了右手边的门,走进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沿途经过了几个很大的房间,又拐了几个弯,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安阳通过精神力跟踪到二人的动静,想好退路,从右边的门跟了进去。 她既然知道了自己之前见到的莫文华是假冒的,又知道真正的莫文华是莫无尘的爷爷,即便是不直接帮莫无尘救他爷爷,也总要去替他打探一下情况。 换作平时的安阳,遇到这种事,肯定是不会管的,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种热心肠的人。 但是,眼下薛潜的事,她认为自己欠了莫无尘的人情,尤其是在她打开右边门,跟着二人的轨迹,寻找莫文华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沿途路过那几个房间时,听到里面有人在呻吟,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发现每个房间里都有人在。 那些人或坐或躺在地上,嘴唇发紫,脸色蜡黄,衣衫不整,身上还有干掉的血迹,其中有男有女。 以安阳的观察,这些人的年龄应该都在十几、二十来岁左右。 墙边的架子上摆放着试管类的东西,和一些装在透明瓶子里的不明液体。 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继续向前悄声走去。 莫文华被关押的房间内。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肉是好的,铁链缠绕着他的四肢,狼狈不已。 尽管如此,莫九还是第一眼就感觉出来,这个人是莫文华。 他把薛潜逼到墙角,又走到莫文华身前跪倒在地上,哽咽着说道:“老家主,您受苦了。” 莫文华感觉到有人进来,本不欲理会,直到听见莫九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 “你是……小九……你怎么长这么大了。”他的声音沙哑,应该是许久没有喝水的缘故。 莫九听了这话,心中更加酸涩,也确定了眼前这个莫文华,绝对是正牌的无疑。 在莫家,他与莫一到莫八那八人相比,年龄是最大的,资质却不如他们,所以才排到了第九。 那时的莫文华对他很好,不时还会指点他一下,并没有因为他不如别人,就看不起他。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莫文华突然就变了,变得阴险狡诈起来,与他印象中的那个莫老家主千差万别。 如今莫九得知了真相,心中悔恨不已,恨自己没能力,没有及时察觉出那个莫文华是假的,更恨薛潜的蒙蔽。 他凌厉的目光扫向薛潜,后者的脸上,看不出来丝毫异样。 薛潜虽然年纪大了,腿脚不灵活了,武功却还是在的。他正在筹谋着,自己如何才能一举夺下莫九手中的枪,然后再从后山下面的出口离开。 得知有人要来莫家,营救古武界的那些年轻人后,他在收拾行李时,就已命令隐藏在别墅中保护他的那几人,悄无声息地通过莫家禁地,到山下的出口等待他。 双方还约定最晚的汇合时间,为明天一早。 如果到那时还没有见到他,他们就返回莫家来找他。 薛潜以为自己利用薛大和薛冰巧的掩护,逃到莫家禁地里来,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莫九这个变数,明明是死去多时的人,此刻竟然又活了过来。 莫九留意到薛潜身上一直挎着的小木箱,询问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薛潜心中大惊,警惕起来,故作淡定的掩饰道:“就是一些平常用的药粉什么的。” “有什么作用?” “治伤用的。” “可以治疗他身上的伤吗?”莫九指了指莫文华。 “治不了,他这个太严重了,只能治疗一些小的磕磕碰碰什么的。” “你拿出来试一试,不试怎么能知道呢?” 薛潜的木箱里,最上面放了一层挡板,下面是清一色的小黄鱼,他当然不愿意真的把箱子给打开,那样一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就站不住脚了,自相矛盾。 况且,财帛动人心,薛潜不能保证,莫九看到自己的金条后,一点也不贪心,保不齐还会趁机要了自己的性命。 莫九看到他磨磨蹭蹭的,也不动手,便站起身来,用枪指着他说:“你快点打开呀!” “薛老头儿,你哪根筋搭错了?不就是用你点药吗?至于这么抠吗?” “小九,他那箱子里不是药,薛潜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直接开枪,把他杀掉。”这是莫文华的声音。 他一说话,莫九分了心,薛潜趁着这个档口,动用功力提速上前,钳制住了莫九拿枪的手,莫九急忙回防。 安阳走到了这间房外,精神力感知到的就是二人在争枪的一幕,花白头发的莫文华蹲在墙边。 莫文华耳朵一动,感觉到外面有人,急忙喊道:“外面的兄台,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帮个忙,老朽是莫文华,如果你进来帮我把这冒充我的老货拿下,他日定然感激不尽。” 安阳到这里的时候,原本就打算进去帮忙了,可是她一听到莫文华的话,乐了,有人白送上门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何况以莫文华的身家,比现在的她要值钱多了,未来嘛,还不好说。 安阳开口道:“想要我帮忙也可以,莫老家主,你们莫家欠下我一个人情如何?” “可以!原来是个小女娃,你进来吧!” 莫文华再次大声答了一声,他的体力不支,不剩多少力气了,他抬头看向莫九,心中惭愧,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安阳感觉自己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但她又觉得,想让莫家欠个人情,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不要白不要。 不消片刻,她就挑挑眉,积蓄好力气,抬腿朝着门上踢了一脚。 …… 章节目录 第83章 贪婪 “嘭!” “啪……” 糟糕!用力过度了!这是安阳踹完之后的第一心声。 她这临门一脚,踹得可谓是气势恢宏,那结实的木门,被她脚上的力道一震,向后飞跌而去,倒在地上,木门底部与她最靠近的那一侧,都有将近两米远的距离。 在空间里泡过灵泉水,恢复实力以后,她的力气较之以前又增长了不少。 莫文华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好暴力,没想到,外面会进来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女娃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力气倒是挺大的。 薛潜看到安阳,一眼就认出了她,可是又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恍然间,他又想起来薛冰巧已经把她推到悬崖底下的事。 “安阳!你不是死了吗?不对,你居然没死?” 薛潜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在和莫九争夺着他手里的枪,心里却在想着,安阳果然有什么秘密宝物,不然为何从后山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都能平安无事。 他嘴角勾起,眼角的余光望向安阳,多了丝隐晦的贪婪之意。 他原本还等着这次离开莫家以后,还可以再找其他人,想办法代替安阳,得到她的秘密。 这下好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千寻万找的宝物,十之八九就在她自己手中,不知道那宝贝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莫九也认出了安阳的身份,这样让人一眼难忘的女孩,他自信不会认错。 当初他和莫一那几人,就是听了薛潜假扮的莫文华的命令,要把安阳带回莫家,才会大费周章地出国,劫持那趟航班。 为了这件事,他们事前做足了功课,派人调查安阳的动向。她去了京城,他们也要转移到京城去,得知她要出国,他们也跟着出去,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到莫家来。 可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的牵连,莫九才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以,再次见到安阳,他的心情显得格外复杂。 安阳得知了薛潜的真实身份,自然对这种人嗤之以鼻,“薛潜是吧?没办法,谁让我命太硬,老天爷都舍不得收,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还被树枝给挂住了,然后我又爬上来了,你惊不惊喜?” 莫九听到她的话,一开始还以为她在讲莫九自己的经历。 因为他就是被推到山崖底下,然后还被树枝给挂住了,才得以保住性命,但是也不小心伤了腿,醒来以后,脱了困,没有及时治疗,走路一瘸一拐的。 听了后半句,他才知道,原来安阳有和自己一样的经历,不由地对她心生同情。 “呸!安阳!你少糊弄我,你身上肯定有什么宝物?” “不对!你恢复记忆了?你……你中的是失魂草,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解毒呢?快!把你的宝物交给我,我把我这一箱子的金条都给你,怎么样?” 薛潜脸上的贪婪无所遁形,他也不再作任何掩饰,都忘记了要和莫九夺枪的事,他松开了和对方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向安阳,还拍了拍自己挎在身上的木箱。 安阳不知薛潜为何会如此说,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和对方承认,自己有什么宝物。 “薛潜,你脑子进水了吧?我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不是拜薛冰巧所赐吗?她把我推下悬崖之前,告诉我真相了,是她说我的真名叫安阳的。” 这些话她说得毫无压力,哪怕是找薛冰巧求证,也只能证明她说的不是假话。 “你早就漏出破绽了,白痴,呵呵呵……你失忆的时候,应该叫莫惜晴,我喊你安阳,你下意识就答应了,你却说你的毒没解,你在骗鬼吗?” 薛潜的时日不多了,得到安阳身上的宝物,已经成了他势在必行的事,只要掌握了安阳重生的秘密,他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重生,生生世世活下去。 安阳正准备编些话来搪塞过去,莫九却退离在薛潜不远处,用枪指着他,“薛潜!别动!” “莫九,你难道忘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义了吗?莫文华和你相处的时间,有我们相处的时间久吗?你为何就不能为我卖命呢?再说了,我都这么老了,你觉得我还能对你产生什么威胁吗?” 薛潜苦口婆心地说着话,莫九心有不忍,一时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个空当,薛潜瞅准了机会,“啪嗒”一声脆响,莫九的手腕被他震得骨折,还一举夺下莫九的枪。 安阳也注意到了薛潜的意图,但当她想提醒莫九时,时间已然不允许了。 薛潜得了枪,露出得逞的笑意,脸部皮肤皱缩,看起来却更加让人胆寒。 “不许动,你们都不许动,你,跟我走。”他指着安阳说。 安阳不能暴露空间,也躲不过子弹,只好照做。 “你不要跟过来!”这句话是和离他最近的莫九说的。 薛潜说着话,转移到了门口,安阳以为他会直接离开。 “安阳,你继续跟着我,不然我就开枪打死你,二选一,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安阳挑挑眉,保持着和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跟了上去。 薛潜和安阳出了这间房以后,莫九无计可施,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莫文华,本想先把他背上去,可是那浑身的铁链让莫九犯了难,便蹲下身去说,“老家主,你等我一下,我去上面搬救兵。” 莫文华知道自己可以出去了,有气无力地点头应和。 莫九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薛潜已经逃了,他要去找人救莫文华出去,至于那个女孩的事,他也得提一下,莫家今天来的那些人,应该和她有关。 就这样,薛潜拿枪要挟着安阳和他向山下的出口走,莫九又向着靠近后山的禁地出口走,慕云深等人得了薛大的信息,准备好了各项设备,也进入了莫家禁地。 慕云深原本想绕道到山崖下,去找寻安阳的。 可是听薛大的意思,禁地在山下的那个出口,和安阳掉下山崖的位置,相差不远,倒不如直接从莫家禁地过去来得更快。 假如安阳重伤了,从禁地通过去,也能尽快赶到,再找人救她。 当然,这个说法,不过是薛大宽慰慕云深罢了,他和莫无尘的看法一样,知道安阳从后山悬崖掉下去,肯定是完了。 慕云深却不这么想,他宁可相信安阳是重伤在悬崖下,正等着自己去救她,也不能接受她已经死了的说法。 但是他也明白,安阳活着的希望很渺茫,所以,进了莫家禁地以后,他的心情变得分外紧张,不知道事情结果真的如别人所料以后,他该如何一个人面对没有她的未来。 过去没有安阳,慕云深也过得好好的,可是自从心里有了她的的位置,他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 章节目录 第84章 周旋 “前面的是莫家人吗?别开枪!我是莫九,我是来找人救莫文华老家主的,假扮老家主的那个薛潜从另一个出口逃跑了,你们能帮忙把莫老家主抬上去吗?” 莫家禁地内,莫九被迎面的来人拿枪指着,他举起双手,才大声解释起来,没想到自己没有出去禁地,就碰到了人。 莫无尘是跟着众人一道进来莫家禁地的,他一听来人说自己是莫九,拨开人群,走到了前面,看清莫九的样子,倒抽了一口冷气,“莫九!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要不是听出来莫九的声音,莫无尘决计不敢承认,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是他。 莫文华的生命危在旦夕,安阳的小命看起来也难保,莫九没有多做解释,只道是这些事后再说。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把安阳的情况说出来,若非她这个诱饵把薛潜给引开,莫九连这个来喊人帮忙的机会都不会有。 “你刚刚说那个女孩是叫安阳?你确定没有弄错吗?” 插话的人是慕云深,他听到安阳的名字,心都在颤抖,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激动,仿佛一颗苍老而憔悴不堪的心,又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一般。 莫九不认识慕云深,却觉得他的相貌有点眼熟,因着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为难地看向莫无尘。 莫无尘此刻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听说安阳没事,而爷爷也还活着,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可又想到安阳现在被薛潜带走了,整个人的气都不打一处来。 “你直说就是,这位是古武慕家,慕云深少主。” 同是古武界的家族,他当然要优先介绍这一层身份。 莫九恍然,难怪他觉得慕云深眼熟,原来是京城慕家的。 “安阳小姐的确被薛潜带走了,薛潜身上有枪,我们也没办法阻止。” 慕云深顾不得多想,确定了是安阳,便催促着被他们抬来的薛大带路去追薛潜,和莫无尘暂时兵分两路,他先去见自己的爷爷。 莫无尘两头为难,心上人被薛潜带走,莫文华重伤被薛潜关押,空口骂了薛潜几句,又让莫九给他带路去见自己的爷爷。 再说薛潜挟持了安阳后,这一路上,他就没有停止过讲话,想要探听出来安阳的秘密。 安阳随意敷衍着,中途几次想逃离,都被对方敏锐的视线察觉,想偷袭,却又没有十足的把握,子弹不长眼睛,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薛潜这个老头儿,比她想象中滑溜得多,不好对付。 “安阳,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知道你是重生的人,这件事我也告诉过你师父了,所以你也不用藏着掖着的。” 薛潜又开始追问安阳了,甚至毫无顾忌地提起来她是重生的事,“你中了失魂草,本应该失去武功,失去记忆的,可你现在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那么陡峭的悬崖,你就算是被树挂住了,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脱身吧?” 他的话,让安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有一瞬间里,她对薛潜起了杀心,好歹也是在空间里杀过猪的人,把眼前人当个猪啊鸡啊什么的杀掉,应该也没什么心理障碍。 可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这种想法,想想也就得了,不能付诸实践,为薛潜这样的人渣,摊上自己的命,实在是不值得。 她冷静下来,想到薛潜只讲了自己重生的事,并没有提到过空间,而重生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根本无从考证,别人问起,她也可以直接否定,实在没什么好害怕的。 “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你这种说法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安阳一脸茫然状。 “安阳,这些事都是我卜卦卜算出来的,我是你师祖的父亲,你可别想抵赖,就连你师父陈堂,喝了我的毒药,都只能忍着受着,你这个小辈儿,有了宝物还不知道孝敬一下我老人家吗?” 薛潜很嘚瑟,内心膨胀,等得到安阳的秘密,就直接把她解决掉。 安阳在心里呸了一口,面上却不能讲出来,答了声:“哦!” “如果没有宝物呢?” “没有宝物?那你就把你是如何重生的告诉我,还有你这失魂草的毒是怎么解的。” “你给我师父下毒了?什么时候的事?”安阳答非所问,她记得失忆以后,去看陈堂的那次,她给师父扎了几针,小银针并没有什么反应。 “陈堂离开莫家前,我还让你们师徒见过面呢?” “他那时候就已经中毒了吗?” “你以为呢?不然我怎么会放心他离开呢?可惜,全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好歹是他的师祖,他居然敢欺师灭祖,让人来莫家抓我,真是岂有此理!哼!”薛潜咬牙切齿,对陈堂的恨意不小。 安阳心道,她刚才也对眼前人起了杀意来着,是不是也算是欺师灭祖。 “怎么样?安阳,你考虑好了吗?我们很快就要到出口了,外面还有我的人在接应,你如果不配合,那我只好把你送给他们了。我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二选一,你是要你的身体,还是选择保留你重生的秘密呢?” “我不可以都要吗?” “当然不行!你刚刚承认你是重生的了?”薛潜再次找出了她话中的漏洞。 安阳翻了个白眼,她还再能说什么呢?说她不是重生的?解释就是掩饰,索性默不作声了。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 薛潜停下了脚步,快到出口了,他们不能再向前走了,他要趁此机会得到安阳的秘密,再把她解决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安阳见他突然不动了,猜到薛潜恐怕是要有什么打算,想到莫九此刻应该差不多找到了援兵,莫无尘听到她的消息,应该会来救自己的吧? “为什么不走了?”该问的话,还是要问一下的。 “你把你的秘密说出来,我就放了你,怎么样?”薛潜决定采取利诱的办法。 安阳听到这里,彻底猜透了他的打算,看来对方是想要杀人灭口了。 “你能保证你以后不说出来吗?”安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重生本来就是个大秘密,只是光自己保守秘密是不行的,还需得眼前人配合才行。 不过,她也没打算说实话就是了,只想着先拖延时间,等到救兵来了,再想办法堵住薛潜的嘴。 在二人周旋间,安阳如愿等来了救兵。 慕云深率领了一群人过来。 可是薛潜拿枪指着安阳,他们不得不离得很远,不能靠近。 就这样,薛潜依然没有得到安阳的秘密,却要挟着安阳,出了禁地,走到他自己的援兵跟前。 几人借着月色,发现薛潜,急忙包围上去,保护他。 ……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孝 夜色下,有两人把安阳左右拘起,另有两名黑衣人搀扶着薛濳撤退,慕云深等人紧随其后。 从禁地内出来,有人仰头往上一看,他们所处的位置显然已经到了悬崖之下。 薛濳见慕云深等人依然跟着,反倒停留在原地不走了,他看向为首的慕云深,“前面的那小子,你们是来救这个女娃的吧?” 朱立看向慕云深,后者点了点头,他便走上前几步,说道:“不错,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只要把安阳放了就好,再说了,你抓她这么一个小女孩有什么用?” “呵呵呵,你们少来刺激我,如果抓她没用,你们至于出动这么多人来救她吗?”薛濳猜测着慕云深等人会不会也知道了安阳重生的事。 朱立被这话一噎,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他并没有注意到,薛濳的话一说完,站在他身侧的一名戴着头盔,还遮着脸,只露出来五官的男子看向薛濳的眼中,流露出了似敬重,又似怨愤的神色。 男子的打扮并不起眼,因为慕云深带来的人中,很多都是他这样装扮的人,只是他的身形,看起来要比其他队员羸弱一些,背部也不似他人那样挺拔,除去他手中的枪支武器,整个人的气息隐隐有种与世无争的孤高之意。 同一时间里,与薛濳站在同侧的安阳,手心里冒着汗,思考着有什么万全之策,可以让她顺利摆脱钳制,又能趁机把薛濳给弄晕,她可不能让这老头当众把自己的秘密给暴露出来。 哪怕他被抓了之后,让少数审问他的人听到也不要紧,那些人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有病,在胡言乱语。 想到此处,安阳灵机一动,真的把他弄得有病,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可是话虽如此说,安阳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做过这种事的经验,背后使点小招数她倒是用那银针试过几次,但那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眼下这么多有功夫的人在场,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薛濳下手。 想起自己曾经用银针阴人的事,她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小人行径的意思,本以为以后不会这样做了,眼下的事,却还是得如此作为,不然她重生的事一旦传出来,在场这么多人,又有几个能保证完全守口如瓶呢? 且不说这些人会不会保密,万一真的有人相信了,想必她以后也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更严重的,说不得会被人当成怪物来研究,甚至是把她给解剖了。 安阳脸色一黑,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反正薛濳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自己给他的脑袋里制造点小麻烦,想来也不算害人。 在她思索之时,薛濳却忍不住了,他认为自己这一路走来,是一步错步步错,放走陈堂是错误,从莫家逃跑也是错误,他知道事到如今,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倒不如把罪魁祸首安阳给一起拖下水。 如果不是为了安阳重生的秘密,他就不会布这么大的局了,几十年的精心布局,毁于一旦。 “我不甘心呀!我不甘心,我一生卜算出多少人的命运,又辛辛苦苦布局几十年,搭上亲儿子的性命,不过是为了一个秘密而已,一个惊天大秘密,能让人长生不死的秘密,你们难道没有兴趣知道吗?” 薛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人群中出现了片刻的骚动,他阴冷的眼神又看了安阳一眼,语气中满是嫉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关于重……” 安阳知道他要讲出来“重生”这个字眼,顾不得多想,准备先下手,用意念把小银针变成了极其细小的模样,钻入他的喉部,来破坏他发声的部位,而挟持着她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手握银针的动作。 几乎是与安阳在同一秒内,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站在朱立身侧的那名男子,不知何时到了薛濳跟前,一掌朝着他的天灵盖拍了上去。 薛濳重伤倒地,嘴角冒血,挎在身上的木箱子掉在地上,裂了个口中,里面的金条都跌了出来。 “噼里啪啦!” “轰隆隆!” “哗啦啦……” 先是闪电,后是雷声,而后是瓢泼大雨。 挟持安阳的人掏出手枪,想要击毙她,安阳已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莫惜晴,早有准备,慌忙挣脱,慕云深等人连忙朝着黑衣人开枪。 “砰砰砰……” 雷雨中,薛濳睁开眼,盯着那个偷袭了他的男子。 男子跌坐在地上,摘下头盔和面罩,薛濳大张着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惊讶神情。 “师父!徒儿不孝!啊……啊……如果有别的选择,我也不会如此做啊!师父!”男子大声哭喊着,声音带着些沧桑感。 旁人朝他看去,才发现男子居然没有头发,还是一名白眉老者。 安阳从黑衣人手中挣脱,却不幸中枪,打在了右侧的胳膊和腿上,她此刻已经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发出的银针,已被她收入空间。 这雨声都难以遮挡的凄厉哭喊声,让她听着十分熟悉,忍着伤口上的疼痛,想要去一探究竟。 慕云深本想抱起安阳,带她去治伤,被她拒绝了,她执意要往薛濳的方向走。 “你去看他有用吗?下这么大的雨,我们的人会处理的,你还是先去治伤吧。” “不用了,谢谢你。” 慕云深再三劝阻,安阳依然执意要过去,他没法儿,只得脱下外套,遮在她头上,看着她慢吞吞地一步一步走过去,眼中满是受伤、心疼和紧张,他以为安阳还没有记起自己来。 “师父,对不起,徒儿不孝……”老者搂着快要断掉声息的薛濳的上半身,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水,通通惨杂在了一起。 安阳走到他们旁边时,被子弹打伤的地方,大量血迹流出来,和雨水混合,浸湿了她的衣裳。 她没有顾及这些,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布包,上面插了一把银针,她蹲下去,看向老者说:“了空师叔祖,看来我们两个都要背上欺师灭祖的罪名了。” 说完,她把银针插入了薛濳脑袋上的多个穴道,了空和尚本想阻止,却听她说了一句:“你可别乱动,他现在还有气,你要是打断我,他就真的活不久了。” 了空本以为安阳想让薛濳彻底断气,听她一说,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薛濳此时早已晕了过去,依照安阳的推测,他大概是被气晕过去的,因为伤了他的人,可是他曾经教导多年的弟子。 其实,安阳之所以会过来帮助薛濳,是知道了空和他的关系,想到他刚才的招数,十有八九是把薛濳的功力给废了,而且很有可能损害了薛濳的筋脉。 …… 章节目录 第86章 归来 筋脉受损的问题,对安阳来说,还是有把握能解决一些的,像另外的一些病症,她就未必推断得出来了。 她虽然在空间里学习了医术,却也不是万能的,比如外公于清同当时的高血压引起的心脏病什么的,她就完全没办法解决,之后她又研究了空间里医学方面的书,才知道这种病历只能靠患者自己静心疗养。 在外公的毛驴身死之后,她还给外公家里的水缸放过清泉水,可是外公后来还是被检查出心脏病,可见很多事情,哪怕是靠着灵物,也依旧无法解决。 安阳由此隐隐感觉到,这应该就是她重生来的限制,就像那毛驴,哪怕她当时出手,也不过是无用功,还是会死掉,外公的身体,依旧出了故障。 不过,幸好外公到现在还好好的,早已超过了前世的寿命,这也使得她对天机子更加感恩了。 …… 不多时,安阳把银针从薛濳的脑袋上抽了出来,让旁边的人帮忙把他抬进去莫家禁地里避雨,又借着把银针装口袋的功夫,把它扔到了空间的灵泉水中。 了空认识安阳,对她的安排没有反抗,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没有看她。 安阳却看着了空,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远在西省的师叔祖是怎么混到这些人中间来的,而且还毫不犹豫地对薛濳下了手。 不过看他现在这狼狈模样,安阳又感到无奈和同情,如果换作是她,此间疯狂的人换成是陈堂,她觉得自己必定会很痛苦。 …… 半个月之后的京城,安阳一早从病床上醒来,这段时间,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又因师父陈堂的面子,住在了他隔壁的病房中。 她看着手里的金针,偷笑了下,终于炼成了,很快就可以给陈堂解毒,还有修复他的筋脉。 半月前,她被带回京城后,的确发现陈堂中了毒,她偷偷研究了一下,却发现银针无法解毒。 为了掩人耳目,不得已,她只能托慕云深帮她找人打造了一组金针,而她自己则在空间里又另外用金沙熔炼了一支,金针和银针的功能一样,只是治疗效果上,要比银针更厉害。 当时离开莫家的时候,莫无尘找她单独谈话,说是莫家欠她的那个人情,她随时可以去莫家讨要。 安阳本想着拒绝得了,反正她当时也没有救了莫文华,不过莫无尘坚持,安阳就应了下来,也许将来用得到。 除此之外,待在莫家禁地里的古武界其他家族的年轻人,都被莫无尘救了出来,他们身上中的毒,也被一一解除。 在那之后,莫家赔偿了很多东西出去,才把这件事给平息下来,古武界危机也算是圆满解决。 那起事件里突然出现的了空,也和他们一起回了京城,等到安阳用针灸把薛濳的伤治好后,他又带着薛濳突然消失了。 安阳在事后听莫无尘在电话里说,了空辞去了卧佛寺住持大师的职务,带着他失去功力的师父薛濳,去了华国西部昆仑一带。 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安阳一度觉得可惜,不是为薛濳,而是为了空,但是世事无常,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别人无从干涉。 了空和薛濳二人,此后再也没了音讯,彻底消失在安阳的人生中,就连了空的弟子莫无尘,之后也再没有见到过他。 起床不久,慕云深就带着热腾腾的早餐送过来,安阳拒绝了他多次,让他不用再来送了,他却没有听从过。 慕云深的心意,安阳明白,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后,她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至于其他事情,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因为该来的,总归都会来,倒不如顺其自然。 用了早饭,安阳就到了隔壁病房,结果看到一个她非常不想见的人,韩徳泽老爷子。 韩老爷子自从见过了她给薛濳治病的那一手,听说她两只手都会用针,就总是往医院里跑,天天带着各种吃的到医院来看安阳,还说等她好了,让她去看看别的病人。 安阳可是没有行医资格的人,之前给别人治疗,那都是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可是要让她给完全不知根底的陌生人看病,她是决计不敢冒这个风险的。 老爷子从她这里吃了瘪,又开始盯上了她身边的人,首当其冲的一个,当然就是陈堂,所以他这两天又开始去陈堂的病房里看着。 再者说,他找陈堂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在安阳失忆期间,陈堂正好中了薛濳的毒,老爷子那时就在研究他中毒的解药了,虽然至今无果。 遗憾的是,陈堂身上的毒,就连薛濳也是无解的,不然安阳也不会在有了小银针之后,再弄个金针出来了。 “哎呀!小阳,好巧啊,你吃早饭了吗?我今天带的多了,正好多出来一份,要不要吃一口尝尝。” 韩徳泽看到安阳进来,表现得非常热情,至于身后的慕云深,已经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自从他知道了安阳的师父是陈堂的事,便明白安阳这一手医术,是没有系统学过的,没学过都这么有能耐,他想收徒的心思也就更加强烈。 安阳看到床头柜上的两个饭盒,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韩徳泽,很想说一句,信你才有鬼,明明就是准备了两份,还要这么别别扭扭的,还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韩爷爷,早饭我吃过了,慕哥哥给我带了,我准备今天就给师父解毒,顺便把他筋脉断裂的事一并解决掉。” 韩徳泽瞪了慕云深一眼,这小子,太会献殷勤了,把他的机会都给夺了。 慕云深装作没有看到,和陈堂、韩徳泽二人打过招呼,自顾自地坐下,他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在安阳一人身上。 …… 又过了两个月,临近过年,安阳迎来了高一年级的第一次期末考试,这半学期以来,她的时间有一大半都是在请假中度过的,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决定考个中等的成绩出来。 尽管这样一来,班主任纪琴下学期就不会经常批准她请长假了,不过安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东方华阳公司下一步要往兰花城发展,具体发展方向,也会按照她当初预想的进行,她可以趁着周末的时间过去,平时上课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她还是会经常来学校上课,毕竟她现阶段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 几天后,考完试出来,安阳整个人都轻松了,回到家,陈堂已经做好饭。 安阳看到陈堂围着围裙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 师父的筋脉恢复了,他身上中的毒也解了。 安阳借着金针往陈堂体内输入了清泉水,还给他调配了各种药膳,做药膳的水和药,都是用的空间里的,为了不被观察她治疗的韩老爷子察觉异常,安阳还刻意延缓了为陈堂治疗筋脉的时间。 直到一周前,陈堂彻底好了,才回来G市。 而在给陈堂治疗的几十天期间,安阳都是有时候在G市上学,有时又趁着周末跑去京城。 母亲于洁偶尔回来,或者是问起,她就说去京城涨涨见识,于洁也不是当初大槐村的那个小富即安的女人了,女儿的成长,她看在眼里,对此也没有提什么反对意见。 …… 章节目录 第1章 红包 饭间,安阳感觉到陈堂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等她抬起头时,对方又迅速转移视线,偶尔还会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师父,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安阳主动开口。 陈堂见她看出来了,也不再扭捏,“小阳,韩老爷子说要收你为徒,教导你系统学习医术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并没有打算在将来,从事和医术有关的行业,要是我和韩爷爷学完了,以后不做这一行,你说他该多失望,与其等他到时后悔,不如现在就断了他老人家的念想,所以这件事我是不会考虑的。” 安阳回答的很坚决,她不愿意辜负一位在专业领域很权威的老人家,除开重生和空间这两个外挂,她只是个普通人罢了,韩德泽对华国医术未来的期望,她承担不起。 “可是你的医术他都看在眼里,老爷子说我这筋脉的事,他用针灸也治不好,还有我中的毒,也是如此。可是你却用了同样的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我治好了,他很看好你在这方面的天赋。” 陈堂言语中颇为得意,仿佛被韩德泽夸奖的那人,是他自己一般。 安阳依旧不为所动,如果不是因为有个空间,这些事她原本都是不可能做到的,而当初在空间里学习医术,不过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并不能代表她对医学很感兴趣。 师徒二人聊了半天,无法谈拢,也不曾说服对方听从自己的意见。 “哎!罢了,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强求了。” 陈堂倒也没有因为徒弟的拒绝感到遗憾,仅仅是觉得有点可惜,“小阳,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和韩老爷子学医吗?” 安阳看着陈堂一脸神秘的样子,犹豫的开口,“难道不是因为师父你很敬重韩爷爷的缘故吗?” 她看陈堂既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便把手肘抵在桌子上,托着下巴说,“师父是不是觉得,以后的社会,人人都需要看病,所以医生这个职业很重要。” 这是她的经验之谈,医生这个职位,将来的确是越来越重要了,普通百姓想去大医院看病,需要耗费不少精力。 陈堂看了看她,说道,“你说的这两条都对,还有一个原因,你还没想到。” 安阳闻言,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她很好奇自己师父除了这两点之外,还会给出自己什么理由来。 “你韩爷爷的人脉还是不错的,万一我出了什么事,凭借你和他的师徒关系,在你遇到危机时,他也好保你平安,不过,你这丫头既然不愿意做他的学生,那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你了。” 安阳朝着师父翻了个白眼,不满的说道,“师父,你又说这种丧气话了,莫家这次的事,纯属意外,再说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还有必要担心那么多吗?你当初讲师祖说我有什么九死一生局,这不还是被破了吗?” 听了她的话,陈堂心里很无奈,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欣慰。 “不过,师父,了空师叔祖为什么会出现在莫家?你们当时都不和我讲,我也不好提出来,这事我都困惑好久了。”安阳接着说。 “这事都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就当是给你师叔祖留个面子。” 再次听到薛濳在莫家扰乱古武界的事,陈堂不愿再提及,了空和他说是为了赎罪,为了向死去的薛山赎罪,他猜测到,也许薛山的死,了空也脱不开干系。 可是他同样明白,当年的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如今已经不重要了,薛山不会因此复活,了空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孤家寡人,这惩罚也够了。 安阳看见陈堂的反应,迅速转移了话题,师徒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内容,她就先行洗好碗,去了公司办公的那幢别墅。 她到公司的时候,徐锦霖正好在办公室里待着,和林辉二人在那里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讲些什么内容。 徐锦霖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安阳便没有敲门,而是选择站在门口轻咳了两声,“咳咳!” 谈得兴起的二人听到声音,登时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聊什么呢?二位,聊得这么高兴,连个大活人过来了都不知道。”安阳笑着说。 “安总,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我还以为你都把我们给忘记了。” 说话的是徐锦霖,只见他满脸流露出委屈的神色,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自己上班开小差,还被老板抓包,产生什么心虚的表现,言语间还有些埋怨安阳不常来公司的意思。 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林辉,脸色显得很不自在,从H市回来以后,他就被陈堂在电话里骂了一通,嫌他办事不力,又把他赶到了东方华阳公司里,给徐锦霖做助理,协助徐锦霖处理公司的事情。 这样一来,徐锦霖就有了两个助理,一个是他,一个是从公司G市的购物广场调过来的梁世雄。 “锦霖,我过来和你讲一声过年要送礼的事,该送的人千万不要忘了,如果有人给我们送礼的话,也记得要回礼。” 安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过年每个员工都有新年红包,你回头和财务那边报备一声,具体多少合适,你们今天就要商量个方案出来,过几天发工资的时候,一并发了,红包一定要发现金的。等红包方案出来以后,就让财务去合作的银行那边看看,能不能换一些新钱出来。” 徐锦霖这次不再耍嘴皮子了,正色道,“安总,这事你不找我说,我也准备去找你了。财务那边前天已经和合作银行提前沟通过了,他们会帮我们预备一部分连号的新币,就是怕过年的时候用到。不知道您这次的红包是怎么个发放方法,我们三家购物广场自聘的员工,都要发放吗?” 安阳满意地看了看徐锦霖,笑着说,“只要是在公司名下的员工,都会发放,当然,肯定是包括总部的人,所以各个职能部门的人数方面,就需要你们再去统计了。” 有了这样考虑周到的员工,她这个做老板的都快没有用武之地了。 “这个没问题,交给我们就好了,安总,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和您讲一下,我们今天收到了源诚商厦的蔡源诚托人送来的新年贺礼,还指明了要送给公司老板的,不知您之前和他有过接触吗?” 徐锦霖说完,还特意看了安阳一眼,蔡源诚是G市开商场的同行,如果他和安阳不熟悉,却突然送礼物过来,这一举动就显得可疑了,无事献殷勤,没安好心。 …… 章节目录 第2章 贺礼 听到徐锦霖所说,安阳先是惊讶,而后又笑了笑,说道,“蔡源诚?我还真没接触过这个人,要说是他儿子的话我倒是认识,和我是同一届的,名字叫做蔡泽洋。” “那这个蔡源诚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是来打探我们公司虚实的不成?”徐锦霖追问道。 安阳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可不好说,也许他只是一颗投石问路的棋子呢?” G市的商人一向排外,不知道是不是她阻了别人的道,人家眼看着嘴边的肉飞到了自己这边,不甘心了,但是,这种话她不好当着下属的面说出口,只能自己在心里如此考虑。 徐锦霖对处理公司的事还是很有一套的,但是商人之间对敌的经验,他还是缺乏了一些,安阳也不好提太多意见。 毕竟对方还很年轻,有许多成长的余地,并不需要急于一时,对于眼下的东方华阳来说,有他坐镇足够了。 “锦霖,他送来的贺礼你拆开看过了吗?”安阳再次看向徐锦霖,问了起来。 徐锦霖瘪瘪嘴说,“没有拆开,人家点名了要交给您的,我怎么好拆开偷看呢?” 安阳笑着打趣道,“哟!你还吃醋了呀!我这不是来了吗?那你现在可以拿过来拆开看了。” 其实,他们刚刚的举动,都只是在和对方开玩笑,二人共事了好几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没过一会儿,林辉就按照徐锦霖的吩咐,从外面拿来了蔡源诚送来的新年贺礼,他拆开以后,又交给了安阳过目。 安阳挨着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和别的公司送过来的没有多大区别,无非就是些糕点、吃食之类的。不过箱子里面多出了一张邀请函,邀请东方华阳的老板,参加G市一个商人性质的年会,主办人是蔡源诚。 打开邀请函,她看到上面的日期写着正月初八,安阳意味不明的笑笑,挑了挑眉头。 这年会还真是会挑时间,正好选在东方华阳购物广场,年后正式开门营业的时间。新年期间,东方华阳的三家商场,除了J市商场的地下超市会营业以外,剩下的楼层柜台,全部都会暂停营业。 偏偏蔡源诚挑了这个时间,举办什么年会,还给东方华阳发来了邀请函,这让安阳不得不多想。 “锦霖,你让人去调查一下,G市以前举办过类似的年会吗?” “安总,前段时间你经常往京城里跑,想必没有关注过这些事。关于这个年会的消息,我已经打听过了,最近几年来,G市每年过年前后,都会举办这么一场活动。 徐锦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不过,活动的主办方不是固定的,只要是在G市有营业点的公司,每一个都可以申请主办。但是,想要申请通过,就要根据对方在G市的影响力以及人脉决定了。一旦举办年会的申请通过,日期就可以由他们自行决定,时间基本上都会确定在正月十五上元节之前。” 安阳反问道:“举办这个活动有什么好处吗?” 无利不起早,这是商人本性,她自己也不例外,所以,她不相信G市的这些商人们,会为了毫无利益的事去浪费时间。 徐锦霖听到安阳的问话,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安总,这正是我接下来想讲的事情。当初开始举办这个活动的时候,G市的这些有钱人还成立了一个商会,他们主要是为了在活动中寻求更多和其他企业或个人合作的机会。可是连续几年,举办了几场下来,那些人发现自己无利可图,便对这个活动不怎么热心了,其他没有当过主办方的人,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内幕消息,肯定对这种事没了兴趣。”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而今年的情况更加惨淡,连一个申请举办活动的人都没有,我想,如果没有人提起这件事的话,大家应该都会把这个年会给自动忽略了吧。不过,前段时间,我听说蔡源诚突然以源诚商厦的名义向商会申请举办这个年会,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安阳听了她的解释,放下心底的疑惑,想来蔡源诚定下的这个日期,只是凑巧和自家商场开门时间一样罢了,也就不再考虑这件事,转而让林辉通知财务和行政那边一声,回头把各个公司送来的东西统计一下,做个报表给她。 吩咐完这些,她又转头看向徐锦霖,“这个年会的事,你准备怎么办?我师父肯定不可能去参加的。” 公司还记在陈堂的名下,既然对方的邀请函上并没有点出来具体某个人的名姓,那这其中的可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到时候去出席好了,反正公司免不了要和这些人打交道的,安总,到时可以邀请你做我的女伴吗?顺便向他们宣布一下你的身份。”徐锦霖满脸笑意。 “你确定是我?我可是未成年。”安阳看着徐锦霖好看的脸,指了指自己,又很快别过脸去,还想算计她,没门儿。 徐锦霖的意思,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对方是想借此机会,让自己早点融入G市商人的社交圈子里,为以后打基础。 “徐总,安总去不合适吧,万一她被人欺负了咋办?” 林辉听到他们的谈话,适时地插话,他觉得安阳的身份过早曝光并不合适,万一被有心人盯上了,总归都是麻烦,莫家发生的事,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徐锦霖一脸不爽地盯着林辉,却还在和他打着眼色,“领导讲话,你这小助理插什么嘴?” 自从林辉过来给他当助理,他们二人的关系也熟络了,像这种明摆着责怪对方的话,他知道林辉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林辉和安阳的关系很亲近,甚至比他还要好一些,徐锦霖也想让林辉站到自己一边,劝一劝安阳,起码能让自家公司的大部分员工们,知道她的身份,好把她这个公司实际上的掌舵人,在公司里的威信树立起来。 一旁的林辉歉意地看了徐锦霖一眼,浑不在意对方的责备,对他的眼神示意视而不见。 早在徐锦霖提出来让安阳和他一起去参加年会时,林辉就明白了他的打算,可是林辉也有自己的坚持,所以这次只能选择不配合他了。 安阳留意到二人眼神交流的动作,瞥了一眼徐锦霖,又瞥了一眼林辉,“咳咳,是这样的锦霖,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参加年会,不过关于我和公司的关系的事,暂时先不要对外曝光。” 徐锦霖听到这里,有些不甘心,给了林辉一个大白眼,嫌弃后者不帮忙,还给自己添堵。 …… 章节目录 第3章 眼力 安阳无视徐锦霖的动作,继续说,“至于你的那些不必要的顾虑和担心,你也不用太在意。锦霖,我知道你是想让公司里的所有员工都知道我的存在,但是我认为,对于公司基层大部分的员工来说,老板是谁,显然没有他们的工资多涨点儿来得更有吸引力,你觉得呢?”她说完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看向徐锦霖。 她之所以会说这些话,并不是认为企业的凝聚力不重要,而是对于目前的东方华阳来说,还没有到了那种需要塑造企业文化的阶段,能保持向心力,正常发展,就能够证明这个公司已经很不错了。 徐锦霖无奈地点点头,自己想说的,没说的,都被眼前这个小老板给猜到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但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讲了一句,“小阳,以朋友的立场来讲,我是怕你将来后悔,万一……” 安阳瘪瘪嘴,阻止了他,“没有万一,你不用纠结这些,做好你需要做的就是了,怎么年纪轻轻的,都快赶上糟老头子了,唠叨个没完。” 她的这番话,无疑换来了徐锦霖幽怨的目光,不过,没等到对方注视多久,她就准备开溜了,“林辉,你和我来一下。” 办公室里只留下徐锦霖一人,他还有话没向安阳问出口,她难道不担心自己会在公司里做什么手脚,把公司的财产转移走吗? 半晌,他又自顾自地笑笑,自己根本不可能那样做,而安阳又摆明了全权信任自己,果然是坐久了高位,人的思想都发生改变了吗?徐锦霖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外,安阳离开的方向,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林哥,我听说你最近在学格斗?”安阳在别墅外的路上,看向身旁的林辉,笑着问话。 林辉微红着脸,挠挠头,“呵呵,我也就是学点儿防身术,省得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还不能自保。” 安阳了然,“嗯,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试试你的身手如何。” “小阳,你的功力完全恢复了?” 林辉可是知道,自从安阳在莫家中了失魂草以后,就完全失忆,还失去了功力,薛濳被逮捕的那天,她说给自己用了针灸,恢复了记忆,功力也恢复了一部分。 这个漏洞百出的说法,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的,尽管人人都说,医者不自医,但是他知道,任何不可能的事,放在安阳这个怪胎身上,都会成为可能。 安阳怔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从莫家离开之时,和众人说谎的事,其实她的功力早就恢复了,还不得不装出没有全部恢复的样子,事实的真相,她只告诉了陈堂。 回到京城那天,她本来都做好准备,要向陈堂和盘托出自己的确是重生的事了,谁知陈堂装聋作哑,就是不让她讲出来,还说了一句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说出来的事,那就不叫做秘密了。 再度回忆起那些发生过的事,安阳感慨万分,笑着和林辉说,“我的功力都恢复好久了,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 林辉挑衅的眼神向她看去,战意十足,“你准备好了吗?等下被我欺负得哭鼻子了,可别怪我。” 安阳脸上抽搐了一下,鄙夷地看了一眼林辉,这样大言不惭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你出手吧。” 小区里新来的保安嘴里叼着未吃完的馒头,在不远处看见二人打起来的动作,本想过去阻止,却被同事给劝住了,“你别过去,他们俩人认识的,我们旁人就看看热闹得了。” 新来的保安把馒头拿在手里,狠狠咬了一大口,足足有小半个馒头,复又嘟哝道:“这女孩这么瘦,还要和男的打架,不输……” 没等到他的话说完,就发现打斗中的女孩已经赢了,那男人则被她死死地按在地上,保安惊讶地大张开嘴,直到嘴里未咀嚼的馒头掉到地上,他的下巴还没有完全合拢。 同事赞叹道,“真是女侠风范。” 新来的保安附和着点点头,心里却想着,真是好暴力,暗暗提醒自己,这人不好惹。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名新来的保安每次值班时,看到安阳过来,都会站得远远儿的。 此时的林辉好沮丧,他只知道安阳会武功,却不知道原来她的身手好到这种程度,“我认输了,哎!” 安阳松开林辉,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叹什么气呀?至于吗?” 林辉听了这话,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安阳,朝着她竖了个食指,“就一招?你有没有搞错?你吃什么长大的?哪个女孩像你这么大力气的?” 他好歹也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格斗,还专门学过如何突击制敌,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败了。 安阳直视着他,以一个看弱者的眼神看向林辉,“手下败将,哪来那么多的问题?”还好她没有说出来,自己手下留情了。 “呜呜呜,我要去找我妈。”林辉做了一个抹眼泪的动作。 “得了得了,少年呀,告诉你一个至理名言,少壮不努力,老大被人欺,晓得伐?”安阳洋洋自得中。 林辉忿忿不平的说,“不晓得,你这个变态,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 安阳勾起食指,摸了摸鼻头,慕云深那货,力气比她还大来着,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打过他。 想到此处,她打了个激灵,自我解释道,大概是被人打败过,所以心理不平衡,才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那人来。 林辉见安阳半晌不曾答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安阳回过神来,掩饰道,“哦……没什么,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看看你这段时间在锦霖身边呆着,有没有学习到些什么?给他当助理的感觉怎么样?” 林辉被这问题问得不知所云,还是很快一脸正色的答道,“挺好的,徐总他人很不错。” “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了吗?”安阳反问道,她还想听对方讲一些更实质性的东西。 “安总,你要不还是让我回去给你当司机得了,我感觉在徐总身边,自己没太大用处。再说了,他都有一个助理了,还要那么多干嘛呀?” 安阳颇为遗憾的口吻说道,“嗯,你的说法很对,感觉师父这次的眼光出错了,他的眼力果然还是要比我差一点儿的,他之前和我说,要让你去锻炼锻炼,说是你也许更适合在企业里生存,后来才会把你调去公司里,给锦霖帮忙。可是我看你在他身边,似乎天天很悠闲啊,什么忙也帮不上,你果然还是更适合当个司机。” …… 章节目录 第4章 谈话 听到安阳的话,林辉面露惊喜,原来陈堂把自己派到公司里来上班,还有这么一层用意,连忙张口道,“哦?是吗?原来陈叔是那样看我的。” 他不好意思地看向安阳,接着道,“安总,那我还是继续给徐总当助理吧,感觉这个差事也不错,想来是我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环境,过段时间就习惯了。” 安阳看起来很为难,蹙起眉头,说道,“这样呀?可是我看锦霖好像不需要那么多助理,对了,梁世雄今天干嘛去了?” “他去给别的公司送回礼去了,徐总吩咐的。” “哦……没事,我就瞎问问,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回去上班吧。” 安阳说完话,转身就朝着她住的那幢房子走去,原地徒留目瞪口呆的林辉。 他自言自语道,“看小阳这意思,应该是我要继续留在公司了吧……” 他有些不确定,便又看向安阳离开的方向,准备再问一下确认,结果她已然不见了踪迹,林辉只好转身进了公司。 安阳用精神力观察到林辉返回去了,就从遮挡住她身形的建筑物旁出来,走到马路上,与此同时,她的脸上扬起了胜利般的微笑。 …… 第二天,安阳又来了公司,徐锦霖对此惊奇不已,他都习惯了自家老板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日子,如今对方突然转变,反倒让他一时间不太适应。 “安总,你今天有什么事吗?”徐锦霖到了安阳的办公室,试探地问道。 安阳看向徐锦霖,不满道,“没事我就不能过来了吗?” “当然不是,安总您随意,那我先去办公了,你有事喊我。”徐锦霖说完话,留给安阳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你等下!把梁世雄给我叫过来。”安阳朝着门口大声喊道。 徐锦霖并没有给她回话,办公室的门已经随着惯性被关闭,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 梁世雄正在自己的工位上办公,徐锦霖突然过来告诉他,老板要见他,还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里紧张急了,来了公司总部以后,他才从总部的人口中得知,公司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在G市一中上学的高中生,名字叫做安阳。 巧合的是,他正好也认识这么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孩,直觉告诉他,也许就是他所猜测的那般,可是他又有些难以置信,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过了几分钟,他怀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敲响了安阳办公室的门。 “进来!” 慌乱之中,梁世雄也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是否是他认识的那个安阳的声音,他挺直身板,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眼前的门。 “安……小……安总,您好!” 推门的瞬间,安阳正好抬起头来,梁世雄瞥到了她的长相,发现的确是自己认识的人,倏而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不知自己该怎么称呼对方合适。 “梁哥,你来了,请坐,稍等我一下,我这里有点事情要先处理。”安阳笑着看向梁世雄,示意他坐到靠近门口位置的沙发上,她自己则又继续低下头,处理下属刚刚给她送过来的文件。 平时她不在公司的时候,这些文件大部分都是徐锦霖在解决,现在她来了公司,文件就被送到了这里来,而徐锦霖那边并没有因此得闲,依然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做。 梁世雄应了一声,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心中的思绪颇为复杂,他被调来总部之前,在古北路和安阳相遇时,还讲了许多对东方华阳这个公司的看法。 他此时回想起那事,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对着这个公司真正的幕后人,评判她的公司好坏。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眼前这个和自己同乡的小女孩,居然在短短几年内,就创立了一个在J市范围内颇有影响力的公司,这一切超乎了他的想象。 震惊归震惊,梁世雄却没有过于失态,他很清楚自己身处何处,理智占据上风,让他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脑子里出现的一连串想要马上问出口的问题,都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又过了一会儿,安阳把手中的文件处理得差不多了,她用精神力注意到梁世雄紧抿着嘴,神情严肃,双手交叉握在一起,这副坐立不安的窘况,让她心下觉得好笑。 “梁哥。”安阳脸上露出笑意,薄唇轻启。 “嗯?”梁世雄听到声音,紧张地看向安阳的方向,视线却不敢正眼和她对上去。 “呵呵,梁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就叫你世雄好了,喊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随意聊聊,在总部这边待得这段时间,你感觉怎么样?”说话间,安阳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得轻快,好让梁世雄适应过来。 “安总,你真的是……”梁世雄话说了一半,又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多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安阳见他说话还是带有紧张感,笑着道,“放松,放松,你还像以前和我谈话那样讲就是了,公司的确是我的没错,之前我没有告诉你,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的年龄和学生的身份,不方便暴露这些,希望你能体谅。” 听着安阳的解释,这熟悉的口吻,让梁世雄心中的急躁和紧张感卸去了一大半,他呼出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安总,不好意思,我刚才的确是太紧张了,主要是没想到您居然会是公司的老板,那我从商场调到总部,给徐总当助理,也是您吩咐的吗?”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有别的可能性。 安阳调侃道,“我看你还是有点儿紧张啊,你怕什么呢?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梁世雄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安总,我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得了。” “没关系,慢慢来,不过我想不通,你在徐总身边当了几个月助理了吧?那其他公司的高层总归也见了几个,怎么你一看见我,会这么紧张呢?”安阳疑惑不解。 “主要是您太年轻了……”梁世雄说到这里,卡壳了,他看向安阳,发现后者依然笑脸看着他,便又继续说,“加上我先前又认识您,这种环境和氛围之下,我就有点信心不足,以前您的身份是学生,可是现在您是我老板,自然不一样了。” 安阳听了他的话,点点头,认为梁世雄这话说得有道理,外在的环境和各方面因素,也会影响人的判断和应变能力。 就比如她刚才什么也没做,梁世雄和她说话却不知不觉带了敬语,这让安阳心里不是滋味,其实她只是想见见老朋友,顺便看看他在公司的情况而已。 …… 章节目录 第5章 年会 “世雄,你既然在总部待了一段时间了,那你现在还坚持上次见到我时,和我所说的那些对我们公司的看法吗?” 梁世雄怔了怔,果然还是被“翻旧账”了,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安总,虽然我当时不知道您就是公司的老板,但我的那番话绝对是真心实意的,那就是我心底的想法,所以,不管您怎么看,我都会坚持我的看法。” “那你现在还想去东洲吗?” 梁世雄显然没想到安阳会如此问他,心里十分矛盾,有些后悔自己在外面乱讲话了,如果他回答是,那就意味着让自己的老板知道自己有二心,如果他回答不是,那肯定是句违心话,也违背了对自己的承诺。 他紧皱着眉头,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道,“安总,我还是想去东洲,外面的世界很大,我认为我去了外面,会增长更多见识,扩展自己的视野,即便最后拼个头破血流,也不枉费我活这一辈子。” “嗯,好好干。” 梁世雄没想到,安阳就这么让自己出来了。 他原以为,后者会因为他对公司轻视,而把他重新发配回去做保安的,结果就这么轻易的被放过了。 和安阳的处事方式一比较,梁世雄觉得自己太嫩了,明明是个十几岁的邻家女孩,为何会摇身一变,成为一家公司的老板,虽然是个小公司,可是对方的好运气,却让他又嫉妒、又羡慕,心中五味杂陈。 办公室里,梁世雄离开后,安阳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她太着急了,本想送人一场造化,现在看来,却是她一厢情愿了。 她原本想着,这梁世雄既然和东洲有缘,而她又正好想去东洲发展市场,倒不如把梁世雄派过去,可是对方满腔热血,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要靠自己闯一条未来的康庄大道的气势,让安阳犯了难。 梁世雄经验不足,野心有余,且缺乏磨练,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担得起自己的信任,二人虽是同乡,却也仅仅是同乡罢了。 兰花城的发展计划,方南青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公司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来年将会是很忙碌的一年,东州省东临市和兰花城一样,是她的发展计划中的一部分。 计划是好的,可是真正需要实施的时候,人手却不足了,不然她也不会把梁世雄调到徐锦霖身边,这原本就有着要培养他的意思。 安阳倒也没有就此否定梁世雄,只是把他列入了观察期。 对方如果被徐锦霖培养出来,想自己单枪匹马闯东临的话,她不会阻止,很乐意放对方离开,如果他感恩公司,愿意代表东方华阳,去东临发展的话,安阳定然是鼓掌欢迎的。 被梁世雄这事一扰,安阳的思路被打乱,她索性把处理好的文件转交给徐锦霖,离开了公司。 …… 春节前夕,于洁从陵县回来G市,她和安阳、陈堂在一起吃了晚饭,又在客厅里看起了联欢晚会。 安阳从空间里取出来自己先前熔炼好的金佛和观音,穿好红绳子,给于洁戴上,又把观音送给陈堂。 “妈,师父,新年快乐!”安阳笑着道。 于洁戴好金佛,对安阳赠送的这个小物件很满意,看上去的确是栩栩如生,她夸赞女儿的眼光好。 安阳对此得意不已,这是她亲手做的东西,与买来的那些意义不同,此番能得到母亲的夸奖,她已经很高兴了。 …… 春节过后,很快就到了正月初八,徐锦霖昨天先行来了公司,准备和安阳一道从林荫花园出发,去往J市的天海酒店,也是蔡源诚这次主办年会的地方。 安阳今天化了淡妆,扎着丸子头,黑色毛呢大衣里面穿了一件杏白色中领修身薄毛衫,搭配黑色无袖中长伞裙,露出光洁的小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短靴,手里还拎着一个杏白色金属链条小包。 徐锦霖今天穿着黑色燕尾服内搭白衬衫,领口处打了个领结,下身着黑色西裤和同色皮鞋。 他看到安阳的装束,尤其是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小腿,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冷颤。 二人到达酒店时,年会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徐锦霖的到来,很快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突然崛起的东方华阳公司的总经理,年轻有为。 至于他身边带着一位容貌惊人的女孩,旁人除了频频侧目,就只剩下了羡慕。 “安总,我们怎么办?”徐锦霖对于这样的活动并不热衷,加上这次是和安阳一起过来,他便想着先询问安阳的意见。 “能怎么办?先找个地方坐着呗!”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安阳在讲话的同时,还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想趁机找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 视线扭转间,她看到不远处靠窗的沙发上,有一位熟人,心中正惊讶着,对方此时也正好注意到了她,冲着她挥了挥手。 安阳笑着和徐锦霖说了一声,就领着他一起过去。 “小阳,好巧,来,坐这边。”说话的人是吴天佑,他就是安阳注意到的那个熟人,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示意安阳和她身后的徐锦霖坐下。 安阳笑着说,“吴大哥,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这是徐锦霖,东方华阳公司的总经理,锦霖,这位是我朋友吴天佑,他父亲是陵县的吴庚华先生。” 二人本就知道对方的存在,眼下只不过是有了一个真正结识的契机,安阳给他们相互介绍完对方的身份后,气氛一下子变得融洽起来。 待到双方打过招呼后,安阳又看向吴天佑说道,“既然你都来了,那吴老爷子也过来这里了吧?” “嗯,来了,刚刚还在,不知道他又去干嘛了。”吴天佑瞥了一眼远处的人群,轻皱了下眉头。 “话说,今天的年会,不是说是G市商人的聚会吗?为什么你们陵县的人也来了?”安阳疑问道,她这样说,也有打探消息的意思。 不知怎么回事,从今天出门到现在,她总是隐隐感觉心里不安。 二人交谈中途,徐锦霖示意旁边的服务生端了酒和点心、水果等吃食过来。 “反正离得这么近,陵县和J市的人来这里凑热闹,不是很正常的吗?”吴天佑答道。 安阳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便转移了话题,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吴大哥,你不是上大学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过几天就走。”谈起学校,吴天佑顿时流露出了幸福的笑脸。 安阳瞅了他一眼,难得八卦地问道,“哎哟?是不是在想某位小姐姐呀?看你这笑得一脸甜蜜的样子,看来去了京城上学,就是不一样,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么春心荡漾的时候。” …… 章节目录 第6章 小心 吴天佑没有因为安阳的调侃而生气,反倒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这不是你这小姑娘家家该过问的事情,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应该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不?” 他的这番说教,换来了安阳的一个大白眼。 徐锦霖在旁边自顾自地吃着糕点,喝着酒水,二人的话题,他是丝毫插不上嘴的。 就在安阳和吴天佑谈话正兴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别过脸,便看到了吴庚华的身影,对方走过来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脸上的神情也在同时僵硬了下,而后远远冲着她笑了笑,才又朝着他们走来。 安阳的视力很好,吴庚华的表情和动作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心下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同样报以微笑回应吴庚华,在他快要走近她的时候,安阳更是迅速站起身来,看向对方,以表示对他的尊敬。 吴庚华把安阳的表现看在眼里,再联想到刚才蔡源诚找自己过去谈的事情,对后者更加心生鄙夷。 这世道,果真是小人难防,这么懂礼貌又有潜力的小辈,那些人何必非要合起伙来,对付她一个小姑娘呢?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 吴庚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走到距离安阳还有几米远时,就笑着出声说道,“安家丫头,好巧啊,想不到你也来参加年会了。” 他这话一说,安阳不知该怎么接话了,明明就是G市商人的年会,这话难道不应该是由她说出口吗? 不过,没等到她开口,吴庚华又继续讲话了,“哎哟!年纪大了,老糊涂了,瞧我这话说的,你本来就是G市人嘛!” 安阳闻言,笑了笑,问好道,“吴老爷子好。” 吴庚华此时已走到近前,他看向安阳,笑着说,“嗯,你也好,看来今年这年会是没什么看头了,我一个陵县的都能收到邀请,可见这主办方也是请不到人了,听说J市的人也被请来不少,不多说了,安丫头,今天就到这里,改天有机会了我们再聊,我们父子二人得先走了。” 吴天佑一听说这么快就要离开,不解地看向父亲,确认道,“爸,我们现在就走吗?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吴庚华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人群,又小声说道:“小人当道,多事之秋,还是回家待着好了。” 说完话,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安阳,又说了句,“小心。” 如果说他讲前面的话时,安阳还不明白吴庚华是在和自己讲的话,后面的“小心”二字,她就彻底确定了,吴庚华的确是在提醒她要小心。 可是这“小心”,指的是要小心何人呢? 她陷入冥思苦想中,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过什么人,就连吴天佑和她道别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当她再次抬起头,想要和吴庚华询问时,他们父子二人已经快要走出酒店大堂了。 安阳收回视线,摇摇头,放弃了追出去让吴家父子解惑的想法,对方能提醒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不该得寸进尺。 徐锦霖注意到,自从刚刚吴庚华在安阳身边嘀咕了几句以后,她就开始走神了,现在还变得摇头晃脑的,他连忙关切地向安阳问道,“安总,你怎么了?” 安阳抬眼看向徐锦霖,露出询问的目光,“什么怎么了?” “我看你刚才和那吴老先生聊了几句以后,整个人都显得不太对劲。” “有吗?” 徐锦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安阳耸耸肩,心中感叹,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完全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那种境界。 “锦霖,你让人留意着点商场的动静,我今天一直感觉心神不宁的,担心出什么事。” 她把吴庚华刚才说的话串联起来,那就是在提醒她要小心小人,自己的安全方面不用担心,那剩下的也就只有公司了,除此之外,安阳压根没考虑有其它可能性。 至于吴庚华是不是在欺骗她,这个问题她早就考虑到了,对方没必要做这种事,而她听从对方的意见,小心一点,总归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坏处。 徐锦霖一向相信安阳,所以对她讲出来的命令,没有任何迟疑,反而追问道,“安总,你说的是哪家店?” “三家店都要留意,找信得过的人,如果发生或察觉到什么与往日不同的情况,一定要特别注意,让他们及时上报过来。” “好,我知道了,安总,还有什么问题要吩咐的吗?” 安阳听了徐锦霖的问话,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前世遇到过的案例,商场出事故的大多数原因在哪些方面,这么一想,还真的让她想起来一些。 “锦霖,超市,J市一楼的超市,现在立刻让人去检查,尤其是食品,生食熟食都好,看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安阳思索着,又说道,“还有,三家店的所有消防工具,都要挨着检查一遍,务必要让所有管理人员配合,要是有人不好好检查,偷奸耍滑的话,明天就不用来了。” 徐锦霖面色一紧,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他应了安阳一声,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督促底下人配合检查。 等到他这边通知的差不多时,大堂外面走进来好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为首的是个秃顶男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稚气的少年。 徐锦霖知道安阳了解很多公司竞争对手的资料,可是毕竟没有见过真人,他清了清嗓子,准备给安阳介绍那些人的身份。 “那个光明顶就是蔡源诚吗?” “咳咳咳……”安阳一说话,徐锦霖将要说出口的话,被他自己强行噎了回去,一口气没缓上来,呛得咳了起来。 等他缓过劲来以后,忽略了安阳揶揄的眼神,开口解释道,“对的,安总,那个头顶头发很少的男人就是蔡源诚,没想到您的眼神这么好,只看过照片,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说话的同时,他也不忘拍下上司的马屁。 “其实……”安阳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只是看到他儿子蔡泽洋了,觉得二人长得有点相像,由此才能猜出来的。” 徐锦霖被这话一噎,面色讪讪,还真是难得拍一回马屁,还拍在了马大腿上。 安阳看到他的脸色,心里偷笑,她刚才就是想故意逗一逗徐锦霖的。 “大家好,我是这次年会的主办人蔡源诚……”蔡源诚站在前方的高台上,开始发表滔滔不绝的演讲。 大堂此时的人很多,安阳和徐锦霖又待在靠墙的角落,并不显眼,安阳听得有些打瞌睡,看了看徐锦霖,发现他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 章节目录 第7章 猫腻 半个小时之后,台上的演讲终于完毕,大堂里瞬间变得闹哄哄的,徐锦霖的电话又恰逢此时响起。 “喂……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架,我稍后会过去查看的。” 徐锦霖打电话时,安阳正看着他。 他一挂断电话,就看向安阳,正准备和她说话,电话又响起了“嘀哩”声。 “喂……好,我知道了,把那个换掉,回头我会去看的。” 一连两通电话打过来,徐锦霖意识到,这事儿有蹊跷。 如果他只接到前面那一通电话,或许还会觉得是巧合,但是两件事遇到一起,还偏偏都在商场开门营业的同一天,这让他看向安阳的眼神中,多了丝崇拜和怪异。 他靠近安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分贝说道,“安总,出事了,刚刚那通电话是J市和G市商场的人打来的,J市这边说超市的粮食里面有好多虫子,我让他们先处理了,G市那边二楼的一组灭火器坏掉了。” 徐锦霖说完话,依旧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安阳,他着实是想不通,这种事居然都能靠感觉感觉出来,而且还这么准。 安阳追问道,“陵县那边没有消息吗?” “没,陵县还没人给我打电话。” 安阳听了徐锦霖的回答,又接着说,“那我们现在就离开,你去和蔡源诚告别一下,如果你今天能顺利见到他,下个月的工资给你发双份的。” 徐锦霖笑着反问道,“当真?” “这还能有假吗?你只管去就是了,我自认为自己的承诺还是值点钱的。” “好,说话要算数,安总你先去那边等着我。”徐锦霖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指了指大堂门口的方向。 安阳看着徐锦霖的背影,嘴角翘起,眼中精芒划过,起身走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目光却一直关注着徐锦霖那边。 徐锦霖离开座位后,找了许久,才在远处的人群中发现了蔡源诚的身影。 蔡源诚正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徐锦霖走到近前,才发现包围在蔡源诚周围的人,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打消念头,反倒生出了一股执念,在判断事情上输给安阳,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难得有一次可以赢了安阳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您好,是东方华阳的徐总吗?”徐锦霖正准备往人群中挤过去,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阻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看了这男人一眼,第一时间就是判断他的身份,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是谁,看这人的气势,又不像是上位者,更像是个小喽罗。 徐锦霖只好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哦,我是徐锦霖,不知您是……” 男人笑着说,“徐总,我是蔡源诚蔡总的助理,我看您好像准备过去找人。” 徐锦霖听到他的身份,便直言相告道,“对,我想过去找蔡总,顺便和他辞行。” “这样啊,那我替您过去和蔡总讲一声吧,您就不用来回挤了。” “好,麻烦你了。” “徐总,您客气。” 男人转身钻入了人群,徐锦霖被拥堵的人群挡住,看不到那助理的身影,也看不见蔡源诚的影子,更加不知道他是否和蔡源诚见了面。 过了几分钟,那男人返回来了,他和徐锦霖说,“徐总,我们蔡总说他现在走不开,如果你不急的话,让您再多等他一会儿,他等下就出来接待您。” 徐锦霖低头看了下时间,回道,“不了,能不能再麻烦你告诉蔡总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改天有空再聊,我现在得先走了。”公司的事更要紧,至于和安阳打赌的事,他决定直接认输了。 “好的,您稍等我一下,我去告诉蔡总一声,再回复您。”男人再次转身挤入人群中。 时间耽搁了几分钟之后,男人又一次返回来了,“徐总,我们蔡总收到了您的话,说是今天实在是抱歉,改天有机会再和您探讨,您请慢走。” 徐锦霖随意应付了两句,转身就走。 那助理见他离开,快速走进人群里,刚才堵住路的那几人纷纷给他让道,他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走到了蔡源诚跟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蔡源诚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又和助理说道,“门口的人可以行动了。” 那助理听了这话,朝着站在远处人少位置的黑衣人摆了个手势,后者会意,拿起手里的对讲机,说了“行动”二字。 徐锦霖败兴而归,走到安阳跟前,脸色尴尬地说道,“安总,久等了。” “你见到蔡源诚了吗?”事情的结果,安阳刚才用精神力早已观察到了,徐锦霖站在远处和一人交谈,根本就没有见到蔡源诚的面,他朝着她走来的时候,安阳才收回了精神力。 她想知道的,无非是确定东方华阳商场今天发生的事,是否和蔡源诚有关。 果不其然,她让徐锦霖去试探对方,蔡源诚却故意拖延时间回应,已然说明了一切,只是她还有些不确定的地方,蔡源诚的生意在G市,为何要对J市的东方华阳下手呢? 安阳再次想到了吴庚华提醒她要小心的事,恍然间明白过来,想必蔡源诚是联合了J市的商人一起打压自己,可是陵县的商人也不少,有钱人也不止吴庚华一个,对方应该不会独独漏掉陵县才对。 “我没有见到他,我们先去J市的商场吧,安总。”徐锦霖一说话,打断了安阳短暂的思索。 她点点头,和徐锦霖一起出了酒店大堂。 二人刚走出去十几米远,周围突然冒出来一群保镖打扮的黑衣人,把他们给围了个结结实实的。 站在正前方中央位置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板着脸说道,“抱歉,两位,年会还没有举办完,按规定,任何人不得离开现场。” “这年会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规定?” 徐锦霖脸上浮现出恼怒的神色,他现在回过味儿来了,今天一再被蔡源诚的人拖延时间,偏偏商场又在此时出了事,再想到蔡源诚的身份,要说这事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不巧,今天刚刚有的。”墨镜男子有恃无恐。 徐锦霖恢复镇定,大声问道,“那你们是一定要把我们挡在这里咯?” “对。” “什么时候放我们走呢?” “不好说。” 徐锦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黑衣人,人太多了,起码有二十个,每个人距离他们十米左右,而且看那一个个的块头,都比他大。 他本想看能不能带安阳撕开一个口子,冲到停车的地方的,这一圈观察下来,他还是决定放弃了。 …… 章节目录 第8章 扑通 本着小命要紧的原则,徐锦霖决定来一招以退为进,他鼓足勇气挡在安阳身前,咬牙切齿地和墨镜男说道,“那我们回去年会现场总可以了吧?” 墨镜男笑了,“两位既然来了这里,就在这儿等一下好了,待会儿里面的年会结束,我们保证会放你们走的。” 安阳在徐锦霖身后眨巴着眼睛,瞥了一眼墨镜男,又看着徐锦霖的背影,心中腹诽,她的存在感有这么弱吗?算了,看在人家这么维护你的份儿上,不应该这么计较。 她无辜的眼神看向墨镜男,“这位伯伯,你的意思是要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吗?” 墨镜男听了她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伯伯,我有这么老吗? 安阳留意到他的动作,面上诡异一笑,手中忽然间多出了一把金针,不知道这金针比起小银针扎人的效果来,有多厉害,除了给师父治疗外,她还没有给别人用过呢! 说时迟那时快,她扯着徐锦霖的袖子,以他为圆心,飞快地转了一圈,与此同时,安阳手中的金针如数飞了出去。 “扑通……扑通!” 除了墨镜男,剩下的黑衣人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老大,我起不来了!” “……老大!” 墨镜男的手下们全都中招,一个个在那里哭爹喊娘,求他帮忙。 徐锦霖被安阳一拉,显些站立不稳,快要摔倒之际,安阳已经站定,快速把他向外倾斜的身体拉了回来。 那些被发送出去的金针,化作汗毛大小,不动声色地飞回安阳手中,融合成一根,又倏而消失不见。 “你……你做了什么?”墨镜男四下看了看,发现手下们的惨状,他惊恐地看向安阳,自己就走神了一会儿,对方不过是转了个圈,他身边的手下就全部倒下了,他们的雇主蔡源诚,并没有说过对方还有这等手段。 “啊呀呀!这是怎么了?黑脸伯伯,你手下人怎么都给我们跪下了?虽然你们想挡我们的道,心有愧疚,可是也不用这样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安阳满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心中却是想着,这金针刺穴的效果,的确比银针要厉害许多。 她把金针扎进那些人膝盖的穴道上时,他们立马就跪倒在地上,如果是银针的话,起码还需要一些麻药辅助,才能这么快见效。 墨镜男听到安阳的话,再度怔住了,先是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皮肤,心中自问道,很黑吗?明明很白呀! 他怒气冲冲地直视安阳,指着她说道,“有本事就单挑,耍小聪明算什么本事?” 说完话,他把手伸向了西装外套的内兜,安阳看到他的动作,精神力朝他一扫,发现他带着一把匕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要是是枪就麻烦了。 徐锦霖反应过来,发现周围人都跪下了,一拍脑门,想起来安阳会功夫的事,激动地说道,“小阳,别和这人废话,速战速决,我们还有事要办,哈哈哈,差点儿忘了你也会打架。” 安阳扭头看了他一眼,赏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又转而看向墨镜男,笑着说,“伯伯,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墨镜男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刀鞘,看向安阳,讥笑着说道,“小姑娘,我看应该是你需要说一说,自己有什么遗言吧?” 安阳也跟着笑起来,说道,“哦?你难道不好奇,我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让他们全部都跪下的吗?万一你的这些手下们,将来全部变成残废呢?你也不管吗?” “老大,帮帮我,我不想做残废呀!” “老大,救命呀!” “……” 墨镜男的手下们听到安阳的话,更加不顾及形象,当着她和徐锦霖两个外人的面,就开始朝着墨镜男叩拜求救。 他气得跳脚,看向周围的手下,大声训斥道,“你们不能有点骨气吗?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怕她会真的害死你们不成?” 说完,墨镜男脸色阴郁地看向安阳,张口道,“来吧,我们比划比划,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功夫,也看看我们谁更胜一筹。” 安阳听到他的话,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金针变作汗毛大小从手中飞出,到了墨镜男近前,又化为寻常大小,刺入了他的膝盖部位。 墨镜男感觉到下方空气中的波动,躲闪已来不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大……” “老大,你没事吧?” “……” 安阳再次把金针不动声色收于手中,又走近几步靠近了墨镜男,“怎么样?知道你为什么输了吗?” 墨镜男急得想站起来,膝盖用不上力气,不由大吼道,“卑鄙!” “嗯?到底是谁卑鄙?你们突然冒出来阻挡我的路,反倒回过头来说我卑鄙,这位伯伯,做人要讲良心的知道吗?你也不怕乱讲话,下辈子投胎做不了人。” 墨镜男听了这番话,心里气得想吐血,脸色涨红,指着安阳,“小小年纪,这么伶牙俐齿,以后谁娶了你谁倒霉!呸!” “好吧,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相信不出一个钟头,你们就会毒发身亡的。”安阳作势就要离开。 “老大!”小弟们急了。 “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出来,我答应了就是,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把解药交给我们。”墨镜男一脸憋屈地说道。 安阳居高临下的看着墨镜男,眼神陡然间变得凌厉,周围小弟们集体一抽气,她又很快转为满脸笑意,“哎!算了,算我倒霉,这次就饶过你们了,鉴于你们娱乐到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要是下次再撞到我手上,我保证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阴森森的表情,若不是在阳光下,只怕会让人以为是只艳鬼,看到墨镜男面色凝重,她倏尔嬉皮笑脸地说,“其实我是逗你们玩的啦!伯伯,下次离我远一点,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善良,没把你们这群坏人送警察局,还不和你们追究的。” 她双手掌心搓了搓,接着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急事,半个小时之后你们的腿就正常了,拜拜,锦霖,我们走。” 徐锦霖在一旁看着安阳的表情变来变去,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她真的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药,搞了半天,原来是在开玩笑。 他无奈地叹口气,这老板,好顽皮,不然怎么会在要伤害她的人面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不过他又想到,这次如果没有安阳,他们这次只怕也很难脱身,他晃过神来,看到墨镜男得知自己被耍的真相,一脸羞愤,正怒瞪着他,徐锦霖打了个哆嗦,快步朝着安阳追去。 “安总,你等等我。” …… 章节目录 第9章 超市 二人走后,墨镜男摘下脸上戴着的墨镜,转身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上扬,嘀咕了一句,“这就是莫无尘那小子喜欢的女人吗?当真有趣。” 他旁边的一名手下谄媚地笑着,和他说道,“老大,我听说慕云深看上的人也是她。” 墨镜男露出满脸嫌弃的表情,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演了,一点儿也不敬业,一个个演得和傻帽似的,亏得这丫头长得精明,人却傻乎乎的,别人要害她,她还放过自己的敌人。” 手下嘴角一抽,您难道还想真的和她打一架不成?不过这种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面上还是恭敬地说道,“是,少爷,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墨镜男看向手下,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她的伯伯吗?” 手下人看了一眼他那菱角分明的年轻脸庞,连忙笑着说,“您比那莫无尘和慕云深帅气多了,又比他们小,哪里能当那姑娘的伯伯呢?最多就是个哥哥,我猜她肯定是没见过少爷您的真面目,才会瞎说的。” 墨镜男听了这话,不高兴了,他最恨别人说他年龄小,可是被刚才那安阳说自己年龄大,也让他觉得心里颇为不爽,心里变得极为矛盾。 他瞪了手下一眼,又接着说,“你们这些人呀,一点儿也没意思,算了,不说了,以后再接这种奇怪的任务,可别再喊我了。另外,告诉我父亲,以后离赵家人远一点,看看他们找的都是些什么货色,看那蔡源诚,连对付的人是谁都不搞清楚,就敢给赵家人当枪使,无知者无畏!” 手下那人连连点头,有苦说不出,主动说要来这里执行任务的也是这位大少,说以后别找他的还是他。 …… 安阳坐在车上,面色凝重地直视着远方,心里却在回想着今天遇到的事情,真是处处都透露着怪异。 刚才那伙人,明明可以用别的方法阻挡她的,那戴墨镜的男人拿了匕首,却没有要真的伤害她的意思,她甚至都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 而她和徐锦霖被这么多人围困在那里,从始至终,附近居然都没有一个人出现,哪怕是这里要举办年会,一切也都太过巧合了。 蔡源诚没有那个实力控制天海酒店的人,而天海酒店的老板会和他合作的可能性,也被安阳排除了,对方并不缺钱,从酒店里设置了那么多免费的休闲场所,就可以看出来,所以也就不可能冲着东方华阳来。 可是今天的事,的确是蔡源诚安排的,这就又说不过去了。 安阳沉思良久,也没有头绪,她便只好当这一切都是巧合了。 “安总,我们到了。” 安阳回过神,看向车窗外,没想到到的这么快。 等到徐锦霖停好车,二人很快就从停车场出来,朝着超市走去。 他们到了超市,又向着放粮食的区域寻去,距离那块儿区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却被人给挡住了,身前还有一条隔离带。 远远望去,发现放置粮食的那片区域,聚集了不少穿着员工工作服的人,二人相视一眼,又不得不止步。 “魏组长,这大米为什么不能下架,你难道不知道它们全都生虫子了吗?” 从声音来判断,说话的是一名女子,她的嗓门很大,就连安阳和徐锦霖二人离了这么远,都能听见她的话里提到大米生虫子的事。 “郜经理,不好意思,您的声音可以稍微小一点吗?远处还有顾客,万一给他们听见了,会影响超市的名声的。” 魏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面色凝重,又接着道,“我并不是不下架,是想拍几张照片留下证据,然后再登记一下,登记完了,我就马上下架。你看看,这么大的虫子,怎么可能是大米里面生出来的呢?大米里面的虫子一般都是特别小的那种小虫子,这种大虫子一般都是小米里才会生的。” 她说话的时候,用手指轻轻夹了一条出来,给眼前的郜经理展示。 “哎呀!你好恶心,离我远一点,上面都是细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干这种事呢?”郜经理嫌弃地看着魏琳,瞬间后退几步,远离她。 “郜经理,我没干什么呀?这种虫子很脆弱的,软趴趴的,一捏就死了,你不用害怕的,再说了,它们都是从粮食里生出来的,有什么可怕的呀?以前的老百姓,没东西吃的时候,馒头发霉了都舍不得扔。” 魏琳依旧捏着虫子,笑眼咪咪地看着那郜经理,手臂还朝着她的方向延伸了一下。 “啊!你别过来!别过来!快点儿把它扔了,真是太恶心了你!”郜经理的尖叫声十分响亮,哪怕魏琳离她还有距离,她都挥舞着手臂,又后退了两步。 那些原本没有往粮食区域走的顾客,因为她的声音,纷纷忍不住往那边瞥了两眼。 魏琳和郜经理周围的那些工作人员,站在旁边偷笑,他们早就看这郜经理不顺眼了,天天端着架子,在超市里面对别人颐指气使的,魏组长的做法,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郜经理看着魏琳把虫子重新扔回了米里,又开始对周围人发难。 “笑!笑什么笑!谁让你们笑的?远处那是谁扯的带子,不让顾客买东西了吗?超市要是因此有了什么损失,你们赔得起吗?还有,谁让你们全都聚集到这里来的?不知道这是工作时间吗?” “郜经理,隔离带是我让人扯的,这是为了防止有顾客把这些大米买回去,至于大家都聚集到这里的事,不是你刚才命令的吗?”魏琳又出声了。 “魏琳!你是不想干了是吗?一直和我顶嘴,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以下犯上。” 安阳动用精神力听到二人的话,对那叫魏琳的女子心生好感,她做事的方法和为人的性格,都让安阳觉得颇为有趣。 “奇怪了,这郜静今天是怎么回事?让她办个事,这么拖拖拉拉的,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郜静就是那个郜经理,她说话的声音很大,饶是站得远,徐锦霖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她讲的大概内容。 安阳听到徐锦霖的话,知道他是在替郜静开脱,可是那边发生的所有情况,她已然一清二楚,笑着和身边的徐锦霖说道,“也许你看走眼了呢?这人是你招进来的吗?” 徐锦霖揣测不出她话中的意思,便坦然说道,“不是,郜静是人事部招进来的,她的资料我都看过,当初我还特意见了她本人一面,挺爱干净的,倒是适合管超市,所以我就没提什么反对意见。” “锦霖,有兴趣和我再赌一把吗?” …… 章节目录 第10章 风波(一) 徐锦霖嘴角抽搐一下,扭头看了看安阳的侧脸,心道,自己这位小老板今天是打赌上瘾了不成? 刚刚在酒店里,他就输给过她了,她居然还觉得不过瘾。 眼下安阳再次提出要打赌,徐锦霖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必然有十足的获胜把握,不然不会和自己来这一出。 想到这些,徐锦霖否决了安阳的提议,“安总,您还是饶了我吧,别给了我希望又让我沮丧了,我直接认输。” “呵呵,锦霖,你现在怎么变得胆小了,我还没说赌什么,你就认定自己要败了。”看到徐锦霖这副死活不愿应战的样子,安阳更加想逗一逗他了。 “这当然是出于我对安总您的英明领导和指挥的信任,我在公司的这几年,别的不说,对您的判断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既然你说要赌了,那十有八九是事实了……”徐锦霖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面吐露。 安阳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出声阻止道:“行了行了,你扯得也太远了,我看你这两年是不是别的什么都没干,光顾着锻炼嘴皮子了。” 徐锦霖摸着鼻子笑了笑,自己老板明明比自己的年龄小得多,可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他却总是有种自己在被长辈训斥的感觉,他心生怪异的,还不忘回应安阳,“安总,您说笑了。” 安阳见他依然不接招,也不再拖着打赌的事不放,笑着解释说,“其实我刚才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一件很大胆的怀疑,我在想,超市的东西迟迟下不了架,你说这魏琳和郜静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徐锦霖听到这里,正在思索着安阳这话的意思,远处郜静的声音再次传来。 “魏琳!你以为超市是你家开的吗?你说等会儿下架就等会儿,你说该下架了就要下架,我告诉你,今天我还真就不打算让你下这架了!” “郜经理,你都这么大人了,能不能不要和小孩子一样,我们既然留好证据了,大米当然就要马上下架了,这有什么不对吗?”魏琳反驳道。 “就凭你这工作态度,我今天就拦在这里,不让你下架了,你能把我怎么地?”郜静一脸高傲地看着魏琳。 安阳不再注意那边的动静,而是转头看向徐锦霖,说道,“好了,戏也看够了,你打个电话把楼上那几个管理的人喊下来,让他们解决一下这事,十五分钟,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必须让他们把这件事解决,否则后果自负,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赔偿每人几个月的工资,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商场的管理人员都在顶楼的办公室里办公,安阳开口就让他们一起下来处理这件事,还说赔偿工资,徐锦霖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次的事如果处理不好,少不得要开除几个核心人员了。 他本想再劝阻一下安阳,但是他注意到老板讲话的时候,表面上看着脸上是在笑,眼底的神色却很冷,他只好放弃为那些人求情的打算。 再者说,超市的产品出了事,楼上居然没有一个人下来管一管,连做下表面功夫的姿态都没有,这让徐锦霖也很难堪,即便他想在老板面前给那些人博一点同情分,都下不去口。 他心里叹口气,很快给楼上的管理人员打起了电话,“喂,超市粮食区出事了,你们马上下来处理,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都给我回家养老去吧。” 顶楼的副总严启东挂断徐锦霖的电话,快步走到了公共办公区,看着几个正在聊天的管理人员,指着他们,大声说道:“你们几个,马上跟我下去超市处理郜静的事情,她怎么搞的?一点儿小事,这么久还没有处理好,这也就算了,还被徐总给看到了,哎!真是会给我添麻烦。” 听到他的话,那几个被点名的人中,有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背靠转椅,媚笑着说道:“严总,只是一点点小事情,应该不要紧的吧,哪里会需要我们这么多人下去解决。” 严启东瞪了女人一眼,面色严肃地说道:“徐总给我们的解决时间只有五分钟,他现在就在底下等着,如果解决不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滚蛋,曾婷婷,你说这事儿要紧不?” 被唤作曾婷婷的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陡然间巨变。 她周围的几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急急忙忙戴好工作牌,卡好胸卡,各自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跟在严启东身后,风风火火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顶楼许多柜台的工作人员,见到他们一行,还以为要突击检查。 有几个准备坐下偷会儿懒的人,惊得一下子立了起来,生怕被逮到,还有一个正在偷吃零食的女孩,惊得把一包零食抖落了一地,正担心被问责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管理人员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劫后余生的感觉从心头窜起。 电梯下行到三楼,严启东一行乘坐的电梯门被打开,三楼电梯口站着一位想要乘坐电梯下楼的员工,一看到是他们,转身就朝着临近的柜台拐进去,装作是柜台的导购。 严启东按了关门,电梯到了二楼,门再次被打开,发现又是一位工作人员,他理都没理,直接关掉门。 那位被撞个照面的工作人员,也是被他们一行的阵仗吓得不轻,心惊胆战地朝着步梯走去,边走还边嘀咕着,“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这群吃人的老虎,要么碰不到,一碰到就是一群。” 电梯从二楼下到一楼,很短暂的功夫,可是对于严启东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煎熬,他的额头上冒着虚汗,心里从未觉得这电梯如此慢过。 严启东如今已经年过四十,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他一个人要把全家都照顾到。 东方华阳的这份工作,工资不错,对于他这样的职场老油条来说,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应付起来是绰绰有余的。 不巧的是,从J市东方华阳的购物广场创立以来到现在,今天第一次出事了,徐锦霖让他检查商场的东西,他让手下人自行处理了。 楼下超市的那个魏琳,越级给他上报过来粮食出问题的时候,他原本想着没什么大不了的,转告徐锦霖后,就让管理超市的郜静去解决了。 谁知道这么一点点小事,郜静这么久时间都没有解决,还让徐锦霖给撞了个正着,严启东心里是又气又急,气得是手下人办事不利,急得是他担心自己真的因为这种小事,落个被开除的下场。 …… 章节目录 第11章 风波(二) 商场一楼电梯口附近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严启东一行浩浩荡荡地从里面走出来,纷纷昂首挺胸,笔挺地站立,眼角余光偷瞄着他们几人。 这要是换作平时,严启东身后的几人,也许还会一层一层沿着自动扶梯转下来,走到那些柜台处,抽查一下他们的台子和展架的地方,死角处是否留有灰尘,现在却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他们到了一楼,又快速拐到通往地下超市的步梯,迈着碎步利索地下了楼,一点时间也不敢多耽搁。 不多时,地下超市的粮食展区隔离带之外。 “哎呀呀!严总到得很是及时啊,你们还剩下三分钟的时间。”徐锦霖低头看了下手表,笑着看向严启东。 被点名的严启东,赔着笑脸看向徐锦霖,说道:“徐总,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站在隔离带看守的那名工作人员,此刻正站在距离二人十米开外的地方,但是严启东对待徐锦霖的态度,却让他看在眼里,副总对待来人这么客气,他暗自猜想着这位的身份。 严启东和徐锦霖打完招呼以后,曾婷婷几人紧挨着站在他身后,想和徐锦霖打个招呼,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谁知他却径直转过了头,这几人便识趣的没有再讲话。 “严总,我看你还是先把那边的事处理一下吧,超市里还有这么多顾客,拖下去影响不好,你说呢?”安阳站在徐锦霖的内侧,严启东过来得太急,以为公司的领导只有徐锦霖一人来了,此番听到她讲话,登时就反应过来她的身份,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急忙就要向安阳赔礼,“不好意思,安……” 安阳猜测到他要说的话,冲着他摇了摇头,严启东会意,知道她没打算暴露身份,便继续笑着道:“安小姐,徐总,那您二位稍等一下,这件事我马上就解决。” 严启东说完话,见眼前二人都冲着他点了点头,抬手就把阻挡在他面前的隔离带拉开,朝着郜静和魏佳二人的方向走去。 他刚离开,身后下属几人中的一位女子就提步上前,准备给徐锦霖和安阳带路,位于她身侧的曾婷婷却抢先一步把她挤开,冲到徐锦霖面前,挺着胸,露出自以为迷人的笑脸,温柔的语气说道:“徐总,您这边请,我给您带路。” 曾婷婷说完话,鄙夷地瞥了安阳一眼,下意识以为她是想勾搭徐锦霖的花瓶。 徐锦霖听了曾婷婷的话,没有回答,而是先扭头看向安阳,征求她的意见。 安阳感觉到他的注视,笑着说:“锦霖,你先过去吧。” 徐锦霖得了她的同意,也朝着严启东的方向走去,曾婷婷紧跟在他身后,经过安阳前面时,审视的眼神看向她,看清了对方的长相,曾婷婷心中嫉妒,眼中不屑的目光却更加难以收敛,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般继续跟上徐锦霖的步伐。 后面的几个人也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原地只留下一人。 “安小姐,您不过去那边看吗?” 安阳扭头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刚才那位被曾婷婷挤掉献殷勤机会的女子,二人刚才的动作,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笑着看向女子,开口道:“你怎么也没有跟过去呢?” 说完话,她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对方的年龄看上去约莫三十上下,脖颈挂着的工作牌上面写了“尹小玉”三个字。 尹小玉笑着道:“您毕竟是徐总带过来的,我们也不好把您一个人冷落在这里,今天超市碰巧出了一些突发状况,希望您不要见怪,很快就能解决好了。” 虽然不知道女孩的身份,刚才又错过了在总经理面前表现的机会,但是尹小玉所说的这番话,却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尹小玉是吗?你不去那边帮忙,不怕严总过后责怪你吗?” 尹小玉听见安阳直呼她的名字,并没有因此感到不舒服,反倒有一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她压下心中这股莫名的情绪,和安阳解释道:“那边已经有很多人了,我过去也帮不到多大的忙,倒不如把他们没有照顾周到的地方补充到,再说了,我看严总也认识您,应该不会因此责怪我才对,您认为呢?” …… 章节目录 第12章 风波(三) 安阳面上笑了笑,算是回应,随即便转移了话题,“你来公司多久了?” 以前的她经常都会每隔两三个月看一下公司员工的资料,了解公司的人员流动情况,所以对公司的很多员工都会有点印象,只是近小半年来,她没怎么留意这一方面的事,对尹小玉此人也没多少印象。 “我来公司两个月了,刚刚转正不久,现在主要是协助严总处理公事。” 尹小玉如实回答,讲话十分干脆,言语中没有吐露任何和公司有关的事,语气又尽量保持着几分客气。 安阳的种种表现,让尹小玉心中对她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认为她和公司的老板之间有很大的关系。 严启东之前有一次在办公室里和徐锦霖谈话时,曾无意中透露出来,公司真正的幕后老板姓安。 她当时正好要进去送茶水,听到了二人的话,而眼前的安阳又正巧认识这二位,这么一联想,她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尹小玉眼中流露出喜色,十分庆幸自己刚才留下来的举动,要是能在老板的亲人面前留下好感,对她将来的发展,无疑是很有好处的。 安阳留意到尹小玉的情绪波动,没有再说话,转头看向粮食陈列区的方向。 她之所以选择站在远处,任由严启东过去解决粮食出问题的事,是觉得目前所见到的蔡源诚的手段,看起来太过简单了。 她不相信对方废了这么大气力,又是召开年会,又是故意拖延她和徐锦霖的时间,如果仅仅闹出来这么一点儿小动静就完了,未免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不像是蔡源诚这种老姜的做法。 就在安阳思索间,超市里生虫的散称大米被迅速下架了。 严启东过去以后,劈头盖脸说了郜静两句,又很快吩咐旁人把大米转移走,并命人调查这次粮食质量出问题的原因。 徐锦霖站在一旁,全程观察着他处理这件事,等他处理好了这件事,徐锦霖径自转身朝着安阳走来,把尹小玉调开后,方才小声和安阳汇报这件事的解决情况。 二人谈话间,商场一楼突然涌入了几个检查消防安全部门的人,紧接着,地下超市这边也涌入了食药监督和工商部门的人,两拨人马同时来到。 严启东收到消息,遣散了聚集到粮食陈列区的超市工作人员,又快步走到安阳和徐锦霖面前说明情况。 安阳皱了下眉头,又和严启东说道,“你先带人去接待他们吧,我和徐总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好,安小姐,徐总,那我就先过去了。”严启东说完话,火急火燎地带着身后一众人离开。 徐锦霖发觉事情变得越来越蹊跷,他看着安阳说:“安总,这次的事……是不是太巧了?这应该全部和蔡源诚有关吧?而且,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呀!” 安阳四下望了望,笑着道:“你现在才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徐锦霖没有猜透安阳的打算,边向无购物通道走着,边说道:“我们不在这里等着吗?万一等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也好想想办法。” “时间来不及了,蔡源诚既然早有打算,我们临时应变,难免会有遗漏,这种时候,我们并不适合和那些公职人员正面冲突。”安阳小声说。 徐锦霖解释道:“安总,我是担心在这种时候,蔡源诚那老小子会安排人在背后故意使坏。” “他的坏事已经做完了,我们也解决了,不是吗?” “您是说大米的事吗?” “嗯,那个姓郜的女人在故意拖延时间,我们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严启东下来的及时,大米被及时处理了,堪堪躲过了这一劫,不过是打了个几分钟的时间差,这说明老天爷还是很善待我们的嘛!” 徐锦霖心里给那郜静记了一笔,又继续追问道:“那您说,他们难道不会再有别的举动了吗?” 二人此时已经走到了商场外面,安阳顿了一下,又继续说:“J市这边应该没有问题了,你先打电话看下G市那边吧。” 徐锦霖拿起电话打了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电话,他似是松了口气般,笑着说:“安总,G市那边也遇到了一样的事情,三个部门的人同时来检查,检查刚刚结束,没有查出来任何问题,幸亏他们的消防工具更换的及时,不然就麻烦了。” 安阳听到这话,脸色并没有好转,看着眼前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开口说了一句,“真是百密一疏啊,看来陵县那边是来不及了。”她这话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徐锦霖讲。 徐锦霖却很识趣的给陵县的刘明芳打去了一通电话,询问那边的情况,得到的答复却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通话中途,“徐总,这边有几个部门的人过来检查了,回头再和您讲,我先挂了,再见。” “好,你先忙……” 徐锦霖见电话已经挂了,无奈地挑挑眉,扭头看向安阳,“安总,刘明芳那边都检查过了,没有出任何问题,那几个部门的人,刚刚也到了陵县的东方华阳。” 安阳心中哀叹一声,苦笑着说:“果然还是比不上蔡源诚那老鬼老奸巨猾,没想到被他给摆了一道,罢了罢了,大不了停业一段时间就是了。” 徐锦霖没能理解安阳所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开口追问道:“安总,检查出来没问题,不是好事吗?” …… 章节目录 第13章 和解 “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你想啊锦霖,我们一共就只有三家店,为何他们唯独对这两家店出手,而漏掉陵县的店呢?” 徐锦霖听了安阳的话,心里一紧,紧接着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还有后招没有使出来?” “但愿是我多想了吧,你……” “嘀哩嘀哩……” 安阳话说了一半,又听到徐锦霖的电话响起来,她便停止了讲话。 徐锦霖刚刚接起电话不久,脸色突变,扭头看向安阳,“安总,还真被你说准了,消防那边查出来我们的好几处设施都有问题,让我们停业整改半个月。” “这么快?他们有说是什么问题吗?”事情比安阳想象中要来得更快。 “陵县的店里有好几处灭火器都是坏的,就连备用的都有问题。”徐锦霖回答说。 安阳闻言,嗤笑一声,G市和陵县两个店的问题,还真是如出一辙,都出在了灭火器上面,“看来蔡源诚也只会用这种招数了,一点儿新意也没有。” 徐锦霖听到她的话,扶了下额头,见安阳并没有生气,又试探着问道:“安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清理一下内奸好了。”安阳深呼吸一口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其实,她的内心里并不如外表表现得这么平静,公司对待员工的福利一向不错,她想不通为何还会有人出卖公司。类似郜静那样的员工,她不清楚公司里还潜藏着多少,这就像是一颗颗极不稳定的定时炸弹般,随时可能让东方华阳这个新生企业粉身碎骨。 三家商场同时出事,这让安阳突然间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憋屈感,她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最终下定决心,要给公司来一次大清洗。 想清楚了这些,她便和徐锦霖二人坐上车赶往陵县,在车上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徐锦霖。 “安总,我担心这样会不会连累无辜的人。”徐锦霖出声说。 “不会,如果那些人没有做出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事,根本不会牵扯到他们头上,锦霖,你作为公司的总经理,现在不应该祈祷着公司的情况,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糟糕才对吗?” 徐锦霖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哭,他就是担心一调查下去,公司好多人都和这次蔡源诚挑起的事件有关系,员工一次性更换太多,加上陵县的店被勒令关停,回头再因为员工的问题,把另外两家店的生意给影响了。 …… 一年半以后,时间到了公元历2004年的八月份。 津市,靠近京城的海滨大城,某车展现场。 “小阳,这辆怎么样?我买下来送你。”年轻男人的这句话一说完,周围几个的美女销售员眼睛都瞪直了,感叹男人身边这个女孩的好运气,但又有些怀疑男人有没有这个能力买得起他指着的这辆车。 “先生,这辆车恐怕不符合您的心理价位,价值七百万,那边的车您也许可以过去看一看。”距离他位置最近的一位销售员出声了,眼中丝毫没有掩饰对他的轻视,还伸手指了指远处另外一个品牌几万起头的车。 一旁的安阳忽视了销售员的话,玩味的眼神看向吴天佑,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七百万的车说送就送,吴老爷子给你这么大的权限了吗?” 吴天佑现在还在上学阶段,没有接管家里的任何生意,吴庚华让他把主要任务先放在学习上面,安阳有此疑问,就是因为对他的这些情况很了解。 吴天佑笑容满面的说道:“你孤陋寡闻了不是?这事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可能是被你给刺激到了,老爷子最近准许我接触家里的生意了。” 安阳心下了然,接着说:“所以呢?因为这个就要送我车?还是你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吴天佑摸了摸鼻头,示意安阳和他到远处可以休息的地方。 二人刚走,刚刚的那名销售员就和同事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喜欢吹牛皮,话说得还挺大,几百万的车随随便便就送人了。” 同事也跟着附和,说她有眼力,一眼就看出来那人不是正经买主,把那销售员得意的下巴都抬到了天上去。 “这下可以说了吧。”安阳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吴天佑,开口说。 “小阳,是这样的,我答应了我姐给她帮忙,和你说一下闻家的事,你也知道的,还是因为去年的事,他们想和你和解。”吴天佑说话间也有些为难,但是二姐吴欣蕊找他帮忙,他又不能置之不理。 安阳装傻充愣的说:“我和闻家不是已经和解了吗?” “我当然知道你们面上是和解了,可是闻家现在的生意不太好做,加上他们也想借用你的渠道走出来,向外面发展,不想再偏居一隅,待在J市。”吴天佑解释说。 “吴天佑,你这是在以什么立场和我谈判?闻家的亲戚?还是我的朋友?”安阳反问。 “当然是两者都有了,你总不忍心让我不认我姐吧。”吴天佑哭丧着脸。 “我实话和你说,像你这样和别人谈判,百分之两百都没戏。” 吴天佑委屈的目光看向安阳,“怎么就没戏了?” “我凭什么要帮闻家,就凭你和吴老爷子都帮过我?所以你就可以这样赤裸裸的和我讨要人情?你觉得这人情有这么值钱吗?我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他闻家当初想侵占我的产业的时候,怎么就不考虑一下我还帮过吴欣蕊呢?如今见我做大了,就要让我给他们打开渠道,他们闻家是什么?天王老子吗?全天下就他们最大?” 吴天佑被安阳的回应吓了一跳,对方没有用多大的声音说话,可在他听来,却句句有理,连忙辩解道:“小阳,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大哥,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可是你不觉得自己被人当猴耍了吗?闻家人想来和我谈生意,又见不到我,才会让你来试探,偏偏你还这么听话,我记得你以前很聪明的呀?怎么现在读了两年大学,反倒变笨了?” 这番话,安阳也就是因为吴天佑是熟人,才会和他讲,换作别人,她可不会这样直白的说出口。 吴天佑听了她的话,仔细回想,才回过劲来,明白了安阳这话的意思,一时间心里很是堵得慌,百般滋味缠绕在心头。 要知道,想要利用他的人,可是他的亲姐,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姐的只顾着闻家人的未来,把他这当弟弟的置于何处。 吴天佑倒不是真的如安阳所说变笨了,而是因为对方是家人,所以才没有考虑那么多,却没想到被亲近的人给算计了。 他今天难得的好心情,也被这事破坏殆尽。 ……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发展 安阳看出吴天佑的情绪不对,觉得自己刚才多嘴了,便朝他问了一句,“吴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呀?对了,小阳,你不是来津市办事的吗?”吴天佑压下心底的情绪,转移了话题。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趁着周末,所以过来这边公司的商场转一圈看看。” 吴天佑询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西省呢?” 安阳低头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笑着回道:“下午的飞机,待会儿就得走了。” “哎!真羡慕你这当老板的,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自由就好了。”吴天佑感叹道。 “你爸那么多产业,你直接回去继承就可以了,哪里像我这种没有基业的,只能累死累活自己打拼。” “得了吧,你是在笑话我吗?自己不努力,还要啃老。” “真没有,我是真的羡慕你,有父辈打下的江山,那就是投胎投得好,这也说明你的运气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 吴天佑心里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成功被安阳的说法给说服了。 安阳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又回过头来问吴天佑,“你开学前还会回陵县去吗?” “不回了,我想到处转转。” 安阳听了这话,心里那个羡慕,人家好歹还可以抽时间去旅游,她却忙得脚不沾地,这就是有爹拼和没爹可拼的差距。 …… 一年半以前,蔡源诚要扳倒东方华阳的事,陵县的闻家也有参与,东方华阳商场陵县分店里的保安队长被闻家人给收买了,保安暗中捣鬼,又加上闻家的匿名举报,才会导致陵县分店被消防安全部门检查出灭火器有问题。 东方华阳在G市的分店,也有员工被收买了,而J市的店里,只查出郜静一人有问题,两家店也和陵县的分店一样,被人给匿名举报了。 这件事出了之后,东方华阳处罚并开除了一部分玩忽职守的员工,而那些出卖公司的人,为了不被东方华阳告上法庭,也签署了有法律效益的证明文件。 东方华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把闻家和蔡源诚,还有给J市分店地下超市供应粮食的林氏加工厂,一齐告上了法庭,状告他们采取不正当的商业竞争手段,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最终自然是东方华阳打赢了官司,在业界的名声也响亮了起来。 一些像蔡源诚一样奸诈的商人,不满东方华阳公司这种把竞争手段暴露在阳光下的做法,因为他们认为这些都是行业的潜规则,不该摆到台面上来。 这就像小孩子在学校里,受到同学欺负告诉给老师的道理是一样的,打人的孩子们不愿意把纠纷牵扯到老师那里,而他们这些商人也不愿意把商业竞争的事牵扯到官方那里。 可是安阳偏偏不愿如了这些人的意,为了让他们适时的闭嘴,安阳开始大力发展现有的产业。 例如,天机茶酒公司的茶叶和酒,她把拍卖行拍卖的产品撤了下来,在京城开了一间大型精品店,限量供应,还提供了VIP卡服务,根据不同的消费额度,可以得到不同等级的卡,卡片每年发售的张数也是限量的。 天机品牌的茶叶没有什么变化,果酒和药酒的话,安阳提供了一小部分年代更久远的酒出来,定价颇高,赚取的利润比之在拍卖行还要更高一些。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那些买酒的人在拍卖时得了经验,相互之间不谋而合,不像刚开始拍卖时那样哄抬价格。 时间一久,安阳意识到这样下去不划算,加上商场出事的关系,她便决定在京城开店了。 精品店开起来以后,依然是苏问雪在负责,可能是由于全国只有这么一家店的缘故,也可能是天机品牌的产品在嘉得拍卖行的名气打出来了,店里每天都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人。 不过,店里并不接受临时访客,除了vip客户,其他人都必须要提前预约。 天机茶酒的店面并不是当街设立的,而是在商场的九楼。 安阳在京城近郊买下了一块地皮,建了东方华阳的商场,地下一楼是超市,地下二楼是停车场,地面上共有九层楼。 一楼被单独隔离出来一块区域,设立了一个大门和两部电梯,电梯只通往九楼,天机茶酒店面的服务台设立在一楼,需要预约的人都要在服务台登记,电话预约也是一样。 当然,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安阳还是把不同等级的vip卡送出去了一部分,给京城的很多家族,尤其是之前热衷于拍卖天机品牌产品的人,都被她重点照顾到,送去的都是等级较高、折扣力度也更大的vip卡。 除了京城的东方华阳商场,安阳又同时在北方很多经济还不错的地级市,包括很多省会城市,同步开起了分店。 除此之外,西省省会Y市还开了一家东方华阳的批发城,兰省省会兰花城没有开立商场,只是在开了一家批发城的同时,还在观兰区开设了品牌女装的制衣工厂。 批发城主要是做商业租赁用的,每年的租金就是一笔很可观的收益,比商场的利润还要可观。 说起来,也因为开了批发城的关系,使得东方华阳批发城和兰花城的大都汇批发城成了同行。 观兰区的女装工厂,名字叫做“花海东方工厂”,品牌名字有两个,主品牌叫做“花海”,花海的服装,主打热词是淑女,贵妇两大类,副品牌叫做“花漾”,漾字取自英文的“young”的谐音,主打少女类。 做女装的品牌,大部分原因是出于安阳的个人心愿,她很早之前,就有这方面的打算了。 因为看到过很多微胖的女孩不好买衣服,而太瘦的女孩又撑不起来衣服,加上女性消费者市场的巨大潜力,她多番考量之后,便决定按照自己先前的规划走。 北方地区的部署已经完成了,除了这些,安阳还在兰省南部的南方省市湖州省汉武市,浙省省会H市,还有华国南端的东洲省东临市,也买了地皮,开设了批发城。 至于南方的其他地区,安阳还在浙省南部的闽洲省省会厦闽市,买了一块地皮,现在已经在修建中了,那里是专门为花海系列品牌建设的服装设计大厦,她把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做“花海东方设计大厦”。 她收购这些产业的速度很快,等到那些同行们想要打击东方华阳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然长成了不可动摇的参天大树,带动了很多地方的就业和经济发展。 ……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作妖 除去东方华阳和天机茶酒公司的这些情况,安阳还在沪海扫了不少楼,囤积起来,她打算等到将来房子升值了,或者是她自己没钱花了,再把它们卖出去。 原本她还打算去京城和东临市扫几栋的,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那两个城市于她来讲,并不如沪海让她感觉更熟悉,索性只买了几套放着备用。 诸如H市、厦闽和汉武市,她也各买了一套备用。 购置完了这些产业,安阳彻底变成了穷光蛋,不过在那之后没过多久,资金就很快回笼了。 …… 告别了吴天佑,安阳准时踏上了回乡的班机。 到达C市的时候,时间已然临近傍晚,给她接机的人是徐锦霖和一名陌生面孔的司机。 林辉和梁世雄被派到了南方,一个负责H市的批发城,一个负责东临市,其他区域也分派和外聘了不同的人管理。 兰花城的批发城是方南青在管,她是东方华阳的老人了,安阳见她在兰花城的成绩不错,就把王莎莎调离了她身边。 原本说好让方南青一并管理的工厂,她看出了公司发展的形势,主动向安阳请辞,安阳顺势派了王莎莎去负责,又外聘了专业的管理人员配合她。 这样一来,花海的品牌和批发城的业务也独立开来。 “安总,您去津市那边看得怎么样?”徐锦霖在车内出声道。 “那边的店生意还不错,对了,刘明芳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管理经验丰富,现在只是多出了两家店,对她来说没什么问题,于经理那边在陵县管理的也很不错。” J市范围内的三家店,如今都是刘明芳在统一管理,协助她分管陵县分店的人是于洁。 徐锦霖猜测安阳应该更想了解她母亲的情况多一点,便特意提了一句。 安阳揉了揉眉心,笑着道:“我就担心她觉得我让刘明芳升上去,却没有给她更大的发挥空间,心里不痛快。” “安总,您多虑了,于经理毕竟是您母亲,左右都是您的产业,她哪里会在意自己的职位是大是小,她整天只想着能给你帮帮忙,把把关就好了。”这话是徐锦霖从于洁口里听来的,他又原话转述给了安阳。 安阳听了这话,释然一笑,徐锦霖时刻都在考虑着帮她分忧解难,哪怕是生活中的事都会兼顾到。 虽说双方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对方的细心周到,的确让她心生感激,也对徐锦霖的能力很肯定,不然也不会让他一人坐镇整个东方华阳旗下产业的总经理,包括批发城、商场,以及即将成型的女装品牌。 “对了,锦霖,这两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大事没有发生,小事倒是有,主要是关于……您的家人的。”徐锦霖答话带着犹豫。 “是于家人还是安家人?或者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李家人或者林家人。” “都不是,是我听说于经理把您的表哥于子兴进了陵县分店的保安队,不过并没有给他什么优待。” “嗯,没事,这些都是小事情,只要他不仗着身份欺负人就好,倒是苦了你了锦霖,恐怕你记得我家的亲戚的信息,比你自家的还要清楚了。这些家长里短的烦心事都过去了,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回头再把你耽误了,那我可过意不去。” 徐锦霖揶揄道:“天天看着安总您,我现在看别的女人都觉得差了点,不是长相不如您,就是思想不如您成熟。” 安阳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他,“哦……原来你喜欢年轻的呀!” 徐锦霖听了她的话,脸色发红,解释道:“安总,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就想找个年龄相差不是太大,思想契合的另一半。” 安阳迅速摆出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看得徐锦霖莫名心虚。 大部分男人有了实力,也许都会有过找个年轻漂亮的妻子的念头,可是这种话,他可不好当着安阳的面说出来。 “除了我家亲戚的事,公司还有什么急事吗?”安阳接着问。 “没了……”徐锦霖本想把这两天里,有一位外地访客白天一直赖在公司的事说出来,又想了想,觉得这应该不算是急事,便止住了口。 安阳观察到徐锦霖欲言又止的神情,瘪了瘪嘴,话只说一半什么的,真是太让人讨厌了,不过她也不会追问,要是公司真有什么要紧事,对方肯定比自己更急。 …… 安阳刚才话里提到的林家人,就是安国晴和林毅军夫妇。 当年J市超市大米出问题的事件中,林氏加工厂就是他们开的。 那起事件中,东方华阳名义上的所有人是陈堂,蔡源诚以为他是个没背景的外来人,所以没有把他当回事,林毅军和他狼狈为奸,想要借机夺点好处。 直到他们被告上法庭,林毅军发现了徐锦霖和安阳走得近,才利用安家人来找安阳,让她引荐一下徐总,想要和谈,被安阳拒绝了。 官司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东方华阳出名了,安阳也受到了有心人的关注。 她和东方华阳幕后老板有关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身世被挖了个彻底,离异家庭,还有各种传言漫天飞,未成年就被包养,这些负面新闻,多少有蔡源诚的推动,想要借机诋毁一下东方华阳的名声。 之后,为了应对流言,徐锦霖有意无意在公众场合散播出,东方华阳公司老板是个高中生的事,聪明人都嗅出了其中的不寻常,不再作乱。 但是,总有人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把事情捅到了陵县的于家人耳中,于洁不得已,把东方华阳这个公司,是安阳的产业的事说了出来。 于家人起初是不相信的,后来于洁告诉了他们很多事,他们不得不信,问题这个时候也出来了,安阳的产业,名字却写着她师父陈堂的名字。 安阳的舅妈李翠华不高兴了,既然能写别人的名字,为何不能写自家人的名字呢?她虽然不懂那么多商业的东西,却知道东方华阳那商场很赚钱。 她的心思活络起来,想要借机作妖,把公司搞到自家人手里,偏偏安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果断拒绝了她,因为这件事,外婆姜珍多少有些埋怨于洁。 这也成了于洁心里的疙瘩,好久都没有主动给安阳打过电话,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女儿,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又觉得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丝毫不给于家人点面子,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 章节目录 第16章 仇人 安阳是个性子执拗的人,说白了就是犟脾气。 于家人知道她的事以后,整个于家,只有外公于清同向着她,其他人都是一边倒的觉得她做得不对,于洁虽然没有表明态度,却也有这种倾向。 所有人的态度,尤其是于洁的反应,要说安阳心里不失望,那绝对是假话,不过她有自己的坚持,既然其他人不认同她,那她也不会强求。 隔了一段时间,于洁想开了,还来找安阳谈心,和她坦言自己的想法。她是安阳的母亲,安阳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把那些在于家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抛到脑后。 事情如果到此结束,倒也没什么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过了没几天,李翠华居然带着自己丈夫,和她李家的亲戚跑到了林荫花园,趁着安阳上学的功夫,连续两天在小区外面堵陈堂。 要不是有保安拦着,他们也许就直接冲到小区里面去了。 陈堂没堵来,这事倒是让安阳知道了,她自认为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也懒得应付,便找来了警察处理。 警察一来调解,又把于家人的关系闹得更僵了。 于洁听闻消息,很快就赶来了,这回她没有偏向于家,而是埋怨于健这个哥哥不作为,他老婆李翠华趁自己不在,欺负她女儿安阳这个小辈。 于健这个当哥哥的听了这话,心里也觉得难堪,和李翠华当众吵了一架,自顾自地走了。 安阳原本以为,李翠华会撒泼打诨一通的,没想到她在外面还是很爱惜自己的脸面的,就那么带着李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再来说一说林家,随着东方华阳生意的发展,安阳少不得要曝光,林毅军从知情人打听到了她的身份,便让安国晴跑到了安家,去劝说安国平,来找安阳认亲。 安国平可没这脸,就算是知道他女儿有自己公司,还很有钱,也没脸说和,可他架不住安家人的劝说,加上刘咏珍都没意见,他只好拉下脸,带着安家、林家两家人,跑到了林荫花园外。 到了小区门口,就讲他们是谁谁谁的亲戚,保安只认识户主,向来不认什么户主的亲戚,这些人又被挡了。 接连两次遇到这样的事,安阳也很无奈,为了避免更多麻烦,她跟着陈堂,师徒二人亲自出席法庭,对林氏加工厂撤诉了。 还说是他们带着一堆人来打扰她的生活,让她不堪其扰,对她和公司的名誉有损,如果他们再来林荫花园打扰她,那她会再次上诉,一直和他们打官司。 林毅军是个识时务的人,他见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加工厂不用被告了,自家的损失降到了最小,便不再撺掇安国平认亲了。 安国平在林荫花园见到安阳时,还让她有空去大槐村玩,安阳没有答应。 既然安国平现在已然有了自己的新家庭,大家各自安好就是,她不想再和安国平、刘咏珍一家纠葛不清。 对于安国平和于洁来说,他们是一世的夫妻,可是对于安阳来说,她是两世为人,对于他们曾经那个一家三口的家庭的感情,是外人难以体会到的。 所以她才会直到现在,都依然姓安,不曾打算更改自己的姓氏,跟着于洁姓。 名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其实都只是个代号,曾经的她,也不外如是。 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讲,那是自己曾经被人喊过一世的名字,如果连这个名字都保不住了,那她会怀疑自己是否还生活在正常的世界里,是否还是个正常的人,如果这点儿纪念都没了,生活该有多么乏味和空洞。 之前于洁提出给她改姓的时候,安阳拒绝了,她给出的解释是,“于阳”这名字没有“安阳”好听,于洁见她不愿意,便再也没有提过这事。 自那以后,安家人和于家人的事,才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 在安阳回忆往事间,车子已经驶进了小区里。 从车库内出来后,徐锦霖看向安阳,面色犹豫着开口道:“安总,要不……您来公司坐一会儿?” 安阳听了徐锦霖的提议,斜眼瞥向他,刚才就觉得他不对劲了,现在又这样,更是坐实了安阳的猜想。 她不由得纳闷儿起来,自己的得力干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 “徐锦霖,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又要吊人胃口,有话不说完,遇到问题讲出来就是了,哪有你这样的?话只说半截儿。” 安阳说完话,才发觉自己今天火气好大,一点点小事就想发脾气,她算了算日期,想起来自己亲戚快来了。 她呼了一口气,看见徐锦霖那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没等对方说话,她自己就先冷静下来,接着说道:“走吧,去公司里看看。”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隐约察觉到,徐锦霖似是松了一口气般。 安阳走进了东方华阳公司办公的那幢别墅,公司里的员工看到她,像往常一样和她打招呼,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这下她是真的迷惑了,难道刚才都是自己的错觉吗? 然而,当她到达自己办公室的门口时,先前的疑惑便有了答案。 “张老弟,你走错了。”说话的是陈堂,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安阳不认识的陌生中年男人,二人此时正在下象棋。 张姓老者身后,站立着一名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她看向年轻人,先是觉得眼熟,而后又想起了什么,眼神凌厉地扫向那年轻男子。 那人绝对就是曾经在天海酒店里,帮蔡源诚为难过她和徐锦霖的那人无疑,一个墨镜的差别,她还不至于认错。 徐锦霖站在安阳身后,充当隐形人,虽然事情过去很久,可他的记忆力也不差,那年轻男子昨天第一次来公司时,他就认出了这人。 可是人是陈堂领来的,饶是他告诉了对方那男人做过的事,陈堂也没有说什么,还说等安阳回来,让她第一时间过来公司。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今天,陈堂也和他口中的张老弟,待在安阳的办公室里,下了将近两天的象棋。 眼下安阳返回来了,徐锦霖找到了主心骨,仇人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是让人心里膈应的,这下正角回来了,他就可以好好看戏了。 想到这里,徐锦霖不禁面露得意,期待着安阳大展身手。 安阳饱含敌意的目光,丝毫没有避讳办公室里,正在下棋的陈堂和张姓中年男人。 二人一个扭头向后,一个抬头,齐齐看向安阳。 “哎呀!乖徒弟,你回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盛中,也是我的一位忘年交,你可以喊他张伯伯。”陈堂满脸笑意看向安阳。 …… 章节目录 第17章 讲和 安阳此时早已收回自己望向张盛中身后的年轻男子的敌视目光,转而看向张盛中本人。 看清了对方的相貌,她心中略一思量,笑着开口道:“张先生好。”这张盛中和身后的年轻男子有着相似的面容,二人又同在一边,说明极有可能是血缘亲属,目前看来,对方与她是敌是友还未可知,还是先不攀交情的好。 不过,“张盛中”这个名字,倒是让安阳联想起了一位兰花城的同行,就是那位大都汇批发城的幕后老板。 她虽没有见过那位张老板,对那人的印象却很不错,东方华阳的批发城在对方的势力地盘上发展,他们却没有刁难过自己一方,的确是个地道的商人。 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名字,与那位的读音相同,听在安阳耳中,就刺耳了些,毕竟眼前这位张盛中,极有可能和当年蔡源诚事件的幕后人有关,他旁边的年轻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去年年初,J市范围内的三家店同时出事,她过后回忆起来,总觉得事情解决得太过顺利了,等到后来她想要再次调查时,已经捕捉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了。 “你就是安阳小丫头?哈哈,我知道你的公司,说来也巧,其实我们还算是同行,想必兰花城的东方华阳批发城,就是你的杰作吧?我的公司就在你隔壁的隔壁,名字叫做大都汇。” 张盛中听到安阳对自己的称呼,心中发苦,和安阳说话的语气却透露着温和与友好,甚至隐约带着几分讨好之意。 安阳面露惊讶,张盛中的态度没有让她的心里有丝毫松动,反而对此人防备更重,原以为他只是和那人同名,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是大都汇的张盛中。 她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复杂难言,一时间猜测不出对方的意图来。 大概是安阳的不满表现得太明显,陈堂都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乖徒弟,也许你们之前有过什么误会,你先坐下,大家慢慢说开就好了。”他今天就是给张老弟充当和事佬的。 师父都发话了,安阳不能不给他面子,让身后的徐锦霖回自己办公室,她则乖乖地坐到了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 “小阳丫头,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就是和你解释去年年初,我儿子少黎和你之间发生的一场小误会的。” “误会?我不记得我和您家公子有什么误会啊?”安阳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张盛中见自己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而安阳刚才看向自己儿子那不善的目光,铁定是认出他来了,却要选择装傻充愣,再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和眼前女孩的关系,他心里一阵犯难。 张少黎出声道:“小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就是J市天海酒店的那个戴墨镜的帅哥,我们见过的吧?去年正月初八,我带了一帮子人围着你。” 安阳嘴角一抽,这人还真是自恋的没谱了,她一脸恍然大悟的说:“哦!你就是那个带了一堆人拦着我和我属下,不让我们走,还差点儿让我的公司出事的那人啊!不过,你们的人还真是挺菜的,有话好好说不就行了吗?还出于愧疚,主动给我们下跪,这会儿想起来你们还真是……太和善了。” 她顿了一下,没等旁人插话,又继续说,“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被那么多人同时跪呢,那种体验感觉还不错,你们的规矩还真是有意思,以前可没听过你们这种的。” 张少黎听着她的话,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在外面丢那么大的脸,还好他大度,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否则也不会为了自己父亲,跑来西省和安阳讲和了。 …… 章节目录 第18章 干柴烈火 张盛中询问的眼神抬眼看向张少黎,他怎么没听儿子说过,还有下跪这么一回事。 张少黎感觉到父亲的注视,心中尴尬,面上一垮,求饶地看向安阳,希望对方给自己留点面子,不要再抖落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安阳领会了他的意思,挑挑眉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二人之前的纠葛。 “小阳丫头,关于少黎拦你的这件事的始末,我得和你解释一下,其实是我以前欠了别人一个人情,所以为了还他们人情,答应了那人的一个条件,所以才会有了你被拦的事。 不过,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你和于洁的关系,你母亲总是以有女儿要照顾拒绝我,我才想着来见你,看看你的意思,这不碰巧我儿子认出你来了,我才知道你俩以前的误会……” 张盛中在那里解释了半天,安阳也从中捕捉出了一些关键信息,他妻子早亡,这些年没有再娶妻,曾经在大都汇偶遇过于洁两次,见她和自己的妻子气质很相像,便调查了她的资料,所以有意接近她,和她成了朋友。 后来,张盛中发现二人在很多方面的想法很契合,便开始追求她,而于洁至今没有答应,最近甚至彻底和他断了联系。 张盛中知道于洁在陵县的东方华阳,可是出于尊重她的考虑,没有选择去她工作的地方打扰她,而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来G市找安阳,也是在这种巧合之下,发现了老友陈堂和安阳之间的关系。 “张先生,您是什么时候认识我母亲的?”这话自然是安阳向张盛中问的。 张盛中望着窗外,视线游移,脸上溢出笑意,答了一句:“我和小洁认识到现在,也三年多了吧。” 安阳听了这话,怔愣一下,她为何从来没有听母亲说起过张盛中的事呢?她现在快要升高三了,三年,那不就是和她升初三同一年吗? 那时候于洁还在陵县卖衣服,偶尔会去兰花城的大都汇批发服装,所以她会在那里碰到张盛中,似乎也合情合理。 “既然您刚才说了我母亲拒绝您了,那您认为再来找我有什么用呢?”安阳笑着反问。 “我就是想来问问小阳丫头你,愿不愿意你母亲和张伯在一起。” “张先生,有句俗话说得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如果我妈妈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肯定不是我单方面能阻拦得了的。她要是有心,应该也会来和我商量,让我接受你,可是她并没有和我说过关于你的事,所以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况且,你不觉得你现在来询问我的意思,而不去亲自问我妈妈,有点儿本末倒置了吗?” 安阳的这番话,让张盛中知道了她的态度,明白她的意思就是不会阻止于洁寻找另一半,张盛中得出此结论,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当天,他们谈话结束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了天上。 张盛中顾不得天黑,让张少黎暂住在陈堂居住的房子里,真实目的是想让他儿子和安阳培养一下兄妹感情,而他本人则赶去了陵县,寻找于洁。 安阳头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中年人恋爱时的干柴烈火。 …… 章节目录 第19章 食堂 九月的天,秋高气爽。 漫步在校园里,安阳的心情格外不同,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高考了,她学的是文科,很多课程都逃不开背诵这一环节。 早饭前有一堂早读课,她走进教室时,已经有不少同学在大声背诵了,班级里的学习氛围,的确比她前世的高中好很多。 不过对于记忆一些文章和知识点,需要大声朗诵这件事,她是不怎么认同的。 哪怕是重生前,她的记忆力不如现在,她在学习中记住的大部分内容,也都是依靠着默读和一遍遍的回顾记下来的。 早读课快结束的时候,同桌的徐梦搓了搓安阳的胳膊,“安阳,下课去吃什么?” 安阳扭头冲着她笑了笑,“我还没想好,你要去食堂吃还是校外吃。” 徐梦皱了下眉头,“食堂好了,去外面没位置坐。” 安阳会意地点点头,早餐期间,学校外面摆小摊子的座位很少,大多数时候,她们去了也只能先站着等别人吃完。 其实也有另一种选择,就是把早餐带进教室里来吃,不过每次带回来,早餐基本也凉了,对肠胃不好,尤其是女孩子,不适合经常吃凉的食物,尤其是汤汤水水什么的。 安阳虽然体质好,没有那么多顾忌,但是她也更喜欢早餐喝温热的粥。 二人一下课,火速奔向了食堂,原因是去晚就没座位了。 大食堂的卖饭窗口有七个,其中有一个专门卖饼的窗口。大食堂隔壁还单独开了一道通往小食堂的拱形门,学校小食堂的饭贵一点,据说也更卫生一点。 但是讲心里话,安阳前世的高中也有小食堂,她多次在里面吃炒饭时,吃到了洗锅用的铁丝球的零部件,有一次没有细嚼,还把铁丝给吞了下去,反倒是在大食堂里,她很少吃出来那种东西。 她现在想起来那种事,心里都难受,由此也对小食堂有了偏见。 二人到了大食堂里,人还没有来太多,空座位不少。 “安阳,你去占座位,我去打饭,你要吃什么,需要带土豆饼吗?” 今天该到徐梦打饭了,安阳和她经常都是轮换着占座位和打饭。 “我要一份粥,还有三个土豆饼,都要热一点的。” “知道了,你胃口真好。” 安阳嘴角咧开,露出笑脸,没有再说话。 徐梦是嫌她吃得太多了,别的女生都是一份粥,一个饼,她却每次都比别人多吃不少。 徐梦是陵县人,住校生,也是复读生,她比安阳大两岁,需要复读两年。 从徐梦高二复读的时候开始,安阳就认识了她。 两人的关系好,也是有原因的,她比其他同龄的女孩要略微成熟一些。 就拿今天买饼的事来说,由于饼是可以外带的,很多住校生都会直接把饼拿回宿舍里吃,所以就会有人托别人带饼。 男生还好说,多买几个饼而已,他们也不会在意。 女生就不行了,买饼的时候看到旁边有那么多男生站在那里,自己却要买那么多饼,她们就会觉得很难堪。 徐梦这女孩,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安阳吃得多,该到她买饼的时候,她就得买许多,旁边人必然会打量。 可是她都不在意这些小细节,该干嘛干嘛,换作其他爱面子的女孩,必定会觉得安阳让她们难堪了。 徐梦买好了饼,顺带把装饼的大碗放下,又风风火火地去买粥。 不多时,粥也打好了,二人今早的早饭吃得一样,都是土豆饼和米粥。 土豆饼是矩形的,软软的面饼里揉进了土豆条和菜,约莫有一公分的厚度,大小和安阳的手掌大小差不多,与安阳的饭量不同,徐梦只需要一个饼就够了。 吃饭中途,食堂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女生数量居多,她们有些只是拿了一个夹菜的小圆饼,也要占着一个座位,坐在那里咀嚼半天,还剩多半个饼,据说是为了看到学校的那群“风云人物”。 食堂的座位都是六人座的,安阳和徐梦面对面坐着,她们旁边的位置也很快有人占了。 刚一落座,几个女生就开始讨论起来。 “我听说他们基本每天早上都会来吃早餐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都看见过孔夜白、沈轩宇他们好几次了。” 坐在徐梦旁边一个披散着长头发,扑着满脸粉的女生连忙说:“还有蔡泽洋呢,你怎么能把我家的蔡蔡给忘记呢?” 几个女生拿着饼,却顾不上吃,而是在叽叽喳喳地讨论一中高三年级的几个风云人物。 徐梦扭头瞥了几人一眼,又低头继续喝粥。 安阳抬头留意到她的动作,调侃了一句,“梦梦,你不想认识他们吗?” “安阳,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我们俩名字字数都不多,你说全名就好了。”徐梦说话间哆嗦了一下,又接着道,“他们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好好吃饭吧,投胎这种事,我们自己又做不了主的,羡慕不来。” 徐梦的说法,安阳颇为赞同,这也是她喜欢和对方做朋友的一部分原因,内心坚定,遇事看得明白。 “你们俩是哪个班级的?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家蔡蔡可是一中的校草。” 徐梦的话刚说完,旁边那个披着长发的女生就出声了,似乎是不满意她和安阳对待自己偶像的态度。 安阳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徐梦,换来后者一个大白眼,她们都默契的没有理会那说话的女生。 长发女生对二人的态度很不满,再加上看清了她们素颜的长相,眼中嫉妒之色闪过,还想要说些什么。 “啊啊啊!快看快看,他们来了,不过,站在他们旁边那两个女生是谁啊?” 长发女生听到同伴的话,也顾不上安阳和徐梦这两个局外人了,朝着食堂东侧的大门望过去。 “她们你都不认识啊,夏如冰和袁雪薇学姐呀,一中的校花。”和安阳坐在一侧的其中一个女生说话了,语气酸溜溜的,眼里的羡慕掩饰不住。 “我家蔡蔡好帅啊,啊啊啊,他们过来了,过来了,怎么办?朝着我们走过来了。”长发女生双手轻轻捧着脸,表情夸张,很是激动。 安阳注意到女生说完话以后,急忙腾出一只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后来索性把饼放在了餐桌上,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来来回回照了好多次。 她顺带观察了一下长发女生旁边剩下的几人,脸上无一不是化了妆的,脸部看上去都很白,和脖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梦留意到安阳的眼神后,也往旁边瞥了一眼长发女生的动作,扭头抛给安阳一个无奈的眼神。 …… 章节目录 第20章 自恋 “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没问题吧?”长发女生再次向她的朋友们发问。 “可以了,你家的蔡泽洋这次肯定会注意到你的。” “嗯,那就好。”长发女生听到朋友的这句话,心里很满意。 夏如冰和身旁随行的几人进了一中的大食堂,四处找座位的时候,注意到有张桌子上的几人站了起来,连忙让身边几人一起过去。 她走进了才发现,安阳就在距离那张餐桌不远处的地方吃早餐,她便决定让沈轩宇几人和她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夏如冰站到安阳桌前,笑着和她说道:“安阳,好巧,你也来食堂吃早餐啊。” 安阳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是啊,挺巧的。” 早在夏如冰朝着这边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不过她选择了避而不见,继续吃自己的早餐,谁知道夏如冰却自己带着人过来了。 天知道安阳一点儿也不想在这种公众场合,和这群学校的“风云人物”们交流,因为她实在是怕麻烦,不想有人为了结识这群风云人物们,来打扰她的平静生活。 “这是你朋友吗?”夏如冰指了指安阳旁边的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 长发女生注意到夏如冰的表情,还以为她和安阳不和,急忙撇清关系,“学姐,我们并不认识她,还有她对面那个女的也是。” 夏如冰闻言,心下了然,还以为安阳交朋友的水平下降了,这一群又是化妆,又是披头散发的学生,实在是不符合她以往的朋友的风格,再瞅了一眼徐梦,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小阳,你吃好了吗?”徐梦感觉到她和安阳此刻像猴子一样在被人观赏,当然,她觉得安阳应该比自己要尴尬得多。 安阳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用事先准备好的纸巾仔细擦了下手和嘴,才回答了徐梦的话,“差不多了。” “小阳,你准备走了啊。”夏如冰瘪瘪嘴,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嗯,我们吃好了,你们还没吃吧,你们继续。”安阳冲着夏如冰一众人点了点头。 袁雪薇知道她和夏如冰早就和好了,所以也和颜悦色看着她。沈轩宇面无表情,孔夜白冲着她露出笑脸。 蔡泽洋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要和徐梦离开了,他才说道:“安阳,你等一下。” “嗯?有什么事吗?”安阳回过身,看向蔡泽洋。 蔡泽洋紧抿着嘴,憋了一口气,才说道:“关于之前我爸做的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那些都和我没关系,更不代表我的态度,所以……希望你不要怪我。” “这话对我说没关系,可别让你爸听到,不然他会很失望的。”安阳笑着说。 “那你不怪我咯?” “你自己也说了,和你没关系,不是吗?” 蔡泽洋见安阳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发苦,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 就在他愣神间,安阳已经和徐梦离开了。 孔夜白拍了拍蔡泽洋的肩膀,以示安慰,关于东方华阳和蔡源诚的恩怨,他也听说过,东方华阳是安阳的公司,而这个小公司,现在已经在全国小有名气,这事更是让他震惊。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他居然被那个认识了好几年的女孩甩出了一大截。 “蔡泽洋,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夏如冰询问道。 袁雪薇也杵在那里,一脸求解释的神情。 沈轩宇有些意动,和身边的两个女生一样看向蔡泽洋和孔夜白。 “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就不要操心了。”孔夜白一本正经地说。 “瞎嘚瑟,不想说就不说呗,还说什么男人的事,你长成男人了吗?”袁雪薇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孔夜白那竹竿儿般的身材。 “就是就是,雪薇说得好。”夏如冰笑着附和道。 孔夜白满脸不在意她俩的拆台,别过脸。 蔡泽洋嗤笑一声,“行了行了,吃饭去吧。”不管怎么说,只要安阳没有误会自己,今早这趟食堂,他就算是没白来。 “吱……” “蔡……蔡学长,你好!”刚才坐在徐梦旁边那个长发女生,突然用腿挪动了一下座位上的长条铁皮凳子的一角,站起来,看着准备走向后方的蔡泽洋,和他问好。 “哦,同学你好。”蔡泽洋朝着女生点点头,继续跟着大部队离开。 “哎哟!蔡蔡学长,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呀?”孔夜白看向蔡泽洋,揶揄道。 蔡泽洋瞪了他一眼,回了一个字,“滚!” “哈哈哈……笑死我了。”孔夜白抬起胳膊,搭在沈轩宇的肩膀上。 沈轩宇的脸上也摆出怪笑。 等到孔夜白等人走远,和长发女生坐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拍了拍自己胸口,“吓死我了,你刚才突然挪凳子,我还以为我没坐好,要摔倒了。” 长发女生顾不得理会她的话,而是面色激动地笑着说:“你们看到了没?蔡蔡和我说话了,他刚刚和我说话了唉!哦!天呐,好幸福。” 旁边几个女生,都用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的眼神看向她,可是她太过兴奋,并没有注意到。 这些小女生们的心思,旁人不会再去关注。 此时早已吃完早餐,离开餐厅的安阳和徐梦,正漫步在校园里。 “好呀你,安阳,秘密不少嘛!原来你认识那几人啊。”徐梦装作一脸生气的模样看向安阳。 “梦梦,那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几个,让你们相互认识一下?” 徐梦看到安阳满脸认真的神色,不忍再和她开玩笑,“得了吧,不逗你了,你清楚我的性格的,我要真想认识他们,刚才就该让你帮我介绍了。” “哈哈哈,我也是和你开玩笑的。” 徐梦白了安阳一眼,又担忧地看向她,“我看你们几个的关系,好好有点儿怪怪的,那个蔡泽洋,和你之间,你们没事吧?怎么都牵扯到了他爸那里,你们两个难道……” 安阳一听这话,就知道徐梦想歪了,“你想什么呢?徐梦梦,别瞎想,我和他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之前的误会罢了。” 她已经从张盛中那里得知,去年蔡源诚陷害她公司的事,是得了京城赵家的一个叫做赵涵玉的女人的指示,这让她心中有了一番计较,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真的?” “比珍珠还真好嘛?我怎么可能喜欢他那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安阳话说一半,反应过来,“好呀你,徐梦梦,你居然套我的话,看招。” 两人在校园里追赶了一阵,徐梦喘着气说:“刚吃完饭,不能做剧烈运动,我认输,不玩了,不玩了。” 说完话,她露出怪异的眼神,看向脸不红气不喘的安阳,“你怎么都不累呢?” “体力好,没办法。” “真自恋。” …… 章节目录 第21章 情书 距离安阳和徐梦在大食堂里碰见夏如冰等人,过了约莫一周后。 这天上午,两人所在的教室里。 “小阳,你最近有没有感觉班里的同学对我们俩的态度,都变得好奇怪,怎么说呢,总之就是那种和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嗯?有吗?是你想多了吧。”安阳的面色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其实心里早已明白这变化的缘由,不在她们自己身上。 徐梦不满地瞪了安阳一眼,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还装傻,你当我不知道啊,我的抽屉里最近和你的里面一样,被塞了一堆书信好嘛? 而且还清一色地附带个用小夹子夹起来的纸条,上面还明确写着让我转交给某某某的,说是什么想和他们交个朋友云云,还和我解释说这不是情书之类的,这些人当我是什么,传信员啊! 你看看,我都攒了一盒子小夹子了,不知道学校门口的文具店回不回收,我回头就去卖给他们去。” 徐梦说着话,两手从抽屉里拿出来A4纸大小的书,上面铺满了各种颜色的夹子。 安阳侧头一瞥,眼中笑意划过,手伸进抽屉里,用同样的方法拿出了一堆夹子。 “哎哟!安阳同学,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话说你是怎么处理那些信的,我先说,我收到的都在这里放着了,你等下。” 徐梦把两条胳膊伸进抽屉里来回摸索,不一会儿,她的手里出现了厚厚一沓用各色信封包好的书信。 “哈哈哈,都在这里了。” “喏,这是我收到的,里面有让我转交给夏如冰,蔡泽洋,沈轩宇等等的。”安阳也把自己塞在书桌最里面的各种情书给拿了出来。 她一个也没有拆开过,可是精神力一扫,就知道里面是些什么内容了,所以她百分之百确定这些全部都是别人请求她帮忙转送的情书。 “好好奇啊,怎么办?你想拆开看看吗?”徐梦一手托着腮帮子,侧身看向安阳,另一只手里随意抽出几封书信,手指在上面摩挲着,搓来搓去。 安阳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徐梦,反问道:“你想好怎么处理这些信了吗?” 徐梦扭过头,两手摊开,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地嘟哝道:“好愁人啊,我又和他们不熟,这些人让我们俩去转交,我估计是因为上次在食堂里,我和你一起碰到夏如冰他们几个的缘故,这不去送吧,又得罪人,真的是,这不是好学生聚集的学校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简直难以理解。” 安阳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捧书信,挑挑眉,心道,看看,谁说好学生都是一群爱学习的好孩子,甚至是很多成了书呆子的,眼前扑面而来的一大波怀春少年,不就是活生生的反例吗? 在她感慨青春多美好的同时,也和徐梦商量出了一个成人之美的好主意,她们两个人决定下课后,把这一大堆书信全部交给夏如冰,然后由她转交给他们那一群圈子里的人。 当然,如果夏如冰拒绝的话,安阳和徐梦也就只能重新来过,实行B计划了。 所谓的B计划,也很简单粗暴,那就是把这些书信全部转交给剩下的候选人中的一个。 两人讨论了一下,沈轩宇首先被排除,太冷酷,不好说话,袁雪薇第二个被排除,因为她曾经看安阳很不满,万一她当场发飙,那她们很难下得来台。 这样筛选下来,剩下的就只有孔夜白和蔡泽洋了,二人比较一番,觉得蔡泽洋看起来最好说话,所以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两人的下一个目标。 …… 章节目录 第22章 胡莱一首 商量好了办法,二人转头相视对方,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心动不如行动,安阳和徐梦两人下了上午的第一节课,把信封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作掩饰,而后“鬼鬼祟祟”找去了夏如冰的班级。 两人见到夏如冰,说明来意后,后者很爽快地接收了她们送来的信,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以至于她们事先准备的一番说辞和计划,都没派上用场。 “先说好了,东西我可以帮你们转交,可是他们看不看,就不关我的事了。” 夏如冰看向安阳的惊异眼神,还未来得及收回,在她的印象里,安阳绝对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难得遇到安阳也有找自己帮忙的时候,心里有些小得意的同时,她也不忘先给对方打好预防针,免得到时再影响两人关系。 如果说当初楚凌霄的事情,让她和安阳的关系恶化,那么后来发生的葛雨涵的事情,就让她明白了,安阳这个人还是可以相交的。 人总是要成长的,夏如冰也不例外,尽管她现在还是喜欢楚凌霄,甚至高考时的目标,就是考上京城的大学,也不影响她对安阳的态度发生改观。 不过,她至今不能原谅葛雨涵,对方从少管所出来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说起葛雨涵,安阳还曾来找过她,和她说起葛雨涵出来以后,重新去了西南上学的事,还说了很多别的内容,她当时都没怎么听进去,不过,这也是她对安阳看法改观的另外一层原因,因为她觉得对方有时候是个坏人,有时候又像个滥好人,就比如这替人送情书的事。 “嗯,我也向你保证,这种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安阳笑着说。 徐梦也配合着点头保证,还连连声明,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送信的事,是她不想得罪人,才鼓捣着安阳和自己一起的,她这次决定好了,等夏如冰把这些信送出去以后,她就会在班级里声明,不会再让人给自己两人添麻烦,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安阳和夏如冰之间的气氛很诡异,这种多管闲事的举动,无疑是让好友难做。 想到这些,徐梦突然间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先前就直接拒绝那些人好了,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谁知才犹豫了几天时间,就攒了这么一堆信出来,而且让她想不到的是,安阳也和她一样,没有丢掉那些信。 徐梦当然不知道,安阳之所以没有丢掉那些信,是出于对青春时期的怀念,就算她自己不提出去帮那些人送信,安阳也会去的。 送信这种小事对安阳来说,再简单不过了,精神力一扫,就知道那几人的座位在哪里,她要是想送,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只是这样一来,少了许多乐趣罢了。 眼下恰好徐梦适时提出来想要成人之美,安阳也就顺水推舟行事了,而且也不会有暴露她特殊能力的风险和隐患。 夏如冰的办事效率很高,上午的第三节课刚下课,她就找到了安阳和徐梦。 教室外的走廊上。 “我把信转交给他们几个了,至于给我的那些,我也都拆开看过了。小阳,我和你说啊,你们班有几个同学好有才啊,那写的诗叫一个绝了,什么‘我看到你,就像天狗看到了月亮,老鼠看见了大米,口水直流三千尺’,哎哟不行,笑死我了,太逗了……”夏如冰说着话,已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她尽量压抑着自己的笑声,不让旁人注意到自己的突兀。 安阳和徐梦扭头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了“丢人”这个词,此时此刻,两人的心里只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以后再也不帮班里的任何人送信了。 安阳先前早已偷窥过她这边要转交的信的内容了,有很多搞笑的信,可是她并没有注意到有这么奇葩的,也就是说,这信应该是从徐梦那里出去的。 她在心中默默腹诽,真的是防火防盗防出丑,也抵不过自家同学胡来一首,这诗写的还真是……一言难尽。 “写这首诗的同学叫什么名字?”徐梦好奇不已。 “他叫胡莱。” “还真的叫‘胡来’啊,徐梦,你认识这人吗?”安阳愣了一下,又看向徐梦。 “是我们班的,不过人家是草字头的来,不是你想的那个胡来。”徐梦一听安阳的话,就知道她八成是把胡莱的“莱”字理解成了来去的“来”。 安阳从高二进了如今的这个文科班以来,班里的同学都没有认全,所以她才会找徐梦确认。 听了徐梦的解释,安阳再次在心里补充道,果真是胡莱一首,从此还是单身狗,写情书写成这样,的确是够可以的。 “哎呀!快打上课铃了,不说了,我得回教室了,拜拜。”夏如冰低头看了眼父亲给自己买的新手表,向二人摆了摆手离开。 安阳看到夏如冰快步离开的背影,摇头笑笑。 人就是这么复杂的动物,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答应和楚凌霄交往的事,二人的关系也不会恶化。 但是退一万步来讲,哪怕她那时拒绝了楚凌霄,他也不会和夏如冰在一起。而安阳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她那时对楚凌霄是有好感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难得贪婪一下,答应和对方交往,又有什么不对呢? 要是因为夏如冰喜欢楚凌霄心生顾虑,扭扭捏捏,搞什么友谊第一那一套,那她还是安阳吗? 重来这一世,本就是意外得来的,如果她依然不能活得潇洒肆意一些,那还重来个大头鬼。 “大家伙儿静一静,我说件事啊,你们要交给那些人的信已经转送出去了,不过下次就不要再给我和我同桌拿信过来了,我们和学校那几个风云人物也不熟。 这事我可是声明过了哦,要是再有人让我俩传信,我就直接扔垃圾桶了。” 临近上课,看到教室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回来了,徐梦才在班级声明了书信的事。 “感谢我们的两位同窗,鼓掌!呱唧呱唧!”听到徐梦的话,一名肤色黝黑,眉毛长得像蜡笔小新的男同学笑着起哄,并领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啪……” 掌声如雷鸣一般,徐梦在前排转身向后站着,脸色微红,显得很不好意思,她把话头指向了先出声的男生,“胡莱,你别添乱,我还没说你呢,还口水直流三千尺,你咋那么多口水呢?” “哈哈哈哈哈……”教室里瞬间爆发了震耳发聩的笑声,被点名的男生胡莱显得很不好意思,憨笑着挠了挠头。 安阳转身看了一眼,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胡莱。 …… 章节目录 第23章 异常 教室里的气氛很热闹,和徐梦、安阳两人同样坐在前排的纪律委员范瑶却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当她看到班里的同学对徐梦的话,呼声那么高,心中更加忿忿不平。 “快上课了,都安静一下!安静!安静一下!徐梦,你不要挑事,一会儿代课老师进来看到我们班这么乱,你负得起责吗?” “不是还没有来吗?”徐梦说了这句,瘪瘪嘴,知道对方一向和自己不对付,便没有再说话反驳。 范瑶并没有就此放过她,而是继续厉声道:“咱班是我是纪律委员,还是你是纪律委员?谁说了算?你看我不满是吧?有本事去找老师说啊!” 徐梦扭头看向左侧和自己隔了几个座位盯着她的范瑶,对方的咄咄逼人,顿时让她感到厌烦不已。 刚才被徐梦调侃过的胡莱在后面看着,想到她帮自己在校花夏如冰那里留了名,又见范瑶为难她,觉得对方是在拿着鸡毛当令箭,急中生智间,朝着前方大喊了一句:“老师来了!” 听到他的喊叫,教室里还在交头接耳,做小动作的学生都收敛了起来,班级里的同学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集体变得十分乖巧。 范瑶也一本正经端坐,不再针对徐梦。 安阳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看窗外的走廊,便知道胡莱刚才的举动是在帮徐梦解围,她莞尔一笑,觉得班里诸如胡莱这样的小同学,还真是很可爱。 教室里的这段小插曲发生得很快,上课铃还没有响,代课老师自然也不会进来。 范瑶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被胡莱给忽悠了,她脸色不善地看向胡莱的方向,想要发难。 “叮铃铃……” 上课铃在恰当的时机响起,代课老师不久就走进了教室里来。 班长喊“起立”的时候,范瑶站起身时,视线朝着胡莱的方向瞪了一眼,还被后者给发现了,胡莱朝着她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把范瑶气得不轻,心里对徐梦更加不满,连同把安阳也给恨上了。 这件事要仔细说起来,范瑶明明只是和徐梦的关系不好,她怎么会连安阳也恨上呢?其中的原因很简单,谁让安阳和徐梦的关系好呢?敌人的朋友当然就是敌人,所以说,安阳这次是遭了无妄之灾。 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人意料,又或者是在情理之中。 到了第二天,第二节课是班主任柳蟑的课,下课的时候,他当众把安阳和徐梦叫了过去。 二人刚走,班里的同学就议论纷纷起来。 “你们说,老班叫她们俩,不会是因为送信的事吧?”说话的是一名坐在范瑶身后的女生。 女生的同桌摇摇头,“不清楚,不过我希望千万不要是因为送信的事,不然我们大家都不好看,我托她俩送的那信,可是还有我替别班朋友递的。” “惨了惨了,我的信是送给沈轩宇的,而且上面还写了我的名字和班级,而且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送信的就是安阳和徐梦,老师今天又恰好喊她俩。” 两个女生在后面讨论着班主任喊走安阳和徐梦的目的,前排的范瑶嘴角扬起笑容,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可是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间变得潮红,眼里还有藏不住的暧昧和激动。 校园里。 安阳微低着头,眼神复杂地跟在班主任柳蟑身后走着,她发现自己这个班主任总是不时回头瞄向自己二人。 她外放出精神力,发现对方的眼中露出很奇怪的神色,不知怎么的,柳蟑的眼神让她觉得心里一阵儿反感。 身旁的徐梦同样低着头,显得有些紧张,不时抓着自己的衣角,所以并没有发现柳蟑的异常。 …… 章节目录 第24章 手滑 在安阳疑惑间,她和徐梦也走到了柳蟑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长条形的,中间被一堵墙和镶嵌在墙上的门分成了两个屋子,宽三米多,里间的门是开着的,一眼向后墙的窗户望去,总长度起码也有十来米左右,这样面积的教师宿舍,算是条件很好的了。 外间进门的左手边,有一张书桌和几张椅子,紧挨着的,还有一人多高的书架,右侧墙角还摆有沙发,沙发旁边的地上放着洗脸盆,安阳精神力一扫,发现里面的屋子摆了一张床,还有几双鞋子和衣柜,房间看起来很是整洁。 安阳收回自己打量屋子的视线,这一幕被柳蟑瞅了个正着,他眼中的火热一闪而逝。 “咳咳,徐梦同学,安阳同学,我听说你们两个好心帮别的同学送情书了?你们可知道,学校是禁止这种早恋行为的?啪!” 柳蟑说到这里,猛得拍了一下身前的书桌,“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俩不在这里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在一中的学习生涯马上很快就要结束了,学校对于你们这样的老鼠屎,是丝毫不会留情的,你们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徐梦脸色一白,她怕得就是班主任要问这个,没想到还真是送情书的这件事。 事到如今,她也明白,在柳蟑拿出来证据之前,只能死不承认了。 她家里的条件虽然不差,可那也是针对普通同学来说,比起那些家庭条件好的,那就差远了,她深知自己不能辜负父母的期望,给她们平白增添负担。 安阳面色如常地站在那里,对于柳蟑的话充耳不闻,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班主任到底有什么目的。 倒不是她不尊重自己的老师,只是尊重也要看对象的,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先给学生扣个大帽子上来的老师,哪怕她真的做错了,起码也应该先把证据拿出来说事吧,而不是在这里叽歪个没完,又用那种赤裸裸的奇怪眼神打量自己二人,让她们无所适从。 “徐梦同学,你先说好了。” 徐梦抬起头,不敢和柳蟑正视,心情紧张间,感觉到安阳握了一下她的手,她平复下心中的焦急,缓缓说道:“老师,我不太明白您说的是什么事,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告诉您的,你可以把信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吗?我想一定是您误会了,我们不记得送过什么信出去。” 说完话,她松了一口气,送信的事,又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有人看见,她们来个死不承认不就好了吗?难道那些人还会拍个照,再像电视剧里面一样验个指纹不成?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怕柳蟑揪着这件事不放。 听了徐梦的话,柳蟑的脸色比便秘还难受,他并没有就此罢休,“那徐梦同学,你就先下去吧,我再单独和安阳同学聊一下。” 徐梦担忧的眼神看向安阳,后者冲着她摇摇头,她瞥了一眼柳蟑,和他说了声“老师再见”,就出了办公室。 柳蟑见徐梦走了,似乎还不放心,站起身通过高处没有被窗纸挡住的玻璃窗,向外瞅了瞅,确定看不到徐梦的影子,才放心地坐下。 他笑眯眯地看向安阳,“安阳同学,老师的办公室怎么样啊?不错吧?这可是学校特意给我配备的。”柳蟑知道很多住在校外的乡下学生,租住的环境都不是太好。 安阳心里愣了一下,敢情柳蟑以为自己刚才看他的办公室,以为她是羡慕他的住处啊。 “挺好的。”她还能说什么好呢?只能接着这话头说呗。 “如果你想来,以后也可以常来的,老师听说你是单亲家庭,还住在校外,一定很不容易吧。”柳蟑说着话,身体向前倾斜,伸向了安阳的手,似乎是想摸上去。 安阳下意识后退,心中神色一凛,这个柳蟑果然有问题,她面上显得很惊慌,紧张地说道:“柳老师,你这是干什么?”说着话,她朝着门口的方向不经意间又挪动了小半步。 “老师没想干什么呀,只是想看看你的小手滑不滑。” 安阳听了这句话,心里一阵恶心反胃,脸上表露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委屈和胆怯的神色,这也是很多学生会有的正常反应。 “您不是我的老师吗?这样也太不礼貌了。” 安阳的表情,看在柳蟑的眼里,就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动人和撩拨,他言语颇为生气地说:“胡说!你是我的学生,我这是在关心你,你想,你现在触犯了校规,老师可以马上就帮你解决,你以后在学校做错了什么事,我也可以罩着你,只要你答应以后到了周末晚上,多来学校陪陪老师,我还可以给你补补课,这样不是很好吗?” “真的吗?老师你真好,可是你这里只有一张床,我怎么住啊。” “睡一起不就好了吗?老师还可以让你知道,男人的身体结构是什么样子的,你都这么大了,难道不好奇吗?放心,老师不会让你吃亏的,更不会对你做什么。” 安阳一脸疑惑懵懂,“老师,这件事我得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柳蟑看着安阳欲拒还迎的可怜模样,心神荡漾,下身一紧,眼神变得愈发色眯眯的。 “可以可以,你说了算。”反正迟早都要上我的床。 安阳出了柳蟑的办公室,手往裤子口袋里一伸,另一只手遮掩着把放在里面的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录音进度,嘴角上扬了一下,按下停止键,又很快把手机塞回口袋,移进空间里。 早在她发觉柳蟑不对劲的时候,本着有备无患的原则,便一心二用,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准确打开了手机的录音键。 此时拿出手机来看,不过是想再次确认一下自己刚才的劳动成果罢了。 “安阳,你没事吧?” 安阳刚放回手机,徐梦就从她眼前冒了出来。 “徐梦梦,你没去上课吗?”安阳惊讶了一下,上课铃可是响了有一会儿了。 “我……我就想偷会儿懒嘛!再说了,你不是还在柳蟑那里吗?”徐梦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她在这边拐角等得都有点着急了,如果安阳再不出来,她就要直接冲进柳蟑的办公室找人了。 “哟!你都直接喊班主任的名字了?”安阳笑着调侃,因为徐梦平时和她说起某个老师的时候,很少会像这样直接喊出那人的全名,基本都会带上“老师”这个后缀。 徐梦没有回应她的调侃,而是一脸正色地看向她,问道:“安阳,你实话告诉我,刚才柳蟑和你说什么了没?比如让你做什么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 章节目录 第25章 眼色 “这话是什么意思?”安阳决定装傻过去,有些事徐梦还是不知道的好,她可是住校生,就在柳蟑的眼皮子底下,一再引起对方注意,她的处境会恨危险。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也不要告诉别人。”徐梦见安阳点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也许是我想多了吧,我总觉得那柳蟑看着不像是好人。” 安阳赞赏地看了徐梦一眼,没有反驳她的话,自己这位好友倒是观察入微,猜测出的说法也的确是事实,宽慰了徐梦两句,安阳便催促着对方回了教室。 她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想到刚才柳蟑那熟练的揩油举动,明显不像是第一次了。 类似柳蟑那样的人,她还真的听说过不少。 在她前世上高中时,成绩在学校是靠前的,但是实际分数却不高,以至于她不好好学习,经常上课开小差,曾经还从别人那里借书在课堂上偷看。 其中有一本让她印象很深刻的,书的主题是写预防青少年犯罪以及防止未成年人受伤害,提醒他们提高保护意识的,里面讲述了许多真实案例。 书名她记得不清楚了,不过书里面的大致内容还有模糊印象,中间有不少起案例写到某某学校的老师对学生性-骚扰,甚至是侵害一类的。 那本书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在她放假回家的时候,那段时间的新闻上,还播出了不止一起有些城市的幼儿园老师利用职务之便,伤害儿童的真实案件。 安阳重生的两年前,J市发生了一起初中生女孩自杀的案件。 女孩的父母离异了,母亲是J市人,亲生父亲是C市下辖的某个县的人,也是这个男人,侵害了女孩,毁了她的一生。 直到女孩在J市的一栋无人的楼上跳下去,彻底离开人世,周围人才得知了事实的真相,案件才开始被调查。 记者为此专门走访调查了女孩身边的许多人,关于女孩的采访中,她学校的老师们说她以前是个好学生,后来成绩突然下滑了,时间也和女孩被伤害的时间基本吻合。 安阳事后听说这个女孩的故事的时候,内心十分震撼,明明是那么年轻可爱的一条生命,她本该有更美好的未来,可是不负责任的母亲,禽兽不如的父亲,让她丧失了生活的勇气。 这是发生在安阳身边的活生生的例子,女孩的学校就在J市市中心不远处,她带着彷徨和无助,毫无留恋地离开了人世。 跳出伤害的圈子,再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讲,社会在某些方面,对女人本就是苛刻的。 抛开那个女孩的事,再说其他的成年女性,很多时候,女人在被男人伤害以后寻求帮助时,总是会有一大群所谓道德的卫道士站出来,讲被伤害的女人自己不注意自保,其中当然也不乏许多言辞尖酸刻薄的。 除了这些以外,甚至于还有同是女性的学者,为施害者辩护,讲这些男人也会因此受到舆论的伤害,还把女人在外面穿得漂亮性感,才会让那些男性注意到,定为了原罪。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是一个女人把某个男人怎么地了,从生理结构上来讲,受伤害的还是女性。 更遑论,伤害了那些女人的男人们,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被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他们犯了罪,还可以相安无事,苦果却要让那些被伤害的女人自己吞下。可见某些自诩学者的人,并没有站在受害者的立场,考虑过她们内心的崩溃情绪。 柳蟑今天的行为,勾起了安阳这些不好的记忆,她既然遇到了,便不能不管,说不得他就是一颗埋伏起来的毒瘤,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学生被其胁迫和伤害。 不过,仅仅凭借安阳刚才采集的那一点录音明显是不够的,甚至是太大用处的,那几句录音也就是能备不时之需,防止柳蟑倒打一耙,要想把这人的人品公之于众,后续还需要搜集更多有力证据才行。 教室里,安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使劲儿揉了揉眉心。 她此时冷静下来一细想,在这G市最好的高中里,柳蟑的行为如此乖张,住宿待遇也比其他老资格的教师要好,教学水平一般,却带领着毕业班,还没有人提出质疑。 安阳通过这种种迹象,猜测出一种可能,也许是有人在柳蟑的背后给他撑腰。 当然,也不排除安阳想多了的可能性,单看柳蟑那斯文老实的外表,让外人误以为他是憨厚朴素的性格,他再凭借着自己那一身虚伪的羊皮,做些豺狼的苟且事,似乎也不无道理。 安阳思来想去,又给齐三顺发了短消息过去,让他秘密调查一下柳蟑这个人,看看他的背景如何。 发完信息,她的心绪久久没有平复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对付别人,颇有些没事找事的意味。 如果这柳蟑是个不好对付的,她就要更加谨慎行事了,但是不管调查的结果如何,安阳都决定要派人去盯梢这个柳蟑了,谁让他的行为恶心到了自己呢! 仔细算来,安阳这也不算是自找麻烦,毕竟这柳蟑的心思都想动到她自己身上来了,如果她不早做防范,说不得柳蟑就给在学校里给她穿小鞋了,这么一想,她对自己打算做的事也没了丝毫心理负担,怪只怪对方惹到她头上,而且又是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她岂能坐视不理? 晚上到家的时候,于洁突然来了,晚饭也做好了,她事先并没有给安阳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通知,这让安阳好生惊讶了一番。 眼下这既不是周末,也不过年过节的,母女两个以往见面,安阳去陵县的时候更多一些,于洁主动过来的次数比较少,工作日过来的时候就更少了。 “小阳……”于洁随意扒拉几口,吃完饭,看见女儿心不在焉的,本想和她讲些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却又欲言又止。 安阳并没有留意母亲的反应,她心里在想着白天的事,听到于洁的声音,她才抬头呆愣地吱声,“嗯?怎么了?妈。” “额,没事,你快吃吧,我去收拾一下屋子先。”于洁看到安阳的表情,心中发苦,起身去了自己的卧室,她的房间白天就收拾好了,哪里还需要再收拾,只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说自己的事,才找了借口走开。 安阳眨了眨眼,应了一声,继续夹菜。 陈堂在一旁看到母女两人的互动,又是抚额,又是朝着徒弟翻白眼的,再见安阳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欲哭无泪,自己这徒弟什么时候这么没眼色了。 …… 章节目录 第26章 防范 等到安阳吃完了晚饭,于洁也没有再返回餐厅,陈堂方才看向她,出声问:“吃饱了没?” “饱了,师父。”安阳呲牙笑着。 “饱了就好,跟我出来一下。” “哦……”安阳一脸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跟在陈堂身后,师徒二人一起出去了别墅,走在小区里平坦的路面上。 “师父,您有什么事吗?”安阳见陈堂出来以后,又一直不讲话,便主动询问了起来。 陈堂迟疑了一瞬,又郑重其事地开口,“哎!小阳呀,你妈妈也离婚很久了,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让她重新找个伴儿吗?或者说,你能不能接受有一个后爸。” 安阳露出怪异的眼神看向陈堂,在忖度他这话的意思,“师父,我妈妈她如果想给我找个后爹,应该会自己告诉我的吧?这事难道还要我替她操心不成?” “哎哟!” 安阳的风凉话刚说完,陈堂抬手就赏了一个爆栗给她,哀怨的眼神看向自家师父,瘪着嘴道:“您又怎么了?好好地打我干嘛?” “打你?我看是打得不够重吧!” “师父,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不是让你用来在夜里打人的。”安阳说完话,就作势抱头,准备躲闪。 “小兔崽子,怎么当人女儿的,你难道没发现你母亲今天不对劲吗?” “有吗?我刚才没注意呀!”她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揭发和对付那个柳蟑来着。 “算了,等你自己发现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我来和你说吧,是这样的,今天白天的时候,你母亲和我说,她想和张盛中结婚,就是那个大都汇的老板,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会不会不同意。 我还劝她说你是个聪明孩子,不会反对她寻找幸福的,结果你倒好,放学回来以后,一晚上都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啊?你看看你母亲刚才多犹豫,都不敢和你讲,最后还是一个人回房间去了。你说说你,能不能长点儿心……” 安阳目瞪口呆地听着陈堂数落自己,直到他说得嗓子都冒烟了,声音变得沙哑,她从空间里转移了一个倒了水的杯子出来,殷勤地说道:“师父,您喝水。” “咦?你啥时候把水杯带出来了?” 这话可把安阳给问住了,好在陈堂确实是渴了,也没有深究。 她朝着陈堂笑了笑,又想到师父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便若无其事地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等到陈堂喝完水,淡定地从他手里接回杯子,又把瓶盖拧紧,拿在没有挨着陈堂的另一侧手心握着。 此时的林荫花园小区里很是幽静,只有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声,干道上除了陈堂师徒,再没有别的行人,加上天色很黑,昏黄的路灯又只照耀到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几乎成了摆设。 安阳刚才敢从空间里拿出水杯来,也是出于对周围环境的了解,有恃无恐。 师徒二人边散步边聊天,安阳也把她的真实想法讲给了陈堂听,她对于洁寻找另一半没有意见,只是希望自己母亲不要急着结婚,等了解透彻张盛中这个人,再和他举办婚礼也不迟。 …… 隔天上午的第一节课刚结束不久,安阳就被同学告知,教室门口有人找她。 她出了教室,发现夏如冰站在不远处,神情焦灼,“夏如冰,是你找我吗?” 夏如冰看到安阳,忙走到她跟前,小声说道:“我们去操场那边说话吧,这里人太多了。” 安阳见夏如冰搞得神秘兮兮的,又朝着左右看看,发现教室的窗户旁和隔壁班有不少男生都在盯着夏如冰,原本想劝说对方就在这边谈的话,也咽了回去。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到了学校操场边儿,没等夏如冰开口,安阳就先问向她了。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的吗?昨天我朋友告诉我说,看见你和你那个同学跟在你们班主任柳蟑后面被喊走了,你俩没事吧?”夏如冰一副试探的口吻。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我俩是不是替人送过什么情书,可是他又拿不出来一点儿证据,对了,我今天本来还准备去找你来着,你记得把我和徐梦之前给你送过去的那些书信处理掉,也顺便通知孔夜白他们几个一声。”夏如冰来了,安阳倒是省了多跑一趟的功夫。 夏如冰眼神怪异地看向安阳,“嗯,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你,那个柳蟑,额……就是你们班主任,他没有对你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吧?”看到安阳一派镇定模样,不像是受过欺负的样子,她心思稍定。 安阳一听这话,就觉得夏如冰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若不是条件不予许,她都想立马去校外找个安静的小店,和夏如冰好好探讨一番,研究一下柳蟑其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她转念一想,这种莫名的冲动念头还是很快退散出她的脑海里,自己要对付柳蟑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是乎,她不得不旁敲侧击地和夏如冰说,“听你这么一讲,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感觉昨天在他办公室的时候,我们这个班主任吧,看我和徐梦俩人的眼神怪怪的,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安阳的这番话,听在夏如冰的耳朵里,让她自动理解为在安阳的班主任柳蟑和她夏如冰之间,她更相信后者,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夏如冰心头暗爽,她凑到安阳耳边,小声说:“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可不要生气,也不要讲出去。” 安阳眉头一挑,怎么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她是那么脾气不好的人吗? “你说吧。” “你们班主任以前在外地教书的时候,欺负过他带的女同学,据说事情被曝光以后,柳家人给了那家人好多钱,算是封口费,然后解决了这件事,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他就来G市一中教书了。”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夏如冰还以为安阳会接着问自己,是怎么欺负的,还好她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不然那种害臊的事,她自己也说不出口来。 “我在一中上学,我爸肯定要时刻关注学校的动静啊,还有老师的背景什么的,他是男人,当然更了解男人的那啥……心理啦,所以我高中的几届班主任都是女的,我爸还告诉我,去男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如果他要关门,就一定要注意,觉得情况不对,或者有什么想要动手动脚的举动,就立马求救或者跑出去。” 安阳听了夏如冰的说法,若有所思,进异性老师的办公室,他如果要关门,确实是要注意,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不能一竿子打死一片,但是这种防范方法的确是有可取之处。 …… 章节目录 第27章 调查 “安阳,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提起我爸的。”夏如冰想到安阳父母离婚的事,觉得安阳突然间沉默,是因为她刚才一直在讲自己的父亲。 “啊?你想哪里去了?放心吧,我是不会羡慕你有个好爸爸的。”她自己也有个好师父,这个坑早已经被弥补了。 夏如冰白了安阳一眼,鬼才信。 “我认为你爸说得很对,不过你怎么就觉得柳蟑把我和徐梦喊过去,会对我们做不好的事情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谁叫我聪明呢?我知道你俩被柳蟑喊走了,就联想到你俩给我送信的事,而你们班主任又恰好在那之后叫你们过去,保不齐是有人告密了,柳蟑自然会顺理成章要挟你们咯!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因为害怕,而答应他的无理请求吗?” 安阳直愣愣地看着说话的夏如冰,她却私以为安阳这副眼神是不信任自己,瘪着嘴,不满地说道:“喂!人家好心为你考虑,你那怀疑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没,我只是觉得,你似乎可以去当侦探了。”安阳一副认真的表情和郑重的语气。 “噗嗤!” 阳光下,夏如冰那张眉眼弯弯,言笑晏晏的脸,让安阳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你说我们俩的关系,还可以回到从前吗?小阳。” “可以吧,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因为楚凌霄的事情和你道歉的。” “且!你让人家一下会死吗?” “没得让,就算我拒绝了他,当时的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这倒是实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个道理,夏如冰自己在那之后也想通了,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为什么楚哥哥喜欢的不是自己呢? “不过……” “嗯?小阳你要说什么?” “夏如冰,我还欠了你一句。” “什么?” “对不起。” “莫名其妙。” 安阳笑着看向身旁一脸别扭的夏如冰,明悟过来,自己的防备心的确是太重了,还没有夏如冰这小姑娘看得开,两人过去的矛盾,确实更像是孩子间无聊的把戏。 结果最后,先讲和的人还是夏如冰,这让安阳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夏姑娘补这么一句“对不起”。 不过如此一来,夏如冰的话题成功被安阳不动声色地带跑偏了,俨然让她忘记了自己特地过来寻找安阳的初衷。 上课时间临近,安阳告别了夏如冰,返回教室。 两天来,先是班主任柳蟑人设的崩坏,紧接着是夏如冰对她的担忧,种种现象,坐实了柳蟑的人品有问题这件事,安阳更加感觉到,把柳蟑的行径揭发出来的事迫在眉睫。 可是很多时候,一个人要想解决眼前遇到的麻烦事,仅靠个人单薄的力量,效率往往会大打折扣,在这种情况下,有后援的优势就展露出来了。 又是一个晚上,安阳放学回家以后,直接从空间里做了点饭端出来吃,家里今天只有她一人,陈堂白天离开G市去京城了,于洁也返回陵县上班了。 齐三顺倒是会挑时间,正巧这个时候找过来和她汇报关于柳蟑的调查情况。 安阳也因此省了不少麻烦,不用担心自己在做的事,被母亲和师父两人发现。 其实就连安阳自己也不确定,她要揭发检举自己班主任的事,被家里的两位长辈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和反应,她也只好先斩后奏了。 作为安阳的私人情报小队的队长,齐三顺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和当初在观兰区第二次遇到安阳时的那个气息颓废的年轻人相比,判若两人,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 “安总,你猜我们昨天在你那个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拍到了什么东西?”齐三顺神秘兮兮地吊着安阳的胃口,和她打哑谜。 “难不成是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安阳随口说了一句,语气敷衍。 齐三顺看怪物一般的眼神冲着坐在沙发上的安阳左右瞅瞅,又上下看看,想从她身上看出个好歹来。 安阳头也不抬,一边用指甲钳修剪着自己刚长出不到两毫米的指甲,一边调笑道:“齐三顺,你那是什么眼神?胆儿肥了不少啊,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你老板我。” 齐三顺摸了一把额头上虚汗,安阳刚才连看他一眼都不曾有,就知道自己是在打量她了,这敏锐的感知力,尽管他已经习以为常,却还是难掩心中惊奇。 “安总说笑了,您还不了解我嘛?要说我对您一直以来的敬仰,那简直是如滔滔江水……” “行了,不用再拍我马屁了,你就讲一下柳蟑的事有什么进展吧。” 安阳抬起头,瞥了齐三顺一眼,打断了他的恭维话。 齐三顺也是听公司别的同事说,安阳最近喜欢听好听话,才有意多说了几句,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是被忽悠了。 “柳蟑昨晚在他的办公室里和一个女学生做了一些很激情和羞耻的事,还被我们的人全程录了下来,虽然是大晚上的,不过我们的设备不错,画质还是很高清的,完全可以从视频中看出来两人的模样,您不知道那俩人……” 他在讲话中途,忽然停了下来,面露懊恼之色,因为他刚刚想起自己老板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姑娘,似乎和她说这些不雅的内容不大好。 哪知,安阳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安总啊,这个……” 齐三顺都把录像带和打印出来的资料带过来了,可是此刻却为难了,那种暧昧的画面,在他看来,不适合讲给安阳听,让她直接看视频,更不适合。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说了多少次,不要因为我的年龄问题,影响你们处理事情的态度,照片或者图片有吗?拿过来让我看看,视频我就不看了。” 是啊,自己这老板本就与众不同,齐三顺想通了这点,也不再矫情,把自己放在包里的文件夹拿了出来,里面是几张打印在A4纸上的黑白照片,上面空白处还有很多文字,是关于柳蟑的信息。 “安总,就是这些了,柳蟑的资料,还有他的个人信息全都在这里了,关于这个女孩的资料,我们已经派人在调查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一中的学生。” 安阳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的照片,整个人惊愣了一下,比之柳蟑的背景,还要让她觉得诧异。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又看向齐三顺说:“你们的人继续监视他,每天晚上都盯着,看看他有没有再和其他女学生接触,这些照片和视频的事,你们一定要保密。 另外,这个女生的家庭情况,给我调查一下,如果后面有别的女生和那柳蟑在一起,也要调查。” …… 章节目录 第28章 博弈 一个月以后,西省G市的教育局更换了新领导,原先姓柳的那位老同志引咎辞职。 与这个消息相比,G市一中高三毕业班的一位叫做柳蟑的班主任被撤了职,似乎就显得极不起眼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距今半月前,一则某高中男老师和女学生在办公室夜会的有色视频,在网上疯狂传播,尽管女学生的重要部位都被打了马赛克,可是那位老师的真容,却漏了个彻底。 等到有人想去拦截这则消息时,视频中男老师的身份已经被网友们扒了出来。 同一天里,西省Y市的教育部门领导的办公桌上,收到了一个无打码的视频拷贝优盘和一沓相关资料文件,资料里道出了视频中两位主角的身份,文件中还夹带了一张单独放置的纸,纸上的内容声声控诉着一个叫做柳蟑的男人的罪行,此女生亲笔签名和手印印章也在上面。 听说这位领导收到文件后,气得大拍桌子,当即就命人报了警,结果又发现这则视频已经在网上疯传开,他立马召开了会议,紧接着便让下属去G市调查这件事。 初期的调查进程不太顺利,那位Y市的领导察觉出异常,亲自到了G市,揪出了一中的老师柳蟑的后台,原来他和G市教育部门的那位柳姓同志是亲戚关系。 与此同时,在这位Y市教育部门领导的配合下,其他各个关卡都变得极为顺利,柳蟑被警局的人带走调查。 没两天,他在之前教书的学校做过的龌蹉事,也被调查出来,一时间,一场浩浩荡荡的教学风气检查扫荡了整个西省,省内各个大小电视台都在新闻上报道此事。 紧随其后而来的,是全国的教育部门整顿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如柳蟑一般的人,在全国各地被查出来不少,他们无疑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喂,小阳丫头,我听陈老头说,教育部门这个老柳离职和你有关系?你好好的在学校上学就行了,瞎掺和这种事干嘛?这是你一个学生该管的事吗?” 电话里,雷万钧的话带着责备之意,语气中又透露着藏不住的关切。 林荫花园小区里,安阳在自己住处的三楼窗户旁站立着,眼神飘忽地望向窗外。 “雷老师,您说笑了,我哪里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她自己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想把柳蟑的恶行公之于众,却牵扯出了这么一大摊后续的事情,顺带还把一位G市教育部门的老人连累了。 柳蟑在一中的作为,那位老人虽然是他的亲戚,对他做的事情却未必完全知情,不过眼下看来,这位老人包庇的名头肯定是逃不掉了。 此时的安阳,心中五味杂陈,也许师父说得对,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这是高层的博弈,她只是一不小心成为了别人棋局初始的那颗导火线性质的棋子。 不过,事情最终的结果还是好的,柳蟑这类人引起了社会各界人士广泛的关注,对那些正在上学的孩子们来说,也可以起到警醒的作用,这就够了。 安阳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这颗棋子,当的不亏,只是下一次,遇到类似的事情,她不会再鲁莽到随意亲自出手了。 柳蟑被带走之前,因为她的不配合,可是没少在学校里为难她,上课频频向她提问问题,这倒也罢,要命的是,还不断给她穿小鞋,明明交了的作业,都能无缘无故失踪了,还好事情已经过去了,这种琐事最是膈应人,安阳可不想整天浪费精力在解决这些问题上。 ……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夕阳 挂断了雷万钧的电话,安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这一次打来的是齐三顺。 “喂……我知道了,嗯。”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安阳按下了挂机键,在一旁的摇椅上躺下,深呼吸一口气,刚刚齐三顺在电话里说,柳蟑的事成定局了,坐牢是早晚的事。 事情能这么顺利解决,范瑶这个受害人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她就是视频中那个和柳蟑搞在一起的女学生。 安阳派人对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加上她起初和柳蟑在一起,本就不是自愿的,很快便同意了做这个证人,还在送往教育局的那份控诉柳蟑恶行的文件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至于在网上上传柳蟑和范瑶视频的事,范瑶事前也是知道的,安阳的人事后也给了她要求的金钱方面的补偿,这是双方都默认的结果。 网上的视频很快就被删除了,声讨柳蟑的事却依然沸沸扬扬传播着,柳蟑被抓的时候,还想要狡辩,可是Y市教育部门的那位领导收到的视频作不得假,文件资料更是经不起推敲,警方很容易判断出真相。 如果Y市的那位领导选择无视了这件事,安阳也有备选方案。 她会在网上上传视频的同时,亲自把视频原件的秘密交给警方,只是警局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证据,必然没有教育部门的人亲自报警,交出来那份证据更有说服力。 所幸事情发展的轨迹,顺利按照安阳的设想来走了,备选方案什么的,也就用不到了。 当然,在此之前,她的人也是做足了准备工作的,柳蟑的人脉圈子也好,Y市教育部门那位领导的办公习惯和性格也罢,都在她的计划部署要考虑的因素内。 …… 今天是星期天,李郑昨天联系过安阳,说是今天下午会从京城过来,对方并没有说过来找她的原因,所以安阳吃过午饭后,就留在家里看书,顺便等着李郑。 到了下午三点多,李郑才到了林荫花园小区大门外,他看起来十分疲倦的样子,安阳便建议他去家里休息一下,出乎意料的是,被他拒绝了。 “上车,带你去一个地方。”李郑坐在车里,凑到车窗旁和安阳说话,给他开车的司机是徐锦霖的司机,他到了C市机场后,司机就按照安阳的吩咐,把他接了过来。 “去哪里?” “秘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安阳对李郑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转身上车,错过了后者眼中紧张而失落的情绪。 车子驶出G市市区,去往了陵县的方向,最后停在了陵县下辖的一处乡镇外的山道旁。 李郑让安阳下了车,让司机开着车去不远处的乡里找个地方歇脚,他则带着安阳顺着旁边的山路攀爬。 时间临近五点半,李郑在一处大石头旁坐了下来,石头旁的草地上,一簇一簇的野花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他看向安阳,又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安阳跟着坐下,又看了看他所指的方向,眼前橙红色的夕阳和山岭叠加在一起,美得不可方物,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好美的落日!” “是啊,可惜它只是夕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郑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呗!” 李郑今天无缘无故带安阳跑到陵县来爬山,说话的语气又怪怪的,这让安阳感觉他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小阳,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有喜欢过我吗?” 李郑的话让安阳猝不及防,她惊讶地看着对方,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喜欢郑哥你,就像喜欢猛子哥他们一样。” 二人认识这么久,安阳也渐渐明白了李郑对自己的心意。 尤其是听说当初薛冰巧冒充她的时候,李郑对对方的那辛勤劲儿,她就隐约明白了李郑的意思。 可是她选择了装糊涂,本以为对方不会再提起这事,她便打算当作不知道,想着时间久了,李郑对自己的心思也就淡了。 眼下李郑重新提起,安阳便也没了顾虑,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李郑的神色中显露出受伤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被拒绝了,“小阳,其实我,我一直都,甚至比小慕还要早……”爱上你。 “郑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再晚天就要黑了。”安阳打断了李郑要说出口的话。 “罢了,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 “嗯。” “……” 回去的路上,二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及刚才的话题。 李郑心不在焉地看着车窗外,他明白安阳刚才的打断,以他们两人的关系,那种话说出来反倒徒增尴尬,更况且,对方对自己是真的没有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想到之前和陈堂的对话,他心中的情绪分外复杂,也许陈叔说得对,此行的确是多此一举了。 时间倒回昨天,礼拜六的上午,京城陈堂的四合院中,陈堂、段猛、李郑、白羽几人正围坐在一桌吃早饭。 陈堂忧心地看着李郑,又开始唠叨了,“小郑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真的不考虑去找个女朋友吗?你看看白羽这小子都开始追那个冯宝宝的助理了,嗳?那姑娘叫什么来着?小白?” 一旁的白羽被点名,想到谢莹压根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心中发苦,“陈叔,她叫谢莹。” “哦!对,谢莹,这姑娘可不错,小郑你也该努力了。”陈堂扭头又开始催促李郑。 “噗嗤!”段猛忍不住笑出声,“陈叔,您别那么乐观,小白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当初他在嘉得,第一次见人家那谢莹的时候,还说她长得难看呢!后来又见到那姑娘,都没认出来她,还觉得人家很漂亮,结果那谢莹一提起以前的事,您不知道小白当时那脸色,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真的是比变色龙还精彩。” “猛子,你不要乱讲,我啥时候说谢莹难看了,那不是第一次见面没有看清嘛!再说了,我后来见她的时候,她也确实比以前会打扮了不是?”白羽反驳道。 “且!外貌协会。” “你说说哪个男人不是外貌协会?郑哥不还一直喜欢小阳吗?你敢说我们有见过比她长得好看还纯天然的女人?就算有,那皮肤也没小阳的好。”白羽说到这里,又对着李郑继续说,“郑哥,你可别怪我,我就是有啥说啥。” 李郑还没来得及解释,他不光是因为外表喜欢安阳的,陈堂就先讲话了。 “小郑啊,既然说到小阳那丫头了,我就和你实话实说吧,我看丫头对你没那个意思,而且她之前不是还和楚家那小子早恋过吗?你觉得你这类型,哪里和那楚家小子像了?不过呀,我说这话,你可能不同意,因为小阳喜欢的类型也不一定是一成不变的,可是你觉得自己再等下去,有多少胜算呢? 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再过个十年结婚也不晚,可是你呢?你等得起吗?要是你能等,我就不说什么了,可要是你等不起,你就还是听我的,再去找个喜欢的姑娘谈谈看吧。” 陈堂的劝说,无疑是起作用了,所以才会有了今天下午李郑来找安阳,带着她去他曾经执行任务路过的地方,看夕阳的那一幕。 …… 章节目录 第30章 变化 “喂,闺女,你的酒店办得很不错哦!我和你张叔现在在港城,就住在你的酒店里,等我们转完了港城,还要出国玩,你大学开学的时候就自己去吧,妈妈就不去送你了哦,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挂了,么么哒,回见。” 安阳躺在摇椅上,揉着眉心,她从没想过,自己母亲也会有一天变得这么活泼,简直是放飞自我了,连她这女儿要去大学报道都不管了,对她也太放心了吧,看来那张盛中的确是不可小觑啊。 于洁电话里提到的酒店,是东方华阳今年新开发的业务,目前在国内只开设了四家店,沪海、京城、东临市、港城各一家。 开酒店的事,她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今年趁着产业全部转回她自己名下的机会,她也就顺势开了起来,让东方华阳这个名字的名气,更上一层楼,酒店的名字也很直白,就叫“东方华阳酒店”,单间房间的最低花费金额在一千元以上,依然设有vip卡。 不过如果是持有天机茶酒公司的vip卡的客户,也同时可以在东方华阳酒店通用,这样也变相地给酒店招揽了一小部分忠实客户。 时间已然到了2005年,安阳今年正好年满十八周岁,高考已经结束了,她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成为了西省的省状元。 安阳没有报考京城的大学,而是选择报考了沪海大学,相比京城来说,她对沪海无疑是更加熟悉的,在心里的天平上,她倾向了后者。 这多半年来,安阳身边的人也发生了不少变化,母亲于洁终于还是嫁给了张盛中,这一次,她相信母亲是嫁给了爱情。 让安阳稀奇的是,在两人的婚礼上,舅妈李翠华还很“好心”地把安家人请到了婚礼上,安阳以为她想惹事,结果李翠华和她解释说,是要让安家人出出丑,让他们后悔当初让安国平和于洁离婚的事。 不得不说,这种办法,也就只有李翠华才想得出来了,这样的舅妈,安阳觉得她精明市侩得可爱。 婚礼上,安国平和安国明两对夫妇,还有安国晴一家三口都到了,另外到场的,还有一个林染在津市的男朋友,巧合的是,这位富二代的家里,和东方华阳在津市的分店还有合作。 总之,在母亲于洁的婚礼上,安阳的风头比母亲这个新娘还要更盛,很多宾客都是冲着她来的。 在此之前,安阳从未刻意去开过身份声明的发布会,但是在婚礼之后,她的真实身份却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公司的几项产业也发展得越来越好。 除了于洁和张盛中的事,还发生了很多让安阳没有想到的,比如,白羽和谢莹在一起了。 安阳对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印象很深刻,因为那是她重生以后,第一次去京城时发生的事,她甚至还记得,白羽当时误把谢莹当成了冯鲍的小蜜那一类角色。 没承想到了现在,他居然会主动去追谢莹,安阳事后听段猛说了这番过程,直觉男人这种动物,真的是不可捉摸。 不过,段猛还告诉她说,白羽追谢莹追得十分辛苦,加上谢莹也喜欢他,便原谅了他当初嘴欠的行为,和他走在了一起,两人之间还有点欢喜冤家的意味。 相比较白羽,段猛就比较悲催了,他苦恋着的楚凌霜,和她喜欢的李郑在一起了,三人陷入了三角恋的漩涡中。 可是前段时间,安阳又听白羽说,李郑和楚凌霜和平分手了。 分手后,楚凌霜孤身一人去了M国散心,段猛也开始隔三差五地往国外跑,旁人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是去哪里了。 …… 章节目录 第1章 哥哥 大学开学的日子临近,这天,安阳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赶往兰花城的机场搭乘班机,提前几天到达沪海。 说是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背了个链条小挎包,又带了一个随身的小行李箱,箱子里只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本书。 因为有空间的缘故,她原本也不需要带多少东西的,甚至连那个行李箱都有点多余,可是什么都不带,未免显得怪异,她自然还是要像旁人出远门时一样,多带件大件儿的。 “喂,锦霖……好,我知道了。” 安阳刚准备出门,徐锦霖就给她来了电话,还告诉她说今天送机的司机换人了。 她听到徐锦霖的话,心里还一阵疑惑。 原来的司机被换掉,有可能是被开除了,可是徐锦霖给她的印象里,从来就不是那种对员工态度随性,说开除就把人给开除的领导,更不是那种会随便更换司机的人。 况且,徐锦霖的司机,安阳也有印象,看起来就是那种老实本分性格的人。 不过,这种小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也没有再多想,猜测对方大概是因为有事请假了或是别的原因,很快就自顾自带着行李出了家门,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到了林荫花园的正门外,安阳才发现,她是真的想多了,只怕徐锦霖的司机,此刻还好好待在公司里,说不定现在还在悠闲地喝着茶呢! 小区门口外只停了一辆车,分外醒目,那两个靠在车子旁抽烟的男人,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徐锦霖,另外一个倒是出乎意料,居然是许久未见面的张少黎。 安阳走过去,挑眉笑着道:“哎哟!张少爷,您还真是稀客。” 在她讲话前,张少黎就看了过来,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到来,见她主动先挑起话头,脸上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小阳阳,你难道不知道喊一声‘哥哥’嘛?亏得我这个当哥哥的听说你要去兰省机场,还特地跑过来接你。” “我是我,我妈是我妈,我妈就我一个女儿,你可不要和我强行拉关系。”虽说于洁嫁给了张盛中,可是这不代表安阳就会承认张少黎是自己哥哥,这完全是两码事。 说完,她才想起徐锦霖刚才电话里的怪异,眼下也有了解释,面色不渝地瞥了对方一眼,她很想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理,向旁人走漏她的行踪。 徐锦霖知道安阳错怪了自己,一脸委屈地扭头看向张少黎,后者也意识到气氛不对,连忙笑眯眯看向安阳,“小阳,你不要误会,你的事不是锦霖悄悄告诉我的,是我自己听于阿姨说的,所以我今天老早就起床,从兰花城赶了过来。 再说了,我年龄毕竟比你大,你叫我一声哥哥,怎么看都不会是你吃亏才对,你反应那么激烈干嘛呀?” 安阳听了张少黎的解释,倒是相信了他的说法,徐锦霖在自己的事上,的确很少出现什么纰漏。 “有话直说,不用在这里讲这些有的没的。”她可没多少耐心在这里和张少爷兜圈子。 …… 章节目录 第2章 无奈 “我能有什么事啊,小阳,作为你的好哥哥,我……”张少黎继续贫嘴了好一阵儿,又见安阳黑脸对着自己,他才终于有所收敛。 他说了半天,也没能多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却解释说是得了于洁的旨意,要来照看安阳,还自告奋勇地把徐锦霖的司机的活儿给抢了,提出由他亲自送她去兰花城的机场。 几个小时后,兰花城的新兰机场。 张少黎在安检口外,眼睛直直地看着安阳拖着行李箱的背影愈行愈远,心中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在原地站立片刻,抬起一只胳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双手背到身后,小声嘀咕道:“我家妹子真是越长越美了,慕云深和莫无尘那俩臭小子的眼光倒是毒,可惜啊,这是我妹妹……”说话的这番语气,听不出来是得意,还是失落。 …… 安阳搭乘班机,没多久就到了沪东机场,她出了站,找到地铁口,径直搭乘地铁离开,去了世纪公园的那一站。 这里离沪海的金融中心很近,环境又相对比较安静,当初在沪海买房时,她也在这边买了一套。 这里的房价,距离她刚买房时已经增长了不少,不过安阳知道,要不了几年,房价还会翻倍增长。 届时,她在全国各地购买的房子,只要出手一小部分,前期的投入就会全部回本,对她来说,只赚不亏。 安阳到达小区门口的时候,遇到的是个以前的老保安,大家平日里都喊他“老季”,她刚买房那会儿和对方见过几次面,难得老季对她还有印象,还笑着和她寒暄了几句。 老季是新沪海人,他家是从他的父亲那代搬来沪海的,五十来岁了,平时除了做保安,还会自己买一些股票基金之类的搞搞投资,投资赚来的钱,他都用来买房子,除开他现在自住的房子,剩下还有三套,他都对外出租了出去。 这些信息,都是安阳当初来这里买房时,老季自己讲出来的,他当时就很惊讶于安阳的年龄,所以现在再见到她,能一眼认出她来,倒也合乎情理。 安阳根据自己前世的记忆,知道老季的那几处房子,过几年还会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其中有一套还有拆迁的可能,这位老人到那时,少说也是千万身家的富人。 类似老季这样的人,在沪海还有不少,所以有句话说得好,不来沪海,不知道自己钱少。 安阳现在的资产倒是不少了,可她依旧对这句话很认同。 因为在这个城市里,你永远不会知道,刚刚在街上遇到的扫地大妈,是不是个身家千万的富婆,菜市场里摆摊的大爷,是不是个身家百万的富翁…… 浦江的夜晚,景色很美,安阳靠在江边的栏杆旁,看着江对岸的明珠塔和周围的几栋大楼各色灯光闪烁,贴着很多公司名字的游船,不时从江面上飘过,身后的岸边,许多游客不时走来走去,其中不乏一些跟在家长身旁的年幼孩子。 她看到这些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心中感慨不已,可惜的是,人不能永远停留在小时候。 在她感慨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是齐三顺。 她接起电话后,时而皱眉,时而抿唇。 电话里,齐三顺告诉她,前段时间东方华阳旗下不少商场接二连三出现问题的事,都和京城的赵家人有关,而这背后的指使人,最终都直指赵涵玉那个女人。 他还另外追踪到了一些和赵涵玉有关的照片,得知安阳在沪海后,便说是要给她寄过来。 安阳拒绝了齐三顺寄照片的事,让他过些天到沪海来,顺便旅游放松一下,再把照片亲自交给她。 挂断电话后,安阳揉了揉眉心,心里感到十分无奈,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 章节目录 第3章 宿舍 安阳到了沪海后,接下来的日子里,也并没有闲着。 白天的时候,她偶尔待在家中,或者找个茶馆待着,处理公司的事情。 到了晚上,就在公园里跑跑步,或者坐几站地铁去浦江边吹吹风。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九月九日,沪大新生报到的那天。 安阳当天一早,便带着行李箱和小挎包,出了家门,在附近找到直达沪大位于老城区主校区的公交车,上了车,她倒头就睡。 一觉睡醒,时间过去一个小时多一点,沪大也正好到了。 她刚进校门,就看到了欢迎新生报到的横幅,很快找到工商管理专业报道的地方,问好了二号宿舍楼的位置,又得知办理校园卡的地方就在宿舍楼不远处,她便带着东西,先去办了校园卡,又找到她所在的四号楼下,进去和一楼的宿管阿姨登记。 交好了钱,其中一位宿管阿姨给了她宿舍的钥匙,还有被子被褥,热水瓶,洗脸盆等东西。 另外一位烫着卷发的阿姨见她只有一个人,便说是她可以等下过来拿被子那些。 安阳也没有推辞,先拿了两个脸盆,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朝着楼梯口走去,她的宿舍号是406,所以得一口气爬到四楼。 走在在一楼通往二楼的台阶上,她还隐约听见那位卷发的宿管阿姨和另一位阿姨说:“喔唷!这一届的小孩都好独立哦,这么大老远一个人过来。” “可不是嘛?刚才就有一个自己从外地过来的小姑娘,还和刚刚这瘦高瘦高的小姑娘在一个宿舍的。” 安阳挑挑眉,瘦高瘦高,嗯,眼光很好。 她的身高现在已经到一米七二了,前世真的是做梦都想到一米七,今生终于如愿以偿了。 不过她也关注到了那位阿姨的话里传递出来的主要信息,看来她已经有一位舍友先到了。 等她上了楼,找到406时,宿舍门正大开着,对面不远处是楼里另外一边下楼的楼梯,加上她刚才上来的地方,整栋楼也就只有这两处楼梯口。 宿舍是六人间的,此时里面除安阳之外,已经来了两个人。 进门右手边靠墙的位置是放洗脸盆的架子,旁边的床铺上,坐着一位波浪大卷的长发女孩,眼珠子很大,戴着美瞳,身前的女性特征颇具规模。 安阳尴尬地轻咳一声,觉得自己观察过于仔细了,她猜测这位大概是哪个舍友的姐姐吧,因为她目测对方的年龄,应该要比自己大出三四岁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参加了工作的人。 另外,宿舍最里面顶头靠窗的位置,左手边那里,也有一个长着披肩中长直发的姑娘,听到安阳的咳嗽声时,她正站在那里,随后就扭过头来,看向她。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安阳率先和两人打了招呼,那个波浪长卷发的姑娘也站了起来,目测身高只比安阳差个几公分,而另一位中长直发,长着一张方形脸的姑娘,就要比安阳矮个多半头了。 没等安阳做自我介绍,那位大眼睛、波浪长发的姑娘就先介绍起自己的履历了。 她的名字叫做任方萍,年龄比安阳大了三岁,是自己一个人从老家过来沪海的,安阳听到这里,便知道她是楼下阿姨说的那位舍友了。 这姑娘高中只读了一年,就不想上学了,辍学去打工两年,后来又重新去学校学习,从高二读到高三,考上了沪大。 另外,任方萍还说自己是兰省南部一个并不出名的小县城的。 巧合的是,安阳正好听说过那个地方,她前世有一位特别的故人就是那个小城的。 方脸直发的姑娘叫做古湘,是沪海本地人,她听了任方萍的过往,言语间滋滋称奇。 不过,安阳在旁边看着,却并没有从古湘的眼神里看出来,她真的对任方萍的经历有多惊讶。 倒是任方萍这样,刚见面就把自己过往经历都给抖落出来,让安阳觉得有点儿怪怪的,她也许会对别人讲述自己的一些经历,但对象肯定是自己比较熟悉和了解的人。 紧跟着两人后面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她又下楼去拿了自己剩下的东西过来。 宿舍里每个人的床位都是有号码的,也是事先确定好了的,桌子和小柜子在床铺下面的位置。 安阳的床位在古湘的对面同样靠窗的地方,和任方萍在同一侧,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名舍友的床位。 没过多久,三人都整理好自己东西的时候,406宿舍的第四名舍友也到了。 “哈喽,大家好,我叫王悦,东北的。” 宿舍里的三人依次和她打了招呼,这一次,任方萍一副大姐大的姿态,主动把安阳和古湘的身份给她介绍了一遍。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安阳朝着那叫做王悦的姑娘看去,身高比古湘还要矮一些,身材微胖,不过她那张瘦长的脸型很加分,很好地帮她掩饰住了身材的不苗条。 王悦身后跟着她父亲,父女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米八的个子,略微发福的身材,把前面的王悦衬得很娇小。 安阳看着这样的父女组合,猜想到王悦的身高应该是遗传了她母亲。 就在舍友王悦来了几分钟以后,406宿舍的最后两名女孩也到齐了。 其中一位叫做钱露露,值得一提的是,她是西省C市人,安阳的半个老乡,这位姑娘是父母陪着一起过来的。 她那张圆乎乎的脸,简直让人过目难忘。 安阳估摸着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也和她有同样的想法,这姑娘长得倒是白,四肢也挺纤细,就是脸太圆了,和仲秋节的月饼一样圆。 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脸这么圆的人,和这钱露露比起来,那些圆脸的人都不能称之为圆脸了,最多叫做椭圆。 说起椭圆,就不得不说她们的最后一位舍友宋可颜了,身高介于任方萍和安阳之间,鹅蛋脸的美女一枚,身材苗条,和古湘是同学兼好友,也是沪海人。 她来的时候扎着高马尾,辫子的尾端在肩膀以下,全部放下来的话,大概就是长发及腰了。 听古湘说,这位宋可颜还是她们高中的校花,精通多种乐器,这个十级,那个十一级啥的,总之就是两个字“优秀”。 那王悦的爸爸听了,还夸这宋姑娘很厉害,让王悦向人家学学,王同学很是赞同地附和她爸的话。 钱露露的父母也在场,二人跟着王父夸了宋可颜一通,还让她和这宋姑娘好好相处,至于宿舍里剩下的几个,除了和宋可颜是同学的古湘外,他们就不稀得再搭理了,宿舍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怪异。 从头到尾,作为话题中心人物的宋可颜都表现得很淡定,偶尔朝着众人微笑颌首,话也不多,好像周围人的话题是在讲别人似的。 宿舍里的人都到齐以后,床位也全部确定下来,古湘的旁边是宋可颜,靠门的位置是钱露露的床位,王悦的床铺便是安阳和任方萍中间那处。 因为正式领书上课,以及去班级集合开会的时间是下周一,所以六人相互认识之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先是钱露露跟着父母一起出去,随后王悦也说要和她爸好好逛一逛沪海城。 剩下的安阳几个也相继离开了宿舍。 …… 章节目录 第4章 同道 时间转眼便到了周一,安阳在周末两天里,也买好了住宿所需的生活用品。 上午十点多钟,指导员李承过来宿舍楼,通知众人去教学楼三楼的一间大教室里开会。 406宿舍的人一早便全部到齐了,她们收到通知后,六个人结伴出了宿舍。 虽说是一起走,但是几人也不可能并排走挡着别人的路,所以队伍自动分散成了两排。 古湘和宋可颜自然是走在一起的,王悦在两人右侧有说有笑的,像是个开心果,三人的气氛看上去很愉悦。 后排是任方萍、钱露露和安阳三个,老乡钱露露站在两人中间,还用手挽着任方萍的胳膊,看情况应该是二人这两天相互熟悉了。 任方萍这样独立又性格外向的人,的确是会更加吸引钱露露这样内向含蓄,社会经验少的小姑娘。 安阳今天扎了马尾,穿着白色T恤和浅色破洞牛仔裤,白色板鞋。 由于舍友宋可颜和任方萍都和她的身高接近,她在她们宿舍的队伍里并不突兀,加上她刻意隐藏气场的关系,更是弱化了自己的存在感。 一行人走在校园里,碰到很多学生,其中一些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和她们一样的大一新生,除此之外,也碰到了许多高年级的学姐学长们。 406队伍的左侧前排是宋可颜,后排是任方萍,两人今天都是披散着长发,微风拂面,头发向后轻轻晃荡,青春可人。 宋可颜今天穿着中袖及膝的碎花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平底的露脚面小皮鞋,纤长的小腿裸露在外。 任方萍穿着鹅黄色短袖和牛仔短裤,脚上是亮闪闪带水钻的凉鞋。 二人同时也包揽了外人对她们宿舍一行六人的所有注视目光。 到了教室里,指导员李承当众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随即又让班级里的同学依次做自我介绍。 到了宋可颜的时候,掌声尤其热烈,鼓得最起劲的是前排的几名男同学。 宋可颜在台上做自我介绍时,古湘侧着身子,和宿舍里坐在她周围剩下的几人说,这几个男生以前都喜欢宋可颜,且家境都还不错,现在又为了她,报了同学校的同专业。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阳感觉自己从古湘的话里听出了酸味儿,而且她的视线,还有意无意瞥向前排鼓掌的那几个男生中的一个。 而且安阳很确定,古湘的视线不是在看宋可颜,这便让她先前的疑惑有了解释,这二人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要好,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宋可颜得时刻在外端着自己的女神范儿,可是同时又需要受人追捧,古湘就是那个很好的宣传者和中间人。 而古湘又恰恰想要宋可颜这么一个带出去有面子的朋友,她还可以借机接近自己喜欢的男生,哪怕那男生一门心思都在宋可颜身上,也不影响她的目的。 在安阳思索间,又该到古湘上讲台去介绍自己了,看着那姑娘讲话风趣的样子,她好笑地摇摇头,觉得自己太较真了,不自觉就自带了奸商属性,居然把观察对手那种套路,用到了舍友身上去。 过了几分钟之后,安阳是她们宿舍里最后一个上讲台的。 她的发言极其剪短,只问了声好,说了自己的名字和故乡,就火速下台,班里的同学都很配合地鼓掌,说明这个班级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等到所有人介绍完自己,指导员又鼓动众人来竞选班干部,还说大学的班干部很有用,大家要积极踊跃报名。 他们这一届的工商管理专业班的男女比例很平衡,所以辅导员说班长需要两个人,一名男生和一名女生。 如果报名名额不够的话,他就亲自指定了,不过紧随其后的结果,倒是让这位穿着很板正的指导员,没有用武之地了。 班干部的选举是几个位子同时投票,所以一个人可以各投票一名男生和女生的班长,还有团支书,文艺委员,等等的职位。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想要竞选班干部的同学自己上台,毛遂自荐,说说自己的优势,这些学生积极主动的程度,不少相同的职位,接二连三地有人上去,超乎了李承的预料。 让安阳没想到的是,她们宿舍的人一个比一个积极。 就像事前商量好的一样,宋可颜竞选文艺委员,古湘竞选纪律委员,任方萍竞选的是女生班长,王悦是直接冲着团支书去的,就连钱露露,也要竞选学习委员。 合着一宿舍的人,最后就安阳一个没有上台去竞选班干部,剩下的五人还很完美地避开了她们要竞争的岗位。 钱露露在讲台上发言结束,脸色微红地下了台,她看到安阳一脸百无聊赖的模样,便开口问了句:“安阳,你没有想要竞选的职位吗?” 安阳摇摇头,“我对那个没兴趣,倒是你们几个,是事先打好商量了吗?怎么全都竞选去了?而且还没有撞到一起。” 听到她的话,其余几人集体否认,显然她们也都没有料到,宿舍里居然有这么多“同道”。 竞选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宋可颜毫无疑问当选了文艺委员。 任方萍、王悦和钱露露三人,也都顺利当选了自己竞争的职位。 前者是因为口才不错,后面两位则是因为竞争对手少,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她们的确有各自的优势。 遗憾的是,古湘竞选纪律委员失败了,这倒是有些让人意外,没想到一个纪律委员的职位,还有五六个人在同时竞争。 这些职位的事尘埃落定,众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学号,她们都是2005届的应届生,开头的数字自然是2005。 除此以外,因为本专业的人数共有104个人,按照学号的先后顺序,被分成了四个小班。 406宿舍的六人,王悦在一班,安阳、钱露露和任方萍在二班,宋可颜和古湘在三班。 她们专业课程中的主修课,基本都是在大教室里上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话,都是本专业的学生一起上课。 但是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要用到学校某个计算机室的时候,也许那个教室塞不下这么多人,就只能把班级的人员分开了。 在这个时候,小班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代课老师只需要按照小班把一整个专业的人给分开,而不用临时再去调整。 另外的很多选修课的话,就要根据情况了,一些是要去小教室上的,剩下还有一部分课程是在大教室里,只是这些选修课,大多还要和别的专业的学生一起上课,人员都是打乱的。 学号离得近的,被分到一个教室的几率更大一些。 这些事情处理好后,众人又被告知,明天开始就要军训,为期五天,军训地点便在本校。 …… 章节目录 第5章 请假 开完班会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多,任方萍便提议舍友们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 早饭吃得少,406宿舍的几个姑娘都饿了,这个提议被全票通过。 校本部的食堂,大部分窗口在中午十一点多就有午饭了,所以这个时间点过来,食堂里的人并没有太多。 午饭卖的有米饭、蔬菜,还有面条和饺子等食物。米饭都是小碗或中碗的,菜是比手掌心大两圈的小碟子乘着的那种。 安阳点了三个菜,一个中碗米饭,任方萍、钱露露和王悦都点了热腾腾的面条。 剩下的古湘和宋可颜两人也是点了米饭和菜,与安阳不同的是,这两个姑娘点的是小碗米饭加上两小碟菜。 找了一个六人桌的位置坐下后,宿舍里的其余五人看到安阳的饭量,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珠子,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点儿什么来。 “安阳,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古湘笑着问了她一句。 “嗯,正好够吃。”抛开大四实习的那一年,未来至少还要和这群舍友相处三年,她觉得有必要把自己饭量很大的这事让她们看到,免得以后闹误会。 其实她还可以再点两个菜加一碗米饭的,不过她看这点量就让她们觉得吃惊了,她还是止住了那个心思,想着等到下午再去学校外面吃一点好了。 任方萍听到她的话,看了看王悦和钱露露两人,“同样是北方的,怎么你们两个差这么多呢?看看人家吃的量,还有人家这身材,你们俩这么胖,该减肥了。” 钱露露听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再说话。 “说得好像你不是北方的一样。”严格来讲,兰省也是属于北方地区的,任方萍这样讲,把她自己剔除出去也就算了,还要直指着身材说事。 王悦的性格也不是会计较小事的人,可她偏偏十分讨厌别人说自己胖,一听到任方萍这话,她心里的火气就止不住地涌上来。 古湘见形势不对,插话道:“钱露露不胖啊,她腿挺细的,只是脸圆了点吧,王悦也没有多胖啊,脸那么瘦。” 宋可颜也附和着说:“确实是。” 安阳当然也认为古湘的说法很中肯,不过她更加觉得任方萍说话简直是没过脑子,女孩子本来就怕别人讲自己身材和长相,她倒好,还专挑着这里说。 再说了,人家钱露露是真的不胖,相反还挺瘦,四肢比任方萍还要纤细,怎么就成了胖了? 王悦是有一点肉肉的,可这姑娘原本长得就娇小,在安阳看来,真心不用减肥什么的,任方萍的说法真有些过了。 “好了好了,吃饭吧,我看王悦和露露这样就都挺好的,招人喜欢,我本来就吃得多,大家不要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王悦听到安阳的解围,朝着她露出笑脸,见好就收,“我也就是那么一回,没别的意思,方萍你别介意。”都是舍友,她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哎呀!行了,大家都吃饭吧。”任方萍一副大姐大的口吻,看上去并没有介意王悦所说的话的意思。 但是什么都不回,却让王悦的处境很尴尬,她不高兴地瘪瘪嘴,吃起饭来。 安阳、古湘和宋可颜三人相互瞅一瞅,没再说话。 饭桌上只剩下咀嚼食物的声音,和筷子触碗碟时发出的响声。 午饭时间很快过去,等到宿舍里的最后一人放下筷子,六人心思各异的出了食堂。 到了食堂门口,任方萍提出要去校门口买东西,问其他人去不去,钱露露自愿跟了上去,其他四人都说不想去,她们两人便一道朝着学校后门的方向离开了。 两人刚走,王悦便语气忿忿地说:“这钱露露怎么回事?那任方萍那么讲她,她还往人家跟前凑。” 古湘笑着道:“人家自己都没意见,你不满个什么劲儿?” “我感觉那姑娘有点小自卑,好像任方萍那么说她,她自己都很认同那说法的样子。”宋可颜跟着说道。 安阳点点头,她认为宋可颜的分析很有道理。 “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哦,可是她实在没必要啊,大家都是沪大的学生,有什么谁比不过谁的,她何必自己看不起自己呢?”王悦接着说。 “可能和成长的环境有关系吧,你看她爸妈上次在咱宿舍里那样子,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说来那事儿也怪湘湘,你老在别人面前夸我做什么?”宋可颜的声音再次响起。 “哪有?我那是实话实说嘛!”古湘反驳道,眼中隐晦的不明情绪一闪而过。 王悦恍然大悟,看向宋可颜,“原来可颜你那时候是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这人是很不屑于别人过度恭维,又不得不笑脸回别人,保持自己的形象呢?” 安阳挑挑眉,刚才开班会时,她还冒出类似的想法来着,也许宋可颜只是需要古湘这个跟班,来保持她的女神形象。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啊?哪有,我那是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骂别人吧,更不能冲着人家哭啊,换你们不也差不多嘛!要是有人那样过度地夸你们,你们怎么应付呢?”宋可颜面露无奈。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王悦很坦然地说。 “不要紧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话说明天的军训怎么办啊?你们难道真的要参加吗?听说参加军训的人都会掉层皮。” 宋可颜话说一半,又看向古湘,“湘湘你会参加吗?” 古湘摇摇头,“我已经准备好假条了。” “啊?你动作这么快啊,那我待会儿也得回家一趟,看看怎么请假,军训什么的,我还是拉倒吧,万一倒在大太阳底下就惨了。” “军训还可以请假的吗?这个不是要算学分的吗?”王悦疑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讲没错,不过有正当理由就可以请假的,比如身体方面的原因之类的。”古湘解释说。 王悦见她不欲多说,便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转而看向安阳,“安阳,明天的军训,你会请假吗?” “不请。” “那我也是和你一样,参加军训好了,咱宿舍一共就六个人,她们两个还都要请假,可怜了我们这些剩下的。” 古湘神情得意地说,“军训可不是你们想请就能请得掉的,像你俩这样现在突然去开假条,肯定是来不及的,况且,我们俩是因为不在意那点儿学分。” 安阳眼神微动,这话的信息量倒是不少,看来,不管是在哪个地方,都有不可见的阶层差别。 王悦嘟了下嘴嘴,不再自讨没趣,宋可颜刚才可是说她还没有准备好请假条来着,古湘这话不是明摆着说她们这些人是没关系,所以做不到吗? …… 章节目录 第6章 羡慕 安阳一行四人回了宿舍后,宋可颜拿着手机,打了通电话出去,电话里似乎是在说明天军训请假的事情,只是她用的是沪海的方言,安阳也只听了个一知半解。 她刚挂断电话,王悦便盯着她的手机开口说:“可颜,你那个手机很贵的吧?我前两天和我爸在沪海逛街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要值六千多块钱呢!价格赶上一台电脑了,我没有看错吧?” 宋可颜俏皮的笑了笑,“这部没有那么贵。” 王悦听到宋可颜的话,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朝着自己握在手里的那部一千块的手机看了一眼,似松了口气般。 这部手机是父亲怕她在同学面前丢面子,特意给她买来的,抵她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刚刚和舍友谈论请假的事,她想到自己的家庭条件在这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心情多少受到些影响,结果又发现舍友宋可颜疑似用了一部在她看来是天价的手机,王悦更加体会到了自己和舍友之间不可跨越的现实差距。 “你说的那款是SX的另外一款吧,可颜这款是五千多的那部,两款的外型长得很像,难怪你会认错。” 古湘的“好心”解释,让王悦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再次保持了沉默,古湘还真是会挑时机说话,每次都在这种和钱权有关的问题上噎人,这种明摆着瞧不起人的态度,让她感到心理压力很大。 别人的家境好,哪怕不奋斗,也可以随随便便买好几千的手机,而她这种家庭条件普通的,却只能望洋兴叹。 想到这里,王悦心中的斗志熊熊燃烧起来,她在这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上课之余,一定要去做点别的事情,让这些喜欢借着有钱打压自己的人都见鬼去吧! 安阳在自己的椅子旁坐着,注意到王悦的表情变化,脸上露出笑意。 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哪怕深知自己和旁人的巨大差距,都会斗志昂扬,勇往直前。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老式按键手机,外表看上去像是几百块买来的二手机,这是她特意让人在国外找专人制作出来的。 当时第一眼看到这手机时,她还以为自己被骗了,花了二十几万,就弄了这么个玩意儿出来,气得差点当场给扔了。 后来她才知道,一切都是表象,这手机的价值绝对是物超所值,哪怕再过十年,相信它都不会过时。 只要按几个设定的按钮,这手机不紧可以连接各种网络,还可以登录各种网站,堪比小型电脑,而且还不用担心被反追踪、监听等等的问题,内部还有指纹识别功能,屏幕是可触屏的,只不过需要输入密码才能使用这个功能。 种种优势算下来,安阳看着这部手机再安全不过的外形,甚至可以说是丑的模样,都觉得这是一种复古美了。 在她观赏自己手机时,任方萍和钱露露也从外面回来了。 不过她们前脚刚回来,就听说古湘和宋可颜二人要回家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连明天的军训都不用参加了,这让任方萍和钱露露二人好一阵儿羡慕。 …… 章节目录 第7章 玩笑 第二天军训的时候,古湘和宋可颜二人果然没来,这下406宿舍里原本还不确定两人能否请下假来的姑娘们,彻底确认了这个事实。 中途休息期间,406宿舍里的四个姑娘聚到一起后,任方萍一边拿纸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和其余三人说:“真是羡慕宋可颜她俩人,家里有钱的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家境普通的,只能认命啊!真是太热了,此时此刻,好想来几根冰棍啊!” 她这话说出口,竟无一人反驳。 钱露露脸色通红,和她的状态差不多。 一旁的王悦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总觉得舍友安阳虽然流汗了,却似乎并没有她们几个看起来这么累。 安阳感觉到王悦在看自己,扭头问她,“怎么了?” 王悦被抓包,心里很是尴尬,盯着女生看什么的,真是太让人误会了。 但是她的性格不属于喜欢藏头露尾那一卦的,既然安阳问她了,她便直说出来。 “我怎么感觉你看起来很轻松呢?不像我,站了一会儿军姿就累成这样。” 经王悦这么一说,任方萍和钱露露也朝着安阳脸上看去,顿时同意她的说法。 “安阳,老实说,你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武器,没有告诉我们。”任方萍探究地盯着安阳,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钱露露也一脸期待地看向她,盼着她真的拿出什么妙招或者灵丹妙药出来。 王悦坐在地上,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好好休息一会儿,以应付接下来的训练内容。 “我要有那种神奇的东西,早就和宋可颜、古湘她俩一样,不在学校待着了,还会和你们一起在大太阳底下,苦哈哈地晒太阳吗?”安阳说这话的意思是觉得,要是真有那种神奇的东西,那她好歹也是个某个领域里厉害的科学家之类的,当然也不用在这里站军姿。 可这话听在任方萍的耳朵里,就自动被她理解为安阳的家境很一般。 任方萍心下了然,笑着道:“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哈哈,别当真。” 她刚才本就存了试探安阳的意思,因为两人同样是大老远,独自从家乡到沪海来上学的,她当然不愿意对方的家庭条件比自己好。 请假的那两人自是不用提,同宿舍里的王悦爸爸和钱露露的父母她也见过,早看出来这两家是普通家庭,最多和她家一样,可是安阳却让她有些摸不透,不完全确定对方的家境,让她很不甘心。 安阳并不知道任方萍心里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对方开的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那种像是在探听她隐私的感觉,让她心中下意识激起了反感的情绪。 她的体力一向很好,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体素质,比之几年前,不知又好了多少倍。 “嗯,没事。”听了任方萍的解释,安阳还是笑着答了一句。 她认为自己可能是对不熟悉的人或事警惕心太重了,刚才才会排斥对方的说法,但她深知自己的警惕已经成为了本能,而她也从未打算改掉自己的这一点习惯。 …… 章节目录 第8章 计划 安阳记忆中的所有军训,最后一天全部都是各个方阵进行各种军姿和正步走之类的比赛,这一次也不例外。 所以几天的军训内容,很快在教官的各种齐步走、立正、稍息的口号中度过了。 方阵比赛很快就轮到了工商管理专业的学生,每个人都很卖力地走着,同时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和旁边的队友保持一致。 比赛结束,在各路领导讲述完他们的心灵鸡汤之后,比赛的成绩也公布了出来,安阳的班级获得了第三名。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学分依旧是按照个人来算的,哪怕他们有集体荣誉,也并不能因此给这些学生们多加几个学分出来。 索性今天是周六,他们还可以趁着礼拜天好好休息一下,只需要在今明两天里,抽时间去教学楼里的指定教室买好上课要用的课本,周一就可以正常上课了。 406宿舍的女生们走在一起,任方萍猛得打了个哈欠,“终于结束了!你们明天有什么活动吗?带我一个。” 钱露露一直跟着她,当然不会有什么别的安排。 王悦伸了个懒腰,来回捏了捏两边的肩膀,才说道:“当然是要好好休息一天啊,不然周一怎么有力气上课呢?” 她又看向安阳,“安阳你呢?明天有什么别的计划吗?” 王悦这么一问,钱露露和任方萍也看了过来。 “我……” “嘀哩嘀哩……” 安阳原是想说,她还不确定,电话却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齐三顺,她便和舍友讲了一声,去不远处接电话。 任方萍扭头看到安阳离开时拿在手中的手机,眼中精光乍现,现在还用这么老古董的手机,她之前是眼瞎了,才会觉得对方不好捉摸吧,得到这个结果,她心里更是得意。 她收回望向安阳的视线,笑着和剩下的两人说:“得了,人家有秘密电话要打,不知是不是小情人之类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王悦听到她的话,看了看左右,不少在军训期间认识的同学从她们身旁路过,轻皱了下眉头,觉得任方萍这话说得不合时宜。 万一人家安阳没有男朋友,她这话让别的同学听到,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不过,不满归不满,王悦还是同意了任方萍的提议,生怕再晚一点儿,她这位舍友又要毫无顾忌地瞎说出什么耸人听闻的话来。 另外一边,安阳在电话里得知,齐三顺今天晚上到达沪海,和赵涵玉以及赵家有关的信息,他又搜集了不少。 安阳让他到了这里后,自己打车去东方华阳的酒店入住,还约了他明天中午碰面。 对于自己老板把赵涵玉的事拖延这么久的做法,齐三顺当然没有什么额外的意见。 就算有,他也不敢提出来,别看自己这小老板表面上人畜无害,待人和善,对下属更是没得说。 他却是知道,这位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那些和公司做生意的合作商,无不是对她感激万分的同时,又恨得牙痒痒。 …… 章节目录 第9章 考核 第二天,安阳没有像其他舍友一样睡懒觉,而是早早起床洗漱,又去食堂吃了早饭。 早饭后,她在操场上散步,直到教学楼开门,领书的时间到来,才去买好这学期要用的书,通过书包把书转移到空间中。 做完这一切后,她没有返回宿舍,径直搭乘公交车离开了学校,去到世纪公园的房子里,把书包丢下,又另外换了一身衣服,拎着小挎包出了门。 时间临近中午,她也到了沪海的东方华阳酒店。 酒店里设有几间餐厅,安阳便和齐三顺约在了自家酒店的餐厅见面。 她刚到餐厅里,没等到齐三顺,倒是先等来了这间酒店的负责人。 “安总,您怎么过来这里也不知会我一声,也好让我有点儿心理准备,好好招待您。” 尹小玉穿着一身杏白色的职业套装看向安阳,脚上是细跟的高跟鞋,脸色微红,说话时也不复面对客户时的镇定。 “小玉,我不是来检查你工作的,只是来这里谈点事,你不用紧张,去忙你的就是了。” 沪海的这间酒店成立以后,安阳特意把尹小玉从J市的商场调过来负责这边的酒店。 和她原来助理的工作相比,如今的职位可谓是迈了一个大台阶,也是在那个时候,尹小玉知道了安阳和公司的关系。 “行,我知道了安总,您有事就喊我。” 安阳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尹小玉离开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特意吩咐餐厅的工作人员,要关注她这一桌的需求,但是不要随意打扰到她。 安阳观察到她的这番小举动,会心一笑。 很多时候,机会是要靠自己把握的。 就如眼前的尹小玉,她虽然会有些小心思,做事却很会把握尺度,不至于让人反感,遇到新环境和新挑战,又很善于学习。 当初沪海酒店的负责人,安阳原本是想把J市商场的魏琳调过来的。 因为当初J市超市的大米事件里,在魏琳和郜静的那场争执中,她从头到尾的表现,让安阳对她的印象很深刻。 后来,安阳为了防止公司领导层的员工有意见,让魏琳表现出她的优势,特意为J市商场的领导层进行了一系列的能力考核和观察。 考核他们的人,是安阳重金请来的几位领域精英。 目的是为了观察这些人的领导力,执行力,行为习惯,等等方面的特点。 当然,安阳事前并没有告知任何人,这项考核其实是她专门为魏琳一人安排的,就连考核开始和结束的时间,她也没有特意公布,只告诉了那些人,会有这么一项针对他们的考核。 其实,从考核的消息公布当天,考核就已经开始了。 最终,一系列的能力考核过后,结果让人一言难尽。 尹小玉每天淡妆上班,穿着得体,每次都是提前几分钟到公司,连续两个月,无一例外,下班都会把明天要做的工作用文本记录下来。 工作闲暇之余,她在读和管理有关的书籍,还看了许多英文书,上班中途请过两次假,每次两天。 她工作的内容做得一向认真细致,也出现过小问题,都会主动及时解决,在同事中的人缘不错,却又不招人讨厌。 进出公司的时候,还有上班中途偶尔一个人吃饭时,她都会戴着耳机。 不过后来证实,她请假那两次是去考外语等级证书和会计证书了,戴耳机是在听英语听力。 再来说安阳很看好的魏琳。 她的上班时间没有规律,偶尔会迟到,次数不多,有时会早来半个小时,有时早来几分钟,从来没有请过假。 迟到或者过于早到的时候,她的脸上都是没化妆的,其他时候都会化妆。 工作闲暇之余,她基本都是在和同事聊天,或者是打电话。 工作内容偶尔出差错,等到有人提醒她时,她才会去解决那些问题。 她在同事中的人缘喜忧参半,有人十分喜欢她,有人十分讨厌她。 再来就是两人居住的地方了,尹小玉住在距离J市市中心较远的地方,魏琳居住在商场附近的小区,正常速度步行到公司的话,时间在十分钟左右。 除此以外,魏琳的普通话发音更为标准,但她平时面对顾客和同事,基本都是讲方言,尹小玉的普通话比她差一些,和别人讲话却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普通话。 魏琳以前的英语口语很好,她面试进公司的时候,这一点有记录,而尹小玉进公司时,英语比她差很多。 但是,考核时的尹小玉,已经做到了和外国人正常对话的水平,魏琳却口齿不清,很不流利。 这一条是考核结束当天,安阳让徐锦霖带着一个外国人到J市的商场,亲自对她们进行测试的,考核结束的事,也同时被公布出来。 此后没过多久,尹小玉就被调到了沪海办公。 想到这些往事,安阳颇为感慨,很多时候,看人也好,看事也罢,仅仅看表面,往往会出现难以想象的误差。 …… 章节目录 第10章 身份 在齐三顺到来之前,安阳又让人给她上了一壶温水,拿了玻璃杯过来,她自己把放在空间里的小包茶叶转移到随身的小包中,拿出来泡茶喝。 她拿出来的这包茶叶,可不是时下在京城和沪海两地的上层圈子炒得火热的天机清茶,而是有着另外一个安阳早已为它取好的名字:天机灵茶。 天机灵茶的品牌早早就注册过了,只是从未在华国问世过。 它的本质,其实还是天机清茶,只是不同的是,这是空间里长出来的天机清茶,自然不同于安阳在外界的茶田培育出来的。 所以,外界培育出来的清茶可以叫做“天机清茶”,空间培育出来的,也就应该得到“天机灵茶”这么个特殊的名字。 细究起来,她当年第一次拿给陈堂看的那株茶树,以及后续她送给陈堂、雷万钧等人泡水喝的茶叶,都应该是叫做“天机灵茶”才对。 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拿去拍卖的那些,必然也比不上这真正源自空间出产的茶叶,对人身体的益处之大。 现如今,天机茶酒公司的名声现在是越来越大,虽然全国只有京城那一家精品店,那些权贵们对它的追捧却是不减反增。 安阳并没有因为这些利益而增加它们的数量,反倒依然控制在成品有限,很多人都买不到的状态。 至于会不会因此丢失那些老顾客,她更加没有担心的必要,因为识货的人,都会明白这些茶叶和酒的好处,尤其对那些身体有恙的人来说,必定是受益无穷的。 当然,这些好处自然都是安阳让人不经意间透露出去的,而她和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在公开场合,从未正面承认过。 不过,由于京城里已经有人因为长期饮用天机药酒,改善了身体的病情,天机系列的品牌产品,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了。 来沪海之前,安阳为了避免中途回G市的麻烦,直接酿造了一大批足够一年用的酒,以及售卖的茶叶,送到了京城的精品店中。 一切从表面上看起来,她的产业都在井然有序地发展壮大中,发展势头也是如日中天。 然而,安阳今日到了自家的酒店里,看着周围这静谧、幽雅的环境,心中的危机感却是越来越重。 她突然想到,自己重生以来,能做到那么多前世做不到的事,并非是因为她个人的才能逆天。 这其中更多的,也许是天机老人赠予她的空间外挂,再加上师父陈堂的庇护。 试想,如果没有了这些呢?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诸如赵涵玉那种,可以依靠家族的力量来暗中寻衅滋事,欺压她的人,不知凡几。 眼下越是想起这些,她的焦虑感便更甚。 餐厅内,吧台处有两位工作人员,此刻正聚在一起,讨论她的身份。 “你说坐在那里的那位姑娘是什么来头啊?连尹经理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可不是嘛?我听说哦,尹经理平时可严肃了,原来她还是会笑的嘛?” “嘘,别乱说,尹经理毕竟是太年轻了,她如果不严肃点儿,在我们这些下属面前的威严何在,你说是不啦?” “这倒是有道理。” 另外没有说话的那名工作人员突然搓了一下说话这位的胳膊,“你看看那边,有个帅哥过去了,是去找那小姑娘的。” 餐厅一角。 “安总,不好意思,酒店的床太软,我睡过头了,让您久等了,刚刚才看到您的短信,我还以为您到之前会提前给我打电话的。” 安阳笑着看向来人,“行了,这里又没外人,你不用这么客套。” …… 章节目录 第11章 刺眼 齐三顺露出一脸真诚样儿,“安总,我说句老实话,咱公司这酒店的住宿环境是真得好,就是……价格太贵了。” 说到最后,他一副肉痛的表情。 安阳白了他一眼,“公司又不是不给你报销,得了便宜还卖乖。” 虽说是东方华阳公司的酒店,但是酒店的财务是独立的,就算是安阳名下其他公司的人来这边出差住宿,也要先掏钱,再回去找对应的财务报销。 齐三顺咧嘴一笑,“嘿嘿,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啦,主要是一晚上一千多,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贵的。” “所以说你这人就是不会享受,我让你来自家的酒店住,住宿环境当然是随你意挑选,结果你还挑一间价格最便宜的。” 总之算来算去,安阳不会有什么损失,钱最终都是进了她的腰包,还让下属出门在外住的好了,但她没想到的是,齐三顺居然这么“实在”。 “亏大发了,这种话为什么不早说?”齐三顺神色懊恼。 安阳:“……” 见安阳不接招,齐三顺也不再浪费时间,转到了正题上,他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蓝色文件夹,递给了对方。 “安总,这些照片和文件,都是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的调查结果,赵家的底细,赵涵玉的过往,基本都被扒了个差不多,您先看一下。” 齐三顺说道这里,并没有停下,他视线小心翼翼地瞅着安阳,极其想知道自己这位小老板,见到后面的那些照片会有什么反应。 安阳把文件夹里的文件和照片取出来,第一张照片上,就看到一个披散着长发,瓜子脸,长相标致的女人。 第二张同样是这个女人,不过这次是盘着头发的侧脸。 到了第三张的时候,她瞳孔微缩,面露惊讶之色,又在一瞬间里恢复正常,殊不知,她的心中此时更是五味杂陈。 她又接着翻动后面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照片中,那女人笑得很幸福,从照片的拍摄角度看,那男人显然也是十分开心的。 两人看起来就如同金童玉女一般。 巧合的是,那男人安阳也认识,京城慕家的少主,慕云深。 安阳看到照片中两人的样子,心里的某根弦瞬间崩断,她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问了齐三顺一句,“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 齐三顺一眼就明白她问的是慕云深和赵涵玉的合照,“很多都是调查期间拍到的,不过也有一部分是以前的,包括一两年前的,还有三四年前的都有。” “嗯。” 齐三顺见安阳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翻动着那一沓照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看见一张赵涵玉挽着慕云深的胳膊,一起从某酒店走出来的照片以后,她翻照片的动作,方才戛然而止。 “安总,你没事吧?” 安阳嘴角泛起苦笑,一抬头,却消失无踪,一脸若无其事地看向齐三顺,“嗯?” 齐三顺见安阳毫无反应的表情,他再仔细观察,依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心中暗自吐槽,真是谣言害死人,到底是公司里哪个白痴说,安总喜欢慕云深的? “哦!我是说安总你要不继续看一下,剩下的那些文件什么的?”他急忙向安阳回话,掩饰自己的尴尬。 哪知,安阳大手一挥,“不用看了。” 齐三顺愣了一下,他听这话的口气,以为安阳又要把这件事搁置下去了,他猜测这其中的缘由,会不会是因为慕云深的关系,所以,老板心软了?亦或者,是因为别的? 没等他想明白更多这其中的门道,安阳的声音又再次传到他耳边,“你明天把这些文件,带到我住的地方去,就是世纪公园那套房里,到时候我会给你下达新的命令。” “好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板你喜欢上……” “嗯?” 齐三顺见安阳秒变脸,不敢再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便找借口说自己房间的灯没关,得先走一步。 安阳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摇头一笑,编瞎话也不能编好点儿,插卡取电的房间,哪里来的灯没关? 几分钟以后,酒店的某个房间内。 齐三顺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角,自言自语,“死了死了,房间里怎么可能没关灯呢?电都没了,哎哟喂!齐三顺啊,齐三顺啊,你咋这么蠢呢?就不能编个好点儿的借口吗?” 安阳可不知道齐三顺正在因为刚才编谎话的小事,暗自苦恼。 她已经在对方走后,离开了酒店的范围,独自去了附近的公园散心。 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安阳有些后悔自己过去的自以为是。 原来,慕云深一早喜欢的人就是赵涵玉,她却还以为对方喜欢自己,过去每次的拒绝,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很是尴尬。 这世上可怕的事很多,但自欺欺人,绝对是排名靠前的那一种,而她明显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安阳摸着自己的心口处,那个地方明明不会有什么感觉,可当她直面自己内心的这一刻,她才发现,人真的是会有心痛的感觉的。 诚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动情了。 不过,这些如今都不重要了,更不能成为阻止她反击慕云深的那个女人的理由。 赵涵玉一再挑衅她,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所以,慕云深,只能和你说声抱歉了。 安阳表情似笑非笑地抬头,望向天空,迎上了正午刺眼的阳光。 …… 章节目录 第12章 筹谋 安阳当晚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世纪公园的住处。 第二天一早,齐三顺就找来了。 安阳一开始便和他讲了要把天机灵茶投放出来,在京城的天机茶酒精品店里开售的事。 售价是十五万一两,空间出品的东西,功效自然是延年益寿,治疗身体隐疾的,价格也合情合理。 “安总,十五万一两,也太贵了吧?” 之前天机系列的清茶,均价十几万块钱一斤,就已经很贵了,换到同品牌的灵茶,居然要翻十倍,这个价位,在齐三顺听来,很是惊悚,不,应该说是天价了。 “这个价位,我还嫌便宜呢!你要记住了,转告苏问雪,只能一两一两卖,一个人一周内,只能拍卖一次,如果她有疑问,就让她来问我好了。” 灵茶的价格虽然让齐三顺咋舌,他却还是很规矩的,把安阳所说的每一条,都用心记录了下来。 “知道了,安总,不过我不明白,这和反击赵家人有什么关系?” 安阳诡异地笑着看向齐三顺,“谁说不能有关系呢?” 齐三顺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毛,“那我们要怎么做?” “我听说有个叫赵涵山的废物,特别喜欢欺男霸女,私下里做过不少违法乱纪的事。” “安总,这不是我们搜集的文件里的内容吗?” “对啊,赵涵山可是赵家的独苗,赵家这代就他一个男孩儿,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因为欺负女孩子,不能人道了。” 齐三顺一脸懵状,“啊?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我们并没有调查出来,安总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他有,他可不就有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阳在笑,可是齐三顺却笑不出来。 他吓得夹紧双腿,避如蛇蝎的眼神看着安阳。 “那这赵涵山,可是遭了无妄之灾,他毕竟和那赵涵玉只是堂兄妹,呵呵呵……” 齐三顺说着话,干笑两声,同是男人,他有些同情那一位。 不过,说实话,自己这小老板还真是……好凶残…… “放心,我只是要把他的人品公之于众罢了,他被赵家人保护得太好,不知有多少可怜的女孩儿毁在这人手里。 你给我的资料调查得不够全,我需要你再去查一下那个赵涵山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这种社会败类,还是越少越好,作为一名商人,为社会建设出这么一小份儿力,我还是很乐意的。” 齐三顺一时搞不清安阳的意图,但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安阳读高三时候的那位班主任柳蟑,和赵涵山的行为就有相似之处,同样是流氓行径的人。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合着这位真是闲不住,又要搞事情了。 希望这次的动静小一点,别又牵扯到什么上层人物,毕竟赵家人所在的地方是京城,不是G市那样的小城市。 要是随便乱来,不知道会出什么后果。 许是看出了齐三顺的顾虑,安阳好心解释道:“放心吧,我的主要目的是给那赵涵玉找点儿事情做,不要总来找我的事。至于解决那赵涵山,不过是顺带罢了。” 她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接着说:“天机灵茶的预热,我只给你们半个月时间,现在先不要有任何异动。” “我知道了,安总,还有别的事吗?”齐三顺询问。 “对了,服装品牌的网站,你们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服装网站的模板早就做出来了,现在还在调试中。” “嗯,如果你们需要服装部的人配合,就联系厦闽市或者兰花城那边。” “我明白的,你放心吧,安总。” 花海系列的服装,主要设计人员都在在闽洲省的厦闽市,工厂则在兰省的兰花城。 安阳提到的服装部,指的就是服装品牌那边的主要领导部门。 之所以把服装设计大厦建在厦闽市,是因为她记得后世,国内的很多服装设计师,都喜欢在那个风景如画的城市待着。 服装品牌的网站,主要便是为花海系列的服装品牌建立的。 用户将来就可以通过网络,在网站上面购买品牌的衣服。 这项业务,是安阳让齐三顺特意聘请了这方面的人才来做的。 如果能做好这个网站,安阳便打算让他们再做出一个东方华阳公司的对外销售商城来。 换句话说,服装网站也是前期的试验阶段的产物。 这样一来的话,去东方华阳名下所有商场购物的人,都可以通过线上和线下两种方式。 这样模式的原型,是安阳根据TB商城的原理来的。 但是,网站只针对东方华阳的商场内的品牌和门店,还要根据不同地区的商场分店划分开,不会像TB那样有特别多不同的商家入驻。 届时,等网站做好后,到了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再研发app出来。 网上商城还会特意预留一个服装品牌的链接口,就如同TB的app和网页端网站上面,也有TB商城的链接口一样。 …… 章节目录 第13章 聚会(一) 当天上午,安阳便把天机灵茶一个月的销售所需的量打包好,让齐三顺一并带到了京城。 京城那边,苏问雪对安阳的命令自然都是服从的。 不过,当齐三顺到达京城,告诉她灵茶的价格时,她还是打电话向安阳确认了一下,以防出现什么乌龙事件。 手下人一走,安阳的学习生活也就此恢复平静。 每天除了上课以外的课余时间,她都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 到了周末,又从学校消失,飞去南部的几个城市,诸如东临市、H市、厦闽市等地,挨个视察公司和门店的情况。 与此同时,京城的精品店里,天机系列产品中的灵茶销售情况,比预想中还要好。 每批产品刚一上架,很快就会售卖一空。 前期买到的买主们也不傻,这种好东西,自然是要抢着买的,试用过茶叶,知道了它的好处之后,更是如此。 为了不让其他人和自己竞争,他们不得不藏着掖着,自己购买的上限一到,便偷偷让熟人代自己购买。 但是,齐三顺和苏问雪两人不是摆设,他们当然会想尽办法,旁敲侧击地让那些没有买到灵茶的人,知道茶叶的功效。 这样一来,天机灵茶的销量每天都在蹭蹭地往上涨。 等到安阳让齐三顺带去的灵茶,卖得差不多以后,时间也到了国庆节的时候。 她提前就订好了票,准备在假期前往京城。 在去京城的两日前,学校里还有几节专业课要上,安阳只好照常待在学校里,晚上也回宿舍里住。 …… 这天晚饭后,406宿舍的几个女生都在宿舍里待着。 任方萍坐在椅子上,突然转身笑着和众人说:“姐妹们,我有个在理工大上学的老乡,明天傍晚想邀请我去参加聚会,你们要一起去不?他们宿舍的人也要去的。” 王悦的床位在任方萍旁边,她此时也在桌前的椅子上靠坐着,一听到有机会认识新朋友,扭头看向任方萍,随口问了一句,“男的女的?” 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钱露露和古湘两人也瞅了过来。 宋可颜原本在床上看书,听到两人的对话,大概是觉得太无聊了,也跟着转过头来。 “是个男生,也是大一的新生。” 任方萍见众人的视线都望向了自己,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毕竟我们现在都是大学生了,一毕业大部分人都要去社会上混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大家一起去玩儿。” 多个朋友多条路,王悦觉得这句话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眼前既然有了这个认识更多人的机会,她倒是不介意对象是男还是女。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点点头,看向任方萍,”如果咱宿舍有一半人去的话,那我也去。“ 古湘放下手里的零食,跟着起哄道:”任方萍你肯定去的吧?钱露露就不用说了,那我也去好了,那王悦你就一定要去了,不许反悔哦!“ 钱露露必定是跟着任方萍走的,她自己也笑着点头,验证了古湘的话。 王悦见古湘也要去,忙笑着应道:”放心,我说到做到。“ “那现在就剩宋可颜和安阳了,古湘要去的,宋可颜你去吗?” “那我也去好了。”宋可颜笑着道。 安阳在一旁神游天外,想着自己国庆要去京城的事,听到任方萍提议要去聚会的时候,她从几个舍友的对话里提取出来的第一条信息是,对方是理工大学的学生。 “那安阳你呢?” 不等安阳答话,任方萍就继续说道:“我和你说,你先别拒绝,自从大家来了这个宿舍,就数你最神秘了,一天到晚不见踪影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所以这次你必须要去,没得商量。” 安阳原是想拒绝的,但是听到任方萍的话,又迟疑了。 这话虽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也的确在理,她们宿舍的人除了上课和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可以见到她,其余时间想见她一面,都困难得很。 就在这时,王悦也在一旁帮腔,“安阳,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也一起去呗!你看咱宿舍的人都相互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一起出去玩儿过呢!” 安阳转念一想,聚会的时间在明天,并不妨碍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虽然前世认识的那人也在理工大上学,但是碰到的几率接近于零,她便不再犹豫,同意了舍友的提议。 …… 章节目录 第14章 聚会(二) 隔天下午的课程结束后,406宿舍的几个女生一起离开了学校,两两并排,坐在公交车后排空余的位置,去了沪海理工的方向。 快要到达的时候,任方萍接到一通电话,脸色陡然间变得很难看。 她挂断电话后,侧过身和宿舍里的其他人说:“今天还有一个女生要来,和我一个地方的,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名校的学生,就是沪海一个垃圾大专学校的,和我的关系也一般,所以你们不用太在意那女的。” 这么直白和不留情面的话,估计也就任方萍说得出口了,好在406的女生们都见识过了她的“语出惊人”,这样讲已经算是很“温和”了。 安阳坐在舍友王悦的旁边,挑挑眉,扭头看向旁边的车窗外,对任方萍的说法不置可否。 她前世也是读的沪海的专科学校,从未觉得自己的母校不是什么名校就丢人了,但是那个学校也的确带给她不少不太好的回忆。 其中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一件,就是对方把她的学籍档案袋封面的名字给写错了,把“阳”用成了同音字的“洋”,导致她毕业后,回到J市当地的教育局去提取档案时,差点儿拿不出来。 后来好不容易托了人帮忙,工作人员也帮她调查清楚了,才让她顺利拿到自己的档案。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不美妙的回忆,以至于她过后每每想起来这些,都觉得心塞不已,好在那些事如今都成了过去式,她也不会再揪着过往不放。 到了理工学校附近,安阳一行人下了车,等到交通灯变成绿灯,她们才穿过高架桥下面的斑马线,走到了理工大学的校门口。 听任方萍的说法,她那个在理工读书的老乡还没有下课,不过,与她同乡的那个女孩倒是早就到了这边。 “方萍!我在这里!” 听到这道声音,安阳的第一反应是,有些耳熟,似曾相识,但她并未多想,而是扭头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地。 任方萍和宿舍里的其他几个女孩,自然也一起看了过去。 “柳初云?你来这么早啊。”任方萍看到大变样的柳初云,很是惊讶,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在她说话的时候,不远处那个被喊作“柳初云”的女孩,正朝着她们宿舍一行人走近。 齐刘海快要盖住眼帘,黑色的披肩直发,白色无袖的蓬蓬连衣裙,裙摆长到膝盖上空十几公分的位置,拎着一个小巧的红色手提包,脚上是一双红色的露脚背平底皮鞋,面上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要是单从打扮来看,如果今天是和异性单独约会的话,柳初云的装扮完全是可以碾压406一宿舍的女生的,因为她们几个今天都穿得很休闲,要么是衬衫牛仔裤,要么就是外套搭配休闲裤之类的。 柳初云甜甜一笑,“我以为你会很早到呢!所以我就过来得早了点儿。” “哦……”任方萍应了一声,视线就开始从头到尾地打量柳初云,“不错呀!会打扮了,一点儿也不像你高中那时候了,你那个时候,简直就是个土妞啊!” “是嘛?呵呵。” 安阳留意到,柳初云答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一瞬间的阴郁。 “方萍,这几位是你舍友吗?你不介绍一下吗?”柳初云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406的其他人身上,同时一脸甜笑,看向了众人。 王悦站在安阳身侧,悄声说道:“这女的好装啊。” 安阳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明明不喜欢任方萍,却要表现得很亲密,这种隐忍功力,她自问不如。 况且,别人不清楚,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位她从上辈子就认识的女生,可不像外表表现得那么甜美可人。 “你俩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呢?”古湘余光瞥到王悦和安阳在那里旁若无人地互动,她也忍不住掺和起来,总归比看那柳初云演戏得好,都被人说成这样了,还要端着姿态表友好。 眼下一对比,她甚至觉得,任方萍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自己这个舍友虽然总是爱说些噎死人不偿命的话,但也比这柳初云惺惺作态地装淑女要好很多,明明要气质没气质,要长相没长相的,还愣是要搞得自己好像能力压全场似的。 …… 章节目录 第15章 聚会(三) 古湘的问话是用正常音量讲的,她这一问,同宿舍的其他几人也一齐看了过来,就连任方萍也不例外,而刚才讲话的柳初云,华丽丽地被众人无视了。 王悦求救的眼神看向安阳,她就是想说一下自己对那柳初云的看法而已,可没想到会被大家这么关注。 安阳会意,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着解释,“哦……我俩在讨论待会儿聚会去吃什么来着,不知道吃完饭还要去哪里玩呢?” 古湘本就没指望两人能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信息来,见安阳如此说,她便跟着道:“好吧,这边离浦江很近的,坐公交没几站的,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去那边的商场吃饭的吗?” 说着她又把视线转向任方萍,开口问:“对不啦?” “对的对的,吃完饭我们还可以去看看浦江的夜景,顺便欣赏一下晚上的明珠塔。”任方萍答道。 柳初云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记了安阳一笔,对她夺走自己的风头不满,又在顷刻间恢复满脸笑意,看向406宿舍的女生们,言语热情地说道:“你们来了沪海这么久,还没有去浦江那边转过吗?我都去过好几次了,等下我可以带你们转一转。” 任方萍丝毫不留情面地说:“我们宿舍有两个都是沪海本地的,还用得着你这个外地的来带路吗?任伟光和他舍友等下就过来了,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安排再说吧。” 任伟光便是任方萍和柳初云两人共同的老乡,在沪海理工上学的那个男生的名字。 “对不起哦,我也不知道你们中间有沪海人,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嘛!谅解一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柳初云,兰省人,现在和你们一样在沪海读书哦。”柳初云再次笑得很甜,语气柔和地说。 这样的柳初云,安阳简直太熟悉了,恐怕她前世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觉得对方真的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孩儿吧。 如今重新回头来看,她觉得这女人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假,也就是那时候的自己太傻,才会看不明白。 看看她宿舍的这群女人就知道了,柳初云的态度都这么好了,她们一个个依然还是不买账。 场上一时间变得静悄悄的,看上去众人似乎都不情愿和柳初云接话。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旁站着的宋可颜,也看不下去自己舍友们的幼稚举动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大家也不用好好去玩儿了。 她先是低头看了下手表,又抬头看向众人,打圆场,“差不多就行了,方萍,你那个同学什么时候下课啊,现在都快五点半了,再晚一点可就要天黑了。” 显然,这句“差不多就行了”,406宿舍的女生们都听懂了。 任方萍转身背对着柳初云,朝着406的女生们竖起个大拇指,众人心领神会。 安阳心中发笑,在心里默默发了张同情卡给柳初云。 “嗯……他们最后一节课就是五点半的,应该马上就要出来了,稍等,我发信息问下他。” …… 章节目录 第16章 聚会(四) 任方萍的短信还没有编辑完,安阳站在原地,敏锐地感觉到校门口方向,有人的视线望向她们,便扭头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理工大学校门口新走出来的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其中一个短发戴眼镜的,一直在朝她们的方向看着。 宋可颜注意到安阳的视线,也跟着望了过去,紧接着出声,“方萍,那个是不是你老乡啊。” 她的话刚说完,几个男生已经向她们走来。 任方萍此时已经抬起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几人,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又和宿舍里的其他人说:“那个走在最前面,头发自来卷、戴眼镜的男生,就是我老乡任伟光,怎么样?要是你们几个谁看上他了,我给你们撮合一下。” 406宿舍的几个女生,除了钱露露经常表现得内向一些,其他几个的性格都更偏外向,听到任方萍的话,几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古湘还调侃说:“行啊你,够仗义的,不过我比较喜欢长得高的帅哥,还要皮肤白的,你懂得。” 任方萍看着对面走近的几个男生,张口道:“哟!那正好,你看他宿舍里就有一个符合你条件的,又高又白。” “哪个?” “左边那个呀,这个小帅哥刚才被人挡住了。” 王悦看到后,跟着道:“确实是又高又白。” 钱露露眼前一亮,附和着点头。 宋可颜和安阳都没有表示,不过也配合着看了过去。 安阳视线一扫,看到话题中心的那人,瞳孔微缩,那副身形,不是她前世的男友孟世杰又是谁。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的心彻底归于平静,视线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站在她宿舍人对面的柳初云。 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这么早就见过面了,那当初在空间内看到过的画面中,柳初云和孟世杰二人第一次见面,便眉来眼去,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在她思索间,任方萍和任伟光早已聊了起来,还互相介绍起自己的同伴给彼此的同学认识。 “你是91班的宋可颜吗?”一道带着惊喜和激动的男声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刚刚被任伟光介绍过身份的平头发型的男生,他的名字叫做袁亮,沪海人。 “嗯,你认识我?”宋可颜笑着道,她高中的确是在91班。 任方萍刚介绍了王悦和钱露露二人,还没来得及讲宋可颜的名字。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我是92班的,你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我们这一届最漂亮的女生,我那俩舍友今天没来,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今天和你认识了,保证要后悔死他俩了,他俩和我一个班的。” 袁亮说话间,依旧难掩激动,他们宿舍的人,今天只来了四个,缺席的便是那两个沪海人。 除了他之外,加上兰省的任伟光,以及苏南省的孟世杰,还有一个东北男生李一鸣,便是他们宿舍此行的所有人马了。 “哦,对了,那你就是古湘了吧?”袁亮看向古湘,毫不迟疑地问。 古湘猛翻了个白眼,语气泛酸地对着宋可颜说:“你瞅瞅,可颜,这下你知道了吧,看看你在咱高中的名气多大,别人想起我来,肯定是因为首先看到你了。 所以说,你以后应该离我远点儿,光环太大了,这要让我怎么找男朋友啊?袁亮,你说是不是?” “咳咳!这个嘛……古湘你也不错啦,指不定哪天你就会碰到喜欢你,而不喜欢可颜的那一款了。”袁亮清了清嗓子,安慰古湘。 古湘想到自己喜欢的那个男生,心中泛酸,面上却依旧露出笑意,起哄道:“啊哟!‘可颜’都叫上了,你们大家都可以作证哦,我可没有诬陷他。” …… 章节目录 第17章 聚会(五) 短暂的会合攀谈之后,两方人马外加上一个柳初云,总共十一个人,都去到了870路公交车的站牌前。 车子来到后,他们也一起上了车,任伟光和任方萍这两个中间人,挨着并排坐在车上一处有两个座位的地方,说起了悄悄话。 “你有看上我们宿舍的哪个女生吗?我给你介绍啊,据我所知,她们大部分都是单身。”任方萍小声道。 “当真?” “废话!这还能有假啊?” 任伟光自以为很帅地甩了下额前的几撮儿碎发,“是嘛?真是好姐妹儿,我还真就看上一个,你们宿舍最高的那个叫‘安阳’的,你看我这身高,找个她这样的女生多互补,是不是?可是我担心的是,人家能看上我吗?” 他对自己一米六九的身高,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看上谁不好,怎么偏偏就看上她了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任伟光心里一阵儿紧张,还有些淡淡的挫败感。 “我们宿舍里,就她最不正经了,一天到晚经常夜不归宿的,你说说你,眼光咋这么差呢?我和你说,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撮合你俩的。” 任方萍对任伟光第一眼就看上安阳的事,意见很大,心中不满,还有些隐隐的不屑,其中又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任伟光难以相信这种说法,他直觉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向还可以,安阳给他一种很安静,又带着高冷的感觉,不像是那种很随便的女生。 倒是他这位老乡,他多少了解一些对方的底细,知道对方谈了一个比她大将近二十岁的男友。 他状似无意地反问,“不会吧?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误会?怎么可能?我告诉你,我们宿舍的每个女生都知道,你不信可以去问其他人。” “哪里,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的眼光呢?” 任伟光心下觉得可惜,没想到这次真的是看走眼了,毕竟对方全宿舍的人都知道的事,任方萍应该不至于这么蠢,乱造谣。 他对于和安阳进一步交往的心思,很快歇了下去。 “我本来还准备把我们宿舍的钱露露介绍给你,那姑娘家境不错,小康家庭,学习成绩也很好,重点是她性格偏内向,人也好相处,适合你这样的。” “……好吧,我还是比较想找个性格不那么内向的女朋友。” “那王悦性格挺外向,人特活泼,不错吧?” 任伟光皱了下眉头,那姑娘一看就挺好相处的,但是…… “我喜欢高的,你知道的。”还喜欢漂亮的。 “真挑剔,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强烈不看好你追那个安阳的。” 任方萍此刻实在无法对任伟光的眼光苟同,哪怕对方想追她,她都认为很正常,但是想追安阳,她就觉得自己这老乡眼神不好使了。 片刻。她又接着道:“算了,不说这个了,话说你为什么要让柳初云也跟着过来了?” “哎呀!都是老乡,大家同样来了沪海,就要相互照顾嘛!话说,我觉得我们宿舍那孟世杰,和柳初云挺有夫妻相的,我把她喊来,也是想着给我这兄弟介绍个女朋友嘛!万一能成呢?” “他那样的,还愁找不到女朋友?不说长得有多帅,长相起码过得去,人还又白又高的,恐怕是你想多了,我看你更像是找不到女朋友的还差不多。” 任伟光瘪嘴一笑,“方萍,你这话可就扎心了,我虽然长得不如他孟世杰,但我性格好呀?这你不能否认吧?” “算是吧,但你这第一眼的外在条件,就决定了你的内在能走多远。” 任伟光:“……” 沉默五秒钟,“算了,你当我什么没说,你这乱说话的毛病,也该改改了,不然,不知道你啥时候不小心得罪了别人,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有我男朋友养着,你瞎操什么闲心啊?”任方萍此时此刻很怀疑,任伟光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想追又不敢追,只好故意和自己讲,喜欢她宿舍的安阳。 “你当我没说……” “……” “……” 二人结束聊天不久后,车子也行驶到了浦江附近的站点。 …… 章节目录 第18章 聚会(六) “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去唱歌,怎么样?” 下了车,任伟光在人群中提议。 “姐妹们,你们都没意见吧?”任方萍站在406宿舍几人的前面,转身向她们询问。 不知怎么的,这场景让安阳想起了电视剧里面的青楼,老鸨讲话时候的腔调,也像是这样的:姑娘们,该出来接客啦! 安阳嘴角翘起,莞尔一笑,觉得自己太污了,明明是和舍友在一起,居然能想象出这种画面来。 殊不知,她这一笑,让一旁一直在暗中悄悄观察她的孟世杰,心神一阵儿恍惚。 刚才在校门口,孟世杰一眼就注意到了安阳。 他一直想找一个身材苗条,长相漂亮的女朋友,而对方完全符合他的审美观。 来了沪海以后,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孟世杰的眼光依然未变,甚至要求更高了。 他的家庭条件还可以,理所应当地希望女朋友的家境好,长相过关,还愿意和自己一起在沪海打拼。 不知是不是五百年前曾经是一家,刚才看到安阳,他心中的感受更甚,希望未来可以陪伴自己的那个人就是她,哪怕她的能力差一些,孟世杰都不在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了。 安阳感觉到有人望向自己,收起脸上的笑意,顺着视线来临的方向看去,结果发现孟世杰在盯着她的方向看。 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扭头看了看身侧,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东西,心中嗤笑一声,再没有任何反应。 前世的孟世杰功利心很重,做事和结识朋友,都喜欢揣摩对方的价值。 安阳重新回头来看,想明白这一点,并不难。 刚才的一瞬间里,她直觉自己正在被那孟世杰评估着价值。 不过,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安阳都不在意了,因为对方想利用她,很难。 …… 一群人最终找到了一间环境很不错的餐厅,十一个人被分成了两桌。 分座位的时候,任氏二人组很默契地让男女生的位置打混坐,大家都是同学,只是出来聚会,也没太多顾忌,便无人反对。 孟世杰原本想坐在安阳一侧,没等他开口,任方萍就让他坐在柳初云旁边,另一边挨着古湘,古湘的座位旁是袁亮,袁亮又挨着宋可颜。 这第一桌的五个人,就这样凑齐了。 第二桌的位置安排,也很有意思,任伟光右边挨着钱露露,左边是任方萍。 钱露露过去是李一鸣,他的另一边是王悦。 安阳坐在王悦的右手边,另一边和任方萍邻桌而坐。 不得不说的是,任方萍对安阳最终的位置很满意。 她认为安阳这样总是出去疯玩儿的女生,还是不要挨着任何一个男生比较好,毕竟这些都是她老乡任伟光的舍友,无论谁被伤害了,都会影响二人的关系。 当然,她关心的只是怕这些男生受伤害,所以只得委屈一下自己了。 然而,任方萍不知道的是,安阳也对自己的位置很满意。 任方萍的小心思,她多多少少感觉得出来,只是选择性的忽视掉罢了。 …… 章节目录 第19章 聚会(七) 晚饭后,众人从吃饭的地方出来,散步途经浦江边的岸上,赏了会儿夜景,就准备出发去唱歌的地方。 在这途中,安阳接到齐三顺的电话,提醒她明天要去京城的事。 挂断电话,看了下时间,她便提前告别众人,想要先回世纪公园的房子里休息。 “你现在就要走吗?晚上还回宿舍吗?”任方萍特意当众问了安阳一句,发出让周围几人听得足够清晰的声音。 若说刚才的座位安排,只是让安阳怀疑的话,现在便坐实了任方萍看她不太顺眼的事实。 貌似她并没有讲自己现在是不是要回宿舍,对方就先堵了她的路。 她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嗯,我今天不回宿舍,你们玩得愉快。” 旁边的王悦可没有想那么多,她听到两人的对话,向安阳抱怨道:“啊?你又不回啦?我还想着你要是回去宿舍的话,和你一起走呢?” 安阳恢复平常的脸色,开口说:“看来你今天是没这个机会了,那我们节后再见。” “对哦!我差点儿忘了,明天就是国庆节啦!哎呀!安阳你不厚道,现在才提醒我。” “好了,不说了,我得走了。”安阳笑着说完,转身又和宿舍里剩下的几人告别。 等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直和柳初云站在一起的孟世杰,突然出声道:“安阳同学,你去哪里?要不我送你一程吧,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太危险啦!” 安阳心中涌出怪异的感觉,“不用了,谢谢你。” 她面无表情答了一声,径直朝着地铁口的方向走去。 既然都和柳初云勾搭上了,就应该专一,现在又来搭讪她,真的是让人无语。 况且,她刚才释放出精神力,都注意到孟世杰的话说出来以后,柳初云脸上阴郁的神色。 不巧的是,安阳并不想做什么拆散两人的事,她甚至打心底里希望,这两人能够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得了,咱们去唱歌吧,看来安阳今天晚上又有事了。”任方萍看向众人,出声道。 这话说的,的确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孟世杰却始终往好的方面想着,不愿意相信安阳是那种不正经的女生,“她经常晚上有事出去吗?是打零工去吗?” “有什么零工是需要晚上去的吗?这位小帅哥,你真是太善良了。”任方萍好心解释道。 柳初云附和道:“是啊,世杰,我看那个安阳好像真的挺忙的。” 两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女生,难得在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宋可颜看不下去任方萍挤兑自己人的举动,随后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宿舍里还有东西没带,我得回去一趟拿一下。 拿好我就直接回家了,不然再晚的话,估计要赶不及了,我妈刚才给我发信息,说是明天一早家里还有事要忙。” “啊?好吧,那你先回,你说你这事可真是来得太不凑巧了。”任方萍面露遗憾,她还想撮合宋可颜和那袁亮来着。 “可颜,那我和你一起吧,我可不想明天一个人回家。”古湘见状,也跟着道。 “你俩也要回去啊,那我也走好了,正好和你们一起,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刚才安阳离开的时候,王悦就想走了,眼下又见宋可颜和古湘二人要走,她也抓住时机,赶忙讲话。 “行吧行吧,你们一个个都要走,不讲义气,钱露露,你走不走?”任方萍面露不满,又看向钱露露。 “我等下和你一起走。”钱露露觉得任方萍此刻很可怜,被舍友给孤立了。 “这还差不多。” 原本说好的聚会,最后有一半的女生要离开。 “那我送送你吧,可颜。”袁亮趁机表殷勤。 “不用了,我和我舍友一起走。”宋可颜笑了笑,拒绝了他。 另一边,李一鸣很友好地和王悦告别。 “王悦,那你有空联系我哦,电话也发给过你了,我有机会也会联系你的,你到学校记得告诉我一声。” “嗯,好,可以,毕竟是一个地方来的,说不定我到时候回家行李太多,还得麻烦你帮忙搬上车呢!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内向寡言的李一鸣,却很认真地点点头,显然是听进去她的话了。 就这样,告别的告别,留下的留下,剩下的人,依然继续去唱歌,走完全场,给这一场不怎么完美的聚会,画上结尾的句号。 …… 章节目录 第20章 积德 放假的第一天下午,安阳到达京城,直接去了师父陈堂在京城的四合院。 李郑搬到了训练场去住,段猛偶尔才会回来,只剩下白羽这个收了心的花花公子,还一直住在这里。 保洁阿姨定期都会过来打扫卫生,包括安阳先前几次过来住的房间,他也有让人打扫到。 听说安阳假期要来京城以后,白羽还特地提前一天,让人又给打扫了一遍。 所以她到了这里,看到一尘不染的房间,当即和这厮说:“白羽哥,为了感谢你的良苦用心,今天的晚饭我承包了,说吧,你想吃什么?” 要是照以前,白羽肯定不会和她客气,各种菜单名字随口就来,可是这一次,显然不是这样的。 他露出颇为遗憾的表情说道:“那还真是不凑巧了,我今天约了我家莹莹去逛街,所以啊,小师妹,真是不好意思了,还有,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门哦,先这样,我要走了,怕莹莹等得急了。” 安阳连多余的话都没来得及再说一句,白羽的影子已经一溜烟儿,跑出门去。 她只得无奈地幽幽感叹一句,“这有了女朋友的人,果真是不一样,看来有句话用在这里很合适啊,唯美女与美食不可辜负。” 得了,她再转念一想,美女毕竟是排在美食前面的,也就不再计较这些,锁上大门,钻到房间里,又把卧室门锁好,一瞬间闪进了空间。 既然白羽都走了,她也省得再往晚饭里下功夫,把对方给放倒了,这倒是省事儿不少。 空间树屋内,安阳把自己新做的易容面膜拿出来,对照着桌子上的镜子,左右观察了半天,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她又把高仿真的假发戴到头上,一番确认,才放心下来,又飞身出树屋,去了常去的那间房里,把先前准备在衣柜里的那套男装拿出来换上,最后再穿上一双男式布鞋。 三个小时以后,京城望天桥附近,一间混乱的酒吧门前,出现了一名穿着中山装的清瘦老者,头发花白,颇具上位者气息,就连手上佩戴的那只手表,都像是某个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除了那张戴着名牌墨镜也遮不住的猥琐脸庞之外,他的全身上下,只透露出一个信息:有钱。 …… 半个小时后,这家名叫“逍遥”的酒吧一角,出现了很热闹的一幕。 那名穿着中山装,名字叫做“单寒兆”的老者,周围坐了一群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都在观看他变魔术。 “兆哥!加油!兆哥!加油……” 只见那名老者戴着黑色的皮手套,不时在桌面上变出一沓钱来。 每当有钱出来的时候,那些女人的喊叫声便会愈加疯狂。 不过,这些钱也不是那么好拿到手的,单寒兆需要她们提供一条和京城几大家族有关的八卦消息给他,而且还不能是众所周知的那一种,钱才会顺利到达这些女人的手中。 否则,钱就会自动消失在桌面上,这种各取所需的游戏,显然很得女人们的喜欢。 短短的十分钟内,他身上已经掏出去了七八万的现金,而他的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哪个地方是足以装得下那么一沓钱的,这便更加引人遐思了。 很快,酒吧深处某个角落里,几个正在查看监控的人,也发现了单寒兆这个冤大头的存在。 其中一个下巴处长有小胡子的男人,穿着白衬衫和西裤,抽着雪茄,靠坐在椅子上,磁性的嗓音开口道:“来,你们谁去看看这大爷想买什么消息,怪可怜的,和那些家族对着干的事,我最喜欢了,就当是发善心积德好了。” …… 章节目录 第21章 穿帮 小胡子男人的话刚说完,一旁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到他面前,微低下头,道了声:“是!” 随即转身出门。 酒吧角落里,单寒兆释放出精神力,注意到有黑衣男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狞笑。 这老头自然就是易容之后的安阳,她在酒吧里玩这种游戏,当然不是为了从周围这些女人们口中,得到什么关于京城几大家族的有用消息,而是为了吸引酒吧幕后人的目光。 逍遥酒吧的幕后人,传闻中姓肖,名遥。 这间酒吧表面上虽然混乱,却不是什么藏污纳垢之地,而是真正卖消息的好地方。 在这里,没有你买不到的消息,只有你买不起的消息。 但是,想要在这里买消息,也是需要熟人引路的,如果没有熟人,那就只能如安阳这般,想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在京城里,强大如五大家族,也有他们不愿招惹的人或地方,逍遥酒吧就是其中一个。 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并没有人公开提起过。 不过,安阳曾从师父陈堂口中了解到,这里的幕后老板,和好几个古武家族都有利益牵扯。 除非涉及到自身利益,否则五大家族的人,不会和逍遥酒吧闹出任何矛盾。 于是乎,这里成了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哪怕他们出卖过五大家族的消息,只要不太过火,那些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单先生,我们老板有请。”黑衣人弯腰凑到安阳耳边,低声道。 “美女们,看来今天只能玩到这里了,我还约了人,真是不好意思啦。”安阳抬手一挥,坐在她旁边前排的几个女人的手里,人手都拿到一沓钱,虽然看着不厚,但是一沓也有上千的样子。 “兆哥真豪爽,我叫小陶,您下次过来记得再找我玩儿哦!”一个盘着黑发,涂着暗红色口红,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笑着和安阳说,临了,她还不忘摸一把安阳的胸口。 安阳露出单寒兆式的猥琐笑容,“一定一定。” “小陶姐,你看上兆哥那老头了?兆哥人倒是不错,就是长得有点儿……” 小陶扭着腰肢,边走边和同伴说,“一看你就是年轻,你不懂,人家那叫风度,长得难看点儿怕什么? 不像有些男人,长得人模狗样,其实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人家兆哥脸长得不好,但你看他刚才,一点儿占我们便宜的意思都没有,姐呀,就喜欢这种的。 而且我和你说哦,别看他上岁数了,身材却可好了,还有胸肌呢!” “……” 安阳跟在黑衣人身后走着,戴着黑皮手套的手心直冒虚汗,第一次在这么多女人面前扮一个老头,真是很考验演技。 而且,刚才竟然还被女人给轻薄了,她都特意把自己易容成这副丑样了,居然还会有人喜欢。 她此刻严重怀疑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 不过,也幸好她套了硬材质的东西挡在自己胸前,不然就凭刚才那一下,妥妥地要穿帮。 ……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价码 很快,安阳就被带到了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内。 她精神力一扫,便发现这地方诡异得很,狭小不堪的空间,从里到外,都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房间四周,上上下下,不同角度,单是监视器就有十几个。 附近的几个房间,都有数量不一的黑衣人待在那里,他们的身上,无一例外,都配置了武器。 再说安阳现在所在的这处房间,就显得稀松平常了,无非也就是有一些黑衣人,照常带着武器,还有一组视频显示器,上面正播放着酒吧大厅内各处的动静。 而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斜对面正坐着一个小胡子男人,如果根据齐三顺之前调查到的资料显示,这男人应该就是逍遥酒吧的老板无疑了。 没等她说话,对方就先讲话了,小胡子男人从椅子上离开,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又接着道:“兆哥是吧?你好,我是肖遥,听说你想买京城几大家族的消息,不知道你能出什么价呢?” 安阳露出满脸恭维讨好,外加猥琐的笑容,“不敢当,鄙人单寒兆,寒冷的寒,预兆的兆,的确是想找肖老板买点儿关于京城赵家人的消息,价格我当然不敢随意定,只能先问问肖老板您,要的是什么价码了。” 肖遥的开门见山,出乎安阳的意料,她本以为对方会先发发神经,刁难她一番之类的,因为齐三顺先前告诉她,此人喜怒无常,为人阴险狡诈,笑里藏刀,很不好对付。 “赵家人?你要对付赵家的谁?” 肖遥突然发问,安阳心中没底,不过她的面上没有丝毫露怯,只是在考虑对方这句问话的意思。 这男人的腔调,让人难以分出喜怒,既然猜不透,安阳索性问了出来,“难道肖老板和赵家有旧?” 在安阳观察肖遥的同时,对方也不忘观察“他”,“有旧倒是不至于,只是我一向看不惯赵家人,哦,我突然想起来有点儿事情要解决,单先生你先坐一下,等我几分钟。” “没关系,肖老板您的事更重要。” 肖遥随后便带着刚才给安阳领路的黑衣人出了房间,和他耳语,让他去调查单寒兆的身份。 这一幕,被释放出精神力查探他的安阳,听了个正着,她在低头间,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明白对方这是快要上钩了。 一旦肖遥调查出来,单寒兆这个人和赵家人有仇的消息,她在这间酒吧买消息的事,就会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巧的是,安阳手下有一名顶级黑客,和齐三顺在一起工作,那人早已侵入多个系统,把单寒兆这个身份,变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不多时,肖遥就返回了房间,“单先生,来,喝酒,这罐酒可是我特意拍卖来的好东西,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说着,他就把酒罐子打开,把醇香四溢的酒液,倒入桌面两个倒扣的酒杯里。 当安阳看清楚那酒瓶的外观时,心里差点儿没笑出花来,这酒不是别的酒,正是她自家的酒,天机果酿。 肖遥开罐儿之时,安阳就判断出来,这是五十年份的果酿酒。 “无功不受禄,这种果酿的价格很贵,我之前也碰巧听说过这种天机酒,想不到肖先生真是财大气粗,连招待客人都用这样的好酒。” 对方无事献殷勤,让安阳心里不太踏实,尽管她一闻,就知道肖遥没有在酒里面下药,但她还是想先行搞清楚此人的目的。 肖遥遣退左右,才说道:“实不相瞒,单先生,我早就看TM赵家人不顺眼了,可惜他们是京城大家族的,我贸然出手,会有不好的影响,但是单先生你不同啊,你本就和赵家人有仇。” “咳咳……”虽然安阳听到这消息很开心,但是被人利用什么的,“单寒兆”可不能太乐意,还是要表达一下不满的。 “抱歉,我说得太直白了,简单点儿说就是,我想单先生在对付赵家人的时候,能顺便帮我修理一下赵涵山那龟孙子,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次的费用,我可以收取的低一点儿,只要五百万。” “咳咳咳!”这次是真的咳嗽了,安阳喝了一口酒,华丽丽地被呛到了,嘴角直抽搐,抢钱吗这是?她都还没说出来要什么消息,对方的价码就给得这么高。 ……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夸奖 “肖老板,您难道不打算了解一下,我想要的是什么消息吗?” 肖遥双手手指交叉,翘起二郎腿,笑着道:“我相信单先生想问的消息,必定是价值超过五百万的。” 安阳在心中骂了对方千百遍,面上却依然保持着一脸恭维的笑意,“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一下,赵家主宅院的安保部署情况。” 如果不是调查这件事,很容易让齐三顺那几人暴露,安阳也不会特意亲自跑到逍遥酒吧来买信息了。 “就这么简单?”肖遥本以为,对方会来个全套消息什么的,比如,问出赵家每个人的行为习惯,近来活动的日程,当然,也包括安保、赵家所有产业的信息等等。 “是呀,就这么简单,实不相瞒,肖老板,赵家当年毁掉我的一切,我跑到国外逃亡多年,好不容易现在才回来,已经暗中派人查出来许多关于赵家人的信息了,只是这个赵家主宅的安保部署,我能力有限,不太好搞定,这才想到来托您帮忙。” 安阳这样讲,也无非是不想肖遥起疑,解释的成分居多。 其实,她这样做,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把这趟水搅浑,让赵家人搞不清楚要对付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就算最后肖遥出于自保的考虑,把她给出卖了,赵家人能够查到的,也无非就是“单寒兆”这么一个不曾存在的人罢了。 再者说,“单寒兆”这三个字,可是安阳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好名字,反过来就是赵涵山。 总之这一次,赵涵山她是坑定了,只要坑了赵涵山,再加上她最后的那一步,在赵家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赵涵玉的地位,绝对会受到影响。 “赵家的安保,弱得很,实在是没有什么价值,既然你想要,那我改天就让人给你送过去,这次的信息就当是免费的好了,你只要记得,到时帮我修理一下那赵涵山,还有,不要把我逍遥酒吧给牵扯进去就是了。”肖遥用手指挠了挠耳根,斜垂着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显然,单寒兆的表现,让他很扫兴,对于对方这次到底能不能恶心到赵涵山,他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毕竟,一个连赵家的安保情况都搞不到的小虾米,实在是不配和他肖遥相提并论。 “肖老板,这个您放心,规矩我懂得,是这样的,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恐怕还得麻烦你一下。”说话期间,安阳的眼神一直盯着面前的果酿酒的罐子。 肖遥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嗯,你说吧。”反正对方难以办到的事,对他来说都是小问题。 “不知您是否认识这个天机果酿公司的人,我听闻,这个公司的茶叶和酒,都对人体有益处,恐怕这东西喝多了,就算是我的人把那赵涵山的小兄弟给废了,这玩意儿都能让他起死回生。” “嗯?”肖遥这次终于正视起了安阳扮作的单寒兆,“当真有如此功效?” “可不是嘛?我和您说哦,这家公司的东西都邪门儿得很,万一赵家人能买到这酒,那我前期不管做了什么,必定都会功亏一篑呀!而且我刚才被您一提醒,想起来那赵家,就赵涵山一个独苗公子,如果我全力对付他一人,那岂不是能把赵家那几个家伙,折腾得心力交瘁吗?” 安阳面上露出颇为惋惜的神情,“可惜呀,可惜的是,同样都是卖酒的,卖茶叶的公司,这家天机茶酒的公司却如此突出,而且我还听说,这家公司和京城的陈家、楚家都有关系,还和什么古武家族有牵扯,再者陈家又没做过什么害我的事,我也犯不着无缘无故得罪人陈家不是? 所以,在这件事上我就犯了难,今天来您这里,看到您的酒,我才想起了这么多事,肖老板您千万可别怪我多嘴。” 肖遥不耐烦地摆摆手,“单先生,你说了半天,都没说到正题,那你说,如果我能联系上这家公司的东家,你需要我如何帮忙呢?” “单寒兆”猥琐一笑,“这件事说起来也简单,我先前碰巧查到了一件事,赵家有个赵涵玉,曾屡次得罪这家公司的幕后东家,那东家听说是个年轻人。 但是,那年轻人至今没有任何反击赵家的行为,我猜测着,会不会是他还不知道给他使坏的人是赵家人,如果我们让天机公司的老板知道的话,您说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赵家人列入天机茶酒公司的黑名单呢?毕竟是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做事肯定会冲动的。” “哦!老单啊,你真阴险。”肖遥一手食指指着安阳,面上露出嘚瑟而又邪气的笑。 “哈哈哈!哪里哪里,肖老板过奖了。”“单寒兆”很不客气地接下了对方的“夸奖”。 …… 章节目录 第24章 倒贴 两天后,安阳在四合院里待着,接到了齐三顺的电话。 “安总,鱼儿上钩了,肖遥派人到天机茶酒的精品店里找苏问雪,想掏钱让店里把赵家人列入黑名单。” “哦?苏问雪怎么说的?” “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肖遥的人说,安总和赵家人不和,问雪便表现得很犹豫,留下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说是要考虑考虑。” “问雪表现不错嘛!让她答应下来,不过要钱先到帐才行。” 几个小时之后,安阳又接到了一通电话,不过这一次,她是用另外一部事先便准备好的手机接的。 而这个电话打来时,她已经离开了四合院的范围。 电话那头肖遥的声音传来,“单老哥!不得不说,你可真是个人才,没想到那天机茶酒公司,真有一个年轻气盛的老板,一听说我这边的人要对付赵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在打这通电话之前,肖遥还是很怀疑单寒兆会给自己下套的,可他转念一想,往外掏钱的是对方,他并没有任何损失,无非就是提供给单寒兆一份关于赵家的微不足道的安保信息罢了。 安阳此时依然打扮成单寒兆的模样,她嘴角含笑,“这还不是多亏了肖老板你的功劳嘛!没有你,事情哪里会这么顺利呢?依我看,对方一听说你是肖遥,哪怕是抱着不敢得罪的心思,也想要和你谈合作吧,更何况,要对付的人还是她的仇家。” 她等了好几天,也无非就是想借着肖遥这个卖信息为生的人配合,把日后赵涵山出事之时,直指向自己的嫌疑,暂时撇干净。 不过这样一来,肖遥这个出卖过赵家信息的人,一旦被查出来,处境多少会有些尴尬。 而安阳也替对方想好了退路,肖遥背后固然有古武家族的人,但在他不占理的时候,人家未必会保他。 到那个时候,她便可以托莫无尘帮忙,公开出面保下逍遥酒吧。 只是那样的话,她的嫌疑就会暴露出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打算这样做。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没有出卖“单寒兆”这个人。 肖遥的性格,一向不算是粗心大意的那种,可是自从认识了单寒兆,他就感觉生活变得有趣起来,此时再被一恭维,他也飘飘然起来。 “单老哥,天机茶酒公司这次要价两千万,才同意把赵家列入黑名单,你看……好像有点儿太多了,要不我给你出一部分?” 安阳嘴角抽搐,一口一个“单老哥”,叫得倒是亲热。 两千万,和她讲给苏问雪的数字分毫不差,倒也没有趁机赚她的钱。 这让她肖遥这人的看法和印象,提升了不少,本以为对方只是背靠大树,喜欢谋取利益的奸商,现在看来,还是个讲诚信的人。 不过,对方说的给她出一部分钱的话,安阳可不会真的当真。 之前卖消息给她的时候,肖遥的要价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说明在这人眼中,利益还是很重要的。 她也不能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易容后的单寒兆那身份,看得太高,以为别人真的对她一见如故,愿意倒贴钱替她办事。 …… 章节目录 第25章 清白 第二天,安阳通过几道转手,把自己的钱掏出来两千万,绕了一大圈,又汇进了自己公司的账户里。 苏问雪那边收到款,又马上联系了肖遥,说是这边已经把赵家列入了黑名单,消息很快就会见报。 肖遥自然又是仗义地通知了安阳假扮的单寒兆一声,而赵家安保的资料,也转交到了安阳手中。 当晚,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小雨,安阳易容成另外一张陌生人的脸,走在昏暗的马路上,赵家老宅附近的灯火逐渐熄灭。 直到周围完全伸手不见五指时,她才悄悄潜入了赵涵山房间所在的位置附近。 由于有精神力,加上事前记住了赵家的安保部署情况的关系,全程没有一个赵家的保安被惊动。 至于那些监控所在的位置,哪怕是没有赵家的安保信息,安阳也能探查到,自然也全都避了过去。 但是,当她到达赵涵山房间的窗户外侧时,却犯了难,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钟,赵涵山却在屋里和女人搞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要命的是,在他房间内的,还不止一个女人。 正当安阳感到抓狂时,一名巡逻的保安走了过来。 “什么人?” 安阳的反应也不慢,在对方的手电筒即将扫到她的位置时,身形一闪,躲进了空间。 保安挠着头,自言自语道:“咦?奇怪了,刚刚明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的。” 明亮的空间内,安阳披着黑色雨衣,看着空间外的画面,嘴唇抿起,神情肃穆。 千算万算,她只顾着调查到赵涵山今日会在赵家老宅,却没算到对方如此放浪不羁,居然都把女人领回家来了,这京城赵家的家风,还真是…… 保安离开好一阵儿,确定对方没有再转过来以后,安阳才出了空间。 片刻后,小金针出现在她的手上,幻化成几十根毫毛粗细的金针,朝着门下的缝隙钻了进去。 在安阳的意念操控下,扎向了赵涵山背后的多个穴道。 房间内,正在展现自己雄姿的赵涵山,突然间觉得背后一阵刺痛,连痛呼声都没喊出来,他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安阳在外观察到里面的情况,意念操控着小金针,迅速从房间内退了出来。 夜色下,她身形朝着空中一跃,很快消失在了赵家老宅的范围。 而此刻的赵家,早已乱成了一窝蜂,床上的三个女人惊声尖叫了许久,惊动了赵家上上下下不少人。 …… 隔天中午,安阳悠哉地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喝着清茶,消失了几日的白羽,也从外面回来。 段猛和李郑二人,她依旧没有见到。 “大新闻啊!大新闻!小阳,你看今天加更的《望京娱乐早报》了没?”白羽手里握着一份儿报纸,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难以掩盖。 安阳满脸无知的表情,明亮的双眼看向白羽,“没,白羽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对方的样子,她也基本猜测到,极有可能是赵涵山的事被爆料出来了,她一向很信任《望京娱乐早报》更新八卦信息的速度。 “京城赵家的赵涵山,昨天晚上在赵家老宅里和几名女子行人道之事,突然晕倒过去……” 白羽在躺椅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在安阳耳边读着新闻的内容,她便顺道瞄了一眼上面的标题,“风流赵氏,道德沦丧,天理何在!” “他娘的,早就看不惯赵涵山这小子了,这真是报应不爽啊!我估计他这次,肾是不好用了呀!” 安阳嘴角上扬,心中嗤笑,肾还是好用的,不过只怕他赵涵山这次,是要力不从心了。 这样一来,赵涵玉那个女人,应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来找她的麻烦了。 “咦?不对,小阳,这第二条新闻可是对你不利啊,赵家前脚刚出事,你这边就碰巧把赵家列入了天机茶酒精品店的黑名单,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白羽抚额,哭丧着脸看向安阳。 “你这明显是被人利用了吧?小阳,你为什么要把赵家列入你店里的黑名单呢?” “额,这件事我还不清楚,大概是问雪那边在处理精品店的客户问题吧,我平时那么忙,哪里有空管那么多的小事呢?”安阳开启了装傻充愣模式。 白羽:“……” 沉默良久,“小阳,这真不是小事儿,你想啊,赵家刚出事,你正巧就和他们家对上了,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你得去调查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实在不行,如果到时候赵家借机为难你的话,就让陈叔出面,我就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敢殃及无辜。” 安阳郑重地点头,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告诉白羽,自己真的不是无辜的,但是这种念头,想想也就罢了,她还不至于真的讲出来。 “不过,小阳,赵涵山这事,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 先前同为赵家人的赵涵玉为难安阳的事,他多少听说了一些,只是陈堂不让他插手,说是这种小事,应该让安阳自己解决。 还有当年赵晶芸刁难过安阳的事,现在再联想到赵涵山出事,白羽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他一脸谄媚的笑意看向安阳,“小阳,那个……白羽哥对你不错吧?” “嗯,还行。”安阳面无表情。 “那我往日里,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吧?” 安阳犹豫了一阵儿,点点头,“嗯,应该没有吧……” “呼……那就好,那就好。”白羽深呼出一口气。 不知怎么地,他觉得这件事也许和安阳有关系,可他又不敢确定。 但眼下见安阳对赵家人出事,没有丝毫反应,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幸灾乐祸,白羽愈发觉得,赵涵山出事,背后的猫腻不小,说不定真的和他眼前的小师妹有关系。 看到白羽的反应,安阳无语望天,她还没露出什么马脚,这位就先怀疑上她了,自己的人品信用值,有这么低吗? 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她只好装模作样地当场打电话给苏问雪,“以证清白”。 ……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成功 苏问雪和安阳共事许久,默契度还是有的。 她一接到安阳的电话,就把有人掏钱,让精品店把赵家人列入黑名单的事情讲了出来。 当然,鉴于安阳在电话里,一开始就讲明了白羽在场,出钱对象的身份,她便以保护客户隐私为由,没有讲出来。 不过,让安阳哭笑不得的是,苏问雪的机灵程度,远超过她的预料。 那姑娘一张口,就说有人出了两个亿,让店里把赵家人列入了黑名单。 白羽虽然了解安阳性格有时会鬼灵精,但是他一捕捉到这条信息,登时哑口无言。 因为他比安阳更清楚,赵家固然有钱,但是让他们一下子搞出来两个亿的流动资金,决计是很难做到的。 不说别的,就是上层有关部门审核那一关,赵家也难以通过。 敢在望京城里搞出这么大手笔,还是在明面上,足以说明要和赵家作对的人,背景很强大,一般人开罪不起。 想明白这些,白羽很是欣慰地拍拍安阳的肩膀,“小师妹,不错不错,后生可畏,有前途,有钱途。” 苏问雪这样讲,一下子就给安阳解了围,可是问题同时也来了,凭白羽这厮的性子,陈堂知道这件事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一旦对方知晓,安阳如此公然帮他人对付京城的家族,少不得要怪她鲁莽。 尽管事情的始作俑者本来就是自己,可她也不愿意师父让陈堂失望,认为自己年轻气盛不懂事。 由此,安阳也不得不用防贼似的眼神看向白羽,直到后者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莫名心虚的模样,她才笑着开口道:“白羽哥哥,这件事,你会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吗?” “这个当然……不会的啦!小师妹。” 白羽刚才下意识就想回答说肯定会的,但当他反应过来面前站的人,正是此次即将要被自己打小报告状告的对象时,便立马改了口。 “白羽哥,我也不为难你,这事你帮我隐瞒师父一阵子就好,过段时间,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再告诉他老人家,你看行不行?” 白羽一脸为难,这种事他如果知情不报,回头让陈堂知道了,安阳要是因此有个什么好歹,他觉得自己到时会更悲惨。 “小师妹,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叔有多重视你,要不……你自己主动去告诉他?” 两人正说着话,安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刚一接起电话,便迎来陈堂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等到那头消了气,声音恢复正常,安阳才好声好气地“安(敷)慰(衍)”了师父一番。 最后,在白羽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安阳挂断了电话。 她露出一脸标准的假笑,那神情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得,这下也不用白羽哥你帮忙瞒着了,师父在京城的眼线忒多,比咱俩还早得到消息。” “小师妹,节哀……”白羽再次拍拍安阳的肩膀,眼中饱含同情之色。 殊不知,安阳此刻心里正得意着,赵家出事,最先得到消息的,必定是五大家族的人,刚才那通电话,也间接说明了赵涵山的情况不容乐观,她的计划成功了。 …… 章节目录 第27章 纯洁 相比较陈家四合院的一派祥和,赵家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赵涵山在床上出事,赵家人原本以为他只是体力不支,便让家庭医生给他检查身体,看看需不需要开些补气血之类的药物。 这一检查,才发现赵涵山的情况有些严重,只好连夜送到了京城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去。 具体的细节,赵家自家人当然不会向外透露,但也挡不住家里雇佣的少数人口风不严。 从天亮开始以后,五大家族中的其他四个家族,就如同安阳猜测的那般,相继得到了赵涵山出事的消息。 尽管在《望京娱乐早报》这则消息刊登出去之后,赵家人就立马辟谣,说是赵涵山只是突发性感冒,现在已经醒来,而且他房间里昨晚并没有出现任何女性,报纸上的报道不属实。 赵家人的这番辩解,更像是欲盖弥彰,有遮羞的嫌疑。 再加上肖遥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又命人在暗中散发谣言,说是赵涵山的男性特征被废了,事情便越传越邪乎,说什么的都有。 赵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各方人马关注着,更是不好搞出什么大动作。 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直到这天傍晚,赵涵山真的被医院确诊为,丧失了生育能力,赵家人的雷霆之火,再也憋不下去。 到了晚上,安阳再次接到了陈堂的电话。 这一次,陈堂的语气温和了许多,“阳丫头,你和师父说实话,赵涵山这件事,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师父,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过段时间,您就会有答案了,所以您现在就安心在G市待着,不要回京城,任他赵家闹翻天,您都不要理会就是了。哪怕是赵家人向几个家族的人求救,您也就敷衍他们一下得了,有些人,不吃过教训,是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经的行为,有多嘚瑟和骄傲的,偏偏你徒弟我,就是最看不惯这种人。” 话说到这份儿上,安阳也等于变相和陈堂承认了,这件事和她脱不开干系。 “乖徒儿,看来你对赵家的怨气很大啊,不过这种话,就不要再和别人讲了,真是充满戾气呀!不过我很满意,哈哈哈!赵家这些年,就是走得太过一帆风顺了,以至于不能摆放好自己的位置了。” “师父,我还以为您知道了这消息,会怪罪我呢!” “哎!骂也骂过了,你自己知道轻重就好,不过,赵家的事,的确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总之到时候,要是你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找我老头子来帮你兜底好了。” 安阳鼻头一酸,她当然知道,动了赵家,五大家族的人,除了陈堂之外,其他人一旦得到真相,都会不可避免地对她有所防备,唇亡齿寒,这些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赵家倒下的。 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都做到了这一步,自然就不怕赵家人的报复,尤其是接下来,赵家还会有求于她,而最先出手的人,又是赵家人自己,安阳在这场博弈中,已经抢先占据了上风。 秦、慕、楚三家虽然会不满她的行为,但是没有触及到自身利益,那些人也不一定会出手维护赵家,当然,前提是要除去慕云深这个不确定因素。 “师父,我这次只是给自己找回场子,并不是要和赵家人死斗。 再说了,赵家的赵涵玉得罪我在前,我如果再畏缩着,岂不是表明我是好欺负的了吗?所以这一次,我是不可能先认输的,除非赵家人有办法找人把赵涵山给治好,那我无话可说。” 陈堂在电话那头,听到安阳讲赵涵玉对付她的事,心虚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赵家的确是不占理,不过你也出手了,掰回一局,话说,小阳啊,赵家那小子,严重吗?” “一点儿也不严重,我只不过让他不能再和女人睡觉了而已,四个人同床共枕什么的,更是不要再想了。” “哦,是这样啊,小阳,那我就先挂了,师父等下约了雷老头去爬山,你忙自己的事儿去吧。”这徒弟,好凶残,年纪轻轻的,懂得还不少,陈堂不想再接话了,他感觉和徒弟一比,自己很“纯洁”。 …… 章节目录 第28章 男友 赵涵山的事闹得鸡飞狗跳,京城人尽皆知。 赵家老宅内的安全防卫工作,因为这件事的发生,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儿。 赵涵玉也因此被勒令在家,不得外出惹事,不得随意与外界联系。 当然,不只是她,只要是事发时待在赵家老宅内的人,除了尚在医院的赵涵山以外,其余的人,几乎大部分都被他的爷爷赵家家主赵寻南,下了禁足令。 除非是亲自经过他允许的,否则,其他人一律不得外出。 于是乎,安阳无事一身轻,第二天赶了个大早,搭乘班机飞回了沪海。 …… 国庆假期结束后,很快到了开学的这一天,406宿舍的女生们,也都相继回到了学校。 宿舍里,任方萍见人都来齐,张口就抱怨起了上次和理工的学生聚会的事。 “你们几个,也太不讲义气了,说好大家一起去玩儿的,结果咧,都在半拉上走掉,只有露露一个人坚持到了最后。 尤其是你哦,可颜,你可是我们宿舍的颜值担当,怎么能弃我于不顾呢?古湘你也是,可颜要走,你也跟着走,你们俩人又不是连体婴,你每天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不嫌烦呀?” 而王悦和安阳这两个提前离开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提及。 任方萍的话说完,古湘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宋可颜皱了下眉头,看向任方萍,“我那天确实是有事,不是都解释过了吗?你不要那样说古湘,我们俩人只是关系好好嘛?” 说到这里,她伸手扯了扯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古湘,“湘湘你说句话啊?” “啊?哦,没关系的,她说的是事实嘛!” 古湘回话间,不动声色地把衣袖从宋可颜的手里抽出,后者却没有察觉。 这一幕被旁观的安阳捕捉了个正着,她眨巴几下眼睛,收回目光,选择了非礼勿视。 “你看看,古湘她自己都不介意我这样说的,可颜你瞎操什么心,话说回来,你觉得上次那个袁亮怎么样啊?他也是沪海人,还是你以前的校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任方萍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古湘的不对劲,更没有听出来宋可颜话中的情绪,再次提起了上次聚会的事,还引得王悦转身诧异地瞥了她一眼。 “任方萍,你自己想和他在一起就自己去好了,拉我做什么?”宋可颜绷着脸说道。 “得,那你当我没说,身在福中不知福,古湘你觉得那袁亮咋样?还不错吧,要不,我撮合一下你俩?”任方萍貌似还不死心,又转而看向了古湘。 “你自己缺男人就直说!宋可颜不要的,我就会要了?” 古湘这会儿心里正憋着满肚子的火气,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自己喜欢的男生眼里只有宋可颜也就算了,现在任方萍又把对方不接受的人推给她,还当着她的面,她的气愤程度,可想而知。 “真是好人没好报,我好心帮你俩介绍男朋友,你们俩人脾气这么冲干嘛?” 任方萍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406的女生,视线最终在安阳的脸上停过一瞬,然后接着和众人道:“我和你们说清楚了,我有男朋友的,他是做生意的,身价千万的人,在沪海也有房子,你们说,我可能会看上其他男人吗?” 钱露露用一种羡慕加崇拜的眼光看向她,“方萍,你好厉害哦。” 王悦的嘴巴张大成了“O”型,显然是对此事吃惊不已。 宋可颜依旧看起来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相比之下,古湘的脸色看起来好转了许多,大概是出于缓和关系的考虑,她紧接着就自己找了台阶下,“谁让你不早说清楚,害得我误会你了。” 不过,她眼神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散去,而是接着八卦道:“你男朋友多大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呀?你都没在宿舍里说过。” 古湘的话刚问完,安阳就想起来之前那次不经意间听墙角的事,倒不是她喜欢偷听别人讲话,盖因女生宿舍楼的卫生间,隔音太差,甚至还带点回音。 节前的某一天,她曾在里面听到任方萍给别人打电话,说话声音还特别大,别人想听不清楚都难,从那时起,她就猜测到任方萍有男友了。 “比我大19岁,不过他外表看起来很年轻,身材也很棒,要是你们看见他的话,肯定也会觉得他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儿。” “啊?那么大了?他没结婚吗?还是离过婚了?你不会是……”古湘话说一半,被宋可颜扯了一下袖子,她轻皱了下眉头,不过还是听从了对方的提醒,没有继续讲下去后面的话。 王悦和钱露露没听明白古湘的意思,一脸懵状。 安阳倒是能够联想到古湘后面要说的话,但是,事不关己,安阳也觉得自己多嘴了不好。 况且,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任方萍似乎对她有意见,还时不时会特意看向她。 “古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被我男朋友包养了?” 古湘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她脸上怀疑和震惊的表情,却表达得很到位。 话说得这么清楚,王悦和钱露露两个女生也明白了古湘前面的话的意思,她们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尤其是钱露露。 “放心吧,我们谈恋爱两年了,我见过他的身份证的,他老家也是我们那里的,从来没有结过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我认识我老公之前,还谈过两个男朋友的,一个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一个是装修公司的老板,所以,姐的社会经验可是丰富得很,看人很准的。 你们要是碰到了合适的对象,觉得拿捏不定主意,让我帮你们掌一眼,一准儿一个成。” 古湘摆摆手,笑着起哄,“哎呀!别说我们,啥时候把你男朋友带出来给我们大伙儿见见,这才是正道好嘛?你可是咱宿舍唯一一个谈恋爱的。” “可以呀,不过他现在不在沪海,回头他来了,让他请咱宿舍的出去吃饭。” “嗯嗯,这个可以有,到时候一定狠狠宰你老公一顿。” “是男朋友,不是老公。” “不都一样吗?反正你对他这么满意,肯定早晚是要嫁给他的嘛!” 宿舍里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就这样悄然化解了。 直到王悦喊大家一起去上课,406的女生们才一同出了宿舍楼。 不过这一次,古湘没有和宋可颜走在一起,而是和任方萍、钱露露两人同行。 宋可颜没有因此而生气,朝着安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和她走在了一处,王悦也和二人走在同一排。 …… 章节目录 第29章 说情 开学后过了没两天,安阳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许久未见的韩德泽老爷子打来的。 老爷子给她打电话,主要是有两件事,都是关于赵家人的。 第一件事,是让她把精品店中,被加入黑名单的赵家撤下来。 第二件则是让她去京城一趟,和对方一同参与研究一项病例,此次被研究的病人,恰恰便是赵涵山。 这两件事都毫无疑问地,被安阳回绝了。 她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一来是赵家人和她不对付,曾在背后有意针对她的公司。 二来嘛,则是因为精品店收到了客户的钱,对方的条件便是把赵家列入精品店的黑名单,拿钱不替人办事,这可不符合她的作风。 拒绝的理由很充分,老爷子被堵得无话可说,但安阳还是从韩老爷子讲话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对赵家人做事的失望。 安阳宽慰了老爷子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想不到赵家人,居然会厚着脸皮,去求更老一辈的人帮忙解围。 在安阳看来,他们的行为就等同于两个小孩子之间,拌了几句嘴,其中一个便要偷偷去找老师和家长告黑状。 这让她愈发看不起赵家人了,动了一个赵涵山,至于如此吗? 殊不知,安阳先前虽然对对付赵涵山之后的后果,有了大概的预测,但她绝对想象不到,赵涵山一出事,赵家人比她以为的还要狗急乱咬人。 …… 当天下午,安阳独自离开学校,本想回去在电脑上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结果,在校门口遇到了一位让她意想不到,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来客。 安阳双手插在修长风衣外套的口袋里,眼中露出赏心悦目的神色,嘴上却丝毫不客气,“你挡住我的道了,不知道让一下吗?” 许久未见,眼前人的五官,似乎变得更加俊朗了些。 “小阳,我是特意从京城过来找你的。” 慕云深轻皱了下眉头,语气温柔。 安阳心中忿忿,她和赵家可是很合理的竞争,那个背后损人都会给旁人留下把柄的赵涵玉,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脑子,都知道对她用美男计了。 不得不说,人的想法变了,看问题的角度也会发生转变,就如同现在的安姑娘,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带跑偏了。 “嗯,说说你的条件吧。” 帮赵家人说情,总要拿出点让人心动的筹码才行。 “我之前收藏了不少古玩,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回头就给你带几件过来。” 慕云深面露笑意,心知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安阳挑挑眉头,“价值太低的可不行。”赵家人的脸面,还是值点儿钱的。 “那些物件儿,都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 慕云深努力在安阳面前刷着存在感,心间却飘荡着各种情绪。 没承想,如今他想约小丫头临时见个面,都要准备好几件古玩才行,看来以后还得继续努力,多淘些老物件,讨对方的欢心,这样才能有更多见面的机会。 不过,他也因此感到有些微的遗憾,早些时候,他怎么就没能想到以研究古玩为由,抽空多来找找小丫头呢? 以前真是白白错过了那么多的好时机。 想到这里,他颇有所感地点点头。 …… 章节目录 第30章 找你 安阳瘪瘪嘴,状似无意地说道:“想不到慕先生倒是够用心的,看来你平时在这方面,没少下功夫。” “小丫头,我一直都很用心的,只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古玩,说来听听,看看我这里有没有。” 慕云深脸上不自觉露出邪肆的笑意,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你也说说你的条件吧,慕先生,想让我为赵家人做什么。”安阳开门见山地问。 “赵家,关赵家什么事?” 慕云深眸中闪过莫名的情绪,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又何必拐弯抹角呢?慕云深。” 安阳讲话的语气开始透露出不耐烦。 对方此刻的反应,更像是坐实了她先前的猜测,越是如此,她心中便越加烦躁不安。 其实,韩德泽老爷子今天在电话里就已经告诉过她,他们研究所的人,无意间发现精品店的茶叶和酒,对赵涵山的身体有些微的益处,是以老爷子才会对她有了先前那两条关于赵家人的要求。 而老爷子前脚刚打完电话,慕云深后脚就来寻她,除了专门为赵涵玉的兄弟家人而来,安阳想不出对方有别的来意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要说她完全不吃味,那必然是在说假话。 “小丫头,我和你说实话,你可别生气。” 安阳白了慕云深一眼,带着情绪的话随即脱口而出,“你说就是了。”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就在今早,赵家人把京城逍遥酒吧的老板肖遥给带走了,而且他们发现了你的茶叶和酒的好处后,几个小时内,已经从你公司的很多客户手里,回收了你先前卖出去的茶叶和药酒,甚至连果酒都没放过。” 慕云深看了安阳一眼,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的,赵涵山出了点小毛病,需要你公司的这些东西,可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把赵家人列入了精品店的黑名单。 这不就等于是你摆明了在告诉赵家人,你和赵涵山这次的意外有关系吗? 还有,你认识一个化名叫做‘单寒兆’的人吗?” “首先,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逍遥酒吧。 其次,我也不认识什么化名姓‘单’的。 慕先生,你这次特意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两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人吗?” 说来说去,对方此行的目的,还是为了赵家,为了赵涵玉。 安阳在心中不停地用理智提醒着自己,远离慕云深,珍爱生命。 她心底里的另外一个声音,却在告诉她,要勇敢追求真爱,对方有了喜欢的人怕什么,又还没结婚,她还有机会…… “小阳,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来找你,当然就只是为了找你。” 慕云深低着头,自顾自地说完这些话,忽而又感到懊恼不已,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他等了半晌,没有听见安阳的回应,抬起头,却见对方已经朝着前方不远处离开,连忙追赶了上去。 安阳面无表情地朝地铁站的方向走着,她知道慕云深正向自己追过来,但是她不想回头,也不想再和对方讲话。 她刚才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走开,既然人家都有了喜欢的人,还是各方面看起来都十分合适的,她便不凑这个热闹了。 三角恋,插足别人感情什么的,想想都会让人起鸡皮疙瘩,至少她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掺和这种事。 反过来讲,让她祝福对方和赵涵玉那女人百年好合,也是不可能的。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自私的人,还做不到大公无私地去祝福自己喜欢的人和暗算自己的女人结合,还有爱情美满,早生贵子什么的,索性倒不如保持沉默。 …… 章节目录 第31章 初犯 安阳离开学校,到达地铁站以后,坐了没几站,就出站去到附近的商场里转悠。 在这期间,慕云深始终保持着和她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其身后。 如若是看到安阳在某个地方,或者某样东西前驻足得久一点,他都会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录下来。 二人诡异的状态持续了许久,直到安阳进入一家服装店里,有一位导购员旁敲侧击地提醒她,有人在跟踪她,需不需要帮她报警。 安阳谢绝了对方的提议,结完账后,径直走到商场内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坐下,朝着慕云深所在的方向凝视许久,又别过脸去。 不多时,慕云深便主动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慕云深,你这样有意思吗?老实讲,我并不差那几件古玩的钱,至于赵家人……” 安阳忍着心中的恼意,嗤笑一声,接着道:“我和他们只是私人恩怨,所以,你们慕家如果也想参与进来这次的斗争,我无话可说,但是,请你不要再跟踪我,恕不奉陪。” 她说完便立马起身,拎着几个装衣服的袋子,向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丫头……” 慕云深在同一时间内起身,扭头面色发苦地看着安阳离去的背影,凝视许久。 半晌,他自言自语呢喃道:“爱上我……有这么难吗?” 他不知道的是,安阳在离开之前,冷脸转身的那一瞬间里,表情登时变得黯然失落。 于是乎,二人一个以为对方心有所属,一个以为对方心中无他,堪堪错过了明白彼此真实心意的机会。 …… 几天后。 京城。 一间灯光昏暗的地下室中,有位面容苍老的老者,正靠坐在一张椅子上。 在老者对面的墙角处,一个小胡子男人,面色颓丧地坐在地上。 他上身穿着的衬衫布满了灰尘,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能从衣袖上手肘处的褶皱,判断出这原本是一件浅色的衣裳。 “肖遥,我看你还是坦白从宽比较好,你认为在这望京城里,还有什么消息,是能够瞒得住我赵寻南的吗?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调查出来我孙子这次的事件,和一个叫做单寒兆的老头儿有关。 但是……” 老者说到这里,坐在地上的小胡子男人,眉头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那个单寒兆,根本就是个假名字,反过来就是赵涵山,这不就是我孙子的名字吗? 肖遥,我念在你是初犯,从前也不曾招惹过我赵家,这次的事,只要你把那老头儿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我赵家就既往不咎,你还是继续做你逍遥酒吧的老板,怎么样?你考虑考虑?” 小胡子男人肖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赵老爷子,您说笑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单寒兆,就算认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我也早就忘记了。 再者说,我肖遥认识的人多了去了,每天要见的人,面对的客户,没有上万,也有成千,我怎么可能各个儿都记住呢? 倒是您,堂堂的赵家家主,纡尊降贵,大晚上的在这里陪着我这个开酒吧的小人物,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你……” 赵寻南从椅子上站起,单手伸出食指指向肖遥,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昏暗的房间内,一时间变得分外安静。 隔了一小会儿,赵寻南突然转身,面朝门口的方向,大声喊道:“老李!你进来一下!” 空气中没有发出任何响动,亦无人回应他的喊话。 “老李!老李!你死哪里去了?老李!马上给我滚进来!” 赵寻南越喊越气,语气急促。 …… 章节目录 第32章 内鬼 “哎!来了来了!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人未到,声先至。 片刻后,随着“吱呀”的推门声响起,黑暗中走出来一个驼背的灰发老头。 他刚刚出现在赵寻南和小胡子男人的视线中时,双手还放在领口的扣子处,没有放下来。 随后,在赵寻南即将转身把视线朝向他的刹那之间,驼背老李的双手已经十分自然地垂下,隐入暗处。 “你干嘛去了?我喊你半天,都不见回应,年纪大了,耳聋了吗?以后如果你不行,就再换一个年轻的过来。” 老李脸上没有因为主人家的责怪,流露出丝毫异样。 “老爷,地下室的隔音太好,小老头我没听清楚,您千万别见怪。” “行啦行啦,甭解释,你这成了精的老油条,编瞎话的本事真是张口就来,糊弄小辈儿还行,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了。” 自家地下室的隔音到底如何,赵寻南心知肚明,老李头的这种回应方式,在他看来,已然是司空见惯。 “是是,老爷,小的记住了。”老李满脸堆笑,回应道。 “还有,这位肖先生看起来很喜欢我们赵家的地下室,你就让他在这里多待几天好了。 另外,近两日的三餐,就不要再给他供应了,我们赵家的伙食,他还吃不起!” 赵寻南说话间,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临出门前,他又扭头眼神阴郁地瞥了肖遥一眼。 “老爷,您请留步,今儿个还有一件事,我正要和您汇报呢?” “什么事?如果不打紧,就明天再讲吧。” “是要紧事儿呀老爷,我白日里听人讲,望京总警那边的人,正在申请搜查令,要来赵家搜查。” “警局的人?他们来我赵家做什么?”赵寻南语气诧异地反问道。 “如果小的猜测没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肖遥的事。” “为了一个肖遥?他们就敢来得罪我赵家?谁给他们的胆子?” “老爷啊,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毕竟是警局的人,岂是我们平头百姓,可以抗衡得了的?”老李好心提醒道。 “哼!笑话!区区一个望京总局,都敢压到我赵家人头上来了,看来是我赵家平时太低调,让他们一个个小喽啰,都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老爷您真爱开玩笑,望京毕竟还是归上面的领导管辖的,哪里会是赵家的天下。” 老李这话一说完,连坐在地上的肖遥都抬头望了他一眼,稍后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去。 “领导?哼!没有我赵家,他们会有今日的风光吗?我赵寻南跺跺脚,望京城都得抖一抖,就是这华国,它也得晃一下……” 赵寻南说到这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露骨,又轻咳一声,自己把话给圆了回来。 “这种话嘛,我也就是开玩笑说说,不必太当真,哈哈哈,好了,老李,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小的明白,您老慢走。” 老李望着赵寻南“落荒而逃”的方向,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手指轻轻晃动了一下,静谧的空间内,响起了一声仪器按钮被按动的声音。 “你是赵家的管家?”突兀而沙哑的说话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 “滋滋!想不到赵寻南防火防盗,却防不住家宅内的鬼。” 老李心虚地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凑到肖遥耳旁,小声说道:“肖先生,您就少说两句吧,您能不能安全从赵家出去,全靠这一次了。” 肖遥抬眼的一瞬间,往日里那个逍遥酒吧的肖老板又回来了,颓废的气势不再,他神态悠哉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 章节目录 第33章 开车 “肖先生!这里是赵家,老头子我是赵家的管家,您要清楚我的身份,不该过问的事,您就不要追根究底了,对咱们俩人都没什好处。” 老李苦口婆心地低声劝谏着肖遥,完事他又看着对方摇了摇头。 肖遥从呼风唤雨的逍遥酒吧老板,沦落为阶下囚,再加上被赵寻南关了这么些天,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眼下又一连两次被管家老李劝话,甚至还从对方的反应里读出了“嫌弃”二字。 他此刻的心理落差,不可谓不大,不过他还算是沉得住气,好声好气地和老李道完谢,紧接着便保持了沉默。 老李这些年在赵家,见识过不少大人物,他见肖遥如此好说话,便又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肖先生您可是遇到贵人了,有人想帮您,不过这种话,出了这个门儿,我老李可不会再承认了,您也好自为之,珍重吧。” 肖遥被这话中的“贵人”二字,激起了浓浓的兴味,抬头正欲问话,却只见到了闭合的房门。 浓烈的憋屈感油然而生,无名火自他脸上窜起,眼神分外幽怨,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而老李已经从此处离开,当然也照顾不到他的情绪。 自关押肖遥的房间里出来后,老李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走至后门外,在一辆车子旁边停下,随后开门进入了后车厢。 车内,老李佝偻的背影与一道单薄的黑影汇合在一处。 “齐先生,录音到手了。” “辛苦你了,老李,对了,你爱人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了?” “内人已经有很明显的好转了,多亏杨医生的医术高明,真的是……很谢谢你们,齐先生,有生之年能遇到你和杨医生,一定是我们李家上辈子积德了……” 老李说话的语气颤抖着,目露感激地望向他身旁戴着黑皮手套和黑色墨镜,面庞白皙的年轻男子。 “你客气了,老李,我们毕竟是互惠互利,友好合作的关系嘛!” “那个……齐先生,那您这边先前答应我的事,您看……” 说话间,老李欲言又止,身旁人却很快反应过来。 “哦!那件事你就放心好了,等这边的事情有了眉目,我们的人会第一时间安排你们夫妻两人出国的,保证这次赵家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老李听闻此言,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匆匆忙忙地告别了白皙男子。 他刚一离开,白皙男子嘴角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扭头看向前排驾驶座司机的方向,道了一句:“杨医生,您该开车了。” 司机“杨医生”头戴黑色宽沿儿帽子,整张脸隐在黑暗中。 “他”一边发动着车子,嘴里边嘟哝道:“行了行了,齐三顺,别装了,本来就长得黑,让你易容一下,你还非得扮成这么白的人,难看死了。” 显然,白皙男子便是齐三顺易容之后的模样。 他听到“杨司机”的话,不满地瘪瘪嘴,“安总,您好意思讲我吗?你看看你又是曹律师,又是杨医生,现在还变成了杨司机,整天玩易容玩得不亦乐乎,是不是都快忘记您还是我们的大老板的事实了?” “咳!咳!我正在开车,不要和我讲话,开车不能分神的,晓得不? 还有啊,三顺儿,你的声音好娘啊,快把你衣服上那变声器拿下来,还有,录音笔关了没?我可没让你录咱俩的声音,要是穿帮了,有你好受的……” 齐三顺哭丧着脸,听着安阳的喋喋不休,一边低头检查了下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录音笔的开关,随后又从衬衫领口内侧,拿下来一枚黑色的微型变声器。 ……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头条 两日后,国内各大报刊刊登的头版头条,均被同一条消息霸屏了。 内容以讲述一个家族的发展史和荣耀史为开篇,以阐述他们背后的黑暗和下作为结尾,文风诙谐幽默,故事分外生动…… 傍晚。 沪海某大学。 某栋女生宿舍楼的406寝室中。 “你们有看到今天的沪海新闻头条吗?我在公司里的大荧幕上,看到新闻直播里在说一个京城赵家人的事,那赵家的老头可嚣张了,还有他的录音呢!简直是太气愤了,这种人,吃国家的,拿国家的,还不把国家放在眼里。” 王悦把小挎包放在书桌上,边讲话,边整理着桌子上的杂物。 她最近找到了在大超市里兼职的工作,超市卖场里的墙上挂有液晶显示屏,如果没有产品广告的话,偶尔便会播放些时事新闻。 “我听说赵家很厉害的,这样的小事,还要在新闻上报道,估计改天电视台还得去和人家赔罪吧。”古湘笑着道。 宋可颜用笔记本敲打着键盘,难得也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 她扭头看向众人,面色谨慎地接话道:“赵家的确很了不得,是京城排名靠前的大家族,他们家的事也上了不少沪海本地的报纸,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是上面有什么新的指示。”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本想再说些什么,任方萍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哎呦!人家是有钱人嘛,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子的啦,说几句嚣张话算什么,像我男朋友,认识的就都是这样层次的人。” 宋可颜见任方萍如此说,挑挑眉头,笑着道:“你男朋友这么厉害啊,他叫什么名字,说来听听,也许我和湘湘听说过也说不定。” “就是就是,之前还说要见见你男朋友来着,结果我们开学都这么久了,也没机会见一见。”古湘附和道。 宋可颜闻言,扭过头看向古湘,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前段时间两人之间还闹了小情绪,虽然双方都不曾明言,明眼人却都能看得出来,不过这才过了没多久,她们就又和好了。 “我听方萍讲她男朋友平时很忙的,应该是没时间吧,要不然肯定早就过来了。”钱露露插话说。 “你们看看,人家露露多会替人着想,你们这些女人,不能学着点吗?”任方萍一副埋怨的口吻。 “哎呀!学不来的,露露这种温柔型的,就是招男生喜欢,要不然袁亮会不追可颜,反过来追露露吗?再说了……” 古湘讲话的语气带着些微的讽刺,钱露露的脸色因为这话变来变去,一旁的宋可颜注意到后,及时扯了扯古湘的袖子,前者才停止了继续吐槽这个话题。 袁亮是任方萍引来的,约了宋可颜好几次,后者都没有搭理过他。 直到前两日,古湘和宋可颜才知道,自那次和理工的几个男生约会之后,钱露露和袁亮就走在一起了,可是在这期间,袁亮还在勾搭宋可颜。 古湘知情后,气得把这事告诉了钱露露,奈何这姑娘压根听不进去,反倒是任方萍说袁亮不是那种人,钱露露就相信了。 所以也难怪到了今天,古湘还在念叨着这件事。 王悦见宿舍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便出声道:“你们要不要去外面买零食啊,感觉有点儿饿了,可惜安阳这几天都不在,也不知道啥时候会回来,大家还可以一起出去逛逛街。” “晚饭刚吃完,吃什么零食呀?你可别提那安阳了,天天在外面鬼混,谁晓得她在做什么?”任方萍白了王悦一眼,语气不满道。 王悦:“……” …… 章节目录 第35章 茶馆 406女生们的讨论,因为意见不合而结束。 转眼又到了新的一天,沪海刮起了湿冷的寒风,大学里的很多学生下了课,宁可百无聊赖地缩在宿舍里,也不愿意再到外面晃荡。 与此同时,华国北方的天气也是愈加寒冷,很多人已经裹起比南部人厚了好几倍的冬衣。 京城。 某间不起眼的小茶馆儿内,一位长相硬朗,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的男人,悠闲地坐在垫着软垫子的竹椅上,椅背上还搭着一件黑色的棉衣。 旁人如若透过雕花玻璃窗朝着店内看去,也只能看到他一人的身影,往日里总是穿着特色华国传统服饰的店长和服务生,早已不知藏到了何处。 店门口站了两个身穿黑色毛呢长外套,保镖模样打扮的男人,寒冷的天气似乎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二人咋看上去气势十足,甚至还带着点儿嚣张的意味。 单单是这架势,就已经喝退了不少想要进去茶馆喝茶的客人。 还好正门的把手上,挂了块儿“暂停营业”的牌子,倒也不至于因此让店里产生什么额外的纠纷。 再朝着门上方的牌匾看去,不失古朴气息的“云阳茶馆”四个金色大字,虽然被保养得很好,却依然带有些许陈旧模样,表明了这间小店,并非是新开张的店铺。 安阳从四合院的住处找来此地时,茶馆门口的阵仗,以及店内冷清的模样,也让她惊讶了一瞬,但是,当她想到慕云深偶尔骚包的性格,对于这种事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正当她准备进店时,一个女人的身影先她一步走进了茶馆里,而且在此之前,对方还和保镖寒暄了几句,看上去应当是熟识的。 安阳仔细辨别了那女人的身影,才发现刚好是认识的人,只是双方从来不曾正面相交过,但是对方挑衅过她,还把她惹毛了的事,又是真切发生过的不争事实。 赵涵玉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脚上踩着恨天高的黑色细跟高跟鞋,她刚一进屋,就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完整地露出衣服内的白衬衫和下装的黑色西裤,这些都是安阳透过茶馆的橱窗看到的场景。 在这一瞬间里,安阳的脑海里已经演绎出了各种即将上演的戏码。 虽然是被慕云深主动邀请过来的,但是她依然认为,自己此刻进去,有些不合时宜,打扰了别人的二人世界。 想到此处,安阳脸上讽刺的笑意稍纵即逝,硬着头皮走近了茶馆门口。 果不其然,她预想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安阳刚走到茶馆门前,两个保镖就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伸手拦住了她。 “抱歉,安小姐,少主说他今天全天都只接待第一位进店的女士,您看……” 保镖面露为难之色看向安阳,他也不知道慕少爷今天是抽了什么风,定了这么一条奇葩规矩,就连慕云深自己一度穷追不舍的安阳,也要被拒之门外。 然则,在对面的安阳看来,眼前人高马大的保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自己,瞬间戳中了她的萌点。 安阳脸上展露出笑意,“没关系,你们就当我没来过好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她的心里已经在提醒自己,以后遇到类似情形的怪异邀请,再也不参加了。 “云阳茶馆”,这个名字,她也记住了。 “好的好的,谢谢您,安小姐,您慢走。” 目送着安阳转身离开的背影,刚才和她讲话的保镖,心里直打鼓。 他纠结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同伴,“你说……少爷今天又想搞什么花样?难不成是想给安小姐……来个欲擒故纵?所以才会故意把赵涵玉找来,还和她穿了情侣装……” 同伴,“嘘……男人心,海底针,更何况他还是慕家少主,不可揣测,不可揣测。” “那安小姐来过的这件事,我们要告诉少主不?” “这种事,还用得着你讲吗?少主他又不瞎,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安小姐呢?你当这茶馆的透明窗户是摆设吗?” “哦,也是,你说得很有道理。”最先量讲话的保镖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认同了同伴的说法。 …… 茶馆内。 慕云深皱着眉头,看向来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哥哥,人家特意来这里找你的,你怎么能这样说涵玉呢?” 赵涵玉语气委屈着低下了头,在慕云深看不见的角度,斜眼瞟了一眼窗外,看到那道消失在视线中的纤瘦身影,嘴角上扬,露出胜利的笑意。 慕云深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距离他和安阳约定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两分钟,可是对方还没有出现。 他眼神殷切地朝着窗外望去,连道鬼影都没有看到,心中的焦虑更甚。 “慕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不用你管,你可以离开了。” “人家刚过来,慕哥哥你就要赶我走,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赵涵玉眼眶含泪,可怜楚楚,不似平常在外人面前的模样。 “茶馆现在是歇业状态,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慕哥哥,人家好不容易才被爷爷放出来,第一时间就想着过来找你,你就是这么对待人家的吗?” “赵涵玉!赵家的事,我们慕家不会参与的,你不要以为来找我求情,我就能救赵家了。 还有,我没有妹妹,以后也请你不要再调查我的行踪。” 慕云深一想到自己今天来茶馆的事,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脸色更加黑沉沉的。 赵涵玉情绪激动道:“慕哥哥,你难道忘了,我之前还配合过你,一起执行任务了吗?而且还不止一次,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对我呢?” “赵涵玉,任务也只是任务罢了,还有,我和上级要求的是需要一位女性同伴配合,并没有指定过要你来,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慕云深联想到自己的上级中,那个和赵家有关系的人,刚刚被有关部门人员带走调查的事,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云深,是不是为了那个安阳!为了她,你就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是不顾及我的感受?” 赵涵玉说着话,眼角的泪水早已落下,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赵涵玉!你能不能脑子清醒点?你以为你背后陷害安阳,在她公司动手脚,我看不出来吗?你真的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最聪明吗?” “云深……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肯定是误会我了,谁是安阳,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我也是听别人讲的,说你喜欢她。” …… 章节目录 第36章 谎言 赵涵玉心虚地用袖子抹着眼泪,脸上的妆容被弄花都顾及不到,但是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委屈的眼神看向慕云深,俨然一副自己受了莫大冤屈的模样。 慕云深目光凝视着面前的女人,神情冷漠,“说完你就可以离开了,赵涵玉,请你自重,这样招人厌烦,你还如此锲而不舍地来找我,何必呢!” “哐当!” 赵涵玉表情吃惊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身后那把竹制的椅子被掀倒在地,上面精致刺绣的软垫也滚落了下来。 “云深,赵家只是遇到了一时的小困难,你难道就真的打算从此对我置之不理了吗?” “哼!” 慕云深轻笑着冷哼一声,接着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赵涵玉对付别人如此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看男人的眼光却如此肤浅,倒是我从前小看了你……” “云……” “来人!把赵小姐请走!” 慕云深出声向门口发出了指令,打断了赵涵玉的讲话。 他这一番举动把后者气得脸色涨红,直至门外的两个保镖走进来,赵涵玉都没有缓过神来,大约是做惯了高高在上的赵家小姐,没想到还会在有生之年里,被自己瞧上眼的男人如此对待。 赵涵玉终究还是要被请走,但是她临走之前又和慕云深放了话,说她依然爱着他,并且这辈子都不会放弃的。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拖着赵涵玉离开,听到她嘴里念叨的话,双双露出同情的目光,往外走的步伐却依旧默契而利落,速度更是不曾减缓一分。 盖因身后的某人,此刻浑身上下都释放着冷气,似乎随时都会把人给冻僵,二人是巴不得自己能脚踩风火轮,身负筋斗云,眨眼消失在茶馆的视线范围内。 “等一下!” 这一声轻喝,让赵涵玉脸上露出了希冀的笑容,她以为慕云深这么快便反悔了,看来对方还是舍不得如此对待自己的。 “待会儿你俩回来把这套桌椅换一下,再弄套新的来,五分钟之内搞定。”慕云深从座位上站起,嫌弃的看着身前的桌椅,如是说。 说完他便转身向茶馆后庭走去,保镖得了指令,架着赵涵玉的步伐走得更快了,勒得后者胳膊生疼。 “慕云深!你会后悔的……”赵涵玉狼狈地扭着脖子,嘴里喊个不停,往日的形象早已被她抛在了脑后。 慕云深并没有顾及赵涵玉的叫喊,他在茶馆后方找到一处安静的休息地,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安阳的电话。 “丫头,你到哪里了?不会是迷路了吧?需不需要我去接你呀。”说话间,慕云深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抱歉,慕云深,今天公司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这样呀,那要不改天好了,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 慕云深站在窗前,挂断电话,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满面失落地望着窗外。 他本以为这次趁着安阳来京城,自己也正巧有时间,两人能见上一面,他也可以趁机和她好好摊牌的,结果却被对方告知要离开了。 另外一边,在距离云阳茶馆几条街的地方,阳光下,安阳收起凑在耳边的手机,回过神来,转身回望了一眼茶馆的方向,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 其实,刚接到慕云深的那通电话时,她真的想讽刺对方几句。 可是转念一想,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个立场去说些什么,大概是出于浓烈的自尊心,虽然早前已经到过茶馆门前,她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撒谎。 半晌,安阳自嘲地笑笑,进入路边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内。 …… 章节目录 第37章 忙碌 自打云阳茶馆那次以后,安阳和慕云深二人,双双默契地选择没有再联系对方。 时间一眨眼来到了年末。 期末考试过后,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结束了。 406宿舍里。 安阳叠了几件衣服放进去行李箱,又起身挎上了小挎包,随即便锁上宿舍门,离开二号楼。 她是寒假前宿舍里最后一个离开的。 沪海的宋可颜和古湘,早在各科考试完毕后,就火速回了家。 任方萍也被她传说中的富豪男友接走了。 钱露露在考试刚结束的当天,便去了她沪海的男友袁亮家中。 听说她这一整个寒假都会留在沪海,直到年后开学返校,据说这件事也经过了她父母的同意。 王悦是宿舍里倒数第二个走的,她和理工那个同是东北人的李一鸣,一同买了火车票,二人买在同一节车厢里,路上也能相互照应一下。 虽然沪海的很多大学,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放假了,大学生们也大都离开了学校,距离过年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安阳现在的工作量依然不减,反倒是因为年关,各种亟待处理的事情,多出了不少。 由于经常需要搭乘各种交通工具,饮食作息不规律,近段时间来,安阳的体重下降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也消瘦了一大圈儿。 索性有空间这个外挂在,她的皮肤状况并没有因为来回奔波,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番忙碌的状况,使得安阳经常挤不出来一点儿空余的时间。 近一段时日以来,她已经连续多次推掉了舍友聚会和逛街的邀请,搞得宿舍里几个女生,对她颇有不满。 相比其他几人开玩笑式的抱怨,舍友任方萍对她的态度,就显得很恶劣了。 对方只要一见到她消失几天,而后再出现在宿舍里,话里话外对她的冷嘲热讽,便没有停止过。 不过,安阳貌似并没有把对方浓烈的反感情绪放在心上,照例依旧把自己的课余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不给自己一丝一毫停歇下来的机会。 离开学校后,安阳照例赶往世纪花园那边的住处,同时还需要在那边整理许多的文件资料,随后再搭乘班机,前往公司旗下几个主要业务总部所在的城市,召开会议。 今日出发的时间是上午,到达小区附近时,已然临近中午。 安阳从公交车上下来,径直挪步朝向小区的方位走去,就在此时,她的身前有一辆宝蓝色的跑车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原本想要让道,对方的声音却率先传入耳中。 “安小姐,不知肖某人今日有没有荣幸,请您去喝杯咖啡呀?” 听到这话,安阳诧异地朝着声源地正眼望了过去。 小胡子,白衬衫,眼前的男人,不是肖遥又是谁呢?只是这么大冷的天,对方却穿得这么少…… 安阳下意识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身上杏白色的羽绒大衣,又抬头看向眼前人。 “哦,是肖先生啊,好巧。” 自打她把肖遥从赵家老宅里救出来以后,二人这还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见面。 就在前不久,赵家及其所有党羽,已经全数垮台,肖遥还因为被对方囚禁,收到了两万块的精神损失费赔偿。 当然,在此之前,他早已被从赵家救出来,也得知了安阳曾经扮作“单寒兆”的这个秘密。 但是,直至今日为止,二人并不曾以各自的真实身份,和对方正式会面。 肖遥听到安阳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继续笑着道:“不巧,一点儿都不巧,我是特意过来找安小姐的。” …… 章节目录 第38章 自便 “找我?不知道肖先生要和我谈什么生意?”安阳单手食指指向自己,一脸疑惑的表情询问道。 肖遥脸上露出邪魅的笑意,嘴唇上方和下巴处的小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别有一番趣味。 “难道肖某人来找安小姐你,就一定是有公事要谈吗?” “不然呢?难道是找我叙旧不成?” 司月调侃的话脱口而出,随即便觉得自己这回答不太合适,像是在调情一般。 但是她很快就把这种现象,归结为几月前在肖遥面前,扮演那个莫须有的猥琐老头单寒兆的后遗症。 “哎呀呀!这话说的,让我怎么接口呢?看来安小姐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肖遥面朝着安阳,两只手臂交织,随意耷拉在驾驶座旁的车门上,目光炯炯地仰头望着她,仿佛在看一盘精美的食物。 是的,在此时的安阳的感受中,她认为对方是把自己当成食物来看待了。 假如现在肖遥的嘴角边儿,突然流下来两行口水,她甚至都能够理解对方的不拘小节。 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却直接表明了她并没有想要请对方,去家里吃顿饱饭的打算。 只见她脸上露出同情的目光,看向肖遥,“肖先生,你现在一定是很饿了吧,可惜了,我稍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陪您吃午饭了,回见。” 说完这句,安阳果然说到做到,步伐轻快地朝前走了,没再理会身后坐在车内的肖遥。 肖遥抚着额头,看着安阳的背影,暗自嘀咕道:“想不到我那富有魅力,饱含真情爱意的眼神,居然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失效了,都把人小姑娘给吓走了。” 说着话,他已然启动车子,缓缓跟上了走在前面不远处的安阳。 “安小姐,冒昧问一句,你有男朋友了吗?” 安阳走在马路右侧的人行小道上,侧头看向跟上前来的肖遥,思考了几秒钟,方才回道:“没有……” 适才听到肖遥的问话时,她的心间满满都充斥着发生在几年前的一幕场景: 朦胧的月色下,那个气息冷冽,穿着军装的男人,身受重伤,狼狈地坐在地上的火堆旁,却依旧痞笑着和她说话。 如今细细想来,或许,从救了那个男人的那一夜开始,她便已对冷静沉着的慕云深心生情愫,而不自知…… 在她愣神的功夫,肖遥再次摆出一副自以为深情的面孔,“不如考虑一下肖某怎么样?我会烧菜,会煲粥,会做家务,会谈恋爱,更重要的是,还会暖床……” 说话间,他还抡起一条胳膊,秀了一把自己的肱二头肌,把原本合身的衬衫,撑得鼓鼓的,看上去随时都要绷开。 安阳嗤笑一声,边走路边开口拒绝道:“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不讨厌肖某就好,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我一直以为肖先生不属于油腔滑调类型的男人,眼下看来,倒是我以前错怪你了。” 没等肖遥答话,安阳便笑着看向前方小区的正门,继续出声道:“我到地方了,您自便。” 原地徒留下一脸幽怨地坐在车内的肖遥,他的蓝色跑车正好堵住了小区车辆的入口处。 后方的黑色车子还在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他前进。 “催什么催?催命呐?” 肖遥郁闷地朝着身后吼了两句,不待对方回应,车子便“嗖”地一声,从前方离开。 待到宝蓝色的影子消失不见,刚才在后方按喇叭的黑色轿车的车主,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他没有把车子开进面前的小区,而是先把车子向后转了个弯儿,随后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 章节目录 第39章 豪迈 “喂,少主,肖遥离开了,安小姐回小区里了。” “……” 电话打完,合上手机,黑色轿车也“嗖”地一声,驶离了原地。 不多时,小区门口出现一道纤瘦的浅色身影,赫然便是刚才就进入小区内的安阳。 她望着黑色车子离开的方向,蹙起了眉头,也跟着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我被人跟踪了,世纪花园这边的小区有监控记录,帮我调查一下。” …… 两周后。 安阳坐在飞往兰花城机场的班机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脸上满是惬意的神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公司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眼下她正是要经由兰省,返回西省G市,准备在家中好好休整些时日。 其实,这几个月以来,她之所以变得愈发忙碌,就是因为不想让自己长期陷入感情的困惑中,不可自拔,才会选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事实证明,这样的办法,的确是行之有效的。 时间是治疗感情最好的良药。 过去的一段日子里,她的心情越来越平静。 哪怕是从手下人的调查中,得知了那日跟踪自己的人,是慕云深派来的,也能做到一笑置之。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否是为了赵家的赵涵玉,都不重要了,因为赵家已然倒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也不可能再有调和的机会。 她当初对付赵涵山,便是有意要间接地给赵涵玉一点深刻的教训。 谁能预见,墙倒众人推,加上高层的有意打压,竟是一下子让整个赵家一蹶不振,运作陷入瘫痪。 事到如今,安阳并没有后悔自己的举动。 她是爱上了慕云深不假,但是那并不代表,她就该让着对方的女人。 只是不得不提的是,在赵家的事件中,安阳又一次做了别人的先锋,成了高层手中的刃。 索性师父陈堂事前提醒过她,让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不至于因为这种被人利用的事而记仇。 但是,小气如安阳,怎么可能会不记仇呢? 曾经的柳蟑事件中,她就被所谓的高层利用过一次。 所以,这一次,她学会适当地反击了。 赵家晚节不保的第二天,她就雇佣了许多人,敲锣打鼓地带着天机公司的茶叶和酒水,送到了京城的许多家族手中。 这其中的大部分家族,都是在得知赵家形势已定时,踩了他们一脚,亦或者是不予理会,更不予救助的。 当然,京城的秦、慕、楚、陈,都没有逃开被她拉下水的命运。 陈堂的四合院,并无例外,也被她派人送去了茶叶和酒水。 除此之外,安阳还亲自带着老两样,上门拜访了《望京娱乐早报》的老主编周渔。 这位年过五旬的老者,毫不扭捏地收下了她送来的礼物,还和安阳结成了忘年交。 这还不算完,两人结识之后的第二天,早报连续一周的头版头条,都在报道赵家的黑历史,第二版紧跟着的,就是在报道京城各家族的收礼情况。 这个礼,自然指的是收安阳的礼。 如此明目张胆地送礼,还大张旗鼓地报道在报纸上,是全京城,乃至整个华国,都从未发生过的轰动事件。 一时间,各路媒体和网友对此事的看法,褒贬不一。 有说安阳太张扬的,说她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没羞没臊,把京城搞得乌烟瘴气的。 有说她浪费资源的,倒不如把这种好东西,分享给他们尝一尝,说这种话的,还是网上的网友居多。 还有说她财大气粗的,价值十几万一两的茶叶,成斤的送。 更不用提,还有远高于国酒品质,延年益寿的好酒相送。 闹到后来,那些家族对安阳的礼物,收也不是,退也不是。 再者说,这种千金难求的好东西,他们也不舍得退回去。 事情就这么僵在了那里,而当初借安阳的手打压赵家的人,也不曾有人发声,似乎是默认了她这种高调行事的做法。 到了最后,还是安阳公开在小部分京城家族的圈子里,举办了一场宴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顺道传达一下自己的善意。 至于那些家族的人,有没有感觉到她的善意,犹未可知,但是他们体验过天机系列产品的好处,再加上了解了安阳的“后台”,断然是做不出和她撕破脸皮的事来的。 至此,赵家倒台的后遗症,终于圆满解决。 而在彼时的安阳的角度来看,这些事已经使得她和慕云深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 回忆往事间,安阳的思绪被不远处同机舱的几个旅客打断。 “王太太,你知道那个花海吗?就是那个有很多漂亮衣服的牌子。 听说他们家店里最近又出新款了,我是在他们家独家的vip客户专享时装周上看到的,改天要去他们店里逛一逛,买个几件回去,过年的时候替换着穿。” “刘太太,你这消息早都过时了。你难道不晓得,花海系列可以做独家定制的吗? 你看着时装周上的模特穿着哪个款好看,但是你穿上不一定有那个效果呀! 他们家现在新推出了贵宾vip客户,独家定制系列,可以根据你的身材,帮你量身打造适合你的衣服。 那衣服款式中的元素,都没有完全重样的,那简直就是明星一般的待遇呀!” 前面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听到她们的对话,也好奇地扭过头来。 “两位,你们好,花海这个牌子我也听说过,之前我有个认识的人,就是穿的他家的定制款,可好看了,只是那衣服看着比国外的很多大品牌都贵,所以我还没有尝试过。” “哎哟!才不是咧!花海的衣服有各种不同价位的,像那个流行系列的价位,就在五百块以内,看着比国外那些大牌的款式都好看,像那个轻奢系列……” 那个被称作“王太太”的女人,言语间颇为得意,脸上眉飞色舞的神态,说起花海品牌的衣服来,如数家珍,甚至有一种夸奖自家孩子般的自豪感。 一旁的刘太太和另外一位女士,在听她介绍的时候,亦听得十分投入。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在谈论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直到身边人出声提醒,为了不影响到别的乘客,三人的谈话才不得不停止了下来。 要是换作以往,在如此静谧的空间内,听到有人在喧哗,安阳必然会觉得很突兀和不耐。 但是,今日她看到别人在讨论自家产品时的状态,心中顿生一股豪迈之感。 如果一个品牌能做到极致,最终的追求,也不过是为了能带给人们幸福感吧! 想来,这便也是花海最终的价值和意义所在了。 …… 章节目录 第40章 碍眼 机上那位在讨论花海品牌的太太,口中所讲的流行系列、轻奢系列,是在安阳提醒过市场部的员工团队之后,他们再根据品牌不同价位档次的衣服,特意取了不同的名字,区分出来的。 至于副品牌花漾,由于价格相对比较亲民,则没有做出这样的系列划分。 再者,考虑到用户体验的问题,花海的门店展区,不同价格系列的服装,往往也不会设立在同一楼层,而不同楼层之间,又可以通过门店内的电梯或人行步梯抵达。 这些都是安阳借鉴了很多后世里,价格亲民又流行的品牌的经验,做出的选择。 …… 回到G市后,安阳也闲了下来。 她回到家的前几日,每天和师父陈堂在一起喝茶、唠嗑儿、下象棋,还顺带包办了两人的一日三餐。 期间,徐锦霖在工作闲暇之余,也到访过几次,每次都恰好赶在了饭点儿。 若不是未曾见陈堂给他打过电话,安阳都要以为,是二人事前商量好,要一起吃饭了。 但是,让她更加想不通的是,徐锦霖每次一出现,张少黎那便宜哥哥,都会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后面。 “小阳,于阿姨有和你透露过,她和我爸哪一天回来吗?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他们今年不会是不打算回来了吧?” 饭间,张少黎突然向安阳打听起来,于洁和张盛中这对半路夫妻的行踪。 他问话的时候,徐锦霖也扭头瞥了一眼安阳的方向,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去。 “应该会回来的吧,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你这当儿子的,就不要操这闲心了,还是管好张叔的产业要紧,这样他和我妈在全球各地旅游,才能毫无后顾之忧。” 安阳讲话的语气老成,听起来丝毫没有把张少黎当兄长看待的意思,反而更像是把他当个晚辈般,谆谆教导。 张少黎满脸堆笑,说话间看了眼身旁的徐锦霖,最终又把视线转向安阳。 “还是小阳你想得周到,那我就再等等我爸和于阿姨回来好了。” 其实,安阳在说出刚才的那番话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讲话语气的不合理。 当她正准备圆场时,却没想到,张少黎不仅没有反驳她的话,反而态度如此亲和的同意了她的说辞。 只不过半年未见,这位便宜哥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当真是难得。 在安阳惊诧之余,徐锦霖和张少黎二人双双放下了碗筷。 陈堂见状,登时便下起了逐客令,“你们俩小子吃好了是吧?吃好了就去忙吧,以后少来这里蹭饭,等小阳她母亲有了消息,自会通知你二人的。 还有,平日里不要总是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打扰小阳的清净。” “知道了,陈叔。” 徐锦霖说到此处,随即站起身来,朝着安阳微微一笑。 “那安总,我和少黎就先走了,您有事可以来公司这边找我。” 说罢,他见安阳点头回应,便扯着张少黎的衣袖,快速往外走去。 待两人离开后,安阳扭头疑惑地看向陈堂。 她知道自家师父并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莫不是这段时间里,二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招惹到了他…… “师父,您这是为何?” 陈堂板着脸,明白徒弟这话的意思,是问自己刚才对徐锦霖二人的态度。 他摸了一把自己蓄长的胡须,摇摇头道,“无事,我老头子年纪大了,不想三天两头地看到那俩小子,多碍眼呐你说……” 陈堂见安阳又想要说什么,“行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我今天约了几个老朋友去钓鱼,就不在这里久待了。” 说完,不等安阳答话,陈堂也起身离去,徒留她一人目瞪口呆地坐在餐桌旁。 …… 章节目录 第41章 态度 陈堂一走,安阳心中的疑问更甚,什么时候徐锦霖和张少黎二人,变得如此形影不离了。 不过,这个问题,注定目前是不会有人帮她解答了。 想到这里,安阳也不再耽搁,起身去到自己卧室,拿起毛呢大衣和小挎包,随后便也准备出门,奔赴她和高中同学徐梦的约会。 二人如今分隔两地,一个在沪海读书,另一个在京城,相互之间的关系,却似乎并未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 每次在电话里和徐梦聊天,安阳便有种她们依旧在高中时期的感觉。 美中不足的是,每回打电话过不了几分钟,徐梦就会抱怨电话费太贵,挂断电话。 至于这一次寒假前,约定放假回来在G市聚会和逛街的事,则是徐梦主动和安阳联系后提出来的。 今年北方的冬天尤其寒冷。 安阳把自己裹得严实地出了门,好融入周围的环境中去。 事实证明,这样的选择还是很明智的。 从家门口走到小区正门的这一小段路上,道路两旁的植被,被风吹得呼啦作响。 太阳悬挂在天空中,如同摆设一般,不肯释放出丝毫暖意。 饶是安阳的体质特殊,身上的衣服穿得也够保暖,却依旧感受到了凉凉的寒意。 出了小区门外,她走到马路对面,林荫大道上就近的一处公交站牌旁,等了几分钟,顺利坐上公交车。 G市的市区很小,车子开了没两站,她便下了车,步行到了昨晚电话里和徐梦约定的地方,G市的东方华阳商场。 冬季是服装生意的旺季,尤其是临近过年,商场的生意要比夏季的时候好很多。 与之相对应的,商场里面的人流量也十分可观,甚至达到了人挤人的地步。 不过,安阳此刻是在一楼,卖衣服的柜台都在一楼往上的楼层,加上现在还是饭点儿,所以她只要避开门口人流进出密集的地方,很容易就能找到休息的地方。 她此刻所坐的椅子的位置,距离一家卖黄金首饰的品牌柜台很近。 如今J市范围的三家华阳商场,总共十几处黄金首饰柜台,全部换成了其它品牌,再也找不到闻家黄金的蛛丝马迹。 华阳商场不再和闻家有合作的事,安阳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而且这还是闻家人主动退出的。 说起来,这件事也不能说完全和她没关系。 事情还要从去年八月,吴天佑和她在津市见面以后的那次说起。 犹记得当时,吴天佑替闻家向安阳讲和,并且提出想进一步和华阳商场加深合作,被她给拒绝了。 事后,吴庚华老爷子得知了儿子吴天佑擅作主张,帮闻家擦屁股的事,把他一通臭骂,还当场打电话给安阳道歉,又旁敲侧击地试探她对闻家的态度。 安阳原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 于她来讲,一个闻家的背叛,只是生活中一段小小的调味剂,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和伤害。 为此,她过后还特意让人给吴老爷子送了茶叶过去消火,间接向老吴表明,她坚决不会再和闻家加深合作的态度。 或许是阅历越多的人,考虑得更多,思维也更加缜密。 在那之后,吴老爷子大概是觉得闻家应该来一招以退为进,以博得安阳的好感,索性建议他们在去年的合同到期后,停止续约。 闻家人大概是自知理亏,也同意了吴庚华的建议。 这事的来龙去脉,还是吴天佑后来又打电话给安阳,专门讲给她的。 回想间,安阳忽然听到不远处的黄金首饰柜台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 章节目录 第42章 化妆 “美女,那边的戒指是钻戒吗?你能拿过来让我试戴一下吗?” 这便是那道让安阳听着耳熟的声音了。 她循着声音主人的方向望过去,入眼便是一道红红火火的女人的背影。 再仔细一看,声音的主人头披金黄色波浪大卷发,穿着艳红色长款修身棉衣,下身是黑色紧身裤和同色的高跟鞋。 女人旁边的两道身影,也是不逞多让,单看发色就有了区分。 一个是暗红色的披肩长直发,另一个是暗紫色的波浪小卷发,两人同样也是脚蹬高跟鞋。 这一行三人走出去,在G市这个小城来说,回头率保管是妥妥的。 但是,要照此刻的安阳看来,她还是最钟爱华国人传统的黑发。 印象里,这几年染各种彩色的头发确实很流行,就连很多综艺节目的主持人,也喜欢把头发染成各种彩色的。 总之,自从染发这件事开始兴起后,往后那些年的热度,便再也没有消退过。 区别只在于,每年流行的颜色不同,染发颜料的成分又有了改进,或者又多出了某种颜色的染料等等的小问题。 说起染发,安阳还想起了前世某次在理发店里被骗的经历。 还记得当时,她去某个新开不久,装潢很美观的理发店里剪头发。 在她理发期间,店里的理发师从头到尾,一直在不停地鼓动她办卡。 安阳经不住纠缠,在那店里办了张一千元的会员卡,据说是下次理发可以优惠的。 结果没过多久,那家店就改头换面易主了,不仅名字换成了新的,理发师和洗发小妹也新换了一批,重新开张。 新开张的理发店经理告诉她说,原来的那张店铺的会员卡,还剩下一个月的有效期。 也就是说,她卡里的余额,还有一个月的机会用完。 为了弥补回一点损失,安阳强装镇定,在那店里剪了个刘海。 结果咧,那理发师全程都在和她推销他们店里的会员卡。 最终,她的刘海被剪得如狗啃了一般。 据理发的经理说,就这狗都不啃的刘海,还是总监级别的,市场价值150元。 自那以后,安阳再也没有去过那家理发店。 事后她自然也想明白了,自己这是上当受骗了。 这两拨人明显是一伙的,专业搞诈骗,欺骗顾客去店里办理理发卡,隔段时间再倒闭关门,换一拨新的人来,重新开张,继续欺骗更多的人。 通过这次被骗经历,她也深刻地认识到,人在遭受损失后,及时止损的重要性。 如若她意识到自己被骗的当时,直接离开那家店,她的流海最后,也不至于变成如狗啃一般的形状,致使她还得再花费更多额外的时间去打理。 …… 回忆只发生在短暂的一瞬间,安阳回过神来,再次瞥了一眼金发女人的方向。 女人的声音,像极了她的同学徐梦。 区别仅在于,这女人和珠宝柜台的导购员讲话时,说的是普通话,而徐梦和她讲话,用的是方言。 安阳此时正坐在原地犹疑,猜测那女人到底是不是徐梦,如果真的是她,那对方这半年的变化,也忒大了些。 况且,徐梦和她联系时,并没有说明会带朋友一起过来,安阳便下意识以为对方是一个人过来的。 但是,这下她听到红衣女人的声音,抛开发型不谈,再看对方的背影,又和徐梦神似,就更加不好确定了。 迟疑之下,安阳拨通了徐梦的电话。 “喂,安阳,我在华阳商城一楼试钻戒,你到了没有?” 果不其然,安阳先前的判断没有出错,她看到的那个金发红衣女人,的确就是徐梦无疑。 对方此刻一手戴着钻戒,一手在打电话,口中的方言和徐梦在电话里的声音分毫不差。 “我在你斜后方。” 安阳说着话,站起身,在徐梦转身间,冲着对方招了招手。 在这期间,她还注意到,徐梦扭过头来看向她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又冲着她露出一副笑脸。 待到安阳走到对方身侧时,徐梦笑着说:“安阳,你先等一下我哦。” 安阳望向对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点了点头。 “美女,你再给我拿那一款试试。”徐梦转身看向导购员,接着道。 在徐梦试戴首饰期间,她身边的两个同伴也依次和安阳打了招呼。 不知怎么地,安阳从对方的表情里,感受到了一种自己被嫌弃的错觉。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依然安静立在一旁,等着徐梦试戴戒指和其它各种首饰。 约莫半个小时后,徐梦买下了一款带有花朵的金戒指。 待到导购员给她开账单付款时,安阳才发现,对方依次开出了三张单子。 原来,徐梦的那两个同伴,也一同在这家店买了首饰。 三人结完账出来,徐梦才开始给安阳和她的朋友互相介绍彼此。 彼时,安阳才知晓,徐梦和这两个女孩同岁。 这两人高考完后,直接去了京城上大学,没有像徐梦一样在高中复读,所以,二人现在都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 红头发的女孩叫做徐芳,和徐梦是本家的远亲,紫头发的叫做林倩倩。 和徐梦一样,她们都是陵县人。 因为和徐芳、林倩倩二人不熟悉,安阳也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索性便沉默着,和几人走在一起,在商场里闲逛。 G市华阳商场里有一小部分老员工能认出安阳来,却也知道她的习惯,看到她便装作不认识走开,新员工根本不认识她。 所以,四个女孩一路逛得很自在,没有被人打扰过。 “徐梦,你不是说你同学平时也化妆的吗?怎么今天没有化妆出来?” 紫发的林倩倩出声打破了沉默,她话中所讲的徐梦的同学,自然指的是安阳。 “可能是她今天忘记了,对吧?安阳。” 徐梦听到林倩倩的话,扭头冲着安阳眨了眨眼睛,她今天穿了高跟鞋,和安阳走在一起的身高差不了多少。 因此,安阳一扭头便注意到了她眨眼的小动作。 …… 章节目录 第43章 尴尬 “哦,嗯。” 安阳对徐梦的话心生不解,却还是应和着回应了。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产生了很大的疑问。 因为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在徐梦面前化过妆。 她先前一直认为,和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一起逛街什么的,随意一些就可以…… 四个女孩聊着天,走在一起,除了安阳以外,剩下的三人看上去分外和谐。 但是,在安阳加入以后,她们的画风便变得极不协调。 安阳今天穿着平底鞋,脸上连个淡妆都不曾化,满头黑发,扎着马尾辫,乍看上去,和旁边的三人格格不入。 如果说,徐梦三人的装扮是上班的都市丽人,安阳的这身装扮,俨然就像是新进某某公司的小实习生。 就这样,四个女孩在古北路一带,逛街逛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午饭的地点,她们挑来选去,最后选了一家路边的小饭馆。 选吃饭的地方时,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徐梦凑到安阳耳边,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说,“安阳,我们外面现在都流行aa制,意思就是,大家平摊吃饭的费用,你理解我的意思吧?” 安阳微不可查地挑挑眉,回道,“嗯,我明白。” “那你今天带的钱够吗?待会儿要是不够,我帮你垫一下,你过后再还我就好了。” 徐梦讲话的语气十分笃定,似乎已经认定了她,今天出门没带多少钱。 “……啊?应该够了吧,要是到时候实在不够的话,那就刷卡好了。” 安阳沉思了片刻,方才回话,她全身上下,的确一共只带了五百块现金,只是不知道徐梦三人,打算去吃什么大餐。 在她思索间,徐梦忽然扭头朝徐芳和林倩倩二人讲道,“那我们午饭就去找个干净的小饭馆吃一下得了,安阳今天带的钱不多,再说了,她之前也不知道我们外面流行aa制。” “行吧,那就这样呗。”徐芳语气勉强地说道。 林倩倩脸上露出隐晦的鄙夷之色,却又很快恢复成灿烂的笑脸,“可以的,偶尔吃一下地道便宜的小吃,也不错嘛。” 再次听到徐梦口中冒出“我们外面”这个词,让安阳深深的不以为然,听徐梦这意思,恐怕是把京城当成她的故乡了。 而听对方话里所讲的意思,明显曲解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加上徐梦和林倩倩二人也同意去找个小饭馆吃饭,这让安阳一时间哭笑不得。 徐梦再次向安阳发问道,“安阳,我们去小饭馆吃午饭就行,你的钱够不够?” 这一次,她的音量并没有放低。 安阳尴尬地笑了笑,回道,“够的。” 到这个时候,她当然已经回过味儿来,看出徐梦这半年的巨大变化。 恐怕过后不用她主动提出来,两人之间也难以有下一次,一起逛街的可能了。 午饭没上来之前,几个女孩在饭馆里再次聊了起来。 徐芳摸了摸脖子上崭新的黄金项链,懊恼的语气道,“今天出来这么一会儿,就买了条这么贵的项链,不知道回去我爸会不会说我。” “哎呀,你放心好了,你爸那人脾气好,才不会说你呢!倒是我妈,别把我的新手链给收回去就好了。” 林倩倩摆摆手,露出手腕上纤细的金手链,跟着道。 徐梦笑笑说,“你们这俩包租婆,就不要在这里哭穷了,没看我妈只给了我几千块吗?害得我只敢买个戒指,一会儿吃完饭,我还想去看看衣服呢!要不然早就和你们一样,买项链和手链了。” “说得好像你家房子分的少了似的,明明比我家还要多两套嘛!”林倩倩白了徐梦一眼,嗔怪的语气道。 “就是就是。” 徐芳附和着,又看向安阳,“安阳,你家是不是也和梦梦家一样,有老房子拆迁了。” 安阳面上的惊讶一闪而逝,摇摇头道,“没有。”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家也是拆迁户呢!” 徐芳看到安阳的表情,自动理解为是羡慕的意思,她的脸上毫不掩饰地表露出高傲的神态。 事实上,如果这徐芳不说,安阳大概到现在也不会知晓,陵县在世纪初的这几年,便已经有了拆迁户,而同学徐梦家,也成了这些拆迁户中的一员。 当然,她在思考这件事的同时,并没有错过徐芳脸上的表情。 “说起来,我之前在京城听到过安阳这个名字,不然也不会特意坚持让梦梦把你约出来了。”林倩倩看向安阳,出声道。 徐芳向林倩倩询问道,“在哪里?之前怎么没听你讲过。” 一旁的徐梦闻言,笑着看向安阳,调侃的语气道,“那安阳你还是个名人咧,倩倩你说说看。” 说后半句的时候,她的视线又转向了林倩倩。 “东方华阳商场和东方华阳酒店,你们知道吧?” 林倩倩停顿了一下,看到徐芳和徐梦点头,又接着道,“京城就有华阳商场的店面,全国还有很多家分店,而那华阳酒店的住宿,更是贵得离谱,一般人消费不起,起码也得到我们这种层次的才行。 这俩公司的老板,都是同一个人,那人名字也叫做‘安阳’。 不过,我不知道那人和咱们这个安阳,名字的写法是不是一样的,读音倒是相同的。” “不会吧?这种消息你都知道,那个安阳是男的还是女的?”徐芳插话道。 “难怪倩倩你之前非要让我把安阳约出来,不过你说的那人,肯定是个男的吧,哪有女的这么年轻开公司的。” 徐梦说到最后,转头看向安阳,忍不住调笑起来,“难不成那华阳商场和酒店就是你开的吗?安阳,哈哈哈……” 安阳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这种情况下,她认为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合适。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眼前三人。 反之,如果她当场承认自己就是她们口中的那个“安阳”,对方十之八九也不会相信。 况且,她也不可能遇到每一个认识的人,都挨个儿罗列出自己的公司,给别人介绍一番。 “我也认为应该是男的,要是有机会认识那位就好了。” 林倩倩说着话,又扭头看向安阳,“安阳,你父母是干嘛的?” 安阳怔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到了自己身上。 她垂头坦然道,“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现在和母亲在一起生活。” 可这份坦然,看在旁边三人眼里,就变成了赧然宣之于口。 徐梦对安阳家里的事也有过一点了解,她出声说道,“对了,安阳,你母亲没有再找一个吗?” “已经再婚了。”安阳平静地答话道。 “哦。”徐梦嘟了嘟嘴,看了一眼旁边的徐芳和林倩倩,没有再继续追问。 就在这个时候,午饭也端上来了,众人才停止了继续聊天。 …… 章节目录 第44章 寡人 下午,安阳心不在焉地跟着三个女孩一起逛街。 时间就在这三人不间断地试衣服、买衣服中度过。 她全程都在一旁看着,如同隐形人一般。 中途,徐芳和林倩倩两人一同进了试衣间的档口,徐梦才和安阳解释起了化妆的事。 “我们几个在外面,平时都是要化妆的,所以我才告诉她俩,你平时也和我们一样的,不然那俩眼高于顶的女人,估计都不会同意我把你叫出来。 你看我今天把你拉出来,不是还正好帮你拓展了人脉吗?” 没等安阳讲话,徐梦就接着道,“我和你说,别看我们仨现在都有钱了,可是家里还是管得很严,要求我们必须要独立,在外面上大学的同时,还要找兼职。 徐芳和林倩倩她俩人还好说,都大三了,可是我才大一,就要出去兼职了。 哪里像你这样的,家里没有产业,也不需要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们就不行了,万一在外面混得不好,就真的要回老家来当包租婆了。 那生活,想想我都难以接受。” “嗯……” …… 傍晚回到林荫花园,小区值班的老保安队长谷叔,递给安阳一个包裹。 “安总,这里有你的邮件,今天白天刚送过来的。” 安阳接过包裹,看到上面汉字的寄件人署名是于洁,最上面还印有很多排英文信息。 于洁目前不在国内,这东西显然是从国外寄回来的。 “谢谢谷叔,您叫我安阳就好,以后再有这样的包裹,直接交给我公司的徐锦霖或者前台小妹。” 说着,安阳便从包里摸出一盒烟,放在队长谷叔的桌子上。 “哎呀!安总您客气了,这种事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那行,您先忙,有需要帮忙的过来找我们。” 安阳笑着冲对方点点头,转身朝家中走去。 她是从来不抽烟的人,只是之前扮过男人的缘故,也就买了一些在空间里备着,眼下正好想起来,这东西也就派上了用场。 见安阳离开,谷叔伸手拿起桌上的那盒香烟,揣到了裤兜里,把一旁新来的年轻保安看得艳羡不已。 “叔,刚才那小姑娘家里是干嘛的?我看她那邮包上面的寄件地址写的外国,难不成她家还有亲戚在国外?” 保安队长谷叔伸手指了指安阳住所的方向,“喏,小区里那边五栋连在一起的别墅都是她的,有一个里面是华阳公司的办公总部,那家的总经理喊她‘安总’,你说她是干嘛的?” “她爸是开公司当老板的?” “屁!那公司是她自己开的,可不管她那渣爹的事。” 年轻保安满腹怀疑地反问道:“这么年轻就当老板了?” “是啊,你还别不信,人家可是华阳公司的这个……” 队长谷叔朝着年轻保安竖起个大拇哥儿,复又垂下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适才安阳给的那盒香烟,仔细瞅了一眼,又放回去,转而从另外一边口袋里,掏出只剩半盒的廉价烟,取出一根点着,朝半空中吐出一个烟圈儿来。 “叔,你说的是哪个华阳公司?” “当然是东方华阳呀,咱市里面的东方华阳商场,你不知道吗?就在古北路那一块儿。” 谷叔感慨间,摇了摇头,又接着道了句,“哎!年轻人,努力吧……” 年轻保安瘪了瘪嘴,满脸怀疑地望了他一眼,难以相信他的说法。 …… 另外一边,安阳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找了工具拆开包裹,结果却发现里面全部是于洁和张盛中的照片,单人照也有,更多的则是两人的合照。 得,这俩人就是在红果果地向她秀恩爱,害得她白期待一场,以为对方寄了什么礼物过来。 好在安阳也不是那么在意形式感的人,知道母亲过得开心,她就很高兴了。 这厢把照片挨着一张一张翻看完,她就给于洁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但是那边没说几句,于洁就带着埋怨的语气,挂断了电话,还说安阳不会聊天,这么久没见,连说句想她的话都不会。 挂断之前,于洁还告诉安阳说,今年春节不回来了,要和张盛中一起在国外过年。 得知这个消息后,安阳心中生出了淡淡的失落感,但与不能和母亲一同过年的遗憾心绪相较,更多的则是为对方的蜕变而喜悦。 再者,就在早些时候,母亲于洁刚出国之时,为了让她安心地在外放松心情,安阳已经特意让其他人来接替了陵县商场的管理工作。 故而,后者会有如今的安排,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此番得到母亲的消息后,安阳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张少黎。 “不回来了?真的假的?” 得知张盛中和于洁二人的打算,张少黎在电话里惊讶地向安阳反问道。 “嗯,我妈是这样讲的没错,我想张叔应该很快也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老头子在外面浪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收心,华国人的传统节日,他跑去洋鬼子那里过个什么劲儿?可怜我们兄妹两个,没人疼、没人爱,过个年都不能和长辈一起过。” 张少黎说这番话的初衷,本是想掬一把同情泪,表达二人同病相怜的处境,趁机拉近和安阳这个非血亲妹妹之间的距离。 哪知,在他的殷切期盼之下,等来的却是对方更加让人风中凌乱的回答。 “嗯,说得好,全世界风光,唯我大中华最美。” 张少黎:“……” 这话竟让他无从反驳。 于是乎,二人接下去没聊几句,张少黎也找了个借口,挂了安阳的电话。 聊天把人聊死的后果就是,安阳此刻正一个人,孤零零地靠躺在别墅一楼,偌大而敞亮的客厅中的贵妃榻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此情此景,她没有什么豪迈之情的感慨,有的只是自己仿若孤家寡人一般的觉悟。 愣神之余,安阳起身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几罐果酒,放在茶几上。 落座后,方又从茶几下面的抽屉中,拿出一个超薄的类似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朝着一边窗户的方向一按,两扇相邻的一米见宽的百叶窗随即升到了上方。 视线中,窗外露出一片璀璨的星空。 安阳凝望着夜空,顺手打开一罐果酒,轻抿了一口。 似乎是觉得这样缺少了点儿什么,还不够过瘾,安阳索性又放下酒瓶子,上楼去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发出一阵儿噼里啪啦的倒腾声。 不多时,待到她再次下楼时,手上已然多出来一碟,色泽金黄的花生米。 固然今天接二连三地被嫌弃,生活却还是要多姿多彩地继续下去的。 …… 章节目录 第45章 漩涡 时间来到了大年初一,按照华国人的传统习俗来讲,才算是真的到了下一年。 至此,2005年结束,2006年来临。 今年的这个新年,对于安阳来说,过得既草率又冷清,多多少少都缺了些年味儿。 段猛在M国没有回来,年三十的晚上,打国际长途过来给陈堂拜了个年。 白羽留在京城,整天和谢莹腻歪在一起,不肯过来G市。 就连往日里经常替陈堂处理各种琐事的李郑,也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和安阳聊了几句,又和陈堂谈了些事情,便又销声匿迹了。 倒是张少黎这个留守少年,初一一早便过来这边,给陈堂、安阳师徒二人送了些年货,又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了早饭和午饭,还陪陈堂下了几盘象棋,直到下午才离开。 初二的早上,安阳是被大门外的门铃给吵醒的。 陈堂过来告诉她,他要过去京城那边,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没有准备她的机票,而且也没打算带她一起。 安阳深切感受到了师父这话里话外的嫌弃,难得可以忙里偷闲一段日子,她也想静静,自然没提多余的意见。 陈堂见状,没有再多说,叮嘱了她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塞了一个红色的信封给她。 安阳以为这是师父给的新年红包,没有多想,理所当然地接过去,关上门继续睡大觉。 直到五个小时之后,她睡得头都疼了,才起来洗漱。 完事又煮了粥,烧了几道菜。 吃饭中途,安阳嘴里嘟哝着,“以后再也不睡懒觉了,真是睡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昏天黑地的。” 快吃饱饭的时候,她才有闲心注意到今早被自己甩到餐桌上的信封。 安阳瘪瘪嘴,顺手打开来看,却发现信封里面没有红包,只有一封信。 一分钟之后,浏览完整封信的内容,她的鼻子莫名的发酸,又莫名地想破口大骂。 信是李郑写的,他把二人之间这些年,从认识到如今的点点滴滴,都写在了信中。 结尾又讲说他要去周游世界,也许要花费几年,或者是十几年时间,去那些雨林、高原、沙漠、戈壁滩…… 总之,是正常人能够想象到的不好生存的地方,都要去转一遍,还让安阳不要想他,但是也不要忘记他…… 关键是,李郑还说今天是他离开之前,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会来林荫花园接陈堂,相信二人如果有缘,自会相见。 这就是安阳想大骂的原因了。 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李郑要过来G市,可以提前告诉自己,她也有时间准备,俩人见一面也不会耽误什么。 可李郑倒好,非要把这事写在信里,还讲什么有缘自会相见。 这绝对是她本年度以来,听说过最让人抓狂的事情。 万一两人真的十几年见不到面,安阳想想那场景: 一个即将迈入老年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颤颤巍巍地看着十几年后中年的自己,我当年就是因为你,才解不开心结,结果在热带雨林里,碰到了野兽,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何其凶残…… 何必让一个如此心细的男人,带着遗憾离开。 安阳想到此处,甩甩头,给李郑拨了电话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得了,她主动缓和气氛的计划失败,碰了一鼻子灰。 安阳想了想,又给师父陈堂打了电话。 “喂,丫头,有什么事呀?” “师父,郑哥呢?他没和您在一起吗?” “哦,小郑啊,他出国了,我们已经到京城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京城飞往国外的飞机上了……” “师父,郑哥他不会想不开吧。” “这个你放心,小郑还不会到你想的那地步,他就是性格太要强了,你让他去国外散散心就好了。” 陈堂说的话,犹如一剂强心剂,点醒了安阳,让她心下稍安,但心里多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虽然人活于世,不能要求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但是,真心又用心喜欢自己的人,又有几何。 所以,只要对方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道德败坏不已的人,被别人喜欢的人,起码也能够保持平和对待喜欢他的人。 这决计不是说,应该给别人留下什么念想,欲拒还迎,让那人恋恋不忘,这就成了渣人了。 就拿安阳和李郑来说,她知道了对方的心意,也明确拒绝了对方。 但是,鉴于两人相熟的情况下,她起码是希望李郑不要纠结在过去的这件事上,而是去迎接新的生活。 “我知道了,师父,那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陈堂讲话,安阳就挂断了电话。 本想开导李郑几句的想法落空,她心里其实是不太好受的,哪怕李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有万分之一的理由是受她影响,她也是不愿意的。 京城。 陈堂看着挂断的电话,脸都板了起来。 “这丫头,啥时候办事这么风风火火的了,真是……回头非得教育教育她尊老爱幼的道理……” “陈叔,是谁的电话?”李郑外出归来,看到陈堂刚放下电话,目含期盼地问道。 “啊?没有,还不是G市的那个雷老头,这大冬天的,非找我出去遛弯儿,我说我都到京城了,嗨!他倒好,‘咚’得一声,就挂断了我的电话,真是老小孩,越活越回去了。” 陈堂一本正经的说谎,脸上不露丝毫异样,李郑信以为真。 “哦,小阳打电话过来的话,您老告诉我一声。” “哎呀,小郑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俩压根就不合适。 你看看你,遇事总是喜欢拐着弯来,小阳她有时候一根筋,根本理解不了你的想法,说不定还以为你在信里说的,是在和她开玩笑呢!” 陈堂轻咳一声,又继续说,“你的航班时间快到了吧,你先准备着,待会儿让小白过来接你去机场。” “嗯,我知道了。” 李郑转过身,掏出已经关机的手机,拔掉电话卡,眼神黯然地回了屋。 他本以为,安阳看到那封信后,知道他和陈堂在一起,打他的电话不通的情况下,起码会打给陈堂问一下情况的。 现在看来,那种事根本不可能会发生。 四合院的正厅中。 陈堂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郑走开,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安阳对李郑,远远到不了爱上那一步,既如此,倒不如彻底断了后者的念想,这样对两个年轻人都好。 只是他同时也明白,自己这样做,的确不是最合适的做法。 但是,两个都是他的孩子,他不希望其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这个办法固然不是最好的选择,却绝对是能让李郑最快走出眼前的感情漩涡的方法。 …… 章节目录 第46章 年会(一) 李郑的离开,并未在安阳的生活中掀起太大的波澜。 上元节前几日,她便离开了G市,抵达东洲省的省会东临市。 一同随行的人员,除了徐锦霖外,还有总部的几名办公人员。 之所以要来华国南部的这座繁华都市,是因为她的公司接下来,将要在这里举办一个小型年会,详细地点便选在东临市的东方华阳酒店。 公司分布在其他地区的办公主管人员,也会于正月初十以后,截止到正月十五当天为止,陆续到达。 安阳此番带着总部的人提前来临后,再次统计和确认了与会人员的数量,得出的结果是,比当初预想中要多出许多。 单单是华阳商场一系的主管人员,参会的人数就超过了两千,朝着三千人的数量进发。 这些人员中,除了省级区域的管理人员,类似于刘明芳那样,管理J市一个地级市分店的主管,占据了大多数。 他们到来的同时,原则上,公司允许其带来一名县级分店的管理人员。 每个地级市分店,公司只报销两名人员的费用。 考虑到他们可能会带着家人来东临市旅游的情况,或者是有其他公司分店的管理人员到来,总部的工作人员可以代为订购往返车票和安排住宿。 这些也是为了限定与会人员的数量,有意做出的安排。 华阳商场如今的生意做得可谓是如火如荼,此外,商场每进驻到一个地区,都会根据当地的消费情况,开设数量不等、面积大小不一的华阳超市分店。 超市这一块儿,经营得当的情况下,某种程度上,比商场还要占据优势,利润更加可观。 如今,华阳商场和超市,在北部十几个省级地区,都开设有分店,发展速度算是极快的了。 但是,鉴于华阳超市目前是属于商场业务管辖范围内的,此次参加年会的商场一系的主管人员,就代表了商场和超市这两块业务的人。 此外,天机茶酒的苏问雪,服装批发城业务中,以方南青打头的管理人员,还有花海系列品牌工厂的负责人王莎莎,也都会依次到来。 由于厦闽市成立的服装设计部门的人,行政上也归属王莎莎管理,所以,设计部的人员,也会有少部分跟着她一同前来。 现如今,全国各地都有了花海品牌服装的门店,这和王莎莎的努力密不可分。 当然,东方华阳旗下的酒店业务,除去东临市以外的几家分店,也都会有人过来。 这一次年会的安保也已经准备就绪,还请了一小部分东临市的公安机关人员来坐镇。 事后,东方华阳商场会在东临市开设五家分店,还有几十家超市,情况好的话,甚至有可能把业务扩散到整个东洲省。 这也算是商场和超市业务,第一次进驻南方市场。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东洲省的当局者和安阳来讲,都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因为商场和超市,也算是当地招商引资进来的业务,可以间接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提高就业率。 商场进驻南方市场这件事,违背了安阳的初衷,她原本并未打算把商场业务扩散到南方。 可是时移世易,受到赵家那件事的影响,她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认为自己不应该偏居一隅,守着北方市场,坐吃山空。 万一有朝一日,她又不小心招惹到北方的哪位大佬,产业受到冲击,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安阳很明白,扳倒赵家那件事,只是她的运气好,因为赵家的确有不少的腐败问题,可是她并不能保证,自己永远都有那种好运气。 有个词说得很有道理,狡兔三窟,兔子尚且如此,何况她还是个人,更不论,公司旗下还养活了那么多的员工。 …… 年会的安保共分为三层,当地的公安人员为最外围,第二层是公司内部选拔出来的保安,很多都是退伍军人, 第一层,也是最里层的人,是陈堂派来的,他们在当天会议上,会混杂在服务生和员工队伍中,领队是白羽。 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就住在了华阳酒店这边。 安阳手下唯一一个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齐三顺,也和他们在同一时间到达了东临市。 三顺此次只带了七个人前来,有一个是网络高手,剩下六个,是安阳这些年培养的孤儿。 在这六人身上,安阳可是下了血本,花了许多钱让他们去国外参加各种培训不说,还把空间的好东西在几人身上用了不少。 好在空间的资源是可再生的,她倒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如果六人日后真的想脱离,很简单,安阳会先行废了他们的功力。 毕竟几人这一身才华和武力,都是她后天给予的,而她的金针和银针,亦不是摆设用的。 安阳早都替他们考虑好了,哪怕这六人没了武功基础,靠着才华吃饭,也可以做到安享晚年。 不过,这一切都是有前提条件的,要是他们为公司服务,超过了二十年,安阳就允许他们主动提出离开,她还会支付一笔丰厚的退休金,以感谢他们这些年的付出。 话说回来,齐三顺一行八人参加这次的年会,还是第一次这么招摇过市,公开出现在公众场合。 …… 一晃眼就到了正月十五这天。 东方华阳酒店最大的一间餐厅中,各类设施都已经布置完毕。 参加年会的总人数在四千出头,由于人数较多,餐桌都被叠放在了靠墙的一侧,剩下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座椅。 正前方的演讲台上,放置了一排席位,最中间是安阳的铭牌,左侧是徐锦霖,紧挨着是方南青,苏问雪,右侧是齐三顺,旁边是王莎莎,尹小玉。 台下参会的所有人员,每个人都佩戴了一枚纽扣,这是齐三顺那边的人搞出来的。 纽扣具有身份识别的功能,每个纽扣的编码都不同,餐厅入口处放置了两部仪器。 只要参会者从那里通过,仪器都会自动识别来人的编码和身份信息。 …… 章节目录 第47章 年会(二) 信息最终会回馈到监控室里,齐三顺带来的那位网络高手,代号叫做杰克的人的电脑中。 杰克身边有三名安保人员,是和他们同行的六人中的其中三个。 剩下的三人,则站在安阳几人所在的演讲台一侧,随时监控场上的动静。 当然,监控器也是必不可少的,整个餐厅,无死角,全部都在监控范围之下。 演讲台之后的墙面上,还有一个可以方便投影仪投射影像的大屏幕,方便台下的参会人员,看到安阳几人的动向。 参会人员从七点半就开始在酒店内登记,八点半陆续入场。 直到十点半的时候,入场才全部结束。 整个会场里闹哄哄的,直到大屏幕上开始放映出以安阳为首的几人落座,会场登时安静了一瞬,忽得又喧闹了起来。 “好了,大家静一静。”安阳笑着看向台下,“我相信在座的很多人,都还不认识我,不过我肯定认识你们中的很多人。 在此,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阳,也是东方华阳公司的老板,同时还是你们的同事,未来也许还会成为你们的朋友……” 她的这句话说完,台下哗啦啦地响起了一片掌声,而台上的徐锦霖几人,也都在鼓掌的同时,目光激动地看向她。 台下的掌声中,夹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议论声。 安阳抬手向下压了压,场内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她又继续道,“我相信在场诸位有很多的疑问,现在我可以暂时先回答你们一个问题,举手示意就可以,我的视力很好,所以,坐在后排的同志们,你们也可以尽情的举手,不用担心我看不到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台下已经有很多人举起手来,还有人因为她说的话发笑起来。 “那我就选倒数第二排,穿红衣服的那位美女吧。” 每排位置上都配有几只话筒,安阳说了这句话,很快就有人把话筒传递给了那个红衣服的年轻女子。 “安总,我想问一下您,您这么年轻,而我们大家都知道,东方华阳公司开办至今,已经有好几年了,难道您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创办了这个公司吗?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您别介意,就是太惊讶了。” 红衣女子说话时,脸色发红,貌似是在害羞,但是讲话时却很流利。 “是刘明翠女士对吧,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就像你当初来Y市的华阳商场上班的时候,才十九岁,我仅仅是比你早了几年,开办东方华阳公司罢了。 我现在在读大一,而东方华阳公司刚开业的那时,我在读初中,旁边的这位王莎莎女士,就可以为我作证,她曾经是我的同学。 当然,我得解释一句,我可不是任人唯亲的人,只要你们有能力,在这个公司里,就一定会给你们施展才华的机会。” “我明白了,安总,虽然我之前并没有见过您,却没想到您还知道我的名字,谢谢您,我很喜欢东方华阳这个大家庭。” 刘明翠说完,就坐了下去,内心激动不已,燃起了熊熊斗志。 而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会场内的很多人都已经再次举起了手,有些人甚至还举了双手。 “好了,问题回答先到这里,我继续讲别的事情,大家还有疑问的话,稍后会留有时间,继续给你们解答。” 安阳环视一周,接着道:“接下来我宣布几项任命,方南青总经理,今后负责东方华阳旗下,全国范围内的批发城业务,希望其它地区批发城的几位主管,积极配合。 尹小玉女士,今后将负责东方华阳酒店所有的门店业务发展,包括将来往国外拓展的酒店业务。 王莎莎女士,总管花海系列品牌的工厂和设计部,主管业务不变动。 徐锦霖总经理,今后负责东方华阳旗下,全国范围内的商场和超市业务。 苏问雪苏总,大家应该很少有认识她的,她是天机茶酒公司的总经理,所以和其他几位的业务是不冲突的。” 在她说话中途,被提到的几人,都依次站起来露了个脸。 尤其是提到徐锦霖时,掌声尤为热烈,因为很多人都认识这位东方华阳创立初期,多次在媒体下曝光的总经理。 “另外,我再介绍一下这位齐三顺先生,他是东方华阳电子网络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网上商城的业务,将来,王莎莎女士和徐锦霖先生两位所掌管的业务,都会和齐先生有接洽,希望你们能够团结合作。 由于网上商城业务的特殊性,我已经在浙省H市买下了五栋商务大楼,往后,电子网络公司的办公重心,都将挪到H市那边去。 还有,公司随后会成立一个市场监察部门,负责公司除天机茶酒公司以外,所有实物产品质量问题的监督,徐锦霖主管,其他业务的主管,随后都需要抽调一位熟悉业务的员工,到总部来办公,配合他行事。 好了,我要说的暂时就是这些,大家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举手提问发言了,我们在座的几人,都会积极配合的。” 今天的这些任命,坐在演讲台上的几人,事先便已经知情了。 说起来,徐锦霖是唯一一个主管业务被缩减的,这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还建议安阳把公司的几项业务规范明确一些,这样才更加便于管理。 而安阳此前也正好有类似的想法,两人在这点上,想到了一块儿去,故而才会有了今天的这几项任命。 最后提到的监察部的事,是安阳的意思,徐锦霖对此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成立一个监察部,他只需要定期和安阳汇报一下就可以了,工作量并没有增加许多。 况且,安阳还为此又给他增加了一部分商场业务的分红。 年会持续到下午五点多,才正式结束。 中午期间,大家都在会场内解决午餐。 酒店的所有厨师都在这一个餐厅里,现场制作各种吃食。 下午正式结束后,酒店的几家餐厅,还另外准备了一顿晚餐。 不再是像中午那样,所有厨师挤在同一个餐厅,而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不过,因为很多公司的员工想在东临市转一转,逛逛夜市,便都提前离开了。 年会前后,公司参会的几千名员工,全部都被安排在自家酒店住宿。 为了这次年会,正月十五前后的几天,酒店都没有接待过任何外来的宾客。 安阳事后也特意嘱咐了财务那边,给东临市华阳酒店分店的员工,每人都包一个大红包。 这次年会的成功,与酒店工作人员的细心周到,密不可分。 …… 章节目录 第48章 安阳 开完年会的当晚,安阳便搭乘东临市飞往沪海的班机,结束此番东洲之行。 而后续的收尾工作,则由徐锦霖,带领总部的几个公司员工,留在酒店里继续安排。 安阳这次的行程,之所以如此匆忙,是因为沪大年后正式报到的时间,是正月十七。 她在正月十五晚上离开,正月十六凌晨到达沪海,正好可以休整一天,养足精神,隔日便能精神饱满地去学校报到。 …… 就在沪大开学一周之后。 一个星期二的上午。 安阳在学校操场跑步锻炼时,收到了一个电话,是母亲于洁打来的。 电话里,于洁的声音有些哽咽和沙哑,她却还是听明白了对方的话——外公于清同去世了。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安阳始料未及。 前几日,于洁刚刚回国的时候,便去了水洼村看望于清同和姜珍夫妇,这件事安阳是知道的。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外公的身体一向硬朗,而她每年也都有定期派专人过去,给于清同夫妇检查身体。 如今,老爷子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间离开了人世。 听母亲电话里的意思,老爷子昨天还好好的,只是话突然间变得有点多,吃着晚饭还说个不停,话里话外都在念叨着安阳。 他们对此也没太在意,以为是于清同想外孙女了。 可是今天一大早,外婆姜珍喊他起床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老爷子已经没了呼吸。 医生也来看过,确认是没了生命体征。 安阳挂断母亲的电话后,第一时间给指导员李承打了电话请假,又打电话到航空公司预定了中午飞往兰花城的机票。 随后,她便从操场返回宿舍,换好衣服,背了个背包,就准备离开。 安阳火急火燎的样子,搞得宿舍里还在赖床不起的舍友们,一头雾水。 这个时间点,食堂的早饭都快卖完了,406的女生们也都醒了过来,只是上午没有课,所以她们都懒得起床。 相比较之下,安阳的举动便显得愈发怪异。 “安阳,你这一大早地赶着去投胎呀!”任方萍拱在被窝里,不耐烦地埋怨道。 “你少说两句,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王悦在床上瞥到安阳的脸色不好,紧随其后说道。 安阳此刻的心里很难过,她耷拉着眼,望了下王悦的方向,回了句,“我有事,要请几天假。”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 任方萍见自己被无视,不满地说道,“王悦你看看,你光想着帮人家某些人说话,可是人家领你的情吗?说句话都这么敷衍你。” “行了行了,有完没完。” 王悦可不是钱露露,说什么话都会顺着任方萍来。 宋可颜边穿衣,边插话道,“都是一个宿舍的,大家可别闹矛盾,说起来安阳,我还想起件事来,你们有听说过那个东方华阳酒店吗?” “听说过呀,我还和我男朋友去那边的餐厅吃过饭呢,正好,我男朋友最近在沪海。 要不,今天晚上请大家去那里吃饭好了。” 任方萍说话间,也跟着起床了。 古湘从床上一跃而起,“真的假的?方萍,有钱人啊,那你男朋友肯定是大富豪无疑了,我听说东方华阳酒店那边的餐厅,好多吃的东西可贵了。” 她早就听人讲过东方华阳酒店的餐食很好吃了,奈何父母不愿意带她去。 钱露露此时已经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坐在书桌旁,听到任方萍的话,她扭头望向对方的双眼中,流露出艳羡的情绪。 “可颜,你刚才准备说什么呀?” 王悦听到有好吃的,心生向往,但是她知道是任方萍请客,好奇心就蔫儿下去一大半,而且她也不确定,对方所讲的酒店,是不是前几日同事说起的那个住宿很贵,餐厅餐食也很美味的酒店。 宋可颜刚才被打断,便没了再继续讲八卦的打算,但是眼下王悦问起来,她又来了兴致。 “哦,我是说,那个酒店不是连锁的吗?他们酒店的老板,名字也叫做安阳,那人还开了好多商场,还有服装批发城,花漾你们知道不?就那个卖女装的牌子,也是那个安阳的。” “这么巧,和咱宿舍的安阳是同名同姓吗?”王悦追问道。 “这些我也只是听说来的,不太确定。”宋可颜答道。 一旁的古湘闻言乐了,“可颜,这次你就没有我的消息灵通了吧,还真是巧了,这条新闻我前几天回家,正好看到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家老头子,他每天早上就喜欢看些报纸啥的。” 宋可颜笑了笑,看向她,“那你说说看。” “那人的名字,的确和咱宿舍的安阳,是一模一样的,可惜他们开的是内部会议,外面的记者,一个都进不去,而且很多人事前都没有得到消息。” 等到那些媒体记者,第二天一早知道了以后,赶到东临市那个东方华阳酒店的时候,公司的老板安阳已经离开了,只有他们的那个总经理徐锦霖,还在负责收尾。 而东方华阳公司旗下有哪些产业,记者也是从那位口中知道的,只是好遗憾哦,居然没有他们老板的照片。 不然我铁定要从报纸上,把那安阳的照片剪下来,贴在我书桌的桌面上,当财神供着,有钱人呐!” “切!瞧瞧你那样儿,像什么话?”任方萍白了古湘一眼,不满她的狗腿模样。 “哎!方萍,我和你说,你还真别不满意,你知道吗?他们公司的老板,据说现在还在上大一哦,也就是说,一定是我们的同龄人,哎呀妈呀!我什么时候要是有那么多公司,啥也不说了,我天天躺在床上数钱,从早上数到晚上,晚上数到白天,白天数到黑夜。” 王悦出声问道,“那那个安阳家里,肯定很有钱吧?” 古湘否定道,“不!他公司的员工有问过他这个问题,但是他是白手起家的,Doyouknow?” “啊?不会就是我们宿舍的这个安阳吧?”王悦一脸恍然大悟道。 …… 章节目录 第49章 换衣 “我感觉不太像。”宋可颜出声道。 任方萍紧跟着语气笃定地说道,“肯定不是啊,咱宿舍这个安阳,这么穷,你看她那破手机就知道了,总之,不会比你家的家境好。 人家那个当老板的安阳,那么有钱,起码也应该配备好几部专用的手机才对。” 王悦点点头,觉得任方萍的说法不无道理,“嗯,也是,那么问题来了,全国这么多大学,我们怎么知道那个安阳在哪所大学里上学呢?” 宋可颜若有所思道,“也许就是在京城、沪海,或者是东临市的大学里吧,我认为做企业的人,肯定是希望公司发展越来越好的,那么他们必定会到大城市的学校上学,顺便学习更多经验才对。”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呀,就算那人就在我们学校,我们也不见得能认识。” 古湘兴致恹恹地说着话,脑中忽得灵光一闪,“要不……改天我们去调查一下,沪大有多少个叫做安阳的学生?” “嗯,这是个好主意,不过这事儿我就不掺和了,等湘湘你回头有了结果,告诉我一声就好。”宋可颜笑着道。 “不是吧?可颜,你也太不讲义气了,我决定了……”古湘话说一半,视线又转向任方萍,“方萍,你刚才说要带我们去东方华阳酒店吃饭,那事还算数不?” “当然算数啦,我们大家一起去,只是有点儿可惜哦,咱宿舍的安阳,恐怕是没那福气了。”任方萍似笑非笑地说道。 “哎呀!没事的啦!那丫头一早就情绪不好,就算喊她去了,怕是她也没什么胃口,我就是想哦,万一我们去酒店吃饭,会不会和那个华阳酒店的安总,来个偶遇什么的……” 王悦听了古湘的话,接话道,“听你这么一讲,我都感觉我们今天就要见到那个安总了一样,我现在的小心肝儿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好紧张呀!” 任方萍闻言,白了她一眼,“瞧你那点儿出息。” 王悦这一次没有反驳,脸上露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这么厉害的同龄人,她可是第一次听说,若说不想认识一下,那绝对是假话。 古湘催促道,“方萍,你告诉你男朋友了没?可别光顾着答应我们,回头去不了就尴尬了。” “放心,我已经给他发过短信了。”任方萍说到这里,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手机,“哎!我男朋友回我了,晚上七点准时过去,已经和酒店那边预订过了。” 古湘听到这话,激动地在宿舍里大声喊道,“欧耶!爱死你了!方萍!” “湘湘,你别太激动了,人家安总有那么多产业,怎么可能天天守着沪海的这间酒店呢?你说的这个偶遇的概率,也太低了点哇。” 宋可颜一盆凉水浇下来,古湘瞬间清醒了。 “对哦,话说回来了,我连人家安总是男是女,都还不晓得来着。” 宋可颜:“……” 任方萍一边照着镜子梳着头发,一边笑着说道,“行了行了,不管人家是男是女,反正你都和人安阳老板不是一个层次的,我估计也就我男朋友那样的,能和那类人说得上话。 况且,人安老板是有钱,但是和咱们有半毛钱关系吗?人家又不会把钱给你花,所以呀,我们女人还是要独立的。” 王悦听了这个说法,连忙附和道,“有道理有道理。” 这是她认识任方萍以来,最同意对方观点的一次。 古湘看向任方萍,追问道,“方萍,说来说去,你男朋友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任方萍露出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暂时保密,等晚上见面了再告诉你们。” “还保密呐……好吧好吧,那晚上我一定要仔细瞧一瞧,你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406的女生们,第一时间就结伴飞奔回了宿舍。 “姐妹们,快点儿把你们最好看的衣服拿出来换上,尤其是里面的打底衫,要换件好看的。 我和你们说,到了酒店餐厅里面,温度肯定都是很适中的,不会像我们宿舍现在这么冷,到时候一脱外套,谁穿得难看了,丢人的可是你们自己。” 任方萍的话还没有说完,宿舍里的宋可颜、古湘和王悦三个姑娘,已经在翻箱倒柜了。 “行啊,你们一个个的,很上道嘛!” 说这话的同时,她自己的动作也是只快不慢,桌上的镜子旁边,早已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儿的化妆品,床上和椅子上,也都放满了衣服。 王悦耷拉着脸,看着自己的衣柜,沉默半晌。 “怎么办?我不知道等下出去要穿什么?你们谁能给我点儿建议?” 自从找到兼职以后,她每周都是在学校和超市卖场之间来回奔波,根本没有想起来去买新衣服的事情。 眼下要去重要场合吃饭,她才犯了难。 毕竟是经常在外面工作的人,见得多了,审美观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故而,此刻望着眼前一坨质量平平、款式老旧,完全让人看不上眼的衣服,王悦心里一通发愁。 古湘瞅了瞅王悦的那堆衣服,建议道,“你就穿身上那条紧身牛仔裤,上衣穿宽条纹的毛衣当打底,外面再套上你那件风衣,不是挺好的吗?” 王悦面露犹豫之色,风衣外套还好说,是去年买的,可是那件条纹毛衣,都是两年前的款了。 但是她思来想去,却发现自己没有其它更合适的衣服,来搭配成一套了。 “看来我只能穿这个了,回头一定得去买几套新衣服备着。” 她最终还是听取了古湘的建议,选择了对方所说的搭配。 火速换好衣服后,王悦便带着暖水瓶和刷牙杯离开了宿舍。 看样子,应该是去了盥洗室里洗漱。 四楼有两个盥洗室,每个里面都有十来个冷水管,平时大家洗脸刷牙,或者是洗衣服,都在那边。 她刚一走,任方萍就在宿舍里说话了。 “王悦的那些衣服都好土,还很老气,我看她换哪件也不好看。” 古湘跟着道,“是,我也觉得她穿得太老气了。” “她应该是买衣服比较少吧,买多了就好了。”宋可颜笑着说。 古湘道,“我记得她去年冬天也买过几件来着。” 钱露露在一旁听着几人互动,又看了看自己衣柜里,被码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垂下了头。 她觉得自己也不会穿衣搭配,更不知道等下出去要穿哪件,低头瞅了瞅身上黑色带图案的毛衣,以及腿上的牛仔裤。 想到晚上的主角是任方萍,又不是自己,索性还是不换了。 …… 章节目录 第50章 酒店 但是,在钱露露抬头的一瞬间里,看到宿舍里剩下的三人,都换上了漂亮的裙子当打底,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想着想着,她便把上身黑色的毛衣脱了下来,换上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又把黑色的棉衣放到床上,从柜子里拿了去年冬天买来的那件,卡其色的内里含毛的大衣,搭到了椅背上。 完事后,她也紧随王悦的脚步,去了盥洗室里洗漱。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406宿舍的五个女孩,该化妆的也化好了妆,该抹粉的也抹完了,每个人都竭尽所能地把自己拾掇得比往日里精致了一些。 “你们准备好了没?我们该出发了。” 在任方萍的呼唤声中,女孩们一起下了楼。 离开学校的路上,任方萍看着几个舍友,调侃道,“你们这几个女人,看不出来啊,平时咋没见你们打扮得这么养眼呢?真是一群妖精。” 古湘挑挑眉,语气嘚瑟道,“这不是要去东方华阳酒店吃饭吗?听说那里可是有钱人出没的地方,还有许多外国人,我们总不能太跌份吧。” 宋可颜眉眼含笑地点点头,同意古湘的说法。 说起来,她自己还没有去过那里吃饭,如果那里的餐厅确实不错的话,回头倒是可以考虑多去几次。 王悦一脸乐呵地走在宋可颜和古湘两人身侧。 钱露露微低着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听着众人侃侃而谈。 …… 沪海的东方华阳酒店,最出彩的餐厅,无疑是中式餐厅。 餐厅内的特色菜品,在制作过程中,都会加入安阳利用空间土壤,在外面培育出来的特制调料。 调料的培养地在H市近郊,几处距离较近的独栋别墅中。 每株不同的原材料植株,都会安排给不同的人来照看。 每栋别墅里,种植原料植株的地方,都安置有摄像头。 之前齐三顺带来的那六位能力很强的保镖,就分别住在这几栋别墅中。 他们六人在电子网络方面,也算是个中高手,只是不如杰克的能力和天赋那么强。 等到华阳电子网络公司正式在H市运营,六人在明面上,便会成为那里的职员。 而保护别墅里的植株的安全,也属于他们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调料的原材料长成后,最终会由几名技术工人,在一间专门的研究实验室中,通过D国进口的机械设备,在无菌环境下,把它们全部处理成粉末状,再按照最佳比例调配好,密封起来,经由专人送往每一家华阳酒店的分店。 除了中式餐厅外,酒店还有其他不同类型的餐厅。 比如说其中的法式餐厅,还会定期推出一些新样式的甜点,这些都是安阳通过后世的记忆提出来的。 具体的操作细节,还要餐厅里的甜品师们自行去研究,她仅仅是提供些参考意见。 …… 406宿舍一行的几个女生,到达酒店附近的时间是六点半,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眼下天色已黑,酒店周围却亮如白昼。 王悦和钱露露站在距离东方华阳酒店正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仰头看着眼前气势恢宏的酒店,眼睛都瞪直了。 站在两人身前的古湘,遥遥望着酒店的方向,又抬头仔细瞅了眼酒店的高度,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道,“看看,我说什么呢?这个华阳酒店的安总,果真是个有钱人,就这气势,这规模,他完全可以天天躺在床上数钱了吧?” 任方萍努力掩饰住面上的惊讶,笑着道,“钱钱钱,古湘你最近变财迷了是不是?张口闭口全是谈钱。” 看到眼前的东方华阳酒店,宋可颜面上有一瞬间的呆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接话说,“湘湘一直都是财迷。” “还是可颜了解我,有句话说得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我认为这酒店的老板,绝对是取之无道的人。 你们看看这酒店,修这么高一座,占地面积这么大,得花多少银子,太凶残,太凶残了,简直是残无人性啊……” 酒店的主体部分,高三十层,被一大片草坪和绿化带包围着,外部装潢采用了后世的设计理念。 远远看去,气势十足,同时又不失内敛和含蓄,如果拿它和同时代许多国内外着名的星级酒店来比较,妥妥地领先了十多年。 这便是东方华阳酒店,在成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便能够吸引众多国内外人士,前来享受住宿和美食的原因之一。 尽管国内目前只有几家华阳酒店的分店,但是,每一家门店,都是耗费了巨额资金打造的。 大到设计理念,各种内外布局,小到花花草草,都是经过了严格筛选和层层把控,不可谓不用心。 宋可颜看着夜色下的华阳酒店,语气不急不缓地评价道,“这酒店毕竟是新店,不知道其他方面是不是真的能和别的老牌大酒店比肩,不过,要是只看它的外观,我觉得它已经赢了。” “反正我是相信可颜你的眼光的,毕竟你这去过国外的人,眼界比我宽阔,见识比我多。”古湘笑着说。 王悦惊叹道,“可颜还去过国外啊,好厉害。” “是啊是啊,国外是什么样子的?”钱露露跟着问道。 宋可颜笑了笑,“国外也就那样,只不过是和国内建筑不太一样罢了,其实都差不多。” “我男朋友也出过国,他去的是马代,可颜你去的是哪里?”任方萍追问道。 “哦,我只去过M国和F国。” 任方萍接着道,“看来可颜家确实不是一般的家庭啊,我们这几个是不能和你比了。” 古湘瘪瘪嘴,义愤填膺地说,“那是肯定的,看看你们这些有钱人,让我等小民何其羡慕,有事没事还能出国嗨去。” 她说完又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六点三刻了,“话说,方萍,你男朋友也该到了吧?” 任方萍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连忙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都快到七点了,他咋还没给我来电话呢?” 古湘伸手摸了摸自己快要饿扁的肚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事,我们不急,你慢慢问,我为了这一顿晚餐,中午可是只吃了一点儿饭。” 任方萍看了她一眼,手中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喂,老公,你到哪里了?” “……” “啊?你已经到了啊,我们也到了呀!我们在酒店正门这边,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带我舍友过去找你。” “……” “好,那也行。” 古湘见任方萍挂断电话,忙问道,“你男朋友咋说的?” 宿舍里的其他几人,也都不约而同看向她。 “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他在里面等着呢!” 任方萍答完话,便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众人也跟了上去。 …… 章节目录 第51章 西施 不一会儿,406宿舍的几个女生就穿过了前方的绿化带,走到了酒店正门中央的感应玻璃门前。 一行人穿过玻璃门,进入大厅,任方萍微微扭头,朝着左侧坐在大厅沙发上闲聊的人群,和正前方的服务台位置,快速扫了一眼,便提着气、昂首挺胸地转身向右走去。 宋可颜落落大方地跟在后面走着,视线毫不扭捏地欣赏了一番大厅内的装饰风格。 古湘紧挨着宋可颜走来,单手拍了拍胸口,轻声道,“哎哟妈呀!果然不错,进来就有一种很庄严肃穆的感觉。” 说着话,她又瞥见进门左手边休息区的人,继续说道,“可颜,你看那边有好多老外。” 宋可颜象征性地望了一眼,脸上露出微笑,点点头,继续朝前走去。 两人后方的王悦迈着小碎步,走在钱露露左侧,头向右微斜,抬起左手挡在嘴前,小声和对方嘟哝道,“这里好漂亮啊,咱宿舍的安阳没来这里看看,真是太可惜了。” 她说话的同时,眼珠子小心翼翼地向周围瞟着,生怕惊扰了周围的客人和正前方服务台的两位美女前台。 钱露露的脸色微微发红,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王悦说的话,她虽然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却忙不迭地点头应声,“嗯嗯,是的。” 答完话,紧接着没走几步,她便听到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方萍!这边!” 钱露露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脸型微胖,中等身材,穿着衬衫领、套头毛衣的中年人面相的男人,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小学时代,学校食堂做饭的大师傅。 还别说,真是越看越像了。 就在她比较间,登时便看到任方萍走到了对方跟前。 任方萍语气嗔怪地看向中年男人,“你怎么提前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还以为你七点准时到呢!” “没,我也是刚到不久,我想着我先选好菜单,等你和你朋友们过来了,不就可以直接上菜了吗?” 任方萍笑着道,“嗯,那我们先进去吧,你带路。” 她又扭头看向身后的几个舍友,“走吧,我们现在直接过去餐厅,很快就可以开吃了。” 宋可颜和古湘点头应和了一下,又互相望了对方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惊讶的神色。 显然,眼前的任方萍男友的“成熟度”,超过了她们的预期。 钱露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稀里糊涂地跟着几个舍友朝餐厅走去。 她猜测着,这“大师傅”,应该不是自己舍友的男友,或许是助理什么的,毕竟任方萍之前讲过的,她男友看着很年轻,身材也很好。 很快,几个女生加一个“大师傅”,走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偌大餐厅之中。 餐厅的格调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中式风。 进了餐厅,他们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能容下八人左右的大圆桌前停下。 圆桌四周被屏风挡住,隔开了外部的视线。 众人落座后,不多时,几个穿着旗袍的服务生便依次把餐食端了上来。 正中央是一个粗粮做的汤,菜式荤素均匀,围绕着中间的汤,整齐地摆放了一圈。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男人突然看向任方萍,开口讲话了。 “任小姐,你不给大家介绍一下鄙人吗?” 任方萍一脸正经地说道,“有什么好介绍的,你老板还没过来吗?” 中年男人笑着说,“没,你要见我老板,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说完话,他又微笑着看向宋可颜几人。 “大家先吃起来,尝一尝这家酒店的中式餐厅做出来的菜,味道怎么样。” 席间,钱露露跟着众人一起拿起筷子,夹了眼前最靠近自己的菜来吃。 她边吃还边想着,原来这和蔼的中年大叔,是任方萍男友的助理哦。 嗯,看起来的确很靠谱的样子。 …… 由于菜上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之后,饭桌上的几个女生就在一通狼吞虎咽之后,吃得饱饱的。 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其他人再来过。 吃完饭,任方萍又看向几个舍友,“明天还有课呢,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明天早上再回去。” 宋可颜笑着道,“行吧,那我们就准备先走了,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 古湘用纸巾抹了抹嘴,一脸惬意地说,“嗯,这一餐吃得我好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王悦笑着说,“嗯嗯,古湘说得对,我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菜。” 说完,还顺道搓了搓旁边默不作声的钱露露。 “嗯,确实挺好吃的。”钱露露跟着点点头。 任方萍回道,“你们吃饱了就行。” 随后,众人又寒暄了几句,宋可颜四人就率先离开了。 出来酒店后,古湘最先忍不住说道,“刚才那男的,是任方萍她男朋友吗?” 宋可颜接话说,“应该是,就是看着不年轻啊,怎么和她之前讲的不一样?” “是吧,我也觉得那男的,看着和他自己本来的年纪一样呀,挺老的,任方萍之前咋说她男朋友看着很年轻。”王悦跟着道。 “啊?刚才那男的是方萍她男朋友吗?她不是说她男朋友还没过来吗?” 钱露露一脸懵状,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古湘反驳道,“什么呀!那人就是她男朋友,你没见俩人刚才是在开玩笑吗?” “哦……” 这下钱露露明白了过来,默默地在心里想着,那人确实有点儿老,方萍咋找了个年龄相差这么大,看着也很老的一个男人,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她又联想到自己和袁亮,对方总是对自己爱答不理,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心中更加困惑。 王悦又说道,“主要是这俩人年龄差别太大了,快能当父女了都。” 宋可颜道,“是呀,任方萍之前说起她男朋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讲的。 她说她男友看着很年轻,可是你们看看,今天那男的,哪里能看出年轻来? 当然,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古湘感叹道,“哎!可惜了,任方萍还这么年轻,真是想不开。” 王悦思量一番之后,开口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那男人比较有钱。” 古湘瘪瘪嘴,“你没听人家讲过吗?她之前谈过的男朋友,都是有钱人。” 宋可颜笑着道,“任方萍之前说起来别的事情的时候,不也是说得很厉害很牛的样子吗?” 古湘倒豆子般地点点头,“嗯嗯嗯,这件事我深有体会,她在咱宿舍里讲到自己以前的经历的时候,每次都显得自己多么牛,多么厉害,好像一般人都比不上她似的。” …… 章节目录 第52章 加戏 同一时间里,在与沪海相隔千里之外的西省。 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中。 天色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于家老宅大门外。 “小阳,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外公他……”于洁话没说完,眼泪便流了下来。 安阳一脸疲倦地看向于洁,劝慰道,“别哭了,妈,外公呢?” 下午从兰花城的机场下了飞机,她便一刻不停地坐车赶回来。 即便如此,路上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村子里,除了母女二人的说话声,周围安静地听不见任何多余的声音。 徐锦霖和司机默默地站在安阳身后,不敢打扰。 “你外公在里面,你跟我来。” “嗯。” 安阳应了声,示意徐锦霖二人去车里等着,她则转身跟着于洁朝院子里走去。 走到堂屋外,没掀开门帘的时候,她就听到里面的人在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进了屋,安阳扫视了一眼,于家人都在场,周围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在,应该是水洼村里的人。 她的脸上平静地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径直扭头往床上看去,那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外公于清同的遗体。 身侧的于洁望向屋内一角,母亲姜珍的方向,“小阳回来了,妈,我带她去看看我爸。” “好,小阳来了呀,你带她过去看看她外公吧,明天就见不到了。”姜珍眼眶微红,看向安阳。 安阳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就出了堂屋。 堂屋左侧的小西屋里。 于清同面容安详地躺在炕上。 安阳呆呆地看了半晌,开口向于洁问道,“外公之前不是喜欢住在堂屋吗?他说喜欢明亮的地方。” 西屋里光线很暗,阴凉潮湿,常年见不到阳光。 “你外公昨儿个晚上,非要住在这里,他说,他刚和你外婆结婚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间屋子的,你小时候来外婆家玩,也在这间屋子里住过好多次。” 于洁哽咽着,继续道,“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外公他怎么突然就去了……” 安阳没有应声。 半晌,于洁又道,“走了也好,年纪大了,没有生病,也不遭罪,和别人家很多一直生病住院的老人比起来,好太多了……” 她念叨了很多,却一直也没有得到安阳的回应。 等她扭过头来,看向女儿安阳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你这孩子,刚劝我别哭,自己就哭上了,别哭哦,你外公在那里看着你呢?他不喜欢看你哭,就希望你高高兴兴的。” “没事,我不哭,刚才就是一时间没忍住。”安阳别过脸去,擦掉眼泪。 “妈,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行,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堂屋给你做点面条。” “好。” 于洁一走,安阳便靠着炕边儿的墙角,蹲坐在地上许久,才平复下了自己的心绪。 没想到前不久,过新年的那次拜年,成了外公见自己的最后一面。 而她如今,也只能看着外公于清同的遗容,回忆起自己和老爷子之间的点滴往事。 看来,很多事都是注定好了的,哪怕是重生了,也不能做到让自己完全不留遗憾。 安阳起身坐在炕头边,一遍遍回想着重生回来的这几年,发生在自家人身上的事。 父母离婚,母亲再婚了。 表姐于莹莹还是嫁给了前世的丈夫。 表哥于子兴也和前世的老婆结婚了,那家人依旧很难缠,要了不少彩礼,据说女方家里一分钱也没有陪嫁,只陪了两条薄被子。 外公于清同还是走了,不同的是,老爷子比前世多活了好几年…… 想到这里,安阳心中豁然开明。 她这一世,本就是偷来的,能再多看外公几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更何况,外公走的时候很安详,她不该得寸进尺,奢求更多。 但是,哪怕是通过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安阳心中依旧很难过,原因无他,只因这世上唯一一位最疼爱她的,且有血缘关系的老人,永远地离开了她…… 当晚,安阳让徐锦霖和司机开车离开了,而她则留在西屋里,陪着于清同老爷子,静坐到半夜,还偶尔自言自语地和老爷子说着话。 中途,于洁和姜珍来劝阻了几次,她都不肯离开。 第二日凌晨,老爷子的遗体被放入了木制的棺木中。 第三日,棺木被刷上了黑色的漆,画上了金色的祥云图案。 同一天里,放置棺木的地方,搭起了戏台子。 当天夜里,吹唢呐和表演节目的人离开后,本应是作为亲孙辈的表哥于子兴和表姐于莹莹来守夜的,于莹莹却不愿意来。 舅妈李翠华对此事不闻不问,外婆姜珍也没提什么意见,连句重话都没有对于莹莹讲过。 安阳便主动请缨,和表哥于子兴俩人,在于清同的棺木前守了一夜。 半夜的时候,于子兴突然问安阳,“小阳,你不害怕吗?” “这里躺的是我外公,我怕什么?” “你知道莹莹为什么不来吗?” 安阳摇摇头。 于子兴不满道,“她嫌棺材害怕,不敢来,你说她多大胆儿?这里躺的是她亲爷爷,她都不敢过来,怂样儿。” 安阳闻言,什么话也没说。 眼前人是于莹莹的亲哥,随便讲对方什么,都不要紧。 但是,自己对于于家兄妹来讲,那就是外人,别人家的人和事,她不好作出评判,更不好当面说人是非。 第四日。 戏班子的人依旧在唱戏,大戏一直唱到第六日上午,方才结束。 于家兄妹三人,于芳、于健、于洁,分摊了第一日的戏班子费用。 剩下几天的节目演出,是安阳另外加的。 第六日中午。 于清同出殡时,沿路的两侧,全部摆满了鲜花做的花圈,一路上还连着响了九九八十一声礼炮,这些也都是安阳着人准备的。 而于家人现在变得乖巧了许多,不管她做什么,都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第七日。 于家葬礼的“浪费”行为,传遍了附近的十里八村。 第八日。 安阳带了张硬纸板,孤身一人,去了埋葬老爷子的坟地。 从早上开始,她便一直坐在纸板上,望着眼前的坟堆儿,默默不语。 中午时分,徐锦霖带着几名保镖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他连忙吩咐手下人过去给安阳打伞,自己也匆匆拿了瓶水,快步走上前去。 “安总,老爷子都不在了,您也让他走得很风光了,为何又突然过来这边……” 徐锦霖说着话,把水递给安阳。 安阳瞥了他一眼,接过水,轻抿了一口,望着面前的坟土堆说道,“我是来给外公道歉的,临了走了,我却又让他遭人非议了。” 她此刻的表情,看在徐锦霖眼里,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 章节目录 第53章 山茶 “安总,您多虑了,于老爷子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吗?你做的这些事,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说句不中听的话,我认为那些背后议论的人,纯粹就是仇富心理,您一向遇事冷静,怎地现在还被这种事影响了心情?”徐锦霖看向安阳,劝慰道。 安阳无精打采地问道,“那你也仇富吗?锦霖。” “那是必须的嘛,你说那些有钱人一天到晚……” 徐锦霖话说一半,深提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坐在地上的安阳,“安总,您听我解释……” 安阳摆摆手,“行了,甭解释!” 徐锦霖委屈的目光望向安阳,脸上的表情,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连一旁给安阳撑伞的保镖,都对他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安阳忽得单手按了一下坐在屁股地下的纸板一角,腾地一个翻身从地上弹起,在空中打了个转,又稳稳地落在了地面。 随后,她又转身看向徐锦霖,“走吧,送我去兰花城机场。” “啪啪啪啪啪……” 周围的几个保镖,看到安阳刚才亮得那一手动作,不约而同鼓起掌来。 徐锦霖狠狠白了几个鼓掌的保镖一眼,“行了行了,不用拍马屁,等你们什么时候有了安总这功夫的一半水平,我给你们的工资翻上一番。” “哈哈哈……” 听了徐锦霖的话,保镖们纷纷大笑起来,这现学现卖的拍马屁功夫,也是没谁了。 徐锦霖快步跟上安阳,在她身侧小声道,“哎!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兔崽子们,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他是知道自家老板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的,奈何这帮年轻保镖们,把自个儿的话当成了笑话来听。 安阳无心理会徐锦霖所说,而是扭头深深地望了一眼于老爷子坟头的方向,似乎要把这一幕狠狠刻在心上,而后便头也不回地钻入路边并排的两辆黑色轿车中,靠前的那一辆里面。 不一会儿,两辆黑色的轿车,一前一后,平缓地驶离了水洼村。 行驶在前面的车子,两个保镖分别坐在驾驶和副驾驶位置上,安阳和徐锦霖两人则坐在后排。 剩下的那些保镖们,都坐在后面的那辆车中。 离开水洼村之前,徐锦霖还在车内特意询问了安阳一句,“安总,您不和家里人说一声再离开吗?” “不用了,没那个必要。” 外公都不在了,剩下的那些人,母亲于洁自会照应好,有她没她关系不大。 而一旁的徐锦霖,却因为她的话,内心活动变得十分丰富: 安总不愧是安总,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在乎区区村里人的非议呢? 年纪轻轻,睿智、豁达、冷静,几乎占据了一个公司掌舵者所有的优点。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感叹自己适才的判断失误,怎么会以为自家老板,是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不开心呢? 果然,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带领东方华阳,更上一层楼…… 徐锦霖越是这样想,便越是斗志昂扬,并暗暗告诫自己,回去一定得再多学习学习管理方面的知识,不能拖老板的后腿。 然而,事实证明,有什么样的员工,未必就会有什么样的老板。 正当徐锦霖认为自己需要更加奋发向上时,与他同坐在后车座的安阳,已经靠在背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里,为了参加外公的葬礼,她压根就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眼下终于有了机会休息,安阳哪里还会留意到徐锦霖的情绪变化,早已睡得不省人事了。 …… 回到沪海后的隔日上午,安阳到了学校后,第一时间就去教学楼,找到指导员李承的办公室,向他销假。 一番训斥自然是免不了的,别人请假参加葬礼,一两天就搞定了。 哪怕是算上路上花费的时间,从西省到沪海市,有个三四天,也该解决问题了。 可她倒好,这一请就是一个多周。 他们专业一学期的正式课程,满打满算,都还不到二十个周。 但是,由于安阳的认错态度良好,加上她看上去闷闷不乐的表情,李承也不好揪着一个小姑娘请假的事不放,也就这么放过了她。 从指导员办公室离开之前,安阳注意到对方的桌子上,摆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茶叶,应该是个喜欢喝茶的人。 安阳便从背包里掏出一罐装在铁盒子里的天机清茶,放到了李承的办公桌上。 天机系列茶叶的罐子,都是陶瓷罐装的。 这铁罐子包装的,是她自己私下里准备了一批放在空间里备用的,上面连茶叶的名字和logo都没有。 李承看到安阳留在自己桌子上的,其貌不扬的墨绿色铁罐,左右瞥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同事,连忙喊住了她。 “你站住,安阳,你这小姑娘,还想贿赂老师啊?我都说了不追究你责任了,你快把这东西拿回去!” 安阳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老师,罐子里没啥,就是几两我们家乡特产的茶叶,这怎么能算是贿赂呢?您就当是朋友送的,不就好了吗?” 李承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追问道,“家乡特产?西省还有什么地方特产茶叶的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要说这全国有名的茶叶,他也喝了个遍了,除非是自己买不到的。 可李承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西省还盛产过什么名茶的。 安阳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师,这是我老家大山里种的山茶,您可以喝喝看的,几片茶叶就可以泡一小壶,您可别放多了,放多了浪费。” 她的这番话,呈现在李承脑海中的形象,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山里长大的女娃的样子,处处透露出质朴和土气。 就是吧,有点儿抠,才送了几两,不是说山里娃都很大方的嘛? 李承心想道,这和他以前听说过的情况,大相径庭啊,出入也太大了。 又经过一番思量之后,他认为这山茶再好喝,也不会好喝过外面那些精挑细选炒制出来的好茶叶。 不然,为何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山茶呢? “这样吧,你还是拿回去吧,老师这里的茶叶太多了,根本喝不过来。” 李承说话间,还指了指自己桌子上那一堆瓶瓶罐罐的茶叶。 安阳知道对方是不好意思明着拒绝自己送的“土特产山茶”,在给她找台阶下。 当然,这绝对也是第一次有人,当面拒绝收她送的茶叶的。 这几两清茶,到外面再不济,也能炒个几万块的价格出来。 既然李承不收,安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茶叶拿回去,自个儿回宿舍喝了得了。 …… 章节目录 第54章 换茶 正当安阳抬手,准备把铁罐子拿走时。 办公室里,一个坐在李承右侧办公桌上的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突然出声讲话了。 “李老师,您就收下吧,咱们大家都看着呢!学生也是一番好意,送你几两老家特产的茶叶,算不上是受贿,甭客气,搞得好像咱们学校多不通情达理似的。 放心,回头校长那老头子要是因为这个追究你责任,我去找他说理去,他喝了我多少好茶叶呢!” 李承闻言,连忙笑着应声道,“得,既然张老您都发话了,那我就收下吧。” 这位老张老师主动和他讲话,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儿受宠若惊的。 往日里,这位一向都不怎么掺和他这种年轻老师的事情,也不怎么爱和他讲话。 而且他也听说过,这位的背景很深,校长平时都对他是毕恭毕敬的。 安阳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回原位,望了一眼李承口中的张老。 这不正是教授他们专业,一门经济相关课程的代课老师张奇吗? 张奇此时也注意到了安阳望向自己的目光,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询问道,“这位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安阳恭敬地答话道,“张老师,我叫安阳。” 答话间,她的视线不经意瞅到了对方桌面上的几个茶叶罐。 视力一凝聚,一个透明罐子中的茶叶的清晰轮廓,迅速映入了她的眼中,且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种茶叶,她只在自家师傅家里,韩德泽老爷子的办公室里,以及华国最高层退休下来的几位老爷爷和老奶奶家中见过。 没想到,如今居然在沪大老师的办公桌上,见到了一模一样的,真是有趣。 殊不知,张奇此刻也正在观察着她。 不因别的,恰恰是因为那个装茶叶的墨绿色铁罐子,和他在一位老友家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个平平无奇的铁罐子,自是不能引起张老爷子太大的兴趣。 关键是,当初在老友家里,喝到的罐子里的茶叶,着实是让他惦记了许久。 而这个叫做安阳的学生的谈吐,又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再加上西省的水土,很难种植出好喝的茶叶来。 种种巧合之下,这一切就很值得推敲了。 “咳咳,安阳同学,你上午是不是还有课?” 李承突然出声,打破了办公室中的诡异气氛。 “哦,是的,李老师,张老师,那学生就先走了。” “嗯嗯,去吧去吧。” 得到指导员李承的回应后,安阳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 办公室内。 自从那个叫做安阳的学生离开后,李承便总是能够感觉到,张奇老师的视线会不时地瞟向自己。 这位年轻的指导员,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他以前似乎也没有得罪过张老师吧?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在今天收学生茶叶这事儿以前,并没有和张奇有过太多的交流。 茶叶? 想到这里,李承灵机一动,猜测到问题极有可能是出现在茶叶上面。 老实说,这茶叶李承决计是看不上的,不就是一盒道不出名字的山茶吗? 想明白了缘由,他伸手便拿过桌上那个墨绿色的铁盒子,准备掰开来。 就在他开盒子的档口,都不需要用余光去留意,便能深切感受到,张奇老师望向自己的目光,更加浓烈而热切了。 难道是传言有误?老张根本就不是啥见多识广、有背景的人?否则咋会喜欢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呢? 在李承心绪矛盾和纠结之余,盒子也正好被打开了。 一股清新浓郁的茶香味,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样?小李老师,这个茶叶……不错吧。” 毕竟是爱喝茶的人,老张一看到李承打开盒子以后,一脸陶醉的样子,就知道这茶叶八成是好茶叶。 虽然他并不能确定,这茶叶和自己之前喝过的是同一种,但是他更加不愿意错过任何一种好喝的茶叶。 李承回过神来,笑着道,“闻着挺香的,张老师您要不要来一点。” 这茶叶的味道是挺香,喝起来就不知道了,靠着这点儿不值钱的茶叶,能赢得一位和校长关系匪浅的同事的好感,怎么看,他都不亏。 “好好好,李老师爽快,就等你这句话了。” 张奇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只见他一手掀开小茶壶的盖子,另一只手顺势提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承跟前,拿起铁盒子一闻,面露惊喜。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和我以前喝过的那种茶叶太像了,不不不,根本就是同一种嘛!这个叶子的样子,化成灰我都记得。” 他的反应,让李承颇为诧异,看张奇这样子,明显是真的喝过类似的茶叶,甚至就是同一种。 “那张老师您要是喜欢的话,我把这盒茶叶送给您得了。” 李承认为自己并不缺这几两茶叶,而张奇又是真的喜欢这茶,他便心生借花献佛之意。 “不不不,李老师,你太客气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君子不夺人所好,您让我喝一次,我已经很高兴了。” 话虽如此说,张奇手里却一直拿着那装着“山茶”的墨绿色铁盒子,不肯放下。 那恋恋不舍的目光,仿佛是在看心爱的姑娘一样,把一旁的李承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愧疚感油然而生,好像是他要夺了别人的心爱之物似的。 无奈之下,李承只好再次出言道,“这样吧,张老师……” 张奇抬头满面笑意地看向李承,当即回馈道,“嗯?” 他此刻依旧不舍得把铁罐子放下,甚至在心中告诉自己,只要李承再客气一下,他绝对会舍下老脸来,把对方的这罐茶叶——据为己有。 “要不,茶叶还放在我这里,您想喝了就过来拿?”李承提议道。 然而,他并不了解张奇这种见到心爱之物的热切心情。 “李老师,要不我拿我那玻璃罐子里的茶叶,和您换一些怎么样?” 听到张奇说这话,李承彻底明白了过来,对方的确是真的想要这罐外包装其貌不扬的“山茶”。 因为他们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张奇那玻璃罐子里的茶叶,比校长办公室的茶叶,好太多了。 校长偶尔来他们办公室里转悠,都会趁机搜刮一点儿老张的茶叶再走。 李承笑着道,“换就不必了,张老师,我看您是真的喜欢这茶叶,我直接送您得了。” “要的要的,必须得换,正好我这里有空罐子,我给你倒一半玻璃罐子里的茶叶,你直接把这个‘山茶’连罐子给我,怎么样?” 张奇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太占小辈的便宜,换茶叶的办法,就很好的避免了这个问题。 “您倒给我一点点,让我尝尝鲜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李承回复道。 “你就听我的没错,总不能让你太吃亏了。” 没等李承继续回应,张奇啥也不说,连茶壶都不要了,直接放到前者的桌子上。 他自己则拿起铁罐子,还不忘盖好被李承拿下来的盖子,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很快便把半玻璃罐子的茶叶倒到了一个大铁罐子里,交给了李承。 “哎呀,这样就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李老师,我要去泡新茶了,待会儿泡好给你也来一杯。” 李承道,“行,您说了算。” 张奇一出办公室,周围的几个老师,就把李承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一位站在他跟前的年轻男老师,冲着他竖起个大拇指。 “可以啊,小李,就用这么一罐学生送的茶叶,就交好张老师了,果然是高。” “对呀,而且你还占便宜了,张老师这茶叶,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就连校长他老人家,都是天天来这里蹭喝的。”这次说话的是一位女老师。 李承满脸尽是掩不住地得意神色,笑着道,“行了啊,你们少说点儿,一会儿老张就回来了。” “可拉倒吧,老张哪次有了新茶,不都要往校长办公室里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 事实果然如同事所说的那样,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老张的身影才出现在办公室里。 他刚一提着茶壶现身,便露出满脸热情的笑意,看向李承。 “小李老师,来来来,你的杯子呢?新烧好的热茶,给你来一杯。” 李承拿过一个洋瓷杯,起身站到一旁,又把杯子移到桌边,靠近老张站立的方向,笑着道,“您就倒这里好了。” 热腾腾的茶水倒入杯子里,瞬间茶香四溢。 李承当即就吸溜着鼻子,瞪圆了眼,感叹道,“好香的茶。” 老张之前喝的那种好茶,他也见识过的,根本没有这么清香扑鼻的味道。 就在他感叹之余,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老师,也一齐望了过来。 很明显,这茶水的味道,他们也闻到了。 张奇赞同道,“是吧,不仅味道香,喝着更好喝,所以我真是挺不好意思的,让李老师你割爱了。” “哪里哪里,张老师给我的茶叶更不错,我之前都惦记了好久呢!” 听到李承的话,张奇心情大好,“哎呀!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哈哈哈!” 李承脸上也满是笑意。 但是,这种笑容,直到他尝到了洋瓷杯里的茶水之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并且还在暗自埋怨自己,之前绝对是眼拙了。 这么清香而独特的茶叶,再看看自己桌上摆的那些,有哪个比得了? 李承此时的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他怎么就能把这种好茶叶,全部换给了老张呢?起码也要留一半给自己才对呀! …… 章节目录 第55章 花洋 从教学楼返回宿舍的安阳,自是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指导员李承的办公室里,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她到达宿舍时,由于还不到上课时间,406的其他几个女生,都还待在宿舍里。 王悦见到安阳进门,率先问了句,“你回来啦,安阳,咋请了这么久的假,没啥事吧?” “家里老人去世了,我回去参加葬礼。”安阳回道。 待到她关门进来,王悦仔细一看,才发现安阳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十分疲惫的样子。 “想开点儿,可别因为这个一直闷闷不乐的,老人家肯定也希望你每天都开心。”王悦看向安阳,安慰道。 “嗯,我没事,谢谢你。” 安阳说着话,一边抽出桌上的纸巾,擦好桌子和椅子,而后又把书包放在了书桌一角,方才坐到椅子上去。 两人说话的时候,宿舍里的另外几人,也一齐朝着安阳看过去,都发现她精神状态不佳的事实。 当然了,连续一个礼拜都没有休息好,精神状态能好才怪。 任方萍这一次难得没有找茬儿,而是面露遗憾地说道,“哎!你说你走得多不是时候,正好那天晚上,我和我男朋友请咱宿舍的人,去沪海有名的大酒店吃饭了。” “哦,是吗?那确实不赶巧了,咱宿舍的都去了吧?”安阳脸上扯出些许微笑,看向前者的方向道。 任方萍满面掩不住的得意,回答道,“是啊,她们都去了,也都见过我男朋友了,就你没见过,你说说你,还是等下次吧,啥时候让他请我们大家去唱歌。” “嗯。” 安阳应了一声,却没有把任方萍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位舍友看自己不太顺眼,她是知道的,如今对方不没事找事,就已经很好了。 王悦听到任芳萍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瞎话,瘪了瘪嘴。 奈何吃人嘴软,她也不好说出来上次在东方华阳酒店请客的事,是任芳萍在安阳走后,主动提出来的。 古湘出声向任方萍问道,“方萍,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呀?上次请客的时候,你咋都没有讲呢?” “哦,上次忘记了,我男朋友叫刘一周,文加刀字旁的刘,大写的一,周长的周。”任方萍满脸自豪地回道。 “哦……刘一周啊。” 古湘左思右想,也没听说过在沪海开公司的名人里,有这么个名字的。 说话之余,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可颜,露出询问的眼神,后者果断摇摇头,显然是同样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们没听过吗?他公司在沪海市中心的一栋大楼里,上周末他还带我去买衣服了。 你们看我这个包包,是花洋今年的新款,他们家也是国际一线品牌的,听说在F国都开有分店。” 任方萍手中举起一个带拉链的橘色手拿包,展示给宿舍里的几人看。 安阳扭头瞥到对方手包上的金色logo,第一眼居然把它看成了自家的品牌花漾。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当即把视线放出,包包的纹路顷刻间在她的眼中放大,这回才瞧了个清楚。 这款橘色的手包,的确是花漾旗下的产品无疑,根本不是什么花洋。 因为花海和花漾都是女装的品牌,所以,品牌旗下也推出了许多配套产品。 其中就包括包包,皮带,配饰,帽子,鞋子,等等一系列女人常用到的产品。 这一回确认了舍友任芳萍手中的包包,买的是自家旗下的产品以后,安阳心里那叫一个懵。 自家的花漾,啥时候已经跑出国门,成了国际品牌了?还在F国开有分店?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安阳转念又想了想,毕竟舍友买的是自家的品牌,也算是给自个儿捧场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当场拆穿别人,让人难堪。 想明白这些,她索性便当作不知情。 “方萍,你是不是搞错了?” 宋可颜突然出声道,“我看你的包包是花漾的呀?我也买了他们家的包,你看看,和你的logo一样。” 说话间,她就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个黄色的手提包。 安阳闻声,朝着宋可颜手中的包包看去。 巧了,又有一个舍友买了花漾的包,看起来,这次不需要她装没看见了。 宋可颜的手提包刚一拿出来,登时就把宿舍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王悦更是直接走了过去,“这包好漂亮啊,我好喜欢这种款式的包包。” 古湘瘪瘪嘴,“可颜,你又买新包包了,居然不告诉人家,真讨厌,这包少说也花了上千吧?” 宋可颜笑了笑,“我也是刚买没几天,都还没怎么用过呢!这款包还挺实惠的,八百多,没有你说的那么贵。” “这么贵啊!” 王悦感叹间,原本在看包的手都放轻了不少,生怕把这包给弄坏了。 钱露露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本想和王悦一样过去看看宋可颜的新包,但她一转眼,又瞥到任方萍的脸色很不好,便歇下了那个心思。 “可颜,这牌子不是叫花洋吗?怎么就成了花漾了?” 任方萍脸上毫无尴尬之色,而是面带微笑,虚心地向宋可颜请教。 “哦,这个牌子就是咱们前些天说过的那个,安阳创建的女装品牌呀!”宋可颜解释道。 安阳听到舍友讲到自己的名字,习惯性看过去,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安阳,别看人家可颜,说的不是你,我们说的是有个叫安阳的老板,开了很多大公司,可有钱了,和咱们一样是大一的学生,和你同名同姓。”任方萍笑着看向安阳,好心解说道。 “哦……” 安阳眼下更懵了,国内难道还有第二个花漾不成? 显然,她知道自己这个疑问是不合理的。 因为舍友任方萍和宋可颜买的包,的确是自家公司旗下的产品。 不过她转念一想,知道自己从来也没在舍友面前表露过,她就是她们口中的那个“安阳”。 再加上,她平时看上去也不像是多么有钱的人,舍友们自然不会把那个“安阳”的真实身份,对号入座,安到她的头上去。 想明白了这些,安阳反倒更加觉得,隐藏自己的身份这件事,很有必要性。 至少在大学期间,她还可以继续安心地做个爱学习的好好学生。 这样一来,也遵从了她自己当初的想法。 嗯,没毛病。 任方萍笑着看向安阳,安慰道,“安阳,你没事吧?可别因为别人的事不高兴哦,人家那个安阳是经商奇才,普通人比不得的。” “我没事。”安阳摇摇头道。 任方萍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接着说道,“还说你没事,我看你就是又羡慕又嫉妒人家,不好意思讲出来。” …… 章节目录 第56章 榜首 古湘见任方萍越说越离谱,连忙帮安阳解围道,“方萍,差不多得了,你说这话多伤人,人安阳刚从老家回来,你就挑事儿。” 任方萍不满道,“哪有,我平时说话不就是这样的吗?啥叫我挑事儿?” 她说着又看向宋可颜,“可颜,你评评理,我刚才说那话有错吗?就算有个人和我同名同姓,人家特别厉害,特别有钱,我也会又羡慕又嫉妒呀!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宋可颜感觉到宿舍里即将燃起硝烟,连忙劝说道,“你看看你俩,安阳自己都没说啥,你俩人都快掐起来了,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湘湘你又不是不知道,方萍本来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安阳见势,看向古湘说道,“古湘,谢谢你,我没事的,别因为这个闹得不愉快。” 自己嫉妒自己这种事,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就说了一句,方萍就好激动呀,妈呀!” 古湘拍着胸口,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任方萍会对自己说的话,反应那么大。 任方萍出声问道,“我刚才的反应很大吗?” 宿舍里的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可能是因为我例假推迟了好几天还没来,心情烦躁吧。”任方萍解释道,“古湘,我没有想和你吵架的意思,你可别多想。” 古湘笑笑说,“没事,多大点儿事呀!” …… 很快,大一下学期的课程便进入正轨,安阳又过上了惬意的校园生活,好不潇洒。 又过了一个月之后,华国的京沪临三市大学之间,发生了一个在网络上轰动一时的事件。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沪海大学城的几个学生说起。 据说是这几个分别就读于沪海不同大学的学生,闲来无事,聚到一起,在课余时间里,在网络上发布了一个——本年度沪海最有前途的大学生排行榜。 榜单上的大学生,大都是在沪海各所大学里面读书的。 这些学生的年龄和照片,家庭大致背景,以及他们目前就读的学校和专业,都被列在了榜单上。 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要么是富二代、官二代之类的,要么就是在学校里,各方面表现都很优秀的学生。 哪怕是那些隐藏起来的二代们,也被这个榜单扒了个干干净净,几乎无人被落下。 有趣的是,这个排行榜的榜首,是一位神秘人物。 榜单上不仅没有他的学校、专业和本人照片,就连性别都不清楚是男是女,只有这位的名字,预估年龄,以及各种头衔: 安阳,估测年龄19周岁及以上(不排除是个白发苍苍的留级生的可能性)。 东方华阳品牌系列酒店、商场、服装批发城的创始人,同时还是女装品牌花海和花漾的创始人,名下还有很多隐藏产业和公司,顶级富豪,前途不可限量。 注:如果有谁的同学和这位是同名同姓的,请一定要在下方留言联系我们; 如果实在是没有,同音字的也可以; 加注:我们只是想和作为富豪的同学的您,真诚地交个朋友,以期盼和这位神秘人物的距离更近一些。 …… 事情到这里为止,远未结束。 又过了两天,京城和东临市两地,也有一部分自发组织的大学生,各自列出了一个类似的榜单。 巧合的是,他们列出的这两个榜单的榜首,也是一名叫做安阳的学生。 与沪海市不同的是,京城和东临市的两位榜首,都有年龄和照片,且一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各种信息和经历,都写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这两位,一个是京城某大学的学生,一个是在东临市就读大学。 头衔和沪海的那位也差不多,东方华阳公司创始人,又是什么女装品牌创办人等等。 结果就是,一个华国,却同时冒出来三个“安阳”,还都是同一个公司的创始人。 这种千年难遇的巧合,也是没谁了。 当然,如果这三地的大学生们,各自安好,谁也不打扰谁,倒也相安无事。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三方的学生谁也不肯退让,哪方都说,安阳在自己所在的城市读大学。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一场网络大战就此爆发。 三地的大学生们,在网上论坛连续吵了一个星期之后,开始相互诋毁,谩骂,甚至都忘记了他们最初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事情愈演愈烈,三地教育部门的高层领导,也各自得到了消息。 领导毕竟是领导,三位都是教育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当然不可能和学生们一样,吵起架来,那也太小儿科了点儿。 这几位通过电话联系后,决定采用十分温和的方式,聚个会,坐下来一起谈一谈。 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 三位领导要聚个会,谈一谈,地点选择在哪里呢? 京城的领导说,京城是华国的首都,沪海和东临市的两位应该过去京城谈。 这个逻辑很合理,京城毕竟是华国各方面的中心。 可另外两位领导,就不这么想了。 沪海市和东临市,哪个不是华国经济首屈一指的城市? 他们只是搞个小型的私人聚会,何必大动干戈,跑到京城那么严谨肃穆的地方呢? 得,这三位谈来谈去,最后还是因为选址的小问题谈不拢,就这么僵持住了。 过了两天,陈堂明白这件事最初的起因,是出在自个儿徒弟身上。 他只好给徒弟安阳打了个电话,把她训斥了一通。 “师父,这事儿真不怪我呀,我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呀!华国有前途的年轻人那么多,咋地非要扯到我头上来呢?我都不知道自己遭谁惹谁了!” 安阳在世纪花园这边的房子里待着,心里一通委屈。 “那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要不我开个记者发布会,声明一下?” 电话那头,陈堂都吹胡子瞪眼了,“不行!那些人摆明了是故意要激你现身,怎么能趁了他们的意呢?” “那您说怎么办?要不……我去给教育部门那几位老领导赔个礼?” “什么老领导?” “京城、沪海和东临市三地,那三位教育部门的老领导,到现在还在僵持着呢! 我听说他们因为在哪个地方谈话的问题,产生了点儿小矛盾。 现如今,他们三位是哪个都不肯主动松口,要求去别人地盘上,谈这次网络上的这个大学生排行榜的事情。” “这件事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呢?” 陈堂心里十分疑惑,因为最近在网络上发生的这件事,和自家徒弟有很大的关系,为此,他没少让人关注教育部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并没有听到过安阳所说的事情。 “哎呀呀!这个嘛!徒弟自然是有我自己的信息渠道咯!” 由于电话那头是陈堂打来的,安阳在电话里也就没了那么多顾忌,不小心就把这件事说漏了嘴。 其实,她之所以知道得那么多,是因为她自己也在关注着这件事的动向,也就顺便让公司的杰克,帮了她点小忙,关注着点教育部门那边的语音通话记录。 但是,这种走偏门的事情,她当然不能如实告诉自家师父,只能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丫头呀!这个信息可靠不?” “当然可靠啦,百分之百。” “行,有你的,你这丫头,鬼心思倒是不少,以后可得注意,不能再这么干了……” “是!我知道了,师父,我向您保证,这样的行为,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走偏门的事情,不是完全不能做,而是万万不能让人知道,你想想,假设说,万一此刻正好有人在监听师父的电话,不就把你给暴露了吗?” 安阳听了陈堂这话,登时就被雷了个外焦里内,说好的正能量呢?说好的阳光、积极、向上呢? “师父,你太坏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为你好,你知道不?” “行行行,您说的都对。” “好了好了,不和你聊了,回头那几位教育部门领导的事情,我帮你去谈。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哦,过后你公司可得对人家那边有适当的表示才行,否则,万一这事儿谈不好,可没人会再帮你隐瞒身份。” 安阳听了这话,鼻头发酸,心中更是感动得不得了,还是自家师父最贴心,了解徒弟的心思。 她仅仅是不想曝光在别人的视野下,想好好过几年安静的大学生活罢了,真的没有像网络上好多人讲的那样,什么真正的安阳,在搞阴谋论之类的。 “我知道了师父,那几位老领导那边办公的地方,如今肯定是各种设施都老旧了,该更新换代了,我过后立马以公司名义,每家捐一百台电脑,二十台打印机,还有一百套办公桌过去,您看怎么样?” “可以可以,适当表示一下就好,不能太过了。” “师父,我感觉自己已经很大方了,您别这样讲,搞得好像我很小气似的。” 安阳心中万马奔腾,一台电脑就是好几千起步,不用说还有打印机加办公桌,这哪里是适当表示嘛!根本就是大出血好吗? 心累,真的是心累啊…… “你那么多钱,一个人花得完吗?企业家是要回馈社会的,知道不? 你以为你捐给人家那三市的教育部门一点儿物资,人家就会直接接受了吗? 那也是要经过层层审核的,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你要懂得宽容和体谅,懂得投资……” “是是是,师父您说得都对。” “这才对嘛!态度一定要端正,别回头把钱掏出来了,还掏得不开心,要学会高高兴兴花钱,明白吗?” 安阳:“……是!师父。” …… 章节目录 第57章 利弊 挂断陈堂的电话,安阳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齐三顺,让他去联系网站论坛官方的人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把排行榜的帖子封掉。 事由就以这件事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且对东方华阳公司的名誉有损去谈。 “如果对方不答应呢?安总。”齐三顺在电话里向安阳询问道。 “那就联系下周渔主编那里,看看能不能和电视台那边的人搭上线,把这件事搞到新闻上去,当然,舆论一定要向着我们公司。 另外,此次的所有费用支出,公司全力承担。 事情过后,每个出过力的人,都送一张天机茶酒精品店的五折不记名VIP卡。” “那如果……” “要是还不行,你就交给杰克来搞定,那种以恶劣手段博人眼球的垃圾小网站,实在是没什么存在的必要,纯粹就是在危害社会。 还有啊三顺,你要记住了,这后面一招,是最终的下策,能不用尽量不要用。 别回头再让师父抓住我的小辫子,那我可更是冤枉了。” 电话那端,齐三顺摸了一把额头上莫须有的虚汗,自家老板被陈老爷子抓住的小辫子还少吗? 不过,这种话他自然是不能说出口,而是十分配合地回答道,“我明白了,安总,您放心,一周之内,不,三天之内,保证完成任务。” …… 齐三顺的电话挂断没几分钟,苏问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这妮子在电话里便直接咆哮了,言语中对安阳的嫌弃表露无遗。 主因就是安阳有好事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茶酒公司那边,一到了该要送礼出力的时候,又要茶酒公司全部承担,她这老板当的,也太偏心了点儿。 “哎呀!小雪呀!你想想,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嘛!东方华阳一系的名誉有损,你那边不也会间接受到影响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别,安总,可别介,您可别和我打感情牌,我向来不吃这一套的,我得先和您讲清楚了,公司这边可没有什么不记名的五折VIP卡,都打五折了,那还赚个什么钱?我们这边的上百员工,还活不活了?” “没有会员卡很简单啊,另外制作一批不就解决了吗? 小雪,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们东方华阳和天机茶酒公司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企业,你说说,你忍心不管咱们的兄弟企业吗?” “……” 两人的谈话又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电话那头的苏问雪说得口干舌燥了,方才结束。 挂了电话,安阳躺在沙发上,揉着眉心,一脸无语地望着天花板,苏问雪这妮子,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自从和这妮子混熟了以后,安阳才发现,自己当初的确是看走了眼。 苏姑娘的脾气和性格,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平易近人,这妮子办起公事来,那叫一个不近人情。 今日的事,便是最好的例证。 安阳哀叹一声,想到诸事皆有两面性,有弊亦有利。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更加放心地让苏问雪,去管理京城那边的茶酒精品店。 …… 章节目录 第58章 退出 两天后,在网络论坛大学生排行榜事件愈演愈烈之时,京沪临三地的教育主管部门,统一向本市内的大学,下发了一份通告声明。 声明文件的内容很简单,大意上就是说,东方华阳公司为了缓和网络论坛上,因他们公司创始人安阳而引起的争端事件,主动捐献给他们教育部门一批办公物资,同时还另外表露出,他们公司的创始人安阳,此刻正在沪海市读大一。 至于安阳就读的学校信息,他本人目前还不愿意透露,因为他想安静地度过几年大学时光。 文件的结尾,教育部门那边特意追加了一句: 作为祖国未来花朵的大学生们,请不要再继续探究网络上的谣言,哪怕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和安阳是同学。 人家的财富也不会变成你们的,人家通过自己的头脑赚来的钱财,也不可能放入你们的口袋内。 同学们,你们的未来,还需要靠自己去努力。 从今往后的大学期间,请把你们的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 加油!共勉。 …… 同一天内,京沪临三地的权威报纸上,也发布了一份,关于网络论坛排行榜事件,风波背后的隐秘资料。 原来,那几个最开始在网络论坛上发布排行榜信息的大学生,竟是受人指使的。 包括后来居上的京城和东临市的那两批学生,也不例外。 这背后的指使人,恰恰便是那个发布信息的小网站的创办人,名叫丰沺。 因其涉嫌传播虚假信息以及侵犯他人隐私,同时还在社会上引起广泛性的关注,影响极其恶劣,目前已被警方拘留。 …… 当晚,京沪临三市的新闻频道上,还插播了几分钟东方华阳公司总经理徐锦霖,被几位记者同时采访的视频内容。 采访过程中,几位记者提问最多的,就是关于公司创始人安阳的信息。 其中方便回答的内容,徐锦霖都如实回答了,不能回答的,也都被他巧妙合理地避了过去。 除了以上这些,记者朋友还问到了关于徐锦霖的个人情况。 采访徐锦霖的视频内容,安阳当晚也在电视上看到了,让她没想到的是,当记者问到徐锦霖有没有对象时,他居然回答说已经有了。 为此,安阳还特意打电话询问了对方,最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姓徐的的确是有对象了,而且这个对象,好巧不巧地,还是她认识的人。 但是,鉴于徐锦霖这位对象的特殊性,安阳气得登时便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后来,徐锦霖又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给她解释了许久,还说什么,如果安阳怕影响到东方华阳的企业形象,他可以选择退出公司。 让徐锦霖退出东方华阳,安阳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性,可是两人毕竟合作了这么些年,彼此之间的配合,已经很默契了。 在安阳看来,眼下换做其他任何人,都难以胜任徐锦霖的工作,所以,在徐锦霖提出退出公司的事时,她当即驳回了对方的请求。 …… 章节目录 第59章 针对 “安阳,我们待会儿下课以后,一起去打球吧?怎么样?” “对呀,安阳,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了,你平时挺忙的吧?” “……” “安阳,下午一起去逛街买衣服怎么样?我听说花漾又出了新款。” “是啊,带我一个,我早就在网上商城看到花漾的新款了。” “……” 在沪海市教育部门的文件下发之后,连续几天的时间里,406宿舍的安阳和她的舍友们在学校的路上,教学楼里,或者是食堂吃饭时,都会听到诸如此类的话。 那些校友对话里的各种“安阳”,并不是她,而是学校里和她名字读音相同的学生。 宿舍里。 古湘一脸笑意地看向安阳,“安阳,你看到了没?如今你这名字在沪大里,那可是香饽饽儿,大家都怕错过了隐藏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东方华阳的安阳,很多学生都对自己那些名字叫‘安阳’的同学,殷勤得不得了。” 安阳此时正在读书,听到古湘的话,抬头望了她一眼,回了声,“嗯。” 古湘见她的反应并不大,不死心地继续说道,“我和你说哦,你可别觉得这还不算什么,我已经听我好多在大学城那边读书的老同学讲了,那边的很多学校现在也是这样的。 凡是名字叫做安阳的,平时看上去又很体面的学生,周围人对他们的态度,都转变了不少。” 王悦附和道,“看来大家的遭遇都差不多了,我有几个在京城上学的姐妹儿,也特意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有没有同学叫安阳的,甚至还有高中时候和我关系一般的同学,都联系我了。 当然,我还没有告诉他们,咱宿舍里就有一个安阳,哈哈哈!” 宋可颜紧随二人之后,笑着说道,“安阳,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前两天还有高中同学联系我说,要是我大学同学里有叫和你一样名字的,一定要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 听到三名舍友的话,安阳已经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思,她紧蹙了下眉头,合上书,扭头放到桌子上,又回过头来看向众人。 “安阳,我看你要不改个名字得了,和人家那名人的名字一样,你不觉得自卑吗?” 任方萍最近也收到了类似的电话,但是,她一向看不惯安阳,又怎么会容许对方抢了自己的风头,自是不愿意在宿舍里谈起这种事。 安阳眼神平静地瞥了一眼突然出声的任方萍,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语气笑着道,“任方萍,我和我自己的名字一样,我有什么可自卑的?你说说看。” 这世上总是会有那么些人,喜欢蹬鼻子上脸,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蠢,诸如任芳萍之流。 她露出满脸不屑地表情道,“哟!那要照你这么说,人家东方华阳公司,岂不是成了你的了?” “是我的又怎么样?不是我的又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任方萍脸色变得涨红,“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安阳啊,东方华阳的阳。”安阳耸耸肩,摊开双手,笑着回道。 “笑话!就凭你?你信不信?改天我就让我男朋友入股那家公司!” 任方萍的情绪变得十分激动,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安阳依旧满脸笑意道,“信,你尽管去。” “方萍,安阳,你俩人别这样,都是一个宿舍的,没必要。”宋可颜出声劝阻道。 “是呀,你俩人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就吵起来了。” 古湘说着话,看向安阳的眼神中都带着笑意,恨不得立马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王悦和钱露露俩人一会儿看看任方萍,一会儿看看安阳,都没有说话。 任方萍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等她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一时间觉得很是下不来台。 宿舍里诡异的安静了一分钟之后。 任方萍突地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没多一会儿,她就拎着个小包,背上书包,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钱露露看向她问道,“方萍,你去哪里啊?” “我去我男朋友那边清静清静。” 说罢,她便“嘭”地一声关上门,离开了宿舍。 安阳看到任方萍离开,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用力揉了揉眉心,没想到这大学宿舍里,一点儿也不平静。 她觉得自己下学期很有必要考虑搬到校外去住,否则这一天到晚的时间,一小半都要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去了。 王悦看向安阳,开口道,“安阳,你不要在意任方萍说的话,我感觉她就是故意针对你。” 宋可颜也跟着道,“我也发现了,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安阳你刚才好厉害,说得好,我早就想鼓掌了,你没见任方萍刚才那脸色,千变万化,好精彩。”古湘笑着说。 任方萍有意挤兑她,安阳早就感觉到了,只是她从未把对方放在心上,也就不甚在意。 古湘又继续道,“尤其是你刚才开玩笑,说自己就是东方华阳的那个安阳的时候,你看把她给气得,还说要让她男朋友入股人家东方华阳,她咋那么大脸呐?也不怕话大闪了舌头。” 安阳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就是那个安阳。” “哈哈哈!我知道,你就是安阳嘛!” 听到她的话,古湘更乐了,然而并没有把她说的话当回事。 宋可颜还特意提醒道,“安阳,这种话我们在宿舍里说一说就得了,可别去外面说去,万一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舍友们不相信她的说法,这样的结果,安阳早有预料。 她笑了笑,认真道,“我没开玩笑。” 宋可颜闻言,皱了下眉头,觉得自己这舍友有些不识好歹,也罢,这宿舍里的人,除了古湘这个本地人以外,其他人她原本也都看不上的。 沪海毕竟是大都市,这些外地来的大学生,想要毕业后留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一片天,难于登天。 上周末回家,父亲还一直和她强调,要在学校里多认识一些值得结交的人,拓展自己的人脉,尽量不要浪费时间在那些无背景、无根基,又没有钱的人身上。 老实说,她一开始是不太认同父亲的说法的,可是最近发生的事,再加上今天宿舍里两名舍友的拌嘴,让她认清了现实。 所谓近墨者黑,如果自己长期和宿舍里的这群人待在一起,早晚会受到影响,变成和她们一样的弱者,而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好了,安阳,我们大家都相信你就是安阳。”古湘话说一半,又补充道,“嗯,我们406的舍友,同专业的同学。” 安阳耸耸肩,无奈地转身继续看书。 …… 章节目录 第60章 人才 任方萍和安阳闹了矛盾那日离开宿舍以后,直到周末之前,她都没有再回来过宿舍,安阳也得以在宿舍里清静了几天。 周六傍晚。 安阳在家中的客厅里办公,接到了尹小玉的电话,说是她今天在酒店里,遇到了一对很搞笑的客人。 男的叫刘一周,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女的叫任方萍,二十来岁,那俩人跑过来和她助理说要见安阳,还要谈一谈入股东方华阳酒店的事情。 尹小玉出于好奇,就和助理互换身份,去见了那俩人一面。 结果那男人还真是挺逗的,他说要出五百万买下华阳酒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不够的话,八百万也可以考虑。 因为这件事,尹小玉乐了一整天,晚上一过了下班时间,她就忍不住联系安阳,绘色绘色地后者讲述了双方的全部聊天过程。 安阳一听到尹小玉说起任方萍这个名字的时候,便觉得十分蹊跷。 因为她记得,前几日自己那舍友任方萍,就说要让她男朋友入股东方华阳来着。 想起这一出,她便让尹小玉把那两人的资料给自己传真了过来。 果不其然,资料上面那张脸,还真就是她宿舍的任方萍。 至于那男人,应该就是任方萍天天挂在嘴边的男朋友了。 事实进一步地刷新了安阳对自己这位舍友的认知,还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只是那个叫做刘一周的男人,异想天开的程度,超乎了正常人的范畴。 任方萍还说过她男朋友是开公司的,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几百万就想控股东方华阳酒店,这得是内心有着多么强大的想象力的人才啊。 别的不说,单是一间东方华阳酒店的分店,初期的投资便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不过,安阳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她直接把两人的信息发送到了齐三顺那边,让对方查一查这俩人的具体情况。 几分钟之后,齐三顺就把两人的所有补充资料发送了过来。 安阳快速翻看完刘一周的资料后,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对任方萍掬了一把同情泪。 这人的确是在沪海有公司不假,但那就是空壳公司,一个员工都没有,办公场地也只是租了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办公室。 他的个人欠款记录倒是很辉煌,在外欠了好几百万没有还清,自个儿却活得很潇洒,常年出入各种高消费场所,是个长袖善舞的人才。 任方萍的资料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基本上都是她在宿舍里,说了不下几百遍的那些内容。 浏览完这对情侣的资料后,安阳便丢到了一旁,不再理会,转而认真反思了一遍自己最近的问题。 大概是受到前段时间排行榜事件的影响,她变得有些草木皆兵了,总是认为各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都是有问题的。 就连前些天,学校里各种“安阳”被同学恭维的事情,她也一度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但是,前两日在学校的时候,她已经很少再碰到类似的情况了。 安阳在脑海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挨个儿回想了一遍,便回到自己卧室,拉好窗帘,钻进空间里,一股脑儿浸入灵泉水中,近来各种各样的事层出不穷,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有空间这个宝地,可以休养生息了。 …… 同一时间内,在沪海东方华阳酒店的一间普通客房内,一男一女正亲密地搂在一起。 这一对儿便是白日里,从尹小玉及其助理那边铩羽而归的刘一周和任方萍了。 任方萍裹着浴巾,躺在赤裸着上身的刘一周身边,语气发嗲地说道,“一周,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做这酒店的股东了?” 刘一周亲昵地蹭了一下她的鼻头,温柔的语气笑着道,“傻姑娘,你没听人家那意思,就是说他们公司不接受任何人参股吗?” 任方萍撅噘嘴,颇为遗憾地说道,“那好吧,既然酒店不接受其他人投资,那我们也不能勉强人家嘛! 其实,我回头冷静想了想,觉得我也没必要因为和安阳那小贱人置气,就浪费咱的几百万,你说是不是?” “嗯,乖老婆,你真懂事。” …… 章节目录 第61章 怀孕 新的一周来临。 由于周一上午的法律课老师临时有事,加上别的代课老师也没空,所以上午的课程便被取消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安阳已经到了学校。 她刚一回到宿舍,舍友任方萍就主动和她讲了话,闭口不谈上次吵架的事。 安阳虽诧异于对方态度的转变,却也没有深究。 自此,两人的关系也就缓和了下来。 宿舍里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个女生也都有说有笑地聊起天来。 过了不久,在古湘的提议下,她们便准备去附近的一处商场里逛一逛,正好也可以在外面把午饭给解决了。 公交车坐了没几站,一行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午饭时间,她们选在商场地下一楼的一家面馆里用餐。 面馆的店面虽然不大,装修风格却很古朴,而店里最便宜的一碗面,也要三十元起步,在2006年的今天来说,性价比是真的不算高。 安阳瞅了眼菜单,点了一份番茄味的汤面。 宋可颜和古湘点了三鲜的,王悦点了酸汤的。 任方萍则点了麻辣味,钱露露点了和她一样的口味。 菜单点好后,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任方萍的汤面就先上来了。 一旁的王悦特意瞅了眼她碗里的汤面条,方才嘟哝道,“这个汤看起来不错,没浪费我三十块大洋。” 任方萍喝了一口汤,紧跟着开口说,“是吧,我也感觉不错,你要不要先喝一口尝尝我……呕……” 话还没说完,她就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干呕了一阵儿,看上去非常难受的样子。 钱露露见状,连忙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任方萍摆摆手,没有接过去。 王悦面露惊讶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这两天吃东西总想吐。” “想吐?不会是……”王悦没敢说出后面的话,而是朝着其他几个舍友看去。 任方萍前不久就在宿舍里说过自己还没来例假的事,宿舍里的几个女生见到她现在的情况,加上都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事,心底纷纷有了猜测,却没人肯打破僵局,把这种尴尬的猜想说出来。 就在一众人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时候,任方萍出声打破了僵局,而她脸上并没有因为自己可能怀孕的事,露出丝毫慌张之色,反倒是松了口气般,面露笑意。 “我一会儿回去到药店买试纸验一下,应该是怀孕了。” 任方萍如此淡定而透露着经验的话,让同宿舍的几个女生脸色变了又变。 “那万一真的是怀孕了,你怎么和你父母讲啊?”古湘出声问道。 “没事,我爸妈那边我先不说就好了。”任方萍一副轻松随意的口吻。 “那要是真的有孩子了,你打算怎么办?” 安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饶是她一向遇事镇定,也觉得任方萍这事儿太过荒唐了,简直就像是在过家家一样,都不清楚男方的情况,就给别人怀了孩子,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是对父母家人的不负责任。 “领证结婚,把孩子生下来啊。” 听到任方萍的回答,安阳突然想起来自己先前看到的那个刘一周的资料,她先前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私下里把刘一周欠了许多外债的事,告诉这位舍友来着。 但是,看到对方目前的情况,她又不敢讲了,万一真的是怀孕了,一个孕妇,必定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别回头再因此出了什么事,那更是得不偿失了。 钱露露由任方萍的事,联想到了自己,她和袁亮在一起的几个月,早就偷偷背着所有人,初尝了禁果,为的是能够拴住对方的心。 可惜的是,假如她自己怀孕了,她绝对不敢如任方萍这样,把结婚的事,说得如此有底气。 心里对对方的羡慕,也就此达到了顶峰。 这一顿午饭,把406宿舍的几个女生吃得是各怀心事,吃完饭,也没有人再提要继续逛街的事了,而是一起去外面等车,准备返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宋可颜有意拉开了和任方萍的距离,她心里十分鄙夷这种不自重的女生,若不是为了保持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她早就一个人直接回学校去了。 公交车上,王悦坐在安阳旁边,低声道,“你说她要是真怀孕了,这要咋办呀?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她又要生孩子去,这还怎么继续学业呢?偏偏她还那么高兴,真不知道她是咋想的。” 安阳“嗯”了一声,没有说出任何多余的话。 好在王悦也只是把安阳当作听众,并没有指望她发表什么有建设性的看法,又继续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直到她们准备下车时,才不再讲话了。 下车的公交车站在学校后门,附近正巧有个药店,任方萍一下了车,就让几个舍友陪她去药店。 到了药店门口,几人便不约而同停下了,都在外面等着,没有主动跟着任方萍进去。 买完药回了宿舍,406宿舍里便一直处于很古怪的氛围中。 直到半个小时后,任方萍用验孕试纸检查出来自己的确是怀了孕,她忙不迭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宿舍里的几个女生,又十分高兴地打电话给刘一周,告诉对方这个消息。 她的这通报喜电话,又打了许久,方才结束。 挂断电话,她又开始在宿舍里喋喋不休地讲自己老公的辉煌事业,和自己的辉煌历史,说到半途的时候,她讲到刘一周欠了几百万外债的事情。 安阳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位勇气过人的舍友,已经知道了她男友在外欠了许多钱的事情。 但是,听任方萍话里的语气,她似乎丝毫都不在意对方欠了外债的事情,还认为刘一周能欠了那么多钱,是有本事的男人才能做到的。 安阳转念一想,如果按照任方萍这个逻辑来讲,倒也能说得通,后世华国那几位赫赫有名的首富,哪个不是欠了银行很多钱的主。 不过,不是所有的逻辑,都能适用所有人的,凡事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看待才对。 就如眼前这刘一周,他根本没有任何业务来支撑自己还钱,又如何能算是任方萍口中,那种“有本事的男人”呢? “方萍,他欠了那么多钱,你还和他结婚,是不是太冲动了,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古湘突然出声劝道。 安阳紧随其后说道,“是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为自己打算一下,考虑好了再做决定。” 虽然对方总看她不怎么顺眼,但是,同为女人,又有缘能当同学和舍友,眼看着对方要掉入火坑,她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对方一下。 “不用说了,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我自己男人,我还不了解吗?等我结了婚,你们就等着羡慕好了。 还有你,安阳,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我知道你嫉妒我,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能找到这样优秀的男人。 所以咧,你们就都不要再说这种让我考虑的话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任方萍一番话,堵住了宿舍里所有人的嘴。 安阳听到她提到自己之后说的那些,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告诉自己说,对方是孕妇,不能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一旁的古湘丢给安阳一个同情的眼神。 宿舍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 章节目录 第62章 苟同 周一下午的课程上完,晚上还有两小节课要上。 晚课结束后,安阳便和几个舍友一起在学校操场上散步。 主操场四周亮着路灯,附近的宿舍楼里,也是灯火通明。 操场中央包围在跑道内侧的篮球场上,还有不少学生在组队打球或练习投篮。 跑道外围,则有许多情侣在慢悠悠地绕着跑道散步。 边角的景观树旁背光的角落里,也散布着不少男男女女。 整个操场外围都撒满了狗粮的味道,把那些单身男女的空间,压缩得所剩无几。 安阳走在宿舍一行人的最后面,手里拿着外观老旧的手机,快速地拨动着按键,逐条回复信息给公司的下属。 王悦和宋可颜、古湘走在中间,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队伍的前排是任方萍和钱露露。 由于怀孕的缘故,任方萍还不时在干呕,钱露露走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她的情况,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约莫过了一刻钟,安阳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才有空注意到操场周围的动静。 当然,最能引起她注意的,自然还是不断在干呕的舍友任方萍。 这一次安阳倒是学会视而不见了,她是打心底里明白,自己这位舍友,是真的不喜欢她,否则对方也不会有事没事,不分场合地呛她几句了。 大概是任方萍的动静闹得太大,在中间聊天的宋可颜三人,终于注意到了她。 “方萍,你这样可不行啊,你要不要让你老公带你去医院看看。”王悦出声说。 这一次,任方萍没有特意把“老公”这俩字纠正为“男朋友”,而是气势蔫蔫儿地说,“没事,这个是正常的,过些天就好了。”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不会就一直这样待在学校宿舍里吧?” 宋可颜想到再过几个月,对方的肚子就会大起来。 到那时候,身为舍友的她出去,面上也会无光,说不定还会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知道任方萍怀孕后,宋可颜第一时间里,就把这事儿打电话告诉给了她母亲。 宋妈妈听说了以后,立马就让宋可颜搬回家去住,还说她宿舍里有个这样的女生,对她的影响也不好。 宋可颜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回家去住的话,平时要上上午的课,起码得要比在学校宿舍住的时候,早起一个多小时,这一点她是十二分的不愿意。 “这件事我已经想过了,过段时间我准备申请休学一年,明年再继续回来上学。”任方萍回道。 “哦。” 听到任方萍的回答,宋可颜倒是松了口气。 古湘也跟着问,“那你住哪里呀?” “怀孕的事,我得暂时瞒着我爸妈,所以我准备回老家,住在我老公家里面,他在老家也有房子,正好可以和我一起回去照顾我。” “那你结婚的事咋办?不告诉你父母吗?”王悦面露惊讶之色。 “领证我们自己去领一下就好了,不需要通知父母。” 安阳走在后面,听到任方萍说结婚不需要通知父母,一瞬间有种自己在听故事的感觉。 要说任方萍这姑娘,平日里也确实挺独立的,但是她父母健在,双方又不曾有任何矛盾,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会直接把父母给略过去。 这件事让安阳来看的话,她觉得对方的心确实是挺大的。 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安阳也听说过好几例学校的学姐在学校便怀孕的事情。 所以,大学生怀孕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她还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她所见过的那些怀孕的学姐,都是毕业班的学生,男朋友也是谈了好几年,双方感情很稳固,一毕业就准备结婚的那种。 碰巧女方留在学校的学生处或者其他部门实习,肚子大了就直接回家生孩子去了。 可是任方萍的性质不同,她怀孕休学,回家安胎的事,可以理解。 但是,结婚和怀孕这两件对极大部分女人的人生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情,任方萍居然可以做到完全不和自己的父母透露丝毫,这就很戏剧化了。 至少,对方的这种生活态度,安阳是不能苟同的,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思想顽固且保守的人,做不到如此无拘无束。 王悦再次出声,打断了安阳的思绪。 “不是吧?你这也太儿戏了。” “我又不是小孩儿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的,你们也学着点儿,不要遇到什么事情,都得去找你们爸妈商量。”任方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走在任方萍身旁的钱露露,艳羡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很佩服她这样的人生态度。 宋可颜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显然听不进去任方萍说的话。 古湘瘪瘪嘴,不发一言。 安阳扯起嘴角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 章节目录 第63章 送行 半个月之后。 沪大二号楼406宿舍里。 任方萍心情颇为愉悦地独自收拾着行李,还一边笑着和众人说道:“姐妹们,我走了你们可别想我哦,咱们再见可就是一年后了,到时候我比你们还要小一届,你们不去送送我吗?” 宿舍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声可闻。 只过了片刻,钱露露便看向任方萍,出声问道:“方萍,你老公不和你一起走吗?” 任方萍闻言,皱了下眉头,戒备的眼神望了她一眼,方才回道:“他还有事,要留在沪海一段时间,我先回去。” 钱露露并没有留意到任方萍的表情变化,扭头看了看众人,又和后者道:“那我待会儿送你到火车站吧。” “姐妹们,上午正好没有课,大家一起去送我呗?”任方萍无视了钱露露的话,看向宿舍里的其他几人。 钱露露见她没有回应自己,面上有一瞬间的失落。 “可颜,你去不?”古湘看向宋可颜。 “我不知道啊,王悦你想去火车站吗?”宋可颜心不在焉地看向王悦问道。 “啊?我看你们大家的决定就行。” 王悦面露迟疑,她并不想和任方萍走得太近,况且对方明年来了,也和她不是同一个宿舍的了,但是她又愿意与宋可颜和古湘二人结交,听到宋可颜的话,自然是犯了难。 宋可颜又看向正在书桌旁玩老式手机的安阳,询问道:“安阳,你去不?” 安阳没想到宋可颜会问自己,愣了一下,抬头道:“我随意,你们决定就好。” 宋可颜原本想着,安阳和任方萍的关系不好,应该不会去送后者,她也可以借势想办法拒绝任方萍。 可是适才听安阳这样一讲,她再联想到彼此都是一个宿舍的,任方萍平时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好,和对安阳的态度是截然相反。 宋可颜这下反倒犯了难,不好意思讲出不想去送任方萍到火车站的话了。 任方萍并没有察觉出宿舍里诡异的气氛,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们都去就好了嘛!沪海火车站离咱学校也不算太远,正好上午没有课,还可以出门去逛一下。” “是啊,正好出去转一转。”钱露露笑着附和道。 最终,406宿舍里除任方萍以外的五个女生,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一起去了沪海火车站,给前者送行。 一个多小时后。 沪海火车站。 任方萍拉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在安检口和众人告别。 “你剩下的行李怎么办?我看你在宿舍里还有那么多东西,刚才下楼的时候,宿管阿姨不是说让你全部带走吗?”古湘询问说。 “回头我让我老公过来学校拿走,你们到时候帮我从楼上拿下去给他就可以了。” 任方萍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抬头接着道,“不和你们聊了,我得走了,回头有事电话联系。” “行,那你路上慢点儿哦。”钱露露关切道。 任方萍点点头,“可颜,古湘,我走了哦,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古湘、宋可颜一起点头应声。 ……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来 因为下午还有课要上,送走任方萍后,从火车站出来,一行人便准备返回学校。 回程途中,五人并排坐在公交车后面几排相邻的座位上。 “任方萍事儿真多,要走了还留一大堆事情给别人,什么人嘛?” 古湘瘪瘪嘴,面露不满。 宋可颜嗤笑一声,“是啊,她倒是走得干净利落。” “我做事都不喜欢总是麻烦别人的,她倒好,自己不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完,就直接走了。” 王悦插话继续道,“说老实话,我今天本来都不打算来送她的,是露露一心想来送她,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跟着来了。” 钱露露听到几个舍友的话,垂下了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 她想到任方萍总是对自己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却对宋可颜和古湘二人那么亲近和热忱。 偏偏这两人却在任方萍刚一离开,就开始议论她,表达对她的不满。 钱露露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非对错,开始怀疑自己之前那么想和任方萍做朋友的想法,是错误的。 但是她联想到男朋友袁亮,想到对方对自己也是和任方萍那样的态度,又开始觉得是她自己有问题,是她自己的错。 钱露露想到生活中遇到的种种,又想到母亲让她和袁亮处好关系,父亲让她向任方萍那种独立的女孩学习,她便更加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委屈的流下了眼泪,又悄悄的擦干,生怕被舍友们瞧见。 然而,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宋可颜、古湘和王悦三人,早已把任方萍的事抛在脑后,又聊起了别的事情。 而安阳坐在车窗旁,欣赏了一路沪海的风景,根本没有注意到舍友钱露露默默流泪的事。 傍晚的时候,古湘忽然说,听说沪海理工大学正门那边,晚上有摆地摊,售卖各种布偶和小饰品的,问宿舍里的其他人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钱露露听说是去沪海理工,而袁亮又正好是那里的学生,忙不迭地同意,还给她男朋友袁亮打了电话,告诉对方她要和舍友一起过去的事。 看到钱露露这么激动,古湘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她还没有正式决定要过去那边,只是想征询一下舍友们的意见。 好在王悦和宋可颜也想一起过去理工大学那边转转,而安阳也没有啥意见。 既然舍友们的意见一致,古湘也就不再犹豫。 一行五人在学校食堂解决了晚饭,便一起坐上车,朝着沪海理工进发。 两个学校之间有直达的公交车,约莫半个小时多一点,她们便到了沪海理工的校门口附近,也找到了摆地摊的地方。 王悦的鼻子很灵,一下子就注意到卖布偶娃娃不远处的那个路口,还有几个卖地瓜的。 对于她来说,吃的东西肯定是比布偶娃娃要重要的。 二话不说,就拖着对布偶无动于衷的安阳,跑过去买地瓜。 钱露露和宋可颜、古湘二人留在原地,挑选喜欢的布偶娃娃。 挑来选去,宋可颜和古湘两人各自挑选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熊,约莫有半人高。 价格对她们来说,倒是很实惠,50块钱一个。 因为地摊上还有别的女生在看,她俩生怕小熊被别人买走,很快便付了钱。 钱露露看中了一个粉色的卡通人物娃娃,和小熊的大小差不多,但是需要60块钱,她便有点儿舍不得买。 就在这时,在理工大学的袁亮也从学校里出来,带着舍友孟世杰和李一鸣两人,一起朝着她们走近。 看到宋可颜抱着一只小熊站在那里,袁亮眼中的惊喜神色一闪而过。 “可颜,好巧,你在看小熊啊。”袁亮和宋可颜说着话,又扭头看向摆地摊的中年人,“老板,她的小熊多少钱,我来付款。” 袁亮说话的间隙,安阳和王悦也一人拿着一个塑料袋加油纸包裹的地瓜走过来,正巧听到了他说的话。 这个季节,大家已经穿上了单衣,地瓜也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可是对于此时正蹲在地上看布偶娃娃的钱露露来说,这个春末夏初的季节,真的有点儿冷。 她起身尴尬地看向袁亮,对方此时也看到了她。 宋可颜抱着小熊,脸色尴尬地在一旁站着,她虽然不喜欢袁亮这人,心里却因为对方说的话,有点儿小小的成就感和优越感。 明明袁亮的女朋友钱露露在场,对方第一眼却看到的是自己,宋可颜心中自然是得意的。 当然,聪明如她,自是不会把心事写在脸上,而是目露担忧地看向舍友钱露露。 古湘此刻也抱着小熊,听到袁亮的话,她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宋可颜很漂亮,很遭男生喜欢这件事,她一直都明白,比此刻周围的任何人都明白得多。 眼下钱露露的处境,瞬间让她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心中对对方升起了无限的同情。 “袁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露露是你女朋友吗?当着我们宿舍里这么多人的面欺负她,合适吗?你是觉得她内向,就好欺负是吧?” 古湘维护舍友钱露露的话,都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便行云流水般地脱口而出,仿佛早有腹稿一般。 王悦也没心思吃地瓜了,“就是说啊,你这也太过分了吧,露露跟你好了这么长时间,你居然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就来这一套。” 安阳神情冷淡地盯着袁亮,她此刻唯一的看法就是,舍友钱露露之前的眼神不好,才会在阴差阳错之下,找了个这样的男朋友,还好只是个男朋友,还有得救。 “露露,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着可颜是你舍友,才会想着帮她付钱的,我刚才没看到你,大家千万别误会。”袁亮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王悦瘪瘪嘴,“你当我们大家都傻了是吧?古湘还站在可颜前面呢!你咋不说给古湘付钱呢?” 古湘跟着声讨道,“就是说啊,我也抱着小熊啊,你咋不给我付款呢?还我来付,我们自己都付过钱了,谁稀罕你来付钱啊?” 钱露露脸上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滴下了不少,但是她自己拿出纸巾擦干,又看向眼前穿着白衬衫、西裤加黑皮鞋,打着发蜡,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袁亮,哽咽着说道,“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袁亮以前和她见面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么精心捯饬过自己,唯独今天,她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袁亮特意在电话里和她确认了一遍,是不是她宿舍的人,今天都要过来。 钱露露没有把袁亮问的那话当回事,还特意告诉对方,除了任方萍,她们宿舍剩下的人都要过来理工大学这边。 眼下她回想了一下对方电话里所说的话的意思,才彻底回过味儿来,原来对方是为了她的舍友宋可颜,才会特意把自己打扮成现在这个样子。 钱露露又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时候,袁亮一个劲儿地对宋可颜献殷勤,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对方消遣的工具罢了。 尽管她此时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自己还没有那么差,袁亮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但是,这样的谎话,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舍友宋可颜的各方面都很优秀,这是不争的事实,钱露露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无力感。 “好,那我们就先分开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袁亮十分爽快地答应了钱露露的要求,快得连周围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袁亮,你再考虑一下,露露她是真的喜欢你。”宋可颜出声劝阻道。 “可颜,你不用再说了,她根本就不相信我。”袁亮昂首挺胸,一派翩翩佳公子的神态,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和宋可颜讲着话,脸上还露出很委屈的表情。 宋可颜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穿着,心下对袁亮这人的评价提高了几分。 王悦看到袁亮和宋可颜二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同情地望了一眼钱露露。 还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有了男朋友,一定不能让对方见到宋可颜。 看眼前这袁亮,自己女朋友还在跟前儿,魂儿却都已经被宋可颜给勾走了。 古湘也看出眼前的形势不对劲,感觉到好友宋可颜,似乎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反感袁亮,瞬间有种荒唐感和苦涩感涌在心间。 她看了看泪眼婆娑的钱露露,不知该去同情对方,还是该先同情下自己。 她甚至有种后悔和宋可颜交好的冲动,古湘由此联想到她自己,好不容易喜欢的男生,眼里心里都只有宋可颜,万一再来一个这样的,她觉得自己也许得孤独终老了。 “袁亮,你这是什么做法?”和袁亮同宿舍的李一鸣,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是男人就得懂得承担,别见一个爱一个成不成?” 孟世杰也觉得袁亮这行为太过了,把自己女朋友惹生气了,不道歉也就算了,还直接和对方分手,太伤人了。 “就是,你要么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讲清楚了,别给人家小姑娘留了念想,欺负完人家就完事儿了,像没事儿人似的。” 袁亮看着这俩猪队友,不满道,“你俩别捣乱成不?” 他好不容易就快泡上自己女神了,这俩人,非要给他拆台。 安阳在旁边听到孟世杰的话,心中惊讶不已,简直觉得她这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孟世杰,不过,今生两人是注定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她当然也不会再在意对方说了什么。 “我们回宿舍吧,不逛了,今天这街逛得好糟心。” 古湘想到是自己提出来到理工大学这边玩的,结果还害得钱露露和男友分手了,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走吧走吧,以后咱还是别过来这个学校附近了。”王悦跟着道。 几个女生各怀心事,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宋可颜眼角的余光还瞥了袁亮一眼。 “可颜,我去送你吧。”袁亮出声道。 李一鸣看向王悦,“王悦,我也送你一段路吧。” “啊?”王悦脸色微红,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和我舍友一起走。” 孟世杰大跨步走到安阳跟前,“安阳,我送你一段。” “不用,谢谢。” 安阳走在钱露露身侧,冷淡地回绝了对方。 钱露露低着头,行尸走肉般地向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牌走去。 …… 章节目录 第65章 结账 从沪海理工大学返回沪大的公交车上。 王悦啃了一口地瓜,一边递给钱露露,一边说道:“露露,来,咱不想那些事了,都过去了,吃一口地瓜,可好吃了。” “谢谢,你吃吧,我没胃口。”钱露露眼睛通红,拒绝道。 “你不尝一口可惜了,我第一次在沪海吃到这么地道的地瓜,之前咱们在学校附近买过好几次,都不怎么好吃。” 安阳无奈地看了一眼讲话的王悦,对方的出发点是好的,想让钱露露走出失恋的痛苦和阴霾。 可是钱露露这姑娘太内向了,现在这种时候,她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说和引导。 安阳瞅了眼自己手中凉透了的地瓜,轻拍了下钱露露的肩膀,道了句,“想开点儿,都会过去的,不要因为这种事否定自己,要努力向前看,让自己变得更好。” 钱露露顿了一下,点点头,没有吭声。 王悦啃着地瓜,朝安阳竖了个大拇指。 安阳看到对方满嘴地瓜屑,摇头失笑。 其实,她和钱露露说的那些话,又何尝不是在告诫她自己,不要贪念太多,奢求那些得不到的人,或感情。 回程的路很漫长,车子晃晃悠悠,终于到了沪大附近。 走到校门口时,安阳却被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拦住了去路。 “安阳,那我们先回去了哦。” 王悦看到站在安阳对面的漂亮女人,心中发怵,那女人看上去气势汹汹的。 钱露露不知道安阳为什么会认识这样的人,总感觉眼前的漂亮女人,距离她们这样的学生的世界,很遥远。 古湘面色古怪地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安阳,认真比较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位舍友长得这么美,站在眼前这熟女面前,竟然把对方给比了下去,而好友宋可颜,明显比这熟女还差了好大一截儿。 观察到此处,古湘心中莫名多了几分爽感,心态平衡了许多。 宋可颜看到来找安阳的女人,生出了自惭形秽之感,心中隐隐地有些底气不足,这女人的气势,比她母亲还要厉害许多,明显是上流社会的人。 她十分好奇一向在宿舍里表现平平无奇的舍友安阳,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你好,我是安阳的舍友,宋可颜。” 赵涵玉斜睨了一眼宋可颜,没有和她讲话,而是看向安阳,语气温和地询问道:“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嗯,好。”安阳应了声,又笑着看向几名舍友,“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儿事。” 不等舍友们回话,她已经面色平静地和赵涵玉走在一起,距离沪大的校门口越来越远。 有句话说得好,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而这句话在安阳和赵涵玉之间,似乎完全没有应验。 不知是不是为了配合安阳的喜好,赵涵玉特意找了一家安静的茶室。 “我是赵涵玉。” “我知道。” 赵涵玉笑了笑,觉得自己说了句多余的话。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关于你创业初期,我针对你的事也好,还是后来暗地里对你的打压,以及……破坏你和云深之间的关系。” 安阳语气平静地答话道:“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安阳,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明明我比你早认识慕云深,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你,甚至不惜眼睁睁地看着赵家倒下,就为了让你解气,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痛恨你。” “赵小姐,我不明白您这些话的意思,慕云深爱的人……不是你吗?为何你会对我讲这些。” 赵涵玉扭着头,否定道:“不,他爱的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云阳茶馆那次,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的。 而且,你知道吗?那个茶馆,是他特意为你们两人买下来的,名字还用了你们两人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 说着说着,赵涵玉便哭了起来。 安阳对赵涵玉所说的这些话,是持怀疑态度的,“所以呢?你今天为何要来对我讲这些。” “陈叔帮了赵家,他保下了赵家的很多人,还给了我们很多天机茶叶,救了涵山,但是,他的条件是,让我把以前和你之间发生的矛盾,解释清楚。” “赵小姐,你没必要强迫自己非要和我解释什么,师父他老人家,本来就和赵家有点儿亲戚关系,他为赵家保下不该被牵连的人,那是他的选择。” 安阳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点赌气的成分在内的,师父居然都不提前告诉她一声,就让赵涵玉跑过来找自己,还搞什么冰释前嫌这一招。 严格来讲,她和赵涵玉之间,今天才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没想到却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导致了两人之间好几年的矛盾和纠葛。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反感。 在生活中的某些方面,她一直是十分强势和大女人的,不喜欢让自己的生活扭捏着,围绕着男人来转。 偏偏眼前赵涵玉的到来,告诉她一个很深刻的事实,她这几年在商业发展上屡屡遇到矛盾,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由于她和一个男人有牵扯,而间接引发出来的。 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心里,有多少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涵山已经出国了,过几天,我也准备离开华国,我走之前,特意来见你,就是想和你解释清楚以前的事。 总之,不管你会不会原谅我,我都不会再破坏你和云深之间的关系。 另外,我刚才和你说的关于他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你如果不确定,或者是不相信我,可以去问慕云深,或者去问陈叔,我相信,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其实,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云深的,所以,安阳,我祝你们幸福。” 说完话,赵涵玉转身便拿着包离开,连句“再见”都没有和安阳讲。 安阳脸色复杂地看着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茶水,呆愣半晌,又朝着旁边的服务生招招手,“你好,结账。” “您好,刚刚那位女士已经结过账了。” …… 章节目录 第66章 权衡 从茶馆离开后,安阳没有返回学校,而是打车去了外滩。 看着江对岸的明珠塔,以及周围那些沪海标志性的大厦,霓虹闪烁,安阳的心绪依旧烦乱不已。 在浦江边吹风的这一小会儿,她想了很多事,回忆着自己这一路走来遇到的种种,其实并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轻松。 固然背后有师父陈堂在给她撑腰,可是公司的发展壮大,又何尝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而赵涵玉曾经带给她的那些困扰,只不过是那些所有过程中的几个小插曲罢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绪彻底平静下来。 …… 两天后。 刘一周果然来了沪大,给任方萍拿剩下的行李。 不过,任方萍直接给宋可颜打了电话,并没有联系宿舍里的其他人。 宋可颜接到电话时,古湘还在洗手间里上大号,她便让王悦帮她一起把任方萍的行李给抬下去。 钱露露知道了任方萍托宋可颜帮忙,而没有联系她的事,心中的失落感更甚。 不过她也因此看清了一个事实,对方是真的没有把她当成什么好朋友来看,或许对于任方萍来说,宋可颜才是更值得结交的朋友。 宋可颜和王悦的身高差得有点多,所以两人抬着任方萍的行李下楼时,哪怕她们走在同一条直线上,行李袋子也倾斜得厉害,这使得她们两人都感觉这行李非常的吃力。 尤其是下楼梯的时候,因为宋可颜长得比较高,便只能先下,行李的重量有很大一部分都压在了她身上。 宋可颜刚才之所以不愿意让同宿舍里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安阳,一起来和她抬行李,就是不想让对方在刘一周面前,抢了自己的风头。 可是任方萍的行李太重,致使她抬得很狼狈的时候,她就不这么想了,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考虑不周。 过了十分钟左右,宋可颜和王悦两人,终于抬着行李,磕磕绊绊地下了楼。 二号楼外。 刘一周今天穿着衬衫,套着西装外套,站得笔挺,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 宋可颜和王悦到了宿舍楼外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两个女孩对此皆是眼前一亮。 “你们好,我是刘一周,方萍她老公,我们之前见过的。” 刘一周笑着和两人打招呼,又顺势把行李从她们手中接了过来,“我来吧,很重吧这个,谢谢两位美女,辛苦了。” 王悦听了这话,脸色微红。 宋可颜矜持地笑了笑,“没事的,我们都和方萍是舍友嘛!” 她又扭头看向王悦,接着道:“王悦,你先上去吧。” “哦,好。” 王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宋可颜下了逐客令,面色尴尬地转身进了宿舍楼里。 爬楼梯的时候,她还在想着,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失态,没想到任方萍的老公穿上正装居然这么帅,就像电视上演的成功人士的那种。 不过她转念便甩甩头,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花痴,对方毕竟是任方萍的老公,再说了,左右不过是一个老男人,她还是更喜欢同龄的男人。 古湘此时已经蹲完大号,回了宿舍,也知道了宋可颜和王悦两人去外面给人送行李的事情。 她看到王悦进门,便出声问道:“王悦,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给那个什么周送行李去了吗?” “咦?宋可颜咋没和你一起回来呢?”古湘看到王悦身后没人,又追问道。 “我和可颜把东西搬到楼下,那个刘一周就在底下等着,然后她就让我先回来了。”王悦被舍友这么一问,心里还因为刚才突然被宋可颜赶回来的事,有点儿尴尬。 “哦……好吧。” 古湘应了声,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宿舍楼外,刘一周一手拖着行李朝校外走着,还一边和旁边的宋可颜聊着天。 一路上,有不少女生都好奇地望着刘一周,胆小的,只是偷偷瞄一眼,胆子大的,昂首挺胸、伸长脖子看着他。 宋可颜走在刘一周旁边,心中的优越感又增加了几分,走在校园的路上,却仿佛有一种自己在走红毯的感觉,万众瞩目。 “你是叫宋可颜对吧?”刘一周侧身笑着看向宋可颜。 “嗯,对。”宋可颜端着身形,昂首挺姿地朝前走着。 “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东方华阳酒店那边吃个饭怎么样?主要是为了感谢你帮方萍收拾东西,又帮她搬行李。” 宋可颜听到刘一周要单独请她吃饭,故意装糊涂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不用了吧,我们宿舍那几个女生,我都不知道她们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没关系,我就请你一个人,本来方萍就是托了你帮忙的,你看可以吗?宋小姐。” 宋可颜心中得意,面上却十分犹豫地问道:“哦,你说的那个东方华阳酒店,是我们上次去吃饭的那个吗?” “对,不知道宋小姐喜不喜欢吃西餐,我们可以去那家酒店吃一下西餐,也挺不错的。” “可是你单独请我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好?”宋可颜再三推拒。 “男士请女士,不是应该的吗?”刘一周露出绅士般的微笑。 “好吧,那也行。” “那等我预订好座位,就给宋小姐打电话,晚上就到校门口那边来接你。”刘一周道。 宋可颜问:“你自己开车过来吗?” “对,我开车过来的。” “嗯,那你到时候联系我吧。” 两人说话间,刘一周已经站到了一辆车子旁,宋可颜看到对方的车,心中精光一闪,微笑着和对方道了别,便转身朝着校园内走去。 返回宿舍的路上,宋可颜想到刘一周那辆车上的logo,两只小翅膀,中间一个字母,价格应该在几百万上下。 她几番权衡之后,觉得自己这顿晚饭答应得不亏。 眼下的刘一周,正好可以提前把她带入更加上层的社会。 到了那时,她相信父亲一定会对自己懂得抓住时机,结交人脉的做法很满意。 …… 章节目录 第67章 校草 宋可颜心情愉悦地一路哼着歌,回了宿舍,这让宿舍里的古湘诧异不已。 “遇到什么好事儿了?瞧把你高兴的那样子,不就是去送了个行李吗?” “我心情好不成吗?和送行李有什么关系呀?” 宋可颜面露得意的神色,矢口否认自己的心情好坏与刚才出去送行李的事有关。 古湘挑挑眉,“得,你当我没说。” 宋可颜一脸神秘的笑笑,转身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柜,还不时拿出来几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一下。 直到快要上课时,她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柜门,却始终没有换掉身上穿的衣服,把宿舍里其他几个女生,搞得一头雾水。 不明白她这魔怔一般的状态,是怎么个情况。 …… 下午下了课,宋可颜没有和古湘几人一起去吃晚饭,而是告别她们,独自回了宿舍,还说是今天晚上要回家一趟。 食堂里。 古湘扒拉着盘子里的凉拌海带丝,突然开口道:“你们说,这可颜怎么好好地要今天晚上回家去啊?而且还这么兴高采烈的,难道……她前男友从M国回来了?” “什么前男友?你没和我们说过可颜有前男友啊?”王悦咀嚼着吸溜滑嫩的面条,嘟哝道。 “哦,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原来可颜没和你们讲过哦。” 王悦道:“谁会把前男友这种事到处宣传啊,你给我们说说呗。” “好吧,那你们以后可别在宿舍里讲这事哦,不然她肯定知道是我说的了。 可颜高中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是我们学校高二的校草,那时候可颜刚刚才读高一,他们俩人谈恋爱谈了足足两年。” “然后呢?后面就没再谈了吗?”王悦放下面条,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讲八卦的古湘那边。 “然后那校草高中一毕业,就去了M国留学,后来吧,不知怎么地,他俩人就分手了。 可颜当时失恋的时候,那叫一个凄惨,天天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恨不得直接飞到M国去找她那男朋友。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高中那时候,追可颜的人可多了,哪怕是她有了男朋友,追她的人也很多。 后来不知道谁把她失恋的事传了出去,学校里天天追她的男生更多了,各种给她送零食,爱心早午晚餐的。” 古湘讲得眉飞色舞的,钱露露和安阳俩人也受到了感染,放下筷子,听她讲话。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听你这么一讲,我总感觉自己以前读了个假高中,在我们那边的学校里面,很少听到什么校花校草的说法的。”王悦单手托腮,眼中写满了怀疑。 “不是吧?你们那边都没有校花校草吗?反正我们学校是有的。”古湘接着道。 “我高中也没有听说过学校有什么校花校草。”钱露露看向王悦,附和道。 安阳出声说:“我高中的时候倒是听说过。” 古湘一脸惊喜地看向安阳,和众人说道:“看到没有,安阳她们学校就有。” …… 章节目录 第68章 刘哥 就在安阳和古湘等人在食堂里聊天的档口,她们的舍友宋可颜,已经在宿舍里换好了衣服,走到了校门口。 宋可颜的身材本就属于苗条型的,加上气质上佳,她穿着珊瑚红色的碎花连衣裙,外套一件七分袖黑色小西装外套,款款走至刘一周身前。 这让等在车门前的刘一周,眼前一亮。 他笑着看向宋可颜,打开和驾驶座同侧的后车厢车门,“宋小姐,请上车。” 宋可颜露出淑女式的微笑,进入车内,第一时间就把车子的内部结构扫视了一遍。 坐在后车座上,她心中便暗自比较起来,的确比自家那几十万的车子要舒适得多。 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宋可颜已经在网上查询过这款车子的具体价格了,差不多要四百多万。 不过她心中还有一个疑惑,之前任方萍说她老公在外面的欠款,起码有几百万,怎地对方现在却开着价格这么贵的车,就连平常的请客,也要去华阳酒店那种高档场所。 “刘先生,我听方萍说,您有在沪海开公司,不知您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 宋可颜心中有了疑惑,便旁敲侧击地向刘一周打听起来。 刘一周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宋可颜,笑着道:“我公司是做商务咨询业务的,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们可以具体聊一下这块儿。” “哦,好呀!” 宋可颜听到这里,更是感到疑惑了,不过她并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在她看来,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因为好奇,就向人问东问西的,只有说话做事不过脑子的女人,才会一有什么事就喋喋不休。 当然,宋可颜自认为她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女子。 半个多小时后,东方华阳酒店的一间西式餐厅中。 宋可颜和刘一周相对而坐。 席间,后者突然开口道:“宋小姐,实不相瞒,其实我今天请你吃饭,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你今天的帮忙,另一方面,却是有我自己的目的。” “哦?不知道刘先生您有什么目的呢?” 宋可颜脸色微变,又想到自己现在处于公众场合,对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举动,她很快又装出一副很诧异的表情。 “这间酒店的老板叫做安阳,和你一样是在沪海读大一的学生,不知道宋小姐可曾听说过?” 宋可颜微微一笑,“我当然听说过安总的大名了,这位可是我们同辈人之中的大名人。” “我听方萍说,宋小姐在学校里参加了很多社团,人脉很广。” 宋可颜心中得意,面上却很谦虚地笑着回道:“哪里,您过奖了,我也就比别人多认识了几个沪大的学生而已。” “宋小姐,我就直接叫你可颜吧,你叫我刘哥或者一周哥都可以,毕竟你和方萍关系好,我又是她老公,那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 宋可颜没想到刘一周突然转变话题,不过她的反应也不慢,很快就应和道:“嗯,那我就叫你刘哥吧,刘哥你刚才怎么会突然讲起安阳安总来?” “是这样的,我得到一个内部消息,听说这个东方华阳的安阳安总啊,他现在就在沪大读书,而且他既然在读大一,我就在想,你在沪大的人脉这么广,说不定有机会认识。” “啊?安总在沪大读书?那岂不是就是说,我和他是校友啦?”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刘一周重重点点头。 宋可颜联想到刘一周的公司是做商务咨询的,便出声道:“那刘哥你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难道是想让我和安阳结识一下,再介绍你俩认识不成?”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我又不完全是这个意思,其实是这么个情况,东方华阳公司现在已经打算把生意拓展到南方市场了,沪海也即将要开东方华阳同名的商场和超市,但是他们开商场什么的,不得要装修吗?装修完成后,超市那些地方,是不是还得需要进货?” 见宋可颜点头,刘一周又继续道:“只要我认识了安阳,我名下的公司,就可以代为做中间人,帮他们公司在这边牵线搭桥,寻找装修的团队和超市的供货商。 当然,这种生意,就是一锤子的买卖,一旦我帮双方介绍到位了,他们彼此间的人马都结识了,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就是收取中间的服务费。 事成之后,我会把我收到的费用,分取一部分给你。 可颜,你能理解我说的这些话的意思吗?” “我理解是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呢?” 宋可颜听了刘一周的话,早已经心潮澎湃了,尤其是听到对方会把收取得费用,分一部分给自己,她就觉得这件事的可行性很高。 但是,她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晰,明白自己还是一个大学生。 “你听我和你说,我本来也想着,这事方萍是不是就能干得了,可是偏偏她这时候怀孕了,而且我相信你也知道,方萍那人,说话太直了,容易得罪人。 而你不一样,我们上次见过面,我这人看人还是比较清楚的,我觉得你这个人很聪明,懂进退,而且你又是沪海本地人,在学校的人缘也好。 所以,我综合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件事你来做比较合适。” “可是人家那安总,凭什么相信我呢?” “因为你们是校友,而且你还是在校的大学生,不像出了社会的人,结交人脉也要考虑利益问题,所以换你来结识安阳,更能让对方放松警惕。 况且,我们又没有害人之心,只是想和对方结识一下,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你再把他介绍给我。 如果我这种在沪海开公司的人,直接找上门去认识人家,人家肯定觉得咱是有目的性的,你说对不对?” “嗯,有道理。” 宋可颜点点头,觉得自己今天这顿饭吃得很值,如果不是刘一周,她根本不会知道,那个在华国声名鹊起的安阳,居然和自己是校友。 一旦今天刘一周讲的这件事成了,她收到对方给的钱是其次,重点是,她还借此机会认识了安阳,怎么想,自己都不吃亏。 “可颜,那这件事你考虑一下?事成之后,如果我赚的不多,我也会自掏腰包,给你保底五万的分成,当然,要是我赚的更多了,那我就按照实际情况来分,回头我会做一份协议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宋可颜听到刘一周这样讲,觉得这件事更值得做了。 她看向后者,开口问道:“刘哥,你知道那个安阳安总长什么样子吗?” …… 章节目录 第69章 宋家 刘一周看向宋可颜,面色无奈地说道:“可颜,这正是我接下来想和你讲的事情,我这边还不清楚那个安阳是男是女,他的长相更是不知道了。 不过,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学校一共有八名叫做安阳的学生,还有十二名和这个名字是同音字的,其中,你们专业就有两个,这个不用我讲,我相信你肯定也知道的。” “嗯,我们专业里有两个叫做安阳的,一个男生,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就是我们宿舍的,刘哥你上次请我们吃饭的时候,安阳正好请假回老家参加丧礼了。 我们宿舍这个你就可以直接排除了,那女生挺穷的,在学校用的还是那种很老式的按键手机,平时穿的也很普通,连个笔记本电脑都没有。 而且,方萍和她的关系也不好,这女生在外面挺不检点的,方萍就是看不惯她这一点。 她还经常去外面玩,穿的花枝招展的,平时总是夜不归宿,回来学校的时候,身上还有酒味儿。 至于我们专业的那个男生,我看那人平时穿的挺体面的,回头我去打听一下看看。” 刘一周听到宋可颜描述出来的她的舍友安阳的情况,皱了下眉头。 即便他认定了宋可颜说的情况,含有水分在内,还是第一时间就把后者给排除了,认为宋可颜和任方萍两人那个共同的舍友安阳,肯定不是他想结识的那一位。 刘一周想到这里,看向宋可颜,继续说道:“行,你说的这个情况,我都了解了,我也相信你的判断,那我改天就把协议带给你?” “协议的事不急,可以先放一放,我先去学校排查一下,我毕竟和方萍是同学,相信就算是不签协议,刘哥你事成之后,也不会亏待我的。” 刘一周赞赏的目光看向宋可颜,“嗯,可颜你如果毕了业,在经商和公司管理方面,肯定会很有一套的。” 宋可颜矜持地笑笑,“刘哥,你过奖了。” 晚饭后。 刘一周提出要送宋可颜返回学校。 宋可颜拒绝道:“不用了,刘哥,我待会儿要回家,不去学校,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没关系的,那我直接送你回家不就好了吗?”刘一周笑着说。 宋可颜本就想让对方把自己送回家,出于淑女的矜持,她没有直接同意,而是面露难色,开口道:“可是我家离得有点儿远。” “不要紧的,开车都很快的,既然都喊我刘哥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上车吧。” 刘一周说着话,便走到距离不远处的车子旁,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宋可颜见状,眼中的喜色一闪而逝,朝前者道了声谢,方才上了车。 …… 沪海老城区的常柏新村一带,成片都是六层高的老式楼房,附近居住了许多沪海本地人,其中有一部分老沪海人,也有许多新沪海人。 宋市强所在的宋家,便是这些新沪海人中的其中一家。 从他爷爷那一辈,宋家人便举家迁移到了沪海。 而宋市强一家三口人现在所居住的房子,还是他结婚的时候,当时还未过世的父亲买给他的。 如今已年逾五十的他,在沪海有车有房,还有不少存款,可谓是事业有成了。 晚上。 宋市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妻子吴敏突然走过来告诉他,女儿刚刚打电话说,她一会儿就到家了。 “明天学校不上课了吗?怎么今天晚上就回来了?”宋市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向妻子问道。 “不知道,可颜没说,反正她就快回来了,等女儿回来你问她。” 吴敏说着话,便走到了客厅尽头的阳台边儿上,想看看女儿回来了没。 他们家住在二楼,小区里也有装路灯,她往楼下一看,很容易就可以看清楚外面的路上的情况。 “老宋,你快过来,你看看那是不是咱家可颜,怎么从一辆轿车上下来了,那车我没见过呀!不像是咱认识的人家的车。” 宋市强听了吴敏的话,朝着她瞪了一眼,“你急什么呀?多大点儿事儿呀?” 话虽如此说,宋市强的动作却不慢,手中的报纸也顾不上放下,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阳台的窗户旁。 “奥哟!好车呀!几百万上下呢!”老宋看着小区路面上那辆车头灯还没关的车,感叹道。 吴敏睨了丈夫一眼,“这么黑,你看得清楚那是啥车吗?我是让你看看,咱女儿刚才从那辆车上面下来了,你瞅瞅是不是什么熟人的车。” “不是,绝对不是,咱认识的那些人,一家比一家抠,哪有开这样的好车的?”宋市强一下子否定了妻子的猜测。 吴敏看着楼下的那辆车子直接朝着小区外开去,又说道:“你看那车开走了,不知道那车里是什么人,咱女儿怎么坐了那人的车回来呀?” “女儿怎么就不能坐别人的车回来了?照你这意思,咱家可颜以后就算是谈了男朋友,也只能坐她爸的车,不能坐她男朋友的车了是吧?” 听丈夫这么一说,吴敏恍然大悟,“你说咱女儿不会是谈男朋友了吧?” 没等宋市强回答,门外就响起了开门声,老两口知道是女儿回来了,赶忙走到沙发旁坐下。 一个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另一个则拿起茶几上的水果盘里的橘子,准备剥皮。 见到女儿宋可颜进来后,吴敏装作很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放下手中的橘子,关切地语气问道:“可颜呀,你吃晚饭了没?家里还有剩菜,我再给你热一下?” “妈妈,你不用忙了,我吃过了。”宋可颜答话间,又看向父亲宋市强,“爸,我有事跟你商量。” 宋市强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报纸,“哦,可颜呀,你有啥事呀?直接说就好了呀。” “我跟你说,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宋可颜说着话,走到宋父旁边坐下。 吴敏见状,起身去了厨房给两人端了热水过来,之后便静坐在一旁,听着父女两人谈话。 …… 章节目录 第70章 巧合 宋可颜把她今天和刘一周见面,还有对方托她帮忙的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宋父听。 “可颜你做得对,收不收他的钱倒是其次,那什么协议,更不需要签,咱家也不缺那几万块钱,主要是你,能借此机会攒下更多人脉,那才是最主要的。” 宋可颜听女儿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她的做法很认同,又接着道:“那个安阳,我也听说过的,你要是能认识了那人,和人家处的关系好了,你以后想挣钱,有的是机会。 不过,你这个同学的男朋友,你了解吗?靠不靠谱呀?” “爸,刘一周那人肯定靠谱的,他和我们宿舍那个任方萍,两人都准备领证结婚了。” 宋市强若有所思道:“嗯,这人就是和你的年龄相差太大了,要是这人再年轻个十来岁,倒是不错。” 宋可颜嗔怪的语气道:“爸,不管这人多大年龄,他又和我没什么关系。” 即便她对那刘一周有些好感,也不愿意在宋父面前表现出来,刘一周于宋可颜来讲,左右不过是她进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罢了。 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她必定是要把那人踢开的。 殊不知,宋世强适才的话,也是想试探一番女儿对刘一周的态度,因为他听了宋可颜讲述的情况,便一下子判断出来,刘一周此人,属于空手套白狼的那一类男人,为人不够踏实。 “刚才楼下送你回来的那辆车,就是那个刘一周的吧?” “对呀,爸你看到了?我查过了,他那辆车值四百多万呢!” “就算他开着好车,那也不能说明车子一定就是他自己的,所以呀,可颜,你以后找男朋友,可得擦亮了眼睛。”宋市强看着女儿,提醒道。 “我知道了,爸,那你说这件事怎么办?我答应他吗?” “答应呀,为什么不答应?他既然敢当这个中间人,肯定是有一定门路和关系的,不过你记住了,以后不能晚上单独和他出去,要是有特殊情况的话,你通知老爸一声,我可以去接你。” “嗯嗯,我明白,老爸你最好了。” …… 第二天,宋可颜去了学校后,往学校的各个社团里跑得更勤快了。 之后的一连几天,几乎都是如此。 同宿舍的几个女生,也发现了宋可颜最近的变化。 不止是她们,就连工商管理专业的其他学生,也都发现了。 班里的文艺委员兼班花宋可颜,似乎看上了同班那个名字叫做安阳的男同学。 他们专业的学生,每次在大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宋可颜坐的位置,都会不经意间离那位男同学很近,还经常会主动和他讲话,嘘寒问暖。 这样的情况,足足持续了一个周。 那位叫做安阳的男同学,便被班花宋可颜抛弃了,这让一直喜欢宋可颜的不少男生,都松了一口气。 这天午饭期间。 古湘向宋可颜问道:“可颜,你不会是看上咱们班那个叫做安阳的男生了吧?” “哪有,我怎么会看上他呢?我喜欢长得又高又帅,还要有才华的成功人士。”宋可颜坦然道。 古湘白了好友一眼,“那要是长得不高也不帅,但是有才华又很成功呢?你还考虑吗?” “哦……可以考虑。”宋可颜犹豫了一下,方才答话。 “那要是一个男人特别成功,但是却没有任何才华呢?”古湘追问说。 宋可颜回道:“你这个问题是不成立的,一个男人如果能特别成功,那便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男人了。” “哈哈哈,我感觉可颜说的太有道理了。”王悦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发笑。 钱露露和安阳两人脸上也布满了笑意,在一旁一边夹着菜,一边听着她们讲话。 “哎!啥时候我要是能碰到一个特别有钱的男人,甭管他长得高不高,帅不帅,只要愿意娶我,我肯定直接嫁给他。”古湘颇为感慨地说。 王悦闻言,开口道:“古湘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就直接决定你以后想嫁什么样的男人了吗?” “说得好像你谈过一样。”古湘看了眼王悦,又继续道,“来,大家伙儿都说一说,你们以后想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可颜就不用讲了,我们都知道你的要求了,王悦你先说吧。” 王悦想了想,回答道:“我要嫁的人,肯定不能比我家的条件还差,除非他这人很积极上进,收入比我高出许多,也可以考虑,其他的嘛,我感觉我喜欢他,然后他也喜欢我,就可以了。” “那你这要求也忒低了,简单总结一下就是说,是个男人就成啊!没追求,太没追求了。”古湘开玩笑道。 钱露露听到古湘的话,脸上的笑意都有些绷不住,她是个笑点很低的人。 “该到露露了,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古湘又看向钱露露。 钱露露犹豫了半晌,“我啊,我也不清楚,找个对我好的,收入和我差不多的就成。” “唉呀妈呀,咱宿舍的人,除了可颜,要求都太低了,一个比一个低,安阳你来说说吧,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求总得高点儿吧。” 古湘无奈地扶额,扭头看向安阳。 安阳笑着道:“嗯……和我三观一致,收入不能比我的一半还低。” 古湘露出一脸惊叹的表情,“安阳,你这个绝对是咱宿舍要求最低的一个了,简直不能再低了,佩服佩服,我对你是五体投地般的佩服。” 安阳听到古湘的话,摸了摸鼻子,没有辩驳。 “可颜呀,差点儿就被你给带跑偏了,你刚才还没有告诉我们,你为啥对咱专业那个叫做安阳的男生那么上心呢?” 百无聊赖之际,古湘的话头又转向了宋可颜。 “有吗?”宋可颜一脸无辜的表情。 古湘点点头,表示肯定。 王悦也跟着点点头,“我也觉得有。” 宋可颜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意,“这个事情嘛!暂时保密,不久之后你们就会知道的。” 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把全校二十个名字读音叫做安阳的人,全部排查了一遍。 现在基本已经锁定了一个和他们同系,但是不同专业的男生。 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应该就是刘一周托她结识的人了。 宋可颜准备等自己先和对方处熟了,再把他介绍给刘一周认识。 等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她才打算把对方带来见宿舍里的几个舍友。 聪明如宋可颜,她一点也不希望有人抢了自己的风头。 尤其是同宿舍里的安阳,太能招惹是非。 就比如上次那个看上去来势汹汹的漂亮女人,明显和自己舍友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必定是舍友安阳得罪了人家,对方才找上门来的。 就在宋可颜沉思的片刻之间,古湘已经噘起了嘴,满目委屈地说道:“什么嘛!可颜你还故作神秘,咱俩谁跟谁啊,哎!看来你是不再信任我了。” “我还不知道你啊,一八卦起来,嘴上都没个把门儿的。” 宋可颜回神过来,看向古湘。 古湘轻咳一声,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把宋可颜前男友的事和几个舍友说了,连忙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哎呀!大家都吃完了吧,吃完我们就回去吧。” …… 一行五人刚回了宿舍,屁股还没坐热,宋可颜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以往她有电话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宿舍里直接接听的,但是她一看到手机来电显示上的人是刘一周,转身便出了宿舍,还不忘关上门,快步走到楼道尽头,方才接通了电话。 宿舍里,古湘琢磨了片刻,单手摸着下巴道:“看来是真的有情况呀,可颜最近十分可疑啊。” “可拉倒吧,我严重怀疑你的预感,前段时间就说有情况了,都过去这么些天了,不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吗?”王悦摆明了不再相信她的小道消息。 安阳和钱露露两人,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让古湘彻底没了继续探究八卦的心思,“算了,我也不多管闲事了,省得回头再遭人嫌,更不合适了。” 另外一边,宋可颜正在和刘一周打着电话。 “可颜,你这段时间观察得怎么样了?找出来哪个是东方华阳公司的安总了吗?” 宋可颜担心楼道上的回音太大,被同学听清楚自己的谈话内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刘哥,我根据你在短信上给我发的那些信息,挨个儿排查过了,我现在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三个人,我和这三个人都已经认识了,回头等我完全确认了是哪一个,就把你介绍给安总认识,你看怎么样?” “足够了,你这个成绩已经可以了。 可颜,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得到内部消息,听说东方华阳公司要在沪海举办一个酒会,邀请沪海的一些商界人士参加,地点就选在东方华阳酒店,时间是这周周天的上午,听说到时候,安阳安总也会到现场来。 你看你周末有时间没,我已经从朋友那里弄来了邀请函,我们周六可以去买一下礼服,周天一起去参加酒会。 反正你已经认识了安总,到时候你就当作是个巧合,你们碰巧参加了同一个酒会,而你又只是陪着我这个朋友来的,然后顺道把我介绍给安阳认识,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美丽的意外?” 透过电话,宋可颜都可以感觉得出来,刘一周的心情很好。 听到对方说的那些话,她觉得也许这个意外的酒会,会更加增进自己和安阳之间的关系。 “我周末有时间,那我们到时候,直接约好见面的地点就可以了,对吧?”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到时候提前联系你。” “嗯,没问题。”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双双挂断了电话。 合上手机,宋可颜嘴角扬起,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她已经打算好了,在周末之前,便要有意无意地向同系的那个安阳透露,自己周末要去参加酒会的事。 这样一来,事情便会更加顺理成章地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到那时,哪怕两人在酒会上“偶遇”了,对方也会明白,这的确就是个巧合,而不是她的刻意安排。 想明白了这一系列流程,宋可颜也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暗叹不已。 ……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追求 周四早上五点半,安阳就起床了,准备到世纪花园小区附近的公园里跑步。 原本小区的环境也很适合锻炼身体,但是每天一到了早上六点左右,就会有不少上班族陆陆续续开车或骑车离开。 到那个时候,她想要绕着小区跑步锻炼的话,就会不太方便。 公园里就不一样了,空间很大,里面又没有外来的车辆,有的是能够锻炼的空间。 安阳今早穿着一身银灰色运动衣,扎着马尾。 进了公园里,一股浓烈的青草味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走在其间,惬意非常。 她伸了个懒腰,绕着以往经常走的路线,溜达了一圈,感觉活动得差不多了,便跑起步来。 慢跑三刻钟之后,安阳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找了个有一米来高矮墙的地方压压腿,又转悠了两圈,方才朝着小区的方向返回去。 刚到小区门口,安阳就发现大门外站了不少老阿姨和老头,议论纷纷的,不知在围观什么。 “不知道那是哪家的年轻老板,请这么多保镖,搞得和明星似的。” “可不是哇,那一排车看着很值钱呀。” 两个老太太在那里说着,旁边的一个老头便插话了。 “那车老值钱了,哪一辆都得好几百万,羡慕不啦?” 其中一名老太太回话道:“老季,我看你比我羡慕吧,回头让你儿子给你买一辆好了呀?” “就是呀,老季,你当保安的怎么都不过去管管,也在这里凑热闹。”另一名老太太帮腔道。 “人家的车子在那边的停车位停着,交了费的,用得着我管吗?”老季答话道。 安阳这人并不爱凑热闹,但是小区门口现在被堵得死死的,她又正巧看到了保安老季,便出声问了一句,“季叔,这是怎么了?” “哦,是小安呀?你这是去锻炼身体了哇?年轻人像你这样勤快的不多。” 虽然老季答非所问,安阳还是笑着道:“嗯,对,大家都在看什么呀?” “呶,那边有个年轻老板,听说在这里等熟人,我估计是在等女朋友吧,开了一排好几百万的车停在那里,你看那边还站了一排戴墨镜的保镖,真是太招摇了,你说是不啦?现在的年轻人呀,浪费,我可不是说你哦,小安,你别和他们学。” 安阳朝着老季所指的方向随意瞥了一眼,点点头。 老季的话一说完,旁边一个老太太就开口说道:“你要是想,也可以让你儿子这样搞呀,你明明就是羡慕人家嘛!而且哦,现在的哪个小姑娘不想要这样的男朋友,对不啦?小姑娘。” 安阳见老太太把话头转向自己,笑了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暗自在心中庆幸,还好自己不认识这么骚包的人。 过了一小会儿,安阳见围观的人群离开了一小部分,便朝着小区大门那边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小阳,你在哪里?起床了没?” 电话是莫无尘打来的。 安阳停在原地,回道:“我在沪海啊,这都七点了,我当然起来了。” “你在家还是在学校?” “我刚晨跑回来,现在在小区门口,有话快说,我待会儿还要去学校上课呢。” “你转身向后看。” 安阳听到莫无尘的话,下意识回过身去。 “小阳!这里!” 莫无尘手里拿了一大捧玫瑰花,在远处朝着安阳招手,随后便快步向她走来,身后跟了一群戴着墨镜的保镖,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安阳转身观察了半天,才发现对面那个穿着格子西装的年轻男人,是刚刚才和她通过电话的莫无尘。 对方那一头清爽的亚麻色头发,十分抢镜,这让看惯了光头的莫无尘的她,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眼看着莫无尘大摇大摆地朝着安阳走来,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哦!原来这年轻人是来找小安的呀!” 保安老季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出声道。 安阳面色窘迫地看着此时已走到自己面前的莫无尘。 “送给你的。” 莫无尘揉了揉自己那一头清爽的短发,笑眯眯地看向她。 “小姑娘快点儿收下呀!”旁边那个老太太见状,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安阳瞥了莫无尘一眼,又瞅了瞅他身后的一众保镖。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为首的保镖挥了挥手,一众人齐声朝着安阳鞠了个躬,嘴里还大声道:“惜晴小姐好。” “到家里再说吧。” 安阳白了莫无尘一眼,转身向小区内走去。 莫无尘连忙和她肩并肩走在一起,身后的一众保镖也快步跟上前来。 保安老季看出气氛不对,连忙大声和周围人说道:“都散了吧,散了吧,弄得人家小姑娘都不好意思了。” 老季的话说完,人群中混杂的两名穿着休闲装,戴着口罩的人也悄悄向后离去。 小区门口的人群,很快也各自散开…… 小区内。 安阳的别墅门口,多出来四五个站岗放哨的黑衣人,进了门内,一楼客厅靠近大门的地方,两排黑衣人相对而立,其中有几个,手中还拎着装了东西的袋子。 “莫无尘,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安阳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语地看向莫无尘。 莫无尘把手中的玫瑰花放到了茶几上,笑着看向安阳,“我是在追你啊,你看不出来吗?小阳?” 安阳矢口否认道:“看不出来,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莫无尘瘪瘪嘴,“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爷爷好不容易把我放出来,我这不就立马来看你了吗?” 没等安阳回话,莫无尘继续道:“你是不是太想我了,所以激动地说不出来话了。” 安阳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这边的具体地址的?” “当然是三顺告诉我的,况且,就算他不告诉我,我还会找不到你在哪儿吗?” 莫无尘面露得意的神色。 “那要是我今天碰巧不在家,你难道还要在这里等一天吗?” 安阳想想对方刚才在小区门口,遭老太太们围观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尴尬,像看猴戏似的。 换作是她的话,安阳觉得自己肯定没有莫无尘那么有勇气。 “那我肯定就去学校找你了,怎么可能会傻愣愣地在这里等一天呢?” 听了这话,安阳更不能淡定了,她万分庆幸,自己昨天晚上回来了,而莫无尘又碰巧是先来了小区门口。 否则的话,对方在沪大门口弄成这样的阵仗,她必定会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寻仇的,先打个电话给警察叔叔再说。 想到这里,安阳深呼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去学校,这么骚包又幼稚的举动,得亏你做得出来。” “你们小女生不都喜欢这一套吗?” 安阳反问道:“谁告诉你女生都喜欢这一套的?” “凡叔说的。” “那是莫凡喜欢,你应该去给他送花才对。” 莫无尘脸部抽搐了一下,试探地问:“小阳,你不会生气了吧?” “没有啊,我没生气。”安阳矢口否认,接着问道:“话说,你这次到底来沪海干嘛的?” 她可不相信对方一大早从H市赶过来,只是为了来看自己的。 莫无尘听到安阳的问话,咧嘴笑了笑,继续道:“我这次来呢,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来看你的,次要目的,是为了这周末的酒会。” “什么酒会?” “东方华阳公司的酒会啊?就在你们公司的酒店举办,小阳你不知道吗?这是三顺告诉我的,还给我们家送了邀请函。”莫无尘惊讶的说。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安阳经对方一提醒,才想起来徐锦霖前不久和她提过一嘴酒会的事。 酒会名义上是邀请沪海商圈的人,实则连周边的H市等地的家族或企业,也会受到邀请。 只是这段时间的事情挺多,她差点儿忘记了。 “嘿嘿,我礼服都给你准备好了,白色圆领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莫无尘朝着领头的保镖摆摆手,对方便让几个拎袋子的保镖上前,各自从袋子里面掏了一个盒子出来。 “小阳,你看看,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你要不要试一下?鞋子我也带来了,正好是你的鞋码,还有一个金色的手包,有带子的,你平时也可以背。” 安阳扫了一眼莫无尘打开的几个盒子,白色裙子,金色的鞋子和手包,旁边还有配套的首饰,对方的眼光一向很准,这一点她当初在H市居住的时候便知道了。 “不用试了,就这吧……” 听到安阳的话,莫无尘脸上乐开了花,知道对方这是接受了自己准备的衣服,可是听到后半句,他整个人都碉堡了。 “你准备的这些多少钱,回头把发票给三顺,让他给你报销。” “小阳,我现在是在追求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和哥哥看待的。” 两人谈话间,一旁的保镖全部自觉离开,退到了别墅大门外。 “我都搞不懂了,以前你还小,你和楚凌霄早恋那事,我也没有当回事,那件事我们就不提了,可是你现在都成年了,为什么还是不接受我呢?” 莫无尘从沙发上坐起,手插在裤兜里,背过身去,面朝窗外,面容苦涩,隐忍着心中的恼意。 “莫无尘,我们不合适。” “咱俩又没有谈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呢?”莫无尘转身,居高临下地凝眉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安阳。 安阳垂着头,低声道:“我喜欢上别人了。” “别人是谁?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你的楚凌霄?还是懦弱到玩失踪的李郑?亦或者那个不靠谱的老男人肖遥?难不成是败落的赵家那个赵晶芸的蠢儿子,陈朗?” 听到莫无尘的话,安阳摇摇头道:“都不是,你别再问了。” 莫无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阳纤瘦的身影,再次出声。 “慕云深?” 莫无尘明显感觉到,就在自己脱口而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前人儿的身形,短暂地僵硬了一下。 他深呼出一口气,“好!我明白了。” 莫无尘的这句话说完,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沉默良久,他再次出声道:“我先走了,周末记得把衣服穿上,酒会我会准时参加的。” …… 章节目录 第72章 活宝 周四上午的专业课只有两小节,406宿舍一行五个女生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宋可颜就和几人道别,说是社团里有点事要忙,还把上课用的书交给了古湘,托她带回去。 等到宿舍里其余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望不到宋可颜的身影了。 古湘感叹道:“哎!宋大美女贵人事多,这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的。” 在古湘感慨间,宋可颜已经到了学校的室内篮球馆,并没有去她之前报名加入过的任何一个社团。 篮球馆内。 宋可颜手里拿着瓶装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前方不远处,穿着明黄色球衣,正在打比赛的两队男生中的其中一个,长相十分出众的。 那个男生便是她这些天,费尽心思要结识的人,名字叫做安杨。 虽然眼前的男生,和她们专业里那一男一女两个安阳,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人却十分优秀。 就连对方脚上现在穿的那双运动鞋,都是好几千块一双的名牌,在学校还参加了很多社团,交友广泛,很受欢迎。 除此以外,安杨长得也很帅气,皮肤白净,身高185,平时偶尔会住学校宿舍,大部分时间都在校外住,上下课车接车送,他自己也不时会开车来学校。 最重要的是,对方不是沪海本地人。 这种种调查的指标和迹象都表明,对方就是东方华阳公司的那个安阳安总。 至于眼前的男生用化名的事,她完全能理解安杨的做法,对方肯定是想低调一些,不愿意被太多人关注到。 况且,凭借安杨的实力,想在沪大搞一个化名上学,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 宋可颜今天来此的目的,一是为了有意透露给对方,自己周末要去参加酒会的事,第二件事,便是确认一下,对方到底会不会去参加酒会。 这样一来,只要对方也会去参加酒会,她便能百分之百的保证,眼前的安杨,便是东方华阳公司真正的掌舵人。 篮球场内的比赛,随着安杨投进去最后一个球,圆满地划上了句号。 安杨刚才就注意到宋可颜过来了,所以他有意给两边的队友们都使了眼色,让双方人马配合自己。 宋可颜看到安杨从场上下来,连忙笑着走到对方近前,把水递给他。 安杨装出很诧异的表情扭过头,看向身侧的宋可颜,“嗳?可颜你怎么过来了?不会是来看我打球的吧?” 宋可颜俏皮地吐吐舌头,微笑着道:“你猜?” “这还用得着猜吗?肯定是找我来的,你又不认识这里的其他人。”安杨自信满满地说道。 宋可颜笑了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安杨也跟着和她坐在了一起。 “对了,安杨,你午饭想吃什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吃。” “好呀,美女邀约,岂能拒绝?不过,事先说好了,必须得是我请。” “食堂的饭又不贵,再说了,上次就是你请我的,这次不能让我回请你一次吗?” 宋可颜嘟着嘴,显得很不满。 从安杨的角度来看,便是一副十分可爱的表情。 “好,你请客,我付钱。” 安杨情不自禁地捏了一把宋可颜的脸。 “你干什么呀?”宋可颜羞恼地嗔怪道。 这副样子,看在安杨眼里,让他更喜欢了。 “哦,没什么?我看你脸上刚才有点儿弄脏了。” 宋可颜登时便表现得很慌张,赶忙伸手朝着脸上擦去,“弄脏了?不会吧,我早上刚洗过脸的。” “哈哈哈,逗你玩的。” 宋可颜当然知道对方是在逗自己,只是装作不知罢了,扭头故意白了对方一眼。 安杨见状,揉了揉宋可颜的头发。 “干嘛呀?摸头会长不高的!”宋可颜瘪瘪嘴道。 “别听别人瞎讲,谁说摸头就长不高了?再说了,你在女生里面,已经长得够高了,不需要再长了。” “我们宿舍那个安阳就比我高一点,我和你说过的。” “嗯。”安杨点点头,两人就是因为这个巧合才认识的。 两人之前进了同一个社团,宋可颜听说他叫安杨,就和他聊起天来,说是她宿舍里也有叫这个名字的,只是和他的“杨”字不同,对方是太阳的阳。 暧昧的情愫,在这一对男女之间滋生,不知其中有几分真情,亦或者藏有几分假意。 午饭时,宋可颜和安杨结伴去了食堂里。 饭间,宋可颜突然说道:“这周天我要去参加一个酒会,就我宿舍里休学的那姑娘,她老公不是经商的吗? 我那个舍友现在回老家了,她托我帮她的忙,陪她老公当一下女伴,去参加那个酒会去。 然后我又不好意思拒绝人家,想着反正也是白天去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就同意了。” “酒会?什么酒会?”安杨问道。 “我听说到时候,好多经商的人都会过去,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赶巧了,我也要去参加一个酒会,也是在这周天。” 宋可颜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脸上的表情也很快配合着,微笑着看向安杨,“是嘛?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哦,我们两个正好同一天要去参加酒会,不会是同一个吧?” “应该不会。” 安杨摇摇头,这个酒会的规格很高,他家人都是好不容易才托人弄到的邀请函,而眼前的宋可颜,家境明显不如自己。 “哦,也是,周末在沪海举办酒会的肯定很多。” 宋可颜眼中含笑,她低下头,掩饰住心中的激动,心中暗自得意,安杨越是不相信两人会在同一场酒会上碰面,等他们真的见了面,对方才会越发觉得是巧合。 眼下彻底确认了安杨的身份,宋可颜看他,便愈发顺眼了。 食堂内,古湘见几个舍友吃得差不多了,便出声问道:“你们吃好了吧?是不是该回宿舍了。” 钱露露放下筷子,点点头,视线不经意间朝着前方看去。 “你们看,那个女生是可颜吗?” 她连续看了好几遍,前方与自己几人隔了几张桌子,正在吃饭的一对男女中的那个女生。 “还真是她唉。”王悦嘴巴张成了“O”形。 古湘别过脸去,瞳孔微缩,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扭过头来后,她才放下手,语气激动地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真的是可颜唉,她对面那帅哥是啥情况,不会是新谈的男朋友吧?” 古湘恍然大悟,“哦!难怪她最近这么忙,原来是忙着谈男朋友啊,还对我们保密,这下被抓了个现行吧?嘿嘿嘿……” “你想干嘛?不会想过去当电灯泡吧?”王悦斜眼看向古湘。 “胡说,我是那种人吗?” 古湘话说一半,凑到桌前,低声道:“我和你们说哦,她过些天肯定会把这个事情和咱们公开的,你们到时候都要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知道吗?那样她就嘚瑟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机智如我。” “你们大家听到了没?”她再次强调了一遍。 “听到了。” “明白了。” 古湘见安阳没有回应自己,又接着道:“安阳?你记住了吧?我刚才说的。” “嗯嗯,听见了,知道了。”安阳摇头失笑,古湘还真是个活宝。 …… 章节目录 第73章 概率 时间很快来到周日这天。 一大早,安阳刚从公园里晨跑完,回到家门口。 就发现一道熟悉的背影,孤身一人,站立在别墅大门外。 “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有酒会吗?”安阳看向莫无尘的背影。 “莫无尘?” 安阳和莫无尘讲话,哪知对方却完全不回过身来,也不吱声。 “你到底怎么了?” 安阳走到近前,按了一下莫无尘的肩膀,对方顺势转过身来。 “天呐!你这几天干嘛去了?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了?” 眼前的莫无尘,顶着一双钛合金熊猫眼,额头上还贴了一块儿纱布,嘴角红肿,还破了道口子,两边脸一大一小,明显是刚被人揍过的样子。 莫无尘捂着疼痛不已的嘴角,口齿不清地说道:“和别人打架去了。” 听了这话,安阳啼笑皆非,“你手底下那么多人,还需要亲自动手和人打架吗?你是不是傻?” 莫无尘不知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恨恨道:“这是我私人的事,别人不能代替。” “好吧,那你来我这边干嘛?” “我来这里和你道歉,顺便和你道别,今天的酒会,我就不去参加了。” 看莫无尘这样子,安阳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去参加今天的酒会了。 “行吧,我知道了,你的那群保镖呢?” “在外面等着呢!” 看着莫无尘这囧样,安阳心下十分不解,都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去和人打架。 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朝着大门处走去,“你跟我进来,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不用了,不要紧的,一点儿也不疼。” “嘶!” 说着话,莫无尘不小心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安阳转身无奈地看着他,“进来吧,我再给你处理一下。” 莫无尘高兴地笑了起来,“吼!” 不小心又扯到了脸上肿起来的地方。 安阳这时已经打开门,别过脸白了他一眼,方才头也不回地进到家中。 “你先坐一下,不许上来哦,我等下就过来。” 招呼了莫无尘一声,安阳便去了厨房。 拿了一个洗干净的玻璃碗出来,把她闲暇之余,在空间里做出来的跌打药粉,倒入一部分到碗里。 又弄了小半碗清泉水,倒入玻璃碗里,又加了半碗纯净水进去,拿筷子搅动了一下。 等到药粉完全溶入水中,她才下去客厅,把自制的药水放到茶几上,再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药酒,又从药箱里拿了棉花球,纱布,剪刀,医用胶带等东西出来,才开始给莫无尘处理伤口。 这一番功夫下来,时间就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好了,弄好了,两天不要拆纱布,不要吃姜,不要吃辣椒,保证你的脸能完好如初,还是以前人见人爱的美男子。 一个小时之后,你的脸部可能会觉得痒或者疼,不要担心,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莫无尘从立镜中看了一眼自己的脸,除了鼻孔,眼睛和嘴巴,其他地方几乎全被纱布裹了个严严实实,整个一现代版的木乃伊。 他转身哭丧着脸,看向安阳,“有必要这样吗?” 可惜,安阳此刻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只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非常有必要,如果你不想毁容的话。” 莫无尘一听到可能会毁容的话,立马没意见了,“就这样很好,非常好。” “好了,给你的保镖打电话吧,你该走了。” 莫无尘:“……” 十分钟之后,在莫无尘哀怨的目光中,安阳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又过了一个小时。 沪海东方华阳酒店。 地下停车场。 “可颜,我们到了,下车吧。” 宋可颜穿着暗红色的抹胸及膝礼服,脚踩黑色细跟的高跟鞋,画着精致的浓妆,手中拿着黑色的手拿包,心情紧张地从车上下来。 “刘哥,我们怎么过去呀?” 刘一周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西装,内搭黑色的衬衫,脖颈间别着暗红色印花的领结。 这二人乍看上去,还颇有些般配的意味。 听到宋可颜的问话,刘一周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坐电梯到一楼,再问一下他们酒会在哪里举办好了。” 宋可颜点点头,表示赞同。 待到两人寻找到直梯的位置时,发现直梯旁站了不少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有好几名保安。 刘一周向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询问道:“你好,我是来参加今天的酒会的,不知道要怎么过去。” 被问话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开口说:“您好,今天在华阳酒店举办的酒会有五场,不知道您是去参加哪一场的?” “邀请函上说是在东方宴客厅举办的。”刘一周说着话,便把邀请函递给了对方。 那名工作人员确认了他的邀请函之后,态度变得更加和善了。 “您好,您参加的酒会在三楼,您乘坐这边的直梯上去,我们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给您二位带路的。” 说话间,那人抬手指了一下左手边的直梯,还特意走过去按了一下上楼的按钮。 刘一周道过谢,便和宋可颜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 宋可颜皱了下眉头,出声道:“刘哥,单这一家酒店,今天就有五场酒会啊?” 刘一周笑着为她解惑道:“嗯,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在沪海的有钱人很多,搞这些酒会的自然也就多了。” “嗯。” 宋可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便没再继续讲下去。 沪海的酒店这么多,她心里十分担心,万一安杨只是碰巧要参加酒会,而与自己和刘一周两人参加的,并不是同一场。 可是事到临头,她也不可能再去求证这件事。 所幸,沪大二十个名字读作安阳的学生,她全部认识,把宿舍里的那个安阳排除掉的话,她今天还有十九分之一的概率,碰到那个帅气又多金的安杨。 假设对方真的不是东方华阳的掌舵人,她也并没有损失什么。 反正今天到场的那个安阳,一定是她认识的,那就足够了。 想明白了这些,宋可颜的小细腰挺得更直了,下巴也翘到了电梯顶上去,脸上溢满自信的笑容。 …… 章节目录 第74章 拒绝 三楼的电梯门刚一打开,宋可颜和刘一周两人顺势出了电梯,迎面便看到两名戴着工作牌的酒店员工朝着他们走过来。 前方不远处摆了一排桌椅,几名穿着酒店工作服的员工,正待在那边的椅子上。 眼前两名工作人员中的其中一人,开口道:“两位好,请问你们是参加今天的东方宴客厅酒会的客人吗?” “对的。” 刘一周答话间,把邀请函展示给了对方看。 “刘先生,宋女士是吗?请跟我来。”那名工作人员仔细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内容,方才开口讲话。 宋可颜闻言,挽上刘一周的臂膀。 刘一周扫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顺势上去轻拍了几下,笑着道:“不用紧张。” 宋可颜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下头,脸上露出害羞的笑意。 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周遭的环境变化,昂首挺姿地跟着刘一周,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了那一排酒店员工的桌前。 “两位好,请出示一下邀请函,我们的宴会需要登记一下两位的身份。” 刘一周把邀请函递给了讲话的工作人员。 等到那人旁边的两个酒店员工,过目完邀请函上的内容,适才讲话的这位中间工作人员,方才开始在文件上记录。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又来了一对参加宴会的客人。 他们被另外一名戴工作牌的员工领了过来,给这两人做登记的,是旁边另外三名酒店的工作人员。 “刘先生,宋女士,你们两位的资料登记好了,谢谢配合。” 给刘一周和宋可颜做记录的那名工作人员,不卑不亢地说着话,并把邀请函递给了刘一周。 “两位请跟我来。” 最开始在电梯口给二人引路的那名戴工作牌的女子,又带着两人继续朝前走。 到了拐角的地方,她又向右拐去,前方几十米处,东方宴客厅亮丽的一角,已经呈现在他们眼前。 “美女,我记得我之前参加过类似的酒会,可是并没有这么多程序,怎么你们这次的酒会,审查这么严格呢?”刘一周看向给他和宋可颜带路的女子,询问道。 “是这样的,刘先生,因为这次的酒会,是我们东方华阳公司的安阳安总亲自举办的,受邀前来的人,都是像您二位一样的商界人士,自然不能马虎大意。” 刘一周被对方恭维,昂着脖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那安阳安总,他现在已经到酒会现场了吗?”宋可颜连忙问道。 “安总现在还没有到,待会儿应该就过来了。” 带路的女子说完话,三人也走到了宴客厅的门前。 她和站在门口的几名安保人员打过招呼后,刘一周和宋可颜两人,才被顺利放行。 进了东方宴客厅,一眼望不到头的偌大空间中,富丽堂皇的装潢,晃花了宋可颜的眼,她不可抑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和刘一周说道:“这里好大哦,酒会弄这么大的地方,不是浪费吗?” “人比较多的时候,这地方举办酒会就很适合了。”刘一周脸上露出绅士般地笑意,看向了远处人流集中的地方。 他又扭头笑着和宋可颜继续说道:“走吧,我们也过去那边看看,已经有很多人来了。” 半个小时后。 宴客厅内已经人山人海,一眼望去,西装革履的男人,穿着或精巧或华丽的服饰、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随处可见。 “喂!喂!” 宴客厅中央位置的高台上,齐三顺拿着话筒在试音。 “女士们,先生们,人应该都来得差不多了哦,就是我们的东道主安阳安总,还有负责商场业务的总经理徐锦霖两个人迟到了,我猜,这俩人肯定是睡过头了,大家不用再等他们了,今天估计是不会过来了。” “哈哈哈……” 听到齐三顺的话,会场内的许多人,发出了笑声。 “这人谁啊,连安总都敢调侃。”站在宋可颜和刘一周身边的一个红发女人说道。 旁边的另外一个金发女人说道:“他你都不知道啊,新进的商界新秀,齐三顺,东方华阳电子网络公司的总经理,安总身边的大红人,我估计也就只有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调侃安总了吧。” “电子公司能干嘛?这安总还卖录音机啊?” 站在红发女人身边的男人说:“我就说你这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吧,你还不承认,谁说电子公司就是卖录音机的?” “你俩别争了,又有人上台去了。”刚才的金发女人继续道。 红发女人再次问道:“这又是谁啊?” “大家好,我是方南青,东方华阳公司批发城业务的负责人。 今天的酒会十点一刻正式开始,现在距离正式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时间。 邀请函上的很多商界精英还未到场,大家可以先自行品尝下酒水之类的,千万不要听三顺瞎讲,他这人就爱开玩笑。 今天的酒会,是让你们放松心情的,大家可以尽情高谈阔论,不用拘谨。” “还是方姐你了解我。”齐三顺拿着话筒,笑着附和道。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尹小玉也上了台,她和两人点点头,从方南青手中接过话筒。 “对的,我已经注意到现场有很多沪海的商界人士到场了哦,你们各位可以先相互认识一下,感谢大家来给东方华阳公司捧场。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尹小玉,负责东方华阳公司酒店业务的,欢迎大家以后多来我们东方华阳酒店消费。” 尹小玉的话说完,台下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和哄笑声。 东方华阳公司执掌一方的三位高管,也在这个间隙下了台。 随着人流开始走动,会场内的气氛更加活跃了,有两两之间相互交换名片的人,也有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聊天闲侃的。 场内的服务生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个手中端着圆盘,上面或放置着盛有香槟、葡萄酒、果汁的高脚杯,还有放置着水果点心的小碟子等等,样式齐全,花样繁多。 在刘一周和宋可颜二人身边站立的红发女人,又忍不住说话道:“怎么他们公司的管理层,女的这么多呀?明显是阴盛阳衰,不用说了,那安总肯定是个满脸皱纹的老男人。” “红头发的,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这邀请函是怎么来的?人家那安总,明明是个阳光开朗的帅小伙儿好吗?我听说,人家那安总,还是个大学生呢?”金发女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向红发女人。 “这不还是仗着我男人有出息吗?身家上亿的大老板,你看他这样,看得出来吗?”红发女人指了指身边的中年男人道。 “行了,金枝,别炫耀了。”中年男人表现得很厌烦。 “哎哟,巧了,我名字叫玉叶,我男人的身家也上亿。” 金发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出头,比红发的女人要年轻许多,她说话的时候,还冲着中年男人抛媚眼,红发女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宋可颜不想和这三人待在一起,可是适才刘一周和中年男人交换了名片,她又不方便主动提出离开。 刘一周似乎是知道了她的心思,指了指远处人流更密集的地方,看向中年男人道:“贾总,那我们先去那边看一看。” “好的好的,刘总,您先过去吧。”被刘一周喊作贾总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走远了,刘一周小声和宋可颜说道:“你没觉得刚才那三个人不对劲吗?” “刘哥,你是说那两个女人的名字吗?也太巧了吧,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名字?偏偏这两人还撞在了一起。”宋可颜眼中浓浓的嫌弃,一闪而逝。 刘一周笑着道:“刚才那个贾总,金屋藏娇了,那俩女人,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情人。” “啊?这你都看出来了?”宋可颜惊讶道。 “我之前听说过这个贾总,好多人都知道他这个事情,只有他老婆被蒙在鼓里。” 宋可颜闻言,瞥了一眼远处的红发女人,眼中包含着一丝怜悯。 刘一周继续道:“其实,男人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后,多养一个情人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大家是你情我愿的,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刻意看向了宋可颜,胳膊顺势搂住了后者的细腰。 “呵呵,可能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吧。” 刘一周的动作,让宋可颜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但她还是从刘一周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尴尬地笑着道:“刘哥,我们去找一下,看看安杨是不是快来了,也许他已经到现场了,我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宋可颜的话,点醒了刘一周,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轻咳一声,掩饰道:“对,你看我,差点儿把今天的正事儿给忘记了。” 到了此时,宋可颜当然看出来刘一周对自己有所企图,而她也并不排斥对方,甚至还对刘一周这男人,心存好感。 可是她的脑子很清醒,明白眼前的老男人,并不是自己的最佳选择。 是以,她刚才才会毫不迟疑地拒绝了对方的有意亲近。 …… 章节目录 第75章 了然 “可颜,是你吗?” 自从刚才被刘一周搂了一下之后,宋可颜便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在对方身侧,在宴客厅里四处走动。 现下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她愣了一下,方才转过身去。 看到来人,宋可颜脸上顿时流露出吃惊的表情,反应了半天,方才笑着道:“安杨?好巧呀!你怎么也在这里?” “可颜,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化了妆好漂亮,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安杨摆出自认为很帅气的表情,接着说道,“前两天我不是和你讲说,今天会参加酒会吗?没想到你和我参加的是同一场酒会。” 宋可颜连连点头,小女儿姿态般羞涩地笑着道:“对呀,我也以为你是碰巧参加酒会呢,没想到咱俩居然这么有缘。” 她此刻心中大定,暗叹自己的运气之好,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两人谈话间,刘一周早已回过头来,看向对面的安杨。 后者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安杨看向宋可颜,问道:“这位是……” “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朋友的老公,刘一周刘总。” 宋可颜说着话,又看向刘一周,“刘总,这位是安杨,我在沪大的校友。” 安杨了然,伸出手,笑着道:“刘总,你好。” 刘一周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把自己的名片递向安杨,讲话的口吻,更是十分的客气。 “不敢当不敢当,您是高材生,这是鄙人的名片,大家都是可颜的朋友,我又比你年长,你喊我老刘就行。” 从宋可颜的话语中,刘一周已经确定,眼前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就是东方华阳的掌舵人了。 可是他知道对方此时还没有表露身份,也不敢表现得太过了,生怕被安杨怀疑,自己是有所图谋。 “哦,行,可颜,刘总,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我先过去一下。” 安杨总觉得眼前这刘一周怪怪的,自己只不过是沪大的学生,对方也太过殷勤了些。 他不由得联系到,或许对方是知道了自己父亲的身份,对他的态度才会如此热忱。 这种人安杨见得多了,加上他碰巧看到远处有几个熟人,便以此为借口,准备趁机离开。 刘一周朝着宋可颜使了使眼色,笑着道:“可颜,安……杨不是你的朋友吗?你过去陪人家好了,本来你今天和我出来,就是来走过场的,难得你正好遇到了熟人,要不和安杨一起过去吧,我估计你们年轻人,也和我这年龄的人,没太多共同话题。” 安杨闻声,扭过头来,目光期待地看向宋可颜。 宋可颜歉意一笑,配合道:“那刘总,我就先和安杨过去了。” 刘一周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去吧。” 眼下他认为自己暂时只需要在安杨面前露个脸,便足够了。 况且,他看这安杨,不像是多么有城府的人,左右不过是个小年轻,应该很好糊弄。 加之对方对宋可颜这么上心,到时候,他只需要利用好宋可颜,很轻松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带着宋可颜一起向远处走去的安杨,自是不知道,他已经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走得远了,安杨才靠近宋可颜,小声说道:“那老男人就是你舍友的老公啊?起码有四十了吧,你舍友咋想的?” 宋可颜尴尬地笑笑,“人家是两情相悦,况且,这个刘总人还是挺好的。” 安杨别了下嘴,“我看不见得,感觉他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老流氓一个,可颜你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儿。” “说什么呢?我又不喜欢年龄那么大的人,况且,我舍友好像刚和他领过证了。”宋可颜嗔怪道。 “我听说那刘总来今天的酒会,主要是想来谈生意的,说明他这人的事业心,还是很强的。” 想到刘一周托自己帮忙的事,宋可颜接着在安杨面前夸奖对方。 “行吧,说不过你。”安杨无奈道。 宋可颜见状,生怕适得其反,没有再继续讲关于刘一周的问题。 此时他们两个,也走到了安杨刚才看到的那几个熟人面前。 安杨顺势也就把宋可颜介绍给了周围几人认识。 他的这些朋友,年龄和他相当,家中资产也很丰厚,各个身上所穿的一套行头,价值都不低。 宋可颜碰巧在这一方面很有研究,加上她的长相和气质都不差,周围人对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排斥心理。 没想到这么快就融入了安杨的圈子,宋可颜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她满脸和煦的笑容和安杨的朋友们交流着,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的底,透了个干干净净,自己却毫无所觉。 就在这时,宋可颜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便暂时先告别了安杨几人,前往洗手间。 “安杨,你这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还以为你找的是和咱们一样圈子的女朋友,没想到找的是个筒子楼公主。” 宋可颜刚一离开,安杨的一个长相高壮的男生朋友,便开口吐槽。 旁边另外一个身形板正的男生鄙夷道:“杨振,人家安杨就是玩一玩,你还当真了。” “哎!我说李雨浩,你是存心找不痛快是吧?非要跟我抬杠干嘛?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被喊作杨振的高壮男生开口道。 “行了行了,你俩,有什么好吵的?那女生叫……宋可颜,是吧? 这妹子倒是很有意思,穿的那裙子,和酒店员工那工作服一个颜色,我也是醉了。” 一个穿着黑色吊带礼服裙,剪着短发齐刘海的女生毫不掩饰地嘲讽道。 另一个身穿鹅黄色露腰套裙的女生笑着说:“璐璐,你这不是埋汰人吗?一会儿被人家那姑娘听到了多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压低自己声音的意思。 那个叫做李雨浩的男生又说道:“你们这些女人,难怪没有男朋友,整个和一爷们儿似的,看看人家刚才那个宋可颜,不光人长得漂亮,还精通各种乐器,秀外慧中,那身材长得也是,扶风弱柳啊。” “说得好像咱们雪怡不会似的,雪怡的钢琴还是演奏级呢!” 说话的是那个叫做璐璐的短发姑娘,全名李璐璐。 她口中的雪怡,便是穿黄色套裙的女生,全名孟雪怡。 孟雪怡叉腰道:“就是说啊,本姑娘除了钢琴,还精通五种乐器,咋地,这还不够秀外慧中呀?啊?你说说,李雨浩,你说够不够?” 李雨浩求饶道:“哎哟我的天呐,姑奶奶们,我说错话了成不?您二位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且!德性!”孟雪怡白了他一眼。 李璐璐笑着说:“李雨浩,你咋这么怂呢?每次都不敢和我们雪怡顶嘴。” 李雨浩耸耸眉,一句话也没讲,脸上的表情却仿佛在说,我就是这么怂。 等到几人停止谈话,安杨才继续开口道:“你们这些人,我不管你们私下里咋说,反正待会儿可别在可颜面前这样,哥们儿现在可是正在追求她,千万别拆我台,否则我和你们急。” 听到安杨的话,孟雪怡脸上一瞬间便流露出失落的神色,却又很快别过脸去,生怕被周遭几人看到。 李璐璐见状,不满地看向安杨,“安杨,我警告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你要是再把那些野花野草带到我们雪怡面前,我就去安叔叔和杨阿姨那里告状去,就说你欺负我们雪怡。” 孟雪怡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听到李璐璐的话,她面露无奈之色。 “璐璐,你瞎说什么呢?” 她喜欢安杨的事,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可是孟雪怡更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更何况,她心里一直跟明镜似的,安杨换女朋友的速度,比自己换新衣服的周期还快,只是人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就像适才听到安杨维护其他女人的话,她便一下子觉得鼻头发酸,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几人这厢正谈话间,宋可颜刚好进了酒会会场里,径直便朝着他们走来。 “别说了,筒子楼公主回来了。” 杨振留意到宋可颜的身影,赶忙提醒身边几个正在议论后者的同伴。 “雪怡,上次我看到一款花海经典系列新推出的包包还不错唉,卖6999,有好几个颜色,回头我们去看看呗,到时候我们一人买一个,怎么样?” 李璐璐听到杨振的话,登时便反应过来,转移了话题。 “花海的包包款式,咱俩背,会不会偏成熟了。”孟雪怡回道。 “哪有,花海她们家的分好多系列,经典系列的热词是淑女,你看咱俩这样,不正好合适吗?”李璐璐说话间,还特意在原地转了半圈。 听到她的话,杨振瞬间笑了,“李璐璐,你脸皮肯定比明珠塔还厚,就你这样,还淑女。” 李雨浩和安杨在一旁听着,也有些绷不住想发笑。 “你们女人真费钱,买个包,不就是用来背的吗?还6999,咋不上万呢?”李雨浩出声道。 李璐璐接着说:“李雨浩,你还别说,花海她们家,上万的包包多的是,款式都可好看了,可是吧,我花一万多买个包,半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想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的。” 宋可颜走过来,正巧听到李璐璐口中所讲的花海这个字眼,“你们在说花海的包包吗?我也买过他们家的衣服和包包。” 李璐璐应了一声,目光惊奇地看向宋可颜,“哦?” 看不出来,这筒子楼公主的生活质量还挺高。 孟雪怡也别过脸,惊讶地看了宋可颜一眼。 “我经常买花漾的衣服和包包,花漾不也是花海旗下的吗?”宋可颜笑着回道,言语间颇为自得。 “哦!” 李璐璐和孟雪怡恍然,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神态中,看到了笑意和了然之色。 到了这时,两个女生基本已经判断出来,宋可颜找安杨,是存了进入更上层圈子的心思。 孟雪怡心中不禁有些自嘲,原来安杨更喜欢这样的女生。 一旁包括安杨在内的几个男生,都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圈子里这两个女生,露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 章节目录 第76章 差距 “这酒会应该到时间了吧?咋还没开始呢?” 杨振察觉出气氛的尴尬,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又和众人说道。 “就是说啊,安杨,你要不过去看一下,问问那个齐总,是怎么回事?”李雨浩连忙配合,看向安杨,提议道。 安杨笑着说:“行,我过去看看。” 说话间,他又看向宋可颜,继续道:“可颜,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我没事,你去忙吧。”宋可颜含情脉脉地看向安杨,对后者的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看人家可颜一副舍不得你离开的样子,要不还是我去得了,安杨。”杨振调侃道。 宋可颜害羞道:“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安杨你快过去吧。” 目送着安杨向齐三顺的方向走去,宋可颜心中得意,面上流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从这一刻起,她便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紧紧抓住那个化名叫做安杨的男人。 “可颜?” 李雨浩出声喊道。 “嗯?” 宋可颜眨眼间便收回自己雄心勃勃的目光,一脸无害地看向喊自己的李雨浩。 “你知道杨振刚才为什么非得要让安杨过去吗?”李雨浩继续道。 宋可颜疑惑地摇摇头,“不知道。” 她心中精光闪过,默默答道,当然是因为对方是东方华阳公司的掌舵人。 “哈哈哈,我来告诉你,是因为安杨长得比较帅,杨振嫉妒了。” “李雨浩,你别忽悠人家小姑娘了成不成?”李璐璐白了一眼讲话的李雨浩。 说话间,安杨也从远处回来,宋可颜刚才眼角的余光便留意到,对方走过去,虽然没有和刚才在台上讲话的齐三顺说话,却和站在齐三顺前面的酒店工作人员讲话了。 到了此时,宋可颜已然百分之百确定了安杨的身份,她心中的兴奋和激动,难以抑制,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宴客厅内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说话的人很多,哪怕他们几人围成一圈站在一起,有时也听不清楚彼此间的讲话。 “酒会马上就正式开始了。” 安杨走到跟前几人,笑着和众人大声说道。 宋可颜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安杨,仿佛妻子在看丈夫的眼神一般。 安杨也回了她一个爱意满满的眼神。 李璐璐看到这一幕,不满地别了下嘴,挎上孟雪怡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整个就是一狐狸精。” 孟雪怡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嗔怪地看了李璐璐一眼,轻声回道:“行了,知道你是我的好姐妹,人家是两情相悦,你就不要自个儿在那里瞎着急了,我只是暂时放不下这段感情罢了。” 李璐璐看向好友,无奈地摇摇头,“真是败给你了。” …… 在宴客厅内的众人,正在把酒言欢、高谈阔论之时,苏问雪已经走到了会场中央的高台上。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自沪海商圈及周边其他城市的商业精英们,大家好,久等了,我是苏问雪,天机茶酒公司的总经理,同时也是今天的主持人。 相信在场的诸位,一定对我们东方华阳公司的安阳安总,十分的好奇。 此刻,我们的安总已经到现场了,大家也一定很想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接下来,我倒数五秒钟,就请我们的安总上台,大家认为怎么样呢?” 听到苏问雪的话,会场内的宾客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不可能大喊大叫。 于是乎,有一部分人开始便鼓起掌来,紧接着,鼓掌的人越来越多。 掌声鼎沸之时,苏问雪手向下压了压,直到鼓掌的声音渐渐消失,她才又接着道:“看来大家是等不及了,那我就直接倒数吧,五!四!三!二!一!有请我们东方华阳公司的安总,上台发言,顺便也和大家认识一下。” 台下,宋可颜情绪激动地看向安杨,静静等待着对方朝高台走去。 “啪啪啪……” 没等来安杨的离开,宋可颜的耳边,突兀地再次响起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只消片刻,掌声又全部停了下来。 “大家好,我是安阳,也是东方华阳公司的实际所有人。 当然,我身边这位美丽的苏问雪女士所执掌的天机茶酒公司,也和大家所熟知的东方华阳商场、酒店等等的一系列业务,同属一家,都是东方华阳集团的一员。 关于我这么久时间都没有在各位商界朋友们面前露面的事,我也想和大家解释一下……” …… 宋可颜感觉自己周遭的整个世界,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认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所以才会看到不远处的高台上,一个疑似自己舍友的女生,站在那处万众瞩目的高点上,侃侃而谈。 “……好了,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大家请自便,今天的酒会正式开始,祝各位朋友们玩的开心。” 安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圆领裙装,手中拿着金色的小包,脚上是金色的高跟鞋,显然就是穿着莫无尘之前给她准备的那一身行头。 说完话,她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紧接着走下台去,和东方华阳集团的一众高管们,相聚到了一起。 徐锦霖、方南青、苏问雪、齐三顺、尹小玉、王莎莎,以及许久未见的林辉,把安阳包围在了中间,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谈着话。 旁边的宾客们朝着他们那边看去,分外和谐而温馨,像是一家人聚会一般,纷纷默契地没有过去打扰。 “那才是女神啊,那女生和我们一样大一,真的是难以想象,我原来一直以为,东方华阳集团的安阳安总,是一个长得不好意思见人,远远没有哥们儿我这么英俊帅气外表的男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漂亮的女生,没天理啊,我的前半生都喂了狗了。”杨振感叹道。 “不行,我已经迷上她了,我一会儿要和那安阳要电话去。”杨振接着说。 “人家会搭理你吗?”李璐璐白了杨振一眼,又忍不住感叹道,“那妹子长得真美,我一女人都想和她做朋友,完全羡慕嫉妒不起来啊!” 孟雪怡赞同地点点头,单手摸着下巴,“真是逆天了这女生,这得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呢? 我要是有个弟弟或哥哥就好了,以后他要找女朋友,我就告诉他,就照安阳这标准找。” 安杨收回目光,看向几个好友,“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们要想认识,我回头给你们介绍介绍。” 李雨浩自然知道好哥们儿安杨在开玩笑,斜睨了对方一眼,张口道:“说得好像你认识一样,同样都姓安,你也叫安杨,差距咋这么大呢?” ……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戳穿 “这就是我想说的重点啊,我们都姓安,名字读音还一样,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呀,你们说,我过去和那安总认识一下,那妹子会不理我吗?”安杨开玩笑道。 宋可颜听到周遭几人的讲话,脸色变了又变。 尤其是当她听到安杨说的话之后,就犹如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即将要离自己远去了一般,拼命得想要挽回。 到了此时,宋可颜哪里还会看不出来,刚才在台上站着的那个让她感到自惭形秽的女生,便是她相处了多半年的舍友,安阳。 她鼓足了勇气,向周遭几人开口道:“其实……那个安阳在沪大读大一,还和我是一个宿舍的同学。 她平时在学校里,可能是为人比较低调吧,看着不像是那么有钱的人。 我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是东方华阳公司的老板。” “是不是啊?”李璐璐闻言,怀疑的眼神望向宋可颜。 宋可颜被质疑,只得尴尬的笑笑,“是真的,我没有开玩笑,刚才我差点儿都没有认出来是她,只是安阳和我们宿舍的人,关系都不怎么近,我也对她不太了解,所以,我现在也不方便过去找她。” 本心里讲,宋可颜并不想在这种场合之下,过去和安阳打招呼。 那样的对比,于她来讲,就仿佛她自己低人一等一般。 所以,眼下宋可颜便直接把话讲死,生怕安杨的几个朋友,听了她的话,要她帮忙引荐给安阳认识。 孟雪怡一下子听出了宋可颜的画外音,笑着道:“没事,你这姑娘,不用顾虑那么多,我们要是真的想和人家安总结识,早就主动过去了。 只是人家明显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我估计她和我们几个家里的长辈,会更加有的谈。 我们这些啃老的同龄人,还是不过去丢人现眼了。” 李璐璐见好友帮宋可颜解围,当即翻了个白眼。 可是,孟雪怡的话,听在宋可颜耳中和听在别人耳中,理解出来的意思,却是完全不同的。 宋可颜此时感觉分外尴尬,因为自己的小心思,很轻易被别人给戳穿了,她一时间觉得下不来台。 其实,这件事仔细说来,倒的确是宋可颜想多了。 安杨的这帮朋友们,平日里在一起,都习惯了有话直说的相处模式和讲话方式。 宋可颜刚刚才认识了他们,必然对这一点不清楚。 再加上,她和几人认识之后,刻意把自己的位置摆放得很低,总感觉在高攀别人的圈子,便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刚才她不愿意在这个场合里,主动和安阳去接触是一样的。 两人是明面上的舍友,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她却因为今日在无形之中,得知了对方更多的身份,以至于赧然去见到自己的舍友。 这个问题的本质,并不在于阶层、圈子之分,而在于人心。 宋可颜自己心中有了三六九等的划分标准,看别人,自然也就有了三六九等人的区分。 “可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这个安杨,是东方华阳公司的安总吗?怎么安阳安总又变成一个女生了? 那个安总你认识吗?是不是你调查的那些学生中的?反正安阳肯定是沪大的学生无疑,你应该认识安总吧,过去帮我引荐一下?” 刘一周火急火燎地走过来,既然知道了安杨并不是东方华阳的安阳的事实,他也不再在意对方是否在场,便滔滔不绝地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他在讲话期间,提到安杨的时候,还特意指了指这个阳光大男孩。 覆水难收。 说出口的话,亦是一样的道理。 这些话,被安杨以及他的几个朋友听进了耳中,他们各个都是受过家中长辈商业熏陶的孩子,仔细一思量刘一周的话之后,看向宋可颜的眼神,便都发生了变化。 这些人中,立场最尴尬的,当属安杨自己了。 他由安阳安总的名字,再联想到自己,加上刘一周所说的话,怎地还会想不明白,宋可颜接近自己的初衷和真实目的,应该是把他误当作了东方华阳集团的安阳。 李璐璐瞪了宋可颜一眼,又担忧地看向安杨。 她刚才就看这宋可颜不顺眼了,觉得这女生有利用安杨的意思,这下知道了对方更多的小心思和算计,更加觉得宋可颜这女生不是东西。 杨振和李雨浩两人都没有讲话,男生和女生表达不满的方式不同,他们不可能也像李璐璐一样,瞪宋可颜一眼,只是拍了哥们儿安杨的肩膀,以示安慰。 孟雪怡的心情颇为复杂,她抿着唇,蹙起眉头,低下头去,不去看向安杨,也没有看宋可颜,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可颜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安杨,“安杨,你听我解释。”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寄希望于安杨,希望后者通过这些天的相处,还对她心存爱意。 安杨低下头去,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受伤的神色。 半晌,他抬起头,语气分外平静地看向宋可颜,回道:“不用了,宋可颜,你不需要和我解释,请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就当作从来都不认识你,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立刻!马上!” 宋可颜受伤的神情望了安杨一眼,难以相信对方居然会做到如此地步,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刘一周搞不懂这群年轻人在干嘛,尽管他猜测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让宋可颜和眼前的年轻人安杨之间产生了矛盾,但他并没未对此多加在意,而是连忙朝着宋可颜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边走还边喊着:“可颜,你等等我呀!你这姑娘……” “那宋可颜走的时候,那是什么眼神呀?搞得好像我们安杨欺负她了一样,不要脸,臭婊子!” 李璐璐恨恨地瞟了一眼宋可颜离开的方向,不满道。 李雨浩冲着她眨眨眼,“行了行了,璐璐,不用说了。” “哎……” 李璐璐像是没有看到李雨浩的眼神示意一般,还准备继续说什么。 旁边的孟雪怡见势,赶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前者才没有继续讲下去。 宴客厅外。 刘一周已然追上了宋可颜,“你说你这姑娘,你走这么急干嘛呀?不是说好了,今天要介绍我和华阳集团的安阳安总认识的吗?” “刘哥,对不起,你这个忙我帮不了。”宋可颜眼眶含泪,拒绝道。 “这怎么就帮不了了呢?那安阳不是你校友吗?”刘一周追问道。 按照他之前得到的消息,安阳的确是在沪大读大一,理应和宋可颜是校友才对。 “是,她不仅是我校友,她还是我和任方萍两个人的舍友,任方萍平时在宿舍里,可没少针对她。 现在倒好,原来人家是天天在忙事业,不屑于搭理方萍乱说的那些话。” 宋可颜说话间,才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在406宿舍里的时候,安阳说她就是东方华阳公司的那个安阳,结果宿舍里的其他人,都以为安阳是在开玩笑。 现在想来,原来对方那时的确没有说谎,而是把事实告诉了她们。 刘一周了解了宋可颜所说的情况后,觉得自己当这华阳集团在沪海发展业务的中间人的事,成功的几率更大了。 毕竟安阳和宋可颜、任方萍两人的关系那么近,是同一个宿舍的同学。 他迫不及待地接着道:“都是一个宿舍的,哪里会有隔夜仇呢? 这样,可颜,咱回去,你介绍我和安总认识一下,我和她解释方萍和她之间的误会,替方萍和安总道歉,你看行不行?” “刘哥,我和她的关系也不好,你别指望我帮忙了成吗? 说不定回头,她知道了你是任方萍老公,更加不想和你谈生意了,那你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宋可颜之所以拒绝刘一周,更多是因为,一个平时自己完全瞧不上眼的人,居然拥有着她遥不可及的社会地位,她心里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 而刘一周的请求,大有让她放低姿态去讨好安阳的意思。 这一点,宋可颜深知自己做不到。 要知道,她平日里在自己的圈子中,那一向也是高高在上的主。 想明白这一点,宋可颜更加不肯妥协了。 刘一周依旧不死心地继续劝说道:“可颜,人家安总既然能做那么大的事业,会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你想想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宋可颜反驳道:“刘哥,这根本就不是有没有道理的问题好吗?” 这是她的底线和尊严的问题。 刘一周接着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问题? 可颜,我告诉你,在这个社会上,金钱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 你还年轻,还不懂,等你以后出了社会,就会明白了,只要你有钱,想干什么都成。 你想想,你现在有个这么厉害的同学,还和你是一个宿舍的,说明你的运气很好,能认识这种层次的人。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能抓住呢? 难道你是觉得对方和你是一个宿舍的,平时看着还不如你,甚至于比你差很多,现在看到对方是华阳集团的老总,而我又让你去讨好她,你觉得这样很没有面子,下不来台,对吗?” 刘一周忽然记起来之前,宋可颜和他讲到同宿舍的那个安阳时,所说的那些话,一下子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找到了宋可颜不愿意给自己帮忙的原因。 宋可颜今日一再被人戳穿心事,脸色顿时大变,更加不愿意理会刘一周,转身就朝着电梯处走去。 刘一周见此,赶忙再次追上去。 …… 章节目录 第78章 破嘴 通往电梯口的走廊上,一个身穿白色燕尾服的男人,相继与刘一周和宋可颜二人插肩而过。 几分钟之后。 东方宴客厅内。 安阳看向周围的几个公司高层,笑着道:“行了,我们也聊得差不多了,你们还是在会场内四处转一转,多和沪海商圈的朋友们交流一下。 不然,你们看我们一群自己集团内部的人在这里聊天,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过来和大家交谈。” 华阳酒店是尹小玉的主场,自然是她最先发声,“行,安总,那我们就先到会场内转一转。” 说完话,她便招呼起周围的几个同事来。 “徐总,这边请……” 待到尹小玉领着徐锦霖等人一个一个相继走开后,她回过身来,却发现齐三顺还没有离开,而是走至了安阳跟前。 尹小玉见状,识趣的没有过去打扰,自己也和徐锦霖等人一样,走入了远处的人群中,和会场内的宾客们交谈。 “三顺,有什么事吗?你怎么不和小玉他们一起过去呢?”安阳眼含笑意,看向依然留在她身边的齐三顺。 “安总,我有事情想和您谈一下。” 安阳挑挑眉,“行,你说。” 齐三顺犹豫了片刻,接着道:“您之前和我讲过的找寻职业经理人的事,安总您真的考虑好了吗?” “怎么?齐三顺,你现在能力强了,就开始质疑我的要求了是吗?”安阳冷声道。 “安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齐三顺见安阳如此语气和自己讲话,心里一激灵,打了个寒颤。 安阳接着道:“行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觉得咱公司管理层的人,彼此间都已经很熟悉了,把其中任何一个替换掉,换成空降兵来管理,都会让其他人心寒是吧?” 齐三顺竹筒倒豆子般地点点头,“对对对,安总,我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可能一直按照我们自己所期待的那样,所以呀,三顺,你还是太年轻了,需要历练。 你以后最大的精力,还是要放在看好集团的电子网络业务上,这在将来,可是一条潜在的巨龙。 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安阳拍了拍齐三顺的肩膀,背对着他,准备走开。 “安总。”齐三顺喊住了安阳。 安阳别过脸,看向他,“嗯?” “肖遥来了。” “好,我知道,我刚才也看见他了。” 安阳答完话,便转身离开。 齐三顺摸了摸脑门上莫须有的冷汗,心塞不已,同时又在心中暗道,看来是他身居高位太久,又被安总太过器重,有点儿飘了,居然质疑起自家老板的命令来了。 “哎!” 半晌,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坐下,反思起自己今日的言行来。 宴客厅内一角。 肖遥端着一杯酒和一杯果汁,站在安阳面前,后者此时正靠坐在沙发上。 从他的角度看去,远处有许多宾客不时朝着这边张望,却似乎没人敢上前来和安阳交谈。 “哎呀呀,没想到我们堂堂华阳集团的安总,居然被人给冷落了,真是意想不到啊,一群不解风情的家伙。”肖遥调侃道。 安阳闻言,笑了笑,“肖总倒是悍不畏死,这么多人都不敢过来找我,偏偏您要上前来。” 其实,倒不是那些宾客不敢上前来和自己套交情,而是全被她公司的那群伙伴们,不动声色地给挡了回去。 他们都了解安阳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加上尹小玉的有意安排,华阳集团的几名高管,恰恰把安阳所在的这一边,堵了个严严实实。 那些人想过来和安阳结识,就得先和华阳集团的徐锦霖几人先套交情。 一旦聊起天来,那些宾客们自然是不好把徐锦霖几人给冷落了,只得退而求其次,继续留在原地,自然也就到不了安阳这边了。 肖遥忽然露出一脸正经的表情说道:“安小姐,我就和莫无尘他们一样喊你小阳吧。” 安阳摊开双手,“您随意。” 肖遥把盛着果汁的高脚杯递给安阳,接着说道:“小阳,我知道莫无尘和慕云深两个人都看上你了,不过你仔细看看,那俩货有我这么温柔成熟的气质吗?我觉得吧,你和他俩人都不合适,和我才是最般配的。” “噗!” 一大口芒果汁,从安阳的口中出来,尽数弄到了肖遥的白色西裤上。 眼前人和华国的古武家族有联系,认识莫无尘和慕云深两人,安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但是,对方适才的话,的确把她给惊了一下,以至于安阳把刚喝进口的果汁,全数吐了出来,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肖遥。 “不好意思,肖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干了件失礼的事,安阳赶忙从随身的手包里,掏了一叠纸巾出来,递给脸色变得铁青的肖遥。 “没事,多大点事呀!” 肖遥听到安阳的话,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拿纸巾在裤子上沾了沾,又当着安阳的面,把上身的燕尾服脱了下来,系到腰间,正好挡住了裤子上的果汁印迹。 “你看,这样不就好了吗?”肖遥一副无碍的表情,看向安阳。 安阳嘴角一抽,“肖总,您挺有创意。” “那是自然。” 肖遥这次学乖了,不再站在安阳跟前,而是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那沙发和安阳所坐的位置,正好形成了一个垂直的角度。 安阳侧身看向肖遥,“肖总,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沪海商圈的聚会,安阳可不记得,她有让人给京城那边的势力或家族发送过邀请函。 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打听到了华阳集团要举办酒会的事,又不知从何处搞到了邀请函,不请自来。 肖遥一脸温柔的笑着道:“我来自然是为了特意向小阳你表明心迹来的,证明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肖总,您别开玩笑了成吗?”安阳双手环胸,淡然的表情看向肖遥。 “这怎么能是开玩笑呢?我上次来沪海找你,就和你讲过的,我真的是认真的,而且,你不认为我们俩人很合适吗?” “哈哈哈,肖总,您真逗,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惹着您了,以至于让您对我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咱俩哪里看上去合适了?您一定是看走眼了。” 肖遥惊讶道:“怎么会呢?小阳,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又长得这么帅,咱俩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好吗?” 安阳心道,是蟋蟀的蟀吧。 她抿着唇,坦然道:“肖总,您过奖了,我不认为自己长得有多漂亮,鄙人自觉是配不上肖总您的。” “诶!别老是喊我肖总肖总的,喊我肖遥,遥遥,肖肖都可以的。” “肖总,您自便,我还有点儿事要办。” 肖遥肉麻的话,让安阳浑身一哆嗦,她站起身,不想再与前者周旋。 “小阳,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今天,莫无尘会鼻青脸肿的去见你吗?” 安阳闻声,回过身去,怀疑的表情看向肖遥。 “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和慕云深有关,来,小阳,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讲。” 安阳听到“慕云深”三个字,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肖遥没有卖太多关子,直接开口讲道:“我和莫无尘、慕云深,还有京城五大家族的许多人,以及华国古武界的人,彼此之间都是有交集的,所以大家也基本都相互听闻过对方,或者是认识彼此。 小阳,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知道安阳很早以前就拜陈堂为师的事情。 “嗯。”安阳点点头。 “你知道吗?就在这周五的时候,莫无尘跑到京城,找去慕家,要和慕云深单打独斗。 然后,就变成了你今天看到的他那副样子咯!反正慕云深现在的情况,也不比他好多少。 而且,这俩人打架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你。 当然,小阳你放心,这件事只有五大家族的人知道,外界其他人都是不知情的。 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四大家族了,你看我,一直在讲五大家族。” 安阳没有顾及五大家族还是四大家族的问题,她扭头看向肖遥,“你不是说只有几大家族的人知道这件事吗?那你是如何知情的?” 肖遥可不是京城几大家族的一员,对方刚才的话,恰好自相矛盾了。 “这不是莫无尘打完架来我的酒吧玩吗?所以我才知道的。” “他没和你打一架吗?”安阳开玩笑道。 她突然想起来,莫无尘周四那天离开之前,情绪激动之下讲的那些话里,也提到了肖遥。 “笑话,以我们俩人的关系,会打起来吗?”肖遥不假思索地说。 “你们俩人能有什么关系?”安阳追问。 “当然是有共同情敌……”肖遥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透露了太多信息,说话声戛然而止。 安阳听到这半句话,再联想到上次莫无尘说的话,以莫无尘的性格,怎么会好好地去调查自己那么多往事呢? 她瞪着眼看向肖遥,“所以,陈朗、李郑的事,怕也是你添油加醋,告诉莫无尘的吧?” 肖遥尴尬地笑笑,心中暗道失误,他在眼前的女孩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放下防备,以至于不小心透露了实情,肖遥此刻那个后悔哟…… 看到肖遥的样子,安阳怎地还会不明白,莫无尘必定是受了他的蛊惑。 安阳之前是和楚凌霄早恋过不假,可是关其他人什么事? 而以肖遥的信息渠道,查到有关她过往的一些事,肯定不是难事。 只是安阳想到莫无尘打架的对象是慕云深,心里便变得极其矛盾。 自从上次赵涵玉过来,告诉她有关慕云深的事情之后,她一直都尽量避免让自己去想起对方,可是肖遥今天偏偏和她提起了莫无尘找慕云深打架的事。 此事于安阳来讲,没有一点让她感到别人为了自己争风吃醋的喜悦,反而生出了更多逃避现实的想法。 “肖总,感谢您今天告诉我这件事,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安……” 肖遥看着安阳萧索的背影,始终没有喊出口对方的名字。 他心里明白,这一次,恐怕对方是真的从此要彻底把他当陌路人来看了。 “哎!肖遥,你这张破嘴呀!” …… 章节目录 第79章 曝光(一) 酒会结束之后,华阳酒店一楼的大厅,涌现出许多专门来采访安阳的媒体记者。 这些人都是尹小玉经过安阳同意之后,特意作出的安排。 第二日。 东方华阳集团幕后老板安阳的照片,正式曝光。 华国许多电视台和报纸上,都发布了这条消息。 由于酒会结束当日,进入华阳酒店的媒体记者们,都被华阳集团特意打过了招呼。 所以,最终曝光出来的安阳的照片,只能看到她面部的大致轮廓。 除非是认识安阳的人,否则,第一眼看上去,旁人很难和她本人联系起来。 再加上安阳参加酒会的时候,原本就化了妆,照片更是不好辨认了。 沪海大学。 安阳的照片虽然被曝光了,但是她的生活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然很正常地继续上学。 下课活动期间,周围的很多同学都在谈论东方华阳集团,却没有任何人,会把她和那个发展势头如日中天的企业,联系到一起。 唯独让安阳觉得奇怪的一件事是,宿舍里的宋可颜,今天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对她的态度也热情了不少。 今早古湘喊宋可颜一起去上课的时候,宋可颜还特意问了下安阳,要不要一起走。 就连下课去洗手间,宋可颜都要喊她一起,这种待遇,以前的安阳,可从来没有体验过。 不过,安阳转身便把这种小事抛到了脑后。 沪海理工大学。 任伟光手中拿着一份今天新买来的报纸,拖着舍友孟世杰,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 半晌,他神秘兮兮地把报纸的头版头条,递向孟世杰。 “老孟,你看看这个女生,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孟世杰连看都没看,就无奈地回道:“不熟,一点儿都不熟,老任呀,我知道你看美女都眼熟,但我又不是你。” “屁话,你仔细瞅瞅,你确定这个女生你不认识?” 任伟光见舍友不理会自己,又继续道:“虽然这照片很模糊,但是我自认为我的眼力还是可以的,你不看可不要后悔。” “谁呀谁呀?你非得让我看,真是……” 孟世杰话说一半,就卡了壳。 他瞥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又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又瞅了一眼报纸上醒目的黑色字体,“东方华阳集团老板安阳的庐山真面目……” “这不是……” 孟世杰倒吸一口凉气,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看向舍友任伟光,露出询问的眼神。 “对的,我就是说我看着这个安阳,像我们认识的那个安阳嘛!真是,你还不想看,报纸给我,我还不乐意让你看呢!” 任伟光一把从孟世杰手中,拿回了报纸。 “不是,老任,你再给我看下你那张报纸,莫不是假报纸吧?” 孟世杰说着话,便把手伸向了任伟光手中的报纸。 任伟光拿着报纸的手转到背后,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也不知道是哪个傻蛋,刚和我去报刊亭买的报纸……” 孟世杰闻言,脸部抽搐了一下,“行,我承认我是傻蛋,这总行了吧?你再把报纸拿过来给我看一眼。” 任伟光面露得意之色,把报纸从身后抽了出来。 “喏,你看,这就是那个和方萍一宿舍的安阳吧?你见她的次数比我多,总该能认出来吧?” 孟世杰盯着报纸上的照片看了许久,方才回道:“嗯。” 说完他便继续朝前走去。 “喂!老孟,你怎么回事啊?等下我。” 任伟光见孟世杰离开,赶忙追到他身边,问了句,“你走那么急干嘛?” “哎!” “你叹气干嘛?” “哎!” “你咋还叹气?” “哎!” “你……” “你别问了成不?老任,我得回宿舍了。”孟世杰不耐道。 “那我也回呀!咱一起呀!” 孟世杰不管任伟光,自顾自地朝前走。 任伟光挠了挠头发,不知道自己舍友是啥情况。 不过他确定了一件事,这个报纸上的安阳,十有八九就是他认识的那个。 任伟光正傻乐着自己和东方华阳集团的安总,有过一面之缘,前方舍友孟世杰的身影,却已经快看不见了。 他急忙再次朝对方喊话。 “喂!老孟,你等等我!” 宿舍里。 任伟光手中捏着报纸,气喘吁吁地回来。 “哎哟!伟_哥,您老人家这是强身健体去了吧?瞧您这给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李一鸣调侃道。 “滚!李一鸣,你再这样喊我,我跟你急你信不信?”任伟光瞪了李一鸣一眼,呵斥道。 李一鸣笑着道:“至于吗?我跟你开玩笑的,老任。” “正好,李一鸣,你帮我看下这报纸上的人,是不是你喜欢的那女生她舍友安阳。” 任伟光说着话,打开了报纸,“哎呀!不是吧?咋就正好把这块儿给弄坏了呢?” 他哭丧着脸,看向报纸的头版上,碰巧被扯了个口子的那张照片。 “咋地啦?不就一张报纸吗?”李一鸣道。 任伟光不满地看向孟世杰,“都怪你,老孟,你说你走那么快干嘛?不知道我腿比你短吗?你就不能走慢点儿吗? 现在好了,鬼晓得那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安阳。” 床上,孟世杰沉默地靠在床头被叠放整齐的被子上。 不知怎么地,他刚才看到报纸上的照片,一眼就确定了对方是他认识的那个安阳。 可是,他当时的心里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过,就连孟世杰自己,都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了。 见孟世杰不说话,任伟光瞬间觉得了无生趣,白了对方一眼,也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下面播报一则新闻,东方华阳集团的幕后老板安阳,已于昨日正式和媒体见面……” 袁亮打开桌上的电脑,本想看看卫视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却不小心按错了频道,点到了正在播放新闻的频道。 “袁亮!别动!”任伟光听到舍友袁亮那边的新闻内容,瞬间转过身去,朝袁亮喊话。 袁亮正准备换台,听到舍友的喊叫,只好按了停止键,出声问道:“怎么了?” “快把刚才那条新闻放开,我们大家要看。”任伟光连忙说道。 袁亮无奈地瘪瘪嘴,看来今天宿舍里的几个舍友,都神经质了。 先是孟世杰黑着脸回来,谁也不搭理。 紧接着,任伟光又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在这里发神经。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袁亮还是听了舍友的话,继续点开刚才的新闻。 任伟光此时已经冲到了电脑屏幕前,“就这里,快点暂停!” 袁亮无奈地叹一声气,一会儿要播放,一会儿又要暂停,这到底是谁的电脑? …… 章节目录 第80章 曝光(二) “大家快来看这个人!很重要! 同志们,事关你们日后的前途大业!”任伟光激动地和舍友们大声说道。 “谁呀?还事关我的前途……” 袁亮不满道,“哎哟!这妹子怎么有点眼熟呀?” 说话间,袁亮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下方的字幕,低声道:“东方华阳集团幕后老板……” “集团老板,长这么年轻?” 李一鸣也凑到了屏幕前,听到舍友的话,也朝着底下的字幕看去,“安阳?” “老孟啊,我老乡王悦她们宿舍,是不是就有个叫安阳的呀?就是你看上的那个姑娘,而且这妹子长得还和她挺像的。” “是,这明显就是一个人嘛!” 孟世杰不知何时也站到了几个舍友身边。 “我_靠!那不就是说,我们都认识东方华阳集团的老总了?东方华阳集团……哦!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那个大学生排行榜,榜首说的就是她吧?” 袁亮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向任伟光。 “老任,要不你问问你老乡,那个安阳,是不是这个安阳啊?她们是一个宿舍的,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和别人说罢了。 反正现在华国人民都知道了,我猜她应该不会再隐瞒你了吧?” 任伟光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你们等我一下,我问问她。” 他说着话,便拨通了电话,几个舍友都凑到了电话旁,等着第一时间听到确切的答案。 “喂,伟光?你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任方萍正在家中看着言情剧。 “方萍,我想问你件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任伟光道。 “哎呀!有什么事不能告诉你的,你说就是了。” “你们宿舍那个安阳,是不是就是东方华阳集团的安阳安总啊?” “什么?任伟光你脑子没进水吧? 我不是告诉过你,那女生经常夜不归宿,不知道天天在外面干嘛吗? 怎么你现在又把她,和东方华阳集团的安总,扯到一块儿去了。” “方萍,你不用替你舍友掩饰了,我这边报纸和电视上都看到了。 华阳集团的老总,今天彻底曝光了,有照片的,我眼又不瞎,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任伟光笃定道,“不信你随意打开一个新闻频道看看。” “胡扯吧你就,我这边有电视,你等着,我现在就换台看一看。” 任方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放下手中的零食,拿起遥控器切换频道。 “现在播放一则新闻,东方华阳集团幕后老板安阳……” “咚!” 看到电视上的那张再熟悉不过的照片,任方萍不可抑制地激动了一下,遥控器便被它脱手摔到了地上去。 任方萍满脸错愕神色,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呢?” “方萍,你没事吧?到底是不是你舍友?”任伟光听出任方萍讲话的语气不太对。 “是她,我先挂了,伟光,我还有点事……嘟……” 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任伟光看向几名舍友,“我老乡刚说的,是啥意思呀?” “说‘是她’呀!笨蛋。”李一鸣道。 “苍天啊!大地啊!感觉我的人生就要腾飞了!”任伟光感叹道。 袁亮白了他一眼,“瞎说啥呢?你刚才没听出来,你老乡讲话的语气不对呀? 况且,人家那安阳,就算是东方华阳集团的老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认识人家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你去和人家套交情,人家就会傻乎乎地给你个几百万,让你随便花呀?” 任伟光被舍友泼了一盆接近零度的凉水。 “散了散了,就算认识也没用,谁让爷们儿当初眼神太准,第一眼就相中我老乡呢?白白失去一个攀上小富婆的机会呀!”李一鸣开玩笑道。 袁亮板着脸,“得了吧,老孟当时倒是第一眼就相中了人家那安阳,可是人家理都不理他,有何用?” “是啊,我们大家也只是和人家见过面,人家估计都不记得我们是谁了。” 任伟光此时也恢复了理智。 而另外一边。 任方萍已经联系上了丈夫刘一周。 电话里。 “老公,你之前不是说,你周末去参加了东方华阳集团的酒会吗? 那个安阳安总,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刘一周埋怨道:“哎!别提了,女的,还是和你一个宿舍的舍友。 偏偏你和人家关系不好,我当时在现场,根本连和人家安总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你和安总关系好,我又是她舍友的老公。 你说,我会连和人家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吗?” “你之前又没有见过安阳,怎么知道她是我舍友呢?”任方萍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你宿舍的可颜告诉我的吗?” “宋可颜和你一起去酒会现场了?你之前不是说,你自己一个人去参加吗? 还可颜,刘一周,你叫得那么亲密,是什么意思?” “不是,方萍,你听我说,这不是宋可颜听说了我要去参加这么个酒会,所以请求我带她一起去的吗?她是你朋友,我又不好意思拒绝。 再说了,我就是觉得我们彼此之间也算是朋友,才把前边儿那个姓去掉的,你要不乐意,我以后还喊她全名就是了。” 任方萍脑中思绪千回百转,强自镇定下来,平和的语气道:“好,我知道了,没啥事,我就是想问问你。 我先挂断了,这边还有点事,老公,我们回头再聊哦。” “好,老婆你要注意身体哦,我过段时间就回去陪你。” 刘一周说完,那边刚好挂断电话。 他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心道,娶个脑袋不好使的年轻女人,果然还是很有好处的。 沪大。 406宿舍里。 下了课,几个女生都在宿舍里待着。 就在这时,宋可颜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响了几声,她都没有接起,面露犹豫之色,搞得一旁的几个舍友都看向了她。 “可颜,你电话。”古湘提醒道。 “哦,正想事情呢,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宋可颜干笑了一下,接起电话,“喂,方萍,有什么事吗?” “宋可颜,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和我老公刘一周,去参加华阳集团的酒会了。” 宋可颜面色一虚,明白任方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便承认说:“对。” “宋可颜,你咋这么不要脸呢?刘一周是我老公,你凭什么勾引他?” 任方萍的声音歇斯底里,把宋可颜吓了一跳。 就连宿舍里的其他几人,也听到了电话那头,任方萍所说的话。 宋可颜脸色发红,又惊又气,“任方萍,你给我说清楚了,我哪里不要脸了?” “我老公要去参加酒会,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我_靠!任方萍,你们夫妻俩都是神经病吧?是刘一周非要邀请我和他去参加酒会。 怎么听你这意思,就成了我死乞白赖地非要跟着他去呢?那么一个老男人,我至于吗我?” “不要脸的臭婊子!别让我再看见你,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任方萍!你才不要脸!才上大一就未婚先孕,还嫁了个老男人,恶心!” “贱人,你等着,我明年去了沪海,非找人收拾你不可!” “好呀?我等着呀?谁怕谁呀?” 两人在争执之下,双双挂断了电话。 406宿舍里剩下的几个女生,也是第一次见到宋可颜骂人,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一个个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安阳听到宋可颜刚才在讲电话的时候提到了酒会,想到对方今日的异常,便给尹小玉发了短信,让对方调查一下昨日里参加集团酒会的人里面,有没有名字叫做刘一周和宋可颜的一男一女。 这个时候,宋可颜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被全宿舍的女生们给看见了。 古湘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可颜,你没事吧?你和任方萍,到底是怎么了你俩?” 宋可颜没有回答古湘的问话,而是鼻头发酸,眼神心虚地看向安阳,“安阳,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安阳正好收到了尹小玉回复的短信。 她抬头看向宋可颜,“知道什么?如果你是说昨天,你和刘一周两人一起去参加酒会的事的话,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宋可颜愣了一下,低声道:“对不起。” “啊?为什么要和我讲对不起?”安阳疑惑地反问道。 宋可颜当然不能讲实话说,是因为自己以前看不起安阳,还在背后和别人讲她的坏话。 “没什么。”宋可颜摇摇头。 安阳耸耸眉,一脸莫名其妙。 宋可颜见安阳对自己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忍不住追问道:“安阳,你难道不担心,我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吗?” “你说就说了呗,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安阳坦然道。 “你俩人,在打什么哑谜呢?”古湘探究道。 宋可颜望了望古湘,又看向安阳,询问道:“我可以把你的身份,告诉咱宿舍的吗?” “没事,你说吧。” 就算舍友们知道了这件事,安阳也觉得这对自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于是乎,宋可颜便如实把安阳就是东方华阳集团的老板的身份,告知给了几名舍友,还说她昨天去参加酒会,亲眼见到了安阳在现场发言。 “什么?”古湘大张着嘴,惊讶地捂着双颊,整个人变成了碉堡状态。 王悦一脸复杂地看着安阳。 钱露露脸上满是艳羡的神色,就犹如她当初看任方萍的眼神一般。 “安阳,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古湘吸溜着鼻子,装作很委屈的样子道。 宋可颜笑着看向她,“行了,湘湘,人家安阳之前本来就想告诉咱的,你忘了那次,她说她就是东方华阳的安阳,结果你非要以为人家是在和你开玩笑。” 古湘别过脸,拒不承认。 …… 章节目录 第81章 缺席(一) 就在安阳身份曝光之后,又过了两日。 在与沪海相隔千里之外的西省J市,天海大酒店正门前方,立起了一个红色的充气拱门。 拱门上贴着金黄色的大字:热烈庆贺石河镇大槐村小学一九九九届毕业生七周年同学会 上午十点钟前后。 参加同学会的人,陆续到场了许多。 到达酒店的人里面,有开车过来的,也有步行的,还有坐着公交车或者是打车过来的。 这些人里面,有一部分是一个人前来的,还有很多则是结伴过来的,其中也不乏带着另一半一起过来的人。 众人来到后,都站在拱门前攀谈。 不多时。 一辆红色的轿车,在拱门前不远处停下。 车上下来一位穿着白色裙子,画着淡妆,小腹微微隆起的年轻妇人。 给她开门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车停好后,男人搂着年轻妇人的腰,缓步向拱门的方向走去。 看到两人过来,一个染着暗红色披肩直发的女子走到二人近前,看向白裙妇人,笑着道:“玉洁,你来了,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就等你们了。” 韩玉洁瞥了杨莉一眼,就没再看她,而是看向远处的人群,笑着道:“那真是不好意思,莉莉啊,其余的那几个发起人也来了吗?” “嗯,都来了。” 杨莉笑着点点头,也不在意韩玉洁对自己的态度。 对方毕竟是此次同学会的发起人之一,嫁的是有钱人。 杨莉早就参加了工作,也许久没有和韩玉洁联络过,刚刚听别人讲起,才对韩玉洁如今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次过来参加同学会,杨莉也是存了多结交些人脉的心思。 “哎哟!玉洁,好久不见,我是刘慧,我小学的时候和你不是一个班,不过我那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好看了。 现在看来,我果然是火眼金睛,你看看你现在长得多漂亮。” 刘慧与几年前相比,变胖了很多,说着话,脸上的肉都是一颤一颤的。 不过她看到韩玉洁坐着价值好几十万的豪车过来,加上已经提前了解了对方的情况,态度十分殷勤。 说话间,刘慧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视线留意到韩玉洁微微隆起的小腹后,笑得更热情了。 “哎哟!这是怀上小宝宝了吧?恭喜恭喜啊,玉洁。” 刘慧的夸奖,让韩玉洁很受用,她就是母凭子贵,才顺利嫁给了身边的男人。 她笑着点点头,“刘慧是吧?我记得你,刘晓梅是你堂姐吧?” “……哦,对,我堂姐在那边,就那个和李菲菲站在一起的,旁边那俩是宋城和张睿,再往右边走,是王萧飞和汪帅,他们上小学的时候,都是你们班的,我记得可清楚了。” 刘慧愣了一下,又很快露出笑脸,伸手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站着的几人。 韩玉洁点点头,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撒娇的语气道:“老公,我们过去吧,那边都是我们班的同学。” “好。”中年男人点点头,和韩玉洁一齐朝着张睿等人站的位置走去。 杨莉和刘慧也跟着这夫妻二人走上前去。 “刘慧,你不过去和你们班的同学叙叙旧吗?”杨莉看向刘慧,出声问道。 “哎呀!我今天来得早,那边的同学,我全部都打过招呼了。 今天好不容易咱年级聚会,我当然要多和以前的老同学,联络一下感情。” 杨莉点点头,对方的想法,和她是一致的。 “那你待会儿也给我介绍下你们班的同学呗?我给你介绍我们班的。” 刘慧一听杨莉这主意,眼中精光一闪,“行,没问题。” 这时,韩玉洁也走到了几个老同学跟前。 她前后扫了一眼,又接着道:“哎呀!你们都来了,大家还记得我不?” 汪帅犹豫了一下,最先出声道:“记得,韩玉洁嘛!这位……是你老公吧?” 他听说过韩玉洁嫁给一个老男人,把对方原配挤走的事情。 “嗯,这是我老公成锐晗。”韩玉洁笑着答话。 张睿笑着提议道:“既然韩玉洁都到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进场了。” “再等一下吧,我怎么没有看到安阳呢?” 韩玉洁又往其他班老同学所在的方向,仔细扫了几眼。 “哎呀!是哦,好像就没有通知到她,这些年都没有她的消息,我问问有没有其他同学知会她一声的。” 张睿说完,就面向所有大槐村小学1999届的毕业生们,大声说道:“同学们,大家有谁通知过安阳来参加同学会的吗?” 小学时期,一个年级的学生数量并没有多少,很多班的学生,相互之间都是认识的,所以张睿才会向所有人询问。 “没有,张睿呀,你们自己班的同学,你作为班长,居然都没有通知到,你怎么好意思来问我们呢?” 别班一个以前当过班长的男生,开玩笑道。 “就是就是,张睿,你这班长当的不合格呀!”旁边人跟着起哄道。 “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因为这一个问话的小细节,让这些同届同学之间的气氛,变得活跃了不少。 张睿辩解道:“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怎么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呢?” 众人谈话间。 一个戴着厚重近视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插话道:“你们说的是不是去年G市一中那个文科状元,名字叫做安阳的?她初中在G市三中上学。” “不对吧?安阳初中不是在大槐村读的吗?”旁边的一个男生讲道。 王萧飞出声道:“这个我清楚的,安阳只在大槐村读了半年初中,就去G市三中了,再后来,我还听说她父母离婚了,然后她和她妈就再没有回来过大槐村。” “那去年那个文科状元安阳,是咱认识的那个吗?”汪帅问道。 张睿看了下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挥挥手,和众人说道,“行了行了,不讨论缺席的人了,我们直接进去得了。” 这个同学会,本就是相互积攒人脉的,少一两个人缺席,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 章节目录 第82章 缺席(二) 听了张睿的话,一行人都朝着天海大酒店里面走去。 李菲菲和宋城手牵着手,靠得很近,刘晓梅走在李菲菲左侧,和两人说着话。 这一幕,把走在后排的汪帅,看得眼睛都发绿。 张睿注意到汪帅的表情后,乐得不行,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兄弟,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你还对人家菲菲念念不忘呐?” “哎!宋城,你说你咋这么有福气呢?把咱们班最漂亮的女生给拐跑了。”汪帅感叹道。 李菲菲听到汪帅的话,羞涩地笑了笑。 王萧飞调侃道:“那是因为人家宋城,长得比你帅呗?” 汪帅瘪瘪嘴,反驳说:“我哪里长得差了?” 宋城闻言,脸上露出笑意,眼神温柔地望了一眼李菲菲。 韩玉洁挽着老公成锐晗的手臂,在后面听着前面的同学讲话,心里却十分不满意。 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奚落一下那个安阳,谁知道,对方居然没有来。 张睿看向宋城,问道:“宋城,我听说你现在和华阳商场有合作啊?” 宋城谦虚道:“合作谈不上,我只是给J市这边华阳集团的几家超市供些货。” “哎哟!那兄弟你这可是了不得,咱J市的这个华阳商场,应该也是东方华阳集团旗下的吧,人家可是大企业。” 刚才那个别班的班长又讲话了,他的全名叫覃浩。 覃浩和宋城两人,同样是这次同学会的发起人。 宋城唏嘘道:“嗯,对,东方华阳集团旗下的业务有很多,现在已经辐射到了全国。 包括商场,超市,服装批发城,女装品牌,高档酒店,电子网络公司,还有一个在京城十分神秘的卖茶叶和酒水的公司,会员制的那种,一般人消费不起。” 覃浩听到这些信息,眼前一亮,继续饶有兴致地讲起来。 “我听说这个集团可是很了不得呀,据说老板是白手起家的,前两天的新闻你看了没?他们老板现在才在沪海上大学一年级。” 李菲菲此时已经和刘晓梅退到了一边,把空间留给自己男朋友宋城和老同学覃浩。 宋城笑着说:“这个我倒是没时间看,不过因为我是人家超市的合作商,人家才会把集团内部的那个业务发展手册给我一份,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些消息。” “哦,那你是供应超市里面的哪方面物资的?”覃浩问道。 宋城回答说:“就生活日用这一块儿,比如说那个卫生纸,毛巾,什么的。” 覃浩打探道:“我家里是开面粉厂的,不知道他们超市这一块儿的需求怎么样?” 宋城闻言,挑挑眉,“华阳超市里面天天卖那么多现做的面食产品,肯定对面粉的需求量很大的。” “这是我名片,宋总,回头我们再联系一下,谈谈这方面的业务,你看怎么样?” 覃浩说着话,递了一张名片给宋城。 “覃浩,你这说这话也太生疏了点儿,我们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你要真想和华阳超市合作,回头你有空联系我,我带你去问问他们主管去。” 说着话,宋城接过了覃浩的名片,又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接着道:“这是我名片,你回头打上面的手机号,联系我就成。”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覃浩笑着接过名片,郑重地放入随身的皮包里,他没想到这次的同学会,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意外之喜。 类似两人这样的谈话,也发生在他们周遭的许多同学之间。 此次参加同学会的人,到场的数量大概在五六十名左右。 这一行几十人,被酒店的服务生,领到了天海大酒店的宴会大厅所在的位置,也是他们此次聚会一起用餐的地方。 到达宴会大厅正门前,覃浩被镶嵌在一侧的一块金灿灿的金属板上的一列大字吸引住了视线。 上面刻着:东方华阳集团安阳安总举行招标会议故地。 他便向领路的服务生问道:“这位美女,我问一下,你们这个金属板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呀?” 覃浩的声音很浑厚,又没有刻意压低,听到他的问话后,周围的同学都停了下来。 “就是哦,东方华阳集团的老总,还在这里办过事呢?”有一个男生惊讶地出声道。 这男生的话一说完,周围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门侧的这块金属板上。 服务生面上露出自豪的笑意,看向覃浩,回答道:“先生,你们这次用餐的地方,的确是东方华阳集团的老板安阳安总,当年发迹之前,召开修建商场的招标大会的地方。 从那以后,东方华阳商场的生意越来越好,在全国的很多地方,都开设了分店。 再之后,东方华阳公司又涉足了很多别的行业,直到如今,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规模宏大的集团。” 覃浩点点头,“哦,原来如此,那这东方华阳集团的安阳安总,应该就是J市人吧,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说,这位安总是西省人,却不知道她具体是西省哪里的。” 服务生笑着答话说:“先生,准确来讲,安阳安总是G市人,高中曾就读于G市一中,如今在沪海读大一,去年的文科状元,就是这位安总,她可是一位商界的传奇。” “我听说那安阳是个女生,你们这里有她的照片吗?”覃浩追问道。 “这个没有的,不过我们有前几天的报纸和录制的新闻视频,华国国内的许多报纸上,都有刊登这位安总的照片,电视台上面的新闻,也有报道过她。” 覃浩又道:“那你们这里的视频可以直接播放给我们看吗?” “可以的,先生,你们各位请在里面等候一下,宴会厅里面有显示屏。” 服务生说完话,便提醒大厅内的同事,接待覃浩一行人,她自己则转身出了宴会厅。 韩玉洁自顾自地找了位置坐下,很不满覃浩刚才的举动,一个和安阳同名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她看向旁边的成锐晗问道:“老公,那什么东方华阳集团,很出名吗?” “岂止是出名,是全国闻名,我上次去东洲省那边办公,住的就是东方华阳集团的酒店,一晚上最便宜的,都要上千。 他们酒店的餐厅,还经常会吸引许多外国人,慕名而来。” 韩玉洁惊讶地咋舌,“那他们那什么老板安阳,很有钱吗?” “我听我那些朋友的保守估计,身家至少在千亿以上吧。”成锐晗目露向往之色。 韩玉洁听了这话,放心了很多,这和她认识的那个安阳,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章节目录 第83章 缺席 “先生,这张报纸上的头版,就是东方集团的安阳安总的照片,我们录制的新闻视频,也已经打开了。” 刚才的服务生又走进宴会厅内,递给覃浩一张报纸,还用手中的遥控器,打开了悬挂在不远处的电子显示屏。 “下面播放一则新闻,东方华阳集团的幕后老板安阳,已于昨日正式……” 新闻在显示屏上播放着,覃浩和服务生道过谢,把报纸递给坐在自己旁边的王萧飞。 “萧飞,你帮我看一下,这人是不是咱那老同学安阳?” 覃浩前几天看新闻的时候,就觉得华阳集团的安阳,看着很眼熟,加上今天又听酒店的服务生讲说,安阳是G市人,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报纸上的这个安阳,便是他小学时期隔壁班的同学安阳。 “这人咋和咱同学安阳,长得那么像呢?”汪帅凑到王萧飞跟前,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出声道。 “这就是咱小学同学安阳吧?”王萧飞不确定地语气,看向张睿,又把报纸递给后者。 如果不是因为报纸上写了这张照片是东方华阳集团的老板,王萧飞必然是要直接敲定,照片上的人,的确就是他的小学同学安阳了。 电子显示屏上的新闻,还在循环播放着,宴会厅内,传来了许多道交谈声。 “你不觉得那个东方华阳集团的那个老总,和咱以前的同学安阳长得很像吗?” “就是,俩人名字还一样,这也太巧了吧?” “……” “那屏幕上的女生,咋看着那么眼熟呢?而且她也叫安阳。” “对吧?我也觉得和咱那个同学安阳长得像。” “……” “这也长得太像了,我记得安阳小学那时候,就是长这个样子。” “……” “张睿,你把那报纸,递给别的同学看一下。”覃浩看向此时拿着报纸的张睿,出声道。 张睿点点头,把报纸传递到了别的桌去。 “那怎么可能是咱班里的那个安阳呢?对吧?班长。”韩玉洁看向张睿,没底气地反驳道。 “不好说。”张睿摇了摇头,没再讲话。 他心里却在想着,万一这人真的是自己的小学同学安阳,那他们这些人今天聚会,却偏偏把这么一个大集团的老总给落下了,那就真的是亏大发了。 “我感觉那女生好像就是安阳,不过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李菲菲开口道,她又扭头看向宋城,“阿城,你觉得呢?” 宋城思索了片刻,答道:“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陈朗来了吗?要不问问他,他应该知道。” “陈朗怎么可能会来呢?他妈妈那么厉害。”刘晓梅道。 “有道理,这件事我最清楚了。”王萧飞挑挑眉,在场恐怕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那陈朗的妈妈有多仗势欺人了。 李菲菲和刘晓梅两个女生听到他的话,面色还有一瞬间的尴尬。 不过,自那件事之后,她们已经和安阳和解了,想想也就释然了。 再者说,事情也过去了那么多年,二人早已不是当年,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了。 李菲菲坦然笑着道:“陈朗他妈妈似乎确实挺厉害的。” “是啊。”刘晓梅附和道。 “不过,我觉得安阳更厉害,陈朗他妈妈那时候,都制不住她。”李菲菲补充道。 王萧飞大笑着道:“哈哈哈!对对对,这个我十分赞同。” “话说,这次你们联系上陈朗了吗?”刘晓梅问道。 张睿回道:“没有,我打不通他电话。” 覃浩这时候已经到了他自己班同学聚集的大圆桌前。 “你们看那报纸上的安阳,是不是咱小学时候,和咱一届的那个?” 听到覃浩的问话,一个男生出言道:“是,肯定是,绝对是她,那么好看的女生,我怎么可能会记错呢? 虽然这个照片上她化了妆,但我还是认得出来的,我小学时候就想着,她咋不是咱班的同学呢?” 覃浩开玩笑道:“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早几年就知道,她将来会成立这么大一个集团,我早就让我爸想办法,把我调到他们班,和安阳做同桌了。” “哈哈哈……” 就这样,参加此次同学会的一行五六十人,大部分都认定了东方华阳集团的安阳,便是他们曾经一同就读在大槐村小学的老同学安阳。 让众人颇为遗憾的是,他们在场的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联系那位安阳同学,来参加大槐村小学1999届毕业生同学会。 没过多久,宴会厅内的电子显示屏,就被服务生给关闭了,餐食也相继上了桌。 一群人谈论的焦点,都跑到了东方华阳集团的老板安阳身上。 韩玉洁气了个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比那么多同学早结婚,嫁了个身家千万的男人,却还不如她从老早以前就讨厌的安阳混得好。 只是,双方之间的巨大差距,加上周围人都在谈论安阳其人,愣是让韩玉洁不敢说出一点抹黑对方的话来。 但是,自从看到刚才的新闻录像后,她全程都黑着脸,紧皱眉头。 成锐晗看出自己身边这个女人的不对劲,也猜出了其中的原因。 他凑到韩玉洁耳边,小声劝慰道:“老婆,咱羡慕归羡慕,你可别因为这个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咱和人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你想啦,你自己有这么个同学,就算不和人家搞好关系,也不用老想着和别人交恶啊,你说是不是? 当然,我也就这么一说,反正你就算在这里讲了她什么坏话,那安阳也听不到呀?对吧?” 韩玉洁听了自家老公的话,心里宽慰了很多,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成锐晗说得没错,她和对方如今的差距,拉得太大了。 想明白了这些,韩玉洁只得在心中开导自己,反正以后都不会和对方有交集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三个小时后,众人寒暄得差不多了,饭桌上的盘子也被清理得很干净,他们便商量着离席的事。 过了几分钟,宋城、覃浩、韩玉洁,还有另外三个人,一共六个发起人,一齐去了天海酒店的收银处结账。 覃浩把上面写着宴会大厅的单据,递给了酒店收银处的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看到单据上的内容后,询问道:“几位好,请问你们是石河镇大槐村小学1999届的毕业生吗?” “对的。”覃浩点点头。 “是这样的,因为你们和东方华阳集团的安阳安总是同学,所以我们老板说,各位今天的餐费打五折。 你们今天的消费金额,一共是四万八千九百九十五元,抹去零头之后,是四万元,五折之后是两万元,各位只需要支付给我们两万元整就可以了。” “咳咳咳……这样算账也行?” 覃浩吃惊不已地看向身后几个老同学,这名工作人员的算账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东方华阳集团老总的面子,也忒值钱了点儿。 “这个,这位美女,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是华阳集团老板安阳的同学呢?万一搞错了呢?” 那名工作人员笑着道:“先生,这个是老板刚刚通知我们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覃浩追问道:“那你们老板,是不是能联系上安阳啊?” “先生,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算了,覃浩,你别为难人家了,老板直接下的命令,人家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宋城见覃浩还想说话,便出声劝阻道。 覃浩闻言,无奈地耸耸肩,和几个老同学合计了一下,平摊了两万元的餐费。 又多了没多久,大槐村小学1999届毕业生的同学会也落下了帷幕。 天海大酒店老板的办公室中。 廖海天挂断一通电话之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徐锦霖,笑着出声道:“锦霖,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办了,你啥时候能问问安总,给我老头子也搞一张天机茶酒精品店的会员卡呀?我自费,不需要折扣的卡,就普通的卡就行。” 徐锦霖从座位上坐起,回道:“行,改天我就给廖老您送过来,我得先回去办事了。” “好咧,你可说话算数哦,锦霖。” 廖海天高兴得合不拢嘴,要知道,天机茶酒精品店的会员卡,可是供不应求的好东西。 “您放心吧。” 两人说着话,年逾五十的廖海天,又把徐锦霖送到了电梯口,方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中。 另外一边,徐锦霖离开天海酒店后,就给安阳打了通电话,把他今天遇到的事,讲给了对方听。 安阳一听到徐锦霖今天让廖海天办的事,就乐不可支。 她笑着说:“锦霖,你至于吗?参不参加同学会什么的,我又不在意的。” “我只是不满他们把安总您忽视了罢了,不让您那些小学同学见识一下您的能量,怎么能让他们明白,举办同学会,不邀请您参加,还直接把您给无视了,是多么失误的行为。”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以前。 天海大酒店外。 徐锦霖今日应廖海天的邀请,来到酒店这边。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碰巧看到了酒店外的拱门,又遇到了张睿一行人,还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怎么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呢?” “……” “行了行了,不讨论缺席的人了,我们直接进去得了。” 徐锦霖知道自家老板曾在石河镇大槐村小学读书的事,又见安阳的同学如此忽略她,自然是看不过去。 于是便有了覃浩等人,在收银处结账时,工作人员把8995元当零头抹去的一幕。 这件事只是徐锦霖为了给自家老板争面子的无意之举,却让安阳那些得知此事的小学同学们,震惊得不轻,为此津津乐道了许久。 …… 章节目录 第84章 务实 一转眼,时间便已经临近大一下学期期末考试了。 这天上午,在张奇老师的课堂上,下课之前,安阳突然被这位老张老师告知,让她待会儿留一下。 就这样,安阳便被舍友们华丽丽地独自丢在了教室里。 “张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等到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完了,安阳才走到讲台前,向张奇询问。 张奇正在整理自己的讲课文件,抬头间看向安阳,“哦!安阳同学呀,待会儿你跟我去一趟王校长那里,他找你有点事。” “啊?” 安阳没想到校长会找自己一个大一的新生谈事情,下意识地惊咦出声。 张奇听出安阳的惊讶,便笑着解释道:“安阳同学,你别误会,老师不是要找你麻烦。” “哦,好,我就是太惊讶了,张老师。”安阳笑着答道。 “哈哈哈,一会儿你见了校长,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师生两人说着话,便出了教室,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王校长全名叫王蒙山,头发花白,穿着一身蓝色中山装,看着就像平常的邻家老头。 如果不认识他的人,必然不会想到,这位就是在学术界赫赫有名的沪大校长。 安阳跟着张奇进了校长室的门,看向站在办公室窗前的王校长,恭敬道:“校长好。” 王蒙山看到来人,开门见山道:“你这小姑娘,就是东方华阳集团的安阳?” 安阳面上怔了一下,回道:“额,对,我就是您口中的那个安阳,您老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蒙山没想到,安阳讲话比他还要直白,连拐个弯都不拐,进来就问自己有什么事。 “哈哈哈……你这位小同学,确实是很有趣。” 安阳面色窘迫,她一向讲话很直白。 “老蒙,你能不能别逗人家小姑娘,有事说事。”张奇白了王蒙山一眼。 “咳咳,你没看学生在这里吗?一点儿都不知道给我留面子,我是校长。”王蒙山看向张奇,正色道。 说完话,不等张奇回应,他又扭头看向安阳,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安阳同学你先坐下吧。” “谢谢校长。”安阳道了声谢,方才坐下。 张奇也跟着坐在和她隔了一张椅子的位置上。 此时,王蒙山也坐回了自己的办公位,然后又和安阳说道:“安阳同学,其实我今天找你来,的确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校长您讲。” “是这样的,这马上就要到学年末了。 暑假期间,大一到大二的学生,肯定是需要找个企业去做短期实习的。 而大三的学生,马上就要升大四了,他们也得找个长期的实习岗位。 那些大四的学生呢,很多都要毕业了,肯定有不少结束实习期,又不想留在实习的公司,想去别的公司参加正式工作的。 最近你周围的同学,在课余时间里,肯定也参加过不少沪海当地的公司,在教学楼里召开的宣传大会吧。” “嗯。”安阳点头应声,她也跟着舍友去听过几次。 不过前来沪大宣传的企业,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占据了一大部分,稍微好点的公司召开的宣传会,连教室门口都过不去。 “那你们华阳集团,暑假里有什么招聘计划吗?” “校长,这个我得去问一下人事部的同事,才能了解。” 安阳最近都在忙别的事情,公司招人的事,她也没怎么过问。 “这个事情你这当老板的,还做不了主吗? 我和你说,安阳同学,咱学校的学生,都是很优秀的,你就是沪大的一员,想必这一点,你自己就很清楚。 下个礼拜六,我们沪大要召开校园招聘会,有很多国内外的名企,都会来这边招聘。 你看你们华阳集团,是不是也需要派一名代表过来,争取多招收点咱学校的学生呀? 毕竟那些孩子们,都和你是校友,是同学。 而且,我听说你们华阳集团,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在沪海新开了很多家商场,外加不少独立的超市门店,必定是有很大的员工需求的。 对了,还有你们集团的那个酒店,咱学校学习管理的学生,就很适合去那边实习嘛! 再比如,你们在国内其他地区的那些批发城,网络公司什么的,咱学校那些大三大四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可以过去外地实习的。 安阳同学,你认为呢?” “那校长,我回头打电话问一下,再回复您可以吗? 您放心,要是公司有招聘的需求,我个人肯定是先考虑沪大的。” “没事,你现在就问,我时间很充裕,主要是这个事情,我比较着急,安阳同学你能理解的吧?” “行,校长,那您先等我一下,我去门口打电话问问。” 安阳笑着点点头,转身便出了校长办公室。 她刚一出去,张奇便向王蒙山问道:“老蒙,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哎!我这不是怕那帮孩子们,白白错失进入了大企业的好机会吗? 再说了,沪大以往好几届毕业生的就业率,都比其他几个排名差不多的学校,低了不少。 今年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被那几个老头比下去了。”王蒙山道。 张奇嘴角一抽,“那你至于为难安阳一孩子吗?” 王蒙山吹胡子瞪眼地看向张奇,反问道。“你见过白手起家开这么大一集团的孩子?” “我带的学生,那自然是不一般。”张奇面露得意神色。 王蒙山摆摆手,“得了吧,你这老头,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这叫务实,反正她将来毕业,左右都是我带过的学生。” “你这是狡辩,我怎么不知道,你教的那一套经济理论里面,还有务实这一说。” 办公室外。 安阳打电话和徐锦霖讲起校园招聘的事情时,才知道对方早就联系过公司其他业务的负责人,说要举办校园招聘的事,只是还没来得及告知她。 既然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安阳也没有耽搁,随即便返回校长室,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对方。 …… 章节目录 第85章 徐进 从校长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张奇老师也和安阳一同出来了。 “安阳,你还记得你上次,有给你们专业的李承老师送过茶叶吗?” “嗯,我当然记得,当时您还在现场,没想到张老师还记得我送茶叶的事。”安阳笑着道。 张奇试探的口吻询问道:“你那个茶叶,恐怕不是什么山茶吧?” 安阳坦然道:“的确不是,张老师,那是我们集团旗下,天机茶酒精品店售卖的茶叶。” 张奇接着说:“上次我把我自己的茶叶和你送你们李老师的那个茶叶换了,我一喝那个茶,就觉得很熟悉。 实不相瞒,老师之前在我一个好友家中,喝到过和这个茶叶味道很相似的。 但是,我喝着这两种茶叶,感觉其中又有一点点细微的差别。 之前看你那个装茶叶的铁罐子,和我一位朋友家里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才好奇了很久。 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陈堂的老头,他老家也是西省的,不过他经常都住在京城。” “张老师认识家师?” “家师?陈堂是你师父?” 安阳解释道:“如果张老师您说的那位陈堂先生,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家主的话,那应该就是家师无疑了。” 张奇瞪大了眼珠子,瞅着安阳,边走边讲话道:“你难道就是他那个华国功夫练得很好,医术也很高明,精通多国语言的徒弟?” “您过奖了,功夫和外语我的确略懂一些,医术也只是碰巧知道些皮毛。” “哎呀呀,想不到呀,想不到,我原来还一直以为,陈堂把他徒弟夸得天上地下,同龄人无人可及,是在吹牛皮,没想到他还说得保守了。 就凭你那华阳集团,配上你这年龄,也是我们华国独一份了。” 安阳笑笑,没有答话。 张奇羡慕道:“陈老头的运气也太好了,有你这样逆天的徒弟。” “我能认识师父,那才是我最大的幸运。”安阳道。 “你和你师父一点都不像,比他谦虚多了。” 师生二人在这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安阳才告别了张奇。 …… 又过了两天,齐三顺给安阳来电,说是他找好合适的职业经理人了,从M国回来的,名字叫做徐进,今年35岁。 “那这次沪海大学校园招聘的事,就交给他负责吧。” 电话里,安阳和齐三顺吩咐道。 “安总,徐进现在还没有正式上岗,给他安排什么职位呢?” “我的工作助理。” “行,我知道了。” 不多时,两人便双双挂断了电话。 如今人在H市的齐三顺,从刚才电话里安阳对徐进的工作安排中,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他自言自语嘀咕道:“看来,这华阳集团的天,要变了。” …… 沪大的校园招聘会,为期两天。 华阳集团在沪大挂出的实习岗位和正式岗位很多。 面试他们集团的工作岗位的学生,数量同样不少。 负责招聘事宜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戴着金丝框_眼镜的男人,面容白净,长相尤为出众。 学校里还有许多本没有打算面试的女学生,都要过去假装面试,想和他近距离接触。 不过,男人显然并不吃这一套,对谁的态度都是一个样,不会过于热情,也不会过于冷淡。 闲暇之余,这个男人都在看这些学生的资料,午饭也基本都是托身边的同事买好,给他捎过来。 到了周天下午,校园招聘会即将结束的时候,还有不少学生,站在距离男人不远处的位置,围观他。 就在这时。 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十分漂亮的女生,走到了男人的面试桌前。 “哎呀,又有人不死心,想去勾搭人家徐帅哥。” “就是,看来她是不知道这两天里,有多少花痴的女生,在人家徐总那里吃瘪。” “你好,您是参加什么职位的面试的?”男人面色淡然地看向漂亮女生问道。 “你好,我是安阳,徐进?”安阳微笑着看向眼前的男人道。 “安小姐……”徐进本以为来的又是一个犯花痴的女生,连面试的岗位都不讲,但他仔细一想这个名字,才有点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问道:“安总?” 两天来,徐进也在学校里遇到过同名的女生,一开始他以为是华阳集团的老板来了,结果每次都是很快就发现,对方要么是个犯花痴的女生,要么就是真的来面试的。 安阳笑着点点头,“徐助在沪大太受欢迎了,整整两天,我都没有挨到面试台前。” “安总好。” “安总好。” 一旁两个和徐进在一起的工作人员,也连忙和安阳问好。 他们是见过安阳本人的,只是对方刚才给他们眼神示意,所以两人才装作不认识,眼下安阳自己承认了身份,他们才敢开口问好。 见两名同事问好,徐进哪里还会不明白,眼前人的确是华阳集团的安阳安总。 到了此时,他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安阳的长相,眼中一抹异色闪过,赞赏道:“想不到安总居然长得这么漂亮。” “你这么调侃自己未来的老板,合适吗?”安阳笑着看向徐进。 晃神间,对方的装束,让她想起了当初刚和徐锦霖见面的时候,对方也是干练的短发,戴着金丝框的眼镜,一时间颇为感慨。 说话间,徐进早已站起身来,“我这是实话实说。” 一边又伸手朝着安阳的方向递过去。 安阳也伸出手来,和对方握了握手。 “初次见面,我是徐进,安总,那我现在算是正式上岗了吧?” “嗯,你接下来的时间,先去尹小玉尹总那边报道,快速熟悉一下她的工作业务,我只给你一个周的时间。 再下一周去兰省报道,找方南青方总,同样的内容。 第三周去西省G市,待在徐锦霖徐总身边,以我的工作助理的职位。 当然,后面可能还会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你的薪资问题,我保证会让你满意,具体的细节方面,等你去了G市后,人事部的人会和你谈。 华阳集团的事情,远比表面上要多,徐进,我不知道你认为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呢?” 徐进闻言,面色动容,“安总,实不相瞒,我对您创造的华阳集团这个奇迹,早有耳闻。 而且,我认为咱们集团的前途很广阔,相信将来,它一定能走得更远。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里也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回头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再详谈一下。” “嗯。” 徐进说的话,也正是安阳心中想的,她也认为华阳集团的将来,可以走得更远。 不过,眼下这地方,的确不适合谈论太多。 “安总,徐助,招聘会结束了,您二位忙的话,可以先离开,我们两人留下来收尾就行。”旁边一个集团的员工开口道。 另外一名员工也跟着说:“是呀,您二位可以先离开。” “安总,您看呢?”徐进看向安阳,征询她的意见。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好咧,小刘,小李,那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俩了。”徐进又和旁边两人道。 告别了两名集团的员工,徐进便和安阳一道离开了招聘会现场。 这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现场在围观的学生们炸了锅。 “怎么回事啊?亏得我还以为那徐总是正人君子,怎么这么快和刚才那女生走了,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就是说啊,可是咱学校这两天,过去他们华阳集团的招聘台面试的学生,好看的也不少吧?凭什么呀?”一个女生不满道。 “要不我过去问一下吧。”另外一个说。 “快去,快去吧……”周围好几个女生起哄道。 刚刚那个说要过去和华阳集团的员工询问的女生,就这样走了过去。 “那个,同志,我问一下,你们那个徐总,怎么和刚才那个女生走了呀?他们俩人认识吗?” “哦,刚刚那个女生,是我们华阳集团的老板安阳安总。”叫做小刘的员工,颇为得意的答话道。 旁边的小李见状,搓了一下同事小刘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咱安总就在沪大读书,我们这样讲出她的身份,合适吗?” “安总的身份,早就上报纸,上新闻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她可是我们集团所有年轻人的偶像,我们当然不能让安总被她学校的同学误会咯。”小刘直言道。 “真的假的?刚刚那个女生,是你们集团的老板?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刚刚和两人搭话的女生又讲话了。 “是啊,我们安总本来就是沪大的学生。”小刘快人快语答话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哦。” 那女生道了谢,快步朝着刚才和她讲话的那几个女生走去。 “大新闻啊!东方华阳集团的老总安阳,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就是刚刚那个女生。”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那边两个华阳集团的人他们自己讲的。” “……” …… 章节目录 第86章 名堂 从招聘会现场离开后,安阳和徐进找了一家茶室聊天,正是之前她和赵涵玉碰面聊天的那家。 两人从华阳集团的现状,谈到集团的未来发展,再谈到国内外的形势。 一番攀谈之后,徐进对安阳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我现在能够明白,为何安总年纪轻轻,就能够创立华阳集团这么成熟化的企业了。” 讲话之余,徐进用一种十分敬仰的目光,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女子,不敢有丝毫懈怠和轻慢。 “成熟谈不上,华阳集团未来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的。” 集团内部的管理模式,以及其他很多细节方面的内容,都是安阳结合了自己前世的记忆,理出来的。 而她前世只是一个小人物,在商业方面的很多更深层次的东西,还是了解得不够多。 所以说,安阳刚才和徐进讲的话,绝对是她此刻的真实心声。 两人的谈话,持续了很久,之后又一起去外面的小店里吃了晚饭。 徐进离开后,安阳一个人打车去了外滩边吹风。 江对岸的明珠塔依旧霓虹闪烁。 安阳的心中却颇为感伤。 自那次徐锦霖提出退出公司的事,被她拒绝之后,对方后来又陆续和她提过好几次。 这也是安阳不得不让齐三顺寻找职业经理人的原因。 沪大举办校园招聘会的这两天来,她一直在观察徐进,对方的打扮,一度让安阳在恍惚间想起徐锦霖来。 不过,今日和对方谈话以后,安阳对徐进的看法有所改变,他和徐锦霖,完全不是一种类型的人。 从客观角度来说,徐进比徐锦霖,还要更加适合日益壮大的华阳集团,他的眼界和思维,都要比后者更加宽阔和超前。 …… 大一学年末。 期末考试前。 由于安阳的身份在沪大被曝光,加上她们专业的女生住宿的二号楼里,还有很多别的系或者别的专业的女生。 同宿舍楼里的很多女生,都会因为好奇或者是别的原因,轮番跑到406宿舍里来围观安阳。 后来,甚至还混进来许多住在别的楼里的女生。 406的一帮舍友们,由最开始的自豪感蓬勃,很快变成了不堪其扰。 安阳无奈,只得搬出了宿舍,住到了她在沪海的家中去。 在这之后,工商管理专业上课的教室里,也经常会混进去别的专业的学生。 还好沪大的优秀学生很多,不屑于去看安阳的学生,还是有不少的,慢慢的,这股“围观安阳”的浪潮,也就退了下去。 安阳虽然不在宿舍里住了,406宿舍的一帮舍友们和她联系的频率,却并没有减少。 她们还是会经常聚在一起,到学校食堂里吃饭,或者是趁着闲暇功夫,一起去外面逛街。 这天中午。 安阳和宋可颜几个女生在一起吃饭。 “同志们,本人要在此宣布一个好消息。”王悦突然笑着道。 一众人都齐齐向她看去。 察觉到大家的视线都望向她以后,王悦接着道:“我谈恋爱了。” “噢哟!我知道我知道,那男的是不是你那老乡李一鸣?”古湘抢答道。 王悦脸上溢满幸福的笑意,点点头。 “恭喜。” “恭喜。” 古湘胸有成竹道:“早就看你们有夫妻相了,果然,你们还真的成了。” “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大家。”钱露露跟着说。 “我和袁亮复合了。” “啊?”古湘和王悦两人异口同声惊疑道。 “为什么呀?” 宋可颜面露古怪之色,反问了一句。 前段时间,袁亮还联系过她来着,不过她现在的眼界变高了,早已看不上袁亮那种货色。 “我只是觉得,毕业以后想留在沪海的话,肯定需要有个依靠,袁亮是沪海人,我觉得我和他挺合适的。”钱露露解释道。 安阳在一旁听着钱露露的话,皱了皱眉头,没有讲话。 “其实,我和李一鸣俩人,也是想着毕业以后留在沪海的话,我们老家离得近,又一起在沪海打拼,可以相互照应。”王悦听了钱露露的解释,倒是能够理解她的想法。 “可是我们现在才大一吧,你们考虑的,会不会有点太长远了?”古湘道。 “你们看任方萍才大一,就结婚生孩子了,我们这些,已经够慢了吧。”钱露露接着说,她现在提起任方萍,语气中已经没了从前的那种亲近,甚至有些开始排斥对方了。 “我觉得露露说的有道理,咱宿舍的几个女生,安阳就不说了,她这么厉害,有那么大一个集团,以后想留在沪海,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可颜和古湘你俩人,又都是沪海本地人,更不需要操心。 我和露露就不一样了,我们在这里无依无靠的,只能找个一起打拼的人,要么就像露露这样,找个本地的男朋友。” “……” 午饭后。 安阳便从学校离开了,前来接她的人是林辉和齐三顺。 车内。 齐三顺道:“安总,我的人传来消息,方总最近和一个兰省当地的富豪,打得火热,还逛街买戒指什么的,看那样子,似乎是准备结婚了。” “我知道了。”安阳呼口气,沉声道。 方南青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是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我担心的是,方总不会是打算提离职吧?她最近和自己的助理交代了很多事情。” 安阳调侃道:“三顺,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呀?连南青她助理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的。” “嘿嘿,这不全都仰仗安总您吗?安总,您说,方总不会真的要离开集团吧?” “心都不在华阳了,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呢?”安阳突然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她说完又看向驾驶座上的林辉,“林哥,停一下车,我们谈一谈。” “安总,您说。”林辉在路边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把车停下,才和安阳说话。 安阳问道:“你在H市那边的批发城,感觉怎么样?” “安总,我最开始比较生疏,不过慢慢就熟练了,现在在管理和业务方面,已经很顺手了。” “如果再让你回来给我开车,你还愿意吗?”安阳笑着道。 林辉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安阳会这样问,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接话道:“只要安总您现在讲一声,您想让我给您当司机,我立马安排好那边的事情,申请调回来。” “当真?”安阳透过后视镜,紧紧地盯着林辉的脸,追问道。 “绝对不是假话,我说到做到。” “好,那你可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安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齐三顺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自家老板又想搞什么名堂。 …… 章节目录 第87章 就她 期末考试之后,便是暑假。 安阳从沪海回到G市的家中,母亲于洁和张盛中也在家。 晚饭后。 张盛中和安阳讲道:“小阳,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一谈,我们去书房谈吧。” “老张,你好好说,不要激动。”于洁担忧地望了张盛中一眼。 书房里,安阳开门见山道:“张叔,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吧。” “哎!”张盛中叹了口气。 犹豫半晌,他才说道:“少黎和徐锦霖的事,你知道吗?” 安阳点点头,“嗯,锦霖和我讲过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张盛中问道。 “这不是应该问张叔您,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吗?”安阳回道。 张盛中无奈道:“孩子大了,我也管不动了,我能不同意吗?你说。” 安阳笑着说:“既然您都同意了,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怎么处理徐锦霖的事,华阳集团现在正是蒸蒸日上的好时候,我们华国毕竟不是国外,很多方面的观念,人们都还没有接受。 如果这个时候,因为他和少黎的事,让你们集团有了负面新闻,你应该怎么办呢?” “张叔,锦霖已经和我提过好几次离职的事了,我也找了新的人过来,先熟悉他的工作。 不过,本心上讲,我是不在意他这个事情的,只是如今有许多人靠着华阳集团生存,我不得不考虑得多一些,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做法。” 张盛中点点头,“你做的没错,原则上,你也只能这样做。我们商量一件事情吧,小阳。” “您说。” “我把大都会全权交给你处置,你每年留一少部分分红,给少黎和锦霖两个人,不用太多,够他们的生活费就好。 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毕竟他们还年轻,国内的大环境如果暂时还不能接受,还可以去国外发展。” “张叔,大都会可是您半生的心血,您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少黎是我哥哥,我当然会帮衬他的。” “有你这句话,张叔就放心了,小阳,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我只是觉得,大都会交给你,也许他会发展得更好,我只是想将他交给一个更适合他的人。” 张盛中说着话,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沓文件来。 “这是协议,还有股权转让书等文件,里面包含大都会百分之百的股份,我已经找律师公证过了,你签署了名字,即日起便生效。” 安阳接过张盛中递过来的协议,大致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意思是大都会的股权全部归她,双方约定把大都会每年百分之二的分红给张少黎。 “张叔,这样,大都会我愿意接手,只是这协议我先不签,等过些天,我再重新拟一份协议书给你。” 张盛中想着,可能是安阳还有些别的条件,毕竟华阳集团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贸然接手一个多余的批发城,最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他点点头道:“也好,小阳,这件事先别告诉你妈。” “嗯,您放心,我明白。” 不多时,二人便从书房里出来。 于洁刚一见到安阳,又把她单独喊了过去。 “小阳,你张叔和你聊什么了?” “没什么,妈。” “我和你说,要是你张叔态度不好什么的,你多担待着点,他前些天,知道了少黎和那锦霖的事以后呀,气得咧,连续好几天都是板着脸。” 安阳怔愣了一下,“哦,张叔没冲我发火,他不是那样的人,妈你别多想。” “合着是我多想了是吧?嫌我多余了?成,那我不过问了,以后都不管你们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你现在能耐了,妈就不能管你了,我懂,快点去你公司办事吧,去学校上学去吧。” 安阳无奈地摇摇头,没回家的时候,母亲还隔三差五打个电话,让她有空多回家转一转,现在回来了,又开始催着她走人,好矫情。 …… 回家之后的第二天,安阳就在公司总部的办公桌上,收到了人事部递过来的辞职申请函,外加一份婚礼邀请函,两份函件的署名,都是方南青。 齐三顺和林辉是和她一起回来G市的,安阳便把两人喊了过来,和他们讲了这件事。 “不是吧?这么快?”齐三顺惊讶不已。 “方总这也太着急了吧?”林辉跟着道了句。 安阳看向齐三顺道:“这样,三顺,你通知莎莎一声,让她替我去参加方南青的婚礼。” “那安总您不去了吗?”齐三顺问道。 安阳摇摇头,“我去还有什么意义吗?让她利用一下我的剩余价值?给她那富豪老公瞅一瞅?” “也是,我听说方总那老公,比她大十来岁呢,整个一老流氓。”齐三顺应和道。 “你呀你,就不能讲别人点儿好的吗?人家是两情相悦,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安阳无奈道。 齐三顺满脸的怀疑,“安总,这种事您怎么会知道呢?可别告诉我您只是瞎猜的。” 安阳笑了笑,“你猜?” 在自家集团里安排几个贴心的眼线,对她来讲,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 三天后,参加完方南青的婚礼,王莎莎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来到了G市的集团总部。 办公室里。 “安总,好久不见。”刚一见面,王莎莎就激动地朝着安阳抱了上去。 “你这话说的,也太没诚意了,前不久集团在沪海的酒会,咱们明明刚见过面嘛!” “哎!可别提那酒会了,现场那么乱,我们连个好好谈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倒是。”安阳应了一声,又继续说,“你去参加南青的婚礼,感觉怎么样?” “我能说实话吗?”王莎莎询问道。 “你说呗,有话就说。” “我感觉南青现在膨胀了,不像以前我们刚去兰省考察那时候了。” “嗯。”安阳点点头。 “安总,我是不是不该背后乱嚼人舌根啊?”王莎莎有些不好意思。 安阳轻摇了下头,“不,你说得很对,那你认为,兰省的批发城,交给谁管理比较合适呢?” 王莎莎问道:“只是兰省那一个?不是集团所有的?” “对。” “我觉得她那个助理挺合适的,名字叫做刘明翠,我在现场和她谈了几句,感觉她还不错,谈吐呀,形象呀,各方面,都挺好的。 不知道安总你还记不记得她,年初我们集团在东临市的年会上,她就在现场。 不过,当时她还在Y市任职,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就突然跑到了兰花城的批发城,还成了南青的助理。” “嗯,就她了。” “啊?” …… 章节目录 第88章 理解 一周后。 安阳一早就交给张盛中一份由她亲自拟定的新协议。 “小阳,这不合适,这也太不合理了,你再考虑考虑。” 张盛中浏览完协议,便直接否决了里面的内容,不是安阳开的条件太差,而是安阳开的条件太好,他有些接受不了。 协议内容里面,把华阳集团在国内现有的所有服装批发城,都罗列了进去,并承诺,每年交给张少黎百分之五的分红,终生有效。 “张叔,您就收下吧,我还觉得我开的条件太少了呢?毕竟大都会是您的心血,而您又要全部交给我,我都怕少黎他有意见了,您对自己儿子这么抠,对我这外人这么大方,别人在背后,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呢?” “小阳,我和你说,不是这样的,少黎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想要继承大都会的意思,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 而且,这件事事前我就已经和他沟通过了,他没有提任何反对意见。” “张叔,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说大都会值这个价值,那它就是值的,您不用再和我争了,坦然接受就好了嘛,哪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 张盛中露出一脸苦涩的笑,明明眼前人,是他的晚辈,可是他现在反倒觉得,自己更像是晚辈了。 安阳说他在把钱往外推,可安阳自己,不也正在做这样的事情吗? “哎!行吧,小阳,张叔替你少黎哥谢谢你。” 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之后,张盛中同意了安阳的协议,并且在上面签了字。 双方协议达成,张盛中把大都会的股权转让书,还有其它附带的文件,一并交给了安阳。 安阳拿到文件,吃了早饭,就从家中离开,到了公司总部办公的那幢别墅里。 早在两天前,徐锦霖就已经从集团离职,和张少黎一起去了国外游玩。 所以,现在在总部代理徐锦霖坐镇的人,是徐进。 不过,这两天里,华阳集团各项业务方面的管理层,都已经到了总部这边。 安阳当初在林荫花园这边,一共买了五幢别墅。 现如今,除了师父那幢和安阳住的这幢,剩下三栋,全部都是用来给公司办公用的。 所以,安排公司外来的几名高管在别墅里住下,绰绰有余。 “好了,既然各位都聚集到了一起,我就再来安排一下集团今后的事,还有公司高层人员调动的问题。” 一到公司里,安阳就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别墅一楼的大厅中。 “相信大家对这段时间里,集团的两名高层离职的事,也有所耳闻。 我现在就正式和大家通告一声,徐锦霖徐总,现在去了国外,今后不会再担任公司的任何职务。 方南青方总,已经从集团离职,和华阳集团之间,也不再有任何关系。” 安阳的几句话说完,大厅内更加安静了。 “接下来呢,我再宣布几件事。 第一件,就是东方华阳集团,以后不再分为什么网络公司,茶酒公司,等等的这些分类,所有以公司名称称呼的,我们内部都要全部取缔。 第二件,就是我们集团总部搬迁的事,G市显然不是最适合东方华阳集团办公的地方,所以我们集团的总部,会在一周之内,搬迁到沪海。 我先前有在那里买下几栋写字楼,还有小区的楼房和别墅,所以大家可以放心,以后你们去了沪海办公,也是有地方住的。” “哈哈哈……” 安阳后面说的话,让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老领导离职而显得沉闷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静一静,接下来就是第三件事,也是对于你们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 安阳喝了口茶水,又接着道:“尹小玉尹总,也是我们团队中,较晚参与近来的女强人,不过她的能力,我相信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今后,尹总将担任东方华阳集团,酒店发展事业部的总经理。” “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 “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先别急着鼓掌成不?”安阳不满地看了众人一眼,开玩笑道。 安阳手向下压了压,又继续讲道:“王莎莎王总,也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老人了,当然,她本人绝对不老,还是和我一样年轻的。 王莎莎王总,今后将担任东方华阳集团,服装发展事业部的总经理,负责全国所有的服装批发城,还有花海系列女装品牌设计部,以及集团的服装工厂。 批发城可以分别交给不同的店长管理,比如上次莎莎你和我提到的那个刘明翠,她就可以管理集团在兰花城的那家服装批发城。 任务繁重,莎莎,不知道你觉得自己能胜任不?” 王莎莎站了起来,像众人鞠躬问好,又看向安阳,面色动容道:“谢谢安总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不会让您失望。” 两人在前些天见面的时候,安阳突然问她,愿不愿意以后都为华阳集团做事。 王莎莎知道安阳是在讲,自己当年承诺的为后者工作二十年的事,她当场便回答说愿意为对方工作到退休为止,没想到,对方转眼就给了她这么大的权力。 “还有,莎莎,我们等下讲完了这些,你记得过来找我,拿一下兰花城大都会的文件,大都会往后也是华阳集团的了。 还有关于服装批发城年底分红的事,我还要再和你讨论一下。” 没理会王莎莎吃惊的表情,安阳又说道:“苏问雪苏总,这个就不用说了,她是咱们集团除我以外,权利最大的女领导,相信大家都不会有人反对。” 茶酒精品店的卡很难拿到,所以,苏问雪无疑是华阳集团最不好惹得一位女领导。 安阳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讲话,“苏总担任茶酒事业部总经理,今年之内,集团需要在沪海、东临市、港城三个地方,各开一家茶酒精品店。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问雪。 你们大家别看问雪表面上比你们都过得好,其实她并不轻松,希望各位平时能多理解和体谅她。” …… 章节目录 第89章 回首 “谢谢安总,谢谢大家的支持,保证完成任务。” 苏问雪和王莎莎一样,和众人鞠躬问好,又看向安阳,眼眶含泪。 她这个职位,如安阳所说,并不轻松。 虽说她平时在店里,认识的都是厉害的人物,但也很容易得罪人,所以她现在的性格,也变得和当初不一样了许多,尤其是工作时间,十分的不近人情。 “齐三顺,担任网络事业部的总经理,主管业务不变动。 林辉,担任公司副总裁,掌管监察部,负责监督公司所有部门的业务运转和产品问题,包括茶酒精品店。 在集团内不受任何人管辖,直接向我汇报,林辉,你愿意担任这个职位吗?” 林辉面露惊讶的神色,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起身看向安阳:“谢谢安总,我会努力的。” 他说着话,又面向了周遭的集团高层,“希望今后能和集团的同事们共同努力,促进集团的发展。 当然,一听监察部这个名字,大家也能明白我是干什么的了,所以,以后肯定要得罪大家了,我先在这里告罪一声。” “不敢不敢,林总裁,这名字听着很不错啊。”齐三顺起哄道。 “哈哈哈……”众人哄笑出声。 齐三顺在华阳集团内,一直是不显山不露水,犹如隐形人一般的存在,大家对他主管的业务,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但是,只有安阳自己明白,她交给对方的,才是集团在未来十年里,最有前景的业务。 林辉瞪了齐三顺一眼。“三顺,别闹,又不是小孩儿了,安总还没说完呢?” 两人同在H市办公,关系处得很不错,所以眼下才会相互打趣对方。 安阳没机会耍宝的两人,看向众人,继续道:“徐进,相信大家这几天也都已经认识他了,集团从M国挖回来的华国精英人才,今后将担任东方华阳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负责掌管集团所有事业发展的方向和其他事宜,希望大家今后能好好配合他。 接下来,就让徐进徐总裁和大家交流一下。” “大家好,我是徐进。” 徐进起身,向众人鞠了一躬,便又接着开始讲话。 安阳在一旁看着他侃侃而谈,心下赞扬不已,齐三顺倒是挑了个人才回来,形象好,气质佳,很适合华阳集团的门面。 …… 安排好集团的人事任命,还有总部搬迁的事宜,中午又和集团的高层们在一起吃了午饭,之后又忙着整理打包各种文件,疲惫得很。 从办公的别墅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钟。 安阳出了小区,在林荫大道上漫无目的地缓步走着,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 夕阳西斜,落日的余晖穿过道路旁的景观树之间的缝隙,洒在那道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影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娴静而美好。 慕云深办完离职交接手续,从京城赶到西省G市的林荫花园,正准备进去小区时,一扭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不用看正面,就直接确定了眼前不远处,那道熟悉而又充满灵气的纤瘦背影,便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儿。 之前,慕云深还以为,安阳并没有喜欢上自己。 直到赵涵玉讲出那次在京城云阳茶馆外的事,加上上次莫无尘找他打架。 还有后来,他多次找人跟踪保护安阳时,传回来的信息。 这种种事件加在一起,慕云深便确定了,他心爱的女孩,心中一直都是有自己的。 此情此景之下,慕云深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朝前走了几步,似乎是生怕提前惊动到前方的人儿,他轻拍了下自己的胸口,沉住气,方才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喊道:“丫头……” 蓦然回首间。 迎着夕阳,安阳恍惚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循着声源地望去,赧然一笑。 眼前那道再熟悉不过的颀长身影,应该是幻觉吧,她在心中暗道。 可安阳依旧痴迷着而又不确定地,朝着前方余晖照耀的林荫大道上,痴痴地凝望着…… …… 三年后。 公元历二零零九年,六月十八日。 上午十点钟。 华国的许多电视频道,正同步播放着同一条新闻资讯: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日上午,华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集团董事长安阳女士,即将要和商界新秀慕氏集团的董事长慕云深先生,举办结婚仪式。 据悉,两人相识至今,已有十年光景……以上是本台记者从婚礼现场传回来的报道……” 京城东方华阳酒店。 一对新人的婚礼现场。 司仪站在正前方搭建的高台上,款款而谈:“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到慕云深先生和安阳女士的婚礼现场,他们两位从2006年相恋至今,历经三年,从1999年相识,至2009年的今天结婚,历经十年。 今时今日,慕云深先生和安阳女士,终于走在了一起……” 参加婚宴的宾客数量不少,两百余张桌子全部坐满。 闪光灯在周围不停闪烁着,现场的秩序却被维持的很好,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慕云深先生,您愿意娶你对面这位美丽的安阳女士为妻……” “我愿意。” “安阳小姐,您愿意嫁给站在您对面的慕云深先生……” “我愿意。” “……” 一个小时之后。 结婚仪式结束。 安阳穿着红色的旗袍,和西装革履的慕云深走在一起,轮桌敬酒。 由于参加婚礼的人太多,每一桌都敬酒太耗费时间,到了后面,索性改成了分区域来敬酒。 敬酒中途,安阳看见了很多许久未见的熟人,也有很多意料之外的人出现。 宴席上。 冯鲍、孙怡月夫妇,白羽和谢莹夫妇,还有从M国回来的段猛和楚凌霜,成双成对地坐在一起。 看段猛那红光满面的样子,就知道他和楚凌霜两人,是修成了正果。 让安阳意外的是,陈朗和他的母亲赵晶芸,也过来参加了自己的婚礼。 在他们母子两人的隔壁桌,安阳还看到了夏如冰、袁雪薇、沈轩宇、楚凌霄等人。 不过,从四人所坐的位置上,也能看出来,夏如冰和楚凌霄在一起了,而袁雪薇和沈轩宇之间,似乎也有那么点暧昧的情愫在。 莫家的莫文华和莫无尘祖孙俩人也到了现场,和大学老师张奇坐在同一桌。 只是安阳搜遍了全场,依然没有找到她以为会回来的那个人。 慕云深看出妻子的心事,轻声安慰道:“丫头,别担心,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到时候,让他给咱儿子当干爸。” 安阳闻言,笑了笑,“那万一我们将来生的是女儿呢?” 慕云深摇头,毫不犹豫地回绝道:“女儿不行,女儿只能喊我爸,怎么能喊别的男人呢?” …… 章节目录 第345章 番外:十年 一晃眼,便是十年光景。 冬日里。 京城近郊。 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大雪。 一栋别墅门前,被埋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不多时,别墅的大门被打开。 近前一看,才发现里面走出来一高一矮两个衣服裹得很厚的孩子。 高个儿的是个女孩儿,矮的是个男孩儿。 两个孩子走出来后,轻轻把大门碰上。 女孩转身朝着身后的男孩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而后两人又迈着大步,往前走了十几米远。 身后的地上,留下了几行小小的脚印。 “慕小北,我们来玩堆雪人好不好?”说话的是个子更高的女孩儿。 被喊作慕小北的男孩摇头道:“不好,妈妈说不让我们玩雪,会感冒的。” “哼!那你要是不陪我玩,我就告诉妈妈,说你让我陪你玩雪。”女孩威胁慕小北道。 慕小北伸手指着女孩,瘪瘪嘴道:“慕小楠,你还讲不讲理了?我回头就让你爸来收拾你。” 女孩慕小楠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不就是我爸吗?他敢收拾我吗?说得好像他不是你爸一样。 不过也是,你毕竟有两个爸爸呢。” 就在这个时候,慕小北突然瞪大了双眼,看向慕小楠的身后。 慕小楠察觉到他的视线,疑问道:“慕小北,你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爸爸的爸爸,站在你的身后。”慕小北喃喃道。 “什么呀?爸爸的爸爸,那不是爷爷吗?” 慕小楠说着话,就向后看去。 她转身向后一仰头,看到身后人的脸,瞬间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下子腾得往后跃了两米多远。 慕小楠快步走到慕小北身边,警惕地望向刚才站在她身后的中年男人。 “大叔,你谁啊?” “他是我爸爸的爸爸。”慕小北扯了扯慕小楠的袖子,嘀咕道。 慕小楠否定道:“咱爷爷长啥样,我会不记得吗?” “我说的是干爸。”慕小北解释道。 “我是李郑。”李郑笑着看向面前的两个孩子。 “小北,这不就是你干爸的名字吗?”慕小楠看向慕小北。 慕小北犹豫道:“可是他比我干爸老。” “笨!咱家里你干爸的照片,那是十多年前的,你以为你干爸长生不老啊?” “哦!”慕小北恍然大悟,抬头看着李郑,“所以,你是我干爸吗?” 李郑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面孔,一阵熟悉感涌上心头,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测。 他正准备说话时,刚才这两个孩子溜出来的那间别墅的大门,再次响了一声。 紧接着,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的漂亮女人。 “慕小楠!慕小北!你们这两个混蛋,又偷偷溜出来……” 女人的视线停留在李郑身上后,突地用双手捂住了嘴,紧接着,她便放下双手,不管不顾地朝着后者跑过来。 到了近前,她便紧紧抱住了这个中年人面貌的李郑。 两人就这样不发一言,李郑微笑着,任由女人抱着自己。 “慕云深!快出来!你媳妇儿快被别的男人拐跑啦!”慕小北大声喊叫道。 喊声结束,不超过三秒钟,穿着棕色毛衣的慕云深,就从适才的别墅里冲了出来。 李郑抬眼望着跑出来的慕云深,眼含笑意。 不过片刻功夫,慕云深也跑到了近前,紧紧地和李郑搂在了一起。 慕小北和慕小楠,呆呆地看着面前搂抱在一起的三人,又相互瞅了瞅对方,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困惑和不解。 慕小北单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哎呀!爸爸,妈妈,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应该忠诚的对待婚姻,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呢?” 听到儿子的话,女人率先松开手臂,看向李郑道:“郑哥,好久不见。” 慕云深也跟着松开了拥着李郑和妻子两人的双臂。 “是啊,好久不见,小阳你都当妈妈了。”李郑眼神温和的看向面前的安阳。 岁月似乎特别眷顾这个女人,十多年未见,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慕云深拍了拍李郑的肩膀,出声道。 “嗯,不走了。”李郑说着话,望向了一边的慕小楠和慕小北。 “郑哥,这是我女儿慕小楠和儿子慕小北,女儿比儿子大两岁,我和云深自己做主,让小北认了你当干爸。”安阳笑着解释道。 她又看向女儿和儿子,继续道:“小楠,喊郑叔,小北,喊干爸。” “郑叔。” “干爸。” “哎!”李郑闻声,眼角含泪,面色激动。 慕云深见状,摇摇头,“我们结婚到现在都十年了,郑哥你这一走,就是十来年,一声招呼都不打,合适吗?” 李郑叹声道。“我知道,是我当年太懦弱了。” 他又看向安阳问道:“陈叔呢?” “师父最近在这边住,进去说吧。” 半个小时之后。 别墅内的书房中。 白发苍苍的安阳陈堂,精神抖擞地坐在椅子上。 “小郑啊,没想到你这一走,就是十几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啊,苦了你了,孩子。” “陈叔,对不起,当年是我没有想明白您的意思。”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在外,连封信都没给我寄过,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过。 我时常在想,要是我当初直接告诉你,小阳打电话来找过你,你会不会就不是如今的样子了。” “陈叔,您如果和我实话实说,说不定我到现在,都还依然固执地不肯忘记小阳。” “哎!罢了罢了……” 二人谈话间,安阳敲响了书房的门。 “师父,郑哥,吃饭吧,吃完饭再聊。” …… 上午。 段猛和白羽二人得知了李郑的消息后,也各自带着妻儿过来。 安阳又特意联系了一家照相馆,准备给众人拍一些照片,留作纪念。 拍照时。 最开始是拍了一些比较随意的照片。 有各家人抱着孩子和陈堂一起拍的,还有几家的小孩子们在一起拍的。 最后一张照片,是屋中这一众成年人的合照。 陈堂坐在正中间,安阳站在他的身后,两手搭在自家师父的肩膀上。 旁边是丈夫慕云深和白羽夫妇,另一边是师兄李郑和段猛夫妇。 随着摄影师的一声“茄子”,照片中的画面在此定格。 又一个十年过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