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翠色:娘子想种田》 章节目录 第1章 蛋疼的穿越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庄周和梦蝶似乎总喜欢游走在虚幻和现实之间,季清妍只会觉得,这些是那闲得发毛的文人们无聊至极后脑洞大开的异想天开? 谁知道,当一直以无神论而沾沾自喜的她,以一种特别方式穿越到了一个无知国度?而且还是以一种魂穿、女主殉情自杀这很特别的方式穿越,让她忍不住想撞墙? 从床上坐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自己身体······ 还好,还好,胳膊在,腿也在,各种零部件还齐整,没出现什么缺胳膊少腿让人恐惧的事发生! 再摸摸前面瘦骨嶙峋的位置,还好,也都在!虽然还很小,比飞机场还飞机场,不过,有就行! 当然,为了彻底放心,还是悄悄扒拉开裤腰,彻底看看里面才放心,嗯,也不错,至少没有变成男性,不然,她只能选择拒绝! 想想看,一个女人思维却是一男人身体,想想就蛋疼。 她没有蛋,应该是菊花疼…… 又按了按心窝,没有任何痛麻,按按肌肉,也很健康!这才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开始抱怨起来····· 妈的,你一个才13岁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叫爱情,什么叫以死谢罪?丫的,难道你脑子里除了害怕,除了惶恐,就只剩下殉情二字? 不知道生命的可贵! 好吧,其实季清妍还应该感谢这位投河想自尽的小丫头片子,如果不是那女孩的懦弱,她已经被宣告死亡的人难道还有重来的机会? 前一刻还沉浸在双亲嚎啕大哭悲切中,下一秒,却发现她躺在一张硬邦邦床上,奄奄一息! 外面吵吵闹闹让一直呆如木鸡傻傻望着屋顶的季清妍置若罔闻,她纯白的脑部神经刚才如撕裂般一样,毫无征兆地强烈灌输着不熟悉、很陌生的讯息,让她难以承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耳边也清静许多。 她忍不住又开始悄悄落泪,不是为原主,而是为了另外一个国度的爸爸妈妈! 她是一个乖乖女,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们贴心小棉袄,宜嗔宜喜都把握得很好。 虽然重生的身份很糟糕,说不一定一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但既然有这幸运,她当然要尽最大努力活着,而且,还要活出另类人生。 不仅仅是替原主,更是为了另一个国度的爸爸妈妈。 让他们依旧为她骄傲,为她自豪! 前一秒还是见义勇为的五好青年,后一秒却已经是人见人厌的待嫁女。 这节奏! 她在下班途中,遇见了一个落水儿童,于是,强烈的使命感和荣誉感让她义不容辞地跳了下去。 人倒是救上来了。 而她却光荣了。 呵呵呵! 也许是上帝、观音菩萨等等各位大神,感应到了她的不甘和可怜,就这样幸运将她空降于一个小山村,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姑! 哦,不,应该是小村妇,因为她即将成亲,以一个还未及笄的童子身去另外一个家庭当村妇! 因为有原主记忆,季清妍很快就知道了她即将去的那家是怎样一种状况,为此,只能说,上帝、观世音各位大神,你们如果真想挑战我,也应该找一家更特别一点的,才不至于枉费你们一番苦心! 为何会是那家! 现在,她还是临山村季三郎家一即将出嫁的准新娘,而明天,她就是村里另外一家顾家小媳妇,也即将有另外一个姓氏…顾季氏! 一想起这姓氏,她直直想撞墙! 在现代,谁脑袋上还顶着这种氏字? 直接叫名字多好! 当然,原主也正是不想要这姓氏,才选择自杀,因为她想要的也是顾季氏。 可此顾家非彼顾家。 好吧,让人头晕,就好好解释解释! 还沉浸在回忆中时,一不耐烦极了声音传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不知道我还有事情忙吗?” 忍不住暗暗翻着白眼,从原主跳河到现在,才半天时间,却有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上来,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而王氏也没有停止她抱怨:“我也知道你不甘心,可怎么办,难道你愿意看见我们一家都这样活活等死?就是你愿意,我也不愿意,最少也要让大弟和三弟活下去,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回报我了,如果没有你,他们两个怎么会那么瘦弱?” 季清妍对于此话已经不是翻白眼能表达了。 原主从八岁就开始做家务,刚开始是为了得到表扬。 果然,季三郎也非常捧场,更稀罕他闺女。 谁知道好景不长,仅仅一年之后,季三郎会死于非命,而他们家也陷入了绝境。 现在,家里所有事情都落到了她头上,王氏只负责地里,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却得到这种馈赠! 王氏见不说话,暴躁脾气蹭蹭蹭往上冒:“你这死丫头,我说了半天,就是一根猪也知道哼一声,你倒好,连个屁都不放一个,是不是想我给你几下才满意?” 季清妍只能点着头:“听见了,你都唠唠叨叨好几遍了,我想忘记也不可能。” 没有办法,如果再保持沉默,这女人可不是君子,是女人,还是脾气不好的粗暴女人,不会是只动嘴不动手的主,如果再不表明态度,百挨一顿打就划不来了。 见闺女说了话,王氏放下已抬起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知道就好,赶紧起来,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要去地里,没时间继续帮你了。” 季清妍起身拉着这衣服倒腾了好一会儿,才把这古代东西搞明白。 也幸亏王氏已经出门,不然,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降临。 季清妍走进一旁厨房,虽然这厨房里有些灰暗,也只是和现在比起来,在记忆里,他们家厨房在整个村里还算是比较好的。 季三郎这男人很能干,整个屋子都是青砖大瓦房,既然修得起好房子,配套设施当然也不能差,也是同样大瓦房! 就如同前世那些新楼盘,哪一个不是把面子工程做得很好,其实骨子里烂透了。 季家三郎也一样,为了修大房子,屁股上也有了欠账 谁知道账还没有还清,他就拍拍屁股溜了,留下许多烂账等他妻儿来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见义勇为的季家兄弟 季清妍虽然并不熟悉古代人的饮食习惯,可好歹也在家里当了十几年的宅女。 虽说比不上大厨的厨艺,但是为了感激爸爸妈妈,她都会挖空心思做很多好吃的来弥补愧疚。 所以,她的厨艺让他们更是惋惜和痛心,如果没有这飞来横祸,她该是怎样的优秀! 话题扯远了。 季清妍看着角落处一瓦罐里的粮食,所有怨怼皆化为苦涩一笑。 这些粮食是否能撑到年后,她很清楚,瓦罐里只有一小罐糙米,根本维持不了几天,当然,王氏房间里还有一些部分,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活活饿死是这家唯一出路。 要知道眼前这糙米,在她陌生的这个世道,也是最便宜最低贱的一种。 可如今,他们家连这种糙米都不能维持到过年,这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她在担忧同时,也苦涩一笑:“应该很重视的生命,在这里却如此的渺小,根本不值钱,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也只值三两银子,如果用眼前这种糙米来计算的话,他她也只值1000斤多一点,可以想象她的卑微。” 当然在自嘲同时,也没有停下手里事情,烧火、洗锅、淘米等工作也没有落下,把糙米放进锅里慢慢熬着。 无论身处什么样时代?米这种生物就必须用小火慢慢熬着,才能熬出它的香味。 虽然前世都选用香米,甚至还有什么高级的泰香米等等,也不能和这时候原汁原味的粗米相体并论。 哪怕此刻锅里是这世道最粗糙的糙米,也能闻着它特有的清香,让人垂涎欲滴。 狠狠的吞了一大口口水,季清妍又准备了一些小菜,昨天才从菜地里摘回来的菜分分减减,挑了一些萝卜和芹菜,又挑选了几个辣椒来混合着准备炒成一个大杂烩。 其实看到辣椒和青菜,她也忍不住愣了半响,古代穿越文里不是说辣椒是后才世发现的吗?谁有这本事?居然让辣椒这种独特生物,这么早就出现了这个国度。 按照穿越剧情,应该是由她来发现这种生物,然后开始走上富足的顶端! 毕竟她是女主,应该开起女主的光环? 难道还有另外一位穿越人士? 季清妍也只是微微皱皱眉头,就开始洗菜,切菜。 不然,还能怎么办? 反正这时候她没有权利向任何人提出反对意见,只能选择毫无条件的接受。 毫无尊严也毫无底气地选择接受! 从柜子里拿出了记忆中的油罐,同样少的可怜。 如果在前世,这么一点点油,只够一锅菜,而在这里,却要维持到许久。 巧妇难做无米之粥的无奈,她终于体会到。 “大姐,我们回来啦。” 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季清妍放下油罐走了出去。 院子里两个非洲小男孩除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动以外,整个一身完全是乞丐装扮。 本来就是补丁重复着补丁的衣服,此刻也东一块西一块斜挂在身上。 而且无论衣服还是本人身上,灰尘是小事,泥土才是主力军! 两个小男孩都闪烁其辞,唯唯诺诺着,似乎很害怕这大姐。 果然,一看见这两欠扁臭小子,季清妍的怒火蹭蹭蹭往上冒,从地上拾起一根棍子,握在手里,阴恻恻向他们吼着:“季德福,季德晨,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话是在放屁?自己看看你们身上的样子,好端端的衣服给整得!……” 季德晨一看见大姐的凶神恶煞,小脸一下子就煞白,赶紧向季德福望去。 季德福拉着兄弟撒丫子往门外跑,没有办法,这是兄弟俩和大姐多次较量后,毫无争辩的唯一选择。 没有听见追过来的脚步声,季德福停下了脚步,回头小心翼翼地趴在大门口张望。 季清妍坐在一小凳子上,掂着手里木棍:“说吧,今天是不是又打架去了?” 看着门口俩脑袋,她也恢复了理智。 唉,村里孩子哪一个不是上窜下跳的主。 这两弟弟,又什么时候干净过? 就是两兄弟都不惹事,可村里小孩子所接触到的都是泥巴,他们回来哪一次不这样? 只不过这次回来,除了浑身脏兮兮以外,衣服也七零八落,撕裂得很厉害,一看就是打架后的结局。 而季德福也主动承认着,试图减轻罪过:“嗯,大姐,对不起,我们是打了架,可这次不是我们惹的祸,你不能不讲理!” 季德晨也伸出小脑袋加入了辩解行列:“对,大姐,如果你知道事情真相,还会表扬我们。” 季清妍狠狠地瞪了他们:“哦,那你们解释清楚,如果真的情有可原,今天这顿打可以免除,可如果……哼,你们就自己脱开裤子,等着伺候吧!” 季德晨摸了摸小屁屁,记忆犹新着前一次挨打的惨痛。 季德福毕竟是哥哥,这时候就应该冲锋陷阵,把才9岁的季德晨拉在后面:“今天本来就没有打算出去打架,还不是因为顾少扬。” 谁知道却让大姐大跌眼镜:“你们两个居然连一个五岁小屁孩都打不过,丢人呀?” 季德福暴跳如雷,大姐居然会怀疑他们的战斗力?“怎么会,我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他打翻。” 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和大姐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也没有看见季德晨的担心小眼神。 季清妍余光扫见了季德晨的小害怕,莞尔一笑:“小弟,过来吧,我今天不准备打你们,不过,如果是你们惹的祸,肯定逃不掉的。” 季德晨瘦弱小脸蛋上露出甜甜一笑,迈着小短腿越过季德福跑了过来:“大姐,今天我们真的没有惹祸,” 季清妍拍拍他脑袋:“哦,你们没有惹祸,这一身难道是你们自己撕的?” 季清妍也靠了过来,姐弟三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大姐要出嫁 季德晨瘦弱小脸蛋上露出甜甜一笑,迈着小短腿越过季德福跑了过来:“大姐,今天我们真的没有惹祸,” 季清妍拍拍他脑袋:“哦,你们没有惹祸,这一身难道是你们自己撕的?” 季清妍也靠了过来,姐弟三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原来兄弟俩也正准备回家时在,在村口看见了一群小孩子围攻着一个小孩子。 有这样稀奇事情,兄弟俩当然不可能放过,所以就赶紧跑过去参观一下,小孩子嘛,就喜欢这些,很没有原则性的打打闹闹, 今天我和你是一家,明天我又和他们是一伙,反正就是为了如何开心罢了。 谁知道进去一看居然是顾家那小豆芽? 这下,兄弟俩不干了,义不容辞地冲了过去,和一个大男孩打了起来。 随着他们的加入,单打独斗变成了多人混战。 等兄弟俩结束后,就变成了这模样。 季清妍拍拍兄弟俩,安抚性地笑了笑:“好吧,今天暂时放过你们俩,等我查清楚了今天是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你们先把衣服换了,要不然一会儿阿娘回来了看见你们这样,她要打你们我可拦不住。” 兄弟俩赶紧往房间里跑去,大姐就是大姐,虽然很严厉,但是也真的很爱他们。 等兄弟俩从房间里出来后,看见大姐正坐在小板凳上等着他们,一旁放着针线盒子,季德福抱着那堆破烂衣服准备往平时放脏衣服的地方去。 季清妍招招手:“大弟,把衣服抱过来,我先把它补好再洗。” 季德福又把衣服放在季清妍旁边的地上。 季德晨靠在大姐身边,撅着一张小嘴:“大姐,这衣服很脏的,很难补,以前你不都是先洗了再补吗?” 季清妍揉揉他小脑袋:“我先把衣服补好,再洗干净,不然明天没有时间给你们补啊!” 季德晨似乎忘记了明天是大姐出嫁日子:“大姐,明天你要做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补?” 季清妍微微一笑,还没有说话。 季德福狠狠地瞪了小兄弟一眼:“你这傻蛋,明天大姐就出嫁了,她哪里有时间给我们再补衣服?” 季德晨哇哇大哭起来:“不要,我不要大姐出嫁,大姐走了,就都没人疼我了,我不要大姐出嫁,我不要大姐出嫁……。” 此刻的季德晨才意识到明天之后,大姐就不再是这家的一员了,他回家后再也得不到大姐的精心照顾和维护,所以哭得很伤心。 季清妍轻轻揉着他脑袋:“所以,小弟以后要听阿娘的话,不准再调皮了,阿娘很辛苦的,知道吗?” 季德晨则非常固执地摇着头,继续吼着他的执念:“不要大姐嫁人,我不要大姐嫁,我可以养你,我去跟阿娘说,我少吃一点就可以养活你的,真的,大姐,你就可以永远在家里了。” 季清妍很感动,继续揉着季德晨脑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季德福则看了大姐一眼:“小弟,别乱说,大姐能出嫁是好事,而且也不像别的那些会离开家,她以后都还在村里,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去找大姐,所以不准这样说。” 毕竟作为一个11岁的孩子,听的多看的也多,知道一个女孩子如果不出嫁,会被别人看不起,连忙安慰着小弟弟。 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毕竟大姐只是去顾家,又不是离他们很远,也不像别村里小伙伴那样,姐姐们都会嫁到别的村子里,一年半载都看不见人影岂不更伤心?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季德晨也明白,哥哥说的也有些道理,一张花脸似的小脸上充满了疑惑和信任:“真的吗?大姐,如果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随时去你家玩呢?” 季清妍宠溺地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你们今天都已经帮忙了顾家小孩的忙了,如果他敢不同意,你们两个,呵呵呵!” 还用手做了一个打耳光的动作,意义很明确。 季德晨立刻回过神来,顿时眉眼弯弯:“对呀,我去和他成为好朋友,他们家我就可以随时去了,这样就可以随时看见大姐了,对不对?” 季清妍姐弟俩相视一笑,先后点了点头。 季德福兄弟俩去打水洗脸,季清妍则低下头开始缝衣服,虽然在前世没有做过这些,但是好歹也在十字绣风行的时候,也绣了几副比较满意的十字绣,所以针线方面还难不倒她。 更何况还有原主的记忆,缝补起衣服来也挺快速。 等天色暗暗黑了下来,王氏也趁着天边最后一缕亮光回到了家里,当然,肩膀上也担着一大担柴火,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准备的过冬必须品。 现在已经进入初冬,而王氏额头上隐隐冒着的汗说明了她的艰难和辛苦。 也像是知道此刻她即将回来似的,儿女们都纷纷为她的回家而做着准备。 季清妍往厨房里走去,把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季德福也端着热水放在一个石凳上,然后也快速拎起一张布巾,让她洗洗。 季德晨这位最贴心的小人,则以手为扇,围着王氏眉开眼笑:“阿娘,辛苦了,来,扇扇,扇扇!” 面对几个贴心儿女,王氏是痛并快乐着。 虽然世道的艰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是面对懂事的儿女们,她所有怨怼都化为了默默的承受和默默的抗争,尽最大可能,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替他们扛起风雨,尽可能让他们长大些,再大一些! 这就是天下所有父母唯一的心愿!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季清妍就已经习惯性地起了床,开始忙碌的一天。 熟悉的工作流程,当然做的事情也周而复始。 烧火、洗锅、淘米、熬粥,等把糙米放在锅里熬着,又拿起扫帚把整个屋子里里外外扫了一遍。 当然,王氏也没睡懒觉,而是一大早就扛着一担木桶出门,去附近井口担一天的生活用水。 等季清妍煮的粥快要好了的时候,王氏也把家里一天的用水量准备得差不多了,满满一大缸,足以应付家里这几个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无奈的季家奶奶 刚刚准备吃饭,门外则走进来一个瘦弱老妇人,一双小脚也没有阻止她急切的心情,把两名妇人甩在了后面,急匆匆地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妍丫头,你们在干嘛?” 季清妍连忙放下碗,眉眼弯弯着跑了出去:“奶奶,你怎么来了?” 李氏是季家老太太,是季三郎的亲生母亲,也是季清妍的亲奶奶。 当然,李氏也是最疼爱这几个孩子的人,没有之一。 因为面对儿子的离世她很内疚,而这份内疚就体现在了对待这几个孙子孙女身上,所以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尽可能往他们这边送。 只不过因为他们两家住得有些远,而且她又跟着另外两个儿子生活,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力不从心,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只能选择偷偷地往这边送。 李氏左手搂着季德晨,右手搂着季德福,半弯着腰望向季清妍:“妍丫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是你奶奶,怎么可能不来替你高兴高兴?” 季清妍莞尔一笑:“谢谢奶奶!” “谢啥,傻丫头,你是我孙女,我不来还有谁来呀?嗯!”李氏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菊花,虽然眼底有某种伤心和无奈,也已经被她掩饰的很好。 李氏眸光里各种愧疚,没有逃过季清妍一闪而过的目光。 虽然让她很感动,却也没有表露出来,而依旧浅夕笑夕:“奶奶,谢谢你。” 李氏更加心痛和惋惜,如果不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这样乖巧可爱的女儿,何至于这么小就被泼出了门? 强颜欢笑说的就是此刻的李氏:“傻丫头,奶奶觉得很对不起你,你还这样说话,是不是在戳奶奶心窝子呀!” 看着这位痛心疾首的老人,对这万恶旧社会很排斥而有些怨怼的季清妍也有了片刻的犹豫不决。 曾经很恨王氏的重男轻女,也恨这世道的愚昧和贫穷,可经过这两天观察,她也不知道似乎应该收起曾经的抱怨,用一种平和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 毕竟,在目前看来,她还没有遇到很特别的人,除了王氏。 至于那位村长夫人如何犀利,强势,也只是有所耳闻,而并没有真正较量过,所以还没有什么感觉。 记忆中整个临山村的村民都还是很纯朴,并不像穿越小说里那些很难缠的极品那样让人厌恶。 季清妍向李氏甜甜一笑:“奶奶。” 语气中充满了撒娇的味道,而千言万语化作这甜甜一笑,让李氏很感动,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想塞进她手里:“丫头,来,奶奶跟你梳头。” 季清妍连忙拉着李氏往自己房间里走。 今天是她的大好日子,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什么热热闹闹的婚礼现场,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很清楚,这个家连每天两顿饭的最基本配置都不能保证,哪里还有闲钱替她去准备酒席? 而且昨天晚上王氏也说清楚了,明天顾家人来就把她接走,没有人相迎也没有人相送,就他们一家人是见证。 两个弟弟会作为陪衬,跟着她去一趟,就怎么简单。 谁知道今天早上,老宅的人会不请而来,后面不仅来了爷爷奶奶,还有两个叔伯以及两个婶娘以及几个兄弟姐妹们。 而且奶奶还会亲自给她梳头,这样一份意外是季清妍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所以才很急切地拉着李氏往房间里窜,就是想让自己以一种全新的面貌,去对待这两世里唯一一次婚礼。 她也不愿意让她的婚礼充满遗憾。 哪怕这个家穷得叮当响,也不能阻止她内心小渴望! 李氏一边搂着她的秀发,一边絮絮叨叨念叨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季清妍没有想到李氏还会这流程,毕竟在现代,这种古老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保留下来,很多人都会以一身洁白婚纱象征着她的骄傲,哪里像一直很注重传统的季清妍,会很羡慕这老古板的东西? 她热泪盈眶,心里什么怨怼都化为感动,连原主的那点小心思也烟消云散。 毕竟,面对贫穷,什么人格、尊严都不重要,活着才是至关重要。 至于无论是原主还是盗版货,一直认为王氏卖女儿的判断也情有可原。 都是钱惹的祸! 看着李氏梳完头后,从荷包里掏出一根银簪子很淡定地夹在季清妍头上时,她有些惶恐:“奶奶,你?” “傻丫头,是我们季家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你那死鬼爹,你这么小的年纪,我哪里舍得放你出去,所以,你要怨就怨你那死鬼爹,别怨你娘,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这样做,你们一家就只有活活等死,这样放你出去,他们顾家还不至于会饿死你,所以,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季清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王氏则泣不成声:“娘,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她的苦,婆婆不是没有看见,而是她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的一种选择! 李氏却并没有因为同情而打算放过她:“这丫头好歹也跟了你十几年,就是喂一条狗也舍不得,何况还是她这样聪明伶俐的丫头,今天她出门,你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季清妍侧首看了王氏一眼,见她恭恭敬敬,恭恭敬敬,顿时心里很熨帖。 果然,婆媳关系是千年难题,往日嚣张、霸道的娘亲此刻却像小媳妇一样乖乖巧巧,唯唯诺诺,再也没有了面对他们几个小东西时的犀利,不容置疑! 要知道她这位奶奶,仅仅只有八十斤左右,还裹着小脚,走路都颤颤巍巍,根本和娘亲的风风火火不能相提并论。 可彪悍娘亲面对她一个农村老太婆时,却立刻收起了所有伪装,这样的王氏让她很不适应,忍不住想笑。 当然,她也强烈的忍住了,想看看王氏会如何回答? 王氏心里的委屈无法诉说,她很清楚这样的罪名,到死都无法摆脱:“娘,妍丫头好歹也是我亲生闺女,我不心疼她,我心疼谁呀?” ------题外话------ 想弱弱的问一句,好看吗?有没有一点点表示?呵呵呵!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陨落的原主 “没法?家里那两个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安排过他们做事情,天天就知道盯着妍丫头,她做了那么多事情,还要挨骂挨打,而那两个臭小子,你什么时候舍得打他们骂他们?” 季清妍没有出声去劝解,因为这是在替原主申冤,她一个盗版货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阻止,只能默默听着他们之间的辩解和问责。 王氏继续低眉顺眼:“娘,福哥儿也才11岁,根本还下不了地,而晨哥儿更不可能下地,所以,只能等他们大一些再说。” 在她内心深处,从来没有想过会让两个儿子进厨房做家务的,根本连考都没有考虑过,就这样解释着。 李氏微微皱着眉头:“我没有说让他们下地,而是想让你先安排安排,你也知道,等丫头出嫁了,家里的事情她不可能还回来帮你做,所以,就只能让他们学着做,不然,等你回家后冷锅冷灶的,岂不更惨?” 王氏感慨万千,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娘,谢谢,我会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放心吧,我还承受得了。” 王氏心里的委屈无法诉说,她很清楚这样的罪名,到死都无法摆脱:“娘,妍丫头好歹也是我亲生闺女,我不心疼她,我心疼谁呀?” 原来: 季清妍身为村里最贫困家庭的闺女,却拥有一颗不放弃不服输的勇气,她居然看上了村里最富裕最有前途的村长之子! 虽然那竹马也表达了爱慕之情,可奈何村长夫人并不喜欢她,认为她的儿子迟早会是人中龙凤,不会永远停留在这贫穷小山村里当一个泥腿子。 那么她们家儿媳妇就应该是千金大小姐才配得上,即使那些千金小姐不可能,也应该是镇上有钱人,至少不应该是这村里人,而且还是最贫困户! 所以,当听说了儿子与季清妍之事后,当然必须强烈抗议。 不仅仅把儿子送回了她娘家,彻底断绝他们两个之间来往,甚至还跑到沈家来,在季家大门口又吵又闹了一大把,都不愿意善罢甘休。 不过,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情就把季家赶出去吧? 哪怕她男人是村长,徇私舞弊也太张扬了, 只能等机会! 暗下黑手什么的,反正不能因为这件事情。 如此骂骂咧咧后,也只能暂时放过他们家。 哪怕现在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应该的手段还是必须的。 为此,回去途中,只要一看见村里人,就会很夸张跟所有人说上一遍。 反正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就是把季清妍摔倒在地上,踩上一脚碾成泥还不甘心,非要把她混在泥土里永生永世也不能放过! 王氏也曾经上前理论,却难以阻挡村里人的眼光。 虽然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不会引起村民们在意,但毕竟一个是村里首富,一个却是最贫困户,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让所有人藏在内心之处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而且浓烈燃烧着。 仅仅几个时辰,季家贫困女攀高枝,居然勾搭上了村长之子!这种很劲爆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村落。 人们在八卦同时,纷纷露出不屑和另外一种意象。 虽然村长夫人表示看不上季清妍,可不代表没有人有什么想法。 纷纷有各种蠢蠢欲动的小动作! 当然,这些和季清妍没有关系,她已经被村里人所散发出的流言所弄得连门都不敢出。 亲娘王氏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生。 闺女的心思她清楚,也暗中支持,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百口莫辩。 毕竟,家里已经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虽然她苦苦支撑,却难以填补家里几个孩子的长大。 在别家,孩子长大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可几个小东西也到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年纪,家里粮食根本维持不了过年,更何况收成要明年才能出来。 难道要让家里几个人都活活饿死? 也正在这时候,顾家则忽然上门求亲,表示愿意等季清妍长大后娶见进门当顾家媳妇,并且送上了三两银子为聘礼。 王氏见闺女已经被破坏了名声,而顾家无疑上是一根救命稻草,而且还特别粗壮,让他们一家人都可以挂在上面! 当然必须牢牢抓住! 于是,根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而且还表示不用等以后,现在就愿意把她嫁过去。 顾家人也知道季家情况和王氏心思,便答应了王氏要求。 哪怕季清妍以死相逼,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李氏不以为然地轻斥一笑:“心疼?你什么时候心疼过她?在你眼里,她是一个赔钱货,天天指使着做那么多事情,你还会心疼她一个小孩子?” 王氏百口莫辩,只能满腹委屈的数字:“娘,我也没法,不能……” “没法?家里那两个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安排过他们做事情,天天就知道盯着妍丫头,她做了那么多事情,还要挨骂挨打,而那两个臭小子,你什么时候舍得打他们骂他们?” 季清妍没有出声去劝解,因为这是在替原主申冤,她一个盗版货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阻止,只能默默听着他们之间的辩解和问责。 毕竟,因为王氏的自私,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虽然这件事情不能算在她头上,可她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适当给一些教训也理所应当。 王氏继续低眉顺眼:“娘,福哥儿也才11岁,根本还下不了地,而晨哥儿更不可能下地,所以,只能等他们大一些再说。” 在她内心深处,从来没有想过会让两个儿子进厨房做家务的,根本连考都没有考虑过,就这样解释着。 李氏微微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季清妍:“我没有说让他们下地,而是想让你先安排安排,你也知道,等丫头出嫁了,家里的事情她不可能还回来帮你做,所以,就只能让他们学着做,不然,等你回家后冷锅冷灶的,岂不更惨?” 王氏没有想到李氏会这样替她着想,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娘,谢谢,我会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放心吧,我还承受得了。” 季清妍暗暗一笑,更加替原主不值。 见自己不仅不能和心上人相守一生,而且还即将嫁入顾家,心灰意冷的原主才选择了一种绝望的方式,来表达着她的不认命。 也正是如此,才让现代人季清妍穿越到了她身上,成为一地地道道的盗版货。 既然接受了原主身体,那么她的一切季清妍也必须接受,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季清妍倒是想任性一回,学学穿越文里那些傲娇女王一样,做仗剑走天涯的潇洒走一回! 然而,她对这无知世界还很惶恐,前一世就是不折不扣宅女,虽然被金庸的小说毒害,想凭着一时兴起做一个劫富济贫的女汉子。 可现在这个迷茫的世界,她只会觉得很荒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漂亮的嫁衣 王氏为了表明自己并不是冷心肠,从房间里捧出了一套衣服,让季清妍始料未及。 李氏也非常满意她的态度:“看来你还有点良心。” 王氏想说话,而李氏并没有给她机会,已经转过身满脸菊花:“丫头,去,换换。” 季清妍轻轻一笑,没有拒绝。 虽然在前世,根本看不上这种馈赠,可作为一个刚刚来这陌世仅仅只有一天的人,而且身上还穿着补丁重复着补丁的乞丐装,看见王氏手里这被修改过的嫁衣时,还是挺心动。 她也知道,这瘦弱的小竹竿身材根本烘托不出嫁衣所散发出来的魅力,可还是被眼前这漂亮的嫁衣所折服。 虽然不是很昂贵的布料,也只是很普普通通的一种古代绸缎,却因为它的那种鲜红和精美绣品而散发着独特魅力。 面对奶奶和娘亲的装模作样的满意,她置若罔闻,依旧沉迷在这种气氛和感动的里。 “妍妍,我们来了。” 几个女孩子一窝蜂涌了进来,刚看见王氏和李氏也在时,都很紧张地向她们笑了笑:“季奶奶好,季婶子好!” 虽然气氛有些尴尬,可耐不住进来的几个小丫头都只是片刻紧张后,很乖巧地向她们笑着,叽叽喳喳倒也缓和了气氛。 李氏很宽慰而大度地笑了笑:“你们几个小丫头,能在今天来陪陪丫头,是真心实意跟我们家丫头好,行了,我们俩在这儿,你们反而不痛快,你们都和她说说话,我们去外面看看。” 尤其是她们中还有两位是自己亲孙女,这让她很满意,觉得姐妹之间就应该如此,相亲相爱! 顾暮瑶和顾暮雪相视一眼后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季清云和季清倩丽则松了口气,她们只是跟着顾牧遥和顾慕雪过来看一看,又不是真心实意来安慰季清妍的。 等李氏带着王氏出门后,顾暮瑶姊妹俩围着季清妍团团转,拉着她的新嫁衣羡慕不已:“静静,原来你阿娘还是挺疼爱你的,居然给你买了新嫁衣,穿上新嫁衣真的很漂亮,把我们的村花打扮得更漂亮了,对不对呀?” 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如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光彩。 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美丽。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 季清妍也很满意,虽然这嫁衣是王氏以前穿过的。 可毕竟嫁衣是一个女人一辈子只穿一次的奢侈品,哪怕经过了十几年的时光流逝,也依旧色彩鲜艳。 季清妍莞尔一笑:“你这臭丫头,就知道你最会说好话,这是我娘以前的陪嫁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顾暮瑶更惊奇:“不会吧,居然是婶子以前的陪嫁?我怎么觉得像是给你做的这么合身?” 季清妍笑了笑:“真的是她的,这几天她一有空躲在屋子里,就是在改这件衣服,你们也知道我和她当然有些差别,所以我娘就把它改小了一点,怎么样,是不是很合身?” 顾暮雪点着头:“妍妍,你还别说,你阿娘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看,穿在身上,特别好看。” 桃花好,朱颜巧,凤袍霞帔鸳鸯袄。春当正,柳枝新,城外艳阳,窗头群鸟,妙、妙、妙。 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斟清酒,添红烛,风月芳菲,锦绣妍妆,俏、俏、俏。 哪怕此刻的成亲现场只是在乡下贫困的村里,也依旧是一件让人很激动的事情。 季清云、季清倩是季清妍大伯、二伯的亲闺女,也是季清妍名义上的嫡亲姐姐。 她们俩看着不同于往日的季清妍,各种心思纷纷呈现在目光中。 尤其是季清云,她看向季清妍的眸光充满了仇恨。 “哼,不就是穿了一件新衣服吗?一副耀不完的样子,落魄富户就是落魄户,穿一件好一点的衣服,就得意成这样,哼!”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顾暮雪一双俏丽的眼睛闪了闪:“这有什么呀,我们家妍妍就是这样让人嫉妒,以前穿一件旧衣服都是咱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现在穿这么漂亮一件衣服,还不闪瞎了,有些人的眼睛,当然那些人就不服气,是不是?” 季清云凶悍地向顾暮雪看了一眼:“你不过是她跟屁虫,平时老跟着她屁股转,不就是她养的一条狗吗?现在人家都没说话,你跑出来乱叫什么呀?” 刚刚李氏和王氏还在时,季清云还低眉顺眼,像一个乖巧的女孩子。 现在屋子里就他们几个女孩儿,平时也极少在一起,但是都已经形成了两个阵营的,平时在村子里遇见都会吵上一架,何况今天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如果不趁机把对方贬上一次,好像都会很不服气的? 两两不相看,语言皆不善! 顾暮雪不怒反笑:“妍妍,你这屋子里什么时候跑来了一根疯狗?到处乱讲,吵死了赶快赶出去!” 季清妍淡淡一笑:“别闹,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就给我安静点。” 顾暮瑶轻轻拉了拉想争辩的顾暮雪衣服:“暮雪,什么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的就是这种人,你不知道,她想嫁给我哥哥,还没那个格呢,所以说一点风凉话也无所谓,懂不懂?咱们得大度一点,不能丢了,咱们顾家儿女的度量。” 季清云脸上臊得想找地缝钻进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难堪,因为她喜欢季清妍的那位未来相公,可也只是暗地里偷偷看过几次,并没有人知道她心思。 谁知道现在却被顾暮瑶以这样一种方式公之于众?让她有什么脸面还敢面对季清妍。 毕竟她嘴里口口声声的落魄户即将是那个人的娘子,而她以后连看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此,她哇的一声捂着脸往门外跑去。 而顾暮雪和季清妍则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离开的影子,根本没有片刻停留,就追问着顾暮瑶事情的真相。 毕竟对于季清妍这位盗版货来说,则更加关注与自己未来相公这意外桃花运! 可能也只有她也才会遇到这种奇葩的事情吧! 成亲当日还没有见到主人公,却已经见到了那位神秘主人的烂桃花,而且这烂桃花还是和她有某种血缘关系!这种结局让人很纠结,也很意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未来相公很桃花 原来,季清云自恃她的美貌在村里是数一数二,所以寻常的乡下汉子根本看不上眼。 经过逐一排查,季清妍的未来相公就进入了她视线。 平日里有事没事都会去找顾暮瑶玩,其真实目的就是想探察他堂哥什么时候回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等等等等。 甚至为了搭讪那位意中人,还拉着顾暮瑶一起在他面前游荡,就是想找一个搭讪的由头。 当然最开始,懵懵懂懂的顾暮瑶并不知道她心思,但自从堂哥家发生了那件事情后到现在,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的影子。 对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和堂哥说起这事,而得到了堂哥深深的叹息声后,才明白了她的想法,也更看不起她那个人。 今天如果不是季清云太嚣张,顾暮瑶是不愿意把这种隐秘事情说出来,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件事情一旦被捅开,对所有当事人都是一种伤害。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把这埋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而今天说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季清妍是闺密,而且以后还是她堂嫂,她觉得应该让季清妍有所防备。 至于季清云,关她何事! 顾暮瑶拉着季清妍的手:“妍妍,以后你得离她远一点,虽然她是你姐,可我们俩是一伙的,以后就不准你跟她再好,听见没有?” 季清妍莞尔一笑:“知道了,快点,你们不是给我贺礼了吗?我看看你们给的是什么?” 不在纠结这件事情,反正心里有数就行。 而这件事情就如同一个梗,停留在了季清妍心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心情很不爽。 顾暮雪和顾暮瑶连忙拿出他们准备的贺礼,这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顾暮雪准备的是一双鞋子,红彤彤的绣花鞋,正好适合季清妍这一身红彤彤的嫁衣,让两个人都很兴奋地拉着季清妍坐了下来,扒拉下她脚上旧鞋子,把这双红彤彤的绣花鞋穿了上去,然后很兴奋地看着一身荣装的季清妍,满意十足。 “不错,不错,暮雪,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思,不过,你怎么知道静静会穿新嫁衣?快点从实招来。”顾暮瑶一双明亮的眼睛发出异样光亮,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顾暮雪纯粹属于瞎猫碰到死耗子的节奏,根本没有想到季清妍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件嫁衣。 当然此刻她不会承认什么瞎猫碰到死耗子:“哼,这有什么,这叫我有先见之明,懂不懂!” 顾暮瑶拎着她耳朵:“说人话。” “疼疼疼,姐,我错了,我错了,”顾暮雪赶紧求饶,没有办法,这两个都是大姐大,她永远都是被欺负的小跟班好不好? 顾暮瑶和季清妍相视一眼后放开了她。 顾暮雪只能老实交代:“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件嫁衣,而引以为傲的鞋子会是陪衬?我纯粹是觉得今天是妍妍的好日子,她没有好衣服,穿一双漂亮的新鞋子也很不错的,所以我才暗自偷偷准备,记得奶奶说过,我们女孩子出嫁,要穿一双好的绣花鞋才能衣食无忧,所以我这算不算锦上添花。” 虽然态度很老老实实,可语气里的得瑟成分很浓烈。 “得行!”却换来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嫌弃眼神。 顾暮瑶不纠结她们的态度,而向顾暮雪说道:“对了,大姐,你给妍妍准备的是什么?我看看?” 顾暮瑶面对顾暮雪挑衅眼神,很淡定一笑:“我就没有你有能耐,我只是觉得妍妍以后会是我堂嫂,你知道我们家有那么多兄弟姐妹,所以我就给她准备了几个荷包,用来送给他们,免得她没有礼物而尴尬。” 说完之后从怀里拿出几个荷包,有粉红,有天蓝,还有灰白,好几个颜色,是很适合顾家那一大群人。 季清妍很感动这一对姐妹,他们的想法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女孩子的考虑范围。 要知道他们都是应该天真无邪的年纪,根本还没有时间和机会去算计这家族之间,人与人的相处模式,可为了季清妍,她们俩能够做到如此,让人很感动。 正在这时候,外面人声鼎沸达到了顶端,而王氏也在门口说道:“妍妍,快点准备好,顾家来人了。” 顾暮瑶连忙从桌子上拿起曾经属于王氏的盖头,盖在了季清妍头上:“妍妍,你等着,我堂哥马上就进来了。” 顾暮雪也一脸戏谑的望着她直笑:“对对对,堂嫂!哈哈哈!” 季清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滚1” 顾暮瑶打了一下顾暮雪:“还没有到改称呼的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眼前一下子就黑暗起来,而季清妍也按住砰砰乱跳的心,安安静静坐在床头,等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乱哄哄的声音持续着,顾暮瑶姊妹俩跑到门口偷窥。 “虎哥儿,别闹,” “快点,等新娘子出来。” “嘘,都别说话,看新娘子为不为难咱们涵哥儿。” 听见涵哥儿三个字,季清妍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好吧,明明是乡下人,这临山村的村民们,则都是福哥儿、平哥儿的称呼,来彰显他们都不是一群普通的泥腿子们。 当然,他们也的确让季清妍很好奇。 这里的小孩子名字都不是什么很普通的铁蛋、狗剩什么的,都是很有内涵的一个名字。 就比如季清妍的两个弟弟。 季家如今是以德字为排名,所以,两个弟弟叫季德福、季德晨,女孩子以清字为序,她们几个也分别是季清妍、季清云、季清丽,根本不像穿越小说里的什么花呀朵的,难听死了。 当然,顾家是临山村的大户,名字也更不错,像之前的顾暮雪、顾暮瑶,是不是真的很好听,很有内涵。 而季清妍的便宜相公,名字也萌萌哒――顾少涵,相当有水准,对不对? 一想起这位顾少涵,季清妍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使劲揉拽着手里的帕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遏止心里的烦躁和不安。 顾少涵,男,15岁,顾家长子嫡孙,他的故事可以写满一本书。 他貌比潘安,智赛诸葛,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高八斗······ 13岁时,以才艳绝绝而成为全县最年轻的贡生,是整个长河县所有少女们心里的理想郎君。 可能是获得了上天太多的眷顾,也正是在他13岁那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才造就了他后来的跌宕起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顾少涵的挑衅 谁知道就在顾少涵最风光时,他老爹遇到了一场意外,被两只从山上逃窜经过的野猪袭击,等村里人发觉时,也快要差不多了。 而后经过近两个月的抢救和医治,他终究撒手人寰,留下了巨额的债务和嗷嗷待哺的孤儿寡母们。 顾少涵的人生就如同开了挂,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云端立刻就低落到了最底层,从镇县城里最风光的书院辍学成了一个老老实实的庄稼汉。 而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半年前,他老娘忍受不住这暗无天日的贫穷,把家里田地和房子都悄悄卖了,然后和一个货郎私奔,彻底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几个幼儿。 也正是老娘的釜底抽薪,让他从翩翩公子彻底化为了社会最底层的尘埃。 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让他死心,那么曾经在县上有一个非常看好他的富家闺秀,听见曾经很引以自傲的潜力股,如今却变成了这样,立刻就和他解除了婚约,就成为了压断他的最后一个稻草。 而他也成为了所有读书人的耻辱,也正是这份耻辱,让他开始了另类的人生。 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风度翩翩,他已经从高高在上的读书人变成了痞气十足的痞子。 整天不是东家摸鸡就是西家打狗,再不济就是疯疯癫癫的畅快人生!然后在一群小孩子面前当老大,整天满村子里窜。 也许是他的爷爷——顾家族长心有不甘,还不愿意放弃孙子的颓废,所以这时候挑上了季清妍,想看看这彪悍女孩子能否拯救他们家。 也正是如此,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切。 季清妍苦涩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也不是一个轻易向命运低头的女孩,前世的命运她都不拘一格。 如今收拾起这一两个小痞子来,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至于什么发家致富,作为一个现代人,哪怕只要把现在一点点理验照搬过去,就可以随那些古代人几条街! 季清妍被季德福兄弟俩的声音所打断:“大姐,阿娘让我过来接你,姐夫来了。” 兄弟俩一左一右围在身边,季德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着:“大姐,如果姐夫敢欺负你,回来跟我说,我去揍他。” 小德晨也连忙接口:“还有我,还有我!” 季清妍轻轻一笑,这两个弟弟,如此可爱让她很暖心,但她被盖头盖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当然也只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跟着他们往门外走。 刚走出闺门,顾少涵破鸭声音传了过来:“季清妍,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紧接着,盖头下看见了一双男人的鞋子,不新也不红,甚至还有些破旧,鞋边还有些许泥土,彰显着主人的随意和藐视。 季清妍心里很不爽,但是也觉得没什么,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什么郎情妾意、青梅竹马。 如今只不过因为双方老人的各种所需才将他们强压强制捆绑在一起,至于有什么想法,等有时间会慢慢筹划,但不是现在。 季清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今天是她唯一的一次婚礼,而且, 而顾少涵也似乎不知道规矩一样,没有等别人安排就走到季德福兄弟俩身边,从季德福手上强行拽过了季清妍的手。 季德福怒视着,想上前拼命。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季家三伯连忙拉住了他:“别闹,今天是你姐姐的好日子。” 季德福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只一瞬间,季清妍的身份就由季家人变成了顾家人。 顾少涵领着季清妍,规规矩矩地向季老太爷和李氏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向季家现在最高辈分的两位老人磕着头。 然后又向季三郎的排位磕了个头,然后向王氏磕着头,从此以后季清妍就不再是季家的姑娘。 在李氏和王氏的呜呜哭泣声中,季德福背着季清妍上了一辆牛车,孤孤单单地驶向了一个未知的未来。 虽然心里有准备,可当季清妍来到顾家时,还是狠狠的抽了一口气。 好吧,这顾家的待客之道,实在是…… 季家好歹还有几个季家人和几个闺蜜,也还有一些人气。 而顾家? 季清妍只能用呵呵来替代。 一座又低又矮的茅草屋是如今顾家用来遮封避雨的地方。 而且这茅草还是一孤寡老人,根本还不属于顾家。 只不过因为那位孤寡老人已经去世,又没有什么儿女,所以这茅草屋暂时是村里所有。 也正是觉得他们这几个小孩子可怜才暂时让他们居住,要不然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一想到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季清妍觉得身上寒意陡起。 顾少涵把季清妍的颤栗看在眼里,冷冽的笑了笑。 本来就是想攀高枝的女孩子,为了不嫁给他做出了自杀的壮举,如今看见了茅草屋又做出这种颤栗。 很好,很好。 女人永远都是一个货色,没有例外。 她们与年纪无关,是骨子里就已经根深蒂固的下贱、卑劣、卑鄙无耻。 也亏得爷爷还抱以希望,说她的阿娘是一个不怕苦不怕累的好女人,女儿一定也不错。 现在看来,是爷爷看走眼了,女人就是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有期望,有幻想! 季清妍并不知道顾少涵会因为她不经意间的举动,而粗暴地关闭了他心门。 跟着顾少涵走进茅草屋,顾少涵的爷爷奶奶都正正经经坐在正上方,等着他们。 简单而又寒酸的婚礼现场就在几个人的见证下开始了。 被顾少涵塞过来的一根红布条惊得瞠目结舌。 暗自安慰着,好吧,人家是大红稠,上面还有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大红花,他们家穷,一根红布条也不错啦! 担当司仪的是村里人,当然也是顾家人,顾少涵的亲叔叔。 这样不用付钱。 “现在请新人准备一拜天地!” “弯腰,鞠躬。” 季清妍在顾暮瑶的搀扶下,站在指定的位置,做着指定的事情。 “二拜高堂!爹,娘,你们不要动,妍丫头,这边,站好站好,对对对,弯腰,” “夫妻对拜,妍丫头,向这边,对对对,弯腰鞠躬!” “礼成,送入洞房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是一见钟情还是尴尬难堪 “现在,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弯腰,鞠躬。”有人在一旁笑着打岔,得到了人们一致赞同。 季清妍在顾暮瑶的搀扶下,站在指定的位置,向指定的方向弯腰叩拜。 “二拜高堂!爹,娘,你们不要动,妍丫头,这边,站好站好,对对对,弯腰,鞠躬!” “夫妻对拜,妍丫头,向这边,对对对,弯腰鞠躬!” “礼成,送入洞房啰!” 随着顾博宇和另外几个人的声音传来,季清妍这世的婚姻就即将开始。 她被顾暮瑶扶着,跟在顾少涵牵着的红布条后面,跌跌撞撞走出了茅草屋,又进入了隔壁的一间屋子。 而身后面传来顾大河满意的爽朗声和顾家老太太谭氏不满意的抱怨声: “哈哈哈哈,看看我们家涵哥哥儿终于成家了,希望可以挑起他们家这担子吧。” “哼,你别高兴太早,说不定咱们娶回来一个白眼狼,白白浪费了三两银子,到时看你怎么办?” “哎,妍丫头真的是个好闺女,老婆子你看着吧,以后啊,我就可以不操心了。” “这可说不一定,别忘了她想干什么,那种眼高手低的丫头?怎么看得上咱们涵哥儿,所以我先给你提个醒,到时候别怪我没跟你说。” 季清妍被顾暮瑶拉着坐在床头,头上有盖头盖着看不见路,而毛草屋的昏暗也让屋子里漆黑一片黑暗中听到有人在说话:“堂哥,快点,该你了,揭盖头呀?” 顾少涵轻轻一笑,接过三伯娘递过来的一根木棍,缓缓揭开了盖在季清妍头上的盖头。 虽然已经知道盖头下的女孩长什么样。 可对上一双异常清澈明亮的眸子,顾少涵还是狠狠地惊了一把。 虽然眼前的这女孩依旧一脸菜色,依旧瘦骨嶙峋,但是他还是撞入了一双不一样的瞳孔。 那是一双像秋日的天空一样清澈的眼睛,那眸子虽然淡淡的,但是清澈,率直。 顾少涵望着这双眸子片刻恍了神,不知道该怎么样? 季清妍也被眼前男孩的俊美而晃了神。 三伯娘以为是两个人一见钟情而忘乎所以了:“行了,涵哥儿,快点,该喝交杯酒了。” 看看还是年轻好啊,想当年,他家男人不是也一样看着她发呆吗?想到此,她幸福地笑了笑。 顾少涵回个过神来,接过三伯娘递过来的酒杯,递了一杯给季清妍。 季清妍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一抬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率直:“嗯,谢谢!” 谁知道这一声谢谢却让顾少涵顿了一下,毕竟在他认知里,季清妍是乡下丫头,这一声谢谢实在是有些让他措不及防。 当然一切也只是片刻之间,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心里已经起了一丝丝波澜,依旧沉迷在别人的喜悦中。 喝完交杯酒,三伯娘刘氏则拉着季清妍:“涵哥媳妇,走吧,我们都出去吧,你爷爷奶奶还在外面等着呢!” 季清妍很好奇,接下来不是像所有的成亲仪式一样,她会一直坐在床头等着新郎官,然后她也会一直饿到天黑吗? 似乎知道她的疑惑,顾少涵这个时候终于有了一点点不好意思:“我们家因为没有人主持,所以没有准备酒席,爷爷奶奶应该有什么事情想跟你说,说完之后他们会回去,三伯娘,暮瑶二伯二伯他们都会回去的。” 季清妍恍然大悟,好吧,她的婚礼从来就和热闹二字没有任何一点点关联,无论娘家还是婆家,都没有一点点的喜庆。 点点头,跟着季清妍脚步,走进了刚刚才走出来的茅草屋正房。 顾大河和谭氏还坐在刚才的位置等着他们。 而季清妍也坐在了顾少涵为她端过来的凳子上,面对着顾大河夫妇成直立状态。 或许是已经没有了板凳,所有人都站在了周围,一声不吭。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季清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吱声,继续坐着。 顾大河用一双略带灰暗的眼神望了望周围:“好了,今天的这事情就算是完成了,现在我来说说。” 没有人吱声,都默默点点头。 顾大河也继续说着:“我知道你们俩兄弟觉得我偏心,明明都已经分家了,却还替涵哥儿操持这一切,但是没有办法,你们兄弟俩也知道,如果不是你们家大哥遇到意外,涵哥儿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来操心。” 顾博简和顾博宇纷纷摇着头表忠心:“爹,我们没别的想法,大哥走了,涵哥儿的事情当然要你操心了,我们没有话说。” “就是,涵哥儿毕竟是我们家长子嫡孙,肯定要把他的事情先落实下来,我们没话说的,放心吧,只要你一碗水端平。” 顾大河看看瘪着嘴的二媳妇,浅浅摇了摇头:“这样吧,我也不想让你们说我偏心?以后几个孙子孙女成亲,我都给三两银子作为聘礼,这样你们就不说什么了吧?”当然作为公公,他不会出口训斥二媳妇,只能狠狠看了她一眼。 他不敢好意思训斥,并不代表屋子里没有人不敢骂人。 谭氏使劲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烂嚼舌头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你公公在安排事情,你在这里东说西说,这就是你们娄家家教,那我以后就问问你们娄家人,是不是你们娄家人都这样没有家教?” 娄氏再猖狂,面对谭氏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唯唯喏喏,一脸媚笑:“娘,怎么会,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说说?什么时候我们家的事情还轮到儿媳妇些做主,难不成你们看我们碍眼了,想让我们早死?” “怎么会?,娘,她就是乱说的,回头我收拾她。”顾博简狠狠地瞪了一眼娄氏,向谭氏解释起来。 见儿子站在她这边,谭氏也不准备再掺和,家里事情由男人处理,这是他们顾家家规,只要两个儿媳妇不说话,她一般都会成隐形人,不掺和家里所有的决断。 顾大河想了想:“好吧,我这样吧,以后你们三家,无论谁家娶媳妇嫁女,我都出九两银子,让你们自己安排,这样总行了吧?” 二媳妇娄氏微微转了转了眼珠:“爹,还说你不偏心,如果以后几个孙子孙女你都给三两就不公平,大哥家就三个吃白饭的,而我和老三家都只有两个,那我们岂不是还是很亏?” 说完这话,偷偷向刘氏使眼色,让她继续跟着说话,必须维护三房和二房的权益,不能让大房占尽所有便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烫手的担子 刘氏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敷衍似的低下了头。 这是一个傻子,季清妍才刚刚嫁过来,她就急着给下马威,也不想想,这种拉仇恨的事情有必要这么急吗? 顾大河气得脸铁青,他怎么遇到这种儿媳妇? 顾博简嘿嘿笑了笑:“爹,不用不用,你都已经是老太爷了,我们怎么可能要你的钱,你来我们都很高兴,哪里还敢要你的钱对不对?三弟?” 顾博宇憨直地笑了笑:“对,对,二哥说的很对,我们都分家了,你还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顾大河摇摇头:“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老婆子,记着!” 顾大河很清楚他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老三可能是实打实的发自肺腑。老二就不一定了。 但他很清楚,一个家如果连最起码的平衡都不能把握好,难免会让人心生怨怼。 至于答应了的事情,大不了他这把老骨头再熬几年罢了。 谭氏一直都很听顾大河安排,哪怕心里不痛快:“嗯。” 虽然她很看重钱,但是就像顾大河曾经给她说过的一样,等他们两个眼一闭,钱再多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点给他们,他们还能对两个老东西好一点。 见事情定了下来,顾大河继续说着:“现在来说另外一件事情。” 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想知道顾大河说的事情是什么! 顾大河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放在桌子上:“丫头,这里是100文,我现在交给你,作为以后的开销,以后,你们的生活我就不会再管了,你们要学会计划,虽然这段时间家里粮食不成问题,可你们已经没有了地,下一季的收成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一定要学会有计划,知不知道?” 季清妍不明白顾大河是什么意思?“爷爷,你?” 顾大河看了看两个儿子,眸子里露出一抹无奈:“我知道娶你进门也多少有些勉强,但是涵儿家的情况有些特殊,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们也不会不管你们,所以委屈你了!” 季清妍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接荷包,这件事情无论如何还轮到她一个新嫁娘来决定,所以她在等待。 从刚才娄氏的唠叨和谭氏的镇压来看,这个家好像还有些复杂,她不会贸然去惹火上身。 顾大河见季清妍能这样沉住气,不免有些吃惊,毕竟在他认知里,这小丫头的脾气不太好,和她娘一样属于典型的一炮仗,什么时候都可能一下子就点燃,而今天却这样沉稳,难道是刚来的原因? “涵儿,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也应该担负起你们家的责任,不准再像以前那样调皮了,知不知道?”既然季清妍不吱声,他只能去教训顾少涵。 不管这年龄段的顾少涵是如何叛逆,如何桀骜不驯,对爷爷他永远是尊敬和爱戴,毕恭毕敬点着头:“爷爷,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账,可我就是不甘心,所以让爷爷操心了,对不起!爷爷!” 无论有多气顾少涵,这一声对不起就彻底化解了顾大河的所有伤痛:“涵儿,不用,不用,谁没有不懂事的时候,你只要以后能踏踏实实地和妍丫头过日子,我就满足了,别的,你就不要有什么想法,家里实在是没有办法,真的供不起你了,所以你要怨就怨你爷爷和你那死鬼爹,再不济就怨命,爷爷老了,也经不起什么折腾的,就希望你跟着妍丫头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别的,爷爷也无能为力了。” 顾少涵失声痛哭了起来,原来他的颓废会伤害到最亲的亲人。 “你爷爷放心吧,我不会再有什么想法了,会老老实实的跟妍妍过日子,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顾大河很满意顾少涵的表现:“妍丫头,这个家以后就你和涵哥儿支撑了,我们老了,帮不了你们多少?所以这个家以后就有你来当,至于涵哥儿,我还不太放心,所以你把这钱拿着,以后有什么开销也好抵一阵子,免得一分钱都没有。” 季清妍依旧很平静,很淡定,当然,也没有去接他们递过来的银子。 因为,这就是一个炭火,红彤彤,烈焰焰,直烫手,她可不愿意接。 这烫手山芋可能会用一生来填补,她还没有考虑好,是不是会搭上一辈子,值不值得搭上她一辈子! 顾少涵也看出来季清妍的顾虑,俯下身靠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着:“季清妍,你先拿着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接下来商量?” 季清妍抬眸看了他一眼,缓缓点点头,这才接过荷包:“爷爷,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不会再让你们操心。” 娄氏则露出不屑的眼神:“说得好听,一个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一个家里的吃喝拉撒不要钱了?有本事就不要这钱,不是更有骨气?” 谭氏是娄氏的克星,男人的安排她不会干涉,但是娄氏的一举一动她是随时关注,听见娄氏的念叨,她拾起桌子上的一个碗就向娄氏砸去。 “你这个烂心烂肺的懒货,就这样见不得我们顾家的好,翰哥儿和静丫头都准备好好过日子,你就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以为静丫头像你这懒货一样,天天就知道偷奸躲懒,你到底按的什么心,就见不得我们家好,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滚回你们娄家去,免得祸害我们顾家。” 娄氏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虽然没有被谭氏砸过来的碗没有砸中,可谭氏的话却可足以让她被扫地出门。 “娘,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提醒妍丫头,一个家不是那么容易的,想让她有计划,我真的是好心,不是你说的那样,娘,对不起,对不起!”娄氏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哭诉着一边还磕着头,祈求着谭氏的原谅。 季清妍无言以对,她知道这个社会的愚昧是压在女人头上的一座大山,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严重。 不由得对这愚昧的社会更加惶恐和不安,当然还有一丝丝窃喜,也幸亏这个家里,她名义上的婆婆是逃亡人士,不然,真的没有办法去处理这复杂的关系。 顾大河淡淡说着:“行了,什么话都不准再说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以后你们谁有喜事都按照我说的办,等明年我手头宽裕了,就一并给你们,现在家里也没有那么多。” 顾博宇连连摇头:“爹,不用,不用,我们家孩子还小,不想要的,等谨儿大了时,我们也差不多攒够了。” 顾博简也连连摇头,不过,他说的话却有些味道:“就是,反正我们聪儿年纪也不大,可以等上两年,明年再说,明年再说!嘿嘿嘿!” 顾大河有些失望,唉,这儿子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道,可龙生九子,他自己的儿子岂会不清楚。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我也饿了,老婆子,摆饭吧,吃了饭就各做各的,以后也免得再闹腾。” 潭氏狠狠地瞪了二儿子一眼,吩咐两个媳妇去端饭。 就像老头子说的,这人呀早就已经成形了,好好地看着他媳妇,只要不被唆使,懒一点也没什么,多盯盯就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顾家几兄妹 就像老头子说的,这人呀早就已经成形了,只能好好地看着他媳妇,只要不被唆使,懒一点,多盯盯就好。 这顿饭吃得也很舒心,至少娄氏心情非常好,没有借故生事。 而顾博简一看见有吃的,当然要放开肚子畅吃。 几个小孩子也闷声吃着,毕竟饭桌上能有肉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哪怕只有一点点作为油荤,也好过平时的伙食。 顾大河夫妻俩看见儿子儿孙们都大快朵颐,心情也放开了许多。 也许是顾家家教不错,满满一屋子的人吃饭,虽然他们都很希望多吃一口。 可大家吃饭的节奏并不像穿越文里写的那样,什么飞口夺食,狼吞虎咽。 都还是很守规矩的小声嚼着,偶尔还能给顾大河潭氏夹一夹松软的菜。 吃过饭,两个顾家媳妇很自觉的去洗碗,而几个小东西也帮忙收拾。 倒也如表面般和谐。 等一切收拾干净后,潭氏也领着娄氏和刘氏回家去了。 当然,顾家几位男人也跟着回去了,只有顾暮瑶还赖在茅草屋里,想陪季清妍度过她来到顾家的第一天。 顾暮雪也被她阿娘的无理取闹伤了脸面,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只能随着娄氏回家了。 季清妍也不好去评论,只能浅浅一笑,让她知道她并不在意。 她和顾暮瑶藏在新房里说话: “妍妍,你别生气,现在,你又不和我二伯娘过,她一直都这样,我娘经常说她又懒又蠢,奶奶也一直都盯着,她还是改不了,所以,等你习惯了好了。” 季清妍拍拍顾暮瑶的手:“没事,我现在还一堆事情烦,她的事情我才难得管,更何况,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又不在她锅里吃饭,她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现在只是担心暮雪,你说,她有这样一个娘,以后的亲事会不会受影响?” 顾大河和妻子潭氏养了三子俩女,也算是人丁兴旺。 大儿子顾博峰,已死,育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就是季清妍新相公顾少涵,二子就是顾少扬,五岁,女儿叫顾暮兮,十岁。 二儿子顾博简,平日里有些懒惰,但也在顾大河的监督下,很规规矩矩。 他媳妇就是娄氏,一个同样好吃懒做的女人,时不时就拿季清妍那半路逃跑的婆婆来比,实在是让潭氏有些头疼,老太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压不住了。 顾博简有一子一女,儿子顾少聪,十四岁,女儿顾暮雪,十二岁。 顾博宁也有一子一女,儿子顾少谨,十一岁,女儿顾暮瑶,十四。 他媳妇就是给季清妍递酒杯的刘氏,平日里倒也老实。 可季清妍很清楚,刘氏能够在潭氏的镇压和娄氏的挑拨下生存,也并不像她表面的那样温和。 但是,不得不说,从她教育的女孩顾暮瑶就可以看出,她其实也是一个很爽朗很开朗的人,不然,她的女孩也不好和原主成闺蜜。 顾暮瑶摇摇头,不赞同顾清妍的说法:“不会,虽然暮雪的娘是有些不靠谱,可她是真心疼爱暮雪,什么事情都会替她考虑好,而且,还有爷爷奶奶坐镇,她要是有什么想法也还轮不到她管,光爷爷奶奶那关就过不去。” 听见这话,季清妍放下心来,毕竟顾大河和潭氏也不像有些人那样眼皮子浅:“这就好,这就好,我就怕暮雪像小芹那样,遇到不靠谱的娘,就一辈子都毁了。” 一说起小芹,两个人都沉默,毕竟这话题实在是有些沉重。 小芹,曾经是原主的一位好朋友,和暮瑶姐妹也非常要好,她活泼开朗,也善良泼辣,和她们都已经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地步。 然而在半年前,却被她娘亲以享福为由,强行嫁到了镇上一个大户人家为小妾。 小芹才只有14岁,正是花一样的年龄,当然不愿意去给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当小妾。 为此,她又哭又闹,寻死觅活不愿意,却仍然没有挡住她娘的想法,毕竟面对那户人家开出的优厚条件,一般人都很难拒绝。 尤其是那男人即还没有儿子,只要小芹替他诞下了一子,荣华富贵即将享之不尽。 所以,小芹娘执迷不悟,生生的把小芹推上了轿子,哪怕小芹说出恨她,她也无怨无悔。 而她娘并不知道,小芹就是为了所谓的孝道,才任由她娘亲的安排。 等她进了那户人家后,也以为会是娘亲希望的生活。 谁知道过了半年,季清妍见到的小芹就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清纯,善良,话里话外多了许多的尖酸刻薄和女人才有的幽怨。 季清妍不知道该说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顾暮瑶也同样如此! 虽然不知道小芹生活得好不好,但是却让两个人都清楚,她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因为她们已经从心里不愿意和小芹有瓜葛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都不再说话。 “大嫂,姐姐,吃饭了!”门外顾少扬伸出脑袋在门口,一脸笑意。 季清妍很好奇:“少扬,谁做的饭呀?” 家里还有一名女性成员——顾暮兮才十岁,听说顾少涵特别宠爱她,从不让她接触过多的事务,一直养尊处优,纵使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她依旧傲娇的生活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圈子里。 这点让顾暮瑶姐妹俩十分羡慕,当然,前提是不能有那样一个娘和那些遭遇的情况下。 由此可见,顾少涵是一个很特别的哥哥。 顾暮瑶也拉着他,一脸好奇和肯定:“对呀,少扬,不会是你做的吧?” 顾少扬撅着小嘴巴:“大哥啰,还能有谁?” 季清妍不觉一怔,顾少涵是名副其实的读书人,应该有读书人的各种清高,那么“君子远庖厨”这至理名言,他应该知道吧,却能勇敢担当起做饭这职责,的确让人有些意外。 由此看来,外界的传闻果然如此。 “少扬,你哥做的饭好吃吗?” 浅浅一笑,拉着顾少扬小手往门外走,一边打探着这家的生活情况。 此刻,暮色已渐渐来临,整个茅草屋笼罩在一种淡淡的余晖里。 果然,顾少扬嘟囔着嘴:“一点都不好吃,像猪食。” 季清妍哈哈大笑起来,还没有说话,顾少涵已经从厨房里伸出脑袋咬牙切齿地说着:“顾少扬,我做的不好吃,那你来做啊!” 这个臭小子,才半天时间,就敢向人告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猪食 这个臭小子,才半天时间,就敢向人告状! 顾少扬连忙把身体藏在季清妍后面,向大哥做着鬼脸:“我还小嘛,要是我长大了,做的饭肯定好吃,才不像你做的。” 一副嬉皮笑脸也理直气壮地样子让季清妍爱心爆满。 顾少涵走了出来,狠狠地瞪了顾少扬一眼,看向季清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不起,我做的饭是不太好吃,要不你将就吧!我本来就不会做饭。” 毕竟面对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他还是有些少年的慕艾,轻轻浅浅,如一股淡淡的微风拂过。 季清妍浅浅一笑:“不用,只要你没有做糊,我就吃得下。” 顾少涵连忙摆摆手,很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我已经好久没有做糊了。” 言外之意,就是曾经经常做糊过! 顾少扬也继续揭短:“对对对,他以前经常煮糊,现在是时不时糊罢了。” 顾少扬没有说出,昨天晚上还曾经做糊了,只不过被大哥严厉的眼神袭来,只能这样委婉表达着。 顾暮瑶连忙打圆场:“妍妍,大堂哥也只是才学会做饭,以前都是大伯和大伯娘做的,他还不太会!” 本来是好意,想替顾少涵解围,谁知道她一不小心说出了大伯娘这敏感词,让此刻的气氛瞬间凝滞。 季清妍轻轻拍拍她肩膀,示意她不应该说这话。 顾少涵一脸怒火:“她不配这称呼,所以,你以后就不要再提她了。” 大伯娘,那个女人也配! 顾少扬虽然很眷恋母爱,可他的娘亲似乎从来没有过给予过他,只能委屈的向顾少涵喊着:“大哥,……” 他很清楚家里说起娘这称呼时的压抑,可别人都有娘,看他们家,娘是一个很容易破坏气氛的词语。 顾暮兮更是怒气冲冲,声嘶力竭:“你没有大伯娘,我们家从来没有过那个女人!” 因为那个女人,她成了别人眼中的耻辱,每天都生活在别人厌恶的眼神中,让她恨不得去死。 那是个自私自利又蛮横不讲理的女人,平时根本没有管过他们两姐弟,总说他们的累赘。 而大哥替她挣了那么多的荣耀,却还是嫌他不够努力,没有让她再风光一些。 顾暮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是一不小心说出来,没有想到会这样。 季清妍俯下身,拉着一脸茫然失措的顾少扬:“少扬,乖,刚才是你姐姐不会说话,咱们不让她吃饭,饿她一顿,好不好?” 顾少涵也知道顾暮瑶是无心之举,可心里还是不好受:“行了,吃饭吧!慕瑶,你也一起。” 说完之后看了顾暮兮一眼,有些内疚。 暮瑶的口直心快他很羡慕,什么时候她妹妹也可以像堂妹那样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了呢? 顾少扬也知道暮瑶姐姐不是故意,连忙拉着季清妍摇着头:“大嫂,暮瑶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饿她的,我可以少吃一点,留下的给暮瑶姐姐,好不好?” 然后转过身拉着顾暮瑶:“暮瑶姐姐,走,我们吃饭,我先给你盛饭。” 仿佛季清妍真的会饿暮瑶姐一样,让季清妍哭笑不得。 顾少涵见季清妍有些尴尬,连忙伸出手:“走吧。” 季清妍点了点头,跟着他坐在桌子边,顾暮兮也坐在她左边。 季清妍吃到了顾少翰做的饭,虽然并不是顾少扬口中的猪食,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吃,只能是中规中矩。 粥熬得也很粘稠,放在锅边的馍馍也软硬适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准备的小菜味道不太好,没盐没味,对于无辣不欢的季清妍来说,的确是美中不足。 吃过饭,顾少涵也没有让季清妍做事,而是安排着:“慕瑶,你该回去了,一会儿三娘会着急的。” 顾暮瑶向季清妍嘻嘻一笑:“大嫂,我先回去了,明天你还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了,等过几天我再来陪你!” 言下之意,大嫂是她以后的称呼,而不会像以前那样叫妍妍了。 季清妍轻轻拍了她一下:“不准乱说,以后该叫什么还是什么,对了,快点回去吧,一会儿该看不清楚了。” 顾暮瑶也没有多耽搁,戏谑一笑后,跑跳着消失在暮色中。 季清妍也没有争着去做家务,而是往门外走去。 这个家本来就没有很多事,除了这几个人,家里再也没有了别的活物。 也就不像季家有许多家务,每天要忙得团团转。 这个家除了一日三餐和打扫屋子,可能就只能用发呆来打发日子了。 顾少涵把碗拿进厨房,开始做一个男人不应该做的事情。 洗碗、打扫,烧水,倒也干得顺利。 此刻的另外三个人,都在外面空坝子看月亮打发时间。 季清妍一个人站在一旁,听着顾少扬和顾暮兮嘀嘀咕咕:“姐,你说,我们家真的就这样了吗?” 两个人坐在一个长凳上,脑袋挨着脑袋,很亲密。 顾暮兮烦躁地抬起头,望向天空:“我们也不知道,如果那女人不这样做,我们难过一点也没什么,可现在村里人炒遍了,你觉得我们还有脸在别人面前说什么?” 顾少扬十分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她是她,有不是我们,凭什么我们不敢?” 顾暮兮狠狠敲了一下他脑袋瓜:“现在我们家不仅仅没有钱、没有地,连最起码的屋子都没有,而且,那女人还出了那种事情,你的脸皮都有多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连娘都不愿意说,而用女人来代替,足以证明她有多恨。 顾少扬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家真的不仅仅是爹爹死了、哥哥辍学这么简单,还必须背负着娘亲的私奔! 看了看不远处的季清妍,他还是很好奇:“可……可为什么,大嫂还愿意到我们家来?” “她!呵呵……”顾暮兮一想起外面的传闻,忍不住露出鄙夷眼神望了一眼发呆的季清妍,觉得不应该像娘们一样嚼舌头,只能用呵呵来表示他的意思。 而顾少扬不知道姐姐想法,还以为姐姐和他一样,十分感激大嫂:“姐姐,大嫂是好人,对不对,她不嫌弃我们,愿意来照顾我们,我喜欢这样的大嫂。” 顾暮兮不想和他多说:“你就是一个傻蛋,我不和你说了,等你想明白就知道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质问 季清妍当然也听见了姐弟俩说的话,也知道因为她的缘故,他们说话会有些顾虑。 可是她没办法这么早就进房间去吧?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烛夜,还没有想好去怎么安排今天晚上的住宿问题,所以只能在门外呆着。 因为在顾家没有什么事务,所以吃完饭天都还没有黑,并不像以前在沈家,得摸黑吃饭。 好讨厌这种没有夜生活的夜晚,用现代的时间来计算,这时候才晚上七点多,到明天早上七点多的起床,要睡这12个小时,想想就烦! 听见顾少涵在喊他们洗脚,季清妍向顾暮兮姐弟俩招招手:“走了,进去洗脸洗脚,你大哥都准备好了。” 她不会介意顾暮兮的看法,也不会像顾少扬表杨出来的烂好心,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会去管别的人。 而顾少涵也已经把热水端在了厨房门口一张凳子上,正等着他们。 顾少涵也还没有精心到替他们拧洗脸布的地步,见他们都来了,又回过头去舀锅里的洗脚水。 季清妍使劲拧干了布巾,然后往顾少扬脸上轻轻擦着。 顾少扬咯咯咯笑了起来,原来大嫂进门真的很好,他都不用自己洗脸了,好开心啊! 望着季清妍笑得花枝灿烂,甚至还得意地向一旁的二姐眨眨眼睛。 顾暮兮也没有想到季清妍会先给少扬洗,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难道大嫂和那女人不一样? 疑惑也好,不确定也罢,听着顾少扬西发自内心的笑声,顾暮兮忍不住看了看从厨房里出来的大哥,又看了看认认真真给顾少扬洗脸的大嫂,觉得似乎这样挺好。 比爹娘在家时还要好! 顾少涵也很意外,这女孩似乎真的挺不错,不管她是否是拜金女,眼前能有这表现就已经很不错了。 为了表彰季清妍这举动,顾少涵等顾少扬顾暮兮洗干净后,就把水倒掉,重新打了一盆让她洗。 甚至还把脸盆用水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异常的耐心。 …… 季清妍洗完后,才轮到他这忙活了许久的大男孩。 见顾暮兮姐弟俩洗干净后,顾少涵指着房间向他们说着:“你们两个先进去睡觉了,我和你们大嫂还有一些话要说,你们先睡,我一会儿再来睡。” 一直以来都是两哥俩一起睡,顾暮兮一个人睡。 现在顾暮兮的房间变成了婚房,让顾暮兮不知道应该往何处走。 顾少涵指着新房轻轻说道:“你和大嫂睡,我和少扬睡。” 顾暮兮有些错愕,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难道就开始劳燕分飞了? 顾少涵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去,她现在年纪还小,而且你一个人睡也没有房间,就先这样,至于以后,再说吧” 顾暮兮只能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拉着顾少扬往里走。 她也不愿意这样的女孩当她大嫂,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她英明神武的哥哥窝在这个小山村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现在还有这样一个女人当大嫂,更让她从心底里排斥。 如今听见哥哥说,暂时不会和她同房,她异常高兴,当然也跑得飞快。 眼看着他们进了屋,秦少翰转过身向黑夜里走去。 季清妍连忙也跟了上去,既然两个人都有话说,当然得找一僻静的地方。 离茅草屋大约二十米的位置,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周围也没有别的建筑物,最近的建筑也远在五六百米的地方,四周一片空旷。 用季清妍的话来说,这是个月黑风高、谋财害命都很合适的夜晚。 她很讨厌这黑漆漆的夜晚,哪像前世,四处灯火通明?每一个城市都在抢不夜城的名字。 顾少涵用余光看了季清妍一眼,浅浅地说着:“我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让你觉得很耻辱,可毕竟这是我爷爷和你阿娘的主意,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可满足。” 季清妍十分诧异,侧目瞪着他:“我不懂你的意思?” 看着在夜空中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眸子主人,顾少涵片刻有些恍惚,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能委婉解释着: “我知道你心仪少游,我也不想做那断人姻缘的人,所以我不会和你圆房,还会给你们一个机会,等少游回来,如果他真的想娶你,我会给你一张和离书,让你摆脱这世间的干扰,跟他开心在一起!” 季清妍意外的望着顾少涵,觉得这大男孩似乎还挺不错的,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双手:“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如此大度的人,你不介意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顾少涵微微一愣。 季清妍苦涩一笑,继续望着他:“不过我们已经拜过堂了,我已经是你名副其实的娘子,你觉得顾少游还会如以前那般待我?” 顾少游就是那位竹马,顾家另一个优秀郎君,和以前的顾少涵一样,是府城冉冉升起的希望之星。 顾少涵一噎,语气和气势也明显不如刚才般:“不会的,少游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应该不会辜负你。” 其实他也清楚,以一个正常男人的思维,肯定不愿意被这件事情左右,更何况是顾少游那样的读书人。 沈初静清浅一笑,微微摇摇脑袋:“重情重义?顾少涵,你觉得从那件事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他都没有出现过,会是你口中的重情重义?” 虽然顾少游被村长夫人强行带回了娘家,可如果真的有心,不会连一点点消息都不愿意递过来,更不要说本人亲自来一趟了。 想到此,深深地替原主不值。 男人的口腹蜜剑她还是涉世未深呀! 顾少涵揉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少游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我只是觉得你们好不容易都心心相悦,这份感情来之不易,如果就这样散了实在是有些可惜,所以才答应爷爷要求,把你娶过了门再说。” 季清妍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们顾家人永远都会维护顾家人,哪怕原主如何使尽手段,也不能改变顾家人的团结一致。 毕竟那个渣男不仅仅是顾少涵的堂兄弟,也是他曾经的同窗,如此替他考虑让人哭笑不得。 想到此,她的语气有些偏激:“过门再说?顾少涵,你觉得我现在这身份,是否能顺利进得了他顾少游家的门?” 顾少涵有些迷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谁家更艰难 季清妍既像是在质问顾少涵,也像是在质问原主,到底是谁傻?到底是谁欠考虑? 顾少涵低下了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确,就像季清妍说的那样,她和顾少游之间已经无法挽回,不说现在季清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顾少游的堂嫂,哪怕曾经的季清妍还名花无主,都得不到顾少游娘亲认可,如今更是不可能的。 这男孩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个决定,即将改变他们三个人的命运! 他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其实,季清妍不是在指责顾少涵,而是在质问原主,究竟是什么眼光,居然会看上那样一个没有担当的人渣。 从村长夫人的大吵大闹到现在,她这位竹马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更不要提曾经的承诺。 虽然顾少涵家很贫穷,却用一种男人的担当,为季清妍撑起一个瘦弱的肩膀,为她遮挡着风风雨雨。 哪怕他并没有做什么?可他毕竟让季清妍远离了是非,不再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就这一点来说,已经很不错。 “算了,我不想再说他,我们现在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会让你们暂时摆脱眼前的困顿,虽然我不能保证你们生活得大富大贵,但是,至少能摆脱眼前的困顿,还是可以的。”说到这里,回头望了望不远处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意思非常明确。 至少不会再像现在,困顿于这别人的茅草屋里。 顾少涵很惊讶,他惊讶的并不是这小丫头片子的话,而是她的那一份淡定,那一份从容,有一种运筹千里的气度,让他觉得很震惊。 认知里,季清妍是一位连村子都没有出去过的农村小丫头,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种东西? 难道是遗传基因或者是与生俱来? 也不对,季三叔和三婶都是地地道道的泥腿子,哪里有这机会? 哪怕往上数三代,也还是泥腿子成分,不可能有改变! 见顾少涵不说话,反而紧紧地盯着自己,季清妍咯噔瞬间明白过来,坏了,他一定起怀疑了。 连忙装作很紧张又有些彷徨的表情:“其实有很多东西都是我爹给我说的,本来想着修完房子后,我们就可以试一试,谁知道我爹还没有开始就……” 故意停顿了一下,也装作很伤心的样子,轻轻抽泣起来。 一个女孩子的哭声是一把利刃,顷刻之间就瓦解了所有男人的防备,也包括顾少涵这位少年郎,他突然觉得自己太龌龊。 明明这女孩儿一心想让他家摆脱困境,而自己却还在质疑她的态度! “对不起,刚才是我想多了,季清妍,我为刚才的事向你道歉!” 见差不多了,季清妍继续呜咽着:“其实我也知道你有这想法,觉得如果我真的有那能力,为什么却不能改变家里的情况,而任由我们家在饿死的边缘,其实我曾经给阿娘说过,可是她说我们家孤儿寡母,在村里没有根基,没有靠山,一旦我们家突然有了什么意外之财,反而会让村里某些人有想法,那我们的情况岂不是更糟糕?” 顾少涵轻轻点了点头:“是呀,我们两家的情况都差不多,我们家可能比你们家要好一些,可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护你周全。” 季清妍继续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顾少涵,你是读书人,听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句话?” 顾少涵微微一愣,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地地道道的一个村姑,为何会懂这句话? 季清妍连忙解释着:“我曾经听我大伯说过,说如果一个人去炫耀或者贪图财宝、才华、美貌的时候,常常会招来祸患,财宝、才华、美貌本身都没有罪过,但是,以此来炫耀或者贪图这些的时候,就可能引来灾祸了。所以,我就想到了我们家的情况,就更不敢把那些事情说出来,毕竟我们家孤儿寡母的,而且在村子里也没有什么依靠,到时候我们没有捞到一文钱,反而却被赶出了村子,甚至丢了性命,可怎么好?” 顾少涵微微点了点头,季清妍的大伯他知道,是一个读了一些书人,虽然有些怀疑季志泽不可能接触这种高深的东西,可也没有深究,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何尝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就好像现在一样,如果不是因为阿娘的龌龊不堪,他何至于现在困顿于这一方天地而开始了萎靡不振? 这件事上,他们家是最无辜的,哪怕他阿娘,也只是自私一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 可面对滔滔而来的讥笑和流言蜚语,他除了选择装蒙或者是逃避,还能怎么办? 不过应该的防备还是很重要:“那为何现在你又要说了呢?我们家也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可以护你周全!” 女孩莞尔一笑,一双眸子因为刚才的哭泣而有一些泪水还停留在上面,显得晶莹剔透,懵懂俏丽:“不对,你们家和我们家根本就不一样了!” 或许是马屁拍的好,顾少涵不觉微微一笑,上翘的嘴角说明他心情很好:“怎么我们家就不一样了呢?我家的名声会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并不像你们家,虽然穷一点,可还是比我家好多了!” 季清妍俏皮一笑:“名声有什么,等过几年,谁还会记得这件事情,只要我们手中有钱,到时候谁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顾少涵宠溺而放任的笑了笑,没有反驳。 季清妍又想到了另外一个理由:“对了,顾少涵,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我已经是这样一个人了,你为什么要同和我成亲,难道不怕被我拖累?” 毕竟从原主的记忆中,季清妍从来没有过一点点和这位顾大公子有过任何交集,她才更加困惑。 虽然顾少涵家也算是贫穷人士,可那是在外面,在临山村里,他依旧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少年郎,就仅仅凭着他读书人的身份,就可以甩季家几条街。 而且现在还是和他堂兄争女人,这样一点好处都没有,却一不小心会让人诟病的后果,他不可能没有想到过? 而且,如果真的只是顾大河的一意孤行,他大可以一走了之,顾大河也没有办法。 可他不仅仅没有走,而且还亲自上门迎娶,这种自断后路的做法实在是有些诡异。 顾少涵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季清妍的话:“我也到了娶亲的年纪,而现目前并没有人愿意嫁入我们家,既然我爷爷愿意,你娘也愿意,我也懒得再张罗别的,对了,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似乎就是那么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季清妍忍不住囧怼着他。 顾少涵觉得这女孩子完全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哈哈大笑起来:“那你说说看,我家到底有什么优势,会让你如此放心?” 季清妍俏皮笑了笑:“啰,首先你是童生,肯定有很多别人意想不到的主意,到时候就说是你咯,而且,你爷爷是族长,更不敢有人有想法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她的心愿 顾少涵看着她的俏皮和狡猾,忍不住想逗逗她:“原来你不仅仅想算计我,还连我爷爷也一块儿算计了,只是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处?” 季清妍微微一愣,是,她是有这种想法,但是却被说成算计,总觉得这词语不太好吧。 顾少涵也觉得他实在有些得意忘形了,对方是一女孩子,脸皮肯定要浅些,连忙解释着:“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不过……好吧,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推到我身上来,但是,你肯定有什么条件吧,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帮助我们,如果是为了少游,不用这么费尽心机,我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会说话算话的。” 本来想要逗一逗的想法这一刻发生的一点点变化,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然,这么多年的书也不是白读的,他知道季清妍一定有条件。 季清妍被顾少涵给揭穿,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是,我刚才都已经说了,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就行了。” “咦,刚才不是一个吗?”顾少涵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他还记得很清楚,刚才这女孩说的是答应她一个要求,现在却变成了两个。 “刚才是刚才,可现在我觉得应该把我的权利尽可能争取多一点,要不然我岂不是很亏。”反正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什么扭扭捏捏,不好意思了。 顾少涵轻轻点点头,果然这女孩子不是一般,就冲着她的不吃亏,就很适合于他:“好吧,说说看吧!只要不是太苛责,我应该会答应。” 季清妍黑暗中微微扁扁嘴,这个可恶的男孩,同样也一点不吃亏,他说的是应该会答应,而不是一定会答应,这两个字的差别可就不一般了。 但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说着:“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很难,你一定会答应的。” 顾少涵轻轻点点头,没有打断季清妍,而是一双黑瞳目不转睛深究地望着她。 季清妍得到了默许,也放下心来,一脸平静的说着:“第一,我今年才13岁,连葵水都还没有来,所以,在我还没有离开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做那件事情。” 虽然听见他和顾暮兮说过两个人不同房,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还是先把自己这小胳膊小腿保护好才行。 从刚刚的谈话里,季清妍很清楚,顾少涵或许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说不一定还有另外一种面具,如果他说话不算话,或者有某种算计,那可怎么办? 前途未知茫茫,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顾少涵如果知道季清妍的想法,一定会暴跳如雷,他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伪君子吗? “这一点请你放心,就你这,……我没兴趣!” 一边用鄙夷的口吻说着,一边又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季清妍还没有长大的飞机坪,觉得睡她简直是一种侮辱。 虽然黑夜中看不清楚顾少涵眼神里的不屑,可他嘴里的那种侮辱,季清妍是真真正正体会到了,忍不住咬牙切齿:死顾少涵,你就一青沟蛋子,还看不起姐,等姐哪一天光耀四射的时候,看你那哈喇子流多长? 失神的季清妍暗暗幻想着,以后自己凹凸有型的身材,再想想这死人那后悔、懊恼的神情,忍不住想哈哈大笑几声来发泄一下。 “想什么这么开心?说吧,第二个条件是什么?还是那句话,我的底线是不做违背良心和道义的事情,不过,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应该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要求。” 破鸭嗓音打断了季清妍的美好幻想,快速地把她从梦幻拉回了现实中。 季清妍被这一身破鸭铜锣拉回了现实,恢复了刚才的淡定:“第二个条件就是,如果我两年后想离开,你不得阻拦也不得拒绝,最好给我一张和离书,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解决,以后也不得纠缠,还有我走的时候有什么要求,由我决定,你也不得跟我吵闹?” 顾少涵微微皱皱眉头,一瞬不瞬望着眼前女孩,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走?要走哪里去?你不会是想和少游一起私奔吧?” 季清妍一双瞳眸一直静静地望着远处,此刻的临山村,早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蜿蜒的小清河在山脚下静静的流淌。 如此安静祥和是前世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又想了想自己这憋屈的人生,忍不住苦涩一笑:“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换一种心境!” 顾少涵还是不太确定,毕竟她只有13岁,却用一种老得入土的口吻,不是心如死灰是什么? 顾少涵此刻已经想到了很多这一类的词语,比如:万念俱灰,无精打采,萎靡不振…… 一想到萎靡不振,猛然又想到了一些词,忍不住再一次确认道:“真的不是因为少游?只是想出去走走?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吧?” 在万念俱灰之下,应该是什么呢?当然是前段时间所做出的惊天动地!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难道她还放不下? 季清妍听出了顾少涵的担心,觉得这古代人的确是人心淳朴,明明一直对她并没有好感,却能有这一份担心,还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 可是,他有担当又如何?现在他们两个人就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不,应该说熟悉了只有一点点的陌生人,连最起码的交集都没有,何来的感觉? 过客而已! 而且,她想过的是一种平静安详的生活,而顾少涵迟早都不属于这里,所以,还是不应该有一点点幻想。 “嗯,我只是不想像我娘亲那样墨守成规,一辈子连这个小山村都没有走出去过,所以用两年时间来准备应该差不多了。” 还是前世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哪里像现在,出去一趟还得报备,当然,现在这身份,还不需要向别人报备。 可顶着人家娘子这光环,又岂能有前世的洒脱! 顾少涵听见她不是如猜测的那样,也放下了心:“嗯,你有这想法挺不错的,但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让人不太放心,总得有一两个男孩子跟着,要不,到时候我陪你?” 季清妍转过身很吃惊的望着他:“我们都合离了,你跟着我干嘛?” 难道他没有听清楚,在出去之前会有一张合离书,是条件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吃瘪的男孩 顾少涵瞬间明白过来,他们现在只是一种合作关系,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好吧,到时候让少游陪着你也不错的。” 季清妍有些气闷,这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呀?“我说了,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怎么老是拎着他不放啊?” 顾少涵尴尬不已,是,他知道季清妍从一开始就已经表达了她的意思,自己还强拉着顾少游不放,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没有人陪着真的让人不放心,目前,她的人际关系除了自己就只有顾少游,难道还有别人? “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实在有些不安全,我知道你现在在生少游的气,可他一定有什么事给耽搁了,要不然……” 季清妍苦涩一笑,打断了他:“耽搁了?顾少涵,顾大才子,你是不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顾少游好歹也是读书人,难道被他阿娘撵到外婆家时,就限制了他人身自由?这一个月来,连最起码的一点尊重都没有,你说这样的人值得相信吗?” 乡下人,粗鲁,一生气就会口不择言,所以,顾少涵并不生气,他已经习惯了村里人的粗俗,而且,他也正在粗俗。 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季清妍分析的又何尝不是?如果一个人连最起码的誓言都能够忘记,又还有什么该值得相信呢? 连乡下丫头都明白的道理,他一个读书人却反而执迷不误,的确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 季清妍也没有等着顾少涵的回答,继续说着:“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而他却这样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觉得我还应该默默承受这一切,然后等他回来时在巴拉着上扑上去?我有那么贱吗?我应该那么贱吗?”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不是他的无情,原主至少还有一丝希望,而不会如此匆忙的选择另外一种决裂。 好歹还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一下子没了。 实在是有些惋惜。 顾少涵更是彻底无语了:“……” 他第一次发现,这小丫头片子的话会让他有自卑,一种身为顾家人的羞愧! 季清妍发泄完了憋屈,觉得神清气爽,果然,有对比就有伤害,看见顾少涵吃瘪,就是觉得很舒服。 既然他想当这男媒婆,死嘞吧唧地想把自己往顾少游身边凑,让他吃吃瘪也是不错。 让他明白他不是超人,不是什么都可以揽上身的? 抬头望望不远处的小清河,再看看乌压压的大山,觉得那很让人恐惧的原始森林此刻却有一种宁静和祥和,再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了。 顾少涵抬眸看着这清丽脱俗,淡然如梦的小女孩,一时有些发怔,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小山村里会有这样一个让人失神的女孩,而他有一天会看着一个女孩发愣,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并不是她样貌如何惊人,而是被她一双清澈如水的双眸所征服。 那双瞳眸所发出来的清澈气质,本是极静极淡,配上了剪水双瞳,偏有生出了一份无限活力,根本没有了形容词来形容。 此刻,无论是空气中还是夜空里,都是一片祥和。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片刻回神后,顾少涵向依旧遥望着夜空的季清妍说道。 季清妍点点头,跟上了他脚步,踏上了回去的路。 而顾少涵也很有绅士风度,此刻却走在了季清妍后面,似乎这样会让她安心一点。 望着茅草屋里所发出的淡淡灯光,季清妍突然觉得,原来她心中也有了一种安宁,还是一个才相处了半天的茅草屋! 回到屋里后,顾少涵见季清妍安全进了房间,才转身回到顾少扬睡觉的地方。 当然,季清妍的房间有一盏微弱的烛光,而顾少扬早就呼呼大睡,也用不到烛光。 也幸亏顾少涵已经习惯了,所以,才没有被东西绊住,拐东拐西后顺利爬上床,轻轻脱下外面的衣服,钻进被捂暖和的被窝里,靠着秦少扬缓缓闭上了眼睛。 见顾少涵如他说的那样,淡定着转身离开,季清妍在佩服同时,也有一点点伤感。 唉,自己这两世的婚礼,却以新郎官的离开而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经意间看见桌子上的一对红烛,忍不住苦涩一笑:“自以为是的香馍馍,在别人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臭疙瘩,浑身没有二两肉,摸着还觉得隔手!再想想村里的流言,可能还没有啃下去,就已经恶心了。” 轻轻躺在熟睡的顾暮兮身边,季清妍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起来。 其实,她还是没有想到,她的第二个条件顾少涵并没有答应,而是被他毫不相干的话题转移了。 真正等到她想用今天的承诺来要挟顾少涵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失策。 可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顾少涵早就把眼中的猎物视为己有,哪里还会放手! 等季清妍熟睡后,顾暮兮才缓缓挣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夜色中的女孩,不知道想些什么! 可能是这一天的忙碌,也可能是心里的紧张感放松了。 季清妍这一觉睡都特别踏实,特别安稳。 等她醒过来时,天都已经大亮。 躺着床上听着门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如果在前世,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而现在,季清妍只能一溜烟爬了起来,赶紧披上衣服,整理好自己后往门外走。 今天是她当人家媳妇的第一天,却能睡过头,实在无语。 刚刚走进厨房,里面的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一阵阵糙米的香味扑鼻而来,让饿了一夜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响了起来。 厨房里并没有人,灶间也只有一些微弱的亮光,灶里的柴也燃尽,只留下一些碳火让锅里的糙米继续沸腾。 季清妍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能拿起墙壁边的笤帚,开始打扫这昏暗的屋子。 也没有扫多久,见看见顾家大小姐从茅房出来,头上还乱哄哄的也不注意。 “你大哥呢?”总算是家里有人了,季清妍也顾不上顾暮兮的敌视态度,连忙问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棘手的顾暮兮 顾暮兮看了她一眼,非常淡定:“哦,应该和小弟去后山了。” 季清妍更惊讶:“后山?那里不是有野兽吗?” 后面这座大山用她的眼光来看,无疑是一种非常有资源的原始森林,里面不仅仅象征着财富,更象征着危险。 无论是大人的告诫,还是她记忆中的残片,都表示那里有非常凶恶的动物。 狮子、老虎虽然没有人看见过,野猪这种凶狠的高端食物链的确是真实存在。 顾少涵的亲爹就是被它所偷袭,才有了这样一个无语的结局。 而顾少涵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男孩,却领着一个5岁的顾少扬,也敢往里面钻? 顾暮兮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大嫂,脸色有了一些松动:“他们只是在外面转,不会去里面,也不好有什么危险,放心吧!” 季清妍仍然不明白:“少扬这么小,他也敢带着?” 如果遇上那些动物,顾少涵可能会凭借着他的大长腿跑掉,可如果带上顾少扬这个小短腿的小屁孩,难免会成为拖累。 顾暮兮轻轻一笑:“没事,大哥有分寸,他说小弟的身体太弱,需要锻炼锻炼,就让他跟着。” 季清妍彻底无语。 这时候,不远处则传来顾少扬欢快的声音:“大嫂,大嫂,你看,我今天和大哥去,大哥就有东西捡了。” 他一面大声说着,一面飞快的跑了过去,站在季清妍面前一脸嘚瑟。 季清妍半蹲在他面前,表示很好奇:“哦,飞扬,你们今天收获了什么,跟我说说?” 顾少扬指着已经来到坝子里的顾少涵:“看看,有两只野兔,一只野鸡。” 季清妍逗着他:“哦,是不错呀,不过,应该是你大哥的功劳,怎么会是你个功劳?” 顾少扬连忙拉着季清妍的手:“不是的,不是的,大哥都已经好几天没有捡到了,今天我跟着去,就捡到了,刚才大哥还说是我有福气呢。” 然后转过身望着顾少涵:“大哥,你说,是不是?刚才你都夸我来的?” 顾少涵看了眉欢眼笑的季清妍一眼,也同样报以笑容,然后摸了摸顾少扬小脑袋瓜子:“是,今天多亏了小少扬,不然,我就交白卷了。” 顾少扬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那是,大哥,以后每天我都跟你一起去,免得你打空手!” 顾少涵伸出手,准备和他来个约定:“好,一言为定!” 小破孩也很豪爽的定下盟约:“一言为定!” 等顾少扬答应后,顾暮兮开始泼着冷水:“你起得来吗?今天也不知道是谁想赖床的,要不是大哥······” 见顾暮兮说起赖床,季清妍脸色有些尴尬。 顾少涵余光瞧见后,打断了顾暮兮的话:“行了,饭好了没有,我们都饿了?” 顾暮兮用不满的目光看了大哥一眼,很憋屈地说着:“当然好了,你们出去那么久,粥早就熬好了。” 顾少涵向季清妍说道:“行了,洗手吃饭吧,笤帚放着,一会儿我来扫。” 顾暮兮嘟囔着:“地上又不脏,每天都扫过的,何必挣表现!” 季清妍只能装着无视,丢下笤帚往厨房走去。 小丫头看不上她,她很清楚,昨天的敌视她又不是不知道。 可现在能怎么办,杀鸡骇猴,好像还为时过早吧! 如果现在就拿顾暮兮开刀,别说顾少涵,就是顾大河都肯定会惊动。 如此惹火上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做。 当然,那个小丫头,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在一时。 见季清妍的影子消失了,顾少涵沉下脸:“顾暮兮,以后不准对你大嫂这样。” 顾暮兮忍不住讥笑着:“大嫂,她算哪门子的大嫂,一个想攀龙附凤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我当然不喜欢她!” 连顾少游那哥哥的手下败将都瞧不上她,现在居然会当她大嫂,根本就是不相信的事。 顾少涵心里一软:“小妹,不管怎么样,她毕竟已经进了门,就是你大嫂,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我们这个家已经这样了,她能够嫁过来就说明她或许并不想我们想的那样,先看她的表现吧?而且昨天我们已经说好了,我也准备安安心心地想和她过日子,你就不要折腾,好不好?” 面对大哥,顾暮兮是盲目的崇拜,也包括他说的话:“嗯,我尽量不惹她,如果她实在是无理取闹,就怨不得我,我得事先声明!” 躲在厨房里的季清妍也听见了门外兄妹俩的对话,为此,她只能很淡定的安稳着自己:“姐是文明人,不和有缺陷的残障人士计较。” 对,顾暮兮严格地来说,算得上是残障人士。 她从小患有一直严重的疾病,经不起任何人的折腾,因为她一生气一激动就会倒地不起,昏死过去。 好几次都是在死神前把她抢救过来,把人吓得够呛! 也正是如此,在整个顾家,她的话都会有含金量,一旦惹恼了她,顾家就会鸡犬不宁。 当然,也正是这样,顾少涵才会毫无怨言地干那些被人看不起的家务事,就是怕他唯一的妹妹过度操劳而影响身体。 他的大包大揽也没有人耻笑,在这个家里,家务事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他最合适。 难道还让只有5岁的顾少扬来做? 季清妍忍不住按按额头,唉,这小丫头片子,实在是有些棘手。 从现代医学来看,顾暮兮患的是一种心脏病。 季清妍并不清楚顾暮兮是属于哪种,更不敢轻易去猜测。 心脏病分为很多种,顾暮兮具体属于哪一种,她以前不是医生,也无法做出判断。 她所知道的心脏病应该有七八种,什么冠状动脉心脏病,肺原性心脏病,风湿性心脏病等等等等,反正她只是猜测罢了。 尤其是顾暮兮现在才十岁,如果是从胎中带来的就更麻烦了。 那样就属于先天性心脏病,更没有治愈的可能,只能靠药物维持! 因为只有少部分先天性心脏病在5岁前有自愈的机会,另外有少部分患者畸形轻微、对循环功能无明显影响,而无需任何治疗,但大多数患者需手术治疗校正畸形、休克甚至夭折。 顾暮兮已经十岁,也过了什么自愈的期限,甚至还时不时出来吓人,说明她的情况有些不太妙。 季清妍更不能随意揣测了。 尤其还是顾暮兮对她满满都是敌意这种非常时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小丫头片子真的很棘手 顾少涵兄弟俩刚刚洗完了脸,季清妍就很狗腿地端上了饭菜:“饿了吧?” 顾少涵轻轻点了点头:“嗯。”而后,大爷似的坐了下去,很淡定地端起碗,开始慢条斯理的吃着。 顾少扬可没有哥哥的淡定,他稀里哗啦的喝着稀粥,时不时夹一筷子桌子上的豆瓣酱:“大哥,天天吃这豆瓣酱,我以后会不会成豆瓣呀?” 面对小男孩如此嫌弃又搞笑的话,季清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另外两兄妹也不例外,跟着笑了起来。 只不过顾少涵是满满无奈,也满满都是为难。 家里没有了地,也断了蔬菜的来源,顾少扬这想吃一点蔬菜的要求他很难满足。 或许是看见了大哥的为难,顾少扬很大人似的露出满足表情:“当然了,今天中午可以吃肉了,比吃什么菜好吃多了,对吧?呵呵呵!” 吃完饭,季清妍很狗腿的帮忙收拾,也跟在顾少涵身后面一起走进了厨房。 放下碗筷,顾少涵笑着对她说:“说吧,想干嘛?” “我想干嘛来着?”季清妍轻轻摸着后脑勺一副不明白的茫然。 “行了,你要是没事,会跟着进来?说吧,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见季清妍还想装,顾少涵便一副准备一走了之。 “噢噢噢,我说,我说。”季清妍连忙举手投降,赶紧交代着她的想法:“我想一会儿跟你去后山瞧瞧,放心,我不走远,就只是想去看看!” 顾少涵没有说话,很诧异的望着她。 季清妍继续祈求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拉住了顾少涵的衣袖,完全像是一个卖萌的小宠物:“真的,真的,我就是想去看看,一定不走远,我保证,好不好?” 如此一个滴溜溜的女孩子这样可怜兮兮,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她的意愿,包括一向很喜欢掌控一切的顾少涵。 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行了,知道了,一会儿带你去,” 而季清妍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还依旧讨好着:“家里的事情我可以帮忙的,不会耽误你时间,好不好?” 顾少涵轻轻一笑,没有再和她纠缠,准备洗碗。 而反应过来的季清妍则快速拉开他:“你去把野鸡和兔子处理了,我来洗碗!嘿嘿嘿!” 顾少涵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出去。 顾暮兮则站在门边,凉凉说着:“大哥,你就不应该答应她,还要去后山,她以后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难不成你也给她摘去?不能惯着。” 顾少涵一怔,不知道应该这样和她说。 他知道小妹对季清妍有敌视,刚才还劝过,谁知道才一会功夫,她就又如此,难道要阴着脸训斥,可他也不忍心。 而且,如果他一开始就站在季清妍那边,只能让小妹更恨她,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还更大。 可如果不说她,好像又觉得对不起季清妍,毕竟,她如许多女孩子一样,对外面的事情多多少少有好奇。 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才答应了她,会尽可能好好对她。 这一开始两个人就掐上了,他都有些懵圈了。 季清妍完全没有和顾暮兮一个档次,她非常淡定地笑了笑:“等把外面的野味收拾好了,家里就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大哥就应该算是自由时间,我只是耽误他一点出去瞎逛的时间,免得他出去祸害别人,也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所以,顾暮兮,你应该替村里人感谢我。” 顾暮兮不知道还有这样脸皮厚的人,而且还是女孩,她无话可说,狠狠地瞪了季清妍一眼后,转身回房间去了。 顾少涵轻轻一笑,向季清妍投来赞许的眸光。 可惜女人却已经埋下头洗碗了,没有看见他略带赞许的眸光里不经意间多了一抹宠溺。 季清妍把碗筷清洗干净后,又烧了一大锅水,让顾少涵烫鸡毛。 转过头一看,顾少涵还拿着一把刀怔怔然的望着死翘翘的兔子,不知道从何下手。 “哎呀,笨死了,照你这速度,今天晚上都吃不成这兔子。” 本来就已经死了,再耽搁下去,兔肉都不好吃了。 顾少涵也知道这样,可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东西,而且血淋淋的,他也有些胆怯。 季清妍拾起地上的死兔子,把它倒立着挂在墙壁上,指着连条兔腿:“来吧,从这里下刀,再把这里划开,使劲往下扒,兔皮就下来了。” 果然,按照季清妍的指挥,顾少涵用迄今为止最短的时间就处理好了那两只野鸡和一条兔子。 “少扬,你和暮兮把这两只野鸡分别送到爷爷家和季家,我们今天留一只兔子就够了。”顾少涵用篮子把野鸡装好,吩咐着家里的两个小灯泡。 顾少扬很想吃肉,可他也明白,家里有了好东西,一定要孝敬长辈,而他们家,以前只有爷爷,现在却多了一个季家,虽然还是接下了差事,可心里还是很不乐意。 顾暮兮则更直接:“为什么要送给他们,难道我们明天吃不一样吗?家里好不容易有了好东西,就开始显摆了,她跟我们又不是很亲,凭什么要给,我不答应!” 这件事情,季清妍也不好说话,更不能像刚才那样怼回去,只能装着不知情,继续清洗着手上的污渍。 唉,这万能的草木灰呀,果然是出污利器,可在手上的滋味实在是很难受的。 而顾少涵不付期许,他只像顾暮兮说了一句:“那天如果不是季家两兄弟,少扬回来还不躺几天?我们一直都没有表示过,难道就真的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吗?” 姐弟俩都想起来那天季德福兄弟俩的施以援手,不再说什么。 尤其是顾少扬,他一个小脑袋频频点头:“对的,对的,那天他们两个比我还惨,浑身没有一点点干净的,而且脸上还挂了彩的,大哥你本来准备要去谢谢他们的,却没去,我还以为你忘了,结果,·····今天拿这个正好,正好!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顾暮兮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她多年的娇纵让她怎么可能会有道歉一说。 不过,从顾少涵手里抢过篮子后率先往小路上跑去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顾少扬,你最好快点,不然,我可不等你!” 顾少扬嘿嘿一笑,也接过大哥手里的篮子,跟着她消失在晨雾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一只鸡引发的冲突 “走吧,我们也应该出门了,”顾少涵拿着两片芭蕉叶绑在腿上,而后向季清妍说道。 季清妍也准备把芭蕉叶绑在腿上,顾少涵摇摇头:“不用,现在我们上山后,露水都差不多干了,我只是怕有些还没有干,你跟在后面,应该没事的。” 季清妍点了点头,她也不愿意腿上绑着东西,本来就小胳膊小腿的,再绑上东西,肯定要拖累体能,从而影响进度。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山上走去,也幸亏他们的茅草屋靠近山边,而且现在是栽种时节,就没有什么人看见了他们。 顾少扬姐弟俩先把野鸡给爷爷送去,季家在村北面,从他们去季家,需要经过村子,而爷爷家住在村子里,当然要方便一些。 看见两只野鸡,而姐弟俩却只拿了一只,还剩下的那只就闪花了娄氏贪婪而嫉妒的胃口:“飞扬,你们不是拿了两只野鸡吗?为什么只给爷爷一只,剩下的那只准备给谁?不会是我和你三伯吧?” 如果真如此,就非常高兴了。 给顾大河的那只,死老头子不会吃独食,一定会把野鸡分成三份,他们三家一家一份,可家里有四个人,相公是男人,应该以他为重,儿子是命根,女儿的小棉袄,都同样重要。 如此一来,等到了自己嘴里,可能就鸡屁股才是她的。 但如果他们和三房分一只,这量就不一样了。 这只鸡有四五斤重,一半也有两斤肉,足够他们四个人了。 再加上老头分过来的,她可以敞开肚子好好吃一顿的。 然而,理想和现实总是差距很远。 顾少扬一把推开了她的手,牢牢地护住了篮子,:“这个不是给你们的,是给德福和德晨他们家的,你不准碰!” 娄氏还没有明白过来德福德晨是谁,问向顾少聪:“谁叫德福德晨?我怎么没印象?” 顾少聪也很想吃肉,看见一只一肥又大的业绩,早就流口水了,现在看见顾少扬如此,心情非常不高兴,语气也很冲:“还能有谁?不就是季家那两个小崽子吗?” 顾少扬昂起头,如一只时刻准备战斗的小公鸡:“不准你这样说他们,他们不是小崽子!” 顾少聪已经十四岁了,也算是小大人了,当然看不起比他年纪小的小破孩们,更何况还是季家那两个穷鬼:“他们当然是小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到处惹祸,很讨厌的,知不知道。” 然后露出恶狠狠的样子,:“你要是想找人帮你打架,可以找我,没必要去讨好他们?” 顾少扬忍不住哭了出来,瓮声瓮气呜咽着:“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去讨好他们,我是去感谢他们的,是大哥要我们去的。” 然而,他说的话娄氏母子根本不相信,露出蔑视的眼神。 娄氏伸手准备抢过篮子:“你大哥不过是想你大嫂进了门,你大哥怕你大嫂生气,想讨好她娘家人,其实你们也不想想,她本来就看不起你们一家穷鬼,再讨好也没有用,还不如对我们好点,以后还有个帮衬,她一个死丫头现在就把你们吃得死死的,以后你们就没有出头之日了,懂不懂?” 眼看着篮子就将被抢走,顾少扬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二姐,二姐,二娘要抢我的野鸡,二姐,二姐。” 顾暮兮正在顾暮瑶房间里和她说悄悄话,听见小弟的叫喊,连忙从房间里跑出来。 正看见娄氏母子欺负她弟弟,这还了得,连忙抓起一个木棒气势汹汹奔来:“你快给我放下,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娄氏也想速战速决,才趁着顾暮兮不在时强行抢过来,如今见顾暮兮来了,虽然也有些忌惮,可转念一想,她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根本不怕了。 “你敢,我是你们的长辈,吃你们一只野鸡怎么啦,为什么你们给外人吃,都不给我吃,凭什么?” 反正已经闹到了这份上,她也为了口腹之欲而拼了。 顾暮兮根本不怕她,抄起木棒就砸了下来。 娄氏疼痛难耐,赶紧丢下了东西,捂住手臂,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你们快来看看,这一个两个的小兔崽子,居然敢打长辈,快点来看呀,打死人了!一个赔钱货也敢打人了。” 如此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周围的人,顾家在村中间,而且现在很多人都还在家里吃饭,听见动静,当然一股脑的赶来看稀奇。 顾家两位老人却也只有潭氏在家,顾大河出门放牛去了,还没有回来。 而顾博简和顾博宇兄弟俩也还在地里,没有回家,连刘氏都一大早就出门帮男人干活。 只有娄氏因为偷懒先回来,正好撞见了顾少扬送过来的野鸡,才准备虎口夺食。 潭氏一股脑的骂着娄氏:“你这挨千刀的烂货,平时好吃懒做也就罢了,今天居然好意思抢小辈送过来的东西,你也太没脸没皮了,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少聪,去,让你爹赶快回来,把这个懒婆娘跟我休了。” 娄氏不甘心,凭什么一有事情,这个老乞婆就用这招:“你敢,这就是你们顾家家风,我只不过是拿他们孝敬给我的东西,凭什么说是抢,哦,他们不就是刚刚才讨了一个季家媳妇,凭什么得一只野鸡,而我好歹也照顾了他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吃一只鸡怎么啦,却还要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打,我不活了,不活了!” 地里干活的村民听到这么大的动静都放下锄头赶了过来,左邻右舍的媳妇婆子也都大开院门听热闹,此刻的顾家门口围都是里三层外三层。 潭氏觉得自己这张老脸丢干净了,她插着腰,咬牙切齿:“你不想活更好,我马上就让老二回来写休书,你这种搅货精,我们顾家看不上,攀不起了,你要死就赶紧滚回你们娄家死,别脏了我的地方。” 周围人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纷纷猜测着。 而顾暮兮姐弟俩却依旧没有说话,只用一双仇视的眼睛怒视着一切。 顾少扬年纪小,这种大场面不知道应该骂谁,他只能向始作俑者表达着她的盛怒。 顾暮兮倒是想出声反驳,可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容许她太激动,所以,她在等爷爷。 在她认知里,爷爷是她的靠山,是以前爹娘的不管惹的屏障。 如果季清妍在这里,一定会佩服小丫头的聪明和审时度势,她知道那些人该惹,那些人不该惹,根本不想她表现的那样柔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大逆转 果然,没过一会儿,顾大河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顾博简兄弟俩和刘氏。 “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吗?”顾大河一进门,就大声训斥道:“还不起来,是不是真的不想起来了?” 娄氏一见老公公一脸怒气,赶紧急溜溜爬了起来,根本不需要顾博简的搀扶。 她很清楚顾博简的搀扶会是什么样一种前景,因为搀扶之前一定会是一通暴揍,然后再狠狠地踹上一脚。 她本来就没有伤,如果那样,这浑身还不躺过十天半个月的! 当然,她爬起来的间隙,也不忘向顾家的男人告状:“如果不是暮兮这丫头拿那么大的木棒打我,我根本不会这样的,真的,你们看看,那么大一个木棒,还有我这手,痛死了。” 果然,她刚刚爬起来瞬间,顾博简的腿就已经踢过来了:“你这个死婆娘,居然敢在家里只有惹事,你说什么回来做饭,饭呢?” 娄氏赶紧哭嚎着:“我本来就是回来做饭的,这不被顾暮兮那赔钱货耽搁了的,不然,你回家也不会冷锅冷灶的,他爹,你看看,我的手都痛死了,好痛的!” 而潭氏则开了口:“暮兮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能使多大的劲,也就是吓吓你,瞧你那怂样!刚才嚎的时候好像没看见你痛吧?” 看热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就是嘛,娄氏一百二十的体重,顾暮兮一个十岁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的劲?而且,刚才她嚎的声音都惊动了整个院子,她还痛死了,骗谁呢! 顾大河也不能现在就把村里人赶走,得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缘由。 不然,顾暮兮的名声就毁了。 至于娄氏,她本来就是那种人,而且已经出嫁了,只要他们不嫌弃,名声好不好也无所谓。 “行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说说吧!” 顾暮兮已经放下了木棒,走过去端起顾少扬手里的篮子:“爷爷,是这样,今天我哥上山猎到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我们把兔子留下了,给爷爷奶奶送了一只野鸡过来,剩下这只准备送给大嫂娘家,可二娘不同意,硬要从弟弟手里抢过去,弟弟不同意,我和暮瑶在房间里,听见弟弟叫我,我当然就必须赶过来,我已经给二娘说清楚了,可她还是要抢,我没办法,只好拿木棒吓她,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可我没有错,如果不这样做,她就把野鸡抢去了,我如何给大哥交代。” 几句话,就说清楚了事情的缘由,果然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这也是顾暮兮最聪明之处,她可以利用最有力的证据,让敌人哑口无言,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也正是如此,她才能在顾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哦,原来真的是这娄氏不要脸!” “她本来就是没脸没皮的,这种事情她经常干,又不是一次两次,有什么稀奇的。” “对对对,以前是老头子让她,免得伤了脸面,谁知道现在居然变本加厉,还和一个小孩子抢东西,果然,哈哈哈······。” 娄氏见大家伙都向顾暮兮方向靠近,赶紧申辩着:“不是的,不是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大哥不就是怕姓季那丫头吗?哦,才一天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好歹也是他二娘,有了好东西不想着我这个二娘,却拿去讨好一个外姓人,还曾经是读书人,这一点点道理他算是读狗肚子里去了。” 果然,村民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呀,妍丫头才过门一天,哥儿就开始偏心了。” “你懂什么,毕竟昨天是新婚嘛,难免的,” “对对对,呵呵呵,你们都懂,对不对?” “看来昨天晚上涵哥儿很满意呀!” “哈哈哈,你这糙汉子!” “别瞎说,妍丫头才多大,涵哥儿又不是不知道。” “这又什么,虽然不能那个,却可以那个嘛?” “嘘,不准胡说,你们几个说荤话也不分场合。” “就是,就是,不准说了。” “······” 村民们的小声议论还是传到了顾大河耳朵里,让他更难堪,事情好像有些出乎意料呀,:“暮兮,你倒是说说,你大哥为什么要你们给季家送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和顾少涵有关,如果真的如大家说的那样,这季清妍算是看走眼了。 他不懂什么叫红颜祸水,在村里,如果一个男人耳根子太软,不是一个好现象。 尤其还关系到顾少涵,他一生为之的骄傲,如果这一开始就这样,他算是没脸见人了。 毕竟,季清妍是他力排众议,独专的行为,这件事情不仅仅老婆子反对,连顾少涵都反对过,如果季清妍真的这样,他无法想象他的后果。 顾暮兮毫不怯懦,直接拉着顾少扬站了出来:“事情并不是像二娘说的那样,我大哥是为了感谢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那天飞扬在村口被程磊和几个小孩子打,是季德福兄弟俩跑过去帮忙,让飞扬才脱了身,可他们兄弟俩却被程磊他们打得很惨,你们也知道,我们家穷没什么好东西,今天我们用这一只野鸡作为答谢,感谢他们兄弟俩的帮助,有什么不对的吗?” 村民们恍然大悟,而参与其中的几个小孩子则纷纷藏了起来。 顾少扬并不愿意放过他们污蔑大哥的机会,跑过去拉着其中一个小孩子问道:“对,我大哥经常跟我说什么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大哥想用一只鸡作为感谢,难道就错了,刘达,你给大家说说,那天是不是你和陈磊、王石他们欺负的我,是不是德晨他们来帮忙的?给我爷爷说说?” 如果事情到了这步,娄氏还好意思污蔑顾少涵,就只能说自取其辱了。 村民们都打着哈哈,接二连三的回家去了。 尤其是几个参与了打架的小孩子的父母,村里的孩子打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欺负一个五岁小孩子就有些说不过去,而且还是顾族长的亲孙子,如果被他老人家惦记,实在不是好现象。 见事情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顾大河有些哭笑不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姐弟俩恋母情结 顾大河看了一眼一身灰尘的娄氏,冷冷的说着:“行了,都回去吧,闹这么大动静,也不嫌丢人!” 走了几步,还是不甘心,停在顾博简身边:“你也应该好好管教管教,看看今天这事闹的,娶妻娶贤,当年你执意要娶,结果娶回来这什么货色,还不如让你打光棍也免得没法出门了,哼!” 这么多年了,顾大河从来不会说儿媳妇的过错,哪怕当年顾少涵的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都只是在私底下抱怨,从没有在儿孙们面前说儿媳妇的不是。 今天能这样说,说明他真的被气得够呛。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潭氏才更知道这女人就活活该休,免得连累了了顾家:“简儿,你知道看着办,如果你今天不把这死婆娘送回去,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你也跟着她滚回你们娄家,我今天就把这话放这里。” 顾博简连忙拍拍胸脯:“娘,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收拾这婆娘,你也别气坏了身子,还要照顾我爹,对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不远处的顾大河,对着潭氏讨好的说着:“顺便也帮我劝劝他,别让他跟这个死婆娘怄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对不对?” 潭氏轻叱一声:“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这个滚刀肉,我看就烦,你最好把她拎走,免得碍眼。” 这娄氏也是真的没必要生气,她就是一个没皮没臊的滚刀肉,平时又懒又馋,有什么好吃的都巴不得往肚子里塞,而且脸皮也特别厚,你骂她她根本不生气,而且认错的速度和态度都非常好。 等你还没有气过,她又一颗一个娘的喊你,然后就在你面前晃荡。 你觉得她应该有教训会记住了吧,结果,用不了多久,她老毛病又犯。 所以,这十几年来,潭氏也算是快要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了。 每次一说休她,又心疼儿子孙子没人照顾,很多事情都是不了了之。 当然,她也真心对儿子孙子孙女都好,只不过就是管不住她的馋虫。 唯一能管得住她的就只有顾博简,听听这屋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唉,顾大河无奈的叹了口气,往他们住的正房走去。 如今顾家的住房是传统的华国风格,进门是正房,东西两边也各有一排房屋,和门口的围墙一起,围成一个小小的四合院。 平时家里有事情倒也热闹,当然,如果一家人不团结,鸡飞狗跳就难免让人厌烦。 顾大河居住的是顾少涵爹分的房间,当年分家时,顾博成是长房,当然应该住祖居,顺便照顾两位老人。 顾博简就住在东厢房,顾博宁就住在西厢房。 可顾博成觉得儿子有出息,他应该给儿子挣一份家底,就没有要顾大河分的房子,而是去了村边,重新修了一个同样构造的院子,好让顾少涵以后能光宗耀祖。 顾大河也觉得如此非常好,便放弃了跟长子生活的惯例,老两口自己生活,不打扰下一辈。 谁知道顾博成想法和现实差异会如此巨大,如果他知道了后面所发生的事情,会不会从坟地里爬出来谁也不知道。 顾暮兮姐弟俩早就告别了爷爷,往村东头的季家来了。 因为听说了刚才的事情,王氏心里是一百个不痛快,可毕竟是新女婿的心意,她也不好强行拒绝,只能把姐弟俩请进来:“扬哥儿,夕姐儿,你们快坐,我给你们倒水。” 明明这件事情与她无关,这一闹,却把她推到了人前。 这就叫做: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将。 她招谁惹谁了,一不留神,就成为了别人的靶子。 顾少扬小脸一红:“婶子,叫我少扬就可以了。” 刚刚才因为自己,而让王婶遭遇了无妄之灾,他有些心虚。 顾暮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像王氏笑了笑:“少扬他脸皮薄,婶子别计较。” 自己弟弟,当然得照顾着。 顾少扬小声说着:“本来就是嘛,就像你叫德福德晨一样,很亲切的,所以,想让婶子叫我少扬,家里人都是这样叫我的。” 王氏本来也觉得别扭,听见他这样说,连忙答应着:“行,以后我叫叫你少扬,叫你小兮,如何?” 两个孩子非常高兴的点了点头,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等季清妍听见王氏叫她头疼的两个小东西这名字时,都愣了好半天,实在没搞明白她强悍娘亲还有这一面? 尤其是那小丫头片子,平时和她说话是阴阳怪气,可到了王氏面前,那叫一个乖! 还小兮,我呸,连顾少涵这男保姆都没这待遇! 当王氏听说顾少涵带着季清妍去了后山,就留顾暮兮姐弟俩在家里吃了一顿饭:“他们今天中午肯定回来不了,你们回去又没有人做饭,还不如就在这里吃了饭再回去,他们肯定是这么想的,不然,不会让你们来,知不知道?” 姐弟俩一商量,果然毫不犹豫地就赖着不走了。 而这顿饭却惹得季德晨望眼欲穿,就盼望他们姐弟俩能时常来,因为,他们来后,娘煮的饭不再是稀得不能再稀的稀饭,而是又香又糯的粥,那叫一个香。 顾暮兮姐弟俩吃完了饭,也觉得大哥他们应该回来了,就赶紧告辞了季德福兄弟俩。 果然,没隔多久,顾少涵就领着季清妍非常疲惫的家来。 “大嫂,你们今天收获不错哟,”一看见两个人身上扛着的东西,顾少扬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顾少涵先放下背上的袋子,然后才把季清妍身上的袋子从她身上放下了。 顾暮兮也围了上来,两个小脑袋围着大哥身边看。 季清妍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还准备如前世那般任性,干脆躺在地上多好。 顾少涵本来想打开袋子让姐弟俩瞧,一回头看见女孩就这样自顾自的坐在地上,赶紧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搂着怀里:“你要是想睡,回床上去躺躺,等我被饭做好了就叫你!” 谁知道却得到女人意料之外的馈赠:“不用,我休息一下就行了,一会儿还是我来做吧,你那手艺,可惜了我的兔肉!” 顾少涵并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递过来打湿的布巾:“好,那你还是进去眯一会儿吧,这时间还早,等我准备好了就叫你,总可以了吧?” 季清妍抬头看了看天边,也觉得自己这身体的确需要休息,哪怕十分钟都可以,浅浅清洗一下后,便听话的往房间里去。 顾少涵又在后面说着:“把外面的衣服脱了,记得盖上被子,不然,会着凉!” 季清妍没回答,只点了点头。 顾少涵轻浅一笑,回过头却看见两姐弟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望着他。 而顾暮兮还一脸敌意,目光深幽:“说,今天去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被征服了味觉 顾少涵有些奇怪:“没什么呀?” 平时他就是如此照顾顾暮兮的都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却被他们两个质疑,他也很好奇。 顾暮兮不相信:“不可能,你今天的话很多,而且还唠唠叨叨像一个老太婆!” 尤其还忽略了她的存在,这是最严重的问题。 顾少涵忍不住望着顾少扬:“真的?”好像没印象! 顾少扬也重重地点着头:“真的!你和二姐经常就这样,只不过今天是我大嫂。” 由此可见,小破孩的存在感实在不怎么样! 顾暮兮一把拎住他耳朵:“顾少扬,什么意思?嗯!” 顾少扬连忙求饶:“疼疼疼,二姐,我错了,错了。” 顾暮兮放下手,却态度异常庄重地向顾少涵说着:“大哥,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对别的任何一个女孩子像对我那样好的,今天你却对她那样了。” 顾少涵有些扶额:“暮兮,她不是别人,是你大嫂。” 顾暮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我不,你答应了我就要算数,哦,今天是大嫂,明天是你爱的女人,后天又是你最爱的女人,那我怎么办,你说呀!” 这个家,她唯一依靠的就是顾少涵,如果顾少涵为了别人而忽略了她,她会很伤心。 也正是如此,她从一开始就对季清妍有敌意也不是没有道理。 季清妍的处事风格她很清楚,那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很多人都愿意和她打好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和顾暮瑶顾暮雪关系那么好。 她也听见了顾暮瑶她们说过关于大嫂的事情,觉得她的大哥,一定会爱上季清妍,从而渐渐地忽略她。 本来还以为要很长时间,大哥才会发现那女孩的好,谁知道才一天,大哥就叛变了,所以,她非常生气。 恨大哥的没原则,更恨那女孩的手段太高,让她防不胜防。 面对如此胡搅蛮缠的小妹,顾少涵只能好脾气的劝着:“不会的,不会的,不管以后我有没有你说的那些女人,我们家的暮兮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女孩,永远都不会变,这样总好了吧!” 顾暮兮又继续找存在感:“还有屋里那个,你还没有说!” 顾少扬则已经被大嫂所收买,他轻轻靠了靠顾暮兮:“行了,有完没完,快点,大哥,看看你们今天找了什么好东西?不会又是肉吧?” 顾少涵打开了口袋口,里面是他们今天上山的成果,大概十几斤核桃还有十几斤栗子。 顾少扬一把抓住了核桃:“大哥,这是核桃,对不对?快点,我尝尝。” 顾少涵从地上拾起一个石头,轻轻砸了一下核桃壳,核桃就露出里面的果仁,他轻轻掰开了壳,从里面捡出四瓣,分别放在顾暮兮和顾少扬嘴里,然后喜洋洋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好吃!”顾少扬笑眯眯地说着。 而顾暮兮则微微皱着眉头:“好是好吃,不过,有一点点苦味。” 顾少涵恍然大悟,连忙轻轻撕开果仁外面的一层膜:“哦,你大嫂说,要把这撕开,不然,有点涩口,我还不相信,来,再尝尝?” 顾暮兮尝着这细腻的果仁,非常高兴,也忘了刚才的敌意:“大哥,这是你和大嫂去摘的吗?为什么以前我们都没有吃过?真好吃,真好吃!” “快给我,快给我,我也尝尝?”顾少扬见二姐都超赞,知道一定是好东西,连忙也吵着要。 顾少涵如小鸟脯食一样,耐心的伺候着两位小祖宗,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时,才拒绝了两个人的要求:“这东西不能一下子就吃完,后山我们也只找到这一点,还是别人摘剩下的,等明年我们早点去,可以多摘些回来。” 兄妹三个一起把野果挑挑拣拣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是属于他们的,肯定要多点,另外两份是顾大河和季家的,等明天给他们送过去。 虽然顾暮兮并不喜欢季清妍,可听说是给季家的,居然没反对,让顾少涵都有些诧异。 等听说了今天的事情后,顾少涵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至理名言呀!” 就比如刚才的他们,明明前段时间才吃过核桃和栗子,却愿意扮演着一副无知的幼稚动作,不就是想维系他们之间的亲情吗? 顾少涵领着两个小弟弟妹妹准备今天晚上的吃食,粥在锅里熬着,兔肉也切成丁状,土豆也洗干净了,才让顾少扬进去叫季清妍起床。 她既然说了要自己做兔肉,如果是顾少涵自己做,可能真的会浪费了好东西。 季清妍出门就看见顾少涵兄弟俩一个在灶上忙碌,一个这灶间烧火,而那位大小姐,则坐在凳子上看着兄弟俩忙碌也不准备搭一把手。 大小姐时不时剥一个核桃当零食,甚至还用挑衅的目光望着她,想看看她作何反应。 季清妍默默地念了几遍观世音菩萨等等等各路大神,才压止住内心的怒气,接手顾少涵的工作,做了在顾家的第一顿饭。 一大盆土豆烧兔肉,加上一盘油炒的瓢儿菜,再加上一锅香喷喷加了一点点玉米颗粒的粥。 四个人吃得那叫一个滚圆,别说顾少扬这小东西本来就是一馋猫,就是顾少涵都撑得有些不想动。 没有办法,一动的话,嘴里就想冒出来。 生平第一次的丢人,却是因为一个毫不在意的女孩,让他都有些吃惊。 季清妍的厨艺可以和府城里那些大厨们相比,甚至,有许多大厨说不一定还没有她的手艺好。 顾少涵也去过那些大酒楼吃饭,味道也的确比家里要强,可毕竟是有人作陪,多多少少需要装斯文,肯定不像这次会敞开肚皮, 结果一不小心却让人笑话。 当然,家里没有人笑话他,因为都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顾暮兮也吃撑了,按着肚子直嚷嚷:“少扬,快点,给我揉揉。” 顾少扬比她还惨:“不行,我不敢动,一动就直冒!” 看着这夸张的兄妹,季清妍暗暗偷笑。 她也吃得不少,却也不像他们三个这么丢人,这里的东西都是原汁原味的纯野生,当再加上她的厨艺,不好吃都不行。 其实还是有一点美中不足,如果调味料在多一点,她相信味道更好,她说不一定会比那三个人还难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关系在恢复 看见这几个吃撑的人,季清妍很无语,至于吗? 一顿饭而已,用得着这么丢人? 看了看同样连话都不敢说的顾暮兮,连忙向顾少涵说着:“这样,你带着顾暮兮和顾少扬走一走,不能这样,不然会积食,尤其是顾暮兮,更不能这样躺着,我来洗碗,顺便再烧一点水,一会都洗洗。” 本来顾少涵想自己去洗碗,可听说这样对顾暮兮有帮助,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又向顾暮兮看了一眼,用意很明确。 顾暮兮没有说什么,至少现目前她心里觉得这嫂子还是挺不错的,别的本事不知道,这做饭的本事,就彻底让她挑不出刺。 顾清妍洗了碗,又烧了一大锅热水,穿越来好几天了,还没有彻彻底底地洗一个澡,让她觉得一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尤其是今天去山上走了一圈,浑身像有什么在动,更想洗洗。 出门遛弯的顾少涵一行人这时也回来了,看见顾清妍哧溜哧溜地兑了一大桶热水,顾少涵便知道她要做什么。 二话不说,拎起满满的一桶水,吃力的拎到了茅草屋后面的粪坑旁:“你洗吧,我在附近给你看着!” 虽然他们家四周人烟稀少,可他还是害怕万一有一两个人从这里经过,就主动担起了放哨的职责。 季清妍总算回过神来,对这个小男人又有了一种新的认识。 看了看快要黑下来的天,也没有多耽搁,准备先进去洗了再说。 至于顾少涵,她很信任,就她这飞机场的身材,小男人恐怕没兴趣。 刚刚要撩帘子,顾暮兮则扭扭捏捏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块只剩下一小坨的胰子和一小坨皂角粉:“你用这个吧,草木灰洗会很难洗干净的。” 说完之后,不顾季清妍诧异的眼神,又凶神恶煞地说着:“还有,节约一点,免得下次就没有了!” 然后才一溜烟跑了,留下季清妍的面面相觑和顾少涵宠溺的笑容。 好吧,这小丫头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她心地善良,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能放下身段示好,说明她们之间的仇视也不是坚不可摧。 洗完后,季清妍趁着夜色,缓缓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浑身的轻松感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四周的安静让她的心情也异常安宁。 等头发全干后,季清妍上床准备睡觉,发现顾暮兮已经睡着了。 只不过她蜷缩的身子说明她的睡姿不利于她的身体,季清妍轻轻喊醒了她:“顾暮兮,顾暮兮,醒醒,醒醒。” 顾暮兮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她:“干嘛?” 语气有点冲! 季清妍很理解,任谁睡觉后被人吵醒,心情都不会很好:“是这样,你这样睡觉不好,会让你睡不舒服。” 顾暮兮白了她一眼:“怎么会,我如果不舒服又怎么睡着了,你不会是觉得刚才我给你东西就可以指手画脚吧!” 季清妍并不生气,依旧笑靥如花:“不是的,”然后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你心脏有问题,而我们人的心脏在这个位置,你这样睡觉就是在压迫着心脏,会让它承受不了而产生负荷,也会让你觉得很难受的。” 顾暮兮懵懵懂懂中似乎也觉得是有这么回事:“嗯,我一般睡着了,都会做很多噩梦,难道是你说的原因?” 季清妍点了点头:“嗯,虽然不是主要原因,可也有一定的关系,所以,你以后尽量往左边侧,可能会舒服一些。” 顾暮兮也没有再凶季清妍,而是按照她说的那样,翻过了身,一声不吭准备睡觉。 季清妍躺在顾暮兮刚才睡的地方,模模糊糊中,听见顾暮兮又准备翻身,连忙侧过身体:“如果睡不着,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你数着数着就迷糊了,容易得多。” 顾暮兮嘟囔着:“什么办法?你别骗我!” 季清妍教她的是她以前经常做的治失眠良药——数绵羊。 听着耳边传来顾暮兮清晰的呼吸声,顾暮兮觉得心情很好。 这小丫头也不是很难搞,只要多一点关心,她就会放下心里的防备,一心一意对待自己。 就好像她在顾家一样,虽然她是不经常做家务,可家里的卫生却一直都很好。 而且顾少涵兄弟俩的衣服也干干净净,巴巴实实,不像村里有些人,窟窿挨着窟窿也不补一下。 就这一点来说,顾暮兮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她做不了体力活,也不愿意做脏的事情,可作为家里唯一的女性,至少没有让顾少涵兄弟俩出去被人笑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季清妍发现,好吧,她又是第一名了。 当然是倒数第一名,顾暮兮早就不见了踪影。 因为有了头天的经验,季清妍也没有着急忙慌,而是非常淡定从容的穿上衣服,用梳子梳好了头发才出去。 果然门口的锅里又咕嘟咕嘟地开着,顾暮兮倒没有像昨天那样还蹲在茅房里。 她坐在一张凳子上,双手支着脑袋,闷闷的看着不远处顾少涵他们即将回来的小路发呆。 把自己清洗后,季清妍走到顾暮兮身边站定:“顾暮兮,反正你也没事,不如给我学一种锻炼身体的舞,怎么样?” 她没有说这是一种武学,而是非常自信,这小丫头片子应该是第一次看见,一定会觉得就是在跳舞。 顾暮兮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确定:“锻炼身体的舞?什么东西?” 季清妍伸手拉着她:“这种舞对你身体会有很大的帮助,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先看我怎么做,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跟着学,好不好?” 顾暮兮虽然不确定季清妍的话,不过,就像她说的那样,先看看再说。 季清妍见她没有反对,便站在空地上,开始慢慢地展示起来。 对,她想让顾暮兮学前世很多人都练过的一种养生舞——五禽戏中的猿戏,又称[猿脚尖纵跳],因为猿属火,心火猿主心脏,对心神有一定的作用,对顾暮兮应该非常适合。 这五禽戏是汉代的着名神医华陀创立,是一种模彷五种动物动作和神态的功法。 华佗在《庄子》“二禽戏”(“熊经鸟伸”)的基础上创编了“五禽戏”。其名称及功效据《后汉书·方术列传·华佗传》记载:“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 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着粉,身体轻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余,耳目聪明,齿牙完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回娘家 看着季清妍缓慢而优美的比划,顾暮兮也不知不觉间就跟着她的动作慢慢的舞着。 刚开始还有些跟不上节奏,然而,顾暮兮毕竟是一个已经十岁的小孩子,平时就喜欢指指画画,学这简单易懂的招式还是挺容易的。 等季清妍开始第二遍时,她就已经跟上了节奏,一招一式到也有模有样。 见顾暮兮额头微微有汗,季清妍停止了教学:“这些不能着急,得慢慢来,你身体不好,更要循序渐进,明天就可以自己慢慢练,不过,不能贪多,一定要在不觉得累的情况下循序渐进,有句话说得好,贪多嚼不烂,对不对?” 顾暮兮很难得地听话,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刚才是不知不觉才出了汗,让她都有些心悸,现在听从了季清妍的建议,坐在一旁休息。 季清妍打过来一盆热水,让顾暮兮擦拭着额头和背心的汗。 这时候已经是冬天,早上的寒意还有些刺骨,如果不及时止汗,万一感冒了就惨了。 等姑嫂两个休息好后,顾少涵兄弟俩也家来了。 顾少扬如昨日那样,飞快的跑到季清妍身边:“大嫂,大嫂,看,快看,今天又多了一只,我是不是很厉害!” 季清妍闻言哈哈大笑:“真的,我就说嘛,我们家小飞扬一直都是好孩子,现在又成了我们家福星,是不是说明我们家从此就可以靠你养活了?” 顾少扬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着光亮,忙不着慌的点着头,而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又摇摇头:“不行的,不行的,我还小,可能负担不了,要不,等我再大一点就可以了。” 听着他一副嘚瑟的口吻,空地上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顾暮兮捏着他小耳朵:“你也好意思?这脸皮怎么这么厚,如果不是大哥给王叔学的,就你这小身板,能跑到山上去?” 顾少扬并不认同:“他学怎么样,这么久了,他怎么没有捡到,而我昨天今天,哼,只要我去了,就有收获,这就说明了是我的福气,对不对?大嫂?” 季清妍一把抱住了他:“是,我刚才就说了,是我们家小飞扬的功劳,你大哥就是一个笨蛋!” 顾少涵宠溺的笑着,没有出声反驳。 而顾暮兮姐弟俩就不同意了,纷纷替他说公道话。 整个顾家三房的茅草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热闹和温馨。 等顾少涵兄弟俩洗好脸后,季清妍已经把锅里的粥舀到了一个盆了,锅也洗干净了,顾少涵连忙走过来,把木桶里的水全部倒进去。 “妍妍,谢谢你,如果不是昨天你把套子换了一个地方,我们今天就没有这些东西了。” 季清妍轻轻一笑,没有过多说什么。 昨天回来之前,顾少涵领着季清妍去看了他放套子的地方。 而季清妍也顺便换了几个套子的位置。 结果就是,换过的套子都有进账,而没有换过的,则继续白干。 趁着吃饭的空隙,时不时夹一把柴进灶门,烧着一大锅热水。 吃过饭,热水已经变成了开水,正适合烫野鸡。 今天的收获的确比昨天还丰富,有两只野鸡和两只野兔,正好合适。 季清妍夫妻两个倒也分工合作,顾少涵负责处理野味,季清妍则端着盆子到河边,去洗昨天他们一家人换下来的脏衣服。 等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后,顾少涵夫妻俩便带着顾暮兮姐弟俩准备出门了。 是的,他们今天有一件大事情,就是回娘家。 今天是出嫁后的第三天,正是她传统意义上的回娘家。 别人回娘家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她倒好,不仅仅是夫妻双双,还外加两个拖油瓶一起回娘家,也算是青于蓝而胜于蓝了吧。 当然,他们四个人都没有空着手的,每个人的或多或少地拧着东西。 顾少扬是一只处理干净后的小兔子,顾暮兮的则是一只野鸡。 季清妍背的是昨天摘回来分给顾大河和王氏的干果,两堆大概有八九斤。 只有顾少涵身上的是最重的,有二十多斤大米外加一只兔子一只野鸡。 一行人走到顾大河家时,顾爷爷还没有出门,正坐在门槛上裹烟袋。 看见大孙子一家人来了,赶紧让进了门:“涵儿来了,快点进来。” 看见他们都拎着东西,顾大河还是有些意外。 这昨天才拿了东西过来,今天又拿,他们这节奏有些惊人。 顾少涵示意几个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向他说道:“爷爷。” 顾少扬则小嘴巴拉巴拉的说着,打断了他的话:“爷爷,看,我们今天又给你带东西来了,这是昨天大哥大嫂进山后捡的果子,你一份,小晨他们一份,哦,这野鸡和野兔是我今天跟大哥去捡的,刚好一样两只,你和小晨家正好一样,爷爷,我是不是很厉害!” 顾大河当然很给力,他用同样夸张的语气说着:“真的,我们小扬都这么能干了,是不是显得爷爷我很笨了,嗯?” 顾少扬连忙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爷爷最厉害了,担一担东西都可以不歇气的,我却不能,我根本没法和爷爷比的。” 看着这活泼的顾少扬,压住心头的那种郁闷一扫而光,他很愉悦的笑着。 潭氏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同样喜欢孩子们,哪怕他们什么都没有,她也愿意看着他们。 “这样吧,你们就快点回去,让小扬子和暮兮就在我这里吃饭,昨天你们拿过来的那野鸡我还没有吃,就等着你们过来,今天正好。” 顾暮兮则连连摇头:“奶奶,我们不在这里吃,我们跟大哥一起去季家吃饭。” 顾少扬也手和脑袋一起摇着:“对呀,对呀,我答应了小晨今天去他们家吃饭的,就不在这里吃了。” 顾大河两眼一瞪,宠溺似的瞪着一双二筒:“像什么话,你大哥和大嫂是回娘家,你们跟着去成何体统!” 潭氏也加入了劝解:“你们就别闹了,季家粮食本来就不够,你们昨天就去蹭了一顿,今天就在奶奶这里,肉肉管够,好不好?” 顾少涵掰开背篓上面的野味,露出里面的粮食:“爷爷奶奶,放心吧,我们准备了的,我带了二十几斤大米,足够他们吃了,不会给我娘他们添乱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庞大的助阵团 顾大河见如此,只能让他们一起去,不过,还是留下了一只野兔:“这样,你们这么多人,只两只野味怎么够,这样,你们把这野鸡一起带过去,不然,就不够了,我们还有昨天的一只野鸡,再加上这只兔子,足够了。” 顾少涵也没有再拒绝,这么多人,光吃那些足够。 便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回娘家。 回到季家,王氏和季德福兄弟俩都左盼右盼,终于等到了大姐一家的回来。 王氏连忙帮着顾少涵放下背篓,等看见背篓里的东西时,各种感慨都无法言之于表。 对于昨天女婿的示好,她今天也用同样的方式表达着她的回馈,却还是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要知道她今天居然会破天荒的却割了一斤肉,这在季三郎死后是第一次。 整整两年来,她没有去割过一两肉,都只有实在是没办法的情况下,才会去割一些猪油来炼油。 而油渣就可以弥补一下乱哄哄的馋虫。 可女婿今天却拿来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如果拿到府城,可以卖一百文左右的银子,他们居然会不心痛。 顾少扬可不管这些,正巴拉巴拉地向季德福兄弟俩说着他的光荣史,那两兄弟听得那叫一个仔细。 季清妍很明白她阿娘的想法,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准备先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处理了再说。 刚把野鸡焯了水,便听见门口传来顾大河爽朗的笑声。 季清妍和顾少涵相视一眼后,赶紧跑了出去。 果然,门口站着顾大河夫妻俩,顾大河手上还提着约莫有三斤的猪肉。 顾大河正在和王氏说着话:“她清妍娘,我是为昨天的事情来向你赔不是的,你也知道,就我们家那滚刀肉,谁也没办法,我这张老脸早就让她败干净了。” 王氏有些受惊若狂的摆着手:“他爷爷,别这样说,我也不晓得会发生这件事情,你老怎么这样说,我怎么可能会和你置气。” 季清妍云里雾里,顾少涵一下子就明白了爷爷来的目的,赶紧把他们请了进来:“爷爷奶奶,你们先屋子里坐吧?” “对对对,看我,就知道说话了,快点,他爷爷,奶奶,你们屋里坐。” 对上季清妍迷糊的样子,顾少涵轻轻一笑:“别这样,一会跟你说,快点看看锅里。” 季清妍这才想起,锅里还煮着东西,连忙跑了进去。 随后,王氏走了进来,一脸惆怅:“妍妍,这下看怎么办,我不知道你爷爷他们要来,没准备什么的?” 季清妍浅浅一笑,安排着:“娘,没事,我们就把东西都煮了,野鸡拿一只来炖,一只干煸,兔子则和土豆红烧,再炒一个回锅肉,一个红烧肉,再加上两三个素菜,应该够了。” 而后又吩咐在一旁溜达的季德福兄弟俩:“你们两个,马上去爷爷家,让爷爷和奶奶都过来陪少扬的爷爷奶奶说话。” 兄弟俩也知道今天情况特殊,容不得他们胡闹,赶紧点着头准备去。 顾少扬在一旁小声说着:“大嫂,我可以跟他们去吗,我一个人在家里不好玩。” 季清妍大手一挥:“行,你们一起去,不准惹祸,快去快回,”而后又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摸出十文钱:“你们让爷爷找一个空酒瓶,去小虎家买两斤酒回来,一会爷爷他们好喝过痛快。” 兄弟三个连忙点着头,一起热热闹闹地跑了出去。厨房了就只剩下王氏母女。 顾少涵和顾暮兮都被季清妍赶出去陪顾大河和潭氏了。 如果让两位老人知道,他们回娘家还要做事情,两位老人心里难免不痛快。 不一会儿,兄弟三个就领着季家爷爷奶奶回来了,门外有一阵热闹。 而季德福则捏着刚给出去的十文钱:“大姐,爷爷说,家里有酒,他已经带过来了,就不让我去买了。” 而这时候奶奶李氏也走了进来:“瞧你这丫头,哦,他顾家爷爷都带着肉来,我们就打空手来,好意思吗?” 季清妍连忙上前挽着李氏的胳膊:“奶奶,不是的,我就是怕爷爷没酒了,才这样的,就是怕你们打空手的。” 对上女孩笑靥如花的脸色,李氏满意的1笑了笑,没有再追究什么。 李氏想帮忙,则被季清妍赶了出去:“奶奶,你操劳了大半辈子,也该歇歇,让孙女做一顿给你吃,保管让你吃得倍爽。” 李氏一张布满皱褶的脸色笑开了花:“好,好,我今天就偷偷懒,等着我孙女的手艺了。” 季清妍一脸傲娇:“那是自然,奶奶,到时候可别吃撑了。” 今天这顿饭,季清妍到底没有做干煸鸡,而是把鸡炖得浓浓的,也稠稠的。 四个老人牙口都不好,这干煸鸡他们肯定嚼不动,还不如做成炖鸡,他们还可以多吃点。 这顿饭吃的时间有些长,一直吃到了下午的申时,期间,四个老人一直都在说着曾经的青葱岁月,也在说着如今的垂暮之年。 各种缅怀也好,感慨也罢,一句话,时光的飞逝让他们唏嘘不已。 今天的饭也分成了两桌,四个老人和顾少涵王氏一桌,季清妍带着四个小破孩一桌。 当然,这时候,他们这一桌的人早就跑光了, 季清妍清理好这一桌后,便钻进后面的空屋子做事情。 四个老人都喝得有些高,尤其是两位男士,都有些说胡话。 两位奶奶也架不住劝,喝了一些。 这下,四个老人回家的事情就分别落在了顾少涵和季清妍身上。 顾少涵顾暮兮负责送顾家爷爷奶奶回家,季清妍则和季德福一起搀扶着季家爷爷,几个人慢吞吞地家去。 等他们回到季家,王氏已经把所有的卫生搞干净了, 王氏把两个砂锅放在他们带过来的篮子里:“这些是今天剩下的菜,你们你拿回去,晚上热一热就可以了,不用另外做了。” 又指着顾少涵背来的背篓:“那些是家里的蔬菜,你们又没有种,吃菜也要去他爷爷菜地里砍,你们就先把这些带回去,等吃完了就自己去菜地里摘,别再去打扰两位老人家了,知道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袒护 第二天早上,季清妍起床后,发现顾少涵兄弟俩没有出门,觉得有些意外。 这锻炼是坚持,而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 顾少涵正在揉着面团,见女孩一脸惊讶,便解释道:“今天出去要一整天,这几天就不先带他出去了,这几天他有的是机会锻炼。” 季清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的确,全家总动员,他一个小孩子有的是机会,那山上的艰苦只怕他会忍不住哭鼻子的。 “好,你不会是想中午都准备在山上吃吧?” 不然,一大早上揉面团炕馍馍岂不是浪费! 顾少涵点了点头:“嗯,来回耽搁时间,还不如做完了一起回来,也迟不了多少!” 季清妍也明白,他们一行人赶到山上,恐怕做不了多少事情就中午了,如果再呼啦啦回来一趟,中途耽搁的时间都抵得上干活的时间了。 “可中午顾暮兮吃什么?要不,让她去爷爷家?”小飞扬别看只有五岁,山里孩子,哪一个不结实敦厚,山上应该没问题。 而顾暮兮这位富贵命的小村姑,如果在山上待一天,有些够呛。 而她又自己做不来饭,难不成还饿她一顿,如果敢饿她一顿,还不翻天? 顾少涵似乎也知道只能这样,便点头准备答应。 顾暮兮听见便不干了,凭什么他们都山上去,留下她一个人去爷爷家:“不,我不去!” 顾少涵极耐心地劝着:“暮兮,大哥今天真的有事情,不是出去玩,你听话,以前你不是挺喜欢去爷爷家吗?我们一回来,就去接你,好不好?” 顾暮兮忍不住想起了顾少涵对季清妍的宽容,便忍不住委屈起来:“不,我不想去,我就想跟着你们一起山上,哦,你昨天答应了大嫂,都可以带她去,为什么轮到我就不行,你偏心!” “暮兮,山上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我们要做事情,根本顾不上你,万一你身体累了,我们会很麻烦的,听话,回头我把家里好吃的全部拿给你,总行了吧?”顾少涵这位尽职尽责的男保姆依旧轻言细语。 “不,我不干,我只想跟你们去看看,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没有出过门,大哥,你就让我去嘛?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真的,我保证!”顾暮兮知道大哥担心她,很难得地语气轻柔了起来。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顾少涵却很难得的坚持着,语气不容置疑般坚决。 顾暮兮也拧着眉头,一边扛着。 季清妍见两方的战斗力蹭蹭蹭往上涨,连忙拉着顾少涵:“行了,好好说话,既然顾暮兮想去,可以,不过,”转过头看向生气的小公主:“暮兮,你必须随时注意自己的身体,一旦有什么不舒服,就马上回来休息,不管我和你大哥忙不忙,都必须告诉我们,明白吗?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同意你去!” 顾暮兮十分惊讶,这件事情她一个外姓人会第一个答应,连忙看了一眼顾少涵,有些怀疑:“我大哥不会同意。” 语气有些讨好,也有一抹怕顾少涵真的生气的小心翼翼。 季清妍微微一笑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你放心,你大哥如果不同意,早就说话了,他是觉得我说的是对的,不好意思反驳,懂不懂?” 顾少涵微微上翘的嘴角说明他不想和这两个小丫头计较,低下头继续揉着面团。 “耶,我可以上山了,”顾暮兮一个只有十岁的女孩子,见自己的争辩等到满意的答案,忍不住跳了起来。 然而,瞧见顾少涵扫过来的眼神,赶紧麻溜的跑开,她可不想这当头被大哥训斥,从而失去机会。 看顾暮兮拉着顾少扬去房间里换衣服,季清妍便向顾少涵说着自己的想法:“其实顾暮兮只是缺少锻炼,只要她慢慢地保养好身体,是没有问题的。” “可这次毕竟是上山,是很苦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吃过这苦,我怕她受不了。” 唉,操心的男保姆命! “没事,她上山时你可以背她,上去后也不让她做事情,就帮忙看一下周围的情况,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能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至于回来就更不用担心了,下山的路是下坡路,她应该吃得消,就让她出去开心一下,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你一味地把她关着,也不是个事,你说呢?” 季清妍仔细解释着她的计划,其实她很明白顾暮兮这小丫头的心思。 也是,如果一家人都出去做事情,独留她一个人,她总会觉得是一种孤立,很容易产生自卑心理,还不如让她参与其中,让她明白她是家中一份子,才能凝聚一家人的亲情。 顾少涵不再说话,他何尝不明白季清妍的想法,其实他也希望小妹健健康康,每天像村里别的小姑娘那样或娇滴滴或凶神恶煞,他再苦再累也值得。 刚刚吃过饭,正准备出门,王氏领着季德福兄弟俩也来了。 王氏担着一挑箩筐,里面有锄头、铲子,还有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季德福背着一个背篓,季德晨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 好奇怪的组合。 季清妍他们也没有多耽搁,季清妍背两个背篓,牵着顾少扬,顾少涵准备背顾暮兮。 顾暮兮连忙跑开,表示自己还行,一会累了再说。 顾少涵也由着她,只接过季清妍身上的背篓,带头往前面走去。 季清妍便从王氏箩筐里抓着锄头、铲子放在自己肩膀上,赶上了他们的步伐。 经过一个时辰的奔波,他们这一对奇怪的组合终于来到了前天就考察好了的地方,山上一处已经属于后山危险地段的空旷地。 季德福蹭蹭蹭就爬上了一颗柿子树,然后站在树枝端兴奋的喊着:“大姐,看,我是不是可以?” “行,你厉害,不过,得小心一点,摔下来可有你好受的!” “知道,放心吧,我天天都爬树,这一点根本难不倒我,我一定把这口袋装满才下来。” “你就吹吧,那么大一个袋子,你扛得动吗?装来差不多就赶紧下来,然后再换,听见没有!” “哦,知道了,罗里吧嗦的,比娘还烦。” “臭小子,胆肥了,敢说我罗里吧嗦的?” “本来就是嘛,行行行,我错了,大姐,你就赶快摘吧,一会你们两个人还没有我一个人多才丢人。” 季清妍指了指做着鬼脸的他后,拾起地上季德晨带过来的那根异类竹竿,用绑着一个篓子的那头,对着一个金灿灿红透透的柿子使劲一转,柿子就成功落入了篓子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收获的艰难 不错,这就是前天季清妍发现的第一桶金——柿子。 这里的柿子没人敢吃,说要吃死人,以前村里的某某某吃了之后,上吐下泻,然后一命呜呼。 再比如,隔壁村的某某某,不信邪,觉得这甜甜的味道怎么会吃死人,也尝试着吃了一些,结果是同样的下场。 所以,从此以后,柿子成了村里人的忌讳,就是前年老天不作美,差一点饿死人,也没有人敢再踏雷池半步,饿一下只会头昏眼花,而吃它,则小命呜呼。 季清妍很清楚,柿子属于凉性,柿子中的单宁、纤维素等遇到红薯等发酵物,此时如果共同在胃中,会导致单宁发生快速的沉淀,会对人体的胃正常功能有影响,严重者可能导致肠梗阻。 而红薯又是临山村村民的基本口粮,这两者相结合,不出事才怪。 而且柿子含有大量的糖类,如果吃太多会对我们的牙齿和口腔都有不利影响,也可能会影响我们的食欲。还有,柿子中的的鞣酸对人体的钙、镁等微量元素的吸收的影响,容易导致我们身体的营养不良。 本来那时候那人就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又大量食用柿子,成为误解的代言人。 也正是如此,现在已经是初冬了,被人遗忘的柿子就孤零零地挂在枝头,如果没有人采摘,过段时间,便会纷纷落入泥土里,等明年又生根发芽,长成新的一批小树苗。 也正是如此,经过多年的积累,这一大片柿子树才会以一种疯狂的方式生长,成为密密麻麻好几十棵的宏伟壮举。 当然,如此庞大的柿子落到地上,也引来了各种喜食此果的动物们光临。 而闻风而动的大型食肉动物也纷纷踏至而来,也为了在这里分得一杯羹。 正是如此,顾家大郎才会被迷路的野猪相中,成为它们攻击的对象。 季清妍用竹篓子摘一个,就向季德晨和顾少扬的位置摆过去,他们就从篓子里拿出柿子,放在背篓里。 倒也麻利,两个小家伙也配合默契,不吵不闹,还相互说着话。 顾少涵和王氏在不远处用锄头、铁铲挖着一个大坑。 用季清妍的话来说,反正他们两个也多收不了多少,还不如另辟新路,看是否另有意外收获。 对,这么多大小动物,挖一两个陷阱说不一定会有惊喜,这算盘季清妍打得噼里啪啦响。 顾少涵也觉得有门,他只在外面放了几个套子,都有肉吃,何况是这里。 至于顾暮兮,则被顾少涵送上一棵树叉,负责放哨,如果有什么危险动物,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做好撤离。 或许是他们运气好,又或者是有顾少扬的原因,一整天,传说中的动物们都没有来打扰过他们,让他们清清静静的干活。 其实最开始,每个人还是有些害怕,做一会儿都会忍不住四周看看。 时间一长,这种胆怯就变成了无畏,他们都好像忘了周围的情况,说说笑笑着。 大概到了申时左右,顾少涵他们挖的陷阱也好了。 这个陷阱长大概有十米,宽也有近九米,高有半人多一点。 陷阱底部铺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尖树枝,上面又附上一层杂草做伪装。 当然,四周也做了一个个醒目的标记,防止有人意外踏入。 四周又撒满了从家里带出来的臭东西,这两天收获的野味内脏,还有今天去时发现的也一并开膛破肚,把里面的内脏一股脑都全部撒在了周围,搞得空气都被污染,让人发呕。 季清妍他们的收获也颇丰,两个背篓,一担箩筐都装得满满的。上面也附上一层杂草,免得被人一眼看出。 他们这时候便分成了两批,王氏担着担子,和季清妍、顾少涵一起走山路,等到了季家位置再下山,从而避免和村里人正面接触。 顾暮兮领着顾少扬、季德福、季德晨从此处下山,回顾家茅草屋等着大哥大嫂。 背着最小的那个背篓,季清妍都觉得上气不接下气,何况是前面开路的女人,以及那沉甸甸一框框厚实的果子。 季清妍各种感慨只能化为一种动力,想让女人彻底摆脱命运的不公平。 回到季家,季清妍又教王氏如何摆放柿子,才能更快让它晒干。 对,她想做的就是柿饼,一种易储存不会吃死人的干果。 柿饼是用柿子去湿加工制作而成的一种干果,肉质干爽,味清甜且存放久不变质。 而且柿饼中含有甘露糖醇、蔗糖、葡萄糖和木密醇,有降压止血、清热润肠之作用,更适合这里的人食用。 当然,这价钱也非常可观,只不过是临山村的村民们不知道罢了。 顾少涵也知道柿饼,他没有吃过,毕竟,这东西是贵人们的吃食,他还没有机会吃过。 因为他们这里并不是一般的乡镇,而是距离府城只有二十里左右的小山村,他一直在府城读书,见证了府城的繁华。 柿饼作为贵族人的食物,他当然也听说过。 也正是如此,听见季清妍说准备做柿饼时,句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对于柿饼制作人的想法,季清妍很理解。 毕竟,这个落后的时代,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种求生本领,肯定要把它捂得死死的。 一枝独秀肯定好过百花齐放,难不成像大多数人那样,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至于什么不利于社会发展这一类大道理,和他一个普通人有何干! 帮王氏把柿子都放好后,季清妍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和顾少涵往回走。 出了门,顾少涵半蹲着身子,用后背向着她:“来吧,我背你!” “你背我?在这里?”季清妍非常吃惊? 背!这动作,好像在这里是一种禁忌吧! 平时男女之间,连牵个手都搞得人五人六的。 而且现在他们之间,连手都没有牵过,这一下就来一个猛料,实在是有些惊赫! “嗯,你累了!” 男孩的坚持让季清妍有些受宠若惊,她再一次问道:“你真的要背我,不怕别人笑话?” 她敢肯定,如果顾少涵真的背了她,不出一盏茶时间,整个村子就会闹翻天。 夹道欢迎肯定来得及,但注目礼是在所难免的,当然,注目礼不重要,重要的后续发展,肯定是绝胜空前。 “没事,你是我媳妇,背一下也无所谓,更何况你累了,我如果不背你,你确定能自己走回去?” 季清妍颓废的点了点头头,笑话,原主虽然也经常干活,那也是一些轻体力,家务活又不重,就是偶尔去菜地浇水,也都是一小桶一小桶地拎。 而且有时候季德福兄弟俩也要帮忙。 今天却背着这近八十斤的东西,还要穿过那荆棘遍地的山路,然后是近两公里的路程,不累才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8章 惊喜连连 季清妍到底没有让顾少涵背她,并不是她心疼同样疲惫的男孩,而是如果他背了她,以后别人不会说顾少涵怎么样,只能说季清妍的娇纵,季清妍的狐媚。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哪怕女人什么错也没有,却还是会因为男人而受到伤害。 要不然怎么会说,封建社会最受到歧视的永远都是女人,被压迫的也永远都是女人! 回到家,顾暮兮姐弟俩都已经把谁烧好了,等着他们去清洗一身的疲惫了。 洗干净一身后,便准备开始做饭。 在山上那顿,大家都只是图填饱肚子,一口硬邦邦的饼子再喝一口冷冰冰的已经凉透的水,别说顾暮兮,就是季清妍自己都只是吃了一个半饱。 再折腾着背那么大一背篓的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又和往常一样,一锅热腾腾的粥,这一次,季清妍并没有把带回来的野兔用来红烧,而是在比较细嫩的大腿肉切了一部分来,切成碎肉,放在粥里做成了肉粥,再撒一点点盐,特别的醇香。 把剩余的兔肉煮熟后,用辣椒和着姜葱蒜一起凉拌, 再配上一碟青菜,再一次征服了顾家几个小孩子的味蕾。 荤素搭配,既有营养丰富又清淡宜人。 吃完饭天还没有黑,可顾家几个人却已经早早地关门睡觉。 没办法,今天这一天是有史以来最累的一天,如果不好好歇歇,后面还有好几天的惨淡日子在等着他们。 可能是他们睡得太死,根本没有人听见后山上巨大的动静。 一整夜的猪叫狗跳直让人害怕。 当然,这情况除了他们,没有人听得见。 村子离后山的位置太远,而且,平日里后山的热闹村民们依旧习以为常,所以,没有人对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第二天,季清妍还没有起床,就被平日里稳重的顾少涵吵醒了:“季清妍,季清妍,快点起来,快点起来。” 而顾少扬也一旁焦急的喊着:“大嫂,你倒是快点起来呀!大嫂。” 季清妍睁开眼睛,她昨天是累很了,可这时候和往常的时辰一样,她不会被他们认为会累死了吧? 怎么有种被死亡的错觉! 见她睁开了眼睛,顾少涵像小孩子一样惊喜地说着:“野猪,野猪,我们昨天的那地方躺着野猪!” 季清妍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她也被这消息吓得有些失控。 野猪耶,那种象征着从此走上白富美的机遇终于来临了。 “几条?”一条都可以摆脱这眼前的困顿,如果是N多条,岂不是可以数银子了? 顾少涵也不负所望,比划着手指头,并不觉得季清妍有些太惊赫:“三条!” 三条,很给力! 季清妍瞪大眼睛,三条,难道是野猪集体在那里寻死? 如果有一条,说明是笨蛋,两条说明一公一母感情好,而三条就只能说,女主光环环环绕! “真的是三条,只不过一一条有点小,可能只有几十斤,应该是那条小的掉下去了,两条大的想去救,结果就双双掉下去了。”顾少涵看见过,那头小的伤得最凶,另外两条都围在它周围,似乎临死都想保护它! “那,现在怎么办?”季清妍可不想同情那一家子,现在他们这一家子都生活得水深火热,哪里顾得上去献爱心。 顾少涵想了想:“我去找爷爷,让爷爷和二伯三伯帮忙,把它们送到酒楼去了再说。” “嗯,”季清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又说道:“你最好让爷爷别吱声,免得让村里人都知道,等你们走了再说!” 顾少涵点了点头,的确,如果让村里人知道,还不浩浩荡荡开进后山!被他们知道摘柿子倒是小事,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谁负责任! “好,那我先吃饭,对了,你们今天还去吗?” “当然要去,不然,在家里等着别人看猴子!”季清妍倒是不想再去,可现在时候不等人,早一天收回来就少掉一些。 如果再不收,再过几天,就只能成为一对烂东西。 而且,他们家现在从后山猎了野猪,而且还是三条,村里人还不闻风而动? 她可不想在家里等着别人的拜访,还是躲远点。 顾少涵也没有多耽搁,急匆匆喝了一碗粥就急匆匆走了。 季清妍也连忙收拾好家里卫生,把门锁上,领着两个小东西悄悄往昨天的位置跑去。 昨天就和王氏商量好了,今天她不用走这边,直接去那里汇合。 而且,今天就只带背篓和箩筐,不用带锄头等工具,至于昨天的竹竿,则放着那里也没有人拿。 这一趟,他们到轻松,打着空手就是比背着东西要轻松多了,上山,哪怕背着一个空背篓也不舒服。 等季清妍他们三个人到了昨天陷阱位置,顾大河父子三人都还没有把野猪抬出去完。 还有一只最大的刚刚拉到地上,正在绑着。 顾少扬没有看见过野猪是什么样子的,顾少涵并没有带他上来,所以,看着死得翘翘的野猪一副狰狞的模样,还是把他吓得够呛。 缩着季清妍后面小心翼翼地看着,还伸出手指头放在嘴边,来寻找内心的慰藉。 顾大河看见孙子这样,哈哈大笑起来。 既往孙子的样子,也为他们家的未来哈哈大笑。 果然,这个家他不用操心了。 不管怎么样,这三条野猪就能卖不少银子,到时候他们可以修几间新房子,暂时摆脱凉飕飕的茅草屋了。 至于田地,慢慢来。 “行了,这看也看了,是不是应该继续挣钱钱了?” 季清妍拉着顾少扬,用手替他遮住了一部分,这场面实在有些少儿不宜,还是少看些好。 顾大河看见如此,更满意女孩的细心。 因为,她的另外一只手也放在顾暮兮的眼睛旁,小声说着什么。 顾暮兮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过身往回走。 而季德福兄弟俩则早就围着顾少涵比划着,纷纷说着他们的参与和曾经可有可无的建议。 季清妍连忙把那两个胆子特别大的小子带走,要不然,这两个一定会跟着去府城走一圈的。 和王氏汇合后,王氏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下,你们不用还住在那里了。” 季清妍点了点头,顾少涵没有说卖野猪的钱会如何分配,可她也明白,这钱怕是没有人会提出分配这问题。 就目前来看,他们家的情况最需要这笔钱,而且,她也不会提出让顾少涵分配,人都有自私的一面,是必须让自己活得更好的情况下,才会做什么献爱心、做公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一不小心成为了房奴 因为心里有事情,而且今天有王氏的加入,他们摘的柿子比昨天还多。 王氏让他们先等着,她担一担回家后,再来跑一趟。 季清妍也没有反对,就她这身体,不能替她解决问题,说不一定还会成为负担。 还不如让她多跑一趟,平日里她也不觉得比今天累。 趁着等的空隙,季清妍便让几个小东西回去,她一个人等王氏来就可以了。 谁知道却遭到了顾暮兮的反对:“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等婶子来了我们回去也不耽误,今天比昨天还早。” 季清妍诧异的同时,也感到的确如此,她一个人在这里的确也有些害怕,便没有拒绝。 当然,也有有些许感动,这丫头片子还是挺知趣的! 不一会儿,王氏就回来了,便一起回家。 果然,回去时才饷午过一点点,吃饭迟一点的人家还在吃饭。 季清妍便开始烧水,洗澡,然后问了两个小东西,他们说有一点饿,便用面粉揉了一点,而后做了一碗面条,垫垫底。 等准备去河边洗衣服时,顾少涵回来了,拉着季清妍很激动:“季清妍,不着急,快点收拾收拾,一会儿爷爷要过来般东西。” 季清妍被他这不着边的话弄得来傻愣愣的,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见女人一副傻样,顾少涵嘿嘿嘿笑了出来,原来女孩也有这样呆萌的一面。 “我买下了顾三叔的房子,我们现在就搬过去,爷爷回去跟奶奶说,顺便让二伯三伯他们来帮忙,晚上大家一起聚聚,算是给我们办一个小小的乔迁之喜,如何?”他眼光里惊喜和激动溢于言表,整个脸庞焕发着别样的光芒。 季清妍根据原主的记忆,搜索着顾三叔的房子是一个什么构造。 片刻间就想了起来,瞪大眼睛:“你说是顾三叔的房子,怎么可能,他那房子是准备用来给他儿子成亲用的,怎么可能会卖?” 顾少涵一双眼眸,闪着异样的神采:“当然是真的,给,这是地契,你拿着,等以后就是咱们的祖屋了。” “等等等,”季清妍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她仍然有些不相信,哪怕顾少扬和顾暮兮闻言都兴高采烈地去收拾东西去了,她还是有一抹不确定:“你说,你三条野猪到底卖了多少钱,不会有近百两吧?” 毕竟她对于这里的物价还是有一个概念,那三头野猪顶天就只有三四十两,而那房子可不便宜。 别?····· 果然,季清妍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顾少涵神色暗淡了下来:“没有,野猪一共卖了三十六两,那房子连同附近的五亩田,顾三叔让我给九十两,所以······” “所以,咱们现在不仅没有摆脱贫穷,而且还欠下了五十五两银子!”季清妍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好吧,贫穷这标签还没有摆脱,却又变成房奴,这节奏,让人想揍人! 顾少涵看季清妍脸色不太好,连忙掏出一张摁了手印的纸条:“不着急,不着急,顾三叔说了,我们只要在明年过年之前还清就可以,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们到明年之前,肯定能还上,是不是?” “我也仔细想过,我们现在还有柿饼,而且我们也知道怎么样捉野猪了,过段时间,我们可以再试一试,如果再捉几头野猪,说不一定今年过年之前我们就还上了你,是不是?” 季清妍还能说什么,现在为今之计,的确是必须先摆脱这茅草屋的标签,至于以后,就像他说的那样,柿饼是希望,野猪只能算是幻想了:“哦,你以为那野猪就真的是傻猪,会一个劲的往你那陷阱里钻?说得好像你种的大白菜一样容易!” 抱怨虽然是抱怨,可季清妍早就想开了。 树挪死人挪活,她还就不相信了,凭着她的本事,赚不来一座小小的院子。 前世那些房奴用二十三十年的时间,就为了给自己挣一个相对温馨的窝。 如果她用一年的时间还挣不来这份家业,只能找豆腐撞死算了。 更何况,现在他们也算是有房有地资产阶级一族了,就冲着这份喜悦,也的确应该好好惹闹热闹! 想清楚后,季清妍也加入了收拾的大军队伍,快速地收拾着茅草屋里的一切。 恨不能连地皮都刮一层好,毕竟,这里她撒过汗。 不一会儿,顾大河就驾着牛车慢吞吞地过来了。 车上坐着顾博简,至于顾博宇,应该在那边的屋子里打扫。 他们赶紧把收拾好的东西一股脑搬上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牛车上,而顾博简也在表着他的功劳:“妍姐儿,涵哥儿,这车子我用笤帚扫了三遍,还用湿布挨着擦了一遍,干净着的,放心吧。” 并不是顾博简真的这样好说话,而是他觉得这季清妍一定很厉害,不然,才嫁给了几天,三房就彻底大变样。 所以,他想和他们打好关系,说不一定会有意外好处呢? 就比如今天,他们卖了好几十两银子,不说多了,分一两银子给他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几天大野猪累得够呛,她不会不清楚吧! 要不然他不会跑这么快,而且还把家里装死的婆娘也叫上,就为了有一点点好处。 季清妍也不和这种人计较,她笑着向顾博简表示感谢:“谢谢二伯,以后有的是机会,二伯,你可要把握好哟!” “一定,一定,以后我一定听你和小涵的话,你们指东,我绝不朝西,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其结果就惹来了顾大河一通臭骂:“混账东西,让你帮忙做点事情,就开始讲条件了,这样,我们也不要你帮忙了,滚回去,免得让人看着烦。” “怎么会,怎么会,我是和妍姐儿说笑话来着,说笑来着,哦,是要抬锅吗,我来,我来,我气力大。”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也亏得他都一把年纪,还有比兔子还快的时候。 季清妍轻轻一笑,其实,这顾博简不过是眼皮子薄了一点,只要有便宜占,他比谁都积极! 顾大河有些不好意思:“妍儿,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以前都还可以,自从娶了那女人,就一天一个样,我都懒得吼了。” 季清妍轻轻一笑:“爷爷,家和才能万事兴,他这样还不是一个穷字闹的,回头让顾少涵和你说说,我们一家富裕也没意思,得一大家人都有钱了,才能让你开开心心,对不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顾大河的维护 顾大河有些意外,下意识的问道:“妍丫头,你什么意思?” 季清妍轻轻一笑,早就已经斟酌好了措辞,此刻也不多犹豫,直接开口道:“爷爷,我想你已经听顾少涵说过了,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明天你让二伯三伯他们一起吧,” 顾大河连忙摆着手:“不用,不用,这是你想出来的东西,我们怎么好来参加呢,你和你娘都比我们更需要银子,如果你们嫌太费事,要不,明天你们只管摘,我到时候用牛车来接你们!” 在他的认知里,既然是季清妍发现的,就应该季清妍一家独自享受,现在能让顾少涵他们参与进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万万没有还让二伯三伯参与的道理。 季清妍对于顾大河的心思很清楚,他就和这个时代的所有人一样保守,也传统。 一旦觉得有利于顾少涵家的事情,他一定会捂得死死的,哪怕关于另外两个儿子也不行。 她语气郑重地说着:“爷爷,我们以后要在村里生活一辈子,你觉得我们如果不告诉大家,他们会怎么看我们,而且以后顾少涵顾少扬还想去博功名,一旦让人知道他思想的狭隘,那些人会不会就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顾大河听傻了,他没有想到季清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想得到那么多,他们有了挣钱的法子,难道不应该捂住吗? 别人都是那样的,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不行了呢? 季清妍嘴角勾出丝似有似无的笑意,满眼促狭地看着顾大河:“爷爷,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先让我们家所有人都掌握这门技术,这样,我们一家人才能家和万事兴,和和美美的,多好!” 这是顾大河一直以来的愿望,如果不是事关顾少涵,他肯定会巴不得参与进来。 季清妍看着不远处和顾少扬说说笑笑的顾博简:“其实二伯人不坏,二伯娘也只是嘴碎了一点,可这一切追根溯源,还不是穷闹的,如果我们一大家子不过得那么艰难,你说,他们还会那样吗?” 顾大河本能地摇摇头,谁家有了钱还鸡飞狗跳的,大宅人家都忙着算计,忙着享受,谁愿意吵吵闹闹的。 顾博简没有听见季清妍前面的话,只听见了什么还不是穷闹得,过得艰难的话,连忙问道:“什么穷闹得,谁穷闹了?” 顾大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什么,一听到沾钱字,你耳朵就特别灵,什么时候让你干活你这么积极,不至于还这样穷吧!” 顾博简莫名其妙地表达着他的委屈:“爹,我今天挺听话的,没有偷懒,不信,你可以问娘,我今天把东面那块地的草都除完了才回来,还是你让少聪来叫的我。” 季清妍莞尔一笑,看了看憋气的顾大河,笑着走开了。 她可不想参与这父子俩的谈话中。 顾大河见季清妍走开了,连忙向顾博简说道:“行了,我心里有数,刚才就是和妍丫头在说你和老三的事情,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次是妍丫头主动提出来的,你得记住她的恩情,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必须无条件帮妍丫头他们,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听见老爹这话里有话,顾博简心头一动:“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跟我说说!” “什么都没有,你赶紧做事情,一天到晚就知道躲懒,瞧你一身懒病,好好的力气都变成了肥肉,还不想动。”顾大河并不想过早告诉他,而是等回去再说。 顾博简嘟囔着嘴,但老爹是他的阴影,不敢反抗,只能认命的听从他的指挥。 季清妍来到了曾经属于顾三叔现在是他们独立产权的新房子时,果然,里面的热闹有些招架不住。 潭氏指挥着顾暮瑶、顾暮雪在厨房里火热朝天,烧火、切菜、做饭、洗菜,忙得不亦乐乎。 娄氏、刘氏顾博宇以及顾少聪、顾少谨兄弟俩在屋子里打扫灰尘,弄得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顾三叔这房子半年前开始动工,历时三个月才完工,算是临山村用工最长的工程。 修好这屋子里后,并没有急着搬进来,却一直都空着,说是等儿子娶小媳妇时再住进来。 顾三叔是顾家子孙,但不在村里顾家本家住。 他们在府城里有铺子,一家人都住在城里,根本没有回来住过。 当然,他儿子和媳妇能回贫穷的临山村,村里人都表示怀疑。 但人家有这份闲钱来置这份家业,谁又有什么意见呢? 现在,村里的贫穷户顾家三房居然买下了这屋子,彻底震惊了村里人。 他们都纷纷来证实这传言的真实性,所以,新房子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大家嘻嘻哈哈,相互打闹着。 “聪哥儿,你别拿着笤帚到处跑,看,你把灰尘都带出来了。” “博宇,你是不是钻你婆娘的灶台了,这一身?····脏死了!” “哈哈哈,你敢这样说博宇,谨防一会他家那凶婆娘找你?” “怕啥,一会她忙着收拾博宇,哪里顾得上我呀!” “······” 当然,也有人说风凉话的:“看什么看,如今顾大河又该鼻孔朝天,开始蹦跶了,瞧瞧,这可是咱们村最好的房子,现在却是他孙子的了,活该咱们受穷。” “对呀,为什么我们就没有那福气,那几头野猪怎么就偏偏跑到他顾少涵的陷阱里去了呢?” “大虎爹,涵哥儿是跟你学的手艺,现在人家到新房子住着,没有想到你这师傅还在茅草屋里受冻,心里是怎么想的?” 大虎爹其实还是满妒忌的,可该说什么话他又不是愣头青,会不知道这是别人故意的:“这有什么呀,涵哥儿好歹是读书人,他肯定比我要懂得多,而且他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这福气肯定要比我这糙汉子要多得多,各有各的命,我才不羡慕的!” 一番话让想看热闹的人哑口无言,对呀,顾少涵是文曲星下凡,这运道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旁边另外一个和顾少涵一家关系比较好的人则看着那个人说道:“还是大虎爹明事理,不像有的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搬弄是非,哦,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眼皮子薄!” 挑拨的那个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也是最喜欢东家窜西家窜的懒婆娘,听见顾博青这样骂她,这还了得,便开始撒泼打诨起来:“顾博青,你不过是顾家养的一条狗,这样护着顾家,怎么,一会儿顾家人吃饭时,会不会丢给你一根骨头!” ------题外话------ 今天是首推,这已经是第三章了,你们有没有觉得我很辛苦,想跟我一点点安慰呢? 其实很简单,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呵呵,当然只是笑话,只希望你们觉得还不错的话,只轻轻点一下纤纤玉指,收藏进你们的书单就非常给力了,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猪一样的女人 顾博青虽然并不想和她一个女人计较,可她的话已经到了这份上,如果不说点什么,以后恐怕会让人笑话:“王二家的,我刚才只是就事论事,你怎么张口就骂人,我要是不看你是女人,非好好收拾你一顿。” “你敢。”女人并不怕他,气势十足,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顾博青也有了脾气,挥动着拳头摇晃着:“你敢再说一遍,我就敢跟你打下来!” 王二婆娘立马尖着嗓子大声吼着:“死王二,你婆娘被人欺负了,你就知道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如果我数到三,你还是不敢出来,我立马就让你永远当乌龟,你信不信?一!” 事情发展太快,村民们都没有回过神来,那女人已经开始数二了。 而这时候,一个男人从附近一户人家里跑了出来,一边跑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菜刀:“谁欺负你了,跟我说,看我不宰了那王八羔子。” 王二是村里的屠夫,平时一般在附近买猪,然后自己宰杀后,运到府城里卖。 他体格高大,性格粗鲁豪放,再配上肥胖的身体,活脱脱就是一屠夫形象,根本不用岁月这把杀猪刀,他自己完完全全从一个英俊的少年郎,没用几年的时间,就变成了一个肥胖的糙汉子。 王二高举着菜刀冲动人群旁,凶神恶煞地向村民们问道:“谁欺负我婆娘了,最好自己说,要不然让我知道,后果会更严重。” 顾博青正准备向他走出去对决,顾博宇走了出来,顾博青是他好哥们,而且刚才的事情是他在维护他们家,如果顾博青在他们家门口被人砍了,他们顾家在村子里该如何待? “王二,你敢,难道你不知道你婆娘一天到晚就到处生事,整天东家窜西家跑,整个临山村最爱嚼舌根的差八婆吗?” 王二立刻停下来脚步,不过,仍然气焰嚣张:“谁说的,我婆娘不过是爱窜门子,哪里是你说的那样!” 他知道婆娘是顾博宇口中的那种人,可自己的女人,出去受欺负自己难道不应该出头吗? 顾博宇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衫子本来一俊俏大叔立马变成了糙汉子,却依旧不能影响他的势气:“爱窜门子?她窜哪家门子,哪家就鸡飞狗跳,难道你没有想过吗?咱们村有几家还没有被她祸害,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吧?怎么,今天是我们家涵哥儿搬家的好日子,你婆娘心里不平衡,就故意想挑事,难道我还怕你王二不成!” 此话一出,顾博简两口子也站在了顾博宇身边,他们在家里如何算计是他们的家务事,而一旦出了门,就是亲兄弟,就应该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娄氏也充分发挥了她胡搅蛮缠的优势:“死婆娘,今天是我们家的好日子,你平时祸害别人也就算了,可你偏偏敢来我们家祸害,我就不会轻饶你。” 走过去,对着她就是一下,生生打在了女人鼻梁上,不知是女人的力气小,还是那女人的脸皮厚,居然一点事都没有,除了疼。 那女人立马嚎叫起来,倒在地上,两腿一蹬,就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整个地面顿时扬起一阵尘土。 离得近的王二和另外几个村民被尘灰呛得直咳嗽。 这新房子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人打扫,灰尘当然比正常人家里要多得多。 现在被女人的倒地,弄得那些灰尘都起来了。 女人开始嚎叫着:“杀千刀的,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们不就是仗着你爹是族长,就这样欺负我们吗?我不服气,顾家人打死人了,快点了看呀,他们仗着是族长就了不起呀,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老天爷,快睁开眼睛收了他们一家子恶人吧!” 她本来就很邋遢,人也长得肥胖,再配上这一地的灰尘和非常夸张的嚎叫,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王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村民们的嫌弃和厌恶他看在眼里。 女人敢当着全村人的面儿撒泼,实在让他的面子扫地:“臭婆娘,你要是再给我撒泼,今儿我就立马让你别进家门,你信不信!”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到底谁叫谁进不了家门还不好说。 那女人一听,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如果她不继续,等待她的,会是全村人的笑料和在男人面前会抬不起头,尤其是最后一点,尤为重要,关乎着以后谁压着谁的机会:“你敢!你这个孬种,自己女人被别人打了,不知道替自己争面子,还只知道朝我吼,你要是有能耐,为什么不找他们算账,你就是一个王八羔子,就是一孬种。” 王二也想替女人出气,可今天面对的是顾族长家,他还是有些忌惮。 老一辈有顾大河这族长身份,小一辈有顾少涵这曾经的文曲星,他就是一卖猪肉的,顶天了就认识几个街头混混,根本没有胆子去得罪顾家。 他恨这女人的没脑子,更恨女人的没眼力。 他们家就是一外来户,在村子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家,如果顾大河利用他族长的身份给他们使绊子,或者干脆让他们滚蛋,谁也不会说什么。 平时她在家里如何无理取闹都算了,可她就不应该在在节骨眼上去找顾家麻烦。 “你这个死婆娘,平时惹事我也尽量忍气吞声,你今天居然敢找顾族长的麻烦,看我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他撸起粗粗的胳膊,朝着地上还在直起嗓子嚷嚷的女人就是一记暴揍,女人刚开始的装腔作势瞬间变成了鬼哭狼嚎。 脸上、身上的疼可不是刚才娄氏的挠痒痒,而是真刀真枪的打在她身上,能不疼吗? “住手。” 这时候,顾大河驾着牛车回来了,车上坐着季清妍、顾暮兮和顾少扬三个小东西。 顾大河心疼几个孩子,宁愿少装一点,也让他们坐车上,免得走路累。 大不了多跑一趟就行了,牛车可比人走路快多了。 结果一到新房子门口,就遇到了这种劲爆的事情。 他也讨厌这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搬弄是非,惹得村里人都不清静。 今天看见她男人想揍她,便故意停在旁边耽搁了好一会儿,都差不多了才慢吞吞的走过来制止。 如果不是碍着他是族长的身份,他都不会这么早就出声,还得再等上一阵子。 听见有人叫住手,王二立马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周围人。 而周围人都没有出声,难道是自己听差了? 再看见村民们眼里的幸灾乐祸,他觉得自己还得再继续,不然,他们不相信。 于是,又弯下腰,对着女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来换得村民们的制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请自来的村民们 顾大河看女人又挨了好几下,觉得村里差不多了能清静好一阵子了,便才走了过来:“王二,我叫你住手,你没听见吗?难道是我年纪大了,说话不管用了。” 王二哪里还敢继续,连忙停下来:“不是的,不是的,顾族长,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没别的意思。” 顾大河叹了口气,王二以为他会训斥他,谁知道顾族长则说道:“你这婆娘的确应该收拾一下了,平时和村里几个嘴碎的女人钻到一起就到处惹事,闹得村里也不安静,如果不是想着我们村的人吃肉不太方便,我早就让你们滚蛋了,如果你再不吸取教训,我宁愿村里人去隔壁村买肉,也会给我们村一个交代的。” 王二一听,立马卑躬屈膝地向顾大河点着头:“是是是,我今后一定好好的管教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出来祸害村里人。” 顾大河大手一挥:“行了,我家里还有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两口子唱戏了,赶紧滚回去。” 王二脸上颜色变幻着,点着头转过身向女人吼道:“还不起来,难不成还要我扶你!” 在王二停止了殴打后,本来还继续想哼哼几句发泄的女人,听见连顾族长都说这样的话,她当然不敢再鬼哭狼嚎,赶紧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掸一掸全身的灰尘,就往不远处的家里跑去。 王二夫妇离开了,村里人见热闹已经开始退却,便也准备家去。 顾大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是我们顾家三房搬家的好日子,今天既然大家都来凑了个热闹,不如就留下来喝杯酒,算是给涵哥儿凑个喜庆。” 见顾族长都这样说了,村里的男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都只能点着头,纷纷开始帮忙。 这一大窝风人即将加入他们的乔迁之喜,季清妍高兴的同时却有些为难。 这么多人得吃多少东西,就厨房里那几个人忙得过来吗? 面对忧心忡忡的季清妍,潭氏轻轻一笑:“傻丫头,没事,他们又不挑嘴,什么东西都能塞肚子,我回头多煮几个大菜就行。” 结果,果然是煮大菜。 肉煮白菜,肉煮萝卜,肉煮蒜苗,都是一大锅,一大盆。 好像顾大河知道会有人来吃饭一样,居然割了十五斤肉,没有买菜,乡下人,谁家地里不是一大片一大片地种着菜,只需要下地一趟,背篓就可以背一大背篓回来,既新鲜又实惠。 白菜一大锅却只有几十片飘在里面,萝卜同样如此,只有蒜苗熬肉,里面的肉才多一点。 还有土豆烧兔肉,野鸡肉炖蘑菇,再加上一大盘油炸花生米,整个聚餐也显得不失面子。 而村里的女人们也觉得他们家男人来这里不吃不喝实属不应该,回家后,便指使家里的小孩子把炒好的菜端过来添补添补。 所以,整个桌子上也算是群英荟萃,杂乱无章,却又显得和睦、温馨,其乐融融! 当然,村里男人们的帮忙却让家里的小孩子解脱了。 见这么多人吃饭,娄氏刘氏两妯娌当然义不容辞加入了做饭行列,再加上王氏作为亲家,也必须的加入,顾暮瑶姐妹当然就没有了资格,便跟着季清妍到处摇晃。 参观完新房子,季清妍觉得这新房子贵是贵了一点,但的确物有所值。 整个屋子采用的是青砖红瓦,响当当的正五间一字排开。 然后它左右各有一排耳房,左边是专门放平时不用的东西,右边是厨房和洗浴间。 院子因为房屋的大间而显得特别通亮,靠近围墙边一栏还砌成了一排花台,只不过里面没有一朵花木,杂草倒是一大片。 已经被村里一些没事干的人清理干净。 后面是厕所以及两间专门关畜生的圈,分别可以关猪和鸡。 再后面是一大片荒地,用途当然是一家人的蔬菜基地。 季清妍非常满意的不是这结构,而是这屋子的取暖设备,居然是炕头和地龙相结合。 天气不太冷时用炕,等到下雪时,地龙烧得暖暖的,再配上居然是玻璃的窗户,简直不要太幸福哟! 从看见玻璃这一刻起,季清妍便很清楚,这个异世,一定会有另外一个穿越者,甚至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穿越者。 他不仅仅发现了辣椒、玉米、红薯,还发明了玻璃,算得上是人中龙凤。 至少她并不知道玻璃的配方,就凭着这一点,季清妍便甘拜下风。 再加上自己这卑微的小农妇的身份,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她也没有胆子去相认。 直接认怂多爽快,也附和她一个现代人的特点。 吃过饭,村里人纷纷告辞而去。 人家如今肯定还要事情要商量,他们一直打扰的确不太合适。 等没有了外人,顾少涵便站了起来,指着篮子里的柿子:“二伯三伯,你们明天就给我们一样,去后山摘柿子,越多越好。” 顾博简纳闷,顾博宇同样一头雾水,他们早就看见了这能吃死人的东西,只不过一直都没顾得上问。 顾少涵知道他们的顾虑:“是这样,我前段时间看过一本书,上面写了这柿子具体做成柿饼的做法,所以,我准备先试一试,如果我们成功了,明年就让大家都学。” 顾博简瞪大眼睛:“柿饼?什么东西?” 原谅他一直都是眼皮薄,连这个词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用说看见过! 屋子里除了三房一家和顾大河,都一样的表情。 顾少涵微微一笑,向他们解释着:“这是我在府城时看见过的一种吃食,那些有钱太太最喜欢的零嘴,说什么可以滋阴补阳,润肺燥热,是很多人用来食补的首选。” 娄氏的脸瞬间就绿了,她阴测测地说着阴阳怪气的话:“别以为你读过几天书就什么都懂的样子,村里这东西吃死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哦,如果我们都听你的,摘了许多,到最后去一点用都没有,怎么办?” 季清妍没有说话,其实,她还知道,柿饼的功效其实是作为一种药材,治痰嗽带血,治咳嗽吐痰,治热淋涩痛,治小便血淋以及治肠风下血,却还不是顾少涵口中贵夫人们的零嘴。 当然,就顾少涵的话都引起了他们的质疑,她才不会傻帽一样去辩解。 有顾少涵一个文曲星就足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硬气了一回的顾博简 顾少涵幸不辱命,他只眯了一下眼眸,眼底尽是随意浅淡:“既然二娘觉得这件事情风险太大,不想参加,我也不勉强,如果连三伯也不参加,我也没有意见。” 顾博宇摇着脑袋:“没事,没事,我相信你,涵哥儿,不管最后成不成功,我都没有意见,反正我就只有这一身用不完的力气,你需要我出力我当然愿意,明天我就跟你们进后山。” 还转过身看向顾少谨姐弟俩:“你们也一起去,和妍丫头、少扬他们做个伴。” 顾少谨一想到去后山上可能会有危险,忍不住想退缩。 狼、狮子、老虎,哪一种遇上都足以致命,他还年轻,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逞英雄。 顾博宇则故作生气地道:“连暮兮都能去,为什么你就不敢去,不会这点胆子都没有吧!” 顾少谨当然不愿意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认怂,而且还是一个有病的小丫头:“怎么会,我肯定比他们更摘得多,你瞧好了。” 少年的傲娇瞬间爆发,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被老爹带到了沟里。 见顾博宇一家人毫无条件地支持顾少涵,顾博简不干了:“等等,等等,我还没有说话,涵哥儿,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怎么会没有问就擅自决定了呢?” 顾少涵一脸无辜:“二伯,刚才二娘说得很清楚,我还以为是你的意思,难道不是?” 顾博简狠狠地瞪了他婆娘一眼,这没眼力劲的瓜货,难道不知道刚才老爷子还故意暗示了他的吗? “当然不是,我们顾家男人从来都是卯是卯丁是丁的铁汉子,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女人说话,所以,以后家里的事情没有我的同意都不能算是我二房的意见。” 顾少涵微微一笑。 季清妍也抿着嘴笑。 就他还卯是卯、丁是丁?什么时候娄氏给他的胆子? 顾博简见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包括娄氏。 虽然也有些心虚,但面对的是以后的发展问题,他必须表现出一种气势:“涵哥儿,这件事情我决定了,明天我们一家人也跟着一起进山,就像三弟说的那样,我们乡下人有的是气力,不管最后成不成功,我们也全力支持。” 娄氏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脸写满了不高兴。 顾博简微微朝她递了递眼神,示意回头再说。 娄氏不再吱声,她也想听听具体的原因。 如果到最后确实没有得到好处,再有她出面,事半功倍。 顾少涵也不想多耽搁他们的愿不愿意,便继续说道:“好,那你们明天就自己去山上,应该怎么摘我不用多说了吧!回头让爷爷多编几个篓子,我已经给爷爷说了那篓子应该如何编,他今天晚上熬夜也会编出来,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已经过了柿饼的最佳采摘时间,我们必须加快动作,不然,柿子烂在地里,损失的是我们的银子,多抢一斤是一斤的钱,我们这几天会很辛苦,你们要有准备。” 他们都是乡下人,知道和抢收抢种一样的道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见事情即将落下帷幕,顾大河开口了:“还有,后山是我们临山村所有村民的共同财产,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这样大面积采摘,肯定要问,那么我们该怎么办,你们想过吗?”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成为村民们攻击的对象,而被村民们排斥,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顾少涵手在桌面上叩了口,发出轻响:“没事,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正在试验用柿子做一种新的吃食,现在还没有做出来,所以,等我们做出来了会给他们说的,如果他们愿意相信我们,也可以跟着一起去摘。” 潭氏忍不住嘟囔着:“那不行,他们都去,我们摘什么?” 顾大河连忙说道:“没事,后山那么多柿子,而且现在大家都忙着管理地里的庄稼,有几个人会有那份闲心!” 顾少涵点了点头,扬眉含笑:“对,而且柿子的影响力实在是让人恐惧,他们都只会抱着再等等的心态,而且等他们知道时,我们应该已经摘得差不多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村民们知道的消息最早也要两天后。 而两天时间,他们一家人都可以摘好几千斤,足够了。 开完会,王氏便带着娄氏和刘氏去她家里看柿子摘回来后的安置方式,以及第一步的处理方式。 第二天,季家和顾家人都齐聚后山,两家人除了潭氏在家以外,无论大小,身体好坏的都上了山,开始为他们的发家致富迈出了第一步。 顾大河并不准备加入其中,都是他的子子孙孙,没有必要分什么彼此,他只想用他的这把老骨头为他们贡献一切。 季清妍和顾少涵商量后,也觉得没有必要让他单独分开,反正老爷子以后的养老问题都会是他们的责任。 于是,顾大河作为一个负责运输的闲人,有空就也摘一些,这家里添一添,那家人再倒一些,谁也不得罪。 等哪一个摘满箩筐或者背篓后,他便负责运回去,和潭氏一起把家具腾出来,再继续! 果然,见顾家人如此大的动静,村里人第二天就发觉了,纷纷上前打听。 娄氏这大嘴巴倒是想出一下风头,去显摆显摆。 但老爷子特意的交代和警告让她心生寒意,再猫爪挠般难受也必须憋着。 顾博简也私下交代过她,如果这其中的奥秘让人知道,他们家就只能一辈子受穷。 和显摆相比,银子的诱惑当然要多得多,她也异常的闭紧了嘴巴,努力而认真地做着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忽悠的神效 顾家人的大动静当然也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现在这顾家因为顾少涵的崛起而深受他们的瞩目。 见他们居然大框小框地往家里搬着村里人避之不及的柿子,这举动不亚于他们搬家的壮举所带来的震惊。 “娄氏,你们摘那么多柿子回来有什么用?”不能明目张胆地去质问顾族长,或者顾家几个男人,娄氏平日里在村里人的名声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嘴碎婆,许多人当然不愿意放过这机会,纷纷拉着她,想问问清楚。 娄氏早就得了吩咐,当然义不容辞地担当着解说员的职责:“哦,是这样,我们家涵哥儿是读书人大家都知道吧!” 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 “他前段时间看书上说:吃柿子有清热解毒的用途,大家信吗?” 众人皆摇头。 这是毒药好不好?还清热解毒? 它解哪门子的毒?它自身就是毒。 娄氏继续扁着嘴,露出非常鄙视而烦躁的神色:“我也不相信,可他又说,他已经从书中研究出了一种新的吃食,叫什么柿饼,是什么清热去燥、润肺化痰、止渴生津等等的功效,在府城里是那些贵人们争相抢购的好东西?” 有一些人纷纷露出贪婪或者不明确的表情。 娄氏则轻蔑一笑,露出鄙夷的神色,继续贬低着季清妍这小媳妇:“你们也不想想,如果他那么聪明,为什么去年前年都没有想出来,哪怕是前段时间想出来也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季家那丫头嫁过来后就知道了?我要是真的相信他,我娄字倒过来写!” 有想法的人忍不住点着头,的确,这时间上就有些不对劲。 “他不过是想让季家那丫头高兴,就想让我们顾家都跟他一样,把那丫头供起来,那丫头一句话他就当了真,也不想想看,就凭那丫头平时的表现,她哪里是心甘情愿待在他们家的人,对不对?” 众人皆点头。 新婚嘛,可以理解。 哪怕顾少涵是文曲星下凡,也不能豁免! 他们都替他们未来的文曲星担心着。 那村长夫人的滔天之怒村里人都知道,村长之子还没有回来,还不知道顾少涵这抢来的媳妇到最后是不是他的? 会不会和村长公子再续前缘,他们还等着看热闹呢! 村里人的思维被彻底带偏,没有人再注意到为什么娄氏会一扫懒惰的恶习,自觉自愿地跑到山上去干活? 她什么事转了性! 又过了一天,山上的柿子摘得差不多了,顾家人便准备撤离。 季德晨和顾少扬手拉手跑了过来,他们拿起一颗红通通的小果子给季清妍看:“大姐,看,这个好不好看?我们准备拿回去玩?” 季清妍接过小果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而后很惊讶地问道:“这是哪里来的,还多不多?” 季德晨灵机一动:“这不会也可以卖钱吧?” 不是他财迷,而是这几天顾家人看柿子的目光太强烈,像看一个亮晶晶的银锭子,耳濡目染下,他已经被荼毒,一看见有好东西就习惯性地往银子那方面想。 尤其是他大姐,这时候的眼神像一只想偷肉时的小猫,整个脸上都露出一种别样的笑容,让人忍不住跟着她兴奋。 不能怪季清妍露出这让人恐惧的笑容,这个家太穷,什么东西都已经到了毫无替代的地步。 两年了,顾少涵一家根本没有添过一件衣服和被褥,纵使洗得发白,也只能将就。 而季家情况还要糟糕,季德福兄弟俩就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并不是他们淘气的主要原因,是衣服的使用寿命早就已经到了极限。 而她季清妍,除了那件嫁衣,别的衣服也是补丁重复着补丁,典型的乞丐装! 现在他们倒是有一笔钱,可这笔钱要等一个月后才能有。 这柿饼前前后后需要一个月才能慢慢成形,中途经过几次捏压,才能达到满意的效果。 这漫长的一个月,她手里只有500文小钱,卖野猪的钱,顾少涵买房子预付了三十五两,这剩下的一两,那天割肉买酒用去了一大半,随后有零零散散用了一些,到现在,手里这一点点散钱实在是杯水车薪呀。 这时候看见红通通的果子,她当然像是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能不笑出声吗? 顾少涵也知道他小媳妇很财迷,见她这样,便知道应该轮到自己出面了:“我记得这好像是?·····是?” 是半天他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而只是在顾家人面前,替季清妍遮掩,免得露馅。 季清妍瞬间明白过来,连忙凑到他耳朵,装着很迷茫的样子:“对,那天你跟我说过,这应该是你在城里看见过的一种药材,具体叫什么·······嗯,·····对对对,叫枸杞,是不是?对,好像就是叫枸杞,是一种养肝,滋肾,润肺,补虚益精,清热明目的功效,难道你忘了?” 顾少涵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对对对,我是这样跟你说过,不过,还是不能确定,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万一错了呢?” 顾大河他们刚刚把柿子抬下山,正准备上山继续抬,听见顾少涵拍着脑袋的声音吓了一跳。 等问清楚缘由后,忍不住又拍了拍他脑袋,当然,这一次是轻轻的拍,如同宽容和慈爱:“傻孩子,一个人难免有忘记事情的时候,你年纪还小,如果你像我这么大的年纪了,每天忘了很多事情,难不成把脑袋敲破?” 顾少涵嘿嘿嘿傻笑,满足也一脸享受。 季清妍白了那家伙一眼,哼,明明是姐的见识多广,却让他捡了便宜,实在是心有不甘。 可再心有不甘又如何,她根本没有胆子去反驳,好不好? 这哑巴亏她算是吃定了! 见季清妍阴沉着脸,顾少涵有些心虚,连忙招呼着众人转移视线,由季德福顾少扬带头,往他们发现这红果子的地方奔去。 翻过一个弯,有转过一个林子,前面一片开阔地上,东一块,西一坨,分布着大大小小三十几棵已经快要掉完了叶子的枸杞树。 现在已经开始有霜冻了,植物的叶子早就油尽灯枯,化为一层层厚厚的肥料,继续为枸杞树贡献它最后一点余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疯狂的两家人 树上的叶子落得只剩下光秃秃的红果子,更适合穷疯了的两家人。 他们等不及顾大河吩咐,便纷纷上前,采摘着这又一锭白花花的银锭子。 乡下人,直接,也聪明,不用季清妍教,他们都无师自通,去捡银子去了。 当然,顾家人的教养还是挺不错的。 他们没有一窝蜂地抢,而是自发地形成了一个方阵,二房一组,三房一组,分别把持这周围左右各两边。 季清妍一家和季家王氏早就自成一体,什么东西都没有分过彼此。 季清妍也没有说什么,王氏也什么说什么,他们都没有主动提出过分开。 毕竟,从一开始,两家人就是一起摘的,难道中途再分开? 可这分开就不好算,便没有人提出异议,甚至连嘴碎的娄氏都没有嘀咕一句话。 其实,娄氏也悄悄和顾博简说过,可顾博简却算了一笔账给她听:“涵哥儿家是要多一个人,可你也不想想看,暮兮是干活的料?少扬也只有5岁,他们家就只有妍丫头和涵哥儿能做点事情,可妍丫头平时都没有做过这么累的事情,涵哥儿一直都在读书,他们谁是干活的料,但季家不同了。” 娄氏很同意地接过话:“嗯,王婶子虽然是一个女人,可她干活是没的说,足足可以顶一个男人的气力,那两个男孩子做事情也机灵,这样算来,还是涵哥儿家捡起手!” 捡起手是方言,意思是占便宜! 对于顾家几个人的谈话,季清妍并不清楚。 清楚又如何,她顶着季家长女的身份,难道就不应该照顾一下她亲娘亲弟弟吗? 就如同现在,见大姐累了,季德晨拉着小手:“大姐,你喝口水,休息一下吧,这活我会干,不像摘柿子,我只能干着急。” 如此呆萌的小家伙,不心疼他心疼谁? 当然,顾家人也不错,也很照顾她,什么事情都先紧着他们家。 每天收拾后,顾大河会先把他们的东西带回去,然后才会回去拉顾家人的东西。 从这一点来看,顾家人也挺不错的。 这摘枸杞和摘柿子不同,不用像柿子那样麻烦。 枸杞就只需要站着摘,也不借助任何工具,大家围在一起,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可以摘,实在是人人皆可,老少皆宜。 当然,这枸杞个头小,也不像柿子个大体厚,一会儿就可以装满背篓。 这枸杞太小,几个人摘了小半天,都只摘满一背篓。 可这一背篓的重量就让人挪都挪不动。 也幸亏有顾家几个男人的帮忙,他们合力把背篓装上车,然后满足的笑着。 只是可怜了顾家这一头老牛,这两头累得够呛。 尤其是今天,这车上装的究竟是什么,难不成是石头?怎么这么重? 它必须喘着粗气,才干完今天的活,容易吗? 回到家,不像往日回家时,天还亮着。 他们是趁着月色回到的家,每个人都累得趴下了,连动都不想动弹。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里幸亏还有小脚老人潭氏潭奶奶。 她早就做了一大锅大米饭,也炒好了一大盆白菜,凉拌了一大盆萝卜丝,就等着两家人回来吃饭。 这几天,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后勤部长,每天准时做好饭,中午是顾大河带到山上吃,晚上回家就坐在一起吃。 甚至包括季家母子三人也一样。 用顾大河的话来说,他们早点摘完早点好做地里的事,王氏回家也麻烦,反正潭氏做饭就只是多舀一勺米的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刚开始王氏还不同意,可架不住几个小东西的拉拽和顾家人的劝说,只能点头答应。 现在,他们在老宅里吃完饭,回家就只需要烧一点热水洗个澡便可以休息了,的确也节省了很多时间。 王氏私底下也和季清妍商量过,说等柿饼卖了钱,就分一点给潭氏,算作伙食。 季清妍点着头答应了下来,本来季家和顾家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处的两家人。 现在因为她的原因,两家人的关系这般融洽是非常利好的事情。 而如果王氏不能知恩图报,两家人的嫌隙会加深,不利于她以后的相处。 或许是头天累得太狠,第二天天都大亮了,隔壁顾少涵家还没有一点点动静。 王氏没有听见响动,也没有去打扰。 孩子们这几天的辛苦她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办法。 山上的东西必须尽快抢回来,不然,烂在地上实在是可惜。 今天终于不用再去了,当然也要让孩子们多睡一会儿,把这几天的觉彻底补回来。 免得孩子们起床后饿着,一贯节约的王氏今天一大早上居然破天荒的没有熬粥,而是闷了一大锅白米干饭,甚至还把攒了很久的鸡蛋煮了五六个,一直温在锅里,就等着孩子们起床了。 所以,等季清妍他们几个人起床后,被叫到娘家吃饭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看见一人一个鸡蛋时,更是惊讶得都有些受宠若惊。 王氏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快吃呀,我知道我平时抠,舍不得把这些给你们吃,可我们家收入只有那么多,如果不节约一点,难道一家人就等着喝西北风?” 季清妍很清楚家里的具体情况,也清楚王氏怕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忧虑。 要不然,她也不会被王氏以三两银子就卖了,实在是这个家太穷,她一个女人已经尽了全力。 没有再争执,每个人一个鸡蛋也避免了争执的必要。 当然,王氏没有就没有,季清妍不打算匀一点给她,以后吃鸡蛋还是寻常事,用不着现在就表现。 安心享受了一顿丰富而营养的早餐,顾少涵他们准备晾晒昨天摘回来的枸杞。 其实这东西挺简单,就只需要把它倒在竹晒席上,等它自然晾干。 这自然就没有季清妍几个小家伙的事情,他们就坐在院子里,看着顾少涵和王氏忙活就行了。 他们大概摘了近五百斤生枸杞,等晾晒干了,也应该有三百斤左右,实在是一笔很不错的收入。 季清妍觉得,这枸杞就是比柿子快多了,才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就可以采这么多。 而柿子虽然体型大,可他们一天也只能摘五六百斤,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吃过午饭,季清妍便唆使着顾少涵准备再去山里转转。 却被几个小东西发现,嚷嚷着想一起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休闲时光 “大嫂,我也想去看看,如果我再发现有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又可以挣钱了。”顾少扬一脸笑眯眯,嘻嘻一笑,宛如一个求表扬的小宠物。 他能不高兴吗? 这枸杞还是他最先发现,然后才和季德晨一起去找的大嫂。 所以,算起来,他已经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了,也能替家里挣钱了。 作为家里最小的一份子,能出这样一份力实在是太幸福了。 他还想把这种荣誉再接再厉,发扬光大,而后山就是他实现愿望的地方,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季清妍岂有不知道小家伙的心思,她和顾少涵相视一笑,然后捏了捏他小鼻梁:“我们只是去看看陷阱里有没有好东西,又不是去玩,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好不好?” 顾少扬有些气馁,但也丝毫没有递减兴趣,虽然陷阱这地方他去过好几次了,可出去玩也总比憋在家里强,他仍然很兴奋的嚷嚷着要去。 季清妍也由着他,反正适当的放松也可以。 于是,他们这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一大群孩子的伴随。 顾暮兮欲言又止的渴望她不能装作没看见而厚此薄彼。 季家两兄弟现在已经是顾家的小跟班了,又岂有漏掉之余? 根本不容季清妍答应,顾少扬便蹬蹬蹬跑到隔壁,叫上了也闲在家里的季家兄弟。 萧条的冬日里,他们一行人的叽叽喳喳倒也是一道靓丽风景线,至少惊醒了一直站在枝头歇息的鸟雀们。 “唉,可惜了,我居然没有想到拿皮绷子,要不然,咱们可以烤几只麻雀来吃!”一看见叽叽喳喳吵闹着的鸟雀,季德福有些惋惜。 往年一到冬天,他就会拿着皮绷子来打几只麻雀,然后偷着烤来吃。 (皮绷子,是当地孩子们经常玩耍的工具,用来打鸟雀) 而季德福的皮绷子,还是季三郎在时,给儿子买的。 已经早就用断好几次了,季德福便又把它接上继续使用,本来还有些长的线已经短得不能再短了,是季德福爱不释手的唯一玩伴。 季清妍听见季德福说想烤麻雀来吃,猛然想起曾经全地球人都知道的一种捕猎方式:“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就你这手艺,还几只,能有一只解解馋,就算你厉害。” 在她的记忆里,这臭小子的确也打过几回麻雀,然后偷偷烤回来给她吃。 可看着兄弟俩那忍不住偷偷吞口水的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季德福或许也只打了一两只,就全部拿回来给大姐吃。 说什么他们早就吃饱了的鬼话谁相信? 见被大姐说中了真相,季德福忍不住垂下头,不敢再嘚瑟。 季德晨也嘟囔着小嘴:“就是,每次他都只打了一两只,却回来说打了很多只,害得我都没有尝出味道就没有了。” 季德福小声争辩着:“什么只有一两只,有一回我还打了三只,难道你忘了?” 季德晨继续揭着老底:“可那次你回去说打了两只,全部给了大姐,我一样没有尝到!” 季清妍噗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她这两个亲弟弟真的太可爱了,有木有! 连顾少涵也含笑望着她,充满的羡慕。 他以前一直都在城里读书,知识倒是学了不少,却错过了一个乡下男孩子所有的快乐童年。 顾暮兮也充满羡慕的眼神望了望还相互揭短的季家兄弟,又望了望一直内疚的大哥,没有说话,可眼底的情绪表露无疑。 顾少扬年纪小,还没有感受到兄弟间的兄友弟恭,他乐呵呵地望着争执的两兄弟,觉得这样挺好。 见因为顾暮兮眼里的渴望而内疚的顾少涵很低迷,季清妍便笑着说道:“这样,我们今天就吃靠麻雀吃个够,好不好?” 季德福轻叱一声:“说的好像很厉害似的,那麻雀很难打的,别吹牛?” 他学了很久,才能打中一只,而大姐一个小丫头片子,根本没有用过皮绷子,居然说什么吃个够,哼! 季清妍不想和这臭小子争辩:“这就不用你操心,一会儿我们比一比,看看谁的麻雀多?” “好,比就比,今年我应该可以打四只了,我先跟你说清楚,免得说我没说。” “好,我现在宣布,我们俩的比试一会儿就开始,你们几个,站哪方,快点选好?”季清妍很孩子气的说着。 顾少涵见季清妍露出了孩子般的幼稚,根本没有一丝丝觉得不妥,反而坚决地站在了她那边。 顾暮兮没有丝毫犹豫,也站在了她这边。 顾少扬虽然有些怀疑大嫂的话,可大嫂是他的大嫂,没有理由不支持,也站了过来。 季德晨左看看二哥,右看看大姐和顾少扬,觉得他还是相信他二哥,不然,二哥一个人岂不太难看。 顾少扬向他招招手:“这边,这边。” 季德晨也不为所动,他和二哥是兄弟,当然不能做出卖兄弟的人。 等他们选好了战队,顾少涵和季德福便回家拿东西。 季清妍和另外几个小东西就继续往山上走。 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去看之前放的套子有没有野味,当然要分头行事。 果然,这几天没有去检查过,这一次当然毫无收获,甚至有好几个套子都被什么东西扯坏了。 季清妍便把套子重新修好,然后又放在了可能会有小动物们经过的地方。 等处理好这一切,季清妍他们又回到刚才和顾少涵分手的地方。 季德福一直都在这里焦急地等着,明明看见有很多麻雀在周围飞,他心痒难耐也只能慢慢等着。 大姐是亲大姐,他也是男子汉,不会做违规的事情。 为了不相互打扰,他们分成了两个地方,免得相互之间抱怨。 季德福和季德晨兄弟俩跑到他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那里树杈要矮一些,和麻雀的距离当然就要近一些,也容易一些。 本来季德福想让大姐去那个地方,可大姐不同意,而是选择在刚才的位置行动起来。 对,曾经读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每个人,都熟悉鲁迅先生的(少年闰土)。 哦,不是熟悉少年闰土这个人,而是鲁迅先生写的捕鸟这一段。 季清妍遵照鲁迅先生的步骤,首先在空地上撒了一大片麦粒,然后上面盖上一个簸箕,用一根树枝支起来,几个人就牵着绳子跑一边等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即将被认可的大嫂 没用一会儿功夫,饥恶难耐的麻雀们似乎闻到了食物的气味,纷纷落在了簸箕周围。 食物的诱惑是挺大,可也伴随着危险的存在。 所以,它们都小心翼翼地四处察看,相互提醒着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能会让同伴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季清妍等人藏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瞬不瞬、一动不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麻雀们。 顾少涵更是紧张得不行了,他生平第一次做这事情,捏着绳子的手都有些发汗。 等簸箕下面有七八只时,季清妍轻轻靠了靠顾少涵。 接收到传来的讯息,顾少涵使劲地拉着手里绳子。 扑通扑通,簸箕下面扑腾的麻雀们惊恐地望着周围几个小屁孩,面若死灰。 果然,这天底下是没有白吃的午餐,它们要用生命来诠释。 第一次,顾少涵就不负所托,盖了四只。 知道女孩不喜欢这血淋淋的东西,顾少涵主动担当了截杀的工作。 捕猎还将继续,顾暮兮便跃跃欲试:“大嫂,这一次我来!” 这么久了,她第一次喊大嫂,平时都是打着呵呵混过。 而今天,小丫头会主动喊季清妍大嫂,说明她已经真的愿意把季清妍当成大嫂了。 季清妍有些受宠若惊,便不希望扫她兴,点着头答应了下来,见顾少扬撅着小嘴,莞尔一笑:“不着急,我们今天还有很多时间,当然还有很多次,等二姐拉了就你拉,你拉了二姐再拉,等你们两个耍过够,好不好?我和你大哥就不参与了,嗯?” 小家伙点头如捣,一脸满足。 他年纪小,排在后面没有异议。 他高兴的是大嫂说让他们玩过够,说明会很过瘾。 也没隔多久,麻雀们又一次聚集在了簸箕下面。 没有办法,食物的短缺让它们必须冒险,不然,一样等死。 而这一次,顾暮兮可能是太紧张,也可能是力气不够,反而一只都没有。 害得顾少扬撅着小嘴抱怨:“二姐,你太笨了,我叫你再等等,你不信,看吧,拉早了。” 顾暮兮这位大小姐也不生气,却一直吵着还要再试一次。 顾少扬不同意,说这是大嫂早就安排好的,一人一次,不能反悔。 本来他小,排在后面就很勉强了,如果再让二姐拉一次,他还不急死。 季清妍也任由他们争辩,只是去把簸箕摆好。 经过协商,顾暮兮便又拉了一次,然后剩下的便让顾少扬拉两次再轮到她。 当然,顾暮兮是聪明的孩子,第一次是失误,第二次当然有收获,虽然不多,却也有三只,可把她高兴坏了。 姐弟俩撅着像屁股,凑近小脑袋,嘀嘀咕咕着。 季清妍则不去管他们,到附近拾起一些干树枝,笼成一堆,打燃顾少涵从家里带出来的火石,点燃了柴堆。 等顾少涵把收拾好的麻雀拿过来时,地上也有了一些碳火,正好适合把麻雀丢进去烤。 而季清妍并没有立即这么办,跑去附近又捡了一些湿泥巴,裹在了外面已经裹了一层树叶的麻雀上。 顾少涵以为她怕麻雀烤糊,又弄的这一层,便解释着:“不会糊的,我这一层有些厚,而且,这麻雀小,不用烤太长的时间。” 季清妍笑而不语,没有解释具体原因,用手想扒拉开碳火。 顾少涵也不生气,接过季清妍手里的粗树枝,替她刨着:“你别来,小心烫着。” “哦,”季清妍异常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向后面退。 顾少涵又指着对面说:“你到那边去,风朝这边吹的,烟子也尽往这边来,你到那边不会被熏着。” 季清妍有些意外,原来这男孩真的是一个贴心暖男,只是可惜了。 他永远不会属于她,不会为她停留! 埋了七只麻雀进火堆,顾少扬又拿着三只跑了过来:“大哥、大嫂,看,我捕的,快点收拾出来,我一定要吃自己捕的这几只,一定很香!” 季清妍宠溺一笑,赶紧吩咐顾少涵去收拾,只有自己付出了劳动得来的果实,才是最香甜的,这种感觉一定要让顾少扬自己体会。 季德福兄弟俩拎着打来的麻雀跑过来时,兄弟俩第一次有了争执:“瞧瞧,我就说嘛,大姐他们肯定比你多,要不然也不会生火,看吧,你还不相信,哼!” 季德福仍然还不相信二姐居然会捕猎:“不可能,一定是姐夫捕的。” 季清妍莞尔一笑,的确,她手都没有动一下,就顾着指挥了。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顾少扬就跑过来拉着季德晨:“德晨,快点,我都捕了有八只了,我二姐也捕了十只,你也试一试,肯定很好玩。” 好吧,从顾少涵只捕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有了他们的位置,顾暮兮、顾少扬就一直把持着捕鸟大计。 两个人还差一点闹起来,谁也不让谁! 现在,除了火里烤着的十几只,地上也拴着十几只麻雀,算是收获颇丰。 季德福听说有好玩的事,哪里还记得和大姐的打赌,早就跑过去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这一次出门闲逛的时间有些长,看着天色要黑了,几个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这次捕猎机会回了家。 等回到家,王氏已经把枸杞收进去放在炕上,还熬好了粥,炒好了菜,就等着他们回家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季清妍便准备把买来的那块地收拾出来种一点粮食。 现在这家里是粮多钱少,因为之前顾博成想替顾少涵挣一副家业,所以,他置办的田地也颇丰。 顾少涵亲娘卖田地时,就整整卖了十五亩田二十亩地,这一份家业在临山村的确算得上是头一份。 在乡下,即使买了田地,也得等人家把地里的庄稼收回来了才能进行交割。 所以,顾少涵家这三十几亩地的产出收回来后,除了应该上交的公粮外,顾大河没有让顾少涵卖一颗粮食。 就是怕有了银子,孩子们不知道节约,反而会不好,在乡下,没钱不要紧,至少得保证不用饿肚子。 所以,现在,家里还有一千多斤谷子、四百多斤麦子,以及两百多斤玉米,足够他们吃一、两年。 也正是如此,当初要嫁过来时,王氏就说过:你嫁过去,至少不会被饿死,这句话是有根据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耕地要人多 顾少涵拿来的地契上面写着在房子右后方,便是属于他们的五亩地。 其实这一片地是连房子在内一共七亩的好地,修房子用了前面的两亩,而后面的地在修房子时是用来堆放修房子的东西,一直都没有耕种,现在上面还有修房子剩下的稀稀落落没有用完的破烂还堆放着。 见季清妍盯着这一片地,顾少涵知道她的想法,缓缓一笑,毫无条件地接受着,根本不需要季清妍说一句话便立即执行:“这样,我去爷爷家一趟,让爷爷牵牛来帮我们犁一下,明天就可以种东西了。” 此刻的冬季,万物萧条,许多植被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倒也用不了多少功夫。 季清妍点了点头,蹲下身子准备用刀先割一些杂草,用顾大河的牛耕地是不错,但如果不把杂草先收拾,明年春天,杂草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来抢夺这地盘。 没多久,季清妍便发现,身边多了两个人,顾暮兮这位大小姐居然一声不吭地蹲在她身边,努力地扒拉着恹恹的杂草。 季清妍连忙放下镰刀:“暮兮,你身体不好,快点回去休息,这也没多少,用不了你帮忙,听话。” 顾暮兮微微摇摇头:“大嫂,我会注意的,就让我也做点事情吧,如果老是让我不做事,我会不习惯的。” 为了照顾她这病号,家里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参与过。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连小飞扬都已经学会挣钱了,而她只能干看着,心里的滋味很难受。 季清妍含笑点了点头:“好,我不勉强你,不过,你应该知道你的情况,所以,如果有什么不····” “如果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停下来休息,不能过度操劳,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也不嫌烦!”顾少扬伸出脑袋,笑嘻嘻地说着。 却得到了两个女人一致地白眼。 顾少扬一张稚嫩的脸上却出现了大人才有的老气横秋:“唉,为什么你们老是不喜欢我,我才是最应该受照顾的那个人,好不好?” 两个女孩哈哈大笑起来,却依旧赏给他一白眼。 “为什么要照顾你?” “对呀,你就是一破小孩,也学大人们的样子,可不可笑!” “顾少扬,看,你额头都起皱纹了,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老头了!” “小老头?对对对,是挺像的,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女孩笑成一团,小男孩也噘着嘴跟着傻笑。 “你们笑什么?这么高兴?是不是又欺负我们家飞扬了?”顾大河牵着牛乐呵呵地走了过来,看见孙女们都笑靥如花,孙子虽然噘着嘴却还是一脸笑容,忍不住也逗着孙子。 顾少扬连忙摆摆手:“爷爷,她们没有欺负我,我们在说话,是不是大嫂、二姐?” 顾暮兮则瞪了他一眼,凑近他耳边阴阳怪气地说着:“刚才是谁说谁才是最应该照顾的那个?嗯?” 语气充满了危险和戏谑,季清妍没有说话,低头偷笑。 顾少扬连连冲着她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刚才是在说笑话,对不对?二姐?嘿嘿嘿!” 一副讨好卖萌的样子碎了顾暮兮内心里的那份情谊,她没有再揭老底,而是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爷爷。” 顾少扬也放下手里杂草,跑了过去,一脸稚嫩童声童气:“爷爷。” “哎,乖!都乖!”顾大河粗糙的大手搭在顾少扬小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慈爱而满足。 他的目光望着不远处低头继续扯草的女孩,跟着千言万语只余下一种思绪叫做满意。 家里现在的和睦让他很高兴,两个媳妇一心扑在柿饼上,晚上睡觉都会起来看一遍,就是怕谁不小心把几个架子撞飞,银子也跟着撞飞。 两个儿子也干劲十足,每天不用吩咐,就知道出去管理地里的庄稼。 孙子孙女们也纷纷加入了管理柿饼中,不再像之前的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变化最大的当然是顾暮兮,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和手段,但一想到她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选择偏向,也养成了小丫头的嚣张跋扈,什么人都看不顺眼,说话也冲得很。 和家里的人关系也不是很好,一开始他还担心她会对新来的大嫂恶语相向,谁知道现在看来,是他小看了季清妍。 自从季清妍来家里后,家里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甚至连顾少涵这平时根本不听招呼的大孙子,也学会了懂事,一看见他会很礼貌,而且他最担心的住房问题也得到了改变。 虽然他们还背负着重重的债务,可至少有房有地,不用为天冷后的瑟瑟发抖担心了。 “爹,我们来了。”顾博简的声音打破了顾大河的沉思,也惊动了低头扯草的季清妍。 季清妍看着眼前这庞大的队伍没回过神来。 顾家老宅的人员又一次全体集合,站在了她面前。 顾暮瑶顾暮雪两姐妹不用多说,早就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清妍,你不够意思啊,想种这么宽的地,就你们几个虾兵蟹将,得做到猴年马月。” “对呀,以后有什么事情说一声就行了,我们家这么多人,一会就可以搞定,懂不懂?” 季清妍如捣蒜般点头:“好,谢谢。” 顾暮雪得意地向她表功:“看,我哥都来了,本来他还想偷懒,跑到后面茅坑里去躲,却还是被我娘给逮着,拎了过来。” 季清妍莞尔一笑,觉得顾暮雪真的很可爱,为了能够提高她娘在别人眼中的地位,甚至不惜牺牲她亲哥的名声,实在是用心良苦。 顾博简夫妻俩和顾博宇夫妻俩根本没有多余的话,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各自找着事情做,根本不再需要顾大河安排。 他们先齐力打整出来一片地后,剩下还没有扯干净的地由几个妇孺继续,顾博简兄弟俩和顾大河便开始牵着牛耕地。 耕到要赶上他们时,就换了耙,细细地扒拉着较粗的泥土,等妇孺们又打整出了一块后,又重复刚才的步骤。 如果快速而高效的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把季清妍家这块地整理出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种地 中午这顿饭又聚集在了老宅里,还是奶奶潭氏不顾她裹得娇小的小脚,硬是麻利地整治好了全家人的饭菜。 和前几天一样,一大盆白花花的干饭,一大盆煮过肉的白菜汤,而肉则分进了芹菜、蒜苗里成了肉末,根本不能大快朵颐。 没有办法,这么多人,如果要肉吃够,得十几斤,顾大河可没有那么大的家底,能够割上一斤依旧很不错了。 潭氏这几天一直在抱怨老伴,他们现在是一文钱没有进,甚至以后也没有进账,可这几天花的银子却让她滴血。 他们这里一斤肉是二十文,她明天都要用掉三四十文,能不心痛吗? 但能怎么办,家里这一大群都是她的至亲,攒再多钱,两腿一瞪,还不是都留给了他们,还不如现在就拿出来用了,免得招人厌。 季清妍也清楚奶奶的心痛,前几天奶奶出钱是为了整个顾家所有人的利益。 今天这钱出得有些冤枉,仅仅只是为了他们家,便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进厨房,掏出五十文铜钱:“奶奶,给,这是今天的肉钱” 潭氏一脸不高兴,使劲推开她的手:“说什么呢,这肉大家都吃了,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掏,不行,不行!” 季清妍莞尔一笑:“奶奶,他们都帮我们家干活,总不至于还要他们来掏银子吧!” 潭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被小丫头逮着了空处,指着她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洗刷你奶奶了,快点滚出去,免得我想打人。” 季清妍没有离开,反而上前靠近她身边:“好呀,奶奶,要不,你打我一下,出出气!” 看着凑上前撒娇卖萌的孙媳妇,潭氏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你这丫头,就知道哄我开心,行了,快出去吧,你爷爷他们应该找你有事情商量,就别在这里偷懒,知道不!” 季清妍点了点头,准备悄悄地留下刚才的钱,却被潭氏看见:“你最好把钱拿走,不然,以后别指望我再帮你。” “好好好,我拿着,我拿着,”面对傲娇的奶奶,季清妍很感动,内心里某一处心弦也悄然崩塌,在以后的日子里,潭氏的颐养天年,她功不可没。 出去也正看见顾大河在找她:“爷爷,什么事?” “妍丫头,地倒是耕出来了,你准备种什么?”见季清妍出来,顾大河像是没有看见顾少涵似的,却询问起了一个新来的小媳妇。 顾少涵也没有生气,他眼里只有刚出来还笑靥如花的女孩,哪里还有别的想法,只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就是如何能让这女孩留下,成为真真正正的顾家人,心甘情愿当他顾少涵名正言顺的妻子。 季清妍余光扫见了顾少涵有些异常的眼神,还正在纳闷中,听见顾大河的话,便忍不住皱皱眉头:“爷爷,你问顾少涵吧,我没意见。” 这顾家家风是男人决定一切,什么时候改成了女人做决定了? 顾大河非常满意地点头,妍丫头就是懂事,瞧瞧,这面子给足了孙子。 可这大孙子却不争气,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夫纲:“不用,你决定就行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家里的事情你做主,我不干涉。” 顾大河傻眼了。 顾博简傻眼了, 娄氏、刘氏则也傻眼了。 当然,季清妍更是傻眼了。 这顾少涵还是那个才艳精绝、运筹帷幄的顾大才子吗?他怎么会有这样唐突的一天! 他这意思是他们之前说好的,可都只是私底下的交易,不应该让老宅人知道呀。 难道他是故意的,为了让自己拉仇恨! 顾少涵看见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他,瞬间反应过来:“是这样,我们之前商量好了,家里的这些小事情就由她决定,我只负责决定一些大事情,男主外女主内嘛!至于种什么,当然得她决定,毕竟是她在管家里的事情,是不是,爷爷?” 顾大河心里忍不住翻白眼,这种地是小事,那他们家什么才是大事,改朝换代是大事,可轮得上他管吗? 可话已经说出来,只能帮忙园过去:“嗯,说的对,我刚才不是在问妍丫头吗?妍丫头,你跟我说说吧!” 季清妍同样翻着白眼,唉,这家、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她还想偷懒呢:“要不,就一样种一半吧,光种一样,我们家也吃不完,还不如一样种一半,正好合适。” 事情既然已经决定,顾大河便大手一挥,全家人就再次倾巢而动,兵分两路。 一路是去顾少涵家的地里播小麦,一路是去顾家的地里拔油菜苗,等拔得差不多了,就一起去刚才的地里栽油菜。 顾大河一边忙着,一边也忧心忡忡。 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已经过了播种的最佳时候,小麦迟一点无所谓,大不了浪费一点点种子,多播一点,出苗差不多就行了。 可别人家的油菜都已经有半尺高了,季清妍家倒好,连种子都还没有种下去。 现在这丫头居然提出栽种,就是把别人不要的嫩苗要来栽在地里,说一样的。 顾大河觉得不行,别人都不要的,当然是又细又瘦的嫩苗,她种下去会死的,不如全部都种成小麦,明年卖了买油一样的。 可妍丫头依旧坚持,而大孙子也站在她那边,顾大河无法,只能让他们试一试。 但也不多,不是之前的一半,而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算是给他们做试验田。 季清妍也没有再反驳,有一亩地可以产三四百斤足够他们一家人明年一年的开销了, 其实她想坚持自己一半的决定,前世的记忆里,油菜都是移栽性耕种,产量还更多些。 可具体的原因她并不是很清楚,只能准备用事实说话,让他们改变多年的意识。 因为有老牛的任劳任怨,他们一家人种这五亩地还挺轻松。 顾大河指挥着老牛拉出一道道深沟后,刘氏俩妯娌便顺着往沟里撒种,后面是顾博简兄弟俩丢着草木灰。 等所有的种子、草木灰都进了地里后,他们便去栽油菜的地里,用锄头刨出一个个浅浅地小窝,顾暮兮顾暮雪等人往小窝里丢着油菜苗,后面是顾少涵顾少谨等几个男孩子半蹲着,一边栽着,一边说着话。 顾大河则继续在小麦地里驾驶着老牛开始掩盖着裸露的麦子。 因为三房没有农家肥,到节约了浇灌这一项,才能让他们这么快就把五亩地种下去了。 不然,光这五亩地的浇灌,就足以忙一天,哪里像现在,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地镶满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调戏一下 回到老宅吃饭完,便各家准备各家的事。 顾少涵他们也准备回家休息。 顾暮兮和顾少扬在前面一边打打闹闹,一边也说说笑笑,偶尔回头看看一直沉默的大哥大嫂,然后时不时也喊一声,得到回应后又开始打闹嬉戏。 顾少涵见季清妍走在后面,偶尔一垂眸,身边的女孩非常乖巧地跟着他一声不吭,顾少涵内心某一种渴望也愈加强烈。 觉得身边有人的感觉真好。 他忍不住停了下来,一直在神游的季清妍一个不察生生撞了过去。 根本没有注意到男孩会停下来,季清妍这一撞有些严重,虽不至于鼻子撞出血,可很怕疼的她硬生生撞下来了眼泪。 她捂着鼻子,泪眼婆娑:“你干嘛要停下来!不知道我在后面吗?” 见女孩被撞得这么厉害,顾少涵肠子都悔青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想和你说事情来着,根本没想到你会没看见,对不起,疼吗,我揉揉。” 顾少涵一面轻轻地给她吹着,手也没有停下来,轻轻地揉着她鼻子。 季清妍也知道是自己的主要原因,这疼是实实在在的,她没有注意到是一个原因,可如果不是顾少涵停下来,她至于这样遭罪吗? 前面停停走走的顾暮兮姐弟俩听见动静后都停了下来,顾少扬准备过来看看。 顾暮兮连忙拦住了他,一脸神秘:“别去。” “大嫂被大哥撞疼了,我该去看看!” “别去,让大哥好好的安慰大嫂,我们就不跟着添乱了。” “为什么,大嫂会很疼的,而如果我们不去,她会很伤心的。”小飞扬没有顾暮兮年纪大,不明白其中的弯弯道理,而且现在大哥在心中的位置已经被取代,他当然要去看看。 顾暮兮凑到他耳边,贼兮兮的说着:“你傻呀,大嫂是大哥的媳妇,他们一起说悄悄话,我们去算什么,所以,我们就快点回去烧好洗澡水,在家里等他们是一样的。” 顾少扬不知道为什么二姐会这样说,可听见大哥和大嫂要说悄悄话,一张稚嫩的脸上顿时充满了窃笑:“要不,我们去偷听!” 顾暮兮连忙摇摇头:“算了吧,现在大嫂刚和大哥好起来,我们就别去添乱了,等他们好久一点,我们再去!” 顾少扬嘻嘻一笑,原来二姐也是一个很腹黑的人,准备等以后有机会就可以偷听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弟俩手挽着手一起往家的位置跑去,再也不管还泪流满面的大嫂。 反正有大哥安慰,也轮不到他们操心的份。 也是,顾少涵见她都疼哭了,以为真的撞得有些凶,连忙搂着她想回去往村里郎中家走:“我们现在就去顾五伯家里去,让他看看严不严重。” 季清妍压低了声音:“不去。” 如果让人知道,她走路都会被撞,别人还不笑话死了,她才丢不起这个人呢。 顾少涵知道她害羞,可如果不及时医治,出了什么事情他还不后悔死? “听话,我不说是撞的,就说是你不小心碰的,好不好,听话,万一有什么,我怎么办?乖嘛!”顾少涵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声音里的温柔、柔软以及宠溺的称呼。 季清妍噘着嘴摇摇头:“不,我知道没事,就是脑袋晕晕的,看不清楚路。” 顾少涵侧目看了季清妍一眼,见她一副委屈,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她脑袋:“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季清妍脸直接黑了。 她这是被调戏了。 别以为她是文盲,不懂男孩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前世好歹也大学毕业,白居易的长恨歌她好歹还记得一些,这梨花带雨的出处她还是知道一点点。 尤其是他揉自己头顶的举动,更是把自己当成了宠物,她当然很郁闷。 见女孩脸色有些黑,顾少涵轻浅一笑,半蹲了下去:“来,我背你!” 季清妍也觉得自己应该让他背,既然是他的错,当然得他来弥补。 如泄愤般,季清妍趴在了顾少涵身上,再也没有了那天的顾虑。 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让顾少涵暗暗发笑。 这女孩和他没有了之前的戒备,算不算是一种进步了呢? 趴着男孩身上,见他神清气爽地往前走,季清妍觉得很无聊。 抬手轻轻摸了摸顾少涵耳垂,然后是脸,脖子。 她早就想捏捏顾少涵这美男的秀色,以前一直没机会,现在终于让她给捏到了。 似乎手感不错! 顾少涵一僵,但也没有挥开季清妍的魔爪,就这么安静地任她揉捏。 夜色中,季清妍瞧见了顾少涵耳垂边的红晕,忍不住玩心大发,捏着脸庞仍然觉得不过瘾,便用手指轻佻地勾着他下巴,调戏着痞痞一笑:“来,给爷笑一个!” 顾少涵还真的转过身勾了勾唇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季清妍俯在他身上哈哈大笑,笑得眼睛似乎都看不见了。 感受到脖子处女孩细腻的呼吸声,让顾少涵想和她一起走下去的想法愈加浓烈,也第一次发觉,原来回家的路有些短,为什么不能从村头到村尾,长些,再长些! 回到家,顾暮兮姐弟俩已经烧好水,正等着他们。 见大嫂被大哥背回来,顾少扬笑得眉眼弯弯:“大嫂,你怎么让大哥背你,不会是你脚被大哥撞疼的吧?” “哪里,是大嫂懒,不想走路。”顾暮兮同样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顾少涵不说话,只是笑睨着季清妍。 “对了,你们在路上,没出什么事情吧,我怎么觉得大嫂你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下过?”顾暮兮见大哥默许,当然又继续追问道。 “明知道我被撞了,疼得不想走路,可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不知道等我,反而还跑了,你们说说,养你们有什么用?”她家汉子可爱的一面她一个人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听见大嫂这样说,顾少扬有些心虚,眨了眨眼睛,泪水即将欲下:“大嫂,我本来想过来看看的,是二姐说,让你和我大哥多相处相处,培养一些感情,要不然你会不要我们几个人的,所以,我们俩才走了,没有来替你呼呼,大嫂,还疼吗?要不,我现在就呼呼?” 季清妍有些尴尬,原来他们已经想接受她了,可她的确有跑路的打算。 顾暮兮则脸色铁青,这傻弟弟,一句话就暴露了她来,气死人了。 顾少涵则没有说话,他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季清妍,他也想知道女孩会怎么回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菜地 季清妍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好呀,我们的小飞扬给我呼呼了,我肯定就不疼了,来吧,小飞扬。” 顾少扬不疑有他,连忙跑过去,想替大嫂呼呼。 顾少涵心头莫名觉得不舒服,哪怕顾少扬是他弟弟,是一个还不足六岁的小男孩。 他一把拎着顾少扬,一张脸黑得如锅底:“行了,赶快洗澡睡觉,难道今天还没有累够吗?” 顾少扬噘着嘴,非常不高兴:“不嘛,我要替大嫂呼呼。” “你是男人,她一个女人,你好意思吗?” 顾少涵这话让顾少扬不服气:“我只是小男孩,你都不是男人,何况是我!” 季清妍和顾暮兮早已笑弯了腰。 “小男孩也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是不知道,不准再胡闹,快点去睡觉。” 面对顾少涵这强词夺理,顾少扬非常不服气,可他怎么办,人微言轻就是吃亏。 季清妍也不知道顾少涵是哪根筋不对,居然会让这种其乐融融的场景冷了场。 可毕竟是人家亲兄弟之间的事情,她只能表示决不干涉。 和之前一样,顾少涵等季清妍他们都洗了澡后,才轮得上他。 当然,现在的新房子,洗澡也不用顾少涵站岗了。 新房子有单独的洗澡间,而且还设有排水设施,也不需要像之前,还要人叱喝叱喝抬出来倒掉。 洗完澡,季清妍走进了依旧和顾暮兮共处一室的房间。 新房子有三个房间,现在季清妍并没有和顾暮兮分开。 并不是季清妍愿意和别人一起睡觉,而是顾家没有多余的被子,顾暮兮身体不好,一个人睡觉她也不放心。 顾少涵也继续和顾少扬一个房间。 另外一个房间也堆满了柿子。 翌日。 季清妍又起了一个迟到,反正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爱睡懒觉的她,而且家里也没有长辈,无人管束,倒也自在。 顾少涵兄弟俩依旧已经出门,顾暮兮也继续坚持着季清妍教她的五禽戏。 现在的顾暮兮,已经到了非常熟练也非常标准的阶段了。 她认认真真地比划着,一招一式非常到位,也非常优美,让人赏心悦目。 洗漱后,季清妍也加入了她的阵营,慢慢地跟着她的节奏锻炼身体。 做完一遍之后,两个人皆停了下来,季清妍一面兑水拧着布巾擦拭着脸颊薄汗,一面向她问道:“你学了这么久,感觉如何?” 顾暮兮笑意融融:“大嫂,谢谢你,我觉得我自从练了这五禽戏后,整个人都轻松多了,胸口也没以前那样闷了。” 季清妍莞尔,这五禽戏说白了,就是传统导引养生的一个重要功法。 其祖师爷华佗乃医学届泰斗,他创建的东西岂有差评! 五禽戏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着粉,身体轻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余,耳目聪明,齿牙完坚。 寥寥几笔,五禽戏的前世今生跃然纸上。 顾少涵兄弟俩又丰收着回来了。 “大嫂,看,今天终于有野兔了,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吃肉了。”一进门,顾少扬就迫不及待地向大嫂报喜。 自从前几天要摘柿子,便没有顾得上去放套子,顾少扬很回忆几天前的风光时间。 今天能有野兔捡,当然非常高兴,哪怕只有一只,也足以让他蹦蹦跳跳好半天。 季清妍哈哈笑着,又狠狠地表扬了他一回。 直接把他嘚瑟得好半天都合不拢嘴,如一只偷吃成功的小仓鼠! 季清妍已经习惯了家里的这种平淡日子,每天顾少涵上山之前,都会先把粥熬在锅里,粥开后,就放一个大一点的木头在灶内,让锅里的粥慢慢地熬着。 等季清妍起床时,粥已经可以吃了。 而他们也已经锻炼好了身体,一举多得。 吃过饭,季清妍又瞧向了后面的那块菜地。 现在他们家吃的菜,都是去老宅或者娘家打秋风。 她想趁着这几天还不算太迟,种一些蔬菜进去,过段时间就可以吃自己家的蔬菜了。 菜地也依旧杂草丛生,杂乱不堪。 修房子时曾下过雨,到处都是泥泞,那块菜地被人踩得不忍直视。 季清妍一动,家里几个人也跟着闻风而动,纷纷操起家伙来帮忙。 昨天如果有时间,顾大河也会安排人把这块菜地整理出来,今天就用不着几个小东西这么辛苦了。 上午整整干了一上午,才把杂草、烂木头等残渣收拾干净。 因为一上午都在干活,几个人都饿得够呛。 季清妍觉得,不能再喝粥了,不然,下午就没有人再愿意做事的。 她做了一锅干饭,把早上捡回来的野兔烩着土豆烧了一锅,又跑到隔壁娘家的菜地里摘了一些菠菜,干炒成了一个素菜,萝卜则切成细细的丝,合上干辣椒面,再倒一点点酱油醋等调味料,又好吃又下饭! 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便让顾少扬去隔壁喊王氏母子三人来吃饭。 只一只兔子,不用往爷爷家送,他们几个人就可以消灭得差不多。 现在,新家和娘家只一墙之隔,很多时候两家人都是一起吃饭。 本来王氏不答应,觉得这样不妥。 他家粮食紧缺,不能时时刻刻就想算计顾少涵家的粮食。 可女儿女婿皆不同意,说反正都是一家人,而且家里连一个长辈都没有,多添他们母子三人不过是添筷子的事。 王氏拗不过几个小孩子,她也没法。 季家两兄弟早就跑过去了,她一个人坚持只能是无理取闹。 听说季清妍他们一上午就整理好了菜地,下午便可以种菜。 王氏点了点头,觉得闺女懂事了,会安排。 二话没说,回家就拿来锄头,跟着他们往后院去。 后院菜地上,顾少涵挥舞着锄头,使劲地挖着上午没有挖完的地。 季清妍则用小锄头敲击着大一点的泥土。 顾暮兮、顾少扬也蹲在一旁,用镰刀帮忙。 季家两兄弟则用斧头、铁镐在帮忙。 王氏拎着锄头加入了顾少涵的阵营,。 等他们挖完,也和季清妍等人开始敲打着泥土,让它又细又匀称。 季清妍把菜地分成了好几份,分别种上了菠菜、蒜苗、芹菜、莴笋、萝卜、白菜等,甚至豌豆苗也有一席之地。 当然,样数多但面积不大,每一种大概有几十窝,刚好够家里人吃,但不会吃腻。 蒜苗、莴笋、芹菜是季清妍他们从季家和潭奶奶家的菜地来匀过来的,这时候才下种子可能迟了,只能拔苗助长,只要仔细管理,一样收成颇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希望再一次降临 看着家里的枸杞差不多干了,季清妍觉得手头没银子的日子即将远去。 顾少涵带着一家人的希望出了门。 这次他没有赶牛车,也没有花两文钱去坐村里老顾头的牛车,一个人背着一个小小包袱,顺着山路往府城的位置前进。 不是舍不得这两文钱,是他想去感受另外一种曾经的感慨。 七年前,他就是从这里带着家人们的殷殷期盼,雄心壮志地走上了这条充满希望、充满梦想的山路。 谁知道命运会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抱负,就又回到了这里,继续窝在这个小山村里默默无名,生老病死。 今天,他又一次站在了这里,用一种别样的心情去又会是什么样一个结局呢? 他仰头望天,九天银河旋在天空,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更是映衬得碧空如洗,就如同他的未来一样,平平淡淡也风月无边。 一个时辰后,他站在了荆州城城门处,迷茫地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着。 在这座城市里,他生活了六年却觉得很陌生。 不是他自我封闭,而是必须把自己的每一个时辰都用在课业上,必须比别人多一倍甚至两倍的精力来应付一切,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闲逛,彻底了解这座城市的繁华和喧闹。 今天,也没有时间去了解这座城市,担负着家人的祈盼,必须尽快把手里的东西换成银子,也好让大家都安心。 平时有过头昏脑热都会去一家口碑都觉得不错的医馆,据说那家医馆主人很厚道,不会做什么坑蒙拐骗、恃强凌弱的事情。 顾少涵一开始就准备去那里,便没有多耽搁,径直往医馆的位置走去。 医馆里人还很多,各种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膜。 “王郎中,我就是有点咳嗽,是不是着凉了。” “王郎中,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了。” “不对,是我,我是十一号,你瞧瞧?” 顾少涵微微皱着眉头,他没有注意到今天是集市日,许多乡下人都会在这一天来集市上转转。 这么多人,什么时候轮到他呀! 他既是读书人,又身康体健,当然不会去跟着挤,只能懂得谦让。 医馆里有两个郎中,三个跑腿,都忙得脚不着地,也没有人来接待他。 在顾少涵愣神间隙,王郎中则一边开着药方,一边大声询问跑堂:“小五子,你去库房里看看,还有没有枸杞,今天这处方必须加上那味药材,不然,效果没那么强!” 小五子则一边按照药方抓着药,头也不回的说着:“没有了,王郎中,你前天就问过了,我们断都断了好几天,你是不是又忘了。” 王郎中深深地叹了口气,向还坐在座位上的一名男人说着:“老苏,不好意思了,你这病属肝肾阴虚,如果用枸杞,会缓解你眼睛模糊的症状,我们铺子里偏偏枸杞断了货,我已经派人去催了,那边还是没有来,说是货源出了问题,一个月左右才能运来,我用另外一种药材代替,效果虽然没有它强,可也没办法不是吗?” 老苏是乡绅之家,在府城不算什么,可他在家里就养成了暴戾的性格,凭什么来府城就必须端着。 尤其是自己还是一个病人,生病之人脾气都非常暴躁,何况是他。 他那张如屠夫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戾气:“什么,代替?难道我是缺了你银子,还是你觉得我好欺负?什么叫轮到我时就没有了,你是不是见我是乡下人,故意的!” 王郎中连忙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刚才你不是已经听小五子说了吗,我们铺子又不是今天才没有的,已经断了几天了,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是所有人,好不好?” 开医馆是救死扶伤,是他医者仁心,而且,因为价格公道,医术也极高,在这一带非常有名气,完全没有必要故意欺负一个人。 当然,因为价格公道,很多乡下人都愿意来他这里看病。 人一多,就有机会接触到各式各样的人,有平易近人的,也有大大咧咧的,更有小肚鸡肠的。 而眼前这男人,就属于小肚鸡肠外加脾气暴戾,可能今天会出事。 老苏不想听这些,他现在只关心有没有枸杞这味药材,他的眼睛要多久才看得清楚,不至于一直模模糊糊下去。 “那就怪了,为什么就只有我的运气这么差,偏偏会没有了呢?是不是你故意作怪,想另外抠我的银子!你是一个黑心老板,就知道昧着良心赚钱。” 王郎中欲哭无泪,这是招谁惹谁了,这药断了好几天,他一时不查却非要说出口去证实,这下好了,惹祸了吧! 正在这时,顾少涵走了过来:“王郎中。” 王郎中以为他的来看病的,有些烦躁地连忙摆摆手:“对不起,今天这病我算是没心情看了,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不是他愿意让别人等,而是现在的情况,得容许他冷静一两个时辰吧! 顾少涵浅浅一笑:“不是的,王郎中,我想说的是,我这里有你想要的枸杞,不知道你收不收?” 王郎中没有回过神来,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爬不出来。 老苏则听见了顾少涵的话,忍不住一把抓住顾少涵的手:“小兄弟,你手里有枸杞,是不是真的,快点给我看看,王郎中,你快点帮忙认认是不是呀!” 王郎中这次反应过来,连忙拉着顾少涵热情洋溢:“小兄弟,你真的有,快点给我看看是不是?你可别蒙我,我们这里的人根本不出产枸杞,我进的枸杞都产自宁夏,你真的不会骗我?” 老苏一巴掌拍了过去,一把打在他肩膀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磨磨唧唧的,他既然说有,肯定是真的,你还要念念叨叨,小心他生气了不卖给你,看你怎么办?” 王郎中有些恍惚,这人不会知道他们缺枸杞,故意来逗的吧? 顾少涵不想耽搁时间,把包袱从背后解开,放在了王郎中前面的桌子上。 如此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医馆里的人们,他们见顾少涵真有枸杞,纷纷围了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顾少涵非常淡定地解开包袱好接口,然后摊开了装枸杞的布,露出里面红红的果肉,如玛瑙般晶莹剔透,娇艳若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报喜 王郎中被顾少涵带来的枸杞惊呆了:“原来真的是枸杞,我还以为小哥说笑。” 顾少涵望着他,一脸戏谑:“不知我这枸杞怎么样?” “好东西,好东西,虽然是比不上宁夏的红枸杞,可是你们这枸杞,无论色泽还是颗粒都比它逊不了多少。”王郎中捏着他的山羊胡子连连称赞。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习惯,如果对某种事情很满意,就会捏着他的山羊胡子,一脸的满足。 顾少涵用试探性的口吻问道:“那我这枸杞你要不要?” “要,要,他不要我要。”老苏忙不着慌的点着头,根本没有意识到问的是他,而是一旁的王郎中。 “要,当然要,就是不知道你有多少,不会只有这一点吧!”目测着这包袱里的枸杞只有十斤左右,根本不能满足铺子的需求。 王郎中无视着老苏的焦急,他比老苏更迫切需要这些好不好? 铺子里的短缺会让他的生意下滑,也影响别人的身体健康,至于老苏也要不了多少,根本不足为奇。 顾少涵没有回答他有多少,却沉默不语。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这是在谈生意,如果率先暴露了他底细,待价而沽就失去了最有力的价值。 果然,王郎中略一思索,便知其想法:“小哥,我们买的都是三十文一斤,但却是正儿八经的宁夏红枸杞,属于枸杞中的精品,你这效果也不知道有没有红枸杞那么好,不过能解我燃眉之急,我还是用同样的价钱怎么样?” 如果把顾少涵请进室内,价钱肯定要便宜一些,但众目睽睽之下,难免会让有些人猜测,所以他愿意用同样的价钱换一个人心安定。 顾少涵没有想到会是这么高,按照之前的猜测大概在二十文左右,能多卖十文钱,自然很高兴。 心中窃喜,脸上却非常的淡定,不以为奇:“行,当然可以,我们家大概还有四五百斤,如果你觉得吃得消,我下午就给你送过来。” 王郎中点点头,心里同样高兴坏了,四五百斤是他半年的量,能够撑到明年春天,不用担心接下来的天寒地冻,会不会影响到枸杞的供应。 顾少涵此刻带着有12斤,卖了360文,王郎中怕顾少涵骗他,硬生生地扣掉了300文,说是他如果下午不把这四五百斤枸杞送来,就不给他这300文。 顾少涵暗自好笑,他还怕王郎中当众反悔呢? 捏着这60文钱,顾少涵只在街上买了一些皂角粉和两块姨子就急匆匆回家了。 家里要添的东西很多,他手里有出门前季清妍给的100文。 皂角粉和两块胰子是他一直都想买的东西,他非常清楚胰子已经没有了。 昨天晚上顾暮兮还悄悄地在抱怨。 本来只想买一块,想了想还是买了两块,两个女孩用一块,他是男人可以不用,但又怕两个女孩生气,又多花了50文。 现在他口袋里还有十文钱,便赶紧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这160文也买不了多少东西,今天下午还要来送货,不能耽搁时间,得赶紧回去向家里人报喜讯。 看见顾少涵迈进家门时的轻快脚步,季清妍莞尔一笑。 成了! 果然,当听说三十文一斤时,她笑开了花。 如一直偷腥的小猫,捂着嘴笑出了声。 乌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顾少涵,分明是想要表扬。 顾少涵睨他一眼,轻哼一声:“想笑就笑吧,憋着难受。” 季清妍便真的手舞足蹈哈哈大笑起来。 顾暮兮掩嘴娇笑。 一双明亮的双眸笑得像是看不见了一样。 顾少扬咧着嘴也跟着笑。 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胖乎乎捂嘴的小胖手,看起来像个冬瓜似得异常的可爱。 顾少涵眼圈红红的,他们家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温馨而甜蜜了? 是从搬了新家之后?还是从卖了那两头野猪之后?更或者说是眼前这个女孩嫁过来之后? 以前他们这家,父亲的辛苦劳作和母亲的胆小自私让他很不愿意在家里待。 二妹的懒惰、小弟的稚嫩让他身心疲惫。 现在家里所有的负担都已经化为了他前进的动力,就因为眼前这个笑颜如花的女孩。 是她让懒惰的二妹变得贴心,稚嫩的小弟也憨态可掬。 而这女孩依旧眉清目秀,兰质蕙心。 自信,自然不娇不作。 细微的变化,让顾少涵心底一暖,心底对季清妍愈发上了心。 发泄过后,季清妍从厨房里端出了午饭,一大盆熬的粘稠稠的香粥,一人一碗皆有余。 菜是辣白菜还有一大盘麻婆豆腐,豆腐是村里的顾婆婆磨的,他们家有一个大磨盘,平时有空闲时间就会做一点豆腐卖给村里人。 季清妍知道后,时不时地就会差顾少扬去买上一两文,给大家换换口味。 现在正是冬季,地里没夏季的蔬菜瓜果那么多,每天不是白菜就是萝卜吃的人直打颤。 乡下人就是这样,地里出什么就会吃什么吃,没有过多的选择余地。 顾少涵回家正是中午午饭时间,正好赶上了午饭。 当然即使没有赶上,季清妍几个也会等。 “你们先吃吧,我去给爷爷说一声,让他准备好吃完饭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顾少涵觉得应该把这消息先告诉爷爷奶奶,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他们家在村头,着急着回来,就没有去爷爷家报喜,现在,顾少涵觉得应该让二伯三伯先准备准备。 免得一会儿着急。 季清妍秀眉一挑:“你吃饭用不了多少时间,先吃了再说,一会儿饿狠了就吃不下去了。” 明明是心疼,却偏偏要用凶神恶煞的语气说出来。 惹得顾暮兮忍不住撇着嘴轻笑。 顾少扬看见二姐在偷笑,也跟着笑。 顾少涵被这一顿臭骂骂得神清气爽:“好,我吃快点就行了。” 余光瞧见见顾暮兮姐弟俩的举动,季清妍脸上一红:“谁管你吃的快吃的慢?难道你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吗?饭吃快了对身体也不好。” 顾暮兮姐弟俩继续窃笑。 女孩夸张的话,配上姐弟俩夸张的表情,顾少涵看着他们,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季清妍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恍如夜空中明亮的星辰一样,指引着他们走向前方。 吃过饭,季清妍也没有再耽搁顾暮兮姐弟俩去老宅报喜的脚步。 她们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会全家总动员,集体去告诉顾大河这一喜讯。 家里还有200多斤枸杞需要装袋,不可能等顾大河把二房和三房的枸杞装完运过来,才装他们家的吧。 季清妍进厨房洗碗,顾少涵就和王氏一起去房间里装袋子。 季德福兄弟俩也跟着帮忙,可以牵牵口袋或者用扫帚扫扫地下散落的枸杞。 当然,王氏听说这么高的价钱也吓了一跳。 一斤猪肉才15文钱一斤,枸杞足可以抵上两斤猪肉,这是怎样的概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论村里的泼妇们 季德福兄弟俩想到之前的努力,即将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整个人都舒坦了,干起活来也特别的卖力。 异常地灵敏跟着跑上跑下,身体比平时活泛很多。 不一会儿,季清妍洗完了碗筷,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里。 跟着帮忙扫一扫或者牵一牵口袋,顺便再和季德福兄弟俩猜测,这里有多少斤,可以卖多少钱? 几个小东西一脸财迷样惹得王氏直摇头。 晒干后的枸杞,个小体重,装在口袋里实诚。 季清妍觉得这口袋还没装多少,准备试一试,结果连搬都搬不动,还惹得季德福兄弟俩哈哈大笑。 顾少涵也浅浅一笑,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 女孩的调皮和懊恼,还有佯装的生气都那么生动有趣,根本让人移不开眼。 这时候,顾大河匆匆跑过来,一进门就情绪激动地向顾少涵问道:“小涵,枸杞真的卖出去了?真的值那么多钱?” 季清妍有些意外,顾族长还有这么疯狂、不冷静的一面? 顾少涵同样有些意外,含笑点头,心里却涌起复杂难言的滋味:“是的,爷爷我已经和王郎中说好了,一会儿就给他送去,二伯,三伯他们是不是在装枸杞?” 顾大河听了孙子的话,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嗯,他们当然是在装,不过都有些手忙脚乱的,生怕把枸杞给弄坏了,我实在不放心,先过来问问,是不是真的?” 季清妍神补脑着,顾博简这一对粗汉子对于这金子般珍贵的枸杞该如何呵护成什么样? 是小心翼翼,还是小心翼翼? 果然,顾大河仍然不放心了那两个儿子两个媳妇,便又急匆匆的回去了。 顾暮兮姐弟俩见家里人都在忙,也跟着了一起帮忙。 等他们家装好这两百多斤干枸杞,顾大河也带着顾博简兄弟俩赶着牛车进了他们家。 把顾少涵家里的枸杞装上车,几个男人便邀约着一起,准备往城里走。 这也是季清妍和顾大河说清楚了的,必须要让他们兄弟一起去做个见证,要不然,事后什么样的闲话都有,她可不想就此落下话柄。 顾大河二话没说便答应了,季清妍的顾虑他只需要想一想,便想明白了。 娄氏的无理取闹毫无征兆,他也必须防患于未然。 一家人的相处是信任,也是坦诚。 或许是顾家男人集体出发所表现出来的震动力太大,惊动了旁边猫冬的刘达一家。 刘达娘是乡下女人,还是一个拉里邋遢又喜欢嚼是非的乡下女人。 也是有名的泼辣子,谁敢动她的东西,她能十里八乡骂遍的主儿。 妇人的脸属于比较尖酸的杏仁脸,颧骨很宽,额头和下颌都比较窄,眼睛大大的,眼皮有些塌陷。 蜡黄的皮肤,以及严重的晒斑,让人刺眼。 前段时间,见顾家人每天都往家里搬着那能吃死人的柿子,她也偷偷摘了一些回来,时时刻刻便留心着顾家人的举动。 今天看见顾家人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便厚颜无耻地悄悄溜进了门,想一探究竟? 季清妍早就留了心眼,见那女人进来了,指挥着顾少涵搬了一袋谷子:“顾少涵,一会你跟着爷爷他们去隔壁村碾粮食,记得把米糠都带回来,回头我们买几只鸡来喂。” 顾少涵也瞧见了刘达娘的缩头缩脑,如果她堂堂正正的来问,说不一定还会告知实情。 可她畏手畏脚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谁愿意会给他说实话? “好,我们都去碾粮食,你们都别担心,我们碾完就回来了。” 顾大河父子三人不明所以,忍不住愣了愣。 明明是去卖枸杞,怎么会是碾粮食了呢? 顾少涵向顾大河眨眨眼睛,然后向刘达娘藏身之地喵了喵。 顾大河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点点头,也顺着说道:“妍丫头,放心吧,我们碾谷子不会耽搁太久,开碾房的人和我关系很好,要不然也不会今天带话过来,说碾谷子的人少,让咱们一家都去呢。” 刘达娘暗自抱怨着:什么人呐,连碾过谷子都弄得这么大动静,好像谁家没去碾过谷子似的,果然是一家子穷鬼。 送走了顾大河几个男人后,顾少扬趴在季清妍身上:“大嫂,你什么时候看见刘达娘的?怪不得说那种话?” 他还是在那女人走后才发现的,现在回想起来,原来大嫂早就看见了,要不然也不会说那一番话。 季清妍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顾暮兮也冷哼一声:“那个女人真的很讨厌,时不时就在我们家门口打望,好像我们家在做什么坏事一样?那天我都骂了她一顿,还这样,脸皮真厚。” 季清妍莞尔一笑:“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我们村才四五百人,你看谁家没有几个那种人啊!” 季德福也表达出了他的不满:“这有什么啊,你们没看见,陈良的娘――花婆子还更厉害一些,她才不会偷偷摸摸,干脆直接上门找你麻烦。” 季清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论起村里的泼妇们,那是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彪悍,一个比一个勇猛。 顾家的娄氏和他们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战斗力? 尤其是花婆子,明明已经40多岁高龄了,一旦撒泼打滚起来,那叫一个精彩。 这段时间村里的异常安静,是因为花婆子不在家,说是去府城投靠亲戚去了。 如果她在家,他们根本不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说别的,要是让她嗅出一点点味道,就会在你家屋子里不眠不休,让你身心疲惫,只能妥协! 现在他们去府城祸害别人,总比在村子里祸害村民们要好得多吧! 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季清妍也当然如此。 季德福也加入了讨论:“还有小峰她娘,那次和刘伟娘打架,好厉害的。” “对对对,还有丽丽娘,蛋蛋娘……”顾少扬也说着他认识的女人们,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女人也同样彪悍。 季德晨伸出脑袋,弱弱的说了一句:“还有……娘……!” 几个人瞬间愣住了,而后纷纷捂嘴大笑起来,一脸的自求多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蛊惑他们上学 几个人瞬间愣住了而后纷纷捂嘴大笑起来。 尤其是季德福,他瞪大眼睛不置可否地望着小弟弟,充满幸灾乐祸:“你居然敢说她,你胆肥了。” 季德晨用一双稚嫩而又无辜的眼神望着二哥:“本来就是啊,娘打架很凶的,还记得上次……” 季清妍赶紧捂住了他小嘴巴:“行了,别再说了,要是让娘知道你背后这样说她,不揍你一顿才怪。” 季德晨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小嘴,瞪着大眼睛非常很无辜也害怕:“我不是有意说的,我只是没想到。” 季清妍莞尔,王氏可以算得上是临山村所有泼妇之首。 两年前,村里一妇人说她和一个男人有染。 王氏闻讯后,跑到那妇人家里,在那妇人家里大骂了一天一夜,最后还不解气,回家挑了一桶大粪,硬是把这大粪泼在了妇人家门上才算了事。 而她也因此一战成名,成为临山村所有泼妇排行榜之首。 比起村里的泼妇们,顾暮兮还是更关心枸杞值多少银子的问题? “大嫂,你说大哥会卖多少钱呢?” 季清妍觉得是时候开导开导这几个愚钝的小孩子了。 “这样吧,我跟你说,你算一算,顾少涵该卖多少钱,也该拿多少银子回来?如果他没有拿回那么多钱,说明他就在藏私房钱,我们就可以收拾他,对不对?” 顾暮兮看了看顾少扬一眼,有些气馁:“大嫂,我不识字,根本算不出来的。” 季清妍便把询问的目光望向了顾少扬:“小飞扬,你呢?” 顾少扬撅着小嘴,同样泄气:“我也没有。” 季清妍用指头指了指顾暮兮姐弟俩,一副非常惋惜恨铁不成钢表情:“你们两个笨蛋啦,你们大哥是童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谁知道却遇到你们两个笨蛋?都不知道跟着学上一学,简直枉费了大好时光。” 顾暮兮有些委屈:“大嫂,不是的,我们女孩学识字看书没用,还不如学好针线来的实际些,他们可以考状元,而我又不能考状元,学那些干嘛?” 季清妍心里翻着白眼:“谁说没用了?如果你学会了算学,刚才我说这些,你就能够算清楚,我们该卖多少钱?” “大哥,不是外人,不用防着他的,有多少钱肯定要拿回来,不算用的。” “你真是笨呐,不管我们以后有什么,但都必须相信,与其相信别人,还不如相信自己,什么事情只能靠自己,不能一味的求或者相信别人,就算你大哥不会藏私房钱,可以后你的相公就没有你大哥对你那么好,你就必须要学会思考,学会独立,所以很多时候必须靠自己,懂吗?” 顾暮兮有些脸红,自己才十岁,就说相公的事情,似乎有点为之过早:“大嫂,我还小。” 季清妍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这些为之过早,但是顾暮兮心思太单纯,如果不接受一些新的知识,以后难免会吃亏:“小怎么了?小孩子也要长大的,我是给你一个忠告吧,懂不懂?以后你会明白我说的这些。” 顾暮兮虽然涉世未深,但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大嫂,我记住了,回头我就给大哥说,我要读书,我要学习。” 季清妍很满意,一副孺子可教,然后转过头望向另外一个小屁孩。 顾少扬接受到了大嫂的眼神:“大嫂,我还小,今年才五岁。” 稚嫩的童声再加上无辜清澈的眼神,完全一副人畜无害:你别想来打我的主意,我还想多玩两年。 季清妍阴侧侧一笑:“还小?你今年都5岁了,别人在娘肚子里就可以胎教,你都五岁了,还小?以后你还想出人头地,只想做白日梦吧?” 顾少扬撅着嘴根本没办法反驳。 因为他二姐也对他一阵训斥:“顾少扬,大哥七岁就已经到城里去学习了,他三四岁就开了蒙,你呢?没出息。” 面对来自两个女魔头巨大的压力,顾少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这样毫无条件的接受,哪怕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不敢违背这两个女魔头的擅自决定。 顾暮兮见顾少扬同意了,高兴之余却有一丝丝担心:“大嫂,你说大哥会不会不同意教我们呢?” “他敢!他要是敢不教我们,我们就收拾他!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学,他要是敢不答应,我们就不理他。” 季清妍正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把顾暮兮拖下水的。 如果没有顾暮兮作借口,顾少涵肯定不会教她一个人,所以,必须在他们面前夸下海口,让顾少涵没有退缩的余地。 现在这个女人无才便是德的观念下,哪一个男人愿意让女人有独特的见解和独特的思维,时不时地会做出一起惊骇的举动? 虽然凭着这段时间对顾少涵的了解,觉得他或许不像大多数人那样肤浅。 但是凡事没有一个绝对,有些事情还是多考虑一些比较好。 顾暮兮并不知道自己被利用,还以为大嫂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 甚至为了让大哥答应,居然也愿意跟着学习,觉得这样与她共同进退的大嫂才是真正关心她的人,为此非常感动:“大嫂,谢谢你,我会努力学习,不会让你失望的。” 季清妍没有半分不好意思,虽然利用顾暮兮是一种手段,但也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作为一个有见解的女孩子,在以后的日子里会过得更加的肆意和潇洒。 解决完顾家两个小孩子,季清妍又把目光投向了季家的两个小皮孩:“你们呢?” 季德福见大姐充满威胁的眼神,忍不住一哆嗦,哪里还敢说什么,连忙一脸谄媚的笑容:“我们肯定愿意学,有这个机会当然愿意,对不对呀?大姐?” 季德晨被二哥亲亲拉了一下衣角,便知道该怎么回答。 季清妍就这样轻轻松松搞定了四个小孩子,让顾少涵无可奈何,到最后只能答应当一当临时先生,开始教书育人,为自己今后的发展走迈出了第一步。 也正是如此,在他之后巩固得密不透风的政权里,几个小东西是他坚实的左膀右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6章 分钱 等到顾少涵回家上交了全部的款项――七两二百六十文时。 季清妍把所有的人员都召集到了一起开始分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有让家里每一个人都参与其中,生活的奔头才更能体现出来。 “这次摘枸杞大家都很辛苦,也为我们这个家付出了非常巨大的贡献,所以我——决定给大家一个奖励,希望我们再接再厉,让我们家走向辉煌。” 这种近似于传销的鼓励方式,让家里几个人都轻叱一声,觉得简直是废话连篇。 难道她没有看见大家的眼睛都盯着那一堆铜钱冒着狼光吗?有这样磨人的吗? 简直是在侮辱他们的耐心、耐性!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大堆钱,有银锭子,有银角子,还有铜钱! 尤其是那一堆铜钱,其中很一大部分即将属于自己,所以看得最多,也最仔细! 季清妍见她的发言,没有得到大家的重视,甚至连顾少涵都没有给一个掌声,觉得很无语。 她也想尽快把这钱揣进兜里,可应该鼓励的发言还是要说的呀。 只能按下心头的鄙视,爽快地开始发钱了。 “娘,你作为季家人,应该享受这合作的馈赠,来,这是二两银子,给你。” 两家人都是一起合作,季清妍一点都没有觉得她只分给王氏二两会不会少! 王氏也丝毫没有觉得少,反而觉得一文钱都不应该要:“不用,家还有钱,这些钱你先拿着,你们这房子还欠着人家那么多钱,等把钱还够了再给。” “娘,你拿着吧,房子钱要明年过年之前再还也不迟,如果我们到明年还没有攒够,我再找你再拿出来,不是一样吗?” 季清妍觉得自己已经嫁入了顾家,不应该再与季家有过多的牵扯,最直接的利害关系就是财务的公开,借钱是借钱,分钱是分钱,不能混为一谈。 顾少涵也觉得这样很好:“娘,你拿着吧,就像季清妍说的,等我们没有攒够那些钱,你再拿出来是一样的。” 王氏想了想,点点头:“好,这些钱我先存着,你们不够时都可以给我说,还有之前你爷爷送过来的彩礼三两银子,我还存着,还没有用,再加上这里都有五年多了,你们要用就说一声。” 现在,这两个小夫妻有点钱就了不得了,居然要发给几个小孩子做零花钱,实在有些不稳当,自己还是先把钱攒着,免得他们乱花。 见王氏不再推辞,爽快地接下了钱,季清妍便准备开始接下来的工作:“好,现在进行第二项分钱活动。” “耶耶耶!” 几个小东西很兴奋,这就是说明接下来就是该他们得钱了。 季清妍捂着铜钱,一脸严肃地向几个眼冒狼光的小朋友们再一次警告着:“你们得的钱是你们辛苦得来的,不准乱花,也不准出去显摆。” 几个小东西侧目想了想,纷纷向女大佬保证着:“大嫂,放心吧,我们知道。” “对,我们不会乱花的。” “大姐,我不会要多少,只要有就行了,哪怕只有一枚都可以,我每天只看一看,我还从来没有摸过钱呢。”季德晨说的非常可怜巴巴。 惹得另外几个小东西都是用鄙视的眼光望着他,纷纷表示怀疑。 他这小馋鬼,一看见村里别的小朋友有好吃的脚都走不动了,有了钱,还只是看着!可能吗? 季清妍也不准备再逗他们,开始一五一十的数了起来。 之前就和他们说好了的,既然枸杞是全家人共同辛苦得来的,每个人都参与其中,就不存在什么多劳多得,只要参与了都有份,一人50文,不会偏袒一方,也不会欺诈一方。 所以他们的钱倒是好分,50文一堆,一人一堆。 几个小东西捂着自己前面属于他个人的私有财产,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顾少涵作为家里的老大,却最可怜,只分得了25文。 却是笑得最欢的那一个! 不能怪季清妍不公平,银子都分了,就只剩下这25文,理所应当就是他了。 枸杞一共卖了七两零二百六十文, 王氏分走二两银子,就只剩下五两多一点。 几个小东西刚好分走了200文,顾少涵回家时路过肉铺,割了两斤肉,用掉了35文,这剩下的25便所应当是他的。 这剩下的五两银子,当然是季清妍作为当家人所有,根本不容置疑。 几个小东西捂着自己的钱袋子,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王氏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和声音表达着不满:“丫头,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不应该给他们钱的。”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村里的小孩子谁家会有零用钱? 而且还一下子分给了他们50文,足足三、四斤肉的价格,作为一个能把一文钱掰成两瓣、精打细算惯了的乡下妇人,能不心痛吗? 季清妍莞尔一笑:“娘,没关系,钱财是身外之物,我这样做是想要让他们学会如何管理钱财,以后才可以有计划,有安排,而且他们付出了劳动当然要有收获,要不然谁还愿意为这个家付出?” 王氏却觉得这解释不正确,作为一个家里的成员,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理所应当,如果还要收钱,根本说不过去。 季清妍不想和她再说什么同工同酬的大道理,既然现在这家里是她在做决定,便直接忽略了不和谐的存在。 难道她没有发现她的话已经引起了公愤吗? 几个小东西皆用一种防备的眼神望着王氏,尤其是季德福,甚至还悄悄和季德晨咬着耳朵:“小晨晨,你的钱一定要藏好,要不就让大姐帮你保管,不然,哼哼哼!” 季德晨听见了哼哼里的意思,点头如捣:“知道,知道。” 然后给了二哥一个意义很明确的眼神,兄弟俩一致对外,开始防备起来自己的亲娘。 王氏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现在的家里,她说的话越来越没有发言权了。 分完了钱,便准备吃饭,然后洗洗睡,养精蓄锐,接受第二天的大疯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7章 准备去府城 翌日, 和往日一样,顾少涵一家并没有因为今天的安排而特意起大早。 他们今天是去城里闲逛,又不是去卖东西,不用去的太早。 顾少涵领着几兄弟俩如往日般一样,去山上走上一遭,和往日的时辰一样下山来。 季清妍很赞同顾少涵的锻炼方式,便让季家两兄弟一起随行,免得睡懒觉。 至于她的睡懒觉又另当别论。 这段时间家里油荤不断,也是几兄弟一大早不顾辛苦的功劳。 隔过一两天,便会收获一两只野兔或者野鸡,把家里几个小东西养的油光水滑,满面红光。 尤其是顾少扬和季德晨两个小东西,变化最大,粉雕玉啄,唇红齿白。 再配上古灵精怪的样子,已经俘获了村里很多小女孩子的心,连村里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们也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甚至连王氏也不再如之前般一脸菜色,脸上红润许多,甚至连皱纹也减少了很多,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顾少涵领着几兄弟俩回到家,季清妍两姑嫂也练完了每天的课业,正在梳洗。 季德晨拉着顾少扬飞快的向季清妍跑来:“大姐,大姐,今天又抓了两只野兔,三只野鸡。” 季清妍莞尔一笑,在后山真是一个宝啊。 时不时地便为他们提供着最美妙的食材。 现在顾少涵也已经不再局限于只在山边放套子了。 随着冬季的到来,下雪不再是很稀奇的事情。 也正是这样,让山里动物们的食物出现短缺,纷纷走出自己那一方天地,去外界寻找可以让他们安然过冬的食材。 顾少涵便利用这机会,在山中觉得有可能的地方,放了很多个套子,每天早上,他们四兄弟都会出去逛一逛,既呼吸了山里新鲜的空气,也可以查看一下套子的战绩。 现在家里已经堆放了十几只腌制的野味,其中以野兔和野鸡居多。 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双方的老人们。 隔三差五,季清妍便会安排家里几个小东西往季家老宅和顾家老宅送几只野兔或野鸡,让他们也享受一下大山的馈赠。 算着时辰,王氏也回家来。 她不会和季清妍姑嫂一样,去练什么五禽戏。 她有自己独特的锻炼方式,那就是下地干活。 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打理好地里的庄稼,一举多得。 现在顾少涵家所有的地已经被她彻底接管,每天不是去锄草就是去后院浇菜,就只是在家附近转悠,不会走的太远。 也正是如此,顾少涵觉得很不好意思,对她充满愧疚。 王氏倒觉得没什么,一早上也做不了多少事。 早上时间短,出门没多久又要回来吃早饭。 而她家的地又都是在比较远的地方,一来二往很耽误时间,还不如就在家附近转悠,等吃过早饭便会去地里干活。 季清妍觉得这亲娘就是一个任劳的老干妈,一个任怨的孺子牛。 每天都在辛苦的劳作,却不会过多的指责别人。 哪怕觉得顾少涵小夫妻对几个孩子实在是太宠爱了,也只是轻轻说几句便罢了,没有像传说中那样凶神恶煞,蛮不讲理。 的确,顾少涵和季清妍也实在有些放纵家里这几个小家伙。 比如今天,家里除了王氏,都集体坐上了顾少涵从爷爷家那里借来的牛车上。 “你们两个年纪大一点,要注意,别让他们跑太远,街上拍花子太多,万一几个小的弄丢了,看你们怎么交代?他们要去就答应他们去,也不想想这么多人,你们照顾得过来吗?” 王氏向顾少涵季清妍唠叨着。 两个都还是孩子,却要带着几个小孩子一起去城里玩,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可昨天她刚提出反对,便遭到了几个小家伙的集体攻击。 而女婿女儿对自己两个小儿子的好,她也看在心里,便不再说什么,只叮嘱了又叮嘱,希望能引起他们的重视。 季清妍已经等不及了,连忙一边答应着,一边拉着顾少涵往车上跑。 而后,季清妍大手一挥:“出发,走咯!” 牛车便吱吱嘎嘎的迈着欢快声音,载着车上叽叽喳喳、兴奋过度的他们,慢悠悠往城里的方向驶去。 一个时辰后,一座巍峨的城楼矗立在他们面前。 城楼上旌旗飘飘,三人一步,五人一岗,一身铠甲的士兵们注视着城下来来往往的人们,非常的气势磅礴。 城门口也站着几排士兵,检查着来往的百姓。 季清妍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看见古代的城墙,也被这气势巍峨的古建筑所征服,她兴奋异常的跑到城墙下,轻轻抚摸着这一块块古老的砖头,或许在这一刻,才体会到了什么叫梦一样的前世古今。 以前去外地旅游,看见这古老的城墙,都会上去抚摸一番,感受着古代的喧嚣。 而这一刻,她觉得这一切原来离她很近很近,甚至她也会成为这古城墙的喧嚣见证者之一。 顾少涵见季清妍如此兴奋,宠溺一笑,也不去催促,静静地坐在牛车上。 顾暮兮他们几个也是第一次进城,第一次看见这强悍的城楼,也都兴奋的手舞足蹈,得意忘形。 无论是城楼上的士兵还是城门口的士兵,都只是一笑而过。 每一个府城的人都会喜欢上这城墙,他们的表现只不过比常人强烈了一点,不像那些人表现得那么淡定。 季清妍可不管这些,随心而欲是她重生以来最强烈的执念。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种放松的机会,当然要酣畅淋漓。 或许正是他们的这种异常表现,使得经过城门口时,城门口的士兵也难得地放宽对他们的严查,不会像对待别的人那样,要细细盘问,甚至还要去车上挨个的查。 顾少涵哭笑不得,原来女孩还有这种功能,他进城多次,当然知道城门口的盘查是最严厉的。 而他们几个却只是粗粗的问了几句,然后便大手一挥,让他们进了城。 进了城,才发现原来府城的确很繁华,热闹。 街上商铺林立,人潮中衣衫华丽,车水马龙,来来往往。 有一看就姿态风流显贵的王孙公子,有衣袂鲜华的富贾商户,有蒙着面纱大堆仆从护卫的闺中女子,也有布衣钗裙却喜气洋洋颇显富足的寻常百姓。 此国民风开放,对女子闺训极为放松,但规矩森严的高门世家还是不容家中女子单独出门,即便出门,也是大堆仆从前呼后拥的护卫,且蒙着面纱。 而这一群布衣钗裙却喜气洋洋颇显富足的寻常百姓便说的是他们。 几个人穿着自认为是最好的衣服,在这个繁华的府城里,他们却是穿的最破烂,最没有底气的一群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8章 看杂耍 季清妍在人流中,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欣赏着府城这份热闹。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这大明皇朝的百余州县湘郡皆如同此城的繁盛荣华,那它便是这天下最强大的国度,没有之一。 “大姐,看,前面有杂耍?我们去看看?”季德福最喜欢看的是打架。 城里当然没有人打架,而杂耍肯定到处都有,刚开始有一个他想看,却被大姐拉走了。 现在这个更好看,他当然要去。 季清妍也看见了前面围城一圈的人群,时不时地传来人们喝彩的声音。 “喔,好!” 掌声夹带着叫好声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季德福兄弟俩自然也想去。 回头看了看顾暮兮,小丫头也露出很惊奇的眸光。 顾少扬自然不用说,闪烁着一双卖萌大眼睛,一副:大嫂,你不带我去,我就生气了的表情。 季清妍拉着顾暮兮姐弟俩,巧笑嫣然也虎躯一震,豪迈大方:“行,走吧,咱们都去。” 转过头望向顾少涵,凶神恶煞:“你负责看住他们两兄弟,如果他们不听话,你就狠狠的抽,要是把他们弄丢了,你自己也就别回去了。” 顾少涵连连颔首,然后也起了故意逗她的心思:“知道了,不过,如果没有我赶牛车,你们怎么回去?” 季清妍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指示着:“我们走着回去,怎么样?哼!” 然后傲娇的拉着顾暮兮姐弟俩钻进人群,不再搭理一直笑眯眯的顾少涵。 顾少涵忍不住笑出了声,也牵着季德福兄弟俩往她们的方向钻进去。 几个人都是小孩子,身体娇小又灵活,自然钻入人群中轻而易举。 站在最前面,看着一个人正在表演着喷火。 那人拿着火折子,喝了一口酒后,对着火折子喷了出去。 瞬间一条又长又粗的火红色火舌腾空而起,吓得前面的人纷纷往后退,不约而同的大声惊呼起来:“哇。” “这么厉害?”季清妍以前也看过这类似的表演,今天再一次身临其境,还是给狠狠地吓了一跳。 季清妍有心理准备都给吓愣。 更不要说顾暮兮,小丫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一张小脸吓得煞白,捂着小心脏,瞪着大眼睛,似乎有些抑制不住了。 顾少扬年纪小,身体也好,倒没觉得什么,瞪着一双大眼睛不置可否地望着那汉子,反而没有注意到二姐的反应。 季清妍这时候才恍惚觉得,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顾暮兮本来心脏不好,容不得这种大的惊吓,如果给吓出了毛病,顾家人还不劈了她? 正要转身拍着她给以安慰,却发现顾少涵什么时候站在顾暮兮身边,把女孩搂在怀里,一只手捂住女孩的眼睛,轻声说着:“别怕,别怕,这是表演,不会真的烧在你身上,要静下心来看,懂吗?” 季清妍余光也瞧见了顾暮兮身边的季德福兄弟俩。 俩兄弟没有被场上的精彩节目所吸引,皆一脸担心的望着顾暮兮。 尤其是季德福,目光里还充满了内疚,如果不是他吵着要进来看,就不会让顾暮兮给吓着。 季清妍连忙拉着顾少扬出去,季德福兄弟俩随行,后面的搂着顾暮兮的顾少涵。 顾暮兮被吓着的小心脏经过顾少涵低沉的声音所安抚,也缓解了不少,再一抬头,看见大嫂和季家俩兄弟都用一双内疚而担心的眼睛望着,觉得很过意不去:“没事,好多了,你们都去看吧,我也还要看,我都还没有过足瘾呢。” 顾暮兮的小脸煞白,季清妍也没有了再看的心思,自然不可能答应。 顾暮兮则不愿意,明明大家都没有过瘾,却要因为她而只能放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不要,大嫂,我还要看,我从来没有看过,第一次当然有点吓,再看就没那么害怕了,求求你了,大嫂,我让我们再看一遍吗?” 面对一脸乞求的小丫头,季清妍也觉得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趣,便点点头同意了。 不过又再一次警告顾暮兮,如果害怕看,可以把眼睛捂住,不能硬撑。 小姑娘笑眯眯的点点头,哪怕她脸色还很苍白,却依然带头往人堆里钻。 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对这世界充满未知的小孩子,很多事情都想要去试试,哪怕被撞的头破血流也愿意。 这一次,他们总算认认真真的观看了整个演出的全部过程。 随着人群散去,几个人即使嗓子都有点吼干了,还意犹未尽地讲述着刚才的表演。 “大哥,你不知道,刚才那个人吐火的样子,真的好厉害的。” “吐火算什么,你没看见那个人的空翻,那才叫厉害。” “对对对,那人翻跟头一下子翻了五个,我一个都翻不过去,那人怎么那么厉害?” “你都变成小肥猪了,当然翻不过。” “我怎么肥了?我不过是胖一点,你有能耐,那你翻呀,学那人一样,连翻几个?” “空翻算什么?那女的才厉害,盖头一掀,就变成一只鸟了,在一掀,又变成一堆花了!”顾暮兮是女孩子,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自然喜欢这些花呀鸟的,为此,特别崇拜刚才那女人的魔术表演。 一行人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顾少涵一脸宠溺,没有出声打断他们,反而顺着他们的话很高兴地说着。 他们都是他的至亲,他们高兴,他自然也高兴,尤其是他们争先恐后向自己表达着时,更让他感到了空前的荣耀。 这种荣耀,无关钱财,无关旁人,是至亲血脉的凝聚,也是他今后奋斗的目标。 一行人一边说着,一边又走进了一家店铺。 里面是卖点心的糕点铺,各种琳琅满目的糕点,看的顾少扬眼冒金光,口水直咽。 立刻换来了二姐的鄙视:“小飞扬,你要是再吃,就真的成肥猪了。” 顾少扬撅着嘴,非常不服气:“什么呀,我哪里胖了?” “你就胖了,以前还没什么,自从大嫂来咱们家后,你自己说,你胖了多少斤?” “这不能怪我啊,谁叫大嫂做的饭好吃?” “德行,自己嘴馋,居然还怪大嫂饭做好吃了,有你这样的吗?” “……” 季清妍莞尔一笑,和顾少涵一样,笑看着姐弟俩的斗嘴,兄弟俩的相互揭短。 生活从来都是一群人在一起吵吵闹闹,而不是一个人独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9章 顾少扬很有孝心 顾少扬小心翼翼的拉着季清妍,一张小脸满是纠结:“大嫂,我想买一点点点心,就一点点,好不好?” 季清妍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我们这么多人,你买一点点,够谁吃?” 顾暮兮也点着头,拍拍他瘦小肩膀:“对啊,你自己想吃就买,难道我们不想吃吗?” “你们都是大人了。”顾少扬有些委屈地撅起嘴巴,都快要哭了。 他的理由很充分,他是小孩子,嘴馋可以。 顾暮兮阴恻恻地望着他:“大人怎么啦?我已经有一年多都没有吃过了,你要是不买给我吃,看我不……哼。” 说完之后还扬扬小手捏成的拳头。 顾少扬撅着小嘴,臣服在二姐的淫威下,非常心痛的样子犹豫了好半天才挣扎出一句话:“好吧,本来我只想买一文钱,这样我就多买两文钱,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块。” 对于这个抠门小财迷,季清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亏得她是小孩子,一文钱,也不知糕点铺老板卖不卖给他? 不过对于能难得大方一回的小东西,大伙儿也给与了充分的肯定。 “小飞扬,不用,我们不馋嘴。”季德福一副邻家大哥哥爱护幼弟的好榜样。 季德晨更直接,从兜里掏出几个铜钱:“这样你想买多少就买吧,我给你钱。” 两个季家哥哥如此大方,更加衬托自己的抠门,顾少扬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我也有钱,大嫂给我那么多钱,我只是想攒着给奶奶买一样东西,要不我就给奶奶买点心,反正奶奶没牙齿,牙口不好,嚼不动硬东西,这点心很合适。” 每个人都露出会心一笑,买给奶奶,到最后,究竟进了谁肚子也未必可知? 季清妍觉得顾少扬没有让人失望,能这么小的年纪,知道孝敬长辈,哪怕有没有一点点别的心思,冲着这一份想法就应该表示鼓励。 “小飞扬,除了点心,你最想给奶奶买的是什么?说来听听?” 顾少扬瞪着一双稚嫩的双眸:“奶奶眼睛不好,看东西有些模糊,我想给他买一副眼镜,不知道钱够不够?” 按理说这个时代并不应该有玻璃制品的出现,可不知怎么了? 这时候的玻璃制品却发展到了极为普及的地步。 季清妍现在的新家安装的就是玻璃,虽然价格有些昂贵,但也只是相对于他们而言。 要知道玻璃的制造工艺繁琐而复杂,在现在这个条件下,能达到那种地步,已经非常的不可思议。 眼镜也不再是泊来品,最普通的老花镜,村里家庭比较富裕的老人们都人有一副。 而谭氏,一辈子的勤俭节约,哪里舍得花一大笔钱去买一副老花镜。 因为她觉得,那是一份不必要的开销,何必花那一份冤枉钱。 顾少扬真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拿到钱的第一想法就是给奶奶买一副这样的老花镜。 或许是顾少扬的话起了作用,让其余几个人皆沉默不语,没有人再起逗他的心思。 “行了,知道了,这样吧,点心我一样买一点,回去给爷爷奶奶们都送一些,算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好不好?” 季清妍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尤其是顾少扬,捂着小嘴笑得。 能不高兴吗? 如果他给奶奶买了老花镜,奶奶一定稀罕得不得了,大嫂买的这些点心,还不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顾少涵像是看清了他的心思似的:“别高兴太早,你那一点钱可买不了眼镜的。” 顾少扬顿时扑着一张脸,写满了如果再说下去,他的眼泪会扑通扑通掉下来。 “行了,小飞扬,老花镜的是回头再说,咱们先去逛逛,看看再说,好不好?” 季清妍连忙安慰着哭泣的小家伙。 知道大哥是逗自己的,顾少扬狠狠地瞪了大哥一眼,跑到季清妍身边,拉着她的手:“大嫂,我们好,我讨厌大哥了,不喜欢他。”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顾少涵笑的最灿烂:“真的?早上上山时,是谁说我是最厉害的大哥?以后我说什么你都听话,那明天早上就不准跟我们去了,跟你大嫂去。” 顾少扬有些纠结,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季清妍装作很凶的样子轻轻拍了一下顾少涵,然后回过头向顾少扬笑着:“少扬乖,我打你大哥了,他居然敢不带你去?以后如果他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们都打他。” 顾少扬破涕为笑,害得顾暮兮和季德福兄弟俩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 知道了几个小家伙们要买的东西,顾少涵心中有数,带着他们走到了西街上。 这里卖的东西属于府城一般家庭可以承受的范围以内,正好合适现目前的他们。 顾少涵带着他们走进了一家店铺,里面卖一些生活用品和日杂用品。 顾少扬和顾暮兮想要买的东西这里有。 先来到出售老花镜的柜台前, 柜台上摆着十几副老花镜,款式也都差不多,木头的架子玻璃的镜片,不像前世,金的银的铜的铁的,应有尽有。 “店家,这个怎么卖?”顾少涵拿着一副眼镜问道。 从这一群孩子进门开始,店家就起了防备的心思。 这么一群孩子,难保其中有手脚不干净的。 或者干脆说是一群小偷团也未必可知? 他们分工合作,一两个人负责牵制住他,剩下的人就开始行窃。 而今天正好是他一个人看店,请的人正好去茅房了,把老板着急得要死,将那偷懒的人在心里骂个半死。 所以老板一直都瞪大眼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暗自商量着对策,反倒没有注意到顾少涵的问话。 “老板的耳朵是聋的。”季德晨不懂事故,自然不知道老板的心思,见他只瞪着眼睛而没有回答,还以为老板是一个聋哑人。 那老板回过神了,连忙跑了过来笑着赔罪:“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想别的事情,耽误了各位,请问你们想买什么吗?哦,对,是这副眼镜对吧?” 顾少涵目光里带着奚落:“老板,放心吧,我们都是正经家的孩子,不会有你想的那种事情。” 他没有明说,怕被几个小家伙知道后伤心。 老板目光有些躲闪,语气也有些讨好和谄媚:“不是的,不是的,我刚才真的是有事情在想,一看你们就是很听话的好孩子,我怎么会有那方面的想法?你们想买什么都说吧,我给你们一个折扣好不好?” 顾少涵淡定从容,没有被这种对待减少心情:“我们要两副眼镜,两根烟杆,你算算多少钱?” 老板立马从旁边的柜台里拿出了三四种不同款式的烟杆,有铁的,有铜的。 经过几个小家伙的商量,最终选定了两款铜烟杆。 老板也很利索:“本来我这烟感一根要卖45文,既然你们几个都是诚心要买,给算40文,老花镜我卖的是120文,两副加起来是240文,在加上烟杆的80文,我们付我320便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0章 求仁得仁 季清妍向前一步:“老板,能不能再便宜一些?我们今天进城要买很多东西,如果你给我们再优惠一点,我们就可以都在你的铺子里买了,免得去别家?” 老板有些犹豫也有些不相信,几个小孩子能买什么多少东西,轻轻摇摇头:“你们还要买些什么?说说看,我这里有的都可以给你们一个优惠。” “有啊,比如说胰子,皂角粉,还有锅碗瓢盆,我们刚刚搬了新家,很多东西我娘吩咐要买回去的。” 季清妍扬起一双属于12岁小女孩应该的小脸,稚嫩的脸上清澈无辜也憨态可掬。 再配上顾暮兮一旁的连连点头,也让老板相信了。 “行吧,看你们都是小孩子,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些你们一共给三百文就行了,回去也好给你们俩爹娘交差,家里挣钱都不容易,能节省一些是一些。” 顾暮兮眼珠一转:“老板,是这样的,这些都是我们自己攒了很久才攒的私房钱,背着我娘他们买的,想给爷爷奶奶一个惊喜,你看我们穿着也知道,我们家又不是有钱人,只是想回去让爷爷奶奶高兴高兴,可手里也没这么多银子,你瞧,我们勉勉强强只能凑够二百八十文,要不就让给我吧,好不好?” 顾暮兮用属于小女生的娇娇滴滴以及可怜兮兮却又娇嫩可爱的样子,彻底感化了刚才还处于防备状态的老板:“行吧,二百八十文就二百八十文,我也没赚你们的钱,就当是替你们谋一份善缘,其余的不管你们买不买都无所谓,就冲着你们这么小,能有这一份心意,就让我很感动的。” 这下几个小家伙都纷纷掏出兜里的钱,凑在了一起,他们四个人共分得了二百文,还差八十文。 顾少涵也把自己分得了二十五文上缴了出来,其余宵小便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望着他们中的有钱人……季清妍。 季清妍也知道这次老板已经让了很大的折扣,也没有再优惠的额度,便从兜里掏出一个一两的碎银子,一脸肉痛:“老板,给,这是我娘给我们买东西的钱,你算算我们能买多少东西?” 老板一听这话笑了起来:“你们还没说要买些什么,我也不好先估价,你们先说说?” “你知道我们搬了新家,肯定要买一些碗啊,筷子呀,盘子呀,哦,对了,还要一个平底锅,我娘说可以给我们炕馍,还有,还要一套好的茶具,我们搬了新家,肯定要请客,有一套好的茶具才有面子,对不对?回头别人问起,我们就说是在你这买的,肯定有很多人会来,觉得你价格公道,对不对?” 老板哈哈大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子:“哈哈哈,行,我给你们都优惠,就冲着你们这份聪明伶俐,以后一定有一个锦绣前程,这样,我就算提前祝你们大展宏图,展翅高飞,这些东西我收一两银子,至于铜钱,你们都收起来吧,回头再买些零嘴来吃,别饿着了。” 几个人自然很高兴,也很感激。 呵呵,世上还是好人多! 正在这时,老板请的人从茅房里出来了,他便让伙计帮忙把那些东西从库存里调出来,整整齐齐摆在了他们面前。 不算之前的两副眼镜和两根烟杆,地上摆着一摞东西,二十个碗、十个盘子,一把筷子,一个平底锅,一套配有四个小杯子的茶具。 本来老板还准备了胰子和皂角粉,不过,顾少涵婉言拒绝了,家里昨天才买了,自然不好再厚着脸皮要。 其实从拿出这一堆开始,顾少涵便知道这位老板是真心诚意,这么多东西,当然不会才一两银子,尤其是那一套茶具,一看就是这铺子里最好的一套。 伙计很吃惊,老板就是老板,在他上茅房期间居然卖了这么多东西,还以为卖了高价,但看着老板从季清妍手中接过一两银子时,瞪着眼睛,有些不相信:“老板,你……你····你知不知道,光这一套茶具就一两八的进价,还有这么多东西,最少也要三多银子才不亏,你一两银子就卖了,回头怎么跟老板娘交代?” 老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是怕老婆,但也不用说的这么明显吧,更何况在这几个刚才还大言不惭的小孩子面前揭他底! “大惊小怪,我有分寸,这铺子我才是老板,自然我说了算,回头你要是和她说了,看我如何收拾你。” 伙计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嘀咕道:“有分寸,这个店都快开不下去了,你还这样大方,迟早得关门。” 老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关门是我的事,你操什么心?我又没欠你一天的工钱,到时候你另找他家不是更好吗?省得一天到晚嫌弃这嫌那的,比我这老板还操心。” 季清妍也发现了,这里的生意似乎不太好,他们进来这么久了,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进来过,实在有些冷清。 “老板,你这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怎么会没有生意呢?”既然老板是一个很好的人,季清妍想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这里东西好,位置也好,为什么生意却不好? “你不知道啊,我们对面新开了一家,把我们的买主都抢走了。” 老板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伙计说的没错,照这个生意,他迟早得关门。 顾少涵则十分纳闷:“不对啊,你这里都开了好几年了,东西一直也都很不错,而且价格也公道,童叟无欺,应该有很多老主顾,为什么会被人抢走了买主呢?” 记得之前在府城读书时,就听见别人说在这家的东西非常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带家里人来。 “我也没有办法,隔壁新开的这家,也不知从什么渠道进的货,整个卖价比我足足低出了三成,而且还搞什么有奖促销,现在的人挣钱都不容易,能节省一文是一文,所以,也不能怪他们。” “有奖促销,什么东西?”顾少涵不知道有这个词语,便好奇的问道。 季清妍莞尔,有奖促销恐怕是某个地球物种和她一样吧。 果然,听见了老板说的有奖促销各种手段,季清妍再一次认证了一个事实,空降于此的不至于她,还有一个商海精英,而且还是那种日进斗金,顶级财阀的大佬。 什么买一赠一,每天抽幸运奖,抽中者免单,甚至连什么金卡银卡都搞了出来。 季清妍彻底无语了,前面这买一赠一,每天抽幸运奖,抽中免单倒也无可厚非,这金卡银卡的实在有些怪诞,一个卖日用品的,而且还是以低价来吸引眼球,每个人来买东西都是以文为单位,得多少算金卡、银卡的会员! 搞金卡、银卡这种高大上的东西,似乎有些不伦不类。 但别人的想法与她无关,既然这老板是一个好人,自然不能不管不顾,熟视无睹,任由他卷铺盖走人。 “老板,其实要解决这一切很简单,可否听我说一个方法,看能不能解决这些,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当我没说。”季清妍一本正经很郑重的说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主意 那老板问道:“什么条件,姑娘,你说吧,要是能让我这铺子起死回生,只要在我能力之内,多少银子都愿意?” 说不心急是不可能的,可办法他不是没想过,却依旧不能阻止生意的下落,他正准备再坚持几天,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回家或者另寻他处! 而现在,这一个小丫头说有办法,便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医1 季清妍微微摇摇头:“不是银子的事情,以后如果有人来问你谁出的主意,你不能说是我出的主意。” 老板很好奇:“为什么?” 并不是仅仅老板一个人好奇,家里几个人都很好奇。 如果能让这铺子起死回生,对于这老板来说,是天大的恩情,可为何她却不想要? 季清妍仅仅只说了两个字:“麻烦。” 顾少涵瞬间明白,原来她只想清清静静过日子。 “对,老板,我们只是乡下人,只想清清静静过日子,不想被外面的事情打扰,如果不是看你老板很好,我们肯定不愿意惹祸上身。” 老板很感动,虽然并不能很清楚这主意会不会有收效,但应该的感谢是必须的,他们有这份心已经很不错。 “好,谢谢,谢谢,今天所发生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向外人透露的。” 转过身向伙计说道:“你去库房里看看还有多少存货?” 伙计也清楚这个时候没有他的位置,二话不说便离开。 季清妍觉得在老板的确很有眼力,缓缓说道: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在大门上写一个货真价实,假一赔十,那些人就会慢慢的回来,” “假一赔十?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必须拿出你的底气,证明你的东西货真价实,绝对没有假货,你有这决心吗?” “我的东西自然不差,可有这必要吗?” “相信我,你想,他能以低你三成的价格,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优惠,如果不是东西太差,他到底有什么收益,要不然,就只能是赔本赚吆喝,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那些人也用了一个月,应该已经有了分辨,你只要遵循一直以来的要求,那些老主顾们肯定还会回来的,尤其是你必须把假一赔十这四个字写的又大又敞亮,无形之中会为你增加很多的好感。” 那老板有些觉得不可能:“假一赔十真有那么大的用处?我也曾经说和之前的老顾主们一一说过,可是效果却并不怎么样?” “我都说了,你现在给他打价格战肯定打不赢,而且别人还没用过,也没有比较,当然不知道东西的好坏,现在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会明白过来,什么叫一分钱一分货,假一赔十就说明你很有底气,店里绝对不会卖残次品。” 老板连连点着头:“有道理,有道理,我就说我前段时间也说过,但不是什么假一赔十,只说货真价实,可生意还是日渐下滑,搞得我都没心思了。” 季清妍继续说着:“你以后也一定要注意,你是以质量求发展,如果一旦有什么差的,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来卖,要不然就真的关门歇业了,假一赔十既是你的制胜法宝,也是你的软肋,切记切记。” 他们告别了老板,每个人都帮忙拎着一点东西,继续向前走。 至于老板最后能不能在这场价格战中取胜,与他们无关。 而事实也正如季清妍分析的那样,慢慢的,慢慢的,老板的生意随着门口那一张海报而开始逐渐回暖。 要知道那四个大大的假一赔十是他的一种底气,也是他的承诺,那些曾经在隔壁铺子里买过东西的人都恍然大悟。 纷纷回过头,继续照顾着他生意。 而隔壁,随着顾客买回去后觉得不太对,或者干脆觉得是假货,纷纷找上门来理论,其结果就越吵越凶,越闹越大。 仅仅一个月后,关门歇业。 甚至还欠上了巨额的债务,皆是因为假货而造成了损失,纷纷要求赔偿,一来二去,如滚雪球一般,越积越大,终于知不抵债,那老板只能跑路。 但季清妍知道这件事情后,轻轻叹了一句,唉,看来那个人不是什么商业大亨?要不然也不会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在前世今生,做生意必须老老实实,而促销只是一种谋略,一种手段。 一旦本末倒置,只能得不偿失。 顾少扬望着前面这一家装修很豪华的酒楼,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忍不住发出感慨:“大嫂,以前我就幻想着去里面吃一顿饭,会是一件很梦寐以求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这个梦想?” 季清妍揉揉他发顶:“这个简单,今天就可以让你的这个梦想实现?” 顾少扬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大嫂真的,你别骗我?” 顾暮兮、季德福兄弟俩,甚至包括顾少涵都有些不相信,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望着她。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不过先说好,我们去不能点太贵的就点几样寻常菜,应该用不了多少钱?” “季清妍,别太纵容他,里面就是一份素菜都要一百文,更不要说那些荤菜,便宜的都要半两银子,如果咱们点他们的招牌菜,每一样都是一两银子左右,我们还是去隔壁吃小面吧。”顾少涵在府城里住过,也去过这一类的酒楼吃饭,自然知道其中的价格,有些高的离谱,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寻常人家能够接受的。 季清妍有自己的想法:“走吧,我们就当开个荤,反正都没去进去过,咱们也算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回去后如果他们说我们进城吃的什么,难不成我们还说是去吃的面,大不了我们进去后少点一些荤菜,多点一些素菜吧?” 顾少涵知道难不住她,只能宠溺一笑:“走吧,给大家开开眼界,不过说好了,我们进去只是想开开眼界,所以那些贵的菜都不准点,明白吗?” 几个小家伙跃跃欲试,一边满口答应着,一边往里边窜。 惹的门口一小伙计用一脸嫌弃,凶神恶煞的向他们吼着:“站住,你们干什么的?一群乡下小孩,也想进酒楼,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样?可别到时候把我们店的客人给冲撞了,滚滚滚!” 季清妍和顾少涵大踏步走了上去:“怎么?你们酒楼就是这样开门做生意的,一群乡下小孩子怎么啦?我们进去吃饭,难不成你们开门做生意还要看人的大小啊?” 伙计抬头看见两个穿着只能说好一点的大孩子,忍不住奚落道:“吃饭?就你们?都是一群榨不出一两银子的穷鬼,我就不让你们进,怎么了?今天只要我在这里,就不让进,能怎么样?” 季清妍莞尔一笑,果然,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势力狗。 “行了,你不让进,我们就不进,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我们去隔壁醉仙楼,我就不信了,醉仙楼会和你们这破酒楼一样,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2章 玉簪出鸡 那伙计一脸讥笑:“就凭你们,想去醉仙楼?下辈子吧,醉仙楼是咱们府城最高档的酒楼,你们这几个穷鬼,里面的东西贵的吓死人,你们有钱吗?” 季清妍也知道,可能他们口袋里的银子,还不够在醉仙楼点一个菜的价格,可现在骑虎难下,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难不成在这小人面前认怂?“不劳烦你费心,我们有没有银子也不会找你借!哼!你一辈子就只会狗眼看人低,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于是狠狠地瞪了那伙计一眼,率先带头往醉仙楼里走去。 果然这醉仙楼的装修是之前那酒楼根本不能相比的。 至于入座率,更是没法比。 整个大厅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吆喝着的人,他们谈天阔地,高声喧哗,和同桌和邻桌大声的说着,畅所欲言。 见季清妍带头走进去,顾少涵也领着几个小家伙径直走着。 不管怎么样?应该的,傲气是必须有的。 至于进去后怎么办? 先看季清妍的,如果实在不行,他厚着脸皮也会去找某一个人,先过了这关再说。 季清妍则有另外的办法,她径直在前面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几个小家伙自然紧紧随行,跟着东倒西拐,从大堂转到了里间,又转到了后厨:“来,我们就从这里走。” 季清妍自然知道这里的东西贵的离谱,才舍不得花这些冤枉钱呢,反正只要不在那伙计面前不落脸便可。 因为这些酒楼的构造,一般为了供货需要,都是有后门,他们前门进后门出,一群小孩子,自然没有人会注意到。 果然,厨房后边有一个天井,天井后面便是后门。 希望就在眼前,季清妍觉得很快就要出去,自然有些很兴奋。 拐了几拐,顾少涵自然很明白了女孩的打算,浅浅一笑,也松了一口气。 这女孩果然聪慧,那伙计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到醉仙楼里溜一圈。 果真如此,伙计见这一群小鬼真的进去了,便在街上等着看热闹,可左等右等,仍然不见那一群穷鬼被轰出来,只能按下心里的鄙视或者懊恼,赶紧进店里帮忙。 没听见,老板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又在吼:“你们一个个懒虫,就知道偷懒,这么多人,我忙都忙死了,你们都死哪里去了?如果让我逮着你们在偷懒,不拔了你们的皮才怪。” 伙计后背一凉,幸亏刚才老板不在,要不然他只有卷铺盖走人。 酒楼的生意很好,可老板也很抠门,根本没有想过涨薪水这件事情。 他们累的半死,却还是以前的薪水,甚至老板还千方百计地想扣他们银子,到他们手里也没剩下多少,要不然他也不会撵那群小孩子走,怕到时候没得到老板表扬,这些熊孩子万一冲撞到一两个贵人,他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才故意把他们吓走。 季清妍见希望在前方,脚步声也轻快了许多,几个小家伙也明白,大姐(大嫂)只是带他们出来溜一圈,又不会真的在酒楼里吃。 顾少扬一边频频回头,有些恋恋不舍,却也只能无可奈何跟上他们的脚步。 谁知道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端菜的小伙计身上,那伙计手里的盘子扑通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瓷器声自然打破了厨房里的繁忙有序,汗流浃背忙翻天的厨师们纷纷转过头,望着他们。 有些不可思议1 一名胖厨师气呼呼的跑了过来,瞪大眼睛,根本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小五子,你这个狗日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会打碎往翠月阁送的菜?” 听见响动,季清妍自然也停住脚步,看见顾少涵正搂着被吓坏了的顾少扬:“飞扬,别怕,没事。” 顾少扬哭丧着脸,摇摇欲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注意到他。” 那伙计也哭丧着脸,却不小顾少扬吓的,反而凶神恶煞地吼着:“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把菜撞坏了就得你赔。” 季清妍站在顾少扬前面,半虚着眼睛:“赔?凭什么?你自己端菜不小心,差一点给烫伤我们,还好意思让我们赔,讲不讲道理?” 那伙计见他们都是小孩子,而出面的又是一个女孩子,语气变嚣张起来:“如果不是这个小屁孩到处乱窜,撞到我身上,我会把东西摔地上吗?” “笑话,他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个头也不高,怎么会到处乱窜?而且我们都已经在前面走了,他在中间走着的,还是他大哥牵着的,怎么会是乱穿?你倒是会睁眼说瞎话。” “不可能,本来就是,我说是他就是他。”伙计只能一口咬定是那小孩的错,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顾少涵站了出来,他站在季清妍前面,把媳妇和弟弟妹妹们护在身后。 面视着伙计等酒楼的人,气急而笑,眼底冰封千里低低沉沉地笑,散发着浓浓的厉色:“你说是就是,凭什么?这样,我们用事实说话,咱们再重新演示一下刚才的事情,看看到底是谁的责任,如何?” 伙计瞬间蔫了,事情的确是他的错,他自然看见了几个孩子过来,便停下脚步让开。 却没有想到,光顾着避开高个子的顾少涵,却没有注意到被顾少涵拉着的顾少扬。 这才发生了刚才的碰撞,导致了他手中盘子的脱落,盘子里的菜肴,自然悉数掉在地上。 其实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没有端好盘子,否则盘子不会掉下去,现在见赖不过了,只能沉默不语。 那胖大厨可不管是谁的过错,因为这次意外,会导致他得重新再做一遍,这个时辰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辰,每个人都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现在却要重新做这道特别繁琐的菜,心中的怒火自然很强烈。 “我不管你们怎么吵?现在说怎么办?那包厢里的客人点名了,要吃这道玉簪出鸡,你们知不知道,这道菜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现在给我来这出,如何向那几个客人交代?”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酒楼掌柜,他闻讯过来:“出什么事?” 然后看见地上洒落的菜,和胖大厨一样大惊失色:“到底是谁干的?你们难道不知道那几个客人身份尊贵,前天就专门派人过来,点名要吃这几道菜,现在倒好,这最繁杂的让你们砸了,我们拿什么给客人交代?” 季清妍也认出了这一道名菜,的确是一道极其繁琐的美味――玉簪出鸡,满汉全席四道热荤中的一道名菜。 这醉仙楼果然名不虚传,居然会做驰名中外的满汉全席? 而这玉簪出鸡是最难伺候的,处理起来的确很麻烦,很多东西都必须提前准备,胖厨师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3章 鱼目混珠 伙计瑟瑟发抖,这时候他才意识到犯了多大的错,立刻趴在掌柜前面,不断地磕头:“掌柜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他,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别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要是我回去了,家里也没有收入,奶奶就会把我妹妹卖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的可怜兮兮也是事实,家里的贫穷很多人无法理解,也正是如此,他才为了保住饭碗,故意想栽赃到顾少扬身上,就是想转移祸端,反正他们是外人,不存在什么卷不卷铺盖滚的问题,而他则不成,是掌柜唯一可以发难的人。 “不是故意的,那我是故意的了,你怕被挨骂难道我就不怕吗?你不知道如果让那几个贵人不满意,不仅你保不住,连我说不定也给弄丢的,甚至包括咱们醉仙楼,你懂不懂?” 掌柜气急败坏,别人不知道那几个人的身份,他心里却很清楚,是府城或者整个大明皇朝谁也不敢得罪的主? 万一觉得是醉仙楼怠慢了他们,第一个就会拿醉仙楼开刀,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卷铺盖滚蛋。 胖厨师叹了口气:“这样吧,要不然再重新做一道,不过肯定要等上一阵子,就是不知道贵人们等不等得急?” “等,说的轻巧,现在其他的菜都上得差不多了,就只有这道压轴菜,你让他们等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胖厨师一噎,一两个时辰都做不出来,还敢让他们等着? 季清妍把顾少扬交给顾暮兮照顾,走了出来:“我来吧。” “你?” “你?” 掌柜和胖厨师把季清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地看了看了一遍,不明白她说的‘我来吧’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他来做这道菜? 就凭她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乡下小丫头片子,还敢大言不惭?应下这份重担?可能吗? “对,我来赔,但不是做这个玉簪出鸡,而是和它同样差不多的熘玉簪鸡,是一道家常菜,没有玉簪出鸡那么麻烦,但味道也差不多,时间也用不了那么久,应该可以暂时应付下去。” “熘玉簪鸡?什么菜,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叫名菜?就想拿一道下三滥的菜品去唬弄他们?你有几个脑袋?” 胖厨师忍不住训斥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想用什么熘玉簪鸡来鱼目混珠,也不想想,这玉簪出鸡是何等的高贵,何等的美味,岂是那种下三滥的菜品可以媲美的。 “下三滥?你不过只是一个酒楼厨师,整天封闭在自我的环境中,还敢大言不惭?根本不知道咱们大明皇朝的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就是菜系也有很多种种类,你能都做得来吗?” 那厨师想申辩,却还是低下了头。 这小丫头说的对,他以前只是一个小厨师,默默无闻,自从拜师后才渐渐名声迭起,别说那几大菜系,就是一般的菜品他都做不了。 “也别小瞧了我们这些默默无闻的女人,有句话说的好,高手自在民间,又岂是你这种泛泛之辈可以媲美?” 厨师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响亮的鼓掌声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纷纷转过头,想看看是谁? 掌柜一看见那几个人,赶紧跑了上去,毕恭毕敬的说着:“秦大人,你们怎么下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秦沧海向他摆摆手,然后径直走到了季清妍和胖厨师中间站定:“好一句高手在人间,你一个小丫头不畏不惧,实属难得,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说的那道菜是否能替代玉簪出鸡,如何?” “好,只不过到时候你可别赖账就行。”季清妍并没有露出见到官爷时应该的胆怯和紧张,反而异常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甚至还暗示秦沧海不可不认帐? 秦沧海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你一个小丫头真有意思,我好歹也是这府城父母官,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只要你能让我身边这几个人满意得到认可,那我是无话可说的,如何?” “他们都是你的下属,你一个眼神,他们都能懂,那不公平?”季清妍并不买账,依旧不依不饶。 “那你想怎么样?” “这样,我做的这道菜不仅你们都可以品尝,还要送到大厅里,让所有人都品尝,如果得到他们的认可,才不失为一种标准。” 万一这些人自恃身份高贵,看不起这种寻常之物,岂不是亏了。 而大厅里都是寻常人家,自然只知道味道的好坏。 没有了世俗的偏见,她才有希望赢。 “好,好,听你的,你这道菜到底怎么样?我拭目以待!如果能让我们满意,肯定有赏,但如果不能让我们满意,你……?”秦沧海哈哈大笑,余光扫到身边另外两个年轻人,一脸的奚落。 这个小丫头,居然不认识身边这两个身份贵重的人,还敢大言不惭说是他的下属,什么一个眼神,他们就懂? 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都敢说,说明了小丫头的无知,也说明了小丫头的胆大心细。 秦沧海敢断定,这小丫头就是故意的,别人或许没察觉,就凭她溜溜转动的眼珠子,就足以说明她已经认出了这两个人身份的贵重。 却还要提出这样的条件,足以可见,她很懂得自保,很聪明。 季清妍虽然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但他们身上布料的繁华以及周身所发出的那种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根本就不是什么秦沧海的下属? 既然人家想选择隐藏身份,自然不会去说破,只能就这样顺着说下去。 “满意不满意的无所谓?有没有赏赐也不重要,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因我们而起,希望可以用这道菜来弥补我们的闯入,我只是一个乡下人,可没有什么底气和你们打赌,所以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就走了,免得打扰到你们。” 面对小丫头的无理取闹,秦沧海身边的两个人皆笑出了声。 好像还没有遇到过如此有趣的人,明明已经吊足了胃口,现在想拍屁股走人,可能吗? 果然,掌柜连忙陪着笑:“不碍事,不碍事,不管你做的好吃不好吃,只要能让秦大人他们满意,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就只希望你先把这道菜做出来,好不好?” 顾少扬在一旁忍不住嘀咕道:“我大嫂做的菜本来就最好吃,你们只是不知道而已,哼,让你们一会把舌头吃进去才明白。” 明锐听见了他的话,再一次看了看这个小丫头,大嫂? 这小丫头只有十二三岁,怎么会是他的大嫂? 顾少涵见明锐把目光向季清妍身上扫了又扫,心里很不舒服,微微上前一步,把女孩挡在身后:“不是说要做菜吗?可以开始了吗?” 季清妍想站在别人的面前,他不会阻止,但是却不喜欢她被男人看来看去,内心的怒火没有发泄出来,语气也不如之前的温暖,反而多了一抹冷冽。 明恒忍不住把眸光投向顾少涵,这穿着很普通的男孩为何会露出这种敌意的眼神? 难道就是女孩的相公? 看起来也没多大,怎么会有这一群小孩子?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他们的弟弟妹妹们。 可有这么多弟弟妹妹,她得有多累? 季清妍可不管这几个男人之间的电闪雷鸣,已经领着季德福兄弟俩往厨房里去了。 季德福兄弟俩可以帮忙烧烧火打打杂,顾少涵则负责照顾另外两个孩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4章 争执的人们 季清妍来到厨房,看了看厨房里摆放着的调料,觉得做熘玉簪鸡应该有十足的把握。 之前还担心会因为材料的短缺会不会影响口感,现在看来,这醉仙楼名不虚传。 各种材料一一齐全,甚至也有味精这种稀缺物种。 当然,有鸡精更好,可惜还没有出现,这里自然就没有。 现在,整个后厨之人皆为她所用,掌柜甚至扬言,谁敢不听从她安排,自己卷铺盖走人。 所以,整个后厨十几个人皆听从她一人之言。 见如此,季清妍便果断地让季德福兄弟俩也出去找顾少涵他们,她一个人即可。 她先安排人将葱和姜捣烂用料酒取汁;胡萝卜刮去皮,刻成树叶形,切成薄片,待用。 安排一厨师将冬笋去壳洗净切成5厘米长、1厘米宽、6毫米厚的条,削成玉簪形计一百条,伙计则也加入了打杂行列,把小白菜洗净,下入开水氽过,用冷水过凉。 她和胖厨师则将鸡脯肉剔去筋,片成7厘米长、3厘米宽的薄片,用葱姜酒汁和适量的盐、味精、鸡蛋清、湿淀粉调匀浆好,摊放木板上。 将冬笋条和白菜放在一端,向前滚成卷,即成玉簪鸡,用鸡汤、味精、胡椒粉、适量的盐、湿淀粉搅合均匀。 锅内放入油烧六成热时,将玉簪鸡下入油锅,用铲子轻轻推动滑熟,倒入漏勺沥油;锅内留油,下入胡萝卜片炒熟,倒入玉簪鸡,随即冲下兑汁,翻几下,装入盘内,淋鸡油即成。 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整个后厨的厨师们都忍不住愣住了。 的确非常简单,也的确非常快速,当然,更重要的是,的确非常美味。 他们光是第一眼就看出这道菜无论从颜色、粘稠度、香味上来说,这的确是一道不可多得的佳品。 此菜一做好,便立即有人来分盘。 考虑到人数众多,他们便准备了三只鸡的量,不然,很多人连一口都吃不上,又如何投票! 见时间还早。季清妍又安排人做了一道五花肉,也一并准备端上。 看见厨房的水池里还有两条草鱼,她自然不愿意放过。 来这里已经几个月了,她还没有吃过鱼,平时鸡兔肉吃得最多,可鱼肉还没尝过,现在忙活半天了,总得有好东西犒劳犒劳吧。 也不用她亲自动手,只吩咐人做一些杂事,等到关键步骤,自然得自己掌控。 安排人杀鱼,片鱼,将活蹦乱跳的两条草鱼片成鱼片,然后上浆。 浆水自然是她用盐,味精,葱,姜,酒,胡椒搅拌而成,均匀地涂抹在鱼片各处。 又安排人烧开一小锅水,将豆芽洗净后,放入开水中烫一下,捞入两个大盆中,撒上一点盐,备用。 在干净的炒锅中加入好几斤菜籽油,油热后,放入豆瓣剁椒爆香,加姜、蒜、葱、花椒粒、辣椒粉及干红辣椒中小火煸炒。 出味后加入头尾及鱼排,转大火,翻匀,加料酒和酱油、胡椒粉、白糖适量,继续翻炒片刻后,加一些热水,同时放盐和味精调味,待水开,保持大火,一片片将鱼片放入,用筷子拨散,鱼肉微微发白即可。 把煮好的鱼及全部汤汁倒入刚才盛豆芽的两个大盆中。 另取一干净锅,倒入半斤油,待油热后,关火先晾一下,然后加入许多花椒及干辣椒,用小火慢慢炒出花椒和辣椒的香味。 辣椒颜色快变时,立即关火,把锅中的油及花椒辣椒一起倒入盛鱼的大盆中。 没办法,两条草鱼足足有十来斤,盘子之类的根本装不下。 季清妍倒是想做少一点,可看了看周围暗自流口水的厨师们, 唉,算了,都不容易。 季清妍拍拍手掌,向忙坏了的厨师眉花眼笑:“小心烫!吃吧!” 厨师们蜂拥而至,围着一个大盆开始品赏起来。 季清妍在在厨房里忙活着,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顾少涵领着几个小家伙被掌柜请到了楼上和秦沧海他们一起。 没办法,这时候的醉仙楼真正达到了人满为患的地步。 听说一个小丫头片子敢挑战玉簪出击这道名菜,谁愿意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吃完了饭的人也在桌子边磨磨蹭蹭,而那些还没有吃的,自然也不会放过,宁愿在一旁站着干等,也不愿意错过。 所以在醉仙楼,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人们,明明是三大五粗的大老爷们,纷纷像个娘们似的交头接耳。 “你们说,真的,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那是当然,我亲眼所见。”看见了这场热闹的人开始显摆起来。 没办法,周围的人都好奇的围着他想一探究竟,那眼神居然比他们求学时的眼神还要激烈,还更渴望! 听完叙述,也有人露出不屑的眼神:“哼,不过一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口出狂言,大放厥词,咱们这次必须把那个小丫头片子威风杀下去,要让他知道,咱们虽然是平头老百姓,但是咱们也不是让人任意糊弄的。” 闻言,一部分人纷纷点头。 却也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你那叫狭隘,乡下丫头怎么啦?能说出一句高手在民间的话,本身的学识说不一定就很不错,反正到时候我站在公众立场,只要她做的味道的确好,我二话不说就会支持她,说实话,这玉簪出鸡是好东西,可咱们没上过?自然说不清楚。” 之前那人接着说道:“这就是那小丫头的狡猾之处,她就是认定咱们没多少人尝过,不知道真正的美味,才故意把咱们大伙拉在一起,就是想用人多的力量来压垮投了玉簪出去的人,懂不懂?” 这下有更多的人站在了他那边,他们都是很正直的人,自然不愿意被人左右,如果那女孩子从一开始就有这份心思,那就说明是一个心机不纯的人,他们肯定不愿意支持她。 支持过季清妍的那人却说着:“这有什么呀,她已经说了,这道菜只是一个家常菜,自然不能与玉簪出鸡相提并论,它只是一个替代品,就好像咱们老百姓跟皇家贵族一样,根本不是一个概念的人,怎么相比?” “什么不能相比,那小丫头片子大放阙词,哦,现在后悔了,晚了。” “什么叫现在后悔了,这是我说的,又不是人家说的。” “……” …… 大厅里吵吵闹闹,闻讯赶来的醉仙楼老板叶园贵气得一个倒仰。 狠狠的地瞪了一眼来迎接他的掌柜,看看这动静闹得,就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 如果把这件事按下去,有这么严重吗? 但现在也不是怪罪的时候,楼上那两位爷可不敢有一丝怠慢,先过了这关再说。 进入包厢,叶园贵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点头哈腰也卑微地陪着不是:“秦大人好,两位公子好,因为家里有事情,小人没有在这里坐镇,导致会出现这种事情,惊扰了两位公子的雅兴,小人在这里给大家陪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秦沧海正在和顾少涵说话,得知此人居然是三年前风生水起,两年后烟消云散的顾少涵,不免大吃一惊:“原来是顾公子,真是幸会幸会,我就说嘛,看顾公子仪表堂堂,玉树临风,还在纳闷,我在这府城已经三年多了,也认识了不少的少年郎君,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像顾公子这样不卑不亢,气定神闲的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大快朵颐 顾少涵微微拱手:“不敢当,不敢当,晚生有愧,无言面对秦大人,自然没脸面在你面前提起晚生的名字。” 如果不是秦沧海再三询问,他实在不愿意告知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果然,这位秦大人瞬间就想起了他的鼎鼎大名,让他觉得原来事情永远都在。 然而,秦沧海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看法:“话不是你这样说的,俗话说得好:子不言母之过,子不教母之过,你母亲的选择,你无法干涉,也无权左右,说起来其实只能说是上天的不公,你不应该把这种罪过揽上。” 明恒明锐并不和他们说话,而是细细的观察着这几个坐在桌子边规规矩矩的几个乡下孩子。 第一次觉得原来乡下的孩子并不都是顽劣不懂事,瞧瞧这几个孩子的,哪里像一个乡下的小孩子? 顾少涵微微摇摇头:“话虽如此,其实家母也没有什么错,她想过好日子无可厚非,而我却不能给她那样的生活,只能说是我作为儿子的无能,所以,我不恨她,毕竟她生了我养了我,我只希望她安顺一生即可。” 擎沧海点头正要说话,门帘掀开,居然是掌柜和老板亲自来上菜。 话题就此中断,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桌子上的两盘子菜上,移不开眼了。 这突如而来的神速让秦沧海和明恒明锐非常吃惊,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再看看端上来这一盘,果然很养眼。 无论从色泽、形状、配料来说都是很让人赏心悦目。 有胡萝卜的鲜红,小白菜的翠绿,以及玉簪鸡的金黄在盘子里交相辉映,相辅相成,如一个个跳跃的精灵。 夹起一个金黄的玉簪鸡,张口咬了一口,咯吱咯吱的乡村,让人嚼个不停。 味道很快从牙缝中蔓延到舌头上,又从舌头上漂满了整个嘴巴…… 起初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在乎的明锐,吃了一口后,惊讶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嘴巴张的老大,险些合不上,半晌之后惊诧的看了看手中咬了一半的玉簪鸡,不可置信的又吃了一口。 吃完之后,他漠然的盯着桌子上已经空了的盘子,双目空洞无神,口中更是喃喃自语:“怎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明恒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不至于向他表现的那么强烈,那么夸张,但他靠在桌边低低回味着刚才的味觉。 毕竟是面对两位主子,秦沧海倒优雅多了。 哪怕心里后悔的要死,面子上还是必须保持对两位主子的恭敬。 唉,要是今天不带他们来,这一盘子菜会不会就他一个人吃,毕竟如果没有他们,他算是最大的人物了,现在只吃了两个筷子就放慢了节奏,能不郁闷吗? 顾少涵兄妹俩后和季德福兄弟俩见到端上来的菜后,都没有去加夹一筷子。 这是用来比赛的,他们懂, 也应该让那些人尝尝大嫂(大姐)的厨艺。 对于大嫂(大姐),她们很放心,因为大姐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果然不一会儿,季清妍便领着伙计端来了一大盆水煮鱼以及那些厨师与为他们现炒的几个小菜。 正好够他们一家子食用。 本来已经吃的差不多的明恒兄弟俩看着这红彤彤的水煮鱼,愣住了。 这菜一上桌,放眼望去,一片鲜红色,刺的人眼泪都快掉出来。 而鲜香麻辣的气味弥漫整个房间,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鲜香浓郁,唇齿留香,让人食之畅快。 明恒明锐也顾不上什么贵公子的身份了,抓起桌上的筷子就往那一盆水煮鱼里汆。 明锐那是不管不顾,夹起来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两眼发光,酣畅淋漓。 秦沧海的动作瞬间定格! 好辣! 好麻! 热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来,就连眼睛里都泛着泪光,甚至连鼻子里喷出来的都是热气! 明恒在最初的麻辣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味觉体验,却让他停不下来……好怪异的感觉,明明麻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可就是不舍得丢开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门上都不约而同冒出一些汗珠,可这并不影响大家享受美味的心情,反而觉得出汗之后反而有一种畅快淋漓的爽快感。 刚刚才吃了几筷子,就发现本来一大锅的水煮鱼就快要吃完了,季清妍连忙拦住了明恒又伸过来的魔筷:“停停停,我们还没吃饭,你们都吃饱了,还跟我们抢,你们吃红烧肉吧?” 明恒的脸顿时黑了。 明明恒看上去是一位笑容满面的少年郎君,五官俊朗,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团和气,好像人畜无害一般。 可在大明皇朝的皇室里,能活得自由自在,风生水起的人,会像表面上的那样? 能让明恒黑脸而全身而退的人中,季清妍恐怕是迄今为止第一位。 明恒黑过脸后,旋即便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怎么,吃一点又怎么了?你们只是一群小孩子,能吃得了多少,要不我再叫上一份?” 季清妍摆摆手,一副嫌弃的眼神:“后厨仅有的两条草鱼都全在这里了,而且这是我辛辛苦苦做的好不好?你再叫上来就不是这味道了。” 明恒一噎,正是知道是这小丫头做的,他才不顾肚子撑得慌,又强行吃了很多。 之前也吃过这醉仙楼大厨做的水煮鱼,完全不是这味道。 “行了,让给你们,要不,再叫几个菜?这菜也没多少,不够你们下饭?” 季清妍摆摆手:“不用,这些够了,多了又浪费,实在不够,我没有菜汤泡着吃就行了,不能浪费粮食。” 顾少扬一张小嘴辣的绯红,却还在大口的嚼着。 季德福兄弟俩也吃得不亦乐乎,顾暮兮也大快朵颐。 或许吃得最少的反而是顾少涵,从一开始他看见这么辣的东西就叫苦不迭。 唉,这丫头,实在是太宠几个小家伙了。 明明他们年纪尚小,根本不适合吃这么辣的,她却故意作,就是跟他过不去。 但能怎么办,这丫头现在还没有被他顺毛,自然得像祖宗一样伺候! 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几个小东西,只能认命地去倒了几碗热水,伺候这几位小少爷大小姐们。 夹上一筷子鱼肉在热水里洗洗,然后又放在一旁干净的碗里,替他们剔除一些鱼刺。 顾少扬年纪小,万一一不小心被卡住,还不是他的责任! 顾暮兮倒大一点,可她身体不是很好,也不能吃太辣,否则伤了肠胃,更得要随时随地注意着。 这叫什么事! 这时候非常羡慕季清妍,瞧瞧人家,两个亲弟弟是一点不操心。 从端上来一开始,那小嘴就一直不停的吃着,腮帮子鼓鼓的,却又伸手往锅里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他。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顾少涵这男保姆会不会饿肚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6章 顾少涵的傲骨 其实,是顾少涵误会季清妍了。 女孩自然也看见了家里这男保姆的辛苦,为了照顾这几个小东西,他好像还没有往嘴里塞过东西,在伺候顾暮兮姐弟俩间隙,也时不时地替季德福兄弟俩夹一些菜,让他们慢慢吃,反而忘了他还有五肠庙没有装。 也正是如此,她才制止了明恒的魔筷,只要明恒停下来,另外两位根本不用考虑。 明锐和秦沧海都是聪明人,听见连明恒都这样说了,他们自然不好再跟着抢。 更重要的,他们本来就已经吃饱了,只不过呦不过口福之争,才停不下来的。 三个外人没有一起跟着哄抢,几个小东西自然不用再那样狼吞虎咽,每个人都慢下来,吃相也恢复了平日里的举止优雅,身上再也没有了乡下顽童的不讲规矩。 见如此,明恒忍不住和明锐皆露出诧异的表情,无语望天。 这些熊孩子,这防的是他们? 而后,内心崩溃,他们好歹也是身份贵胄,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对这种粗糙食物感兴趣了。 更丢人的是,还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如果让人知道,他们该怎么办? 季清妍吃得差不多了,便让顾少涵自己快点吃,她来照顾。 顾少扬顾暮兮则不愿意,说他们已经吃了个滚圆,不需要人照顾了。 顾少涵也知道所有人在等他,也没有多耽搁,把一些菜汤准备倒在一起,来个大杂烩。 季清妍连忙拦住了他:“不行,你慢慢吃,不着急,几位贵人有事情可以先走,我们等你。” 本来还有些怨怼的明恒等人自然不好说什么,甚至还顺着她的话点头表示同意,哪怕心里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几个小东西见大哥为了照顾他们而没有吃饱,哪里还会抱怨,都一边打着嗝,纷纷帮忙夹着残汤剩菜里一些卖相还好的剩菜,往顾少涵碗里放。 不一会儿,顾少涵小碗里就累积成了一座小山,可他们还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甚至还说要不再炒几个菜? 明恒看着眼前这温馨的场面十分感动,看看,这就是一个家庭应该的氛围。 而他的家,呵呵呵,除了算计,就是背后下狠手,哪里像这样兄友弟恭,一团和气。 尤其是那最小的那个,还一边用小手替大哥仔仔细细找着红彤彤辣椒里一个个搅散的鱼肉,眼珠子都可以掉进盆子里了,一边还向他二姐抱怨:“二姐,要不,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再给大哥买一份,我已经没有钱了,甚至还欠大嫂三十文,这样,你先拿出来,咱们一人一半,等我有钱就还你?” 季清妍笑着揉揉他圆溜溜小脑袋:“你大哥碗里的菜都快要吃不完了,还给他买?我们又不是喂猪!” 身边几个人纷纷大笑起来。 顾少涵一口血哽在喉咙里,差一点噎着。 季清妍连忙递过去一碗汤:“小心点,别呛着,这么辣,会很难受的!” 顾少涵白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她,他会呛着吗? 什么比喻不好,偏偏比喻成猪,他能不着急吗? ·····这顿饭终于在几个人灼灼目光下吃完了。 或许是顾少涵故意想享受一下几个小家伙的伺候,又或者他刚才真的呛着了。 反正这顿饭吃的时间有些长,甚至还超过了刚才几个人的吃饭时间。 既然饭也吃过了,下面是否应该为今天的事情做一个总结呢? 季清妍一双黑亮的眸子,目不转睛地望着秦沧海:“秦大人,请问,刚才的饭菜是否符合你们的要求,可以开诚布公地说一下吗?” 秦沧海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一开口就堵住了他们的话。 开诚布公!不就是怕他反悔吗? “你这丫头,明知故问,好吧,我承认,你做的菜的确非常不错,总行了吧!” “什么叫总行了吧,怎么有一种勉强的意思,难道秦大人有意见?” “哈哈哈,没有,没有,满意,满意,非常满意,这下没话说了吧!” “这么说来,大人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什么叫看走眼的时候?我什么时候看走眼了,一开始我就说要给你一个机会,就已经说明我很看好你,很欣赏你,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成了我看走眼了?嗯?” 季清妍彻底无语,好吧,还有人比她的脸皮还厚! 这时候,明恒说话了,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 “你也别东说西说,不就是惦记着我们的赏赐吗?说吧,想要什么?” 既然是这屋里身份最高贵的人说话,其他人自然不敢贸然接话。 明锐却是唯一可以的:“你的这位小相公之前是读书人,是不是想让我们替他给今年的主考官打个招呼,可以适当地对他放宽额·······” 话还没有说完,顾少涵则腾地站了起来,向上方的明恒稽首:“不用公子费心了,我的前程我自己谋,还不需要牺牲一个女人来替我谋!” 虽然话里满满都是对于女子的轻视,可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心境。 季清妍并没有生气,反而非常高兴,果然,她没有看错人,顾少涵有顾少涵的骄傲,也有他顾少涵的傲骨。 他不是那种愿意躺在女人怀里享受的男人,他会用他瘦弱的小肩膀为他和他的家庭努力。 不管他是否成功,只要他有这份决心,就让人心口敞亮。 看看,尤其是秦沧海,连连看了他好几眼,甚至还暗中向他使眼色,暗示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如果不抓住,稍纵即逝,后悔都来不赢。 “顾少涵,你可想好了,如果放弃这个机会,对你来说,还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顾少涵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目不斜视,一言九鼎:“知道,能得到两位公子的垂青是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办到的事,可我是男人,是这个家的大哥,如果我想要的荣耀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关系,那我宁愿不要,依旧过着贫困的生活,所以,请两位公子给我一点点最起码的尊重,好吗?” 明恒半虚着眼睛,意义不明:“请问,如果以后她因为你今天的坚持而抱怨,那你后悔吗?” “不会,如果她不理解我,我们两个纵然在一起也可能会很痛苦,还不如分开,所以,我相信我的眼睛。” 明恒不住地点了点头,非常满意顾少涵的举动:“好,我很欣赏你,这一点不妨告诉你,为了表彰你这难得的骨气,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了,现在,我跟你两年的时间,等你长大,等你变强,两年后,我在京城等你,有没有信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迭起的赏赐 顾少涵眸光一亮,:“有,我会向你证明,我是最适合站在我娘子身边的那个人。” 或许这正是顾少涵的优秀之处,他努力想上进,就只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他是配的上站在季清妍身边的那个男人! 面对如此看高自己的男子,季清妍不觉心口一怔。 她值得他如此吗? 别说季清妍,连明恒都觉得匪夷所思,忍不住连连看了他好几眼。 “行了,那,丫头,你到底想要什么?说说吧。”秦沧海又何尝不是如此,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一定会有大作为,为了不至于让他难堪,故意转移话题。 季清妍似乎松了口气,转头望着明恒:“既然是赏赐,当然是公子随心所欲,我们没什么要求。” 明锐觉得很有意思,决定逗逗她,从怀中解下一个玉佩,递了过去:“我们也没有什么,这玉佩给你们玩玩吧。” 明恒也不出声,很有兴趣地望着季清妍,想看看这个小丫头如何应变? 季清妍下了一跳,这个玉佩可不是玩玩这么简单,如此非常贵重的物品,她万一丢了砸了,项上人头街不保可能都赔不起。 连忙摆摆手,一副懵懂无知却有很贪财的样子:“这是什么呀?能换钱吗?如果拿到当铺去,能值十两银子吗?” 明恒再也忍不住了哈哈,以手抵唇轻轻一笑:“你这小丫头,有意思,此玉佩是我三弟随身之物,当时买的时候大概花了十万两,你十两银子就想把它卖了,回头他不找你拼命才怪。” 季清妍小嘴一撅:“什么叫小丫头,你不过比我大几岁?一副老学究的样子,一点也不痛快。” 明锐忍不住拍案叫绝,这世上还有人管咱大哥叫做老学究,果然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傻丫头。 秦沧海以手抵唇,轻轻咳嗽起来。 憋的,难受! 明恒一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着:“刚才还说不嫌弃,现在却推三堵四的,说吧,到底想要什么?” 季清妍觉得这里这几个人一点不好玩,被世俗所捆绑的太厉害,反而失去了少年人应该的阳光。 瞪着眼睛一双黑瞳清澈无比,却也狡猾机灵:“既然是赏赐,肯定是银子啊,你们太没趣了。” 明锐已经笑气叉了。 秦沧海自然不敢如明锐那般放肆,不过,这样憋着更难受。 明恒看了一眼秦沧海:“有那么好笑吗?这个小丫头故意的。” 秦沧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季清妍无语翻眼。 明恒说道:“银票可以吗?” 季清妍似乎不知道什么是银票,转过头望向顾少涵。 顾少涵向她点了点头。 季清妍便说道:“好吧,银票就银票吧,只要是银子就行。” 不过看着明恒掏出这一叠银票,她有些愣住了。 雅间里,所有人的愣住了。 哎呦,卧槽······ 这个明恒,用得着这样吗? 明恒余光扫向了她的尴尬,更觉得这女孩可爱。 他就是故意的,想看看女孩是否是贪婪之人m谁知道她用的却是尴尬? 此尴尬影响到了明恒,他同样很尴尬,然而,如今骑虎难下。 他把这一叠银票递了过去:“给,这个给你,可以吧?” 季清妍连忙摆摆手手,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用不要这么多?我只要十两。” 明恒半虚着眼睛,似乎有些怀疑她的真假:“我这里没有十两的,最小都是一百两,爱要不要?” “好吧好吧,一百就一百,不准再多了。”似乎还非常有些勉为其难。 明恒一噎,如赌气般则把所有的银票递过来:“这里就一百。” 季清妍眉头微挑,瞪大眼睛,并不相信他的话:“你骗人,你刚才说的你最小的是一百,也就是说你这里一张是一百,这么多,怎么可能是一百?说话不算话!” 明润拍掌大笑,多久没有看见过如此精湛的小姑娘了,痛快。 秦沧海可不能像他这般放肆,尊卑有度,他必须恪尽职守。 所以,能这样忍着,反而更难受。 明恒不怒反笑,这小丫头片子! 他轻轻抽出其中一张银票递了过去,眸光没有半点尴尬:“我说的是这张,自然不是全部,是你想歪了。” 意思是你想多得都不可能,我就是故意想考考你。 季清妍非常爽快地接下银票,领着顾家兄妹和季家两兄弟一起跪下来拜谢:“多谢公子赏赐,愿公子天从人愿,心想事成。” 明恒所有的不快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 天从人愿,心想事成,果然是一个非常聪慧的丫头。 明锐也想考考她是不是真的如她表现的那样聪慧,也递过来一张银票:“小丫头,那我呢?” “公子一生安顺,娇妻美眷左拥右抱,”季清妍张口就来,丝毫没有一丝丝停顿,仿佛早就默藏于心。 惹得明锐同样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这丫头!要翻天! 秦沧海接收到了明恒两个人暗示的眼神,便从荷包里掏出五十两银锭子,正要说话。 季清妍指着他手里的银锭子向顾少扬说着:“小飞扬,看看,还是秦大人懂咱们老百姓需求,比两位公子更善解人意,你以后也要学秦大人,不欺负弱小,不蔑视老百姓目光短浅,更不会戏弄咱们,懂吗?爱护他们,善待他们,不可肆意妄为,知道吗?” 顾少扬闪着一双稚嫩清澈的眸子,非常认真也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嗯,大嫂,小飞扬知道,一定会向秦大人一样,爱民如子,绝不做你说的那种坏人,要做像秦大人这样的好官。” 对上顾少扬稚嫩认真的眸子,秦大人再也顾不上明恒的指示,又从荷包里掏出一张银票,一并递了过去:“这些你们拿着,以后如果你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衙门找我,只要说出你们的名字就可。” 他不能辜负小孩子的纯真,小孩子的干净,哪怕违背了明恒也无所谓。 明恒以手抵唇,轻轻咳嗽起来。 没办法,尴尬呀。 明锐同样不好受,他不像明恒这样,只能转过头望着屋顶。 我没看见,自然不清楚,也与我无关。 明恒等人的尴尬季清妍瞧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暗暗一笑:哼,跟我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这二百五的名头还是你们自己享用,如果秦沧海仍然顽抗到底,季清妍还是有信心,把这二百五的名头戴在他们身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丰厚的馈赠 明恒领着明锐秦沧海离开后,顾少涵家的几个小家伙才纷纷拍拍胸口放轻松。 没办法,那位明公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不能直视,他们不敢看他目光,更不要说说话了。 现在,那个人一走,他们觉得没有了压力,纷纷围着季清妍,一脸羡慕的望着桌子上的银票。 小心翼翼,轻轻摸一下就放开,生怕碰坏了。 季清妍豪爽地让他们挨过摸了遍:“没事,放心吧,摸不坏,有不容易坏” 顾少扬则更喜欢银锭子,他轻轻摸了摸,一副非常财迷的样子:“大嫂,我看见它在向我笑。” 顾暮兮一把拍在他脑袋上,那双水灵眸光中带着一种近似于宠溺嘲笑:“它又不是人,还朝你笑,是你在朝它笑吧?” 被说中了心事,顾少扬撅着嘴,非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了,别再说了,咱们回去再看,免得别人笑话。” 听见有脚步声,从楼梯上走过来,顾少涵让大家端正坐好,不能让人看笑话。 季清妍刚刚把银票等物收好,就传来了敲门声。 顾少涵打开门,做出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 “哎,原来是叶老板和掌柜的,我们正要回去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叶园贵一脸谄媚:“请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顾。” “顾公子,只是这样的,今天如果不是令夫人施以援手,我醉仙楼就难逃一劫,为此小人特奉上一份薄礼,望顾公子和顾夫人不要推辞。” 说完这话,他向后面招招手,掌柜的托着一个托盘,上面用布盖着一层,轻轻掀开,是一叠银票。 面值是一百的,大概有十来张。 季清妍心花怒放,拿这人的银票自然比明恒等人的银票要轻松得多,根本毫无压力。 顾少涵也知道如此,不过应该应该的推辞话还是有的。 “叶老板谬赞了,这是内人分内之事,而且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令弟,所以,当不得叶老板这么大这么厚的谢意。” “不碍事,不碍事,如果不是您夫人,我醉仙楼才值这点银子吗?所以望顾公子不要推辞,不然我们寝食难安。” 顾少涵见推辞不过,便接过了银票,转身递给了季清妍,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是季清妍挣的钱,自然与他无关。 而且以后的家当,也必须季清妍保管。 丝毫没有觉得他是这家的当家人,应该把财政揽在手里。 “还有别的事情吗?”见他们没有立刻离开,顾少涵知道他们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只不过还在考虑应不应该说? “是这样,不知道夫人这两道菜是出自何门何派?可不可以放在我们醉仙楼里卖?” 顾少涵也没有擅作主张,而是转过身着看着季清妍。 季清妍微微点点头:“这个没事,不过是我平时乱捣鼓出来的东西,哪有什么门派之分?你们想卖就卖吧,无所谓。” 反正这两道菜都只是家常菜,自然不会属于什么系列? 那老板又开始掏钱了,纵然心里一副肉疼,却还是掏钱掏得很利索:“好,那这就是那两个菜的菜谱钱,望夫人不要嫌弃。” 只不过,后来却被一旁的顾少扬搞得一点高兴都没有。 “对呀,我大嫂经常做这些好吃的,我们都快吃腻了,她还会做很多菜,每天都换着花样,这不是很稀奇的,以后如果你们要什么样的菜,可以问问我大嫂,我大嫂很厉害的,很少没有她不会的,放心吧!” 好吧,同样是人,而且别人还是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片子! 为什么人家随便乱鼓捣两下,就能鼓捣出几道名菜。 他重金请的那些大厨们,这么久了,能拿出几个压轴菜? 这差距咋这么大? 季清妍他们自然不知道老板的憋屈和怒火。 他们领着几个小家伙在街上手舞足蹈、横冲直撞,如同刚下山的饿狼! 没办法,和刚来府城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 现在他们想去感受一下什么叫不差钱。 可转了好半天,却发现他们没什么东西可买的? 点心?之前季清妍就买了一些,还在背篓里,等着回去给爷爷奶奶们吃。 再加上醉仙楼老板又送了一些,如果再买,有些浪费。 粮食?家里还有那么多粮食,买回去是白花力气又白花钱,更不划算。 割肉肉?家里还养了十几只兔子,十几只野鸡,昨天还在村子里过了两斤肉来做红烧肉吃,这日子不要太幸福了哟。 那买什么呢? 季清妍清浅一笑,拉着她们就走进了一家卖布的铺子。 今天来府城主要目的就是买布做新衣服。 按照季清妍的计划,是准备回去的时候买,免得扛那么多东西如何逛街? 现在已下午,自然即将踏上回程的路,已经没什么买的,当然要把布买了。 “二哥,你帮我看看这个颜色,我穿着好不好看?” “笨蛋,哪有一个大男人说好看,大姐能帮你买衣服,勉勉强强就行了,还挑三拣四,像个娘门。” “那不行,大姐说了,做事不能勉强,不能将就,我自然要挑我喜欢也满意的颜色。” 季家兄弟俩为此争执起来。 “这是对的,季德福,快点帮他挑一条吧,别扫了他兴。”顾少涵见这俩兄弟一见面就掐,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上前劝解。 听见姐夫这样说,季德晨向季德福冷哼一声,然后挑衅地望着他很得意。 姐夫一般不发表言论,这一次为季德晨出面,季德福自然不敢反驳,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 然后两个小脑袋粘在一起,小声商量着,完全没有刚才还剑拔弩张相互看不起的场景。 这一次,季清妍进这铺子算是下了血本,让几兄弟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购物狂? 一人两套衣服,大一点的顾少涵、季清妍、顾暮兮都还一人两套里衣,这是什么样的节奏? 季清妍豪爽一笑:“没事,我说了,咱们要买就买过痛快。” 也亏得这铺子的小二有眼力,没有把这一群小孩子挡在门外,要不然,一定会被老板开的。 这一群小孩子的购买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活生生准备买走他们十五匹布,七床棉被,七床被套,甚至还包括三十斤棉花。 这, 这····这个世界太疯狂, 让他静一静,也让他撸一撸。 这一群小孩子是抢了钱庄?还是捡了金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9章 几个小家伙的嘚瑟 这一次的疯狂大采买的确算是一个大手笔。 整整花了近十两银子,虽然对于现在的季清妍他们来说,算是小钱,可在乡下,十两银子一个五口之家或许可以用两、三年! 他们仅仅只是用来买衣服和被子,的确有些奢侈。 季清妍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家里已经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一直都是小孩子穿大一点的旧衣服,至于大孩子,像季清妍,就只能将就,将就,再将就。 直到衣服上再也找不到原来的颜色为止。 今天来府城,她穿的还是新嫁衣。 作为一名现代人,自然不愿意在府城落了面子。 而她已经多年没有添过新衣服了,每一件衣服都是补丁重复着补丁,如果穿这样的衣服,还不如不去。 那件新嫁衣那么漂亮,自然不可能浪费,只要稍微改一改,看不出来是嫁衣就行了。 至于怎么改,自然是把那些繁琐的装饰去掉,留下大方得体便可。 现在,她再也不用穿家里那又破又烂的衣服了,终于可以穿得漂漂亮亮,阴晦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所以,花起钱来,一点不肉疼,甚至还想买更华丽的锻类,如果不是觉得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牛车上,他们挤在一起也不觉得冷。 因为有暖和的被子靠着,挡住了凌冽的寒风。 更重要的事,心里有了念想,知道回去用不了几天就可以穿新衣服了,再冷的天气也可以忽略不计。 牛车悠悠,顾少扬靠在暖和的被窝里,摇摇晃晃着居然睡着了。 季清妍连忙把买的被套盖在他身上,防止感冒。 回到家时,已是暮色。 村里人都窝在家里猫冬,自然没人看见他们的疯狂。 要不然,还不闹翻天。 下了车,顾少涵先把顾少扬叫醒。 顾少扬睁开眼睛,看见王氏听见响动,正好出门来看,连忙揉揉眼睛,跑过去拉着王氏:“婶子,快点看,我们今天买了好多东西,大嫂还挣了好多钱,我们有钱了,真的,有钱了。” 王氏一头雾水,却还是笑眯眯的抱起他,很喜欢这凑上来的小东西。 顾暮兮非常可耻地向她瘪瘪嘴:“马屁精!” 顾少扬撅着嘴,觉得委屈极了:“才不是呢,我只是想告诉婶子这好消息?” “告诉她,又不是你挣的钱,得意什么?” “我……哇哇哇”顾少扬忍不住哭了出来:“坏二姐,二姐就是坏,我不理你了。” 季清妍轻轻一笑,走上前拍着顾少扬抽搐的小肩膀:“小飞扬,别哭,你二姐乱说,谁说咱们小飞扬没有挣到钱?那两个公子本来还没准备那么多,不是看你很乖巧,懂事才多给的吗?你忘了?” 顾少扬经过季清妍一提醒,似乎也想起了当时那两个人还本来有些犹豫,可最后都一脸肉疼却也给了一百两,自然是他的功劳,便停止了哭抽搐,向顾暮兮得意哼着鼻子:“哼,就是,看,大嫂都说了是我聪明,你也就是看不惯他们喜欢我,哼,你嫉妒!” 王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两个孩子的疼爱:“行了,都别说了,快点进屋吧,外面这么冷,可别冻着了。” 这时候,顾少涵也卸下了属于两家人的东西,准备去还顾大河的牛车,自然也顺便把给他们买的东西也一并带过去。 “行了,你们先进去吧,我去把车子还给爷爷,顺便把东西给爷爷,免得明天又跑一趟。” 一想起那东西有自己的心血,顾少扬可不愿意被撇开:“我要去,我要去,我要跟奶奶说,这个眼镜是我买的,要不然奶奶肯定不知道,我不相信你。” 顾少扬说这话,顾暮兮也用渴望的眼睛望着大哥,那眼镜是顾少扬买的,烟杆却是她的,不可能让大哥把这风头给占了吧? 顾少涵看着这两个小东西,眼神又看了看季德福季德福晨两个小家伙,心里一阵柔软:“行了,都一起去吧,不过都不准多耽搁,我们都要早点回来。” “耶!”几个小家伙都兴奋的跳了起来,完全没有忙活了一天的辛劳和疲惫,只有为即将带来的满足感深深的感染着,屁颠屁颠的又爬上车,寻找着属于自己即将炫耀的物品,然后兴奋地和身边人分享着。 季德晨靠着顾少扬,小声说着:“看,小飞扬,这是我给我爷爷买的烟杆,是不是很结实,随便他怎么嗑怎么碰,都不会摔坏。” 记得当时那老板就是这样说的,他只是照搬却还是难以掩饰他的得意。 “什么呀,你这不好看,我给奶奶买的这颜色才好看。” “好看,什么呀,你奶奶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要红色?你不觉得别人会不会笑话她?” “你不懂,奶奶就喜欢红色,说红色大气。” 顾少扬则不同意他的偏见,大声说着。 季德福则和顾暮兮说着悄悄话: “顾暮兮,怎么给你爷爷选这颜色?” “这颜色怎么啦?这颜色好看。” 季德福扁扁嘴,非常不可思议:“那是你们女孩喜欢的颜色,你爷爷是老头了,怎么也选个红色?” 顾暮兮给顾大河选的烟杆颜色居然也是红色,而且是大红色,让季德福觉得这是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这有什么,就像小飞扬说的,我奶奶喜欢红色,我爷爷自然也爱红色。” 听着后面几个小家伙的叽叽喳喳,季清妍和顾少涵相视一笑。 至于颜色这东西还是留给顾大河自己去享受吧。 也难怪季德福要笑话她,一个50多岁的糟老头子,出门时,嘴里叼着一根红色烟杆,这画面有些刺激,也有些惊悚。 顾暮兮见大哥,大嫂都在偷笑,也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连忙紧张地问道:“大嫂,是不是你也觉得不对?” 季清妍忍着笑,向她说着:“这个不一定,你想啊,不管你送什么礼物,这是咱们的一份心意,只要你满意,爷爷满意就可以,别人的眼光有那么重要吗?更何况,无论你送什么?爷爷都会很珍惜这份感情,说不一定你送的这烟杆会被他珍藏,舍不得用,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如何说服他改变观念,要好好享受你的这份心意,而不是让你的心意沉淀,懂吗?” 至于顾暮兮如何和顾大河说的,季清妍并不知道。 不过之后也发现那位豁达的老头子也的确时不时把这根红色烟杆拿出来显摆,一口一个我孙女,我孙女,好像怕别人会忘记似的。 这根红色烟杆陪着顾大河多年,他都舍不得丢下这根已变形的东西,纵然之后有很多新的好看的烟杆,他都没有丢下这是她孙女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直到他死去,顾少涵也把这烟杆放在他的墓里陪着他。 看见这一幕,顾暮兮哭得泣不成声,爷爷的好,大哥的宠爱,小弟的暖心,她一辈子都记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0章 礼物惹来的仇恨 其实,家里那两位女性掌家奶奶也同样如此。 谭氏如何对待顾少扬,她并不知道,但是却亲眼目睹了季家老太太的那种夸张。 她搂着季德晨感动得什么似的,一个劲儿地说着:“哎呦,我的乖孙子哟,我的乖孙子,你怎么这么乖呀?我该怎么疼你才好啊?” 季德晨窝在老太太怀里笑得花枝灿烂,用手搂着老太太说道:“奶奶,没什么的,等以后我挣了更多钱给你买更好的,好不好?” 李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连连点点头:“好,好,我等着我乖孙子给我买更多更好的东西,乖孙子,你想吃什么奶奶都给你做?要不先吃一些点心,可还是你们带来的。我老婆子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可怎么好哟!” 早就明令禁止了几个小东西,不准向两位老人提要求,季德晨自然不会违抗,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们得回去了,奶奶,我明天又过来看你好不好?” “好好好,你们随时来奶奶的都欢迎,你更是奶奶的心肝宝贝,明天我给你做肉肉吃,好不好?” 季德晨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大姐和二哥,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昨天吃了肉,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天天都有肉吃,不稀奇了。” 连这种大话都说的出来,把一旁的季清倩听得怒气十足。 什么东西?整个临山村最穷的落魄户,居然会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也不嫌丢人! “天天有肉吃?说这话也不看恶心不恶心,我们家都几天才吃一顿肉,你们家那样子还天天吃肉,骗谁呢?” 季德晨听了这话瞪了一眼她,忍不争辩着:“本来就是,我们家现在都有肉吃,都是我们和姐夫一起上山打的,每天都有野鸡野兔,家里已经有好多好多野鸡野兔,大姐说腌着慢慢吃,怎么会乱说话了,你说说看。” 季清倩什么时候会被三房的人比下去? 尤其是她口中的那位姐夫,更是她心头之痛。 如果当初她痛下决心,迈出了那一步,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就是他的,和她季清妍没有半点关系。 “口是心非,一看就是爱扯谎的小骗子,说什么天天吃肉,你们有那个钱吗?” “当然有了,我们昨天才卖了枸杞得了五两多银子去,今天又遇见我姐夫的几个朋友,他们又给了好多好多,姐夫说那是银票,银票都有这么厚一摞。” 被季清倩一激,季德晨便什么都说了出来,只不过并没有说那些银票究竟是怎么来的,只说是朋友相赠,这一点他还是没有忘记。 这也是季清妍和顾少涵再三叮嘱的口风,怕被人知道真相反而会有什么坏心思。 至于现在手里的钱,也的确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而顾少涵在府城可能认识达官贵人,给一些赏赐也无可厚非。 听见有银票,还有枸杞五两银子,这信息量太大了。 一旁的季家老大夫妇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后,大伯娘薛氏笑眯眯凑了上来,和颜悦色地训斥着季清倩:“行了,说什么呢?这段时间,妍丫头他们送的那么多野鸡野兔来,你又不是没吃过,而且今天还给爷爷奶奶买了这么多东西,你难道没长眼睛看不见?” 季清倩何时受到过如此的待遇?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指责薛氏的不赞同:“娘,你就是眼皮子薄,人家拿几只野鸡野兔就把你收买了,而且,人家闷声发大财,考虑过你么?” 从一开始,李氏见季清倩和季德晨吵起来就想制止,余光瞧见季清妍似乎在微微摇头,便没有说话而是任由事态的发展,现在她依然保持着沉默,想看看这一对母女,到底想干什么? 薛氏见人都不接话,得把闺女的话园过去吧:“倩儿,不许胡说,妍丫头不是你说的那样,而且你我们平时对你三娘还不错,她怎么会忘恩负义呢?或许是有什么难处吧,应该不会忘了我们而闷声发大财的,都是一家人,哪里会分彼此,懂不懂?” 这话有些诛心! 季清妍轻轻一笑,说话了:“原来大伯娘也知道在我们有难处,想必你们也是知道,家里的野鸡野兔是顾少涵两兄弟和我大弟二弟去捉的,能给爷爷奶奶带点过来,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应该知足了,我相信爷爷奶奶会不会独吞,肯定也分给了你们,只不过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想说罢了。” 薛氏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而季清倩是什么样的女孩?何时受过这种气,而且还是一直看不起的季家三房的指责:“吃一点怎么啦?你们给爷爷孝敬爷爷奶奶的东西,爷爷奶奶分一点给我吗?哦,你就在那里说三道四的,还好意思说别人。” “是,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想说,你们都是好手好脚的人,凭什么享受了我们给长辈的孝敬,却还不知感恩,难道就是别人常说的‘斗米养恩,担米养仇’?难道我们还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感恩?还好意思提这个词?我看我们家最大的白眼狼就是你,给一点小恩小惠还想要回报,以前爷爷奶奶对你们有多好,什么好东西都往你们那里送,甚至还偷偷地,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知道,哦,现在送一点野鸡野兔就开始指手画脚了,那你们昨天卖的五两银子,今天又有那么多银票,怎么没有给一点给奶奶呀?还好意思给我提这些,别以为你挺大方的,结果还不是一样。” 季清妍笑着向她说着:“原来你是嫉妒我们家的,那这些钱你说是我的,还是他们顾家的?卖枸杞是有五两银子,可这枸杞长在后山这么多年了,怎么你们没有发现?这是顾家那位文曲星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才发现的,难道要把这拿到季家来告诉你们?” 李氏冷哼一声,忍不住说话了:“这是别人安身立命的东西,怎么可能告诉我们,就是告诉了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去,这样做就无异是强盗,是小偷,抢别人的饭碗,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所以这件事情妍丫头没有错,没有丢我们季家的脸,反倒是你小小年纪居然学会心思叵测,看来是该好好管一管。” 季清倩已经彻底崩溃了,也慌了神:“凭什么?他们拿一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是,这是顾家的又怎么啦?现在她们都和顾家连吃饭都搅在一起,拿一点东西回来扶持我们,有错吗?” 薛氏急忙捂住了她嘴巴:“倩儿,别说了,别说了,你会把奶奶惹毛的,” “我不怕,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的错,当初我说了,如果我嫁给顾少涵,现在这一切就是我的了,可你们呢,偏偏嫌弃他家穷,现在好了,让他们一群子落破户都开始指手划足了,等什么时候踩到我们头顶,看你怎么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1章 套路 季清妍轻蔑一笑,眸色沉沉:“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就说嘛,你平时人五人六的自作清高,什么时候会对我们家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原来是这么一回事1” 季清云心里窜出丝丝凉气,直凉入心底,她听到了自己咬碎牙齿的声音。 季清妍似乎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成亲那天,顾暮瑶那样说我还不相信,觉得咱们季家的女儿没那么低贱,居然会想自荐枕席?现在我才看清楚,原来咱们季家的女儿不是低贱,而是下贱!” “季清妍,你说什么?”季清云听了季清妍如此严重的话,顷刻间也怒了,对她怒目而视。 “说什么我想你也听见,如果你们不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他,顾少涵是我季清妍的相公,不管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但现目前他是我的相公,你最好给我死心,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如果再有什么的风言风语传到我耳朵里,到时候伤着了你的脸面,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有些警告是必须的,哪怕面对这些所谓的亲人,季清妍也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不能让她有一点点可乘之机。 “对,薛氏,我给你警告,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家有什么二女争夫,那你最好给我滚回娘家去,别在我季家呆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李氏也声色俱厉地说走他的观点,甚至给了薛氏最后通牒。 这也正是季清妍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传出顾少涵和别人的绯闻,她还可以义正言辞,可如果是季家这位大小姐,她的亲堂姐,她不仅不能义正言辞地大吵大闹,而且还还必须把这件事捂着,这得有多郁闷。 所以,有些事情必须未雨绸缪。 当然打一拳,再赏一个甜枣的套路她自然很清楚。 “奶奶,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他们自然知道轻重,还有,既然我身为季家儿女,自然也要把我们家的脱贫致富放在心上。” 听他这样说,屋子里的李氏、季老爷子等等等皆沉默了下来。 他们也知道套路,自然知道季清妍会拿出一些条件来。 “我记得大伯和二伯的竹编手艺非常好,编的篮子玲珑又可爱,非常好看又结实。” “那是!”季家老大季伟一脸傲娇:“不说吹的,别说咱们临山村,就是到府城,我们季家的手艺都是没说的,尤其是你爷爷的手艺,哪一个人不翘着大拇指称赞。” 季家老二季强也一脸赞同,荣辱与共。 的确,季家赖以生存的就是竹编,现在家里还时不时的趁着空闲编一些背篓、竹筐去府城卖。 虽然不至于什么抢购一空,但好歹能换一些钱来贴补家用。 不过因为都是挣的普通人家的钱,这是赚的钱也没多少,只能勉勉强强过日子。 可就是这样,也算是村里的佼佼者,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有一门手艺的确算得上是立足之本。 而篮子不过是几个小家伙缠着编的小玩意,不值一提,自然并没有上心,纯粹只是闹着玩的。 “对啊,我就是知道爷爷的手艺好,大伯二伯也净得爷爷真传,我就和顾少涵商量着,想让爷爷给我们编十几个竹篮,每个篮子按一定的价格付,可以吗?”季清妍把季家男人捧得很高,也说了自己的打算。 “傻丫头,你要篮子,拿去就是了,给什么钱?”季家老太爷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如果算钱,他们今天给这么多东西他应该给多少钱呢? 季伟则听出了季清妍话外之音,连忙向老太爷说道:“爹,不着急,你听妍丫头怎么说?” 季清妍如果真的只是拿十几个,自然不会这样说。 季清妍点了点头,赞许地向他莞尔一笑:“爷爷,奶奶,是这样,你们知道我们前段时间不是从后山上摘了许多生的柿子吗,现在那些柿子都已经快要成柿饼了,我就想着那东西肯定要有东西装,如果有好一点的篮子装着才好看,所以就想让爷爷多编一些的漂亮的篮子,我们把那些柿饼装在篮子里,既好看又可以帮爷爷卖一些篮子,也替大伯二伯家挣点钱,爷爷,你说呢?” 季伟瞪大的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 “不过还有一点,我必须说明,我们只是先拿出去卖,如果生意不太好,也不能帮忙。” “没事没事,编几个篮子又不费功夫,你什么时候要说一声,我们先编着。” 季伟可不相信季清妍会没有考虑清楚,还在琢磨着,该要多少钱一个?他又该编多少个? “好,我们明天先过来拿十几个,然后去和他们交涉,如果还行的话,我想听听爷爷你说多少钱合适?” 季老太爷想了想,无视一旁抓耳瘙痒的季伟:“这样吧,我觉得十文钱差不多了,反正编篮子也费不了多少功夫,一天可以编二三十个,刨去竹子的钱,也可以赚一二百文,够了。” 季伟就知道亲爹靠不住,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生意的大狮子大开口,也不想想看,刚才那季德晨还说他们有银票,要知道,银票这东西在整个临山村算是独一无二的。 谁家里不都恨不得一分钱颁出两半来,这个老头子就不知道多要一些,哪怕要过十三四文也可以的。 季清妍可不管季伟如何打算,反正他就同顾博简一样,鼠目寸光? 但那又怎么样?这种人最好打发,只要给钱什么事情都好说。 等以后有钱了,或许就不一样了。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季清妍便领着两个小孩子回家去了。 结果刚刚走到门口,却看见顾少涵他们兄妹三人都在门口站着等他们。 “你们怎么不进屋啊?外面好冷的,要不然先回去也行呀?”季清妍看见几个人身上都有些许雪花,忍不住抱怨他们。 顾暮兮上前来挽住大嫂的手:“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久,大哥怕你们回去看不清楚,让我们一起做个伴,我们也是刚刚来,又怕打扰到你们说话,便在这里等的。” 顾少扬正窝在顾少涵怀里,大哥的怀里就是比他的小身板暖和多了。 也听出了大嫂略带抱怨的话,连忙伸出脑袋替大哥申冤:“对呀,我们也刚来,刚才在爷爷奶奶家,他一个劲儿的催我们,到了这里,没见你们出来,就在等着,大嫂,我们快回去吧,我都饿了。” 季清妍连忙拉着季德福兄弟俩往回走,一边笑着打趣:“怎么?你今天不是给奶奶给了点心吗?她都没有让你垫垫底?一定是她不喜欢你的东西,生气了对不对呀。” ------题外话------ 今天有推荐,我会多更一章,或许会好点,你们也多支持一点,可以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2章 被激励的小家伙们 顾少扬连忙从顾少涵怀里伸出脑袋,这话太伤人了,必须维护好爷爷奶奶的地位:“当然不是啦,爷爷和奶奶都很高兴,她们一个劲儿的夸我们懂事,还说明天让我们都去家里吃饭,是大哥说怕你们等着急了,一个劲的在催促,要不然我肯定要吃了晚饭再回去。” 季德福兄弟俩捂嘴浅笑。 顾少涵季清妍也相视一笑,都才彼此眼中看出了那抹宠爱。 他们行色匆匆,却也异常的温馨和睦,一路上说说笑笑着,倒也不觉得这飘着雪花的冬夜冷不冷。 回到家,王氏已经摆好了碗筷,就等着他们了。 晚上是她做的稀粥和饼子,也炒了几个小菜,有荤有素,很有家的味道。 家里有一个老人就是好,知道他们回来很疲惫了。 便早早地备好了这些,让人觉得异常温暖。 吃过饭,王氏也没有让人帮忙,而是把他们赶出去洗漱后准备休息。 她自己则洗碗筷,清理厨房,等把这些做完后,便领着季德福两兄弟悄然回家。 在饭桌上,有顾少扬这小马屁精,她自然也知道了今天孩子们所经历过的事情,不禁觉得匪夷所思。 但更多的是感慨,原来上天还是眷顾着文曲星下凡的神仙,居然会让顾少涵遇见那些贵人,从而得了那么多赏赐? 当然按照之前几个小东西商量的结果,也没有和她说实话。 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见房间里没有了别人,季清妍掏出两张银票,递给了顾少涵:“这个你拿着。” 顾少涵抬眸看见这是两张面值一百,连忙摆摆手:“用不了这么多,给一张就行,说不定一张都用不完。” “这房子咱们还欠着近一百两,你明天进府城看你老师难道一文钱都不用了?”季清妍似乎没有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顾少涵以手抵唇轻轻咳了一下,缓解了他的尴尬:“对不起,那次是我骗了你,这房子是我之前让顾三伯帮忙修的,所以也没有欠那么多钱,上次就已经把账还完了,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实情,对不起。” 季清妍一愣,有些讶异:“顾少涵,算你狠,居然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跟我说什么明年再还,害得我一天到晚就想这事情,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最好一起交待,要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季清妍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房子居然是他自己偷偷修的? 顾少涵自然也被季清妍的话吓了一跳,没有告诉她原因,只是觉得他们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很多事情还是要有一点防备,才故意说那样的话。 谁知道却把女孩深深的伤害,连忙偷眼看了女孩一眼,犹豫了片刻,小声开口:“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那些钱是我……娘走时,她并不知道我身上还有钱,而且家里也没有了住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不可能拿钱出来,让人知道那钱是我们的,所以只能去求三伯,让他出面,帮我选一处位置修房子,我们这么冷的天,我们总得找个地方呆着吧!如果一直在那茅草屋呆着,可能我们都挨不过今年冬天。” 季清妍也知道是这样,而且现在也回过神来,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又不是真的要在一起厮守一辈子,只不过是现目前的形式所逼才不得不做的妥协。 “好吧,这件事情就算了,我节约了一百两,还正高兴呢。” 顾少涵瞧见这口是心非的女孩,宠溺一笑,不置可否。 又过了几天,顾少涵如往日一样,先带着几个兄弟去后山逛一圈,回来吃完饭,没有像之前预计的那样,轻轻松松往城里去。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必须让家里几个小东西先学会认识几个字。 这是季清妍要求的,他这个老师不用长时间管这些学生。 每天吃完早饭,就教几个学生学十几个字,教完后,他则自顾自地复习他的学业,也让他把已经想要放弃的东西又重新拾了起来。 顾少涵只负责教他们最多两遍,便由季清妍负责让小家伙们熟悉,再到滚瓜烂熟,甚至每一个字应该的读音和解义都必须通透,要不然根本不好意思再季清妍面前说在读书? 没有办法,面对聪慧的大嫂(大姐),他们除了发奋图强,根本没办法赶上她,更不要说超越了。 因为无论多生僻的字,大嫂只要做看上两遍就不仅能读出来,甚至还能写出来,还可以说出字面的意思、着义,这样的季清妍让他们吃惊,更让他们惊讶,惶恐,所以为了能超越大嫂(大姐),每个人都拿出了12分的精神来对待本来觉得不以为然的这件事情。 也使得顾少涵觉得,教他们是一件非常轻松惬意的事情。 教他们识字不仅可以帮助他们扫盲,还可以巩固他自己的知识面,这种相对类似于复习的教学,让他感到很轻松,也乐此不疲。 今天是顾少涵准备去府城考察柿饼的日子,本来说好第二天去。 可季清妍觉得,家里的柿饼还没有上霜,会影响色泽,便又拖了几天。 前几天季伟就迫不及待送来了十几个漂亮漂亮又好看的篮子,甚至还一再嘱咐季清妍,一定要卖个好价钱,让他们生活有盼头。 这事情不能怪季伟心急,或许在别人眼中他们家的日子算是比较轻松的,可自从那一天季清妍把她闺女骂了一个半死,让季清云整天都吵着不想活了,家里一片乌云惨淡。 婆娘薛氏一整天就在他耳子面前念叨说季家三房怎么怎么有钱了,怎么怎么又吃肉了? 而他一个大男人却一整天窝在家里,连那些妇孺都比不过,挣不了钱。 再不济就是念叨着,如果那天不是季清妍的凶神恶煞,闺女不会受那些气,整天以泪洗面。 其实当时看见季清妍敢欺负她闺女,他也怒火中烧,可就像季清妍说的那样,如果他们家真的出现了这种二女争夫,那他也没脸再村子里呆了。 现在他就想把希望寄托在季清妍和顾少涵身上,希望他们真的让他挣到钱,从而在婆娘面前露露脸。 所以左等右等不见季清妍派人来,便干脆迫不及待自荐枕席,就是害怕他们给忘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季清妍又怎么会忘了呢? 毕竟家里那么多柿饼都需要包装,如果包装好看,肯定会抬高柿饼的价格。 这种既可以帮助他人又可以抬高自己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忘了呢? 只不过她是在等,想看看季伟是否能知难而上,彻底依附于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3章 打人 顾少涵赶着马车慢悠悠地往镇上去了。 季清妍也和往日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当然此劳作并非靠别人理解的劳作,而是一边做衣服,一边督促几个小家伙们看书识字。 那天买了那么多布料,自然要慢慢的做衣服。 现在她们便陆陆续续的给家里人都做了一套,现在是另一套,里面都裹着一层厚厚的棉花,非常暖和,是准备过年时出门的面子货,自然得尽心尽力。 当然,能这么快就每人一套,这是家里三个女性的全部辛劳的成果。 王氏这几天也没有再出门去地里,现在已经到了大雪封路的日子。 地里的庄稼不能再去动它,而且那些杂草什么的也不会疯长,地里的活相对就少,这就是别人所说的猫冬,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家里做饭,做手工,唠嗑。 这个时候确实也是村里妇女最喜欢四处闲逛的日子。 王氏虽然是村里出名的泼妇,但是只要没有惹着她,也是非常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在村里很多人跟她的关系还挺不错。 今天家里又来了好几个妇人,都是平时和她关系好的。 杨氏为隔壁的邻居,平日里也和顾清妍一家亲密。 “瞧瞧,你们家这几个小的就是听话,才不像我们家我家那几个猴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闹腾,一刻也闲不下来。” 村里女人们钻在一起,自然说的是男人和孩子的事情。 看见几个小孩子围坐在桌前一本正经的写着字。 让她好生羡慕。 不管怎么样?孩子们能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看书,在别人的眼里都是很乖,很听话的表现,都是让人心生羡慕的。 王氏自然非常满意这几个孩子这段时间的表现,不过应该的谦虚还是必要的:“这几个孩子就你看见时这么乖的,你们没在的时候,还不是一天到晚人影都没有,一样闹腾。” “就是,孩子们如果一天到晚都这样呆着,也不是个事儿。”苍氏也接过话说着。 “是这个理,不过你们看,顾家三房这几个孩子这么乖巧,她怎么狠得下心?怎么舍得的呀?难道真的是瘾大?”一个年轻媳妇接口说道。 她一脸笑容,一双眼睛人畜无害,语气里却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挑衅。 这说可不太好听,季清妍忍不住抬头看他也觉得有些诧异? 这个女人是谁?怎么没印象? 苍氏有些不好意思,徐氏是她带来的,现在季家母女俩都忍不住望了她一眼,让她觉得很难看。 在村里的女人都是很聪明的女人,虽然村子里可以悄悄风言风雨胡说八道,但至少不会在别人家里提起这种非常让人尴尬的事情。 可是她却故意这样挑起话题,不就是想挑起纠纷吗? 这番话,听得耿直的苍氏火气直冒。 这个懒婆娘,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王氏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呀,不稀奇,老话说得好,”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我们都会遇到让人觉得不太正常的人,可或许你觉得不正常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或许是很有理的事情,所以,这事也没有那么严重?说不一定还可以让几个孩子振作起来,不像咱们村里一些没出息的孩子似的,整天就围着老一辈人挣的家当福作非为,好吃懒做。” 那女人灿灿而笑,有些不好意思。 这王氏果然厉害,一出声就呛得她没话说。 因为王氏口中那好吃懒做的人,说的就是她和她的相公。 她想当着众人的面出言讥讽两句,却被王氏数落成这样,落了个灰头土脸。 想回击,一时又想不出合适的话语。一肚子闷气,就这么憋在嗓子眼里,别提多憋闷难受了。 王氏可不管他难不难受?仍然说着:“其实她那样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可以磨练磨练几个孩子,让他们快点长大,也懂得争气,不然,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子,还不让人厌恶!” 那女人咬牙,听见牙碎的声音:“婶子,我不过是一句闲话,你就这样埋汰一大堆,我也没有得罪你吧,你不就是嫁了一个闺女给他们家吗?又不是卖给他们了,至于吗?” 王氏轻蔑一笑:“怎么不至于,他们现在都是我的孩子,你说,如果你家的孩子让人嫌弃,你会怎么样?我就是要护着他们,怎么啦!” 女人正要说话,顾暮兮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走到旁边拎起一把笤帚就凶神恶煞地朝着他们奔来,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搅屎棒,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上一个外人说三道四,我娘再怎么样也是我娘,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敢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今天要是不把你赶出去,我就不姓顾暮兮!” 看见她起身拿笤帚,周围人都纷纷准备上前阻止。 季清妍自然不可能任由女人糟蹋他们,侮辱他们,哪怕仅仅只是口头上也不行。 趁着大家围着顾暮兮间隙,拎起桌子上装零嘴的盘子就朝着那女人的肩膀上砸去,痛得你女人哇哇直吼。 “我告诉你,你口中的婆娘在怎么着,也是我名义上的婆婆,不管她有没有错,都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评论的,哦,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吃着我们家零嘴,烤着我们家火炭,却还这样嚼舌根,我如今要是任由你胡言乱语,我们家就真的到了软弱可欺的地步了。” 季清妍一边使劲打着女人,一边大声地说着。 屋里的几个人都围着顾暮兮,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季清妍会发飙,所以,那女人被打得头破血流时,她们都还傻愣着,不知道该拦谁? 而趁着众人愣神之际,顾暮兮也已经跑到女人身边,拎着笤帚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女人本来就已经被季清妍打得直叫唤,现在又加上愤怒的顾暮兮,两面夹击,让她猝不及防,躲无可躲,生生受着季清妍姑嫂的雷霆震怒。 等众人回过神来,才纷纷上前来劝解。 可已经迟了,女人被打得面目全非。 衣服上到处是地上的尘土,脸上也到处蹭破着血渍。 头发自然也被打散,披头散发再加上满脸的污秽,十分狼狈不堪。 “行了,行了,妍丫头,兮丫头,快点住手,万一有什么,她会赖着你们的。”仓氏赶紧劝住两个几近疯狂的女孩子,然后轻轻地和季清妍暗示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4章 找上门来 季清妍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更不是为此而失去了理智的人。 正好相反,由于她太冷静,才会趁乱收拾了那女人,而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得到苍氏暗示,她便停止了手上的攻击,也让顾暮兮放下了手中的笤帚。 不过气势还是必须存在的,她眸色沉沉冷眼看着不服气的徐氏:“好,今天就看在苍婶的面上,我们暂时饶过你,但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绝对不像今天这么容易的,还不快滚!” 徐氏被季清妍那双锐利冷凝的眼眸看得心中生寒,不禁咬牙切齿,呼天喊地,撒泼起来:“我不,你们这是要杀人,顾家的人要杀人了,快点来看呀,瞧瞧把我打得这样,我不活了,你们这些烂心肝肺的人,把我打成这样就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如果今天就这样走了,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待,她必须强忍着颤栗,坚持! 季清妍扬扬手中的盘子,冷冷一瞥说着:“好啊,你是不是没挨够?那再来一次啊?” 顾暮兮也趁机扬了扬手中的笤帚,凶神恶煞,张牙舞爪,完全是一个十足女匪徒。 早就见识了这两个小丫头片子的凶狠,徐氏自然不敢再这里呆了,连忙爬起来往外跑,不过还是呼天喊地,骂骂咧咧着: “快来人呐,你们快看呀,顾家人要打死人了,快来看呀,我不活了,今天会让两个小丫头欺负,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啊?” 面对徐氏的哭喊会不会惹来村民们的不满,季清妍轻蔑一笑。 有这么多人作证,她居然敢说那样的话,如果不收拾她一顿,以后还不让人给欺负,现在就是杀鸡敬猴、扬威的最佳时刻。 至于苍氏担心的讹诈,也不在意。 大不了赔她一点银子,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放肆、痛快、酣畅淋漓,再怎么着都是值了。 而事情也过如苍氏担心的那样,没过多久,女人就领着几个男人跑到门口,但是他们并不敢进来,只是在门外骂骂咧咧,凶神恶煞。 如果就这样贸贸然进屋,有理就变成了无理。 “你们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最好快点出来,要不然我就把你们的门打烂,看你们出不出来。” “对,你们最好快点出来,要是把我们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怎么有勇气打人,不敢有勇气承认吗?” “出来,出来!” 面对外面气焰嚣张的大吵大闹,顾暮兮脑门一热,想冲出去和他们理论。 季清妍则拦住了她,微微摇摇头:“不着急,再等等,现在他们正在气头上,我们出去正好撞在他们枪口上,还不如再等等。” 他们这一屋子全部是妇孺老弱,外面却是成年男性,万一一个冲动出了什么意外,后悔还来不及,还不如让双方都先冷静下来再说。 顾暮兮对于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大嫂,已经完全信任:“嗯,听你的。” 苍氏和王氏也准备出去和他们理论,也被季清妍劝阻了。 顾少扬和季家两兄弟在刚开始吵架时,就围了过来。 等看见大嫂出面打架后,他们也纷纷围上去,时不时的踹上两脚或者趁机使劲掐着徐氏几下,来发泄他们的怒火。 他们是小孩子,更是男孩子,劲肯定比这两个女孩子还要大,所以,徐氏很多时候是真的疼得撕心裂肺。 外面还在骂骂咧咧,而里面的人都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争执理论。 半盏茶时间过去了,外面的人失去了耐心,声音和气势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自然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季清妍便领着苍氏,杨氏,王氏以及家里的几个孩子走了出去。 虽然皆是妇孺,架不住人多,也和外面那几个男人形成了一对立。 王氏看见外面这阵仗,果然,还是闺女考虑周全。 外面站着或坐着五个男人和四个女人,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东西,听见响动都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怒视着他们,似乎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而徐氏一看见他们出来又开始鬼哭狼嚎的嚎叫起来:“看到没有,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我,就是这群烂心烂肺的人,他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人,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说该不该替我出这口气?” 那几个男人怒视着他们,甚至还有一个人跃跃欲试拎着一柄锄头就想冲上来。 “慢着。”季清妍连忙喝住了男人的冲动。 这声音,威严而高贵,冰冷而疏离,坚定而有力,有一种让人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敬畏感。 那人也停了下来,不过眼神里的愤怒愈加强烈。 “你们是她家人吧?”季清妍眼眸如冰霜般寒冷,纵然是询问,也让人有一种冷冽的瘆人,如芒在背。 那男人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好,既然你们是她的家人,那么也应该知道她有一张什么样的嘴巴,今天来我们家串门子,我们都很欢迎,甚至还泡了茶,买了零嘴请她吃,可是她怎么对我们的,你们问过吗?为什么我们要打他,你们也问过原因吗?” 季清妍的几句话让男人忍不住回头看了徐氏一眼,有些犹豫。 女人的品行他自然很清楚,可女人是他的,在外面受了委屈,他自然要出头,有什么不对的吗? “是,今天是我打的她,我也承认打她是我不对,但是如果她不承认自己说错了话,我就是当着你们的面还要打她,就这么简单,如果你们不服气,可以问问她,到底说了什么?” 季清妍依旧不泄半分气势,完全没有一个十二岁女孩子的稚嫩,却有一种成年人才有的底气! 男人有些犹豫。 难道真是他婆娘说了什么伤人的话,要不然,季清妍一个小丫头片,怎么可能会这样疯狂? 尤其是里面还有另外几个妇人,不会和季清妍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他转过身向徐氏问道:“说,你到底说了什么,惹到了他们,最好老实交代,要不然看老子不收拾你才怪。” 徐氏开始犹豫着,说话也吞吞吐吐:“没,没,……没说什么?我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就不知怎的惹到她了,我怎么知道?” 那男人一巴掌就拍到徐氏耳边:“到底什么话?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出来,要不然……哼!” 另外那几个男人应该是徐氏的亲哥,见自己的亲妹子被抽,立马围了上去,想替妹子出头。 男人一副冷眼看着几个面露狰狞的男人,冷冷一笑:“好啊,你们想出头,可以,那就把你们妹子给领回去,她好吃懒做,每天东家窜西家跑,到处搬弄是非,早就惹得天怒人怨了,你们最好马上就把她带回去,我绝对不会说半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5章 犯了众怒 一听这话,几个男人有些退缩,而一起围着季清妍装腔作势的那几个女人则纷纷转过身,立马拎着各自男人的耳朵,骂骂咧咧。 一个女人说着:“姓许的,你敢,你要是敢把她领回去,我立马回娘家。” 另外一个身体彪悍的女人也说着:“许老二,你们家这小姑子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今天来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你要是敢把她领回去,自己看着办?” 徐家老三更直接:“徐老三,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同意,自己一个人和你小姑子过,老娘我就不伺候了!” 徐家几个彪形大汉立马焉儿了,纷纷退到了后面,向家里女人表示当然不会,甚至还立马准备回家。 徐氏呼吸不畅,面容惨白。 男人见舅子们都不再管他们家的事,松了口气,转过身又继续问着徐氏:“死婆娘,你到底说了什么?要不然,妍丫头那么乖的一个女孩子,都能被你惹毛了,肯定是你说了什么坏话?你最好先说清楚,要不然我也不管你了,等你死在外面算了。” 徐氏或许这时候才意识到了,她说这话或许真的惹了祸,虽然这一类的话经常说,但也是在村民们跟前是,没有在顾家人面前说过,只是对象不一样,有什么区别? “没有,我也没说别的,我就是说了句,顾家三房这几个孩子这么乖巧,她怎么狠得下心?怎么舍得的呀?难道真的是瘾大?我不是夸了几个孩子聪明吗?” 她再也不敢隐瞒,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围观的人都哄堂大笑,也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顾家大门口的几个小家伙,觉得似乎有些不合适,又纷纷停下了笑声。 男人一听是这话,自然气得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啪啪啪,又抽了徐氏几耳光:“你这个搅屎滚,烂婆娘,这话你也敢说,打死你活该,要是我,我都该揍你。” 尤其是最后一句,那是村里人半开玩笑的话,她也敢传到几个孩子耳朵里,她只是嫌事情还闹得不大吗? 看见男人狰狞的目光和凶神恶煞的话,徐氏吓得瑟瑟发抖:“当家的,我错了,别打我,别打我。” 闻讯而来的顾家人都恨恨地望着徐氏及她男人,眼神里满满都是怒气冲天。 顾少涵的娘再怎么不是,也是他们顾家人,还容不得别人这样诋毁,污蔑甚至还当着几个小孩子,孩子们心里会有多难受。 潭氏踩着一双小脚跑到顾暮兮和顾少扬身边,搂着两个小家伙满心满眼都是疼惜。 “徐婶子,你来我家我很欢迎,还拿出零食让你吃,屋子里烧着火你烤,可是你却说那样的话,如果我不打你,难道任由你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吗?” 顾少扬眼眶微红,却强忍泪水,氤氲雾气在眼眶里打转,泪水却倔强的不滚下来…… 他是顾家男子,不轻易掉眼泪。 这是大哥和大嫂时常说的话,他必须牢牢记住。 顾暮兮哭倒在潭氏怀里:“奶奶,为什么?我们好心好意对待她,为什么她要说这样的话,我们招待她难道招待错了?” 她倔强,伤心,无辜,受尽委屈的少女形象,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顾大河走了出来,站在徐氏夫妻面前:“老五,你最好管好你婆娘这张嘴巴,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她一天站着嘴巴到处乱说,也就罢了,居然敢这样败坏我们,这次就算了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连顾族长都出面了,也说明这个事情非常严重,的确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徐氏自然不敢再说什么,甚至还跪下来磕头认错,表示自己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而那男人也再三保证,回去后一定会好好管好婆娘这张嘴,不会再让她祸害村里的人了。 于是这次的发泄就这样圆满结束,别说赔钱,徐氏还生害怕季清妍会找麻烦,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之后的几个月时间里,看见顾家人就赶紧躲着跑。 晚上,顾少涵回家后听说了这件事,也气得准备去找徐氏理论。 却被季清妍和顾暮兮给拦住了。 反正也出了一口恶气,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顾少涵参与进来,毕竟这是女人之间的打架,他一个大男人牵扯进来不太好。 尤其是他即将走科举之路,如果万一有什么风言风语,难免会牵连到他身上。 更何况,还有最开心最开心的事情,自然是他这一次进府城收获颇丰。 “什么?一斤柿饼居然卖70文?不会吧,这么高?” 听见这么高的价钱,就是季清妍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却没有人去心疼顾少涵为了能让柿饼卖出好价钱而做的辛苦。 如果真的是一斤柿饼卖70文,现在他们家将近有500斤柿饼,就可以卖三四十两银子,这种惊喜的确太让人惊讶。 是,现在他们家不缺这点钱,但是这不是一样的概念。 那些银票属于金手指,纵然多也仅仅只是高兴一番。 可柿饼不一样,它的银子是辛苦劳动所得,每一文钱上都有他们滴落的汗水,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那……那篮子呢?”王氏作为季家媳妇,还是很替季家的未来担心,现在,她的家倒是脱了贫,可季家是她赖以生存的大家族,她一样很担心。 “娘,放心吧,篮子的价钱也不错。”顾少涵看见几个眉飞色舞的小家伙,内心一片柔软,语气也异常的温暖。 闻讯而来的几个季家人也纷纷望着他:“涵哥儿,真的,那你快说说,到底卖了多少?” “爷爷,王掌柜说你们的篮子好看又结实,如果你们愿意,想和你们合作,所以给了一个很中肯的价格,让我问你,如果你们同意就和他签一个协议,每个月按协议交货。”顾少涵并没有直接说出价格,而是这样故意调着大家的胃口。 “到底是多少啊?你快说呀,急死人了。”季伟忍不住抱怨着,天知道他有多着急。 季清妍在一旁忍不住捂嘴浅笑。 季德福也咧着嘴傻笑。 顾少涵瞧见了他们着急的样子,窃窃一笑,然后比了一个动作,让他们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6章 希望 “爷爷,王掌柜说你们的篮子好看又结实,如果你们愿意,想和你们合作,所以给了一个很中肯的价格,让我问你,如果你们同意就和他签一个协议,每个月按协议交货。”顾少涵并没有直接说出价格,而是这样故意调着大家的胃口。 “到底是多少啊?你快说呀,急死人了。”季伟忍不住抱怨着,天知道他有多着急。 季清妍在一旁忍不住捂嘴浅笑。 季德福也咧着嘴傻笑。 顾少涵瞧见了他们着急的样子,窃窃一笑,然后比了一个动作,让他们猜。 “十三文?不会吧?”季伟顿时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老头子那天还说十文就够了,他虽然觉得有些低,可如果真的像顾少涵说的那样,一个月都也货交,倒也还行,可现在却卖到了13文,这价钱的确有些让人吃惊。 “嗯,是这么多,王掌柜说了,第一次就要大概五百个左右,而且最好在这几天和我们的柿饼一起交货,就是不知道你们准备了有那么多吗?”顾少涵笑着说道。 “可以,可以,再多我们都可以做,我们现在回去做,一天赶四五十个都没问题,而且那天妍丫头说了后,我们也准备了有200多个了,我还骂季伟,说他冲动,万一不要,岂不是白费功夫,看来还是我老了,眼界不比从前了,不服老不行呀!”季老爷子摸着脑袋,哈哈大笑,这下日子有盼头。 原来还是年轻人眼光不一样,他太谨慎了。 可他这一番自责却没有人听进去,他们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好日子里。 季家人刚刚回去,顾家人也都聚集在了季清妍的家里。 他们也同样着急,刚才过来时也问过了季清妍,知道顾少涵并没有回来,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便回去吃了饭再来,觉得这时候应该差不多了。 听说一斤柿饼居然卖70文,他们自然比季家人表现得更激烈。 纷纷暗自算着自己家有多少斤柿饼?可以卖多少钱? 顾大河是最容易发生感慨的人,他看着前面那个笑魇如花的女孩,觉得生活原来如此美好。 才一个多月,他们家再也不是之前的那种贫穷。 一张菊花脸笑得很满意,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释然而笑。 以前年轻时,为了几个儿女,他起早摸黑,也费尽心力把他们抚养成人,替他们娶媳妇,养儿女,做一个父亲该做的所有事。 可随着媳妇们一个个娶进门,他和老婆子却根本没有想象中那样好过。 日子在吵吵闹闹中,越来越穷,越来越艰难,让他不得不选择分家,这是一个很无奈的选择。 毕竟,在他们这朝代,双亲在好像还没有多少人会分家,可他却能有这样觉悟,并不是他思想境界有多高,而是一种很无奈的选择。 尤其是老大家的顾少涵,被村里人称为文曲星下凡,让他有浓浓的自豪感,但同时,也让他有深深地内疚感。 明明知道顾少涵读书很好,以后会有更大的发展。 可他手里没有东西可以交给孙子,非常自责。 因为和村里的另一名少年郎相比,顾少游的爷爷可是给顾少游挣了一大笔家底。 村里的房子数第一,府城里还有几间铺子,日进斗金,完全可以让顾少游衣食无忧。 而他,却还要成为亲孙子的负担,累赘! 每次一想起这差距,他就睡不着觉, 既操心两个儿子,也内疚几个孙子孙女眼看着长大了,各种费用自然免不了,他能放心吗? 现在,随着妍丫头进门,慢慢地,他们整个顾家就上了一个新台阶,而不仅仅只是顾家三房。 他们已经彻底把落魄户头衔给丢掉了,开始步入正常的生活。 等把家里的柿饼卖了,老二老三也有了积蓄,不再是之前的勉勉强强,每家人大概有两到三百斤柿饼,他们每家都有二十几两,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二十几两,是什么概念? 或许整个临山村的村民们一年也余不了这二十几两。 而他们仅仅只是几百斤柿饼就可以挣到,可以让他彻底松口气了。 所有这些,都是妍丫头的功劳。 别以为这件事情名义上是顾少涵出头,就是顾少涵的功劳,他却非常清楚,如果没有妍丫头,就顾少涵那傻小子,连韭菜小麦都分不清楚的一个读书郎,会知道什么叫枸杞什么叫柿饼?这不是笑话吗? “妍丫头,谢谢你。” 面对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说出这样的话,把季清妍吓了一跳:“爷爷,怎么啦?” “没什么,没什么,你的恩情爷爷知道,爷爷心里什么的清楚。”顾大河老泪纵横,一边擦拭着眼角泪水,一边说着。 “爷爷,是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同心协力,哪里分那么多彼此。”季清妍自然知道顾大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会在这里呆一辈子,自然不愿意看见人们过得十分艰难。 她还有下一步,不过,眼下还只是有想法而已。 “嗯,你是一个好孩子,会有人记得你的好的,放心吧。”顾大河说着他的感慨。 第二天一大早,顾家人就开始忙碌着。 紧张,辛苦,也小心翼翼,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久违的笑容。 和前段时间卖枸杞的几两银子相比,今天会是一个大丰收。 顾博简和顾博宇兄弟俩都在算着自己家这一次能有多少银子的进账? 现在他们终于摆脱了贫困户这顶帽子。 整个临山村,不管谁家有多少亩地,哪怕是村中富足村长家,一年地里的收入也超不过八两银子。 而现在他们这几百斤柿饼,就可以给他们带来那些人四五年都无法达到的收入。 这种惊喜害得他们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一晚上都在做梦,有都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不管他们感慨也好,唏嘘也罢,甚至怀疑也罢。 牛车拉着他们的希望缓缓而去,只留下他们在家里惴惴不安。 等几个男人从府城回来,把这些钱交给家中的女人时,她们才算彻底放下心。 和他们同样感慨的还有季家人。 虽然没有像顾家人那样,发了一大笔横财,但是他们这属于细水长流。 王掌柜已经和他们签订了协议,让他们每个月送五百个篮子去。 五百个?意味着每个月都有七八两银子的进项,这是一笔稳定的收入,不想种地,还要担心老天爷是否风调雨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7章 感恩的人们 季家因为自己家有竹林,所以竹子这一项开支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编这种篮子,就是一个月要一千个,也做不了多少时间,根本不会耽误地里的农活或者别的事,实在是一件让人非常高兴的事情。 他们非常高兴顾少涵伸出的援手,替他们找到了这样一条捷径。 知恩图报是他们最质朴的表现,既然顾少涵帮了这么大的一个忙,如果不表示一番,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两家人一拍即合,都一起约了一个日子,跑到顾少涵家里,准备集体大庆祝一番。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在这里又遇到了另外一个和他们有同样心怀感激的人――虎子爹。 之前顾少涵下套子的本领是得益于虎子爹,虽然并不完善,可好歹也欠他一个人情。 所以为了感激虎子爹的倾囊相助,顾少涵经过季清妍同意,向虎子爹说了如何捕猎野猪的技巧和方法。 季清妍现在并不打算去继续捕杀那些野猪。 一来太麻烦,也危险。 二来,村里人都盯着他们家,如果不把这技术传出去,难免会引起非议。 可如果村里人都去大肆捕杀,可能会造成整个生态体系的破坏。 虽然这里的人们并不懂什么叫生态平衡,可她作为一名现代人,深知此事的重要性,自然有保护的权利。 所以,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季德福还准备唆使顾少涵去再干上几次,也被她拒绝了。 也劝说了顾少涵,只让他告诉给虎子爹一人。 虎子爹是一个猎人,自然知道猎物的习性和生活习惯,以及猎物的生活地带。 当那次看见顾少涵家能捕获三头野猪时,说他没有怨怼是不可能的。 所以后来听了顾少涵说的方式和方法后,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后山,找到了野猪聚集的地方,用传授的方法挖了几个大坑。 就在昨天,他也捕获了两头野猪,把他高兴坏了。 两头野猪啊,又肥又大,他足足卖了近30两银子,是他自从当了猎人以来最大的一次收获。 今天为了感谢顾少涵一家,他去府城最贵的酒楼买了两只烤鸭,还去最贵的衣料铺子给顾少涵买了一套用绸缎做的衣服。 光这两项就用了他近八两银子,再加上给顾家女孩的头花,还有顾少扬的拨浪鼓,已经算是不小的开支。 可他一点也不心疼,因为,顾少涵告诉他的是可以依靠一辈子的技术,这一点感恩他舍得。 顾少涵给他的忠告他也清楚,并且会认认真真实施下去。 常年在山里走,自然知道顾少涵说的话是对的。 所以今天的顾家三房异常热闹,因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周围的邻居。 当听说了顾少涵并没有一个人致富,而是带动了周边人,他们都跃跃欲试,想在顾少涵跟前露个脸,等以后他万一再有什么可以发财机会时,会想到他们? 毕竟文曲星就是文曲星,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不能相提并论的。 季清妍又一次当了甩手掌柜,家里但凡有这种大事情,自然是家里的那些女人们轮番上阵,她作为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子,没资格去鸠占鹊巢,或者指手画脚。 几个小家伙也很配合,没有告诉家里的长辈们。 其实她们做的饭一点也不好吃,根本不能和大嫂(大姐)相比。 谭氏指挥着娄氏刘氏在厨房里忙得昏天黑地,王氏看不过去,也带着季家的三个媳妇一起帮忙,再加上周围邻居家的几个妇人帮忙,倒也做了好几桌有荤有素的农家小菜。 尤其是顾家的娄氏和季家的薛氏,那是彻底变了模样。 对身边人是那样的和蔼可亲,一脸慈爱,完全与前几天的嘴脸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此,季清妍莞尔一笑。 女人的悲哀便是如此,整天围着锅台转,围着男人转,围着家里的银钱转。 “来来来,快点,顾族长,请上座。” “哈哈哈,老哥子,咱们两个就不要推辞了,一起吧!” “好好好,咱们就好好地陪哥喝两杯,感谢老哥养了一个好孙子呀!” “什么话,我还要感谢你给我们顾家送来了一个好媳妇,如果不是她,我。唉,不说了,不说了。” “对对对,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就行了。”顾大河和季家老太爷相互推杯盏碗,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虎子爹自然和年轻一辈的几个人说着话。 今天一共摆了四桌,两桌男人坐,两桌女人和孩子坐。 倒也热热闹闹。 季清妍一直想问问奶奶,为何不见季清云的影子。 可后来想了想,应该是奶奶怕她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故意把她留在家里了。 免得破坏她的心情。 季清妍伤感也好,感慨也罢,日子还是照样的过。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腊月二十三又称小年夜,是祭灶、扫尘、吃灶糖的日子。 民谣中“二十三,糖瓜粘”,指的即是每年腊月二十三的祭灶神,也是灶王菩萨上天庭汇报一年的收成。 临山村和中华的所有传统文化一样,差不多家家灶间都设有“灶王爷”神位。 人们称这尊神为“司命菩萨”或“灶君司命”,传说他是玉皇大帝封的“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负责管理各家的灶火,被作为一家的保护神而受到崇拜。 灶王龛大都设在灶房的北面或东面,中间供上灶王爷的神像。 没有灶王龛的人家,也有将神像直接贴在墙上的。有的神像只画灶王爷一人,有的则有男女两人,女神被称为“灶王奶奶”。这大概是模仿人间夫妇的形象。 灶王爷像上大都还印有这一年的日历,上书“东厨司命主”、“人间监察神”、“一家之主”等文字,以表明灶神的地位。 两旁贴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以保佑全家老小的平安。 灶王爷自上一年的除夕以来就一直留在家中,以保护和监察一家;到了腊月二十三日灶王爷便要升天,去向天上的玉皇大帝汇报这一家人的善行或恶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8章 送灶王爷 季清妍一家为了能够送走这位大神,是费尽心思,准备充足。 没有人敢得罪这位大神,要不然来年一家人的运道可全系在他一人身上,马虎不得。 民间传说,灶君爷上天是专门告人间罪恶,一旦被告,大罪要减寿三百天,小罪要减寿一百天,这样大的罪名谁敢马虎! 玉皇大帝会根据灶王爷的汇报,再将这一家在新的一年中应该得到的吉凶祸福的命运交于灶王爷之手。因此,对一家人来说,灶王爷的汇报实在具有重大利害关系。 送灶,多在黄昏入夜之时举行。 一家人先到灶房,摆上桌子,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并供上用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等。 然后将竹篾扎成的纸马和喂牲口的草料,用饴糖供奉灶王爷,是让他老人家甜甜嘴。 王氏甚至还将糖涂在灶王爷嘴的四周,边涂边说:“好话多说,不好话别说。”这是用糖塞住灶王爷的嘴,让他别说坏话。 在唐代着作《辇下岁时记》中,间有“以酒糟涂于灶上使司命(灶王爷)醉酒”的记载。 用糖涂完灶王爷的嘴后,顾少涵便将神像揭下,和纸与烟一起升天了。外面,季清妍领着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堆上芝麻秸和松树枝,再将供了一年的灶君像请出神龛,连同纸马和草料,点火焚烧。 院子被火照得通明,此时一家人围着火叩头,边烧边祷告:今年又到二十三,敬送灶君上西天。有壮马,有草料,一路顺风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请对玉皇进好言。 顾少扬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贡桌上的贡品吞口水:“小晨子,你说,外面什么时候可以吃呀?今天你娘炒糖时,我偷偷吃了几块,真好吃。” 顾暮兮听见这臭小子居然趁着灶王爷还没有上天的时候说这话,立马一个爆栗就打了下来 :“顾少扬,你这个贪吃鬼,不是才吃了吗,现在又饿了,知不知道灶王爷还没有走,你要是敢让灶王爷生气,看我不收拾你。” 顾少扬立马捂着嘴,一双黑瞳充满了恐惧。 如果真的得罪了灶王爷,让他们家明年多一些厄运,他看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季清妍见顾暮兮这样吓顾少扬,害怕把他吓坏,赶紧拍了顾暮兮一下:“不准这样乱说,灶王爷是英明神武、侠义非凡、义薄云天的神仙,怎么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别吓着他了,顾少扬,没事,别怕,你二姐故意吓你的。” 顾少扬被大嫂安抚后,知道是二姐故意的,忍不住瞪着她冷哼一声:“二姐坏,坏二姐,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哼!” 顾暮兮故意朝着他也做了一个鬼脸。 顾少涵轻轻一笑,女孩的柔软只有在她亲人身边才能体会。 而他非常荣幸,是他的亲人,也是她一生最重要的亲人。 送走了灶王爷,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忙碌起来,一句话说得好:“二十三,打发老爷上了天;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蒸团子;二十六,炖猪肉;二十七,擦锡器;二十八,沤邋遢;二十九,洗脚手;三十日,门神、对联一齐贴”。 体现了时间紧迫和准备工作的紧张。 年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浓了,家家户户都不再只局限于一家人,而开始走亲访友,上街买年货,热热闹闹的,纵使外面下着很大的雪,也不能阻止他们奔忙的脚步。 家里到不用像别家那么忙,他们住的这房子才搬进来两个月左右,再加上天天都有人打扫,根本不需要大规模的除尘。 可隔壁季清妍娘家就不一样了。 虽然之前原主也很爱清洁,可自从他们搬来后,王氏和两个孩子就没有回去做过饭,尤其是季德福兄弟俩,一整天就窝在这边,除了回去睡觉,根本赶都赶不走。 前段时间家里放柿饼,惹得家里的老鼠都可以翻天了。 现在,正好趁着这机会,好好地打扫一番,彻底洗脱他们家的噩运。 季清妍正在擦拭着她房间里的灰尘时,门外传来一阵清新的敲门声。 家里他们都去隔壁打扫去了,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本来她也要去,却被顾少涵留在了这里:“你就不去了,家里也要有人看家,暮兮又理不到头绪,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你就在家里吧。” 季清妍也没有坚持,的确,就像他说的那样,现在,他们家里,虽然不是什么价值千金,可家里好歹还有十几只鸡,十几只兔子,需要喂养,清理,顾暮兮的确不适合。 十几只鸡是他们从村里王婆婆家买的,她们家前段时间刚孵了一窝小鸡,季清妍听说后,立马跑去问了一下。 果然,王婆婆正是孵来准备卖的,想趁着年前挣点钱过年。 季清妍自然全部买了,准备喂大了好吃鸡蛋。 手边有钱,生活上不能亏待几个小的,各种营养必须全面改善。 听说季清妍是准备养大了下蛋给几个小家伙吃,王婆婆很满意,便买小送大,又逮了三只下蛋鸡送给他们。 季清妍当然不能答应,便折合成了银子,再加上又添了一只大公鸡,花了才一两半银子。 如今,家里的三只母鸡每天都会贡献两三个鸡蛋,再加上王氏喂的两只下蛋鸡,每天他们几个人都有一个鸡蛋。 或蒸或煮,都变着花样来吃。 兔子自然是顾少涵捉的,他们那天在后山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兔子窝,几个人自然是连锅端,大的、小的都带回来。 现在,大的那只母兔肚子里又揣着一窝小崽子了,得精心照顾。 而小兔子则已经快要变成成年兔,快要开始享用美味了,也得尽心尽力伺候好,贡献最优质的肉质。 季清妍刚刚把鸡圈、兔圈打扫干净,正端着热水准备抹家具。 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自然要去看个清楚。 “谁呀,来了,等一下!”季清妍一边回答着,一边用干帕子擦拭了手上的水,然后往大门口走去。 她轻轻打开大门,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边,有些紧张,有些踌躇, 看见此人,季清妍笑盈盈的脸上僵直着,语气也异常生硬:“你怎么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受到暴击的顾少涵 顾少游犹犹豫豫着似乎很纠结:“清妍!” 他的皮肤很白,就像绝大部分皇朝文人一样,文质彬彬,长相骏雅,身付异秉,但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只不过之前那双聪明又黑亮的眸子此刻则充满着一丝丝彷徨,一丝丝不安,更让人心疼。 “停!”季清妍脸色一沉,指着他说道:“顾公子,清妍两个字不是你叫的,所以,请叫我顾夫人,或者叫堂嫂,都可以。” 对,眼前之人便是原主心念念的竹马——顾少游,临山村村长顾博贤之子,顾少涵的堂兄弟。 “清妍!”少年似乎有些不相信,仍然忍不住喊着,语气里还带着一种苦涩的哭诉。 “我已经说了,顾公子,请叫我顾夫人,要不,叫堂嫂,至于清妍这名称,哪怕就是季清妍这三个字,你也不配,懂吗?”季清妍脸色顿时一变,原本清丽纤柔的容颜此刻多了一抹阴狠,一抹怒气。 顾少扬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而后又挣开,急切地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我····可我·····”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冷漠、疏离、仇深似海! 连名字都不能喊了,甚至是不配,她知道他为了能早点见到她做的努力吗? “停,顾公子,刚才已经说了,我不会听你解释,你的话就留在以后见到那个为你付出过真心的女孩时再说吧。我现在不会听你每一句话,因为,那个为你痴情、为你肝肠寸断的女孩已经死了,她早就香消玉殒,你还是到天堂里去和她解释吧!”季清妍冷冷一笑, 清晨的道道曙光,也无能治愈昨日一身的伤痛。 这话没错,那个为他肝肠寸断、茶不思饭不想,到最后甚至以身殉情的女孩,早就魂飞魄散,香消玉殒了。 她不过是另外一个糊涂蛋,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为了那个女孩的影子。 这其中的郁闷谁也不能说,她自然心情很不爽。 尤其还是这样一个渣男,如果不是他的不负责任,那女孩就不会香消玉殒。 而她自然还是那个肆意飞扬的单身贵族,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过得苦哈哈吗? 至于顾少游是否会听出这话外之话,她并不担心。 穿越这种东西,只有那个世界的人才明白的词语,别说这落后的小山村,就是大明皇朝最繁华的京城,或许都没有人听说过。 果然,顾少游一直以为她是气话,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不是的,不是的,清妍,对不起,我真的有苦衷,你要相信我!” 季清妍轻轻一笑:“苦衷?每一个想逃避的人都会说这样的话,因为他不想负责,又怕别人的指责,就只能说出这话,那我猜猜,你的苦衷是什么?应该说一到你舅舅家,就被你舅舅关起来了,然后郁结而病,一直都病病歪歪,直到前几天才勉勉强强可以下地,然后就急忙赶回来,就只是为了给我说清楚,是不是?” 顾少游一脸懵逼地望着季清妍,她怎么知道,难道她一直都在关心他。 不对,不对,为什么从她眼睛里看不到应该的关心,心疼,而是浓浓的嫌弃,浓浓的厌恶。 到底是哪里不对,他的话为何会被她全部说出来,那么,接下来,他又该说什么? 季清妍一看见顾少游脸上的表情,很为原主不值。 傻丫头,你到底是什么眼光,会迷失在这种人手上。 “现在,顾公子,请你走吧,我们不欢迎你,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一看见这人就恶心,还是早点打发了好! 季清妍刚准备转身,顾少游一把抓住了她:“清妍,别走,我知道你和堂哥没有圆房,是真心实意在等我,放心吧,我会回去好好的和我娘说清楚,让她答应我,好吗?” 季清妍一把拍开自以为是的男人手爪:“顾公子,请自重,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客气!” “清妍!”顾少游吃痛,放开了手,忍不住喊着。 然而,回答他的是‘膨隆’一声的关门声。 女孩的影子消失在大门里。 他趴在大门细缝处,往里面喊着:“清妍,你听我说,我真的会和我娘说清楚,让你风风光光嫁过来!” 迎接他的是一盆从天而降的热水,把他浇了一个里里外外通透。 其实,按照季清妍的性格,她本来想准备一盆冷水。 可想了想,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才换成了热水。 如果顾少游被她的一盆冷水淋湿,再加上外面的满天飞雪,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位村长夫人还不找她拼命! 泼他热水算是警告,也是给那女人一个态度。 别以为她的脏水可以任意泼,她只是不想和她争吵罢了。 也正是这盆水,既把顾少游赶走了,也把隔壁的顾少涵和几个小家伙都招回来了。 “大嫂,刚才是谁呀?”顾少扬只听见响动,没有看见人。 顾暮兮已经从背影看见了是谁,忍不住恨恨的说道:“他还敢来,大嫂,你应该泼粪水才解气。” 季清妍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顾少涵:“是你让他来的?” 顾少涵低下了头,喃喃说道:“是,他昨天找到我,说想见你一面,所以······” “顾少涵,你混蛋,”季清妍彻底激怒了,把手里的抹布往他脑袋上使劲一砸:“谁让你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可以决定我的事情,” 顾少涵只能忍着痛被抹布捏在手里,一句话不敢说,一个动作都不敢使,一动不动的等着,让季清妍发泄。 “我那次就已经跟你说过,难道我说的话就是放屁,一文不值,顾少涵,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季清妍说完之后,把盆子也哐啷一声丢在了地上,然后转过身跑回了房间,又匡唐一声把房门反扣着,扑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0章 犯了众怒的惩罚 从穿越以来,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因为她知道,她不会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哭。 可是,今天,她就是想哭,想发泄,要不然她会疯的。 她既是为自己,也是为原主。 男人,不过万花丛中一点红,为什么她就那样强烈呢,甚至不惜以性命来做赌注。 可她得到的又是什么? 是嫌弃,是厌恶,是谎言! 顾少游如果真的生了病,脸色有些苍白,哪怕一丝丝虚弱! 可是今天看到的男子呢? 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如果不是为了顾及他们即将同样是顾家人,他用得着这样费尽心思吗? 而她是生顾少涵的气,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为何会想把她往外面推,难道她就没有一点点让他吸引的东西? 其实,来这异世已经几个月了,也已经融入了这里,爱上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也珍惜这里她曾经经历过的每一件事,也看见了顾少涵时不时流露出的眼神。 她觉得,这里已经有了她牵挂的人,或许有一天,如果真的会离开,说不一定会舍不得的。 可是,今天,那个给与她希望的男孩,却做了这样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让她真的始料未及,很伤心。 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把水泼在顾少游身上,把抹布、盆子丢在顾少涵身上,她想要发泄,想要把心里的郁结全部丢出去,越远越好。 “顾少涵,你这个笨蛋,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榆木脑袋,你就是个大笨蛋!”季清妍躺在床上,忍不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枕头当成了顾少涵,使劲地捶打着,揉捏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内心的怒火。 “顾少游,别以为你是村长之子,就可以这么欺负人的,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为你的选择忏悔!” 听着女孩在屋里的咬牙切齿,顾少涵的郁闷比季清妍多多了, 当顾少游找到他时,他也拒绝过,甚至还口不择言地训斥过,威胁过,也祈求过, 可顾少游却反反复复说着他的坚持还有女孩的痴情,让他本来还摇摆不定的天平慢慢地开始倾斜,从而点头答应。 季清妍对顾少游的心意他很清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非常好,甚至达到了殉情的地步,能不让他感动吗? 虽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感觉到了女孩的变化,女孩的心意,可他还是有些害怕,有些退缩。 万一女孩只是压制着她的感情,就是怕连累顾少游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快乐,心也不可能放在他身上。 与其那样,还不如成全他们,让女孩幸福是他的愿望,也是他的目标,他自然不能做阻挡女孩幸福的事情。 可现在,季清妍指责着他的多管闲事,几个小家伙也彻底和他断绝关系,彻底孤立着他,让他伤心同时又生气,可他偏偏还不能反抗,否则,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因为,他已经惹了众怒,受到了他们的集体藐视,集体仇视。 瞧瞧,顾少扬瞪着他,顾暮兮瞪着他,季德福瞪着他,季德晨也瞪着他。 几个小家伙都把他围在中间,又不说话,又不让他走,就这样瞪着他,让他站在中间望着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小飞扬,你别这样,好不好?” 平时最心疼他的顾少扬是第一道防线,应该很容易攻破。 “哼!”顾少扬冷哼一声,双手交叉着,稚嫩的眼睛控诉着他的生气和仇视,让他丢盔弃甲。 “暮兮!”见小弟不理他,就想从二妹哪里突围。 顾暮兮半靠着椅子坐着,眼神都没有丢一个给他。 再一次溃不成军。 “大弟,小晨子,”就是问候了一个遍,也只得到了一两个冷冽的冷哼。 全军覆没,只能缴械投降。 “成成成,我错了,不应该让顾少游来找她,可现在怎么办,你们大嫂根本不开门,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顾少涵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伤心痛觉地向他们哭诉。 “活该!”顾少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噘着鼻子说着,他很难受,好不好? 平时最疼爱他的大哥大嫂吵架,他是最伤心的那一个。 “不准和他说话,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忘了?”顾暮兮使劲拍了拍顾少扬后背,继续转过头望着窗外。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天了,几个小家伙还是不理顾少涵。 无论他故意找茬,还是嘘寒问暖,哪怕装可怜,也没有让他们松口,都哼着鼻子不理他。 这件事情已经把几个小家伙彻底惹毛了,都把他隔绝起来。 甚至他做的饭也不吃,跑到隔壁季家找季清妍,缠着要吃大嫂做的饭。 对,当天天晚上,季清妍便收拾了一部分衣服回娘家住去了。 她一走,家里的几个小家伙都跟着走了。 理由很充分,他不能也不敢拒绝。 顾暮兮说一个人睡觉冷,平时已经习惯了,就跑过去跟大嫂一起睡。 顾少扬也跑过去,宁愿和季德福季德晨三个人挤一个被窝,也不回来和他睡。 本来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这屋子冷冷清清。 于是,他也跑到隔壁,想寻求帮忙。 季清妍看见他来了,拍拍屁股,走了。 几个小家伙也不买账,吃了饭就各自找事情做,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一句。 “小飞扬,明天我们去后山看看有没有兔子,好不好?” 回答他的一个后脑勺。 “暮兮,家里的鸡今天早上又下了三个鸡蛋,我已经拿来了,一会儿记得吃!” 这一次倒好,有人说话:“不用,今天我们吃了鸡蛋的,不需要了。” 已经三天了,家里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人理他。 他已经被弟弟妹妹彻底忘记了。 其实,第二天,季清妍就已经不生顾少涵的气了,她知道男孩心里想的是什么。 那次,成亲后的那次交心,她就已经听出来,这男孩其实心肠很好,总觉得他的介入是缓解了季清妍的尴尬,但同时,却又是把季清妍顾少游彻底的分开了。 现在,顾少游既然想挽回,他当然不会阻拦,甚至会全力配合,就只是想让她实现她的梦想,让所谓的爱情开花结果,生根发芽。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女孩了,他们之间当然不可能了,那所谓的爱情也没有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1章 和好 见家里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说不感动是假的。 几个小东西不枉费她曾经付出的一番心意,能够在这件事情上能够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和他们最敬重的大哥抗衡,的确超出了她的想法。 曾经偷偷劝过顾暮兮顾少扬姐弟俩,让他们回去,不要和顾少涵起争执。 毕竟他们才是亲生的,自己这个大嫂是一个随时随地想撂担子、并不心甘情愿待在这个家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突然心血来潮,一走了之,他们怎么办? 可姐弟俩像是铁了心一样,根本听不进去,就这样在他们家住下了。 每天一大早睁开眼睛他们就在她眼前晃悠。 晚上睡觉之前,他们也还在她眼前转,和她说各种话,有讨好,也有卖萌,甚至还忠心耿耿表决心! 让季清妍感动之余也哭笑不得,别以为这姐弟俩打的什么主意她不知道! 听说顾大河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季清妍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之后,顾暮瑶顾暮雪姐妹俩都双双来了季家,不仅仅带来了一斤肉,说是顾大河吩咐她们去村里买的,还带来了潭氏给她做的一双鞋子。 一双黑色布鞋,纯手工,非常结实,一看就是才做不久,最近这一两天赶出来的。 “清妍姐,奶奶让我告诉你,这是她专门为你做的,昨天晚上熬夜加班完成的,大哥都没份,奶奶说了,你就放心大胆在这里住,她支持你,等天暖和了,她就过来你作伴,也该收拾收拾大堂哥了,要不然,什么都是滥好人,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活该!” 自从进入冬季,潭氏的老寒腿愈加厉害,平日里根本连炕都懒得下,要不然,夜里疼得都睡不着。 “唉,”季清妍深深地叹了口气,都是她一时冲动,本来并不大的事情,现在闹得家里人都知道了。 甚至还都集体站在了她这边,让她情何以堪! “清妍,你叹什么气呀,你应该高兴,瞧瞧,我们都站在你这边,连我娘都说大哥是傻子,那么好的媳妇居然还想往外面推,活该!”顾暮雪觉得很好奇,她娘以前一直不喜欢季清妍,这次居然也站在了她这边,真的让她很意外。 —— 想了想,这天晚上,季清妍便让季德福兄弟俩帮忙,把她从顾家搬过来的东西都搬了回去。 看见她回来了,还在院子里瞎逛着唉声叹气的顾少涵立马迎了上来:“清妍,回来了!” 季清妍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往里走。 顾少涵哪里还有一个读书人应该的傲气,他并不在意季清妍的不理会,立马转过身从季德福手里接过被褥,然后就跟着季清妍的步伐,往她和顾暮兮睡觉的房间走去,然后也一边傻笑着,一边乐呵呵地铺着床。 见大哥跟着大嫂进里屋,季德晨本来想跟着去,却被顾暮兮拎着耳朵:“不准进去,就在外面待着,要不然就立马回去。” 季德晨面面相觑,他手里还有大姐的衣服,好不好? 季德福当然要大一些,自然知道其中奥妙,连忙把季德晨手里的衣服扔给顾暮兮,拉着他赶紧回去向娘报告好消息。 顾暮兮则开始考虑她以后的住宿问题了。 大哥和大嫂迟早要住在一起,她不能成为大嫂拒绝大哥的理由。 要不然,以后,大嫂真的赌气走了,不仅仅大哥可怜,他们两个小的更可怜。 季清妍见顾少涵只顾着傻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少涵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嘿,清妍,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不顾你的想法,就擅自做主,替你决定,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如果你有什么想法,都跟我是,尽量不让我犯同样的错误,好吗?” 季清妍轻叱他一声:“想得美,我有什么想法凭什么告诉你,我自己会解决,不要你管。” “是是是,我不管,不干涉,行了吧!”顾少涵咧着嘴傻笑。 天知道这几天他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别说有人关心,或者教训,连话都没有人愿意和他说一句,都快要把他憋疯了。 他也知道,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谁叫他要当烂好人,把自己媳妇往外面推。 既伤了季清妍的心,也伤了家里的情分,活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 听说了小夫妻俩的和好,顾大河、潭氏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王氏,现在,闺女有主见了,她越来越说不上话来。 看见两夫妻拌嘴,她比谁都着急。 家里前段时间的和睦让她很安心,觉得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日子。 可随着季清妍搬回家,这种气氛便不复存在了。 她倒是想劝解,可这件事情却恰恰是她不好说话的事。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顾少涵做得不地道,她应该支持闺女,可如果她站在闺女这边,万一让闺女彻底闹掰了,她怎么办? 所以,这几天她干脆一直都往外面跑,去地里拾捣拾捣。 村里她没脸去串门,这件事情本来就闹得村里人都在议论,她怎么还去插上一脚。 真是可怜了王氏,这么冷的天,她只能在外面待一整天,得多冷! 季清妍也知道这一切,所以才决定回去。 唉,她一个小动作,害得一大家子人跟着受罪,她又于心不忍,只能把气撒在顾少涵身上。 不然,心里这气就是不顺。 “顾少涵,我叫你放盐,你到底放了几勺?” “顾少涵,这鸡块怎么这么大,你是干煸又不是炖的,重新宰!” “顾少涵,我的筷子呢?” “顾少涵,······” “······” 听着大哥被大嫂指挥得团团转,顾暮兮和顾少扬都捂着嘴巴偷笑。 这样多好! 当然,他们也期待着在大嫂的指挥下,大哥的厨艺有所提升。 这样的话,他们才觉得前段时间的气没有白受。 这榆木大哥,活该! 对,季清妍就是在教顾少涵做饭,不管什么菜,都是她动口,顾少涵跑腿,蒸煮烹炸,变着花样地折磨他。 可怎么那个聪明绝顶、睥睨一切的文曲星神仙,却根本不生气,甚至还偷着乐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过年 顾暮兮穿着新衣服,和顾少扬一起,站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屋檐下,看着那满天飞雪,一点也不觉得冷。 顾暮兮今天穿着一套粉红色襦裙,精致剪裁,显得小巧玲珑,圆领处露出一小节漂亮的锁骨,一双红色布鞋简约大方,左手手腕上是一连串的细小红圈圈手镯,发着耀眼的光泽。 头发盘起,雪白的耳垂挂着两个银白环状耳环,卷翘的眼睫毛忽闪忽闪,活脱脱就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顾少扬穿着一件红色夹袄,红红的颜色映衬得他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圆脸蛋,高鼻梁,一脑袋乌黑卷曲的头发,挺俊气的,只是耳朵长得老长,真难看,可老人们说,那是“佛相”,有福气。 姐弟俩的回头看着从屋里出来的两个人,女孩穿着一件红色暗底小碎花襦裙,她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光阴荏苒,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非以前那凶神恶煞的小女孩了。 顾少涵今天也同样帅气,一件银灰色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间还有一根宽腰带,乌发用一根木簪插着,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身后的乌发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清扬。 季清妍看得有些惋惜,如果这位翩翩少年郎腰间再配上一块玉佩,活脱脱就是一富家少爷,会不会出现什么万人空巷只为看美人一眼的奇迹? “大哥,大嫂,我们快点去吧,爷爷肯定等急了!”顾少扬可不管顾少涵俩小夫妻如何秀恩爱,他都有些着急了,怕好东西都让二娘家那个讨厌鬼顾少聪偷吃没了。 对,今天是大年三十,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顾少涵作为顾家三房新一代的掌舵人,自然要领着三房的人去老宅看望顾大河和潭氏,顺便也一起吃个团圆饭。 他们今天都穿着非常喜庆的衣服,是想去老宅讨一个喜气。 大年三十,无论在哪个地方,都被视为最最最重要的日子,无论身处何地,官居何位,这一天都必须回家向家中父老报个平平安安。 除夕到来之前,家家户户都要把家谱、祖先像、牌位等供于家中上厅,安放供桌,摆好香炉、供品。祭祖的同时,有的地方也祭祀天神、土地神,还有的地方还叩拜玉皇大帝(中国民间信仰中的最高之神)、王母娘娘(玉皇大帝的妻子)。 供品有羊、五碗菜、五色点心、五碗饭、一对枣糕、一个大馍馍,俗称“天地供”。由家长主祭,烧三炷香,叩拜后,祈求丰收,最后烧纸,俗称“送钱粮”。 他们祭祀祖先、叩拜神灵,其实就是给祖先、诸神拜年。 顾少涵领着季清妍顾暮兮、顾少扬往村里走去。 一路上都会遇到出来溜达的村民们,他们也非常乖巧地招呼着看见过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小机灵鬼顾少扬,甚至还会主动向他们问好,然后获得别人的夸张,乐的一双眼睛的笑弯了。 惹得顾暮兮直翻白眼:“大嫂,看看,臭少扬这得行,真是丢人,家里是吃少了他,还是穿少了他,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季清妍莞尔一笑,呵呵呵,这臭小子的确欠挨揍,平时怎么不见他这么灵性,还不就为了别人口袋里的那一点点零嘴! 是的,因为是过年,每个人口袋里都会装上一点零嘴或者糖果,见到村里的小孩子,如果喜欢,都会抓上一两块给他,讨吉利。 顾少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刚才在家里就着急得不得了。 如果去晚了,别人口袋里没有了东西,他不是白拜了吗? “五奶奶,过年好!” “好好好,是小飞扬呀,来来来,五奶奶这里还有几颗糖,给,拿去尝尝鲜!” “哎,谢谢五奶奶,祝五奶奶身体康健,五爷爷也身康体健,我七叔来年都顺顺利利······”顾少扬这小嘴巴噼里啪啦张口就来,把五奶奶心疼得直搂着他,差一点就开始叫心肝宝贝了。 把季清妍和顾暮兮笑得肚子都疼了。顾少扬从五奶奶怀里转出来,拍拍他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还好,还好,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她要我去他们家吃饭,爷爷知道了,还不抽我呀!” 这一次,连顾少涵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他哭笑不得:“你呀,活该。” 村民们的热情他以前就感受过。 他被称为文曲星,只要一回到村里,村民们就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往自己家里拉,说是为了让大家也沾沾他身上的仙器。 刚开始时,他还觉得好玩,可渐渐地,他觉得那是一种折磨,一种无法诉说的折磨,也是无法倾诉的折磨,让他想逃避。 现在,这些人又把目光盯上了顾少扬。 他失落的同时,有又一种深深地同情。 这臭小子,现在就开始烦了,哼,还早呢,有你受的! 不管他们在路上如何溜达,回到老宅也没花多少时间。 果然,顾大河以及家中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了。 顾博简和顾博宇年纪大一点到也沉得住气,可顾少聪和顾少谨还想出去和小伙伴们玩,早就非常不耐烦了,在院子里直跺脚,来来回回看了好几趟了。 终于见到他们,当然跑过来拽着顾少涵和顾少扬就跑。 在古代,祭祀一般都是男子的事,季清妍顾暮兮自然没份,便跑到顾暮瑶的房间里去说话。 反正祭祀是男子的事,与她们无关。 厨房有奶奶指挥,二娘、三娘也早就在忙活,她们就不去添热闹了,只等着一会儿吃饭就行。 从顾暮瑶房间的窗户上往外面看,祭祀正在顾大河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顾大河用自制的红白两色米糕放在祭神台上,称为“开正”。“开正”之礼十分隆重,堂屋里灯火通明,供桌上摆列年柑、年糕、牲礼、茶酒、四果、香烛,完事后家家户户燃都要放鞭炮, 全家老少集合一起家拜祖先、祭祀神明,随后再依次向长辈问安行礼。 因为晚上是团圆饭,中午这一顿便只能让他们先垫垫肚子,晚上就可以胡吃海喝了。 等顾大河祭完祖,潭氏便让娄氏、刘氏端上了一大盆干饭和几个小菜,也就是寻常时吃到的白菜、蒜苗,或者菠菜,里面多多少少都夹带着一些肉,也算是非常不错的饭菜了。 反正要留肚子,这时候他们也没有什么哄抢,都安安静静地吃着。 吃完饭,潭氏带着两个媳妇又转进厨房准备晚上的大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2章 新的希望 他们是季清妍早就交代好了的,即使外面有小伙伴在暗示,他们也只能邀约着明天的日子。 反正大姐说了,从正月初一到初三,可以放他们三天假,让他们好好玩玩。 以前天天玩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很期待明天的疯狂。 几个人老老实实地跟着顾少涵又学习了二十几个生字,看了看外面的时辰,顾少涵也没有强行要求他们全部写出,便放他们走了。 现在都还要回老宅吃饭,时间应该快要差不多了。 总不能让爷爷奶奶们都等他们吧,所以,便也邀约着一起往村里去,然后兵分两路,去各自的爷爷奶奶院子吃饭。 因为吃过饭还要守岁,所以,家里的饭菜都预备得比较多,也比较早。 天还没有黑,他们都已经开始推波杯助盏,为一年的辛劳做总结,也为来年的日子充满希望。 而顾家因为今年的收入增加了不少,所以,相对来说,饭桌上也体现出来了他们的喜悦。 满满一大桌冒着热气的菜,让家里几个小家伙们都忍不住吞口水。 乖乖,他们家还从来没有这么丰富过。 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既象征着富庶的日子,又象征着对于来年的祈盼。 有头有尾,嘛! 吃过饭,顾少涵便了带着几个小家伙回家,作为一名即将成长的男人,他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敷衍了事。 顾大河说的话交代的事,他都必须去完成。 今天晚上就是一个考验。 几个小家伙不能指望,两个女性也不能坚持,所以,今天晚上是他一个人的坚持。 对,就是‘守岁’,一个必须守一整晚的事,想想就觉得累。 外面大雪纷飞,家里虽然也暖和。 可一想到面对几个睡得很香的人,你一个人真的能够撑到天亮? 太古时期,有一种凶猛的怪兽,散居在深山密林中,人们管它们叫“年”。它的形貌狰狞,生性凶残,专食飞禽走兽、鳞介虫豸,一天换一种口味,从磕头虫一直吃到大活人,让人谈“年”色变。 后来,人们慢慢掌握了“年”的活动规律,它是每隔三百六十五天窜到人群聚居的地方尝一次口鲜,而且出没的时间都是在天黑以后,等到鸡鸣破晓,它们便返回山林中去了。 算准了“年”肆虐的日期,百姓们便把这可怕的一夜视为关口来煞,称作“年关”,并且想出了一整套过年关的办法:每到这一天晚上,每家每户都提前做好晚饭,熄火净灶,再把鸡圈牛栏全部拴牢,把宅院的前后门都封住,躲在屋里吃“年夜饭”,由于这顿晚餐具有凶吉未卜的意味,所以置办得很丰盛,除了要全家老小围在一起用餐表示和睦团圆外,还须在吃饭前先供祭祖先,祈求祖先的神灵保佑,平安地度过这一夜,吃过晚饭后,谁都不敢睡觉,挤坐在一起闲聊壮胆。就逐渐形成了除夕熬年守岁的习惯。 他们围坐在一起,开始说说笑笑。 季德福兄弟俩自然回季家去守岁,所以,家里就只有顾少涵兄妹三个,再加上新嫁娘季清妍。 季清妍也跟着一起坚持着,可坚持到了大半夜,她也开始昏昏欲睡。 顾少涵看着那个一点一点的小脑袋,轻轻一笑,他的瞌睡本来也已经快要熬不住时,这样一刺激,自然就没有了:“行了,睡吧,别硬撑着。” 季清妍自然没有再推迟,反正她是出了名的瞌睡虫,大半天都还要赖床,何况是这么冷的冬夜:“哦,你也睡吧,我可熬不住了。” 顾少涵点了点头,把盖在顾少扬身上的被子笼了笼,又捻了捻顾暮兮身上的被子,宠溺地靠着蜷缩着的女孩,倦意再度袭来。 为了守岁,他们把堂屋的大炕烧得暖烘烘的,四个人围在一起,刚开始还说着话。 渐渐的,顾少扬就趴在季清妍怀里睡着了。 季清妍便把他放在顾暮兮身边,也让顾暮兮早点睡觉。 姐弟俩自然就睡着了,季清妍也陪着顾少涵说着话,可说着说着,也蜷下身子,靠着男孩的后背,眼皮子开始打架。 自然而然地感受着男子的体温,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趁着她睡着了,顾少涵居然会把她搂着怀里,宠溺地看着她的睡姿到天亮!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天蒙蒙亮时才沉沉睡去的顾少涵却被门外顾少扬清脆的笑声所惊醒,睁开眼睛看着外面难得一见的太阳居然已经升起,太阳的崛起,预示着是新的开始,也预示着他们这个家的崛起。 而他即将为他们这家的崛起而努力奋斗。 其实,今年这年过得有些冷清,他们整个年关里,都没有出去走过什么亲戚。 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除了初二时,顾大河的女儿回来过,他们也没有再去别家撑面子。 顾家因为她亲娘的事情,如今恨不得那女人,自然连带着那女人的娘家也成了禁忌。 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和他们也没多大的联系,上面有顾大河走动,还轮不到他们去应付。 季家对于他们来说,季清妍是出嫁女,自然也没什么人该她去,而季三郎家的贫穷已经三年了,那些势利一点的亲戚自然也不愿意屈尊。 所以,这个年他们过得很轻松,也很安静。 除了回老宅吃过几次饭,也回季家吃过两次饭,就没有出过门。 不是他们不想出去,而是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 大年初八,顾少涵就要去府城念书了。 而家里几个小的顾少扬季德福季德晨也即将去村里的私塾启蒙读书,都恨不得时间慢一点,让他们多一点和家人相处的日子。 顾少涵丢了书本已经一年有余,重新拾起书本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恨不能一双眼睛都盯在书本上,把之前的学问都全部刻在脑子里。 顾少扬季德福季德晨也只是刚启蒙一个月左右,自然还在兴奋阶段,学习的兴趣还非常浓, 所以,一家人的学习氛围是盛况空前,甚至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 正月初八,顾少涵带着几个小家伙羡慕和对于小妻子的不舍,终于踏上了他辉煌人生的第一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4章 书院风波 顾少涵去府城读书,自然是之前答应了明恒的话后,经过深思熟虑所考虑的。 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一直没有好的借口。 像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自然不可能去做一个真正早出晚归的农人。 乡下汉子的粗糙和爽朗他学不会,乡下汉子们的大大咧咧他也学不会。 而摆在面前的唯一便是只有读书出人头地。 其实之前,母亲出事后也可以继续读,可他确实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和那些人的流言蜚语,不得不暂时选择回家。 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动力和借口,为自己璀璨的人生划上完美的一笔。 和家中娇妻的殷殷相盼相比,母亲的那一点事情早就已经被人淡忘了。 刘夫子是他恩师,也是他的益友,那次顾少涵专门来书院里拜访他,也说了自己年后即将来前来学院里继续学习。 刘夫子自然点头答应,作为一个教书育人多年的先生,对于得意门生的退学感到非常的懊恼。 可也没办法在那种情况下,只能点头答应。 但听说顾少涵即将回书院读书时,他比谁都更激动。 当天就跑到院长那里,替他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今天,得意门生按照约定的日子来到书院,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书院门口笑盈盈的老先生,让他感动不已,连忙走了过去:“夫子,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就出来了呢?” “不妨事,不妨事,我就是出来透透气,顺便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来。”刘夫子摆着手,一脸的笑乐呵呵。 没有告诉他真实的情况是:屋子里几个夫子都在争执着,说顾少涵来书院读书,会不会给书院带来负面的影响? “你们别忘了他母亲做的那种事情,如此一个毫无廉耻的人,哪怕他曾经再优秀,我也觉得教他是一种耻辱。” 王夫子义愤填膺,他是一个迂腐的人,但是他也是书院的老资格,从书院建成当初,他就在里面一直教书,有非常好的口碑,也有非常好的人缘,自然是说话非常管用的人。 为此,赢得了一大批人的点头赞同。 而作为刘夫子这新一辈接班人,却觉得顾少涵在书院学习的日子里,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违背书院各种规定的事情,而且他也的确非常优秀,如果这样的人因为别人的偏见,而错失了就学进一步就学的机会,是否对他有些不太公平,也丧失了书院打响名头的机会。 两方人马的吵吵闹闹让孙院长觉得有些为难。 经过一番交涉和吵闹,孙院长也最后同意了,让顾少涵先在书院学习一个月,如果这一个月之内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那么就可以准许他在书院里继续学习下去,当然,如果影响太大,他也无能为力。 顾少涵也知道他回书院一定会惹出巨大的波澜,但还是没有想到会来自于尊师们的反对。 果然,开学第一天,就是王夫子教的墨义课。 墨义虽然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一科,所有答案全靠死记硬背,可正是如此,才需要学生们全神贯注和老师的严厉配合,要不然里面的什么之乎者也把人都会看晕。 而王夫子的严厉是出了名了的,一看见他进门,所有的学生都正经危坐,害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吃他的戒尺。 他手中的戒尺又大又厚,打起人来非常的疼。 王夫子一进门,别光就瞧见了坐在正中央的顾少涵,端端正正,昂首挺胸,完全没有作为一个有瑕疵的学生最应该的低调 一看见这样,他本来阴郁的脸上更是眸色沉沉,快要滴出水来。 “我先给各位敲警钟,既然你们到书院里学习,就应该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别以为有什么人撑腰就可以在这里混,如果败坏了我们书院的名声,我第一个就不饶他。” 台下学子们都纷纷把目光对向了顾少涵,他们都一直在纳闷。 这顾少涵不是已经退学了吗?怎么又来了! 而一些新学生自然不知道其中详情都纷纷交头接耳,想打听个中奥秘。 来书院学习的都还只是一些大一些的孩子,自然有浓厚的兴趣,想探知那些未知的秘密。 了解了当中详情,自然都把眼光投向顾少涵。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句话是王夫子从来没有在课堂上说过的,不就是想敲山震虎,敲打敲打那种不知羞耻的人吗? 感受到了周围人的交头接耳和指指点点,顾少涵不屑地笑了笑。 然后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向王夫子毕恭毕敬的弯了一下腰,稽首鞠躬:“是,夫子说的是,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我知道夫子这句话是说我来学院学习是玷污了学院的名声,但是我想请问一下夫子,什么叫子不言母过,子不言不非?” 反正这件事情迟早要面对,还不如现在就把它说开,免得这些人背后说他窝囊。 王夫子则被顾少涵这异常弄得一噎,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他不过是想过一些下马威,表明一下立场,怎么,他是先生,难道不应该教训一下吗? 顾少涵似乎并没有打算等夫子回答,仍然自顾自的说着:“母亲有追求美好幸福的权利,我不能用道德的眼光去束缚于她,因为她只是一个乡下妇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只想要过的好日子的心思和我们所想要追求的好日子的想法,有什么区别吗?或者在世人眼里,她是不耻的,可是在我眼里,她永远是我母亲,哪怕世人都说她自私,不顾廉耻,可是这是我们每个人人性里最基本的东西,只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被表现出来,而暂时被压制着,可尽管是这样,我们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夫子吹着山羊胡子,气的直跺脚:“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简直是强词夺理,不可理会。” 居然敢反驳他,这种人,一个离开滚出去! 顾少涵轻轻一笑,一双明亮眸子满满都是奚落:“怎么?你天天向我们宣扬的,不就是怕我们走上这一步吗,怎么到了这里,却说是强词夺理呢?” 王夫子彻底无语了,是,他天天讲那些道义就是想让这些学生们从小树立好的思想,不走弯路或者少走弯路。 现在被人赤裸裸的摆在面前,确实让他觉得很难看。 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击掌声:“果然不错,果然不错,顾兄弟,早就听说了,你的才思敏捷伶牙俐齿,果然,今天本官算是亲眼目睹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5章 撑腰 门口,秦沧海在苏院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轻轻地拍着,完全不顾王夫子的惊讶和满教室学子们的震惊,自顾自走到了顾少涵身边, 今天的秦沧海,穿着一袭墨黑色官袍,腰间的白玉腰带,脚上穿着白鹿皮靴,应该是骑马而来。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同款的乌纱帽中。 作为府城最高的执行官,到哪里都自然会引起轰动?这场面他早已经很熟悉了。 他熟悉并不管用,至少顾少涵并不熟悉。 当然,偶尔的惊吓后,顾少涵也恢复了刚才的淡定:“原来是秦大人,不知秦大人来这里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既然答应了那位爷,今年肯定要开始学习,所以便过来看一看,有没有人敢欺负你?” 说完这话,秦沧海用一种冷冽的眼神扫了一眼周围,看着微微有些发抖的人们,包括刚才还吹胡子瞪眼的夫子:“顾兄弟是我大明皇朝的未来,我希望他能在学校里学院里过得很开心,孙院长,我可以相信你吗?” 孙院长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连忙点着头的:“当然,当然,我们会为顾同学提供最好的,不会让他觉得不喜欢,所以请大人放心。” “嗯,孙院长记住你的话,我会时时请顾兄弟去我那里坐坐的。”秦沧海一本正经的说完后准备转身离开时,凑到顾少涵耳边说道:“怎么样?我帮你这个大忙,拿什么感谢我?” 顾少涵浅浅一笑:“我十天后沐休,如果秦大人到时候有时间,可以去家中小坐。” 秦沧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哈哈大笑着:“好,十天以后,我派人来接你。” 纷纷扬扬,吵吵闹闹的纠纷就这样不了了之,因为秦沧海的到来,很多本来就对顾少涵有偏见的学子们纷纷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没办法,这让人议论纷纷的顾少涵原来是府城父母官秦沧海的座上客,这种待遇可是所有人都没有的,自然都纷纷巴结奉承,哪里还有什么小脚给他穿。 也让顾少涵在书院里异常地融洽,没有人敢给他小鞋穿,甚至,还每天都有人请客吃饭。 日子倒也优哉游哉,轻松而惬意! 十天后,秦沧海果然在书院门口等着。 顾少涵也没有推迟,顶着众人羡慕的眼光,坐上了秦沧海的马车,跟着他一起回了临山村。 只不过这一次回去给季清妍带来的震惊力有些大,也给秦仓海的冲击力巨大。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哦,秦大人。”顾少扬一看见大哥回来了,高兴的从屋子里蹦了出来,然后又看见跟在后面的秦沧海,连忙必恭必敬地点了头。 他已经是一个读书人了,虽然才学了几天,但看见长辈们都要弯腰问好,这个道理他懂。 秦擎沧海自然对这个活泼好动也非常可爱的孩子有非常好的印象,从随从手上拿着一盒糕点递给了顾少扬:“你叫小肥羊吧。” “不是小肥羊,是小飞扬,”顾少扬撅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反驳。 小肥羊是好吃懒做的,他是小飞扬,是即将升起的一颗新星,怎么可能是一只小羊子呢? “哦哦哦,小飞扬,我还以为是小肥羊呢。”秦沧海哈哈大笑,也一把把他抱在怀里,觉得可爱极了。 顾少涵宠溺一笑,看了看后面,没有看见二妹和那个女孩,失望的同时也有些好奇:“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你二姐和你大嫂呢?” “二姐和大嫂都在后面,还有爷爷他们都在后面。”顾少扬一边吃着秦沧海带来的糕点,一边和大哥说句话。 顾少涵向秦沧海点了点头,准备去后院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擎沧海闲来无事也准备跟着一起去瞧瞧。 后院,在种着蔬菜的旁边,搭着一个捂的严严实实的小屋子,里面还有人在说话。 顾少涵连忙弯下腰,撩开帘子走了进去,不足20平方米的地方,却站了好几个人。 顾大河,顾博简,顾博宇,王氏,顾暮兮和季清妍,几个人都在小声说着话,倒没有注意到他们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顾少涵见季清妍很专心的用手捏着的泥土,觉得十分好奇。 这土本来就已经很细了,现在居然在用手指慢慢的揉搓,难道是要磨不出花来? 季清妍抬头看见是他,也吃了一惊:“你怎么回来了?” 顾少涵觉得挺郁闷的,怎么,听她这口气,好像还嫌弃他不应该回来?难道是打扰到了她?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隔十天有一次沐休,今天是沐休的日子,我当然回来了。” “哦,”季清妍觉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给忘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见顾少涵没有问到问题的实质,秦沧海就凑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 却得到了女孩意义同样的一种回答,让府城这位父母官觉得哭笑不得。 “来看看你们怎么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做什么?”秦沧海对于女孩的无理并不在意,而是迫切地想弄明白,眼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一个用稻草盖得的密不透风的房子里,前面烧着碳,整个屋子里暖烘烘的,而地上则被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小方格子,如果是种庄稼,也不用这么精细吧,可如果不是种庄稼,这又是哪来做什么呢? 顾大河看着眼前这位穿着得很好,气质也非同寻常的人,猜测他应该是一位大人物。 连忙走了上来:“涵哥儿,这位是?” 顾少涵连忙把他介绍给了秦沧海:“爷爷,这是我们府城知府――秦大人。” “秦,……秦大人,草民顾大河拜见大人。”顾大河赶紧倒地就拜,他最多见到的就是街上来来往往走着吆五喝六的那些官差,什么时候居然见到了知府大人。 “老伯,快快请起,本官和你孙子是朋友,自然无需这样讲礼,我只是出来闲逛的,还请老伯不要到处声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6章 知府大人成孙子 秦沧海立马恢复了他一本正经的官样,彬彬有礼也和蔼可亲,更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他看上去笑眯眯的,一团和气,好像人畜无害一般。 “好好,草民明白,草民明白。”顾大河顺着他的搀扶站了起来,感动得什么似的。 知府大人微服私访嘛,当然明白,戏文里说过很多。 而知府大人微服私访居然会到他们家,这种荣耀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对了,我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句话问了三遍,却没有一个人给他说,他这父母官当得有些闹心! 顾大河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后说着:“是,是,是,刚才不知道是秦大人来访,就给打断了,我们这是在育秧。” “育·····秧?”秦沧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他作为府城知府,自然最关心农事,也知道传统育秧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说这是在育秧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无论是时间还是这阵势,都不是在育秧,像是在烤火。 这么热的温度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是天壤之别,却又有些像! “真的是育秧,是妍丫头是说,我们这里为什么就不能像南方那样种两季,每年只种了一季,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田,我也觉得可惜,便商量着看看能不能试着多种一茬,也多收一点,日子也才好过一点。”顾大河满脸堆笑。 秦沧海觉得是这个理,可如此惊赫的事情为何会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想出来的,她难道不知道这里的风险? “老伯,哦,算了,我还是和顾少涵一样,叫你爷爷吧!” “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却把顾大河给惊的差一点跪下去:“知府大人,草民只是一个乡下老汉,哪里受得了大人这般待遇,你就是叫我老伯,我都受之有愧,使不得,使不得。” 知府大人叫他爷爷,他做梦都要吓醒。 这不是恩泽,是罪过! “爷爷,我祖上也是农耕出身,只不过我们这些后辈努力读书,才有了这一份体面,但在你们面前,我永永远远都是你们的孙子,哪里有什么使不得的,就这样吧,”秦沧海很真诚,很真心,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季清妍在一旁冷眼旁观,果然是一个厉害的角色,短短几句话,就会让人恨不能以身相许了。 要收拢一个人,并不需要靠金银珠宝、娇妻美眷。 有时候,许之以信任,以真诚,比什么都管用。 就如同现在,顾大河对于秦沧海,那是我心犹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的豪迈。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草民我是祖上冒烟,能得到大人的照顾,已经是草民的福气了,哪里还要大人这样,草民真的惶恐不已。”顾大河感恩戴德,泣不成声。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辈子还要机会和知府大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甚至还和孙子称兄道弟。 是他们顾家的祖坟冒烟了,还是怎么的,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荣耀。 秦沧海到最后还是喊顾大河爷爷,也算是彻底融入了这个家。 “爷爷,我还是不明白,之前我也曾经找人试过,别说两季稻,那一季的收成还差一点落空,为什么你们却又准备继续呢?” 秦沧海像一个好学的孩子,围着顾大河孜孜不倦,问东问西,乐此不疲。 顾大河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这件事情他也只是来帮忙,却搞得现在什么面子都戴在他头上了:“秦大人,我们也只是试一试,看能不能成功,不过,这注意是妍丫头想出来的,我只能算是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秦沧海再一次审视着一声不吭做着活的女孩,细而弯的眉毛,清亮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嘴唇厚薄适中,唇色淡红,皮肤也格外白皙。 眉目温润,唇角含笑, 她瘦弱,纤小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却给人一种不由自主的信任和依靠,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心甘情愿追随。 “你就是季清妍,顾少涵的新婚妻子?”那次他只是和她说过几句话,也没有探知她的身份。 今天终于知道了她的身份,自然只能用这话来搭讪。 季清妍停下手里的活,抬眸看向他,觉得有些白痴:“我们成亲已经快半年了。” 言外之意,你这新婚妻子一词似乎有些不妥,难道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话。 秦沧海以手抵唇,轻轻咳了一下,以解尴尬:“半年也不是太久,自然还算新婚!” 季清妍不想理这人,别以为她不知道此人来是想干嘛的,她又不是他的厨娘,自然不愿意伺候这位大人物。 顾少涵见女孩不愿意理秦沧海,心里莫名高兴了起来。 她果然不是传闻中那个想攀龙附凤的女孩,之前一定是误会。 要不然,连知府大人都爱理不理的人,会看上一个还只是白衣的书生? “妍妍,我饿了。”顾少涵看见秦沧海一边尴尬地站着,一边又有些犹豫,只能上前为他解尴尬。 秦沧海是知府大人,又是他把他带来的,给一点点教训是可以,可如果多了,怕过犹不及,惹怒了就麻烦了。 季清妍轻轻瞪了他一眼:“饿了自己做去,我又不是把锅背着的。” 可这句话在顾少涵听来,却觉得是另外一种风情,另外一种味道。 他愈加得寸进尺,胆大妄为,因为她了解女孩最爱什么:“我没那手艺,你不知道,秦大人今天带来了半头鹿肉,我没有吃过,当然做不了。” “鹿肉?”果然,女孩的注意力被吸引,不再是之前的冷清,哪怕带着疑惑也好过之前的疏离。 “嗯,还有几斤活虾和一个猪大腿,所以?·····”顾少涵继续加火。 季清妍一听说有这些,自然不再犹豫,立马站起来:“走吧,我去看看!” 一旁的顾暮兮立马跟着站起来,向顾少涵竖竖大拇指,果然,还是大哥有办法。 季清妍见到顾少涵口中的活虾,一个个虽然没有前世的又大又肥,却也是个个饱满,精神头十足。 而这一次,秦沧海也像是下足了本,半头鹿肉大概又近二十斤左右,猪肉也差不多同样多。 季清妍在这些难得一见的食材面前,早就忘了刚才还愤愤不平的厨娘身份,略微一思索,开始低头做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7章 自找自虐 顾少涵见季清妍开始准备,自然全程担任小二和打杂,甚至还时不时担任烧火匠,没办法,几个小家伙见大嫂做的菜太香,都全神贯注地去围观去了,自然就没有人烧火。 没有人烧火,他这个大哥义不容辞,顶替一下还可能会得到女孩一个赞许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让他巴心巴肝地望着忙碌中的女孩,哪怕女孩再丢一个眼神过来,他都会向她摇摇尾巴! 季清妍哪里有心思管顾少涵的无理取闹,她忙得要死。 将鲜虾吩咐顾暮兮去头尾及外壳,挑去沙线,用水洗净,没有马蹄,虽然有些遗憾,却只能用莴苣替代,用刀剁成末; 让顾少涵将鲜虾肉及猪肥肉用刀背砸成茸;将秦沧海带来的糕点切成直径1寸分、厚1分的圆形片,其余剁成粉。 2。将虾肉茸和猪肥肉茸放入碗中,加入精盐、料酒、玉米粉搅拌上劲,再放入莴苣末、鸡蛋清搅拌成糊,用手挤成直径1寸的丸子,放在糕点片上,四周用小刀抹齐。将切好的发菜旋转式地码在虾丸子上。将糕点粉过细罗,然后将细末撒在虾托上面,用手压实。 3。坐煸锅,注入大半锅油,烧至六成热时下入虾托,炸至金黄色时捞出,控净油,放在盘中即成,连同花椒盐一起上桌。 这一道改良版金钱吐丝的大功告成。 有些东西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自然算是一个遗憾吧。 不过,还是让屋里人都快要掉到锅里去了。 一直煨在锅里的红醋鹿肉粒也散发着阵阵浓香,让跟着顾大河聊天的秦沧海魂不守舍,时不时地伸出脑袋去看,简直是在虐心。 因为红醋鹿肉粒的做法,非常简单,却异香扑鼻,和传统的红烧手法大相径庭。 鹿肉切成小块,加入葡萄酒醋、胡椒粉、白糖、盐、生粉拌匀。 家里没有葡萄酒醋,便只能用米醋替代,效果是要差一点,却还是让人垂涎三尺。 码味后的鹿肉粒等锅烧热后,加少量油,倒入鹿肉粒翻炒。 本来中火烹到鹿肉粒变色变熟就可以了。 可家里有人牙口不好,季清妍便没有即刻出锅,而是让它慢慢炖着。 因为她还有一个大菜要准备。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樱桃肉。 樱桃肉是一道传统名菜之一,属于苏菜系,始创于江苏,清乾隆年间传入宫中,山药酒樱桃肉被记录进清《御茶膳房档》,其特点色泽樱红,光亮悦目,酥烂肥美。 其颜色红亮,形态圆小,皮软味甜咸,富油脂,是上佳的下酒菜和下饭菜。 樱桃肉最起码的条件是色诱,如肉面要切得如樱桃般大小,排列整齐,色泽也应像樱桃般鲜艳透红、亮丽诱人。 起“樱桃肉”菜名的人,一定很会研究吃客的心理。樱桃是名贵的水果,又名莺桃,光听名字就觉得诗意盎然。 果实更是鲜艳晶莹、酸甜可口,让人想起就津液满口。 春夏时分,一粒粒圆如玛瑙,映衬着绿叶,艳红欲滴。 其色其形无与伦比,深得诗人骚客的喜爱。 李世民形容它:“朱颜含远日”,孙逖赞美它:“色绕佩珠明”,杜牧夸奖它:“圆疑窃龙颔”。 所以晶莹的樱桃肉在盘底绿色蔬叶的衬托下,真有南唐诗人冯延巳那句描写樱桃的名句:“惆怅墙东,一树樱桃带雨红”的感觉。 倒是要将宋朝赵彦端那句“绿葱葱,几颗樱桃叶底红”改成“绿葱葱,几颗樱桃叶上红”才好。 因为樱桃肉上盆,要用菜油煸炒豌豆苗,将翠绿的豆苗围置在盘边,才衬托得樱桃肉愈加的红艳,宛如一盘刚从树上摘下来令人垂涎欲滴的樱桃。 喜爱樱桃肉的人很多,除了它好吃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容易把它与古典美人联系起来。 “柳似眉莲似腮,樱桃口芙蓉额” 这是古典美人的标准画像,樱桃小口则是美人的标志。 其实女人就该像樱桃,玲珑剔透、味美形娇。 苏州是历代出美人的地方,也是出名馐的地方,菜肴中出樱桃肉更是自然而然、毫不稀罕的事情。 苏式菜肴讲究“四季有别,按令上市”,春季则推樱桃肉了。 就像春天里的美女,带着诱人的色彩,玲珑剔透地走来,让人自然地缠绵起来。 季清妍准备的最后一道菜就是红烧肉。 她准备了一刀带皮五花肉,调料有白糖,葱、醋,姜,油,酱油,五香粉,精盐,料酒就用白酒替代。 将猪肉去皮切成15厘米见方的丁,姜去皮,切成末,葱切末,炒锅上火,放入相当于肉量3倍的水,放肉丁、葱姜、丁点白酒和五香粉,用小火煮30分钟将肉丁捞出。 炒锅上火,注入油,用大火烧至八九成热离火,随即下入煮过的肉丁,冲炸后捞出。锅上火,倒入底油,放入其余的葱姜末,加入酱油、料酒、糖、醋、精盐、水。勾少许淀粉,待锅内鼓起大泡时下入肉丁,翻炒后即可出锅。 看着这么色香味俱全的一大桌子菜,秦沧海可顾不上他是尊贵的客人,是府城的父母官,是秦家一族的掌舵人。 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鲜香麻辣的气味弥漫整个房间,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他顿时眼睛发光,那动作快的,就跟灵猴似的,刷的一下就蹿到就近的椅子边,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果然是精细培养的贵公子,拿筷子的姿势很优雅,进食的动作很优雅,就连吐骨头的样子都优雅的不像话…… 顾少扬可那是不管不顾,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两眼发光,酣畅淋漓。 秦沧海先夹起一块鹿肉,扔进嘴里准备试试。 还不错,可只是第一块,万一后面的不怎么样了呢? 抱着钻研的态度,他又夹起第二筷,第三筷,第四筷……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夹菜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都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停下筷子看他了。 他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丢人了,丢人丢大了。 堂堂秦家一族即将崛起的当家人,什么时候会这样眼皮子浅。 他从来都是万花丛中片刻不沾身的人,山珍海味哪一样没吃过。 整个大明皇朝,想请他吃饭的人简直数不胜数。 可什么时候他会和一群泥腿子这样平起平坐,甚至还这样丢人过,用虎口夺食来形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8章 开始奔跑吧(万更,求包养) 秦沧海见整个桌子上的人都停下筷子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妖怪一样,他脸皮再厚,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子有些丢人,连忙放下筷子,灿灿一笑。 “咳,咳,刚才有些饿了,可能会有些失态,见谅,见谅!平时我肯定不是这样子的,你们吃,你们吃!” 顾大河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知府大人这样才亲民,笑呵呵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家是乡下人,没那么多规矩,孩子们平时恐怕比你还凶,今天反而害羞起来,反倒是大人你不摆架子,好好好,大人请,大人请!” 秦沧海灿灿然,只能摸摸鼻梁后,缓缓拿起筷子,优雅而幽怨地细吞慢咽。 见秦沧海停下来筷子,季清妍眼神一挑,几个小家伙立马开始战斗。 顾大河牙口不好,季清妍早就给他碗里夹了一些软和的菜,而且,他只是一个农村老头子,自然不懂什么叫美食,能填饱肚子就行,何必计较那么多。 所以,倒也不挑剔,慢慢吃着碗里的樱桃肉、虾肉,鹿肉怕他消化不好,季清妍只是给他尝尝鲜,夹了三块。 整个桌子上,只可怜秦沧海这位高官,刚才都已经那样说了,自然不可能再逞口舌之欲,和一群孩子们争夺吧,而且还是一群乡下人孩子。 所以,很多时候都只能控制住他的冲动,象征性的夹着一些面前的菜肴,然后一边和顾大河说着话,一边用余光看着几个狼吞虎咽的家伙们咬牙切齿。 “哼,撑死你们,撑死你们。”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心中这份恶气。 而事实果真如他想的那样,顾暮兮明明知道她不能暴饮暴食,可还是吃多了。 顾少涵本来想在秦沧海面前装一装,可看见季清妍一个眼神袭来,似乎是在说:你要是敢装,以后别想再吃到这么好吃的美味。 在娇妻面前,他哪里还有敢反抗的勇气,自然得给娘子长脸。 同样吃得瘫坐在凳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至于几个小东西,更不用说。 季德福兄弟俩一直都在和顾少扬抢,都甩开膀子的吃,哪里去注意几个大人之间的想法。 顾少扬更别提了,他瘫坐在椅子上,一边让季清妍替他揉肚子,一边却抱怨着:“大嫂,为什么你每次做的饭都这么香,我这肚皮要是撑破了,怎么办?” 本来已经习惯了大嫂做的饭菜,每天也尽可能地听大嫂提醒,少吃一点点。 可今天大嫂没有提醒,他也有些疯狂,这不,又吃多了。 这肚皮撑得好难受,他都不敢动了,就怕自己的小肚皮给撑破可怎么好! 季清妍轻轻一笑,指着他小脑袋:“我那天才给你说过,吃东西不能这样暴饮暴食,自己不控制,反而还怪到我头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算我不白疼你了?” “不是的,大嫂,不是的,不是的,”顾少扬连忙摆着小手,撅着嘴:“我一直记着你说的这句话,平时我也没多吃啊,今天只是一不小心吃多了,其实还是怪小晨晨,他一直跟我拼着劲,我怎么可能输给他呢?所以我就使劲的,吃拼命的吃,就是想超过他而已,对不起大嫂,” 他一直都谨记大嫂的话,所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难受了。 可今天却又丢人了,他便把这怪在季德晨身上,哪怕季德晨不承认,也不行! 谁知道他这话却引起了大家非常鄙视的笑。 “自己没控制力,还怪别人,小飞扬,你脸皮咋这么厚!” “就是,今天的菜本来就好吃,偶尔撑一回无所谓,你倒好,还倒打一耙,丢人!” “不是,他是怕大姐以后不给他做好吃的,故意这样弯曲事实。” “······” ······ 见到如此和睦和谐的一家人,让秦沧海非常羡慕。 可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关键时刻犯糊涂:“爷爷对了,你们那育秧?……” “哦,对对对,瞧瞧,喝点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这育秧啊,是妍丫头和我一起商量了这么久才想明白的,其实主要的问题就是说,两季稻在稻田里的时间怕不够,所以到最后一场时可能还没有收成,天气就已经冷了,使谷子没时间,就抽不了穗。” “对对对,我那一次研究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第一季倒是出来,虽然收成不好,总还有一些收成,可第二季就不行了,到最后还没有开抽穗,更不要说扬花,天气就冷了,所以那一季就算白费了。” “对,说到底就是时间没有赶上,稻子还没成熟就没时间了。”顾大河说道。 “那,爷爷,你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秦沧海问道。 “稻谷在田里时间用不了那么长,而我也算过,其实稻谷从秧苗变成谷子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最多三个月,这剩下的几个月都是让田里空着的,的确有些不划算?如果我们从四月底开始下秧,七月底初八月底就可以收成,而第二季更快,最多就是十月份就可以收起来了,这样时间上应该可行。” “四月底开始下秧?那不行,那不行,四月底我们这里三月底还在下雪,谷子泡在水里早就烂了,哪里还有收成?”秦沧海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知府大人,处理农事是经常的事,自然很清楚什么时候种地,什么时候收获,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酸书生。 “所以,我们就在后面育秧啊。”顾大河再一次重申他们在后面,不是闹着玩的,是准备实打实的干实事。 “现在开始育秧,太早了吧?”可怜的知府大人,仍然纠结于育秧的时间早晚问题。 “是还有些早,我们还没有准备泡种子,现在只是暂时先看看,这房子做的如何?能不能保温,如果要育秧的话?可能还要半个月吧。”顾大河点了点头,非常赞同知府大人的意见。 “那你们开始育秧时,我可不可以来看看?”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到时候,大人尽管来,我们一定会把我们知道的事情详细地向你说清楚。”顾大河一脸兴奋,这可是在知府大人面前露脸的时候,得把握好机会。 季清妍则觉得不能失了理性:“秦大人,不过,事先声明,如果这次失败了,你别抱怨就行,到时候我们可不知道成不成的?” “这是肯定的,我也只是想再试试,怎么会怪罪到你们头上,你们也是想成功的,可毕竟是试验,很多东西肯定都是未知的,如果这一次不成功,咱们明年接着做,我就不信了,就那么难?”秦沧海在官场沉浸多年,岂有不知道季清妍的顾虑,连忙拍着胸脯表决心。 见秦沧海这样,季清妍有些无语,只能不在说话。 “好,那我先告辞了,爷爷,等半个月后我再来看你们,如何育秧的,好不好?”秦沧海毕竟掌管着一座城市,他的的事情肯定有很多,所以今天的忙里偷闲,只能就此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等他下一次来再说 毕恭毕敬把她送走以后,顾大河也进去看了一下搭的烘房情况。 现在,连知府大人都惊动了,他必须要把这个事情办好,办扎实,让知府大人满意。 季清妍倒觉得没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毕竟也关乎着整个民生,如何让这里的老百姓,做到真正的吃得饱穿的暖粮,食的确是重中之重,只是这里的产量实在太低,太低了。 一亩田只有两三百斤,而且还是那种老亩,一亩地相对于现代的一亩半, 在现代,一亩地可以产1000多斤谷子,而在这里却只有两三百斤,说不定还更低,自然无法让这里的老百姓真正做到吃的饱穿的暖,也的确让这里很多地方一旦有天灾人祸,就可能出现卖儿卖女这种悲惨的命运。 反正她的穿越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如果说它的穿越为某一个人而来也不可能,她既然穿越成一名农女,应该只是一个种田文,自然不会有那种飞黄腾达的邂逅和纠葛。 而既然是种田文,必须在这里为临山村的村民们谋一些福利,而这种并不多费劲的福利,就只是做一个搬运工,一个借用后世的知识,来改变这里一切的搬运工,来改变这里所有人的命运。 前面就已经说到了,这里既然有别的穿越者,他们能够为这个陌生的异世贡献出辣椒,玻璃,为什么她就不能为临山村的村民们某一份福祉呢? 顾少涵并没有跟着秦沧海回去,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顾少涵向季清妍说了他打听到的消息:“府城里口碑最好的牙行,是城东的那家王婆子开的牙行,我听他们说,她开这牙行已经很多年了,一向是很公平,不会有那些龌龊的小手段,你可以去看看!” 季清妍点了点头,准备明天去会一会这位王婆子。 第二天,她和顾少涵一起坐上了村里老芋头的牛车。 当然,老芋头的牛车属于固定班车形式,负责包来回,而且童叟无欺,一个人两文,凡年龄七岁以下,皆免费。 一票一座,回程继续,只除了颠得屁股疼,速度慢,风吹日晒,也没有别的缺点了。 南通府城是一座千年古镇,周围都是群山环绕,一面临水,无论地理位置还是环境都非常宜人。 本来顾少涵不放心季清妍一个人,想跟着去。 却被她推搡着分开了:“你现在在书院读书,本来就有些尴尬,要是你在逃课,让人抓住把柄看你怎么办,不准跟着,我知道怎么走就行,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是真的做决定,等我问清楚了再说,好不好?你也打听清楚了,王婆子人很好,还跟着也不怕人笑话。” 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而且的确,现在书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他和秦沧海的关系,如果再出现逃课,还不知道那些人会说什么,本来名声就已经不好,如果再出现什么,会再次把他推上风口浪尖。 叮叮嘱嘱了好几遍,顾少涵才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季清妍。 “哼,这么大了,还不放心,想当年我……”算了,还是不说了,要不然让别人听见还不当笑话,想当年,她才几岁啊,就说这话,完全是一副历尽沧桑口气嘛。 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来到了城东王婆子开的牙行。 听了她的要求,王婆子是一个七巧玲珑心的人,自然会找到适合各种需求的买主。 “王婆,情况就是这样,你今天就是想来看看,有当然好,如果没有,也不着急,回头再寻!” 王婆子把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略微一思索,便说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就在东门上。” “哦,能不能具体说明一下,我心里也有一个底。” “是这样,这房子是一个前面临街的铺子,后面有一个二层小楼,之前的那个老板因为老家有事情要回去,所以一直拖我在替他找买主,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知道,那个铺子的确还是很不错,可就是位置不太好,所以一直在我手里都没有合适的买主,就一直压在手里,如今你这样说,我倒觉得还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季清妍也觉得不错,但是听见这样说,后面还有一个二层小楼,这价格肯定也不便宜,必须先把价格打听清楚,免得要不然到时候看了又觉得好,钱又没那么多,铺子没到手却落得一生气,还不是更难受。 “那个价钱我听你这样说,这个价钱肯定不便宜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有我的底线。” “价钱也不是太高,不过还是可以吧,毕竟房子才修没几年,而且房子的成色也好,再过二三十年都没有问题,所以价格方面还是有一点贵。” 见季清妍似乎有些失望,便轻轻一笑:“其实也不是那么严重,我说了,他房子是好,但是位置不是太好,周围都是住家户,所以即使他有这个铺子,做生意也不会很好,可如果和周围一样是用来住,又觉得有些划不来,毕竟人家的房子也没有那么贵,所以这房子如果连铺子一起买的确有些,怎么说呢,像是花了冤枉钱对不对?” 季清妍也觉得是那么回事:“是,因为他又带商铺,肯定是用商铺的价格买,用来做住房这的确有些划不着,而如果是用住房的价格卖,卖主又觉得划不来,的确有些棘手。” 王婆子觉得这女孩的确很厉害,一句话就说中了要害:“所以如果姑娘要买,可以去看看,大概在两千两银子左右,其实在府城,这价格如果买铺子肯定是买不到,但如果是买住房呢,又有一些高,一切还要看姑娘到底想不想买这房子?咱们再谈好吗?” 季清妍点了点头,王婆子觉得或许这生意能搞定,然后就赶紧安排人坐上一辆车,他们一起都去了城东的这假铺子。 季清妍等王婆子打开了大门,进去一看,果然还是不错。 这房子应该修了大概不到五年,无论是成色还是采光、朝向都还不错,前面是三间又宽又亮的铺面,整个一通拉长,中间没有隔成单间,如果想另外做什么,再隔起来也是很可以的。 尤其是后面,和前面铺子相连的中间有一个天井,之间居然还有一棵桃树,一棵梨树以及两株桂花,墙角边还用土砖隔层作围栏,既可以种花也可以种菜,非常的亮堂也非常的舒服。 后面的两层小楼也是正三间,楼梯在右前方,可以确定楼上应该有三个房间,因为有三间窗户。 再到后面看了看后面却不太理想,因为后面只有一堵围墙,围墙边就是厕所,还有一间比较矮小的草屋,应该是用来放杂物的杂物间。 楼下一个正房,一堂屋,还有就是一个厨房。 而唯一不能满足的就是这里的厕所都是集中在楼下,而且前面铺子也没有厕所,如果客人要上厕所,都必须到这后面来,的确隐蔽性不是很好。 不过季清妍觉得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因为这是这里所有房屋的统一结构,根本不存在什么一橱一卫这种构造。 尤其是在府城这个寸土之争的地方,如果每个房间都要做一厕所,的确有些不值得,毕竟这种最普遍的结构是经过了很多人的摸索,才发明出来的东西,因为它又费用多,工期长,而且又占地方。 最重要的在古人看来,吃喝拉撒里,撒能排在是最后一位,自然并不重要。 “姑娘,如何?”王婆子就季清妍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一会儿满意,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皱皱眉头,总觉得心里没谱。 “可倒是可以,不过,你看能不能让他这价格再少一些?”季清妍点点头觉得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这面积看来应该就值不少钱,而且这房子从任何一种方式来看,都是非常满意的,至于厕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听见女孩说不过时王婆子心里咯噔一声,有点失望,以外又会栽在自己手里,再听说只是想压价格,自然也放下了心:“姑娘,你放心,这个价格是我们根据周边房子价格做的估价,肯定不会太高,自然也不会太低,只是一个中间的价格,当然一切还是要看姑娘到底喜不喜欢?” 季清妍轻轻摇摇头:“我倒是无所谓,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觉得这价格的确有些偏高,我想着周围的价格大概就在一千三四吧,而他仅仅只是把前面住房的部分改成了铺子,就一下子多了这么几千块钱,的确有些太高了。” 王婆子听她分析的不错,没有说话,想听听她给出的价格。 “我也不让你为难,这样吧,你给他说,如果在一千六左右,我就可以买下来,毕竟我也没有多少钱,你也知道我们乡下人手头上没多少钱,这一千六已经是我们一家人能凑得够的价格,再多就没有了,我总不可能为了这个铺子而到处去借钱举债吧。” “姑娘,这一千六确实有点低,最少也得要一千九,这已经是他走之前给我的最低价格了,真的,我不骗你,而且我也不可能吃你中间的差价,我是挣你们抽成的钱,所以也没有必要骗你,对不对?” 季清妍摇摇头,无论前世后世,做中介的都是两头吃差价,如果遇到一些不良商贩,还会一边压着一边提价,这中间的差额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他们吃的这些抽成钱。 “这样,我也不说什么,你就把这个价格给他说一声,如果他同意,那么我们就交易,如果不同意就算了,我就这性格,说一不二,当然至于你的钱,肯定是不会少你一文的,这一点你放心,毕竟你们挣的是辛苦钱,而你一看又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两头吃钱的奸商,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上你,对不对?所以我还是很相信你,只希望你能和他好好说说,能做成这一笔生意自然好,毕竟这房子在这里又不能为他变成钱,越放越没人住,这房子就会坏的越快,是不是?” 王婆子听见她说自己做生意很老实,是一个口碑很好的人,自然觉得心里像蜜糖一样,而且她也说了,这房子越放越不值钱,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刚开始时这房子的确要两千,可慢慢的,越来越问的人越来越少,买主也着急,已经降价降到了到了一千八,可还是没有人接手。 如果再这样下去,房子肯定就没有之前那么的敞亮,价格肯定还要下降。 “好,我帮你问问,不过这希望不是很大哟?” 既然她有心要买,王婆子肯定要促成这笔买卖,因为这间铺子砸在他手里,迟早会败坏他的口碑,这事可比说钱重要多了。 见事情有了回旋余地,季清妍也没有多耽搁,便准备再出去逛逛。 告别了王婆子,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感受着这古老的文化和喧嚣人群中,她的悠闲散漫。 “唉,姑娘,是你啊,真的是你啊。” 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和遐想,然后转过身一看,哦,原来是他。 来府城那天认识的杂货铺老板。 季清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铺子上吗?不会你的铺子真的关了吧?” 老板姓赵,名叫赵东,是本地人,土生土长的府城人,从小就在府城长大,自然什么地方都跑过,每个犄角旮旯他也一清而楚。 老板指着她哈哈大笑:“怎么会?我今天是去进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姑娘你,姑娘,你不知道?当时听了姑娘的的话,我就遵照姑娘的叮嘱一直老老实实地做,姑娘,你不知道,我现在生意可好了,隔过几天就要去进一批货,那些买主都喜欢到我这里来进货,所以现在生意好的不得了,我也一直想感谢姑娘,可一直没有机会,就是不知道姑娘在哪里住,可不可以让我去叨扰一下?” 季清妍眼前一亮:“我只是山里人,怎么经得起老板的这表扬,不过我现在准备搬到城里来,也想过一过当老板的滋味,只是不知道老板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你的这货源呢?” 赵东有些吃惊,不是吃惊这丫头会来府城生活,毕竟他早就看出来了,他们绝非普通的凡夫俗子,迟早会有飞出龙门的那一天,而担心的是,他们做生意,那自己怎么办? 季清妍像是看出了她心中顾虑:“老板,放心吧,我不会和你抢生意,你在城北,我在城东,而且我只是做一些小生意,也就是挣点零花钱,根本不会和你有任何冲突,所以你就是放一万个心吧。” 或许是女孩眼里的清澈,也或许是女孩眼里的真诚,赵东终于答应了她,并且把他带到了城西的一个院子里。 这是一件普通的居民院,就是普通的民居院,不过那后面的仓库却有些让人接受不了,摆设不是一般的杂乱,而是非常杂乱。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他指责一大堆杂乱丢在地上的东西说着:“我这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只不过是没有人收拾,也没有时间收拾才成这样的,别看着乱糟糟的,可都是从外面运回来的,绝对货真价实。” 赵东也拍拍胸脯担保着:“放心吧,季姑娘,他是我从小到大的铁哥们儿,自然不会骗你,肯定不会做什么以次充好的事情,如果不是看姑娘等着我当时帮了我,我肯定不会带你来这里,毕竟你这是在跟我抢饭碗呢。” 季清妍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说道:“你们这不是私货吧?” 他这里的东西应该是从外面运过来的,有胭脂水粉茶具,玻璃制品什么,反正不是这大明皇朝能出产的东西。 谁知道这话却把那人都惹毛了:“说什么话呢,我王武好歹还是一个七尺男儿,怎么会做那些事情?再怎么缺钱也不可能会那样做?这些是我们帮里的东西,我只是帮着管理一下,然后负责卖出去,如果你不要,就请走,我还不想伺候你呢?” 季清妍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怎么这么多?还以为……毕竟我们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根本不了解具体原因,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好吗?” 作为一个能屈能伸的现代人,什么弯腰鞠躬的事情没做过,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错,自然道歉也非常诚恳。 王武脸上一红,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主动向他道歉,这让他一个七尺男儿情何以堪? “没事,这肯定,你们这些小丫头没见过这种阵仗,肯定要怀疑,其实当时我来看见这么多,我都吓了一跳,还别说你一个小丫头。” 他们之间因为这一次意外,反而觉得彼此看对方都觉得很顺眼,大家都不是小心眼的人,也不是那种故意很作的人,性格上都觉得很爽快,便很大方的成为了一辈子的好朋友。 “对了,小姑娘你要买些什么?我送你一些。”王武觉得这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实在让他有些不敢太粗俗,说话也变得温柔了许多,把赵东惊讶地忍不住看了又看。 却换来王武的白眼:“看什么看,有什么稀奇的,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嘛?” 赵东以手抵唇轻轻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轻轻说着:“我怎么没见你对你婆娘温柔啊?” 王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费话,这小丫头就像她家闺女一样,这有什么好稀奇? 反正对他家闺女,他也是这样和颜悦色,对小姑娘嘛,肯定要好一点。 季清妍摇摇头:“王大哥,我要的东西很多,你要是都送了我,回头你们帮里的兄弟还不把你给劈了?” 王武觉得有些好笑:“你一个小丫头,用得了多少?” 季清妍轻轻一笑:“王大哥,我是跟赵大哥一起来进货的,你说我要多少?” “小丫头,你要做生意,你多大一点?”王武觉得很好奇,这一个小丫头还没他闺女大,就敢上街做生意。 季清妍莞尔一笑:“真的,我铺子都找好了,不过,还不知道他们卖不卖给我,我正在谈价钱,如果把价钱说下来,肯定我就要开始卖,到时候,王大哥,你可得给我一些优惠。” 所以说这些女孩子不靠谱,铺子都还没找到,就想做生意,王武觉得可能性不太大,不过面对小丫头娇声娇气的说话声,他当然没有反对的意见,便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一次来府城就能把事情办的差不多,季清妍自然心情很好,扬手告别了王武和赵东,坐着他们为她租的一辆马车,慢悠悠地回临山村。 回家后,顾暮兮看着大嫂放在地上的东西,爱不释手:“大嫂,你怎么买这么多?发财了?” 季清妍不会把还没有做好的事情告诉他们,只笑盈盈的说着:“怎么样?喜欢吧,把这分一些出来给顾暮瑶姐妹一点,反正我们也用不完,过了就废了。” 顾暮兮自然不会反对,这么多东西,用一年多都用不完,别到时候没用完,却坏了就不值得了。 不过好像还有一家人她是不是忘了?平时有什么东西都会送过去一份,怎么会今天没有提呢? “大嫂,要不一会儿季德福兄弟俩回来后,让他们跑一趟,给季家奶奶那边送点去?” 季清妍才不会给那边那两个女孩送东西,至于老太太肯定也用不上手里的这些胭脂水粉以及头花:“不用,我才不给他们呢,不过,你让顾暮瑶不告诉她们就行了,难道你忘了她们两个是什么人?我的东西宁愿拿去丢,都不愿意给她们,懂吗?” 顾暮兮也知道季清云曾经的想法,也知道季清倩是什么样的性子,她也不愿意和她们深交。 就好像大嫂说的,别到时候没得到一点感谢,反而惹一身抱怨,还怪这怪那的,她可不愿意受这份闲气。 终于经过半个时辰的挑挑拣拣,左比右画后,顾暮兮终于分出了给顾暮瑶顾暮雪的两盒脂粉,四朵头花,以及两个胰子。 看得季清妍有些无语,果然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小丫头片子,这几样东西,其实质量都差不多,颜色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她能挑挑拣拣半个时辰,也亏得家里没什么事,要不然还不把人给急死。 自然回到家,家里的饭菜也已做好,不过今天却有些意外:“大嫂,我给你说今天是我做的饭,没有要婶子帮忙。” 季清妍有些吃惊,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会主动进厨房? “我知道大嫂想说什么,不过我也想明白了,以后我要成亲,而且会有一个家,还有自己的小宝宝,肯定要做很多事情,不可能一直就这样在大哥大嫂的庇护下一事无成,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学习厨艺,给自己的相公、儿子做好吃的,就像大嫂那样,当然,我也知道,肯定赶不上大嫂的手艺,但是我会做的最好,成为最好的娘亲。” 季清妍哭笑不得,好吧,一个才十岁的小丫头片子,居然说这种不大言不惭的话,如果让谭氏听见,还不得抽她,教坏了她的乖孙女? 顾暮兮见大嫂的表情有些怪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性格就是这样,从小我就想有一个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娘亲,能够向暮瑶姐那样快快乐乐的,多好。” 季清妍鼻子一酸,觉得眼眶都润了。 “可是我的娘亲从小就不太待见我,不是不待见我,而是不待见家里的所有人,包括大哥,给她挣了那么大的名声,可她还是一样,对大哥不闻不问,甚至有时候还骂他,所以我一直想有一个像三娘那样的娘亲,什么事情都可以给她说,什么困难都可以为她解决,哪怕像二娘一样也行,至少有人关心,可我却没有遇到,我娘······唉,不说了。” 季清妍喉头一紧,只能上前轻轻抱着她肩膀,轻轻拍了起来:“没事,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顾暮兮仰起头望着大嫂:“现在不一样了,我一点也不想有那种想法了,因为我有大嫂,大嫂对我也最好,我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大嫂,再也不会贪恋那女人。” 季清妍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点着头:“嗯,知道了,不过你别想着说这话就讨好我,如果你犯了什么错,我还是会打你的,你要想清楚哟?” 顾暮兮很郑重的点着头:“嗯,我知道,或许以后你觉得我不对,打我我也不没有什么抱怨,因为你是真正的为我好,不会溺爱,而且哪怕你打我,我也觉得很高兴。” 季清妍轻轻捏捏她嘴尖:“今天怎么这么乖?这么听话,这小嘴甜的,我都要受不住了,是不是偷吃了家里的糖啊?” 顾暮兮莞尔一笑,有些害羞:“大嫂!” 今天这话是她这么久以来,一直想说的话,发自内心深处的肺腑之言,却被大嫂说成吃了蜜糖,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这个时候,顾少扬也下学归来,站在门口听见二姐和大嫂说的话也很感动,但他现在是读书人了,都学会了稳重,所以等大嫂和二姐他们谈完话,他才很淡定的走过来,然后深深地弯了腰:“大嫂,顾少扬也和顾暮兮一样,非常感谢大嫂,请受我一拜。” 说完之后正要弯下腰,季清妍一把捏住他耳垂:“停停停,小肥羊,你现在怎么像个小老头一样的?再没有以前可爱了,我都不喜欢你了。” 听见小老头一词,顾暮兮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顾少扬则苦憋着嘴表示反对:“大嫂,不是的,夫子都说过,我们是读书人,要稳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轻没重的,满山乱跑。” 季清妍瞪着他:“你们夫子今年几岁?” 顾少扬一本正经的说着:“夫子今年3旬有余,曾经是府城里的秀才,大嫂,怎么啦?” 季清妍仰天长叹:“老天爷啊,来一记响雷,劈一劈那个老顽固吧?” 才30多岁就这样,一想到如果她最喜欢的小飞扬变成那样,她觉得生无可恋! 回头看见姐弟俩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直接说出了这话:“我还是喜欢我们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肥羊,你这个小老头谁喜谁拿去,反正我再也不喜欢了。” 一听这话,顾暮兮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顾少扬频频点头:“对对对,大嫂,我觉得可以,要不我们把他给丢了,不要算了,每天对着大哥就觉得头疼,现在又加上他一个,我们家一点都不热闹了,要不,我去隔壁把小晨子带过来做我弟弟,小晨子都比他好玩多了,至少不像他这么假。” 顾少扬嘟噜着嘴,非常郁闷,他也不愿意这样? “是你们说,要我听夫子的话,现在我听了夫子的话,你们又讨厌我了,我又该怎么办?” 季清妍停止了嘲笑,蹲下身来一本正经的和他说着:“你是要听夫子的话,但是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一味盲目地全部都去听,去执行,就比如他说的稳重,就不是你这个年龄可以学来的,现在你还属于童年,就应该有童年的那份天真浪漫,而不是一味的稳重,那样活着得多累,或许等你到了他的年纪,不由自主的便会学会什么叫沉稳,所以保持初衷就是保持原来的你,懂吗?” 此事之后,顾少扬便不再如之前那样压抑着他本性,什么事情都用乐观积极的态度去面对,哪怕最后在朝堂上和别人辩驳,他也永远都是最吸引人的一个人,哪怕对手对他恨得牙痒痒,却依旧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他的奸诈 到了和秦沧海约定的日子,一大早,秦沧海便带着几个随从浩浩荡荡的开进顾家。 没办法,那天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他所有的公文。 这件事情如果办好了,将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情,也会为他政绩上的突出画上重重一笔。 所以今天他丢开所有的杂物,一心一意跑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否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成功? 本来以为他可以在那死丫头面前摆一摆谱,便带了十几个随从和一些农业上的官员。 浩浩荡荡二十几人,至少可以从气势压住那丫头。 当天回去细细一想,觉得自己好像被那死丫头坑了。 为什么自己出了那么多东西,到最后却反而是出得最少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那死丫头故意和顾少扬他们使坏,就没有后面的看得着却不能大快朵颐的难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9章 饕餮盛宴 秦沧海本来以为可以在那死丫头面前摆一摆谱,无论从气势上还是地位上压住对方,便带了十几个随从,再加上几个主管农业的官员,也算是浩浩荡荡的。 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来到顾家时,却发觉根本上不是那么一回事。 今天的顾家到处人满为患,整个临山村三分之二的人都密密麻麻的挤在他们这屋子里,甚至,门外的路上还站着许多人在说着话,算得上是绝对的空前。 秦沧海瞪大眼睛看着闻讯而来的顾大河,难道是他们泄露了他的身份? 这件事情还只是没影的事情,如果闹出他这个知府大人居然也来凑热闹,让他怎么在同僚面前说话?。 当然,这件事成了,或许别人会说他兢兢业业,克勤克勉。 可如果这件事情没成功,他会成为所有人的笑话,甚至包括他们整个秦家都会沦为别人的笑话。 这样大的风险他承受不了,也不敢承受,更不能承受! 顾大河哪怕一辈子在乡下待着,可毕竟阅历在这里,岂有不知道他想的什么,连忙走上来,热情地向身边的村民们介绍着:“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少涵在府城里认识的朋友——秦公子,说是到咱们乡下来体验一下,大家伙也知道,这城里人就喜欢这样,说什么与民同乐,可要是天天让他们这这里待着,还不跑得飞快,是不是呀?” 村民们哄堂大笑,纷纷接着顾大河的话说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这些城里人,哪是真的愿意在咱们这里待,不过是装装样子。” “就是,这些城里人都是那一个德行。”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你就不怕得罪?” 秦沧海听着村民们的议论,脸上黑得如锅底。 这些乡下人,果然没教养,这种话都能当面说出来吗? 可他堂堂知府大人更不能骂人,更不能拂袖而去! 顾大河见秦沧海脸色不太好,知道他有些生气,连忙指着其中一个说话的女人:“老三家的,这种话你也敢说,秦公子是我们家的贵客,也是你可以随便说的?” 那女人连忙闭上了嘴巴,顾族长发火,她自然没胆子继续,虽然很委屈,这么多人都在说,可为什么顾族长就逮着她了呢? 顾大河也没有继续说他们而是向他们解释着:“秦公子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大家伙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他只是家里还过得去,所以朋友也比较多,他们能够来我们这里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一个个不知好歹,行了,让一让,让他们进来。” 村民们听见顾大河这样说,也觉得有些过分,连忙给他们让了一条路,并且表示只是开玩笑:“秦公子,别和我们乡下人较真,我们平时开玩笑开惯了,这嘴上就没把风,别介意呀。” 秦沧海只能陪着笑脸,一一答应:“没事,没事,这说明大家和顾少涵家的关系好,我也很高兴,没事没事。” 临山村村民们觉得这个贵公子果然不同凡响,纷纷偷偷议论他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又是如何让顾少涵认识的? ······ 等到了僻静处,顾大河才向他说明了今天村民们会集体出现的原因。 原来,村民们看见顾大河这几天随时都往顾家这边跑,觉得很纳闷,便纷纷跑过来看了一眼。 听说是准备育秧,让今年的稻谷多栽一茬,这样的话,收入肯定要翻番。 于是村民们都不淡定了,纷纷要求一起来学习,并且每家每户都开始搭起了和顾少涵后院里那种一模一样的小房子。 曾经就此事,顾少涵和季清妍一家一家跑,向他们劝说,现在只是在试验,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成效,劝他们不要头脑发热,免得到时候耽误了地里的收成。 可现如今的临山村村民们,已经信奉了一句话叫做:要想过好日子,听文曲星的,无论对错,绝对配合。 并且纷纷表示,无论成功失败,绝对不会怪到他们身上。 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哪怕以后吃糠咽菜也绝不退缩。 因为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凡是听从了顾少涵的话,都已经实现了脱贫致富。 比如季家,比如虎子爹。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现的机会,而个时候,不管成功与否,他们都必须支持,没有人反对。 顾少涵表示压力山大。 季清妍倒没觉得什么,反倒是非常佩服村民们的这种信任。 其实也没多大的风险,不管两季稻是否能够成功? 但是这第一场的收入肯定是有的,不会打了水漂,至于第二茬,只能听天由命。 “行了,别绷着一张臭脸了,他们自己愿意,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减少他们的损失,不就行了吗,瞧你这张臭脸,都快要黑出水了!” 反正她前世的经验,也有前世的技术,虽说不能百分之百打包票,但至少80%的机会是有的。 再加上秦沧海之前的失败,也可以会让她少走一些弯路,又多了一层的胜算。 前世因为十分佩服袁隆平这位伟大的科学家,她便很系统的专门学习了稻种的培育和土地的改良。 现在不过是重操旧业,自然不惧怕什么? 可顾少涵不知道呀:“清妍,你真的有把握吗?要知道连秦大人都失败过,我们一没经验,二没技术,机会不是很大,明白吗?” 季清妍白了他一眼:“知道,可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就此收手,然后告诉村民们,咱们是瞎闹。” 顾少涵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自从娶了这丫头,就没过个清静的日子。 现在,只能继续再蹦跶蹦跶,如果蹦跶对了,就对了。 可如果败了,大不了明年再重新来过! 所以,今天临山村所有的村民便聚集在了一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他们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经验,给一些适当的建议,争取他们一次成功! 所以,真正掌舵的是后院里一起说说笑笑的那些男人们,他们或许年轻,或许年老,都不分彼此,围在一起讨论着,也说着各自的看法。 前面站在院子里或者是在路上闲逛的,都是来看热闹的妇女们和孩子们,他们也只是想来凑个热闹罢了。 谁知道会不经意间,看见了一位非常有气质的魅力男人! 虽然并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身份,但这一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非常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泥腿子们所有的。 哪怕他们一直非常看好的顾少涵也没有这男人的谈吐不凡, 女人们纷纷围在墙角或者门边偷看,时不时地说一句,然后发出一阵阵笑声。 小孩子们也靠在墙角吃着指头偷看,不过,孩子们不是偷看男人,而是偷看秦沧海带过来的那些东西。 这一次秦沧海准备非常充足,想着他就带了十几个人来,吃饭肯定麻烦,便也顺便带来了一个厨子。 这么多人,自然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来做饭。 万一把她惹急了,撂担子还不急死人。 秦沧海便自己准备好一切,甚至可以说是刻意的讨好,希望那位死丫头能高抬贵手,让他在南通城的日子好过一些。 所以今天带的东西比较多,有鸡鸭鱼肉,各种新鲜蔬菜,还包括一大袋米,他们一行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这剩下的就算是答谢吧! 自带口粮,以后万一这事情让人知晓,也不会弹劾他鱼肉百姓。 谁知道看见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清妍也为此事发愁,这么多人她怎么应付? 如果一个处理不好,整个村子人的唾沫都可以把她淹死。 其实她十分好奇,也是十分无语,这些人究竟怎么了?不就是把泡好的稻谷撒在地里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却觉得看稀奇一样,全部都跑来看,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简直是不可理喻。 可不管不可思议也好,不可理喻也好,来这么多人,不可能就让他们这样子打着空手饿着肚子走吧,这时候快到晌午了,还窝在这里,不就是想蹭顿饭吗? 季清妍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尽心尽力准备饭菜的厨师身上。 想了想,轻轻走上前向厨师嫣然一笑:“师傅,你准备这么多,吃的完吗,如果吃不完,岂不是浪费了?” 正在不远处的秦沧海带着监视的本能也悄悄走了过来。 那厨师见她是个小姑娘,自然没放在心上,笑着对她悄悄说着:“小姑娘,你不懂,这些都是大人物,他们吃饭很讲究的,可不管什么吃不吃的完,浪不浪费的,他们要的是排场,懂不懂,不过,小姑娘,我做这么多吃不完,你们家正好留着可以慢慢吃,反正这时间也不会馊?我跟你说,我多做点,然后给你藏着慢慢吃,好不好?” 季清妍觉得这厨师挺不错的,便睁大眼睛说着:“师傅,那你肯定很累?” “嗯,那有什么办法?拿人家的钱,不可能不做事的,要不然人家请你来的干嘛,对不对?” 厨师到觉得没什么,反正在酒楼里还是要做一整天,来这里至少还可以时不时的到处看看,歇一歇,比在酒楼强多了,而且万一他伺候好了,还有赏银。 季清妍眸光一闪,余光扫见了一旁偷听的秦沧海,不屑一顾地笑了笑,然后扬起一张清丽的小脸向厨师甜甜一笑:“胖叔叔,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既可以不浪费,又可以让你不这么累,想不想听听?” 那厨师憨厚地笑了笑,故意逗着她:“好啊,那你说有什么办法?” “我让村里的女人们都帮你忙,这么多人,一人一刀,你这些肉片不就一下子搞定了,哪里要你一个人切这么久,是不是?” “那不行,咱们村里的人都只是做大锅饭的,哪里会懂客人们的要求,自然不能让客人们满意,懂不懂?” “胖叔叔,你本来就做给他们吃的,他们帮你做不是正好吗?要不然那个漂亮哥哥怎么会请你来呢?不就是怕这些人怪他没有好好款待大家吗?” 说完之后,指着站在一旁的秦沧海问道:“秦公子,是不是?” 那厨师正要接话,一旁看热闹的秦沧海看不过去了,走上前来狠狠地揉了揉死丫头发顶,向那厨师说道:“你也别管什么味道不味道的,把这些菜都做出来,然后让他们外面的人一起帮忙,多做几桌,请大家都一起吃吧,图过热闹。” 知府大人都发话了,厨师自然没什么说的,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的鼓起勇气说着:“可倒是可以,不过这菜肯定就不够,而且这米也不够啊,这么多人起码要100多斤,你只带来了50多斤,要不,还有再说?” 秦沧海用挑衅的眼光递给了季清妍,似乎带着幸灾乐祸:“看,东西不够,我也没办法。” 季清妍瞪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撇着嘴:“这有什么,看我的?” 然后转过身,向正在聊嗑的女人们说着:“七婶,八姨,秦公子请大家吃饭,瞧瞧这么多肉,还有大白米干饭,是不是挺香的,不过只是菜有点少?你们都回去拿一点白菜萝卜的,反正家里有就可以,来填补一下,谁叫秦公子没计划,没准备这么多,这样的话,咱们都在这里吃一个坝坝宴,好不好啊?也算是给秦公子长长脸,是不是,秦公子?” 听见说可以在这里吃饭,而且只是给一些萝卜白菜,村民们自然愿意,这个时候已经进入春季,萝卜白菜都开始冒台了,拿过来还可以混顿饭吃,自然没人反对,甚至还纷纷向秦沧海表示感谢。 不管秦公子有没有答应,他们便纷纷回家开始扛着大萝卜、白菜、菠菜、芹菜等等等一起拿了过来,甚至有的还把碗筷桌子都搬了过来。 都说了一起吃饭,得有一个吃饭的样子。 不过是使一些力气,没什么,反正乡下人,有的是力气。 ······ 面对如此一个狡诈的小丫头,秦沧海牙痒痒也只能笑着答应了下来。 他就知道这小丫头片子不会这么老老实实同意帮他,一定会使什么歪招。 为什么他能如此认定季清妍会算计他呢? 别以为那次是一个意外,他敢肯定,那一次他正吃得倍儿香时,一定是那小丫头片子暗中使坏,故意来那么一张,让他根本不好意思再痛痛快快。 为了能种出两季稻,他也不和那小丫头片子计较,所以今天特意带了很多吃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和季清妍打好关系?免得到时候她故意使坏,害他白高兴一场。 谁知道现在这小丫头片子又算计着他和他身边的这些官员,让他心肝都在疼! 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财政上走的账的,得到了所有官员的同意,如果把这些东西分出去,那些人还不跟他抱怨? 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了,也没有理由再收回来。 他现在只希望这小丫头片子能看在他这么真诚的面子上,别使什么幺蛾子坏事。 季清妍看见秦沧海一副很肉疼很纠结的样子就是好笑,觉得什么气都消了,不过,还有这致命一刀还等着,千万要撑住! “秦大人,这么多人,好像这点肉肯定不够吧,要不?·····” 秦沧海咬牙切齿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再和她说话,而是转身向身旁的小厮说着:“你马上赶马车去城里,再买一整头的肉。” 心里却在暗暗诅咒着:“我再买一头,撑死你们。” “如此就多谢秦大人了,不过你还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何来这么好的名声?” 秦沧海冷哼一声:“名声?我告诉你,我哪来的名声了?我是又掏钱又出力,还没有落好,现在谁不知道是你季清妍出的主意,你们村的人只会感谢你,哪里会记得是我这袁大头被坑了。” 季清妍捂着嘴偷笑:“秦大人,你怎么会有怨言呢,你也不想想看,我们村的村民们费尽心思替你想出去两季稻,你难道不应该有一点表示?尤其是现在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以后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会觉得你这知府大人胸怀大众,这对你的名声是不是非常好?” 秦沧海觉得自己刚才是入了魔障,要不然就像这小丫头片子说的,花一点点银子却能换来口碑,的确算得上是他赚了。 秦沧海是一个干脆利落坦坦君子,既然知道是自己错了,真诚地向季清妍弯腰致歉:“多谢顾夫人的指点,小生我感激不尽。” 这个画面有些惊悚。 一个三四十岁大老爷们,向一个13岁的小丫头片子弯腰致谢,这,有些让人搞笑。 想到此,季清妍微微捂着嘴,浅笑不已。 顾少涵见季清妍和秦沧海这样亲密的说着话,而周围人都在悄悄的指指点点,便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可以给我说说吗?” 秦沧海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他现在是出钱出力还没捞着好,还要向人道歉,这口气他能不窝火吗? 顾少涵看着转过身就走的秦沧海很莫名其妙,季清妍凑到他耳边轻轻说着刚才的事情。 顾少涵听完之后,手指着季清妍额头宠溺的说着:“你呀,就知道调皮,连秦大人都敢算计,小心他生气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拾?” 季清妍不以为然地撅着嘴:“放心吧,他现在把我当太上皇伺候哪里敢得罪我。” 顾少涵连忙伸手捂住她嘴,然后左右两边看了一下:“不许胡说。” 季清妍这时候才想起,皇上太上皇这一类的词语,属于非常忌讳,如果让有心人听见,还不得大祸临头? 老老实实地点着头:“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行了吧?” 难得女孩有如此乖巧听话的一面,顾少涵轻轻揉揉她发顶,另外一只手牵着她小手:“行了,走吧,去看看,爷爷他们准备的怎么样?” 季清妍到没觉得自己像被宠物一般让人有这样的动作,跟着他一起进了后院。 到最后,顾少涵家的这一顿饭成了一次空前的盛举,也是第一次这样大规模的聚餐,之后便是还有很多次,也没有这一次印象深刻。 全村近四百人一起吃饭,大大小小光有座位的就摆了三十来桌,很多女人都只能站着吃,把座位让给男人们。 小孩子们自然也一样,端着碗到处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0章 铺子的归属问题 临山村村里有屠夫王二,哪怕王二的婆娘有些讨厌,但同时一个村的人,自然要加以照顾。 秦沧海指派的小厮也没有去镇上买,直接在一个村民的带路下,去了村里王二家,不一会儿就带回来了整整一头猪的猪肉,村里人都眼冒金光。 果然是有钱人,一头猪近二十两银子,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是财大气粗。 一斤猪肉十五六文,买了整整一百六七十斤猪肉,这银子花的他们心肝都疼。 人家倒好,根本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转过身离开了? 不是有钱人是什么? 反正在村民们眼里,能请他们吃肉的人都是好人,纷纷歌颂着秦公子的慷慨大方,反倒是忽略了促成这件事的季清妍。 让季清妍觉得非常的憋屈,忍不住回头和顾少涵抱怨着:“看看,村里人简直是非不分,我死皮赖脸的为他们争取到这个福利,他们不念着我的好,却感谢那人,你说说,凭什么?” 顾少涵轻轻一笑:“行了,他们当然知道,可就想一家人一样,都不分彼此,如果再像你尽说些好听的话,也得你受得了吧?” 季清妍这才觉得好受一点,也是,如果村民们向她和刚才向秦沧海一样热情,她可能早就躲起来,还用得着这样? 吃过饭,村民们都纷纷告辞回家。 现在已经掌握了其中的关键,自然得回去打理自己家盖的茅草屋,撒上稻谷开始育秧,可别耽误了时候。 秦沧海也带着他带来的人浩浩荡荡离开。 却也留下了一个人随时观察记录,便于好整理。 至于推广肯定还要再考虑一番,最迟也得明年去了,今年先让临山村的村民们再摸索摸索。 日子就在这平平淡淡中慢慢度过。 天气正在慢慢暖和,季清妍的日子相对来说是平淡而又忙碌。 反正家里人已经习惯了,他睡懒觉的坏毛病,甚至万一有一天她不睡懒觉了,可能几个小家伙还会觉得很惊讶呢。 但是现在她也不敢睡太迟,毕竟万物复苏的时候,也有很多事情的。 现在,顾少涵去府城里读书了,晨练这一块就交给了季德福。 每天清晨由他领着季德晨和顾少扬出去转悠。 当然也没有走多远,季清妍已经明令禁止他们进后山。 万物复苏了,那些蛇、蜈蚣等有毒的毒物都会从寒冬中苏醒过来。 几个都是小孩子?还是就在这附近转悠算了。 季德福虽然很不服气,但也知道大姐说的是对的,要是没有大人关着,季德晨就可能飞上天,也体会到了顾少涵一直管着他们几个调皮蛋的辛苦,只能认命地领着几个两个小东西在四处瞎逛。 虽然也经不起两个小东西蛊惑,悄悄去过一次,但被大姐知道后狠狠的责罚了一顿,也让他歇了这份心思。 “季德福,你就是这样带的他们,看看,还想独自闯世界,你这样子,的确像是在闯,不过,却是在闯祸!” 就像大姐说的,他已经长大了,有担当了两个孩子的安全自然由他负责,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他还不得崩溃。 早饭这块已经由顾暮兮全权包揽,自从大嫂教她学会了五禽戏,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松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随时都觉得难受,而大嫂说的坚持,她也真的坚持了这么久。 每天早上,把顾少扬收拾好送出门后,便一边做饭,一边练五禽戏。 粥在锅里慢慢的熬着,顾暮兮会利用这段时间,在院子里慢慢的吐纳深呼吸。呼吸着早上的第一缕新鲜空气,让她神清气爽。 吃过饭,季德福便领着两个小家伙去村上的族学上学。 季清妍和顾暮兮也分工合作,一起帮忙打扫鸡圈,兔圈,然后还去后院的菜地里拔拔草或浇浇水,顺便扯上一两样东西回来做中午或者晚上的蔬菜。 至于地里的庄稼,有王氏照顾再加上她们时不时的去帮帮忙就行了。 后面的育苗基地,也被王氏看着,甚至晚上都在里面睡觉,就是怕温度太高或者太低,影响了出苗。 当然,这是重中之重,季清妍自然也非常关心,怕万一一个不小心,会浇灭临山村所有村民们的希望。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温度白天也尽可能在里面呆着,用原始的方法接触着温度的差异。 慢慢的那些撒在地上的稻种开始变成了幼苗,又开始由细细弱弱的小苗变成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欢喜。 而外面已到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时候。 温棚也早就没有这烧火,而只需要一早一晚把周围捂严,中午天气好还要把三方的稻草扯开,方便阳光的照射。 地里也时不时有人开始转悠,讨论着庄稼的生长情况。 小麦开始抽穗,油菜也慢慢的露出了花骨朵,然后慢慢的不经意间整个油菜地里金黄一遍。 而按照原来的播种要求这个时候他们才应该开始泡稻种,然后一颗一颗的种在垒成一梗一梗的水田里。 等到稻种变成秧苗时,就会多花一个月时间。 而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已经准备栽秧苗了。 直接比以前的日子提前了半个月。 整个临山村提前进入了最繁忙的季节。 地里的庄稼要收回来,而且眼看着温室里的秧苗已经茁壮成长,急需下田,他们自然都很着急。 “清妍,爷爷问你的铺子什么时候开张?” 正在低头和顾暮兮说话的季清妍听见顾少涵的话,抬头望着他。 顾暮兮靠了靠她,重复着说道:“大哥说,爷爷问你铺子什么时候开张?” “哦,再等等吧,等把秧子栽下去吧。” 顾清妍想了想,觉得还是不着急。 是的,她终于把城东的那铺子拿到手了。 当然,也用了一千六百五十两,算是给一诚意。 如果强行只给一千六,或许会耽搁很多时间,那人才会答应。 既然有心要买,多几十两也没什么。 早点到手也安心。 现在铺子已经装修差不多了,而准备工作也做好了,就等着一个吉日便可以开门迎宾了。 “大嫂,你真的要带我们都去啊?”顾暮兮还是有些不相信,有一天她也会成为一名城里人。 季清妍回过头望着她浅浅一笑:“当然,骗你干嘛?” “可我去城里能做什么?在家里还能帮你打扫一下兔圈鸡圈,那里也没有地方种菜?我还是不去了。”顾暮兮很有自知之明,她一个病号去肯定只能拖后腿,还是不去好。 季清妍瞪了她一眼,轻轻敲敲她脑袋:“那天我怎么跟你说的?难道忘了?” “我当然没忘,不过我……”顾暮兮露出了属于她一个十岁小女孩子应该的娇羞。 “你也是老板,你不去坐镇,难道你不在不怕我把钱全部都吞了?” 谁知道这句话却让顾少涵和顾暮兮都很惊讶的望着她,似乎觉得这话有些不太正常? 季清妍递给他们一叠文书,神色淡淡:“那房子的户口我已经办下来了,那房子是我和你共同有的,你大哥和你小弟都没份。” “大……大嫂,再怎么行?那铺子是你辛辛苦苦赚下来的,怎么会给我呢?”顾暮兮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哪怕她是最直接的受益人也不行。 顾少涵也有些吃惊,怔怔地望着她:“清妍,这不行,她还小,而且就像暮兮说的,你这铺子你操了那么多心,怎么能给她呢?” 季清妍没有和他说话,而是转过头抱着顾少扬:“小肥羊,我把铺子给了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小飞扬彻底变成了小肥羊,因为,顾少扬的确变成了小胖子,一张脸上变得肉嫩嫩的,每个人都喜欢去捏一捏,哪怕明知道他不喜欢。 只可怜这小东西,家里就他最小,最没有话语权,只能瞪着眼睛无奈的看着一双双魔爪。 当然,并不是都欺负他,而是大家都一直很心疼他,什么好东西都喜欢拿过他,而他当然是看着好东西的面子上忍气吞声。 顾少扬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继续吃着大嫂给他的肉干:“我生什么气呀?这铺子本来应该是大嫂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我没意见,而且二姐身体不好,以后肯定要花很多钱,我以后还要挣钱给她用,没事。” 季清妍这才转过身向顾少涵说道:“看看,连我们的小肥羊都知道心疼二姐,你这个做大哥的却还这样分彼此。” 顾少涵垂下头不再吱声,他不是不心疼顾暮兮,而是觉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季清妍却根本连一个商量都没和他商量过,就直接给了顾暮兮。 就冲着这份坦荡,他是自愧不如。 季清妍怂完了顾少涵,又转过头看着顾暮兮:“暮兮,这世界本来咱们女子处事就艰难,而且就像小肥羊说的,你身体还不好,以后难免会有更多波折,所以你必须要有一技傍身,让自己不会受别人的欺负,而身上有钱是最重要的,所以这铺子有我们姑嫂一起打理,他们两个都没份,我们赚的钱你存着,当做以后的嫁妆,要不然凭你哥哥和小弟,什么时候才赚的够你的嫁妆钱呢?咱们不靠他们,靠自己,懂不懂?” 顾暮兮非常感动,倒在大嫂怀里嘤嘤哭起来。 从大嫂进门后,得了她很多的白眼。 可是大嫂能够冰释前嫌,一心一意的对她,让她有何脸面再见她? 而顾少涵则更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夺取功名,为她和顾暮兮姐弟俩挣一份风光。 顾大河听说此事后,也吃了一惊,要知道那铺子花了一千八左右,就是给分一半给顾暮兮,也是八九百两银子,这得多大的底气。 这个孙媳妇算是娶对了,得到这么大一笔财产,她没有去替季家两个兄弟着想,却能第一时间想到她孙女,实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亲自领着全家老小来感谢季清妍,自然又在这里吃了一顿,好好的庆祝庆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1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顾大河虽然非常感激季清妍,本来想好好地庆祝一番,但也不敢耽搁,地里还有很多事情,而秧苗也到了插秧时节,容不得儿戏。 季清妍家也开始了忙碌。 虽只有五亩地,但他们都是弱小无力的小孩子,自然没有村民们的身强体健,最重要的是顾大河家那么多地,他们可没时间还顾得上他们。 王氏也开始忙碌起来,地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忙活,每天都早出晚归,甚至连季德福兄弟俩也时不时地帮忙。 所以,这五亩多地需要他们几个人自己自力更生,没有人去帮忙。 他们先是把一亩多的油菜砍断,放在一起,等过段时间就可以脱粒。 别看去年种的时候有些晚,可却比周围所有人都长得壮实。 每一根都有拇指粗,而且枝叶散开,非常的诱人。 惹得村民们都跑过来看,纷纷寻求原因。 其实具体原因及季清妍也不清楚,因为在后世,油菜都是移植过的,可在这里他们没有移植,都是像小麦一样种下去就不管,最多拔掉多余的部分。 虽然刚开始看着比移植过的要好,可时间一长,移植过的缓个劲来,那势头挡都挡不住。 不仅顾大河,所有村民们都纷纷表示,明年会按照她的方式来,再也不会墨守成规,依照什么老祖宗的规矩,瞧瞧,一亩多地,竟然比他们三亩多地还打的多,的确有些匪夷所思,能不让他们惊讶。 种的麦子倒有些不如人意,因为种的时间短,而且顾大河怕出苗率不高,于是,麦总丢得有点多,所以都很杂乱,细细的到处都是。 割麦子的时候,也没那么容易,相对要慢的多,毕竟到处都是,要几根几根接着一起割。 不过能有这收成大家都很满意,毕竟那时候已过了播种的最佳时间,总比一点都没有,还会长满杂草要好得多吧? 季清妍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农民的辛苦。 现在天气已经进入了初夏,自然温度也比以前高多了,稍微一动就会出一身的汗。 而且在地里很辛苦的干活,汗流浃背也顾不上,只为了能够尽快把地里的东西收起来。 还有最重要的原因,他们家秧苗早就已经可以栽,时候不等人,但秧苗更不等人。 的确,他们育的秧苗非常成功,不,应该不是说他们一家人,而是所有参与了的村民都非常成功。 当然有些人还是有顾虑,只育了一小部分,现在他们的秧苗才移栽到水田里几天,温室里育的秧苗已经开始可以种了,这差距的确让他们非常惊讶。 “妍丫头,谢谢你,谢谢你,看看,如果这次再下去,肯定跟我们预期的一样,那么就可以在第二季了,对不对?”顾大河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他没有在秦知府面前丢脸,自然非常感谢季清妍。 季清妍浅浅一笑,这没什么,她只是一个技术搬运工,这件事情又不是她研制成功的,应该得不到这么大的馈赠吧。 当然,这剩下的就没什么事儿了,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去府城做生意了。 把地里的庄稼都收回来了,也把秧苗都种下去了,他们自然要开始另外一种生活。 临走的那天,顾大河带走顾家所有人为他们送行,为他们壮威壮胆。 “涵儿,以后你和几个小家伙在府城里要好好的,别惹事,赚不赚钱不重要?只要你们能够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顾大河老泪纵横,从来不知道他的子孙们,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府城,开铺子, 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有一天也轮到了他顾大河的头上。 能不让他感动? 谭氏也暗暗落了好几天的眼泪,她没有顾大河心思那么多,她只是心疼老头子的担心终于得到了回馈。 当初老头子执迷不悟,要季家丫头进门,她也曾经反对过,谁知道现在这丫头,不仅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不安分。 甚至还一心意义的为给家里几个人,包括他们这些老人都受到了她的照顾,对两个小的也一心一意,尤其是最重要的是给了顾暮兮半边铺子的壮举,就冲着这一份坦荡让她彻底非常佩服那丫头的心胸。 顾少涵向顾大河保证:“爷爷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也会照顾他们,但是爷爷你们要照顾顾着自己的身体,我们平时不在你们身边,你不准什么时候事情都想逞能,做不动就叫二伯三伯他们,如果实在缺什么,给我们带个信,我们会马上回来了的,你要知道,我们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 又转身向谭氏说道:“奶奶,你要照顾好我爷爷,让他听你的话,如果他不听你跟我们说,我们回来说他,好不好?” 谭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着头:“嗯,我知道你爷爷平时就是不听话,老是说我爱唠叨,一点都不心疼身体,我都说了,他很多次了,老是不听,以后你说他,你的话他会听的。” 顾大河哭笑不得,自己的爱妻向孙子抱怨,这像什么话。 “行了,说什么呢?不说了,孩子们还要走,不耽搁他们好不好?” 顾少涵点了点头,视线扫向一旁同样依依不舍的王氏和季清妍。 王氏拉着季清妍的手,声音梗咽着:“我知道现在你有主意了,不会再听我唠叨,可外面的人不像咱们村里人老实,要是有人欺负你,记着回来跟我们说,虽然我们是没什么能耐,但我还有一条命,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季清妍被这话感动得泪水差一点就掉下来了。 “娘,我们不在家,你要注意身体,平时一个人在家,别嫌麻烦,什么冷的都将就,别嫌麻烦,还有地里的事情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别硬撑着,要是饿得出病来,还不如是自己难受。” 王氏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来:“我知道你已经不怪你了,可我觉得还是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娘没能耐,何至于让你这么委屈,小小年纪就要去外面闯荡。” 季清妍鼻子一酸:“娘,不是的,你知道,地里的活我们都太弱根本干不了,只能去外面赚钱,而且外面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们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又不做什么偷奸耍滑的事情,所以没有人会欺负的,放心吧,嗯?” 王氏也知道,他们家的确如此,就顾少涵年纪大点,可他从来都没有干过农活,根本没什么力气,其余的又都是些女孩子和小孩子,自然不可能望地里的收成养活他们,所以只能去外面闯闯。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就是去府城而已,这气氛搞得…… “行了,他婶子,还是让孩子们早点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顾大河一发话,王氏自然也放开了季清妍。 顾少涵则走上前,向她正重的做着保证:“娘,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清妍的,不会让她受委屈。” 王氏点了点头,这女婿一直对她很好,她也很满意:“嗯,我知道你都会对她好,不过这妮子,从小脾气就犟,而且又怪,你要多担待,别给他硬着来。” 顾少涵自然点头答应。 季清妍在一旁直翻白眼,这到底说的是不是她这个人呢? 她什么时候脾气犟,什么时候毛病怪,她一直很讲道理好不好? 顾博简说道:“少涵,真的该走了,要不然一会儿天就大亮了。” 顾少涵点了点头,拉着季清妍上了牛车。 牛车上,早就坐上了没心没肺的几个小家伙。 他们早就不耐烦了,这是去府城又不是多远,而且隔不了几天又回来一趟,也没有说什么,一年见不到几天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愿意在这贫穷的小山村里待一辈子,想去城里看看,真不知道这爷爷奶奶和娘他们是怎么想的,就想一直把他们捆绑在身边。 为什么不能像二娘和三娘那样巴不得他们出去多挣一点钱呢? “大姐,快点,做这里坐这里。” “大嫂,坐我这里,我这里还宽敞。” 季德晨和顾少扬纷纷向季清妍抛出橄榄枝 却没有人搭理他们的大哥。 顾少涵自然不会给几个小家伙计较,上前揉揉顾少扬的小脑袋瓜子,宠溺一笑,把他抱在怀里,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季清妍也挨着顾暮兮坐了,笑着和顾博宇说道:“三伯,走吧。” 今天是他们城里铺子开张的日子,顾博简和顾博宇赶着牛车送他们一程,顺便看可不可以帮帮忙? 至于季德福季德晨和顾少扬,是铺子附近的一所私塾读书。 这村里教书的那位老先生,虽然教的还可以,可季清妍既然已经决定去府城里生活,也不可能把两个小家伙丢在村里。 府城的教学肯定比村里要高得多,更能让几个孩子掌握更全面的知识。 所以,等一切恢复了平静后,铺子里就会只剩下季清妍和顾暮兮两个人了。 当然晚上几个人都会回来,因为都不远,甚至顾少涵也准备回来住。 学院里面的饭菜也还没有家里的味道好,而且还贵,还不如回家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 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辅导几个小家伙的学习,看看他们是否在私塾里偷懒。 牛车停在了铺子旁边。 顾少涵和季清妍先下了车,季清妍掏出钥匙,递给了他。 毕竟作为一家之主,不管是名义上的还是怎么样的,这门肯定要他来开。 顾少涵微微一笑,才季清妍手里接过钥匙,哐嘡一声打开了即将属于他们的辉煌时代。 那天还空空荡荡的三间铺面,这几天经过顾博简和顾博宇的收拾,彻底闪瞎了还没有来看见过的几个小家伙眼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2章 让人纠结的生意 季德晨一进门就看见了柜台上摆放的眼镜,忍不住拿起来哇哇大叫着:“哇,小肥羊,快点来看,这里好多眼镜?早知道那次我们就不买眼镜给爷爷奶奶了,看看,这些好好看呀!” 却换来季德福一顿臭骂:“你这个傻蛋,不管我们买的眼镜有多难看,爷爷奶奶都觉得我们买的是心意,懂不懂?” 季德晨只能扁扁嘴,虚心接受。 顾少扬也说着:“那有什么稀奇的,我早听大嫂说过了,可是你看我这个是什么?怎么能照出我的影子?” 却换来顾暮兮的瞥视:“你和小晨子一样,都是笨蛋,那叫镜子,是专门用来照人的,当然可以看见你了。” 顾少扬闪着一双稚嫩小眼神,很纠结:“哦,这就是镜子啊,我好像没看到过呢。” 顾暮兮微微蹙眉:“你怎么可能没有看到过?家里不是有一个吗?不过要小一些,没这个大吧。” 顾少扬觉得很委屈,也很无辜:“二姐,家里那镜子都在你房间里,你天天拿在手里臭美,我根本没机会看,只知道有镜子,哪里见过真正的镜子。” 顾暮兮杏目一瞪:“小肥羊!” 结果,还是季家兄弟耿直,救他与水深火热中。 “小晨晨,快点,你不是最喜欢玩大刀吗?这里有大刀,咦,这个不是大刀,这个是什么?”季德福也表现着他这个年龄最喜欢的东西。 平时在村子里,看见别人玩一把木头做的大刀,他们几个男孩子都羡慕的不得了,可是家里没人给做,他们都非常遗憾。 现在不一样了,看看,大姐这铺子里有好几种,随便玩,实在太过瘾了。 想着想着,他便忍不住他抽出一把向季德晨比划着:“来,小晨晨,咱们俩试试,看你打得赢我不?” 季德晨自然也不甘落后,立马抽出了一柄大刀,也向他挥舞起来。 “停停停,你们两个不准在这儿闹了,一会儿买主来看见,快点放好!”季清妍正在整理东西,见两个小东西要开始打闹,这里的东西可经不起折腾,连忙训斥着。 顾少涵温润一笑:“你们两个要玩,就到里面去,别在这里,万一磕着了不好,这样,你们把这两样都拿进去玩,只不过得小心,别磕坏了就行了。” 季清妍瞪了顾少涵一眼,哼,这厮,就知道惯着。 季德福兄弟俩本来都准备把东西放下,听见姐夫这样说,忍不住又望向季清妍。 虽然姐夫这样说,但是做决定的是大姐好不好?他们可以很清楚这其中的弯弯道理。 季清妍自然也不好扫两个小孩子的兴:“行了,你们可以进去玩,不过,别把东西弄坏了,回头还要卖钱的,要是弄脏或者磕破了,就你们自己买了?” 季德福兄弟俩一听说要卖钱的,赶紧放下。 顾少涵见他们这样,忍不住指了指季清妍,有些责怪的意思,然后向兄弟俩说着:“别理你大姐的,她一天都到掉进钱眼里了,什么都想钱,这东西你们拿着去,如果真的坏了,大哥给你们付了。” 季清妍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大方那你出钱哪?” “是老板娘,这多少钱呐?”顾少涵哈哈大笑着,一脸戏谑。 兄弟俩才不管大姐和姐夫是否在调情,自然兴高采烈的跑了,反正对于钱来说,他们还没什么多大的意义,只要高兴就行。 而且顾少扬也已经拿着一把刀向他们招手,于是兄弟仨就跑后院去玩了。 季清妍为这个铺子计划的就是类似于现代的超市这种经营模式。 铺子里一般都是胭脂水粉,日用百货,主要是周围人出门时免得什么都到大街上去买,直接在他们铺子里就有可以买的。 当然,对于这个铺子的生意是否像预计的那样满堂红,季清妍并不期待。 这种属于细水长流的收入,是最适合于顾暮兮这样的小丫头。 从一开始,她就准备把这铺子让她来做。 现在先把小丫头放在了收银台的位置:“暮兮,平时我给你说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顾暮兮点了点头,从知道大嫂为她做了这一份打算后,就一直很用心地在学习,尽量让自己不脱大嫂后腿。 随着顾博简点燃的一声炮响,“顾家杂货店”开门迎客。 刚开始自然没什么买主,大家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看了看没多少人下手,但是季清妍并不在乎,他们做的是长久买卖,如果真是什么一哄而抢、人头攒动,那是不可能的。 顾博简兄弟俩也知道这样,不过看着真冷清的声音,还是有些担心。 连吃中午饭都有些兴致缺缺,总觉得他们这种生意会亏本。 今天既然是开张,中午肯定要吃一顿好的。 顾少涵也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里陪着他们。 季清妍便让中午饭做的丰富一些,算是开门红吧。 一共做了七个菜,白砍兔,红烧鸡,红烧肉,莴笋炒肉,一个土豆丝,一个小白菜,算是荤素搭配,营养丰富。 自然也没花什么钱,蔬菜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兔子是以前的存货,就只是割了两斤肉,花了三十文而已,也算得上是物美价廉。 顾少扬和季德福兄弟俩自然吃得不亦乐乎,一张张脸上笑开了花。 虽然大家和家人一起吃饭,不用抢,不过他们的小嘴还是没有停下过,一直都吃的蹦蹦响。 饭桌上唯一不开心的可能就是顾博宇。 他看过一上午的收入,只有五个人来买过东西,而且还都只是买一些不怎么值钱的油盐酱醋,最多赚十几文钱。 当然和村里的收入比肯定要高的多,但是这里毕竟是城里吃喝拉撒都要钱,而且还很贵,一天的收入如果没有二三十文,他们根本没法过。 在加上顾少涵兄弟几个的读书费用,简直是赔本赚吆喝。 季清妍知道他想什么,本来并没有打算解释。 可想到他回去或许会据实向顾大河说,为了能让顾大河放心。 “三伯,你就别瞎操心了,说不一定爷爷都比你想得通。” “唉,妍丫头,说得那么容易,你们在这里不能和之前在处理比,别说涵哥儿他们的费用,你们现在就是想吃根葱,都要用银子买,更不要说平时的蔬菜,哪一样不花钱。” 顾博宇作为一个弟弟,却比顾博简更懂事,而且平时也对顾少涵比顾博简要用心得多。 顾博简一边往嘴里夹着菜,一边点点头。 反正他没心没肺惯了,只要有好东西吃,哪里顾得上别的? 季清妍往顾博宇碗里夹了一块肉:“三伯,我都给你说了,今天周围人还不知道我们的铺子开张,自然生意不是太多,等过几天她们习惯在我们这里买东西就好了,而且你想啊,一上午我们也赚了18文钱,肯定比在村里要好得多,更何况还有下午和晚上呢,这样算下来一天也有四五十文,一个月也有一二两银子,应该够我们开销,你就别操心吧。” 顾博简也往兄弟的碗里夹了一块肉:“你就别操心了,想想吧,其实还是不错的,今天就是她们两个小丫头在做,都能有四五十文,如果在地里,我们一家人肯定都没这么多,所以说做生意还是挺划得来的。” 又转过头向季清妍说道:“颜丫头,你在城里也帮我们看,能不能给我们也找一个小买卖,回头我也让你二娘他们来,总比一天到晚在家里累得半死,也挣不了多少钱。” 顾博宇忍不住训斥着:“二哥,说什么呢,现在妍丫头这生意刚刚开始,你就开始眼红了,又想让她替你做着做那的,那她这生意怎么办?真是的。” “我这不是给她说一下,让她记在心上了,我又没说现在马上就做对不对?”顾博简赶紧向兄弟解释着。 季清妍其实也有这打算,乡下挣钱的确不像在城里轻松。 地里的收入也不像城里,来得那么容易。 “好,我一定帮忙看看,二伯,你放心吧,我记着就行了,你也别催我,不过你们也知道,如果你们想进城来,这费用肯定要高一些,你们都有心理准备哟。” “是,这我和你二娘商量过,我们家现在是有几十两银子,可眼看着两个小的要娶媳妇,要赔嫁妆,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房子也该赔补,我还想着什么时候也盖一间像你们那样好的房子,宽宽敞敞的,住着都舒服。” 现在顾家三房住的村子里最漂亮,最舒服的房子,就是走出去转悠,谁不伸出大拇指夸赞,让他都跟着沾光了不少。 而且婆娘也和他说过很多次,等家里有钱了,也盖一间那么一模一样的房子,让村里人看看,他们家不在是之前那个又穷又懒的落魄户了。 “二伯,放心吧,等以后咱临山村所有人,家家户户都盖那种房子,那才更敞亮。”季清妍笑着说道。 顾暮兮也点了点头:“二伯,等以后我们都有出息了,一定让二伯三伯都住上了么?好房子好不好?” 顾博简和顾博宇自然是神清气爽。 哪怕明知道是安慰他们的话,也觉得心里特舒服。 正在这时候,顾少涵也从外面回来。 吃刚准备吃饭的时候,他就去替换了顾暮兮。 这种便民超市就是这点不好,平时根本不能离人。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买主,所以一般都是在里面等着。 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他们又是在后面吃饭,至少前面得留一个人。 作为家里的老大,顾少涵自然义不容辞。 站好每一班岗。 季德福兄弟俩先吃完就跑去外面,替换他回来。 回来后,顾少涵便向顾暮兮交账:“刚才来了三个买主,买了两斤白糖,一斤盐巴,还有一个买了两斤酒,三斤花生米,一共卖了一百四十文,我留了四十文在里面,这是一百文,给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3章 另劈途径惹纠葛 顾暮兮如今管着铺子的所有账目,铺子里卖多少钱自然都必须经她手,要不然一个月下来根本不知道赚了还是赔了。 不过照目前来看,还是挺不错的,因为季清妍正在给顾博宇算着帐:“三伯,你看啊,刚刚才一会儿功夫,顾少涵就卖了一百四十文,如果我们光吃中间的差价,应该赚了四十文吧,所以你就别操心了,安安心心的吃饭,对了,顾少涵,再给二伯,三伯倒酒。” “哎!”经过这么一说,顾博宇的心情自然而然好了许多,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顾暮兮已经去前面守铺子,就那几个小东西,不捣蛋就行了,她还是去前面盯着。 吃过饭,见没什么事,顾博简兄弟俩也准备回去。 季清妍也没有拦着他们,而是给他们的车上放了三瓶酒两斤肉还有一些调料,都是铺子里的东西,比村里的小卖部要便宜许多。 顾博宇本来并不同意,觉得他们生意才刚刚开始,就这样大手大脚。 季清妍和顾少涵又是好一番劝解,说只是给顾大河的,他才罢手, 等她们走后,顾少涵便让季德福兄弟俩和顾少扬回来,开始温习往日的功课。 明天他要回书院学习,这几个小家伙还是在眼皮子底下稳当,要不然在外面万一惹什么事,也不知道。 自从学会了读书识字几个小家伙也的确比以前安分了许多。 淘气是他们的天分,而且现在不像之前在村里,村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就是闯了祸也只是说说而已,至少不会打他们。 现在在城里不一样了,谁知道那些人好不好相处?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季清妍觉得她现在像一个厨娘,整天围着一家人转。 每天清晨,顾少涵会带着几个小家伙去河边锻炼身体。 当然出门之前也和往日一样,先把粥熬在锅里。 吃过饭,他们几个小家伙都会各自去书院或者私塾里学习。 顾暮兮也和往日的时间一样起床,不过她不会再去厨房里照顾,而是第一时间就打开铺子,万一有人买东西。 她已经一门心思钻到了铺子的帐簿上。 完完全全是一个成功的小财迷,每天晚上都会算上一算赚的钱。 看着藏钱的匣子越堆越高,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甜了。 或许全家最轻松的人便是季清妍了。 每天吃过早饭,洗完一家的衣服,就去附近菜市场买一天的菜。 中午就她和顾暮兮两个人,自然都将就对付。 有时吃面条,有时熬一点稀饭,再炒一两个素菜。 晚上要多做一点,家里四个小男人都回来了。 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营养也必须跟上。 鸡鸭鱼肉,每天换着法子的做,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吃多一点。 吃了晚饭,她便和顾暮兮一起出去闲逛。 铺子自然是几个小男人照顾,她们都在这里关了一天了,总得出去放放风吧。 此时正是盛夏,到处都是出来散步的人们。 而这时候的顾暮兮,却发挥了作为一个称职的老板所应该的尽心尽力。 因为都在城里,他们肯定要去周围的铺子里逛逛,所以一到铺子里,小丫头就会拿铺子里的摆设或者东西的好坏和自己铺子里的进行比较,从中找出优势和劣势,从而得以改正。 他们的铺子也正如季清妍分析的那样,现在已经进入一个相对的平稳期。 每天周围都有固定的人来买东西。 当然,也有临时起意的人,比如买酒,或者买上一两样下酒菜。 而正是这些人的临时起意,却让季清妍从中看到了商机。 反正是夏季,晚上睡太早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都会在一起喝喝小酒说说话。 为此,季清妍果断的取消了饭后散步这一项运动,而改成了另外一个买卖。 对,就是后世所说的冷淡杯。 当然,他们这里不卖饭,只卖酒,然后再卖一些卤菜。 结合后世的冷淡杯经营模式,季清妍也没有弄得太复杂。 只专门在门口摆放了几张小桌子和一个柜台。 柜台里摆放的是一些卤味。 有猪耳朵,卤肉,卤花生和卤豆角,而最受人欢迎的却是猪下水。 要知道那些猪下水是又便宜又香,又有嚼头,很多人都问闻讯而来,便是为了尝一尝芳香扑鼻的卤大肠。 现在,顾博宇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头攒动,人满为患。 自从他们开始卖卤味,那生意是一天一个样,到现在,人们为了能早点买到卤大肠,甚至还提前预定。 也正是如此,季清妍便把刘氏母女从乡下接过来,和他们一起做生意。 没办法,每天要卖卤肉,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不说别的,那么多猪下水,光洗就让一个人累的够呛,而且还有那么多豆角花生要卤,自然得找人帮忙。 对于一开始,季清妍就提出让刘氏母女来帮忙,娄氏曾经提出了强烈的反对,甚至还和谭氏吵了一架。 但她也没有办法,再怎么说,是她最先得罪了季清妍,季清妍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这其中关联自然很清楚,只不过是觉得心里这口气要是不出,会很难受,所以才故意找茬吵了一架。 其实,季清妍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她是为自己的生意打算,娄氏干活始终不如刘氏利索,而且娄氏这个人也有些邋遢。 她做的是吃食,万一让人看见她那样,谁还会再来买? 她倒是想让顾暮瑶和顾暮雪两姐妹来。 可潭氏不放心。 也是,本来铺子就一群小孩子在打理,再来两个小姑娘,万一别人起了异心怎么办? 就这一点,季清妍十分佩服,她都没有想到这一点,谭氏却能想到实在是让人汗颜。 因为隔上一两天,顾博简兄弟俩便会轮流给他们送一些花生和豆角,有时候也待上一整天。 所以在周围的人还是有些忌惮,所以已经在府城里住了两个多月,他们倒还觉得没什么不安全的。 但很多东西防患于未然是必须的。 为此最终决定由刘氏母女来帮忙。 至于酬劳,一人一天三十文,为此,娄氏觉得心尖尖都在疼。 但他不敢找季清妍闹,因为对于这件事情,顾博简那是给他下了死命令。 如果他再敢得罪三房的人,自己卷铺盖走人。 也是,现在是就希望顾少涵能够看在他们是一家人的份上,能帮他们一把,如果再把人给得罪了,根本不用说,也知道后果。 …… “妍妍,这些卤肉都卤好了,还有什么做的吗?” 刘氏不像娄氏那样偷奸耍滑,为了对得起付给她的三十文,每天都会主动询问。 哪怕没别的事情,也会主动找事情。 有时候替孩子们洗洗衣服,打扫房间,让季清妍觉得非常轻松。 “三娘,你快歇歇吧,一会儿买主来了,你又忙不停。”季清妍连忙拉着刘氏坐下来休息。 现在已临近傍晚,一会儿客人上门,刘氏就得不到休息。 她负责给客人上菜,收碗,然后拿到后院,让顾暮瑶洗。 当然有时候收钱就是几个小家伙的事情。 如果客人多,刘氏太忙,季德福兄弟俩和顾少扬也会出来帮忙。 季清妍自然负责收钱,算账,顾暮兮和顾少涵负责超市。 顾暮瑶年纪要大一些,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大姑娘了,自然应该回避一点。 便留在里屋洗碗、打扫清洁。 只要过了高峰期,顾少涵和几个小家伙温习白天的功课,顺便也教一下家里两个小姑娘新学的知识。 如今,季清妍已经算得上是堂堂正正的学生,她学习的步伐完全跟得上顾少涵,有时候她的见解还让顾少涵觉得受益匪浅,时不时还会请教一番。 “清妍,你说什么叫: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 “个人内心真诚,一定会表现在外。所以君子在一个人独处时,一定更为小心谨慎,不敢随便。” “那: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呢?” “顾少涵,你什么意思?难道想说我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考考你嘛?” “考我?不会,你又是想拿那些什么所谓圣人云之类的老古板东西来教育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顾少涵本来想否认,不过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是,有一点点,你知道吗,最近季德福跟着你们都有些厌学了,他还想跟着你们一起做生意,这怎么成,他那么小,想干什么?能够干什么?” 季清妍轻叱一声:“他本来就不想读书,之前是我们强压着,要不然他早翻天了。” 季德福的确算得上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小家伙,本来他就一直不喜欢念书,只不过见家里几个人都在学习,他也只能静下心来领着两个小家伙进私塾学习。 现在两个小东西都比他好,越来越让他没优越感,总觉得拖了两个小家伙的后腿,开始产生了厌学情绪。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季清妍他们的冷淡杯生意实在太好,每天都有一二两的银子进账。 看得他眼热,便产生了一种读书不如做生意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其实在季清妍看来,这很正常,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好,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一只好猫。 读书一词,对季德福来说是一种煎熬,还不如让他早点进入社会去锻炼。 但这种话,季清妍打死也不敢说,要不然王氏还不找她拼命。 为了能够让两个儿子在城里读书,王氏一个人依旧在村子里起早摸黑的干农活,就是为了多挣一点钱,或者多收入一些粮食,送到城里,让季清妍能够轻松一些。 如果传出季德福不上学了,王氏得有多大的失望? “好吧,这件事情我找他谈谈,看他究竟有什么打算,再决定好不好?”能让顾少涵委婉地告诉自己,她在诱惑着一个懵懂少年误入歧途,这样一份心思让季清妍必须记着他的情。 进门看见季德福一个人拿着一把剑正对着墙嘿嘿里哈拉的吼:“呵哈,呵哈!” 完全是一副上战场与敌人拼搏的惨烈画面。 “季德福,过来。”完全一个大姐大模式,干脆利落,也飞扬跋扈。 季德福连忙捏着那柄剑跑了过来:“大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做?” “没有,咱们说说话,反正也没什么事。”季清妍沿着花拦坐下来,也顺手拍拍这边位置。 季德福撅了撅嘴,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季清妍身边。 反正在大姐面前,还是老老实实比较好,要不然,她一个女孩子完全不顾及她的身份,骂他的轻松的,动手是最终可能。 季清妍瞪着眼睛,一副暴雨前的样子:“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吧?” “知道,肯定是姐夫跟你说了我的事。”季德福垂下头,不敢和大姐对视。 “知道就好,说说吧,究竟有啥打算?我想你肯定有想法,只是不好意思和你姐夫说。” 季清妍这时候倒像一个真正的大姐姐,和颜悦色,完全不像平时里的女霸王。 季德福犹犹豫豫看了大姐一眼,有些说不出,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都已经给你说了,让你自己说,你倒是说话啊,要不然,我不给你机会,看你怎么办?”季清妍想让他学会自信,学会坦然面对一切。 季德福也知道,这是大姐给他机会,便鼓起勇气:“大姐,我不想读书了,我想跟着你学做生意。” 季清妍并不生气,一双眸子满满都是信任:“我想听听你这想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者是考虑很久,给我一个答案。” 季德福说着:“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在犹豫,你知道,我读书一直没有小晨晨和小肥羊他们两个好,当时本来并不想读书,是你们说让我们学一点知识傍身,免得以后出门一点都不懂,所以我也就勉勉强强最快学了一年,虽然不是很多,但却还是可以应付下去,我是觉得我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一些担待,而不是一味地依靠你和姐夫,我也想把我们家担起了,不再让娘那么累,也不再让我们永远成为你和姐夫的负担,如果我一直在私熟里呆着,简直是在浪费,既浪费时间又浪费你的钱,也消磨着我的耐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又来一朵烂桃花 季清妍轻轻拍拍他小肩膀:“不错啊,知道会考虑问题了,不过我想问问,你这一年究竟学了什么?” 季德福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一开始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学什么,所以他们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可自从半年前,我觉得我不是背那些之乎者一类文章的料,所以便把重心用在了算术上,特别是一些加减乘除,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所以我应该适合做生意,而不是要考什么状元,秀才之类的,昨天我算账都比顾暮兮好快,还得了姐夫的表扬。” 季清妍也知道这件事,当时,听顾少涵说起这事,她还觉得有些惊讶,毕竟,这臭小子一直没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天赋,所以还以为只是瞎碰。 “好,那我考考你?” 季德福知道大姐想什么,一双眸子里满满都是自信:“好,大姐,尽管提,只要是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我都会。” 季德福的大言不惭,说明他非常嚣张。 季清妍准备给他一点点颜色看看:“好,听着,32+55再减36再加78等于多少?” 题目刚刚出完,他便随口答了出来:“129,这么简单,大姐,继续!” 不管答案对不对,就冲着这一份速度和他这得瑟的眼神,季清妍就觉得很不错? “不错呀,臭小子,再来,91加53—40÷8” “139” 季德福又是秒杀。 季清妍这一下有些惊呆了,第一次有些简单,他能用那么快的时间答出来,纯属于瞎猫碰死耗子。 而这一次的题有些难,他也用同样的时间答出来,的确让人有些惊讶。 “让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季清妍又想到了一个新思路。 “嗯。”季德福有些紧张,但还是很爽快答应着。 “有一个人去北方,想买一百件衣服带过去,可有人给他出主意,你还不如买一百匹布带过去,在那边进行加工,于是他觉得很划算,一百件衣服和一百匹布都是同样的运费,可以一百匹布做出来的衣服肯定要比买一百件衣服划算,于是他买一百匹布运过去,可最后他还亏了,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季清妍想考考他眼光,这是一个商人最基本的判断力,如果季德福能答出来,说明他的确有前途。 这一回,季德福低下头想了许久,季清妍也没有打扰,只静静地抬头望天,等他想清楚再回答。 过了许久,季德福眸光一闪:“我知道了。” “哦,你知道什么?”毕竟是亲弟弟,而且已经相处一年多,看见此时小男孩露出的那种欣喜也感染了她,语气不由得温柔起来。 目光里也充满了宠溺的笑容。 “你都说了那是北方,北方的气候和人的习惯,和我们这里根本不一样,他带的一百匹布以为可以挣到钱,可是却忽略了那个地方的人烟稀少,他根本招不到工人,只能把布匹卖了,可那里的气候和环境又不一样,让他的布可能都会滞销,他也只能低价卖,要不然连布匹都没有人买会买,如果在带回来就更亏。” 季清妍非常惊讶,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据仅有的线索就能判断出,的确算是出乎预料。 “成,我答应你,不再逼你,不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知道这决定会让娘很伤心,她一直心念念让我出人头地,为她挣一份荣耀回来,可我却想跟着你学做生意,如果让娘知道,会不会打我呀?”季德福现在一想到王氏的爆脾气就有一些怵。 虽然现在已经比王氏高出一个头,可一回到家,他就必须低下脑袋装莽。 “知道娘生气,你还敢逃学?”季清妍幸灾乐祸地笑笑。 “大姐!”季德福就知道大姐靠不住,最喜欢落井下石。 “行了,娘那里,我替你打掩护,不过你总得有一个计划吧?”季清妍想揉揉他小脑袋瓜子,觉得很满意。 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弟弟已经和他一样高了,想揉他小脑袋还有些勉强。 “我现在年纪还小,做生意肯定不行,想找一个铺子先从小二做起,多长一些见识再作打算。” 看来,季德福已经是铁了心的,季清妍也没有多勉强。 路是他自己选择的,怎么走他已经考虑清楚了,季清妍自然会赞成,不会让他当一个提线木偶。 这时代,走科举之路,何其艰难,甚至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来形容还要激烈得多。 毕竟后世有很多所学校可以供考生们选择,不像在这里,如果你想考上什么秀才,都必须有异于常人的毅力。 那些寒门学子又岂是一个十年寒窗的苦! ······ 又到了一个沐休日,今天是顾少涵在铺子里守着。 他一边看着书,一边看着铺子,倒也两头不误事。 一个女孩袅袅婷婷走了过来。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顾少涵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动心,非常有礼貌的说着:“原来是杨姑娘来了,请问今天要买什么?” 杨琼紫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黑白分明的大葡萄,到显得楚楚动人:“今天怎么是顾公子在这里守啊?暮兮妹妹呢?” 一边说着话,一边非常大胆的盯着顾少涵看,甚至还微微向前移了两步。 顾少涵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尽量保持在一米之外的距离:“杨姑娘,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来找暮兮说说我们姑娘家的心里话,你要听吗?”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顾少涵连忙摇摇头:“杨姑娘,舍妹在里面,你可以进去找她。” 杨琼紫是隔壁杨家老四,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她是最小的,自然也最娇气。 平时经常来找过顾暮兮,而且又住在隔壁,平时关系也有联系,相互之间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一些来尝尝鲜,所以今天她一个人来倒也没什么。 可今天的杨紫琼并没有进去找顾暮兮,而是继续停在了铺子里,嗲声嗲气:“顾公子,怎么不见清妍姐,也不见小飞扬他们呢?”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 顾少涵依旧垂下头清理柜台上的灰尘,连头的没有抬:“哦,他们回乡下去了,清妍说她想爷爷奶奶了,就带着他们回去,让我和暮兮看店。” 季德福的事情迟早要解决,季清妍觉得,这件事情迟早要让王氏知道,还不如早点给她说清楚,免得以后抱怨。 这事是他们家的事情,没有必要让一个外人知道,所以顾少涵并没有向杨琼紫说清楚,只是淡淡提起了季清妍回家的事实。 杨琼紫面露喜色,就是知道他们走了才故意过来的。 要不然那个死女人,一看见她来,就会指使顾少扬或者季德晨来监视,再不济就是找什么理由把顾少涵带走,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和他说话。 就是看中了今天这大好机会,她在家里打扮了好半天,直到满意才姗姗来迟,可顾少涵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又低下头让她觉得很气恼。 可是面对顾少涵,她一点火也发不出来,不管他对她是冷淡也好,冷漠也好,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她根本没有一点怨怼,甚至如果顾少涵不经意间漂一个眼神过来,她还会激动好半天。 对对,这就是连顾少扬都注意到了的,一个送上门的烂桃花。 对于这个送上门的烂桃花,顾少扬曾就此事,向大哥发表过他一个小孩子的义愤填膺。 “大哥,你也注意一点,瞧瞧,又给大嫂惹了一堆事儿,要是让大嫂知道,看她怎么收拾你?” 顾少涵哭笑不得,连一个六岁的小孩子都能看出的事情,他又何尝不清楚呢? 可他能怎么办? 他都很注意了,一般不轻易出去,也尽量和陌生女孩说话,却还是惹上了一件事,让他也很郁闷。 所以一直都在回避,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也尽可能减少和他的独处,可是却偏偏在今天让她逮着了机会。 “对不起,杨姑娘,这样吧,你等着,我去把暮兮叫出来和你说话。” 既然她一直不走,一直在铺子转来转去,顾少涵决定采取主动躲避。 说完这话,正要起身,杨琼紫去好像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向他扑了过来。 如果按照正常的眼光来看,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扑来。 怎么着也得怜香惜玉一把。 不说抱住,哪怕扶一下也行。 可顾少涵就是如此的铁石心肠,他不仅没有上前扶助,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眼睁睁的看着杨琼紫倒在了地上。 杨琼紫痛得咧嘴,向顾少涵哭诉着:“顾大哥,你怎么也不扶我一下?我又不是故意的,瞧瞧,痛死了,给我呼呼” 娇小的外形,小女生特有的撒娇,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顾少涵是进退两难,尴尬中。 闻讯而来的顾暮兮看见这事儿气的不行。 不过一进去上厕所的时间,这女人就找上门来,还让不让人活。 大哥被这个女人缠上,家里人都知道,所以一直都尽量不让他们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是怕被这女人缠上。 现在倒好,一会儿工夫,那女人就开始哭哭啼啼,看着就让人烦。 “杨姐姐,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吹吧” 顾暮兮随手拎起一个玻璃花瓶,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 杨琼紫见是顾暮兮,心里一阵烦躁,这些小讨厌鬼,就知道在眼前晃。 她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暮兮妹妹,瞧瞧你大哥,我摔着了也不扶我一下,有他这么当大哥的吗?” 顾暮兮阴恻测地笑了笑,然后哐当一声把花瓶打烂了:“扶你,凭什么?你想偷我们家花瓶,被我哥逮走了,便恼羞成怒把花瓶打烂了,我哥都没你说,你还说我哥不对,那咱们找外面的人评评理,看看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周围的人们。 他们都围在门口,想看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琼紫听顾暮兮这样说,忍不住哭了起来。 “暮兮妹妹,你怎么这样说我?我什么时候偷了你们家花瓶呢?” 没看见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这种耻辱让他觉得很难受,忍不住又开始哭了起来。 顾暮兮轻蔑一笑,刚才不是还欲语还休,春心荡漾吗:“你们看,我们家的花瓶在那个位置,怎么会到你这里了?不是你偷的,怎么会掉在地上?” 杨琼紫也顾不得矜持了,连忙摆着手,向周围的人解释着,毕竟年纪尚小,经验不足,却有些说不清楚:“不是的,不是的,我不买,哦,不,我是要买花瓶,家里的花瓶烂了,我出来买花瓶的。” 顾暮兮浅浅一笑,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买?你今天出门连荷包都没有带,拿什么买?你说你不是偷,是想干什么?” 杨琼紫这时候才发现,她光顾着兴奋了,根本没有带荷包。 “不是的,我带了的,给弄丢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这说来说去不是偷是干什么? 杨琼紫闻言,双手捂着脸蹲下去,那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杨琼紫娘跑了进来,用一双愤怒的眼神望着顾少涵兄妹俩。 别以为她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一定是这兄妹俩联手设计陷害了她女儿,要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知道如果女儿的小偷罪名成立,这辈子就别想在婚事上有好的归宿。 “顾公子,我们家紫琼好像没有惹到你吧?凭什么这么诬陷她,如果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会上衙门告你,是不是暮兮这丫头干的,走,我们去衙门里说清楚!” 看看,姜还是老的辣,几句话就证实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顾暮兮做的。 杨琼紫一看见他娘来了,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而下。 而顾少涵兄妹俩也心知肚明。 看看,姜还是老的辣,几句话就证实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顾暮兮做的。 顾暮兮一看见这女人就有些犯怵,这女人长得天生就是一股让人有些害怕的感觉。 她长得彪悍,虎背熊腰的,根本不像一个女人。 顾暮兮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子,自然没有胆子去挑衅这女人。 那女人一来,顾暮兮立马焉了,她往后面退了退,想逃离这里。 顾暮兮一心虚,女人如何会放弃这种绝地反击的大好机会。 她一把想拉住顾暮兮,只要抓住了顾暮兮,顾少涵就一定会答应和解。 顾少涵看见,连忙把顾暮兮往后面拉,让她躲过了女人的粗暴。 见阴谋未得逞,女人干脆恼羞成怒,直接倒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不活了,不活了,你们这些人,凭什么欺负我闺女?” 顾少涵觉得没法和这人说,明显就是来闹事:“杨婶子,我们没有欺负杨姑娘?” 什么叫她欺负她闺女,明明是她闺女起了坏心思?两家人都心知肚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5章 犹如天神般的降临 “没有欺负,怎么可能?”那女人斜着眼撇了一脸涨红的顾少涵:“我闺女到你们家来玩,这是不是事实?你们见她一个人就想欺负她的,没门儿,什么叫她想偷你们家那花瓶,就你们家那花瓶那么丑,一看就是不值钱的,就你们家还觉得是个宝,在我们家这根本不稀罕,怎么会偷你们家这什么玩意儿?” 论吵架,这一对兄妹俩如何是她的对手,如果今天不让姓顾这小子点头,她就不能继续在这里待! 女人很清楚,一点杨琼紫被扣上了小偷的罪名,将来可怎么办? 所以坚决不能承认,甚至还要顾家给一个说法! 甚至女儿的心思,也不能说出去。 顾少涵也知道杨琼紫并没有偷东西,可如今这件事情闹这么大? 只能栽赃她偷东西,要不然怎么说? “杨婶子,杨姑娘到我铺子上来玩,我当然很欢迎,但是你想过没有,我这是铺子是做生意的,又不是住家,而且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她来玩什么?” 女人一噎,自然不可能说出闺女的心思,要不然名声就臭了。 “是铺子又怎么了?她平时就经常来铺子上,和你们家暮兮说说话,你们都没有说什么,而且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凭什么这样诬陷我闺女,你们这样闹到没什么,可我闺女以后怎么办?以后她的亲生事上肯定要受影响,这样,让你妹妹出来对质,看看到底是我们谁在说谎?” 女人为了闺女拼了,她也非常清楚,顾少涵不可能主动承认杨琼紫心仪她这件事情,要不然,他一个读书人更容易让人笑话! 而如果他把顾暮兮交出来,不仅会让周围人看不起,更会让顾暮兮伤心。 顾少涵自然也不能把顾暮兮交出去:“杨婶子,这件事情是个误会,我们也不计较,你把杨姑娘带回去吧,” 杨琼紫听见顾少涵这样说,心脏仿佛被戳了一刀骤然大痛,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而下。 一副我见犹怜、弱不禁风的样子,周围人都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是顾少涵的错。 “不行。”女人见顾少涵松了口,自然不准备就这样放弃,要不然她的算盘就白打了:“这件事情没有完,你必须给我们道歉,说你诬陷我们,还要陪我们名誉损失费,要不然,这事没完。” 顾少涵见女人准备斗到底,而且这件事情也的确是顾暮兮胡闹所至:“好,杨婶子,我向你和杨姑娘道歉,对不起,是我们不对,向你道歉,可以了吗?” 周围的人看着女人,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这明显就是看着妇人看他们好欺负,故意找茬的。 “原来这是在欺负人,明明是自己闺女偷东西,人赃并获居然还让人家小哥道歉?真是好笑。” “你没看见这小哥,一看就是读书人,才不和一个泼妇计较,要不然根本说不清。” “唉,这些婆娘家,她们要是想闹起来,简直没法理喻。” “对对对,你看,这婆娘一看就是凶神恶煞的人,都人赃并获了,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 杨琼紫娘一听这话恨的牙痒痒。 闺女想干什么她很清楚,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她是想偷人好不好? 但是这话不能说出口,女人对着那些说闲话的人,拉开嗓子叉着腰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这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烂货,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张着嘴胡说八道,明明是他们欺负我家闺女,你们倒好,睁眼说瞎话,也不怕喝水噎死。” 听见她这样说,周围的人不高兴了。 不管他们如何议论,只是发表个人的意见,还没有见过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人。 “你这个女人真的好搞笑,我们只是就事论事,凭什么说这样恶毒的话?” “她这是心虚,本来自己就没底,现在还把我们骂一顿,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这个恶毒婆娘,简直是梁不正下梁歪哦,你自己看看,你就是没脸没皮的人,自己女儿做了这种丢脸的事情,还好意思骂人家,要是我干脆撞死一头撞死算了。” “什么叫小偷啊,我看这女子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说不一定,看顾家公子长的英俊潇洒,想自荐枕席。”有人不经意间说出了事情真相。 听见有人这样说,好事者自然就都会往那方面去想,毕竟,比起小偷一词,偷人更有渲染性: “我觉得也是,看她那种风情万种的样子,小小年龄就学那些,肯定就像你说的那样,就是不知道像不像怡香院里那些姑娘?” “要不你去试试,不就好了吗?” “算了吧?怡香院里的姑娘都还比她要好的多,瞧瞧,都自己送上门了?” “对对对,自己送上门都没人要,这老娘还跑出来准备硬塞。” 众人哄堂大笑,反正他们只是说风凉话,过嘴瘾,自然是越恶毒越好,谁让那女人要骂他们? 女人长得彪悍,虎背熊腰的,平时在周围没几个敢惹她,她来的时候后面就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人,刚才这么一吼,就把附近周围的人都惊动了,铺子里面很快站满了人。 杨琼紫还是个姑娘,再怎么脸皮厚也还是得顾及脸面,而她娘的声音又大,骂倒是骂痛快了,却惹了众怒,让别人这样说她,顿时满脸通红,又羞又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娘也明白,这些人故意说这些恶毒的话,只是为了报复她开始的骂骂咧咧,但是平时在家里就是这样对男人和儿子,这时候自然不觉得有什么,这些人就是皮子痒欠揍。 她自然不可能觉得,这是她的错。 “你们说什么呢,我闺女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好闺女,你们这些烂心肠的人,一点都见不得别人好,我闺女想找一个好的人家,难道不该吗?” 众人一听这话都哄堂大笑,纷纷讨论着: “看看我就说嘛,如此败坏门风的事情,还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这叫有其母必有其女。” “唉,不对呀,顾家郎君不是已经澄清了吗?难道她是想把妍丫头赶走?” “不可能,顾大郎怎么会赶走妍丫头?妍丫头多好的一个人呐,他要是敢把妍丫头赶走一辈子,还不后悔死。” “这有什么,一看这女的就是不安分的人,天生一副狐狸精模样,说不定就有这种心思了,只不过那顾大郎不愿意罢了。” “这可说不一定,其实这女人长得还是不错的。” “哈哈哈,你可别动歪思想,她老娘不是好对付,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看你怎么办?” 杨琼紫已经没有脸在这里呆下去了。 这些恶毒的话已经让她悲愤不已,可偏偏这些话她无法反对, 她仿佛被戳了一刀,骤然大痛,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而下:“你们不说了,你们不说了,我去死,总行了吧!” 这些恶毒的话已经让她悲愤不已,可偏偏这些话她无法反对, 说完之后,她起身准备向一旁的柜台撞去。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起身了。 顾少涵从一开始就听出了她这话的意思,本来想阻止,可一想到他如果一旦出手,一定会后患无穷。 可如果不阻止,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难免会让他内疚一辈子。 正在犹豫之决,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膜:“杨姑娘,请自重,你如果想寻死大可以回你们家,如果在我们这里有什么意外,别人会说我们怎么样的,所以请你考虑清楚,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顾少涵抬眸一看,顿时欣喜若狂:“清妍,你回来了。” 顾暮兮也一下子扑在了季清妍怀里:“大嫂,你总算回来了。”完全是一只受抛弃的小狗看见主人的欢喜程度。 对于顾少涵,季清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出息的东西,别人都撑鼻子上脸了,他还在这里给人家讲大道理,让我说啊,早就一巴掌呼出去了。 用得着这样大费口舌吗,也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 对上季清妍生气的样子,顾少涵很心虚,但同时却松了口气:‘对不起没说完没有考虑清楚,清妍!’ 知道季清妍会抱怨他没出息,可是没办法,也从来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自然处理不好。 对顾少涵可以抱怨,对上顾暮兮小丫头的热情,她自然是全盘接受:“暮兮,别伤心,大嫂给你出气。” 小丫头立马恢复了神气,看向杨琼紫的眼神满满都是藐视。 杨琼紫在季清妍说话的第一时间便已经收住了身体,本来就是装腔作势,又不是真的费尽全力,自然收得很快。 没有办法,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好对付,经过多次的交涉,她从来没有赢过一次,自然一看见这人就怵。 果然,安顿好了受了惊吓的顾暮兮小丫头,季清妍便向杨琼紫说道:“杨琼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也不问具体原因,我只是想问问你,明明知道我今天会回乡下去,你却在这里闹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真的看上了这顾家大嫂的身份,那么你可以来,我可以退位,但是你必须想清楚,你到底真的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今天咱们把话就在这里说清楚,免得咱们都打肚皮官司,你烦我也烦。” 周围的人听见果然是这种很劲爆的消息,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仔细看清楚,不愿意错过两个女人之间的任何一个微弱表情。 都使劲的把耳朵张开,想听清楚他们的每一个发音,免得弄错了。 杨琼紫现在真的想找一个地方钻进去,刚才还可以抵赖,但现在是顾少涵的正婚妻子来说这些,就足以表明了这件事情的千真万确。 “不是的,不是的,清妍,你听我说,我今天真的是来照暮兮说悄悄话,你要相信我?” 季清妍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那么你找到她了吗?你们两个人说了多久啊?” 顾暮兮立马站了出来,指着杨琼子说着:“你放屁,我来的时候你说你向我哥扑过去,什么意思?” 众人瞪大眼睛,扑过去!这么劲爆。 杨琼紫连忙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人,我是不小心摔倒,摔倒过去的。” 顾暮兮见大嫂回来了,底气早就满血复活:“我呸,你说我们这里有什么东西会跘着你,会让你摔倒,而且这铺子里就我哥一个人,你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孩子在这里干什么?如果我不是听见有动静,你会怎么做?别把谁都想的跟你白痴一样,你想干什么?难道我们会不清楚?” 杨琼紫娘这时候站了出来,两手叉腰,唾沫飞溅:“好啊,看来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在作怪,刚才还说是偷东西,现在又说是我闺女缠上了你了,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呀?你这个下三滥的口舌巴非的小娼妇。” 杨氏的话刚刚骂完,啪啪几声就被季清妍飞过来的巴掌打得头昏眼花,眼冒金光。 “打死你这个老霸婆,自己家闺女不好好也教养跑来骂我们家的人,我告诉你,我们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杨氏捂着脸,瞪大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个比她要矮很多的小丫头居然会打到她的脸上。 众人也愣住了,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杨氏回过神来嚎啕大哭,也凶神恶煞地向季清妍扑去。 现场的画风突飞猛进,完全超过了人们的认知范围。 事情会出现这样大的转折点,让他们有些回不过神。 看着身材高大的粗犷女人扑向那瘦弱小女孩时,众人的心都揪起来了。 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那野蛮女人一定会辣手摧花,把女孩痛扁一顿。 甚至有几个男人也纷纷上前一步,想替女孩和站在女孩前面的小男孩维持公道。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见如此一个失控的场面,忍不住大喝一声:“行了,都住手,干什么?” 杨氏一看见这男人立马变得更嚣张,她指着季清妍向男人大声说着:“当家的,快过来帮忙,这顾家人快要欺负死我们了,我今天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我非憋死不可。” 男人看了看狼狈不堪的现场,在一旁哭泣的闺女,又看了看那些幸灾乐祸的围观人群,心里的火是蹭蹭蹭地往上冒,这个死婆娘,做的这叫什么事啊? “还不快点滚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也不嫌丢人!” 也难怪男人生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死婆娘没有想着压下去,却反而越闹越大,瞧瞧,现在怎么收拾? 而女人却不同意,她现在还非常窝火呢? “凭什么,他们顾家人欺负我们,你不给我们母女长脸,还来骂我们,姓杨的,你欺人太甚了。” 虽然平时家里都是女人在做主,男人觉得让着自己婆娘也无所谓,但今天如果不是她的无理取闹,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而且现在也不给他一点脸面,让男人更恼火。 走上前啪啪啪一声就给了女人几耳光:“别以为平时让着你就好了,快点给我滚回去,要不然看我不让你滚回娘家去。” 杨氏有些愣神,这男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打她! 看见女人凶悍的目光,男人有些心虚,转过头又向杨琼紫吼道:“你也快点滚回去,到处丢人现眼,难不成还要我请你?” 杨琼紫幽怨地看了一眼顾少涵,再看了看指着她嘀嘀咕咕的人群,各种心思变化为了一种怨怼和一种仇恨,然后捂着脸快速地跑了出去。 杨氏见闺女跑了出去,也知道今天这事情没完,而他们却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像唱戏一样,让别人看热闹的确有些丢人。 现在也不是追究男人的职责问题,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众人见没热闹可瞧,自然也很快散去。 这时候,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和顾少扬却跑了出来:“大姐,大嫂!” 兄弟三个兴高采烈,蹦蹦跳跳,仿佛他们做了一个很大的事情,来向季清妍讨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6章 王氏到底是亲娘 这时候,季德福兄弟俩和顾少扬也跑了出来:“大姐大嫂,” 兄弟三个兴高采烈,蹦蹦跳跳,仿佛他们做了什么很大的事情。 而的确是因为他们,才让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瞧瞧,把顾少扬得瑟得像只骄傲的小公鸡:“大嫂,是我找到杨叔叔的。” 季德福兄弟俩也加入了论功邀赏的行列:“什么呀,小肥羊,如果不是我们这问到具体位置,你找得到吗?” 对,见事情越闹越凶,刚刚回来的季清妍便悄悄让三个小家伙去外面找杨琼紫的父亲。 既然女人和闺女都不着调,自然只能让男人来处理这件事。 其实刚刚开始闹起来时,他们几个便回来了。 只不过一直没有吭声,在那一旁偷看,想看看顾家两兄妹如何应付。 见事情有些开始失去控制,季清妍便让几个小家伙去找人帮忙,她则去把事情搞大。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见家里没了外人,季清妍便询问着顾少涵兄妹俩。 不过回家一趟,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总让人觉得很窝火。 平时虽然很不屑于杨琼紫的行为,但毕竟都是邻居,还是不要撕破脸好,现在这好弄得像仇敌一样。 顾少涵见季清妍很生气,也知道是这件事情是自己处理不当。 如果一开始他能义正言辞的拒绝,并且让她出去,或者让顾暮兮来,都不会出现这种人尽皆知的笑话了。 “清妍,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如果我处理好了,肯定不会是这个结果,放心吧,我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会有经验了。” 谁知道这话却把女孩给惹毛了:“顾少涵,怎么?你还想有下次,你到底还想有什么样的艳遇,或者另外一种比杨琼紫还要漂亮的烂桃花?” 季清妍瞪大眼睛,这个死顾少涵,居然还想有这种机会? 而听见大嫂说这话时,家里几个小东西默默地后退,然后集体消失。 他们可不想看见大嫂发火的样子,也不想却掺和大哥大嫂多少钱,如果万一大嫂生气了,大哥肯定要赔罪。 他们在现场,大哥万一不好意思固执起来,他们可不想成为炮火的喷发区。 顾少涵欲哭无泪,他这是说话说急了,连忙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清妍,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这个事情,我会认认真真反省,好不好?” “反省,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啊,那也是,人家娇滴滴的扑上来,你如何能坐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季清妍故意奚落着他。 顾少涵哪里知道,季清妍是故意逗她? 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清妍,真的,你放心吧,这辈子你是我娘子,自然是唯一一个我愿意让你扑的女人,别人不管是谁,都不会动摇我熟视无睹,懂吗?” 季清妍瞧见他深情款款的样子,脸有些便秘。 她不过是想故意取闹一番,却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见季清妍面露尴尬,顾少涵微微一笑:“别这样,我只想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意,虽然我知道我做的并不好,甚至还要让你处处维护我,甚至每天只会说一些大言不惭的话,却还从来没有用过实际的动作来保护你,但是请你相信,我会越来越强大的,可以让你在我面前肆意的笑。” 季清妍被男孩子一份深情的表白弄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她也沉迷在男孩的温柔眼神里。 顾少涵伸出手挠一挠季清妍额头上的发丝,为了怕女孩尴尬,故意转移了话题:“过几天就是府试了,你猜猜我能中吗?” 季清妍回过神来,娇蹭了他一眼:“谁知道,关我什么事?你考不过更好。” 顾少涵向季清妍宠溺一笑:“是,我知道你一门心思不想我过,以后想让你养我,对不对?” “那是,以后你跟我混,至少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更避免了那些花花草草的狂轰滥炸。” 女孩非常傲娇的放肆话语却没有让男孩生气,反而笑着点头附和:“是,以后我一定注意,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情。” 可他没有想到,很多事情不是避开就可以的,就比如杨琼紫,他明明已经避无可避,还是给找上门来了吗? 而之后的时间里,哪怕他逃得远远地,还是躲不过桃花们的狂轰滥炸。 “注意?”女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想到了别的可能:“你的意思是说,以后你尽可能在外面风流快活,不会牵扯到家里来?” 顾少涵对于这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孩简直是无言以对,只能轻轻地吻吻她额头,以做惩罚。 现在经过近一快一年的接触,季清妍也没有那么排斥顾少涵了。 而顾少涵也不是傻子,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偶尔一次的偷香窃玉会增加两人的感情。 就比如现在,女孩面露娇羞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快速逃离。 男孩则站在原地,回味着女孩的香味。 …… 明天是府城开考的日子,各地考生将蜂拥而至。 因为这次一次关互于全家荣耀的一次考试,所以都非常重视,很多人都是前两天就来府城住着,便以让考生熟悉环境,免得发挥失常 对于顾家来说,倒没什么? 顾少涵一直住在府城,家里人对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意外,所以相对要安静的多。 或许唯一例外的便是顾大河和王氏,他们两个会亲自前来的确让人有些意外。 “爷爷,娘,你们怎么来了?” 别说季清妍觉得稀奇,连季德福都觉得好笑,搞笑,他娘这是在故意做给他看的。 那天季清妍和季德福兄弟俩回去就是为了季德福的事情。 当时听说自己大儿子不想读书,想学人家做生意,甚至最开始只是想去做学徒,王氏拎起扫把就给了季德福一下。 好好的读书人不做,去做一个让人欺负的小二哥,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天知道她有多失望,大儿子小儿子都是她的希望,是她努力奋斗的根源。 现在别人家都指望儿子读书能出人头地,可她的儿子居然要去当学徒,这种落差,岂能让她不生气,不伤心? 季德福也知道自己伤了亲娘的心,所以没想躲,也没想逃,硬生生地扛着亲娘的打,就是想让母亲发泄一下心里的怒气。 看见大儿子这样固执,王氏更生气,又狠狠地抽了几下才了事。 可到底心疼儿子,王氏也没舍得,便一把丢了扫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士工农商,就是出来赚了钱又怎么样,还是被人瞧不起,永远都低人一等! 季清妍领着季德福兄弟俩上前跪在她面前:“娘,别伤心了,其实大弟为这事情还是很难过的,毕竟他也知道这辜负了你的希望,可是他根本学不进去,与其混日子,还不如让他有所担当,承担起我们这个家的所有,免得让娘操心一辈子。” 王氏也知道是强人所难,大儿子的勉强她不是没看见,但是心里就是很不服气,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那么聪明,能够为家里出人头地,可到了他们这里,就难道就真的只能一辈子窝在这山窝子里当泥腿子? 季清妍也知道王氏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其实她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觉得季德福辜负了她的努力和心血。 还想着等他做一个高官,给一个可以耀武扬威的机会,谁知道现在会是这种临阵而逃的结局。 至于季德晨,毕竟年纪太小,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 当然,她是穿越人士,对于这种耀武扬威的事情还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娘,其实大弟现在的选择还是挺不错的,你就别伤心了,好不好!” 王氏瞪了她一眼:“不错,他能有今天,还不是你惯的。” 季清妍和季德福相视一笑:“娘,你这不是再在说冤枉话吗,大弟到底是谁惯的,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他不是你惯的,他敢这么无法无天吗?” 王氏看了大儿子一眼,季德福身上的伤让她的怨怼都减少许多:“我怎么惯他了,你是姐姐,难道不应该让着他吗?” 季清妍捂着嘴笑:“娘,还说没有惯的,瞧瞧,明明是他惹你生气,现在却怪到我身上,这算怎么回事啊。” 王氏也知道是自己的不是,可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难道就不能偏心一点点呀。 “娘,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姐弟三人一直都知道,这世上最疼我们的便是你,所以你也别太难过了,大弟既然不想再读书,你也别为难他,咱们这个家总得让他撑起来,要不然你一个人得多累啊,至于你希望的,就让小弟帮你实现好不好?” 季德晨读书虽然不及顾少扬聪明,脑袋灵活,但有季清妍这堂堂博士后暗中的支持,他又岂能差得了很多。 季德晨也马上表白忠心:“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有让你戴上凤冠霞帔这一天的。” 王氏还能怎么办?孩子们都支持大儿子的想法,强扭的瓜不甜,大儿子的心思的确不在这上面,她就是绑着捆着也无济于事。 也正是如此,便把希望投在了顾少涵身上,虽然顾少涵是顾家的,但好歹是她季家的女婿,这一份体面总还是有的。 ······· 顾少涵知道他们都操心自己,可还是没有想到他们会亲自来这里督阵。 尤其是王氏,从来没有来过府城的乡下妇人,居然有一天会为了他而破例,实在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娘,你怎么来了?” 王氏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向女婿轻浅一笑:“那天听清妍说你要参加考试,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没什么本事,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这不,就给你带一只鸡来,给你添个彩头。” 说完之后,拎起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向顾少涵比划着。 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是她喂了快一年的成果,今天却毫不犹豫地给顾少涵拎来,预祝顾少涵也如那只大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 顾少涵见季清妍在一旁偷笑,忍不住按按额头,满脸堆笑,他本来就生得五官俊朗,如今再加上笑眯眯的如沐春风,自然让王氏很满意。 女婿好说话,她一直都知道,今天看他这样,王氏自然不意外。 只可怜一旁被闪花了狗眼的季清妍。 她本来只是想看顾少涵如何对待一个拎着一只鸡的乡下妇人,一想到他一个打扮成书生的儒雅却和一个乡下粗糙妇人和颜悦色,应该很有画面,却还是没有想到,被顾少涵一个卖笑给噎住了。 ····· 王氏跟着季德福兄弟俩去街上逛逛,看看眼界,从来没有出个门,自然什么都稀奇。 顾大河也去外面铺子看着,家里就只剩下季清妍和顾少涵顾少扬。 两位老人都知道,不能让顾少涵分心,自然都找机会躲开,免得打扰到他! 静下心来,顾少涵便一心一意准备温习,他握着笔,也不去看书帖,只随着心意一口气写了七八页草书,这才把心情平复下来。 他放下笔,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 只恨从前不懂事,但凡当时时能稍微用功一些,此刻也不至于匆忙至此。 不过,这几个月他当真已经竭尽全力,虽没有十分把握,却也做好了准备,一切都看明天了。 他抬起头,院子里季清妍不知正与顾少扬说些什么,手上拿着一册书,小脸被暖阳映照得透着粉红,再往远方看,天空中碧蓝如洗,连一片云也不得见,偶有一两只鸟雀一掠而过,发出的鸣叫声又尖又细,让人听得心中烦躁。 却又让人充满希望! 明日起,由府城统一组织,长达半个月的不同书院入学考试就要开始了,数月的努力,能否有所得,便看此遭了! ······ 顾少涵排在考场入口的长队最后,转身对季清妍交代道:“你先回去,这里人多得,不要被碰着。” 季清妍看了看浩浩荡荡的人群,向他莞尔一笑:“没事,我就站一会,很快就走。” 此时已经快到了进场时间,除了排队的学子,还有许多送行的家人,场中比肩继踵,拥挤异常。 季清妍和顾少涵站在一处,前后左右都是人,说话声音只要稍微小一点,便要听不清了。 周围都是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似乎人人都讨论着今天对于试题的猜测。 正说着话,忽听前头三声锣响,接着是铁门大开的声音,然后有人叫道:“入场了!大家按次序排好队,一个个入场。” 队伍顿时鼓噪起来,乱着一团,等过了片夕,大家都各自归队,不一会儿,便有兵丁从里头走了出来,开始驱散来送考的人群。 顾少涵回头向季清妍说道:“你快回去吧,带爷爷和娘回去,顺便把他们带出去走走,别闷在家里,后天也不用再来接我,我自己晓得回去!” 队伍开始缓慢地向前走动,季清妍只来得及应了两声,便被兵丁驱散开来。 顾少涵足足排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门前,看守的人验了他的身份文牒,问了几个问题,又让他站在一边估了身高。 这才指着后头的一个房间道:“去,那里头,把衣服换了。” 他走进那房间,里头已经站着一个衙役,看了他,态度不冷不热地道:“把头巾、鞋子全部褪下,然后脱了外衣。” 顾少涵一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这实在是有些有辱斯文。 不过既然是规矩,他也只得依言而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7章 很默契的小家伙们 衙役等他脱掉了外衫,便上前去搜了头发、鞋袜,又搜了身上,细看了有无在肚皮、大腿,手臂等处做小抄, 搜完一遍,把一个号牌放在了顾少涵脱下来的鞋袜、衣衫处,放进了后头的柜子里,又从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衫鞋袜,口中道:“你且穿上,等考完了再回来取。” 言毕,指着后头道,“从这个门出去。” 顾少涵一出了门,便听见旁边的屋子有些喧闹之声,有几个兵丁立刻冲了进去,不一会儿,里头便安静下来。他调转过头,不去理会这些闲事,径直往前走。 前方摆着一排桌案,上头写了年龄籍贯,顾少涵找到自己那一张桌案,走了过去,桌边之人又询问了他生辰年龄、姓名籍贯,拿了一张牌子并一把钥匙,道:“按牌子上头的号找你的房间。” 顾少涵低头一看,牌子并钥匙上均写着一个相同的数字。 他道过谢,便按着指示找到了房间。 所谓的房间不过一个小小的格子,只有两人宽,只要进了去,连起来活动都不行,格子里有一张活动的桌子,一张固定的椅子,桌子上摆了笔墨、砚台等物。 他想在门口看了一会,一兵丁走过来说着:“你别在这站着,进你的房间里去,不然就算作弊了!” 如果人人都在这里徘徊,说不一定会有什么人经过,顺便递一些东西也说不一定。 顾少涵只能向他道了个谢,挪开桌子坐了进去。 这府城防范作弊的法子实在是太严格了,简直可以说是到了剑拔弩张、草木皆兵的地步。 顾少涵苦笑着,便是如此防备,也还有那么多铤而走险的人。 所以说,防的是他们这种无权无势的寒门学子,那些世族大家的公子哥们,如果真的要作弊,这样防备也于事无补。 他闭上眼睛,养了一回神,心中默念着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经义。 这个时候不能多想,更不能紧张,与其猜题,不如背背经义来得放松。 他把觉得应该有可能的会考到的东西从心里又默默地记了一遍,听道考场内噼里啪啦的一通鞭炮响,预示着考试即将开始。 果然,一群兵丁们托着盘子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发试卷、白纸等物。 格子间不仅小,因只有木板相隔,旁边的人做什么都能听到,他一面等着试卷,一面听着身边的响动,那人似乎很是紧张,一面打嗝,一面跺脚, 兵丁很快将试卷传了过来,顾少涵并没有先开始着急忙慌的做,而是仔仔细细把所有题型都看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才开始做起来。 手中的笔乃是衙门统一采购,说不上粗劣,却也绝不顺手,他力透纸背,认认真真力求做到完美的确有些难,但字体也中规中矩,整个卷面很干净,连一点墨汁都没有。 他仍然记得老夫子曾经说过,之前有一个考生,就是因为卷面不干净,主考官连看的机会都没有给一个。 所以,卷面干净的他必须保证的首选! 一篇文章写完,他把胸中之气长长吐出,歇了好一会儿,才反复考究,慢慢将润色后的稿子誊写在答卷上。 因为是府院考试,别说交头接耳,就是眼神都不能乱瞄,不然,会让人怀疑,到时候,一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你,你还有什么平静从容不迫! 而且还是一连三天,所以,这其中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日子就在这种慢慢煎熬中渡过,顾少涵发现,他身边那位一开始就紧张的考生已经被人拖出去了。 那人实在是受不了这三天的煎熬,才第二天就吵嚷着受不了,直接让兵丁带了出去。 顾少涵交完卷子,在人群后头走出考场,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似乎有些难过,有些怅然,却又有些释然。 这场考试他应当是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实力,至于中不中,只能听天由命吧! 考场之外,季清妍带着顾暮兮守在路边的茶铺中,点了一壶茶,几样容易消化的小菜,一锅白粥是从家里带来的,专心盯着人群,只怕走了顾少涵。 铁门一开,考生们慢慢走了出来,早有守候多时的家人们迎了上去。 更有许多外县来赴考的,熟识之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往外走。 大家都一丝力气也无,虽是考场提供了饮食,因怕吃出好歹,不过是有些白米粥、炊饼以及一些蔬菜而已,吃得考生们面带菜色,好几个人都需要别人扶着,要不然就根本没力气走! 没办法,三天,而且吃喝拉撒全部都在里面,而且还必须高强度集中。 如果心里的承受能力不好一点,早就半道上被人抬出来了。 季清妍这三天一直都在门外等着,就是怕万一顾少涵那瘦弱小肩膀扛不住,被人抬出了。 她作为他名义上的娘子,总得替她收尸吧! 果然,一连两天,都没有看见那人被抬出来,她心里还是好受了一点。 不管考得怎么样,只要没半道上撤火,总应该表扬。 听见放牌的喊声,季清妍和顾暮兮都伸直脑袋,站在凳子看着密密麻麻的考生们,想第一时间看见顾少涵那个瘦弱小影子的出现。 “大嫂,快,我看见大哥了。” 顾暮兮眼尖,一眼就认出来密密麻麻中那一抹影子。 季清妍连忙顺着她手指的位置看过去,果然顾少涵正在离此不远处张望,虽然他曾经让季清妍不来接他,可现在非常疲惫的他,还是很希望能第一眼看见那一抹靓影。 “你快点喊,他应该听得见,要不然,他从那边走了!”季清妍连忙和顾暮兮说着。 两个人扯着嗓子大声喊着:“顾少涵,这里,顾少涵,顾少涵!” 顾少涵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他名字,自然顺着声音看过去往这边望来,见到是季清妍和顾暮兮之后,脸上的倦意似乎在一瞬间就冰雪消融一般,浮现出了大大的明朗笑容,快步走进了茶铺之内。 “不是说让你们在家里等着吗?怎么跑出来了?” 顾少涵嘴上抱怨,却又舍不得说重话,被季清妍左一筷子菜,又一筷子肉,很快把嘴给堵上了。 “今天肯定没吃好,又没胃口,先喝点白粥垫垫肚子,也不要一时吃太多,咱们回家还有大菜。”季清妍笑着道,丝毫不提考试的情况,也不问任何话。 顾少涵知她心意,见此处大庭广众,四处是人,也不多说话,只安静把桌上白粥喝了三大碗,又将各色小碟子菜肴吃了大半。 顾暮兮也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看着大嫂服侍着大哥,觉得这种情景真让人羡慕。 回到家,季德晨和顾少扬也已经回来了,都安安静静围着一齐写字。 季德福在醉仙楼里当小二,自然没有这么早回来,所以,家里这几天也一直都关着门。 顾大河和王氏等顾少涵进了考场就回去了,家里的事情肯定重要,而且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干,让他们闲的发毛。 回到家,季清妍烧了一大桶热热的水,让他先泡泡脚,祛除一身疲惫,等出了一大身汗,这才让他去洗澡。 顾少涵到不觉得很累,泡过脚之后,乏意竟一阵一阵涌了上来,等洗过澡,也轻松了许多, 这时候,饭桌上也已经摆好了清一色的清淡菜肴,都是怕顾少涵这三天太过清淡的胃一下子受不了刺激而专门准备的。 什么丸子冬瓜汤,豇豆炖鸡肉,木耳炒肉,还有一个凉拌黄瓜,一个炒豆芽,以及一个蒸南瓜。 的确算得上是又美味又营养,顾少涵刚才才吃了一碗小米粥垫底,也不觉得多饿,可还是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丸子汤,一碗鸡汤,到现在还有些撑,连忙去院子里走了一圈,才回房间睡觉。 家里几个小家伙都像是商量过的,没有一个人问过他考试情况,而是向他说着这几天他们的生活和曾经发生的事情。 等顾少涵上楼睡觉后,几个小家伙倒围着季清妍叽叽喳喳询问。 季清妍莞尔一笑:“你们几个小家伙,就知道欺负我,可我也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不过,应该还不错吧?” “为什么?”几个小家伙都表示怀疑。 “因为他至少没有半道上撤火,坚持到了最后,就这一点来说,你们几个小东西就赶不上,懂了吗?” “切!” “别切不切的,赶紧睡觉去,要不然,明天早上又想赖床。” 季清妍把他们赶走了,她还想睡觉呢。 这几天一直睡不着,脑袋了就想着考试的事情,害她这几天晚上都失眠了,今天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睡上一觉了。 顾少涵醒来已是第二天半中午,他梳洗完毕,便见堂屋中摆了一桌子小菜,一碟子炊饼、烧饼、包子等物,另有豆浆、粥水,只是周围也不见有人。 顾少涵知道,这是他们特意为他留下的。 顾暮兮一定去前面铺子看铺子。 季清妍这时辰应该是到市场买菜去了。 至于家里另外两个几个小家伙应该是上工的上工,读书的读书,都想让他多清松一点,都没有刻意的问他昨天的考试情况,就是想让他彻彻底底的放松一番。 至于考试的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只能说听天由命。 果然,他到外面一看,顾暮兮正在铺子里打扫卫生,现在他们家的铺子已经彻底被周围人所接受,甚至很多大街上的人也会闻讯来这里买,因为它们的价格公道,而且东西又实在,值得让那些人多走上一段路也愿意来这里买。 “暮兮,这两天你和大嫂不会一直都在外面等我吧?” “没有,平时都是大嫂去等你,我是昨天才去的,铺子也没有关门,是季德福帮忙守着,他每天下午都会有一段时间空闲,昨天就让他跑回来,也没耽误他多少时间?” 顾少涵点了点头:“嗯,这几天家里没什么事吧?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回去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哦这倒没有,不过爷爷说了,你最近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回去看看,家里快要打两季稻,他们都很感谢大嫂,说如果没有大嫂的主意,就不会有多余这一茬,大哥,大嫂是不是特别聪明?”顾暮兮一边说着,一双眼睛发出灿烂的眼神。 顾少涵忍不住揉揉她发顶:“傻丫头,每个人都很聪明,只不过是没有遇到自己合适的事情,就好像你一样,瞧瞧,你现在这生意就做得挺不错的,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爱哭鼻子的小丫头?现在村里的女孩子们,不都是以你为榜样吗?” 顾暮兮莞尔一笑,眼睛笑得弯弯的:“那是,我现在算账的速度可以赶得上大嫂了,昨天大嫂还夸奖我了呢?” 小丫头一脸傲娇,顾少涵又何尝不是。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子在也没有了,现在的顾暮兮,像一个静静盛开的花朵,散发着属于她的光芒。 “你们兄妹俩在说什么呢?怎么光顾着说话没看见外面有人来了?”季清妍一进铺子,就看见顾少涵兄妹俩这一起说说话,却没有发现门口有一个人正准备看看有没有人要买东西。 顾暮兮瞪了大哥一眼,都是他,要不然也不会被大嫂发现。 顾少涵没有理会小妹的不满,浅浅一笑,从季清妍手里接过来的菜:“今天怎么买鱼了?” “哦,我见你昨天脸色不好,肯定是这两天的累的,而这两天你的肠胃肯定不太好,所以吃一点清淡的,咱们今天中午饭菜鱼拿来清蒸,再撒上一层剁椒肯定很好吃的。” “嗯,随你怎么弄都可以?” “对了,你吃饭没有?会不会冷呢?要不,再热热?” “不用,包子和豆浆的还温着,我已经吃过了,到是你,看看,又像要出汗,快点进屋,歇歇。” “嗯,知道,对了,中午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好做。” “中午就我们三个,要不然吃面条吧,这样,我来做,我们做凉面,你拌调料,我揉面?” “好,要不我先去把面粉醒醒。” “我揉面自然是我来醒面,你快点去歇歇。” 听着大哥和大嫂如寻常夫妻间那样的对话,顾暮兮幸福的笑了笑。 这样的日子多好。 过了两天,便到了顾少扬和季德晨两个孩子沐休的日子。 顾少涵季清妍便领着他们准备回临山村。 放榜时间还要半个多月,他们趁着这空闲先回去一趟。 现在回一趟老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浩浩荡荡。 季德福在醉仙楼当小二,平时也没多少时间休假,自然没机会回去。 顾暮兮要看铺子,也不能回去,所以现在最空闲的倒是顾少涵季清妍和季德晨顾少扬他们几个人了。 平时有什么事,他们都会换班回去看爷爷奶奶还有王氏,亲情需要维持才能更浓烈。 顾少涵去街上租了一辆牛车回来。 他们这么多人,还要带一些东西回去,自然要租一辆车回去,既划算又快捷。 重新回到这个清净安详的小山村,季清妍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听着张大婶家的狗叫,闻着周围清新而雅致的空气,入目的是一片苍翠而繁忙的景象,所有这些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现在村子里到处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按理说这个时候已经是秋末,早已过了收获的季节。 一早一晚皆有凉意,但是临山村村民们,却觉得走路都有精神,根本没有一点被寒意所侵吞。 “小三子,快点给我带几把镰刀出来,我们也去割谷子了。” “爷爷,小孙子家都在割稻子,我们家什么时候割呀?” 村民们之间的谈话也是: “老犟头,你什么时候收稻子啊?” “我还想着再稳两天,可看这天怕是要开冷了,还是早点收回家稳当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我都准备出门了,就是怕到时候谷子收在家里捂着,别给糟蹋了。” “是这个理看来我也得回去安排一下,我们吃了中午再就去收一点。” 季清妍和顾少涵坐着牛车,行走在村道上,听着周围唠嗑的人们,满满都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荣誉感。 这不,两个正在唠嗑的老农民看见季清妍他们回来了,赶紧招呼着:“涵哥儿回来了,哦,还有妍丫头,小肥羊,小晨子,今天又回来看你爷爷?” “你们回来的正好,他们正在那边地里割稻子,也正好去帮忙。” “七爷爷好,三爷爷好,你们在聊天啊,怎么没去地里?”顾少涵非常有礼貌地停下了车,上前弯腰鞠躬问着。 季清妍也领着两个小家伙一起下了车,让他们租的这辆牛车回去。 至于下午回去,自然是坐顾大河的牛车。 反正已经到村口,一边走一边可以感受大自然的清香。 顾少涵顺着两位爷爷指的方向看过去,入目的是一片金黄的稻田,还有田里蹲着的爷爷,二伯,二伯娘,三伯,三伯娘还有顾少瑾兄弟两个。 可能并不知道顾少涵要回来,都没有注意到,他们都一直低着头努力地割着。 “你们把东西带回去吧,我去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8章 彻底融入到了临山村里 顾少涵顺着两位爷爷指的方向看过去,入目的是一片金黄的稻田,一起到田里站着的爷爷、二伯,二伯娘,三伯,三伯娘还有顾少瑾兄弟两个。 可能并不知道顾少涵要回来,都没有注意到,他们都一直低着头努力地割着。 “你们把东西带回去吧,我去看看。” 季清妍本来也想去看看收成如何,可是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觉得还是把东西拿回去再说。 看看两个小家伙一脸的惊喜,就知道,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带东西回去了。 “行了,都给跟你们大哥一起去帮忙吧,我把东西带回去就去爷爷家,跟奶奶帮忙。” 顾少扬连忙点了点头,一张稚嫩的小脸蛋露出甜甜的笑容:“多谢大嫂了,我和小晨晨去看有没有油炸蚂,咱们去逮几只回去烤着吃。” “大姐,我一定给你留两只,最香了。”季德晨也露出讨好的笑容。 季清妍莞尔一笑,伸手拍拍两个讨好的小东西:“行了,你们两个什么心思?我还不懂,还会给我留着,两只小馋猫,快去吧,你们大哥在等你们。” “嗯,那我们去了,嘿嘿嘿,大哥,等等我们!”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跟上了大哥的脚步。 顾少涵听见两个小家伙的喊声,也停在田边,回头看着他们笑了笑,脚步自然也慢了许多。 季清妍拎着这一大堆东西,非常吃力的往家里走。 也亏得他们的屋子在村口不远,要不然,太远的路程,她还不累死。 刚走了几步,就碰到村里的王翠花。 王翠花一看见她,立马跑了过来,“清妍,你们回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怎么都没人送你们呢?” 季清妍淡淡的笑了笑:“也没多少,他们去地里了方爷爷家收歌去了,我想着几步路,就干脆走回来了。” 这个王翠花,属于那种寡骨面,三角眼,薄皮腮,尖酸嘴又懒又笨的邋遢女人。 瞧瞧,她一口黑黄不齐的牙齿,穿着灰色粗布衣裙,衣裳上到处是斑斑点点的脏污油腻。 这一说话离着老远都能闻到唾沫星子泔水似的恶心气味,直让胃里冒酸。 她还是退避三舍为妙。 王翠花满心期盼地招呼顾清妍,没想到就等来了这样一个拒绝,如果在平时,她肯定扭头就走,才不愿意搭理这种假清高的人。 但今天如果不说出那件事情,她心里就像猫抓了一样难受,自然不会计较顾清妍的冷脸。 “清妍,来来来,我帮你提。” 可季清妍看见她这种热情就觉得心里发怵,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懒女人,如果没有算计,自然也没有这么热情,还是避远一点的好。 “不用了,我就几步路,就不劳烦王婶子了。”季清妍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大步走开。 王翠花见死丫头跑得飞快,一个怒气直冲头顶,忍不住骂骂咧咧着:“哼,不就是回来显摆吗?也不看看你们不在家时,你娘都把家里的东西拿去养男人了,你还巴心巴肝的为她着想,拿那么多东西回来,可结果呢?还不是喂了白眼狼。” 一想到季清妍手里的东西,王翠花就气得不得了,可又想起这死丫头的厉害,她只能远远的瞪着她吼。 季清妍一听这话,火就蹭蹭蹭往上涨,王氏是什么性格,她很清楚,什么养男人,一定是这个臭女人又在乱嚼舌根,故意污蔑王氏,就是想诋毁他们的关系。 想到此,把东西放在地上,拎起几个小石仔,就朝着王翠花身上砸去:“一个乱嚼舌根的臭婆娘,敢这样污蔑我娘,看我不打死你,你这个臭婆娘,烂婆娘,一天到晚好吃懒做就知道到处乱嚼舌根,总有一天让人撕了你的嘴巴就好。” 季清妍是什么人?别看她年纪小,可耐不住里面装的芯子是一个成年人,所以手劲和腕里都用得非常好,每一下都打在王翠花的脸上或者脖子上,疼得她直嚷嚷。 “哎呦,你这个死丫头,敢这么对我,我好歹还是你婶娘,你敢这样打我,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别打了,要出人命的,死丫头,快住手!” 季清妍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依旧一打一个准: “天打雷劈,天打雷劈,如果真的有雷公电母,最先就劈死你这个大嚼舌根的烂婆娘,臭婆娘。” 季清妍一点也不怕她,这女人已经成为村里的祸害,人人见到都避让三分,谁愿意和她说话? 今天就是想趁机收拾收拾,免得什么人都敢欺负他们家。 等季清妍把手里的小石子都丢光了,又伏下身去找时,王翠花赶紧骂骂咧咧逃离了现场。 一边跑一边说着狠话:“你这个死丫头,黑心肝的,瞧瞧把我打成了什么样?看我回去不找人来跟你算账,我又没有冤枉你娘,你回去问问,她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个男人?我不过给你说实话,你这个死丫头,脾气这么差,小心长大了没人要。” 她一瘸一拐地样子很搞笑。 季清妍已经找到了几颗小石头,一边朝着她使劲扔着,一边大声的说着:“我没人要,我已经嫁人了,还会没人要,你这个烂心肺的臭婆娘,看我不打死你。”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村里人都惊动了。 她们纷纷出来看动静,看见季清妍把王翠花打得落荒而逃,都纷纷交头称赞。 那个王翠花又脏又邋遢,而且还到处搬弄是非,的确应该好好收拾一顿。 当然季清妍并不怕王翠花会来找她算账。 反正自从那次的一战成名,她成为新一代的小泼妇,已经没有多少人敢来惹她了。 而且因为两季稻的原因,也已经成为了村里人的大功臣,所以王翠花自然更没有胆子敢来。 “妍丫头回来了。” “这个王婆娘,又在到处惹祸,就是该收拾她一顿。” “妍丫头,打的好,那婆娘早就该打。” 发泄过后的季清妍拍拍身上的灰尘,抬眸看着左邻右舍满含慈爱的眼睛,也异常的乖巧懂事:“七婆婆,你今天没出去遛弯。” “还刚刚溜完回来呢,妍丫头,我们今天回来了?”七婆婆翘起没牙的嘴笑呵呵的回答着,顾家这小媳妇还不错,时不时的会带一些东西给她,又不是同一房的人,还这样孝顺,是个难得的好丫头。 “嗯,瞧瞧,一回来就遇上那女人乱嚼舌根子,我忍不住就收拾一顿,让七婆婆笑话了。” “没事,没事,那婆娘早就该有人收拾了,对了,妍丫头,今中午我们吃肉,要不你过来尝尝?” “不了,我要去帮奶奶做饭,今天爷爷在打谷子,肯定忙不过来,回头我下次来吃好不好?” “好,下次来我一定给你留好吃的。” “哎。” 一转头又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对着他笑,赶紧麻利的说着:“刘婶子好,今中午吃什么呀?你不会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吧?” “怎么不准备啊?今年她们都在收谷子,肯定要做好吃一点,我今天做大米干饭,妍丫头,过来吃不?” “刘婶子,你就是故意的,刚刚我才和七婆婆说了,要去爷爷家帮忙,你现在又让我去吃,你就是成心的,舍不得我到你们家蹭顿饭吃。” “哈哈哈,妍丫头,你这个小讨厌鬼,什么时候我会少了你的吃的,好吧,就像七婆婆说的一样,我给你留着,如何?”刘婶子同样和睦悦色。 “三嫂子好。” “杨婶子好” “·····” 等把围着的村民们全部都招呼了一遍,季清妍才笑眯眯的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回到了家。 这回一趟家多不容易啊,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得伺候到。 可季清妍却觉得非常好,这就是农村人的热情,穿越以前在城里的那雀笼里,一进门就把门关了,然后一家人在一起倒也清净,可是根本连对面叫什么都不知道,那有什么意思? 家里应该是王氏经常打扫,倒也干干净净,而且他们的被褥都收在柜子里好好放着,万一想在家里过夜拿出来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再布置。 其实今天也没带多少东西,不就是一些肉和一些调料,其实她可以直接去顾家老宅,家里的东西都收在柜子里倒显得空空荡荡,但是她就是想回来看看,毕竟这里传承着他很多的记忆。 后面的菜地也种满了蔬菜,这个时候也没多少了,之前都是王氏托人给他们带进城里了。 因为这次要回来住两天,季清妍也准备了一些东西,家里了五亩多地也种了两季稻,正是收割的时候,他们当然得回来住几天,帮忙把谷子收好才会回城里。 把东西分类,顾大河家的放一堆,王氏的放一堆,剩下是他们家,反而显得有些少,不过是一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自然很少。 拎着属于王氏的东西,到隔壁打开了房门,把一些肉和调料放在了厨房。 要准备出门时看见墙角有一堆陌生的东西,她微微蹙蹙眉头没干什么,还是把门关上。 回到家拿出给爷爷奶奶的东西,来到了老宅。 可能早就听闻他们回来了,谭氏一边做着家务,一边向外张望。 顾暮雪也一边切着猪草一边向谭氏说这话:“奶奶不是说大堂哥和清妍姐他们回来了吗?清妍姐怎么还没过来呢?不会今天不过来了吧?” 谭氏笑着摇了摇头:“可能回家耽搁了吧?应该还要再一会儿,你清妍姐回去肯定还要给她娘说说话,哪里那么快,对了,你炖的鸡炖好了没有,快去看看灶台上,别歇了火。” “哎!”顾暮雪放下手里的砍刀蹦蹦跳跳,跑进去看火。 顾大河见孙子们回来了,自然很高兴,连忙让顾少谨回去给老太婆说一声,杀一只鸡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现在的日子多好,老二老三今年也都喂了几头肥猪,连老太婆都喂了一头,说过年时可以卖钱, 现在家里又有鸡又有鸭,每天都有鸡蛋,尤其现在更好,又多了一季稻谷,又可以多卖好几十两银子,真正做到了丰衣食足。 地里头次的稻子都用来交公粮了,也剩下的是一年的口粮,那么这一季就是另赚的,他们家有20多亩地,可以卖好几十两银子,能不把他们给高兴坏了? 这几天收谷子天天都是大米干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之前中一季稻的时候每天把粮食卖了,家里就只剩下口怜根本不敢多糟蹋,哪里像现在,动不动就吃白米干饭。 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连老二都勤快了许多,更不要说娄氏那懒婆娘,现在干什么都跑得飞快? 生活有盼头,谁心里都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明年老二家也要起新房子了,是那种又大又宽敞的新房子,和顾少涵家的房子一样,青瓦琉璃,好不高兴。 老三也在准备修房子,只不过他还不想出去,说想等老二出去修之后,把家里剩下的部分全部修成大瓦房,让他们也享受享受。 其实按照老习惯,家里的房子根本还不用修,赔补赔补就可以勉勉强强再住几年还可以,何必再花这一笔冤枉钱。 不过孩子们有着盼头,还是不错的,毕竟这房子是家里一项大的开销,自然要精打细算做好,而且他们家再也不是村里人嫌弃的穷人了,这腰杆都硬气了许多! ······ “奶奶,我回来了,咦,怎么没人,难道不知道我们回来了?”刚刚进大门,季清妍就大声的吼着,可里面没响动,忍不住左右瞧瞧,轻手轻脚地弯着腰四处偷看。 她喜欢这种被人迎接的感觉,所以每一次回来都会这样,大声吼着,然后看着潭氏裹着小脚匆匆忙忙从里面走出来,乐呵呵地招呼着她,那种感觉真好。 今天也一样,听见孙媳妇喊,潭氏过着小脚慢悠悠的走出来,看着她,一脸慈爱和柔和:“妍丫头,回来了,快点进屋,累不累?快点进屋歇歇,我早就听说你们回来了,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你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奶奶,我们回来了怎么不来蹭饭吃呢?我要是不来奶奶,你不会打我吧?” “你这丫头奶奶怎么舍得打你呢?你不来就不来吧,要不回头我去你那里不更好?” 婆孙俩一边说着笑一边往里屋走。 顾暮雪也从厨房里跑出来:“清妍姐,你回来了,你不知道,奶奶都忘记问好多遍了,还让我去门口看了好几遍,还说你怎么还不进来呢?” 她一加入了说话,不过却像是在告状一样,害得潭氏伸出手指着她:“你这丫头,就知道说我,刚才是谁还吵着要去大堂哥家来着!” 顾暮雪噘着嘴:“奶奶,说了不说这事的,你耍赖!” 谭氏笑弯了腰,季清妍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笑过之后,谭氏让顾暮雪去厨房帮忙:“行了,你把妍丫头带回来的肉拿进去和瑶丫头做饭吧,我和妍丫头说说话,一会儿就来帮忙。” 顾暮兮点了点头:“嗯,清妍,今天奶奶把那只灰母鸡给杀了,大姐正在炖着,一会儿多喝点汤,大姐还放了很多菌子,应该很香。” “嗯,我刚才都已经闻到香味了,真香!” “那是,大姐现在的手艺可跟你差不多了,你就等着她超过你吧,哼。” 顾暮雪一边笑着跑开,一边又向顾暮瑶大声说着:“大姐,清妍姐回来了,我刚才可是在她面前夸了海口的,你可别砸了我招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9章 别样的震惊 “奶奶,你今年这老寒腿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要不,再试试另外一个偏方?” 季清妍靠着谭氏坐下,从包袱里拿出一包药材放在炕上:“我想着你一遇到天气变化就会很难受,所以,又托周郎中跟你开了一副药,你明天就开始慢慢吃起来,别等到疼痛难忍才记得,如果这药有效果,跟我说一声,我再给你买回来,咱们得积极配合,争取早点把那顽固医除根,知道吗?” “行了,知道你这丫头是个好孩子,却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啰嗦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听见他们告状了,每一次你带回来的东西我都吃完了的,没有浪费,好不好?”谭氏乐呵呵接过季清妍递过来的药材,满意的笑了笑。 自从季清妍他们手里有钱了,每天都变着花样地为她的身体做各种调养。 她的老寒腿算是孩子们的一块心病,一有时间就琢磨。 花了好些钱,也不心疼。 倒让她都觉得心疼了,一个劲地让他们别再花钱。 他们嘴上说得好听,可每一次回来不一样? 她都不好意思说了,只能统统都收着。 就像老头子说的,这是他们的一番心意,不能辜负的。 “妍丫头,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就别再花冤枉钱了,听见了吗,你们有那份笑意,奶奶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现在你们虽然是赚了钱,可家里涵哥儿、兮丫头还有小飞扬都要花很多钱,你要是有多余的,就存起来,知不知道?” “知道了,奶奶,他们的开销我心里有数,而且,我跟你说,暮兮你就别惦记了,她的嫁妆钱说不一定都差不多了,当然,她身边多点钱以后也松范一些,所以,你就放宽心,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操心你们,以后就只管享福就行,是不是!哈哈哈!”潭氏的牙已经掉了好几个,笑起来都有些不关风。 “嗯,所以,奶奶,你就只管该吃吃该喝喝,咱们心态好,再活它一个六十年!” “好好好,我就变成了老妖婆了。”潭氏脸上的菊花褶皱堆积成一堆了。 等笑过之后,季清妍向潭氏询问一个萦绕她心里的问题: “对了,奶奶,最近,是不是我娘和什么人关系很密切?还是一个男人?” 谭氏看了他一眼,又想了想说:“嗯,是有这么一回事,据说是她远房的一个表哥,我们也不太清楚,那天本来你爷爷去城里时是想跟你说,但是想着他一个大男人说这些又不好说,还又害怕让涵哥儿分心,就决定让你们先回来当面说比较好一点,毕竟那事情不是一言两语就说清楚的,怎么,你一回来就听说了?” 季清妍点了点头:“嗯,刚刚还在村口和王翠花吵了一架,当时是听她一说,心里一团火,对着她就骂了一顿,然后还打了她,不过我回去想了一下,觉得那女人不会撒谎,然后去家里看了看,家里还有那个男人的东西,奶奶,你见过那男人吗?长的怎么样?” “没见过,我也是听你二娘说的,你也知道你二娘那张嘴巴,反正什么事到她嘴里都会说出一个花来,我听说那男人是你娘的什么表哥,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出了门,现在回来了,却又找上门来了,听说他有一闺女,年纪比你还要大一点点,不过嗯,好像还比较老实,做什么事看着都像很有章法,据说家里也只有一个闺女,他婆娘也死了,所以才找过来的。” 王氏的娘家并不在附近,而是距离他们有很远的一个小山村。 从原主的记忆中,季清妍记得之前原主曾经去过她姥姥家几次,那里也的确不是很好过的,很穷,甚至比他们这里的人都穷,主要是那里的山太高,太偏僻,导致了那里的人都很穷。 去姥姥家光是路程都要走一天,每次回去都要两三天时间,光路上就要两天时间。 “那个人住什么地方,不会住在家里吧?” “不,他一个人,就在你们之前住过的那个茅草屋里,平时有什么都是你娘帮他在打理,不过最近这两天应该没去了,毕竟风声太大,很多人都去看过,她也只好装作不认识,就没再去。” 季清妍想了想起身准备出去:“奶奶,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丫头,你不会真的要去看吧?”谭氏见季清妍起身,连忙问道。 毕竟她还是一个女孩子,就这样一个人去看,实在是让人不放心:“这样,我让瑶丫头陪你?” 如果不是她腿脚不方便,一定会亲自陪着她去。 “嗯,我去看看,了解一下,看这男人我认不认识,就不让暮瑶陪着了,我一个人只是去看看,又不是去打架,你就放心吧?一会儿就回来了。”毕竟关乎自己的亲娘,很多事情还是要考虑清楚。 而顾暮瑶也还是一个闺阁女子,跟着她去更不行。 潭氏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便点了点头:“行,那你快点去吧,我们家在家等你,不过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暂时和你娘说,可以先听听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你娘这一辈子过得还是很苦,受那么大的苦,也该找一个人轻松一下,你要多体谅体谅,明白吗?” 谭氏作为一个女人,到底还是心疼女人。 王氏一个女人独自抚养三个儿女长大,这其中的艰辛岂会是一般人想象的那样。 “嗯嗯,我先去看看,不管怎么说呢?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季清妍也有些犹豫,并不是说她不赞成王氏再嫁,但是最起码这件事情应该先和他们说一声,现在闹得整个村里人都知道了,而他们作为子女还蒙在鼓里,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 潭氏点了点头:“行了,去吧,早去早回,我们等你吃饭!” “嗯,用不了多久的,可能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也说不一定就回来了,奶奶,我先走了。” 季清妍说完之后,抽身离开,谁知道却一语成箴,居然真的没有见到男人一面。 穿过村子,季清妍向曾经住了几天的茅草屋走去,路上和别人打着招呼时,也从他们的眼中看出来一些询问和一些好奇。 她微微一笑,避而不谈,只和他们说着收成,说着今年的丰收情况。 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问她,都只是隐隐约约透露一两句让季清妍注意一点的语气。 现在季清妍在村里的威望很高,他们也不敢像王翠花那样公然说出来,只是用一种同情的眼光询问着,而这些季清妍自然不可能说出去,只是心里有数便罢了。 田里到处都有人在打谷子,茅草屋旁边也有人在打谷子。 茅草屋也是属于村里的地面,只是比较偏远而已,周围都是良田,只那茅草屋孤零零的一间在那里才让人觉得孤单。 “大嫂子,你们在这里打谷子啊?”看见村里人,季清妍然会招呼。 而这位大嫂子,还是季清妍家隔房大伯的媳妇,平时和季清妍关系还不错。 “嗯,是妍丫头回来了,来,我给你说,快点过来我跟你说说。” 大嫂子看见是季清妍,连忙招招手,弄得有些神秘兮兮的。 季清妍连忙跑了过去,站在田边,半蹲着凑到大嫂子嘴边。 大嫂子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着:“我跟你说,你娘才进去一会儿,你悄悄进去听一下,看他们说些什么,别打岔了,听见了吗。” “嗯,谢谢,你大嫂子。”季清妍有些吃惊,她娘怎么会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呢? “放心吧,妍丫头,我不会给别人说的,我就当没看见。”大嫂子拍拍她:“快去吧,别出声。” 季清妍放慢脚步,弯着腰轻轻地跑到茅草屋前,半蹲在墙角边,认认真真听着里面的动静。 “三哥,你还是回去吧,刚才我听他们说我丫头他们回来了,要是让孩子们知道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代,毕竟孩子们还蒙在鼓里,怕是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我都不好意思见他们。”王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哭腔,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应该是所谓的三哥:“好,我待会儿就走,这几天打扰到你,没想到还牵连到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我不知道你出了这些的事情多好,至少我还觉得你过的还不错,可能我就不会来这一趟了。” 季清妍听他这样说,觉得很震惊,难道他们之间只是一场意外? 王氏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三哥,你别这样说,当年如果不是我家里穷,我们也不会成今天这样子,不过现在好多了,你也不用再担心我,还是好好回去过你的日子吧,就彻底把我忘了。” 那三哥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莲儿,别这样,要不你和他们说一声,听听他们的意见,万一他们同意了,我们毕竟都是一个人,也没有碍着谁,就是一起过日子,不会给他们增加负担的,而且我会对你好,也会尊重季大哥的,我只是想照顾你,不让你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氏忍不住哭了起来:“不可能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算了吧?我这辈子反正就这样子了,你就走吧,真的,别再来了,回去找个人好好过日子,我们两个根本是不可能的。” 男人似乎想坚持:“莲儿,为什么?你今年才三十多一点,难道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完下半辈子?” “我不能再给我女婿一丢脸了,她娘已经拖累了他一次,如果我再出这样的事,他现在正在考试,万一以后有什么影响,我怎么办?算了,你还是走吧,我一个人挺好的,孩子们都挺照顾我的,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他们什么好东西都没忘了我,所以,我知足了,真的,只要孩子们平平安安的,以后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莲儿,……” 季清妍轻轻地走了出来,沉默地走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也没有进去的勇气。 看见大嫂子向她看了一眼,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微微点点头,然后继续垂下头往回走。 这件事带给她的震撼力太大,让她根本一下子无法接受,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先让她自己捋捋。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棘手,就像王氏说的那样。 顾少涵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一旦这次的考试,他通过了就是名正言顺的秀才。 这倒没什么,这是他通往仕途的一条毕竟之路。 可如果王氏这事情一旦败露,的确会让他名誉受到影响,毕竟一年前亲娘的风波才差不多停没多久,如果这个时候再传出丈母娘也红杏出墙,那时他的日子真的有些艰难了。 可如果是因为顾少涵而让王氏失去了一生的幸福,这一点对于季清妍来说,也觉得于心不忍。 毕竟就像那男人说的那样,王氏才30多岁,还有半辈子的时间,如果一个人就这样孤零零的过,的确有些残忍。 所以,当听见王氏说出那番话时,季清妍的震动是相当大,感触可以说是醍醐灌顶。 王氏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疼孩子的母亲,哪怕当时为原主找的顾少涵也是经过她多次考虑后才决定的。 而且哪怕她累得筋疲力尽,也从来没有让顾清妍姐弟几个下地干活,用她瘦弱的肩膀,给了孩子们一个快乐的童年。 而且现在,她居然忘了顾少涵的前途,甘愿放弃自己的一辈子,这种舍生取义的壮举的确让季清妍震撼。 如果他像顾少涵亲娘那样自私,说不一定季清妍会表示强烈反对,可是明明知道她有了这心事,却还能替他们斩断情丝,就冲着这一份心意,季清妍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可现在怎么办? 的确需要好好想一想。 回到家时,顾少涵和顾家人都已经回来了,正等着她吃饭。 他们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还以为是去叫他们回来吃饭。 “妍丫头,我们走的是村头那条路,你肯定走村尾那条路了吧?”顾大河乐呵呵的一边擦着脸,一边问道。 “嗯,我就是走的那边。”季清妍收敛起情绪,笑着说的。 这件事情要从长考虑,而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决定的,回头还是问一问顾少涵,看他怎么说? 还有季家两个弟弟,万一他们又有什么想法呢? 反正既然王氏不想让她知道,自然她也会当做不知道一样。 想明白这些后,季清妍觉得今天的饭菜异常的香。 “暮雪,你还别说,现在暮遥的手艺的确还不错,这次鸡汤可真香啊。” “那是,我都跟你说了,我大姐现在的手艺有一拼了,清妍,要不晚上你和大姐一起给我们做,让我们评评,谁做的好吃?”顾暮雪一脸得意,似乎这顿饭是她做的一样,那么高兴。 而且两个人做饭她负责品尝,的确算是一件特别好的好事。 顾暮瑶一把拍在她肩膀上:“吃饭也堵不住你这小丫头的嘴巴,天天就知道说吃,看看你都长胖了,当心回头嫁不出去。” 娄氏早就没有以前的那种尖酸刻薄,现在是看什么都满意,尤其是家里这些人:“嗯,你还别说,瑶丫头的确像个真正的大姐姐那样关心人了,不过瑶丫头,你什么时候出嫁呀?” 顾暮瑶脸上一红,不过是话赶话赶出来的却被二娘这样说,她毕竟是即将出阁的大姑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暮雪才不管大姐好不好意思,捂着小嘴幸灾乐祸:“娘,你不知道,她也等不了几天了。” 似乎顾暮瑶出嫁已经是迫在眉睫的时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0章 桃花朵朵开 “哦,等不了几天,什么意思?”娄氏天性就是爱八卦,自然很关心这些。 顾慕瑶脸上一红,赶紧捂住顾暮雪的嘴:“二娘,你别听这小丫头乱说,哪里有什么事?我今年才14岁,还得再等一年,你还是关心关心二哥的婚事吧。” 娄氏自然很关心自己儿子的婚事,今年因为家里有钱了,底气也十足,所以那些闻风而动的媒婆纷纷来了好几泼,他们也看了好几次,可一直都没有什么满意的,到现在还在等着。 其实在农村,女孩子自然会比男孩子早定亲一点,而且顾慕瑶和顾少聪年纪都差不多,相差也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按照正常的来说,应该是顾慕瑶先定亲。 季清妍听着他们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情,心情也豁然开朗很多。 现在马上要进入冬季了,为什么他却觉得,周围的人们都正在开着桃花? 看顾慕瑶那样子应该是有心动的人了,要不然怎么会一脸娇羞,而且顾少聪也即将迎来一位娇妻。 …… 吃过饭,和谭氏一起说话时,果然听到了最新的消息。 顾慕瑶的亲事也算是定下来了,男方就在隔壁村,今年15岁,比他大一点点,家里是独子,上面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了。 家里也算是加之丰厚,有20多亩地,房子也是去年才修的大瓦房,小伙子也长得结实,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顾慕瑶过去后日子也不会太艰难。 当然,顾少聪也有了一些方向,不过还在考虑中。 一个是福田村的一个女子,今年14岁,家里不是很有钱,只能说勉强糊口,那女孩是家中老大,也算得上是很能干勤快的那种,毕竟家里还有四个小的,而且都是男孩子,要必须要她照顾,如果不考虑顾不顾娘家这种事情,那女孩子应该还是挺不错的。 唯一让娄氏犹豫的,应该是她家里还有四个小的,这负担太重,万一到时候嫁过来,又要照顾娘家人,那肯定就不好办了,如果一旦真的不管不顾,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娄氏非常犹豫。 尤其是像季清妍一样,她嫁到顾家后,不是一样需要照顾王氏还有那一对调皮蛋小兄弟吗? 当然,这些话只能私底下和顾博简说说,现在她开不敢公然去找季清妍的错。 没办法,别是潭氏和顾大河那两个老不死的偏心,现在村里人谁不举起大拇指夸赞季清妍在丫头聪明,脑袋光顺溜。 而那位未曾了解过的女孩子,娄氏可不会觉得她会比季清妍厉害。 而且万一像村里另外老八家那媳妇顾少聪就惨了。 那媳妇一整天就惦记着娘家人,什么好东西都往那边偷偷搬,两口子吵了多少嘴谁也记不得了。 所以,她万万不会答应娶那种女孩子进门,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另外一个是和顾暮瑶即将嫁过去那村子里的一户人家的女儿。 刘氏特意拖男方打听了一下那女孩,回来之后让娄氏更犹豫,本来之前的第一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可得知底细后让她也开始犹豫起来。 女孩子当时表现得非常的文静,懂礼貌,甚至还给娄氏送了一双布鞋。 这种还没有过门就给她做了一双鞋子的举动算是彻底收买了她的心。 觉得这女孩子简直就是以后任由她搓捏的老实娘子。 可打听来的消息确实,那女孩是家里最小的么女,在家里非常的娇纵,家里人也愿意宠着她,什么事情都依着她,在村里口碑非常不好。 尤其是她的蛮横不讲理和什么事都要和别人一比高下的攀比心理更让人无法忍受。 季清妍听完了谭氏的叙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奶奶,你说如果要把那女孩子娶回家,是一天三吵,还是一天两吵?” 谭氏忍不住拍了一下季清妍的脑袋:“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季清妍忍着笑说着:“本来就是啊,你说如果二弟把那女孩娶回家,这二娘要是想摆婆婆的谱,你说那女孩能忍气吞声?” 谭氏不在说话,的确,就像妍丫头说的那样,这娄氏本来就一心想摆婆婆的谱,万一再娶一个祖宗回来,那二房家就只有天翻地覆,鸡飞狗跳,没清静的日子。 看来,这件事情她必须找老二^_^说说,如果真的娶了这样一个糟心人回来,这好日子就到头了。 季清妍也是点到为止,毕竟她作为一个小辈,自然无法去干涉顾少聪的婚姻大事。 但对潭氏吹吹耳边风还是可以的。 别说他们家现在已经分家,和顾博简家也只需要维持一种非常平淡的关系。 可如果真的把那女孩娶进来,这整个顾家都不得清静,他们那个小家也会被波及,殃及,还是未雨绸缪,把一切可能降低到没有才最好,而不是最低。 在顾家,下地干活的都是男人,再不济就是结了婚的女人,别说顾慕瑶姊妹俩,就是季清妍都没有出去干活的名额。 和谭氏说了一会儿话,季清妍便准备去季家看季奶奶。 对于季家那位老太太,季清妍对她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那位老太太是他穿越时遇见的第一个给予他温暖的老太太。 所以根本不顾自己已经不再是季家人的身份,每一次回来都会去老太太那里陪老太太唠唠嗑。 “奶奶,你在干什么?”才刚刚走进季家大门口,季清妍又开始嚷嚷着。 她喜欢那种被人迎进去的热闹,无论是回哪家,都喜欢扯开嗓子大声喊他们。 今天家里只有老太太和老太爷,还有季家的两位大小姐——季清倩和季清云在家。 其余的人都和整个临山村的人一样,下地收稻子去了。 当然,以前没有这两季稻,这个时候的村民们自然都围在村口大槐树下唠嗑。 李氏正陪着季老太爷,她边做着手里的手工活,一边和老太爷说话。 “老头子,咱们家明年可得早做准备,瞧瞧,今年我都说了,要相信妍丫头,把稻田都种上,你却不听,就只种了一半多,瞧瞧,后悔了吧?” 季老太爷在家也不是闲着,正在编篮子。 现在家里的篮子生意已经每个月需求达到了一千多个,光季伟兄弟俩也忙不过来,老太爷自然时不时的要帮忙。 “行了,听你的,明年咱们都种上。” “就是,哎,你听,是不是妍丫头过来了?”李氏侧耳听了听,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她耳朵不好使,只能听见特别大的声音,季清妍又在门外就开始喊,她自然只听得见一个大概。 “嗯,是妍丫头回来了,快出去瞧瞧。”季老爷子连忙放下手里编的篮子,准备起身去迎迎。 “妍丫头,回来了,来快点进来坐。”李氏连忙放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拍拍身上的灰尘,赶紧招呼着季清妍。 “爷爷,你又在干活,不是跟你说了要少做吗?”一看见给老太爷正在编篮子,季清妍一边抱怨着,一边拿起编好的篮子,左看看右看看爱不释手。 老太爷也放下手里的竹篮,向季清妍笑着说道:“不碍事,我就是趁空闲的时候编两个,一天到晚手里没东西摸着就闲得慌,还是有点东西好混时间吧。” 老爷子一辈子都是劳碌命,如果一天到晚没事情做,说不一定会闲出毛病。 这道理季清妍懂,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可前段时间因为赶货,老爷子以为身体还好,就晚上多做了一会儿,结果却害了一场病,让季清妍知道后,专门跑了一趟,回去狠狠地说了他一顿,并且扬言,如果他再有下次,就干脆把他们的生意给停了。 所以现在被季清妍发现他又在干活,自然都有点心虚。 季清妍也知道老太爷根本是闲不下来的,平时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真的累到身体倒也无妨。 不过应该的警告还是有的,免得到时候真的把身体拖垮了。 “是这个理,但是晚上不准熬夜,白天也不准太累了,如果觉得闷得慌,可以去村头和李大爷他们说说话,一样可以打发时间的。” “知道,知道,我们这不是上午才到村头和他们说了话回来,下午他们都要去地里收谷子,你大伯二伯又不准我下地,我一个人在家实在闲的无聊,就编两个混混手,是不是。” 季清妍在他不远处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嗯,你得学己爱护自己的身体,如果身体垮了,我们说好的四世同堂就没指望了,对不对?” 季老爷子哈哈大笑:“哎,哎,我一定让你实现这个想法,行了吧?” 也快了,家里几个孙子孙女都已经渐渐长大,眼看着就可以成亲生小孩了。 李氏从厨房里又洗了一只新的茶杯,泡了一杯新茶,过给季清妍端来:“是今天上午回来的吧?” “嗯,在爷爷家吃的饭,我想着你们应该在家,就过来看看你们。” 季清妍接过茶杯放在了一张凳子上,而后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发簪:“奶奶,我昨天去银楼看见这只发簪好看,就给你买来了,你戴上试试?” “哎呀,妍丫头,使不得,使不得,你每次一回来就给我买那么多东西,我都用不过来了,你又买这么贵的东西,挣钱不容易,你得省着点花?”李氏看见这个亮晶晶的发簪,觉得应该很贵。 她一个老太婆,带这么贵的发簪出去,还不惹人笑话。 “奶奶,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去年出嫁时,你把唯一的一件首饰都给了我,现在我手边有闲钱了,自然要孝敬孝敬。” 去年穿越来就成亲,从李氏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发簪时,季清妍就发誓,一定会还给老太太一个更漂亮,更值钱的发簪。 今天回来就是为还自己的一个心愿。 当然,李氏给的那个簪子一直放在箱底。 这里不存在着什么老物件,人们都喜欢更漂亮,更精致的簪子。 李氏的那簪子应该是她成亲时用的,已经几十年了,款式自然没有现在的好看,但是季清妍也不会把它换成新的,而是准备继续留着当做纪念。 来纪念老人的心意和她曾经的落魄。 至于这根新簪子,季清妍花费了近五两银子,的确算得上是挺贵重的。 因为是实心的,而且款式也非常大气,价格自然不菲。 而且还是现在是她买得最贵的一件首饰,连潭氏都没有。 不,应该说,她还没有想到给潭氏买一个同样的发簪。 虽然两位老人平时的东西都是差不多一样的,可季清妍就是想先给李氏这头一副! 李氏也看出了这根簪子的价格高,忍不住老泪纵横:“行,我拿着,我拿着,丫头给我的东西,我都给你留着,以后我如果……都给你留着。” 季老太爷在一旁拍拍老伴肩膀,季清妍对他们的孝顺,他当然知道,每次一回来,鸡鸭肉啊什么的都给买回来,而且一年几套衣服,吃的点心,只要顾家那位爷爷有的,都会给他带上一份。 这样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孙女能用一种平等来对待,真的很难找。 老伴说给孩子留着,可留什么?吃的穿的不可能还给留着,他们唯一能留下的,或许就只剩下这只簪子了。 季清妍可不管那么多,当时已经说了要对老太太好,就要真心实意的对她好,才不会稀罕老太太的回报。 又和老老头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季清妍便起身告辞回家。 今天晚上要在家里住,自然要回去收拾一番。 家里的被褥应该是王氏才洗过,还有一股皂角的味道。 季清妍把床铺好后,坐在床边发呆。 这件事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李氏也隐隐约约试探过她,婉约的表示,如果王氏真的想再嫁,他们也不会阻止。 “妍丫头,你娘不容易,而且你们也已经长大了,以后就像小鸟一样,都会有你们自己的一个窝,可你娘呢,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真的挺可怜的,所以,我们不会反对,当然,一切还是要看你们几个怎么想的,知道吗?” 对此,季清妍更觉得难受,如果真的因为她,让王氏下辈子孤零零的,她应该会很内疚。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顾少涵,而顾少涵也会把皮球抛给,这一点毋容置疑。 家里那两个小家伙也不会反对她做的任何意见,一定会是:“大姐,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 所以现在很烦,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而必须要一个人做出决定。 门外有响动,季清妍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原来是季德晨回来了。 “小弟,你怎么回来了?” 季德晨气冲冲跑进来,扑在她怀里:“大姐!” 声音里有些委屈,还有些气恼。 季清妍知道小家伙在生什么气,一定是和村里小伙伴玩时,小伙伴们说了王氏坏话。 “行了,已经是读书人了,不咱们不跟村里那帮小屁孩计较,好不好?” “我不是生他们的气,我是想问一下,娘真的是······?” 小家伙嘟着嘴,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眼角。 一副可怜兮兮又气粗粗的样子。 “小晨晨,娘过的有多辛苦,你应该很清楚,如果真的有人能给她带来幸福,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眼光而阻止。” “可我已经给杨说了,我会好好的孝顺她,会让她很幸福的。” 或许在他眼里,娘的幸福就是他的孝顺,是衣食无忧。 可季清妍作为一个现代人,岂能有如此愚昧的想法? “是,咱们是可以保证让娘过的衣食无忧,可我们给的和她所想要的日子一样吗?” “当然一样了,她都不知道别人怎么说我,还有她难道忘了爹?其实爹爹对娘挺好的,才几年时间就忘了爹爹,我一想到这就有点寒心。”季德晨是季三郎的小儿子,自然得到了最多的宠爱。 这一点,季德晨一直都记得,也正是如此,听说王氏背叛了爹爹,自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季清妍把季德晨抱起来坐在床边:“我的傻弟弟,娘是一个女人,她需要的是呵护,而不是孝顺和照顾。” 见季德晨分不清什么是呵护什么是照顾,季清妍这样向他解释着:“就比如现在,我们都在城里为自己的前途奋斗,而她一个人在家里,你说她一个人,晚上回家时黑灯瞎火,冷锅冷灶,心里是什么感觉,有多艰难你考虑过吗?还有就是等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家了,而娘还是一个人,你说她一个女人怎么办?” 季德晨沉默了。 大姐说的话,果然和小伙伴们说的不一样。 小伙伴们都是在嘲笑他有一个后爹,没有人会和他说娘一个人的艰难。 “大姐,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让我们有一个后爹?” 或许在他的认知里,就只有愿意和不愿意,而没有别的另外条件。 季清妍犹豫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 “那你刚才不是说娘一个人很艰难吗?那我们让她幸福一点有什么?你为什么又反对了?大姐,你好奇怪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1章 让人尊重的亲娘 季清妍无法和他说,王氏是否再嫁会和顾少涵有关。 便是和他说他也不明白,还不如这件事情先问问王氏。 看她的想法如何,如果她和那男人之间是那种纯情,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好像还不错的。 至少可以消除他们的后顾之忧,不再担心王氏一个人的生活。 抬头看见季德晨露出一双疑惑的眸子,顾清妍莞尔一笑:“行了,很多事情又不是你说得那样简单,我只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品行怎么样?会不会真的对娘好?” 季德晨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一副小大人模样,看着有些可笑,更多的是可爱:“其实大姐你不知道,我觉得那个人会对她很好。” 因为他装着村里女人偷说八卦时的表情和口吻,让人觉得很乖巧。 顾清妍捏了捏他小脸颊上的一团肉,并不在意地笑着问道:“哦,为什么?不会是你之前见过?” 完全是一副随口而出,只是想逗逗他。 季德晨则非常出乎预料的微微点了点头:“嗯,那年我跟娘回姥姥家时,也见过他,他还给我买了糖吃,对我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你今天见过?”季清妍有些生气,难道那男人在暗中做了什么小把戏? 季德晨抬头看了大姐一眼,底气有些不足:“嗯,我刚才经不起二虎子的诱惑,到茅草屋里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季清妍微微蹙眉,心中愈发难过,:“他发现你了?”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藏在墙角落里偷看,他根本没有看见,不过我看他好像有点伤心,是不是他对娘真的很重要?”季德晨连连摆手,一板一眼,一字一句的说着。 听见季德晨这样说,季清妍有些气闷,倒在了床上:“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季德晨也倒了下来,一双小手撑着当枕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大家,非常的老练:“唉,本来以为可以回来开开心心的玩两天,结果让这事给烦的。” 季清妍噗嗤一声便笑了,转过头指着他小脑袋:“人小鬼大,这事有什么好烦的,顺其自然吧。” 季德晨瞪着一双小眼睛:“大姐,你说,二哥知道后会怎么看?” 季清妍扁扁嘴,轻轻地打了他一下:“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要不你现在去问他?” “唉,早知道这次让他回来,就可以轮到他考虑,我当作不知道多好,免得这样烦。”小家伙似乎真的在深深思考着,一双眸子望着屋顶发呆。 季清妍心里酸溜溜的,去年自己被迫出嫁时,怎么没见这两个小家伙如此认真过,可看见季德晨似乎真的在考虑一个重大事件,却又不想让他东想西想:“行了,这件事情也不在一时,反正娘还没有和我们说,我们就当做不知道,等她说了再说吧?对了,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回来后,季清妍和顾少涵顾少扬都回了老宅吃饭,而季德晨自然是不可能又跟着去老宅的,就只能和王氏一起吃饭。 消息知道后已经过了快一天了,都没有看见王氏影子,所以说这件事情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管如何考虑,至少当事人还没有表态,自然不可能替她做决定。 季德晨撅着嘴,老老实实地回答着:“哦,娘不知道我们今天要回来,早上煮的稀饭,中午是将就一起吃的,她听说晚上我们不回去了,可能我们会一起吃饭,就把肉留着了。” 王氏一直都是很节约的人,这一点非常符合她的性格。 以前可以一年都不馋肉,现在季清妍他们回来,时不时地都会给她带点回来。 如果知道他们下午就要走,中午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把肉吃了,剩下的她一个人慢慢吃。 而今天听小儿子说,他们不着急回去,便把肉留起来。 就这一点来说,她的确算是一个合格的亲娘。 也正是如此,季清妍才更感动,更觉得愧疚。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要继续过,季清妍便吩咐着季德晨这小跟班: “行了,去把肉拿过来,我到后面去弄一点菜,现在就开始做饭,晚上我们一起吃。” 季德晨今天中午是吃的陈稀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立马坐了起来,非常高兴:“哦,好,大姐,我想吃红烧肉。” 一说起吃的,季德晨这小馋鬼就忘了刚才还忧郁的样子,快速爬下床,一边往外跑着,一边大声说着。 季清妍宠溺地笑了笑:“你这小馋样,如果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欺负或者虐待了你的,没出息!” 季德晨回过头向她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没有,我就是喜欢吃大姐做的菜,特别好吃,大姐,我去了。” 什么事情都不要太考虑太多,现在还是先等王氏的态度再做决定吧。 去后院菜地里,还有一些莴苣、茄子、辣椒还留在地里,没有收完。 季清妍砍了一些莴苣,又摘了几个茄子和一些辣椒,回到厨房。 季德晨已经把中午季清妍才拎过去的猪肉拎了回来,还拿了一些红薯和土豆:“大姐,我回来了,看,我拿了一些土豆来,要不一会儿你给我做狼牙土豆。” 这个时候才半下午,离天黑吃晚饭还要好长一段时间,他没勇气撑到天黑,还是先垫垫底。 “你这个小馋鬼,一天说到吃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一会儿又要吃红烧肉,一会儿又要吃狼牙土豆,你那小肚子装的下吗?”季清妍觉得这熊孩子就是欠揍,一天到晚就知道等老大。 “当然装的下,你不是经常说什么话悲痛为美食吗?我呀,就化悲痛为美食,难道有错?”季德晨觉得大姐太奇怪了,明明经常爱说的一句话,到关键时刻就给忘了。 季清妍抬头望天,天呐,这些熊孩子,什么时候才不欺负人! 作为这小家伙的贴身保姆,季清妍只能认命地去为小家伙做狼牙土豆。 土豆削皮以后切成厚片,因为经常做,倒也熟能生巧,切出来的条形厚薄适中, 切土豆的同时,旁边放一大盆冷水,切土豆条的时候边切边把切好的放进水里浸泡。 原因是因为土豆淀粉含量高,遇空气之后会容易变色)。 切好了一大份之后用冷水把土豆条冲洗2遍后沥水捞起,目的是洗去土豆条表层的淀粉,油炸的时候不容易黏锅。 锅烧热后里倒油,将油烧热。 油烧至七分熟时将沥干水了的土豆条放进去炸,一边炸一边用筷子搅拌着,免得粘锅,炸好后捞起,放入盐、生抽、醋、蒜泥、辣椒油、辣椒粉、葱花、五香粉拌匀。 季德晨端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大碗狼牙土豆,吃得那就一个热闹。 季清妍也正是尝了几块,就让小家伙自己吃。 她已经过了馋嘴的年纪,适当地吃一点就可以了。 而且,主要是中午吃得有些多,现在根本还不饿。 快到傍晚,顾少扬回来说谭氏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让他们过去吃饭。 季清妍让他回去和谭氏说清楚,今天他们就不过去吃饭了,明天再去。 谭氏想了想也同意,那事情肯定要问一下,这几天大家都很忙,白天根本没时间能坐下来一起说话,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聚在一起,有什么话就能说清楚。 晚上,顾少涵也回来吃饭,顾少扬被谭氏叫过去没有回来,应该是怕打扰到他们一家人谈话吧。 顾少涵自然不同,他毕竟是季家女婿,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便被谭氏放回来了。 王氏也趁着夜色之前回了家,肩膀上已经担着一担柴。 她也中了两季稻,她一个人也不着急,而且这几天根本没心情去收,就只是先做一些准备工作。 第一时间看见季清妍,她的眼神有些犹豫。 季清妍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招呼着她一起坐下来吃。 什么事情还是等吃了饭再说吧。 吃过饭,季清妍也没有急着收拾桌上的碗筷,而是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王氏:“娘,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现在可以开诚布公地说了吧? 王氏看了闺女一眼,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让你知道,可当时他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我已经和她说好了,以后他不会再来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这件事情她已经尽可能的解决了,希望闺女不要有想法,她不会打扰到闺女的生活。 顾少涵很诧异,为什么季清妍听见这个结果会一点点意外都没有? 季清妍不顾顾少涵递过来询问的眼神,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久了?为什么你那天到城里都没有跟我说?到底在你心里我们算什么?又或者说这件事情你觉得我们没有发言权?” 如果在城里的时候,和他们说了这件事情,或许也不会给他一个这样大的冲击力。 王氏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事先给他们说,的确有些不对,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反对,并且一直在拒绝,也让那男人早点回去。 还以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不会让孩子们知道这件事情。 可谁知道一不小心却让村里人发现了这些,昨天就让男人走,男人说今天才走,谁知道今天女儿回来了? 这次事发突然,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的,不是的,我已经让他走了,以后不会再打扰到你们,而且村里人都知道他是我亲戚,不会有影响的。” 季清妍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季德晨趴在桌子上装睡,这件事情没有发言权,还不如当做不知道。 顾少涵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菜,他是女婿,更没有发言权。 季清妍左看看季德晨,右望望顾少涵,就说嘛,别指望这两家伙帮忙。 “娘,你光顾着我们的感受了,那么你对他这个人的印象怎么样?” 既然已经说开,就必须要彻底了解王氏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才能对症下药,是药到病除,还是在心中永远留一根刺,这就要看她如何决断? 王氏微微垂下头:“其实他是我二姨,也就是你们二姨婆的儿子,我们两个也算是青梅竹马,当时年纪小都不懂什么,可那一年,……” 王氏向季清妍他们说着一个古老而凄美的传奇故事。 当年的王氏还是姑娘家时,自然也是一个性格活泼天真,可爱的小女生,对戏文里演的那种爱情充满了渴望。 一直在她身边默默守候的表哥也陪着她上山摘果下河摸鱼,甚至还带着她偷偷去镇上去看戏文。 去岁那年,人约黄昏后! 多么美好的一对青梅竹马! 谁知道他们之间的恋情被男孩母亲知道,也就是她的亲二姨,平时对她非常好的长辈。 二姨家在村里算得上是一个富裕之家,王氏的家却有些贫穷。 二姨并不是嫌弃自己兄弟家的穷,只是觉得他的儿子风华正茂,自然要找一个端庄美丽的大家闺秀,而不是泥腿子出身的王氏。 于是两个人被硬生生的拆开,各自组建了家庭。 按理说此时便再也没有交集。 可有句话说的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本来家资丰厚的二姨家,突然之间遭遇到了一场祸事。 两年前一场山洪突然爆发,他们家成为了这次灾难的直接受害者。 家里除了他和才只有五岁的女儿不在家,逃过了这一劫。 其余人和所有的财产都被埋在了地下。 这两年来,他一直抚养着才几岁的女儿含辛茹苦,四处奔波。 到如今也孑然一身,前段时间回村时,听见了王氏的近况。 突然觉得,或许这是老天在垂怜曾经被拆散的他们,想给一次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所以他把女儿托付给了一个朋友,便悄悄的来了这里,想探知王氏的意思。 当时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王氏觉得这样让他回去也不是办法,就让他在那个茅草屋里住下,等第二天再回去。 谁知道可能因为赶路太急,没有注意到身体,再加上这茅草屋里太潮湿,一不小心着凉了,第二天头昏脑涨,一身没劲,王氏就让他在茅草屋里再住两天,等身体好了再回去。 他就悄悄地在里面养着,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可以回去。 谁知道这事情一不小心被村里人发觉了,而这时候,季清妍他们又回来了,所以很多事情就凑到了一块儿。 “你的意思是说,你去府城之前,都不知道他来?”季清妍还是很纠结是否被隐瞒? “嗯,其实是他之前就来了,只不过向别人打听时,我在城里并不知道,我是回去后才知道,当时见他一直在那茅屋里住着,就没让他再挪。” 这话多多少少给了一些安慰。 季清妍还是很想知道王氏是怎么想的:“那么娘,你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以跟我们交个底吗?” “放心吧,我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我不会答应他的,会让他彻底死了这份心,我们既然这辈子都有缘无份,那么就继续有缘无份吧。” 王氏说得很坦然,只不过闪烁的眼神,说明了她也曾心动过,可为了儿子为了女儿,她愿意放弃这段美好的回忆。 这件事情必须要从长计议,季清妍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打探清楚,不能事先就夸下海口或者断然拒绝。 “嗯,既然这样,就再说吧,都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 季清妍大手一挥,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 第二天收自己家的谷子,季清妍不可能还在家里闲着,自然也帮忙。 家里的伙食也在老宅那边做,谭氏领着两个孙女弄十几个人的饭菜,还是很累人的。 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是做顾少涵家这五亩地,两家人都会一齐一起帮忙。 十几个人收五亩地,还是绰绰有余的。 上午几个男人帮忙割,割到了一半后就开始脱粒。 季清妍和顾少涵以及几个女人继续割。 顾大河领着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便开始脱粒。 这个时代的打谷机,也算是半自动化的一件大机械了。 脚上踩动踏板,转轴带动横放在面前的圆筒形打谷机转动,将割下来的一把把水稻放上去,圆筒上的密密麻麻的扁圆拱形铁圈便会将稻谷全部脱粒,哗啦啦的掉到下方的四方形大木桶里。 待木桶里装的差不多了,便将稻谷弄到箩筐里,一担担的挑回家里晾晒。 打谷机也是农家的一件大家伙,不是每一家人家都有的,一般借用也都会给几个钱。 刚从田里挑回来的稻谷,不但水份重,而且还会带有许多水稻叶子等杂物,得用竹枝捆成的竹扫把轻轻的扫,将杂物全都扫掉。 一边晾晒、一边时不时翻动,好让所有的稻谷都得以照耀到太阳,然后还要一边扫掉杂物。得扫好几回,才能得到干干净净的金黄色的稻谷。 赶上大太阳天,晾晒个四五天左右,便可以将稻谷收入粮仓了。 若是赶上阴天,得更多天。 而要是碰上下雨,就更倒霉了,眼看着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就得赶紧手忙脚乱的将稻谷归拢成一堆,用东西盖上,以免淋湿。 否则一旦受潮就会发芽,一年的心血就全毁了。 在秋收时节,天气阴晴不定,片云可致雨,因为下雨收谷而弄得鸡飞狗跳的情形简直不要太常见。 所以说种田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另劈致富路 季清妍无法和他说,王氏是否再嫁会和顾少涵有关。 “行了,很多事情又不是你说得那样简单,我只是不知道那个男的怎么样?会不会真的对娘好?” 季德晨揉捏着小手指,有些犹豫:“其实大姐,你不知道,我觉得那个人会对她很好,真的,我很相信他。” 季清妍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不会吧,这个臭小子已经被策反:“哦,为什么?你之前见过,还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如果是前者,还没什么,可如果是后者,就有些让人有想法了。 毕竟季德晨只是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如果那男人用小孩子的纯真来算计,季清妍一定会非常生气。 季德晨微微低下了头,向季清妍解释着:“嗯,那年我跟娘回姥姥家时,也见过他,他还给我买了糖吃,对我挺好的,所以,我觉得他一定会对娘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你今天见过?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向你保证了?”季清妍有些生气,难道那男人真的在暗中做了什么小把戏? 季德晨抬头看了大姐一眼,底气有些不足:“嗯,我刚才经不起二虎子的诱惑,去茅草屋里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季清妍心里好受了一点,语气也柔和的许多:“他发现你了,然后向你说什么没有?”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藏在墙缝里偷看,他根本没有看见,不过我看他好像有点伤心,一直在说如果他不来,可能就不会让娘为难,大姐,是不是他对娘真的很重要?”季德晨连连摆手,一板一眼,一字一句的说着。 听见季德晨这样说,季清妍有些气闷,倒在了床上:“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还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自然不能给一个答案。 季德晨也倒了下来,一双小手撑着当枕头,看向季清妍一瞬不瞬,显得非常的老练:“唉,本来以为可以回来开开心心的玩两天,结果让这事给烦的。” 似乎这件事情会让他非常很为难。 季清妍噗嗤一声便笑了,转过头指着他小脑袋:“人小鬼大,你才多大,而且这事有什么好烦的,顺其自然吧。” 一个才几岁的小破孩,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一转眼什么事情都会忘了,什么时候表现过这一类的忧伤! 季德晨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探究:“大姐,你说二哥知道了,会怎么看?” 原来他纠结的和季清妍纠结的并不一样,他想的是这件事情对于季德福会如何,不是他如何? 就知道这臭小子靠不住,季清妍扁扁嘴,轻轻地打了他一下:“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要不你现在去问他?” 言外之意,你该操心的事情不是这重点,好不好? “唉,早知道这次让他回来考虑,我当作不知道多好,免得这样烦。”小家伙似乎真的在深深思考着,一双眸子望着屋顶发呆。 季清妍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对了,你中午吃的什么?” 回来后,季清妍和顾少涵顾少扬便回了老宅吃饭,而季德晨自然不可能还跟着去,就会留在季家和王氏一起吃饭。 其实,这件事情季清妍知道后已经过了大半天了,都没有看见王氏影子,所以说这件事情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管如何考虑,至少当事人还没有表态,自然不可能做决定。 季德晨噘着嘴,有些气闷“哦,娘不知道我们今天要回来,早上煮的稀饭,中午是将就一起吃的那些稀饭,她听我说,我们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说要一起吃饭,把肉留着了。” 季清妍有些无语,王氏是一个非常节约的人,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她可以一年多不沾油荤,可以想象她的毅力有多强。 现在无论是顾少涵还是季清妍回来,都会给她割一些肉回来,让她开开荤。 以前也拿过钱,可她根本舍不得花,老是说没事,没事。 于是,季清妍和顾少涵一商量,就只带肉,不再拿钱。 但如果知道他们要回去,中午这顿一般都会把肉做了吃。 剩下的自然让她留着慢慢吃。 而今天,听说晚上季清妍他们会在这里过夜,这肉当然舍不得在糟蹋了,留着晚上一起吃。 季清妍有些无语,也有些感动,如果她中午就把肉吃了,晚上就只能吃剩菜,自然很感动:“行了,过去把肉拿过来,我到后面去弄一点菜,现在我们就开始做饭,晚上才能早一点吃。” “哦,好,大姐,我想吃红烧肉。”一说起吃的,季德晨这小馋鬼就忘了刚才还忧郁的样子,立马就爬了起来,一边往外跑着,一边大声吩咐着。 季清妍宠溺地笑了笑,什么事情都不要太考虑太多,现在还是先等王氏的态度再做决定吧。 去后院菜地里,还有一些莴苣、茄子、辣椒还留在地里,都只剩下一些品相不太好的,应该是王氏准备自己一个人吃。 一些又大又好看的都已经请人送到城里给他们了,现在这些自然是她的。 季清妍砍了一些莴苣,又摘了几个茄子和一些辣椒,回到厨房。 季德晨已经把中午季清妍才拎过去的猪肉拎了回来,还带了一些红薯和一些土豆:“大姐,我你了,我拿了一些土豆来,要不一会儿你给我做狼牙土豆。” 中午和亲娘吃的是稀饭,就他这活泛的性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见家里还有土豆,自然要垫垫底。 “你这个小馋鬼,一天说到吃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一会儿又要吃红烧肉,一会儿又要吃狼牙土豆,你那小肚子装的下吗?”季清妍觉得这熊孩子就是欠揍,一天到晚就知道磋磨她。 “当然装的下,你不是经常说什么话悲痛为美食吗?我呀,就化悲痛为美食,难道有错?”季德晨觉得大姐太奇怪了,明明经常爱说的一句话,到关键时刻就给忘了。 季清妍抬头望天,天呐,这些熊孩子,什么时候才不欺负人! 土豆削皮以后切成厚片,因为已经熟能生巧,她切出来的厚度适中,自然是非常满意。 用刀把每一片切成条状,这切的同时,旁边放一大盆冷水,切土豆条的时候边切边把切好的放进水里浸泡。 原因是因为土豆淀粉含量高,遇空气之后会容易变色,到时候会变得非常难看,影响视觉。 因为没有后世的那种切刀,就没有后世狼牙土豆的棱角,不过,口感是一模一样的。 切好了一大份之后用冷水把土豆条冲洗2遍后沥水捞起,其实,切好的土豆放在冷水里还有一个目的,是洗去土豆条表层的淀粉,油炸的时候不容易黏锅。 锅烧热后里倒油,将油烧热,油烧至7分熟时将沥干水了的土豆条放进去炸。 炸好后捞起,放入盐、酱油、醋、蒜泥、辣椒油、辣椒粉、葱花、五香粉拌匀,喜欢吃辣的季清妍还会放小米辣进去。 可季德晨年纪小,自然不能放这些,就一般的微辣即可。 季清妍尝了几块就没有再吃,现在她早就过了贪嘴的年纪,尝尝味道便不会再多吃。 而且中午的饭菜也特别香,尤其的炖都很香的老母鸡,纯正的农家喂养,那肉质再配上从后山采回来原汁原味的香菌,让她吃得不少,现在根本还不饿。 快到傍晚,顾少扬回来说谭氏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让回去吃饭。 季清妍让他回去和谭氏说清楚,今天就不过去吃饭了,明天再去。 谭氏想了想也同意,毕竟那事情肯定要问清楚,这几天大家都很忙,白天根本没时间能坐下来一起说话,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聚在一起,有什么话就能说清楚。 晚上,顾少涵也回来吃饭,顾少扬被谭氏叫过去没有回来,应该是怕打扰到他们一家人谈话吧。 顾少涵不同,他毕竟是季家女婿,也算得上是一家人,被谭氏放回来作为旁听。 王氏也趁着夜色之前回了家,和往日一样,她肩膀上还有一担沉沉的豆杆。 她也种了两季稻,现在也到了收获的时候,可因为心里有事,自然还没打算。 准备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后,再去收拾。 第一时间看见季清妍,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犹豫。 季清妍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招呼着她一起坐下来吃,什么事情还是等吃了饭再说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几个人吃饭时也没有再起那件事,甚至还刻意回避着这种话题,一直都围绕着他们在府城的生活。 一般是季德晨在滔滔不绝地向亲娘报告他这段时间里的见识和收获,或者他认为很稀奇的事情,都向王氏叙述得非常生动。 没办法,接收到大姐的吩咐,他自然会尽量做好这件事情。 吃过饭,季清妍也没有急着收拾桌上的碗筷,而是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王氏:“娘,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王氏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让你知道,可当时他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我已经和她说好了,以后他不会再来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顾少涵有些诧异,他还没有听见这消息,可看季清妍和季德晨像是知道,忍不住微微皱眉。 季清妍不顾顾少涵递过来询问的眼神,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久了?为什么你那天到城里都没有跟我说?到底在你心里我们算什么?又或者说这件事情你觉得我们没有发言权?” 如果在城里的时候,和他们说了这件事情,或许也不会给他们一个这样大的冲击力。 王氏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事先给他们说,的确有些不对,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而且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反对,并且一直在拒绝,也让那男人早点回去。 还以为自以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不会让孩子们知道这件事情。 谁知道一不小心却让村里人发现了这秘密,闹得人尽皆知,昨天她就让男人走,男人也答应今天走,谁知道今天女儿回来了,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次事发突然,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王氏有些苦闷:“不是的,不是的,我已经让他走了,以后不会再打扰到你们,而且村里人都知道他是我亲戚,不会有影响的。” 季清妍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季德晨趴在桌子上装睡,这件事情他没有发言权,还不如当做不知道。 顾少涵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菜,他是女婿,更没有发言权。 季清妍左看看季德晨,右望望顾少涵,就说嘛,想指望这两家伙帮忙? “娘,你光顾着我们的感受了,那么你对他这个人的印象怎么样,你们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既然已经说开就必须要彻底了解王氏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才能对症下药,是药到病除,还是在心中永远留一根刺,这就要看她如何决断? 王氏微微垂下头,有些紧张,也有些痛苦:“其实他是我二姨,也就是你们二姨婆的儿子,我们两个也算是青梅竹马,当时年纪小都不懂什么,可那一年,……” 王氏向季清妍他们说着一个古老而凄美的传奇故事。 当年的王氏还是姑娘家时,自然也是一个性格活泼天真,可爱的小女生,对戏文里演的那种爱情充满了渴望。 一直在她身边默默守候的表哥也陪着她上山摘果下河摸鱼,甚至还带着她偷偷去镇上去看戏文。 去岁那年,人约黄昏后! 多么美好的一对青梅竹马! 谁知道他们之间的恋情被男孩母亲知道? 二姨家在村里算得上是一个富裕之家,而王氏的家却有些贫穷。 二姨并不是嫌弃自己兄弟家的穷,而是觉得他的儿子风华正茂,自然要找一个端庄美丽的大家闺秀,而不是泥腿子出身的王氏。 于是两个人被硬生生的拆开,各自组建了家庭。 按理说此时,两个人便再也没有一点点交集。 可有句话说的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本来家资丰厚的二姨家,突然之间遭遇到了一场祸事。 两年前一场山洪爆发,他们家成为了这次灾难的直接受害者。 家里除了他和才只有五岁的女儿当时都不在家,便逃过了这一劫。 其余人和所有的财产都被埋在了地下。 包括二姨,那位曾经很强势的女人,都随着那一场灾难而香消玉殒。 这两年来,他一直抚养着才几岁的女儿含辛茹苦,四处奔波。 到如今也孑然一身,前段时间回村时,意外听见了王氏的近况。 突然觉得,或许这是老天在垂怜他们的被拆散,想给一次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所以把女儿托付给了一个朋友,便悄悄地来了这里,想探知王氏的意思。 当时见面时天都已经黑了,王氏觉得这样让人回去也不是办法,就让他在那个茅草屋里住下,等第二天再回去。 谁知道他可能因为赶路太急,没有注意到身体,再加上茅草屋里太潮湿,一不小心着凉了,第二天头昏脑涨,根本没办法走,王氏就让他在茅草屋里再住两天,等身体好了再回去。 谁知道这件事情一不小心被人发觉,而这个时候,季清妍他们又回来了,所以很多事情就凑到了一块儿。 “你的意思是说,你去府城之前,都不知道他来?”季清妍还是很纠结是否被隐瞒? “嗯,当时他来我正在城里并不知道,我是回去后才知道,见他一直在那茅屋里住着,就没让他再挪,对不起,是我给你们丢脸了,虽然我已经让他回去了,可这件事情村里人都已经传遍了,他们都不相信那是你二舅,所以,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清妍,我向你保证,以后他不再来,这件事情会从大家心里消失的,放心吧,不会给你们造成影响的,我保证!” 这话多多少少给了一些安慰。 “那么娘,你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以跟我们交个底吗?” “放心吧,我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我不会答应他的,会让他彻底死了这份心,我们既然这辈子都有缘无份,那么就继续有缘无份吧。” 王氏说得很坦然,只不过闪烁的眼神,说明了她也曾心动过,可为了儿子为了女儿,她愿意放弃这段美好的回忆。 这件事情必须要从长计议,季清妍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打探清楚,不能事先就夸下海口或者断然拒绝。 “嗯,既然这样,就再说吧,都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 季清妍大手一挥,完全就是一副当家人的口气和举动。 王氏也没有再拒绝,这件事情反正已经让闺女知道,就看闺女能怎么办了。 季德晨早就上下眼皮沾住了,趴在桌子上睡觉。 王氏把季德晨抱回了季家,儿子回家自然住家里,至于季清妍已经是出嫁女,也轮不上她操心。 季清妍在顾家有房间,也不可能回季家睡觉。 等季清妍忙完了,顾少涵看向季清妍:“清妍,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3章 团结一心的破釜沉舟 “好,是这样的,我今年已经和几个客商签订了辣白菜的协议,就是用白菜做的一种菜肴,可你们也知道,现在白菜得都还没有种下去,而我们需求很大,所以你们今年不仅要多,还要保证大白菜的质量,这其中就靠爷爷二伯三伯你们了,从现在起到处看看,如果谁家种的大白菜不合规矩,到时候你们一定要给我说一下,当然,我们家尽量也多种大白菜,免得到时候去别家买,所以我才说,柿子和枸杞就不要去参与了,就让他们自己倒腾,我们全家就一门心思在这大白菜,知道吗?” 顾大河点了点头:“好,回头我再去买一点大白菜种,全部都种上,今年就不种油菜和小麦了。” 然后转过头向顾博简和顾博宇兄弟俩说道:“你们也重新安排一下,把地里都种是,既然妍丫头敢下这么大的决心,我们都是一家人,自然就应该全力支持,没什么大不了了,反正今年的粮食都不卖,明年一年的口粮也不成问题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孙媳妇能下这样大的决心,他也必须大力支持,如果赔了,大不了再重来一次。 顾博简现在是唯季清妍之首是瞻,岂有不同意的:“爹,你放心吧,反正还没有撒油菜,我已经想回来,连小麦也不种了,咱们一门心思种白菜。” 顾大河很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望着顾博宇,想听听他的意见。 而顾博宇不像顾博简那样太心急,而是把眸光投向了刘氏。 刘氏微微向他点了点头,顾博宇便说着:“行,我刚才和孩子娘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也全部都种,就像爹说的那样,反正家里粮食也不用愁了,咱们也放开胆子就彻底拼一次。” 顾博简又看见兄弟这什么事情都要问了婆娘后才敢决定的窝囊样就生气:“顾博宇,你好歹也要有一点点出息吧,瞧瞧刚才这一副孬样。” 同样不好受的还有娄氏,不过,她是对于自己家男人的擅自做主,瞧瞧,人家老三都知道问一下,而她家的男人却根本没想到过她。 如果在平时,娄氏早就发起火了,但现在事关一家人的生计,自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胡搅蛮缠。 只能恨恨的瞪了顾博简一眼,等回去再收拾。 顾博宇接到二哥的奚落只憨直一笑:“家里的事情自然要商量着办,一个家有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娘也很辛苦,多问问也不错,而且,孩子娘说不一定比我还支持妍丫头的。” 娄氏这一次终于找到了话题:“瞧瞧,别人老三就是疼媳妇,再瞧瞧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吼我,哼!” 眼看着又要吵架,潭氏却是时候出了声:“你本来就是一个拎不清的人,如果家里的事再让你掺和,你们家早就四分五裂了,还好意思把自己拿来和老三媳妇比,你也不自己掂量掂量!” 娄氏一噎,知道自己不待见,可这待遇也太差了吧? 至正要说话,顾大河拍拍烟杆子:“行了,就怎么决定了,如果大家没异议,咱们等把谷子收完就开始栽白菜,今天下午收工早,就赶紧把家里的白菜籽都撒下去,等忙完了就可以接着种了。” 众人都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准备起身。 “爷爷,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我们家小麦可以不种,油菜当然可以,咱们可以套在里面种,等到时候把大白菜收了,油菜正好也就长出来,不是一样的吗?” 季清妍知道这一次爷爷是下了狠心,全力支持,但也用不着这样破釜沉舟,种上一点油菜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这里的人现在还没学会套种,这种观念要慢慢改过来。 而顾大河听他这样说,觉得非常稀奇,但是也很新奇,他是老农民,经验很丰富,只略一思索就自然知道怎样搭配? “对,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一行大白菜一行油菜,油菜刚开始也长不了多少,等大白菜收了,而油菜这个时候长势正好,妍丫头,你这个主意好,两边都不耽误,却能多增加收入,的确不错不错。” “所以说家里的事情就要麻烦爷爷主持了,二伯三伯二娘三娘你们都要辛苦一下,我还要回城里再签订几家,这次彻底让咱们家摆脱贫困,成为咱们临山村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季清妍一想起即将到手的银子变眉花眼笑,。 又或者是她的话彻底让顾家人看到了希望,都纷纷露出一种释然的笑。 而这个时候,顾少涵则阴沉着一张脸,向他们警告着:“还有一点,这件事情是咱们家的秘密,千万不能说出去,而且二娘三娘,以后你们会主要制作辣白菜,家里可能还会招一批工人来帮忙,所以你们必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具体操作,要不然到时候咱们可就真的无翻身之地,如果不是为了让你们彻底相信,而全面配合清妍,我们肯定不会这么早就把这些事情给你们说的,所以以后如果别人问起,反正到时候随便你们怎么说?但是不能说辣白菜这件事,明白吗?” 众人皆一怔,是呀,这件事情还是一个未知数,究竟能不能赚到钱谁也不能打包票, 尤其是经历了柿子和枸杞,一看见他们家摆脱了贫穷,那些人的酸话简直让人倒胃口。 如果这件事情还没有开始,就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家种这么多白菜就只能全部真的拿来喂猪了。 顾大河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向顾少涵和季清妍保证着:“涵儿,妍丫头,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很清楚,我一定会时常敲紧钟,让他们不会说出去。” 然后转过身,望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媳妇:“这件事情你们应该知道轻重,所以以后如果有别人问起,别在外面乱嚼舌根子,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你们就自己滚出这个家,我可没脸见人,尤其是老二和老二媳妇,平时一口马尿一喝,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以后如果老二你再喝酒误事,就自己滚出去,知道了吗。” 顾博简和顾博宇自然连忙答应,尤其是顾博简,还向顾少涵保证着:“涵儿,你放心吧,我虽然平时是有些不着调,但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家后半生的幸福,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吧,如果你不放心,要不,我发誓!” 顾少涵连忙制止了他所谓的誓言,因为他发誓,一定会拿他祖宗来做挡箭牌。 同一个祖宗,岂能如此做:“行了,二伯你心里有数就行,如果你们想回到过去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就尽管出去说,我们到无所谓,大不了不铺子陪了,可以后如果一旦有什么挣钱的事情,就别指望我们会想到你们了!” 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自然又是一番保证,如果不是顾大河在场,可能会真的以他们的老爹老娘来保证。 而娄氏和刘氏虽然并不在意,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确不易向外宣扬,便纷纷点头答应。 既然给了一个闷头,肯定要给一个甜枣,顾少涵也深知其中的关系:“二娘,三娘,你们放心吧,到时候挣的钱肯定比以前要多的多,所以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如果泄露出去,别人知道后我们还挣什么钱,就像之前的柿饼一样,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柿饼,我们就挣不到钱了,对不对?” 娄氏一想起去年因为柿饼,他们收入的二十几两银子,和今年这还不知道能分多少的银子差距,当然觉得还是闷声发大财最合适。 难得到家里最爱嚼舌根子的人保证,这件事情就成为了顾家人的共同秘密。 就像季清妍说的那样,柿饼属于村里人,而大白菜谁家都有,可技术确实他家独一无二,所以想想都激动,自然要把它藏得越深越好。 说通了顾家人的顾虑,季清妍便领着两个弟弟一起回府城。 家里还有十来亩地的谷子还没有收回来,而且之后还要种白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顾少涵既然已经考过了,剩下的事情是等消息,也没什么事情,就留在家里帮忙。 “大嫂,你们总算回来了。”一看见季清妍领着两个小家伙下了牛车,顾暮兮很兴奋地扑了过来。 天知道没有大嫂在家的日子有多艰难。 大嫂和大哥回去才一天,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望着门口发呆。 家里现在就只有季德福陪着她,一点也没有大嫂在家时的温馨。 虽然季德福也害怕冷落了她,和她说着好的话,可她就是提不起兴趣来,早早地就上床睡觉去了。 而且今天早上连五禽戏都没兴趣做了,就只顾着发呆。 季清妍笑着拍拍她小脑袋,莞尔一笑:“行了,看你这样,是不是我们家大弟欺负你了?” 一回家有人能这样,什么心情都会烟消云散,就是做再多也值得。 “没有,我就是想你们了,瞧瞧,我一个人在家都没有人说话,闷死了,小飞扬,快点给我说说,大姐看见我带给她的胭脂喜不喜欢,奶奶的身体怎么样?爷爷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咳嗽吗,这次好了没有?” 所以说,一家人的亲情就是这样维护的。 把季清妍他们送回来后,顾少涵驾着牛车又急匆匆赶回去。 家里的事情很多,他作为主要劳动力,自然责无旁贷。 回到城里,季清妍是最轻松的那一个人。 每天安排了几个小东西的伙食,她就可以到处闲逛。 这天,季清妍拎着一坛东西来到了城郊王武的院子里。 “哎,清妍,你怎么来了?” 因为季清妍铺子里的东西都是在他这里进的货,所以两个人也非常娴熟。 但自从上次和顾暮兮交接后,季清妍都没有来过,倒是顾暮兮来过很多次。 之后是季德福来进货,而季清妍自然已经当了甩手掌柜,就是不知道今天是哪门子风,让她都来了。 季清妍打开坛子里的东西,向王武笑道:“我是来请你喝酒的,怎么样?去隔壁喝两杯?” 王武看了看坛子里油亮油亮的东西,各种食欲和嗅觉都提升起来:“行,我安排一下。” 这小丫头片子的确不简单,当时看了院子里杂乱的东西,就只是和她说了几句,现在院子里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杂乱,什么东西都井井有条的摆放着。 如果客人来买东西,他也不用再去满屋子窜,而只要拿着本子溜一圈,就知道大概的位置。 现在他这里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有一半的功劳都是这小丫头片子给的。 现在为了表彰他生意好,帮里还准备提他当管事,而且他也不像之前那么累,一整天轻松许多,自然要买这丫头的帐。 安排一个小二看门,他和季清妍便去了隔壁一个酒馆。 几杯酒,下肚,他还是忍不住把筷子伸向了季清妍带过来的一碟绿油油的蔬菜。 放在嘴里一嚼怎么有一股大白菜的味道?但是却又不像大白菜,应该有很多种味道融合在一起,让人根本尝不出来,而且这味道又辣又香又爽口,让人欲罢不能。 明明知道这东西吃多了不好,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把这一碟都要吃光了。 “行了,小丫头,说吧,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卖这个东西?但你得让我知道这东西叫什么,是什么做的吧?”王武毕竟在江湖上混迹多年,如果连这一点套路都不清楚,他还怎么在帮里混? “我就说王大哥爽快嘛。”季清妍非常豪爽的把那一瓶辣白菜的放在他面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我就给你透个底,也就是大白菜和一些水果做的,我给他取名叫辣白菜,怎么样?是不是很辣很爽口?” 王武点了点头:“的确很爽口也很舒服,明明知道吃多了,那不好,但还是让人觉得很舒服,这东西要是下饭,那感觉确实很不错,如果是干饭我肯定要吃多两碗。” 季清妍把那一整瓶辣白菜放在他面前:“以后王大哥要吃辣白菜,随时说一声小的马上奉上,如何?” 王武指着她有些无奈的扁扁嘴:“行了,说吧,要我做什么?我肯定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卖说吧?有多少我尽量给你试试?” “我就说我大哥爽快知道我想什么?这个辣白菜,我现在还没有货,我只是想让王大哥先试试,看看他们接不接受?而这货大概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出来,你也知道,现在这大白菜才刚刚开始种,肯定不适宜现在就开始推广,毕竟没有货源,也生产不了的多少,而且打过霜的大白菜口味还要好,所以我只是先给你交交底,看能不能帮我多推广一些?到时候知道大哥辛苦,我给大哥提成,如何?” “提成就免了,让我免费吃就可以了,那些大白菜还是要成本,免得你到时候又在我面前哭穷。”王武瞪了她一眼,露出鄙视的眼光。 季清妍才不会计较他这鄙视:“请放心吧,到时候再说,我在你先给我试试水,我心里也有数。” 王武非常爽快,反正到他这里买东西的都是一些老买主,他适当给推广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说定之后,季清妍自然也告辞回家。 现在也不大担心了那天和顾家人夸下的海口。 有醉仙楼和王武的推广,她应该能够销售得了整个顾家村所有的大白菜。 而且他们这铺子,也是一个机会,到时候可以摆上一些,看看周围人的购买力。 “大嫂,快看,铺子里的中国结已经没多少了,顾慕瑶和顾暮雪也不知怎么搞的?才让你带那么一点点,根本维持不了几天,还有那些抱枕,我都没时间做了。”顾暮兮一看见季清妍回来,就开始抱怨着。 对,自从把这铺子开开,季清妍便让顾慕瑶顾暮雪姊妹俩学会编中国结,也让顾暮兮在守铺子的时候做一些抱枕,放在铺子里卖,得的钱是他们自己的。 而自从顾慕瑶顾暮雪开始编中国结后,姐妹俩也尝到了甜头,每个人到现在大概都存了四五两银子。 或许四五两银子不是很多,但是对一个还尚未出阁的乡下小姑娘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一笔丰厚的嫁妆。 二顾暮兮也有了近十两的馈赠,的确算得上是让人意料之外的收入。 现在铺子的生意出奇好,一方面是得益于王武的货真价实,另一方面是几个小丫头的精心布置。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地理条件比较好。 周围都是居民区,家里平时的开销都会在附近的铺子里买。 有时候出来乘凉,都会在他们铺子里买上一些日用品带回去。 而他们家也因为铺子的生意趋于稳定。 每个月都有五六两的收入,刨去开销,还能存四五两银子已备急用。 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这笔钱倒是越来越多,到现在季清妍手里也有了四五十两的存款。 要不然她也不会对顾大河几位老人如此慷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4章 顾少涵的一鸣惊人 来异世已经快一年了,现在的日子才是季清妍希望的那样,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虽然这点钱和之前买铺子的一千多两相比,的确算得上是杯水车薪,但是铺子是一辈子的固定资产,自然不能和这个相比。 尤其是现在,让季清妍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舒适,也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回归。 前世的奔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过,也没有来得及去感悟过她重活的意义。 原来:生命来来往往,倾其人生,裹着尘世的风烟,其实一直在寻求内心的明净。 她重生的意义不在于能够得到多少,而是在于还剩多少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没有谁的生活始终是一帆风顺的,总有一些风风雨雨给平静的日子增添不可避免的烦恼。 要知道,日子,只有简单才会平静;多彩,也即将到来。 ······· 日子又这样过了十多天,这一天,季清妍和顾暮兮在铺子里做抱枕。 其实很简单,季清妍去附近布店买了一些人们不需要的布头,全部都是一些小小的碎片,根本不能再利用。 然后用纯棉布裁剪成一块块形色各异的模子,再把它们缝合起来,填补上那些碎布,一块块造型别致的抱枕就做成了。 有的像老鼠,有的像猴子,有的像老虎,各式各样,各种类型,非常让人喜欢,很多人第一时间看见就爱不释手, 很多只要到了铺子里的人都会买上一个回去。 当然价格也不是太贵,三十文钱一个,可以用很多年。 尤其是到了冬天,很多人都喜欢抱着。 这其中的利润太大,当时报价三十文,都把顾暮兮吓了一跳。 要知道大嫂去布店买的那些碎布,根本没有花什么钱,一大口袋才十文钱,一口袋要做好几十个, 简直是一本万利。 “大嫂,会不会太贵了,如果细算起来,一个抱枕最多三文钱,你却要卖三十文,如果别人知道,也不知道会怎么说?以前别人说什么商人重利,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你的的确确是一个奸商!” 季清妍倒没觉得什么:“说你是一个傻丫头你还不相信,你知不知道,咱们卖的不是抱枕,是一种创意,想想看,为什么以前没有人会做这生意,而且现在他们明明都已经知道这抱枕该怎么做,却还是没有人愿意做吗?因为我们买1不是抱枕,而不是抱枕本身该值的一个创意。” 小丫头似懂非懂,她已经被训练了快一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逞能的小丫头了,也算是一个很精明的女商人,却还是不太懂这些。 还是顾少涵一句话就解决了她的困顿:“你嫂子的意思是,你一整天都在琢磨怎么样才能让做出来的抱枕好看,难道你的想法不值钱?人们做工有工钱,夫子教书也有束修,你既然也努力了,自然也应该有报酬。” 顾暮兮瞬间顿悟,原来只要是想问题都会有报酬的。 于是,非常财迷的小丫头每天就挖空心思地构思,而季清妍也根据以前那些形状各异的抱着给小丫头一些暗示。 现在,他们铺子里的抱枕那就一个千奇百怪,让人爱不释手,也非常的抢手。 姑嫂俩一边说着话,一边低头做着手里的事:“暮兮,你这个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会呀,大嫂,你看,这里伸出一个角,既可以拿,又好看,而且还对称!” “我看看,哎,你还别说,果然好看,暮兮,不错呀!” “不是,是大嫂的功劳,如果没有········?” 这个时候,一阵喧嚣的锣鼓声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远处慢慢地向他们这边靠过来。 两个人相视一望,觉得很稀奇,这附近好像没什么喜事吧? “大嫂,会不会是隔壁五奶奶家,我听说她大孙子最近要成亲,会不会是今天?” “不会,我觉得还要几天。” “哦,那一定是路过的,咱们出去看看热闹?” “嗯,去看看!” 两姑嫂放下手里的针线,相视一笑后,起身走出了铺子,站在铺子前的空地上,垫着脚伸出脑袋看着越来越近的锣鼓声和吵闹声 …… 杨紫琼家的父母在前面大街上租了一个铺子卖猪肉,生意也还不错。 今天杨氏准备回娘家一趟,便买了两包点心,拎着专门留起来的猪肉,刚刚走出铺子,就听街上敲锣打鼓的,一条由人群组成的队伍从街头一路走来,一马当前的是一只舞狮,正上跳下跃地表演节目。 后头跟着的人个个穿红着绸,吹哨子的吹哨子,放鞭炮的放鞭炮,竟似过什么节日一般。 她站在街边看了一会热闹,也跟着叫一回好,鼓一回掌,直到那瞧着那队伍进了一户人家,这才掉转过头,向隔壁的人顺口便问了一句:“那是哪一个铺子开业,如此大的热闹?” 隔壁是熟人,自然也和她说话娴熟:“什么开业?你不知道今天是放榜日?” 杨氏一头雾水:“放榜日?放什么榜?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白了她一眼:“你一家人都是杀猪匠,当然不知道了,不是前段时间考秀才吗?咱们府城那么热闹,你忘了。” 经人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府城前段时间因为大量考生涌入,非常热闹,他们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每天都多卖一头猪,今天到给忘了。 毕竟在府城里住了这么多年,也知道府城里的规矩。 一旦到了放榜日,便有民间自行拉拢起来的贺喜队伍去往考生家报喜,人人凑热闹去讨几个大封包。 这种时候,无论是去哪一家送贺,都能得不少好处,去送贺的人脸面自然更有光,以后拿出来吹嘘,也更有面子。 “行了,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家都是杀猪匠,这种好日子自然也轮不到我们,走了,我还得回去。” “那是,这种热闹咱们这些满身铜臭的人肯定是没机会的,我现在只想好好攒钱,也让我孙子努力一把,替我争争气。” “你就别想了,就你们家那主坟上,可能和我们家差不多,没那命!” “也是,我孙子读书比我还恼火,我也不指望了,那些什么秀才、进士的,还是一边去,咱们只管好好赚钱就行了。” 因为还要回去叫杨紫琼一起去,所以便要回家一趟:“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回去叫闺女,就不说笑了。” 杨氏告别了那人,心不在焉地转到了他们家的那一条小街上,这里已经离大街繁华路段很远,往日一向僻静得很,连个人影也不多见。 这附近不远处就是她们租住的院子,自从那次和顾家闹翻后,他们便搬到了这里。 虽然还是离顾家不远,但至少回去时,不会从他们家经过,还是要好受一点。 但今天却是十分奇怪,还没走多深,便听其中锣鼓、鞭炮、欢呼声齐天,不晓得的,还以为这里在开什么热闹堂会。 再往前走一段,鞭炮燃尽之后烟气便冲得到处都是,沿途灰白蒙蒙的一片,想是鞭炮放得太多,硝烟已经散到了外头。 她捂着鼻子穿了过去,一面咳一面眯着眼睛,以手作扇,扇了扇面前的烟气,抬头望着前面,却见顾家铺子里三圈外三圈围的都是人。 鞭炮终于放完,再没了那噼里啪啦的响声,然而这不歇还好,一歇下来,便马上显出屋子里头的人声、锣鼓声喧天,几乎要把这个小小的铺子都给掀翻。 这个时候她自然知道是什么事? 虽然心中早有了猜测,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小心翼翼地问旁边人:“顾家那位公子是不是中了秀才,要不然怎么会怎么热闹?” 对方口气十分得意,倒似这一户人家乃是他亲戚一般,口中炫耀道:“岂止是秀才,是咱们府城案首,知不知道什么叫案首,就是所有的文章是整个府城第一,要知道之前那届的第一,都是隔壁县的人得了去,现在让咱们这里的人夺得,你说该不该值得庆贺,如今连咱们知府大人都亲自上门送礼,现在里面都坐着知府大人,县尹、县丞、还有书院里那几位大儒,王老儿带着儿子亲自下场舞龙舞狮,我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这样大的场面!” 他说完这话,犹自往下夸奖,嘴上滔滔不绝。 杨氏只听了前面几句,脑中轰的一声,再也不晓得对方在说什么了,只眼睛里见到对面那一张嘴巴一开一合,心里是满心酸楚。 “案首!”虽然不知道案首是什么东西,可这人话里话外都表示了第一,她已经明白了。 早就知道姓顾那小子不一般,也正是如此,才让闺女去结交那一家人。 可谁知?…… 唉,现在他们两家像仇人一样,这什么案首不案首的,与他们自然没什么关系了。 “那怎么他们都还没动静,不会是家里没人吧?” 只见里面都静悄悄的,好像并没有应该的喧嚣。 “你不知道呀,这顾案首不在家,说是回乡下去了,今天就他夫人和她妹妹在,根本没有想到会是今天发榜,你说他们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刚才知府大人已经派人去接顾案首去了,知府大人和各位大人都在里面干等着,你说好笑不好笑?” 杨氏瞠目结舌,这也可以? ······ 的确,今天这一出让季清妍有些始料未及。 回来这几天一直忙着做抱枕,好像还没有记得今天是放榜日。 而且最重要的她并不知道顾少涵会得案首,这种几率实在是太小。 心里忍不住抱怨起顾少涵来,你说你这臭小子,让你考个秀才,你干嘛考个案首啊? 哪怕事先也给透过底,也不至于到现在手忙脚乱的,根本抓不到姜。 尤其是现在,家里坐着秦沧海这位知府大人,还有秦沧海手底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以及顾少涵就读的学院的院长夫子们,满满一屋子人,弄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可她也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 先是安排人到外面买一些糕糕点点回来,再把铺子理那些坚果都拿出来招待几位大爷? 顾暮兮自然去厨房烧水泡茶,这么多人光烧水就要一大锅。 又去铺子把茶杯都拿出来泡茶,可能还不太够。 亏得平时他们和隔壁另外两家的关系还不错。 这个时候,那两家的妇人和孩子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清妍,你别着急,让小三子去帮忙喊小飞扬和小晨子他们回来,我来烧水。” “哎,谢谢,谢谢,狗剩,来,这里的钱,你拿起到前面的老芋头点心铺子去,让他们把铺子里的点心都给我们装过来,回头我去会他结账。” 几个小家伙捏着钱跑出去跑腿买糕点:‘哎,知道了,王二子,走,一起去。’ 妇人则跟着烧水泡茶,然后把那些茶杯拿出来洗,虽说茶杯都是新的,但好歹还是要走一下过程吧。 季清妍则和另外一个妇人开始封红包, 既然人家来讨喜,肯定要用大红的红包封红。 “刘嫂子,你说封多少合适?” “我看,封一个二十四吧,吉利,月月红嘛!” “会不会太少?” 另外一个女人也插嘴说着:“这样,顾公子好歹也是案首,你就大方一些,多封一点。” 季清妍点了点头,于是,里面都是清一色的四十八文,月月顺利,四四大发,本来一般人都只是封二十四文,图个吉利。 可季清妍觉得刚才那女人说的对,顾少涵既然是案首,自然得有案首的样子。 虽然女人觉得这样太奢华,但是想想还不错,至少她也可以得一个红包嘛。 担心铜钱不够,季清妍便拿出自己所有的家底,四十多两银子又让人去换了两个大箩筐铜钱回来。 报喜的人用红包,那围观的人肯定要撒铜钱,都添一份喜气,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至于舞狮子的王老头父子,自然是每个人都是一两二钱。 可是为什么把钱都发了,这些人还不走呢? 原来他们还没有看到顾案首长什么样,自然要等着一睹尊容。 而同样闹翻天的还有临山村的所有村民们。 秦沧海派的人自然是之前跟他一起去过临山村的人,那人骑着马一路疾驰。 还刚刚到村口,就开始大声嚷嚷着:“顾案首,顾案首在哪里?” 别人不知道顾案首是谁?自然要问清楚:“顾案首,什么顾案首?” “哎呀,你不知道,你们村的顾少涵得了咱们府城考试的案首,当然叫顾案首了,笨死了。” “等等,你是说,涵哥儿当了什么案首?” 就这样,尚在地里干活的顾少涵还不知道时,他得案首的事情却已经飞遍了整个临山村,每一个人都在争相说着顾案首,可他和顾大河几个人还蒙在鼓里,正在奋力地栽白菜。 看着满身是泥的顾案首,那人简直不敢相信。 不是说读书人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 为什么顾案首却在地里干活?而且还干得非常乐意? 百思不得其解的何止是他,连顾少涵都觉得很奇怪,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得案首,好像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还是顾大河反应得快,赶紧让家里人都收拾,别再栽什么大白菜了,赶紧回城里要紧,知府大人和那些当官的还在家里等着,这白菜秧就是报废了也没多大的事,万万不能让那些贵人们等着。 当然,这一次不可能再坐牛车去,报喜那人赶紧让他骑马,他和郭大河等人坐着牛车再慢悠悠的去。 顾少涵骑马技术不是很好,之前在书院时只骑过几次,并不是十分娴熟,但好歹还能把马骑走,也是不错的。 顾少涵骑着马往家里赶,他知道这事情的冲击力太大,说不定家里那两个女孩子,现在还摸不着头,还是早点回去才让人放心。 谁知道回到家里,却看见里面已经井然有序? 一进入他们家附近那条小巷,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站着的人。 他赶紧下马,一面向那些人稽首谢礼,一面往里走。 那些人也看到传说中的顾案首,自然都没有再耽搁,反正看见了样子,又沾了沾喜气,值得回去显摆,便纷纷告辞而去。 顾少涵自然向那些人表示谢意,并表示一定会再接再厉,为府城人民争光。 等顾大河领着顾家人浩浩荡荡开进城时,人群都还没有散完,人们都还三三两两的一起走着,一起说着话:“咱们今天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文曲星。” “对对对,你们发现没有,那文曲星长的可真俊。” “俊也没用,那不是你家闺女的料?” “我也没说是我家闺女的料啊,我只是说那文曲星真的长得挺俊的,你们看见没有?” “咱们府城好多年都没有出过案首了,今年没想到会在咱们城里出现。” “那是我回去还得好好的给别人说说,我和顾案首同住在一个巷子里。” “对对对,他们家开的铺子我经常去买东西,怪不得最近做什么都很顺,看来沾了他们家的喜气,回头我还是让儿子都去买,沾沾那里的灵气,不说考个案首,哪怕给我考个秀才回来我也高兴。” “你们家那臭小子,你还想让他考秀才,你做梦吧。” “就是,这顾案首长得端端正正一表人材,就你们家臭小子那么样,还想考秀才,做梦!” “凭什么这样说我们家那臭小子,我跟你说……”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5章 如鱼得水的顾案首 潭氏今天居然也来了,好多年没有出个门的老太太,今天居然为了给孙子长脸,不顾她你细小的小脚,居然会主动坐上牛车,实在是让顾大河都有些诧异。 甚至,为了怕巅着老伴,不用顾博简或者顾博宇赶车。 他亲自挥着鞭子,为老太太护航。 而此刻的季清妍铺子里,顾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这时候,季清妍和顾暮兮自然也顾不上铺子里的东西了。 屋子里坐的那几位贵人和外面站着那么多人,也不担心铺子里的东西会被人偷。 顾少涵回来后,季清妍终于松了口气,果然在家里还是要有人盯着才好,就他们几个小家伙根本忙不过来。 季德晨和顾少扬也被季清妍从学校学院里叫了回来,一听说他们是顾案首兄弟,那些人立马变了个样,亲自把他们送回来。 并且也帮忙搬桌子,凳子,在知府等各位大人面前露脸? 高兴坏了。 而顾少扬和季德晨也开始帮着整理那些人送过来的东西。 一个人负责登记造册,另外一个人负责归类到也配合默契。 一看见那一抹靓颖,顾少涵所有的话都化为了一句承诺:“清妍,累了吧,你坐下来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 以后的一切即将由我来替你遮风避雨,让你不再那样辛苦操持。 明明一路上疾驰已经累得不行了,可看见那一抹身影疲惫而倔强的挺直着时,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满血复活。 季清妍自然知道,接下来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正主回来了,那些人自然去关注他了,哪里还会在乎她一个小虾米。 顾少涵到楼上房间里把衣服换下,然后又梳洗了一番,才到了下面的堂屋, 一进堂屋,就看见端坐在上方的秦沧海,而后两边分坐着的也皆是一身官服的府城各级官员,而他的夫子和学院院长则被挤到一边的角落里。 当然,这是权力的象征,无可非议。 顾少涵忙着向各位到场官员们拱手辑礼:“感谢各位大人们光临寒舍,还让各位大人们久等了,是晚生的不是,晚生在这里像各位赔罪,对不起,是晚生考虑不周,请多多包涵。” 本来就一脸怒气的各位大人们,看见这位顾案首这样和颜悦色,自然也不可能拉下脸来说什么,纷纷摆手表示不介意,并且还中肯了顾案首的成绩和以后的辉煌。 顾少涵自然小心陪着不是,并且保证会再接再厉,勇攀高峰,为府城人民争光添瓦。 然后再表示,他能够有今天,和各位大人的爱护是息息相关的,如果没有他们的英明神武,就没有他顾少涵的今天。 如此一番话把那几位大人拍得心花怒放。 不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这顾案首的顺滑算是心里有数了。 “嗯,不错,不错,顾公子果然不愧是惊为天人的奇才,我大明皇朝有像顾案首这样的青年才俊,果然是国之幸事。” “对对对,我大明皇朝后继有人了。” “顾案首,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只管派个人来说一声就可以了,我们一定会为你认真考虑的。” 顾少涵也不负众望,打起太极来那就一个顺滑:“一定,一定,我顾少涵能有今日,全靠各位大人的英明决策,以后有用得着我顾少涵的,一句话,我立马会赶来,只为了感谢各位大人的栽培,谢谢,谢谢!” 秦沧海也知道今天不可能有机会好好说话,向顾少涵微微伸出大拇指“厉害,佩服”。 便带着他的那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开走了。 不走怎么办,看见那女孩子忙成了什么样,他如果不是怕以后这些人会故意捣乱,早就带着他们滚了。 留下一个约定,明天去醉仙楼,由知府大人做东,犒劳犒劳为府城人民添砖添瓦的顾案首。 为此,顾少涵自然点头答应,并且还表示受之有愧,惊慌失措,又让那一群官员们安慰了好一阵子才离开。 等他离开后还有学院的几位夫子和院长。 顾少涵赶紧又向他们鞠躬表示谢意:“苏院长,王夫子,张夫子,你们是顾少涵的老师,哪里能去能够让你们亲自来,应该是我去拜访你们的。” 苏院长连忙摆摆手,现在的顾少涵哪里是之前那个差一点被赶出门的顾少涵,如今他的威望肯定成为了府城的一张名片。 “少涵啊,现在你替咱们府城人争了光,更能为咱们清鸣书院好好真争了口气,是咱们书院所有学子学习的榜样,所以为了表现是对你的表彰,书院决定了,给你两百两银子以资鼓励。” 说完之后,随从便捧出一个盒子,里面是金灿灿的十个银锭子。 彻底闪花了周围看热闹人的狗眼。 两百两,足够顾少涵十年的学费,果然是大手笔。 顾少涵当然不敢接这些银子,连忙摆手表示拒绝:“不需要不需要,苏院长,虽然我们书院这次打开了名声,但以后花钱的地方很多,所以这个钱就留来作为新生的一个奖励,奖励那些成绩好的寒门学子,让他们走的更远。” 这一番话,让张夫子觉得羞愧难当,当初他就因为所谓的面子还差一点把这么优秀的学子拒之门外,现在这样一个优秀的学子,却用这一份宽大的胸襟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博大精深。 如果是他在面对这二百两银子,都不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胸襟,所以才更觉得对不起顾少涵。 “顾少涵,是夫子对不起你,夫子有愧呀!” “夫子你被这样说,你也是我们我们书院名声,少涵不会放在心里的,少涵还有感谢夫子的培养,如果没有夫子的细心讲解,少涵怎么可能有今天。” 又经过好一番拉扯,才终于劝走了那些固执的夫子们。 等把书院里的夫子们送走之后,外面还有一大群富绅们等着接见。 这些人顾少涵自然不会如刚才那般谨慎小心,有些甚至还板着脸来对待。 “王员外,幸会幸会!” “张爷,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来了。” “行,好说,好说,我有空一定会去的。” “好好好,一定,一定。” 又过了许久,家里终于清净了一些。 顾少涵季清妍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可桌上、椅子上俱是垒得高高贺礼,甚至连地上也摆放着礼品、礼盒等物,到处都是一地狼藉。 “这么多?还不知道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能收不能收……”季清妍抬头看了看,那一大堆东西,觉得头疼。 这个时候便体现出了人多的价值。 见周围人走得差不多了,顾大河便让家里人开始收拾,顾博简兄弟俩负责把外面铺子里的都放在铺子里的礼物拿进来。 娄氏和刘氏则负责把东西一拆开,然后放到还在登记着的季德晨或者顾少扬面前,有他们登记造册后再统一进行拿到楼上去收好。 两个小家伙也挺辛苦的,写了这么大半天了,东西太多,他们的手都写软了外面还有一大堆还没有写的。 没办法,既然人家顾案首家能那么大方的撒钱,他们总不会两手空空,就来吧,所以都会捏上一些东西在手,来讨一些喜气。 一般普通家庭,就是拎来一包点心或者一节细布,再或者是一两斤猪肉,甚至有的居然会握着两个鸡蛋就来,也凑一份热闹。 尤其是同一个巷子口的王婆婆,送的居然了一把菜。 让人涕笑皆非也感触良多,毕竟王婆婆是一位寡居多年的老妇人,也没有多少经济来源,能够这样来添一份喜庆实在是让人很感触。 看着这满满十几个本子的礼单,季清妍觉得头都大了。 生活都不容易,而且这些人送的东西也不能变成钱,自己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就只能变成这么大一堆不值钱的东西。 但是,还能怎么办? 这种赔本赚吆喝的生意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时候,顾博简拿着一个礼盒让顾少涵看应该如何处理? 顾少涵打开一看也吓了一跳。 这是府城中一处房产的房契、地契,连过户文书都已经画好押了,只要他带着这东西去衙门过户,足有接近一亩大,带着后花园的三进大院落,立时便要改姓顾。 季清妍看见这么大手笔吓了一跳,连忙让顾少扬过来问问,是谁送的? 顾少扬翻开本子,看了看:“大嫂,这是城东王家,另外还赠送了一筐水果已经分完了。” 也是,别人拿过来的糕点或者水果包括他铺子里的各种干果,都一一拿出来分给别人。 屋子里堆的那么多糕点,是后来的人带过来,还没有撤开。 顾少涵和家人们开始清理那些礼盒。 才拆了几样东西,季清妍就开始头疼起来。 有些东西收是肯定不能收的,只是要如何体面地退回去,却是一桩麻烦事。 季清妍把椅子上一个托盘挪了出来,道:“这满屋子的东西,只有这一样是顶用的……”说着揭开上头的红盖头,里头安安静静躺着二十个胖胖的银子——是秦沧海代表衙门送过来的。 这是府城官府给的奖银,拿着一点都不心虚。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这是科举的力量,也是权力的力量。 顾少涵虽然只是得了府城秀考的第一,可只要不出意外,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京城殿试的集英殿中,必然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次的案首,意味着进士已经稳稳到手,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冲一冲三甲之一。 也正是如此,才会引来这么多这么大的阵仗。 世人都知道,投注无论下在什么生意上,都有可能会输,几十年的旺铺也可能会人庭冷落,十年前连片的肥土,如今可能遭一回旱涝就颗粒无收。 什么都可能会有亏损的那一回,可唯独下在进士身上,是绝无可能吃亏的。 这等同于是把赌注下在皇权身上。 季清妍捏了捏白胖胖的银子,笑着对顾少涵说道:“顾少涵,全凭它们才能补偿今日的损失,还是挺不错的。” 顾少涵笑了笑,只要女孩不抱怨,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见整理得差不多了,顾大河就准备带着大部队回去。 季清妍却神秘一笑:“爷爷,你们还不能走,还有很多事情说不一定,今天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回去,他们都得留下来帮忙的。” “我们都留下来帮忙?帮什么忙着?东西已经收好了,一会儿你们该送人的送人,该带回去的带回去,留一点给你们吃就够了,不是爷爷要拿走,不留给你们吃,实在是你们才几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到时候烂了就可惜了,我回去把东西都送给村里人,让大家也跟着沾沾喜气,这样的话,也免得浪费,妍丫头,你不会怪我穷大方吧?” 现在这天气,有些东西放久了容易放坏,还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毕竟顾少涵在村里人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大家都对他好,有这一份荣耀自然也应该想到他们。 “爷爷说什么了,我不是说这个,既然我们今天花了那么多钱,我们肯定要把钱找回来,对不对?”季清妍摆摆手,并不是说顾大河说的礼物分配问题,是另外一个主意。 “找回来怎么找?”顾大河当然知道今天季清妍花费了所有的积蓄。 起码有五六十两,也心疼的不得了。 但是毕竟这是大孙子光宗耀祖,显要门楣的时候,自然得让大家伙都感受到这种喜气,也不觉得冤枉,更不会觉得心疼。 不过听见季清妍说要把这钱挣回来,还是有些心动,毕竟那么多钱是孩子们这一年的心血,就这样白白打了水漂,说不心疼是假的。 季清妍神秘一笑,便开始安排屋子里面面相觑的人们,做一些事情。 “季德福,你带上二伯和三伯去王武大哥那里进货,然后我再给你写一张条子,你去几个我们平时进货的几个地方,让他们今天晚上连夜给我们送一批货过来。” 闻讯回来并没有来得及帮忙的季德福自然很爽快的答应:“好,我一定天黑之前就把货带回来,不会打空手的。” 虽然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并不知道季清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一二话不说跟上了季德福的脚步。 季清妍又安排着:“奶奶,二娘,三娘,你们先把饭做好,等会儿他们回来好吃,今天饿了一整天,中午咱们就吃了一点点心点肚子肯定早就饿了。” 这是自然的,早上吃了饭出去栽大白菜,闻讯后赶到这里就一直忙到现在,中午那么多人,他们也只是吃了几个点心填肚子,到现在肚子里还都是点心甜蜜的味道。 谭氏和娄氏妯娌连连点头,一家人都没有吃什么哪儿八经的东西填肚子,到现在肚子还咕咕直叫唤。 “顾暮兮,顾少扬,季德晨,你们几个也别闲着,赶快把库房里的东西拿出来做,抱枕越多越好,我和你大哥再出去买一点,咱们今天晚上干个通宵,争取多存一点货,这几天有一场大仗要干,如果干好了,可以抵咱们这么几个月的收入,懂不懂?” 顾暮兮顾少扬季德晨知道做饭没有他们的位置,这抱枕则是他们的拿手戏,之前因为要守铺子,他们也没少做抱枕。 所以,抱枕的制作步骤很清楚,就快速地进入状态。 顾少涵也知道女孩打的什么主意了,也加入了挣钱的行业,完全不顾及作为府城人民的骄傲,而应该成为读书人的典范。 不说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又也太侍灰,好像有损他形象吧。 他二话不说,就跑出去把顾大河赶过来的牛车绑好,等季清妍出来后两个人就架着牛车出去拉货去了。 知道孙媳妇有主见,也没想到还有这鬼主意,顾大河背着手走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没多耽搁就去厨房帮谭氏做饭,至于两个媳妇,自然跟着孙女学做抱枕。 最先回来的自然是季清妍和顾少涵两小夫妻,他们都在附近不远处的几家铺子供的货,双方都很娴熟,一句不说也知道应该拿些什么,自然回来的快。 见季清妍他们回来了,顾大河你帮忙把东西搬进屋里。 不过上面还有一大摞东西,季清妍并不让搬:“爷爷,赶紧把那些给村里人的东西带回去,今晚就你一个人回去,自然要早点回去,我也不留你了,再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告诉顾慕瑶顾暮雪两姐妹,让他们也把这些分给季家两姐妹,就是季清倩和季清云两姐妹,也必须让她们今天晚上尽快学会,哪怕熬夜也必须明天一早,给我送些五百条手链,五百个配装饰扣,还有……算了,反正有多少送多少,如果可能,再让我大伯娘和二伯娘学会编中国结,反正中国结也不是太难,让他们尽量多编点应该可以,再告诉她们,如果想挣钱,咱们就趁着这几天把家里女孩子们的嫁妆钱都给存起来,反正重赏之下有勇夫他们肯定能熬爷的,我明天必须要多一点,明白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6章 第一次开车 见季清妍把摊子铺这么大,顾大河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妍丫头,你搞这么大的阵仗,万一明天那些人不来怎么办?” 季清妍莞尔一笑,一双眸子发出自信的光芒,顾盼生辉:“爷爷,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如果我们连一点点准备都没有,万一明天生意来了,咋办?再说了,那东西放在那里,就是他们不来买,到过年也差不多,大不了时间长一些,咱们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对不对?如果明天他们来了没东西卖,那岂不是我们的损失。” 顾大河忍不住点了点头,自然回想起,刚才那些人听说顾案首家是开杂货铺的,本来想顺便买一些东西,可看见他们家都忙得脚不沾地,自然都没好意思,纷纷表示明天来沾沾喜气,那么明天肯定有很多人,这丫头就是算准了这些人的心理,所以才敢这样大胆发这样大的精力也的确是胆大心细,更有筹谋。 “行,妍丫头,爷爷心里这石头也落下来了,反正爷爷老了,思想上肯定也跟不上你的想法,如果爷爷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要多担待。” 季清妍上前搂着顾大河胳膊,一副小女孩子的乖巧可爱:“爷爷,你怎么这样说,那次你还说我们是一家人,就不应该说两家话,今天怎么这样了,嗯?” 被孙媳妇这样一哄,顾大河整个人都通透了,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着头:“是,这当然是你爷爷我不对,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只是怕东怕西怕惯了,瞧瞧,还是咱们少涵有福气,能娶到你这样一个聪明的闺女,我现在什么也不担心了,就等着你们好吃好喝的供我了,哈哈哈!” “爷爷,那不行,我们还等着你的指挥棒带领我们过好日子呢?你可不许抵赖!” “成成成,不抵赖,不抵赖,哈哈哈!” 潭氏一边缝着针线,一边听着这祖孙俩的谈话,也幸福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多好! ······ 顾大河哼着小调赶着牛车回去了,之前的日子再也一去不复返,他再也不会过以前那种穷日子。 送走了顾大河,季清妍也没有多耽搁,和顾少涵一起开始裁布,把一整块一整块的布叠好,然后上面画上图形,顾少涵就拿着剪刀开始慢慢的沿着画线剪着。 虽然这时候他已经是整个府城人们崇拜的对象,却完全没有一个英雄人物应该的高贵。 反而一生铜臭味,简直败坏了读书人的气节,有辱斯文! 而娄氏和刘氏也跟着顾暮兮的指挥,把那些剪断的布头拼在一起,缝合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模样。 当然都没有封口,因为顾少扬和季德晨两个小家伙正在往里面塞一些碎布。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边缝一边说着,倒也挺快? 日子快,他们做的东西也快,不一会儿就堆了一大摞。 可这也只是他们带回来的货物的一小部分,还有许许多多要等吃过饭继续战斗。 夜幕中,季德福和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也满载而归。 随行的自然是个王武派来的伙计和另外几家的送货人。 又是一番折腾,把所有的货物都放在了铺子里或者库房里,他们才坐下来歇一口气。 可以没多敢耽搁,吃过饭还有一大堆抱枕,等着他们。 顾大河回去后,家里的人是否真的像他们这样拼命?他们不知道,但是就他们这几个人,的确是做到了天蒙蒙亮才歇息。 谭氏年纪大,眼神也不好,却还是陪他们熬到了大半夜,实在呦不过几个小家伙的催促,才进房间睡觉。 当然,真正熬夜的只是几个女人,第二天铺子里那一场硬仗,需要的是家里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所以大半夜后,顾博简顾博宇和季德福顾少涵几个男人便进屋睡觉,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战斗。 ······ 听着外面吵翻天的动静,娄氏实在忍不住好奇想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清妍劝也劝不住她的好奇,只能由着她去,她现在眼皮都不想挣开一下,如果不是娄氏喊了她好几声,根本不能吵醒她:“妍丫头,外面是不是那些人来了,生意是不是特别好?” 顾清妍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说道:“二娘,你就安下心睡上一觉吧,我们天亮了才睡觉,你难道不困吗?” 娄氏觉得这女孩子一点都没有一个生意人应该的吃苦精神,这一点辛苦就受不了:“算了,你就好好睡上一觉吧,我出去看看!” 季清妍求之不得,立刻摆摆手:“二娘,你别着急,外面有二伯他们,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行了,我去看看才踏实,你继续睡觉吧!”娄氏想了想,便穿上了衣服,往铺子里走。 果然外面铺子里现在是人头攒动,顾博简顾博宇和季德福三个大男人都根本有些招架不住那些疯狂的人群。 甚至连从乡下赶回来的顾大河和顾少聪顾少瑾也一并上阵,只负责接那些人递过来的银子都忙的汗流浃背。 人们纷纷自行选购,铺子里的东西甚至达到了一种抢夺的地步。 尤其是他们昨天做的抱枕和顾大河从家里带过来的中各种小扣件,甚至达到了疯狂的一种地步。 毕竟这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顾案首家的东西,这种独一无二的体面当然的人手一份。 顾少涵一直遵从着季清妍的吩咐,在门口向人们卖力地宣传着他们家的抱枕和各种扣件。 反正东西也不贵,能得这样一份体面的却还是让人满意而归。 今天,抱枕的价格是五十文,各种扣件是二十到三十文不等。 那样比昨天都贵了十到二十文,可人们的情绪却异常高涨,毕竟昨天和今天不一样。 今天就可以说这是顾案首家的,而昨天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读书声,自然没什么可以显摆。 这就是名牌的效应。 这么多人来买东西,自然也带动了家里所有人的积极性,别说家里那几个主要劳动力,就是谭氏,看了看自己这小脚,知道不能去凑热闹,便坐在院子里默默的缝抱枕。 多缝一个就是五十文,自然要多缝几个,根本不愁销路。 娄氏也默默的坐在那谭氏身边,拿着针头,开始缝着为数不多的几个。 昨天太疲惫了,一觉一直睡到了快中午,季清妍才觉得好一点。 她打着哈欠走出去,铺子里或许临近中午,大家都要忙着回去做饭,倒也安静了不少。 季清妍在耳房里洗漱好后出去。却看见家里饭菜都已备好,就等她了。 季清妍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家里就她是晚辈,连奶奶都已经起来做了那么多事情,她倒好,却一直睡着。 因为知道外面铺子不能离人,所以顾家人都已经习惯了换班这个词。 顾博简和季德福在外面守着,顾博宇先进来吃饭,一会儿再和顾暮兮去轮换。 至于顾少涵,随着顾案首这名声一打响,这几天他都要出去应酬,说不一定比他们还忙,就别指望饭桌上能看到他。 季清妍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看着地上,昨天还堆放着的货物有些奇怪:“奶奶,我记得昨天晚上我们还是有十几个,实在熬不住就没有做,怎么没有了?” 谭氏轻轻拍拍他脑袋:“妍丫头,你二娘她们早上起来都已经做完了,一会儿说不定你还要去买些回来,咱们下午再做。” 季清妍有些吃惊,瞪着一双二筒:“三伯,那些抱枕都卖完了?” 顾博宇一边往嘴里塞着饭菜,然后抬头瞪着他用一双新奇的眼睛:“是的,是的,那些人像疯了一样,铺子里的东西都差不多了,至于抱枕,可能还有十来个,还是他们今天早上做的,要是早点拿出去,肯定都又没有了。” “OMG,我计算了一下,我们昨天晚上大概做了一千多个吧?都没有了?” 季清妍第一次用了一种奇怪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惊喜,害得顾家人皆面面相觑不懂什么叫欧买噶。 现在的季清妍还没有意识到,说这话给家人带来什么样的反应,而是向顾大河问道:“爷爷,你今天带的是不是我说的那么多?” 顾大河一张菊花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对呀,好像还多一些……”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递了过去:“哦,我把单子给你,他们给我一张单子,说这样你心里才有数,不过看这架势,今天你还要去再买一点,他们那里应该没剩多少了,上午可能就做完了,下午也没有了,我还得早点给他们送回去。” 季清妍拿过来一张单子细细的看了看,果然觉得这明星的效益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一次,顾慕瑶顾暮雪姊妹俩的确是太拼了,不仅给他送来了八百多套手链和扣饰,还有三百多个中国节。 季清妍粗粗算了一下,家里应该也只剩下几十个的材料,也的确应该表扬那俩小姐妹。 “好,我吃完饭马上就去,家里也没有了,自然都要顺便一起。” 说完之后连忙扒拉了几口饭,却被谭氏使劲拍了一下脑袋:“吃饭不着急,催工不催食,慢慢吃,也不怕噎着,有什么活一会儿吃完饭跑快一点就行了,咱们不急在这一时,都怪你爷爷那么年纪那么大了,还不知道这些道理。” 顾大河被老伴这不讲道理的训斥给弄得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这骂挨得有些冤枉,可是他就是觉得很高兴。 吃过饭,家里人又去全部进入整装待发的节奏。 等季清妍把原料拿回来后,大家都卯足了劲,就是为了多挣钱。 …… 就这样忙活了三天,顾案首这名声得到了彻底的全释后,人们的热情才渐渐淡了下来,而顾家人的热情也彻底的提了起来。 辛苦的背后是丰厚的馈赠,这是至理名言,自然也体现出了他们劳动后的满足。 季清妍给了顾博简和顾博宇兄弟俩每每家都是二十两银子。 把娄氏和刘氏高兴坏了。 三天,二十两!这多大的一种惊喜。 这三天可以相当于他们之前两三年的收入,果然,做生意比土里刨食要好得多。 当然,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其中多多少少还是季清妍照顾了的原因,要不然凭着他们,当然不可能挣到这么多钱。 更不要说家里两个女孩子,还每个人都有五两银子的进账。 谭氏也非常高兴,她也有一份工资,虽然不多,但也有二两,说是小丫头的孝敬,把她乐坏了。 至于家里几个小的,也都有一两银子作为奖励。 不过最大的收益者还是季清妍和顾暮兮。 这两天铺子里赚的钱自然不是几个抱枕或者中国结可以比的。 就和当初季清妍预计的一样,在三天的营业额相当于他们这几个月来总的营业额,也就是说,她现在手里面赚的钱也有差不多五十两。 可捏着这么多钱,季清妍却根本高兴不起来,而且她的苦闷还无法诉说,要不然别人还会说教一顿,这种憋屈很难受。 这又是到底为什么呢? 原来就在那天晚上,顾少涵回家时醉得一踏糊涂。 谭氏自然很心疼自己亲孙子,连忙让人把他扶到床上去休息。 并且让季清妍去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助? 季清妍也想知道他喝了酒会不会难受? 便答应了进去,结果被那顾少涵把手抓住不放,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迷糊? 一口一个“清妍,清妍,你别走,陪我陪我,我难受死了。” 大家伙都累了一天,早就疲惫不堪,季清妍不忍心让他吵醒别人,便只能坐下来陪他。 这一天里,季清妍的神经绷得太紧,不一会儿就趴在床边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大天亮,而她则在男孩的怀里像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趴在顾少涵怀里,甚至还紧紧地搂着,舍不得放开。 季清妍连忙想起身退开,却被顾少涵紧紧搂在怀里。 “清妍,别动,让我抱抱,你是我媳妇,咱们一年多了都没同房过?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答应我,咱们都一起好不好?” “顾少涵,你想干什么?”季清妍一下子捂住前胸,一副防备又警惕的样子。 而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在顾少涵看来,却是另外一种味道,似乎也在预示着另外一种邀请,自然更不可能放开她。 “我不!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睡一张床上,以后也别想再赖着顾暮兮了,她已经长大了,可以一个人睡。” 季清妍白了他一眼:“她长大了,那你呢?你还是他大哥呢?怎么不一个人睡?” 顾少涵完全没有了作为一个案首应该的风度,却像一个无赖似的:“就因为我是她大哥,应该为她着想,以后她会和她相公一起睡,就像你一样,我是你相公,当然得跟我睡,所以别想再跑了。” 季清妍彻底说不出话来。 是,她和顾少涵是夫妻这件事情是班上钉钉的事,而且经过近一年的相处,如果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顾少涵已经属于成年男子,今年都已经过16岁快17了,早已过了那种懵懵懂懂的年龄,至于男女之间的情爱,也不再是之前对季清妍时的羞涩。 而且两个人也渐渐地由相识到相知,到现在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个眼神牵一牵小手这种非常朦胧也温馨的举动。 当然,今天同睡一张床,而且还有另外的举动,也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 顾少涵见季清妍似乎没有生气,自然胆子大了起来,步子也迈了起来。 他轻轻浅浅的俯下身,轻轻浅浅的吻了一下女孩额头,一股别样的情愫在两个人之间散开来。 而一种属于涟漪的情感也在屋子里荡漾。 季清妍耳垂一下子红了起来,然后窜到了脸上。 前世的季清妍虽然也到了二十八多的高龄,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还像一张白纸般空白。 毕竟在前世,三十岁都只能算是剩女而不是黄金剩女,多多少少还有很多人选择孑然一身。 而她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现在,顾少涵如此深情而纯洁清澈的一吻,自然让她很感动。 趁着女孩发愣时,顾少涵又如何满足得了这仅仅一个开始了。 他欺身而上,轻轻地亲吻着女孩的脸颊和额头,嘴里喊着女孩的名字,说着世上最动人的情话:“清妍,你是我娘子,是我一辈子最爱的女人,我永远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受委屈,受欺负,生气的,清妍,我爱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好吗?” 季清妍也感受到了男孩的深情,也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呼声。 眼前这个男人即将是你这一辈子的男人,或许你的穿越也是为他而来。 所以并没有把他推出去,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她必须牢牢抓住,不能便宜给别的女人。 顾少涵越吻越大胆,渐渐的,渐渐的,他发现,光是亲吻点额头和脸颊自然不能满足他的渴望。 于是试着像书里写的那样,用舌头舔卷着女孩的嘴唇。 慢慢地敲开了女孩的贝齿,季清妍也慢慢地放松着身体,放松着心扉,迎接着男孩的闯入。 顾少涵把女孩紧紧地抱着,亲亲撕咬着女孩的嘴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7章 顾家祠堂 等季清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时,已经失去了控制力。 一脚就把顾少涵给踹开,如果不是察觉到嘴唇不对劲,都不知道这死小子会不会再得寸进尺。 顶着一脸的潮红,爬向床边看了看镜子,而后咬牙切齿的向顾少涵瞪了一眼。 外面顾家人都还在,瞧瞧她这嘴唇怎么出去见人?。 嘴唇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少涵却觉得没什么,这是他自己的娘子,亲一下又怎么啦?而且他敢断定,如果他今天没有做这动作,出去一定会被爷爷奶奶还有你二伯二娘三伯三娘痛揍一顿。 之前就在他面前抱怨,说他没出息,不知道把媳妇捆在自己身边。 现在这不正是向他们表白,自己的娘子自己疼吗? 果然,一出去,看见谭氏那一双会笑得快要没影儿的眼睛,季清妍连早饭都没吃,就跑出去在街上闲逛。 她实在没脸面对娄氏和刘氏那一双幸灾乐祸的眼神,也没办法面对顾暮兮和季德福几个小东西偷笑的样子。 而她,除了佩服顾少涵这厮脸皮的厚度外,只能骂他的坏心眼。 如果没有顾家人的见证,或许还好受一点,在顾家所有的长辈面前,她这算什么? 觉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 今天的生意也渐渐趋于稳定,下午,顾大河就会带着大家都回去了,这里也即将进入平静。 潭氏拉着季清妍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她也看见了季清妍的辛苦,她就帮忙做一些抱枕都觉得很累,而季清妍还要考虑很多事情,这样一个本应该享福的女孩子,却这样辛苦,让她更心疼:“妍丫头,你就别操心了,家里的事情我知道管,这几天你太累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如果实在是太累,就多让少涵、暮兮他们做,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也应该学会分担你的担子了,知道吗?” 顾大河也顺着老伴的话说着:“对呀,妍丫头,如果你不想动,要不,让你三娘留下来再帮忙做几天,你要是把身体累垮了可不行!” 季清妍莞尔一笑,原来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奶奶,你就放心吧,铺子里的生意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我们还忙得过来,而且,抱枕都已经让二娘三娘带回去帮忙了,我们也没多少事情的,就只是要辛苦二娘三娘了,尤其是奶奶你多帮忙了,回去还要做家务,还要做抱枕,肯定很忙的,你必须保证,不能太辛苦了,如果不听话,我们就不让你做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就是不用你提醒,你爷爷还不整天在耳边唠叨,”潭氏看了一眼同样笑眯眯的顾大河,向季清妍说着:“我反正年纪大了,又不爱出门,手里有东西混着也容易打发时间,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季清妍点了点头,转过头向顾大河说道:“行,我暂时就相信你,爷爷,我可把我奶奶交给你了,如果到时候她累出了病,我可就找你了!” 潭氏嗔怪地瞪了顾大河一眼,又向季清妍说道:“瞧瞧,说得好像我是三岁小孩一样,你就放心吧,我是身体我清楚,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顾大河也笑着说道:“丫头,放心吧,我看着的!至于大白菜,我知道你心急,但你放心吧,地里的事情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送走了顾家人,季清妍也彻底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顾暮兮可没她幸福,还要去铺子了帮忙,现在季德福已经彻底从醉仙楼里辞工回来了。 经过顾少涵这一宣传,铺子里的生意自然比以前好多了,顾暮兮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季德福作为小男人责无旁贷要承担起这责任。 至于铺子的股份,也有了轻微的变化,以前1两个人的合股,现在已经变成了三个人。 当然,季清妍还是最大的股东,占了五成,剩下的五成,顾暮兮三成,季德福两成,也挺不错的。 晚上回到家,顾少涵见季清妍也已经躲到了顾暮兮的房间里不出来,便轻轻笑了笑。 他相信女孩也和他一样,有了一种情愫,但这事得慢慢来看自信,终究会抱得美人归。 到了和顾大河商量好的日子,顾少涵季清妍和顾暮兮顾少扬一起回了村里。 今天是顾家开祠堂的日子,顾少涵作为顾家人,更是为顾家祖宗们争光的顾家子孙,自然要告慰祖先,成为顾家教育下一代的典范。 看着这座承载着历史沧桑的顾家祠堂,季清妍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爷爷,咱们这顾家祠堂有多少年了,怎么没有修过?” 顾大河微微叹了口气:“唉,都是爷爷没出息,咱们这祠堂是我爷爷那一辈出钱修的,到了,我们这一辈没什么钱,大家都日子都不好过,一直就没机会翻修,唉,瞧瞧西面都开始漏雨了,回头得找人来补补,免得把墙给淋烂了,回头等大家都手里都宽裕了,再把这东西重新修整修整。” 季清妍看了又看,然后向顾大河说道:“爷爷要不今年就把它修一遍吧,我们手头反正都宽裕,就不让大家都凑钱,回头我回去给你送三十两过来,只有三间屋子,应该可以够了吧?如果到时候不够你再说一声,我再添一些也无所谓,反正以后顾少涵有出息了,咱们这次祠堂总归要传到下一代,不能就这样破破烂烂的就传下去吧?” 顾大河非常吃惊:“妍丫头,不行,那银子是你辛辛苦苦挣的,怎么可能都拿出来了?” 季清妍莞尔一笑:“爷爷,等以后顾少涵当了状元,如果让别人知道咱们这祠堂这样子,还不让人笑话,所以啊,咱们早点把这修一修,也有些体面,对不对?反正那些钱也不是很多,你就放开手脚大胆的修,越漂亮越好,得让那些人看看咱们顾状元家的祠堂是怎么样的?” 说完之后转身向正在身边,听他们说话的顾少涵说着:“是不是呀?顾状元!” 顾少涵听了女孩的话,很郑重的点点头:“嗯,爷爷,就听清妍的吧,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说状元,中个进士也可以让咱们顾家人扬眉吐气一番,对不对?” 顾大河感动的老泪纵横,也非常慷慨的大气了一回:“好,好,丫头说的在理,这话爷爷爱听,回头爷爷把爷爷的贴子钱全部拿来,把这祠堂修得亮亮堂堂的,让他们看看,咱们顾家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一旁听他们说话的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怎么可能同意让老人把自己的贴已钱拿来用呢? “爹,不用,我们两家人一家出十五两银子,再加上妍丫头出的三十两银子,就有六十多两了,修咱们这祠堂绰绰有余的,你只管安排就是了,如果到时候不够,我们又拿,反正家里现在不像之前那样紧,再拿出十两八两应该没问题。” 兄弟俩也被这一份豪迈给震动了,纷纷表示愿意为顾家祠堂贡献自己的一份热情。 顾大河非常感动,一边摩挲着眼泪,一边连连点头:“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我们顾家有你们,祖宗们终于也可以瞑目了,咱们顾家希望能重新开始,彻底一改以前的那些负面影响,让世人都知道,我们顾家的儿孙们不会给老祖宗们丢脸。” “爹,都是我们不争气,让你受苦了。”顾博简顾博宇立马对号入座,觉得是自己的不争气,让老爷子发出这样的感叹。 季清妍则听出来另外一个隐秘,觉得很好奇:“爷爷,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顾家以前还曾经名扬天下?” 顾大河收敛起感动的泪痕,非常骄傲地说着:“那是自然,我们顾家之前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你曾曾爷爷还是前朝的摄政王,权势滔天,只从你曾爷爷那一辈起,就搬到了这个小山村避祸,咱们这一代呀,就是好几辈人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嗯?那爷爷跟我们说说吧?我们也想听听?”顾少涵也凑了上来听见这些事情,当然最喜欢听爷爷爷说起。 当然,这件事情是顾家秘密,自然不可能普通人知道。 因为这事牵连深广,如果真的追究的话,那应该算是什么前朝余孽,毕竟那个时候可不叫什么大明皇朝,要是让有心人知晓,岂不是泄露了他们的身世。 所以这件事连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都不知道。 属于族长与族长之间的秘密。 “你曾曾曾爷爷这当时还是官居一品,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以说是揽尽所有的风头,可能有句话叫做过犹不及吧,有些风头太过了,反而会生出一种万万不应该的贪婪,也正是这贪婪让他失去了一个做臣子应该的本分,居然会起了那种心思,去肖想那个位置,可官场上的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很多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到最后,这件事情东窗事发,他也为此而丢了性命。” “爷爷,那为什么还有我们呢?”顾少涵觉得有些不对,如果真的起了这种心思,东窗事发后,按理说应该是灭九族的事,为什么会还有他们这一房人的存在呢? “你曾曾曾爷爷可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便把你曾曾爷爷悄悄送走,当时你曾曾爷爷才只有五岁,而且你曾曾曾爷爷从一有了那打算后,就应该有这心思,从你曾曾刚刚怀起,就被他藏了起来,别人根本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即将诞生,要不然一旦让外人知晓,你曾曾爷爷可能也会没命了,也正是如此,你曾曾才算是捡了一条命,被一个忠仆收养,直到他忠仆死去之前,才给他说了他父母的事情,也正是这样,一直都告诫他不要去再做那些所谓的报仇,而且那忠仆从小就教他什么叫明辨是非,不能一叶障目,从而失去了一个人最起码的东西,所以咱们顾家的家训就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求仰天卧地,但求问心无愧,顾少涵,你现在明白了顾家的家训,以后该怎么做心里有数吧?” 顾少涵恢复了他清明而凝重的神色,无比尊重也无比镇定:“爷爷放心吧,我不会重蹈祖宗的覆辙,或许以后我会走的很远,但是请你相信我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做损害百姓们的事情,只要百姓们能够过的好,我一定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让我们顾家彻底被世人重新接受,不是之前的权势滔天,而是对民众的一份负责,真心实意融入到他们心里。” 听着这个瘦弱男孩说出这样一番话,连季清妍都有些动容。 是啊,就像之前季清妍经常听到的一句话。 清正廉明,正大光明。 …… 顾大河领着顾少涵向顾家祠堂那些祖宗们毕恭毕敬的磕着头,敬香磕头,凝重也庄重。 而顾大河也一边向祖宗们磕头,一边嘴里念叨着:“各位顾家的老祖宗们,不孝子顾大海河领着孙子顾少涵来给你们磕头请罪,请原谅儿孙们的不孝,这么多年了,居然让老祖宗们还在这个破被不堪的地方住着,为此,不孝子感觉非常惶恐,为此今天有两件喜事,向各位祖宗们商量一下,请祖宗们庇佑,让我顾家儿孙们能够有出息,过段时间要重修祠堂,可能会打扰到祖宗们的安宁,可这是无奈之举,还望祖宗们能体谅一下,还有一件大事要给祖宗门报喜,第二十一代顾家嫡子顾少涵在这次府城的考试中得了第一,成为咱们府城案首,这样风光的事情,自然要向祖宗们通报一番,还请祖宗们庇佑,让他走得更远。” …… 对于进祠堂,季清妍哪怕深得顾大河喜欢,也没有去祭拜的资格。 自然回家看王氏去了。 这一次顾少涵夺得案首,王氏也没有跟着进城去祝贺。 家里还有那么多的鸡鸭要伺候,地里还有很多事情,她一个女人肯定忙不过来,只能托顾大河给女婿带去了一份心意,一双他熬夜做的布鞋,非常厚实。 “娘,你这是干什么?” 进门看见王氏正使劲地把季德福兄弟俩房间里的东西往外搬,觉得有些奇怪。 王氏抬头看见是她,连忙笑了笑:“你不是说要在后院盖个作坊吗?我想你也不用那样,还不如把我们这房子腾出来,就可以了吗?我们这房子肯定比作坊还宽,就可以省一笔银子吗?” 季清妍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娘,也亏你想得出,等几天我们都要回来,都住哪里呀?” 这一点,王氏已经考虑清楚:“反正他们一直都在和你们住在一起,就到你那边住,我就到屋后,里面有一个房间就够了。” 季清妍真挺佩服这个女人的异想天开,眼看着冬季就要到了那么冷的天,居然会到后面一个偏房里去住,也不怕他们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娘,不用,你们住你们的,我后面作坊肯定是有用,这些银子是省不下来的。”见王氏要反驳,季清妍笑了笑:“咱们做的是吃的东西,这吃进嘴里的东西,卫生肯定要好才行,对不对?你想想看,我如果这里一坨,那里一坨,不仅东西到处搬来搬去,而且还更麻烦,到时候掉在地上又很多灰尘那岂不是更麻烦?” 王氏有些松动。 “还有啊,咱们修的作坊要管好多年,又不是一时兴起,等大白菜没了,还有很多菜都可以做的,到时候咱们一年四季都要做,你说如果不专门修一个作坊,那不可能长期都让你在后面住吧?” “你真的一年四季都要做,哪里有那么多菜可以做的?现在生意都不好做?”王氏到底还是担心闺女,万一摊子铺开了,赔了怎么办? “娘,你就放心吧,即使生意亏了,咱们还有房子在,那也亏不了多少,对不对?” 听见闺女这样说,王氏算是想明白了。 心里略微平复几分,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道:“好吧,都依你反正你说什么我都支持。” 也是,不管怎么说,修房子也算是一种投资。 如果到时候亏了,把房子卖了也是一笔钱。 “我就知道娘是非常开明的人,就想替我们省银子,不过,娘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来,咱们家具抬进过,等大弟回来才有地方住,你自己的儿子难道想朝外面推呀?” 王氏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也起开始抬家具。 季清妍见王氏算是默认了,和她一起又把家具抬进去。 之后就回了老宅吃饭。 至于王氏,本来是在家里吃饭,季清妍也给他从城里买了肉,也买了些东西,她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可这次,却也跟着来到村子里吃饭。 关于那男人,季清妍还没有考虑清楚,自然不好重提这个话题,这也是母女俩都相对回避的话题。 “娘,地里的事情别太劳累了,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让你进城你又不去,我们也不可能随时随地监督你,要是你一个人累得出病了,还不是我们的事情,所以,以后一定要少做一点,难道你不想大弟以后的媳妇,你要当婆婆的,得给他摆一摆婆婆谱,对不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8章 庆功宴 王氏忍不住瞪了季清妍一眼,淡淡一笑:“这你闺女说什么了,摆什么谱啊,大弟能有人要就应该高兴了。” 就他们家现在这样,季德福能不能打光棍都不一定,她还指望摆什么婆婆谱,还不把别人吓跑? 季清妍捂着嘴笑:“什么呀?娘,你自己的儿子长得有多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城里可吃得开了,……” …… 今天是顾家人非常兴奋的事情,顾少涵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来告慰祖宗,他们也跟着沾光。 要知道顾少涵中了案首,城里那些人送的那些糕点,都带回来给他们吃了。 这是一份独一无二的荣耀,说明顾少涵这孩子没白养,知道孝敬他们心疼他们。 “顾族长,你们家少涵什么时候回来,咱们也热闹热闹?” “肯定要回来,咱们顾家的老祖先人还等着他的,那天我和他约了日子的就是后天,到时候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妍丫头说了,那天请大家伙都来喝两杯酒,算是替他高兴高兴。” 既然顾少涵算是衣锦还乡,自然要让更多的人都感受到这一份荣耀。 所以,季清妍这一次也非常的大方,居然准备拿出了三十两银子,请村里人白吃白喝。 临山村一共有六百多近七百的村民们,大大小小坐在一起要六十多桌,这的确算得上是一次史无前例的聚会。 这么多人一起吃,自然要花很多银子,季清妍准备了三十两,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谁知道反而连一两都没有花出去,远远超出了预计,让季清妍和顾少涵觉得简直匪夷所思。 “什么?爷爷,为什么我们家不出钱?不是说了请大家吃饭吗?总不会还要大家平摊吧?” “就是,村民们有不富裕,而且这件事情是我们家的事情,你怎么还好意思这样做?” 顾大河哈哈大笑,向他们说了其中缘由。 原来,一听说季清妍要请全村人吃饭,村民们自然不答应。 本来嘛,这顾少涵当了案首,是为全村人争了光,怎么可能还要他掏银子请大家吃饭呢? 反正村里人一起吃饭,不讲究个什么锦衣玉食,也不讲究什么山珍海味,只要有肉吃有酒喝,能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行,哪里会计较那些什么饕餮盛宴? 于是村民们纷纷聚在一起商量着。 村里人每家每户都种有新鲜的蔬菜,大家都凑一些,根本不需要再去掏钱。 至于肉更好办,虎子爹听说了这件事,立马邀约着村里几个壮汉去后山打猎,并且按照顾少涵交给他的办法,捕货了两头野猪还有四只鹿子,再加上一些野鸡野兔,各种野味,足够村里人敞开肚子吃了。 连季清妍听见有这些好东西都想吞口水。 野猪肉,野鸡肉,兔子肉,还有鹿子肉,真真正正的野味呀。 粮食更简单,现在谁家里不是顿顿白米干饭吃着,谁还会在意那一点点粮食? 两季稻带给他们的影响力,又岂是多收一点谷子那么简单,而是一辈子都用不完的好处。 现在村里人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而且家家都有余粮卖了,荷包里也有了银子,无论说话和做事都更有底气,自然都不会吝啬这一点粮食。 所以,这一顿饭其实算是临山村村民请他们的英雄的庆功宴。 所以,一进村口,就可以发现,整个临山村是倾巢而动,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下至还嗷嗷待哺的幼童,都围着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季清妍母女俩一进村口,眼尖之人立刻就看见了,纷纷招呼着她: “妍丫头,快点,这里坐,这里坐。” “不不不,妍丫头,到我这里来,我这里位置宽敞些。” “妍丫头,别去她那里,那里是风口,一会儿别着凉了,还不如到这里来,这里背风,不容易着凉。” “哈哈哈,妍丫头,这下看你怎么办?” 王氏的自豪感也由然而生,去年他们家还是人人嫌弃的落魄户,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他们就成为了村里人争相奉承的对象了。 王氏见季清妍不需要陪就可以应付,就去找相熟的女人说话。 季清妍忙着陪这边大姨说说话,要陪那边大姑说说话,简直是分身乏术。 当然,她也非常喜欢这种融入到他们生活中的日子。 朴实而美好,他们没有算计,没有勾心斗角,只有一种热情和发自肺腑的真诚。 这个时候,却遇到了一个非常让人意外的人。 “清妍,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季清云这一份迟来的道歉让季清妍很意外也很感动。 季清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会向她道歉! 当然,怎么说呢? 只能说,都是银子惹的祸。 当时情况特殊,自然不可能让别人来挣钱,季清倩和季清云好歹也是一家人,便让顾慕瑶去教会了她们做手串和扣件。 这决定只是突发奇想,并没有刻意的讨好。 当然,那几天两个人也的确给她争了一口气,每天晚上都熬夜熬到很晚,头一天还是通宵。 为她的铺子贡献出了一份力,并没有因为顾清妍的突然而矜持或者拒绝,这让季清妍很感动。 季清妍也没有亏待她们,一人二两银子的进账和之后继续做的承诺,便换得了今天面对面的道歉,的确还是挺值得的。 “没事,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以后有什么事情,说一声就行。”季清妍也不想和她多说话,这样说着,准备离开。 季清云有些犹犹豫豫,本来女孩子脸皮薄,能这样说已经很不错:“嗯,我知道,你本来就不是很讨厌,只不过是我……” 季清妍打断了她的话:“行了,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说开了不就行了吗?人家说的不打不相识嘛,咱们一笑泯恩仇,好不好?” 一家人嘛,说什么? 季清云被季清妍打断,没多少不好意思,毕竟有些话,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哦,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定了隔壁村一户人家,就想像你一样,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不会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所以,回头我定亲那天,你来吗?” 问完之后,忍不住抬头偷偷地看了季清妍一眼,有些忐忑,也有些紧张,而更多的是期望。 季清妍非常诧异,没想到这只骄傲的花孔雀,还能这样想明白。 当然,诧异同时,觉得心里松了口气,这自己家的男人被别人惦记,在心里始终是一个梗。 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她想安安心心过日子,自然不会再纠缠上顾少涵了。 对上她带询问的小心翼翼,季清妍心情一好,什么都好。 “成,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我一定给你一个大红包。” “不用不用,我现在也能挣钱了,家里也有钱了,我的嫁妆还是很多的,你能来我就非常高兴,表示你不再生气,我很感激。”季清云毕竟是女孩子嘛,说起这事还是有些害羞,脸上红的,真真正正印证了什么叫做脸上红霞飞? 季清妍也不和他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她心里有数就行。 这时候,顾家大嫂子走过来:“清妍,来这边坐,咱们说说话。” 这次的盛宴是村里人自己办,自然也没什么厨子,都是村里女人一起帮忙,既节约又热闹, 男人们杀猪杀鸡,也负责清理,还要帮忙扛桌子,凳子, 女人们负责洗洗刷刷,做饭、炒菜,大家都参与其中,都乐呵呵的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大嫂子也算是新一辈里杰出的能干媳妇,刚刚把饭煮上,想歇一歇,看见季清妍就招手,让她过来说说话。 “哎,马上。”季清妍笑着回答他,然后转身向季清云说道:“行了,我知道了,我去和她们说话去了。” 季清云知道事情也说开,她们不再有什么嫌隙,点了点头,也和季清倩一起去找熟悉的小伙伴玩。 季清妍走到大嫂子和一堆女人中间,一起说笑着村里发生的或者即将发生的各种搞笑事。 有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多女人在一起,笑声自然是相当大的。 ····· 顾少涵跟着顾大河拜完祖宗,回到了坝坝宴上。 四处看了看,就看见那个笑魇如花的女孩,坐在人群里,是那么的瞩目,那么的耀眼,根本让人移不开眼。 他走过去,向女人们笑着说道:“大婶子好,刘嫂子好,季嫂子好……” 季家大嫂子和几个女人相视一笑,决定逗一逗这位年轻的少年郎:“行了,行了,文曲星,你要是再这样叫下去,等把我们叫完,饭都吃过了。” 女人们哄堂大笑。 顾少涵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大嫂子,你们都是少涵的长辈,自然都要一一问好。” 季家大嫂非常豪气地摆摆手:“哦,那你这样说,不是以后你当官了,我们还都要向你磕头?” 顾少涵连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都说了,不管顾少涵走多远,你们都是少涵的亲人,长辈,少涵自然不敢有这想法,还是请大嫂子饶了我吧。” 现在不仅女人们在一起笑,很多男人看见顾少涵走过来,也跟着过来看热闹,听见他这样说,都跟着笑了起来。 坝坝宴中笑语连连,表述着人们轻松的日子和对未来的向往。 大嫂子笑过之后,指着季清妍向顾少涵说道:“别以为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今天要不是我把你家媳妇叫过来,你肯定不会叫我大嫂子,说不一定看见我还会装作不认识,对不对啊?” 顾少涵连忙躬身致歉:“大嫂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别在抬磨我了,好不好?”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 “我说季家媳妇,你还是把咱们顾案首的媳妇还给人家吧。” “那是,人家小两口感情那么好,你就别在中间插一脚了。” “唉,你不会是看上咱们的顾案首了吧?哈哈哈。” 反正都是村里人开开玩笑,很正常。 大家就图个乐呵。 顾少涵连忙转身向众人笑着说:“你们就别乱说了,要是让季大哥知道,还不打我一顿,就我这身板,肯定打不过他,你们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这下,无论男人女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府城里那个人人追捧的顾案首,在他们面前,是如此的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季家大嫂子也只是和他开开玩笑,哪里会真的让他下不了台呢? 拉着季清妍说道:“行了,我也不把你媳妇给拐跑了,要不然你不找我拼命啊,清妍,去吧,回头有空去家里聊聊。” 季清妍在顾少涵来时,就看见大嫂子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使眼色,知道他们要刁难顾少涵,也没有吱声,想看看这文曲星如何应对。 见顾少涵能为了她,如此的低三下四说好话,心里觉得非常有面子。 不管怎么说?能够为了她而向人低三下四,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嗯,大嫂子,回头我去家里聊。” 顾少涵见季清妍已经起身,准备向他走来。 连忙快步走了上去,伸手牵着她的小手,一双眸子里全部都是深情款款。 不知不觉间,他抱得美人归的日子又近了一大步。 如此高调的秀恩爱,自然闪瞎了临山村村民们的眼睛。 但是朴实的农民们自然不会去羡慕嫉妒这一对优秀的俊男靓女,反而都会深深地为他们祝福。 除了在角落里有一双仇恨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就是把他们揉成碎片,也难解心头之气,自然目光里充满恶毒,也充满了恨意。 …… 顾少涵领着季清妍刚刚走到村口,便看见前方浩浩荡荡来了好几辆马车。 两人赶忙迎上去。 马车停稳后最前面下来的却是秦沧海,府城最高的父母官。 今天的秦沧海有些高调,他一身蓝袍华服,容貌清隽,眉眼含笑,带着一股天生的恣意洒脱。 活脱脱就是一个可以睥睨天下的贵族。 在他之后再接着是一些当地富绅,每个人都大腹便便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当中,季清妍自然只认得秦沧海,便上去和他说话:“你怎么来了?” 周围那些人一个踉跄。 小丫头,你再怎么也只是顾案首的娘子?而且还只是一介平民吧。 敢用这样的口气和知府大人说话,简直是不要命了! 不过更令他们惊讶的事还在后面,他们平时一脸崩着的知府大人今天居然会如此的和颜悦色。 “你这丫头,怎么我就不能来呀,今天是你们临山村村民为顾案首摆了庆功宴,我作为一城之长,好像应该有这个资格吧?”然后还凑到季清妍耳边轻轻说道:“说不一定,我还会为你增光添彩,让你赚得盆满锅满,到时候,你可得感谢我呀?嗯?” 堂堂朝廷命官居然和一个小村姑套近乎,简直是丢了一个官家人的身份。 当然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更惊讶于这个小丫头会有什么奇特之处?难道是她有一个特殊的身份? 季清妍看了看周围惊悚的富人们,便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唐突,连忙向顾少涵看了一眼,退到了顾少涵身后。 顾少涵上前一步和秦沧海稽首致谢:“欢迎秦大人光临,那天不过临时说了一句,没想到大人能记得这样清楚,亲自来我们临山村,让村民们瞻仰到大人的风采,实在是全村人的幸运,来,大人,这边请。” 秦沧海看了一眼缩在顾少涵这后面做鬼脸的季清妍,轻轻用手指了指她,跟着顾少涵往村里走。 这丫头还有知道躲藏的时候? 正在和村民们说笑的顾大河看见秦沧海,连忙走过去跪在地上:“没想到大人真的能亲自来我们临山村,让草民们倍感惶恐,秦大人好。” 顾博简和顾博宇一看见是秦沧海,而且今天的秦沧海穿着一身官服,威风凛凛,当然也跟着跪了下去。 秦沧海笑着摆摆手,上前扶起顾大河:“顾族长别客气,快快起来,今天本官不过是一时兴起,想来和大家与民同乐,就是不知道各位欢不欢迎我呀。” 本来见顾大河领着他的两个儿子跪下磕头,村民们都觉得有些意外,这人前段时间一直在村里转悠,说是顾大河的孙子,今天怎么会爷爷给孙子磕头了? 不过,听见他一口一个本官,才恍然大悟,或许这是一个大官吧? 没看见他穿着一身官老爷的衣服吗?于是所有人都跪下来磕头。 “秦大人好!” “拜见秦大人!” 秦沧海连忙把人都赶紧扶起来:“行了,我都说了,都是熟悉的人,就别搞这些虚礼了,我虽然是一府之主,但是我今天是以熟人的身份来的,你们就别这样了,要不然一会儿我怎么吃得下呀?” 听见他这样说众人都笑了起来,连忙纷纷让上座。 原来他是知府大人,怪不得和他们见到的那些狗腿子不一样。 到了这时候,临山村的村民们才觉得自己的面子有多大,能够和知府大人平起平坐,还一起吃饭,这得多大的荣耀? 恐怕整个南通城、不,应该是整个大明皇朝的人,都没有他们有这一份荣耀。 居然会和堂堂知府大人平起平坐,称兄道弟,甚至还一起吃饭,想想都让人觉得像在做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9章 算计 到了这时候,临山村的村民们才觉得自己的面子有多大,能够和知府大人平起平坐,还一起吃饭,这得多大的荣耀? 他们纷纷向秦沧海表达着他们的感恩戴德,甚至还热泪盈眶,痛哭流涕, 顾大河等人都围在一起,纷纷告慰着临山村的列祖列宗,他们这一份来自意外的殊荣。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秦沧海凑到顾少涵耳边:“我跟你说,你也别那么迂腐,那些人都是有钱人,我今天故意让他们来,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宰一顿,要不然你们家那丫头又说我抠鼻抠眼的,那次害她白白损失了那么多银子,今天带来些冤大头来就是让你宰的,你可别手软,回头你们家丫头又说我没提醒。” 一想起那丫头的抱怨,害她损失了那么多钱就觉得对不起她。 而之后顾少涵又说起家人为了能多挣钱,那几天的起早摸黑,特别辛苦,觉得他简直不应该是他们的大哥,太不懂他们的生存艰难。 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挖人祖坟一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害他这几天过得心惊胆战,寝食难安。 所以今天特地叫上几个乡绅,让那些人替他出一笔血,算是给季清妍一些补贴。 顾少涵见他身为府城一堂堂的知府大人,居然会这样算计别人,就只是为了讨他身边的女人的欢喜。 他神色淡淡的说着:“嗯,知道了。” “你别光说知道,平时那么迂腐,一看就是一个榆木脑袋,我告诉你,咱们得讲手段,得动脑子,怎么样才能从他们手上扣银子,而且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懂不懂?” 秦沧海搂着顾少涵肩膀,哥俩好似的凑到他耳边教唆着。 也正是他的悉心教导,让之后的顾少涵坑起别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吃过饭,秦沧海要回去,总不能在这里与民同乐而忘乎所以。 不过,刚走到村口,看着前面到处都栽着一大片一大片的大白菜,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顾爷爷,你们村怎么种这么多大白菜?我怎么见没有多少人种油菜和小麦,你们都种这么多大白菜,回头吃什么?” 顾大河看了一眼季清妍,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季清妍微微向他点点头,表示这件事情据实说。 顾大河心里有数,便如数家珍:“秦大人,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做了一种吃食,叫做辣白菜,这不,想着那种味道非常爽口,觉得可以推广,让村民们多挣钱,所以我们村所有人都种上,我们也知道是有些多,就是想看知府大人能不能帮我们推销推销?” 秦沧海并不知道已经被算计,露出好奇的神色:“哦,辣白菜?什么东西,可以送我一点吗?” 没办法,哪怕知道这顾家人在算计,他还是要上钩。 顾大河哈哈大笑着向秦沧海等人说着:“当然,当然,早就给大人及各位老爷们准备好了,都已经放在你们马车里了,一会儿你们回去就可以尝尝,如果觉得还行,回头等我们的辣白菜大量出来后,再奉上,可以不?” 不禁暗暗佩服妍丫头的算计,果然是非常准确无误。 当初看见村里人跟着跟风似的,种了那么多大白菜,他忧心忡忡,一整晚一整晚睡不着觉,总觉得这一次似乎闹得太大,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控。 为此特意把顾少涵季清妍两个人叫回来,到地里看了看。 “少涵,清妍,这下可怎么办?瞧瞧,村里人都跟着种了这么多,我粗略算了算,算下来得好几十万斤,你们吃得消吗?” 当时村里人看见他们大量种植大白菜,都忍不住纷纷问了一下后,想也没想都跟着大量的种植。 现在在临山村,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最基本的常识,跟着顾家走绝对不吃亏,而且还有肉吃。 自然是有多少算多少,套用之后的一句话就,甩开胳膊向前走,哪怕路子,找着机会也要上。 更不要说顾家人向他们保证,无论他们种多少都会全部消化掉。 之前不敢大面积种植,自然是担心销路问题,所以才不得不种些油菜和小麦。 毕竟家家户户都有大白菜,谁家都有,卖不好卖?吃也不好吃。 还不如油菜和小麦,可以卖点钱。 哪怕大白菜的产量是油菜或者小麦的好几倍,他们也不会贸然种植。 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顾家人敢发话,他们当然愿意多挣钱。 尤其是顾家人发明的套种,更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所以现在,顾家村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种着大白菜。 因为都算过一笔账,哪怕到最后,顾家以一文钱一斤来收购,他们一亩田也可以卖二两多银子,自然比种油菜或者小麦贵多了。 看见这么多大白菜,季清妍都觉得有些吃惊,也难怪顾大河睡不着觉了。 这村里人实在是太疯狂了,当初还以为,他们都是非常保守的乡下人,每家每户大概也就是种一个一两亩,如果再加上顾家自己种的,有就有个几万斤,她还是有信心销售得出去。 谁知道,现在,村里人多的十几亩,最少的也是七八亩,现在不是十几万斤的问题了。 而是上百万,让她都觉得有些头疼,原来自己好像也也估计错误的时候。 顾少涵看见了女孩的蹙眉,知道她是真的有些难办,便低头想了想,略略沉思了一下:“爷爷,这样,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到时候可能会解决这问题。” “什么办法?”顾大河和季清妍同时问道。 别说是顾大河,连季清妍都有些惊讶,都抬头望着他。 而顾少涵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顾大河问道:“我中案首这件事情,好像还没有开祠堂告祖宗吧?” 顾大河点了点头:“嗯,这是大事,我和族里的老人们商量了一下,准备算一个好日子,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不能马虎,也不着急,所以暂时就没有给你说,怎么,你的意思是?” 顾少涵直接了当地说明了意见:“到时候我会请一批人来,包括秦大人,如果他带头答应,咱们这些白菜自然就不愁销路。” 季清妍莞尔,如果秦沧海利用他的职务之便,为他们的辣白菜做推广,临山村的辣白菜自然不愁销路。 忍不住抬眸看着这位年轻却腹黑的男孩,觉得她的眼光不错,有这样一个为她的前进推波助澜的人实在是她的幸事。 于是,连堂堂知府大人都被一个读书人算计,也第一次体现出了顾少涵算计人的本事。 就如同这个时候的秦沧海,都忍不住想自己扇自己一大耳光。 叫你嘴贱,要问。 现在人家把嘴都递到你面前了,如果你再不识好歹,可能就真的丢了堂堂知府大人的面子。 “行,到时候如果在你们这辣白菜好,我会在全城里推广,替你们好好宣传宣传,让临山村的大白菜成为咱们南通城一大特色。” 听他这样说,随行的那些乡绅们自然也纷纷表示,如果有机会,一定会亲自来他们这里采购,然后给自己的那些朋友和亲戚们推广,让临山村辣白菜享誉全州。 “对对对,毕竟是顾案首家的,能够得到顾案首的认可,这味道一定不错,等你们这辣白菜出来了,通知我们一声,我一定要买上好几百斤,让我家里的人都沾沾这读书人的味道!” “你才卖几百斤就这样了,顾案首,回头给我准备两千斤,我会送给我那些兄弟姐妹,告诉他们,咱们都可以沾沾这灵气!” “我要三千斤!” “我来四千斤。” “······” 他们居然还争了起来,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好,各位大人、老爷们,我们的辣白菜,大概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出货了,到时候我在村里恭请大家光临。” 顾少涵完全没有读书人的清高,却是一副商人的市侩嘴脸。 让秦沧海和那些人纷纷表示,哪怕到最后这味道不怎么样?他们也会再来买上一次,至少不能落了顾案首的脸面。 当然,能得到知府大人和各位有钱人的承诺,这消息都只是顾家几个人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不能泄露给村民们,要不然万一到时候他们坐地起价,反而会让顾家人捞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秦沧海等人都是被以顾博简顾博宇季伟几个人团团围着,普通村民更没有资格上前,而秦沧海他们又被围着,自然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等送走了秦沧海,顾家人也开始准备起来。 既然已经给他们订了日子,家里的作坊便进入了备战状态。 作坊倒也简单,村里男人齐上阵一天就搞定了。 作坊自然有顾大河搞定,季清妍不需要担心她唯一担心的是眼前这二十来个女人。 “你们是给来帮工的,所以在这里的一切都不允许往外说的,就是自己的家里人也不能说,能做到么?” “能做到!” 大家都异口同声的回答。 “虽然我很信任你们,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大家先小人后君子,需要签个契约,如果有人说出去了,就赔我们五百两银子,当然,如果老实干活,什么事都没有。” “……”五百两啊,她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自然都不吱声。 见大家都不说话,季清妍知道了一定的震撼效果,便轻轻一笑,又继续说着。 “当然,你们只要保证不说还怕个啥,想干的上来按手印!” 大家一听也是这回事,闭紧嘴巴老实干活就是了,赚到银子是真的,于是都纷纷上来按手印。 季清妍一看,娄氏和刘氏挑选的人还是不错的,想必不会出啥问题。 原谅她先小人后君子了。 不整个合同出来约束约束她们,一群女人没准真会坏事。 至于写五百两,那完全是吓唬人的。 就好像当时和顾大河分析的那样,他们这大白菜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如果不小心捂着,说不一定用不了几天外面就会出现盗版,那还挣什么钱? 季清妍今天并没打算让大家上工,而是先给大家一人发了一匹布,让他们趁着这两天作坊还是湿的,各自回家做一套衣服,她需要服装统一。 然后就是嘱咐大家回家搞好卫生,洗洗澡,指甲不能长,里面不能有黑泥,头发要整齐,衣服要干净,毕竟搞食品最主要的是卫生。 女人们看着季清妍拿出来的衣服怪里怪样的,纷纷捂着嘴好笑。 “妍丫头,你这也叫衣服?” “对呀,瞧瞧,这怪模怪样的。好搞笑呀!” 季清妍并不在意,等她们说够了,才莞尔一笑:“你们也别看这衣服好笑,但是当你们做事情的时候,却会觉得非常顺手,要不然让你们天天换衣服也是麻烦事,咱们都是做吃的东西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不对?” 等女人们都穿上了衣服,都不吱声了,的确,这衣服套在外面也不用天天换,而且看起来顺眼多了。 于是女人们又开始了叽叽喳喳:“哎,你还别说,这衣服穿着看着怪模怪样,其实还挺舒服的。” “对呀,才不像我身上这衣服,穿着好看,可如果想做点什么,畏手畏脚的,一点也不舒服。” “这才是干活的衣服,身上的衣服是出门做客时穿的,你不会是想让妍丫头请你来玩的吧?” “谁说的?我只是觉得咱们这两天肯定还不会做,当然就没穿家里的烂衣服了,等真正干活的时候,我肯定穿那衣服。” 女人们说说笑笑着,因为彼此之间都很熟悉,所以倒也不会出现什么难堪的事。 季清妍也不和她们多说什么,反正这以后的质量问题由娄氏负责。 她也不会和村里人发生直接厉害冲突,不过应该的气势还是有的。 “行了,大家听我说。” 听见季清妍要讲话了,女人们都安静了下来,虽然都很清楚,她们是长辈,季清妍是晚辈,应该让季清妍孝顺她们,但也知道,季清妍毕竟是老板,应该的尊重还是必须要有的。 季清妍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是我们顾氏辣白菜作坊,正式开业第一天,我也没多说的,就希望大家好好干活,多挣钱,把咱们的日子过得像辣白菜一样,又辣又红火,对不对?” 女人们都拍着掌叫好:“对,就像妍丫头说的一样,咱们的日子是越来越好。” “妍丫头,我们大家都跟着你干,心里特舒畅了。” “对,妍丫头,你可要好好把我们带上致富路呀。” 女人们的七嘴八舌让季清妍很满意,反正现在是开业前的活动吗? “成,我知道大家都想过好日子,我也想过好日子,等以后,咱们这顾氏作坊正式营业了,再带着咱们整个临山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好不好呀?” 女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就应该这样,我们很有信心,一定会的。” 这时候,季家大嫂却慢悠悠地说着:“妍丫头,今天是咱们最高兴的一天,你也别说什么扫兴的话,反正咱们心里都有数,谁要是不好好干活?想偷奸耍滑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季清妍就知道大嫂子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自然要稳定人心,当然应该的警钟还是必须要敲的。 “瞧瞧,大嫂子说话就是爽快,我也知道,你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但是我们的辣白菜能不能走出咱们临山村,还要靠大家的努力,所以关于质量的问题,肯定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我也不多说了,做得好的我心里有数,到年底我肯定有额外奖励,但如果做得不好的,那么对不起,别说明年,就是今年我肯定也用不上了,所以我先给大家声明一下,免得到时候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女人们都纷纷点头,并且表示自己会是那一个最老实本分的人。 “妍丫头,你放心吧,我们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之人,不会给你丢脸的。” 尤其是季家大嫂子说的话,那叫一个痛快:“妍丫头,一句话,如果我们做的不好,你尽管说,不要讲什么情面,就像你说的,我们的辣白菜能不能走出咱们临山村,就靠我们自己的努力?如果真的做得不好,村里这么多白菜就栽在我们手里了,我们也没脸见村里人,所以姐妹们,咱们一定要给妍丫头争气,也是为我们争面子,不能让村里的男人们看不起咱们这些婆娘家的,总认为咱们女人没一点用处。” 季家大嫂子的话算是说到了女人们的心窝里,她们纷纷表示绝对不会给临山村丢脸,一定会努力好好的工作,替自己争一口气。 所以这次的动员会算是达到了一个高潮,女人们的激情也得到了释放。 于是就由娄氏和刘氏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对于二伯娘和三伯娘也做了相应的安排。 娄氏属于比较活泼的类型,就负责管理作坊里的事情。 刘氏性格比较沉稳,季清妍便把做辣白菜最隐秘的配方交给了她,由她负责调配方。 对于季清妍的安排,娄氏曾经表示过不满。 “妍丫头,为什么让姓刘的,去做配方,而我只是管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开业了 季清抿了抿唇角,妍莞尔一笑:“二娘,你也不想想,做配方是非常苦闷的事情,有时候一整天都在里面搅和,而且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二娘,你确定想要做配方?” 娄氏一想到如果一整天都被关在小黑屋里就连忙摇摇头:“不干,一个人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还不憋死呀!” 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看了季清妍一眼,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无理取闹。 季清妍赞许地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觉得这配方最适合三娘的性格,而二娘你性格活泛,和村里人的关系也挺好的,你说什么她们肯定要听对不对?如果让三娘来管,那些人心里不服,就会不听她的话,到时候不是更难办,而你不一样啊,你想啊,以前和她们平起平坐,现在是专门管人的管事了,丁是丁卯是卯的,一口一个唾沫,她们敢不听就直接下人,那多爽,对不对?” 季清妍算是说到娄氏心窝里去了,毕竟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可没心思能静下来,做非常沉闷的配方,不过是想把配方握在手里。 现在听了季清妍这样说,自然也觉还是挺不错的。 至于配方,只要这作坊不倒,她自然有的是机会钱挣,就是退一万步说,即使这作坊真的倒了,她如果想要这配方,刘氏敢不说吗? 而且日子久了,有的是机会去偷看,或者是两三句话就可以从刘氏那里套出来。 异常满意的娄氏自然觉得季清妍这安排非常好。 同样满意的还有刘氏,当季清妍把配方秘密给她说了以后,她有些不知所措,瞪着眼睛:“妍丫头,不可以,这是你研究出来的东西,怎么会告诉我呢?” 季清妍微微笑了笑:“三娘,以后这配方就由你总体负责,你也知道,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再操心配方,而且我不可能一整天都窝在这作坊里,所以这配方就由你操心了,还有一点,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二娘,你应该知道二娘那张嘴巴根本靠不住,这配方毕竟是我们一家人以后安身立命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要不然,我们就永无出头之日,明白吗。” 刘氏自然也知道娄氏是一个非常不靠谱的人,如果把这配方告诉了,不出三天,村里人都会知道。 而现在,季清妍居然把怎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就说明她是有多少的信任,想到此,忍不住汹涌澎湃向季清妍做着保证:“妍丫头,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她察觉,以后这配方,我谁也不会告诉,一定给你留着。” 就冲着季清妍的这一份信任,她必须责无旁贷。 季清妍莞尔一笑,不愿意给她太大的压力:“三娘,其实没那么严重,这配方只能说对于我们村里人来说,觉得很神秘,但是如果有人真的上了心,也没那么神秘,像醉仙楼里那些大厨,只要多尝试几遍,就可以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我也不着急,只要咱们把这配方捂过今年,把村里这么多白菜销售出去就行了。” 其实又不是很深奥的东西,而且她明天需要些什么,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辣白菜里有些什么。 辣白菜里面有些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事各种比例必须藏好,万一让人摸索出来,他们今年的银子就会打水漂。 刘氏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忽地问道:“不会吧,醉仙楼的厨子那么厉害?” 原来她纠结的是这配方居然如此简单? 季清妍哭笑不得:“三娘,其实有些东西不是配方就可以解决的,说了你也不懂,就这样吧,只要今年不能让别人知道配方的秘密就行。” 季清妍自然知道,辣白菜的秘密瞒不了多久,说不一定连今年都过不了,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别人知道又如何,等明年别人开始做起来时,他们的品牌已经打出去了,也不会流失多少买主。 就如同前世,各种百年老字号就是在那些琳琅满目的盗版中脱颖而出,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作坊开业第一天,季清妍也没有让村里的女人们开始工作。 而是让她们慢慢熟悉各种步骤,毕竟这是一个纯手工时代,也没有以前那种塑料制品,如果一个女人的手长期在辣椒里泡着,难免会变得很难,皮肤会受到腐蚀,一双手就报废了。 所以季清妍向她们说明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也希望她们能明白,挣钱要适可而止,不可能为了挣钱而不顾自己的身体,到最后反而是自己吃了亏。 女人们觉得季清妍这想法非常正确,想想也是,如果真的为了挣钱,而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了某种伤害,到最后还不是替别人挣得钱。 不过等做了一天下来还是觉得挺不错的,没办法,季清妍给的工价相当高,也就是手上的一些活,没使什么力气,而一天下来?甚至比男人还多,每个人一天都能挣上三十文。 要知道村里的男人们进城打工一天都只有二十五到三十文,他们却在家里就能家门口就能挣到这么多钱,而且还可以吃住都在家里,就没什么额外开销,更重要的是活轻松。 每天就是手上的一些活,根本不用什么力气,而且大家说说笑笑时间也混得非常的快,一眨眼时间就到了,不仅挣了钱,而且还摆了龙门阵,村里谁家有什么大事,小事,稀奇事,她们都很清楚,一天到晚倒也开心,比在家里种地强多了。 “妍丫头,今天这质量还行吧?” 娄氏和刘氏跟在季清妍身后有些紧张,毕竟今天是她第一次执掌着作坊,虽然女人们干活还不错,她觉得很满意,但也得让季清妍点头。 刘氏也同样紧张,这些都是她第一次独自完成的配料,如果味道不正,可能就功亏一篑。 季清妍的检查也相当严格,她甚至会掰开每一个白菜心里,看里面是否都涂抹均匀的那些酱料。 一番巡视下来,季清妍非常满意,扬起一张笑脸,向娄氏和刘氏非常肯定的点着头:“今天是第一天,看起来还是相当的不错,你们的努力可以值得表扬。” 娄氏和刘氏相视一眼,都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 谁知道季清妍接下来的话让她们不敢有一丝懈怠。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我也没要求她们做事的速度,所以现在整体还不错,但你们也知应该道,等明天或者之后,她们如果心里有了一些小心思,或者觉得有并不是那么重要,可能就没今天这么好了,所以最关键的是之后,能够集体保持这样好的状态。” 娄氏恍然大悟:“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因为今天觉得我们肯定要检查得比较严格,自然会很小心,很小心,等过几天就会觉得没那么重要,到时候就肯定有猫腻。” 季清妍果然没有看错人,娄氏自己本身就是最会偷奸耍滑,所以那些人有什么小动作她都会一目了然:“对啊,二娘,所以你的任务最关键,以后就要麻烦二娘多费心了,那些人再怎么蹦哒,也不能逃出你的五指山对不对?” 娄氏被这一通马屁拍的那叫一个舒服,那叫一个神清气爽,非常得意地立马拍着胸脯:“妍丫头,你放心,这件事情二娘向你保证,绝对有办法让她们根本没机会逃脱。” 季清妍又继续表扬她:“对,所以我才说,咱们这作坊要全靠二娘你的火眼金睛对不对?” 娄氏哈哈大笑,她再也不眼馋季清妍把配方给了刘氏,现在她在村里面那叫一个威风八面。 以前走在村里头,别人都会指指点点,可现在不一样,只要她在村里走上一遍,别人都会说哦,娄管事来了,然后都会跑过来围着她,七嘴八舌的问着家里媳妇或者女人在作坊里的表现,话里话外都说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考虑一下,家里另外没有入围的那些女人们。 甚至还有人偷偷给她塞了一些鸡蛋或者蔬菜,希望能够高抬贵手,给一个方便。 所以,她现在每天傍晚下工后,都会到村头去走一遍,感受一下来自内心深处的显摆。 刘氏自然没有娄氏这么风光,因为她做负责配料,属于一个人的技术活,而且是绝对不能外传的,所以倒没有人对她起心思。 其实刘氏最辛苦,她都是每天晚上顾博宇一起熬夜把配料配好,等天微微亮时,才会去睡觉。 而这个时候娄氏才会接手酱料,并且负责保护好,不能让人放别的东西,哪怕是撒上一层灰,这一缸的配料就废。 而且就像季清妍说的那样,哪怕这一缸废了都不打紧,问题是那样的话,整个一天做的白菜全部都不可能报废不要了。 那样会损失多少钱? 娄氏必须保证让那一缸酱料完好无损,连一只苍蝇一个蚂蚁都不能掉下去,而且尤其是灰尘或者泥土更不行。 季清妍回到村里又呆了五天,等作坊里的工作渐渐步入了正轨,才彻底放下心来。 现在地里的白菜有顾大河领着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进行统一收购,每天顾大河就负责发钱,兄弟俩一个过称,一个负责查看质量,凡是有白菜不合规格的肯定就不能要毕竟这是吃的东西,自然要严格控制,不能太差,要不然顾家作坊这一口碑就砸在他们手上。 作坊里娄氏和刘氏也慢慢摸出了门道。 每天刘氏把工作做好后,娄氏就会接手,而这时候,村里的女人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了作坊里。 虽然一开始女人们并不习惯每一次进出都要洗手洗脸,甚至还要换衣服,觉得很麻烦。 他们都是乡下泥腿子,自然没城里人那样讲究。 现在出去撒个尿都要洗手,换衣服,觉得太麻烦。 娄氏才不管她们心里如何抱怨,都严格按照季清妍说的话做。 这一天,顾博得家的女人钱氏去了一趟茅房,回来后忘了洗手,正好被娄氏看见。 娄氏喊住了正要往里面走的钱氏:“钱氏,你刚才上茅房了,好像忘了洗手吧?” 钱氏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手,觉得太小题大做:“看看我的手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脏东西,用不着洗手吧?” 娄氏走过来冷哼一声:“干干净净,你看着干净,刚才你上茅房都干了些什么?那东西想想都恶心,如果你们家里的菜让你沾上脏东西,你还吃得下去啊?” 娄氏的话让钱氏有些心虚,但一想到如果一旦说不通,可能就会面临罚款。 “这有什么呀,我刚才只是撒尿,又没拉肚子,有什么恶心不恶心的。” 娄氏现在体会到了季清妍说的什么叫杀鸡吓猴? “我不管你是撒尿还是拉肚子,反正只要你到茅房里蹲了一道,就是有些恶心,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是回去洗手,然后接受处罚,还是自己卷铺盖卷滚蛋。” 钱氏当然不同意,在村里是排不上泼妇的名号,为了能够让自己的钱不会被白白被扣掉,只能拼了。 钱氏忍不住大声说着:“凭什么,别以为你你现在管理着作坊,就可以任意恶意报复,我只是没洗手回去洗就是了,凭什么要罚我款,又凭什么要赶我走?” 娄氏早就看这个人不习惯,因为这个人和村里的泼妇不一样,属于那种小心眼闷声不开腔:“凭什么,呵呵呵,就凭我管着作坊我说了算,就这么简单,妍丫头早就说过了,这里的事情我做主,她不会参与,所以我说下谁就下谁,我说发谁的就发谁的款,如果你觉得不同意,自己走啊,又没有人拦着你。” 面对娄氏的嚣张气焰,钱氏心里也窝了一口火:“走就走,谁怕谁我离了你们家,我就会讨口不成,哼!” 娄氏立刻向她摆摆手:“那好,你走吧,慢走,不送拜拜咯。” 钱氏气得咬牙切齿:“要走,可以,总得把我的工钱给我吧。”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作坊里的女人,他们都纷纷跑了出来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大嫂和钱氏的关系还不错,平时两个人都一起说悄悄话,见钱氏这样毫无征兆的就给开了,非常替她不值,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敢挑衅娄氏,只能试图劝解。 “钱氏,别说这些气头上的话,赶紧洗了手进来吧。” 娄氏没有吱声,想看看钱氏会是什么样一个态度。 而这个时候的钱氏一看见大家都幸灾乐祸的样子,觉得内心的怒火噌噌噌往上涨:“不用,我就不信了,我离了他们顾家,就能去讨口?” 娄氏点了点头:“成,你走可以,但是你得记住你签了什么协议,如果你敢出去泄露我们作坊的事,就等着一辈子坐牢吧。” 反正今天这事情她觉得太离奇了,所以有些话必须先说出来作为警告。 钱氏脸上一红,虽然有些心虚,但她毕竟还心存侥幸:“不用你说,我心里很清楚,放心吧,你们的东西我还不稀罕,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娄氏点了点头:“可以,慢走不送,至于你的工钱,做了三天一天三十,应该是九十文,我马上就给你。” 说完之后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些铜钱,仔细细数了一遍,交给了钱氏:“你最好看清楚了,我们顾家人从来不会拖欠你一文钱,至于你有什么想法,最好搞清楚。” 钱氏一噎,一把抓过她递过来的铜钱数都没数,就拿着急匆匆的走了。 娄氏忍不住冷哼一声:“哼,没眼力见的东西,有你后悔的时候。” 回头看见了偷看的人,连忙向她们说着:“我想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作坊,卫生必须要搞好,至于钱氏为什么被辞退,是因为她自己违背了我们的原则,所以,你们也应该很清楚,咱们作坊必须要严把质量关,如果谁觉得做不了,可以和她一样马上就走,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季家大嫂平时最看不惯娄氏的狐假虎威,不过今天看见她这样硬气,觉得简直对这个人刷了一个新高:“娄家嫂子,你放心吧,我们才不像钱氏那窝囊废,居然会半路逃跑,我们既然说了要好挣钱养家,肯定不会那样的。” “好,你们都不错,那么快进去做事情吧,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季清妍听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非常满意娄氏的表现:“二娘没看出来呀,你还是一个高标准严要求的人。” 反正先把高帽子戴上,以后她会更尽心尽力。 娄氏拍着胸脯保证:“妍丫头,我都说了,既然作坊交给我管理,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肯定不会让她们乱来的。” 季清妍笑颜如花:“那是,我二娘在村里非常有威望,而且还是很民主,也很严厉的人,我当然很放心把作坊交给二娘管理了,但是二娘,咱们有时候还是要有些计谋,不能一味的打压,该对他们好,咱们就该对他们好,对不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忙忙碌碌的一家人 第二天一大早,季清妍便已经起床了。 简直是破天荒的举动。 但是没有人表示异议,毕竟这是作坊第一天出货的日子,作为作坊的直接管理人,自然责无旁贷的必须去严格把控。 尤其是今天出货顺不顺利,就预示着以后这作坊是否能顺利开下去? 如此一个很敏感的时候,她当然必须到场。 季清妍又另外请了一些村里的女人们,把这些抹好的辣白菜全部切成颗粒状,然后分别装进了一个个从陶瓷店购买的小坛子里。 这些小坛子都是一样的款式,重量和大小都无差别。 而且小坛子上面的绘画是顾少涵亲手绘制,再由负责烧制的陶瓷师傅把这些烧上去。 这些小坛子都是一斤一个,适合一个普通家庭一周的用量。 没办法,必须保证食品的安全期,虽然这样可能会抬高辣白菜的价格。 但这个时候的人们,都普遍没有过期食品的认识。 为了怕有些人为了节约,吃上半年,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还不是怪到他们头上。 季清妍便想到用这种办法来隔绝一些意外的发生。 顾大河手捧着一个个黑得发亮的小坛子,脸上笑开了花:“妍丫头,快点来看看,这辣白菜就是香,我还没有打开封口,就闻着一股辣香,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季清妍便看见了顾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一脸的傲娇。 便笑着走了过去:“爷爷,你身体不好?这东西不能吃多了,会让你的肠胃受到伤害,虽然这可以让你多吃半碗饭,但是咱们的身体最重要是不是?” 顾大河轻轻地瞪了她一眼:“妍丫头,你怎么像你奶奶一样罗里罗嗦的?刚刚你老奶奶才训了一阵,又来了,还让不让我高兴高兴了?” 季清妍笑着走上前,站在顾少涵身边,拉着谭氏的胳膊,向顾大河做着鬼脸:“那是,现在你最应该听奶奶的话了,奶奶担心你身体,而且我们大家都担心你身体,对不对?” 顾少涵看着这个笑魇如花的女孩,心里一片柔软,女孩的努力他也看在眼里,而他也会更加努力,给一个可以和她齐头并进的位置。 顾大河哈哈大笑,这次的笑发自肺腑:“你这丫头,就知道说我,如果不是我们家涵哥儿福气好,把你娶进门,让我们一家都跟着你沾光,我那里还有这份闲心。” 季清妍抬眸看了一眼微笑着的顾少涵,又看见了都一脸感激的顾家所有人,包括谭氏。 “爷爷,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两家话对不对?” 顾大河再一次哈哈大笑,这一种笑得很幸福,充满了满足,也充满了欣慰:“是,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妍丫头,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们心里都很清楚。” 看见季清妍瞪着眼睛表示着不满,他连忙说道:“成,成,成,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了,爷爷年纪大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你可别记在心上哦。” 季清妍莞尔一笑:“爷爷,说什么了?” 顾少涵是时插了嘴,如果再不打断他们的话,也不知道这祖孙俩会说些什么话。 搂着季清妍的肩膀,指着前面一辆整装待发的牛车:“清妍,看,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号令之下,咱们顾氏作坊就算正式出货了。” 季清妍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这样的待遇实在太高级了吧? “说什么呢,该爷爷下令指挥,我们都是听爷爷的对不对?爷爷。” 顾大河装着很生气的样子,瞪了季清妍一眼:“傻丫头,你是咱们顾氏作坊的老板,当然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我年纪大了,早就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就看你们年轻人的了,我只陪着你奶奶一起看着你们就行了。” 所以说,顾大河是一个很聪明的老人,他不像别的那些老人,想把所有权利都牢牢地抓在手里,甚至为了能够掌控别人,不惜做出很多让人心生寒意的事情。 而他却把所有的职务都放了出去,就是想自己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让孩子们一个能够拓展属于他们的天地。 季清妍面对着谭氏,顾大河,顾博简,娄氏,顾博宇,刘氏以及顾慕瑶,顾暮雪,姊妹俩顾少扬这小家伙还有身边的这个逐渐成长的小男人,第一次觉得她真的很开心,有这么多人护着他?无论前方有多少的风风雨雨和困难险阻,这些人都是她后面的支撑。 “行,我现在下令咱们顾氏作坊正式发货了,二伯,三伯,现在开始驾车出发!” 随着季清妍一声令下,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坐上牛车,动作手中的鞭子,牛车慢悠悠的从大门口走出去。 虽然它表现得并不像季清妍话里澎湃,但它承载着一家人的希望,一家人的梦想,也象征着顾家人的目标,一步一个脚印儿,踏踏实实,不急不缓,徐徐图之。 …… 从今天起,顾家作坊每天的辣白菜都会以几千上万的产量销往府城的各个网点。 其中最大的便是王武的那个销售网点,毕竟他那里是作为整个府城比较知名的批发点,去那里的客人都是经销商,这吞吐量自然是最大的。 能看到连醉仙楼都推崇的辣白菜会是这里的一个销售平台,那些人都自然愿意做一个代销。 所以每天去王武那里买东西的人都会捎上一两坛辣白菜回自己的店铺进行销售。 当然,他们这里的坛子肯定是大坛子,一坛子可以装100斤左右。 至于季清妍准备得非常漂亮的那些小坛子,都是用来作为零售卖给散户的。 当然,如果要这种坛子可以提前预订,买一个也不贵,大概就在十文左右。 其实王武也没有想到,这辣白菜会比他的生意还好。 现在反而到成了他的了生意成了辣白菜的陪衬。 每天来这里买辣白菜的都有好几家,那些人一进来就问有没有辣白菜?其次才会问他店里的货物。 没办法,现在的辣白菜已经到了一种销售疯狂的模式,简直已经达到了人手一份的地步。 整个府城,无论是醉仙楼或者季清妍的商铺,还包括整个府城大大小小所有的铺子,全部都会摆上一种叫做辣白菜的食物。 这东西既味道好像又下饭,而且又便宜。 一斤辣白菜也就是十五文左右,也就是一斤肉的价格,但却比一斤肉丰富多了,而且味道也好。 里面甚至可以吃出水果的味道,比如梨子,苹果。 再加上她独特的辣味,还可以提升每个人的嗅觉和神经。 也正是这样才让他们觉得特别想吃,吃了一顿想下一顿,简直是欲罢不能,垂涎三尺。 当然有些人跃跃欲试还是想探究其中的奥秘。 不过就是地里很寻常的白菜,到底加入了什么东西?居然会有这种味道。 有心人探摸了许久,也琢磨不出其中的奥秘。 而正在这个时候,街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和顾氏不相上下味道,最重要的是它价廉物美,一斤只要十文钱,比顾氏辣白菜要便宜三分之一,所以有些人也跑去悄悄的买了一些尝尝,却发觉了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季清妍其实也一直在注意着街上是否有仿品。 当听季德福说起这件事后,她也跑到街上那个专门销售的地方看了看。 甚至还亲自买了一斤来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果然,这辣白菜也想和他们的都差不多,但里面的酱料肯定没有它们的原汁原味,而且里面也没有苹果和梨子混合,只是一味的酸辣。 虽然第一口吃下去,确实觉得很酸爽,可是再吃了两口,就一点提不起兴趣来了。 没想到会是这种拙劣的仿品,让本来就心痒痒的季清妍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如果能够出现相同的款式,还觉得说不定会为她的生活添一份浓浓的色彩,谁知道现在却是这样一种情况,让她反而觉得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没办法,就好像一个人一样,本来心念念的会以为他是对手,谁知道根本不在一个概率,在中间的失望和失落肯定是非常浓烈的。 想清楚了这些,季清妍觉得自己有些搞笑,忍不住苦涩一笑,来这里这么久了,怎么有一种孤独求败的傲娇感呢? “季清妍呀,季清妍,你是属于核桃形,要有人锤着或者贬着,这心里才好受?简直是前世那些人说的受虐狂呀!” 没办法,因为现在她算是顾家最闲的那一个人,每天都快闲的发毛了。 顾少涵因为要备考明年的府考,整天就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或者去书院,尽量做到每一分钟都舍不得浪费一样, 不能怪他这样废寝忘食,小女人给她的目标是状元,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更别说中间还有什么举人,进士。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明年才有资格参加举人的考试,更不要说还有之后的进士,然后才是进京城参加殿选,才有资格去争夺女孩口中的状元。 如果不努力,如何对得起女人的希望。 顾少扬和季德晨自然是雷打不动地为他们的前程而卧薪尝胆,过着十年寒窗第一步。 顾暮兮仍然守着她的小店,每天就只知道盯着一天的银子傻乐。 没办法,自从有了顾案首这招牌,她的小店生意是越来越好。 每天都会有人特意来光顾,只要是小店里的东西,都会买上几样。 而她只要随时随地察看货源就行了,如果是抱枕,可以催促顾暮瑶顾暮雪姐妹俩,尽快交货。 如果是各种扣件,自然要找季清云季清倩姐妹俩,她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要自己趁着空隙赶货,也算是解放了出来,时不时就会去厨房露一手。 于是,本来属于季清妍的厨房也被她抢走了。 季清妍每天只负责把菜买回来,顾暮兮就会跑到厨房里,留下她去看铺子。 可现在季德福已经从醉仙楼出来,彻底接管了铺子,所以,有时候,季清妍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外人的感觉。 而家里顾大河领着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每天上午就会准时出现在临山村各家各户的地里,现在已经到了白菜的大量收购时节,各家各户的白菜都已经到了卖钱的时间。 所以都会争先恐后的让顾大河他们去地里看看,尽快地把地里的白菜卖出去,然后还可以种第二茬。 对,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再种一季大白菜,等到明年春开春时,大白菜又到了收获的季节。 每天顾大河父子三人都忙得滴溜溜转,看到谁家的大白菜,到了应该收获时候,就会让他们把大白菜送到顾氏作坊,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至于作坊里,两个女人自然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办法,现在作坊里的女工已经达到了四五十人,她们两个人肯定管理不过来。 季清妍便把季家大嫂提成了管事,就相当于现在的库管,每天顾大河他们送过来多少斤新鲜的白菜,都会登记入册,然后等到下午,娄氏交了多少成品辣白菜,也会用另外一个账户记着,方便季清妍来查账目。 甚至还有隔一两天送过来的苹果、梨以及各种辣椒粉五香粉等等等等,可谓是琳琅满目。 其实季清妍还是想让她跟着刘氏学一下配方,可她又觉得库房比配方重要多了。 如果季家大嫂能够把库房管理妥当,她就可能少损失很多钱。 至于配方,因为刘氏一个人实在应付不了每天进万斤的酱料配置,季清妍便让王氏和刘氏一起来做。 反正王氏是亲娘,肯定更不可能亏她,反而会有些时候尽量为她节约,有些东西居然会想着将就,刘氏说了几次也不见效,只能把这个事情悄悄的告诉季清妍。 “妍丫头,这件事情我就跟你说了,你也知道,毕竟她是你娘,我也不好深说什么,可是你也一再强调过,这配料如果真的不太干净,可能会害了一整缸的酱料,反而更划不来。” 季清妍很清楚,刘氏肯定是经过了多方的深思熟虑,才向她说这件事情的,毕竟就像她说的,王氏是她娘亲,一个处理不当,肯定会让人心生嫌疑,如果不是真真正正为这个作坊的口碑作想,刘氏也是万般无奈才这样说的,说不定当时她的娘亲说了什么更激烈的话,只不过刘氏没有说出来而已。 “三娘,谢谢你,我为我娘的想法向你道歉,如果不是你严把质量关,说不定我们这作坊就彻底毁在我娘亲手里了,回头我会好好的和说明白,其中的观念,如果她实在是执迷不悟,或许我就不会再让她来这里帮忙了,到时候我再让别人来帮你好吗?” 刘氏连忙摆摆手:“妍丫头,你没怪罪我多嘴就行了,我只是觉得有时候明明不能要的东西,还要留着,一向节约惯了这是她的习惯问题,看不惯大手大脚,所以你也别多说什么,好好和她说说就行了,我其实还是挺喜欢和你娘在一起说做事的,毕竟她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有她在,我也轻松很多。” 季清妍点点头,王氏的性格就是勤俭节约,勤劳朴实,是一个很称职的母亲,当然如果作为从食品方面来说,她只是一个山村妇人,根本没有那么远的眼力,自然不懂得质量的重要性。 …… 回到季家,正好看见王氏在家里扫地:“娘,你把扫帚放下,我和你说一点事。” 而王氏看见她回来,也放下手里的东西,正想要和她说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想扑倒小竹马 季清妍便点了点头:“娘,有什么事你先说吧?” 王氏放下了扫帚,走过来向她说着:“是这样的,我看见你三娘做的那些很浪费,你怎么也不经常去看看,她们始终都会维护她们顾家的利益,根本不知道你挣钱有多艰难,那些东西都是要钱买的,就不能节约一点吗?我看她是好日子过惯了,忘了之前的苦难,哦,现在有一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季清妍并不着急打断她的话,而是继续问答:“比如呢?娘,你既然说三娘浪费,总有一个具体原因吧?” 王氏见季清妍没有站在刘氏那边,心里有些高兴,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再怎么着肯定要维护她。 “这可多了,我跟你说,就比如那些水果,那些苹果或梨子,都只要新鲜的,有一点不新鲜都不要,甚至只是破了一点点皮,她说不要就不要,就把那些丢了,你说可不可惜?还有,那些有点烂的把它削一下,留好点的不就行了吗?还有那个辣椒面,有一点点反潮一点点潮湿,她也不要了,辣椒面反潮应该没事,都是要合在油里面的,等熟油一烫,根本察觉不出来对不对?而且那些水果价钱那么贵,每天又有那么多,她一点都不知道心疼,难道那些水果不是钱买的?根本就没有一点点节约的打算,也亏得我去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她会那样做,你不知道,我今天就跟她吵了一架,你不会是她派来说我的吧?” 听着王氏的絮絮叨叨,季清妍有些出神,果然一个人的眼界是由平时的生活习惯而决定的。 王氏一辈子节省惯,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是一个商品来看,而是当做一个家里的开销,认为勤俭节约是好事。 这是一个观念的问题,根深蒂固。 “娘!” 王氏摆摆手,扁扁嘴,也有些心虚“我知道你想说我这样不对,可那些东西好歹是银子买来的,而且东西特贵,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浪费了多可惜,我就是看不顺眼,才故意这样的,知道我这样是不对,大不了,回头我向她道歉,可没办法,一看见那么贵的东西就那样糟蹋,娘这心里就难受,这火气就控制不住!” 季清妍也知道王氏说的是事实,虽然都是现买的水果,非常的新鲜,按理说不应该有他们说的那种情况,但是现在的路不太好,不像之前以前的那种柏油路,又平整又舒坦。 他们往城里的距离有二十多里,这一路颠簸下来,水果的表面都有一些摩擦,再加上一些耗损,肯定会有很多坏的烂的。 刘氏虽然也十分可惜,那些水果就那样白白丢了,但他一直尊从季清妍说的,一直都处理的很好。 而现在,王氏来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分歧就大了起来。 “娘,你想过没有,如果有烂的水果裹在辣白菜里,会不会把这一整缸的辣白菜都整报废了?” 王氏有些犹豫的摇摇头:“不会吧,这又没几天?” “不会?”季清妍莞尔一笑:“你想过没有?什么叫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那些烂了的水果放在坛子里面再呆个四五天,你觉得会不会把辣白菜也给报废了?而且,那些烂水果是给人吃的,如果到时候吃出了问题,我们整个作坊都赔不起,明白吗?” 王氏之前本来就犹豫,现在更是瞪着眼睛不再说话。 “娘,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回来吗?就是因为三娘跟我说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我想你也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三娘做,而一直没有让你去吗?就是因为我知道,三娘的心结和眼力根本不一样,我们是作为一个企业而是一个家庭来处理这件事情,别以为那些烂了的水果就那样让我亏了吧?我早就把这些破损算在了里面,所以根本不能算是白白浪费,而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些烂了的水果泡在辣白菜里,这一整坛子的辣白菜可能都吃不成了,如果再让人吃出病来,你说到底是亏了还是赚?” 王氏顿时恍然大悟,更加懊恼:“对不起,妍丫头,我好像给你闯祸了,” 季清妍微微一笑:“没事,这件事情都给我提了个醒,回头我好好想一想,能不能把那些快烂了的水果作废物利用?毕竟好歹也是银子买来的,不能就那样给丢了,怪可惜的。” “就是,就是,那些好歹是银子买来的,丢了怪可惜的。”王氏对于知错就改的女儿,那是一看一个满意,连忙顺着她的话说的。 “娘,那……”季清妍追问着。 “行了,我知道分寸了,只要你把那些烂果子找到了用处,我何至于还这样?” 所以说有时候就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明明是她错了,却还是会把责任怪到自己身上。 可有什么办法,谁让她是自己的亲娘? 对于王氏的要求,季清妍表示有些为难。 没办法,那些刚刚蹭破了皮的水果,无论是怎么样,都是不能再食用的。 她很清楚王氏的意思是,既然那些水果不能放在辣白菜了,能不能让别人吃,这才是最要命的事。 郁闷的她往回走,准备去找谭氏。 如果按照她的性格早就把这些烂水果给丢的,可是既然答应了王氏就必须要想办法吧。 不过到最后究竟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谭氏听了之后直接给她说:“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了,我有办法。” 见谭氏出手,季清妍自然乐的免得操心,这种当甩手掌柜的感觉真好。 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怎么做的,反正到最后这些烂水果的确让她全包了,而王氏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抱怨了,反而觉得刘氏做的很正确,什么事情都刘氏为主,两个人合作起来倒也还顺利。 也正是这样,作坊里的所有事情她已经不再操心了。 不,应该说辣白菜的,所有事情都没在操心过。 作坊里有几个女人管理,外面负责收购的事情由顾大河领着两个儿子,每天一大早就会出门,根本不用人安排。 至于销售这一块,季德福也已经全盘接手和各个网点的洽谈业务,算得上是季清妍的第一个掌柜。 而且这个掌柜比任何人都还要尽心尽力,根本不用季清妍操心,就可以把事情处理的妥妥帖帖,甚至还会为了免得打扰到她,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再三才会决定。 现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闲得发毛的她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顾少涵,你是不是明天沐休?” 顾少涵非常诧异,也忍不住有些怀疑,毕竟他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他休息的时间:“嗯,有什么事吗?” 谁知道季清妍给的却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我明天想出趟门,你陪我去好不好?” 如此一个简单的事情,却让顾少涵觉得很诧异:“出门?要到什么地方去?” 什么时候她出门了,还要人陪着? 从来都是独断专行,想出门就出门,想回家就回家,平时根本没有主动询问过,更不用说还要陪她去? 果然,季清妍这样说着:“让你陪你就陪嘛,问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我还把你卖了?” 顾少涵亲浅一笑,一双眸子发出明亮的颜色:“这要看你舍得吗?毕竟我这个顾案首的身份还是很不错的,只要是想卖,肯定还是有人愿意接手。” 季清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顾少涵,你可以啊,居然敢嫌弃我了,最好说清楚是嫌弃我还是嫌弃我们这个家,而且如果你想让我把你卖给谁先说一下,我看能不能谈一下价格?” 顾少涵上前揽过季清妍的肩膀,目光清澈,明亮:“你舍得吗?” 季清妍脸上微微一红,口是心非的说着:“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是一个小白脸,瞧瞧这细胳膊细腿,谁爱要不要,你知道我很穷的,只要有银子收,我才不在乎。” 顾少涵轻轻吻了吻她额头:“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傻丫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明白我的心,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你是无价之宝,无论我以后是否一贫如洗,永远不会拿你去换一文钱,因为你是唯一的宝贝,什么东西都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听着男人在耳边说着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季清妍也有些感动,她伸出手缓缓搂着男孩子的脖子,笑颜如烟,眸光涟漪:“知道就好,我也知道你很好,既然我是为你而来,我也会为你而值守。” 或许顾少涵并不知道季清妍这话是什么。 其实季清妍的意思就是:既然我的穿越是因你而来,那么你将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牵绊,既然我们不远万里相聚,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拆散,甚至我们会经历风风雨雨,而我都将为你会值守。 虽然并不清楚女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能第一次听见季清妍向他表白,顾少涵也很感动,他轻轻地吻了吻女孩香唇,心里轻轻说着:“清妍,你是我的女人,是我一辈子的牵绊,我会慢慢等你的吧,等你为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第二天小夫妻俩就坐上了一辆马车出了城,径自往一个很偏远的山区跑去。 季清妍拉着顾少涵也坐这在车里,因为他有事情要向他说明白:“少涵,你知道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吗?” 看着笑得灿烂的女孩,顾少涵宠溺一笑:“你昨天就说想把我卖了,不会今天就真的把我卖了吧?” 季清妍娇嗔了他一眼:“想得美,你现在还算是一只尚未被人发觉的绩优股,别人还不知道你的价值,所以我还是再等等,等你到了真正值钱的时候才卖你,那时候才可以榨干你的肉,喝干你的血,懂吗?” 顾少涵靠在她耳边轻轻说着:“你的榨干和喝干是什么意思?娘子有任何需求,为夫都可以满足,绝对没有榨干的那一天。” 季清妍一下子便明白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张脸涨的通红,忍不住微微推开了强势搂着她的男人:“不许乱说话。” 看着一脸娇羞的小娇妻,顾少涵紧紧搂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唉,明明是我的女人,什么时候才长的大呀?我都等不及了。” 季清妍靠在他怀里翻着白眼,对呀,就像他说的那样。 情到浓时才发觉,原来对方还未长大。 这可能比吃方便面没有调料,还要惨吧。 毕竟这样憋着很那样憋着,不一样。 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大,还可以将就。 可真就这么将就,难道会憋出病? 季清妍可不愿意自己以后的福利受到影响,更不敢刺激已经有些情动的男孩,伸出手拍拍他后背:“没事,快了,我们说说话好吗?” 顾少涵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情动,唉,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 只要和这个小丫头呆上一会儿,他的身体就会有反应,难道真的是到了青春躁动期? “嗯,你别动,让我抱抱,一会儿就好。” 怕吓着女孩儿,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一下吧。 季清妍也没有多挣扎,非常老实的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带来的那种清爽的味道。 虽然这种清爽这种还有一种男人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刺激着她的味觉,让她也是浑身躁动起来。 可季清妍也很清楚,现在再怎么说,她还只是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女孩,哪怕她有想扑倒这位小竹马的冲动,也没这胆子吧。 不过,摸摸可以吧? 本来想摸摸手感,看了看本很难受的顾少涵,还是算了吧? 如果敢这样做,等于是让顾少涵火上浇油。 为了不被老虎拔毛,现在就被人吃得一毛不剩,只能按下心里的蠢蠢欲动,老老实实的在顾少涵胸口画着圈圈。 谁知道季清妍的这个举动却让顾少涵更难受? 没办法,这小手在他胸口划的又酥又痒, 他觉得,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在叫嚣,身上滚烫的能将他燃烧殆尽。 那双小手,还不老实的乱摸。 他该怎么办? 他当时想立刻把这女孩给办了,可是想想他这小小的年纪。 万一一个承受不住,以后可怎么办? 他是男人,是女孩的天,如果连这一点坚持都没有,以后如果为女孩顶起一方天地。 他万分纠结,紧闭的双眼,眉头都打了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发现偷情 看见顾少涵难受的样子,季清妍很纠结,微微蹙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 顾少涵轻轻叹了一声,眉头皱得厉害:“清妍,我会等你长大。” 能不厉害吗,这种煎熬简直是一种让人想撞墙的虐待,简直是惨无人寰好不好? 季清妍很感动顾少涵顾惜她还没有长开的身体,脑袋微微蹭了蹭他胸前:“嗯,我也想等我长大,快了。” 今年已经13岁,明年才14,如果按照正常的结婚时间,还要等多少年呢? 也幸亏现在这个时候的这种风气,她只要再熬上一年,等到及笄时,就可以扑倒这小竹马了,想想都激动! 两个人皆沉默不语,默默的感受着空气中的那一份涟漪。 实在承受不了空气车厢里的烦闷,季清妍把窗户拉开,去感受外面寒风的刺骨。 这样还可以让车厢里的那份暧昧早点散开。 一阵冷风吹来,顾少涵也已经恢复了清明,也伸出脑袋看了看窗外:“这条路怎么是往山上走,清妍,你到底想带我到哪里去?” 季清妍向顾少涵说道:“我想回我姥姥家一趟,但这件事情又不能告诉她们,就只能让你陪我去。” 顾少涵不愧是府城最年轻的案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关联:“你想去找那个男人?” 季清妍微微叹了口气:“是,我想看他对我娘是不是真心的?毕竟你也知道他们毕竟有了一段感情,如果他真的想对我好,我不介意,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我娘要拒绝他的真正原因吗?” 顾少涵半虚着眼睛,有些不确定:“你的意思是说,她是为了我?” 季清妍点了点头:“是,当时她和那男人说的时候我听见,虽然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娘知道我要去才故意说的,但是就冲着她这一番话,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活生生的把他拆开,就像他说的,他希望我一辈子幸福,我又何尝希望他到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呢?” 顾少涵闻言变了脸色,非常诧异,烟圈顿时红了:“那你把原话给我说一下,她究竟是怎样和那男人说的?” 季清妍看了他一眼:“他说你那时候正要考试,正是关键期,不管你考没考中,她不能再把你推入一个深渊,像你娘走了样给你一个重重的打击,如果那样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做人了。” 顾少涵力持镇定,可颤抖的声音和双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一个舆论,之前他只是觉得王氏只是季清妍的亲娘,才要对她好一些。 可现在不一样,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 以前她的亲娘从来不会为他考虑这些,而他也从来没有介意过这些女人是否会为她考虑? 但是现在不一样,王思对他的这种维护是发自肺腑的,就像一个真正的亲生母亲对儿女的那种呵护。 而他只是一个还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婿,却能够得到他的这种维护,让他觉得很感动。 顾少涵心里难受极了,同样是女人,而和她身上流着同样血脉的女人却选择了逃避,而王氏,一个毫无血缘的女人,却甘愿为了他现在孤独一生:“清妍,我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因为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孤孤零零的过一辈子,虽然如果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或许会对我有一些影响,但是也知道,连我的亲娘都能治我那种境地,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始终是我的丈母娘,还没有青年那么好,可却这样对我,实在让我有些感动。” 季清妍同样不好受,女人的一生真的很无奈:“所以我才决定去彻底看看那个人,到底值不值得我们的托付,你不会怪我吧?” 顾少涵伸出手揽着她的双肩,张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我都已经说了,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是我的娘子,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穷其一生,为你保驾护航。” 如果说之前的话,只是一个托词而这句话,却给季清妍巨大的感动。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穷其一生,为你保驾护航。 这是怎样一种心态,怎样一种信任,怎样一种宠溺? 现在这个时候,季清妍除了喃喃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马车缓缓地减慢了速度。 前面不远处一个小山村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小山村和大多数的小山村一样,安静祥和,一片安详与世无争,但同时却比很多山村都贫穷很多。 就比如季清妍现在所居住的临山村,至少还有一些红砖绿瓦的砖瓦房,显示着小山村的富足。 而这个小山村却都是一些茅草屋在也好,最好的房子也只是用泥土做的土墙,上面盖的一样是茅草屋,根本连普通的瓦房都不是。 虽说乡下人不计较,可从这一些片面来看,就知道这个村的人活着有多累。 好像全部都是在财政赤字以下的人们。 季清妍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为即将见面的舅舅一家非常的揪心,他们家得有多穷? 因为这里只是进入舅舅家的一个附近小山村,而舅舅家孩在这小山村后面的大山里。 难道还是华为汕未开发的野蛮之地?。 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肯定要看一下。 如果舅舅家真的太贫穷,他不会介意把舅舅整个一家都迁出来。 顾少涵见季清妍把目光抛向山的后面,忍不住微微蹙眉:“清妍,不会吧,还要在里面?” 季清妍很无奈的点了点头:“对,在山的背后边,而且接下来根本就没有路可以供马车走,我们只能徒步前行。” 顾少涵咬咬牙:“好,一会儿实在走不动了,我背你。” 季清妍却忽然觉得心情大好,他们这像不像是夫妻双双把家还的一对小夫妻? 顾少涵正在抬眸望着大山,自然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要不然也会很愉悦,毕竟现在他和娘子独处的机会是越来越少。 因为这个小丫头好像有些蒙蒙,懂懂的平时很多时候都会和顾暮兮呆在一起,故意躲着他。 现在倒好,两个人难得有如此清净的一面,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走吧,再不走,一会儿翻过山就天都黑了。” 虽然现在还是半中午,但看了看这座高耸的大山,季清妍对自己这个细细的小胳膊小腿,这小胳膊小腿儿能否爬得上最高的山峰顶上。 和马车师傅商量好了,明天下午来这里接他的时辰,顾少涵背着一个背篓,牵着季清妍的小手,开始向大山爬去。 两个时辰后,顾少涵才拉着季清妍爬上了半山腰。 现在已经快到了腊月,寒风凛冽中,他们两个人却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连说话都喘着粗气。 看着还有一半的山顶,顾少涵咬了咬牙,蹲了下来:“清妍,来我背你。” 季清妍看了看同样清瘦的顾少涵,微微摇摇头:“算了吧?你身上还有那么多东西?我再上去,还不把你压垮了。” 本来还觉得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如此一个轻松惬意,非常浪漫的事情,结果呢? 顾少涵眼睛一瞪:“你这句话是不是在怀疑你相公不行?” 季清妍这个时候才想起了来一个关于不行的笑话。 一个女人说一个男人不行,自然指的不是性能力,而是生存或者赚钱的能力,结果男人却认为是女人说他在床上不行,最后这女人被男人吃干抹净后,还问她行还是不行。 所以很多人都忠告说:如果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就不能贬低男人不行,哪怕此不行非彼不行。 季清妍笑颜如花,连忙摆着手:“当然不是,我是心疼你。” 或许顾少涵也听说过这个笑话,看见女孩一脸的求饶,宠溺一笑:“谢谢娘子关心,我自然知道我的体力如何?别看我真的并不是高大魁梧,但是很有料的哟。” 季清妍自然也知道,其实顾少涵身上有料,不说什么八块肌,人鱼线,最起码也算是体格强劲。 因为他一直都在独自练武,即使强身健体也是追求自保。 每天清晨都会带着几个小家伙去河边悄悄的练上一圈,无论寒冬酷暑都没有缺席过。 “知道相公是个非常心疼我的好相公,牙好,身体好,可你心疼我,我也要心疼你啊,是不是我们歇一会儿再走?我不累的。” 虽说全身并不是什么特工,接受过一些专业的训练,但好歹能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是他这一世最初的祈祷,所以平时她都是和顾暮兮一起练习五禽戏,自然而然也没觉得有多累。 只不过是高山缺氧的表现罢了。 顾少涵见季清妍也没什么身体不适,也放下了,挨着她坐在身边,感受着女儿的片片柔情笑眼如嫣。 “清妍,你想怎么安排你舅舅他们?” 季清妍瞪着眼睛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安排他们?” 顾少涵从怀里掏出平时擦汗布巾,轻轻地为女孩擦拭着脸上的尘土和汗水,举动非常的轻柔,也非常的珍贵,就像是在擦拭着一件珍贵的宝贝:“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也知道你究竟想什么?因为我早就住进了你的心里,和你融为一体,懂吗?” 顾少涵不是愚蠢之人,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季清妍双手抱着男孩宽阔的后背,觉得既安全又温暖,更幸福连连。 “嗯。” 声音温柔而乖巧,女孩的美丽清秀让顾少涵眉心一动:“乖,叫一声相公,我喜欢听你叫我相公,好不好?” 平时老是顾少涵,顾少涵,连少涵都没有喊过,现在他想让她明白,他的她的相公,她的男人,她一辈子的牵绊。 季清妍脸上一红,我微微笑了笑,目光里有清澈也有羞涩,当然更多的是被这男孩的声音所蛊惑的顺从:“相公。” 其实她倒是想像前世那样叫老公,可两个人好像还没有到那种亲密无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叫相公。 至于老公这称谓,她迟早要叫出来。 回答她的是男人密密麻麻的亲吻,从额头到脸颊鼻子嘴唇锁骨耳垂,甚至还轻轻的撕咬着她的唇角:“清妍,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季清妍早就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男孩带给她的那种清丽,还有那种狂热,以及狂热背后的爱意:“相公,我也是!” 既然已经愿意为这男孩携手一生,那么她就要义无反顾地承担起娘子这个身份,为眼前的男人一个承诺。 她绝不会逃避属于她的责任,愿意为他敞开心扉,安然享受着男人的亲吻。 两个人达到了忘我的情节,浑然没觉得有人在靠近。 如果是平时,季清妍早就起了防备,可现在,因为感受到了男孩浓浓的爱意,也让他各种神经都基本为零。 王振刚和王振强兄弟俩今天准备回家,这条路是通往他们家的唯一一条路。 他们居住的那个村子太小,人口自然也少,很多人都受不住山里的贫穷,都纷纷出了山去投靠别人,而他们因为没有人可以投靠,就只能继续困守于那个小山村。 平时他们都到附近的村里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家里自然是女人和孩子在。 因为已经临近过年,到处都已到了猫冬的时节,他们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到处都是闲人,更不会用他们这种没权没事的人。 所以兄弟俩还准备回去了,不然在外面还要用生活费,回家后家里的粮食至少还不用钱买。还可以节约一点。 本来觉得应该很安静的路上,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对像是在偷情的男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是有些让人难堪。 哪怕兄弟俩早已过了激情的年纪,也被这两个人的热吻搞的一脸通红。 本来想回避,可这里是他们回家的唯一一条路,根本无路可走,四处都是原始森林,这条路是他们祖祖辈辈开采出来的,既安全也放心。 见这一对偷情男女根本不顾他们的到来,王振强狠狠地瞪加大了走的力度,脚步声咚咚咚,也就是在刻意的提醒那一对偷腥的男女,你们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然并不是广众,只有他们兄弟俩是目击证人,但好歹这里万一有人经过怎么办? 顾少涵依稀听见了故意放重的脚步声,连忙停了下来,把季清妍靠在身后,缓缓的转过头,瞪着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看着擅自的闯入者。 这是一个人迹罕见的地方,居然会有人来打扰到他们如果不是路过者,那么一定就是有什么预谋的人,他必须把身边的女人保护好,不能给别人一个机会。 所以他才发出平时不经意表现是气势。 王振强兄弟俩看见两个人停行下来,准备连忙走过去,或者装作视而不见。 没办法,这个男人的眼神太犀利,给人一种恐慌和压迫,他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可没胆子惹这些人。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这人会有一种让人惶恐的气势,但他们平时你经常在外面走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知道这两个人穿着根本不像他们这些泥腿子那样,自然知道惹不起,赶紧准备开溜。 季清妍一张脸涨得通红,没办法,和自己相公在外面这种难道就像俗称的打野? 如果让别人知道,还不笑话死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让人内疚的王家兄弟 王振强兄弟俩看见两个人停行下来,准备连忙走过去,或者装作视而不见。 没办法,这男人的眼神太犀利,给人一种恐慌和压迫,他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可没胆子惹这些人。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这人会有一种让人惶恐的气势,但他们平时也经常在外面走,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知道这两个人穿着根本不像他们这些泥腿子那样,自然知道惹不起,赶紧准备开溜。 季清妍一张脸涨得通红,没办法,和自己相公在外面的这种举动,难道就像俗称的打野? 如果让别人知道,还不笑话死她。 察觉到那两个人即将离开响动,季清妍虽然满脸通红,却还是忍不住想偷偷看一看,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谁知道这一好奇却露馅了:“大舅,二舅,怎么是你们?” 听见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也忍不住一脸好奇,抬头望了望男孩背后的一个女孩。 谁知道却发现是一个很熟悉的面孔:“清妍?” 季清妍欲哭无泪,她看什么看,就让这两个人走过去多好,谁知这下好了,气氛好尴尬。 王振刚王振强两兄弟同样不好受,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在这里偷情,居然是亲妹妹的亲生女儿?他们嫡亲的侄女,简直是让人臊的慌。 顾少涵看了看现场尴尬的几个人,忍不住以手抵唇,掩饰着他的尴尬。 然后走上去,向王振刚兄弟俩说着:“原来是大舅二舅,你们是回家吗?” 王振刚兄弟俩再一次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这个如沐春风的少年。 看看人家的节奏,那就不是他们这些泥腿子能够控制的。 刚才还一双眼神就可以杀人,现在倒好,纯畜无害,风度翩翩,刚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见他叫自己大舅二舅觉得更好奇,季德福兄弟俩年纪比季清妍还小,而这个男人一看就大多了,根本不是他们为什么要叫他们舅舅呢? 季清妍一脸臊红地向他们做解释:“大舅,二舅她叫顾少涵,是我相公。” 王振刚是大哥,平时要比王振强的阅历多得多,这时候也觉得有些尴尬,忍不住轻轻的瞪了一眼季清妍:“你这丫头就知道胡闹,他是你相公,还这样,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毕竟这是大庭广众之下……。” 季清妍把手放在眼睛处,把眼睛蒙住,真的不好意思。 “对不起大舅,二舅,我们走累了,在这里歇歇,谁知道……,对不起,是我的错。”顾少涵连忙主动承认着错误,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失去控制,也不会害的季清妍被训斥。 王振强赶紧出面打圆场:“行了,大哥,说什么呢,你不是也年轻过吗,清妍一个女孩子爬这么高的坡,还不累啊,在这里歇歇,怎么啦?而且这位顾……顾。” 顾少涵连忙躬身辑礼:“在下顾少涵。” “对对对,顾少涵,顾公子也没干什么呀?你就别再说清妍了,嗯?” 王振刚听了弟弟的话,也只能如此,还能怎么办? “行了,不说了,你们这是?” 季清妍急忙说道:“大舅,我们到你家里去,要不然在这里干什么呀?” 王振刚其实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的,他就生了两个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闹,完全不像姑娘家的喜欢很乖,很听话。 刚才也只是心疼她,觉得他们这样会惹人笑话。 现在听说是去自己家,当然很高兴大手一挥:“那歇息够了吗?快点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天就黑了。” 季清妍连忙点点头:“好,我们本来就休息够了,正要走的,顾少涵,你倒是快点呀,磨磨蹭蹭的。” 顾少涵见他们说要走就已经弯下腰去背东西,谁知道却被季清妍说他磨磨蹭蹭的? 不过刚刚被喂饱的男人,心情自然好的不得了,才不会介意女孩的抱怨。 反而回过头向她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起身准备站起来。 王振刚看见了,连忙跑过去:“来,我来吧,你力气没我大,回头你顾着清妍上山就行了。” 虽然这个时候被人说他不行,不过,顾少涵却一点也不生气,这是两个概念好不好? 和高大魁梧的王振刚兄弟俩比,他这的确算是矮小,而且委以的重任是照顾季清妍,算是说到他心窝里去了。 “谢谢大舅,那辛苦你了。” 顾少涵见好就收,立马的就放下了背篓,帮着王振刚背上了背篓,走到季清妍:“走吧。” 王振刚兄弟俩因为回家自然也有一些东西要带回去。 于是他们的东西就有王振强一个人背着。 现在现在倒好,兄弟俩一前一后保护着两小夫妻,而且他们兄弟俩都背着厚很重的东西,而这对小夫妻却可以手牵手一路看风景,足以可见这兄弟俩对亲妹妹的疼爱,这样汇集到了亲侄女和侄女婿身上。 “清妍,你这背篓里背的是什么呀?怎么这么重?”王振刚忍不住问道,总觉得这背篓里沉甸甸的。 忍不住抬头看着前面那个清新俊杰的男孩,背这么沉的东西,还要照顾这个小女孩,算的上是非常吃得苦的人。 季清妍回头向他笑了笑:“大舅,我里面装的只是一些给大舅,二舅,两个舅娘还有几个侄子侄女的布料,还有几盒点心?” 王振刚听说她给家里人买的全是布料,忍不住有些心痛,这么多得多少钱? “傻丫头,以后别买这么多了,再多浪费钱,我们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起码还混得起走,哪里像你们?现在过日子都不容易,能将就就将就吧,知道吗?” 季清妍很乖巧的回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的:“放心吧,大舅,我心里有数,我们家现在也不像以前过的那么穷了,这点钱还是有的,以前早就想孝敬你大舅和二舅都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一样了,对不对?” 王振强也回过头向季清妍嘿嘿一笑:“没想到我们清妍也长大了,知道孝敬我们了,对了,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出了什么事?” 季清妍抿唇一笑:“这次不告诉你,让你着急,至少现在不给你说,反正是好事,你就等着乐呵乐呵吧。” 看着一脸傲娇的小丫头片子,王正强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凑到他身边:“要不先给二舅透透底?” 没办法,看见现在的季清妍脸上再也不如之前见到的菜色,总觉得这一年时间里,他们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知道却换来女孩的傲娇,还有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不,我就是要故意掉你的胃口,就是喜欢看你着急的样子。” 王振强也不生气,反而继续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丫头都知道排解你二舅了,回头看我不揍你。” 季清妍倒还不真的怕他,因为这个二舅舅是最疼她的,以前她来这里后,是这个二舅舅带着她满山跑,就只是为了满足小丫头的好奇心。 谁知道累很了,到了晚上居然生病了,又是这个二舅不顾天黑路滑,翻过这座大山,来到下面那个小山村里找的郎中为她医病。 所以说,在记忆中,这个二舅的肩膀甚至比她亲爹还要亲切。 像是看见了小丫头看向他的幽怨,王震强忍不住笑呵呵的说着:“清妍,是不是又想让我背你上山?” 季清妍赶紧摇摇头:“不用,我已经长大了,我还走的动。” 笑话,原主是原主,她是她,岂能混淆?而且,她也有微微的洁癖好不好? 王振强再亲,再好,也只是一个非常陌生的男人,她可没有习惯再趴在他背上。 而且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边男人的紧张。 王振强见季清妍没有像以前那样再黏着他。 微微有些失望而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季清妍也是十几岁的大姑娘,当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 ······ 顾少涵见季清妍并没有真的想她的她背上去,也松了口气。 女人现在只能和他胡闹,或者亲近,断断没有在别的男人那里闹腾,就是亲人也不行。 几个人心思各不相同,但脚下的步伐都一致,带着急切和兴奋地往大山深处走去。 站在山顶,看着下面那一排排低矮的茅草屋,显得那样的弱小,也显得那样贫穷落后,但同时也是他们温馨的寄托处。 这个叫王家村的小山村,稀稀落落散在村落各处,虽然很宁静,但是却异常的贫穷。 而王振刚兄弟俩在村子的西南角,两家人的房子都是茅草屋和篱笆墙构成。 没办法,这里太穷,别说砖墙里瓦,就是普通的瓦片都必须从大山外运进来,不仅费工费时而且价格自然很昂贵。 他们只能就地取材,用山里的树木和地里的稻草修的房子。 到是想住新房子,可是家里有钱吗? 王振强还没进去,站在大门口就大声的说着:“大嫂,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王振刚也乐呵呵的在后面喊着:“孩子他娘,快点出来,看看咱们家来客了。” 话音未落,从里面跑出来两个才几岁大的孩子,他们一前一后,分异常的热情:“爹,是不是爹回来了?” 然后站在院子里吃着手指头,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紧随在两个孩子后面的是一个女人,穿着很破旧也很瘦弱的女人,头上还包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布巾。 她靠在门口看着外面这一行人。虽然两个男人他知道是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另外,这一对穿着很漂亮的一对小夫妻,却有些不认识。 季清妍大声地喊了一声:“大舅娘,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清妍。” 大王氏有些恍惚,清妍?清妍是谁? 没办法,已经很多年没来过,也忘了清妍是谁家的孩子? 王振刚灿灿一笑:“清妍,看,这么久没有过回来,你大舅娘都忘了你了。” 季清妍飞跑过去,抱着大王氏的胳膊:“我才不相信大舅娘会把我忘了?大舅娘,你怎么可能会把我给忘了?” 大王氏一下子想到了王氏的闺女是叫清妍,只不过前一次来的时间还是在四五年前,那时候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哪里像现在一下子都长成了大姑娘? “清妍,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骗我呢?”大王氏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季清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一脸的宠爱和娇嗔。 “看,大舅,我就说大舅娘没忘记我吧?”季清妍回头向王振刚很得意的说着。 大王氏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清妍来了,你也不说一声,还说什么来客人?” 王振刚嘿嘿嘿摸着后脑勺笑了笑。 季清妍向王振强说道:“二舅,二舅娘呢?” 光看见了大王氏,并没有看见小王氏,按理说听见这么大的动静,她早应该出来了,却为何没有动静呢? 王振强一噎,垂下头不说话。 大王氏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是转身往屋里走去 看见他这样,季清妍也知道他遭遇到了什么? “二舅放心吧,我会让她很后悔的。”季清妍觉得自己好像很对不起他们,这一年她明明过的很幸福,却好像忘记了它们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王氏的事情,说不定都还不会想起他们来。 王振强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不能怪她,只能说是你二舅太没用了,不能给她好日子,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想过好日子也没错呀,谁叫你二舅舅窝囊,是不是,不怪她,咱们不怪她。” 王振刚也叹了一口气,非常颓废的蹲在了地上,一声不吭。 这件事情上,顾少涵自然只能当一个旁外人,便领着两个孩子进屋去了。 季清妍上去靠在王振强身边,冷哼一声:“没事,我有办法,以后咱们有的是好日子过,回头一定给你找一个新的二舅娘,再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好不好?” 王正强也不纠结之前的事,反正那段伤心的事已经过去了:“清妍,放心吧,二舅已经想明白了,她在家里时一天到晚也没让人清醒过,我现在这样一个人,也挺不错的。” 季清妍还是忍不住问道:“对了,二舅,春花呢?” 正问着,大王氏已经从房间茅草屋里二个出来一个小孩子:“春花快点,你爹回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春花的可怜样 小姑娘长一副瘦小的瓜子脸,黄黄的,没有润红色,这是标明着缺乏营养的痕迹。两腮和小鼻梁上爬着几块硬币般大小的癣,围着小嘴呈一圈青色,像长了一圈小胡子。 耳边垂着两根编得歪歪扭扭的小辫儿,零乱的碎发,被风吹得在脸上飘来飘去,她穿着一件破烂的小袄,应该是别人的,很不合身。 季清妍看着被打扮成了一个男孩子的小女孩子,她十分胆怯地蜷缩在大王氏怀里,根本连动都不动,只有一双充满迷茫的眼睛望着王振强,眼眸里充满了疑惑,也充满了一丝丝渴望。 季清妍忍不住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王振强。 王振强眼中闪出水光,声音也微微哽咽,目光里充满了愧疚,也充满懊恼:“自从一年多前她娘走后,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就变成了这样一直不爱说话,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还是不见效,而且我又要时常出门,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她,平时如果不是大嫂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振强这话也充满了怨怼,他是没能力,才更怨恨自己。 季清妍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瘦骨淋铛也目光闪烁的小女孩,已经被外面的世界所彻底寒了心,也把自己的心扉彻底的关闭,只想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带着一丝丝对这小女孩的同情,季清妍笑语如嫣的走上去,对着小女孩说的:“春花,我是你大堂姐,你可以叫我清妍姐,知道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还记不记得?” 其实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女孩,不论是她还是原主。 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她也好多年没来过王家村。 可看见这样一个快要被遗弃的女孩,心里的那种柔软越来越强烈。 春花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很漂亮的小姐姐,忍不住微微笑了笑,非常的羞涩,也非常胆小。 季清妍继续带着一丝讨好和疼爱:“知道什么是大堂姐吗?就是我娘和你爹是兄妹,我们都是一家人,懂吗?” 春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闪烁着一双很迷糊的眼睛,堂姐,是不是就是姐姐。 可她没有姐姐,只有两个不喜欢她的哥哥,也不知道这大姐姐好不好像那两个哥哥一样,爱理不理的。 季清妍露出轻浅的微笑,俏脸的线条异常柔和,美丽得让人被蛊惑:“来,到大堂姐这里来,我们出去玩,别耽误了大舅娘做事情好吗?” 春花回头看了看大王氏,也有些犹豫。 大娘事情很多,要做很多事情,如果在平时,根本不会这样抱着她,今天是因为这位漂亮姐姐吗? 春花心旌摇曳,脸上微微有些动摇。 季清妍向大王氏笑了笑:“大舅妈,我可以带春花玩吗?” 大王氏低下头,向春花说着:“春花,你看大堂姐他们来了,我要去做饭,要不你和大姐玩玩?等我忙完了来找你?” 春花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了季清妍,也没有说话。 季清妍抱着这个身体轻飘飘的小女孩,觉得简直不敢想象,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已经四五岁,可能还没有二十斤,简直是没有词语来形容。 大王氏是脾气好,奈何家里穷,还有两个大小子要养,还要种那么多地,根本没时间顾得上照顾她。 在乡下,这些孩子一般都是没有人照顾的,每天就吃两三顿饭,然后采用放养的形式,让其自生自灭。 王振刚兄弟俩平时又要在山外挣钱,根本也不会管她。 家里倒有两个闲人,可他们都是两个半大小子,谁会陪她? 也正是这样才让她越来越自我封闭。 就像现在,明明非常喜欢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可她还是没有勇气和她说一句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喜欢听她说的每一句话,更喜欢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大王氏见春花和季清妍相处得很好,便放了心进去准备晚饭。 既然是季清妍领着相公来了,自然要准备充裕一点。 谁知道走进屋里一看? 季清妍的相公已经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正想准备做饭。 “哎呀,公子,别客气,你还是坐着歇歇吧,哪里要你做的?” 这公子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应该不是做家务的料吧,居然还会主动准备做饭,能不让她受宠若惊吗? 顾少涵轻轻一笑:“大舅娘,我叫顾少涵,你叫我少涵好了。” 大王氏非常吃惊,别人不是说什么君子远刨厨吗?而眼前的这位顾少涵一看就是读书人,却如此平易近人,实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好,少涵,少涵,你们拿这么多东西来,要花多少钱?” 看见桌子上这一堆东西,大王氏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少涵浅浅一笑:“没事,你们都是清妍的亲人,又不是外人,当然要多买一点,反正这些东西用得上就行。” 虽然背这些东西很累,但也没背多久,倒不觉得有多累,之前是放在马车上,到了半山腰就由王振刚背回来的。 不过看着这么多东西,他也觉得太五花八门了,彻底佩服季清妍的面面俱到。 别看到一个小小的背篓,背的东西实在有些多。 最下面是好几斤猪肉以及两板猪油,中间一层是家里所有人都有的一份布料,无论大人小孩都有一套,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而是按照三个类型买的三匹布摺合在一起。 小孩子一匹颜色都差不多,黑不溜秋的颜色,两个女人是女人们都喜欢的那种小碎花,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也是一样的颜色。 最上面是三盒糕点,他们两家一家一盒,剩下一盒是准备用来一起分吃的。 季清妍分得这样细,还以为是王振强婆娘还在这里,现在看来,倒没有分开的必要了。 因为王振强和王振刚兄弟俩都在一起吃饭,只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王振强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大王氏看见这么多猪肉,都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从她嫁过来到现在,就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猪肉。 顾少涵向大王氏说道:“大舅,这些肉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给你烧火。” 大王氏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去歇着吧,这些臭小子都可以做的这些事情?别把衣服给你整脏了,厨房里脏的很,我都不好意思了,快出去吧!” 顾少涵想坚持,却还是没有呦过她的,只能从厨房里退了出来,顺着他们说的方向,到隔壁王振强家去找季清妍说说话。 这顿饭做得不是很久,只过了一会儿,王振刚就过来叫他们吃饭。 季清妍和顾少涵到了王正刚的屋子里,便看见那么两个小家伙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很脏了? 整个脸上都洗的白白净净的,虽然看着很瘦骨嶙峋,好歹也顺眼多了。 “家里没什么好吃的,都是用你们带来的猪肉来招待你们,别嫌弃。”王振刚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搓了搓手。 家里穷,从来没有想到过季清妍会来,甚至还把顾少涵带了过来。 他们只能按照自己的本事的最高要求来款待,把季清妍带过来的猪肉全部都派上了用场。 菜品倒也丰富,红烧土豆,红烧肉,萝卜白菜煮肉,再加上一些素菜,满满一大桌,看得让人垂涎欲滴。 季清妍也没有推迟,她一边坐在板凳上,一边和抱着的春花说着:“春花,看,你大娘做这么多吃的,咱们今天敞开肚皮好好吃一顿,好不好?” 可能是常年没有沾肉荤,看见这肉,春花的眼睛都冒出了狼光,更不要说一旁的两个半大小子。 春花用小手指着碗里的红烧肉,口水吧嗒吧嗒的滴着,不停地说着:“肉肉,肉肉。” 季清妍莞尔一笑,非常的耐心:“好,肉肉,肉肉,我们吃,来,我给你加夹肉肉,好不好?” 春花很乖巧的点点头:“嗯,肉肉,肉肉。” 一口一个肉肉,看得王振强痛哭流涕。 才一个月没回来,就饿成这样,他得有多失败啊。 其实前次回来,还是割了肉的,只不过没割多少个肉,这么多人也只割了两斤肉。 而且大王氏还没有一次性做完,每一次都只有小半斤,然后和一大盘子的菜炒。 那些肉混合在一大盘子的菜里,只能算是肉末?根本不像今天这样。 一大块一大块的,别说孩子们这样,就是大人看见了,都想流口水。 顾少涵见两个孩子都很胆怯的望着他,忍不住微微一笑,坐在他们身边:“你们两个是不是叫狗剩叫狗蛋对不对?”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顾少涵笑着说道:“来,狗剩狗蛋,我们也吃,好不好?” 狗剩和狗蛋早就迫不及待地望着这碗里的红烧肉流口水了,听见他这样说,赶紧拿起筷子就往红烧肉里夹,根本没有再看一旁内疚的王振刚和大王氏。 把红烧肉放在嘴里细细一嚼,哈哈,那感觉好舒服啊。 好像整个人都通泰了。 王振刚王振强和大王氏都忍不住抽嘴,孩子们吃得那叫一个痛快,早就忘了刚才的嘱咐,难道也没有看见他们暗中使的眼色吗? 顾少涵其实也看见了三个大人向孩子们的样子。 却仍然装作不知道似的,玩狗蛋和狗剩碗里不停地夹着肉。 太了解孩子们对于猪肉的渴望,毕竟他也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经历。 看见他们就好像看见去年的自己,所以,他反而吃的比较少,时不时的要照顾狗剩和狗蛋,还要照顾春花。 乡下人自然不讲究什么吃不言寝不语,吃饭时是大家一起交流感情的时间,都会时不时的说一些话。 季清妍本来想向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说,他们曾经经历的事情,不过看了看几个小孩子,还是没有说清楚来王家村的目的,万一这些孩子不小心说漏了嘴,反而不妥。 看狗剩狗蛋,还有春花都吃的差不多了,顾少涵和季清妍都不准他们再吃又肥又腻的红烧肉,而是让他们吃多吃一些蔬菜。 “狗蛋,狗剩,你们还是不要吃了,万一晚上吃多了撑着睡不着,岂不是更难受?咱们都吃一些蔬菜,剩下的明天早上起来再吃好不好?我向你们保证,这些都给你们留着,一个也不会掉,好不好?” 听见大哥哥和大姐姐都这样说,狗剩狗蛋自然都点了点头。 季清妍向王振刚王振强说道:“看,咱们狗剩和狗蛋都懂事了,大舅,二舅,你们还说他们不听话,我看是你们的方式没有对。” 别人当面表扬自己的孩子,当家长的自然都很高兴。 王振刚和大王氏都向狗剩和狗蛋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回头和顾少涵季清妍说道:“你们也快吃吧,看,刚才都没顾得上你们吃,就让那两个小家伙闹腾的。” 季清妍和顾少涵也没有再推辞,也加了一些菜和肉在碗里慢慢的吃着。 今天爬这么高的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自然也顾不上讲理,大口地吃着。 吃过饭,大王氏给这几个小家伙洗漱,然后让他们回屋睡觉。 在乡下就是好,虽然物质并不是很好的,但是宽敞啊。 两个小家伙挤在一堆睡觉,倒也不觉得冷。 本来平时是春花和大王氏一起睡觉,今天王振刚回来了,自然就不能和她睡了。 家里太穷,现在这睡觉都成了大王氏的一个头疼问题。 没办法,这被子少,根本安排不过来。 以前只要王振刚兄弟俩回来都是和孩子们一起睡。 这样可以多节约被子,今天季清妍和顾少涵的不请自来,让大王氏坐在屋子里发呆,不知道怎么安排了。 季清妍因为要和他们说王氏的事以及以后的打算,就进屋把大王氏请了出来。 知道她愁什么,季清妍便笑语如嫣:“大舅娘,一会儿我和你还有春花,我们一起睡,他们几个都一起,管他们怎么样呢?” 大王氏连忙摆摆手:“那不行,少涵好歹是新上门的门客,怎么可能和孩子们一起,要不,你们到隔壁刘大爷家去,他们家要富裕一点,东西也干净。” 季清妍摇摇头:“不用,大舅娘,听我说,他又不是有钱人的孩子,还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吗?你也我们就也别管他了,他吃得下这些苦的,快点出去吧,我要和你们说一些事情。” 大王氏别无他法,只能就这样将就,没办法,家里穷,也变不出好东西来。 回到外间,一盏油灯如斗下,季清妍向他们说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以及前段时间王氏所经历的痛苦。 听了这些,王振刚沉默了。 王振强内疚了。 同样内疚的还有大王氏。 原来,王家太穷,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根本连媳妇都讨不到。 快二十的人了,却只能填饱肚子,更别说娶妻生子。 后来王氏出嫁,嫁到了临山村的季家。 当时,季家三郎也给足了聘礼――二两银子。 兄弟俩便用这二两银子娶了女人,要不然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要不然明明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比王氏还要大,他们的孩子却还没有季清妍年纪大,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大王氏还在,而那位小王氏自然不甘心做这样穷的人,便偷偷跟一个货郎跑了。 现在,那男人听说了王氏的事情后,又主动找上门去,就冲着这一份痴情,让他们很懊恼,也很内疚。 如果不是他们无能,自己的亲妹子不会那样被人看不起,从而只能远嫁他方。 王振刚犹犹豫豫的问道:“清妍,那你的意思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6找那个 季清妍淡淡一笑:“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王振强摸不清楚季清妍的真实想法。 现在他们面临两个选择,是支持王氏,还是季清妍。 王氏是他嫡亲妹子,再加上他们心存内疚,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王氏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可如果答应了王氏,又觉得孩子们已经长大,毕竟现在季清妍已经成亲,连季德福再过几年都要娶媳妇,如果这个时候传出让王氏再婚,还不笑掉大牙。 想了又想,王振刚和王振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王振刚说道:“清妍,你母亲其实过得也真的很艰难,如果你们真的想孝顺她,要不你和季德福兄弟俩再商量商量?” 听见这话,季清妍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立场。 心里很替王氏高兴外,也有一种浓浓的说不出来的滋味席卷而来。 见季清妍脸上不好,王振刚连忙摆摆手,露出一抹小心翼翼:“清妍,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可你已经成了家,以后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也有自己的小家了,可你母亲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果以后兄弟俩的媳妇对她好还不错,如果对她不好,那她一辈子就真的很苦,是不是?” 季清妍微微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大舅,你也说了,如果对她不好,她这一辈子就很苦很难过,对她好呢,难道她就没有想过,我们这做子女的要如何面对别人的眼光?” 王振刚一噎,灿灿然的摸摸脑袋,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是啊,虽说王氏一个人是很可怜,可如果她真的再嫁了,那些人的口水都会把几兄妹三个淹死,以后让他们如何面对这些人的眼光。 季清妍见王振刚几个都不说话,淡淡一笑:“我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了解那个人的品性如何?是不是好吃懒做?或者偷奸耍滑,或者觉得我们现在好过了,故意找上门来?” 王振刚和王振强兄弟俩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承德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从小就看着他长大,自然知道他不是你说的那些,平时很我们的关系也很好,为人也很正直,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而且他也不知道你们现在过的怎么样?其实说到底,都是我嘴碎,前段时间,在外面干活时碰到他时,我无意中说起了你娘的事情,谁知道就真的让他上了心,居然会跑到你们家去找你娘,清妍,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去找你娘,就是怕打扰你们家的生活。” 季清妍自然知道大舅说的话是对的,最近正是如此,她觉得那位周承德算是一个好人。 哪怕明明知道他们家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但听了王氏的拒绝后,居然真的就这样走了,根本没有一点点死皮赖脸的纠缠,就冲着这份坦诚,也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人。 “那,大舅,二舅,我知道他们家住什么地方啊?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季清妍还是觉得要亲自去探访一番,看看他和周围邻居的关系。 因为有很多人都是这样,在不知底细的人面前很会演戏,如果凭着他非常识趣的走了,就判定他是一个好人也不全面,说不一定他是欲擒故纵呢? 王振刚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他住什么地方,其实呢,那个村子还是挺不错的,只不过就是山有些高,有些陡,如果下大雨,就害怕掉下来砸到人,要不然那个地方还是山清水秀的。” 季清妍点了点头:“他们那里的情况好坏倒无所谓,如果以后事情真成了,我们肯定也是舍不得我娘,肯定要在我们临山村住下去,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愿不愿意?” 现在这个时代上门女婿是一种耻辱,但是他们肯定舍不得让王氏出去,这是那个人的选择。 其实也不是说是上门女婿,是不是说过以后肯定会住在临山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对于这件事情,王振强自然无法替他保证:“清妍,你不会是明天就想去吧?” 季清妍点了点头:“我是有这想法,明天先去看看,想听听他怎么说?” 现在既然说完王氏的事,就该来说说王振强家的近况。 “大舅,二舅,你们想不想出去?” 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不明所以,瞪着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出去,出去做什么?你是说出去上工?” 季清妍微微摇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大舅娘一个人在家很辛苦,要不你们都举家搬迁?别窝在这个小山村里,一辈子很辛苦的。” 王振刚有些吃惊:“清妍,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都搬出去?” 季清妍点了点头:“嗯。” 王振刚微微摇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不想搬呢?可我们出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认识的人,如果搬迁到别的村子,那些人不见得会对我们好,而且我们也没钱,连最起码住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养活,还不如就在这里,至少粮食还不用钱买,我和你二舅时不时的出去挣零工,也勉强能过日子,如果我们都出去了,说不一定还会饿死在外面。” 而王振强毕竟年纪要小一点,脑壳要活泛一点:“清妍,你的意思是说,要帮我们搬出去?” 王振刚瞪了王振强一眼:“胡闹,清妍他们现在虽然是过上了日子,可如果我们出去,会用很多钱的,怎么可能让她付?”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季清妍,而是怕自己的兄弟话却让季清妍不得不答应,那样很为难的。 其实问完这句话后,王振强也有些后悔,他们这一大家子出去得没有好几十两银子根本没办法生存下去。 她亲妹妹的情况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怕饿死一家人,也不会让清妍那么早就出嫁。 当时清妍出嫁的缘由,他也曾听说过,毕竟才12岁,嫁到顾家完全是个童养媳的节奏。 季清妍知道他们的顾虑,浅浅一笑:“大舅,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你侄女呢?” 听见这样一句承诺,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都不置可否地盯着她,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太不可思议。 难道没有算过这么大一家人出去,光是修房子的地都要近一亩。 而且他们也知道的,这附近的地的价格都是一亩地要七八两银子,还别说还要生存那些。 像他们家不说多了,最起码要三亩地。 这样算下来都要三四十两才搅得过来。 可季清妍却似乎并不在意一样,如何不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季清妍向他们兄弟俩说道:“大舅,二舅,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们出去也不用一定要修房子,暂时可以租房子呀。” 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着微微摇摇头:“不是我们不出去,而是出去能干什么?我们兄弟俩又没有什么本事,也没什么手艺,只能给人家做苦力做帮工,你也知道,做苦力的一天就那么二十来文钱,连吃都困难,还别说买地修房子了。” 也正是如此,他们真的只能挣扎在贫困线上,根本不能有一点奢望。 哪怕这个小山村又封闭又贫穷,而他们也只能如此。 总比出门讨口强,至少不会受到别人的白眼,就凭着这一点尊严,他们甘愿忍受贫穷。 季清妍并不赞同兄弟俩的话:“我竟然有心要让你们出去,肯定会给你们一个相对安稳的空间,这样你们就可以和狗剩狗蛋还有春花分开了。” 王振强忍不住问道:“清妍,你真的要帮我们吗?” “我像是说假话的人吗?我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一是为我娘,二也是为了你们,现在我们家已经彻底脱贫致富了,难道还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继续活在这里?” 季清妍觉得自己简直是没良心,明明王振刚兄弟俩对他们都好,可她却好像忘记了这兄弟俩。 “还有呢,我已经想好了,你们暂时就在我们府城里租房子住,一边做生意,一边照顾几个孩子,我们也可以帮忙打下手,这样总比你们这样两地分开的好,而且以后狗剩狗蛋难道要继续你们这样的日子?你们就没有想到过要改变吗?反正树挪死人挪活,我们就要总要有一些改变,对不对?” 既然机器眼已经想好了,王振刚王振强还有大王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就像季清妍说的,在这个穷困的小山村里,真的赚不到钱,除了等死,根本没有一条出路。 现在,既然季清妍要帮助他们,自然也愿意为之付出,哪怕就像季清妍说的那样,生意真的做不走,再回来,也耽误不了什么。 “好,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兄弟俩一锤定音,也为他们的选择义不容辞。 事情既然说开了,剩下就没有什么事,看着天色已晚,知道季清妍和顾少涵今天爬这么高的山,肯定很累,就赶紧洗洗睡睡了。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严寒的冬天,而王振刚家的茅草屋虽然修得结实,但始终是茅草屋,防风措施自然没有泥巴墙或者砖墙那么密事。 季清妍一晚上都没有睡暖和,没办法,外面冷风呼呼吹,而身上的被子又薄又单,根本感觉不到被子的存在,再加上硬邦邦的垫子,哪里睡得踏实。 哪怕临睡前大王氏把几个炕都烧得暖烘烘的,也没有维持多久,就又冷起来了。 半夜里,大王氏见季清妍冷的难受,就又起床来把炕烧热,才维持到天亮。 这更加定了季清妍让他们出去的迫切心理反正连一天都不想再带一个感觉。 这么冷的天,几个小孩子蜷缩在炕上,也不知道承不承受的住。 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一双熊猫眼的季清妍破天荒的再也不能睡懒觉了。 没办法,有大王氏还暖和一些,现在大王氏已经起床了,她还不如早点起来算了。 看见季清妍一边揉打着哈欠,一边揉着有些发涩的鼻子,大王氏也非常内疚:“清妍,昨天晚上没睡好吧,没办法,家里穷,只能这么多了。” 季清妍连忙搂着大王氏:“大舅娘,我知道你心疼我,昨天晚上那么冷的天,你都还要起来烧火,今天咱们就搬家,准备收拾东西,一些零零碎碎的随后让大舅二舅又回来搬,还有,我必须今天就把春花和狗蛋狗剩都带走,这么冷的天,要是让他们着凉了,可怎么办?” 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也已经起床了,都围在灶台边烧火做饭。 现在外面开始下雪了,地里也没什么事情,只能猫在家里。 王振刚王振强闻言只能点头,是啊,他们倒还可以将就,而三个小孩子身体本来就弱,如果再遇上着凉,花钱那就太多了。 “好,我们吃完饭就准备,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至于那些鸡,我们带去给你娘喂吧。” 家里就只有一些鸡和鸭值钱,也没有猪,至于粮食等过段时间慢慢搬就行了。 “还有你的那些衣服都别带了,那么烂就不要了,等回去我给你们重新买新的,那些衣服穿着又不暖和,还会惹人笑话。” 季清妍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王振刚却觉得有些心疼:“其实可以选一选,有些好一点的,还是可以带出去干活的时候穿吧。” 大王氏也觉得可以,毕竟这么多人,一人一套衣服又要花好几两银子,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几个人商量着吃完饭就收拾东西,正在这时候,顾少涵从外面走了进来,也听见了他们说的话,忍不住神秘一笑,打断了他们:“大舅,二舅,大舅娘,不是我泼你们的冷水,而是想跟你们说,看来你们走不成了。” 季清妍瞪了他一眼:“顾少涵,你可以啊,我们饭都做好了,你还没起床啊?一起床就在这里泼我们的冷水,到底是几个意思呀?” 王振强连忙替顾少涵喊冤:“清妍,你别怪韶涵,其实他天刚亮就起来了,说是出去转转,已经习惯了。” 季清妍冷哼一声:“他哪天早上不那么早就去起床出去转,我都习惯了。” 刚刚低估了两声,忍不住回忆着顾少涵的话,然后瞪大眼睛望着他:“顾少涵,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走不成了?最好给我说清楚,要不然看我如何收拾你?” 大王氏忍不住敲了一下季清妍的脑门:“不准这样凶少涵,他是你相公。” 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季清妍怎么说话这么凶? 也不知道平时顾少涵如何承受得住? 季清妍捂着被敲的脑袋瓜,撅着嘴:“大舅娘,你打我干嘛?” 顾少涵连忙向大王氏说着:“没事,大舅娘,清妍只不过性格是这样,平时还是挺好的。” 王振刚轻轻瞪了一眼他婆娘:“你丫就不懂,人家小夫妻的事情,有句话说的好,一个叫愿打一个愿挨,你在这里搅和,看看自己闹笑话了吧?” 大王氏也知道,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而季清妍最在乎的是刚才顾少涵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少涵,你倒是说清楚,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你发现了什么吧?” 顾少涵微微点点头,摊开手里的东西:“我发现他们这山上,到处都是这些,如果他们要走,也得把这东西收了再走,这样就不用出去那么艰难,对不对?” 季清妍扳开他手掌心,看着手掌心的东西又蹦又跳:“果然发财了,发财了,顾少涵,真的很多?” 王振强觉得很奇怪,也伸出脑袋看了眼,想看清楚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同一种机遇 季清妍扳开他手掌心,看着手掌心的东西又蹦又跳:“果然发财了,发财了,顾少涵,真的很多?” 王振强觉得很奇怪,也伸出脑袋看了眼,想看清楚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等看清楚顾少涵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微微瘪瘪嘴:“这有什么嘛,不过是柿子,我们这里到处都有,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少涵季清妍已经经历过村民们那种奇怪的眼神,对于王振强露出的这种神色,两个人都不觉得奇怪了。 季清妍向王振强莞尔一笑:“二舅,这你就不懂了,去年我们就是凭着这摆脱的贫困,今年我们整个临山村的人都全民总动员了,就是为了去抢这些柿子,然后把它做成柿饼,你知不知道一斤柿饼多少钱?” 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面面相觑,一脸惊讶的望着她:“柿饼?柿饼是什么?我们没有听说过?” 季清妍很理所应当:“你们当然没见过了,那些是有钱人才能吃的东西,一般的穷苦人家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买了,你以为柿饼是顺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吃的吗。” 顾少涵也解释着:“对,因为柿饼有生津止咳,营养价值高的功效,所以,那些有钱人都会花高价钱来买,就是为了能够延年益寿,强筋健体,又因为它的价格高才成为他们身份的象征。” 王振刚忍不住问道:“这个不对呀,为什么柿子吃不得,可柿饼却有这么好的功效?不应该呀?” 王正强和大王氏也点了点头,觉得这句话非常正确。 明明生柿子吃了要死人的,为什么变成了柿饼却会卖高价? 季清妍淡淡一笑:“大舅,二舅,你们凭什么说生柿子不能吃啊?” 王振刚理由很充分:“很多人都是这样说的,而且据说隔壁村有几个人吃了也是死了的。” 顾少涵觉得现在不是讨论死不死人的问题?而是该不该进行采摘的问题。 “大舅,二舅,你们相信我吧,我们去年都已经卖了钱,今年肯定也是一个高价,虽然现在是有些晚了,但不会影响柿饼的效果,只能是掉在地上的,不能要了,怪可惜的。” 大王氏也说了话:“振刚,振强,我觉得少涵清妍不会骗咱们,不管怎么说?我们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不过是费一些力气,又不耽误事,我看行。” 季清妍也向他们保证着:“大舅,二舅相信我们,等你们把柿饼做成了,至于销售这环节由我们去接洽,不用让你们去,这样总行了吧?” 其实一开始兄弟俩就已经有心动,现在听了大王氏和季清妍的话,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办吃过饭,我们就去摘,不过,清妍,至于摘回来应该怎么处理,你们可要给我们说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也知道我们不懂这些,万一一个不留神弄坏了,可都是钱呐。” 季清妍笑眼如嫣:“放心吧,大舅二舅,等你们把这些柿饼都做成了,回头搬出去再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那些钱足够你们买房买地。” 既然发现了柿饼,这计划肯定就要打破。 之前还说去外面租房子,现在看来,已经有了很大的转机了。 而顾少涵又给了他们一个惊喜,摊开了另外一只手,对着季清妍宠溺的笑了笑:“清妍,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因为有了之前的惊喜,季清妍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顾少涵,你可以啊,是个福星,居然还找到这么多枸杞?这下大舅他们再也不用过受苦日子了” 对于福星二字,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已经彻底默认了。 看看,顾少涵第一次来他们家,就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不是福星,是什么? 顾少涵也知道自己逗女孩儿的心思,让女孩很开心,当然,他也同样很开心。 “嗯,你又知道,我每天早上都要出去转一圈,自然觉得像大舅二舅他们这里山清水秀,肯定有宝贝,而且这儿距我们也不远,地理环境都差不多,说不定有惊喜,这才准备去看看的,怎么样?高兴吧?” “高兴,当然高兴,大舅二舅,咱们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开始赚钱啰!” 季清妍说动就动,和大王氏一起摆饭,准备吃完后去大干特干,为王振强家摆脱贫困做一点贡献。 谁知道吃完饭王振强兄弟死活不让他们一起去? 说是怕他们累着,就让他们在家带三个孩子,他们才能安安心心摘柿子。 顾少涵季清妍领着孩子们去发现枸杞的地方,采了大半天的枸杞。 回到家时,大王氏已经回来准备做饭了,看见他们摘了这么多的力枸杞,觉得非常感动。 明明说了,让他们在家休息,谁知道去领着孩子们帮他们挣钱去了。 季清妍笑着说道:“大舅娘,这有什么,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帮忙做一点也是好的。” 大王氏连忙点了点头:“知道你们是好孩子,我和你大舅真的有很感动,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的日子根本没有一点点盼头。” 季清妍连忙向把她往厨房推:“行了,大舅娘快点去做饭吧,我都饿死了。” 再说下去,她都觉得骚得慌。 狗蛋和狗剩也向她哀嚎着:“就是啊,娘快点去吧,我们都饿死了,又累又饿的。” 听见孩子们都说饿了,大王氏自然不敢耽搁,连忙往厨房里去准备饭菜。 季清妍又领着几个孩子把那些枸杞放在王振强家的炕上。 现在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平时根本没有大太阳,也没有了让枸杞自然晾干的机会,就只能让它们在炕上,利用热度慢慢烘干。 就是才摘回来的柿饼,也只能这样做,要不然全部都会烂掉。 等大王氏做好了饭,狗剩屁颠颠的往山上跑,去叫他爹和二爹吃饭。 王振强,王振刚兄弟俩也正在往回赶,所以也没多耽搁,中午这顿饭就开始了。 王振刚看着桌子上一大盆野兔烧土豆:“孩子他娘哪里来的野兔啊?” 大王氏看了一眼顾少涵:“是少涵和清妍一起捉的,厨房里还有两只,说是之后再吃。” 现在王家人都不得不佩服顾少涵季清妍果然是天降祥瑞的福星。 从昨天晚上来到现在,他们家从肚子里馋虫四起到现在,看,一顿顿都是肉,这种日子不要太好了哟。 语气是王振强觉得非常震惊,因为他也曾经到后山去捕猎,后山没什么大型猎物,想改变家里的情况,就去过好几回,可每次都空手,而那些野鸡野兔狡猾的很,他根本没有逮到过一只。 现在,这顾少涵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居然会让那些野兔野鸡前仆后继到他手边送死。 顾少涵只是淡淡一笑:“我不过随手做了几个套子,放在那里,结果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可能是因为山上没有人去捕猎,所以野兔野鸡非常多,这样,我的套子还在那里,你看怎么做的,回头也时不时的放几个套子在那里,也可以改善一下家里的情况。” 王振强赶紧答应了下来,笑话,这个东西可是秘诀,寻常人自然不会告诉的,也就是因为季清妍的关系,顾少涵才会跟他们说这些,甚至包括告知枸杞和柿饼,算得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呐。 话不多说了,吃过饭,因为季清妍和顾少涵要回去,采摘柿子的工作他们想暂时告一段落。 季清妍也已经详详细细的向他们演示了如何晾晒柿饼? 以及晾晒过程中出现的一些异常,然后也向他们说了在府城的地址,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先去问问她。 而她也决定半个月后再来一次,看看如果有没有什么意外,也还有机会补救。 王振刚王振强准备一起送顾少涵季清妍,却被他们拦住了:“大舅,二舅,你们就不要送了,我们知道路怎么走,不用再麻烦了,你们还是快去摘柿子吧,那么多柿子够你们忙活的。” 顾少涵则这样说着:“大舅,我觉得你们还是要适可而止,那么多柿子光凭你们两个肯定摘不回来,还不如都告诉你村里人,让大家都共同致富,要不然掉了也怪可惜的。” 王振强想了想,点点头答应:“少涵说的对,果然不愧为案首,这思想觉悟就是比我们这些人高,反正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关系还是不错的,回头我就让大嫂到处去给他们说说都去摘。” 昨天晚上,季清妍就已经很得意地向王家人说了顾少涵的案首身份。 虽然不知道案首是什么东西,可听见第一名,他们都瞠目结舌。 当一个读书人都非常让人佩服了,还是读书人中的第一名,这种节奏简直让人膜拜。 ······ 顾少涵非常满意,毕竟这对兄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他只是一种提议,也是一种考验想,看看这对兄弟会不会如别人那样?宁愿自己把东西都烂了,也不愿意让别人过得好。 ···· 翻过了这座大山,当顾少涵季清妍看见了当时遇见王振刚兄弟俩时的那条路,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里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以后大明皇朝很多地方都会留下这种验证。 到了和马车师傅分开的地方,那位师傅也已经来了,正坐在那里百般无聊。 见到她们终于放下心来:“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城了。” 顾少涵把季清妍扶上马车,然后才转身向马车师傅说了一个地址:“师傅,你知道这泉水村怎么走吗?可以去一趟吗?” 那师傅看了一眼,似乎在犹豫,明明说好的是送回去的价格,如果再跑一趟,既耽误功夫又费时费力,更重要的是没银子啊,他怎么好意思说呢? 顾少涵看出来他的想法:“这样吧,师傅,我再给你加一趟的钱,这样总可以了吧?只是今天晚上回去可能要晚一些,到时候我再给你考虑一点好不好?” 马车师傅当然愿意:“好可以,可以,公子你坐好了,我们即刻就去。” 其实去那里也不远,也就多绕一里路,可如果多一趟的价格,他当然非常乐意。 而且他们做的是马车,这速度自然噔噔噔就跑拢了。 果然才半个时辰,马车就悠悠缓缓的停了下来:“公子,泉水村到了,你们要去哪一户人家?” 顾少涵和季清妍并没有说去哪里,而是让他停在外面等。 “师傅,我们只是去问问,你暂时在外面等我吗?好吗?” 马车师傅自然点头答应,回过头到村口等。 顾少涵领着季清妍慢慢悠悠的走进了一户人家。 家里是一个老太太正在喂鸡,季清妍笑语如嫣的上前向他弯腰:“老奶奶,你好。” 老太太笑看着这个一脸喜庆的小姑娘,自然没多大的防备心,反正村里人都是纯朴之人,从来不会有什么龌龊之事。 “好,好,小姑娘,你干什么呀?” 季清妍拉着她坐在凳子上:“老奶奶,咱们聊聊家常可以吗?” 老奶奶自然知道,这些人一般想打听事情都会这样,虽然并不是防备什么,但最起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自然有数:“哦,你这小姑娘,还知道什么叫聊聊家常,行吧,你想打听什么呀?” 季清妍本来就并没有打算会防备或者隐瞒什么:“是这样,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周晨德的人,他为人处事怎么样?” 老太太觉得更好奇:“小姑娘,你打听承德干什么?不会是想给他说媳妇吧?” 季清妍装作很神秘的样子,往左右两边看了看,然后凑到老太太耳边说的:“对呀,我姨母今年30多了,那次听人说这周承德人不错,就想看看能不能……嘿嘿嘿,你懂的!” 老太太很精明,立马明白这姨母应该是准备说给承德的:“你姨母可就找到好人家了,知道吗?小丫头?” 季清妍闪着一双狡诈的眼睛,一脸傲娇:“知道你肯定会说好听的,毕竟那个人是你们村里的,你肯定要向着他说话,我也不是说非要了解什么,我只是怕啊,我姨母吃亏,就只是想了解一下他是不是那种好吃懒做,又歪又恶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脾气好,不好会不会打人?我最害怕,到时候如果他万一发癫起来,打了我姨母怎么办?” 老太太哈哈大笑起来,村里人都这样,毕竟这是两个人成亲的事情,很多细节都要了解清楚,小丫头的担心也无可厚非,换作是她,也会打听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打听消息 老太太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季清妍说的话太搞笑了:“你这个傻闺女,看来你是真心疼你姨婆,要不然也不会专程跑这里来打听是不是?” 季清妍点了点头:“对呀,姨婆对我最好了,我肯定要打听清楚,是不是?奶奶,你可以告诉我实话吗?不许骗我哟,要是以后我姨婆过得不好,我会很内疚的。” 此刻的她真像极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一双瞳眸明亮清澈,人畜无害。 任何一个人看见这一双眸子都会很感动。 “小丫头,你放心吧,陈德是一个好孩子,他才不是像别人那些那样偷奸耍滑,这么多年了,脾气也非常好,我亲眼看着他长大成家,自然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只不过你姨婆可不没有那么好的福气。” 季清妍忍不住微微蹙眉:“为什么?” “因为承德这孩子是一个很痴心的人,自从年他婆娘和父母遇害后,很多人都给他介绍过,可他都没有答应,说不愿意让闺女受苦,就这样,父女俩相依为命,根本不愿意在等一个人来照顾他们,所以你姨婆可能没希望。” 老太太的话让季清妍觉得很惊讶,原来这个周承德居然会真的一直没有成家。 如果说不了解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可能会真的以为他早就心如死灰了吧? “他这个人怎么这样?既然不想成家,凭什么要来招惹我姨婆!”季清妍装作很愤怒的样子。 老太太觉得非常吃惊:“不会吧,承德那孩子真的很老实,怎么会招惹你姨婆,小丫头,跟我说说。” 季清妍撅着嘴:“不是招惹我姨婆,那为什么我姨婆想嫁给他?” 老太太哈哈大笑:“你年纪太小,还不知道?有时候怎么说呢?或许是缘分未到吧。” 她怕万一到时候说是小丫头的姨婆去招惹周承德的,会让这小丫头伤心,就只能委婉地说什么缘分未到。 果然听见他这样说,小丫头一脸高兴:“奶奶,你的意思是说,说不定我姨婆不会嫁给那个姓周的?” 老太太哈哈大笑:“这个说不一定哦,万一两个人的缘分到了呢,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承德是一个很痴心的人,今年他对死去的婆娘不是很称心,但好歹也替他生了个闺女,总不会就那样把她忘记了吧?” 季清妍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奶奶只是说姓周的对他婆娘很不好,那不会他是一个不疼女人的,那他打媳妇吗?” 老太太敲了一下他脑门:“不许这样说承德,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只不过是他婆娘有些不上道,平时好吃懒做,家里的事情都是他在操心,要不然当时出事的时候,她一个女人大白天的在家里睡觉,也不会没跑出来?” 你说起承德死去的女人,老太太觉得有些痛快,那个女人简直是一个拖累,平时一直都在拖周承德后腿,如果不那样,周承德怎么会过的不好? 季清妍已经知道了想要的答案,便向老太太告辞,并且留下了一盒点心,算是报酬吧。 顾少涵一直在附近等候,见季清妍过来,便走了过来:“怎么样?打听到的消息如何?” 季清妍点了点头:“似乎还不错,现在我们就去会会他吧。” 顾少涵恩了一声,伸出手,目光中含着宠溺:“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的家在什么位置?我也在暗中看了一看,好像家里有人,这就带你过去。” 季清妍自然而然的把手伸在他大掌里,温暖而舒心:“好,一起去。” 无论前面是风雨无阻,还是艳阳高照,他都会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共同面对,这样的陪伴真好! 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一座非常普通的四合院。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和泉水村所有的房子都差不多。 泥巴垒的墙,上面盖的是瓦片,而非稻草,说明他经济条件还算不错。 至少比王振刚,王振强两兄弟的房子要好得多吧? 虽然同样是大男子,就凭着这一点,就说明他应该还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 听见敲门声,周丽丽在院子里喊着:“谁呀?” 季清妍说道:“我们找周承德,请问他在家吗?” 顾少涵没有出声,这是一个女孩,他一个大男人自然要回避。 周丽丽打开了院门,从里面伸出脑袋,用一双防备的眼神看着季清妍和顾少涵:“你们是谁?找他什么事?” 不能怪他如此警惕,毕竟这是两个陌生的人,虽然是一对男女,而且那个男人长得玉树临风,可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提防着。 季清妍笑了笑:“我们是王家村的人,路过这里时,记得周叔说过,如果有空,希望我们来做客,所以才会冒然打扰,你不会介意吧?” 虽然周丽丽看不起王家村的人,那些人太穷,而且还害怕他们来算计,一直都不喜欢。 不过眼前这一对男女穿着还是很不错,应该是家里比较殷实,只是打着王家村这旗号。 而且尤其是他看见这男的长得如此的俊美青年,让人忍不住心里砰砰乱跳,当然要想多呆一会儿。 “哦,既然这样,那你们进来吧,我爹上山去了,你们如果要找他,我去叫。” 季清妍点了点头:“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在地里和他说几句话就走,不会耽误他的事情。” 周丽丽想了想,也爽快的答应了:“好,你们等一下,我去穿件衣服。” 她出去叫周承德,又害怕这两个人在家里使坏。 现在这样一起去刚刚好,她也不用面对一个男人孤男寡女,而且路上即使有什么事也有村里人帮忙。 季清妍站在院子里打量着这个平凡的农家小院。 三间房子,中间是堂屋,左右各两间应该是周承德和周丽丽各自的房间。 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摆设,不过,就堂屋的情况来看,还是一个很爱干净的家庭。 至少不像有些人家里到处凌乱,什么东西都随手放。 三间正房旁边是一个小厨房,后面才应该是猪圈鸡圈之类的东西,而且这个农家小院倒也整理的平平坦坦,甚至墙边还围起了一排花拦,里面应该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只不过现在是深冬时节,各种花花草草,早已不见了踪影。 趁着周莉莉换衣服的时间,季清妍便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家庭的经济情况。 也难怪周承德一直被那老太太所称道。 看这样的摆设,也足以说明他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至少没有像别的那些男人一样,家里婆娘死了就出去沾花惹草,根本不管家里人,的确算是一个好男人吧。 等看到周丽丽的打扮,季清妍有些无语望天。 不是说进去穿一件衣服吗? 这女孩子又是抹粉,又是擦胭脂,还换了一套衣服,这次要出门勾人的节奏啊。 果然出来后,周丽丽的第一眼却望向她身边的顾少涵,那种含情脉脉让人很不舒服。 顾少涵也感觉到了那女孩的秋波和季清妍的不高兴,微微蹙眉头苦笑一番。 然后走上去,牵着季清妍的手:“清妍,走吧。” 他立刻用行动表明了身边这个女人才是他的正经妻子,你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去吧? 周莉莉自然也看出了这门道,心里非常尴尬。 她还以为这是上门为他提亲的人,才故意做的打扮,谁知道现在却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平时难得出门一趟,自然要打扮一下你们不会介意吧?” 为了缓解凝滞的气氛,周丽丽连忙笑了笑。 见人家都这样说,季清妍自然只能顺着台阶下:“这是,我们女孩子难得出门一趟,自然要好好收拾收拾,免得一天到晚就窝在家里,都要生霉了,是不是?” 周丽丽连忙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理,你可别笑话我。” 季清妍你觉得刚才自己好像似乎错怪了:“没事,你不知道,我平时出门也爱打扮打扮的,看来咱们两个很有缘分呐。” 这下好了,两个女孩子倒有说有笑的,就把顾少涵一个人晾在了一边。 顾少涵也不生气,平时很难有一个人和季清妍说说话,现在这个小丫头很和胃口,他倒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衷心感谢周丽丽,平时他一个人到书院去,就剩下季清妍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顾暮兮虽然你和他说的话,但毕竟那个关系不一样,总是有一个大嫂的身份在哪里?很难得到真心的朋友。 季清妍和周丽丽,有说有笑一起去了山边。 寒风中一个男人正在使劲地挥舞着手里的砍刀,使劲的砍下一些枯枝。 一旁的地上,堆了一大堆砍好的枯枝。 “爹,歇歇吧。”周莉莉,小跑着向男人跑了过去。 周承德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砍刀,笑呵呵的看着跑来的闺女:“丽丽,你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小心着凉。” 完全就是一个非常疼爱的慈父,看得季清妍羡慕不已。 穿越来一年多了,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慈父的感觉。 那他前世的老爸也经常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很让他感动,更让他留恋。 可惜!…… 现在她除了身边这个男人可以依靠,再也没有了任何一点温情。 像是感受到了季清妍的压抑,顾少涵走上前揽着她双肩:“没事,一切有我。” 你想要的慈父,我可以给你扮演,你想要的温情,我也可以给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而周承德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一对男女,觉得非常好奇。 “爹,他们说他们是王家村的人,以前见过你,你也让他们来我们家做客,所以今天我就给带来了,爹,你认不认识啊?” 听见周丽丽这样说,周承德微微蹙眉,王家村的人可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而且这男的英俊潇洒,女的长相甜美,根本不像王家村那些泥腿子的打扮。 因为不忍心训斥一脸讨好的闺女,周承德笑着和他说道:“认识认识不过爹记性不好,都已经忘了他们,以后如果有谁再这样说,你千万不要开门,知道吗?” 周丽丽撅着嘴,露出非常不高兴的样子:“知道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担心这个,防备着那个的,我都没机会出门认识朋友,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季清妍,是我才交的好朋友,旁边那个是她相公,叫顾少涵,他们两个长的是不是很般配?” 听了这名字,周承德已经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了,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吧,丽丽,这样你先领他们回去,我把自己收拾一下,马上就回来,你再去村里喝一点肉,给他们做顿饭,好不好?” 周丽丽连忙点点头:“好,我们回去等你,你记得快点回来,别让他们等你很久了。” 周承德向季清妍和顾少涵也点了点头,准备收拾一下好回去。 季清妍走上前:“不用,周叔,我只和你说几句话就走,方便吗?” 周承德看了她一眼,见他目光里满满都是清澈和询问,完全没有预料之中的愤怒或者生气,按下心头所有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转个身向周丽丽说道:“丽丽,你先回去吧,我和他们说会话就行。” 周丽丽已经快十五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本来和周承德关系就不错,现在却有一种被排斥的感觉,忍不住撅着嘴,非常不高兴:“爹,你怎么背着我说话?难道你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 周承德苦笑着,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先让她知道,而他临山村找王氏也只是暗中的打算,并没有告诉她。 “怎么会呢?爹和他们只是生意上有点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再操心这些好不好?乖。快回去。” 周丽丽露出疑惑,生意?他爹什么时候做生意? 季清妍也向她浅浅一笑:“就是,我们只是和你爹说一些事情,等机会到了,我们还会一起玩,知道吗?” 周丽丽这才放心了下来,仍然不放心的说着:“那好吧,我先回去,等你们,清妍,一会儿你来家里吗?” 季清妍想了想,微微摇摇头:“不用,我们的车还在村口等着,如果再到你们家待会儿回去,天都要黑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来找你,好吧?” 周丽丽抬头看了看天,只能按下第一次和人交往的兴奋感:“好吧,那我等你哦。” 顾少涵一直都在注意着周承德的面部表情。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却最有机会去看清楚一个人。 当周承德听见季清妍说以后会来找周丽丽时,他的一双眸子露出惊讶和惊喜。 而后又想到了什么?那双眸子恢复了暗淡,然后是灰白一片。 就像此刻周承德心里想的一样,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村夫,还是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根本没有任何一点点优势。 那次到临山村找王氏,实在是冲动之举,是年轻人才有的冲动。 而后,王氏的拒绝让他清醒过来,他早已过了那种不知后果蛮横蛮干的年纪。 尤其是后来打听到了关于季家的现状以及季清妍嫁入的顾家后,才觉得自己当时有多冲动。 季家两兄弟已不再是他想象中那样苦楚无边。 季清妍的相公顾少涵也成为了整个府城人人人追捧的案首,这样一个即将崛起的门楣,如何会看得起他? “周叔似乎有想法,不知道,可否告知少涵。” 不管最后这件事情成与否,周叔这一称呼应该值得。 周承德见顾少涵在向他问话,忍不住双手搓了搓手掌,非常笨拙的说着:“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来非常惊讶,你们好像不应该来的。” 另外如果你们不来,或许就不会给我希望,那么我就什么想法都没了,都会把它藏在心底,再也不会向别人提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达成协议 关于这件事的最终走向,顾少涵也不能擅自决定,一切还要等季家几个商量好再说。 “对了,周叔,你砍这么多柴,家里没柴火了吗?” 既然不好回答,顾少涵便转移了话题。 见顾少涵故意转移话题,回避他。 周承德心里就凉了一大截,看来果然没戏。 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虽然心里失望许多,但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毕竟都是大人了,如果连这一点都没有,实在是白活了这么几十年了。 “不是,我只是听说你们临山村出了双季稻,育秧都是在温棚里育的,寻思着明年我也想试一试,就先准备一些柴火,免得到时候没了,顾公子,如果到时候我想学习,你们可以教我吗?我一定会努力地学的,绝对不会拖后腿的,真的!” 秦沧海已经准备在全州推广双季稻,甚至扬言如果谁家愿意参与就会免除他们当年一成税收。 这样一个利好的消息,自然让全州老百姓都愿意去尝试。 周承德是第一个赞成,他已经亲眼看见了临山村的双季稻,甚至那段时间,他在临山村大大小小的田地都走了一遭,发现根本不会影响产量,甚至还比只做一季高出很多。 准备明年大干一场,学一学临山村的人,彻底摆脱贫困。 其实他们家也不算太穷,因为之前有家底,父母好歹还为他留下了五十多亩地,在泉水村算是头一份。 也正是这样,他亲娘才不愿意娶王氏进门,而一心一意娶了镇上刘掌柜家的千金。 不管怎么样,就冲着人家有这么好一个出身,就是王氏一辈子也不敢肖想的节奏。 也正是这样,才和王氏开始了各自的生活,也开始了各自的悲惨命运。 刘氏进门后,知道了他心里所属的原来是王氏,就开始变本加厉,折磨他,奚落他。 再加上她在镇上长大,又是王掌柜最爱的女儿,自然是养尊处优。 可来到这乡下后,自然和城里的条件不一样,刘氏就开始出现了蛮横不讲理。 每天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都会和他吵吵闹闹,甚至还会动不动就回娘家住上一年半载,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就是周丽丽,也是刚开始成亲后并不知道才偶然怀起。 为了保住周丽丽这胎,他甚至还亲自下了跪,一再向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找王氏。 再加上刘掌柜的施压,刘氏才答应暂时回来。 如果不是刘掌柜死了,她在娘家里没了支撑,可能就不会回来,谁知道回来后不久,就遇到了那件意外,从而丢了性命,所以她和刘氏之间到底怎么啦,他都不知道。 瞧瞧,这思绪乱的有些逆天了。 周承德抬头看见季清妍用一双疑惑的眼神望着他,忍不住搓搓手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要来,我是不是给你娘惹麻烦了?” 他很清楚他走后,王氏面临的压力,不仅仅有村里人,还有季家人,包括季清妍季德福季德晨姐弟几个。 周丽丽已经回家,周围也没有什么旁人,说话自然没有顾虑。 季清妍冷哼一声:“你说呢?” 现在才知道惹麻烦,当初干嘛就那么着急忙慌的跑过去? 周承德垂下头,非常懊恼的说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只是一激动,就是想去看看他,谁知道我却……对不起。” 他只是偷偷的想去看一看王氏过的怎么样? 而且就是打听也只是专门找一些面容和善的老太太打听,根本没有引起人注意,他实在想不明白,到最后会生病,才被人知晓。 季清妍也不想再和他纠结之前的事。 虽然那件事当时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但是有顾大河这族长的施压,还有后来的一系列惊人举动,那件事的注意力,早已烟消云散。 不管背后村里人如何议论,但是当着他们的面谁也不敢说这些事情。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想法?”季清妍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目的,想看看她是否也拿出诚意。 周承德忍不住又搓搓手指,没办法,只要他一旦紧张,就会有这动作,这就是习惯。 季清妍觉得好笑,以前学心理学时,曾经学过一个人老不老实,就看他爱不爱撒谎,一旦他紧张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小的动作,比如摸摸后脑勺搓搓手指,这些就是老实人的表情。 或许这太片面,但大多数人都会这样,尤其是周承德这个农村糙汉子,更不会有别的弯弯肠子。 “清妍,我觉得你娘说的对,我们肯定不合适了,毕竟现在你们家和……我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差距太大,如果让你娘过来过苦日子,我又觉得于心不忍,所以我也没什么别的,只希望她以后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吧,毕竟她苦了半辈子了,再找一个好一点的家庭好好的享受享受。” 季清妍和顾少涵相视一眼,觉得这个人果然如预料中那样,是真心实意为王氏考虑的人。 “周叔,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你一定要认定我娘一定要嫁人呢?难道她不嫁人就过不下去了吗?你算老几?” 周承德连忙摆摆手,他不知道这句话会让季清妍生气:“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们以后有你们的发展,你们以后都会走的更远,留下她一个人在家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哪怕给她再多的钱财,都不能给她幸福,如果你觉得他在家会让你们脸面尽失,那就算了吧?毕竟你们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你们好她就好了。” 而他,只需要默默地关注就行了。 季清妍轻轻一笑:“周叔,我以后都可以叫你周叔吗?” 不是现在,而是以后! 周承德并不知道季清妍的意思,非常紧张地连连点头:“成,叫什么都可以,我无所谓。” 周叔叔,这只是乡下人做对中年男人的称呼,不亲热也不陌生,周承德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季清妍点了点头,觉得这男人简直是烂好人一个:“好,周叔,我再问你个问题?” “成,你说。” 季清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是我们临山村好,还是你们泉水村好?” 毕竟这关系到以后王氏和周承德两个会住在什么地方,季清妍自然要问清楚。 周承德不明白季清妍这话是什么意思:“都好,两个村子都差不多,一个人在村子里住久了,自然都觉得自己的村子最好,所以我也说不上来。” 季清妍俏皮一笑:“那你的意思是说,以后你会住在我们临山村,只是有空回你们泉水村来看看?” 周承德还是没弄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疑惑的望着季清妍,不知所措。 顾少涵再也看不下去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笨? “周叔,清妍这话是在等你啊,你难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吗?” 唉,谁叫季清妍这丫头不按理出牌呢? 周承德瞪大眼睛,指着季清妍好半天说不出来:“你,你,你……” 季清妍莞尔一笑:“对呀,我在等周叔回答,难道周叔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周承德这才回过神来,指着季清妍好半天都合不拢嘴:“清妍,这是真的?你们答应了?” 季清妍瞪了他一眼,这话说的,什么叫我们答应了,这话说得好像是我们上门求娶一样。 “我们答应什么了,你说说呀?” 可这位农村糙汉子却好像跟不上节奏:“我知道你娘肯定没答应,肯定是你私底下来的,你娘怎么说?” 季清妍真是被这人给气死了,怎么这么笨? 他这是代表他良好代表他们家的情况,好不好? 可她却非常在意王氏的意见,真的太笨了。 顾少涵看见季清妍吃瘪,忍不住以手抵唇偷笑了一下。 “周叔,我们竟然有这个想法,肯定会尽量说服我娘,我知道我娘顾虑的是什么,如果为了我的前途而让我娘一辈子孤苦零丁的,那我作为女婿会情何以堪?” 周承德忍不住瞪着眼睛:“她不是说不告诉你们吗?” 季清妍瞪了他一眼:“他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知道了,我娘脑壳不开窍,你脑壳也不开窍,就不知道劝一劝。” 周承德苦涩一笑:“不是我不劝他,而是我觉得如果他一直有那个负担就是跟着我也不会开心的,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就让我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至少他还没那么重的思想压力。” 季清妍才不会轻易放过他:“其实说到底还是你不对我俩感情不是那么深,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你看那些戏文里演的,为了爱情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你呢?” 周承德无奈的笑了笑:“清妍,我和你俩早已过了那个激情的年代,我们现在在一起不过是想给对方一个了结,毕竟我们顾虑太多,而且我的确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要不然十几年前,就肯定会带着你远走高飞的,再也不会管家里这些事情的,也正是这样,你娘就一直在抱怨我,可我能怎么办?毕竟我是家里独子,而你两个舅舅又实在真的家里穷,讨不到媳妇,我们到时拍拍屁股走了,你姥爷姥姥两个舅舅就会承受多大的压力,所以我不得不答应我娘,再也不和他联系,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可……唉,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说到这里,周承德目光里有了一份坚定:“清妍,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逃避,会一心一意为你娘承担起一个男人应该的责任,至少不会再让她伤心,更不会欺负她,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季清妍知道他说的话一定会认真执行,毕竟经过这几次的波折,他肯定会一心一意维护好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家庭。 “好,我相信你的承诺,也相信你会对我们一心一意的好,但是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家的情况,如果要是让我娘来你们泉水村住,可能这有些困难,就是不知道周叔是怎么想的,你会不会舍不得你们泉水村?” 周承德也有些为难,毕竟这里是他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如果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离开了泉水村,会不会被别人说什么? 很犹豫着看了一眼季清妍,小心翼翼地说着:“这件事情有点难,容我想想,毕竟你也知道,丽丽一直在这里,如果一下子让我们都离开,或许都有些舍不得。” 季清妍松了口气,这男人至少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一口答应说明她会认认真真的考虑这件事情。 如果一口回绝根本没有一点考虑的余地会让她觉得很尴尬。 而如果一口就答应就说明这个男人的确不怎么样?至少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为了眼前的富贵,根本没有一点点眷恋。 季清妍非常满意他的回答,比起刚才,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好,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会再回一趟王家村,到时候我会再过来。” 周承德松了口气:“好,半个月时间足够了,毕竟这件事情我还要和丽丽商量一下,看看她想法,其实这事情,我没有给丽丽说过,毕竟要她接受一个陌生的女人做娘,她心里肯定有些不痛快。” 季清妍眼前闪过那女孩快乐的笑脸,按理说一个家庭没了女主人,女孩子肯定要内向忧郁多了,可是丽丽却被她爹保护得很好,根本没有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女孩子应该的孤僻或者怪异。 季清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告诉她,如果你和我娘真的成了一家人,那以后她也是我亲姐姐,我会把她带到城里去,给他找一个又英俊潇洒,又风流倜傥的男孩子,肯定比我的相公英俊多了。” 说完之后又抬头得意的看了一眼顾少涵,意义非常明确,刚才你可是赤条条的在我面前勾引别的女孩子。 顾少涵轻轻敲了一下她脑门了一下:“行了,不说这些了,一天到晚就没正形。” 然后转过身向周承德说道:“周叔,我们先走了,你考虑清楚,这件事情,我们只是悄悄来找的你,还没有告诉我娘,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确切的把握,我们希望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任何人。” 周承德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只能悄悄的,要不然会败坏了你娘名声的,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知道你们忙,我也就不留你们了,等我有空,咱们再聊。” 顾少涵点了点头,拉着季清妍往村口走。 等回到府城,夜色已近,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累了一天了,季清妍非常疲惫,也亏得是先和顾暮兮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回来。 这小丫头早就把饭做好了,都在家里等着他们。 吃过饭,季清妍便倒头就睡,也没来得及和季德福季德福晨兄弟俩说今天的事情。 到最后还是顾少涵见兄弟俩憋的难受,便悄悄地和他们透了个底。 去王家村的目的他们兄弟几个人知道,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就是想知道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那个人会不会成为他们的后爹? 谁知道大姐却这样一声不吭,根本不告诉他们,能不让人心里难受吗? 季德福连忙拉着顾少涵,想问清楚。 难道说大姐心里难受,不愿意和他们说那个人的事情。 大姐不敢惹,顾少涵这姐夫他们还是有胆子的。 “姐夫,那,那个人怎么样?你们今天这事情办得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们?”季德福非常关心,那个人会不会是一个脾气很暴躁的人,毕竟,这后爹后妈都不是很好的词语,如果到时候招回来一个恶棍,他们的苦难日子就将开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齐聚王家村 顾少涵点了点头口中随意说道:“从今天的见面来看,这个人还是挺不错,至少不像有的人长的一脸横肉,而且说话做事看着还挺老实的,也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季德晨则在一边扁着嘴,非常不赞成二哥的话:“我都跟你说过了,你老是不相信,就是万一他真的不好也没什么呀,如果他真的那样,我们可以不答应,而且如果他真的很差的话,大不了我们就把娘叫回来和他老死不相往来,难道他还敢怎么样?” 因为在他的脑海里,这件事情才不像季德福想象的那样难,反正娘那么能干,就是退一万步来说,周承德不行,一拍两散,也没有多难的。 季德福狠狠地瞪了小兄弟一眼:“你懂什么,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吃亏的是娘,如果娘的名声都坏了,心里该有多伤心呐?”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们既然想让王氏过好,肯定要希望她一生顺利,开开心心的。 如果和周承德好了以后,又分开,以后肯定会更伤心。 季德晨这才觉得自己太天真,总把很多事情想得非常好,总觉得那些人要不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拉倒,哪里还需要想这样想那样,磨磨唧唧的。 顾少涵拍了拍两兄弟的肩膀,他才是大哥,哪怕只是一个姐夫:“行了,这件事情先这样吧,你们也别太放在心上,毕竟还有你娘没点头,你们再怎么折腾,也是枉然的?” 季德福兄弟俩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这件事情不管他们再怎么折腾,没有王氏点头,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顾少涵向他们俩说道:“行了,快睡吧,明天清早还要早起,” 是啊,不管怎么样?明天该上学的要上学,该挣钱的挣钱,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至于亲娘是否能再嫁,只是一个不能急的事情,应该慢慢来。 兄弟俩赶紧爬进被窝里睡觉,顾少涵则回到和顾少扬的房间, 楼上的房间,两个人一间,正好够用。 其实在也正是这里民风淳朴,平日里不会出现什么鸡鸣狗盗之事。 要不然,外面的铺子,总要两个人去守夜,哪里有这样温暖的被窝供他们享受。 第二天,顾少涵顾少扬季德晨便一起进学堂的进学堂,去书院的去书院,都是一起走的。 顾少涵每天清晨都会把两个小兄弟送到学堂后再到书院去。 正好是顺路倒也没什么,只不过他会早一些到书院罢了。 趁着大家还没有来,他可以认认真真温习一下之前的课程。 因为书院属于大人,自然不需要人看着,总只是凭着个人的自觉性。 现在天气寒冷,很多人当然不愿意过早地来到课堂,都愿意在被窝里多待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季德福也跳上马车往临山村去,顾氏作坊的辣白菜早就供不应求。 而他作为顾氏作坊和城里那些销售网点接洽的联系人,自然要每天精确的计算出每个销售网点要的供货量以及作坊每天生产出来的生产量,这中间需要一个协调,而他就是联络他们的一个桥梁。 当然,他也是最操心的那个,不仅仅要和客商们周璇,还要关心作坊里出来的质量问题,产量问题,以及存货量等等等很多的问题。 当然,他也有一个直接领导人,就是季清妍。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愿意怎么辛苦。 可那是他亲姐姐,只能像一头不会啃声的老黄牛,默默地扛起所有的事情。 不然,怎么办,难不成把什么事情丢给亲姐! 也正是这样,本来应该很累的季清妍却反而是家里最清闲的那个人。 等家里人吃个早饭都忙开了,季清妍才会慢悠悠的起床,洗漱之后,吃完温在锅里的饭菜后,便拎着篮子去附近的菜市场购买一天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 然后就和顾暮兮聊聊天,出门去到处逛逛,只需要在傍晚时分回家做饭就行了。 而顾暮兮也会时常帮忙,甚至会让她守铺子,她要锻炼厨艺。 所以,季清妍的日子轻松又惬意。 没办法,家里她最清闲,可无论铺子还是作坊,她却是最大的股东,受益也最多。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到了约定的时间,季清妍和顾少涵也准备回王家村,看看两个舅舅准备的柿饼,准备得怎么样了? 刚准备走出门,却看见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都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们。 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迫切。 季清妍轻轻叹了口气:“行了,走吧,一起去吧。” 兄弟俩相视一笑,急忙跑过来帮他们搬东西。 顾少扬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去,不过一想到顾暮兮一个人在家,还是只能认命的留下来陪她? 谁让他是二姐的亲兄弟? 有了之前的经历,今天季清妍便准备了一些保暖的礼物,比如棉衣,比如棉裤,再比如几床棉被,甚至还为他们准备了几双棉鞋。 没办法,按照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做柿饼的日子算起来,他们至少还要在王家村呆上一个月。 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毛毛小雪,而真真正正是鹅毛大雪了。 季清妍实在担心那几个小家伙的身体撑得住,这么冷的天吗? 虽然之前给他们带了一些布料去,但是因为要忙着做柿饼,可能大王氏自然没机会去做新衣服,或许那些布料都还是布料。 这一次干脆带着成衣,这样他们可以直接就穿了,用不着再做。 当然,东西也不是最好,只是一些粗细都有的棉布,甚至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的,还都是粗棉布。 这样他们才舍得穿,不会留起来特意等到过年时穿? 季家几个人和顾少涵又租了之前那个人的车。 熟人好办事,而且那人知道路程,也免得走冤枉路。 这一次的确要快一些,虽然时间和头次出行的时间都差不多,但他们到达王家村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的家时,就是比往日快多了,甚至还赶上了中午饭。 当然,有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拿回去的东西也轮不上季清妍,她只需要跟着走就行了。 有顾少涵和季德福两个小男人,还有一个即将长大的季德晨,家里任何一个体力活都没有她和顾暮兮的份。 只要一声令下,自然有人来做事情。 因为知道他们今天要来,这一次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准备得比较充裕。 “清妍,少涵,你们来了。”大王氏然后转过身,望着他们后面那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你们是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吧,怎么?你们把我忘了?” 季德福连忙摸摸脑袋:“不是,我们知道是大舅娘,只不过很多年没见,一下子没有认出来,大舅娘长的不像以前了。” 还记得那年他和王氏回来时,看见的大舅娘那么能干,才不像眼前这个满脸都是皱纹的老女人,像个老太太。 甚至比王氏老多了,可她好像还没有王氏的年纪大,这或许就是一个人命运的决定。 大王氏苦涩一笑:“没办法,日子过的苦,你大舅娘是不是变老了?” 之前她也曾经年轻过,可大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每天如此的操劳,难道还像城里那些夫人小姐们每天擦脂抹粉的,那样当然显得年轻多了。 她别说胭脂水粉,就是油荤都没有保证过,还时不时要饿肚子,为了填饱肚子,只能拼命干活。 也正是这样,才会让皱纹过早地爬上她额头。 季德晨才不管大舅娘是否是老了还是年轻了,连忙跑过去抱住大王氏大腿,扬起一张原通通的小脸:“大舅娘,那你说我是谁啊?你不会连我都忘了吧?” 大王氏一把抱住了他,苍老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我当然知道你是我们家的小晨子嘛,对不对?” 季德晨扬起笑脸,捂着小嘴,笑眯眯的向季德福说着:“看,大舅娘还记得我,才不像你大舅娘都忘了你,给说你了,大舅娘一直都很喜欢我,才不会忘记我,你还不信,哼,对不对,大舅娘?” 兄弟俩之前在路上就争论这问题,季德福嘲笑季德晨自作多情。 季德晨则信誓旦旦:大舅娘最喜欢我,一看见我就会认出我的。 季德福自然不相信,当时去王家村时,季德晨才三岁多,大舅娘才不会对他有印象的。 季德福瞪了他一眼:“马屁精。” 季德晨向他做着鬼脸:“嘿嘿嘿,本来就是。” 大王氏哈哈大笑,不管怎么样?孩子永远是最快乐的。 狗剩和狗蛋领着春花在一旁也看的笑眼如嫣,一脸羡慕,看看,同样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为什么他们两个堂哥就可以这样快乐。 而他们却时常饿肚子。 连一向不喜欢和人交往的春花都用小手指着他们,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确,她认识那位大姐姐和那位大哥哥,这半个月一直在盼望他们来。 季清妍走上去抱着她:“春花,你乖不乖呀?” 春花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季清妍也不指望能和她正常交流,对于这种患自闭症的患者,只有慢慢走入她心里,才能开启她内心的交流欲望。 “春花,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给你带了很漂亮的衣服?还给你带了两个很漂亮的发夹,啰,就是这个,好看吗?”从怀里掏口袋里掏出两个漂亮的发夹,拿给春花看。 果然爱美是每个女孩子的天性,春花虽然没说什么,但一双小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的就说明她非常满意,这个漂亮的发夹。 “来,春花,姐姐,给你带上好不好?今天穿新衣服了,是不是大娘给你做的,好漂亮呀,来,咱们戴上新发夹,更漂亮,让哥哥和大娘、大伯还有你爹看,好不好?” 春花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的样子让季清妍的心柔软了一片。 把春花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发夹都夹在了她的发梢。 “漂亮,真的很漂亮,咱们春花好漂亮啊,是不是?” 季清妍非常夸张,甚至还向周围的人寻求同盟。 顾少涵和季德福兄弟俩也随声附和,把春华高兴惨了,一张小嘴红红的笑着,眉眼弯弯,非常高兴。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别人的赞美声中找到存在感过。 以前不说别人,就是她的亲娘,都只知道对她又打又骂,说她是个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的赔钱货,甚至还扬言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她不知道什么叫窑子,还悄悄问过大娘,大娘叹了好几口气,也没说一个明白,但是她也知道,这个窑子应该不是一个好地方,要不然为什么亲娘会这样? 也正是这样,亲娘走了,她一点也不伤心,甚至还很高兴。 哪怕家里越来越穷,她也时常饿肚子,可她愿意,虽然看着爹爹大伯大娘都唉声叹气,家里愁死了。 从十几天前,这个小姐姐来了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娘给她做了新衣服,今天就给她穿上了,而且这个大姐姐还带来了漂亮的发夹,能不让他很高兴吗? 春华忍不住向季清妍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大舅娘,大舅娘,你看,春花笑了,而且笑得很甜,对不对?”季清妍趴在大王氏身上,指着春花向她表功。 “是是是,春花笑了,是你的功劳,对了吧?”大王氏宠溺地拍着季清妍,非常的高兴,她的生活自然也充满了希望,也和春花一样笑的有多灿烂,自己心里很清楚。 几个人都很有耐心地逗着春花和狗蛋狗剩,现场的气氛十分温馨。 等到吃饭时,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意外之人。 季清妍忍不住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周承德搓了搓手指,一脸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今天要来,就想着我来一趟,就不用你再跑一次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季清妍还能说什么,人都已经来了,难不成要赶走? 而且他既然来了,也说明了他的决定。 看来,事情已经没什么意外了。 既然如此,就好好的吃一顿饭再说吧。 今天大王氏准备的饭菜十分丰富,桌子上有蒜苗炒肉,豌豆尖炒肉,萝卜连锅汤,再加上绿油油的小白菜,甚至还有一盘红烧肉和一盘烟熏兔子,这样一个伙食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村里地主才能吃到的。 季清妍很诧异的望着王振刚:“大舅,我说了要不要你破费?你怎么弄这么多?” 王振刚摇摇头,指了指周承德:“不全是我买的,这些大多数都是承德买的,本来我也买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弄,都还放在厨房里。” 周承德连忙摆摆手:“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我回来一趟自然要买点东西回来,难不成让我打空手啊,是不是大哥,二哥?” 季清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伸出筷子给个春花夹了一个红烧肉。 顾少涵也连忙说着:“大舅,我们已经说了,是来吃一顿便饭,不能破费,你干嘛还要去买呀?” 王振刚一张脸笑成了菊花:“少涵呀,你不知道我们昨天才进了一趟城,把你说的那个枸杞卖给了王郎中。” 听见王振强卖了银子,顾少涵也很高兴,他也兴致勃勃的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问道:“大舅,卖了银子多少银子?” 季清妍也凑了过来,笑嘻嘻的像王振刚说道:“大舅,你卖了银子是不是该分一点给我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准备搬入泉水村 “大舅,二舅,你们卖了银子是不是该分一点给我啊?我好像也出了力的,见者有份嘛,是不是?” 王振刚哈哈大笑,爽朗的农村汉子自然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分,一定分,回头我都发给你们,好不好?你们不知道,当时把我给高兴惨了,我们才几天时间,就卖了五两银子,可比在外面打工强多了。” “五两银子,这么多?” 连季清妍都有些吃惊,当时他们家那么多的才卖了五两银子,而且价格还要高的多。 王振强也跟着点了点头,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对呀,当时我拿着这个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在做梦,还问了王郎中好几遍,差一点让人笑话,看你们知道吗?我们出去累死累活干一天才二十文钱,现在就是听了清妍和少涵他们的话,出去就可以挣这么多年都挣不了钱,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钱,当时把我吓惨了,到现在还觉得恍恍惚惚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屋子里却没有人跟着他笑。 王振刚和大王氏感触颇多,也没有说话。 周承德觉得非常内疚,毕竟这也算是他堂舅舅家,这么多年了,好像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让他们脱贫致富,反而让他们在生死边缘垂死挣扎。 而贡献最大的季清妍同样很内疚,如果不是因为王氏的事,可能再也根本不会想起来,过来看一下自己的亲舅舅。 或许他们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狗剩狗蛋和春花,还有季家两个兄弟。 小孩子的思想要单纯一些,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 尤其是春花狗蛋和狗剩,总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至少有盼头,虽然不懂为什么现场的气氛不太好。 但是小孩怎么根本不会懂这些,大人们的烦恼也罢,忧愁也罢,于他们何干。 只要现在这桌子上有肉有菜,让他们填饱肚子就行了。 他们都大快朵颐的吃着才不管大人们的那些尴尬,或者内疚,根本不会影响食欲。 顾少涵见他们都很情绪很低落,忍不住劝慰道:“没什么,现在既然大舅二舅生活有盼头了,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搬出去?毕竟这里太偏僻,回来一趟很不方便,而且挣钱也没那么容易,你们出去后,留下大舅娘一个人太苦了,之前就让你们搬,因为要做柿饼,暂时就没有搬出去,现在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王振刚知道他们的提议是对的,这里太贫穷,出一趟门到镇上一趟,都觉得很费劲,更不要说去府城。 可外面人生地不熟的,真的不知道该搬到什么地方去,毕竟现在唯一依靠的就只有季清妍家。 但如果让他们搬到临山村去,却又觉得好像不太对,毕竟王氏已经是出嫁女,如果再把他们给带上,这算什么事? 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闲钱去城里住,别说那些附近的房子贵,我就是按照知情人之前说的那样,让他们做生意,可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根本不会什么手意,怎么挣钱养家糊口?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家里这么多孩子,到了镇上要吃喝拉撒,连买一根葱都要钱,更不要说生活费会要很多钱的。 虽然枸杞给卖了五两银子,还有之后的柿饼可能会有一二十两银子的进账,可全部加起来的银子,去城里租一个破房子一年都要五两银子,再加上吃喝拉撒,这二三十两银子够几年? 而如果用二三十年银子在乡下买一块地修成房子,再买上两三亩地,也够他们一家人的开销,平时再出去打点工挣点钱,自然比进城里要好的多。 而现当他把这些话说出来后,忍不住很紧张地看着顾少涵和季清妍,生怕他,们生气。 不管怎么说,他们为了自己一家考虑了这么多,这么仔细,可他们却开始打退堂鼓,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听完王振刚王振强犹犹豫豫说的话,季清妍和顾少涵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看来还是他们没有考虑清楚。 虽然做生意是要多挣钱,但是也得要有这天赋,如果王振刚他们真的进城做生意到时候亏了,可怎么办? 而如果真的就在这大山深处,也的确不是一个万全之策。 周承德这个时候说了句话:“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你们可以搬到我们泉水村去,泉水村离城里也不是太远,而且那里山清水秀,村民们也不是那种尖酸刻薄,让人生厌的,而且邻里之间关系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你们在那里,也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家里。” 季清妍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如果这样说起来,王振刚他们搬到泉水村,的确还是一个上上之选,毕竟周承德如果真的和王氏和好后,应该就会到临山村去居住,他在泉水村的那些房子地产自然要有人打理。 而王振刚兄弟俩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承德见王振刚他们没有说话,连忙急着说的:“你们也别太有顾虑,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可以住我不远处,那个孤寡老人牛奶奶的房子,她去年去世后那地方就一直空着,你们可以买了他的宅基地,在上面新修房子,这样你们就可以在那里安家乐户了,一辈子就是泉水村的人,再也没有人会赶你们走,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天觉得非常不错,如果真的这样自然非常不错。 连忙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情还是不错,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麻烦你,至少要带我们去帮忙找一下,认识一下那个村长和族长,要他们的点头,我们才能在那里落户。” 周承德自然很赞成的点了点头:“这个当然,我肯定要去和你说,如果你们有这个意向,回去后我就找不到他们商量,然后我再来通知你们,再约好见面的时间。” 处理好了这件大事情,现场的气氛自然轻松了许多。 季清妍连忙举起手中的碗,兴高采烈的说着:“来来来,咱们一饭代酒,庆贺大舅,二舅家即将迈入新的历史时刻,干杯!” 虽然也觉得有些搞笑,但是都没有少她的兴,纷纷举起盛满干饭的碗,不约而同的与他分分碰了碰碗:“对对对,哪干杯干杯?我为王家的崛起而干杯!” 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很多年以后,等他们不再为贫穷发愁死也有不而然的会想起这一次的聚会,既是一次盛会,也是一次促心的交谈。 事情说通后,大家都吃完饭也闲来无事,便都邀约着准备到泉水村去看看。 尤其是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觉得,如果有顾少涵这府城最年轻的案首帮忙,这件事情便还是铁板钉钉的事。 反正这些有一点点官衔的人,都特别崇拜有文化的读书人,如果有顾少涵出面,肯定要事半功倍。 虽然他们也同样佩服那些读书人,可他们和读书人之间又一道鸿沟,根本无法逾越。 没办法,如果一个人连肚子都填不报,让他去跟着别人之乎者也的读书,还不笑掉大牙! 而季清妍你觉得可以趁机狐假虎威一盘?这样的话,可以看一看这个顾案首的身份是不是非常管用? 顾少涵无奈的笑了笑,但也觉得是否也不错,毕竟也先要看看那地方是不是值得让王刚兄弟俩住下去,在那里繁衍生息。 于是一行人便都走出了大山,甚至包括大王氏,她是第一次走出这座大山。 她本来就是王家村的人,以前做姑娘时就在家里,就因为家里穷,刚看见王振刚有一两银子做聘礼时便点头答应了。 这个事情对季清妍来说,觉得很可悲。 这里的女人太不值钱了,她如花似玉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娘,都才值三两银子,大王氏更便宜,居然才值一两银子。 走出大山,来到和马车师傅邀约的地方。 这么早,自然还没有看见马车师傅? 但是,却根本没熄密他们的兴趣,都纷纷站在一起聊聊天,等着师傅的到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有半个时辰马车师傅才姗姗而来。 看见这么多人,都把他吓了一跳。 “顾公子,你们这是?” 如果是打劫又不可能,如果是要进城,也不可能。 乡下人都是朴实汉子,这个时候进城里,肯定要在顾家睡觉。 他们肯定不会麻烦别人,就是要去,也得等第二天,去吃过午饭就会回去,绝对不会过夜。 “师傅,是这样的,我们都要去泉水村,就是之前你去过的那个地方,反正到时候再给你另算车钱,你先带一批人的过去,然后再过来带另外一批人,如何?” 马车师傅只能觉得也没什么,反正多了一趟又是钱,而且之前也和他们接触过,觉得这几个人都不是很小气的,自然不会亏了他。 “好累,你们上车吧,我先拉一批人过去,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大概一个时辰,我就回来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头一批过去的,自然有周承德,毕竟他是泉水村的人,肯定熟悉路线,他们也会先到他家里,自然要他先打头阵。 然后是王振刚狗蛋,狗剩父子三人和季德福季德晨季家两兄弟,满满的坐了一大车。 王振强没有和他们随行,毕竟剩下的还有两个女眷,如果没有一个成年男人在一旁,难免害怕会出事情自,然要让他在这里当护花使者。 顾少涵也没有跟着他们走,而是和季清妍一起,女孩虽然很聪明,但是这里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要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果然他们刚刚聊完不久,马车师傅就已经来了。 “顾公子,顾夫人,你们等久了吧?” 顾少涵听见顾夫人这个字觉得非常好。 对马车师傅也觉得好像顺眼多了。 虽然这个马车师傅有些事例课都知道养家糊口,他们有多挣钱,不容容易自然要多一些算一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等季清妍和顾少涵大王氏王振刚母女俩都坐上了马车。 马车便飞跑起来。 马车的确很快,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泉水村。 原来,是周承德指挥着马车师傅走了一条捷径,这样的确节约了很多的时间。 要不然还以为要一个时辰,结果还根本没有要一个时辰就来也的确让他们觉得很意外。 季清妍一进门,就看见周丽丽两眼望穿的盯着大门口。 “清妍,顾公子,果然,你们来了,刚才我爹说你们要来我还不相信。” 季清妍莞尔一笑:“怎么?你不相信我们要来那你准备了什么给我们吃的呀?” 周丽丽连忙拉着她往屋子里走:“我听说你们要来我当然准备了一些糕点,还有一些瓜子,咱们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话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季清妍非常有耐心,明明周丽丽比她还大,此刻却像一个小妹妹一样黏着她。 让人觉得非常搞笑。 顾少涵见季清妍和周丽丽进屋子说话,便向周承德和王家几个人说道:“反正在这里也没事,我们都出去看看那房子怎么样?然后再到村长那里去走一趟?” 可如果他们搬到临山村去,却又觉得好像不太对,毕竟王氏已经是出嫁女,如果再把他们给带上,这算什么事? 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闲钱去城里,别说那些附近的房子贵,我就是按照知情人之前说的那样,让他们做生意,可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根本不会什么手意,怎么挣钱养家糊口? 周承德等人自然举双手赞成,这件事情越早处理越好,要不然以后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有考虑的余地。 周承德领着他们来到了她家附近,离他们大概只有200米的一个茅草屋:“看,这里就是,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属于村边,周围人本来也不多,如果你们修房子,可以这样一起修一个长五间的连排房子到时候你们两家都连在一起,如果以后想分家,就在中间去一道围墙,也不会有什么闲言闲语。” 顾少涵也看了一下周围,的确非常不错。 这里属于村子后面,依山傍水,最重要的是周围都很宽敞,想修多宽就可以修多宽,不会像在村里,因为一点点面积都会又吵又闹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落户泉水村 顾少涵我觉得可以,这里非常适合王正刚王正强兄弟俩这种情况,家里孩子多,在这里也跑得开。 而且依山傍水可以种一些蔬菜也可以养一些鸡鸭,至于买不买土地,不着急,可以先租周承德的土地来种着,再缓过几年,自然就可以买土地来种了。 王振刚,王振强还有大王氏也非常满意。 尤其是大王氏,觉得这里简直比王家村好的太多。 没办法,大王事就是在深山老林里,没有周围都是大山,没有河自然就没有水,平时他们都是吃的参泉水。 遇上天干,山泉水都会干涸,他们就只能去村里唯一一家有井的人家挑水喝。 所以王家村自古就行,成了节约水的好习惯。 因为没有那么多水,地理的庄稼都是靠天吃饭,收成都不是很好,也正是这样,他们才只能开垦更多的荒地,多种一些总要多收一些吧。 多种意些自然要多一些,也正是这样,他每天都在店里很劳累,却总是连肚子都填不饱。 可他能怎么办?村里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甚至包括他的父辈和祖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现在等他出来春卷发现了外面就一番天地,说不激动是假的。 所以有句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他从来没有出来过,或许就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只是听王振刚兄弟俩说过,倒没觉得有什么。 可还有什么比青春所亲眼所见更让人更震惊的呢? 甚至他已经在心里暗暗规划了好几种。 什么地方做房间?什么地方是厨房?在哪里种菜?在哪里喂鸡喂鸭?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位置,就等着这这片的地属于他们,就可以具体实施下去了。 顾少涵也没有多耽搁,跟着周承德一起,带着王振刚兄弟俩到了泉水村的村长家。 “邹村长,你好,这次我娘娘家兄弟王正刚王正强兄弟俩,他们想在咱们村安家落户,我也知道农村的规矩,我就把我们村的规矩给他说了一遍,他们也答应以后一定会做手,我们泉水村的各种村规,绝对不会做任何损害我们泉水村的事,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所以就请你多包涵,包涵,让他们在这里毕竟我们村现在人口越来越少,能转到我们村的村民对你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周村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才,因为泉水村村的地理条件非常好,村民也很富裕,所以他出去非常有面子。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的家庭还是不错,两个儿子都在府城读书,只不过年纪也还小,都只是还在启蒙阶段。 当然,因为儿子的关系,他也经常进府城,自然看人的眼力非同寻常。 只一眼,便看出了身边那个年轻的少年郎的气势,不是王振刚兄弟或者周承德这些农村汉子所有的。 只抬头看了看周承德,又回头看了看顾少涵,意义非常明确。 周承德连忙向他引荐:“村长,这是我们娘家侄女婿顾少涵,或许说顾少涵这名字你或许不知道,但是,你知不知道今年的案首是谁?” 周村长忍不住回忆着,那天儿子回来说起过,今年的案首居然是临山村人的情况。 忍不住瞪大眼睛,指着顾少涵向周承德证实着:“周兄弟,你说的那案首不会是他吧?” 周承德自然很得意的点了点头:“对啊,他就是临山村的顾少涵,咱们府城最年轻的案首。” 周村长再一次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在堂堂的案首居然会到他们泉水村来,甚至还是如一个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顾少涵也向他弯腰辑礼:“周村长,见笑了,学生顾少涵这厢有礼了。” 周村长连忙也向他弯腰辑礼,当然,自然没有顾少涵做的那么好,而且还丑态百出,但所有人都不会笑话他,毕竟这人好歹也一村之长,而且对于乡下的糟汉子来说,稽首行礼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如果说点点头道也可以。 有顾少涵这位父亲最年轻的案首作担保,村长自然很快就答应了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进村入户的请求。 “顾兄弟,这下好了,以后你回你舅舅家,咱们时不时的就可以和我们聊聊了。” 顾少涵浅浅一笑:“对呀,以后还要麻烦村长替我照看好我两个舅舅,你也知道,他们都是老实人,要是有时候村里人说三道四的,还望村长主持公道。” 周村长哈哈大笑,这府城最厉害的读书郎居然会和他称兄道弟,这样一种荣耀自然让他受宠若惊,连忙答应了下来:“没事,好说好说,王家两兄弟一看就是老实人,反正到时候我肯定会帮你不帮亲的。” 而且当时也立即把王振刚兄弟俩看中的那个宅基地买了下来。 “这样步兄弟,咱们也不说多,那一片宅基地只有一亩,我把周边的荒地再给划上四亩,这样一共有五亩地,够他们兄弟俩修房子的吧?” 顾少涵连忙向他点点头:“如此就多谢周村长了,对了,听说你家公子也在府城里读书,不知道他在哪个书院,如果他们想去清鸣书院,我可以推荐。” 周村长自然觉得非常好,有他做推荐,进任何一个书院都非常有面子。 “多谢顾公子,这件事情等他回来我再问一下,到时候看他的决定,当然能够近清鸣书院更好,毕竟那里的学习更完善一些,对他更有帮助。”如果可能,周村长都要跪下来向顾少涵磕头了。 天知道当时为了进一个普通的书,他费了多少劲? 可现在搭上了顾案首,连清鸣书院这样顶级的书院都可以向他们招手。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为了怕村长反悔,顾少涵单机便掏出了银子,买下了那五亩宅基地。 可现在搭上了顾案首,连清鸣书院这样顶级的书院都可以向他们招手。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为了怕村长反悔,顾少涵单机便掏出了银子,买下了那五亩宅基地。 见顾少涵先垫付了银子,我怎么跟王振强兄弟俩自然很感动?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么,银子口袋里当然没有这么多,自然不可能去还。 “没事,反正我身边有钱,这个钱就算是我给大舅,二舅搬新家的贺礼,以后可不许再问我要了。”顾少涵说着笑话,却让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那怎么行呢?这又不是一点小数目,十多两银子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出?回头等我们有钱了就还给你。” 王振强则向王振刚说道:“大哥,你身上不是还有卖枸杞的五两银子吗?你可以先垫一些,只能全部都让少涵付吧?” 王振刚连忙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那五两银子,却被顾少涵摁着。 顾少涵轻轻摇摇头:“大舅,二舅,这点钱,我们还付得起,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家好歹开作坊,每天都有银子进账,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如果让清妍知道,我没出钱,肯定要说我的,所以你们就别再推辞了好不好?” 见顾少涵如此坚持,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也没不好,再说什么? 一旁的周承德也跟着说道:“就是,你们就不要和他推辞了,只要你们能过好,他们没了后顾之忧,也就是帮他们,知道吗?” 王振刚王振强兄弟连忙点点头,并且向他们保证,一定会多干活,尽早摆脱贫困不给他们丢脸。 回到周家,季清妍听说后,自然也坐不住了,吵闹着跟着一起出来看,也觉得这块地非常不错,可以让大舅二舅在这里生活下去。 事情得到了解决,周承德的挽留也没有让他们停下来,都纷纷踏上了回家的路。 尤其是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准备回去把还要半个月才能收获的柿饼要瞪出一个花来。 现在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柿饼身上,自然要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 如果柿饼失败了,他们就只能自己继续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里继续苦苦挣扎。 马车先把王家人送回王家村那条小路,再回来接季清妍和顾少涵季德福兄弟俩回府城。 而季清妍也和周丽丽说好了,以后有时间就把她接到府城里去,和顾暮兮一起赚钱,做一个不依靠任何人的女汉子。 回到家,顾暮兮听说了周丽丽的事情,也觉得非常好,他们家女孩子太少,平日里她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如果能有一个性格差不多的人来作伴,自然非常好。 安顿好一切,他们的日子又如之前那样平常,平淡也温馨。 也不知道周承德是如何找王氏说话的,反正听季德福说王氏要季家几个人回家,所有人都觉得事情或许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 果然回到家时,王氏看着它们满含慈爱的目光里充满了一丝丝矫情和感动。 “你们这些孩子,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了再说,为什么要背着我去找他,知道你们是怕我伤心,但你们想过没有?这样叫我怎么办?不是把我拿来晾起了吗?” 季清妍莞尔一笑:“娘,我们正是因为知道你出面不好,所以才由我们出面,如果他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你也不用直接面对,我们反正都是小孩子,没有人会说什么的,而且这件事情大舅二舅都同意,连爷爷奶奶都同意,他们都希望你过的好,如果你以后就一个人,你说我们怎么办?” 季德福也凑了过来:“就是,娘,以后有我们的生活,如果我们想出去闯一番天地,可却让你有一个人在山村里,我们很不放心,现在有周叔叔照顾你,我们也少了后顾之忧,不是说你有了周叔叔就会忘了我的爹,我们不可能也因为有了周叔,就忘了我爹,现在我们只是想让周叔叔来照顾你,以后的事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开开心心的,我们才有前进的动力。” 季德晨早就趴在往王氏的怀里撒着娇:“娘,放心吧,以后如果周叔叔欺负你,你就给我说,我帮你揍他。” 却换来季清妍和季德福鄙视的眼神:“你这么小,打得赢周叔叔吗?” “就是,自己还是一个小不点,还想打人,周叔叔就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把你撩开。” 被哥哥姐姐抢了一通,季德晨也不生气,反正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他这么小,肯定打不赢周承德? 居然王氏点头,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准备王氏和周承德的婚事了。 在这个家里,的确算是一门喜事。 之后要让周承德住在临山村,但是王氏还是要先嫁入泉水村,在泉水村里呆上几天之后,再回到临山村居住。 而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趁着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开始准备修房子。 因为柿饼还没有完成,所以大王氏也不能先搬过来。 平时都是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轮流来监督,家里还有事情要帮忙,他们也不放心。 虽然也想学以前那样干活,就可以少请一个人,但是季清妍并不同意。 “大舅二舅,你们考虑过没有,如果你们过年之前不搬入泉水村,让狗蛋狗剩春花她们在王家村茅草屋里,你觉得那么冷的天,她们受得了吗?反正没多花多少钱,早一点完工也早一点,让大家都心安,是不是?” 王振刚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对呀,我们早点搬过来,你娘他们也好早点回临山村,至于银子,只能由你先垫付,等我们有钱一定还你们。” 没办法,现在他已经是虱多不痒账多不愁了。 买地基的钱是顾少涵付的,修房子的钱是季清妍付的,他们还没有花一文钱,。 他现在手里还有卖枸杞的五两银子,却被季清妍说他让他留着贴补家用:“大舅,我手里反正有银子,暂时又不用,虽然说房子修了,但还有很多的东西要买,家具要买,日用品也要买了,你那点银子说不一定还不够,我知道你觉得于心不安,觉得欠我们的钱,但是你想过没有,等你把柿饼卖了,自然就可以还我们的钱了,就只是暂时借的,也耽误不了什么。” 虽然王振刚很迂腐,但是觉得季清妍是亲侄女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一切等他们回去再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接个吻也有人站岗 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现在的房子自然比之前好了好几十倍。 典型的青砖绿瓦,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以及每间屋子都有一个炕,每个窗户安的都是玻璃,到处干干净净,就是下雨天也不会打湿脚,简直是不要太好了。 大王氏听见王振刚描述了这样的屋子,激动得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如果不是家里实在脱不开身,她一定要亲眼去见证一下,这房子是不是真的那样好?那么漂亮,那么让人心旷神怡。 就像是他们现在居住的房子,如果有一句话来说,就是一个落落魄魄的叫花子窝。 现在这样漂亮又舒适的房子即将是他们的,能不让她激动吗? 女人最在乎的便是有一个温暖的窝。现在,这个温暖的窝正在等着她这位女主人的到来,她能不激动吗? 其实在他们眼中,这样漂亮又满意的房子,只是季清妍按照他们住的房子来修的。 临山村的那套房子,是顾少涵之前就准备修的,当然各种措施也非常完善。 整个房间都明亮,宽大,而且冬暖夏凉,让以前住惯了十几个平方蜗居的季清妍觉得非常舒适。 现在既然要为两个舅舅修房子,肯定要修最好最完美的,不能为她为两个很辛苦的舅舅留下遗憾。 反正也多花不了多少钱,却能够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又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王振刚兄弟俩的房子也开始修起来了。 而王氏和周承德的亲事也步入了筹划阶段。 对于王氏能够得到儿女的全力支持,甚至都在蛊惑她再嫁,所有人都觉得很吃惊,这种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儿女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觉得有这样一双儿女会很满意,但一想到再嫁,还是有很多人心里有想法。 尤其是季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毕竟王氏现在也算是他们家的儿媳妇,如果再嫁了,自然就不再是他们家的儿媳妇了。 虽然几个孩子对他们家所有人都好,并且一再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忘记她们,永远都姓季,而不会跟着别人姓周。 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有时候自己的亲生儿女还不见得对自己好,更何况是孙子孙女。 终归不是从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永远都会心里有一种隔阂。 季清妍也察觉到了老人的不安,便领着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一起去给老头老太太做工作。 “奶奶放心吧,我们都已经和周叔说好了,以后他们都会在灵山村住,不会去他们泉水村住,而且他们会为你们养老送终,我们永远都是季家的孩子,永远都是您的孙子,肯定不会忘了你和爷爷的,现在虽然你在大伯二伯家住,如果你们不放心,要不然你到我们家去住?有我们替你养老送终,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季德晨更直接,窝在老太太怀里,俏皮一笑:“奶奶亲奶奶,我永远都是你的乖孙子,你知不知道当我们先生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会很自豪的告诉他,我叫季德晨,是我亲爷爷给我取的名字,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季氏一族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家族,我们也一定会让我们的家更发扬光大,让别人都知道我们季家是最最风光的姓氏?” 他语调娇宠和故作的得瑟让老头老太太都哈哈大笑起来。 明亮的烛火下,老太太唇角含笑,眉眼柔和,眸光里满满都是慈爱。 老人们瞬间释怀,管他以后姓什么叫什么,反正孩子永远是他们家的就行。 而且就像村里人都说的那样,现在村里人都富裕了,谁都喜欢含饴弄孙,他们也不再意外,既然孙子们都觉得王氏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们的阻拦又有什么意思? 得到了两位老人的支持,王氏出嫁的日子也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虽然曾经要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等,多种工序。 纳采:即男家请媒人到女方家提亲。若女家同意议婚,则男家正式向女家求婚,正式求婚时须携活雁为礼,使人纳其采择之意。《仪礼·士昏礼》中说:“昏礼下达,纳采用雁。” 问名:问名是男家托媒人询问女方的姓名和八字,以准备合婚。《仪礼·士昏礼》中记载:“宾执雁,请问名。”问名的文辞大多是:“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若女方同意,则授礼;男家即通过占卜测定吉凶。如果男女八字相合,则进行下一步。 纳吉:即把占卜合婚的好消息告知女方,也是以雁为礼——后世则多以金银首饰等物为礼。相当于现在的定婚,俗称送定、过定、定聘。 纳征:即男家将聘礼送往女家,又称纳币、大聘、过大礼等。古代纳征多以鸟兽为礼,上古时聘礼须用全鹿,后世简代以鹿皮。崔駰的《婚礼文》中记载:“委禽奠雁,配以鹿皮。”《诗经·召南·野有死麋》中说:“野有死麋,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写的就是用野鹿向女孩子求婚的事。因为古代纳聘多执雁为礼,故送聘礼又叫“委禽”。当然,古代纳征也并非全用鸟兽为礼,象《卫风·氓》中所说的“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就是以布为聘礼的例子。后来,纳征的礼仪越演越繁,成为六礼中礼仪最繁琐的过程之一。 请期:即男家择定结婚日期后,备礼去女家,请求同意结婚的日期。现在民间俗称“提日子”、“送日头”。 亲迎:即迎娶新娘,其方式、礼节各不相同,但一般是男子亲往女家迎亲。回到男家后,新郎、新娘共鼎而食,再将一瓠瓜剖为两半,夫妇各执其一,斟酒而饮,谓之“合卺”——此即后世交杯酒的源起。 这一过程,是婚俗文化中最富民俗色彩的事象之一。 但王氏和周承德是属于二婚,属于再婚,自然没有想出嫁头婚时那样繁琐。 其实按照王室的想法就是这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行了,没必要弄人尽皆知。 可周承德不愿意将就,因此燕艳按照娶媳妇的各种理由一一走来。 只不过中间的日子要相对闲缩短一些,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那些事宜。 也正是这样才让王氏很感动,觉得她终于找到了真正疼她爱她的人。 终于在临近腊月初八的这一天,王氏和周承德的好日子,终于来临。 本来季清妍和顾少涵商量,准备只请两家人吃一顿饭,可村里人早就想感谢他们为村里人做的贡献,自然都不答应,头一天,整个村里的人就已经蜂拥而至。 纷纷为王氏出嫁添妆,也不是添妆,他们只是想凑个人数,凑的份子钱。 现在村里人送礼不再是之前的几文钱了,都是五十文起价,因为是季家办喜事,尤其这是季清妍的亲娘,这价格肯定要高一些。 所以寻常人家都是送50文,而村里顾氏作坊的那些女人们,出手更大方,个个都是80到100文,就只想争先恐后在季清妍心里留下好的印象。 没办法,现在在作坊里做事情,一天都可以收入50文,她们自然愿意多付一些,以求来年的回报。 看着这么多礼金,王氏也傻了眼,连忙让人把季清妍姐弟俩都叫回来,商量该怎么办? 季清妍轻轻一笑,怎么办?当然是大办特办咯! 既然村里人都愿意捧场,那么就让他们的娘亲以隆重的方式出嫁,得到全村人的祝福,这对王氏来说,以后的生活会更好,至少周承德不会亏待她,也不敢亏待她! 第二天一大早,临山村的村民们就沸腾了。 没办法,这种太夸张的再婚可以说是开创了整个府城人的先河。 别人再嫁都是偷偷摸摸或者冷冷清清,而王氏的再嫁去简直像是在辣眼睛,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既然要风风光光的出嫁,季清妍自然也舍得下血本,整整12台嫁妆可以说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各种铺笼罩被、金银玉器,闪瞎了临山村所有人的眼睛。 他们都纷纷用这来对比着之前顾少涵亲娘和人私奔时的惨样。 对呀,在同样是女人,同样是临山村死了男人的女人,也同样是一个儿子的两个娘。 而且还不是亲娘,是丈母娘,居然会有这样风光的时候。 纷纷觉得当初如果那女人不走,现在再找一个男人,会不会也有这12台嫁妆呢? 可很多事情都是有必然性的,那女人如果不是眼皮子点浅,也不会让顾家几个小孩子吃那么多苦?或许也没有顾少涵兄妹几个的今天? 虽然村民们的心里都不平衡,但是就这件事情上来说,还是人家王氏生的闺女有能耐,而不能说是女婿有能耐。 如果她的女儿没能耐,就降不住她女婿,女婿肯定就不会出这么多钱来为丈母娘出嫁。 所以这件事归根结底上,还是只能羡慕人家王氏有能耐。 哪怕现在临山村的村民们都富裕了,如果他们中有谁哪怕就是真的嫁闺女,黄花大姑娘可能也没有这么多的嫁妆。 当然,这么多嫁妆也把周承德吓了一跳。 他彩礼钱只出了十两银子,这么多嫁妆最起码也是一百四十多两。 他这是娶了一个财神爷回家! 不管他如何惶恐,季清妍却觉得有没什么,反正大明皇朝规定了,女子出嫁后的嫁妆是不能被男方所用,所以哪怕以后王氏和周承德不能相濡以沫,没有结果,这些嫁妆都会随着王氏退回来,周承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而她就是要借此机会向所有人证明,她的娘亲不会比别人差,永远都是最好最值得爱的。 当然,如此,大手笔的后面还有一种隐隐的不满。 唉,这就是命,想当初他结婚时,那个惨样,简直是惨不忍睹,不堪回首。 而自己亲娘出嫁会是这样风光,这种差距不可能没有。 现在的顾少涵已经把季清妍挂在了心窝里,看见季清妍一瞬不瞬地的望着窗户外面的风景发呆? 便知道这个小女人在想什么,轻轻走上前,揽着她双肩,目光清澈中含着内疚:“清妍,对不起,那次太仓促,让你受委屈了,要不等我给你一个全新的婚礼,好吗?” 季清妍白了他一眼,这想法太奇怪,明明都已经成亲了一年多,现在却要补办婚礼,或许在前世到没什么,但在这里别人还不笑掉大牙。 虽然很感动,但这件事情自然不能答应。 “我不过是想想罢了,如果敢这样做,别人还不笑话死,我才不同意呢,反正要不要风光都无所谓?以后你所有的家当都必须让我来保管,那不就是我的嫁妆了,对不对?” 顾少涵宠溺一笑,这个财迷的小娘子,什么时候都喜欢和他较真,可她又真的用不了多少钱,就只是喜欢把钱捏在手里罢了。 “好,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的,包括我怎么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调戏,季清妍脸上微微一红:“你拿来有什么用,中看不中吃,还不如赚的银子让人看着舒服。” 谁知道这话在顾少涵耳朵里却变了味,他撇撇一笑,凑到季清妍耳边色色的说着:“你想吃还不容易,随时都可以把我扑倒,如果不是顾及你年纪尚小,你早就被我吃到肚子里去了,知道吗?” 说完这话后,也由不得女孩愿不愿意? 强行的吻入她贝齿,似乎想要把女孩儿真的藏在肚子里似的,十分的渴望,十分的霸道。 季清妍本来还有些坚持,怕门外的那些人听见,可对上那一次双满含霸道满含深情的眼神,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就只是尽量伸出了舌头,也轻轻的强烈地吸咏起来。 她心里同样也有一种深深的渴望,想和男人尽量的结合在一起,无论生理和心理,都强烈地叫嚣着,欲罢不能。 只是苦了顾少涵这个半大男孩,他只是想给女孩一个安慰,现在却因为身体的反应,而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办法,如果按照自己的预想,他应该现在就可以把女孩就地法办,可是外面还有那么多的村民们在看热闹。 不可能现在就把这女孩就地法办,冷落了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们? 如果敢这样做,会让所有人都会笑话他们。 而且他还想给女孩一个最完美的回忆,如果就这样草草了事,别说女孩儿,就是他自己都过不去自己这道坎。 季清妍自然不知道,已经被男孩所惦记,快要被他吃干抹净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只想和自己所爱的男人亲亲我我,去享受一个女孩所应该的疼爱。 两个人的忘乎所以,只是让突然闯进来的谭氏有些措不及防。 老太太只是想进来问问季清妍,什么时候安席,现在快到午时,很多人都已经来了,应该可以安座了。 谁知道一进门却看见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在那里亲嘴,亲得忘记了天,忘记了地,也忘记外面了吵吵闹闹的人群。 谭氏连忙退了出来,但也不敢走太远,怕别人走进来也打扰到他们,就站在门口替他们放哨。 也亏得谭氏非常喜欢季清妍这孙媳妇,要不然如果按照那些老太太的传统理念,你两个居然在那里接吻,简直是败坏风气,伤风败俗,还不炒得人尽皆知? ····· 见怀中的女孩子呼吸有些困难,顾少涵便放开了她, 虽然女孩眼里充满了情迷和情动,但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能做,也不敢做,只能放开她。 “清妍,再等等,等你真的长大了,要不然会伤了你身体,再等等,好吗?”顾少涵凑到女孩耳边轻轻的呢喃着。 听着男孩这样贴心的话,季清妍自然很感动。 这样一个对她如此好的男孩,真的是一辈子的牵挂吗? 但已经习惯了那些他们之间所有的情话,这早已不是之前很害羞的小儿科情话。 季清妍于是很爽快的便点了点头,扬起一张笑脸,因为情动还没有退去的红红脸色,再配上微微有些发肿的红唇,更让人娇艳欲滴:“知道,所以我也在等。” 顾少涵便把她搂在怀里:“好,我们再一会儿再出去,要不然别人会看出动静的。” 季清妍继续窝在男人怀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听着男人蹦蹦乱跳的心,她又如何冷静得下来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过年总结会 冷静之后的季清妍和顾少涵走出来,就看见谭氏站在一边为他们放哨,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季清妍连忙瞪了一眼一脸正气的男孩,快步跑开了。 瞧瞧,都是你惹的祸! 顾少涵微微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这女孩一旦不讲理来,谁也拿她没办法?虽然他心里在说:刚才你可比我享受多了。 但这话自然不敢说出去,要不然还不被训,也一脸嫣红的走向谭氏:“奶奶,你怎么来了?” 谭氏看了看红彤彤的孙子,又看了看低头快步而逃的孙媳妇,哈哈大笑起来,也没记得自己来的最初目的,一脸满足地走了。 独自留下顾少涵一脸懵逼,现在怎么会是他的错误了? 季清妍见季家大嫂子正在找她,连忙走了过去:“大嫂子,我在这里,找我什么事?” 季家大嫂看了看一脸嫣红的季清妍,都是过来人,知道她刚才干什么去了,便故意取笑她:“清妍,我们刚才累死累活的,那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给我们说。” 季清妍更觉得臊得慌,连忙低下头准备又开跑。 季家大嫂子连忙拉着她:“行了,逗逗你的,我是说可不可以的开席了?” 季清妍反正也不太懂这些,连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村里人来的差不多了吧?应该可以了吧?” 大嫂子笑颜如烟地点了点头:“对啊,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了,村里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得没有人出门,都在家等着开宴席呢,我只是担心你还有没有别的客人要来?” 季清妍连忙摇摇头,笑话,她娘出嫁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很多人还是没有通知。 包括她们的生意伙伴,一个人都没有通知。 既然是村里人的事情,自然没必要惊动外村的人。 “外面没什么人来,反正就咱们家村里的人,在加上我周叔的几个亲戚朋友,既然没外人了,可以开席了。” 大嫂子点了点头:“成,我马上去让人开始端菜了,大家都坐上了,就等着吃饭呢。”说完之后,便去准备。 今天王氏和周承德的婚宴,季清妍准备了六十六桌,临山村的村民就有六七百人,再加上周承德的一些迎亲的人,足够人忙活一天的。 当然,季清妍并不觉得累,现在,村里的女人们都已经练出来了。 这么热闹自然离不开她们的辛苦。 季清妍只负责出钱就可以了,别的事情早就有人负责统筹安排,根本没有费一点点的神,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她刚刚走到刘家二嫂子身边坐下,就听见刘家二嫂子正和八嫂子在说着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 “二嫂子,你和嫂子在说什么呢?鬼迷鬼眼的,不会是说我的坏话吧?” 二嫂子连忙摆摆手,向季清妍说道:“清妍,你还记得之前被辞退的那个钱氏吗?” 对于那位才上了几天班就退辞退的钱氏,季清妍自然很清楚。 那位钱氏果然是有备而来,她是一位很有心机的女人,她以为凭着几天的暗中观察,就已经了解了顾事作坊做辣白菜的核心机密。 那次被娄氏辞退后,并不以为他们真的会怪罪他,居然就回娘家,伙同娘家兄弟也开始做辣白菜。 当然,她并不知道其中的核心机密,做的辣白菜辣而不爽,光是辣,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在街上大喊着一斤只要七文钱,很多人图便宜去买了一回,就再也没有了回头客。 可就是这样,也卖了不少的辣白菜。 而这么快竟然有盗版了,季清妍怎么可能会就此放手呢? 便通过层层暗访,终于找到了是这位钱氏在暗中使坏。 便拿着当初签下的协议告上了衙门? 见是顾案首递过来的案子,衙门里的官员岂敢忽悠。 自然很快就捉到了钱氏还有她娘家兄弟,都一起被打入了大牢,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处罚。 二婶子向季清妍说道:“你不知道,因为钱氏被判刑,所以顾博能便给了她一纸休书,现在钱氏还在牢里,而听说顾博能正在到处看媳妇,说不一定隔段时间就会娶另外一个女人进来,也不知道钱氏是怎么想的,一辈子辛辛苦苦的这临到老了,现在却这样,可真的太惨了。” 季清妍和八嫂子都满含唏嘘,是啊,这女人一旦心思不纯,到最后结局真的很惨。 尤其是那女人如果不是耍小聪明,结局或许就不会这么惨了。 可这件事情,季清妍一点都不觉得心虚。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家现在有头有脸,顾少涵这位顾案首做靠山,钱氏可能就会真的会把他们逼入绝境,到时候惨的人就是他们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难道我还任由他们撑鼻子上脸? 而事情到最后,去同情那女人的悲惨结局,是不可能的,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二嫂子,那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二嫂子连忙摆摆手:“怎么会?清妍,这件事情就是要这样做,那个女人本来就一肚子坏水,如果要是让她真的把配方说出去了,那我们这个临山村的人还不得喝西北风去,所以那种人就不值得人同情,如果是我,早就让他们大卸八块,才不会这样温水煮豆腐,慢慢的放过她。” 季清妍莞尔一笑:“行了,嫂子,我也没说什么,反正给她一个教训就行了,等回头有空,我再去看看,如果她真有心想悔过,就暂时先放她回来吧,也不知道能叔会不会接她回家,还有她娘家人会怎么看?” 八嫂子微微摇摇头:“我看悬,毕竟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太贪心,她娘家两个兄弟也不会被关着,就凭着这一份恶歪门邪道,她两个嫂子肯定不会让她回娘家,而顾博能现在知道村里所有人都见不得钱氏,难道还会让她回来?所以我看还是让她一辈子在牢里呆着算了,回来到时都没人接她,岂不是更伤心?” 对于八嫂子说的这些情况,季清妍自然觉得很无语。 毕竟在这个世上,女人永远都只会依靠着男人生存,不像前世的女人可以顶半边天,甚至整个天都可以有她顶起来,只要有事业,谁也奈何不了她? 或许钱氏出狱后的结局,就真的像八嫂子说的那样凄惨。 这件事情她也无能为力,只能说造化弄人。 如果一个人心思不纯,这结局始终是一个悲惨,没有人可以逃脱的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准备吃饭吧。” 看见季家大嫂子安排着人开始上菜,季清妍便和二嫂子八嫂子说着,这件事情不再会引起别人的话题了。 钱氏就是那一根永远存在临山村所有村民们心理的刺,永远都会存在,让他们永远都记住那样的教训。 送走了王氏,转眼也快到了新年。 虽然很多人在感叹王氏的命好,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今年,因为听从了顾少涵的话,整个临山村的村民们都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年年有余,吉年庆丰收? 现在整个临山村的人出门都不再是唯唯缩缩,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没办法,这包里有钱,仓里有粮,活的那叫一个痛快。 现在整个临山村的人,最少的收入都是十几两银子,更不要说那些一直跟着季清妍他们脚步走的那些人。 没办法,就凭着双季稻,每家人卖的粮食都是二三十两。 这在他们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现在每家每户的粮仓都是装满了再卖的余粮,都卖了很多的钱。 以前他们种一季也可以勉强户口,现在多种了一季,这些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一亩田最少都可以攒三四百斤谷子,而一斤谷子的价格是十文,也就是说一亩田就可以卖三四两银子,而村里很多人家里都有一二十亩地,每家每户就肯定有好几十两银子了。 这些还不算,现在因为季清妍让他们大量种植白菜,村里人便个个效法,都大面积种植的白菜。 因为白菜的产量比较高,一亩田大概就是一两千斤,所以哪怕最后季清妍只出了一斤两文钱,也让村民们尝到了这其中的甜头。 一亩田和比种稻子要贵的多,而且还可以种两季,这样算下来勤快的人家,一亩地都是七八两银子,让每家每户的人,光是数钱都数得乐乐呵呵的。 再加上村里有一半的女人都在顾事作坊里做工,们都是按月结算,一个月也可以挣上一两多银子,简直是到处都是收入,到处都有钱挣,他们还不笑翻了天。 季清妍把村里的女人们都请到了顾氏作坊里做工,每天50文钱,每十天就会轮休一次。 最重要的是轮休那天还不会扣工资,可以在家帮帮忙一样有钱赚,这样一种福利,让女人们睡觉都会笑醒。 季清妍自然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她们都是非常勤奋辛苦的女人,为家里操持一生,如果到时候累出病来,岂不是都要怪罪于她? 这些女人做工就像之前所处的那个时代的保底工资一样,只要让她们休息,一样有福利,也算是做了一个保证。 “清妍,少涵,来来来,这里坐。” 一进入会场,所有人都在招呼着这一对俊男靓女。 没办法,今天是整个临山村,所有村民们的集体总结会。 这项提议季清妍向顾大河提起的。 说是总结会,其实就是大家围在一起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 就相当于前世的那种大锅饭。 虽然村民们都各自清楚家里的收入,但他们不会给别人,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家的收入是多少? 这个总结会是为了让大家的亲情更凝固。 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围在一起吃顿饭,便可以增添相互之间的那种感情。 而顾大河自然很愿意做这个事,也必须要做这个事,因为今年发生了太多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作为一族之长,肯定要有这方面的报告。 “现在大家请安静一下,听我说说,咱们临山山村今年所有的事情,无论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家都要有个总结。” 现在,他只是顾氏一族的族长,却有着比村长还要大的权力和威信。 也正是这样,现在在村里走的时候那叫一个神气。 这不,本来还吵吵闹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许多。 所有人都听着她他想说什么。 “我想大家也知道今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前我也就不多说了,也知道这一年都很辛苦,毕竟咱们大家都做了很多的事情,虽然口袋里的荷包里都胀鼓鼓的,但为之付出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村民们都点着头,是呀,每天累的半死,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吗? 就像顾族长说的一样,虽然荷包里胀鼓鼓的,但为之付出的辛苦,尤其是去年的那种清闲所能够比的。 就拿双季稻来说,第一季和第二季之间只差那么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时间他们都忙得够呛,既要把这一二十亩地收起来,还要把这一二十亩地种下去,这之中的辛苦岂是寻常人所能够想象的。 顾大河继续说道:“以前的事情就不多说了,至于明年你们还种不种两季稻是你们的事情?我无权干涉,我今天只是想跟大家说明一下,我顾氏一脉传承需要的是大家的相互支持,相濡以沫,现在来通报一下,前段时间我们不是要修祠堂吗,现在就这件事情给大家做一个说明。” 听说是这件事情,村民们都沉默不语。 因为他们都知道,修祠堂的钱,他们没出一文,全部都是顾大河家和顾村长两家人共同出资的。 现在只要他们一走过祠堂,都觉得非常有面子。 要知道那祠堂修得有多漂亮,多宏伟,光是看看就让人很感动。 整个祠堂气势恢弘,无论是屋檐上的雕花,还是祠堂里那散发着香味的贡桌,都显示着顾氏百年的传承有多浓厚。 当然,那的确是一个很烧钱的地方。 只有三间房子,前前后后竟然花了八十多两银子。 这是要往上面贴金砖的结构呀! 当然,这么高的价格,做出来的房子当然很漂亮。 整个青砖琉璃瓦再配上独特的沉香木,更显得有底蕴十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股份制家族企业 顾大河自然异常得意的说着:“现在,咱们顾氏一脉也终于有了可以向子孙们交代的东西了,是吧?” 不少人都默默地点着头。 之前那祠堂的确很难交给孩子们,实在是太没脸了。 可现在,有这么漂亮的祠堂,他们终于可以放心了。 顾大河还没有感慨完:“我顾大河当族长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挺起胸膛了,虽然这钱不是我挣的,但起码也是我儿子和孙子们挣的钱,就凭着这些,可以很骄傲的给祖宗们说,我顾大河不负他们所望,终于可以告慰列祖列宗了。” 顾大河这话说的错落有致,铁骨铮铮,村民们也觉得这的确说到他们心坎上。 甚至有几个年老的老人们忍不住流下了热泪。 或许年轻人没有他们那么多感慨,每一次路过破烂不堪的祠堂时,他们内心的羞愧感和内疚感是没有人可以理解的。 也正是这样,在孤岛和领导人修祠堂时,他们也纷纷把自己的零花钱或者藏着的私房钱都偷偷给了顾大河,算是出了一份自己的力,哪怕这份微薄的力量在修祠堂这种大开销上根本微不足道,但至少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告慰。 顾少涵见顾大河把说得大家眼泪汪汪的,根本不适合今天这年终总结会的宗旨。 连忙站起来拉着顾大河说的:“爷爷,还有各位大爷爷爷爷爷爷爷爷们,你们就不要再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不管怎么说?咱们顾家能有今天的发展,还是和大家的辛苦分不开,所以咱们就来展望未来,不要再怀念过去了,好吗?” 不想年轻一点的少年少女们也纷纷加入了劝解自己家父辈或者爷爷的行列,反正对于他们来说,过去的事情没有经历过,根本不会像老一辈人那样感慨。 “对对对,就像少涵说的那样,今年虽然赢了一个丰收年,但明年,我们会更努力一点,争取挣更多的钱,让咱们也衣食无忧,再也不会为贫穷发愁,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幸福人。” 听老师们的表态,老人们纷纷其乐呵呵的点着头。 虽然他们以前没有遇到好的机遇,让孩子们跟着吃了很多苦,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顾少涵这位下凡的文曲星,自然都很愿意看着孩子们,为他们的将来努力拼搏。 顾大河也亲亲擦拭着眼角的泪花,然后又继续说着:“今天咱们整个临山村村民的聚会,所有的开销都是之前卖柿饼的钱,大家也知道,那一次让大家都到后山摘柿子,然后让顾家奇家里的女人领着另外几个人一起管理,哪些柿饼一共卖了近55两银子,现在我把账目公布一下。” 众人皆哗然。 哇,那么多钱? 这柿饼果然是有钱人才消耗得起的。 “现在我来通报一下,这五十五两银子的去向,今天这些大概用了十银子,剩下的四十五两我想征求大家的意见,是把它全部都分了,按村里人户口上的名字来每人分一点钱,还是把它留起来,用作村里的集体财产,平时用来修建村里的基础设施?” 有些人忍不住问道:“顾族长,什么叫基础设施啊?” 顾大河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得意的一笑:“基础设施就当然是最基础的东西,比如说咱们进村这条路,以及两家人之间的那些路,或者是在大家爱聚在一起的黄角树下,修一个可以乘凉的地方,再或者是每个山坡上都可以有几个蓄水池,那样也不会等到大家都到山下来挑水浇菜,等等等等,反正都是大家经常在一起玩耍的一些场所所用。” 听了这些,尤其是事关进村道,但是让他们叫苦不迭。 “其实我觉得还是应该修一条路,你们想想,这下雨天,到处都是黄泥巴,又粘又粘的,走起路来根本不好走。” 听见有人这样提议自然有另外的人也说着。 “对对对,我也觉得,尤其是我们和三婶家的那条路,平时本来就在村尾了,要不是我和三婶一起打理,那条路都烂的不像样。” 而一些爱种庄稼的人,则觉得还应该是修续水池:“其实我觉得修蓄水池比修路还好,你们想啊,那些半山腰的地一遇上不下雨的日子,都要下到小河里会去挑水,那样很累又耽误功夫,如果在半山腰有一个蓄水池,平时下雨的时候,只要去那蓄水池里灌满一水池的水,平时大家用都可以,这样也不会那么累。” 听见这样说,有很多人又把旗杆倒向了,这边的确半山腰上还是有很多地用来种一些比如小麦玉米红薯之类的杂粮,遇上天干为了要浇水都累的半死而如果蓄水池里有水,这的确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毕竟这事关以后全村人的福利问题,所以大家都讨论的非常激烈,也非常热心。 季清妍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觉得他的这项提议的确很难缓解村民们的意识。 虽然还有不到五十两银子,或许在村民们眼里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可临山村这么多人,六七百个人,平均每个人也分不到多少钱? 而如果用这笔钱,为村民明白了一件好事,或许是会集子孙后代。 那么这就不是一点点钱的问题了,而是一种让他们觉得非常有幸福感的荣誉。 最后经过一致的讨论,终于决定了,先修路半山腰的蓄水池,每个蓄水池因为所用的全部是石头累积,那个时候还没有水泥,自然只能用石头来堆砌。 用石头来堆砌的话,价格肯定不菲,所以每一个蓄水池的大约估价为五两银子。 所以这四十五两银子都只能修九个。 于是大家又开始为这九个名额开始争论,于是,这一顿饭吃的得就是热热闹闹中带着吵吵闹闹。 当然,等具体确切大概的位置,或许都不会离太远。 也正是如此,也有几家欢乐几家愁? 谁都愿意修的蓄水池离自己家的地不会太远,这样挑水的距离也不会太累。 于是顾大河大手一挥做了定格:先派人查看整个该修蓄水池的整个面积是多少,然后再平均分配,这样也不会让太多人异议。 毕竟这是他们下凡的文曲星做的最终建议。 …… 今天是大年三十,和以前一样,顾少涵会领着他媳妇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回老宅吃饭。 也正是在这一天,季家两兄弟就会和姐姐姐夫分开,回他们季家老宅吃饭。 顾少涵领着季清妍顾暮兮顾少扬一走进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老宅, 今天的老宅,算是满堂生辉,到处都流露出欢欣鼓舞的气氛。 顾少涵他们刚刚一进屋,便看见爷爷奶奶和二伯三伯两家人都齐聚在堂屋里等他们。 一个个穿戴整洁,精神抖擞,眉花眼笑,好不让人感动。 回想起之前回家的气氛,顾少涵最有感慨,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身边笑意融融的女孩,觉得他幸福极了。 顾少涵缓缓一笑,走上前弯腰向顾大河谭氏拱手作揖:“爷爷奶奶,过年好。” “好好好,过年好,过年好!” 两位老人眼睛都笑来眯着了。 这日子能不高兴吗? 季清妍和顾暮兮顾少扬姐弟俩也忙着福的福身子,弯腰弯的弯腰。 在这个时代,男人和女人行礼是不一样的。 男人是要弯腰辑礼,而女人是需要半弯着小腿,双手叠在一起,微微弯曲小腿,自然要麻烦的多。 两位老人连忙制止了他们:“行了行了,一家人就别这么多礼了,快点坐下吧。” 顾少涵也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但应该的礼还是要的,便又转过身向二伯二娘三伯三娘弯腰辑礼:“二伯二娘、三伯三娘,过年好!” 顾博简夫妇和顾博宇夫妇都笑着阻止了他们,就像顾大河说的那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些虚礼还是免了,来一点实惠的才是硬道理! 等他们坐定以后,季清妍便拿着账簿走到谭氏一旁的小桌子边。 她早就看见了顾家一家人的欢欣鼓舞,自然也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不就是都看着她背上背着的一个包裹吗? 向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笑眯眯的说着:“二伯,三伯现在可以分钱了,你们是不是很高兴呀?” 看着笑眼如嫣的女孩,顾家所有人都乐呵呵的笑着。 尤其是娄氏,那叫一个愉快。 当初负责管理作坊时,季清妍就向她许诺过会给一个大红包。 今天她就想看看,这三个月以来,季清妍季大老板会给多少的银子作为回报。 当然,他们家今年也算是盆满锅满。 别说现在这即将分到的银子,就是地里那十三亩的白菜,就卖了近三十两银子。 而地理还有十亩地的白菜,等过年后作坊开业时,又将是一笔大的收入。 顾博宇和刘氏同样笑得眼睛都快眯上了。 没办法,和顾博简家一样,他们家也是赚得个盆满锅满。 之后家里的十亩地白菜,是一项大的收入,而还有五亩地的油菜,也没有让家里的收入少一文钱。 还有今天是季清妍说了,要给大家分红利的时候,是为了感谢他们这三个月来为辣白菜做出的贡献。 这顾氏作坊既然是顾家的一份家业,自然都有他们的股份。 整个股份是按照家族传承,之前就已经订好的股份制。 顾大河是家中长辈,因为没有别的开销,占的比例不是很大,为十分之一。 剩下的九成有兄弟三人分。 顾少涵是这次顾氏家族的统筹人和策划人,也是整个核心的领导人占的比例为十分之五。 剩下的十分之四,由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分得,每家分得十分之二,也就是两成。 虽然娄氏心里也有些不痛快,觉得这样的分配有些不公,毕竟他们才是天天都泡在作坊里,占十分之二的确有些不值得。 可就作坊本身来说,这样的分配也没问题。 首先是顾大河的十分之一,老爷子虽然是老人,平时就跟着一起出去逛逛,根本没做什么事情? 但他是老人,而且如果不是他的孙子有出息,就没有了顾氏作坊的存在,所以他的十分之一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甚至是他们自己主动提出来,当时根本不需要顾大河说一句话。 而且老人也节约,以后如果他的家产用不完,还可以分平均分给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反对的。 在其次是顾少涵的十分之五,虽然他一个人就占了家里一半的股份,但是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默许的,因为如果没有他的理念和统筹,根本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就会和村里所有人一样,每天靠老天爷吃饭,再不济就是村里别人有了作坊,他们也只能出去挣一点点工资,一个月才一两多银子,有什么用? 现在和村里那些妇人相比,他们也算是站在时代的前沿。 所以哪怕娄氏心有不甘,也只能悄悄地自己在心理嘀咕,连说都不能在顾博简面前漏一句。 要不然一旦说漏了嘴,就像之前,无意中得罪了季清妍一样。 就被那女孩算计,明明可以去府城做生意,却硬是不让她去,而是把名额让给了刘氏母女。 所以之前的教训让他是时候闭上嘴巴,除了腆着笑脸去讨好他们,别的什么也不敢做了,哪怕任何一个小的心思,都会被人惦记。 “现在我们来分钱了,今年的顾氏作坊算是赚了一笔大钱,也是多亏了爷爷奶奶二伯二娘三伯三娘还有顾慕瑶顾暮雪顾少聪顾少景几个姐姐弟弟妹妹们的帮忙?所以这次就是咱们整个顾都家值得高兴的日子,对不对?” 众人都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对呀,如果没有大家的齐心合力,何以来如此的喜悦丰收。 “今年咱们顾氏作坊一共赚了三千五百八十八两银子。” 听到这么多银子众人都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我的乖乖,三千多两银子! 他们别说看,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更不要说只是他们这三个月的成效,过了年之后,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难不成他们还要挣一两千? 现实听出了他们的心声,一样,季清妍莞尔一笑:“对呀,等我们这三千多多两,还不包括买回来备好的那些存货,那些货大概也准备了一百多两百两,主要是怕过了年在物价开始涨,我们肯定要备一点货在里面。” 也幸亏这个是年代的人,不太喜欢说欠别人的账,要不然很多钱如果收不回来,岂不是打了水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分钱分得让人信服 要不然在这样一个通讯和交通落后的地方,如果要找到那些赖账的人,一定会非常艰难。 听见说有这么多钱,顾家人都惊得半饷没有说出话来。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账务非常公开的时候,娄氏和刘氏只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就算出了自己家应该分得多少钱? 这么多钱,连睡着都要笑醒! 也知道这么多钱会让家里人都很开心,季清妍便这样说着。 “我想这么多钱也应该有一个分配的方案,我是这样提议的,既然有三千八百两,我呢?就准备拿出这八百两来分出去,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听见要分八百两出去,娄氏自然很着急,但也不敢把季清妍惹毛了,只能舔着脸笑着说的:“清妍,这八百两虽然是跟三千两比起来要少一些,但是也已经很多了,蚊子腿肉少也是肉,对不对?咱们不能因为手边有钱了,就不在乎那些小钱,还是要节约一点,有计划是不是?” 顾博简忍不住瞪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婆娘。 他早就知道这婆娘见钱眼开,一听说要把这八百两分出去,一定会闹翻天。 看见季清妍和顾少涵都微微蹙眉,忍不住跳了起来,指着娄氏就开始骂道:“你这个死婆娘,滚一边去,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这是我们顾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要是再胡说,看我不抽你!” 现在家里有钱了,而且是属于顾家人的钱,顾博简当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软弱,在外面别人都一口一个二当家的。 也正是这样,他早就膨胀的很厉害了,现在死婆娘居然敢为此得罪季清妍,他要是不抽她,以后还不翻天。 娄氏见顾博简要打她,连忙往谭氏身边躲,一边躲着一边说道:“当家的,我只是问问,我只是问问,别打我,别打我。” 所以说,经济决定一切,现在顾博简因为顾家人的股份制作坊开始挣钱了,无论在外面还是在家里,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平时还有顾老爷子压制着倒也无妨,他不敢太得瑟,但今天连顾老爷子都不在赞成娄氏的说法,也正是如此,娄氏才的有些害怕,连忙往谭氏身边躲。 季清妍赶紧制止了顾博简的施暴行为。 无论在前世今生,她最讨厌的就是挥动拳头打自己婆娘的男人,虽然娄氏是有会耍一些小聪明,但她的的确确是真心实意为这个家考虑,如果为此就挨了一顿打,岂不是太不值得了? “二伯,二娘,你们停下来听我说,如果你们再不停下来,我生气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强,两个人立马就停了下来。 尤其是娄氏,立马跑到了季清妍面前,现在她已经不再想去求谭氏保护,而是觉得只有季清妍能够保护她。 顾博简凶神恶煞狠狠的瞪了一眼她,然后转过头像季清妍时,立马变成了笑脸。 “清妍,你说,你说我们一定洗耳恭听,绝对不会会再打断你了。” 这变脸速度之快,堪比川剧里的那些变脸演员了。 季清妍暗自腹议了一把,觉得这两口子不能由此惯着,便各自打了五十大板。 “二伯,不管二娘有什么事,你都不能打她,以后都不能,听见没有,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商量。” 顾博简笑着点了点头:“好,知道了,以后不管她有什么,我都好好跟她说,这样总行了吧?” 季清妍便很赞同的点着头:“就是夫妻之间不能靠拳头,有什么事情要商商量量,要不然以后二娘生气了,你怎么办?暮兮和少聪哥还不抱怨你啊?所以有什么事情,都要和二娘好好说。” 顾博简自然腆着脸点着头答应,没看见连老爷子都很赞同地点着头,他要是这个时间里犯糊涂,一定会成为整个顾家人攻击的目标,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娄氏向他露出非常气愤的样子,看,现在连季清妍都站在她这边,以后顾博简要是敢再打她,她就去找季清妍撑腰。 季清妍却又转过身向她说着:“二娘,我知道你一心为这个家考虑,但是很多事情也要考虑清楚,不能就这样听风就是雨,尤其是我说的话,今天二伯如果想打你也是你自讨苦吃,以后要学聪明一点,什么事情都要看清楚一点,别动不动就想着自己的利益?这样会让二伯伤了面子,毕竟他是男人,要出门当顶梁柱的,如果让别人笑话,肯定要生气的,自然要找你吵闹,知道吗?” 娄氏也很虚心的表示着接受:“知道了,知道了,妍丫头,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暴脾气,什么事情就老是沉不住气,我以后尽量注意,不给你二伯难堪,也不给大家难看,什么事情我都认认真真的听清楚,再想明白,向你保证!绝对不再犯糊涂。” 教训了这一对活宝夫妻,季清妍便说着自己的安排:“我提出拿八百两银子出来,是想分给家里没有股份的人,懂不懂?” 见顾家所有人都一脸诧异,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清妍莞尔一笑:“是这样的,咱们家呢?现在都挣到了大钱,但是这一次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虽然说不分什么彼此但是他们付出了肯定要有一种收获,就比如奶奶、顾慕瑶、顾暮雪、顾少聪、顾少瑾,当然还有我们的小飞扬和我们的小暮兮,咱们这个家是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才有的一个大家庭,不能因为这些钱而伤了大家的和气。” 听她这样一一点着名字,说明了一切,所有顾家人都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的点着头。 的确,这个家缺了谁都像是缺了一只角似的。 他们是一个大家族,每个成员都是在家庭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现在家里既然挣了钱,自然也要考虑到他们,不能厚此薄彼,搞得几家欢乐几家愁的。 见他们都没有反对,季清妍安排了下来:“因为家里就他们没有股份,所以我们就把这八百两银子拿出来,给他们每人一百两作为私房钱,这个钱是他们自己的,不能算作家里的正常开销,他们想做什么就用这个钱?” 然后转个脸向顾博简和娄氏说道:“尤其是你二娘和二伯,这些钱是少聪哥和暮雪妹妹以后的贴几钱?你们都不能给没收了,少聪哥、暮雪妹妹,如果他们拿了你的钱,你给我说,我把他们的钱扣起来贴补你们,到时候还加倍,拿你们一百,就扣他们两百,看他们敢不敢再拿你们的钱?” 顾少聪和顾慕雪笑的牙都裂开了,如果真的这样,他们肯定算是整个临山村最富有的姑娘小伙子了。 没办法,尤其是顾暮雪,之前因为顾暮兮的铺子,有她卖的一些扣件以及还有那些抱枕。 手里早就攒下了二十多两银子,如果再加上这一百两,她现在就有一百二十两了,算是临山村的NO1。 当然,她还是不能和顾暮兮相比,毕竟顾暮兮有一个最疼爱的亲嫂子,季清妍只是她堂嫂,都这样维护她们,心里的感动可想而知。 同样感慨万千的还有顾慕瑶和谭氏,他们其实手边也和顾暮雪一样,都有贴几钱? 如果现在再加上这一百两,还不乐开了花。 因为这个钱已经分配好了,是属于她们的私房钱,谁也不能动?除了她们自己想用,这样一种诱惑,真的太大了。 而对于谭氏来说,季清妍还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还有奶奶是我们家最长的女人,既然这八百两,你们只有七个人,剩下这一百两,我准备都分给奶奶,你们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吗?” 这个时候谁敢提反对的意见? 家里几个小的笑得牙都裂开了,眼睛都不见了,哪里还会反对? 还有几个家里有股份的中年人,毕竟谭氏是他们的亲娘,可没有胆子在老虎屁股上乱摸, 经过一致裁定后,吧白两银票终于到了他们每个人的手里。 拿着这些钱,倒是想赶紧回屋去感受一下这银票的魅力。 可现在还不能进去,因为接下来分的钱,才是属于一家人最大的收益。 顾大河占着顾氏作坊一层的股份,便分得了三百两银子。 拿着这三张崭新的银票,顾大河这位60多岁的老人,忍不住悄悄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顾大河从小到现在60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这一辈子的辛苦,谁知道当临老时,拿着这么多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没办法,家里粮食有,肉也好,鸡也好,蛋也好,季清妍顾少涵都会时不时的给买回来,家里根本不缺什么。 至于这衣服,儿子,孙子都变着法的给他买,每天都穿新衣服似的,这以前那些带有一点点补丁的,都被季清妍拿来送给了那些孤寡老人了。 虽然他觉得很可惜,但季清妍是这样说的:“爷爷,现在你日子好了,咱们要穿好一点,那些外村是孤寡老人也不可能都穿新衣服,你就把这些旧一点的衣服,拿来送给他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总比他们没有好一点的衣服穿,穿的破破烂烂的,要好对不对?” 顾大河何尝不知道那些贫穷人家的老人过得有多艰难。 毕竟他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一件好一点的衣服都会留着出门的时候再穿。 补丁重复着补丁的时候是家常便饭。 现在有了新衣服,自然要把那些不算太好的衣服送给别人,不能不可能拿新的去给别人吧? 娄氏见还没有分到他们的钱,心里有些着急,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已经学会了拐着弯来迂回:“爹,就是你想啊,现在咱们家日子都这么好了,那当然要穿的很漂漂亮亮的,一身都舒舒服服的出去,总不能给少涵清妍丢分啊,现在你好歹也是咱们府城,大名鼎鼎的顾暗首的亲爷爷,不能让他们看不起咱们顾家人,对不对?” 听见这样说,顾大河自然也没有多坚持。 的确,虽然娄氏是不会说话,但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心底里。 他现在不仅仅是顾氏一脉的族长,更是顾少涵的亲爷爷,自然不能让他丢了面子。 见季清妍和顾少涵得纷纷点着头,顾大河自然很爽朗的笑了笑:“知道了,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的,就像老二家的说的那样,我不能给咱们涵哥儿丢脸。” 见顾大河一脸的明白,季清妍也开始分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家的银子。 他们两家都占顾氏作坊十分之二的股份,这价钱自然好分。 一家人六百两银子,没有什么分赃不均的? 拿着这些银票,娄氏和刘氏自然小心翼翼的连忙转过身,想把那些银票拿回房间里藏好。 季清妍又这样建议着:“二娘,三娘,其实你们那些钱还可以在前身前,我们可以把那些钱拿到城里去买几个铺子,反正你们这些钱放在家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它买成了铺子,每个月还有一些租金,这样哪怕以后就是做生意亏了,咱们至少还有铺子在,总不会就像以前那样饿肚子,如果放在家里万一丢了或者怎么了?谁也说不清楚?对不对?” 娄氏有些犹豫,这些钱刚刚放在手里,还没揣热乎难道就要还给季清妍? 而刘氏瞬间便明白了什么,连忙把那六百两银子留下了一百两后,剩下的五百两全部都递给了季清妍:“妍丫头,你说的对,咱们家反正也用不到那么多钱,我留下这一百两,是准备等明年开春想修房子,加上家里还有一些,修几间亮亮堂堂的房子应该差不多,这五百两,你就拿去,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替我们买上一两间,就像你说的那样,万一以后我们真的做生意亏了,铺子还是我们家的铺子,至少还可以值一些银子。” 季清妍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就知道三娘是聪明人,咱们虽然是乡下农民,但是咱们要懂得投资,其实按理说我们是农民,也应该再买些地,但是家里已经有了这么多地,再买回来会很累的,而且咱们临山村今年是没有人会卖地的,说不一定等几年也没有人会卖地,所以还不如把这些钱拿到城里去买成铺子,这样还划算一些。” 听了季清妍的话,娄氏便实在心再有不甘心,有不舍,心里不痛快,也觉得说的这些有道理。 这些银票放在家里,万一被老鼠咬了,还不后悔死了,可如果变成铺子,至少还有一些价值。 “妍丫头,这样吧,就像老三家说的,反正我们过了年都要修房子,到时候肯定要有开销,我也和老三家的一样,给你五百两,剩下的是准备过了年修房子,所以就只能给你这么多,当然还有一点,这过了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那些辣白菜还要卖钱,还要分红,那到时候如果我们把这两堆钱存在一起,是不是可以买大一点的?就像你那的那铺子一样,连在一起又通透,又敞亮,看着就让人很舒服。” 谁知道这句话?却换来了谭氏的一顿臭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臭婆娘,咱们研丫头给了你这么大的好处,你倒好,现在还惦记着人家的铺子来了,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娄氏连忙摆摆手,急切的想谭氏表示,自己并没有这种想法:“娘,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打个比喻,你知道我们在五百两银子在城里也只能买一间铺子,而且如果是口岸好的话,还不一定够,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再等钱多一点,我就可以和老三家的一起买,咱们都一半的股份,就像咱们顾氏作坊的股份一样,不是更好吗?” 季清妍看了一眼一脸不情愿的刘氏,莞尔一笑:“二娘,你就别多想了,又不是要去开酒楼,买那么敞亮的房子做什么?咱们只是乡下人,一间一间的买也不伤身体,到时候万一咱们把钱都投在一个地方,可到时候亏了不是更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临山村变成了花香果居 其实对于季清妍要把钱投到城里买铺子,顾大河心里还是有些不赞同。 背景他们是农民,不管再怎么样都只是在乡下过日子?不可能还搬到城里去住。 但现在听了季清妍的想法后,觉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村里也不可能再有人会卖地,说不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反而会去买地,如果他们都去插一脚,到时候把价格抬高岂不是更亏? 而且,的确就像季清妍说的那样,如果把钱买成地,到时候又没有人帮忙做那么多地,还不累的够呛。 当然,如果把钱放在城里买铺子,至少每个月的租金也是一个不错的收入,而且这些钱又不会贬值,甚至还会钱生钱,到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建议。 想到这里,顾大河便拿出分到的三百两银子,又从潭氏手里要来了一张银票,伙同四百两银票递给了季清妍:“妍丫头,这样,我呢?也有准备参一股,你反正经常在城里,对城里也熟悉,也帮忙看看有没有小一点的铺子?算是我也给儿孙们挣一份家当。” 虽然潭氏也有些不愿意,但毕竟这是老头子第一次主动向自己要钱,自然要给足劜面子,哪怕心里不痛快,觉得老头子简直是在和妍丫头唱对台戏。 刚刚妍丫头就已经很严肃的说过,让他们不准打他们的主意。 可才一会儿,这老头子就敢这样做,不是挑衅是什么? 但听了老头子的话,潭氏便沉默不语,点头支持着。 顾大河很满意地向老伴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今天家里收入了五百两,他们老两口又不修房子,又没有什么额外的开销,当然可以拿出所有的钱来。 但刚才季清妍已经说了,包括谭氏在内的所有没有股份的人的钱,是不能随便动的。 虽然老太太不会说什么,孩子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可不敢把老伴儿所有钱都拿光。 总要给她留一些吧?没看见那几个小东西都不由自主的捂紧着自己的荷包,就是防止他带了这个头,回头孩子们的钱也会被大人们收光。 季清妍也知道顾大河从谭氏手里拿这些钱是为了真正正正支持她刚才的建议,两个老人也的确花不了什么钱,这五百两放在他们手里,或许还是一个负担,可能会让他们连觉都睡不清净。 “这样吧,爷爷吧,我们呢也不说别的,你和奶奶一辈子尽心尽力也是少聪少瑾还有少涵少扬兄弟几个考虑,要不就把这钱放在二伯家和三伯家的一起,就像二娘说的那样,钱放在一起,才能够买更好一点的铺子,如何?” 听见季清妍这样说,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都眼神迫切的望着老父亲,没办法,作为男人,本不应该这样急切,可是面这样大一个诱惑,他们根本就沉不住气了。 更不要说娄氏和刘氏这两个女人了,那眼神里的迫切更明显。 这让顾大河很为难,毕竟从他心里更愿意维护的是顾少涵一家人,而不是另外两家人。 顾少涵以后要走科举之路,这其中的花销自然必顾少聪顾少谨兄弟俩要多得多,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这些话他又如何能说得出来呢?都是自己的亲生孙子,根本不应该分彼此,如果他这样做,会让另外两个寒心的。 他只能喃喃的说道:“妍丫头,我只是说要给你们留一些念想,怎么可能只给少聪和少瑾呢?你们都应该有是不是?” 这句话的另外意思就是说,他的遗产自然会有顾少聪和顾少瑾兄弟俩的,但同时也应该有顾少涵和顾少扬兄弟俩的,也应该有顾慕瑶顾暮雪顾暮兮三姐妹的,所以这件事情不能这样就一概而论。 顾少涵自然知道顾大河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但是老人这么辛苦才攒下来的钱,他又如何舍得去搜刮了呢? 接到季清妍的眼神,他缓缓走上前来,拉着顾大河的胳膊:“爷爷,要不这样,我给你们说一个非常好的建议,二伯和三伯他们买铺子也是为了给少聪和少瑾,你先把这钱放在一起买的铺子,然后就让铺子上的名字直接写成少聪和少瑾的,这样他们才是最终的收益人,免得被二娘三娘给惦记,这样不是挺好吗?” 听见顾少涵这样说,顾大河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点头答应。 毕竟就想季清妍说的一样,钱多一点,买的铺子也要好一点。 现在居然连过顾少涵都这样说了,自然不好反驳他们的话:“成吧,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无所谓,只要孙子们都过得好,我也心满意足了,反正拿这么多钱,我和你奶奶也花不了什么,难不成把这些钱都带到坟地里去?还不如都给你们,我还安心一些。” 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都松了口气。 其实并不是他们一心想要从老人那里得到钱财,只是觉得这毕竟是他们家现目前最大的一个决定,自然希望老人能够一碗水端平,而且平时他们对老人也没什么苛责,也想知道他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这件事情就这样圆满的解决了,剩下的就自然是开始吃团圆饭。 因为知道要分钱,所以娄氏和刘氏早就在把厨房里都准备好了。 现在只不过是进厨房现炒几个菜,然后再把蒸的炖的都端上来就可以吃饭了。 当然,今天这一段团圆饭是顾家有史以来最豪华最奢侈的一顿。 也是顾家迄今为止最好的一顿团圆饭。 鸡鸭鱼肉样样齐全,甚至还有顾少涵特意让秦沧海从海边带来的那些海鲜们。 那种新鲜的味道,让整个顾家人都笑得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 吃过饭,因为不再像去年那样要自己赶着回家看书,所以顾少涵季清妍和顾暮兮顾少扬姐弟俩都在屋子里,陪着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们聊天。 当然,顾少涵一家人在这里,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和他们的家人也都陪在你这里,大家一起说说之前发生的事情,那叫一个痛快,畅快,温馨,舒适。 “爷爷,过了年,秦大人就会给我们村送很多桃树梨树等各种果树了,到时候还要麻烦爷爷找人帮忙种上。” 因为两季稻的原因,秦沧海便觉得应该对顾家一家人给一个奖励,而且是特别大特别大的奖励,才能体现出他们对于双季稻的贡献。 而季清妍既没有要钱,也没有要名,而是想要一万多棵半成年果树。 什么叫半成年果树,就是果树刚刚开始要挂果的时候,种上之后或许只隔一年甚至当年就能有果子吃的果树就叫半成年果树。 当然,季清妍能提如此一个荒诞的要求,自然是知道秦沧海有这能力的,只不过在外人看来,很难实现。 毕竟,在这时候,果子是非常精贵的东西,这果树自然也水涨船高,价格不菲。 所以才让人意外,觉得这样一个要求,还不如给钱来的实在,也利索。 这样一个很意外的要求,别说秦沧海诧异,就是顾大河都觉得很意外。 家里的日子是不艰难了,钱自然没多大用啊,可是顾少涵现在正在读书,还几个孩子也正在读书。 都是需要全力或者推荐的时候,如果季清妍向秦沧海提出给一些推荐,让几个孩子能上好一点的书院,秦沧海肯定会答应,可是为什么她会这样做呢? 以前没好意思问,今天家里没有外人,顾大河自然要问清楚:“妍丫头,这件事情我还没问你呢,你要那么多果树干什么?家里这么多地,难不成你都要种果树啊?” 季清妍自然很得意的点了点头:“爷爷,你想啊,我们村家家都种上果树,以后也不用太累,太辛苦,每年到了春天,我们都生活在一片繁华中,那感觉有多舒服呢,而且到了秋天硕果累累中,咱们临山村才算是彻底的聚宝盆了,懂吗?” 顾大河也知道她说的这些,的确让人非常向往,但是现在两季稻和辣白菜是村里的主要收入,如果到时候没了这两项收入,村民们的日子会过得苦哈哈的,哪里又有向现在这样的丰衣足食食呢? 所以说什么都是建立在不饿肚子的前提下,饱暖思淫才是至理名言。 而顾少涵也加入了劝解的过程中:“对呀,爷爷,其实这中间也没什么冲突,这样做可以改变村里大多数人的一种观念,清妍也给我说过,哪些果树并不是要占土地占面积,而是把它们都在咱们村的路上都种上,平时只是需要大家一起养护着,春天大家一起施肥,到了秋天,大家一起摘果子去卖,又会为村里人带来另外一项收入,而这些只能算是村里的共同财产,不会为某个人所私有,当然大家吃几个解解馋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让人带出去卖,这样咱们村里就很多很多的钱,那些水果都是很贵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咱们做辣白菜,所用的就都是这些水果,到时候我们自产自销,不是比外面那些更好更放心吗?” 顾大河恍然大悟,的确经过顾少涵这一解释,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执意要种那些水果? 辣白菜能够吃到水果的味道是的的确确里面有一些水果,只不过被切成了颗粒,和辣白菜在一混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是白菜菜梆呢。 其实还有一点,如果到时候路边墙角都种上了果树,到处都弥漫着花香,说不一定地里的庄稼都会有那种花香和果香的味道。 想想那感觉不要太舒服了。 既然这件事情关乎以后辣白菜的质量问题和原材料问题不大,顾大河自然满口答应,并且向他们表示会像经营作坊的认真,认认真真做好这件事情。 对于季清妍来说,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她就可以在一片鸟语花香中安然度过一辈子,想想都让人觉得很幸福的事情。 …… 春暖花开之际,季清妍坐在院子里,闻着身边满天的花香,感觉神清气爽,一身都通泰。 临山村的所有村民们听说可以在自家院子里路上,甚至田边墙角都可以中果树而且那些果树不要钱,他们想种就可以种。 当然,如果地里要种也不反对,但现在土地是他们的希望,自然不能耽搁,只能尽可能的把周边所有的空地或者院坝里都种上果树。 因为顾族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田边地头的果树属于村中财产,只有她们自己院子里的或者地里的果树,才是他们自己可以独自享用或者拿出去卖的。 只不过是需要他们自己栽自己管理吧。 顾少涵一心一意为村民考虑,村民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 顾家人为临山村所有人的福利未雨绸缪,就冲着这一份坦荡,他们也不应该有什么龌龊的思想。 自然都会全力配合,甚至也想让顾家人看清楚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所以现在整个临山村里,秦沧海送过来的一万多棵果树苗,早就密密荡荡的种在了临山村的犄角旮旯,田边路边, 因为秦沧海都是挑最好最饱满的品种送过来,再加上临山村人的精心管理养护,栽上的果树成活率在九成以上,现在走在临山村各个角落里,都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就是晚上,那些花香都会伴着人们进入一个个甜美的梦乡。 再也不像前几年那样,到处黑漆漆的,人们愁风苦雨中等待着夏天的来临。 现在村民们早已不是以前那种到了,春天就会愁的日子过不下去似的。 谚语经常说起,凄风苦雨二月天。 因为过了年,地里又没什么收成,粮食也吃来差不多了,谁家里的日子都是苦哈哈的? 可今年不一样,双季稻让他们根本不愁粮食的短缺。 今年又卖了第二季白菜,让临山村的人都有一二十两银子进账。 现在,温棚里已育了今年的希望,现在家家户户都自己会做温棚了,温棚里都育着今年的第一季秧苗,长得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舒服。 再加上满村的花香,简直是太让人幸福了。 这种充满幸福又充满希望的日子,不止临山村的人,就是整个府城所有的农民们,都有这种希望。 他们的父母官秦大人早就许诺过,如果他们要种两季稻,不仅要减免他们一层的税收,甚至还会为他们出钱出力,教他们种两季稻,让他们彻底摆脱贫困。 这样一个利好的消息,让所有府城的农民们,都抱有对未来的希望。 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同样如此,他们本来并不知道自己今年会遇上这么好的运气,让自己一朝变成了真真正正的泉水村人。 家里的房子是季清妍出资修的,本来卖了柿饼后,兄弟俩便准备暂时还一部分给她。 因为修房子是他们都在管理,银子都必须经过他们的手,所以修了多少钱心里都有数,两家人的房子修的那叫一个敞亮,而所花的银子也非常多,足足有一百八十两,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虽然大王氏心里犯嘀咕,觉得这样修房子,简直是一个无底洞,哪怕就是把他们卖了,也还不起这些钱。 但是王振刚却根本不在季清妍面前表现出一点点,毕竟季清妍是为了他们的将来考虑,不能为此而寒了她的心。 当然,那些柿饼他们还是卖了不错的价格,居然有近四十两银子。 如果在之前,他们能有四十两银子,那叫一个兴奋,可是在面对一个一百八十两的高压债务下,四十两简直算得上是杯水车薪。 根本不能让他们高兴一点点,反而却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找上门来的麻烦 季清妍像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大舅,二舅,你们就别这样了,这房子是我作为一个侄女送给你们的一个孝敬,你们也别拖推辞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你们一直在维护着我俩肯定早就没有了,这个人了,而且也就没有我们,所以这个钱你们拿着,就当是我们替我娘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的养育和爱护,至于卖柿饼的钱,你们就拿着用来买几亩地,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不是更好么?” 王振刚王振强两家人那叫一个痛哭流涕,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很担心的事情在季清妍心里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和亲外侄女的忐忑相比,他们这一点点龌龊的心思就显得苍白到了。 季清妍岂能不知道两个舅舅的心思。 之前是觉得有些寒心,现在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其实两个舅舅心思之前就一直和单纯,只不过是被穷字给闹得。 “行了舅舅,现在地也买回来了,家里也添了一些倒也有模有样,你们就别东想西想的,把日子过好了,才算是对得起我的初衷,是不是?” 王振刚王振强连忙点点头,却还是在季清妍临走之前,把一个小盒子交到了她手上,而且还非常神秘地说着:“妍丫头,这是我们准备的一点东西,你现在不要看,回去后才可以看,而且要好好收藏,可能要过很多年,这个愿望才能实现,希望你要耐心一点,好吗?” 见他们慎之又慎,一脸的满意,季清妍也没有说什么:“好,我回去再看,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王振刚王振强这才如释重负,看着季清妍上了马车后,才松了口气。 虽然季清妍非常好奇两位舅舅到底给是什么,但既然答应了他们,自然要说说话算话,不能因为没有了他们就言而无信,便真的等到回家后再看。 可回家后,打开了盒子,看见了里面的东西,就真的后悔了。 她干吗没事找事,要等到回家才看,不,如果早知道他们有这种心思,她干吗要这盒子? 原来里面放着那两间房子的地契,虽然上面的名字的王振刚王振强,可两位一张字条上却非常明确地写着:”清妍,舅舅们知道这是你的心意,也知道你想让舅舅舅娘和春花狗蛋狗剩过得好,但舅舅如今既然已经搬出来了,自然也想替他们挣一副家业,为此,就把这地契放在你这里,等我们什时候挣够了那些钱,就再来拿回这地契,所以,现在就暂时先放在你这里,等十年后,如果舅舅不行了,就会让狗蛋狗剩来还,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季清妍满头黑线,她是那种逼良为娼、狐假虎威的地主老财吗? 而且这两位还是她亲舅舅,如果让人知道,她这脸该往哪里放? 罢了,罢了,既然舅舅能有如此魄力,她作为他们的亲生侄女,难道就真的坐视不管吗? 还是先想一想一条可以让他们快速致富的路吧,要不然,就是她自己,都不忍心放过她自己。 且不说季清妍再如何绞尽脑汁替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出谋划策。 临山村却依旧闹得沸沸扬扬了。 ”周承德,你这个乌龟王八蛋,当初说好的,不会重新娶妻生子,现在倒好了,不仅仅你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如今居然还当起了上门女婿,你们周家到底是几辈子没有看见过钱,又或者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这样出尔反尔,“ 一名妇人在一个年轻妇人的搀扶下,对着季家的大门骂骂咧咧。 而大门里,周承德还有些懵,他真的不知道刘家为什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当初刘氏死了,他心灰意冷,的确好像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而且还是由那一名年轻的妇人的嘴巴传到刘家的。 这才一年多时间,他不知道会和王氏再续前缘,共结连理。 这两个月来,他和王氏郎情妾意,自然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谁知道这蜜月还没有过完,刘家人就找上门来了? 这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 同样懵了的还有王氏,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和周承德结合会遇到来自刘家人的反对,甚至还带着这么多人找上门来,这简直是在打脸,活生生地打脸。 如果让临山村的父老乡亲们知道。她最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而门外的老妇人还没完没了,站在大门外继续鬼哭狼嚎般:”老天爷呀吗,你快睁开眼睛看看这世上是黑心烂肺的忘恩负义之人吧?当初我们家闺女好歹也是镇上的乖乖女,如果不是这周承德死皮赖脸,我们家好歹也是镇上的富足,怎么会就这样看上他一个乡下泥腿子,你们都是来瞧瞧,这就是这就是现实版的陈世美,他为什么现在没有包工啊,要是有包工一定要让包红卡用狗头铡斩了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在季家附近的顾大嫂走了过来:“老人家,你在这里说什么?这是季三郎家,现在季清妍已经让她娘另外成亲,她亲娘王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而且周承德也非常老实,你刚才说的不会是他吧?” “不是他还是谁啊?”刘家老妇人开始指桑骂槐的说着:“你们不知道吧,他就是我的女婿,虽然我女儿是死了两年,可他却这么快就另娶她人了,只可怜我女儿尸骨未寒,他就这样急不可耐,还有想没想过把我们放在眼里。” 听见周承德是她前女婿,顾大嫂都有些头疼,虽然他是看在季清妍顾少涵的面子上出面的,想缓解一下,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可现在却让他有些骑虎难下了。 如果说这老妇人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个人就应该算得上是周承德的前岳母,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有些让人措不及防。 根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毕竟现在这事已经算得上是他们周家的家务事。 好像和他们这些外人没什么事吧? “这样吧,老太太,如果你有什么,咱们可以坐下来说,这样吵吵闹闹的也不是一回事,也不能解决办法,是不是?” 现在就只能想办法先让老太太暂时歇一歇,先了解事情的清,楚再对症下药,如果继续这样大吵大闹,说不一定会把村里所有人都引到这里来。 到时候更让季清妍和顾少涵他们难堪。 只可惜他想法是正确的,可刘家人竟然已经豁出去了,就没打算让这件事情暂时停止。 老太太却又根本不买他的帐,甚至还倒在地上打起了滚来:“凭什么,他既然是我女婿,没有什么道理还让我这个丈母娘在外面好半天的吧,现在就应该让他出来迎接我,可是你看他怎么办?把我们关在外面算什么事,最起码的一点尊重都没有吧,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好解决的,我现在就去找村长,如果你们村村长不管,我就到县衙去告状,告他个忤逆不孝,我看他怎么办?” 面对在凶悍的老太太,顾大嫂也有些错不及防,觉得简直是比他们村里这些凶悍妇人要厉害多了,赶紧一边让一旁看热闹的人去通知顾家人,一面试图和另外几个人进季家去看看,想听听周承德怎么说?。 可是他很清楚,到这个时候,周承德都还没有出门来,就说明老太太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这个老太太的确是他的前岳母。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难办,他只能尽量往和争取到顾大河来了,再说别的事情。 因为季家在村外,并不在村子里住,要在村子里住,这个时候周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刘家老太太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样,坐在地上继续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我女儿尸骨未寒,这个负心汉两年都没有到便成的亲,别说这到底要我怎么样啊?都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惨不忍睹,如果要是在有生之年看见自己含辛茹苦养了十几年的闺女了,还不到两年,她的男人娶娇妻,她这地底下心里该有多不痛快呀,也有多不值得啊。” 这一次声音有点大,这个时候也正是中午回家做饭的时候,所以村民们听见响动后,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 现在的临山村,因为生活富足,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这种很劲爆的场面了。 现在,整个村里的人都掉到钱眼里了, 每天大家都忙着挣钱,谁还有精力去吵去闹去撒泼打滚呀。 所以看见如此一个很劲爆的场面,当然都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围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顾大河也领着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赶得过来。 因为之前顾大嫂和他们说的是,快去找顾家人,就说这里有人闹事。 言外之意,就是有人在欺负王氏,让顾家人来撑腰! 所以顾大河听说是有人闹事,这还了得,现在他在村里走路都可以横着走的人,居然还有人敢去找季清妍亲娘的茬。 这是活腻了,还是不想再临山村混了? 这一声吆喝,立马就有七八个壮汉随行。 笑话,赶惹顾少涵的丈母娘,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等走进一看,却是两个女人,而且周围还有七八个男子陪同。 因为不认识,更觉得像是在挑衅他们临山村的权威一样。 看见这几个男人,所有临山村的人都如临大敌,团团把他们围住,就是想看看到底谁给他们的胆子。 刘家人其实也就是窝里横,在镇上或许可以吃得开,但是在这一群乡巴佬面前,他们的拳头肯定比不过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的农村泥腿子们的体力。 一名长相猥琐男人连忙笑呵呵的向顾大河说着:“别冲动,别冲动,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他们是一家人在处理家务事。” 看见顾大河虽然年纪也长大,走的路那叫一个气宇轩昂,一看就是领头人,连忙去向他点头哈腰说着。 顾大河微微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简单的事情。 “家务事?什么叫家务事?你和他们算是哪门子的一个家,最好给我说清楚一点。” 男子委婉的向他们说着,周承德和他们的关系。 而正在这个时候,周承德见顾家人来了,便也走了出来。 没办法,刚才他只能把王氏藏在家里,如果让这些人冲进来,肯定会打王氏一顿。 他皮糙肉厚挨几下倒没事,可不能因为他让王氏被人无缘无故打一顿吧,到时候几个孩子回来,还不抱怨他。 现在看见顾大河领着人来了,他当然要出来解释清楚,不能任由刘家人就这样把脏水泼在他脑袋上。 “顾族长,是这样的……” 听完周承德的话,顾大河眉毛更皱得多。 如果真如周承德说的这样,那这件事情的确有些难办。 如果由他出面,的确算得上不伦不类。 而如果他不插手,任由这件事情发展,到时候季清妍回来,又会不会抱怨他没有保护好他亲娘? 这事情的确有些难办,但他作为顾氏一脉的族长,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 便转过头像刚才主动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说的:“这件事情竟然是你和周家的事情,为什么跑到我们临山村来?有什么事情让他回泉水村处理,最好别在我们这里闹事,如果你要在我们这里闹事,我有权利把你们撵出村子里去,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们客气。” 作为一村之长都没有他这样的义正言辞,让刘家人还以为他是一村之长呢,说的这样义正言辞的。 “这不是没办法吗?他又不在泉水村住了,我们去敲了半天门,人家才给我们说了,他搬到这里来几个月了,我们就只能走到这里,只是不知道打扰了各位,还请见谅,我们就和他说几句话,如果他不答应我条件,那我们就上衙门告他这样总可以了吧?” 既然是一村之长的威胁,刘家人自然也不好再瞒胡搅蛮缠,只能先这样将就了,反正威胁的话会告诉周承德,再让他自己做决定,如果他实在是不能满足他们的条件,那么到时候就让让所有人知道,这顾案首家的龌龊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那一段肮脏的过往 刘家人想得非常好,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会让周承德一个人就收拾得说不出话。 面对叫嚣的刘氏老母亲,周承德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直默默围观的那个女人,什么话也不说,便走到刘家人面前:“你们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进去好好谈,但请你不要在这里吵,不要在这里闹,我不希望你们打扰到我正常的生活。” 这个女人他当然认识,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由她牵头,实在是有些无语。 刘氏老母亲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周承德扑了过来:“什么叫正常的生活,你现在倒好,攀上好人家了,就忘了我们,更忘了我闺女,不管怎么说?我闺女好歹还是为你生了你那么乖的孩子,你凭什么就这样忘了她?另结新欢?” 周承德苦涩一笑:“想必你刚才也说了,她已经死了,难道还要我为她了结余生?你们也不想想,她配吗!我倒是想忘了她,可我周承德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她,都会把她记在心里,永远都不会,毕竟她带给我的伤害肯定比她承受的要多得多,所以我已经早就已经跟你们说过,我和你们早就没有任何瓜葛和牵连,如果你们继续吵吵闹闹,别怪我不客气。” 刘家老母亲一下子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大家快来看呀,你们快看啊,这就是我的女婿,之前我说的那么好,把我闺女骗到手后,现在又和别的女人搅在一起,你们快来看啊,这天怎么不收了,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那女人也向周承德投去幽怨的眼神,看得王氏拈酸吃醋。 她怎么觉得这件事情是那女人在搞鬼! 周承德气的咬牙切齿,大吼一声:“住口!如果你再侮辱我们,看我怎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那人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把我惹『毛』了,到时候看你们如何收场。” 而他的话也让刘家几个兄弟恨得咬牙切齿,他们才不怕临山村的人呢?都纷纷围上前想揍周承德。 虽然他们长着三大五粗的,可以只是吓人,根本没有像乡下人一样那么结实,但奈何他们人多一下子就把周承德一个人围了起来。 纷纷叫嚣着要揍周承德。 “你这个混账东西说的什么话?” “就是不管怎么说?她也跟了你十几年,你帮我空口白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再『乱』说,看我不揍你才不怪。” “和他多说什么?揍他!” “对,揍他,揍他,揍死他。” 那老女人也立刻爬了起来,打不赢这男的,去收拾那女的总行了吧? 所以她和随行的女人气势汹汹的准备向扑过去。 “你这个下三烂的臭女人,什么男人不找偏要找他?你难道是狐狸精出生,没了男人,不过不下去了?你这个『骚』女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王氏连忙往屋里跑去,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刘家几个看见顾大河等人都没有动静,便觉得或许周承德还没有得到临山村人的信任,便异常凶悍也置若罔闻的向周承德扑过去。 看见这阵仗,顾大河大手一挥,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也带着人立马围了过去。 虽然这事情是周家和刘家的事情,但现在,周承德好歹也算是临山村的女婿了,他们自然有权利去管。 而且,季家姐弟几个把周承德和王氏交给他们照顾,不管怎么样,首先要维护他们的生命安全,不能让人白揍。 领头的刘家人便赶紧阻止了了几个兄弟的冲动,然后『舔』着笑向顾大河说道:“我们只是吓他的,只是吓吓他的,不是真的要打人,放心,别冲动,别冲动。” 笑话,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肯定打不赢临山村的人。 不说别的,这些男人从人数上就比他们多,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仇敌忾义愤填膺的的老头,老太太,女人,孩子们,如果他们真的敢动手,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顾大河冷冷一笑:“别以为这是你们的刘家和周家的事情,他周承德现在是我临山村的人,我们自然要维护他,而且他已经说过,有什么事你们可以静下来慢慢谈,如果你们再这样就赶紧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们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面对顾大河冷着脸的样子,刘家人也有些退缩。 这个时候,季伟也带着季家的人赶了过来。 没办法,他们一直在家里编篮子,自然还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尤其是顾大河带着顾家人都已经出面了,而且这件事情始终是算是他们季家的事,自然没有他们藏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的。 季老太太和季老爷子也跑了出来,他们才不管这些人人怎么样?连忙跑进屋里去看王氏如何? 毕竟就像顾大河想的那样,几个孩子不在家,如果王氏被人揍了,他们都没脸再见孩子们呢? 至于周承德,最先是男人,便是挨一顿打也无关紧要,再其次,他们本来就对周承德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们,他们肯定不会答应,自然就没有他周承德什么事了? 而王氏不同,王氏首先曾经是他们家媳『妇』,再其次是几个孩子的亲娘,自然要看得重要些。 在胳膊肘始终往里拐,肯定要王氏的情况怎么样? 当然看见王氏安然无恙,季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然后再来计较,这刘家人的不请而来。 而这个时候的刘家人却真的有些害怕了,毕竟刚才来的这些人应该算是村里人,而接下来这一群人应该是这女人家的亲人们,非常关心那女人的死活,如果他们没有控制住,万一把那女人给打了,就真的走不出这临山村。 季伟抬眸看了一眼刘家老女人,冷冷说着:“今天我在这里放话,你们要找他什么事,滚回泉水村去找他,如果你们敢打我兄弟媳『妇』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刘家人都不敢再说话,他们是来找周承德的,不是来挑衅临山村人。 尤其他们还打听到了这府城的案首就是临山村人,而且还是周承德你现在名义上的女婿,当然,他们也正式打着这个旗号,想讹上一笔,如果到时候把临山村人惹『毛』了,可能就会真的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吧,我们走,我们走,不过,你好歹也算是我们刘家女婿,你应该不知道吧,我们家的生意现在是一落千丈,都要揭不开锅了,听说你们临山村有一种吃食叫辣白菜的,要不?·····” “不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打什么主意,我只是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没有来这里闹这一回,或许还有一点点希望,可现在,这条路你们水岸是是自己给堵死了,别以为我会帮忙,我现在就可以义正言辞地告诉你,没门,等季德福回来,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如果不是你们自己找死,要听从别人的安排,或许还可以,可现在,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们就别想拿到在代理权,想也白想!” 刘家人开始退缩了,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想放手,这周承德却不愿意放手了。 凭什么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要打人,现在想乖乖夹着尾巴走,没那么容易。 “刘大虎,刘二虎,我跟你说,我早就对于人家看不顺眼了,之前是觉得想替你们你们家留一点好的印象,但如果也太欺人太甚,到时候我把你妹妹的事情抖出来,你如何在镇上呆下去?” 刘大虎,刘二虎后背一冷,但是看见这么多人都一脸疑『惑』,觉得再加上当年那件事情根本没有人知道,不排除一些意外,连忙点着头,真要答应下来。 可一旁的刘家老女人却不干,如果这个时候妥协不就是代表说他们家闺女有什么吗? “周承德,你这个忘恩负义,两面三刀的小人,只可怜我闺女跟了你这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了你这么多年,到最后却没落到一点好到现在还敢污蔑她的闺蜜,你怎么不下地狱呀?18层地狱等着你一层一层的下了。” 周承德等他骂完了才轻轻地说着:“纵然我下地狱,肯定是你们刘家的人先下,你别一口一个黄花大闺女,当初你家闺女跟着我的时候都已经初为人母,甚至还替你们刘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她苦苦哀求,我早就一直休书,把她休出去,还轮得到你们来泼我的脏水。” 听见他这样说,众人一片哗然,未婚有孕都算是该浸猪笼的事情,现在还听说是初为人母,初为人母就是已经生下了孩子,如果生了孩子,还会被刘家人送到周家来担当新嫁娘,这的确算是一种挑衅,一种欺骗。 如果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这刘家人的诚意问题,人品问题都会受到质疑。 当然,他们家也没有什么人品可以让人相信,因为他们家本来就属于这种没脸没皮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一份算计,一个心眼很诚实的人,又如何会有这一种算计,毕竟他们的闺女已经死了,和周家没有任何关联,如果他们真的安守本分,或许周承德还会看见他们如果过不下去时,还会伸出手帮一帮。 所以说,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不是他们把周承德『逼』得太紧,周承德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毕竟这件事情对于刘家人来说是一个耻辱,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不是当时他无意中发现,或许他会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被别人耍。 而当时发现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门去,还不就是因为那女人的哭泣,让他觉得女人也不容易,就如同当时的王氏一样,有诸多的不奈。 反正娶谁不是娶,如果让他再把这个女人休回去,再另外娶一个,只要娶回来的女人不是王氏,谁他都不会在意,他的心也已经死灰还能够复燃吗? 也正是如此,才暂时放过他们,而没有去追究,毕竟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泄『露』出去,别人不仅仅会嘲笑刘家人,更会嘲笑他被那一顶绿帽子带了都没有脱。 好像他的耻辱还比刘家更多一些。 也正是如此,他才一直没有和那女人圆房,再也没有碰过她。 因为他嫌脏,也正是如此,那个女人才会如此的怨恨他,疏离他,甚至有时候故意无理取闹,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可他永远都不会再碰那个女人,哪怕她闹得鸡飞狗跳,只会让他更厌恶,更思念曾经的那位初恋情人。 临山村人听了周承德的这一段唏嘘过往,不仅仅对刘家人觉得太无耻齿,更是对于周承德和王氏之间这一段感情匪夷所思,也佩服自己。 或许正是上天垂怜与他们曾经的那一段悲苦,才让他们的亲人都选择离开,从而才能成全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等季清妍他们听说后,又到了另一个沐休的日子,季家和顾家两家的孩子们都回去了,甚至包括周丽丽。 现在周丽丽也已经到府城里和顾暮兮一起打理铺子。 按理说未出嫁的闺女是不应该出门去抛头『露』面的。 但季清妍就是想让他们家的女孩子,不当传说中的大家闺秀,反正他们家现目前是小门小户人家,说好不好听的话就是村姑,又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而村姑自然都要下地干活,更不要说出门做生意了。 尤其是她之前处的那个时代,女孩子都可以顶半边天呢? 才不是那种只喜欢伸手问别人要钱的吸血鬼。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就是要培养她们的自尊自强自立,让她们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不是依附在男人身上才能活下去的娇娇女。 哪怕在这个以夫为天的世界里,也有她们独特的一种活法。 周丽丽也被这种全新的观念所吸引,她本来就有一颗蠢蠢欲动少女心,现在再加上季清妍和顾暮兮的一通洗脑,自然不再是以前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规规矩矩的娇娇女了。 她也学会了抗挣,学会了审查,学会了进货,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宣宣的女商人。 当然,还是没有学会顾暮兮的古灵精怪鬼头鬼脑,更没有季清妍的运筹帷幄一步走三步的计划。 但这已经是她这十几年来最大的财富了。 以前在家,她只是喂喂鸡喂喂鸭做做饭洗洗衣服,周承德虽然是很宠她,但是也只是把他和普普通通的人家小姑娘一样养着,从来没有考虑过她喜欢什么爱什么,追求什么? 可现在的周莉莉就像一只张开翅膀,准备翱翔的雄鹰,即将翱翔于天地之间。 ,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周丽丽的劫被解 周承德看见季清妍他们回来了,便知道是为了什么。 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 而且还闹得这么大的动静,不仅连临山山村的村民都惊动了,甚至还让顾案首一家人特意回来,让他觉得顿时有了一种恐惧,一种愧疚,还有一种淡淡的紧张。 如果他们嫌弃他了,他又应该怎么办? 死皮赖脸!他做不到。 撒泼打诨,他没那脸。 让他离开王氏,他给会觉得生不如死! ······ “少涵,清妍,对不起,害你们跑一趟,周叔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对不起,你们是不是来赶我走的?我知道这件事情给你们丢脸了,我也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真的找上门来,还让你娘跟着受委屈,对不起!” 农村糙汉子又习惯『性』的搓着他手指,非常的腼腆,非常的不好意思。 季清妍和顾少涵忍不住相视一笑,觉得他如此在意王氏,的确算得上是王氏的福气。 周丽丽却觉得非常生气,也非常的恨铁不成钢,虽然那些来挑衅的人是亲外婆,亲舅舅家,可她从来没有想到,她的亲娘会是那样一个人。 其实听说了这件事情后,她一直都挺觉得不好意思,觉得对不起顾少涵和季清妍季德福兄弟俩还有顾暮兮顾少扬姐弟俩所有人,甚至还一度关在房间里生闷气,觉得无颜面对。 可还是季清妍和顾暮兮开解了她:“丽丽,别这样,你想啊,如果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样美好,这世间就没有那些坏人了,而且你想,你娘是那种人,所谓的近朱者黑近墨者赤?如果你舅舅家的人都非常好,你娘还会是那种人吗?对不对?” 周丽丽泣不成声,的确,有这样一个母亲,是她一辈子的耻辱,更何况还有那样一副嚣张跋扈欺软怕恶的亲人,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背叛,都比不上这种一辈子将要背负的名声这样艰难。 而季清妍像是看出了她心思,走上前轻轻拍拍他肩膀:“俗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劳其心苦,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听说过这句话吗?” 周丽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忍不住瞪着一双红突突的兔子摇摇头,眼睛望着季清妍,不知道她为何会冒出这一句。 季清妍便浅浅一笑:“这是一句至理名言,是孟子说的一句话,孟子知道吗?就是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与孔子并称”孔孟“。也就是说,他和孔子、老子并成为三子,也就是说,他和老子孔子一样有名气,现在懂了吧?他告诫人们,一个人一辈子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有的人一生困顿,有的人衣食无忧却还是有苦恼,每个人的苦恼不一样,就比如我们现在,虽然你看着很风光,但是如果一年前,你遇见我们是可能还会同情我们的遭遇,而顾少涵能够取得这样优异的成绩,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种奋发图强的精神,才有了现在的顾案首,你想啊,如果当时他在他亲娘跑的时候,就像你一样坐在这里怨天尤人,你说他还有顾案首这个称呼,还有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吗?” 周丽丽早就听他们说起过之前的日子,也知道曾经他们过得有多惨,还跑去看见过那个住几个月的茅草屋,那茅草屋也和之前一样,到处都是草,到处稀缝还可以伸得进去手臂。 “上天要把重任降临在这个人,一定先要使他心意苦恼,使他筋骨劳累,使他忍饥挨饿,使他受尽贫困之苦,使他所做的事情颠倒错『乱』,用来使他的内心受到震撼,使他『性』情坚韧起来,增加他所不具备的能力原来没有的才能。 一个人,常常发生错误,这样以后才能改正,在内心里困『惑』,思虑阻塞.然后才能知道有所作为;别人愤怒表现在脸『色』上,怨恨吐发在言语中,然后才能被人所知晓。” 现在听了季清妍这样说,也觉得的确是这样,人一旦没有了什么向往的事情,活着自然是没意思。 季清妍又继续劝解着:“如果你还不懂,那么我这样跟你说吧,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你娘的不是,但是你和你娘是不一样,你们是两个不同的人,你是你,她是她,她的事情不能算在你头上,如果你就那样暗自沉『迷』下去,或许别人都会看不起你,甚至包括你说过要活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精彩,我们不应该人云亦云,缩着脑袋过日子,你如果真的想那样,就搬到王家村里去,过那种与世无争的日子,但是你愿意吗?” 周丽丽还是有些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她是女孩子,现在已经被她娘玷污了名声,也还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别人的流言蜚语,最重要的是一旦别人知道他有那样一个龌龊的人和外祖家,谁还愿意娶她过门? 季清妍也看出了她的犹豫:“所以这也是我之前一再给你和顾暮兮强调过的事情,我们是女孩子,但是我们不做那种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我们要做自己的主,而不是任由别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别人看不懂我们没关系,我们越要活的坚强,活得自在,活的潇潇洒洒,不能因为别人的一点点意见就左右我们的心情。” 周丽丽有些松动。 季清妍再接再厉:“你也知道你爹所受到的打击,肯定更大,但是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选择颓废或者一振不起,而是继续扶持你长大,难道你愿意让他失望吗?” 周丽丽也一下子想起了她爹是如何含辛茹苦把他带大。 从记事开始,亲娘从来是一个只会一天到晚吵吵闹闹,哭天喊地的懒女人,根本不会做一点事情,什么时候只要心情不好,就会一直欺负她爹和她,甚至还扬言,会买一包耗子『药』回来,大家一起死了算了,免得看见就烦。 而他的爹却一直没有说什么,甚至从来没有打过那女人,还尽可能地把她保护得很好,自从亲娘死后,她觉得她的日子过的从未如此开心过了。 当然,这些话不敢跟任何人说,要不然别人会说她不孝,还会打她骂她, 所以这些话她只和她爹说过,因为她也知道爹当时好像觉得终于松了口气,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父女俩的心里同时拥有。 现在如果为那个女人伤心,不正式中了别人的离间计吗? 所以想明白的周丽丽一点都不伤心了,而是向季清妍和顾暮兮淡淡一笑:“大姐,暮兮,你们放心吧,我没事了,我以后不会再伤心了,那个女人不值得,她只是给了我一条生命,却从来没有养过我一天,而且当时我的命还是我爹就下来的,要不然她那样一个自私的女人,根本不会把我生出来,现在我有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像你说的那样,要活就活出个精彩,让别人看看我和她根本不同,哪怕我身上流着她的血,并不代表我会赞同她的意见,走她曾经走过的路,所以那个人早就从我心里消失了,我只是觉得以后我的亲事怕是有些艰难,但是这样更好,就像大姐说的那样,我不会依附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要活出属于我自己的那份精彩,哪怕最后我一个人孑然一身,孤独终老,也不会后悔我今天做出了选择。” 所以当周丽丽把同样的话告诉了周承德时,把周承德的也吓了一跳。 笑话,一个女孩子不成家算什么回事? 本来正要阻止,季清妍便用眼神阻止着他。 周承德瞬间便明白过来,女儿会不会孤独一生现在还不能做判决定? 现在他只是走入了一个巷子,还没有遇到真正让她动心的人,等时机成熟不用他『操』心,或许一切就迎刃而解。 想到此,便向季清妍顾暮兮投去感激的一眼。 他知道闺女的怪癖,因为刘氏的冷漠,对于周丽丽来说是一个阴影。 平日里刘氏从来没有主动和他们和颜悦『色』的说过一句话? 要么是几天不说话,要么一说话就是堵死人,要么就是骂死人,根本没有想别的亲娘那样关心过孩子。 哪怕一点点,一丝丝都没有。 而他是一个男人,始终做不到很贴心,很多事情难免会考虑,不周到。 也正是这样,才让周丽丽『性』格有些古怪,平时就喜欢一个人在家里,连串门都不愿意去,村里没什么好的朋友。 也正是看见她对季清妍特别,才让人觉得非常意外。 现在既然女儿已经摆脱了之前的怪癖,又何必如此的执着去和女儿争执这些呢? 季清妍见周承德已经懂了她的意思,便笑着转身走了,把这空间留给她们父女俩,让他们好好说话。 而她则去看看王氏,毕竟这件事情最终的影响力是王氏,或许临山村的人当着她的面不会说什么,但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到以后,她如何在村里平静的度过。 虽然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但每个人八卦的天『性』会围着这件事说上几天几夜?也会把她推上风口浪尖好一段时间。 或许临山村的人会因为顾及他们家的声望,不会当着王氏说什么,但是背地里说不一定会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说出来,也不知道这女人受不受得了。 “娘,你心里怎么想的?” 季清妍决定来一次母女交心,想听听王氏的最心想法。 王氏却淡淡一笑,根本没有季清妍所想象的那种乌云密布,愁云满天。 “放心吧,闺女,我没事。” 季清妍似乎觉得有些不相信,毕竟女人都是脆弱的,而且是关于一个人的名声,王氏是最在乎的那个人,现在却一副笑语如嫣的样子,让人觉得真的很意外:“真的没事?不会骗我?” 王氏浅浅一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真的没事,我已经想清楚了,当时如果不是我们家穷或许就没有后来的事情,而同样,如果你周叔他不遇到那种女人,或许我和他就没有这一次的重逢,所以凡事有因也有果,我觉得没什么,如果他真的婚姻幸福,或许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终老了,所以有时候我还觉得挺幸运的,如果那个女人不那样,或许我又该怎么办?” 听了王氏的话,季清妍陷入了沉思。 的确,就像这女人说的那样,事情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当然更多的是预料『性』,突发『性』。 谁也不知道事情最终会如何发展? 就如同当时,或许她和周承德两个人都会觉得,他们永远不会再重合在一起,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季三郎会突发意外,而刘氏也会遭遇突如而来的泥石流,那样悲惨的结果。 就好像现在这样,他和周成德的结果会这样一帆风顺。 如果当时刘氏哪怕多一点点爱心,或许周丽丽都会反对。 而王氏和周承德的亲事就不会得到她的支持和祝福。 王氏一个后娘的身份,嫁入周家,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幸福美满。 想到了王氏,季清妍忽然又想到了自己。 那么她呢? 还有她和顾少涵的将来呢? 是像王氏和周承德一样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还是像刘氏和周承德一样,到最后落得过撒手人寰,相互埋怨,哪怕阴阳两隔也不死不休? “清妍,清妍,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叫你几声都没有听见?” 王氏忍不住放把手放在她额头,想看看让她精力不集中是不是精神恍惚了?又或者是不是生病了? “娘,没事,我想起一些别的事,出神了,对不起,娘有什么事吗?”季清妍回过神来,她和顾少涵世间是否能够真的相敬如宾一辈子,谁也无法判定? 就如同她穿越到这里来一样,一切都是未知数,说不一定什么时候他都不知道再穿回去,哪怕这件事情或许只是一个妄想。 而他和顾少涵之间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当然,当初说了给她一年的时间,可现在都过了一年半了,如果真的能够潇潇洒洒的不辞而别,反倒是多了一些牵畔,一些犹豫,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愫。 王氏不疑有他,指着床上的一张地契有些纳闷的问道:“我是问这地契是怎么回事?你大弟才跟你多久,不可能就买这么大一栋房子吧?” 言外之意,这就是顾清妍为顾家买的房子,只不过暂时先放在这里的。 的确,放在床上给王氏看的是一个三层小楼的地契,还是非常热闹的临街铺面,而不是像之前季清妍买的那个居民区。 如果按照估算,这一栋小楼没有个三四千根本拿不下来。 王氏想了想,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清妍,你不会把所有的家当都拿来买了这吧?” 季清妍自然很淡定的点了点头:“对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王氏忍不住敲了敲他脑袋:“你怎么那么笨呢?你替他们顾家挣了那么大一个家当,让他们衣食无忧就不错,现在又买铺子,难不成以后你一点贴几钱都没有?什么钱都要问他们要啊?” 不愧为自己的亲娘,处处就替她考虑,作坊也罢,铺子也罢,作为顾家的媳『妇』,是可以给把名字都写成顾家的。 可现在总得要为自己打算吧,不能什么事情都替顾家考虑,到最后却给了一些白眼狼。 别以为她不知道娄氏和刘氏是什么样的人。 刘氏和顾博宇还老实些,或许不会有什么。 可娄氏和顾博简这两口子,只不过被老爷子压着不敢动弹。 以后老爷子镇不住他们,到时候有架吵,麻烦会非常多。 季清妍知道王氏是不识字,才闹了这么大的乌龙。 “娘,放心吧,这是咱们季家的家当,不是他们顾家的。” ,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铺子的生意经 王氏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我们家的?清妍,你不会把这些又给了大弟吧?那不行,不行,你以后怎么办,你到底是不是傻呀,之前的给了顾家那些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现在刚刚有一点钱,又给了大弟,以后万一你有事情要用钱,怎么办?虽然大弟是老实本分,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都是财帛动人心,兄弟也好,姐弟也罢,一旦沾上钱,谁也不能打包票,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丫头,怎么这到了关键时候却这样笨,气死我了,这样,你赶紧把这拿去退了,然后把钱放在自己兜里才放心,知道吗?” 季清妍莞尔一笑,这就是最疼爱她的女人,苦口婆心地向着她,维护她,她的钱给了顾家她不同意,现在给了她亲儿子,她更不同意。 因为在王氏的潜意识里这,笔钱应该是季清妍自己留着傍身用的,谁也不能动?包括她的亲儿子也不能动。 当然,好像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笔钱难道不应该让季清妍交给她才是最好的吗? 季清妍其实非常同情这个女人,之前为了原主以及一家老小不被饿死。 才忍着原主的仇恨眼神,把她嫁给了顾家,也正是这样,让她内疚了很久很久。 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放下那一份愧疚,一份不好意思。 即使现在看见顾家一家人对季清妍非常好,而且两家人过的那叫一个幸福,却还是没有让她轻松半分,反而更觉得内疚,如果当时不是强迫闺女嫁过去,或许闺女心里不会有隔阂。 别看现在和顾少涵的关系还不错,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圆房,不就说明了闺女一直在抗争吗? 虽然她不知道闺女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甚至还隐隐觉得闺女,或者一直会看不上顾少涵,只是想等他们越来越强大了,然后再离开顾少涵? 只能说王氏不经意间已经接近了真相,当然,这是之前闺女和女婿谈的条件,她都能猜测出来,说明她对于闺女的了解。 当然,还有她不知道的是,如果现在真的让季清妍一走了之,不再去顾及顾少涵的感受和顾家人的感受,或许闺女已经有了一点犹豫和不舍。 断然不会像当初和顾少涵谈判时那样斩钉截铁,这一点让季清妍自己都始料未及。 季清妍得意的笑了笑,扬起手里的地契:“娘,这是我和大弟共同的财产,你知道大,第现在还一直在顾家作坊里帮忙,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什么,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遗憾,毕竟这不是他自己的事业,顾家作坊以后会属于顾家,这一点他也很清楚,而且我会逐渐让顾少聪和顾少瑾开始接管,至于大弟,会做他自己的事业,不会继续去管顾家作坊的事情。” 听见他这样说,王氏忍不住点了点头。 的确,顾家作坊自然是顾家人管理,断断没有让外人参与的道理。 季德福是季家的人,顾家人是看在季清妍的面子上,才暂时让季德福帮他们打理,现在听说儿子会有属于自己的产业,这样王氏心里好受多了。 “清妍,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大弟好,但是你也不能亏了你自己,还有你这铺子买来干什么?不会是准备开和顾暮兮一样的铺子吧?” 季清妍微微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只是觉得还不错,而且手边上正好有钱,就买了,至于买来做什么?还没有想过,先看看再说吧?” 王氏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三四千块的铺子,就是看着觉得好就买了,这么简单! 但现在买都买了,自然还是要认真考虑考虑。 季清妍莞尔一笑,安抚着王氏受伤的心:“娘,放心吧,这个铺子是我和他一起凑钱买的的,我七他三,以后铺子里的事情会由他打理,我只是时不时抽空去看看就行了,哦,对了,其实我还是觉得娘真的很偏心?” 王氏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偏心,她什么时候偏心了? 扪心自问了一把,觉得这段时间对几个孩子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 当然对季德晨的确要多一些宠爱,可他是那么两个的小兄弟,又是她的幺儿,当然要宠爱一些,姐弟俩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季清妍故意撅着嘴,淡淡的笑了笑,『露』出一双非常不高兴,不满意的眼神望着王氏:“就是嘛,大弟从去年没读书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给你交过一两银子,平时你还时不时的要悄悄给他拿钱,甚至还要管他吃管他住,还给他做新衣服,不是偏心是什么?” 王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指季清妍的脑袋:“你呀,就知道逗我开心,家里现在要吃有吃,要穿有穿的,我拿那么多钱也没用,还不如留在你们身上,用处还大些,在我身上还不是就放在一旁没作用,我手边上还有钱,自然不会问你们要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故意这样逗我?” 季清妍莞尔,的确,虽然家里现在还是只有五亩田,但家里的粮食已经够用两年了。 以前他们一家四口人都围着那五亩田生活,而且还是一季稻,除了交一点公粮,剩下的根本不能填饱肚子。 也正是这样才差点把家里的几个人都饿死。 也正是如此,才让季清妍嫁入了顾家,就是想那样可以节约一个人的口粮,哪怕最后真的会饿死,至少能够保证季清妍的命。 当然,其实真正的季清妍已经死去,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而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和季清妍又时常住在镇上,根本没有回家和他们一起抢粮食吃。 再加上五亩田已经变成了十亩收入,又剩下王氏一个人在家吃,自然有多余的。 而现在季清妍觉得手边有钱了,应该上交的税收全部用银子替代,还方便一些。 要不然就家里这些老弱病『妇』,扛那么多粮食到县衙去上缴,还不累死? 直接用银子多快好省又方便,最重要的是省事,根本不『操』心,不银子交给村长就可以了。 所以家里的粮食是越来越多,而王氏一个人也开销不了什么? 本来一个人在乡下的确用不了多少钱。 粮食蔬菜都是地里产,衣服不可能随时都买,而且这些人都比较节约,不会顿顿吃肉。 尤其是王氏更舍不得,平时吃肉都是孩子们回家给她割回来。 所以如果让她用,可能一年也用不了一两银子。 自然没打算让季德福交钱上来。 其实别说季德福,就是季清妍这么久了,都没有给过王氏零花钱,她还好意思在王氏面前抱怨。 也亏得女人脾气好,对他们巴心巴肝的,如果换作别人,还不把所有的家当握在自己手里,哪里有让季清妍当家做主的一天。 “清妍,我知道你为大弟好,想让他挣一份家当,但这做生意我实在不懂,所以如果有什么你要拦着他,不可能让他头脑发昏,做出什么来,尤其是他一个人在外面跑,肯定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平时你要多盯着,知道吗?” 季清妍自然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也暗自想着那买来的铺子,该做什么? 其实按照季德福的想法是想开酒楼。 但季清妍很清楚,像他们家现在这种根本毫无背景的人,想要在这府城里开一家酒楼实在有些唐突。 不说别的,就是那些街头小混混说不一定都会出来捣『乱』,更不要说如果他们开酒楼,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到时候腹背受敌,就得不偿失了。 可如果不开酒楼,开什么呢? 『妓』院不可能,赌坊,更不可能。 衣服铺子?胭脂水粉?锅碗瓢盆?日用百货? 都被通通否决了。 顾暮兮的铺子已经经过很多次的修改,才到达现在这种情况。 而且他们家的生意只能说一般根本不敢说,也赚不了多少钱。 更重要的一点,顾暮兮的铺子住在居民区里,而他们现在买的这个铺子处于闹市区,这成本肯定要差别很多。 如果一天就挣几两十几两银子,根本不够这铺子的日常开销。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铺子租给人家,多多少少还可以有一些租金。 可这铺子租给别人还不如让季德福自己开,多多少少还能学一点经验。 反正他一直想要做生意,就拿这铺子给他倒腾倒腾,学学经验? 其实还是挺不错的,要不就开酒楼? 开酒楼以什么为主打呢? 府城已经有了醉仙楼、百花楼、太白楼十几家大型的酒楼,那些都是百年老字号,自然生意火爆。 而他们这种新兴的酒楼,又以什么为主打,才能挤进酒楼的行列? 为了这事情,季清妍琢磨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琢磨一个名堂出来。 没办法,醉仙楼太白楼他们都是以炒菜为主,以中餐为基础的那种高档的餐厅。 倒是想发展平民路线,但是那条街地处闹市区里,普普通通的农村汉子不可能去酒楼里消费。 他们只是会在街边小酒馆里转悠,实在没有胆子去那酒楼里得瑟。 所以季清妍已经否定了多次,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主打产品。 也正是如此,那买的铺子一直迟迟未动,甚至连装修都没有开始,就是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要不然觉得不合适,重新装修很麻烦的。 “大姐,你看那鸭子好可爱呀,它一摇一摆的样子,真的很搞笑,是不是?”顾少扬终于跟着大哥大嫂到泉水村去一趟。 这泉水村和临山村都差不多,都是有一条小河蜿蜒而过。 现在已到了春末夏初,天气一天天开始炎热了起来。 季清妍便和顾少涵准备去看看,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过的怎么样? 现在兄弟俩已经把周承德的地租来做。 一年的收入是三七开,也就是兄弟俩的七成,周承德得三成。 当然,王振刚兄弟俩得的在七成,还包括各种税收。 而周承德的三成是纯收入,刨去各种开销的收入。 就是这样,还让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很感激,毕竟在外面租的都是五五分,而且那些人还要给税收,落到自己身边也就只有三成,还辛辛苦苦累一年,可如果不租别人的地,连着三成都没有,就根本没有一点点收入,那些人只能饿死。 周承德是觉得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始终算是他们家亲戚,自然要照顾一些。 而且当初他就已经说了,他和王氏要住在临山村,这泉水村的几十亩地自然要有人打理,要不然还是要租给别人。 能得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打点,自然非常满意,他们的细心还是让人很高兴的。 甚至还已经说好了,等他们有钱了以后,可以卖二十亩地给他们,让他们赶紧挣钱买地,不要一辈子都租地来混日子。 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自然是信心百倍,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是在泉水村踏踏实实住下来了。 当然,也正是如此,他们每天都忙得天昏地黑。 没办法,么四十多亩地要靠他们兄弟俩做,也的确非常辛苦。 但他们却越做越开心,越做越满意,如果今年多种一季,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在向着他们招手。 能不高兴吗? 看见季清妍和顾少涵顾少扬来了,大王氏连忙招呼着他们坐下来,然后进厨房准备做饭。 而季清妍和顾少涵顾少扬也领着春花狗蛋,狗剩出去到处玩。 便看见了大王氏喂的鸭子,季清妍眼前一亮,连忙指着鸭子问王振强:“二舅舅,大舅娘喂了多少鸭子?她喂鸭子的手艺怎么样?” 王振强很无奈的笑了笑:“你大舅娘从来没有喂过鸭子,这样子是我喂的,当时是隔壁刘『奶』『奶』家的鸭子,下了几个鸭蛋子出来,我临时起意,记得那年我在一家里做事,他们闷的鸭蛋黄很好吃,我便喂了几只,想着过段时间鸭子下蛋了,我们就有鸭蛋吃了,反正鸭子也吃不了多少粮食,就当是多喂几只鸡吧。” 季清妍便近距离观察着王振强喂的这些鸭子,越看越新奇越看越激动,忍不住赞叹道:“二舅,非常还不错啊,喂的这鸭子活蹦『乱』跳,还长得还结实,看着就非常巴适,有什么诀窍没有?” 王振强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哪有什么秘诀,这些鸭子白天都在河里游,到了晚上自己知道回去,每天回去以后也不喂东西,其实还是挺划得来的,喂鸡还要吃粮食,喂鸭子根本不用担心,只要把它们赶到河里,就根本不用再『操』心了。” 季清妍偶然想起了一个秘诀,是在度娘上看到的,便很兴奋的冲着王振强说着。 ,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齐心协力做烤鸭 别说王振强诧异,就是顾少涵也用一双奇怪的眼神望着季清妍。 这丫头神神叨叨的在说什么,他都不知道。 更不要说王振强和几个小家伙们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 季清妍才不和他们计较,他们的诧异也看在眼里,却丝毫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一把拉着王振强,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二舅,如果让你大面积喂些鸭子,你能照顾的过来吗?” 王振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喂养鸭子是女人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因为在自己亲侄女面前,没有什么顾虑才说出来的,如果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当鸭司令,这感觉实在有些不太好。 季清妍自然没有这种自知之明,毕竟做什么鸡司令鸭司令在前世都很普遍。 职业无高低,是他们非常奉行的一条。 更不要说前世那些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的潜规则。 王振强这个大男人,喂喂鸡喂喂鸭这有什么稀奇的吗。 王正强犹犹豫豫着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季清妍一听,对他翻着白眼:“二舅,你是真的笨极了,这喂鸡喂鸭是女人的活,但是要看数量,我的意思是我想让你大面积喂养,最少要喂养几百上千只吧,你觉得大舅娘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王振强不明所以:“清妍,别胡闹,喂那么多鸭子,谁要?” 这鸭子和鸡家家户户都有,谁愿意去买?还不如自己喂养又便宜有新鲜,只要是想吃了就直接从鸡笼里拎出来就可以吃。 反正也没多耽误事,所以如有人要去买那些鸡鸭鹅的,会惹人笑话的。 季清妍神秘一笑:“二舅,你就听我的吧,我已经想好了,你也知道我和大弟买的那个铺子,现在还空着,正在想办法看做什么?” 王振强也有些明白过来:“清妍,你的意思是说,你准备用那个铺子卖鸭子?” 顾少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二舅,亏你想得出,她用那铺子卖鸭子,还不把她自己亏死了。” 其实问完这话后,王振强都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太差了。 那铺子卖鸭子,想想都让人觉得搞笑,更不要说挣钱了。 季清妍玩一下:“二舅,顾少涵,我已经想好了,其实二舅你已经说出了一半的真相,那铺子我的确是准备拿来卖鸭子。” 王振强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清妍,你疯了,那鸭子要卖多少钱才能够本,我告诉你,你就是买十年的鸭子,也挣不了那间铺子的本钱,更不要说人工和消耗。” 一只鸭子最多只卖给得到一百多文钱,哪怕一天卖两百只鸭子,也挣不到多少钱,而且还弄得到处都很脏,臭烘烘的,想想都觉得搞笑。 这丫头疯了,居然会想到卖鸭子,看着平时古灵精怪的这一到关键时刻居然会这样幼稚。 季清妍微微摇摇头:“二舅,那铺子是用来卖鸭子,但是此鸭子非彼鸭子懂吗?” 王振强强翻着白眼,非常不明白:“什么此鸭子非彼鸭子,都是鸭子,有区别吗?” 顾少涵隐隐约约觉得季清妍似乎有意外之喜? “清妍,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卖烤鸭?” 不能怪顾少涵能如此轻易的猜测到了她的想法。 因为在大明皇朝的确还是有人卖烤鸭,但是这烤鸭属于别人的隐私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都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做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家可没有人会做什么烤鸭卖,既没有那技术,更没那心思,也没那手艺,就是羡慕那些人生意那么好,又如何? 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再眼馋也没用。 王振强忍不住都『露』出不清楚的眼神:“烤鸭,什么叫烤鸭?是把鸭子烤来吃吗?” 顾少涵没心情和王振刚解释,只是淡淡的和他说着一句:“是烤着吃,只是不像烤东西那样吃,而有点像卤鸭子,味道也差不多吧。” “那你吃过吗?”狗蛋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没办法,听说像卤鸭子,他直馋得流口水。 他吃过二堂姐带过来的卤菜,那些味道好香啊,吃的他意犹未尽,恨不得把舌头都卷进去吃。 现在听说鸭子可以卤来吃,很眼馋地问道。 季清妍也想知道顾少寒吃没吃过烤鸭?那味道又如何? 然而谁知道却让他非常失望。 顾少涵微微摇摇头:“我没有吃过,咱们府城没有卖烤鸭的,我只是听同窗说过,在京城和另外几个大的城市里,才有一两家卖烤鸭的,但都是生意特别好,根本没有人会担心卖不掉,每天只供应那么多,所以要买还要趁早去排队,听说那味道非常好,吃得人意犹未尽,欲罢不能。” 季清妍微微扁扁嘴:还意犹未尽,如果他敢把北京烤鸭这所有的步骤都做下来,那才叫一绝,可凭现目前的各种调料,根本不能和正宗的北京烤鸭所媲美。 就单单是北京烤鸭所需要的那么多调料,就现在这个水平根本达不到。 哪怕那位一穿越者再技术强硬,有些东西还是无法实现,北京烤鸭无论从味觉,颜『色』和刀工都是相当的考手艺,如果一个不小心,味道就差之千里。 当然,季清妍才不担心别人会怎么样,也不管顾少涵担忧的小眼神,拉着王振强继续说着:“二舅,你就说你敢不敢接这个活?一年最少给我送五千只鸭子,而且还是最低数,如果咱们生意好,你肯定还要多喂,多养,明白吗?” 王志强有些犹豫,毕竟这是没影的事。 而且万一季清妍是心血来『潮』,他买那么多鸭子,岂不亏死了? 季清妍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一样,拿着他很真诚地说着:“二舅,当然,在五千只鸭子并不是一次『性』让你送过来,而是按月供应,第一个月你先送两三百只先垫垫底,咱们先试试水,如果生意不好,肯定就没那么多怎么样?敢不敢做?” 连季清妍一个才13岁的小丫头片子都敢质疑,王振强这个大老爷们自然很爽快的答应了。 “成,可以,回头我就到镇上去买鸭苗,然后就开始喂,但是清妍,咱们可说好了,我也不先多送,暂时先订个100只,再加上家里的,如果你生意好,咱们在扩大经营,如何?” 季清妍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们刚刚才开始准备,还不知道市场的运行如何?府城人的购买力如何,万一到时候真的投资下去血本无归,舅舅他们要抱怨,说不定连季德福都还要抱怨,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慢慢走。 和王振强商量好了一些具体的『操』作流程,季清妍便有些坐不住了,急急忙忙吃完了中午饭,就赶紧往家里赶。 没办法,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比如说烤箱,烤炉,铺子的装修。 还有那些大厨们的手艺,至于人员的调配倒不担心,有季德福帮忙,自然没她的什么事? 现在必须要先把烤箱和烤炉这两个大件设计出来。 然后再根据烤箱的实际『操』作,如何才能做到尽善尽美,这其中的关键步骤非常重要。 毕竟以前烤鸭子都是用天然气或者电,在温度上根本不会有大的差别,说不定只有一两度的偏差。 可现在这全部是用柴火烧制,在温控方面就是一个最大的难关。 如果温度控制不好,要不就糊了,要不就没考好,面临的问题就非常严重。 回到府城,季清妍便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写写画画。 顾少涵很担心,只能陪在她身边,细细的听她讲解所画的图里面所要表达的意思。 然后再根据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再进行一个统一的构制。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忙忙碌碌画了近三天,才完成了这一副让别人看起来非常奇怪的东西。 如果没有顾少涵,季清妍可能还需要更多时间也达不到这么好的效果。 两个人也没有多耽搁,顾少涵又把季清妍带到了府城专门烧制铁碳的一个铁匠铺。 “王师傅,你帮忙看一下,这可以烧制吗?” 师傅拿着这非常奇怪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好半天都没有明白过来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一个瓮坛却又不像瓮坛,最重要的是在周围还要必须严实,看着就让人觉得非常意外,半天都『摸』不着头。 顾少涵小两口已经商量好了,这自然不是在一个地方做,要不然别人知道后说不一定就会模仿。 所以他们准备了分给几家铁匠铺子,让他们各做各的,互相并不知道做的是什么? 这样即使别人问起来,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做成的?。 王师傅觉得这个非常奇怪,忍不住问道:“公子,这是做什么用的?” 顾少涵微微摇摇头:“王师傅,这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言外之意,你只管负责打造,管我做什么不做什么? 这是行规,你在这铁匠铺做了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个都不懂的吧? 王师傅灿灿一笑,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的确,他们只负责打造,如果你打造不出来就算了,管人家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简单,我可以给你们打,不过你们这材料居然写了要那么厚的钢板,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而且这价格肯定有些贵,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季清妍便装作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完全是一个很节约的小媳『妇』:“王师傅,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付多少钱?可不要太贵了哟。” 王师傅哈哈大笑:“放心吧,这位夫人,我老王铁匠铺我在府城好歹已经营了20多年,这口碑自然是没话说的真正做到了,童叟无欺,要不然你相公也不会拿东西到我这里来,对不对?” 顾少涵也正是知道王师傅的手艺和口碑都非常好,才把最主要的东西放在他这里做。 “是,我就是知道我师傅手艺好,要不然我也不会冒然打扰,那王师傅,你说多少银子吧?” 王师傅想了想,给了一个很中肯的价格:“这样吧,你们给我一百两银子,我给你们用最结实的铁块,不会那么快就透穿了,我看你们这个东西要在火上烤,如果不牢靠一点,可能管不了多久。” 果然是做锻造的老师傅,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大致方向。 这让顾少涵小两口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好了交货期,小两口儿又一起坐马车往下一家跑? 另外,那些附件倒没什么要简单的多,也花不了多少钱。 但这一套烤炉做下来,季清妍也花了不少钱。 再加上一套烤箱,还有一些厨房里的设备,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铝合金,都是用大铁块锻造,所以价格非常高。 现在的铁矿提纯技术还不是很高,铁的产量自然也提不上去。 这钢铁的价格自然也高的离谱,要不然就做一个烤炉的瓮,居然要花一百两银子,的确算是很贵很贵的。 一百两银子可以让他们家吃吃喝喝十来年,你说这铁贵还是不贵? 又经过了七天的等待,烤箱的各种零配件,终于陆陆续续送到了新铺子里。 因为今天是顾少涵沐修的日子,季清妍便特意挑了今天,和大家一起准备先把这些组装起来,然后再试试烤出来的味道。 顾少涵和季德福季德福晨兄弟俩,再加上顾暮兮顾少扬姐弟俩,还有周丽丽,这算是队伍庞大。 却也都是虾兵虾酱。 没办法,现在还在试考察阶段,自然不易闹得满城风雨。 也幸亏他们家人多,哪怕是虾兵蟹将们,也是干活的料。 尤其是顾少扬,跳的那叫一个活泼。 没办法,听说大嫂要做新的吃食,他是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的。 “大嫂,快点快点。” “大哥,你倒是快点啊,磨磨唧唧干什么?” “小晨晨,你说大嫂做的对烤鸭真的那么好吃吗?” 这个时候的他或许是年龄最小的那一个,自然有这个年龄段应该的那种活泼,那种可爱,那种童真,那种幼稚。 稚嫩的小脸上红扑扑的,纵然他说这些人什么都不对,却没有人会反驳,甚至都会很宠溺的笑了笑,反而还会更疼爱他。 或许,他是这一大家子人的开心果,安然享受着几家人给的那种爱溺。 当然,顾少扬也是一个非常乖,非常懂事的孩子。 并没有什么恃宠而骄,无理取闹,甚至还非常的乖巧,读书也比季德晨努力多了,成绩也好多了,回回都会得先生的表扬。 因为知道他是顾案首亲弟弟,甚至他先生还非常有自信,称赞说不一定以后顾少扬会比顾少涵还要有出息。 甚至还专门跑到临山村去看了看,想看看这顾家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会风水福气等等等等全部转到他们家,哪怕留一点给别人也想得通。 ,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决定再等上一等 不能怪先生们如此伤心,而是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一直『迷』『惑』的。 这个家到底是犯了哪一路神仙,才一年多时间里,这日子就像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这日子一天一个样,根本就不是两年前那种日子。 很多人都细细回味着他们的好日子是从季清妍嫁进来时才逐渐起『色』的。 毕竟之前顾家穷的叮当响时,都没有想过去做什么柿饼,去做什么枸杞。 为什么自从机器人嫁进门入后才短短半个月时间?他们家摘的枸杞就卖了钱,也正是如此,那茅草屋他们也没做多久就搬进了新房子。 更是有人觉得或许是他们搬进的新房子,这日子才像是开了挂似的,瞧瞧现在。 开作坊做生意,到府城里开买铺子,甚至是一家人都买了铺子,这是如何一个节奏。 的确,顾家大房,二房,三房都买铺子,甚至连顾老太爷都参了股份。 这让临山村所有人都惊讶的同时忍不住怀疑。 为什么同样都是喝临山村井水长大的人,为什么人家就是能这样飞黄腾达?子子孙孙又很争气,而他们就只能打工的命,孩子们又不喜欢读书,就喜欢满破『乱』跑,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有人甚至断言,这顾家或许会重复当年的辉煌。 如果他们的想法让季清妍知道,只能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办法,她只是一个大自然的搬运工,不,应该说,她只是一个带着一个巨大的作弊利器的窃剽工,不断的剽窃着人类发展的成果。 但她同时也是一个搬运工,在剽窃的同时也把人类的智慧结晶过早地传授给这里的人们。 并且惠泽于这里的人们,就比如两季稻,虽然季清妍是偷了古人们的智慧成果。 但同时也让这里的人们不再饿肚子受穷,如此惠泽民生便不会让她感到一丝丝内疚。 甚至还有很多的沾沾自喜,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些人到现在还在挨饿,更不要说临山村人的贫穷和落后。 就比如现在想发展的烤鸭事业。 虽然也防备着那些人过早的剽窃她的作品,但只是想先走一点点,等时机成熟了,还是会如同枸杞和柿饼一样,让大家都不再觉得它们的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会撕开它神秘的面纱,出现百花齐放的鼎盛时期。 明初年间,老百姓爱吃南京板鸭,皇帝也爱吃,据说明太祖朱元璋就“日食烤鸭一只”。 宫廷里的御厨们就想方设法研制鸭馔的新吃法来讨好万岁爷,于是也就研制出了叉烧烤鸭和焖炉烤鸭这两种。叉烧烤鸭以“全聚德”为代表,而焖炉烤鸭则以“便宜坊”最着名。金陵烤鸭是选用肥大的草鸭为原料,净重要求在2.5公斤左右。 据说,随着明成祖(即朱棣)篡位迁都北京后,也顺便带走了不少南京里烤鸭的高手。 在嘉靖年间,烤鸭就从宫廷传到了民间,老“便宜坊”烤鸭店就在菜市口米市胡同挂牌开业,这也是北京第一家烤鸭店。 而当时的名称则叫“金陵片皮鸭”,就在老“便宜坊”的市幌上还特别标有一行小字:金陵烤鸭。 比起挂炉烤鸭,以便宜坊为代表的焖炉烤鸭似乎在人们的印象中不那么深刻了,好在有着近600年历史的老字号便宜坊,已经以焖炉烤鸭技艺申请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创始于明永乐年间的焖炉烤鸭,相对于全聚德的名气,其实历史更早,至今已近600年历史。 所谓“焖炉”,其实是一种地炉,炉身用砖砌成,大小约一米见方左右。 其制作方法最早是从南方传入北京的,特点是“鸭子不见明火”,是由炉内炭火和烧热的炉壁焖烤而成。 因需用暗火,所以要求具有很高的技术,掌炉人必须掌好炉内的温度,温度过高,鸭子会被烤煳,反之则不熟。 焖炉烤鸭外皮油亮酥脆,肉质洁白、细嫩,口味鲜美。 安顿好了烤炉,顾少涵和季德福兄弟俩开始按照季清妍想象的那样,接通了厨房的管道,厨房里早就干得热火朝天了。 无论温度和时机都已到达最佳,就等着烤箱就位。 没办法,准备好的几只鸭子,早已码好了味,正准备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进烤箱里烤制。 选用一只成年鸭,采用切断三管法宰,杀放血,烫3分钟左右,烫『毛』、煺『毛』『操』作要轻而快,『毛』煺得干净又不伤皮肤,然后在鸭翅下开一小口,取出内脏,掏膛时动作要快,内脏完整不碎,断去鸭脚和翅膀,然后进行涮膛,把鸭腔、鸭颈、鸭嘴洗涮干净,将回头肠及腔内的软组织取出,要使鸭皮无血污。 将鸭体用饴糖沸水浇烫,从上至下浇烫3—4次,然后用糖水浇淋鸭身,一般糖水由饴糖与水配置。 将已烫皮挂『色』的鸭子挂在阴凉、通风处,使鸭子皮肤干燥,这些准备工作早就已经做好了,就等着烤炉的就位。 现在看见烤炉已经按好,所有人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因为是试用阶段,季清妍便准备一只一只的烤。 在一旁做着准备和记录,这样才能获得第一手的资料和准确的温控。 虽然顾少扬觉得很不甘心,按照大嫂的说法,他一个人就可以吃下一只鸭子。 现在大嫂却只烤了一只,够谁吃? 但也知道现在是试用阶段,就像大嫂说的,万一到时候味道不好,岂不是白受罪,还不如等大嫂把手艺练出来后,可以敞开肚子大快朵颐。 经过两个小时的等待,第一只季氏烤鸭也正式出炉。 果然和预料中一样,这烤鸭肯定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好吃。 虽然看着油光水滑的,但是却根本没有一点香味,尤其是鸭子的皮,嚼了嚼根本不脆,更不要说有原汁原味的那种香味。 可正是这样,也让几个小家伙们吃得油光水滑。 现在季清妍的刀工已经练到了一定的程度,片出来的烤鸭厚薄均匀,然后配以大葱丝、黄瓜丝、甜面酱,用薄饼卷上一些独家的秘酱,让孩子们吃得非常高兴,一只烤鸭片刻就没有了。 于是,孩子们的眼睛发出狼光,又虎视眈眈地盯着还尚未出炉的烤鸭。 当然,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季清妍也适当的调整了火候还有烤制的时间。 听说还要让皮料更脆更滑,小家伙们只能按耐住自己那着急的心情,两眼欲穿的望着烤箱。 等第二只烤鸭出炉时的确比第一只要香脆很多,把孩子们后悔惨了,早知道吃这只吧。 所以第二只考出来时大家的兴趣倒没那么急了。 因为听见说这还没达到大嫂的要求,既然还没有达到肯定,说明最烤鸭还没到最佳的时刻,他们都忍着,把肚子留起来,看看这真正最好吃的烤鸭是什么味道? 谁知道第三次出来和第二次也差不多? 而天『色』渐晚,已经不能再继续烤了,不说孩子们,就是季清妍自己,都觉得整个肚子里都是烤鸭的味道。 便决定第二天再继续,并且向他们保证,等过几天一定让他们吃到正正宗宗的北京烤鸭。 虽然经过了三天的烤制,季清妍才勉强接受。 因为这鸭子本身始终有一种味道根本没有体现出来。 而这种味道是鼻子本身所发出来的,不是正他们买的这些鸭子能够体现出来的味道。 至于鸭子本身的那种味道,是从养殖开始,她已经和王振强说好了,如何填充烤鸭? 烤鸭之美,是源于名贵品种的北京鸭,它是当今世界最优质的一种肉食鸭。 这一特种纯北京鸭的饲养,约起于千年前左右,是因辽金元之历代帝王游猎,偶获此纯白野鸭种,后为游猎而养,一直延续下来,才得此优良纯种,并培育成今之名贵的肉食鸭种。 即用填喂方法育肥的一种白鸭,故名“填鸭”。不仅如此,北京鸭曾在百年以前传至欧美,经繁育一鸣惊人。 因而,作为优质品种的北京鸭,成为世界名贵鸭种来源已久。 季清妍让王振强按照他说的方法喂养那些鸭子,要吃到正正宗宗的北京烤鸭,还必须等上半年。 因为现在鸭子才开始喂,等鸭子长大,最少要半年时间。 虽然可以用才三个月就能出品的那些鸭子,季清妍不会把那种快速养鸭的技术偷学过来。 因为那样的话,就缺了烤鸭原汁原味的那种味道,反而会自砸招牌,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再等上半年。 趁着没事空闲的时候,季清妍又去了一趟泉水村,具体查看王振强养鸭子的成效。 不能怪他,如此的心急,而是怕王振强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情,不加重视,反而去地里辛苦的劳作,到最后她的希望就会落空。 其实本来想自己出钱让王振强喂养鸭子。 但觉得毕竟是自己的舅舅,还不如让他多赚一点。 如果自己出钱,他只是挣一点工钱,也根本赚不了什么。 还不如就这样,按一斤鸭子多少斤的价格,让他重鸭苗开始喂养,这样他赚的才多。 并且还向他说了每一个月先喂一百只,这样轮番喂养,才不会出现空缺。 至于按照最初的五百只想法,这的确太早了。 还不如过段时间看看生意再说,只是让王振强和卖鸭苗的说好,先计划在里头,具体能不能实施自然要看成效? 日子也在这不经意间到了顾少涵要考府试的机会。 这一次的考试是非常至关重要的机会。 这一次不再是秀才,而是考进士。 只能考中了进士,才能进京城参加一年一度的殿选。 而参加殿选就意味着即将步入朝廷,成为大明王朝最有出息的各种官员。 所有人都对顾少涵寄予厚望,没办法,之前的案首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大嫂,你说大哥能又考中案手吗?”顾少扬也感觉到了家里的紧张气氛,忍不住悄悄问季清妍。 没办法,连私塾里的先生,都在问大哥准备的如何? 他再没心没肺,也知道今年的这次考试是非常重要的。 季清妍伸出手『摸』『摸』他脑袋:“你这个小笨蛋,你大哥再聪明,再博学多才,你以为那案首,就像家里的大白菜,一『摸』一个准?” 顾少扬也知道这案首很难,要不然也不会人人都想得。 可觉得既然大哥已经准备充分,自然有这能力。 “可他们都说大哥是文曲星下凡,这案首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季清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捏捏她的脸红凸凸软软的小脸蛋:“那是别人夸赞的,你这句话都听不出来,这样吧,如果你大哥没有考上,等你以后长大了,你给大嫂考一个回来,如何?” 顾少扬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大嫂,放心吧,我一定给你考个状元回来,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凤冠霞帔,让他们都羡慕你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小弟弟。” 季清妍笑得更欢了:“小肥羊,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不谦虚了?连凤冠霞帔是什么的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羞死人了。” 顾少扬扬起小脑袋,非常的不赞同:“我当然知道,戏文里还有书上都说了,如果我中了状元,就可以让你凤冠霞帔,围着京城走一圈,那多风光啊。” 季清妍乐坏了:“你懂个屁呀,这凤冠霞帔是你夫人才能戴的,我要戴凤冠霞帔,得等你大哥努力,懂不懂?” 顾少扬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我得了状元?这凤冠霞披是女人的东西,我肯定不能戴,你不戴谁戴啊?” 在他的心里,大嫂就是他最亲最亲的人,既然他非常努力为大嫂赢得了这一份荣宠,自然要让大嫂来享受,不可能让别的女人来享受吧。 季清妍觉得没办法和他在聊天,难不成才几岁的孩子,就和他说以后要成家立业,挣的所有荣宠都是给家里女人的,而不是给她这个大嫂的,这打击力度太大了,怕他受不了。 毕竟在他现在的年纪里,大嫂是最亲最亲的人,至于以后有了别的女人,会不会还有大嫂的位置,谁也不知道。 “行吧,以后等你考了状元再说,咱们现在就先等着你大哥,能不能当官老爷了。” 顾少扬很高兴地点了头,和大嫂一起翘首企盼着,希望大哥能一举成名,不辜负他自己和一家人的期盼。 顾少涵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考试非至关重要,尤其是之前的案首位置,更是让人们非常的寄予厚望。 当然,同时也很清楚,自己中进士的机会应该没什么意外。 但能不能得到人们期盼的案首位置,就有些不敢确定。 毕竟这次的府城考试,不像之前的考试,这一次都是整个府城读书人聚集的盛会。 每个人都希望在这里能一举中的,成为人人羡慕的官老爷。 这其中别说是十年寒窗,说不定有20年30年甚至40年的人都有,他们都希望在这一次能够再进一步,取得预想之中的成绩。 而这其中每个人都才艳绝绝,又岂是他一个才十五六岁的青头小伙子能够轻易越过去的。 头一天晚上,不出意外的,顾大河领着谭氏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还有王氏来给他打气。 看见这么些人都来了,顾少涵更觉得压力山大。 明天自己走,为期三天的考试能否撑得下去他不知道,但是一想到万一他失败了,将如何面对亲人们的眼神。 尤其是爷爷『奶』『奶』和丈母娘那期盼的眼神,更让他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季清妍其实早就发现了顾少涵的忐忑不安,也知道这次考试给的压力太大。 她依稀记得之前自己临考前父亲说过的话。 好歹以前她也曾经,在那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时候,也勇猛地冲锋陷阵了一把。 自然现在能深深的体会到顾少涵的不安和紧张。 轻轻走上前,和他面对面坐着,一双明亮的眼眸充满了清澈,也充满了信任,而唯一没有的便是担忧。 “顾少涵,别担心,也别把那些负担都强压在自己身上,你的确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但是现在咱们家也不愁吃不愁穿,自然没对你有太多的厚望,当然也不是一点压力都没有,但是你现在不要有压力,家里人都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至于你得不得案首,当不当进士,当不当官老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会陪着你一起经历那些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会陪着你一起经历失败的痛苦,也陪着你一起经历成功的喜悦,更重要的是最后如果你真的成为了官老爷,我们还会与你风雨同舟,去对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危险,还有算计,所以,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好吗?” ,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安抚的心 顾少涵深深地被女孩这一番话打动了,面对每个人给予的希望,他觉得压力很大,甚至还非常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如果一旦考砸了,他有应该如何做? 果然是他心仪的女孩,能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说法,还有那不一样的信任,让他倍感轻松。 那种与之一起面临各种压力的信任感和陪伴感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柔软了一片。 伸出手缓缓的把女孩搂在怀里,语气有些梗塞,非常感动地说着:“谢谢你,清妍,我以为你会像所有人那样,对我给予那样高的希望,所以我也不敢肯定,如果我这次没有达到你们的希望,或许我会比你们更失望,但是现在有你的支持,我不会再那么紧张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年轻,经得起再次的磨练。” 季清妍缓缓的深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实的后背:“对,我们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才更容易懂得珍惜彼此这一份坚守,所以就像你说的一样,你现在才十六岁,正是别人觉得非常不稳重的时候,你不经过多次的沉淀,根本承受不了朝场上的各种算计和磨练,所以咱们不急,慢慢来,懂吗?” 顾少涵把头伸过来俯在季清妍颈边,感受着与少女体内发出的淡淡清香,各种烦躁,紧张和不安渐渐的淡了下来。 神『色』也平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暴力和狂躁。 哪怕他面对顾大河王氏等人时表现得都很平常,但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真的快要疯了。 可现在随着女孩在身边陪着他,和他轻轻说话的语调,慢慢平复着他的心思,也让他不再那么烦躁,甚至还闭上眼睛,缓缓的沉睡着。 看见顾少涵居然睡着了,季清妍哭笑不得。 这一米七左右的个子,她一个才一米三多一点的娇小女生如何扛得住? “唉,少涵,你想睡觉就去床上睡啊,在这里怎么睡得着,来,跟我走,我扶你过去。” 季清妍只能尽量地拖着他往床上拽。 也幸亏是在他房间里,只不过刚才是站在窗边,现在自然要拉着他到床上去睡。 顾少涵像一个非常听话的小孩子,仍然把头埋在她颈部,紧紧的搂着她,也一步一步靠着女孩的柔软往床上去。 一上床,顾少涵便十分霸道的搂着季清妍不放手,嘴里一直念叨着:“你别走,陪我,等我睡着了再走,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认认真真的睡个觉了,好不好!” 季清妍哭笑不得,明明是他搂着自己不放,自己都还没有开始挣扎,就被他看出了她的意图,居然这样一边说着一边霸道的搂着她,根本没打算放手。 虽然知道或许顾少涵这话或许是一句谎话,但是也明显看见了,他因为失眠而导致的眼眶有些发黑,便知道的确不是危言耸听,至少昨天晚上一直恍恍惚惚中,导致没有休息好而形成的黑眼圈。 这个时候如果说不心疼是假的,季清妍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变真的放松了下来:“好吧,你快睡吧,我陪你,不走了。” 因为刚才进门时并没有关上门,为了怕别人贸然闯进来,看见他们两个就这样躺在床上,虽然并不说什么赤条条,但至少还是贸然看见两个人一起睡觉,多多少少还是让人不舒服。 虽然大白天的做不了什么事,但这时候家里毕竟有长辈,有些事情还是要避讳一点,不能做到张明目张胆就行了。 哪怕他们都心知肚明,也不见得会让人难堪的。 “你先等一下,我去把门关上。” 顾少涵微微点点头,半虚着眼睛望着他,一双清澈明亮的瞳眸充满了信任。 在这样一双漂亮而清澈的眼眸下,季清妍自然只能缴械投降。 其实季清妍也真心实意地想陪陪他,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一起面临他和她的各种考验和折磨,这样的情谊是最深最浓的。 下床把门关上后,季清妍也没有骗他,很乖巧的又上了床,窝在男人怀里,感受着男人体内带来的淡淡体香,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本来两个人还一大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可说着说着,便没有了女孩的声音,顾少涵一阵苦笑。 明明说好的是她陪他好不好?现在倒好,女孩的瞌睡比他还香? 顾少涵也没有吃亏,亲亲吻了吻女孩的额头眼角脸颊嘴角,最后才是唇边。 因为怕弄醒女孩,他没有使劲,而是静静的轻轻的如宝贝般的珍视着:“清妍,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但是我会是你唯一能够信任,愿意开口说话的那个人,所以我会等你为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两个人在一觉睡得有些长,连晚饭都错过了。 季清妍是被饿醒的,抬眸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 好吧,没有钟表,她就是一个时间茫,连最起码的时间段也不知道,更不要说这个黑灯瞎火的深夜。 依稀记得当时她进屋的时候是下午,现在这是时间段,好像早就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吧。 『揉』『揉』有些咕咕『乱』叫的肚子,季清妍准备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刚准备下床,却发现已经把顾少涵惊醒了。 季清妍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说好是陪伴他的,到最后却是她先睡着了。 “你是不是饿了?” 为了不被嘲笑,季清妍便准备先问。 顾少涵很赞同的点了点头,非常委屈似的:“我中午才吃了半碗饭,肚子早就饿了。” 季清妍忍不住轻轻瞪了他一眼:“你中午没吃饱,为什么不说?” 一个大男人,吃没吃饱都不知道,难道还要人『操』心。 顾少涵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的?反倒觉得什么东西都不那么香?自然就没胃口。” 季清妍就知道这人不能惯着,平时都是她和顾暮兮做的饭,自然非常合他的胃口。 可今天中午是娄氏和刘氏一起做的,两个人都是乡下人,她们只是按照乡下人做的那些饭菜,说不上什么『色』香味,只是一种勉勉强强的 不咸不淡有味道罢了。 其实季清妍也看见了,家里这几个小兔崽子,简直是把嘴都养叼了。 别说顾少涵,就是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和顾少扬顾暮兮姐弟俩都没吃多少。 不说像平日里那样狼吞虎咽,就是这桌上的菜都没吃完?最起码还有一半,也正是如此,谭氏还说了娄氏和刘氏两个人。 说她们俩没计划,居然剩了这一大桌子的菜,并且让罚她们俩今天晚上自己吃剩菜剩饭,不能再和他们吃新鲜的饭菜。 把她们两个人给冤的慌。 但也没反驳意见,虽然现在顾家都有钱了,但是传统的节约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自然不可能顿顿都吃新鲜饭菜,尤其在乡下,那些小媳『妇』们连这些剩菜都没资格吃,她们自然没什么怨言。 再加上晚上又没吃,现在肯定早就饿了。 季清妍便准备起身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饭菜,如果没有,便准备做一些,难道要一直饿到天亮,她可受不了。 顾少涵则说道:“这样,你躺着,我们去煮碗面来吃?” 顾少涵其实有一点很令季清妍满意,那就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读书人,也没有那些读书人的清高,说什么君子远庖厨的理念,平时家里的家务事会抢着做。 虽然做菜的手艺不怎么样?但是家里的碗筷都是他和季德福季德福顾少扬几个轮流着洗,而且下的面条还是不错的。 季清妍很淡定的说着:“好,我等你。”完全没有一点点自觉『性』,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应该是女人们的事情吧! 顾少涵向她笑了笑,顺手捻了捻她脸颊,宠溺一笑,便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谁知道揭开锅一看,缓缓一笑,还是自己的亲人们疼自己? 知道他晚上没吃饭,居然会把饭菜都温在锅里。 连忙用一个大的锅盆,把饭和菜一股脑的端上楼。 季清妍听见脚步声,觉得非常诧异,这么快? 见顾少涵端着东西进来,便知道是有人替他做了好事。 “清妍,看,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都温在锅里,瞧瞧,还是热的。” 季清妍很温柔的笑着,谁,自然是家里这些最爱他的亲人了。 顾大河谭氏王氏顾博简顾博宇娄氏刘氏,还有季德福季德晨顾少扬顾暮兮。 细细数起来,这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很爱他们。 知道他们俩没吃饭,又不忍心来打扰,自然就把饭菜温在锅里,就冲着这一份柔情,这一份关怀,能不让人感动吗? 哪怕让她披荆斩棘也愿意! 两个人坐在桌前,顾少涵桌上的那些书本都叠在一起,腾出位置来摆上了饭菜。 自从成亲以来,两个人是第一次坐在一起清清静静的吃这一顿饭。 平时家里人都很多,倒没有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独处时间。 这一顿饭吃的倒也是异常的温馨。 因为很多都是季清妍喜欢吃的,而且顾少涵也不挑食,只要是季清妍不喜欢吃的,都剩下的全部由他打包。 但一看见季清妍一个菜连着夹了两筷子,顾少涵便会往季清妍碗里再夹上一些。 吃过饭,本来顾少涵想下去洗碗的,季清妍却拦住了他:“你就别去了,一大晚上的,一会儿把大家都吵醒了,今晚暂时先放着,明天早上再洗吧。” 顾少涵也觉得是可以。 现在这大半夜的,如果他去洗碗,肯定要闹到睡觉的人。 “好吧,我们一起睡觉。” 虽然这话是不错,可为什么季清妍听得却觉得有些刺耳? 什么叫我们一起睡觉,他们一直都分居,好不好? 不对,也不叫分居,他们从来就没有同居过,好不好? 现在什么叫一起睡觉? 顾少涵也知道季清妍面浅,尤其是这个时候,如果不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难道让两个人一直都不同房吗? 走向前搂着季清妍:“我这么辛苦,你会陪我直到天荒地老,是不是?” 季清妍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再矜持就有些装了。 现在两个人不一起同房睡,难道还要出去吵得一家人都不安宁吗? 尤其是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房间里是谁,如果是谭氏在里面,她可没胆子去叫,虽然也知道这个时候的顾少涵不会做什么? 但心里总还是有一份忐忑,一份紧张以及心里一小断的窃喜。 她已经非常贪恋于男孩与她的温存,现在的她,真的一个坠入爱河的小女生。 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惶恐,然而更多的是对于男孩的痴『迷』和温存。 果然,男孩没有让人失望,上床来,虽然并没有动手动脚,但他目光里的那一份急切的心情表现无语。 如同刚才女孩睡着时一样,他轻轻的细细的柔柔的吻着女孩,让女孩时时刻刻都感受着他的温柔,他的细腻,还有他的那一份珍爱。 一份发自于骨子里的那一份珍爱,认同他一直以来的心意。 季清妍也慢慢的回应着他,也努力的敞开心扉接应着他的情意绵绵。 这一次,顾少涵便没有像刚才那样轻轻柔柔,温柔缠绵。 而是很霸道的卷入她的嘴里,似乎想要把女孩整个吞入,他的激情到了极致,似乎所有的器官都在叫嚣着,想冲破一切的束缚。 季清妍也知道今天不能怎么样? 要不然他明天进考场,难不成真的要被抬出来? 轻轻拍了拍快要癫狂的男孩后背:“少涵,放轻松,我们还有一辈子时间,不在这一时,好不好?” 没办法,他下面那东西的太硬了,咯得她难受。 虽然知道男孩子会控制不了,如果强行控制,以后会不会有缺陷,但今天这的确太不合适。 顾少涵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看着一脸『潮』红的女孩,他也非常难受:“清妍,等我,等我回来,咱们就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好吗,我会给你一个隆重的洞房花烛夜,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夜晚,等我?” 言外之意,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花烛夜,那洞房二字便会只是属于他一个人。 还有这等他回来四个字,说的便是考试之后回来,而不是一个遥遥无期的日子。 也就是说三天后,他们将彻底成为彼此的牵连,彼此都会为自己留下深深的烙印。 第二天,顾少涵到时神清气爽的进考场了。 只剩下可怜的季清妍,一边又要牵挂着进考场的那个混蛋,一边又要承受着来自顾家和季家两方长辈们的盘问。 没办法,毕竟在他们的眼里,顾少涵和季清妍都还没有圆房,昨天晚上两个人都已经睡在一起了,难道他们两个的同房没有通知人? ,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为什么这种隐私会是众人关注 王氏尤其关心闺女这件的大事情,当然,她并不是不喜欢顾少涵,而是如果季清妍和顾少涵真的同了房,就说明闺女已经愿意为顾少涵敞开心扉,这样的事情她自然很乐意。 她其实是最希望季清妍和顾少涵在一起的,毕竟,顾少涵是她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平时也一直都对她极好,也一直都对自己家闺女好。 可她同时也是最疼季清妍的,知道闺女心里有一根刺,如果真的被顾少涵强迫了,两个人就真的完了。 哪怕顾少涵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孩子,甚至还有一个无可限量的前途,但比起自己闺女,其他人又如何在意呢? “清妍,是不是他强迫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一定会找他爷爷,让他给一个交代!” 瞧瞧,这就是疼她爱她的亲生娘亲,哪怕明知道他们家如何都比不过顾家,却愿意为她去争取,去说理,就凭着这一份心思,就让人心里一暖。 这话和刚才顾家几个人说的话截然不同,顾家人说的却是:“清妍,你终于是我们顾家人了。” 这种感觉好像不对劲!不过,想到是娄氏说的话,就让人无语了。 “就是,以后不准一口一个季家人,知道吗?”刘氏也轻轻抱怨着。 娄氏的脑洞果然非同寻常:“对了,清妍昨天晚上一定有些累,还是让她赶快进屋歇歇!” 刘氏立即附和着,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娄氏这话靠谱:“对对对,就是,清妍,快点回去休息!” 和顾家妯娌的自作多情不同,王氏却能站在季清妍的立场,的确是让人感动的。 当然,真正说上面那些话的只有娄氏和刘氏,顾大河顾博简顾博宇是男人,连靠近都没有靠近过,。 季清妍是孙媳『妇』和侄儿媳『妇』,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再关心,再焦急,这些事情总不好意思来掺和吧。 几个小家伙不知道二娘三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都面面相觑地望着他们。 季德福毕竟这段时间经历了许多,还是清楚了王氏说这话的原意。 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清妍是他亲姐姐,他已经长大了,自然要维护,要不然,他长大有什么用! “大姐,你是不是不愿意,这样吧,我们现在就搬出去,再不和他们家有一丝丝瓜葛,免得你被他欺负!” 娄氏和刘氏立刻不同意了,瞧瞧这话说的,清妍是他们家侄儿媳『妇』,这是不可更改的事情。 他们家顾少涵怎么啦,完全配得上季清妍。 “季德福,你别挑拨离间,清妍就是我们家媳『妇』,谁能欺负她!” “就是,我们家少涵是有些文弱,是肩不能抬手不能扛,可他读书好,以后会有大出息的。” “对呀,涵哥儿读书很厉害的,你也知道,他好歹还是文曲星下凡,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季德福才不管娄氏和刘氏说什么,现在,大姐的意见是他唯一执行的命令:“那又怎么样,他再好对我也没多大的兴趣,再说了,我大姐不喜欢,凭什么要委屈我大姐,只要是她一点点不愿意,顾少涵就不能当我季家女婿!” 娄氏咬牙切齿,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这样说:“季德福,你可以呀,我们家少涵对你不错的,凭什么要这样棒打鸳鸯。” 季德福据理相争,认为自己就应该尊重大姐的意思,谁也不能让她委屈:“我没有棒打鸳鸯,我是以我大姐的心意为主,她不愿意,我肯定要站在我大姐这边,难不成她受了委屈?我还要向着你们说话。” 刘氏也加入了争吵,不能就这样让季清妍和顾少涵分开,她都有些着急了:“季德福,你凭什么说你到底受了委屈?我们家少涵对她可好了,对不对?我们家的人对她都好。” 季清妍哭笑不得,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这两家人就开始掐上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们还要不要我说话呀?” 真是的,这见面就怎么吵成这样? 听见她说话,娄氏和刘氏都停了下来,季德福虽然撅着嘴,但还是停下来想听听大姐怎么说? 季清妍脸上一红,她再怎么脸皮厚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有些觉得哭笑不得。 “我没和你们家少涵有什么事,我们昨天晚上只是在一起说说话,又没做什么,你们就别再说了。” 这件事情要是还不说清楚,真不知道这两家人要怎么掐起来。 娄氏和刘氏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什么? 他们家顾少涵怎么这么笨,居然没把人搞定。 这让他们一大早上的闹这些笑话,以后指不定这季家兄弟怎么说他们呢。 尤其也觉得,他们家的文曲星看着很聪聪聪明的,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怂了? 现在更担心了,如果顾少涵没有把季清妍搞定,难道以后真的要把这么好的女孩拱手相让? 那他们顾家以后怎么办? 别看现在是有一些钱了,但如果一直留着季清妍这丫头,那钱和财就滚滚而来,那文曲星怎么就这么笨。 季德福同样很惊讶,王氏自然更惊讶,聊天? 聊什么天会聊一晚上的,他们明明在墙边听了很久都没有动静,难道就真的只是纯纯的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正在这个时候从外面溜达回来的谭氏看了季清妍一眼,便向娄氏和刘氏说道:“行了,别在这围着妍丫头了,有什么事情等涵哥儿回来再说,怎么,就没事情做了?你们两个的事情做完了?” 娄氏和刘氏虽然一脸纳闷,忍不住想向谭氏求证,可看了看谭氏是阴郁的脸,只能按下心里的痛快去做一些家务事。 谭氏转个脸向王氏几个人笑眯眯的说着:“清妍她娘,我知道你担心清妍,但是很多事情由他们自己来解决,咱们就不跟着掺和了,对不对?” 她听见了季德福说的话自然有些气闷,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得罪季家人,只能笑着和王氏说到。 毕竟有些事情是他们两个家庭大家长之间可以决定的事情,万万不可被一个舅子给挑拨离间。 当然心里也在埋怨顾少涵这个拖后腿的臭小子,居然没有把人给搞定,如果以后真有什么意外,还不把自己给后悔死。 王氏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确不能太着急,也相信闺女没被顾少涵给吃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还是觉得有一些希望,毕竟昨天晚上,季清妍一直在房间里,他们并没有听到她反抗的声音,说明一切还只是未到渠成的时候。 或许离那一天也不远,听见谭氏这样说,自然也觉得如此:“是,顾家『奶』『奶』说的对,这些事情咱们不急。” 季德福忍不住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亲娘,这个时候的亲娘应该站在自己这边,为什么反而却站在顾家人那边,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亲闺女差一点被人给欺负了? 王氏忍不住了敲了一下季德福的脑袋:“行了,走吧,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知道在这里像个娘们似的,难道你不希望你大姐幸福啊,真是的。” 季德福忍不住『摸』了『摸』被敲的脑袋,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不知道他究竟哪里做错了,难道自己的亲姐姐不应该维护吗?为什么他维护了,却会受到指责,甚至还包括自己亲娘,大姐是亲生的吗? 当然再出去没看见季清妍后,王氏还是和他细细的分析了其中的奥秘。 才让季德福恍然大悟,原来一切是自己胡『乱』猜测,每个人都希望季清妍幸福,而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 ······ 季清妍已经无语望天,现在她成了家里重点保护的对象,什么事情都不让做,美其名曰让她休息。 就是这句休息更让她觉得彻底没戏了。 这休息是什么? 就是自己养好身子,等着人家的宠幸? 这节奏有点让人郁闷,这气氛也让人很郁闷! 季清妍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如果再让她继续在两家人的夹击下,让她如何面对。 毕竟都是老一辈的长辈,她可没胆子去骂他们,说他们,甚至打他们,好想一走了之。 或许是真的因为关心季清妍的想法,吃过午饭,谭氏居然带着顾家人都回临山村去了。 当然都只是上一辈的老人们,小孩子自然还在这里陪着她。 可为什么却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卖了。 没看见谭氏临走之时和王氏的鬼鬼祟祟吗? 不。应该说是神神秘秘的。 两个人总觉得在商量什么? 曾经问过王氏,却没有得到正面回答,她只是支支吾吾的说,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让她别『操』心,一切都有她。 第二天王氏也回临山村去了,本来说好了,等顾少涵考试回来两家人一起为他庆祝,这下都走了,就只剩下几个小家伙陪着她了。 季清妍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两家的人都对她挺好的,不会做任何一点点对他不利的事情。 就凭着对两家人的信任,她倒过的很悠哉悠哉的。 第三天,到了顾少涵回家的日子, 因为有了第一次考试的经验,这一次季清妍倒没有像之前那样,跑到考试院门口去苦巴巴的等。 反正她一直都很相信顾少涵一定会撑过去这三天的,不会半途而废。 按照之前考试时公布的生辰,季清妍便和顾暮兮顾少扬姐弟俩还有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一起浩浩『荡』『荡』的来为顾少涵的凯旋接风。 当然,他们中还有一个外人周丽丽,现在周丽丽算是正式和他们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他们都是『性』格差不多的人,而且周丽丽本身也比较活泼,只不过是多年来,被周承德和刘氏的婚姻所压迫,一直没有得到释放,搞得一个人都郁闷闷的。 现在不一样了,跟着季清妍他们在府城里的日子,过的非常好,整个人也活泼多了,话也多了,当然也利索多了,根本不像之前那样一直被压抑。 今天就把她留在家里准备大餐,季清妍领着几个小家伙去为顾少涵接风。 这一次府城考试的人,自然没有之前一次那么多,毕竟是关于进士的考试,能参加考试资格的人都必须是有一定资质的人,最起码是秀才出身,从这一点来说,就遏制了很多的人。 当然,这一次府城考试却又和之前那次截然不同,如果真的能考上,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秀才算什么?进士才是真正的官身老爷了。 当然,为了迎接这次考试的考生们,很多人都是倾巢而动。 毕竟这是一个让人非常羡慕的时刻,自然有很多人都会精心打扮一番,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在众人面前『露』一把。 不管怎么说?能考中秀才的人家里都不是太差,如果再考上进士自然是皆大欢喜,耀武扬威了。 季清妍也和几个小家伙说好了,一定要谨言慎行。 这其中谁知道会不会有真正的官老爷,如果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些以后即将入仕的贵人,可是不得了的事。 孩子们也听进去了,都规规矩矩的,虽不说是战战兢兢,但也一直都很老实的待在她身边,用一双崇拜的眼神,望着周边这些人。 看看这些人,穿的就是不一样,什么绫罗绸缎看的人直晃眼睛,而那些胭脂水粉也直往鼻子里扑,让他们觉得有些受不了。 为什么这些太太小姐们,就喜欢擦着香喷喷的? 难道他们的鼻子不过敏,瞧瞧还是自己大姐(大嫂)舒服,从来不擦那些香味刺鼻的胭脂水粉,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多好! 现在他们家才不缺那些钱,擦胭脂水粉也用不了多少钱,他们家还负担得起,但是大姐就是不喜欢他们也没办法。 甚至也搞得家里另外一个女孩子也不喜欢这些,哪怕他们家卖的就是胭脂水粉,也没看见个她们拿来一股脑抹在脸上过呀? 季清妍自然没感受到家里几个小孩子居然会这样想,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想看见那个魂牵梦绕的人影。 因为有了之前的那一次交谈,以及这几天的冷静考虑,她现在终于也知道,原来那个人不经意间早就已经在了她的心里。 这几天一直没有见到那人影,晚上也睡在那个房间里,感受着那个人还依稀残留的温度和香味,现在真的很贪恋,能再次看见那个心念念的人,能再次再闻着他清爽的香味,那样就不会让自己心慌了。 这种想法让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也没耽搁多久,顾少涵清秀的是面容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顾少扬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顾少涵,连忙拉着季清妍的胳膊,指着院门口那个笑容可掬的男孩子,非常兴奋的大声喊着:“大嫂,快看,是大哥出来了。” 顾暮兮也扬起小手向顾少涵挥舞着:“对呀,大哥,大哥,我们在这里,看见了吗?” 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也飞快的向顾少涵跑去,现在才算真正体会到了顾少涵在家里的重要『性』。 这几天他们也看见了大姐的魂不守舍,知道是担心这位名义上的姐夫,现在姐夫已经回来了,他们自然要全面接受,就是为了向大姐表个态,他们愿意支持大姐的一切想法。 季清妍并没有向他跑去,而是很淡定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到来。 顾暮兮也没有离开大嫂,跑过去是男孩子的事情,她是女孩子要矜持一些,这是大嫂教的,一直都记得。 顾少涵在三个男孩子的簇拥下走到了季清妍面前,他笑容满面的向季清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小手,只淡淡的说一句:“我回来了。” 仿佛这一刻,周围再也没有别的人存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季清妍同样如此,从看见那笑容满面的男孩子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他们在这一刻,就这样很轻的很近的,就住进了彼此的心里。 顾少涵亲亲抚『摸』着这细腻的小手,眸光深情而专注,如果不是顾忌周围有人,他现在只想把她搂在怀里,向他诉说这几日的思念之情,分离之苦,相思之幸。 也想亲自听见她说着,她是否也如他一样,彼此思念着对方。 ,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诡异的事 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他们在这一刻,就这样很轻的很近的,就住进了彼此的心里。 顾少涵亲亲抚摸着这细腻的小手,眸光深情而专注,如果不是顾忌周围有人,他现在只想把她搂在怀里,向他诉说这几日的思念之情,分离之苦,相思之幸。 也想亲自听见她说着,她是否也如他一样,彼此思念着对方。 顾少涵也没有等季清妍再说什么,而是上前轻轻搂着她的肩膀,目光清澈,明亮,发出绚烂的光芒:“走吧,我们回家。” 季清妍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双眸子里同样充满了柔情,语气也异常的温柔:“嗯。” 顾少涵牵着季清妍的手,浅浅一笑,大踏步的向家方向走去。 跟着他们的是几个同样笑容可掬的俊男靓女们。 或许在周围这些优秀的男女面前,他们并不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但确实最让人羡慕的那一个,因为他们的笑容是那种真诚满足,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一种感觉,并不是寻常人之间,那种带着防备和算计的眼神。 回到家,和头一次考试一样,迎接顾少涵的还是那种温馨,那种甜蜜,还有那一种体贴,那种深入人心,让人暖被的体贴。 没有人问他考的怎么样?都只是向他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然后真香管他的碗里夹着他喜欢的菜,就是把他的碗里堆了大半碗也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似乎觉得他在考场里受尽了磨难似的。 当然,他在考场里的确很辛苦,不说别的,就这三天吃不好睡不好,更没有家里人的这种体贴和照顾。 感受到了这一份浓浓的温暖,顾少涵非常主动的向他们交代的考试的大概:“放心吧,这一次考试不是太难,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最少有七成吧。” 毕竟这是第一次,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谨言慎行在这一刻得到放松。 面对家人的温暖,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算计,为他们坦诚自己的一切。 虽然几个人都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去深究,但听见了顾少涵的保证,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他是一个很严谨的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的确是有把握的。 尤其是顾少扬,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满都是惊喜,惊讶和兴奋。 “真的,大哥,是不是真的?你以后就是进士,就是官老爷了?那以后我也是官家人?” 季清妍忍不住捏捏他胖墩墩的脸颊:“你以为好呀,才不是呢,以后看见你大哥是要磕头的,这每天看见他就要磕头,看你怎么高兴?” 听见大嫂这样说,别说顾少扬,就是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都愣住了。 对啊,他们好像就忘了这一茬。 顾少涵以后会是官老爷,他们是平民,看见官老爷都要磕头的,这是规矩。 难道以后看见顾少涵一次,他们就要叩一次头,想想这情况就让人头皮发麻。 其实季清妍只是想逗逗顾少扬,却根本没有想到会吓着另外几个小家伙。 而且这本来就是一句戏言,谁知道就这样一下子摆到了众人的面前? 让他们都面面相觑,觉得好像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 顾少涵也被季清妍这话给提了个醒,他以后难道真的要当孤家寡人? “行了,你们大嫂逗你们的,官老爷那是在外面的称呼,在家里,我永远是你们大哥,永远是你们的亲人,自然就不存在什么叩不叩头的问题了,而且那些动不动就叩拜是在外面,如果在家里动不动就叩头,那咱们家像什么样子?” 几个孩子一听恍然大悟,对呀,大哥再怎么厉害?他在家里还是大哥,又不是当官的,自然不需要叩拜。 而且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那些的朝中大臣们回家,不是都要叩拜,那不麻烦死了。 所以,每个人都用那种怨怼的小眼神儿望了望季清妍,似乎在说:你这个骗子? 季清妍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很淡定的和几个孩子说着:“其实你们应该感谢我,如果我今天不说出来,以后你们大哥肯定要拿这事说你们,所以我这是为你们好,以后你们大哥自然不敢让你们叩头了,对不对?” 反正几个小家伙早就习惯了季清妍的歪道理,只要是她不想承认的事,永远都会说出最充足的理由,根本没有人有办法去辩驳。 顾少涵轻轻拍了拍顾少扬小脑袋瓜子:“行了,你大嫂还是为你们好,快吃饭吧。” 知道大哥对大嫂好,但从来没有像现在也这样偏袒过。 明明按理说,大哥应该说一下大嫂,不能这样骗人。 可人家才是两口子,自然要帮着说话,他们才不会有人心痛呢。 当然季清妍也许感受到了,自己忽悠这几个小孩子最后所受到的惩罚。 等家里人都已经各自进房间睡觉时,季清妍却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没位置了 家里有四个房间,现在季德福季晨和顾少扬住一个房间。 季德福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顾暮兮和周丽丽两个人霸占了一个房间,之前本来是有一个空房间由周丽丽一个人睡。 可今天,她们两个女孩子住在一个房间里,却把季清妍给赶了出来。 甚至还把空余的那个房间让季德福给霸占了。 现在倒好,她根本没有别的房间可以睡觉,除非进顾少涵的房间,要不然难不成和季德福一起睡? 虽然他们是姐弟,但在古时候七岁就不同席了,她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可能还和季德福挤一起吧。 季清妍站在季德福的房间外面,轻轻的敲着门:“季德福,你这个臭小子,快点给我滚出来。” 没办法,门已经从里面给插上了,她根本打不开。 反正是自己亲弟弟,自然口气也没那么温柔。 可惜无论她再怎么说,怎么吼,里面都没有一点动静。 就像是早就睡着了。 季清妍当然知道臭小子是装的,甚至这房间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是装的。 都才进房间半个小时,谁会睡得那么死?都翘着耳朵偷听呢? “季德福,你要是再不出来看我不揍你才怪。” 可惜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季清妍加大的敲击的力度,声音也大了许多,却还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季清妍快要气死了,这个臭小子就是故意,而且这几个小东西居然就这样把他给卖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可自己怎么好意思?真的就跑到了顾少涵房间里去睡觉了。 那天是顾少涵的死皮赖脸,难道今天就要自己送上门? 纠结中,顾少涵轻轻走了过来,搂着季清妍的双肩,语气异常的温柔,也充满魅色:“行了,别敲了,走吧,明天再说。” 也没说要带她去哪里,但是季清妍肯定知道会带她去哪里。 闷闷不乐的,跟着他往房间里走。 顾少涵看着气呼呼的季清妍,忍不住轻轻一笑,然后把她搂在怀里:“放心吧,我说了会给你一个刻骨铭心的回忆,就不会现在把你怎么样?所以你放心吧,好不好?” 季清妍的脸上更红,虽然知道迟早会走那一步,但是却被她这种很郑重的样子给弄的很不好意思。 为了不被他笑话,季清妍连忙钻进了被窝,把头给蒙上,不想面对任何人,也不想看见任何人,包括那个人。 顾少涵也没有再坚持,不过他确实也爬上床后,便轻轻的把季清妍搂在怀里,哪怕她并不愿意,却仍然逃不过男人的桎梏。 “乖,听话,我抱着你睡,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晚上怎么过的?就一直在想你会不会也一样想我?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思念着彼此。”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几天晚上季清妍一直在这个床上睡的,还以为这间床一直空着。 因为这个事情季清妍没说,孩子们也不好和他偷偷说。 “别靠我太近,热死了。” 被男孩紧紧的搂在怀里,季清妍都觉得自己快要热死了。 因为现在天气也开始慢慢的热起来,两个人在一起睡觉本来就热,在被他这样搂着,难受极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从前世到今生,就没有被人这样搂着睡觉觉,是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尤其是以前一个人睡觉时,被子掉在地上了,爸爸妈妈还要去给悄悄为她盖上,由此可见,她睡觉有多难看。 现在却要让她这老老实实的待在顾少涵怀里,自然有些困难。 顾少涵也知道季清妍怕热,而两个人这样抱在一起也的确有些热。 便轻轻的松开了她,但也没离多远,能感受到她的处子香。 因为这三天实在太辛苦了,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季清妍的到来,顾少涵早就睡着了。 而季清妍也同样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一个人最爱胡思乱想,总回忆起和顾少涵的点点滴滴。 还有她穿越以来,这一年半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忍不住觉得这世界真的很奇妙。 穿越很奇妙,而他们渐渐的爱上了那个曾经一心想要离开的那个男孩,也很奇妙。 本来还以为能够洒洒脱脱得出去游历这大好河山。 可这一年多了,她根本没有走出这一方天地,而是融入到了这里的人里,乐不思蜀。 每一次想走,都会用自己安慰自己的方式劝慰着自己。 总想说:再等段时间,再等段时间,等手里的钱充足了,等两家人都安顿好了,等几个孩子能够脱得开身,等…… 其实那么多的借口就是为了身边这个人,她不过是不想离开他罢了,甚至还心里有一丝丝的期盼,希望他能和他一起去游历这大好的河山,也不枉她不远万里的穿越而来。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周丽丽就在门外敲门:“清妍姐,清妍姐,快点开门,快点开门,说家里出事了。” 季清妍一个激灵,可千万别出什么事,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和顾少涵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见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忍不住微微蹙眉。 顾少涵早就第一时间就出去开了门,门外,周丽丽便冲了进来:“清妍姐,刚才王姨派人来接你,说让你回去一趟!” 季清妍非常纳闷:“让我回去?一个人回去?” 不能怪她奇怪,家里虽然她是老大,可季德福才是季家长子,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应该是季德福回去,什么时候会只要她一个人回去? 周丽丽一愣,连忙看了一眼顾少涵,才微微摇摇头:“当然不知道,是说让我们都回去,我们当然都听你的,是不是?” 季清妍觉得自己这瞬间高大上了,而且因为实在是担心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这么早就急匆匆地来。 如果说是家里几位老人生了病,也应该送医馆,而不会让她回去医治吧? 而且如果王氏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顾家人不可能见死不救,尤其是现在,两家人的关系犹如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如果王氏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顾大河难辞其咎。 再不其然还有周承德这男人,难道他也不管不顾? 季清妍抬眸看着周丽丽一脸的焦急,还有顾少涵默默地看着准备回家的各种准备工作,便只能点了点头:“行了,都回去看看吧,或许家里真有什么事也说不一定,我们不能让他们担心!”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季德福季德晨和顾少扬,他们都跟着周丽丽一起进门来,听见大姐说这话,都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好,我们都回去,可今天到底有什么事,对了,让暮兮也关门一天,咱们都一起回去。” 而顾少涵早就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就过来说道:“行了,都赶紧坐下来把饭吃了再回去,都别耽搁!” 他起床后并没有围着季清妍等人闲聊,而是进了厨房,烧火煮面,家里的面条是季清妍早就擀好晾干,平日想吃也不用现做。 所以,因为非常方便,很受大家的喜欢。 顾暮兮一听说要一起回去,当然很高兴。 她早就想回去了,可因为她的这杂货铺的老板,当然不能像季清妍那样任性,想尥蹶子就尥蹶子,根本没有一点点自觉性。 吃过面条,也洗漱干净后,顾少涵便已经从外面喊回来了一辆马车。 其实按照季清妍的想法,他们家早就应该买一辆马车,免得随时随地要用也不方便。 可顾少涵季德晨顾少扬要上学,顾暮兮周丽丽要守铺子,家里除了她和季德福两个人要用,也没有多大作用。 此事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到了现在。 当然,其实他们家附近就有一个租赁马车的人,要不然,这项计划早就实施下去了。 赶马车的是邻居,平日和季清妍家关系也不错。 当然,为了能多稳住这生意,那马车师傅对他们家是非常热情,什么好东西都会先考虑是否送一点给他们。 也正是如此,反而让买马车的计划慢慢模糊了起来。 毕竟,他是随叫随到,根本不担心此人会尥蹶子。 周丽丽非常着急,一边让马车师傅快快快,一边焦急地望着前方,一副很着急很担心的样子让季清妍都跟着紧张起来。 顾少涵像是知道什么似的,轻轻出声安慰着:“丽丽,你也别太担心,家里也那么多人,周叔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临山村的人都是非常团结的,你别以为一定会是周叔出了事,或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一定,你就不要太着急了,瞧瞧。你清妍姐都跟着担心起来了。” 周丽丽一听,便也觉得好像是自己有些太草木皆兵了。 明明家里几个人都一脸镇定,甚至还纷纷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喜色。 当然,是除了季清妍以外的几个人,季清妍也蹙着眉头,沉默不语,看着的确像是自己影响了她:“对不起,清妍姐,是我太冲动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点也沉不住气,还不如暮兮,她都比我沉稳多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季清妍的第二嫁 马车稳稳的停在临山村村头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的家里。 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叫季清妍的家了,因为她的家在隔壁,而王氏和周承德的家在泉水村,这里只是王氏的暂时租住的,等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长大后,他们肯定是要回泉水村居住的。 家门口站满了很多人,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季家的人。 季家老奶奶老爷子都翘首以盼,后面是他们的子子孙孙。 大儿子季伟小儿子季东都领着他们的媳妇站在门口。 甚至还包括已经出嫁了的季清云以及她的新婚相公。 季清妍年前已经出嫁,因为和季清妍已经冰释前嫌了。 季清妍也作为堂妹参加了她的婚宴,也作为伴娘去了那边的家。 当然,这一次季清妍也是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个二十两银子的份子钱,还有一套价值五两银子左右的首饰。 并不是她一定要刻意讨好这位曾经有过想法的桃花。 而是她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真的太不幸,非常同情她们。 别的女人帮不了什么忙,而且在季家,就只有她们三姐妹,不管是为了能够安抚季家老太太的心愿,还是为了一碗水端平。 反正他曾经向季老太太表示过,以后无论季家兄弟姐妹谁成亲,都会随一样的分量。 不会因为谁而多,或少也不会因为什么所谓的物价问题,真真正正做到公公正正。 当然,家里这季德福季德晨两兄弟另算,说的只是堂兄堂妹。 也就是说以后无论是季清云出嫁,还是季德亮季德权娶妻,都是一样的,不存在什么男孩子要重要一些,女孩子要轻视一些的观念。 所以这样一份大礼,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甚至包括老太太都连忙出声说太多太多了。 当然送出去的礼金不可能有收回来的规矩。 季清妍这样的大手笔在整个临山村所有人当中算头一份。 没有办法,村民们哪怕现在日子过得好,谁的份子钱也只是在三百到五百文之间? 就是季老太太老爷子作为亲爷爷亲奶奶也只是给了一两左右。 这二十五两银子是季清云整个陪嫁总和的两倍。 就这样,季清妍的陪嫁在村里也算是头一份。 当时这么大的陪嫁在季清云眼里也下了一跳。 本来就对季清妍能不能来不抱希望。 谁知道人家不仅来了,而且还给了这么大的一个点金,也的确让她都蒙了。 季清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如此,她们是堂姐妹,是不分彼此。 把季清云内疚得差一点就要哭出来。 季清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现在有钱了,就喜欢砸人,怎么样? 就喜欢这种很爽的,让人看着很解气的样子。 季清妍看着这么多人站在门口,的确是吓了一跳。 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 而李氏一眼看见了季清妍后,连忙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嫌弃,不过,脸上却是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你们怎么这么迟,我都等不及了,咱们得快点,要不然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季清妍微微愣住了:“奶奶,不是说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又是什么误了时辰?到底怎么回事啊!” 如果不是看见所有人都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让她不忍心破坏,季清妍早就发飙了。 李氏也非常纳闷的看着季清妍,一脸懵逼:“谁说家里出事了,我不知道呀!” 明明是一件喜事,谁会说站在不吉利的话,赶快指出来,她也想发飙。 季清妍转过头望着跟过来的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而罪魁祸首周丽丽早就不见了人影。 李氏瞪着季德福:“福哥儿,你们到底是怎么和清妍说的,难道你们没有告诉她实情!” 季德福连忙蹭蹭蹭地跑了过来,笑话,面对老祖宗,他可没胆子去招惹。 “姐夫不是一直强调要给大姐惊喜吗,我只能守口如瓶,虽然我是没有和大姐说什么事,但我和小晨子也一直在强调,回来说不一定是好事,只能怪大姐自己没听进去,是不是小晨子?” 季德晨也乐呵呵地跑了过来,为二哥作证:“对呀,奶奶,我向大姐使劲地眨眼睛,瞧瞧,我的眼角都疼了,可大姐就是没看见,所以,这只能怪大姐自己笨,不能怪我们的。” 一路上因为有姐夫,他肯定不能泄露机密,可作为大姐最疼爱的弟弟,他就使劲地向季清妍暗示,甚至好几次都差一点被姐夫发现,却还是没能让大姐明白,他心里的小郁闷已经到了极致。 季清妍哭笑不得,是,她是看见了季德福和季德晨兄弟俩的暗示,还以为他们是起得太早,有些情绪,现在想起来,只可怜了两个亲弟弟,却因为忌惮姐夫的威名,居然就这样举手投降了。 但现在不是追究兄弟俩的责任,而是要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 居然敢这样骗她,不是老虎头上拔毛是什么? 如果她不把那厮收拾一顿,她就不叫季清妍! 可还没走出半步,就被李氏和众位季家人给拎了回家:“行了,今天这时辰都快要给耽误了,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赶快去上妆,一会儿顾家就来人迎娶了。” 对,今天是顾少涵为季清妍准备的一个洞房仪式,却为了弥补她心里的遗憾,甚至就从开始迎娶她的步骤依次重新来过。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季清妍孤单单地当一个无人问津的新嫁娘,而是让整个临山村的人作为见证。 来见证他对季清妍的心意,对季清妍的重视。 虽然他很想如书上说的什么‘有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可现在的他还没有达到这种能力,而且他也等不起这么长的时间。 现在,就以整个临山村的人来作为见证,他会倾注他顾家的所有资源里迎娶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女人,会给她一个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 季清妍其实从发现了两家人的屋门口都挂着大红灯笼,一对对囍字闪瞎了双眼的这一刻,就已经被顾少涵的情谊所打动。 没有一个女人逃脱得了这样一个巨大的惊喜。 无论前世今生,任何一个女孩都幻想这自己未来的另一半能对自己付出真心,给一个浪漫而甜蜜的惊喜。 今天,她终于感受到了顾少涵的这一份心意,一份来自他内疚和真诚的歉意。 前一次的成亲,如果顾少涵是真心实意,凭着他的能力,不会给季清妍那样一个寒酸的婚礼。 而今天,他勇敢地向所有人宣告,他会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娶季清妍进门,哪怕倾尽他所有也愿意。 尤其是今天这种日子,是他早就精心设计好的,因为明天是季清妍满十五岁的生日,他就是要在季清妍成人之前,先成为他的女人。 这样一种霸占,一种霸道是他向季清妍证明的最好借口。 所以,当已经穿戴整齐带着一个鲜艳的大红盖头后,帅气而喜笑颜开的顾少涵便领着顾家的顾少聪顾少谨还有顾暮兮顾暮雪一起齐刷刷地出现在了季家家门口。 他穿着一身大红直裰婚服,黑发束起以一根玉簪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亲和,俊脸上漾着从心底发出来的欣喜笑意。 后面还有一顶大红花轿,这顶八人抬花轿,抬轿者穿一色特制的马褂,炫耀一时。 坐花轿尚含有明媒正娶、原配夫人之意,女子一生只能坐一次。 而临山村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有这样一个殊荣,平日都是一辆牛车打扮一新便当做了新娘子代步的工具。 而今天的顾少涵却专门去定制了这样一个特别的花轿,寓意着他这一辈子只会和季清妍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的甜蜜。 季清妍听着他和周围人说说笑笑的声音,觉得自己心里早就填的满满当当,也容不下别的任何人和任何声音了。 明明季德福季德晨季德亮几个兄弟都根本没有多为难新郎官,可季清妍还是心里窝火,这些臭小子,怎么就知道故意挑事,难道不知道你姐夫是故意磨磨蹭蹭的吗? 如果他一时不高兴尥蹶子了,你们家这大姐谁要? 其实按照真正意义上的时间来说。季清妍的出嫁时辰应该是天蒙蒙亮时就要出门,现在都已经大半中午了,顾少涵还在季家磨磨蹭蹭。 没办法,两家本来就离得近,如果按照正常的步伐,可能只需要几步路,自然不需要走太早。 而且是他心急了,想早点看见那女孩,尤其是她盖着盖头时的那种神秘,那种渴望,哪怕只能看见一个影子,他也愿意。 为了能让季清妍体会到他的真情实意,顾少涵这段时间没少查阅各种书籍,走访很多有经验的老人,才制定了这样一份繁缛的过程,自然要一一走完。 花轿临门,季家放炮仗迎轿,旋即虚掩大门“拦轿门”,待塞入红包后始开。 人们看着这个漂漂亮亮的花轿,都纷纷围着它赞不绝口: “瞧瞧,果然是文曲星下凡,这心思就是不一样!” “对呀,你们看,这花轿好漂亮,如果我再年轻十岁,一定要让清妍把这花轿给我坐坐。” “你就别肖想了,这么漂亮的花轿谁都想坐i,肯定也轮不上你,咱们村还有多少未成亲的姑娘小伙子,怎么可能轮得上你?” “就是,你呀,还是先和清妍说好,要不然回头就没了。” 顾少涵哭笑不得,连忙和大姑大嫂们告饶:“各位嫂子大姑们,你们就被添乱了,我这媳妇都还没有娶进门,你们跟着跑来掺和,回头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就惨了!” 女人们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询问着顾少涵:“文曲星,你媳妇不是早就是你的了吗?》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的?” “就是,清妍早就是你媳妇了,根本跑不了的,放心吧!” “其实还是只能说你笨,自己的媳妇,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你只要把她往床上一扛,门一关,灯一吹,就搞定,对不对?” “就是,到了床上,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如果你们清妍敢喊敢闹,咱们帮你?” “哈哈哈,对呀,连自己媳妇都搞不定,只能说明你小子笨!”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反正这里都是乡下,自然没那么多忌讳。 尤其今天这一出多余的成亲,不就是为了吃肉吗? 用得着这样! 顾少涵连忙向她们弯腰作揖:“各位就饶过我吧,要是我们家清妍知道了,回头不让我上床怎么办,我今天这么大的动静不是白费了吗?”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起来。 “没事,回头我们去把洞房的门给你堵住,不让清妍跑就行。” “小五子,你不会是想去偷听吧?” “谁想偷听了,我这是在帮少涵的忙!” 这偷听似乎就变成了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于是,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甚至还有许多年纪小一点的男人们都忍不住吹起了口哨,女人们也跟着笑起来。 老人们乐得牙都不见了。 孩子们更是人来风,跟着大人们傻乐。 这一次的成亲是临山村最热闹的一次,都是村里人,不需要顾及对方是不是熟知的人,大家都是一起生活的人,有些还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这话里话外都是荤素搭配,各种段子层出不穷。 毕竟对于季清妍和顾少涵,整个临山村村民们都非常感激。 可他们都是农村人,不懂那些繁复褥结,只知道既然顾少涵和季清妍想要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他们自然要拿出看家本事来,为他们这一次的婚礼添上浓浓的一笔。 整个迎亲队伍拉都很长很长,整个临山村的人都加入了迎亲或者送亲的地位。 明明可以一步就跨过去的距离,临山村人却还是跟着顾少涵一起围着临山村转了一圈。 等那边顾少涵已经把季清妍接进门后,这边后面的人都还没有出门。 这种百年难遇的成亲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一段佳话,就是以后,无论临山村的下一辈下下一辈们,从老祖宗口里听着这件事情,都还觉得匪夷所思,也羡慕不已。 无论谁,都没有这个时候的临山村这样齐心过,他们是带着对顾少涵和季清妍最真诚最质朴的祝福,走完程,明明后面的人是根本不用这样,可他们依旧用他们的执着向顾少涵和季清妍证明,他们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洞房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凡的夜晚。 尤其是对于第二次就当嫁娘的季清妍来说,是一个终身难忘却也非常难堪的夜晚。 当顾少涵缓缓的揭开了盖在季清妍头上的盖头,一张打扮的像鬼一样的脸把他给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被了一双清丽的眸子所吸引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娘子? 他那钟灵毓秀小家碧玉的娘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像大街上满街乱窜的媒婆一样,粗俗、庸俗,花枝招展,丑陋无比? 没办法,这个时候的新娘子打扮就是如此,如果说是真正的浓妆艳抹倒也无妨,可这里的打扮真的太花哨了。 红红的嘴唇简直就像是一只血盆大口,抹得扑簌簌直掉的粉让人作呕,再加上大量的腮红,以及像钟馗一样黑而浓的黑眉毛,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季清妍自己都要怀疑,这是原来那个清秀的女孩吗? 哪怕强烈反对也无效,季老太太和几位村里的老人们都一致认定要这样做,而且是必须这样做。 如果按照季清妍的意思做,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幸福? 毕竟这是千百年来他们传承的习俗,在他们古老的认知里打扮的越吓人,越能说明以后会在夫君面前抬的起头。 于是,季清妍灵机一动,又往自己脸上扑了厚厚的一层腮红,本来就很粗旷的眉头又添上浓浓的一笔。 而且那脸上的粉又铺了一层,直到感觉脸上的粉在走路时都觉得要掉下来似的才罢手。 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别说顾少涵被吓了一跳,就连季家老太太都觉得有些惶恐,这个样子太吓人了。 顾少涵也知道这里的习俗,新嫁娘打扮得越丑说明以后会越好。 可她这也太丑了吧,不,应该说,是太吓人了。 顾少涵微微一笑很倾城,如果没有猜错,这女孩就是故意的。 他之前也看见过新嫁娘的妆扮,好像还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丑吧! “行了,你还是把这妆给赶紧洗干净吧,回头马上要开席了,别迟到。” 季清妍才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不行,按照我奶奶她们说的,你必须亲我一口,不然,不准出去。” 知道他看见这样就很难受,季清妍就是要故意。 哼,我顶着这样的不难受,你亲一口怎么啦? 顾少涵看见这像鬼一样的季清妍,就觉得想吐。 他倒是想走,却被季清妍拉着,不让他走。 顾少涵忍不住轻轻的瞪了一眼季清妍,觉得这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要求。 可看见女孩带着笑意的眼眸,他只能用宠溺的眼神轻轻的笑着笑,有些无奈,也有些宠溺:“你呀!” 然后,低下头,缓缓的吻了上来。 可吻到了半路,他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把女孩往怀里拉,然后轻轻地吻了吻她耳垂。 没办法,那么厚的妆,他不知道吻下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还是只能吻吻她清冽的耳垂,能够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才好受一些。 季清妍就知道他会绷不住,早就捂着肚子笑惨了。 顾少涵亲亲吻的吻她耳垂,见季清妍还在笑,忍不住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季清妍也恶作剧的把脸上的这些腮红粉底,部往在了顾少涵的衣服上擦。 顾少涵也任由她这样胡闹,也只是静静的笑着,带着深情和宠溺的笑容任由她胡作非为。 衣服没有女孩的笑容重要,反正这件衣服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他也不会有半分心疼,只要能让女孩多笑笑,比什么都高兴。 两个人胡闹了很久,才一起出了门。 按理说,顾少涵应该比季清妍早出门。 可呦不过女孩的胡搅蛮缠,顾少涵只能等她收拾干净后,才一起出了门。 其实按照这里嫁娶的习惯,季清妍应该在屋子里呆着,直到客人散尽,顾少涵才会回来,而他一天都不能再出屋子。 可季清妍也又如何忍受得了这半天的呆坐,顾少涵也不愿意让季清妍遭这些罪。 反正两个人的第一次成亲就是这样,现在是第二次也不存在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话。 当然临山村的人们都已经习以为常,如果这样会上看不见季清妍的影子,还觉得非常奇怪呢。 于是,这一次奇特的婚礼中又增加了一个奇特的角色。 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和新郎官一起出现在酒桌上,然后也频频地一起双双向别人敬酒。 尤其到最后,临山村的村民们居然会向新娘子敬酒,这是从未有过的待遇。 把临山村的男人们高兴惨了,纷纷拍着胸脯加入了向新娘子敬酒的行列。 季清妍也来者不拒,很豪爽的大口大口的喝着。 别人都在感叹她的好酒量,其实只有顾少涵清楚,她酒杯里的酒不过是兑了水的,根本就是一杯白开水,里面掺了一点点的酒也蛮有酒味的。 所以看见新娘子都这么豪爽,灵山村的男人们女人们都疯了。 本来女人虽然不是太会喝酒,但是本身就有二两酒的酒量,再加上乡下女人,因为劳作晚上都会喝一些奶解除疲劳,所以灵山村的女人们也会喝酒。 甚至有的比男人还厉害,于是本来就应该退居二线的女人们也加入了战绩。 和男人们和新娘子新郎官一起拼着酒,胡吃海喝好不热闹。 这一顿酒席,从中午吃到了晚上,也随处可见到处都是趴在地上还一口一个再来的醉汉们。 当然,这个时候家里的老人孩子和女人也发挥了作用,他们把那些吃的都搀扶回家,别丢人现眼。 可没有人觉得有丢人现眼的,因为村的人都醉了。 喝酒的人醉了,没喝酒的是被这情景所醉了。 而其中醉的一踏糊涂的是顾少涵季清妍两夫妻。 他们相互搀扶着回到了洞房,简直都有些走不稳的感觉。 看着一旁的顾暮兮非常吃惊,他们居然没有走错方向? 或许在所有人眼里,他们都醉了,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闹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吃肉,又怎么可能真的醉了?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开了门,然后把门掩上,等掩上门的刹那之间,顾少涵迷糊的眼神,早就清醒了起来。 目光深情地望着想混水摸鱼偷偷逃避的女孩, 一股淡淡的暧昧在两人之间萦绕,越来越浓烈。 季清妍白皙如玉的脸,也仿佛被喜烛熏染,添了几缕嫣红。 顾少涵站在一旁,看着她,就那么看着,一颗心像是被羽毛撩拨着,酥麻麻的,想到什么,他朝床榻瞥了一眼。 季清妍的脸色腾的红了。 红烛摇曳,熏香袅袅。 两人坐在床上,季清妍紧张的手攒紧了,顾少涵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就看到季清妍带着笑意的双眸,碧波春水,清澈干净,唇瓣娇艳如水洗的樱桃,泛着诱人的光泽。 虽然有心理准备,可顾少涵吻落下的时候,依然叫季清妍猝不及防,心如擂鼓。 只觉得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脑袋嗡的一声,成了一片空白,仿佛冬日里飘起了雪花,还未做出反应,腰肢被他往前一带,唇瓣就被他给堵上了,连下意识的挣扎低呼都悉数被他吞没。 季清妍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他的桎梏,反倒被他搂的更紧了。 双唇交接,呼吸交融。 他的吻,从小心翼翼的温柔,渐渐的变得霸道而急迫,像山林中饿极了的狼,疯狂的掠夺着食物,吸允、辗转,一点一点的将她的胸腔的呼吸夺去。 搂着她细腰的手掌,像是炙热的烙铁,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游走,灼烧的她理智无,不知什么时候,就迷失了自己,渐渐回应他。 季清妍的回应,叫顾少涵心中一动,他睁开眼睛,便见到季清妍紧闭的双眸,修长的捷羽如蝴蝶震动着翅膀,白净如玉的脸皮上多了两朵红云。 那是她见过最美的云霞,仿佛站在雪山云海间,看大漠苍茫,遥望落日余晖。 她如世间所有的最美好,最美好的景,最浪漫的诗,最醇烈的酒……纵马驰骋疆场,杀敌千万,到最后解甲归田,寄情山水,看遍万里锦绣河山。 …… 翌日,季清妍是被饿醒的。 醒来时,已经接近午时了,饿的饥肠轱辘,身子一动,肚子就咕咕叫。 穿好衣裳,季清妍坐到铜镜前,看着脖子上的点点红梅,忍不住龇牙咧嘴。 都怪那厮,昨天晚上明明说好的,不能那样疯狂。 可第一次开荤的顾少涵又如何放弃得了含苞欲放,娇艳欲滴的季清妍呢。 刚开始时,季清妍还觉得非常不适合。 别人说,性爱是非常让人沉迷的事情,可为什么她却根本体会不到呢? 顾少涵怎么可能任由幸福就这样悄悄溜走。 他一面轻轻地吻着女孩,一边用一种温柔和宠溺的眼神让她不再逃避,勇敢地回应着他的努力。 ········ 于是,屋里的暧昧气息被瞬间点燃,连月亮都害羞了起来,偷偷的闭上了眼,钻进了云层。 顾少涵一直都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季清妍,回味着两个人昨天晚上的一切。 见女人醒了,顾少涵轻轻地搂着她,一边吻着她的额头唇角,一边轻轻地说着:“清妍,谢谢你,你是我一辈子唯一的女人,我这辈子只会对你好,别的女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所以,我爱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好吗?” 听着这样的话,季清妍又一次沉沦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而且还是自己心甘情愿地爱上他,无怨无悔。 而沉沦的结果,就是她又被收拾了一遍。 没办法,听见这样的情况,两个人的情绪都被点燃,情动自然是随之而来。 等这次结束之后,季清妍才知道自己的肚子饿得有多难过。 “顾少涵,你这个禽兽,到底还是不是人,我都快要饿死了,你难道不饿?” 顾少涵轻轻又吻了吻心爱的宝贝:“我刚刚才喂饱你,你又饿了,你怎么那么贪吃啊?” 季清妍也觉得非常奇怪,明明一晚上干活的是男人,为什么人家是神清气爽?而她则累的半死。 “滚,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能吞得下一头牛,你要是不让我吃饭,我就咬死你。” 看见季清妍也饿的难受,顾少涵也不再逗她,连忙起身下来,替她找好了衣服:“来,娘子,为夫替你穿衣服。” 季清妍如果不是太饿,根本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现在有人伺候,自然非常愿意。 当然穿衣服的过程中,顾少涵已经完放开了手脚。 再也不是那个玉树临风,一本正经的翩翩少年郎。 而且只是一个瘪气十足的好色鬼,时不时的偷一下香,缓解自己的饥渴和爱意。 两个人打打闹闹好一番动静,才相互穿好衣服。 等他们走出房间时,家里早就没人了。 顾少扬和季德晨顾暮兮周丽丽季德福一起早就回了城里。 上学的上学,开铺子的开铺子,不会刻意去打扰刚刚成为夫妻的大哥大嫂。 顾少涵季清妍一起到厨房,想做一点吃的。 只是没想到,家里几个小东西非常心疼他们。 早就把吃的都温在了锅里。 一旁的锅里是炖的鸡肉,盖子一掀开,一股浓郁醇香扑鼻而来,雪白的汤浮现眼前,上面还飘了几滴油珠儿,色泽如黄金。 另外一个锅里是熬的稀粥,不应该是八宝粥。 是用昨天剩下的那些大枣枸杞,桂圆等等等等一起熬制的。 应该是周丽丽的杰作,她最喜欢做吃的,比顾暮兮还爱下厨房。 当然,现在两个小女孩都已经有了共同的语言,已经成了形影不离的两个人。 她们都喜欢做吃的,喜欢做手工,喜欢做生意。 才不像之前季清妍和顾暮兮的关系。 因为之前季清妍时不时的要考虑生意上的问题,难免有些精力不集中。 可现在周丽丽不一样,她喜欢做的事情都是顾暮兮也喜欢做的。 平时两个人在一起也经常讨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甚至东西的先后顺序都会争执的面红耳赤。 可越是这样,两个人的友谊就越浓厚,甚至达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这让季清妍都有些担心他们两个会不会彼此看上对方? 当然,这只是她心里,毕竟在这个他们周围,还没有出现过这种jp 更不敢说出去,要不然别人会怎么笑? 当然一切只能说慢慢来,毕竟,两个人本来就没有那种感觉,如果一旦那肚撑裤子被捅破说不一定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这些还是不敢去试试,只能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把周丽丽的婚姻先解决了再说。 其实按照她现在的位置,周丽丽的婚姻应该轮不到她来考虑。 毕竟周丽丽友亲身父亲还有后娘,她算什么? 可周莉莉跟着他们这么久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她自然是希望周丽丽一辈子过的幸福。 如果让周承德和王氏考虑,他们只能在乡下给他找一个乡下婆家。 虽然并不是说乡下人有什么不妥,但毕竟是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季清妍又如何?忍心让这样一个女孩变成村中那些粗俗的妇人。 她希望这个女孩永远保持着一份甜美。 而这一份甜美自然是只在城里才能保存的,做一个优雅而遇幽怨的少妇,肯定要比一个在乡下大声说着话插着腰大声骂街的女人要好的多。 虽然口口声声说乡下人村,可他们的日子过的太苦,始终保持不了最初的那一份梦想和真诚。 也永远保持不了那一份纯真。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打野战的小夫妻 季清妍看见这一大锅鸡汤,自然向顾少涵很没脾气的笑笑,完不记得刚才生气的样子。 顾少涵也知道昨天晚上她累惨了,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一层油,语气异常的温柔:“来,慢慢喝。” 他知道她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平时家里炖的骨头汤,她都会抛开上面的油,喜欢喝清爽的味道。 季清妍要端过来自己喝,顾少涵却不让:“我喂你,慢慢喝,不着急。” 季清妍就着他的手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觉得非常惬意十足。 反正是他自己要上来伺候的,这种百年难遇的机会,季清妍她又如何肯错过呢? 这一顿饭吃都季清妍舒坦至极,虽然时不时地被某人暗暗偷一把香,她才不会在意呢? 两个人都已经是一对夫妻了,这种小打小闹不仅能够增进他们夫妻俩的感情,还会让彼此之间更和谐一些。 吃过饭,季清妍便倒头就睡,她实在是太累了。 明明昨天晚上一直是男人在干活,为什么却反而她累都半死,人家到神清气爽,一张脸都快要翘上天了。 也幸亏季清妍没有所谓的公公婆婆,要不然就她这种自己睡觉却让男人洗碗做饭的事情,回头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她! 等她睡醒了,天也逐渐要黑下来,看见屋里并没有顾少涵这人。 季清妍便起身出门。 厨房里,顾少涵正在做晚饭。 家里没有了旁人,几个小家伙都回城里去了,这是顾少涵早就和他们说好的,给他一个和1季清妍独处的机会。 自然,这独处就是没有一个人在的意思。 而这也的确有不方便之处,就是什么事情都必须自己做,包括做饭、洗碗,也包括洗衣服、和烧洗澡水这样的粗活。 他平时因为家里有季清妍和顾暮兮,自然也没有过多地做这些事。 可想到昨天晚上季清妍才被破了瓜,身体自然不能累着。 所以,这些事情自然责无旁贷地落在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肩上。 季清妍靠在门边,靠在院子里晾晒的衣服,还有被褥,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虽然中午吃饭时,还说什么情趣是为了增进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可顾少涵也没必要这样尽心尽力吧? 两世加起来,季清妍还从来没有过让人洗内裤的事情。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是自己相公,这也太惊赫人了吧? 可现在洗得洗了,只能装着不知道,以后尽量不让他来做这些事情就行了。 “我来吧,你烧火去!” 看见顾少涵一个人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季清妍只能挽起袖子,让顾少涵去烧火。 要不然,等他最好这顿饭,指不定要什么时辰。 顾少涵自然跑去烧火,反正他是会做,可就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炒的菜就是没有媳妇炒得香。 本来还以为媳妇要等一会才会醒,正好可以让他多琢磨琢磨,怎么样才能炒得好吃一点。 却抬头看见了媳妇,知道她一定是饿醒了,便赶紧去烧火,可不能让媳妇饿着。 没看见中午媳妇饿得都可以吞下一头牛的样子吗? 这一顿饭没有中午的那一顿吃得那样暧昧,因为今天顾少涵去潭氏那里时,潭氏就严重警告过他。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当时的确太不关心媳妇了。 “你媳妇刚刚破了瓜,身体自然还不能承受太多,而且还有你也不能贪一时之鲜,要懂得节制,懂得适可而止,什么时候都要懂得循序渐进,知道吗?” 其实按照正常的教育位置来说,这种事情自然不应该由潭氏一个奶奶说出来。 可顾少涵家没有公公婆婆,而顾大河也不好意思开不了口,早就躲起来了。 潭氏只能亲自上场,反正是自己亲孙子,这种事情自然责无旁贷。 而顾少涵也知道,别说潭氏的警告,就是书里也有这方面的劝慰。 只不过的确是他的疏忽,毕竟他和季清妍都是第一次,难免就有些没有控制住。 为了不让媳妇受到伤害,他只能暂时憋着。 没办法,媳妇的一颦一笑实在是太有魔性了,哪怕一个小小的眼神,就撩得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根本压也压不下来呀。 “怎么啦,是不是着凉了,怎么你不太对劲?”话说,这磨人的小妖精居然还把一只香喷喷的小手放在他额头,这样的亲近让他如何承受得了。 看见顾少涵一脸潮红,因为是油灯,光线不是很好,季清妍也从来没有往那方面去考虑,还以为顾少涵是真的在发烧,连忙又凑了过来,很紧张地问道:“怎么啦,不是真的生病了吧?怎么这么烫?” 女人醇香的呼吸轻轻拂着男人的心里,这样近距离的撩拨,如果顾少涵能够控制得了,就真的是柳下惠了。 顾少涵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把把女人搂在怀里,一个霸道而热烈的吻从上而下倾泄而来。 这个时候,季清妍才知道这男人的兽性大发,她倒是想躲。 可男人只轻轻吻着她的唇角,闻着男人身上迷人的香味,这感受着男人的渴望。 她早就同样情动了,早就举起双手缴械投降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叫尊严,什么叫颜面。 ······ 这本来很规规矩矩地一顿饭,又变成了一顿运动后的加餐饭。 黑夜中,没有人来打扰这一对忘情的男女,连月亮的躲起来,更不要说那些人了。 到了第三天,季清妍才忍无可忍,她要是还在这里待着,迟早会被这厮搞得元气虚脱,精尽人亡。 民间流传着“一滴精,十滴血”的说法,就是把精液看作人体的精华,能抵得上十滴血,因此射精会有伤元气。 故此,男性应该节制性欲,或者忍精不射,以保存精液。 而按照现代医学,精液透过新陈代谢就可以得到补充。对正常人而言,除非性行为太频繁或剧烈,否则排精不会损害身体。 她还想长命百岁呢,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才不愿意就这样交代到这里。 为了不被村里人笑话,季清妍和顾少涵是清晨一大早就回城里了。 如果让村民们知道,她季清妍一连三天都没有下过床,指不定还让人笑话多久。 反正村里人都以为他们回城里,自然就要做到悄无声息。 为了惩罚顾少涵,季清妍也没有通知顾家人,而是小两口大半夜地就出发,走路去村里。 你顾少涵不是有能耐吗?体力好吗? 行! 一路上就背着自己媳妇回城里,看你回去还有没有那精力? 看为什么明明都走了二十多里路了,顾少涵还负重一个女人,居然还这样精力充沛?精神头十足? 这太不科学了,真的,太不科学了。 郁闷的季清妍趴在顾少涵,脑袋一点一点,时不时地和他说说话。 可因为是大半夜动身,而且这天气也舒服,夜风习习,凉快至极。 两个人又时不时的说着话,这夜空中的静谧又岂是暧昧这么简单的。 所以,季清妍很不幸,她算天算地,就是没有算到顾少涵的新鲜劲太让人无语了。 ······· 又趴在顾少涵背上,季清妍才仿佛知道自己又活过来了。 看来就是要在几个小家伙跟前才安一些,只要是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这男人就没有不兴奋的,细细数来,她才洞房开始到现在,这被宠爱的地点实在是太让人数不过来了。 顾家的所有房间都留下了他们欢爱的影子,现在又加上这骇人听闻的打野战。 等顾少涵季清妍两个人回到城里时,顾少扬和季德晨早就上学去了。 季德福也去铺子上盯着去了。 顾暮兮和周丽丽早就打开铺子做生意,自然就没有注意到季清妍的奄奄一息和浑身的草莓印。 知道晚上,一个人才看见大哥和大嫂早就回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晚上要吃饭,季清妍肯定不会让他们看见自己。 他这次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不老太姥姥家去了。 顾少涵也知道这一次的确有些冲动,尤其是清晨,在路边的那一次,简直是让人达到了忘我的状态 如果不是时刻谨记着奶奶的祖父他都不知道了,该会有多疯狂。 也看见那个受伤的女孩,心里的内疚是到了极致。 但他不后悔,平时就一直禁言慎行,兢兢业业,难得疯狂一回,自然要在自己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疯狂。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呀,我们怎么没看见?” 顾暮兮和周丽丽都忍不住非常好奇,毕竟他们一天都在铺子里,而且中午也在家,根本没有离开过,怎么会看没看见大哥和大嫂呢? 顾少涵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在我旁边看了许久,趁着他们不注意才进来的。 “我们刚刚才回来不久,你大嫂身体不好,这段时间要多辛苦一点,知道吗?” 顾少涵的话让两个小女孩匪夷所思,他们大嫂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连感冒连张量都没有,怎么会说什么身体不好?不过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他们也不敢说了。 所以季清妍这顿饭还是在床上吃的。 没办法,在三点上的红印太多,出去如何面对孩子们稚嫩而懵懂的笑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真的是太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了。 万一到时候把几个小家伙掰歪了,他找谁说理去。 反正也清楚,只要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到了明天,身上的红印就会消了,虽然不能部消失,但至少没那么碍眼。 而且最重要的,她这几天都不能出门。 因为,他在整个身体都酸绵绵的,根本提不起劲来。 而且反正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只是平时只要不出去买菜就不会出门。 现在有了周丽丽帮忙看铺子,买菜的事情,两个女孩子就可以解决,自然轮不上她。 如果不是因为顾少涵太疯狂,她宁愿在乡下呆着。 没办法,乡下可以时不时的可以出去串门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乡下的空气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更不用出去买菜,院子院墙里的菜地里种满了蔬菜。 想吃什么就去摘什么,既新鲜又方便。 可如果他在乡下呆着,顾少涵也一定会去乡下的。 还是暂时把这些新鲜劲过了再说吧。 到了第三天,季清妍才真正可以出门了。 孩子们自然不懂大嫂脸上的红印来自哪里? 但架不住,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尤其是周丽丽马上就要及笈了,自然很清楚。 这些事情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说出口呢? 季德福年纪也比几个小家伙大,而且他经常在外面跑,也见惯了各种的时候,自然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又如何说得出口呢? 所以面对两个大一点的孩子的三缄其口,小孩子们自然都不懂。 季清妍和顾少涵算是混过了这一次。 那烤鸭的铺子季德福一个人盯着她自然不放心,毕竟这是一个关乎着以后是否能够进一步发展的行业。 季清妍自然要方位的考虑进去。 顾少涵见季清妍执意要去,也跟着盯着,没办法,现在这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宝贝,如果不让自己盯着,天知道他会不会在嫌弃自己。 “季德福,你这个装修好像不对呀,我明明给你说了的,这后厨是最重要的,必须要干净,而且要舍得钱,别节约,那一点点钱,你瞧瞧你这装的什么?” 季德福忍不住有些翻白眼,一双眼睛充满的无奈,也充满了为难:“大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有尽心尽力,舍不得花钱的?” 明明他非常注意按照大姐说的去做,可为什么老是做不好呢? 季清妍瞪着他,真的还不相信,自己明明早就和他说过,一定要最好的东西:“我说了,要在这里安一个自来水管,你给我安的是什么?就在这里砌了一个水池?这能一样吗?” 季德福望天无语:“我的大姐,我的亲大姐什么叫自来水管你倒是给我说说呀,我把城都跑遍了,没有你说的什么叫自来水管?你让我到哪里去找?” 她自己知道大姐说的自来水管是什么?但是他不懂,也没见过别说他就是整个府城的匠人们都跑遍了,卖东西的铺子也跑遍了,都没有看见那个东西叫他怎么去找? 甚至他们连看都没看见过你名字都没有听到过,你说她到哪里去找?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案首就是她家大白菜 季清妍便瞬间明白自己这是魔怔了。 这是一个没有塑料制品的时代,又如何能有自来水管这种舶来品。 当然,她可没有技术会生产出这来的。 这不仅是一项技术活,也是一项最先进的工艺,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一项最容易暴露自己的东西,她只能把自己挖的坑默默的填上。 “哦,忘了忘了,我只是听说有,难道这是一个梦?” 顾少涵看了季清妍一眼,哪怕在是心中的宝贝,这个时候也有了一丝丝的怀疑。 但她是如何聪明的男人,自然不会和人说自己的怀疑。 季德福借大姐相信了自己,也就没多说什么。 季清妍便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段时间装修下来的成效。 看了之后觉得非常满意:“大弟,你去大舅二舅家看了喂的鸭子了吗?” 季德福点了点头:“我前天才到大舅家去看了,那些鸭子长得是还可以,尤其是这几天,那感觉像是在蹭蹭蹭的往上涨,精神头十足组。” 季清妍便以放下心,这鸭子反正要隔断时间才能出窝,而且这装修最起码还要弄一个月。 到时候两个边出来都差不多,当然对于这样子,他们家是抱着部的希望。 这之后,季清妍又改良了配方,尤其是酱料,增加了用虾皮做的酱料,就是比之前的要香得多,而且新鲜得多。 这是她从各种信息上回忆出来的。 味精的主要成分就是虾皮,这是各种穿越文小说里面写的,让她瞬间涨了知识。 果然,拖秦沧海的关系,给带回来了一些虾皮,便试着体验了一把,果然想多了。 也正是这种鲜香,让孩子们都高兴坏了,时不时的都吵着要吃上一回。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就是那鸭子,那是一种用特殊工艺制作的鸭子。 其实按照真正的想说,其实可以先起来试一试,看看效果如何。 但季清妍却觉得,既然要做,就做最完美的。 反正现在天气还很热,烤鸭的生意也不是太好,还是在等段时间吧。 但这么大的酒楼不可能只有烤鸭,既然是酒楼,肯定要另外的特色。 季清妍便又想了另外几道招牌菜,就只是等,一切都是在等这个字。 至于大厨,季德福也已经找好了,是几个很年轻的厨子。 季清妍也已经和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而且他们也很清楚,既然要当厨子,肯定要学的一门手艺,甚至是可以为此而榜身的手艺。 现在季清妍既然要把这些事交给他们掌管,肯定希望他们能忠心耿耿,不能泄露制作工艺。 而厨师们也深知这一点都纷纷表示,如果真的能有这技术半生,他们保证,在八年之内不会离开,甚至不会向别人透露半点其中的奥妙。 没办法,顾案首家的酒楼,谁敢去惹? 现在在城里,根本没有季清妍和顾少涵什么事。 铺子里有顾暮兮和周丽丽轮流看着,甚至也可以帮着做一些家务,照顾几个小孩子的饮食起居。 所以现在在家里,她简直是一个闲人。 酒楼里有季德福打理,反正各种东西都还没准备好。 尤其现在还处于装修阶段,自然也没什么别的事情。 季清妍便决定回乡下去度度假,避避暑。 而顾少涵自然也随性,现在他是一边读书,一边在等下榜。 听见信仰媳妇要回乡下自然要跟着去,他在这里等着还是新疆,还不如回乡下去,可以静静心,再巩固巩固之前的知识。 于是小夫妻俩又回到了乡下,现在第二季稻已经种下去了,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无论景致和景色都非常诱人。 夫妻俩过的才叫神仙般的日子。 当然,对于刚刚开荤的夫妻俩,晚上的动作也比较多,而且家里又没什么人,自然也非常的放开。 正是这个时候,才让季清妍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每天享受着顾少涵的贴心服务,早上睡觉睡到自然醒,中午吃过饭又可以出去和村里人聊聊天。 傍晚也可以出去散散步,感受着这世界的平静和宁静。 顾少涵你每天换着花样的伺候着,时不时的进山,去猎一些野味回来,要不然就是到河边去捕几条鱼回来改善生活。 王氏和周承德也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吃,有时候他们还会到老宅去和爷爷奶奶一起吃饭。 更多的时候是窝在院子里,和顾少涵一起看看书,写写字,再不济还可以画上两笔悠然的山水画。 这日子不要太幸福了。 到了府城开榜的日子,头一天夫妻俩就准备进城。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他们不准备第二天再进城,而是头一天就能进城。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能进城看榜,季清妍还不想回城里,在这里的日子真的是太舒服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少涵就去了街上看榜,季清妍便和顾暮兮周丽丽在家里做做针线,顺便看看铺子,倒也轻松自在。 听着外面又传来一阵锣鼓声,姑嫂三个立马就瞪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异口同声问道:“不会又是吧?” 没办法,因为有了以前的经验,姑嫂两个便让周丽丽看铺子,她们赶紧出去看看。 果然,看着那一群舞狮人,带着一大群人向他们这里走来,便知道这一切又来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顾少扬和季德晨兄弟两个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大姐(大嫂)快点,大哥又得案首了。” 好吧,这案首就是他们家的大白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你们怎么回来了?你们大哥呢?二哥呢?” 顾少扬连忙向季清妍说道:“二哥,去换钱去了,他说要用很多的钱,是他来私塾里通知我们的,让我们赶紧回来帮忙,大哥随后就到,他和秦大人一起来。” 这一次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手忙脚乱。 因为有顾少扬和季德福季德晨兄弟俩帮忙,还有顾暮兮和周丽丽以及周围那些人一起帮忙,这一次倒没有让季清妍累的够呛。 因为随他们一起进城的还有顾少聪,听见大哥又得案首了,他自然急匆匆的赶回临山村去报喜。 顾大河等人自然也在家严以正待,就是怕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都逾约着一起进城来看动静。 在城门口与顾少聪遇见,所以浩浩荡荡的顾家人参与了这一次的接见。 所以这当中的脏活累活都没有让季清妍做,她就只是做跟在顾少涵身边,陪那些来恭贺的人说说话,顺便让他们都见识见识案首夫人长什么样? 不过也是挺累的,把季清妍的脸都笑了变形。 没办法,每个人都这样说着: “恭喜顾案首再夺得案首位置,为咱们府城人争光,我们一定会以你为荣,努力地读书学习,让咱们府城人成为大明王朝最有知识的地方。” 这一次,有顾家人的集体帮忙,生意也不像之前那样紧凑,因为,现在的季清妍已经把目光对准了酒楼。 铺子里有顾暮兮领着顾家人一直也闹了五天,才算清静下来。 当然因为有准备倒也没有多累,反正就是几个大男人在那里站着卖东西。 甚至连周承德和王振刚王振强兄弟俩都参与了进来。 人多好办事,而且这一次顾少涵得的案首和之前那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级别要重的多,更让人感到了他知识的渊博。 所以无论从人还是钱都要多得多,毕竟之前的案首,只是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发展前途的秀才。 而现在这个案首则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官老爷。 这几天,顾少涵非常忙,每天早上出门和别人应酬,要到晚上才回家,还喝的伶仃大醉。 季清妍倒是想发火,可看他醉的也非常难受,而且也非常乖,自然没好意思再骂他。 毕竟平时他也不是烂酒之人,这段时间的应酬还不是为了以后能够和那些人和平相处。 现在刚刚过了秋考,过了年就要进京参加殿选,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些跟他一起进京参加殿选的人将是他以后的左膀右臂或者同僚,所以这些人都惹不起。 又过了一周,季清妍曾经去泉水村看了一遍,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当然,鸭子还不算太老练,只能处于刚刚长大的阶段。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现在必须借助顾少涵的案首身份,让季氏酒楼一炮而红。 和顾少涵商量好了对应的时间后,季氏酒楼在一阵锣鼓喧天的炮声中正式营业。 当天来参加开业的居然有秦沧海在为府城父母官,而且他非常荣幸的成为了三个剪彩人之一。 这三个剪彩人融合了府城最高的荣誉。 秦沧海:府城知府。 鲍大海:府城首富。 顾少涵:府城案首。 这是一个集权集钱集智慧的组合,是府城最耀眼的三颗星。 当然还有一颗星,便实府城的守卫将军,可人家是什么身份?自古军和民都不是一个人统治的。 而且两个人属于两个政权,都想把自己的政权利益扩大到最大化。 所以两个人虽说不是斗得很厉害,但也是水火不相容吧。 季氏酒楼有秦沧海当靠山,算是再也没顾虑了。 更有鲍大海这位府城首富的支持,想生意不好都难。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家以烤鸭作为招牌菜,的确算得上是无人敢叫板的菜谱,再加上另外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菜品,浪纪家酒楼从开业之初到现在,每一天都是人生鼎沸,坐无须席。 甚至是内招牌菜,烤鸭要提前预订,因为每天只有五十只。 如果去迟了还就没了,看见别人吃的不亦乐乎,自己这里却没有,能不叫人心里像猫抓的一样吗? 纷纷让季清妍他们多准备一些,不要采用什么饥饿销售法? 他们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不用再这样吊胃口。 季清妍苦笑不已,不是她故意要吊胃口,而是真的没有那么多。 当初王振强王正刚兄弟俩,因为是第一次喂,只喂了五百多只,说是为了看动静。 而且这五百多只鸭子还是他们好说歹说,说了很多次才喂的,按照他之前的打算,还准备只喂一百只呢。 现在每天要五十只,再过十天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还有的从哪里来。 虽然可以用市场里的鸭子作为补充,可毕竟它总没有那种用填充式喂养的鸭子肉质要好。 为了能向顾客们解释,自己的身不由己。 季清妍便把从市场上买的鸭子,便宜一点作为区分。 即使这样,那些人才不管什么,他们又不是美食家,吃不出来很多的味道,总觉得都是差不多的。 他们家的差不多,但是听见店家这样贴心,自然也觉得花了钱也值得。 毕竟那些黑心的商家,都不会像他们这样老老实实的。 当然,如何区分还是不懂,只知道这味道了,的确好吃又香又鲜又有嚼劲,而且和上一些蔬菜,使用新鲜有营养,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看见食客满意,季清妍自然也非常满意,作为一个老板,能看见哪些人是心甘情愿的付银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现在她再也不用为钱而发愁了。 不是,他们整个顾家再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之前,顾少涵得了案首,秦沧海代表整个府城的父老乡亲们送来了一份厚礼。 八百两银子算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手笔。 更不要说那些乡绅们送的礼了。 如今再加上酒楼每天赚的钱,季清妍身边已经有了两千多两银子。 而顾家因为顾少涵的名额,把所有的田地都划到了他的名下,这样便可以不用给税收,让他们有多少就可以收入多少。 当然还包括季家的田地也通通划到了他名下。 虽说这样有些徇私舞弊,但是整个大明皇朝的读书人都是这样做的,他们这样也无可厚非,毕竟那么多的税,如果这样按地里的产量来算的话,还是有些重。 季清妍也没有再投资别的项目,就把这些钱放在家里藏好。 如果再投资别的项目,到时候难免分身乏术,她根本没什么宏伟的目标,只想清清静静的过日子,才不会像那些穿越女那样,做很多的投资,这样收入会多很多。 她不想过那种太繁琐的日子,就只想清清静静的感受这田园的风光。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当一回媒人 季清妍看见周丽丽,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便走过去问道:“丽丽,那几个你考虑得怎么样?” 周丽丽有些羞涩,这果然是亲大姐,这种事情居然会来问她。 “清妍姐,要不你问问我爹吧,我也不知道。” 季清妍瞪了她一眼:“说你是傻丫头,你不信,这个事情怎么可能问你爹,他一个大男人懂什么?而且是你和人家过日子,得你心满意足的,你满意,懂不懂?” 对,这就是季清妍问周丽丽,那几个男孩子考虑的怎么样? 助力了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这也是没有娘操心的一个好处。 等过了年,周丽丽就要满15岁了,按照正常的女孩子择偶标准,早就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但因为家里没有人为她张罗,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合适的人。 周丽丽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活泼开朗,也聪明伶俐,最重要的是善良。 季清妍自然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于是经过四处托人打听,终于找到了三户相对还比较好的人家,就想先来探探底周丽丽的底,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一家是离他们铺子不远处的一个卖米的生意人。 不,应该是他们家的儿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因为之前订的那户人家的女儿突然死了,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其实小伙子人也不错,而且还很明显,无论做生意还是处事,都非常让人挑不出毛病。 当然,唯一不满的就是他们家整个一家人,大概是因为做生意的原因吧,都比较精明,什么事情都算得比较重,看的也比较重。 而且那个男孩子是家里的二子,虽然是挺能干的,可毕竟他作为家中老二,一直没有得到家里长辈们的太关注。 其实如果真的是会关注他,也不会等别人都死了,却一直都拖着,到现在也还没有他四处张罗,要不然也不会被季清妍所发现。 第二个就是醉仙楼掌柜的儿子,他的年龄比还要小一些,如果不是和他们家的关系,或许醉仙楼那掌柜还不会有这种想法。 现在的顾少涵是水涨船高,也让整个顾家人都水涨船高。 周丽丽哪怕只是顾少涵丈母娘的继父的闺女,可毕竟怎么算,也算是有一个亲情的关系,哪怕是拐了几个弯也无所谓。 而且周丽丽一直由季清妍和顾少涵两夫妻照应着,肯定以后也不会太亏待她,也正是如此,那掌柜自然要抛出橄榄枝。 也愿意和顾家人扯上点关系,以后他们的生意也好做。 不过,对于这一个女孩子,季清妍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那男孩子年龄比周丽丽还要小一些,而且就冲着那掌柜这一番算计,季清妍也不愿意和他们有过多的瓜葛,但是这一切是周丽丽自己的想法,她也不可能去干涉,就看周丽丽自己怎么考虑的? 最后这一家就是顾少涵的学弟,不,应该算同窗,在这个里面是这么说的。 他和顾少涵的关系也不是太好,只是偶尔有一个招呼。 只不过因为都是寒门学子,顾少涵对他的关注也要多一些。 尤其是听从了季清妍的话,让他帮忙在书院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顾少涵思虑再三,也觉得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其实他的学问还是可以,就是家里太穷了,导致他身体也不好,之前考秀才的那一次考试,就是因为她身体不好,便缺了那一场考试。 要不然,如今可能都是秀才。 当然也只是猜测,毕竟那秀才不是人人都可以考的。 还要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以他是天时地利人和中缺了人和,便缺了一场考试。 所以到现在他还是一个童身,只是一个读书人。 …… 季清妍只把这三户人家的情况告诉了周丽丽,具体就要看周丽丽如何选择? “清妍姐姐,你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吗?” 没有办法,这三户人家都是比较好,周丽丽也知道这是大姐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特意四处奔波的结果。 就好像顾暮兮说的那样,这三户人家各有特色,也各有各的好,让她一直犹豫不定。 季清妍不会武断的参与其中,还是要想听清楚周丽丽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丽丽,这件事情我暂时不给你一个答案,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别害怕,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毕竟是你要生活一辈子,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所以你的眼光最重要。” 周丽丽想了想,犹犹豫豫的说着:“其实我觉得,和姐夫在书院里读书的那个人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家里是穷一些,毕竟我也挣了一些家当,而且现在她还只是一个读书人,如果我这个时候施以援手,他会不会感恩一辈子?” 季清妍微微点了点头,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潜力股吧。 就好像那些戏文里写的一样,如果这个时候那穷书生得到了周丽丽这个美娇娘,一定会细心呵护,而且以后也会对他特别好。 虽然周丽丽只是一个乡下丫头,但现在经过近半年的养护,她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懦弱软弱,无论是眉眼处还是骨子里,都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芒。 季清妍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了,但还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丽丽,虽然那个人是挺不错的,但是你考虑过没有,他母亲不是一般的人咯。” 周丽丽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毕竟千百年来,婆媳之间的斗争是永无止境的。 尤其是那个人又是读书人,自然要顾忌所谓的名声。 “我也知道,可是经过对比,也就他家要软弱一些,他母亲再厉害,我会让着她就行了,只要不和他尽量出去冲突,而且我是和他儿子过日子,又不是和她过日子,而且我们又是她唯一的儿子儿媳妇,她总要为我们考虑吧?” 季清妍其实更在意的则是第一家,毕竟她们一直在城里做生意,等周丽丽去进门后,说不定他们就会分家,到时候他们两个人过日子,而且在城里肯定比乡下要好得多。 再加上他们的帮助,小两口的日子应该是不错的。 可既然周丽丽已经决定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说有很多同甘苦,不能同富贵的男人,但毕竟那都是演的,或许那位读书郎就是一个例外,就比如像顾少涵? 当然,如果顾少涵真的攀上了什么高枝,季清妍根本不会什么要死要活的,她会让他给一纸休书,然后两个人各自亡命天涯,谁也不欠谁的。 但这些不可能,季清妍是告诉周丽的,万一把他教坏了,可怎么办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切都没有发生,既然心存梦想,就让这梦想一直停留在心里,保存着最纯真的那一份期许,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呢? 听了周丽丽的主意,季清妍便开始安排让两家人见面。 毕竟,周承德都还没有点头,自然要让他看明白。 本来就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连周承德都还没有表达意见,周丽丽的婚事自然不可能,就那样定下来。 第三天,周承德和王氏也从临山村进城里来了。 他们也知道季清妍这段时间在安排。 而且当天问了周丽丽后,季清妍也特意回去了一趟,和周承德就这三家的情况和周丽丽的想法,与他进行了一个沟通。 其实如果按照周承德的想法,他根本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是一个男人,这种事情自然没有过多的发言权。 但现在周丽丽已经没了娘亲,自然什么事情都要他来操心了,所以也经过了很慎重的考虑,便决定那三户人家就只看两户,至于醉仙楼掌柜的公子,这个人他也觉得不太可能,所以第一时间就排除了。 不管现在他娶了王氏后,是否把身价提高了很多,就冲着他本人本来就是一个乡下人,周丽丽也是一个乡下丫头,自然不可能去嫁给城里的人,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排除。 周承德和王氏领着周丽丽一起看了米铺老板的儿子,又轻轻的藏在楼上,等着顾少涵带着那读书人回来。 顾少涵已经和他约好,让他来家里做客。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她长的只是一般,并不是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并不像顾少涵一样,但也至少是细棉布,说明他母亲还是很注重他的外表,哪怕省吃俭用,也为他挣得了一份体面。 顾少涵用余光看了一眼周承德和周丽丽藏身的地方,便招呼着让他进了门:“张强,来,这边坐,这天气真的太热了,这边凉快一些,你也别太拘谨了,虽然不说是性什么在家一样,但最起码也放松一点,别太紧张了。” 看见顾案首的偷笑,张强没办法能不紧张? 他也知道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不过毕竟你想到那个他们只是乡下人,他好歹也是读书人,总见过很多世面,如果说连这一点都沉不住气,它以后如何在官场上混,想通之后他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装作很镇定地走了进门。 季清妍和王氏正在屋子里等着,张强看见她们,忙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拜见嫂子,拜见季夫人。” 虽然他并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顾少涵的丈母娘。 可眼前这个是顾少涵的娘子季氏,他很清楚。 季清妍自然没有女孩子应该的那种妞妞捏捏,而是露出一种爽朗的落落大方:“你就叫张强吧,经常听少涵提起你,今天这么久了,才见面,果然是个好小伙子。” 张强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女孩子的这种样子,平时村里的女人不像她这样温柔端庄,当然,嫂子也不像村里女人们那样粗俗。 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心时如弱柳扶风。 仿佛兮若青云之蔽月,飘飘兮,若风流之回雪。 王氏也笑着说道:“来,坐吧,你请喝茶,我们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家里也没准备特别的准备,” 张强很羞涩的笑了笑:“夫人,别这样说,我是一个乡下的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平时在家里连茶叶都没有,还敢有什么讲究,反正都是解口渴的,正好我渴了,你别笑话我。” 顾少涵也笑着说道:“娘,张强在家里什么事情都要做,今天只是来了和我温习一下课,你们就别让他不好意思了。” 季清妍也笑着说道:“那好,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就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都已经16岁了,还没有定亲,不会是你有什么很高的要求,又或者是有什么缺点?” 不能怪她这样问,毕竟一个16岁的少年,别说成亲,如今连对象都没有,在这里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异类。 哪怕之前,顾少涵家里穷的叮当响,顾大河也替他找到了媳妇。 毕竟不管怎么说?能够做一个读书人,最起码也有一定的资本,如果说到现在连一个对象都没处,的确让人想不通。 穷,没钱是一个方面,但是万一身体上有什么缺陷,那岂不是让周丽丽会恨他们一辈子,所以很多事情必须要问清楚。 张强脸上一红,忍不住看了一眼顾少涵,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替他解释。 知道这件事情必须由他来说清楚,要不然这唯一的机会就可能会溜走。 “其实我之前有一个未婚妻是我爹在时给我们订的娃娃亲,当时我们两家都差不多,可后来我父亲出了意外,所以我们家就家道中落,可毕竟……你们也知道,现在我们家很穷,不怕你笑话,真的很穷,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我娘一个人既要种地又要为很多的牲口,来给我给交学费,让我读书,这日子就过得有些艰难,而我未婚妻家里她的哥哥们都已经长大,也都挣得了钱,哪怕就是在乡下,也算是过得非常好的,所以今年过年之前,他们就来退了亲,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觉得再怎么说也要等我闯出一定的名堂,再说自己的事情,可母亲说我已经这么大了,她老是替我担心,说那些和我一样大的人都孩子都已经满地跑了,可我连一个对象都没有,一天到晚唉声叹气的,也不怕你们笑话,所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送彩礼闹出的事 张超的话让季清妍和顾少涵王氏都沉默了。 尤其是顾少涵,他非常理解张超此刻的心里。 犹如当年的他,面对了重重压力时的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身边的这个女孩,或许她还是和张超一样,现在还在苦苦挣扎。 想到此,顾少涵轻轻伸出手拉着季清妍,完不顾及身边还有旁人。 季清妍并不知道他发的哪门子疯,但看见他深情款款的目光,便也没说什么,任由他握着,没有挣扎。 王氏已经习惯了这小夫妻俩的亲密无间。 奈何张超是第一次看见,觉得他们两个大众之下拉拉扯扯实在有失体统。 但毕竟他是来人家家里做客,自然不好指责别人。 甚至还隐隐有些期盼,自己将来的娘子是否像嫂子一样,温柔可爱,落落大方,不失为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哪怕他们出生同样只是一个民女。 因为有了顾少涵的同情和参与,周丽丽和张超这婚事算是的板上钉钉的定了下来。 张超欣喜若狂,他就知道自己的才华不会被埋没,要不然不会这样坚持。 现在连顾案首都给了他这样一个信念,说明他真的很优秀,一定会出人头地,达到让别人再也不会看不起,甚至有些膜拜的目的。 因为两个人的年龄都比较大了,所以这一次亲事安排得比较紧促。 当然考虑到张超的原家庭原因也没有多要什么彩礼。 只是让他自己看着怎么办就行。 不过等真正送彩礼一天时,季清妍却有些微微蹙眉。 虽说张超家庭情况很一般,但应该的彩礼还是不能缺少吧? 可看着张超家送过来的彩礼,实在是太寒酸了。 两匹棉布到是新的,但这颜色和花纹看着却让人不舒服,毕竟两套都是深灰色,好像有些不适合女孩子的颜色。 如果不是刻意的,谁会买这两匹布料? 虽说不注重什么彩礼的形式,但最起码彩礼是表现一个人对未来新娘子的重视程度。 如果连最起码的归一个矩都没有,这让人怎么想? 季清妍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着在送彩礼的人。 之前见过张超的母亲,也知道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人。 今天不可能由她亲自来,也是有张超和媒人,后面还有一个女人让季清妍微微蹙眉。 这个女人尖嘴猴腮,一张脸上倒也显得细腻,可唯一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就是那一双眼睛直溜溜的,总觉得像有些算计。 尤其是他看见顾少涵时的笑容可掬更让人心生厌恶。 “原来你就是固安受啊,我多次听阿超提起,果然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完有一个案首的样子,哪里像我们张超长的一点都不好看,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邓超灿灿一笑,他有这样一个表姨真的不好意思:“姨,这是嫂子,顾家嫂子。” 那女人的脸上就没有面对顾少涵时那么灿烂,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嫂子,你好。” 季清妍看了张超一眼,没有出声。 邓超连忙向季清妍笑了笑,脸上一红,露出无奈的表情:“嫂子,我姨就是这样,你多担待。” 季清妍也愿意给张超的面子,而且今天毕竟是一件喜事,便也没说什么,但也没有放过那女人,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而是拉着顾少涵的手往里面走。 那女人脸上一变,险些要发火,却被张超拦住了:“二姨,二姨,快点走吧,他们还在里面等我们呢?” 那女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让他趴在你头上耀武扬威吧,如果你不听看以后有你好受的。” 邓超连忙讨好地向她笑了笑:“二姨,走吧,今天是好事情呢,你答应了我娘要开开心心的,对不对?咱们就别闹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等我回去再训我好吗?” 女人一边走也一边骂骂咧咧的:“不想跟你说了,没出息的东西,回去再收拾你。” 张超连忙捏捏她的肩膀:“就知道二姨最疼我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孝顺你。” 女人这才恢复了笑脸,在中超的指引下进了门。 周承德和王氏正在屋里等他们,毕竟他们作为长辈肯定要断气,特应该的架子。 张超连忙向他们深深地鞠躬弯腰:“周叔,王婶子,你们好。” 周承德和王氏并不知道这个女人,可张超好歹是他们的女婿,自然要和颜悦色:“好,好,那快坐吧,一路上累不累?在这几天天气很热的,没出什么汗吧。” 周承德是乡下汉子,自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说的话也比较老老实实实。 张超笑着点点头:“周叔,王婶子,这是我二姨,今天就是由它代替我娘来送东西。” 周承德连忙向那女人点了点头:“他二姨,小贱了。”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很高傲的点了点头:“没什么,这是应该的,这谁家娶媳妇不送彩礼对不对?我们家也不能例外,听说你家闺女很难干,可以让我见见吗?” 周承德微微皱皱眉头,这过彩礼没听说过要女孩子的。 但他是个男人,这些事情毕竟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 忍不住转过头望着那女人,希望能给一个解释。 那女人看了周围几个人一眼,仍然冷着脸:“这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我提前代替我姐看一看有什么不妥的吗?” 周承德忍不住瞪着眼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季清妍实在受不了这个人的作了,在一旁凉凉说道:“真是好笑,不管我们家丽丽长的丑还是美?好像和一个外人搭不上关系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年天气不对,或者是时候不对,这什么人都都跑来了,搞笑的很。” 那女人瞠目结舌,居然有人敢这样说她。 明明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臭丫头,居然敢这样嚣张。 如果他让他们这个时候被压下去了,以后还不一辈子都被压着。 “你说什么?什么外人?我好歹是他二姨,是亲生的二姨,他要想进我们张家的门,我当然要先看一看她配不配的上我们张超?” 季清妍一把推开了试图打圆场的顾少涵,站了起来,向她露出轻蔑的眼神,说道:“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娘呢,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居然跑出来这到处乱咬,别以为我们家丽丽好欺负,张超,带你二姨出去,我们不伺候了,你们的亲事以后再说。” 男女人更气的发抖:“凭什么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不过一个差点嫁不出去的女人,也不知怪手是怎么看上你的?脾气这么怪,迟早有一天有你后悔的时候。” 听见他这样说,不说顾少涵,就是周承德和王氏都瞪大眼睛望着她,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一个奇葩,居然会在他们家指桑骂槐,一人值守。 季清妍冷冷一笑:“我说怎么会无缘无故这么一大早被狗咬?原来是从山上跑下来的,居然会不清楚我们家谁做主?” 那女人听见这样说更是气的不行,居然骂他是狗。 季清妍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这件事情我告诉你,我还就看不上你们家了,张超,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拿棒子招呼你出去。” 简直是太气人了,居然敢这样嚣张跋扈,现在周莉莉还幸亏没有嫁过去,要是成了亲,遇上这种极品亲戚,她可怎么办呢? 想到此,季清妍更是坚定不让周丽丽嫁过去的决心:“周叔,今天你也看见了,就他们家这样子,如果你还敢把周丽丽嫁过去,以后有你哭的。” 其实不用季清妍说,周承德也知道这样一个家,如果让闺女嫁过去,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他脾气更爆,拎着走,张超带过来的东西,就把张超他们往门外推:“张超,你们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以后也别再来了,本来我以为你是一个好孩子,就是因为家里穷,一直没讨到媳妇,现在看来不是你们家穷的原因,而是你有这种亲戚,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我就把这话放在这里,哪怕我一辈子养我闺女,也不会让她进你们家,你最好给我死了这份心。” 张超忍不住痛哭流涕,他也不知道今天他二姨到底发的是哪门子疯? 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周家人。 “周姝,你听我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二姨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她是有一点凶悍,脾气是有点强势,但是他平时挺好的,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那女人听见张超居然这样说她,忍不住瞪大眼睛:“张超你可以啊,居然敢这样说我,以前我有多爱你,多关心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你爹死了,我平时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读书,现在还没娶媳妇,你就开始这样忘恩负义,你如何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娘,你不能因为想要女人跟着你,就把你娘和我们都忘了,那种女人拿来有什么用?” 张超第一次发火了:“陈氏,你平时对我们家医院负责,我们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件事情,你居然还这样?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想我一辈子打光棍你就开心了,还是说要见我永远都爬不起来,你永远在我们家指手画脚,这你就满意了?” 那女人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你这个臭小子,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不过是帮你看一看,免得让一辈子被她给欺压下去,你倒好,居然还怀疑我的心?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劈了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张超气的嘴都绿了:“是,我们家是受到过你的恩典,但是以前我爹在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们的?你别以为我不懂,我想着我年纪小,不跟你计较,现在倒好,你居然这样,以后我们家再也不会欢迎你我告诉你,我就是出去讨口,我也不会再找你叫你一声。” 那女人还要说什么,季清妍则拎着一个扫帚走了过来:“你们最好给我滚出去,有什么你们自己到外面去说,别在我家吵,我告诉你,要不然别让我不客气。” 那女人这下找到了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季清妍的冷言冷语,她也不会失控,也不会疯狂。 “都是你这个女人害的你这个狐狸精,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丢人,也不会让张超这样生气,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所以说有时候根本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尤其是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简直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狠狠的吸一口气就可能化解的淤结。 季清妍拎着扫帚也没有向他们打下去,而是把扫帚放在手上,非常淡定的望着她,根本没有动一点气:“这倒是好笑了,你自己有想法,想让张超娶你女儿,用不着这样演一出戏,我告诉你,张超娶什么样的女人,从此跟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们家丽丽永远不会踏入他们家半步,你给我记清楚了,所以你想干什么?是你的事情,与我们利益无关,别什么事都把我们丽丽扯上,如果你实在不听,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听见季清妍居然会说出心中的事,女人忍不住看了女孩一眼,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毕竟这只是她和女儿商量好的结果,就是想搅黄了张超和丽丽的婚事,等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只需要轻轻提一下,这亲事自然就搞定了。 谁知道在半路杀出个女霸王,居然会就这样把她的打算说出来?这让她们以后如何再说这些? 而张超听了这季清妍的话后,立刻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居然会这样算计,还亏得他一直觉得二姨和表妹是真心实意对他们好,平时有什么都会主动和他们联系,就像这次,连送彩礼这样大的事情都会由她来代替,也说明他真的很在乎很尊重二姨。 可现在居然让季清妍轻易的就猜出真相,他心里的那种失望和愤怒是可想而知的。 他转过头向季清妍和顾少涵周承德王氏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他们施予的援手。 “谢谢顾案首,谢谢嫂夫人,也谢谢周叔叔和王婶子,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张超会记一辈子,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张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但现在我或许有很长时间都不会再见你了,我也无脸再见丽丽,请他忘了我这个人吧,我别的能耐没有,最起码我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实在无颜面对你们,所以请你们替我转告莉莉一句话,希望他幸福,我辜负她了,对不起。” 其实就张超这个人来看,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如果不是他的阿姨,有这一份心思,把两家人闹的脸面失,或许还是一段好的姻缘。 可现在双方都在气头上,自然不会有转折的余地。 季清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承德深深地叹了口气,纵然非常惋惜这个男孩子,毕竟这是两个家结亲,如果到时候因为那女人而吵吵闹闹,闹得一辈子都不开心,岂不是更让人更难过。 王氏倒不觉得有什么,虽然也惋惜,但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亲闺女,始终没有多大的在意感。 顾少涵其实是最难堪的一个人,毕竟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 可现在两家人却这样闹得不可开交,说到底还是他没有打听好张超的底线,要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女人是张超的二姨,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那女人见所有人都狠狠的瞪着她,虽然也觉得有些心虚,不过她绝对不后悔,毕竟,如果要是让自己的闺女嫁给了张超,那以后就会像那个王氏一样,有一个当状元的女婿这样的体验又是谁能给予的呢?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活出另外一个自我 周丽丽的就这样无疾而终,别说季清妍,就是周丽丽本人,也不再愿意和张超有过多的瓜葛。 虽然很多人都很惋惜张超这个孩子,但是一想到他有那样一个的亲戚,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表妹,什么好感觉都没有了。 季清妍就这件事情亲自询问过周丽丽的想法:“丽丽,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是我们没有考虑好,让你受了伤害,但是我们想知道,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毕竟又不是嫡亲血缘,有些事情还是要考虑清楚,免得让心彼此的心里都有一丝瓜葛,到最后生出不必要的嫌隙。 周丽丽此刻像一只被霜打了的娇花,奄奄一息。 但听见季清妍这样说,知道他们是内疚所致,连忙灿灿一笑:“大姐,不是这样说的,我也知道我这两天的表现让你很失望,但毕竟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也真的是太大了,所以,对不起,等我缓过劲来,一定会走出这一片郁闷的。” 为了自己的亲事季清妍和顾少涵没少『操』心,跑前跑后的,如果她再去怪罪大姐姐夫,实在是太让人想不通的。 季清妍一脸自责,明明一个活泼爽朗也快快乐乐的女孩子,却因为她的不仔细而变成了一朵了无生息的样子,她的心里自然非常难受:“其实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们太着急,一定会去打听清楚的,现在确让你的名誉受到了影响,所以应该是我们向你说对不起。” 周丽丽微微摇摇头,一脸的落寞:“大姐,不是你说的那样?或许是我命中的注定,要让我多一些波折,名誉受影响也无所谓,这样才能看清楚一个人的本『性』,我觉得无所谓,怎样?终于让我可以放下心中的不甘心,就这样好好的跟着你们做生意,我挣了钱以后,就可以出去看一看这大明皇朝,真的好开心,就像你们说的那样,男人又如何?如果让我一辈子都被捆在他身边,说不一定更难受,所以我已经想开了,不是它不对,而是我的缘分未到,等缘分到时,自然有真心实意对我好的人在等我。” 她已经想明白了,只不过暂时还转不过弯了,仅此而已。 季清妍微微点点头,周丽丽这算不算是一种被伤透后的顿悟。 其实这样一个女孩是最好的,能够给人一种阳光美丽和自信,而不再像那些围绕着男人转的那些女人们,再也失去了自己,失去了作为一个独立人群。 “丽丽,放心吧,或许就如同你说的那样,现在就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你也别灰心,终有一天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其实就像我一样,或许你已经听说了我曾经的经历,但是如果当时我没有嫁给你姐夫,而是嫁给了另外一个人,或许就不像现在这样过得这么幸福了,是不是,有得才有失?我们要得到一些东西就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就比如你一样,你如果想要获得一个自由自在的自己,难免就会放下所谓的情爱,反之,如果一旦你想拥有那种情感,那么就会顿困于一个人,一辈子为他高兴,为他难过,为了他的一切喜怒哀乐而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说一句话伤你的话会让你伤很久的心,而如果他心情高兴时,你会跟着他高兴,让他心情不好时,你也会觉得很郁闷?所以再也没有一个完全的自我了,对不对?” 周丽丽很感激季清妍的开解,也感激她的这种言传身教。 “大姐,放心吧,我已经想开了,不会再进入一种魔障,以后的事情我会很认真的考虑一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把我们的店开得更有特『色』,才能赚更多的钱,至于什么男人啊,相公啊,滚一边去,我们才不在乎呢。” 季清妍忍不住轻轻的瞪了一下她:“不准胡说,要是你把给教坏了,可怎么办?反正我只是跟你说清楚,并不是说你们这样就非常好,其实作为一个女人还是要享受着结婚生子,和男人一起恋爱的感觉,每一种都要经历过,才不妄来这个世上走一遭,如果你为了所谓的自由自在,而一辈子没有尝试过做母亲,以及那种被男人宠爱的那种感觉,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些不甘心呢?” 周丽丽低头想了一想,非常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大嫂,我明白,生活就要多姿多彩,而不是只一个颜『色』,岂不是根本没有一点乐趣?” 季清妍笑着点点头:“对呀,生活就是一个七『色』版,红黄橙蓝紫青黛,每一个颜『色』我们都要经历,这样才算是圆满的人生,所以,以后如果有你觉得有合适的人,还是要早一点把自己早点嫁出去,当一个被男人宠爱的女人,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懂吗?那种孤独一生,孑然独处的女人『性』格大多偏执,就是因为此,懂不懂?” 季清妍和周丽丽并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却被顾少涵听了个完完整整。 其实,顾少涵并不是有意要来听他们的,他只是路过,听见里面有媳『妇』的声音,自然要仔细听一听,现在听见媳『妇』说的这些话,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笑了笑。 原来,和媳『妇』的恩恩爱爱并不是自己一个人享受,他又何尝不很感动。 果然,媳『妇』还是自己最好的媳『妇』,无论是说的话还是劝人的话,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耳目一新,毕竟,谁家的媳『妇』会有这样一种口才和一种见解? 经过和季清妍交谈以后,周丽丽果然不像之前那样了。 虽然每天都看着笑眯眯的,但其实每个人都很清楚,她的笑意并未达到眼底,目光中多了一种落寞,一种卑微。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恢复了自己打击之前的那种爽朗和自信。 解决了周丽丽的后顾之忧后,季清妍又恢复了那种悠闲无事可做的日子。 铺子里有顾暮兮和周丽丽照顾。 酒楼里有季德福管理。 家里的顾少扬和季德晨已经长大不再需要她的照顾,每天自己就知道起床去读书,下回来之后也会跟着做一些家务,根本不需要她再『操』心。 几个小东西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她的照顾。 而是临山村的村民们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们知道如何做双季稻,也如何利用田边沟块进行套种。 现在刚把谷子收回家,就开始撒白菜秧,准备大面积种植白菜。 面对去年的巨大收益,今年村民们摩拳擦掌,准备大面积种植,再也不像去年那样,还有些犹豫,今年他们是毫无理由,毫无悬念的就相信顾家。 其实面对村民们集体的支持词,季清妍还是有一些担忧的,毕竟做辣白菜,并不是他们家的一只独秀,从今年辣白菜快要结束的时候,城里已经陆陆续续的出了好几家辣白菜的品种。 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所以倒没多大的影响。 可今年不一样,每个人都会摩拳擦掌,到时候这府城又有多少大的天地呢? 去年只是抢占了一个先字,而今年,人们对于辣白菜的好奇心,已经没有那么重了,如果再如此大面积的种植,难免会有些措不及防。 要是到时候让临山村的村民们手里的白菜都栽在她手里,可怎么办? “爷爷,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说的这个意思?” 顾大河是顾氏一族的族长,也是他们顾家的当家人,他的话自然要非常管用。 季清妍便决定向她说出自己的忧虑,想看看他又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有时候一个家族的兴败与否还是要看族长的决策。 如果顾大海一味的寻求越来越富有的财富,可能就会被某些表象所蒙蔽,到最后达到物极必反的效果。 顾大河似乎也深知其中的关联,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丫头,不用你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家作坊虽然去年让他们挣了很多钱,但是今年我也注意到了,城里出现了很多的,我们也不可能让别人不做,只让我们一家做,所以我也曾经和村民们说过一些,他们只是说没事,不管我们家做得了多少辣白菜,肯定是要先收购他们的。他们也说了,这辣白菜都是一个稀罕物,而且这始终要用白菜,他们不管谁做辣白菜,这白菜的销量肯定要得多,很自然的,他们也不担心种的白菜没有人要,当然,其实我还是挺有一定的私心,觉得我们这里算是最开始的地方,哪怕再差也能够销售得了我们临山村的白菜,只不过我给大家伙都说了,要实行套种,这样的话哪怕最后到最后大白菜价格真的不稳定,至少咱们还有油菜,对不对?” 季清妍莞尔,果然,这顾大河作为一族之长,的确算得上是为所有人考虑过的,如果只是一般的人,或许并没有这种见解。 他只是觉得村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会有这番考虑,也不会有这番举动。 “爷爷,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建议,也不是都做大白菜,但如果光种油菜,村民们的确收入肯定要少一节,我们这里不是有很多种青菜吗?可以让他们可以种一点,这样既可以缓解大白菜的压力,也可以让村民们增收,而且这样的话能够让我们顾氏作坊的菜品多了一个品种,慢慢的以后会多样化,现在只是第一步。” 既然大白菜已经曾为了一个标识,那么就不应该再让顾氏作坊,只为一个单一的产品,而应该有多元化发展,季清妍于是便决定开劈泡菜系列。 顾大河常年在地里行走,自然也知道,这青菜只能算是『妇』人家用来做泡菜的一种,难不成它可以像白菜一样发展成辣青菜? “青菜?青菜能在干什么?不就是用来做泡菜吗?” 季清妍笑了笑:“爷爷,我既然说了,咱们故事租房要长长久久,做下去就不可能只有一个辣白菜,我决定发展多元化产品,以后就一大白菜泡菜,泡菜,泡辣椒等等,作为一系列的产品,当然,这泡菜和泡辣椒都只是作为供应商,供应给酒楼用,咱们一家两家的肯定用不了多少,但如果那样的话,就可以缓解酒楼里用泡菜的需求。” 毕竟在寝室各种泡菜,琳琅满目,如果只能发展单一的食品,那顾氏作坊不能算作坊,既然是作坊,就要像真正的作坊一样成为一个品牌,而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顾大河实在不能理解这孙媳『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辣白菜有很多种东西在里面,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做,这倒是有一些销量。 可泡菜不同,每家每户都有,谁愿意出钱去买? 如果只是提供给酒楼,这酒楼用得了多少? 难不成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季清妍自然很清楚,他心里想的什么?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想就可以的,而必须要经过实地勘测。 如果以后她的泡菜系列做出来了,说不一定,临山村的每家每户都愿意花上一两文钱来买一些,免得在家里麻烦。 但这种大言不惭的话,季清妍不会先说出来,只会让事实说话吧。 顾大河虽然有些质疑孙媳『妇』说的话,但他必须全力支持孙媳『妇』,不管她做得对还是错,都必须都一定会全力支持,这是他对季清妍和顾少涵的承诺 所以,纵然心里有些不满意,却还是安排着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每家每户都栽了几亩地。 他自己也种了两亩地的青菜,算是对季清妍的支持 当然,为了稳当起见,对前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还是告诫着:“这只是颜丫头心血来『潮』,先做的一个实验,你们如果不太确定,还是不要都跟风的好,万一到时候砸了,也就只有我们家亏,为了稳当起见,你们还是明年再种可以,所以还是要先考虑清楚,免得到时候怪罪我们家,知道吗?” 听见连顾族长都这样说,有些人也打了退堂鼓,毕竟就像顾族长说的那样,这只是妍丫头做的一个实验,虽然青菜是一个新品种,如果一旦成功了,或许就是一个机遇,但是毕竟是季清妍还处于试验阶段,一切还会是未知数,谁也不敢保证这青菜是否和白菜一样? 而且和白菜相比,青菜只能种一季,哪怕价格再高,也只能种一季,而且这根本没多少把握,也就没有多少人敢试了。 但也就是这样,整个临山村还是有近30亩的青菜,成为了季清妍的实验田。 为了让那些人不至于亏钱,顾大河让他们实行田间套种,也就是说中间种油菜,或者种白菜在中间,再种一些青菜,这样搭配起来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到最后或许青菜真的没市场,但至少还有油菜和白菜,也不至于真的没有东西收入吧。 对于顾族长这种考虑,很多人都表示支持,对啊,哪怕到最后,青菜真的没用,也不至于让他们真的一文钱的收入都没有。 而季清妍为了让他们放心,也让种了大白菜和青菜的人,先和他们顾氏作坊签订协议,到时候万一辣白菜生意不好,也可以保证让这一批人先有了垫底的东西。 当时那些打退堂鼓的人都非常后悔,不过,是他们自己相不相信顾家人,自己违了约,对于季清妍的这个决定,也不能去和人家理论,只能咬着牙把血往嘴里吞。 所以这样其实算下来这三十亩地,也就只不到十亩的青菜。 可青菜这种生物,产量实在太高了,就在十亩的产量,也是近十万斤,的确算得上是非常庞大的数量。 ,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又是一年丰收年 季清妍也开始准备制作泡菜的过程。 虽然灵山村的富人们都能都做得来泡菜,但在现在的泡菜肯定和大批量生产的泡菜不同。 光是那几个泡菜坛子就让人吓得不行。 季清妍从烧制瓦罐的铺子里订了好几十个大坛子,集体摆放在作坊后面的空地上,就等着过了年后青菜长大后就可以。 至于家里别的产业,依旧在紧锣密鼓进行中。 每个人都做着每个人应尽的工作,娄氏和刘氏还有顾家的老宅宅,所有人都盯着顾氏作坊的所有事情,现在作坊里的产业虽然多,没有之前去年那么多,但是相对来说,利润还是非常可观。 虽然销售的价格降了一层,但是买白菜的价格相对也降低了,现在是一文钱一斤。 如果做一斤辣白菜,相对来说要赚五文钱的样子。 这样算起来他们家的利润还是最大的。 所以说,做生意肯定是非常赚钱的。 娄氏和顾博简本来在城里买了裤子,别准备进城做生意。 可是顾大河却不赞同他们做生意:“别想着做生意,对生命起那么好做的,所以你就在家给我好好的呆着,哪里也别去?至于几个小的就让他们出去闯,就你们两个『奸』滑狡诈之人做生意,生意亏我不怕,却怕被人戳脊梁骨,所以你们就在家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哪也别想去找,懂不懂。” 而季清妍也知道娄氏和顾博简两个人,并不像刘氏和顾博宇那样老实,如果让他们去城里,没有了顾大河的镇压,说不定会惹出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所以自然同意顾大河的要求。 让家里的顾少瑾和顾少聪两个小家伙跟着进城。 而娄氏和顾博简也觉得在家里非常好,他们在城里两眼『摸』黑,什么都不懂,还不如在家里,至少上面有老头子掌舵,下面还有整个熟悉的事情做。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村里头他们算是非常风光荣耀的人,而如果到了城里,他们只能给别人在装孙子,说不定到时候还半天捞不到好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家里什么都有了,还不如躺在家里混吃等喝,过的还更悠闲一些。 对,现在家里的房子修得特别漂亮,也住着特别舒服,简直是冬暖夏凉,再加上手边有钱,时不时的喝一点小酒,这日子不要太幸福了。 如果到城里,累的半死却得不到一点好处,说不一定还会把裤子都赔了,还不如就这样,每一个月都有租金,就够他们家的开销了。 不,甚至说可以足够他们挥霍。 铺子里的租金是每年五十两银子,也就是说每个月都有四两多的进账? 他们就是每天吃鸡鸭鱼肉也吃不了这么多钱。 更何况地里现在的收入简直是呈一个直线上升的地步。 两季稻让他们家收入好几千上万斤谷子,除了上交一些公粮意外他们家留了大概一千多斤谷子,够一年的口粮,剩下的全部都卖了。 现在卖粮食的钱也有四十多两,而且家里又喂了鸡,喂了猪,为了鸭,这日子这么幸福,他们自然也不愿意离开。 当然,同样不想离开的还有季清妍,家里的日子清清闲闲,而且现在和村里的人打好了关系,他们也非常熟悉,彼此之间说说笑笑,哪里像在城里需要防备着这个防备着那个,活的有多累? “清妍,为什么你就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呢?”顾少涵已经纠缠了她好几天了。 没办法,他必须要进京了,可现在他是根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媳『妇』,自然希望把媳『妇』绑在自己腰上,哪怕就是出一趟门,也希望媳『妇』能跟着,何况这次进京赶考。 如果媳『妇』不跟着他去,他们即将分离近一年的时间。 这么久看不见自己那个的媳『妇』,顾少涵心里是一万个不舍。 每天一睁开眼睛,就会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媳『妇』,或许这样才能永远把女孩记在心里,然后又或者让他她能感动一下,跟着他一起进京。 季清妍虽然也同样舍不得顾少涵,可她实在不想去那里。 并不是她不想和顾少涵在一起,而是她实在不想放弃这么舒适的生活和惬意的享受。 毕竟在现在这样一个相对落后的朝代,出一趟门之人根本不像以前那样便捷快速。 之前她曾经说过,想让自己没事的时候,可以去大明皇朝所有的地方游历一遍。 可如果真正的要出门,却有些犹豫不决。 虽然这里的山山水水很『迷』人,但一路上的奔波可能会让所有的兴趣都会消磨殆尽。 这一路上每天都在马车里蹲着,而路况又不好,那颠簸的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等到真正上山的时候,那么高的山,那么险峻的山峰要一步一步的爬过去,想想就觉得怵得慌,早就没有了之前的信誓旦旦。 这一次,顾少涵要季清妍跟着去京城,她虽然是有些心动,但更多的是犹豫。 这么冷的天,在路上的风景可没什么看头,而且这落后的交通环境,让人根本不是肆意的享受,简直是一种受罪。 “不,你是去赶考的,我跟着你像什么?知道了,还说是我陪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度蜜月呢,所以你自己去,等天气热的时候我再去吧?” 季清妍只能这样决定,并不是她说的怕什么苦,而是觉得,如果让人知道顾少涵这考试竟然带着女人,难免会让人产生诟病。 她不允许自己的相公有任何一点污点,被人所惦记着。 顾少涵其实也知道季清妍的顾虑,可现在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读书人,谁会记得他的安排。 或许在府城里,人人都知道他是顾案首,人人都很崇拜敬重他,可举目望向整个大明皇朝,她的同学范围自古所有的州郡府县有四十多个,谁会记得他一个默默无闻的读书人呢? 就是知道又如何?毕竟进京赶考是需要人照顾的。 他没有带上什么小厮或者丫鬟,只是带上自己的娘子,有什么不对的吗? “媳『妇』,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路上,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吗?”顾少涵继续为了自己的福利游说着季清妍。 他已经看见了媳『妇』眼中的不舍,还有一些犹豫。 便用一双幽怨也忧郁的眼神望着季清妍,非常的可怜巴巴也非常的楚楚可怜。 季清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就是看着我也没用,我都已经说了,这么冷的天,难道你愿意让我去受罪啊?平时还说多心疼我,一到关键时刻就只顾着自己自私自利的,为自己想怎么,却没有想到过我的感受,我不干。” 被季清妍这一些噼里啪啦的话说得顾少涵彻底无声。 对啊,这天寒地冻的是男人,自然要出门去锻炼锻炼。 可季清妍是女孩子就应该娇娇气气的养着,怎么可能让还要跟着他去受那些罪呢? 想通了此事,顾少涵便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好吧,我先进京替你打前锋,但是,最迟到到了五月份的时候,你肯定要来,对不对?” 季清妍有些纳闷,为什么要九月份呢? 顾少涵狠狠地戳了戳季清妍额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五月份要放榜了,你总不会那个时候都不来吧,万一到时有什么好消息呢?对不对?” 季清妍这才恍然大悟,对啊,他们四月底开始考试,到了五月份就开榜了,万一到时候他金榜提名时,自然希望自己在他身边陪着他。 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如果当时没有他名字,哪怕他会名落孙山,至少有人陪着,也不至于那么颓败。 季清妍扬起一张笑脸,『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算了,我就不去了,万一到时候你被了一个宰相的或者是内阁大臣的千金大小姐门所看上,如果我冒冒失失的去,岂不是破坏了你的好事?所以我才不愿意去自讨苦吃,没事凑上去干什么?还是呆在家里,等着你的喜报传过来,不是更好吗?” 顾少涵或许被这一句话给刺激到了,俯下身狠狠的吻了吻她唇角,然后又钻进了她的嘴里,横冲直撞,根本没有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季清妍双手抱着顾少涵,呼吸也开始急促。 顾少涵都没有打算放过他,仍然使劲拼命的吸咏着,似乎想要把她吃进怀里,两个人合二为一一样,这样他才会彻底的放心。 季清妍实在受不住了,连忙轻轻的拍了拍她后背,示意让他饶过自己。 顾少涵这才准备放过他,但也没有真正的放过他,而是使劲的咬了一下她娇嫩的双唇,直到感觉到舌尖上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才放过她。 季清妍忍不住吼了起来,捂着被咬破的嘴唇,非常的生气:“顾少涵,你是属狗的呀,干嘛就动不动就咬我?难道不疼呐?” 顾少涵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但他不后悔,必须要让着女人记住他,不会让她失望。 但这些他又何必告诉你人呢?而只是伸出手轻轻的细细的喂他,抚平着被咬的唇角,一脸的懊恼和愧疚,甚至轻轻的用嘴吹了吹,似乎这样可以吹平女人的愤怒。 “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知道你疼,但是如果你再说这样的话,看我以后还会再要你说一次,我要一次知道,让你记着,你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们永远是彼此的唯一,懂吗?” 听见顾少涵这样说,季清妍有些感动。 虽然说两个人之间的情话并不能当真,但是她真的愿意沉『迷』于此,不能自拔。 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谁也不能预料后面会有什么结果? 就好像他前世时那样无忧无虑,根本不知道会遇到这种毫无征兆的穿越。 之前的各种快乐自由和亲情爱护都化为了乌有,都没来得及再享受一些,就彻底没了。 那么现在,她只想享受现在,享受着这一刻男人的爱和宠溺。 如果眼前这男人真的像古籍中记载的那样,成为了高官厚禄后,会把她抛弃,那么她也无怨无悔,毕竟她也曾经爱过,而且是爱得轰轰烈烈,爱得无怨无悔。 又到了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年三十。 每年的这一天,都是顾家人最兴高彩烈的一天。 这是一个团圆的日子,也预示着这是一个分钱的日子。 季清妍手里的财富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级。 昨天才和季德福分了钱,他们家酒楼的生意好得实在是不得了。 烤鸭的火爆,让他们赚得个盆满,烤鸭从八月份才开始的,算起来才只有半年的时间。 可就是这半年的生意,却让他的财富达到了一个顶级的顶峰。 季氏酒楼既然是季氏,自然是只能由季家人来分享。 而所谓的季家人,不可能还包括纪家老宅的季『奶』『奶』和季老爷子还有季伟兄弟俩。 这里说的季家人,只能包括季清妍和季德福,连季德晨都没资格。 并不是季清妍不愿意分给他,而且他现在年纪太小,还分不清事情的真真假假,又或者是外面的那些算计他毕竟还不太清楚,太懵懵懂懂了。 如果让人知道这是他的酒楼,难免会对他的安全有一定的危害。 自然不能让他过早就让金钱给压住,成为金钱的奴隶。 反正家里吃的用的穿的都没有亏待过,平时给他一两左右的零花钱也能让他乐呵半天。 那么就让它保存这一份纯真,等他真的长大了,或许真的到用银子的时候,或许这季氏酒楼自然有他的一份,但并不是现在。 季德晨也知道自己年纪小,根本容不得这些,但接到大姐和二哥递过来的压岁钱,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我的乖乖,大姐,二哥这是发财了,居然会一人给他二十四两银子。 现在他又亲娘发的十两银子,再加上大姐和二哥发的四十八两银子,他都已经成了一个小富翁了。 看着这手里金灿灿的银锭子,她捂着嘴笑得别提有多开心呢。 别人不知道,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这么多银子就是私塾里的先生,可能辛苦了一年银子都没有他这么多,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这都是他的私房钱,家里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大哥和二哥在管,而且上学的银子也是他们这『操』心,他现在是一个百事不管的小屁孩儿,能有这么多银子?你说她能不高兴吗? 现在整个家里人都有钱了。 亲娘王氏因为两季稻的收入和种的白菜青菜,今年一年已有二十多两银子进账。 再加上平时在作坊里帮忙,季清妍也按照她和娄氏刘氏的工价一样,每天按五十文来给。 他在顾氏作坊两个月,也挣了五两银子。 周承德在泉水村的地,因为有王正刚王正强兄弟俩管理,也乐得清闲。 但毕竟是双季稻,这收入肯定翻一番,所以周承德四十多亩地,卖了近百两银子,也算得上是收入颇丰。 所以本来就一直很吝啬的王氏这一次非常大方,明明知道自己的大闺女这一次非常大方,知道自己的大闺女和儿子并不缺钱,唯一缺钱的就是小儿子,变一次『性』给了他十两银子,也算得上是特别大的手笔了吧? 其实他并不是刻意要这样显摆,而是觉得毕竟小儿子要开销,身边有一些钱总比没有的好。 其实他这样也是间接的想减轻大闺女和二儿子的压力,也让他们轻松一分。 也知道大闺女和儿子看不上这一点钱,只能就这样放在小儿子身上,总可以弥补一些她的内疚。 ,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又到一年丰收时 当然,现在整个季家都算是到了一个鼎盛时期。 因为季清妍的关系,整个季家现在的产业已经向多元化发展。 地里有双季稻和白菜作为主打,为他们家财富的累计添上了浓重的一抹『色』彩。 而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家的竹编工艺,因为临山村辣白菜享誉整个府城内外。 他们家编的各种篮筐,也成为了一种代言纷纷进入千家万户。 季清妍以利用前世各种工艺品的『色』彩,指点着他们改进和创新了很多种各式各样的竹编。 每一个篮子都形态各异,或方或圆或漂亮或憨直,各种各样的篮子成为每个人都是爱不释手的玩艺。 当然,他们的付出也丰厚着他们的回报。 一年过去了,顾家在他们家订的各种篮子就有十几二十万个,一千多两银子。 一想想这个价格,就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一千多两银子对于一个长期在乡下的农村人来说,这是如何一种概念? 虽然满足,是要花很一些钱,还有他们干活累得有多辛苦,但是作为一个乡下人来说,干活这种事情可以忽略不计,反正做什么都要干活?不存在什么劳工劳酬。 之前没有顾少涵的帮助,他们家累死,累活做了一年,才收入一二十两银子,都觉得非常满足。 但现在不一样,虽然是比以前累多了,但是却没有从前那样愁云满布。 以前编的东西不知道往何处销,也不知道能不能换成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每天只管开开心心的编着,然后放在房间里,就等着辣白菜开始往玩销的时候,家人就回来一股脑全部拿走。 而且银子是每次结账都一次『性』结算,根本没有拖欠。 也正是如此,或许一家人这样和和睦睦,让季伟和季东兄弟俩尝到甜头,根本没想过要分家。 季老太太和老爷子也整天在家里乐得直呵呵。 没办法,现在这种好日子谁还会整天愁眉苦脸的?只知道笑眯眯的对着家里的每一个人。 她曾经想过学顾大河一样,把孩子们都分开,不想让他们俩成为孩子们的累赘。 “阿伟,阿东,我们两个年纪大了,也不可能永远都统着你们,要不你们就各自分开,我们就像顾家一样,大家各自都鼓劲,我和你老爹年纪也不大,还能动得了,所以我们就自己自己做自己吃,不和你们一锅搅着,等哪天我们做不动了,再和你们轮流着一起吃,你们看如何?” 季伟和季东才不愿意分开,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一旦真的分开了,或许季清妍就不会再顾念他们是不是季家的人,有些事情难免就会没那么周到。 现在这种依靠在老人的原因下过日子的生活真的挺好,他们也无忧无虑,不焦不愁,每天吃饱了就知道干活,才不会多去想别的。 尤其是当听说今年居然有一千多两银子,把他们都给吓了一跳。 一千多两银子! 是怎样一个概念? 想当年他们家里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可今年一年,他们就挣了一千多年银子,能不让他们震惊吗? 而同样震惊的还有顾家人,去年他们每一家就收入了五六百两银子。 然后上半年等顾氏作坊关门时,又分了五六百两银子。 今年作坊刚刚开工时,季清妍已经把作坊的经营权交彻底交给了顾少聪和顾少瑾兄弟俩全权代管。 季德福已经彻底经营酒楼,自然不可能,还有精力来分身乏术管理作坊。 顾少聪和顾少瑾兄弟俩便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个负责跑销售,一个负责统筹安排。 虽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的确让季清妍『操』了很多的心。 但还是有值得欣慰的地方,虽然这顾少聪顾少瑾兄弟俩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太懂。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一个家庭的重要『性』。 顾博简顾博宇就像是瞬间长大了许多,很多事情都会为兄弟俩考虑,多谋画策,甚至有时候亲力亲为。 而娄氏和刘氏也更加严格的管理着作坊里的事,就为了能够让自己没有一点点诟病,来支持兄弟俩在外地奔波。 虽然经过了几次的挫折和磨合,两个小家伙也懂事了许多,到现在,他们的处事风格也不再如之前那样青涩和稚嫩,而多了一抹精明和沉稳。 所以等到了把祖宗祭奠后,季清妍也拿出了账目,让顾家人一一过目。 其实今年总体的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市面上出现了好几家辣白菜的生产商,但是他们顾氏作坊所生产的辣白菜早就已经深入人心,每个人都宁愿多花一点钱买他们的产品,而不愿意去尝试新的东西。 其实,今年他们的那白菜销量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添了好几家供应商,但他们的产品已经因为王武的关系,而彻底销往了外地。 在府城的销量虽然是也降低了三成,但外地客商的原着,却让他们根本没有一点点的退败。 反而还多了好几千斤辣白菜的销售。 季清妍之前还担心那白菜滞销,谁知道现在却有了这种意外,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 王武的清水帮是负责海上运货的一个帮会。 当有一个客商拿着他的辣白菜,觉得非常好奇时,自然要多问问一些,这样一来,辣白菜就被那些客商逐渐带到了外面。 那些人发货不是普通的几件,而是几十上百件产品都不在话下,所以顾氏作坊今年的辣白菜销量比去年还增长了不少。 季清妍准备把帐薄一一公开,谁知道却换来了娄氏和刘氏的强烈反对? “妍丫头,不用那么麻烦她美,我们心里都有一个大概,也就说,你直接说咱们可以分多少钱,今年又挣了多少钱就行了,对不对?” “对对对,反正我们心里都有数,谁在乎这一点两点的对不对?” 娄氏这样说着,却发觉顾家老太太有非常不赞同的眼神望着她。 灵机一动,连忙灿灿地腆着脸笑着说道:“妍丫头,别误会,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对不对?我们都很相信你的,你说多少就多少,好不好?” 季清妍也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虽不说一言九鼎,稳如泰山,但最起码是没有人敢当面反驳。 “好吧,今天是过年,我也不多说了,反正账本就在这里,你们想看随时都可以看,我呢就放在爷爷『奶』『奶』这里,你们可以随时看一下,其余的也就不多说了,现在我们来看今年总体的收入。” 听见他这样说,所有人都会一脸兴奋。 没办法,这是关系到银子的分配,谁肯定都会很高兴的? 其实今年的生意他们也知道,比去年要好些,这意味着分的钱也要多一些。 果然,季清妍掏出了一叠钱:“今年总体收入是五千四百七十五两,按照去年的方式,我们家没有股份的人,自然要分一些,对不对?” 所有人都点头,这是他们一致都认定的结果。 季清妍便继续说道:“虽然今年余的钱要少一些,但今年分钱的人要少一些,对不对?” 他们纷纷表示怀疑,怎么会少几个人呢?就只有顾慕瑶出了嫁,也就只扫顾慕瑶一个人吧。 像是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季清妍指着顾少聪和顾少瑾兄弟俩说着:“他们现在已经是作坊的管事了,不可能还是一个闲人吧。” 听见这样说,娄氏和刘氏也点着头,对啊,去年他们家的儿子因为没有管理作坊,自然是一个闲人。 今年不一样了,两个人都是作坊的大管事,当然不再是一个闲人。 季清妍这样说着:“去年我们家因为有他们,还有顾慕瑶,所以这闲人就比较多,今年他们兄弟俩肯定不能再参与这种分配了,对不对?” 娄氏和刘氏心里有些不痛快,觉得这样岂不是就少了一百两银子? 尤其是娄氏,这种账非常划不着。 想问问。 顾博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皮子浅的女人总是这样让人烦。 儿子虽然是没有分这一笔钱,可死女人有没有想过,这笔钱也是从他们股份里拿出来的,现在少也是少分一笔钱,又意味着它们的股份,你就可以多一笔钱。 这样算下来也根本少不了多少,而且如果她敢出声,就直接得罪了季清妍和顾少涵,那岂不是什么算盘都落空了? 娄氏本来想出声,但看了看自己男人那狠冽的眼神,自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季清妍也知道娄氏或许有些意见,但现在是她说的算,所以还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公平,也根本没有停顿就继续说着:“今年家里就只有顾暮雪顾暮兮顾少扬和『奶』『奶』是闲人了,所以今年的分配情况也即将做一个调整。” “还是和去年一样,一个人一年一百两银子,因为今年没有多余的,『奶』『奶』就要亏一点,这剩下的七十多两零头就给她,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每个人都摇着脑袋,当然没意见,甚至还非常高兴。 毕竟这样算下来,他们就有五千两银子来分,比去年的三千两多多了。 季清妍把这四百七十两银子分给了顾暮雪顾暮兮和顾少扬还有谭氏。 这种事情自然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把几个没有股份的闲人高兴都合不拢嘴。 虽然这顾氏作坊是顾家的产业,他们都只是在家里吃饭,自然也不用掏银子,而且现在每年还有一百两银子的进账,直到他们成家立业。 这种事情当然只有季清妍才会考虑得这样清楚,如果是另外其他的人,谁愿意把这些钱分出来? 季清妍便把这剩下的五千两按照之前的股份进行分配。 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自然好分配,一家人一千两银子,谁也不说谁多,谁也不会说谁少,没有话说。 顾大河是一成股份,也就是说他有五百两,这样一分下来。 季清妍家自然是最多的那个,光是他们家就有二千五百两银子,还不算之前酒楼分的银子。 就这二千五百两银子,可以买下整个临山村所有人的房子和地,所以,他们家算是灵山村的首富了。 其实,他们还是低估了季清妍的银子,现在她手上已经有一万多两银子。 算得上是真正的衣食无忧,就这一万银子就足够季清妍用两辈子来用。 当然,季清妍也非常满足,她不想过那种什么权利和金钱多得无法让人控制的地步。 只想过一种清清静静的田园生活,现在她就是在享受着这种淡然和田美。 手里有钱,地里有粮,家里有爱她疼她的长辈和尊她敬她的下辈,周围的村民们也相当的热情。 这样一个幸福的日子真的太让容易沉『迷』。 虽然他也真的沉『迷』了下去,哪怕顾少涵的多次请求,也没有打动让她出去看一看外面喧嚣的世界的心情。 外面喧嚣繁华的京城又如何,比得过前世的那种热闹和繁华吗? 明天就是顾少涵出门的日子,因为知道是他要走了,之后两个人的分离时间或许是半年或许是一年,谁心里都没数? “清妍,……清妍!我最爱的清妍,我会尽量早点回来,你在家要乖,要好好的,听话,不准到处跑,不准到处惹事,听到没有,有什么事情都和爷爷『奶』『奶』商量,不要什么时候都逞强,尤其是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能太懒,别动不动就不想做饭?有什么事情就吩咐红菱去做,她既然是买来伺候你的,什么事情就要让她做,不能太惯着,知道吗?” 顾少涵絮絮叨叨的和季清妍说着,她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平时什么话都已经说完了,可到了今天,他仍然还要念叨着许多遍,因为实在不放心这个女人了,从此以后他不在她身边了,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是否吃的饱,穿的暖,虽然家里有爷爷『奶』『奶』在帮忙照顾隔壁,还有丈母娘,但他总是不放心。 毕竟这个女人一旦懒惰起来,可以一天都不下床,就在床上睡懒觉,真是让人太『操』心了。 而一旦这女人有事情做起来,忙的昏天黑地的,几天几夜不合眼也是常事,这样有多亏身子,他比谁都清楚。 如此一个温饱不匀净的习惯,实在让人放心不下来,也正是如此,他每天都要和女人说很多遍,甚至还有些写在了墙上,就是怕女人会无意之间忘了他的叮嘱,到时候身子被拖垮了,他可怎么办? 季清妍翻着白眼,她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吗?好歹也是两世为人,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异类,但特殊情况要特殊处理,那只是特殊情况嘛,又不是常事。 ,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送别 这夜注定是缠绵,也是最激情的缠绵,他们都想把彼此留在对方的心里,念出这相思之苦。 直到天蒙蒙亮时,季清妍实在熬不过去了,才沉沉睡去。 顾少涵却还毫无半点睡意,只紧紧的搂着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根本不愿意错开眼神。 直到外面传来王氏敲门的声音,他才叹了口气,轻轻的吻了吻,沉睡中的女孩:“清妍,等着我,如果不是为了实现对你的承诺,我真的不愿意离开,等着我,真的等着我。” 已经熟睡的女孩,又如何听得见他的这一番深情呢? 顾少涵穿戴好后,出了门拦住了准备进屋的王氏:“娘,别去吵醒他,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王氏并不赞同顾少涵的话,毕竟今天是女婿出行的日子,季清妍却不『露』面,这成何体统? 平时就喜欢睡懒觉,今天这个时候居然这么不懂事。 知道的说是顾少涵心疼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闺女不懂事。 顾少涵挽着王氏的手:“娘,她也不愿意见到这个时候,所以就让我们两个人都装作不知道,这样才会觉得好受一些,好吗?” 王氏这才恍然大悟,可以说成是自己闺女伤心,不愿意面对相公的离开。 见王氏没再反对,顾少涵也松了口气,他就怕女孩儿因为睡懒觉这自己走后被她亲娘给教训。 现在看来这个借口非常好,可以用来忽悠所有关心他的人。 红菱站在一旁:“公子,饭已经做好了,你现在就吃吗?” 顾少涵点了点头,向她说道:“嗯,你舀一碗放在锅里温着,等少夫人醒了,再伺候她吃,但只没有醒就别去打扰她,让她睡个安稳觉,什么人来也别打扰她,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隔壁找老太太,再不然就等她醒了再说,明白吗?”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让季清妍睡一个安稳觉,睡一个舒服觉,谁也不能打扰她。 王氏忍不住轻轻的瞪了一眼顾少涵:“你就这样惯着吧,指不定哪天出什么『乱』子。” 虽然很高兴内心能这样对自己家闺女,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似乎是一件非常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的事情。 别说整个临山村,或许在府城里,也没有谁家的男人会这样对待家里的女人。 顾少涵却觉得一点都不在意:“娘,我既然许诺了,让清妍一辈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如果连一点睡懒觉的机会都没有,你觉得我还是一个男人,连一句承诺都做不到?” 王氏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件事情,当然,从私心上来说,自然希望自己的闺女过的好,难得自己家相公如此的宠爱。 可如果站在顾家的立场上来说,闺女这样没有好像有些不对。 可现在人家正主都没说话,她一个外人自然不好指手画脚。 “行了,不说了,快点吃饭,吃了饭,赶紧走吧,别误了时辰。” 昨天顾大河谭氏就已经再三叮嘱过,他们特意找人看了一个好日子和一个好时辰,希望藉此能给顾少涵带来好运。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个时间段就够了,就是想让他们别睡懒觉,免得一会儿老头老太太过来了,他们还呼呼大睡,成何体统。 当然,现在还是有一个人在呼呼大睡,可人家都没说什么,她自然不好再坚持。 周承德也跟着过来的,只不过王氏是直接往房间里走,而他则是往厨房一走。 厨房里,有周承德帮忙,红菱自然轻松多了。 顾少涵也招呼着王氏和周承德坐下来一起吃饭:“娘,周叔,你们都坐下来一起吃吧,你们两个都看着我一个人吃,我如何吃得下去?” 王氏和周承德也跟着坐下来一起吃饭。 他们也知道,如果真的就那样盯着顾少涵,的确会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还可以一个缓解气氛的尴尬。 一碗饭还没有吃完,门外就走来了顾家的所有人。 上到谭氏顾大河,下到顾少聪顾少瑾还有顾暮雪。 至于顾暮兮和顾少扬姐弟俩,自然在城里等候。 顾少涵和季清妍是特意回来从家里出发的,寓意着顾少涵即将带着家人的期盼,去迎接属于他的辉煌时光。 “小涵,都准备好了吗?少游说马上就过来了。” 顾少游这次也跟着他们一起进京参加殿选。 他在这次的考试中也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整个府城的第五名,当然有顾少涵这个案首在,他在临山村也没有造成多大的轰动。 但似乎他却根本不在意,甚至还向顾少涵表示了真诚的祝贺。 虽然顾少涵也表示这件事情只是意料之外,也同样恭喜顾少游取得如此好的成绩。 但两个男人的心心相印却显得有些苍白,毕竟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因为一个女人,他们俩的关系始终无法达到一种真正的佩服。 如今因为都要进京城参加殿选,所以两个人便邀约着一起出门然后和另外的考生一起结伴而行。 顾少涵连忙向顾大河说道:“也有,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顾大河老泪纵横,一张长满皱纹的脸上满满都是喜乐。 他们顾家的祖坟山算是埋对了,今年家里出了两个如此优秀的读书人,自然要告慰列祖列宗,祈求祖宗们保佑,让他们再度辉煌,成为名扬天下的才子。 如今看见自己的亲孙子,老汉各种感激只化为了一句:“好,好,好,少涵,你就安安心心的考试,家里有我,什么事也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把你的一切准备好就行了,至于那功名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懂吗?” 顾少涵向前搂着顾大河,声音有些哽咽:“爷爷,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凡事我不会强求,只要我曾经付出了,就无怨无悔的,家里就交给你了,替我照顾好清妍,照顾好暮兮和少扬,还有清妍的亲人们,当然,最重要的,你还是要保重好身体,和『奶』『奶』一起等我回来。” 顾大河眼角溢出的泪花,他实在舍不得自己的孙子这样出去。 但毕竟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想法,他不能那样自私,把他们捆绑在身边。 为了能让孩子们走得更远,他会做他们坚实的后盾,绝对不会成为他们的拖累或者牵绊。 “涵哥儿,你就放心吧,我和你『奶』『奶』身体还行,还可以替你照顾几年,而且还有你大二伯和三伯他们一家人照顾,怎么样也不能让咱们妍丫头受委屈,是不是?” 顾少涵知道不应该把季清妍托付给他们,毕竟他们都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却还要为他遮风避雨。 但他们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所以这种托付是不可避免的。 “爷爷,你也要保重身体,我知道你什么都爱逞强,但现在你毕竟年龄到了,一定岁数了,所以咱们有什么就让二伯和三伯去做,你什么时候不要亲力亲为,指挥他们就行了。”顾少涵拉着大河絮絮叨叨的说着。 没办法,亲人之间的这种牵挂,既是暖心也是责任。 而且作为顾家的长子嫡孙,很多事情都是他的责任,现在却把这些责任都推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这其中的苦楚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谭氏叹了口气,把顾少涵和顾大河分开:“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再说了,别误了孩子的生辰,有什么,等他回来再说。” 其实她才是最应该和自己亲孙子说话的,但是现在被顾大河占了时间,有什么也只能藏在心里。 顾大河纵然再舍不得,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孙子,从此就踏上了一条前途似锦,却也异常坎坷的道路。 谭氏同样不好受,毕竟他不知道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够看见自己的亲孙子一眼。 但是孩子们的心永远是外面的世界,不可能把他们都束缚在家里,而应该让他们展翅高飞,飞得越高,说明他们越优秀。 …… 季清妍临到中午才起来,看了看身边早已没有了温度的位置,深深的叹了口气。 现在刚刚出门就开始思念,那么她又应该如何去面对这接下来几个月的分离之苦呢? 听见响动,红菱走了进来:“清妍姐,你醒啦,现在想起床吗?” 季清妍点了点头:“嗯,今天中午吃什么?” 她不会也不愿意去问红菱,顾少涵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的情况? 现在必须让自己忙起来,开开心心的样子,免得到了夜晚更难受。 红菱笑着说道:“今年种的黄瓜都已经结了,要不我们今天中午就吃脆黄瓜,在割一茬韭菜用来炒鸡蛋?” 季清妍点着头:“听着似乎挺不错的,行吧?呜,你在烙两个饼,咱们熬稀饭吃,这天还有些人,咱们俩吃暖和一点。” 红菱听说让她烙饼,自然笑着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也是吃葱油饼还是桃花饼?” 季清妍歪着脑袋想了想:“桃花饼吧,这桃花再隔两天就谢了,再不吃就没有了。” 最桃花饼就像桂花饼一样,也就是取其香味烙成的一种饼。 轻轻咬上一口,满口桃花的味道,实在让人非常的惬意。 现在村里到处都是果树,是一年前季清妍委托秦沧海从外地带回来的。 去年因为刚种,开的花还不是很多,但今年不一样了,经过一年的修整,那么多果树已经到达了鼎盛期。 现在的临山村就真正是一个到处都是花香的花香果居村子。 每家每户的田边墙角路边都种着大量的桃树,梨树,苹果和橘子。 甚至有的家为了能一年四季都闻到花香,芬芬也在自己家院墙脚边种上了桂花或者是梅花。 再加上后山那满山片野的菊花,让临山村的人现在如沐在一个花海中。 现在,整个临山村村民们的意识已经得到了一个提升。 不再如之前那样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小家的利益。 现在他们都已经学会了,用整个临山村的观念来看待的。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他们不再为自己家损失的一点点而计较。 为了能够让临山村更漂亮,她们都会自发的主动去清理各地的垃圾,再或者是把所有觉得好的东西都会栽在村里的田边路边,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一份付出和奉献。 现在的临山村的确算得上是宜家宜居的理想场所,所有人梦想中的港湾。 去年出产的枸杞和柿饼还有少量的果子彻底成为临山村的村有资产。 每个人都愿意把这个钱用来用于村里的建设。 前年的钱用来修了蓄水池,也让他们感受到了这个蓄水池,给他们带来的便利。 所以去年他们便集体邀约着用这笔钱修了一条通往外界的乡村道路。 这是一条全新的路,每个地方都蹚得很平,而且还把村中那棵黄果树下周围全部打扫的干干净净,并且也铺上了一层砖。 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垃圾满地,然后再加上各种鸡鸭狗都在里面窜,搞得乌烟瘴气的。 平时大家有空都会到处黄果树下聊天,季清妍还让人准备了几个垃圾筐,方便他们放垃圾,免得到地上到处都是。 没办法,大家在黄果树假聊天肯定就会带一些吃的。 尤其是瓜子壳,到时候弄得一团乌烟瘴气的。 季清妍便为他们修了几条长长的凳子,方便他们坐在那里休息。 而凳子下面,就放了几个小巧的篮子,自然是为了让她们一边聊嗑子一边嗑瓜子。 其实最开始有些人还是不愿意觉得很麻烦。 但是经过村民们的共同监督,那几个人也觉得那样做的确有些不对,丢在地上太碍眼睛了。 所以现在村民们都普遍提高的意识,不再像以前那样垃圾随处丢。 吃过饭,季清妍也没有出门继续窝在家里做手工。 反正出门别人还是问顾少涵什么时候出的门或者路上的情形怎么样,反正都会围绕着这的话题。 还不如窝在家里面的心头烦。 而刚坐下不久,便迎来了谭氏和顾暮雪祖孙俩。 季清妍连忙站起来搀扶着她,让顾暮雪自己找地方坐:“『奶』『奶』,你怎么有空跑来呢?早知道这样我就到你那里去。” 谭氏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想出门,所以我就先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季清妍摊开手里的针线活:“小晨子今年又长高了一截,我准备给他做两件夏天穿的衣服,这不刚刚准备,你们就来了。” 谭氏看了看季清妍手里的东西,微微点着头,『露』出一脸的满意:“也是,今年顾少扬都长高了不少,更别提晨哥儿了,我还正说他爷爷说,想给你做两件夏天的衣服,可看你这手艺,我还是不丢人现眼了。” 季清妍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笑着说道:“『奶』『奶』说什么呢?什么叫丢人现眼的?难道你做的差了?” 谭氏其实做的手工相当好,针线缝得很密,针脚也比较细,在你身村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巧媳『妇』。 只不过现在年龄大了,眼神不好使,自然是有心无力。 听见季清妍这样说,谭氏忍不住笑了起来:“妍丫头,你就是想赖我两套衣服嘛?可以,等有空我就给你做,反正今天我去年的零花钱都还没用呢,到时候给你做两套,再给几个小家伙都做两套,看见你们穿的漂漂亮亮的,我就觉得很舒坦。” 顾暮雪伸出脑袋向她们笑着说:“『奶』『奶』,大嫂,我先跟你们说啊,不准做我的,我自己的零花钱也那么多,我也想自己做,到时候你们教我。” 顾暮雪今年12岁了,也算是个大姑娘,自然也要学会做手工。 可娄氏的针线活并不好,也没人教她,平时倒是跟着谭氏,谭氏到可以给指点一些,可奈何『奶』『奶』的眼神不太好,很多时候反而会看不清楚。 季清妍笑着说:“行,到时候我教你,在,不然也可以找丽丽姐,她的针线活没话说,不过她平时都在城里,只有等你进城送东西的时候,可以让她教你。” 顾暮雪现在已经成为了顾暮兮铺子上手工活的直接供应商。 其实她的手工活也是挺不错的,只不过也还是没有周丽丽的好。 …… 几个人低着头一边说着话,一边做着手里的活,日子倒也轻松,也过得飞快。 ------题外话------ 推荐朋友的小说《田园娇娘:农门大财『迷』》 是一部非常好看的,自然还比我强多了, 亲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现在还在免费期,等过段时间就没这福利了,对不对? 呵呵呵! ,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即将当一个孩子的母亲 季清妍如今的日子平淡如水,不论是家里还是铺子里,都有人在照顾,她只需要每天混吃等喝。 而且还因为怕她寂寞,谭氏和顾暮雪祖孙俩时不时的还会结伴过来和她做伴聊天。 当然,他的亲娘也如此,每天都会过来看看她,有时还会在这边蹭一顿饭。 当然,在家里根本没什么开销,什么东西都是地里产的。 只需要每天割一两斤肉就行了,所以她现在的银子简直是到了无可用的地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从顾少涵离家的日子算起来,现在也已经有了快一个月了。 这天,王武却非常意外的不请自来。 季清妍连忙把他请到屋里:“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不是她好奇,而是王武根本没有到家里来过。 平时他都在铺子里,就是两家的银钱来往也是铺子里交易,他这是第一次来家里做客。 能不让人惊讶吗? 王武一路走来,只觉得这临山村果然是一个人杰地灵鲜花满地的村子,实在让人羡慕不已。 现在才知道季清妍为什么宁愿呆在家里,而不愿去城里那繁华的地界了,如果他有这样舒适的居住环境,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 想到他来的目的,便变得有些犹豫。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这段时间又不见你去铺子上,还以为你不待见我了呢,原来是躲在家里偷懒的。” 季清妍乐意笑了一笑:“王大哥,怎么这样说?我只是觉得反正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就在家里呆着,哪里像王大哥这样的英雄好汉,总想着出人头地出类拔萃的一天。” 王武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就知道洗刷我,我倒是想象你这样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可我又跟你不一样,我没你聪明,也没有福气,瞧瞧,你现在倒好,什么事都有人替你打理,你就只知道在家里偷懒,然后自然还有人给你送银子回来,你说你这日子过的休不休闲呢?” 季清妍连忙摆着手:“王大哥,你就别洗刷我了,难道你今天找我不是有什么事吗?” 王武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觉得,你想不想出门逛一趟?” “出门,出门做什么?” 季清妍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的天气虽然不是很冷了,的确适合出门游玩,但是他一个人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王武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微信没肺的臭丫头,你相公进京城考试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陪着,还有闲心在家里这样,难道你就没想过出去陪他?” 季清妍撅着嘴,和王武的关系非常密切,自然不用在他面前装:“我才不想出去,舟车劳顿的,这路又那么难走,一天到晚坐在马车上,还不把我给难受死了,而且还要半个月,肯定要把我『逼』疯,我才不想出门呢。” 王武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季清妍脑袋:“说你懒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这么懒,那好歹是你相公,一个人出门在外,你就没担心过?” 季清妍更理直气壮:“我担心什么?他是男人,出门还要我担心,我还是一个女人呢?我出门谁担心我?” 王武简直被这死丫头给气死了:“你平时挺聪明的,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你还这么笨死。” 季清妍瞬间明白过来:“王大哥,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到京城去,特意来问我去不去的?” 王武这才点着头:“对呀,要不然我干嘛要跑一趟啊?如果不是知道你家相公在京城,你一个人在这里难受死了,因为我愿意跑这一趟啊。” 季清妍翻着白眼:“王大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一个人在家难受死了,我现在是特别高兴,反正又没人管我,我是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多悠闲呢。” 王武已经不能形容这个女人了,根本没有一点作为别人娘子的自觉『性』,这简直是一个太自私自力的人了。 当然,她并不是自私自利,而是不想依靠别人而活的人。 当然,如果季清妍真的像那些为了一个男人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女人,或许王武还不一定和她有这样深的交集。 他也是欣赏季清妍那种爽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性』格,要不然为何他为何会对顾家的生意这么上心? 季清妍有些犹豫,不过一想到这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在马车里过,就觉得苦不堪言。 可毕竟这次机会难得,他也不想错过去和顾少涵见面的机会。 王武这一趟出门,肯定是他们清水帮的兄弟一起,能够和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出门,至少保证了一路上的安全。 在这个匪徒横行的朝代,别说她是一个女人,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都容易被劫。 到时候落得个音讯全无,客死他乡,岂不更划不来。 也正是如此,她才更不想出门,别为了所谓的出去,一饱眼福,到最后让人家给惦记上,就她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岂不亏死了? 王武也看出了季清妍的犹豫,便笑着说道:“行了,也别苦着一张脸,这一次我们是随货船一起走,都是走水路,根本没有陆地上的颠簸,这样总行吧?” 季清妍心下很感动,连忙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去,什么时候走?” 如此一来,岂不是一路上都很慢,悠悠闲闲的,她的心怦然心动,自然连忙答应着。 王武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就知道你口是心非的丫头,两天后出发,你准备好,京城一个客商要一批货,这次就让我押韵,然后我们再京城停留半个月,如果你到时候想回来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回来,路上自然也有人照顾,这样总行了吧?” 听见王武说这些,季清妍连忙点着头,笑话这么好的事情当然要答应下来。 而且去那里就当是耍探亲假,到时候又回来,也能够知道顾少涵的近况,实在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件事情就这样落实下了,王武便准备告辞。 “王大哥,你吃了饭再走,我今天给你弄好吃的,怎么样?” 为了感激王武这一次的特意告知,季清妍好歹也要留人家吃一顿饭吧。 王武本来帮里还有事情,却拗不过季清妍的挽留,也实在嘴馋季清妍的手艺,便留下来吃了一顿饭。 当然,为了真正体现出自己的诚意,季清妍这一次也的确下了一番功夫,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来犒赏他和他的兄弟。 而顾大河闻讯后也特一个来陪他喝了一杯。 虽然他不可能跟着一起去,但毕竟顾少涵他亲孙子,说不牵挂也是不可能的,现在能有人带着季清妍一起,自然要过来,表示感谢。 更何况顾氏作坊也因为他的牵线搭桥而让生意非常好,就冲着这一份情谊,他也应该过来陪他喝两盅。 王武有些受宠若惊,这顾大河可是顾家的族长,而且还是顾案首的亲爷爷,现在能够屈尊,特意过来请他喝酒,这得给多大的面子。 两个人把酒言欢,倒也酣畅淋漓。 饭吃的有点久,却也显得异常的痛快。 王武离开后,顾大河也由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搀扶着离开。 当然走之前,顾大河还是向季清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妍丫头,谢谢你,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家是永远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样子,真的,妍丫头,谢谢你,我不知道我们家少涵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够娶你进门,所以,如果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担待,尤其是涵哥儿,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乎过一个人,也请你好好的对他,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季清妍对于顾大河的话非常的无奈,虽然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着:不给一个酒鬼计较,也不去在意酒鬼说的话,不去想酒鬼做的事,可心里还是非常感动。 她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出一个样子,却不经意间带动整个顾家人,从而能够让整个顾家人对她这样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并不是他刻意去维护的。 现在,无论是顾家村的人,还是临山村的村民们,都把她捧上了天。 而她只是一个盗版,一个技术的搬运工,却能够得到这样大的殊荣,实在让人汗颜。 …… 三天后,季清妍便坐上了往京城里马车。 他们这里离海边还有很远,所以要还是要做一两天的马车,到了前面的码头,才会坐船京城。 而且因为马车上都有货,所以整个部队的行驶过程也不是太快。 季清妍就跟着他们这样慢悠悠的摇着,一路上看看山,看看水,领略着这异世的风土人情。 经过半个月的行程,季清妍和清水帮的兄弟们终于抵达了京城的码头。 看着前面忙忙碌碌的码头,季清妍一阵眩晕,差一点就栽倒河里,把王武和红菱给吓惨了。 虽然现在是热天,下河也没什么,但毕竟在河水这么深,而且也不知道季清妍会不会凫水,要是万一栽下去了可怎么办? 季清妍一阵眩晕过后,觉得心头难受极了,总觉得非常烦闷,而且你哇哇大吐起来。 王武连忙走过来,很紧张的,看着一脸苍白的她,非常的担心:“清妍,你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脸『色』这样苍白?” 季清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是晕船,这都已经半个月了,什么船都晕过了,而且从上船就没有晕过,怎么可能会临到了目的地后再晕船,再怎么都活不符合逻辑?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这两天总觉得心头很烦躁,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反而觉得心里很难受极了。” 王武连忙说着:“这样赶紧让老陈过来看看。” 季清妍没有意义,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陈是清水帮的老郎中,平时帮里的弟兄有个头昏脑热的都是他在调理。 而且因为知道季清妍和红菱从来没有坐过船,还特意过来观察了她们很久,也为他们配了一些『药』,让本来有些晕船的红菱舒服了很多。 而老陈知道季清妍差点摔到河里也下了一跳。 他是一个老郎中,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一点美食,而自从季清妍主仆俩上船后,时不时的就会给帮里的兄弟们打牙祭,一路上让兄弟们都吃了过酣畅淋漓。 现在听说季清妍,自然急匆匆的跑过来,拉着她赶紧按在了凳子上:“妍丫头,快点坐下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样的?” 季清妍这一阵的眩晕,早就过去了,而胃里早已吐空,自然已经精疲力尽。 也非常疲惫的坐在凳子上,任由老陈把脉。 本来非常紧张凝重的气氛,却因为老陈时不时的捻山羊胡子傻乐变得有些诡异。 王武忍不住一个爆头打了老陈一下:“你这个老东西,笑什么笑?清妍都这样难受了,你却在这里幸灾乐祸的,平时清妍对你这么好,你现在到这样,什么良心让狗给吃了?” 老陈被王武打的一下蒙了,忍不住瞪大眼睛向王武吼道:“你懂什么?清妍这是怀孕了,有小孩了,懂不懂?你说我该高不高兴?” 王武一听也蒙了:“怀孕?你的意思是说,清妍有了?” 如果真的这样,他觉得自己这罪恶感太强了。 如果不是他的怂恿,季清妍如何能坐这么久的船,跑这么远的路? 而且刚才还差一点掉到河里去,如果季清妍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顾家的人还不扒了他的皮? 尤其是现在,季清妍已经这样了,如何敢再坐半个月的船回临山村? 再来的时候倒不觉得这回去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同样蒙了的还有季清妍,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异世,还会有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一个血肉是唯一与她有血脉关系的人。 其实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和顾少涵同房已经快一年了,一直都没有动静,还以为她不会再有生育的能力。 而且平时顾大河和谭氏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们时不时欲言又止的神『色』来看,他们也担心自己和顾少涵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要不然一直都没有动静。 也是,他们同房已经快一年了,和他们同样成亲一年的顾慕瑶顾清云早就传来了喜讯。 而只有她的肚皮一直迟迟不见动静。 也正是如此,谭氏和顾大河自然很『操』心,但在『操』心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太着急,只能小心翼翼呵护着她,让她神清气爽,心情愉悦,这样才有机会容易受孕。 季清妍还因此非常担心自己年纪太小,怕到时候有什么一尸两命的惨案发生。 所以一直都在悄悄的避孕,虽然在古代是没有避孕『药』的。 但她从一本书上看见,自己如果避开了容易受孕的那几个日子,怀孕的几率就会减少很多。 现在看来应该是那天晚上,或许是因为顾少涵将离开,她便没有控制住,让顾少涵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现在倒好,不经意间居然会给她踹了这么大一个东西,一想到此就有些咬牙切齿。 没办法她现在才15岁,在寝室简直是一个未成年的幼童啊。 还是祖国含苞未放的花朵儿,谁知道穿越到这个倒霉的鸟都不拉屎地方? 她居然要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了,这种落差太让人受不了了。 可现在能怎么办?难不成把孩子给打掉? 要是敢把孩子打掉,整个国家人不找她拼命才怪。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也不想让孩子就这样离开。 既然她和这个孩子有缘,那么就说明她他会是她一辈子的牵挂,一辈子的责任,根本摆脱不了。 ,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置办房产 又一阵恶心的感觉传来,季清妍赶紧跑到江边蹲下,又吐了起来。 看见她这样难受,王武非常自责,如果不是他,季清妍也不会遭这些罪,至少在家里,肯定没这么难受。 等吐过以后,连忙让她赶紧上马车回客栈休息。 便转过身问老陈为什么季清妍会这样难受? 老陈叹了口气:“你也是几个孩子的爹了,难道不知道女人怀孩子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她这属于典型的孕吐你难道不知道?” 王武根本不相信:“怎么可能?虽然我也知道这是孕吐,但我家婆娘也没有这么严重?瞧瞧她这黄疸都要吐出来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会找些什么罪的。” 老陈也无可奈何:“这孕吐是因人而异,有的人没那么严重,甚至是像没事一样,而有的人可能会维持为此而丢了性命,所以我也不知道,又或者是她坐了船的原因,这一路上奔波下来,才更严重的,等他休息好了,可能就没这么严重了。” 王武如今只能这样想:“那好吧,暂时只能这样,不过你还是要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至少可以缓解一下也可以啊?” 老陈点了点头:“这个是肯定的,回头我给她开一些保胎药或者可以缓解一下。” 王武赶紧把他往马车旁踹:“那你赶紧去呀,就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还想让妍丫头对你好,却一点不上心,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看你不后悔死了?” 老陈觉得简直和他没法说,明明是他自己拉着他说了半天,临到最后却反而怪他,这简直没法说。 如果不是看在他这样着急的份上,老陈一定要一走了之,才不管病人是死是活呢? 虽然他是要依靠清水帮的兄弟们,但她作为一个有技术的技术人员,自然还有他应该的傲气。 平时在帮里,谁不对他点头哈腰的,不就是怕得罪他,为自己带来麻烦吗? 但毕竟患者是季清妍,平时这丫头还是对她挺好的,现在这丫头有难了,自然要细心照顾绝不容许有一点点的意外发生。 季清妍从来没有想到这孕吐会是这样难受。 毕竟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而且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厉害,根本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 这几天吐的天昏地暗,暗无天日,反正她是吃什么吐什么? 有时候甚至不吃,光是水也会冒一大碗出来,整个人一天都焉丝丝的。 没办法,换作正常一个人,每天根本吃不下一口东西,却还要把胃你的东西全部吐出来,谁还有精神? 这个时候就体现王武这个人的好,他居然一寸步不离的守在季清妍身边,连交货这样大的事情都是委派下面的人去做,他是一眼不落的围着季清妍转。 生害怕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到时候岂不是让顾家人痛哭流涕? 毕竟这一次的出行,他是拍着胸脯向顾大河保证过,一定会全须全尾的把季清妍带回来? 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可连家都不敢回了。 “清妍,怎么样?是不是难受得很?要不,我去把顾案首找回来?” 看见季清妍松了一点,他连忙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季清妍苦笑着说道:“王大哥,你就别添乱了,看见我这么难受,你觉得他还有心思参加考试?而且他来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就这样,反而我还没什么心里负担?” 老陈也在一旁接着话:“嗯,清妍这话在理,毕竟如果在让她负担更多,说不一定更难受?” 王武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可如果他来了,万一颜丫头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没那么严重的呢?” 或许也有这方面的说法,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这种可能? 见老陈没有说话,王武便起身想要出去找顾少涵。 季清妍连忙拉着他:“王大哥,你就别添乱了,连陈郎中都没有办法,你觉得他一个文弱书生难不成还比陈郎中有办法?” 王武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的确有些棘手,别说他一个外人看见季清妍这样会心疼。 顾少涵作为她的相公,孩子他爹看见这样肯定更难受。 而现在应该是快到了考试的关键时刻,自然不能有半点分身乏术。 如果让顾少涵分了心,那么这次就会白考。 而如果想参加下一次的考试,还要等上三年,这岂不是耽误了人家一辈子的大好时光? 唉,他只能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不说话。 现在他除了自责以外,已经找不出什么别的方式。 可现在也不是自责的时候,总得让季清妍轻松一点,才是当务之急。 可门口却传来了手下人急切的呼声:“武哥,武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本来就想找个地方撒气,这个时候的王武语气也非常不好,他走到门口,向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的人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天天我都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吗?有什么事,快点滚过来,要是没什么急事,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那人也不生气,反正它们都是粗俗的人,也不会存在什么尴尬。 “武哥,武哥,老大派人传话过来,说让你赶紧回去,帮里出事了。” 王武一脚向他踢过去:“你这个小兔崽子,知道我在这里忙得很,却还有闲心来埋汰我,看我不打死你。” 这些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瞎闹,没看见这么严重的事情吗,他们居然还好意思开玩笑? 落人苦憋着一张嘴,捂着被踹的腰:“我骗你干嘛?不信你去问三哥,他还在陪着那人呢?让我赶紧来通知你的,你不相信就算了,回头等三哥来再说。” 听见他这样说,王武也有些相信,不过帮里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虽然只是怀疑,但毕竟帮里如果没出什么大事,大哥也不会派人来通知他们。 毕竟,现在他们在京城这么远的路程,如果没别的大事,大哥不会这样火急火燎的。 季清妍虽然并不知道清水帮出了什么事,不过看见王武一副很烦躁的样子,便知道他应该回去要回去了。 “王大哥,我暂时就不跟你们回去了,等我休养好了,就自己回去,你还是先回去吧,或许帮里真的有什么事,我在这里只要休息好,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早点回去。” 王武还是觉得自己这样把季清妍一个人丢在京城,的确有些不仁不义。 可帮里的事情太重要了,又必须要他回去。 “王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只要休息好了就可以了,而且你也知道,等我休息好了就去找相公,总不会连面都没见他一面,就这样就回去了吧,到时候还是你一个人回去,不如现在就回去吧,我真的没事,你就别再犹豫了,好不好?” 王武也知道自己的确在这里除了干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季清妍是女人,而且这件事情是女人的事,和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关联? “好吧,那你自己要注意休息,有什么事不准逞强,我把老陈留给你,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他也帮得上什么忙?” 季清妍点了点头,的确,如果连老陈都走了,她万一有什么事情,连人都找不到。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让王武再临走之前把事情办好,毕竟王武在这里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王大哥,我想让你帮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我想买一套,也不要太大,价格就在几千辆左右吧。” 现在手边上有一万左右的银子,反正放在手里也生不出钱,还不如买成不动产,以后万一在京城里做生意,最起码也有落脚的地方。 王武点了点头,这件事情非常好办,他只要拖一些朋友帮忙就行了。 虽然是可以找人中介贩子来一打听,但毕竟那些人又不如朋友的知根知底。 “好,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帮你留意的,你是买来住的,也不是买铺子,就是一般的住家户,应该花不了多少银子。” 虽然京城里的地皮都非常昂贵,但那些如果只是买来用着居家,而且是属于小巧型,应该花不了多少银子,当然价格肯定要比府城贵多了,最少要贵三成。 季清妍点了点头:“王大哥,这房子最好周围要清净一点,最好能够远离闹市区,而且周围要安静一点,尤其是环境不能太差,别什么人都可以闯进来的那种。” 毕竟在京城这种地方,他们属于无权无势系,如果让人盯上,岂不是羊入虎口。 王武非常爽快的答应,也立马就托人去找京城的几个朋友看了看。 仅仅只一天,城南的一个朋友就传来了消息,说他们附近有一个小巧玲珑的房子想出手。 王武也去看过,觉得还是不错,只差当场就拍板了。 但毕竟要季清妍点头,所以只能让她亲自出门。 虽然很难受,但这几天明显比头两次要轻松多了。 季清妍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跟着去城南看了这房子。 果然,这房子还是挺不错,也是在居民区,周围就好像当时他们在府城买的铺子一样,环境相当不错。 至少不存在那种很差很脏很乱的,像居民区城乡结合部一样。 在周围的人都只是一些普通的住户,最重要的是,在居民区的门口就有一个衙门,应该属于管辖范围,这样让人住着自然很舒服。 周围的环境不错,这房子更让他们满意。 因为最重要的是,房子的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 而且这小花园引用的水还是河水,水质清澈,根本不像一潭死水,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同样和府城铺子的房间差不多,但是前面没有小楼,前面就是一个大门,中间是两进的小楼,一前一后,错落有致,后面后面的小花园大概有两亩左右。 引用的河水从院墙下穿流而过,再由另外一面出去。 虽然房子是不错,但这价格也相当不错。 居然要七千两,是府城房子的好几倍呀。 季清妍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房子,尤其是它的后花园,非常适合前世那些广告楼上说的宜水宜家居住环境。 经过好说歹说,房东终于同意以七千两价格成交。 因为之前说的七千是不包括家具,可如果现在让季清妍重新出去买家具。 肯定要耽误很多功夫,还不如就用它原装的家具,反正成色也还很新。 据房屋的老板介绍,他买这套家具也才过了一年左右。 现在因为着急回老家,连铺子都卖了,这房子自然要卖。 至于家具,他已经拖了一个中间商,只要房子卖了,那么在家具就会拖走。 这家具他就买成了将近一千两,哪怕再差,也有五六百吧。 现在能一次性拿到手,就免去了中途再耽搁。 房东也没说什么,点了头算是答应了。 “好吧,其实我也就是想着急一点,才能让你捡这么大的便宜,如果不是我着急回去,肯定不会这样的。” 对于这个人的无奈点头,季清妍只表示微微一笑。 这些人谁不是人精,如果真那么着急,这个房子不可能都已经出经过了好几泼人的意向购买。 虽然他是有些着急,但如果不是价格合适,他宁愿放在手里,也不会卖出去。 季清妍也没有立马那么爽快,而是和他约定说自己还要出去凑钱,让他再等两天。 不能怪她如此谨慎,等王武走后,就她和红菱还有老陈在家,万一有什么人起了坏心思,就他们几个老的老,弱的弱,能有什么抵抗力? 那房东虽然很着急,但一想到她一个女人,而且随身也不可能带那么多的银子,便答应再缓两天,给他们机会。 季清妍让红菱送上一个盒子,面露愧疚:“王老板,这是七千两银子,你知道我是东拼西凑凑的,所以并没有那么多银票,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果然在七千两银子,只有六张面值为一千两的银票。 剩下的一千两,则是由一张五百,几张一百的组成。 说明女人的确是东拼西凑凑的,有几张还有些皱皱巴巴了。 其实,一旁的红菱委屈极了,明明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少夫人却要让她到钱庄去换。 就这样,又在客栈里磨磨蹭蹭住了两天,季清妍终于拿到了这来到这异世后的第一笔房产。 毕竟这是真真正正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房产。 之前在府城的所有房子都是和他人共享,不是她一个人的所有权。 现在不一样了,没有人再会和她来分这一杯羹。 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独立房产。 其实如果这价格再给贵一些,她也付得出,走之前便把自己一万两的银票都带上了。 心里很清楚,跟着清水帮的兄弟在一起,谁会知道她手里会有那么多钱。 这也正是季清妍来京城的目的。 虽然在这里并不存在什么投资房产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毕竟那么多银子揣在身上也不是个事,想找一个可以另外投资的机会。 以后万一看顾少涵不顺眼时,季清妍便会很潇洒的和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然,这只是她心里想的,如果让顾少涵知道了,还给气死。 见季清妍终于安定了下来,王武也可以安安心心的离开了。 他也知道季清妍说的对,既然季清妍已经来了京城,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着急忙慌的回去。 而且还没有看见顾少涵,季清妍更不可能就这样跟着他灰溜溜的回去了。 既然这丫头想在京城里发展,王武也不可能去阻挡。 早就知道,这些人不会永远困顿于府城那一方之地,迟早要走出来的。 而且,如果顾少涵真的当了状元,那么季清妍便会在京成立安家落户。 现在在这里先置办一些房产,的确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再不疯狂就老了的潭氏 季清妍和红菱老陈便正式入住了这个京城里的房子。 为了照顾老陈起居以及几个人的安全,王武特意留下了四个人。 毕竟就他们这些人,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还是人多好一些,至少可以壮壮胆。 季清妍也不吝啬,直接让其中的人负责他们的开销。 也特意去外面找了一个做饭的厨娘。 其实红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他要随身照顾自己,自然不可能每天都会在厨房里转。 而这么多人,又不可能有时候将就。 而且这些都是清水帮的,兄弟自然要看在武炼上要好吃好喝的供着。 不管怎么样,就凭着他们二话不说就留在留下来陪她的这一份真情就让人感动。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时候人家早就回清水帮和兄弟们团圆了,哪里用得上在这里陪着一个孕妇很无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了,季清妍也从最开始的一天吐到晚,变成了一天吐三次。 又经过了十来天暗无天日的孕吐,渐渐的,也没开始那么难受了。 最起码吃的下饭了,只要小心一点,吃的饭就不会吐出来。 看见这样,老陈终于松了口气,天知道这几天他有多紧张,简直比当年他的娘子怀孕时还要紧张多了。 没有办法,他生害怕一个不小心,季清妍出了什么事,他可没东西来赔偿。 而季清妍自己也松了口气,如果再这样难受,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否坚持得下去。 而令她没有想到的事,他倒是送了口气,谁知道她的事情却在临山村掀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对于顾家人来说,这是他们最翘首企盼的嫡孙。 如果一旦顾少涵有所作为,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她的长子,以后将继承他的衣钵。 这样一个震惊的消息,自然要让顾家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顾大河现在连走路都虎虎生威,没办法,家里这后继有人,他作为家里最大的长辈,自然觉得干什么都有劲。 谭氏却非常固执的想到经常去,没办法,实在太担心季清妍的身体状况。 王武说的情况太揪心了,她知道一个女人的孕吐会有多厉害,也有多严重。 毕竟她也是一个受害者之一,家里的五个孩子,让她就遭了五次罪,好几次都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 现在听说季清妍的反应比一般的人还要严重,就更让人闹心。 于是,决定亲自去京城伺候孙媳妇,这样才更放心。 这个决定可把顾家人都吓坏了,笑话,这可是七十多岁的老祖宗了,这么大的年龄,还敢出这么远的门? 平时连府城都不愿意去的老太太,这个时候居然要去几千里之外的京城,这个想法太让人惊讶也恐惧。 虽然本意是好的,可毕竟这么大的年龄了,万一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怎么办? 就算是她平安到达京城,季清妍作为孙媳妇,又如何敢让她去伺候。 “老婆子,你就别添乱,虽然我也想和你一样去看看才放心,但毕竟我们年纪这么大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让涵哥儿和妍丫头又如何自处?” 谭氏也知道这个决定有些疯狂,可如果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等消息,又如何受得了呢? “老头子,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有些不冲动,但我细细想来,我们家总得要有人去一趟吧,不能就让妍丫头一个人在那里遭罪,而我们却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吧?” 顾大河也知道是应该派人去京城看看情况,可现在这家里真的腾不出人手。 现在正是栽秧的繁忙时节,顾博简和顾博宇兄弟俩每天都忙的半死,娄氏和刘氏也从早忙到晚,整天都在水田里窝着。 自然不可能还好意思张的开这个嘴,让他们去京城一趟。 而家里几个小东西也各自有各自的事情,总不会把铺子都关了,跟着一起去吧。 当然,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肯定是要集体去的,但毕竟这只是去看看情况,不用这样劳师动众的。 其实按照正常的关系,是应该王氏这个亲娘去。 可当时王氏听说了这件事后,也非常激动,也吵着要去京城,可谁知道一激动就昏厥了。 然后去找了郎中来看,结果她也怀孕了,这一下方寸就打乱了。 到现在,别说王氏不可能出门,就是周承德也一整天都围着怀孕的王氏转,又害怕她和季清妍一样。 这样一来,所有的步骤都打断了,季家人虽然在不乐意,也要帮忙把王氏种的十几亩田都种上秧苗吧。 所以,现在,季家和顾家的人都围着这家中的两个孕妇彻底无语了。 是,村里的女人们都很粗糙,怀过孕有什么,有的人还直接在地里生孩子,因为当时还在地里忙活,谁会这么矫情? 可这家的两个女人却不一样,仅仅只是一个怀孕,就让两家人都人仰马翻。 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 季清妍还是一个孩子,重视度自然要高一些,而且她是低头胎,连最起码的怀孕知识都不知道,这可以理解。 王氏虽然是几个孩子的娘,这怀孕也不应该闹这么大的动静吧。 可受周承德这个年纪已经大的汉子的紧张,季家和顾家两家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毕竟这王氏也算是高龄产妇,快40岁的人了,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这种高龄产妇,都让人非常紧张。 尤其是在现在,生孩子犹如一脚跨进鬼门关的现象里,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所以,现在,别说是去京城,就是出一趟村子,周承德都紧张的不得了,必须全程陪同,这样的王氏,能让人开得了口吗? 所以上京城这样大的决定,被老太太提出来后,顾大河也知道并不是老伴儿的无理取闹,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得到的结果。 本来正要答应,门口却走进了顾暮兮和季德福两个人。 “爷爷奶奶,我们去京城,你就别跟着去了,我们两个一起去,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好不好?” 谭氏看见季德福去有些意外,他一个才13岁的小孩子,独自管理着那么大的一个酒楼,已经让人很惊讶了,这个时候却提出要去京城,难不成那么大的酒楼就不管不顾了。 “这怎么可以?你们两个一个12岁,一个13岁,这么小的年龄,如何出得了门?”谭氏和顾大河同时反对,如果让这两个人代表他们两家人去京城,只能说明在家里是没有人可派了。 他们虽然在府城里搞得风生水起,但这个和那不一样。 一路上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他们两个孩子又如何让人放心呢? 季德福也知道老头老太太担心什么,连忙向他们弯腰说着:“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们知道分寸,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而且我们已经很王大哥说好了,让他派几个兄弟跟我们一起去,你也知道,清水帮的人出门都有比较有经验,肯定比我们两个人出门要好得多,所以我们一路上会很安全的,你们别操心。” 听见季德福这样说,顾大河算是有些放心了,毕竟如果有清水帮的兄弟跟着,也的确可以免除很多麻烦。 不过。 “这样说来,我也放心了一些,但你们来去不是一两天,你的酒楼谁来管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就把你姐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明白吗?” 季德福有些感动,知道顾大河是真真正正关心他和大姐。 “爷爷,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酒楼里我新聘了一个掌柜,现在就是考验他的时候,如果他能胜任,以后这酒楼就会交给他打理,我也可以腾出身来做别的事情,当然,如果他胜任不了,这也就是考验他的一个机会,而且酒楼我也托付了秦大人和几个朋友,时不时的帮忙照顾,谅他半个月的时间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听见他这样说,顾大河和谭氏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在酒楼是妍丫头最大的心血和希望,自然不可能就这样不管不顾吧。 听见他们这样说,谭氏想出门的欲望更强烈了。 “老头子,要不我们都跟着一起去?” 顾大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老伴儿又起什么幺蛾子? 谭氏才不管这些,她觉得自己窝在这村子里一辈子了,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老头子,我们就当出门转一趟吧,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连府城都不经常去,更不要说京城了,而且他们说京城比府城好多了,我也想出门见识见识,哪怕就是这样,让我死在路上,我也觉得心满意足,对不对?” 听见老伴这样说,顾大河也深深地自责起来。 这还是怪他自己没能耐,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努力挣钱,也没有想过让他出去逛一圈。 现在他们这样说,自然是心里一直都盼望的心愿。 如果不能满足老婆的心愿,或许他不会再说什么,但心里的遗憾肯定是很强烈的。 “好吧,反正人多,也不急在一时,我们就都去吧。” 听见奶奶的话,顾暮兮和季德福有些无可奈何,他们只希望爷爷能阻止奶奶的疯狂,爷爷却这么快就举手投降了,更是让他们无可奈何。 现在,没有人问他们的意见,有没有人去询问别人的意见?老头老太太就这样自顾自的决定了。 就这样,整个顾家几十口人,临到季清妍最无助的时候,家里却派出这老的老小的小来,实在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一旦顾大河和谭氏有了这心思,任何人都别想劝动他。 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好说歹说,废了半天口舌,却换来顾大河的一通委屈。 “你们两个混蛋,你爹我是不是真的老的走不动了?连出门一趟都不行?我们这辈子或许就这一次出一趟远门,以后肯定没这机会了,难道你们都要拦着?” 兄弟俩相互望了一眼,这根本没办法交流。 谭氏也露出很委屈的表情:“我这一辈子都围着你们转,现在你们都长大了,我就不能彻底放下心来,做一点自己的事情?” “好吧,你们去可以我们兄弟俩必须要有一个人陪着,这样总行了吧?” 兄弟俩只能缴械投降,但同时也提出了一个要求,不然,他们真的不放心。 虽然家里的事情很重要,可再重要,也没有家里要出门的老头老太太重要吧。 顾大河很霸气的摇着头:“不用,你们把家里看好就行了,就你们俩,从来没出过门?说不定连我的经验都没有,还是不指望你们了,反正有清水帮的兄弟跟着,肯定比你们强多了,所以你们就在家里好好的看家,等我们的好消息。” 顾博宇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建议道:“要不让家里少瑾少聪跟着,也让他们出门长长见识,这样总行了吧?” 有两个儿子跟着,至少他们也还放心一些。 顾大河本来想答应,顾少聪顾少瑾在家里也做不了什么事,跟着他们也的确可以长长见识。 谭氏却不同意,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才不会让两个小孙子当眼线:“还是别让她们跟着了,万一我们出什么事,咱们顾家可就完了,让人一锅端对不对?” 对于这样一个答案,娄氏自然非常赞同,毕竟他们家儿子现在亲都没有成,肯定是小孩子,走那么远的路,岂不是遭罪? “对,娘说的对,还是不要让孩子们都跟着去了,别忘了,我们是去看妍丫头的,又不是给她找麻烦,这么多人,一窝蜂去他那个小院子如何住得下,还不整得人仰马翻的,就别让两个孩子去了,不是说有清水帮的那些帮里兄弟跟着吗?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们那些人经常押镖出门的,难不成还会把老头老太太给丢了?” 顾博简狠狠地瞪了一下女人,别以为他不知道女人的小心思。 这女人果然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他故意要让顾少聪跟着,就是想让自己儿子学的圆润一点,而且,在季清妍最需要的时候能挺身站出来,就冲着这一份恩情,以后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没瞧见那季家臭小子,明明还没有顾少聪大,却被季清妍教的那叫一个老练。 和季德福比,他们家的儿子简直就是一个乡巴佬。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却因为这笨女人给破坏掉了,能不让他闹心吗? 娄氏自然觉得非常委屈,这是想让儿子安安全全的待在自己身边,这难道有错吗? 为什么这男人又在瞪她? 见他们不再反对,这件事情就成了一个定格。 而且也因为要尽快进京城看季清妍的情况,这时间就要紧凑一些。 今天肯定来不及了,就准备明天就出门。 季德福得到了出行的日子,连忙回府城去通知王武安排。 顾暮兮也因为要回府城准备,所以他们两个就结伴而行。 家里顾暮兮并不时常回来住,所以她的东西都在城里,也没什么意外,便决定第二天,季德福先回来接顾大河谭氏,然后再到城里会合。 谁知道第二天,季德福刚准备出门,却看见顾大河谭氏老两口都已经坐着牛车过来了。 顾博宇自然不可能真的放心让老头老太太出门,便临时和刘氏商量,家里剩下的地由刘氏回娘家去请她娘家兄弟帮忙种,到时候该怎么算工钱就怎么算。 当然,现在的顾家并不缺请人的那点银子,实在是这个时候到处都是栽秧的季节,根本请不到人。 刘氏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满口答应,全力配合,如果不是现在时节不对,她都要跟着一起去京城看看。 季清妍对她的帮助,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现在是丫头遭罪的时候,她自然也很心急,如果家里男人跟着去,也让她放了一点心。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被推上来的生意 季清妍并不知道家里回来这么多人,还悠闲的在新买的房子里混吃等喝。 没办法,前段时间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 在那一个月的日子里,每天就知道吐,吃什么都吐,吐得来精疲力尽。 红菱和老陈费劲心机,也没人阻止住。 后来,季清妍咬咬牙,干脆什么都先填到肚子里,等填饱了再吐,这样总能吃一些进去吧。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母爱会这样伟大,如果换作是之前的她,肯定不会这样。 明明在肚里的臭小子折磨人,而她却还要为小孩子考虑营养什么的。 简直是彻底的无语了。 可不这样怎么办?毕竟他是自己来到这异世唯一的牵连,必须想尽办法保存。 季清妍还是有些庆幸,这前前后后也就二十来天这样难受,听老陈说过一个案例,有一个人是一直到了五个月才好受一些。 而她也就遭了半个多月的罪,虽然和那些没有反应的人相比是很烦,但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她只能这样自己安慰自己,要不然能怎么办? 所以现在为了能填补自己身体上的亏空,她让红菱一天准备四餐,正常的三顿饭后,晚上九点过,还有一顿宵夜。 而且为了能饱口福之欲,还特意领着家里的几个人去京城的烤鸭店品尝了一下,这特色是不是和她们的一样? 看着端上来的烤鸭,红菱悄悄的凑到季清妍耳边小声的说着:“清妍姐,这烤鸭好像还没有我们家的好吃,看着颜色就不好,总觉得一点亮光都没有,更不要提蘸料了,根本没食欲。” 虽然说的小声,可奈何正在上菜的伙计特别的灵敏。 没办法,他平时就喜欢听这些人称赞他们家的烤鸭色泽味香。 这才能让他觉得自豪感十足,脸上特别有光,可现在居然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说他们家的烤鸭不好吃,这简直犹如在拔龙须! “这位姑娘,我想听听,你吃过什么样的烤鸭,居然会比我们家的好吃?” 红菱虽是被卖的奴仆,但毕竟她年纪小,又一直在乡下生活,信息封闭,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再加上自从来了顾家后,顾家的所有人都对她很好,从来没有刻意的为难过她。 所以,红菱也一直保存着在乡下时的那种天真浪漫和童言无忌。 听见小伙计这样说,红菱把脑袋一伸,非常老练的说道:“本来就是,瞧瞧你们家这烤鸭,颜色一点也不亮泽,一看就是死板板的,根本没有一点点食欲。” 然后忽然脑袋瓜子灵光一线:“你们这不会都是死鸭子吧?” 季清妍无语望天,从来没有想到过这小丫头片子居然会这样说。 看来以后还是要把这小丫头的思想教育提升重点,要不然指定会惹什么祸? 当然,现目前就已经祸从口出了,没看见那小伙子瞪着一双眼睛比汤圆还大,似乎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小丫头片子会这样污蔑他们家的招牌菜? “你,你,你,你居然敢说我们家的是死鸭子?你等着,我这就找我们掌柜去,我要是不让你跪在门口给我们道歉,你们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老陈连忙伸出手拦住了他,笑吟吟地说着:“这位小兄弟,她不过是一个口无遮拦的小姑娘,你就不要和她见识,刚才只是故意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那小伙计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哪怕就是有人给找了一台阶,他也不可能顺着台阶下去。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们家卖的是死鸭子,那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敢这样口出狂言,难道不是你们暗中教唆的,这我不管,既然她敢这样说了,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是你们指使的,我肯定找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老陈有些无奈,忍不住回头望着季清妍,希望他能说两句,缓解一下那小伙计的怒火。 这件事情是红菱挑起的,季清妍作为主子,肯定要表示一下,这样也免得别人说闲话。 季清妍的确只能出声,就像老陈想的那样,红菱是她的丫鬟,这个时候就是脸子的问题,能尽量避免就避免吧。 “这位小兄弟,我家丫鬟说话的确不太好听,也的确让你们人家的名誉受到损失,但话已经说出来了,也不可能收得回来,所以我让她向你道歉,如何?” 小伙计也知道这事情只能这样解决,这件事情不能闹得太大,万一让别人知道,他们家的生意还怎么做? 但这件事情闹的让他心里很难过,肯定要把这场子找回来。 “你说对不起就对不起啊,你们家丫鬟这样说,就是在嫉妒我们烤鸭店的生意,如果不是看你们都像是老实人,看我不把你们抓去报官。” 季清妍连忙笑着悄悄递过去一两银子:“这就麻烦小兄弟了,你也知道我们是远地方来的,又不是本地人,肯定不知道你们这东西好坏,她只是一个口无遮掩的小丫头,还望小兄弟不要好她一般见识。” 红菱也知道自己像是惹了祸,所以一直不敢吱声。 虽然很想说这清妍姐说话不对,可这件事情是自己口无遮拦而引起的,只能不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巴,气呼呼的样子。 看见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这样不服气,小伙计的火也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位夫人,我也不说了,如果你们能找出比我们家更好吃的烤鸭,我就服了你了,可如果你找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季清妍脾气本来就不是挺好,现在自己好说歹说,低三下四,赔了这么多话,甚至还给了一些小费,却还是没能熄灭小伙计的怒气。 “这有什么呀,你们这些本来就不好吃,如果不是慕名而来,还不如我们乡下的那种烤鸭好吃呢!” 小伙计彻底被激怒了,什么?他们这驰名中外的烤鸭居然比不过一个乡下的烤鸭? 这些人简直是痴人说梦,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不知道他们家的烤鸭是大明皇朝第一份吗? 现在居然敢来挑战他们,实在是太让人气愤。 “什么,你敢这样说好,你赶紧把你们那里的烤鸭拿出来比比看,究竟是我们的烤鸭好吃?还是你的烤鸭好吃?如果你拿不出来,我一定到官府去告你诽谤,污蔑我们。” 季清妍冷哼一声:“这有什么,只要把我们季氏的烤鸭拿出来,肯定比你们这好吃多了,你别以为不信,有句话叫山外有山楼外有楼,难道你不知道吗?别说你们的烤鸭是正宗的,甚至是大明皇朝的第一份又如何?一辈子都守着这墨守成规,根本没一点创新,迟早会被新的品牌所击垮。”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周围的所有人,大家都围在一起,听他们讲了后,尤其是听到季清妍这样说,都纷纷鼓掌起来,也纷纷向他们诉说着这烤鸭的各种缺点。 “你还别说这烤鸭,刚最开始还觉得好吃,现在觉得这肉根本不嫩,太柴了。” “就是,尤其是在蘸料,根本没以前那么香了。” “而且这肉吃着根本也没象那么香,总觉得有种臭臭的感觉。” “还有那些菜,你们没发觉吗?这刀功也不好,厚的厚薄的薄,如果不是这里只有他们一家,我早就不想买了,还以为你们家翘得不得了似的?” 小伙计刚开始还张着嘴想争辩,可听着四面八方都这样说的,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这么多人说,他不知道该向谁说,向谁去解释! 这个时候,闻讯而来的掌柜笑着向大家解释着:“各位各位,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们家的烤鸭是咱们大连皇朝独一无二的的一份,怎么可能还有比我们家更好的烤鸭呢?别人那样说,就是想污蔑我们对不对?大家也知道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偷过懒,自然不可能改变以前的配方,当然,如果你们觉得现在的味道不好,以后我们可以适当改正一下如何?” 听见掌柜这样说,很多人都纷纷点着头,瞧瞧,这掌柜就是比小二说的好听。 可一旁的红菱似乎还有些觉得有些不解气,因为她看见那小伙计昂着头,一脸的不屑,表示这件事情她不能认同。 忍不住在一旁嘀咕道:“话是这样说,可我们家做的烤鸭本来就比你们这里好吃,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到府城去尝尝,那季氏烤鸭店做出来的烤鸭,真的比这里好吃多了,只不过他们还没打算开到京城,如果真的开到了京城……” 季清妍蹙着眉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沉着脸说道:“红菱,如果你再那样乱说,看我如何收拾你,你一天到晚上蹿下跳,到处惹祸,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别以为没人管的了你。” 看见季清妍发了火,红菱连忙把脑袋缩了缩,她只是就事论事,为什么要受到这么严厉的责骂? 毕竟她只是一个丫鬟,自然也知道季清妍一旦发了火,就说明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 “对不起,清妍姐,我只是话比较多,给你惹祸了吧?真的对不起。” 看见小丫头这样红着脸,明明没有错,却不得不低头认错的委屈样子。 季清妍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但是,事情的确因她而起,如果她不嘴碎,就没有今天这场事,他们现在还安安心心的品尝着这里的烤鸭。 虽然这味道和色泽是不太满意,但毕竟在这样一个什么东西都落后的情况下? 能够有这样一种美食慰籍给大家,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了。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实在不易太过招摇,至少在这家烤鸭店里不应该如此招摇。 没别的,一旦让人知道她是季氏烤鸭店的老板,而她来这里就有了一种不光彩竞争的嫌疑。 作为同行来说,她应该选择回避,哪怕就是身份上,也不应该暴露。 尤其是红菱是她的丫鬟,万一被有心人知道,还以为是她指使,就是为了故意的烤鸭店抹黑。 如果真那样,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而一旁围观的一个人冷静的想了想,然后忍不住点头说道:“原来你们是府城的人,怪不得这样说,其实这样小丫头说的也没错呀,那府城的季氏烤鸭店真的是十至名归,可以说是咱们大明皇朝第一份,为什么你还要责骂她呢?” 人们纷纷围着他,让他说一个明白! 季清妍实在没脸再说下去,如果再说下去,别人会怎么说她,说他们的烤鸭店? 那更是到了百口莫辩的时候了。 “这位老板,刚才是我们家小丫头不懂事,惊动到了各位的雅兴,我在此特地向大家道歉,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丫头,请大家谅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先走了,老板,对不起,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只能表示歉意。” 说到这里,季清妍从怀里掏出了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毕竟我们出门急,也没多准备,还请你们不要见怪,我们就此告辞了,对不起,对不起。” 老陈和几个人也跟着笑了笑,只能跟着起身走,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只能这样低调行事。 他们也和季清妍同样觉得,今天在饭实在是没法吃下去了。 而刚才听了那人的话,店中的客人自然并不准备放过他们。 对于他们来说,吃腻了这里的烤鸭,自然想换个口味,尤其是听到另外一个人也赞同说,那个烤鸭如此的美味,更让他们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岂能说走就走。 “这位娘子,哎,你们别走啊,你们倒是说说,那季氏烤鸭的味道和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季清妍并不搭话,仍然自顾自的走路。 可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是红菱挑起来的,自然要把她问清楚,变得纷纷围着她。 “你这丫头怎么说一半留一半,你倒是说说那季氏烤鸭的味道到底如何?” “对呀,小丫头,你不能说一半留一半,如果真这样,那我们以后,万一我们以后到你们府城去玩,而你们的烤鸭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好吃,你怎么跟我们道歉?” “就是啊,你先说一下,如果我们觉得满意,都可以到你们府城去尝尝。” 红菱接受到了季清妍警告的神色,自然只能摇着头:“你们别问我,我只是一个小丫鬟,我怎么知道?如果你们要吃自己去,不是更好吗?” 老陈也连忙把红菱往自己这边拉,让她靠在自己的护翼下:“对不起,你们就别打扰他了,她一个丫鬟,一个卑贱的奴仆,懂得了什么?如果你们实在想吃,自己去尝尝不就对了,何必为难一个小丫鬟,我们只是过来尝尝贵店的味道,谁知道现在却根本没尝,至于你们觉得该如何去品味,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对不对?”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老陈毕竟是一个年龄已经30多岁的男人。 他说的话和做的事,也让很多人都觉得,实在不应该如此去深究此事。 就像他说的一样,这小丫头只是一个奴婢,能见过什么好东西? 或许是她第一次吃那些烤鸭,自然觉得那是最美的味道。 另外几个清水帮的兄弟维护着季清妍,老陈便只能维护着红菱往外走。 人们见他们都离开了,自然也纷纷回到了座位上,然后非常八卦的讨论着,那到底是这里的烤鸭好吃,还是季氏的烤鸭好吃? 当然,刚才那个人已经成为了重中之重,人们深深纷纷围着他,让他讲解讲解,到底那烤鸭有什么特色,和这里比到底谁会更香,谁更吸引顾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被迫决定做生意 季清妍并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她和红菱刚刚准备上马车,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夫人,我们家爷有请。” 季清妍微微蹙眉:“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 看这个小厮的打扮就知道,他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非常有身份的人。 京城里的勋贵实在是太多,他可没胆子去招惹任何一个人。 有句话说的好,在京城里如果一盆水泼下去,最少能泼到一个王爷。 更不要提那些叫不出名的贵族,他们现在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人,在京城里,哪怕有一点关系的人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小命。 为此一切只能低调行事,当然谁不想高调形式,可也得有那份胆识和依靠。 所以,季清妍此话就是告诉小厮,她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她会拒绝。 而那小厮根本没有半点犹豫,依旧伸出手拦住了去路,非常固执而霸道的说着:“你去了不就认识了吗?我们家也在茶楼上等你,说有生意想和你们做,你别不识抬举。” 季清妍瞪着他一眼,冷笑一声:“我倒是奇了怪了,在这朗朗乾坤下,难道有人请我还要强迫不成,如果我硬要不去呢?难不成你们还敢草菅人命?” 季清妍就是一个直性子,如果这小厮对她好好说一说,或许会走上一遭,但这个人说话这样嚣张,肯定不愿意就此而落了下乘。 而且她已经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点点信息,既然别人想和他做生意,自然是有求于他。 如果她这样反而急匆匆的上去,自然就从底气上就会处于下风的位置,到最后谈条件肯定也不如这样硬气的好。 而且最重要的,对方既然想和她合伙做生意,肯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反正已经有了可以榜身的理由,自然无惧什么。 那小厮脸上一红,明明他们家爷是说请人上去做生意,只不过是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现在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对不起,是我说话不中听,向你道歉,如何?夫人,我只是说我们家爷有请,虽然你是不认识,但是如果上去不就认识了吗?” 小厮也是见惯了风雪的人,既然运气不行,自然就可以低三下四,反正他们又不那种风高亮节的人。 听见小厮这样说,季清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说?人家说的宰相门前就是一个奴仆,也比他们这些平台百姓高多多了。 更何况这是一个很受宠的小厮,平时在京城里肯定很多人追捧,能这样低下头向她认错,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个非常机灵的人。 “好吧,前面带路吧!” 季清妍想了想,只能这样去看看,既然人家专门来请,也不可能真的拒绝。 跟着小厮走上了附近的一个茶楼,果然,这里的装修还是环境都让人觉得清新雅致。 而季清妍跟着小厮进入了一个房间,一眼便看见了房间里面那欠扁的人。 “参见公子,不知公子找小妇人来有什么事?” 季清妍向座位上的那个人福了福,虽然她并不愿意,但是毕竟这个人的身份太高,她必须俯首。 明锐笑着点了点头:“原来你还记得我呀,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瞧瞧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常好似的。 不就是当初的第一桶金是从他们身上赚的吗? 当然,这些话季清妍并不敢说,只能浅笑着:“我不知道是公子你,要不然我肯定不会耽搁这么久的。” 明锐忍不住翻着白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吭声的小厮:“你是不是又在外面狐假虎威了?” 小厮连忙倒地就跪:“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说爷有请,可不知道怎么会得罪了这位夫人,所以才让夫人误会了,不过,我马上就道了歉的,不信,你可以问夫人,我根本没有狐假虎威。” 面对小厮的话,季清妍自然跟着点头:“嗯,他没说什么,是我自己耽误的时间,毕竟我连是谁请都不知道,肯定要斟酌一番,如此,应该没什么吧?” 明锐轻轻一笑,他就是故意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女人究竟会不会那样肤浅? “嗯,我就是忘了,所以才你误会的,对了,我让他给你说的事考虑得如何?” 季清妍忍不住蹙着眉头:“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好办,我现在怀着身孕,不宜太吵了,而且他们都在府城,也没人给我当帮手,这个恐怕不行。” 即使明锐并不说他们做什么生意,季清妍也知道,应该做的是烤鸭生意,毕竟刚刚在烤鸭店里听说后,知道府城里的烤鸭店是他的,肯定想和他做生意。 可现在手里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如果让季德福赶过来,也不是一个长久之事。 府城里的烤鸭店就够季德福忙活的,不可能这京城还要他来打理?让他两边跑? 明锐想了想:“这个没问题,我手里有的是人,你只管安排,应该没什么吧?” 既然想要的,他有的是人,自然不需要季清妍担心什么! 季清妍再一次摇摇头:“我知道公子不缺人,但是有些事情涉及机密,我不可能让一个底细并不清楚的人来管理。” 明锐想了想:“那你到底想要谁来管你,你说一声,我立马派人去,虽然是拽,都给你拽回来。” 季清妍苦涩一笑:“公子,这个人,他现在在府城里管理着烤鸭店,难不成还让他一个人两边跑?就是公子把他绑过来,也得他先培养了接班人再说,总不可能把府城里的铺子关了,跑到这里来开吧。” 明锐瞪着眼睛:“这有何不可,你在府城里赚多少钱,到这里来肯定比在府城多多了,而且我希望孩子能尽快的把那烤鸭店比下去的。” 季清妍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公子出手阔绰,他根本不像缺钱的主,为什么一定要开烤鸭店呢?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明锐淡淡的笑了笑:“那间铺子是我二哥开的,几乎可以说是垄断了京城的所有烤鸭店,用日进斗金来计算器不足为奇,如果我们的生意好过了他,或许就会有很多的转机,所以这间铺子必须尽早开起来,至于你在府城里的那些铺子生意,我可以出面买下来,这样总行了吧?” 季清妍心里很清楚,这夺嫡竞争达到了白热化,那烤鸭店的老板就是用挣的那些钱来对付他们,现在他准备采用釜底抽薪的办法,让他哥哥后院失火,没有了资金可以支持,或许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唉!”季清妍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些皇子们之间的夺嫡之战,为什么要她一个妇人来夹在中间参与? 听见季清妍这一声无奈的叹气,明锐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这事有门! 季清妍却这样说着:“这样可好,公子,我有一个建议,你出钱把这烤鸭的秘方买过去不就行了吗?” 言外之意就是何必这样兴师动众的。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她实在不想参与到夺嫡大战中,如果一旦让人知道,她和这位明皇子合伙做生意,以后还怎么能明哲保身? 如果万一是这位明皇子坐上了龙位,或许她可以威风八面,耀武扬威。 可如果一不小心,这位明锐皇子被人给咔嚓了,那她就只能跟着给咔嚓了,连一点逃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如果她只是把这秘方卖给了明锐,万一以后明锐败了,或许还可以说是他威逼利诱,那自己还可以狡辩一番。 即使明锐他们登上了皇位,自己也算是开国元勋,就凭着这一份秘方,还有谁敢说什么? 明锐却并不给她机会,他可没有这份闲心来打理这些:“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打理,而且,如果是被我哥知道是我开的,到时候肯定不好说了,所以还是与你们家的名义,至少这样还不会找到我头上来。” 季清妍已经彻底无语了。 好吧,现在她就是那个堵枪眼的,随时准备被别人赶尽杀绝。 本来还以为可以平平安安,与世无争的度过这一生。 由此看来,她永远也摆脱不了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不能怪她如此想,因为她现在就是一只随时可能被捏死的蚂蚁,哪怕在府城里也算是风云人物,可还是摆脱不了这种被人胁迫的处境。 现在只能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如果她不点头,可能一走出这间屋子,就会被明锐灭口。 毕竟她已经参与了皇室的内讧,不管他有没有想泄密的心思? 明锐都不可能放过一点点的机会,让人苟且偷生。 别看明锐一副风流倜傥,和颜悦色,这皇室中人谁手里没有沾过一滴血? 尤其是这种能在那阴暗的皇室内能够活到现在的人,如果没有可以傍身的东西,早就湮灭在明争暗斗中了。 “好吧,我可以尽量安排,尽早开起来,但我手上既没铺子也没银子,更不要说人手,你总得给我一个大致的方向吧。” 反正为了能够让自己多一点依靠,季清妍便尽量为自己多争取一点。 明锐并不在意:“好,你暂时先回去,等我这边的消息,这两天自然有人会过来找你,到时候你只管吩咐他们就行了。” 季清妍又这样说着:“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签订一个协议?” 为了能给自己多一道护身符,她不介意把很多事情都先说出来。 和这些勋贵们打交道,自然要先小人后君子。 免得到时候更让自己被动。 明锐看了他一眼:“知道你这丫头不肯吃亏,我也不介意多给你一点,铺子人手和银子有我出,之后的利润,咱们五五开,如何?” 听见他这样说,季清妍自然非常满意。 五五开?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铺子银子和人手都是他的前提下,居然还给予这么高的诱惑? 实在让人有些惊讶。 “如此就多谢公子了,虽然明面上看着是你在吃亏,可实际上是你赚了,对不对?”季清妍莞尔一笑,一双明亮的眼睛有一种窃喜的味道。 明锐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我赚了,给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明明是你赚了才对,反而说到我的头上来,那我倒是听听,你是怎么解释的?看你能说出个花来。” 季清妍自然并不怕他,之前他是皇子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怕,现在既然已经是合作伙伴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对她构成威胁呢? 季清妍很真诚很真诚的解释着:“当然是你赚,你难道不知道吗?” 明锐没有打断她,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泛着精光。 “你想啊,你给的铺子肯定是那种赚不了多少钱的那种铺子,而且你手地下的人很多,肯定要给他们找一些事情做,要不然指定会出什么幺蛾子,而我这个事情正好可以替你安排很多人,等咱们的生意好了,你对手就会面临很多的压力,到时候最大的赢家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听见季清妍这样说,明锐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前面说的不太对,但后面这句话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能够给对方一个致命的打击,那么他们以后的路就没有那么多坎坷。 离那个位置就更近了一步。 这样说起来,的确是他赚了。 “行了,你也别探我的口风,也别把我说的那么小气,在铺子肯定是要最好的铺子,如果咱们的烤鸭店开在那种犄角旮旯里,谁去吃又如何?能给对方一个致命的打击,所以我已经想好了,就在这隔壁开一间,你觉得如何?” 季清妍忍不住心里一阵惋惜,不禁为烤鸭店老板的崩溃惋惜。 其实如果是按照他的想法,根本没必要这样赶尽杀绝。 毕竟这是建立在别人的伤口上的荣耀,让她都有些于心不忍。 当然,这也是为了能够尽快打击对方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可这种办法是在伤口上撒盐,甚至还撒上的花椒和烈酒,就等着烤熟了,直接就可以吃。 又或者根本不用烤,就这样直接将人活埋了差不多。 明锐见季清妍并没有意外,或者是反对,觉得非常诧异,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最小负责应该是属于那种善良纯真的农村乡下人,为什么会有如此的老练和镇定。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能和我说说吗?” 季清妍微微摇摇头:“没什么说的,你是老板,你说在哪里就在哪里?我能有什么反抗的意见?当然,我的意见并不重要,你自己决定就行了,到时候我只负责材料和供应,你的人负责销售这一块,如此可好。” 不能怪他如此分工明确,这材料和工艺属于技术问题,她可以躲在暗处,。 而如果由他去管理铺子,肯定要烤鸭店起直接冲突,到时候谁来捞她。 也别怪他如此胆小,就他这个小身板,还是一个怀孕的小身板,可不敢和这些人起正面冲突。 当然,明锐手上肯定有这种和人起冲突的高人,要不然他也不敢贸然行事。 明锐有些吃惊,原来他永远还是没法估计到,这个小妇人的心思如此缜密。 是,他是有这方面的考虑,也有这方面的人才。 可还没轮到自己说话,这个小夫人就是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只能说明这个小妇人其实并不像她表现的这样纯真善良。 尤其是他们面对自己时表现的那种淡定,是京城多少人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那些人一看见那些这种高高在上的勋贵,都忍不住瑟瑟发抖,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称头。 不要说像他这种皇子的身份,更是让那些人战战兢兢,诚惶诚恐,这个小妇人,什么时候会这样过? 面对自己时,她依旧如寻常那样淡定从容,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就冲着这一份胆识,也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谁是功臣 季清妍回到家就开始准备着烤鸭店的分店情况。 既然明锐说,这个烤鸭店的名称还是他们季家的。 那么这京城就是季氏烤鸭店的第一家分店。 作为统筹人,也是所有环节都必须考虑的,因为她没有人可以依靠,之前在府城时还有季德福可以帮忙。 但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帮助,并不是他不信任红菱和老陈。 而是他们对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兴趣,面对季清妍的祈求,第一时间就断然拒绝了。 尤其是老陈明确表示他并没有兴趣去参与这些,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治病救人,做一个救死扶伤的郎中。 至于季清妍所说的什么暴利,对他来说没有兴趣。 其实季清妍很清楚,老陈并不是不感兴趣,但是他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从来不会亏待这种所谓的秘籍,毕竟在他们这个朝代,这种秘籍都是属于辈子可以傍身的东西,凡是一个有底线的人都不会去可窥探。 更何况他自己还有一门手艺,自然不愿意去再起贪婪之心。 红菱则更直接:“清妍姐,那手艺我学了也没用,反正我这一辈子就跟着你了,把你服侍好才是我的责任,别的我不管。” 季清妍其实也有心准备培养她,毕竟红菱属于自己身边最贴心的人,而且是已经卖身于她,纵然有什么异心,就是打死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季清妍便决定先把一些事情安排下来,至于具体如何操作,还是会准备让红菱去。 有些事情她不可能亲力亲为,红菱也需要锻炼,才能早日成为其的左膀右臂。 现在季德福已经锻炼出来了,而他身边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再用。 顾少涵不可能。 顾少扬和季德晨年纪小,而且读书还行,既然他们想读书,肯定不能就此被埋没。 那么现在他手底下也的确没多少人,顾暮兮和周丽丽毕竟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她们以后要结婚生子,自然不可能永远陪在她身边。 红菱则不同,既然已经卖给为奴仆,自然就必须一辈子忠心耿耿。 所以这样算下来,身边实在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红菱虽然平时做事说话没什么心机,一直都保存着那一份童真,但季清妍相信,红菱还是挺不错的一个好女孩子。 “红菱,你看见这了吧,我给你说的这些你都听懂了吗?” 红菱忍不住撅着嘴:“清妍姐,我知道是可以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没有喂养不是一样的吗?” 季清妍正在给她讲述着喂鸭子的技巧。 小丫头觉得很迷茫,他家在农村,自然也知道怎么喂鸭子。 可为什么少夫人要这样喂鸭子呢,她想不明白这样多麻烦。 季清妍也不可能和她解释什么,反正说也不懂,还不如就这样直接。 “那不一样,这样喂的鸭子,肉要好吃些,尤其是腿腱子肉更有嚼劲,懂不懂?反正跟你说了也不懂,你此按照我说的做就这么简单,明白吗?” 红菱不明白也没关系,就像少夫人说的一样,说了她也不懂,直接按照她说的办法照做就行了。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门口传来了小五子的声音:“清妍,门外有人找你,说是你们家的人,来京城城看你了。” 季清妍有些不相信,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家里根本腾不出多余的人手,现在跑来看她?这消息太让人震惊了。 王武回去肯定会带消息给他们,虽然知道他们或许会赶来看自己,但觉得应该没那么快。 那么家里会是谁来的?不会是那老头老太太吧? 季清妍连忙起身,实在搞不清楚到底会是谁来? 谁知道起身起急了,反而让自己有一阵眩晕,连忙扶住了桌子,让自己稳住身形。 要不然绝对会摔一跤,而红菱眼看见她情况不对,也连忙把她扶着。 “清妍姐,你倒是小心一点,万一到时候摔着了,可怎么办?” 没办法,老陈千叮呤万嘱咐这头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时间,万一她摔了一跤,这么久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季清妍也觉得自己有些太着急,连忙灿灿一笑,正要说话。 门外就传来了谭氏的声音:“你这丫头就知道了逞能,怀了孩子也不知道轻手轻脚一点,如果万一把我的乖孙给伤了,看我不收拾你才怪。” 季清妍连忙一脸惊奇的望着谭氏和谭氏后面的顾大河顾博宇顾暮兮和季德福,非常吃惊的说着:“怎么你们都来了?” 谭氏上前仔仔细细看了一下她的脸色,也总算放心了下来,忍不住轻轻的瞪了她一眼,略带宠溺的笑着:“还不是怕你一天到晚不老实,就知道瞎闹腾,瞧瞧,一来就碰见,你说你能不能就这样安安心心的养孩子?” 不能怪他这样子嘛,因为他一眼就已经看见了,桌子上的一大摞写得满满的字,就知道这丫头又再倒腾什么。 明明已经那样严重,却还不知道停下来休息,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谭氏也暗暗庆幸自己终于来了,要不然换做家里任何一个人,来都不可能管的住她。 反正现在谭氏是一门心思为了自己的重孙子,必须要让季清妍安安静静的养胎,什么天大的事掉下来也不能让人去做。 季清妍何尝不知道养胎的重要性? 可这件事情已经无从选择,而且那位明公子又要的急。 只能自己亲力亲为,当然,现在有这么多人过来了,尤其是季德福来了,彻底让她松了口气。 这根弦一旦闲下来,季清妍就觉得所有的神经都放松了许多,自然浅兮笑兮地向谭氏说着:“奶奶放心吧,你大孙子还好好的呢,我只是刚才听见你们来了,临时有些激动吧,现在你们来了,我就可以安安静静的等着养胎了。” 谭氏亲亲一笑拍着季清妍的手:“这才是奶奶的乖孩子嘛,以后你什么事情都不要管,就安安心心的听我的安排好不好?咱们天大的事有他们顶着,你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功臣,谁要是敢说什么?看我不打他们。” 季清妍也笑着应道:“那是当然,奶奶现在我是老大,对不对?” “是是是,你是老大,你是老大,家里现在谁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谭氏和顾大河都笑着点点头。 而跟着的顾博宇顾暮兮和季德福周丽丽也都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谁愿意如此热的天跑这么远? 现在看见季清妍这样开开心心的样子,所有人自然都会合着她的话。 而老陈听见响动也走了过来,听说是顾家的老头老太太来了,连忙上前弯腰鞠躬:“顾老爷子顾老太太你们好,平时经常听清妍说起你们,一直没有见到过,咱们今天算是有缘吧。” 所有人都自然附和着,然后又一番人仰马翻,季清妍也安排他们见了余下的几个清水帮兄弟,大家又一起热热闹闹的说着话。 而季德福已经退了下去,他现在算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红菱,我们来这么多人,家里肯定要添加很多东西,你赶紧带我出去,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先买回来,要不然到到了晚上才去买,根本不可能的。” 红菱连忙点了点头,领着季德福去附近的菜市场和用品店,购买家里的一切日常用品。 来了这么多人,住的地方肯定要最先考虑,然后再是他们的饮食安排。 谁知道顾暮兮也悄悄地跟着来了。 “你怎么来了?你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在路上就累得够呛,你还是在家休息吧?” 顾暮兮闪着一双明亮而惊奇的眼睛:“我第一次来京城,当然要到处看了,现在根本睡不着,我和你们一起四处逛逛,回去再睡好不好?” 因为都是非常熟悉的人,顾暮兮只有在他们面前,才会表现出她少女般的娇柔。 听见她这样说,季德福也只能点着头:“好吧,你跟着我们可以,但这里不像在府城里,咱们都要随时保持警惕,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知道吗?” 顾暮兮白了他一眼,撅着嘴非常的不高兴:“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还要你说呀,一天到晚就总认为我是一个傻子一样,想当初还是我最先做生意,你还是跟着我学的,到现在老是在我面前表现得这样,我不理你。” 季德福只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然后向他弯腰作揖道歉:“是是是,是小的不懂事,惹了顾大小姐生气,小的现在马上给你道歉,这样总行了吧?” 顾暮兮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了出来,然后装做很傲气的说着:“孺子可教也,你既然这么勤学好问,那么我就暂且饶了你,以后你如果再敢这样,看我不理你。” 季德福连忙弯腰做出一个请的为动作:“那么,顾大小姐请吧,小的在后面给你壮胆,请你带小的去游京城。” 红菱一眼不落的望着这两个人,觉得他们真的像在演戏似的,太让人惊讶了。 季德福走了两步,回头看见这小丫头还愣在原地,忍不住又走回来,使劲地敲了一下红菱的小脑袋:“看什么看这样认真,还不快走。” 红菱连忙傻乐着笑了笑,然后朝前面看了看,大声的说着:“没看什么,我看你们演的好好啊,暮兮姐姐,等等我。” 顾暮兮回过头看见两个人在还在后面,尤其是季德福还傻愣着,忍不住向季德福凶悍的说道:“季德福,你不是要当护花使者吗?你在后面干什么?” 季德福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来了来了。” 顾暮兮还在抱怨着:“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瞧瞧我的走了这么远呢,你们两个还在在后面磨磨唧唧的,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这样拖后腿是不行的,知不知道?” 红菱忍不住伸出脑袋向季德福露出歉意的神色。 如果不是她,二少爷也不会被训的这样惨。 季德福微微朝她摆摆手,示意她不可再这样,又指了指正在唠唠叨叨的女孩子,示意咱们还是别惹祸。 红菱很赞同的,点了点头,露出诡秘一笑。 谁知道这笑容却让顾暮兮看见了,她停下了脚步,左看看季德福,又看看红菱:“你们两个是不是瞒着我在做什么坏事?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说快点说。” 红菱连忙摆摆手,一副很坦然的笑容:“没干什么呀?我们真的没干什么?” 去惹得季德福忍不住微微摇头,你这个傻丫头,你这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要是信你的才怪? 果然,顾暮兮半虚着眼睛,露出一副很邪恶的样子:“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看我不告诉大嫂,让你们两个好看,你们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知道吗,哼!” 红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明明没有说什么,而是很老实很老实的说了,根本没什么事情,为什么她却不相信呢? 季德福连忙摆摆手向顾暮兮说道:“真的没什么,刚才是这丫头在后面傻愣着,我说了她,然后我也停了下来,你却说我磨磨唧唧的,红菱就在后面偷笑,谁知道你却因为看见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顾暮兮却有些不相信,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巧吧? 难道是他们有什么秘密? 好吧,陷入了魔怔的顾暮兮自然没有被他的解释而醒悟,却仍然执迷于她臆想的东西。 所以在随后几个人逛街的时候,顾暮兮总是在暗中偷偷的观察着他们两个人。 而看见顾暮兮这样,季德福和红菱更不知道手脚怎么放了,反而更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效果。 所以这一趟逛街逛得,简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每个人都心里有一种小秘密似的,相互防备着对方,也相互讨好着对方。 季德福实在受不了顾暮兮那略待审视的眼神,只好暗暗的让自己镇定镇定,再镇定,绝对不能让她再怀疑自己,哪怕一点机会也不应该有。 “老板,你这里的竹席怎么卖?” 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虽然有床,但上面这连最起码的被子都没有,自然都要全部购买。 这么热的天,自然也不可能铺棉被,便买些竹席,还方便多了。 “这竹席二百八十文,你要几张?” 季德福还没有接过话,顾暮兮在一旁惊风和扯的吼着:“什么?二百八十文?怎么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啊?” 那老板脸色一沉,如果不是一个女孩子,他肯定要骂人的。 虽然顾暮兮说出这话后,已经被季德福捂着了嘴,可这些话还是已经让老板听见了。 红菱也向老板露出歉意的一笑,然后转过身向顾暮兮说道:“暮兮姐姐,你别这样大惊小怪的,这里的东西本来就很贵,我当时第一次买的时候也都惊讶,觉得太贵了,也不知道我那天买了一张胖子都要我三十文钱,你们说贵不贵?” 顾暮兮其实说出这话后就已经后悔了,她也知道这里毕竟是京城,和府城的消费水平肯定不一样,刚才听见这么贵,就第一时间拿府城的消费水平来比肯定是非常惊讶的。 当然她也非常懊恼,明明他也是一个见惯了风雨的女强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失了分寸? 刚才还在季德福面前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洋,说他做生意还是跟自己学的,现在倒好,当场就现象了,现在她想着,还是找一个缝自己钻进去算了。 季德福这个时候却体现了一个男人的沉稳和老练:“老板,对不起,我们都是乡下来的,肯定没什么见识,让你见笑了。” 听见男孩这样说,那老板只能点着头,他也知道自己卖的这东西很贵,但是毕竟这里消费的不一样,刨去房租和开销,挣得钱还不如在乡下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这懵懵懂懂的爱情呀! 老板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你们说的对,我这东西和在老家卖的肯定不是一个价格,但是这也没办法,这里的东西就这么贵,其实有时候我很想回老家,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才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开门就必须想着要赚多少钱,才能打开一天的开销,在老家有自己的铺子,根本不担心这些,一天到晚就知道喝茶,多好!” 听见老板这样说,顾暮兮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冲动了。 她只是按照城府城的生活标准来考虑事情,却没有想过,在这里的开销完全不是乡下,不,就是府城也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 尤其是现在听到了,老板说这些伤感的话,更觉得自己太没有定力了。 “老板,对不起,我今天才来京城,没有想到你在京城会混得这样的艰难,可为什么这里的价格为什么会这么高?难道有一些隐秘的东西?” 顾暮兮是一个非常落落大方的女孩子,竟然明白了是自己误解了老板自然会立刻道歉,绝对不会拖拉。 老板苦涩一笑,凑到他们耳边说着:“当然,你们才来,应该不太懂这件事的规矩,所以一切要小心为事,因为这些铺子背后的靠山都很紧,这个是哪个王爷的铺子,那个是什么侯爷的娘家铺子?哪一个不是背后靠山很硬?你们说话做事都不会都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和别人起冲突,要不然到时候自己丢了性命都不懂,知道吗?” 听见老板这样危言耸听,顾暮兮和季德福都有些愣住了。 这么严重? 红菱已经在京城里住了一个多月,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对啊,所以,清妍姐姐说,我们上街都要小心点,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喜形不露色。” 面对红菱这般的表述,顾暮兮忍不住瞪大眼睛:“红菱,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没说。” 红菱非常无辜的瞪着一双大眼睛,迷茫着:“暮兮姐姐,你做生意那么厉害,怎么还会要我提醒?” 你是一个做生意的大老板,居然会问我一个卖了身的小丫头? 无论这节奏和画风都好像不对吧? 顾暮兮一噎,顿时觉得自己好歹是她主子,如果连这事情都要问请教的话,那到底谁才是谁的主子啊? 可这件事情毕竟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总要找人出气才对。 便转身恶狠狠的向着季德福:“都是你,就是你捣的乱。” 季德福简直觉得她不可理喻,平时一直让着她,也就算了,瞧瞧现在,连这种事情都要怪在她的身上。 但平时早就已经在顾暮兮面前矮了一节,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那现在我们还买吗?” 作为一个能屈能伸的季氏酒楼少东家,季德福自然是笑着陪礼。 顾暮兮冷哼一声:“买单的买,而且要买很多很多,最重要是你出钱!” 季德福苦涩一笑:“行,我出钱,我出钱,姑奶奶,你就看什么顺眼,小的就给你拎回去行了吧?” 顾暮兮目不斜视都往店里走,季德福和红菱立马准备跟着一起进去。 可谁知道老板的一句话,把他吓得差点摔了一跤。 “瞧瞧,你们小两口感情多好!” 季德福一个踉跄,差一点就趴在门槛上了。 他瞪着一双大眼睛,很无辜的望着同样尴尬也十分羞涩的顾暮兮,连忙举着了手,替自己申辩着:“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你别怪我!” 没办法,如果老板的话,真的让小姑奶奶相信是他的意思,那以后他的日子可就是暗无天日了。 谁知道这姑奶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居然瞪着他跺跺脚,更加的生气和暴躁的样子:“季德福,你可以啊,居然还敢嫌弃我?” 季德福实在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又到了嫌弃的地步了? 红菱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们,他们明明只是亲戚,怎么什么时候成了两口子了? 别以为她不懂,明明季少爷和姑奶奶现在这样,就像是顾公子和少奶奶,两个人简直就是在打情骂俏。 而顾暮兮说完这话后,一张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脸上的火辣辣,连忙转过身就往外跑,这里她实在太丢脸了,根本没有勇气再继续待下去。 季德福看见他一个人出去,实在担心她的安全,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在如此冲动的情况下,更不应该一个人呆着。 连忙转过身向红菱说着:“红菱,你倒是快点去追她,然后把她安安全全带回去,等我把东西买回去了,再来找你们。” 红菱连忙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如果让姑奶奶一个人出去,的确有些不安全。 而一旁的老板咋有些不可思议,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什么,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位小哥,你们不是两口子啊?” 季德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的眼神这么无辜,他真的想揍人:“不是?” 老板仍然不死心,继续问道:“真的不是?我怎么看你们有夫妻相呢?” 季德福已经不能再用语言表示自己的愤怒,可面对这个无辜的惹祸精,他也不能真的动气。 “当然不是,你就别再乱说,我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见她,想想就头疼。”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有些不明白,明明他们说话资金就像打情骂俏,而且刚才还说什么回去见他,难道不是住在一起? 像是看出了老板的怀疑,季德福没好气的说:“她是我大姐的小姑子,我怎么敢惹她?更不敢有这种想法,所以你想多了。” 那老板觉得非常吃惊,这小姑子和小舅子搅在一起,的确是一种匪夷所思。 虽然觉得这两个人的气氛有些暧昧,可面对这样一个身份,他也觉得应该避恐不及。 可他实在是觉得这两个如果不能凑成一对,也觉得有些惋惜。 “这样说来倒是挺在理,这些小姑子都是这样刁蛮任性,不过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还不错,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哈哈哈哈!” 季德福其实也是对顾暮兮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可之前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只是把顾暮兮当做一个小妹妹看待。 如今听了老板的话,心里有一种感觉呼之欲出,让他给下了一跳。 他敢肯定,如果有这种想法,回去面对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狂风暴雨。 别说顾家人的一关,就是他亲姐姐这一关都是一个问题。 没办法,从古至今,好像还没有什么小姑子和小舅子成一家的事。 他这次要开他们临山村,不,整个府城的先河。 如果他有这种想法,光是唾沫星子都可能会把人淹死。 老板见他正在低头想事情,忍不住进一步劝慰着:“其实想想也没什么不对的,首先你们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现在我在京城多多少少也看的很清楚,这里的那些大家族为了联姻,都是自己的亲侄女,成为自己媳妇,这表哥表妹变成了两口子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而是很寻常的,明白吗?” 其实不能怪老板这样八卦,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清楚,这小姑子和小舅子之间的厉害关系很让人头疼。 而且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和那个小姑娘是乡下人,应该不像城里人有过多的犹豫和顾虑。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伙子,看起来明明很生气,却性格非常好,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他甚至觉得,如果他自己有合适的闺女,一定会让这个小伙子做女婿的。 而且这个小伙子面对那个女孩子时的放纵并不是平常一个小舅子对小姑子的那种感情。 而应该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那种放纵和宠的,所以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应该是真的很喜欢这姑娘,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既然小伙子有这份心思,他自然要成全,不就是多费一点口舌的事吗? “其实你很年轻,你根本不觉得自己想要什么?等你以后你年龄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时就完了,懂不懂小伙子?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有句话说的好,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季德福自然知道有这句话,毕竟他也读过好几年的书。 可这句话是这意思,和他这样的处境是一个样吗? 季德福赶紧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如果这样老板继续说下去,他的想法只会更强烈。 “行了,别再说了,给我拿东西吧,不过看着你为我闯了这么大的货的情况下,你必须给我优惠一点,要不然我想不通,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和她也不会这样尴尬,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所以你必须给我优惠,至少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老板看见季德福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也很纠结,很伤感,觉得自己像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就像季德福说的那样,都不知道他回去该怎么办呢? “没事,我说的就当做没这么回事,你也别想太多,到时候或许也没什么吧。”看见季德福脸色有些不好,连忙笑着开口:“行行行,给你优惠,给你优惠两成,这行了吧?” 虽然并不差这两成的钱,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季德福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或许是因为他的价格真的很不错,又或者是为了怕麻烦,免得到处跑,再或者是看着老板也是一个很爽快的性格中人,季德福所有的东西都在他这里买了,并且让他直接送回家。 当然也亏得这老板的铺子里东西齐全,要不然还是要跑很多家。 从竹席竹枕头以及被子毯子以及一些椅子凳子各种小东西,他这里都有,如此一来就免除了很多的麻烦。 季德福也不和他多耽搁,全部都按他的价格统一进行了购买。 其实算算也不错,也没花多少银子,也只花了二十多两,如果在乡下,这二十多两银子可以够一个家庭开销几年,而在这里,就只是买一些日用品,的确算是一个高价。 老板看见他掏出二十多两银子,居然连脸都不红一点点,心也不喘似的,觉得这乡下人简直是太让人有些震惊了。 其实别说乡下人就是这京城里的寻常人,一下子要掏出二十多点银子心肝也有些疼。 虽然是说买东西都不会心痛,但毕竟有些东西其实是可以避免的,比如抱枕,比如哪些小玩意儿,尤其是女孩子的小玩意儿,他居然根本连价都没有还,简直是到了一掷千金的地步。 老板虽然笑得合不拢嘴,但之前毕竟答应了他要优惠两成,自然有些东西是半买半送。 所以其实季德福这二十多两银子买的东西,也的确算是物有所值,价格也不高。 季德福给了老板送货的地址后,也跟着出去了,他顺着顾暮兮和红菱刚才走的方向,看能不能碰上? 顾暮兮出了门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说错了话。 可现在她心里那一点朦朦胧胧的小心思,却被一个外人这样唐突的指了出来,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喜欢上了季德福。 虽然那男孩子比她大一点点。 虽然那男孩子比她老练一点点。 虽然那男孩子比她高一点点。 但所有这些,都比不过她在那个男孩子面前的各种无理取闹? 可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也好,刁蛮任性也罢,那男孩子总是能将就就将就,能自己默默的做事情就自己默默的做事,从来不会来指使她做这样做那样,反倒是她,平时有什么事都爱指挥他,有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说话的动作,都非常的霸道专横。 可男孩子从来不和她计较,每一次和他说话都尽量轻言细语,而且对她的各种要求也会尽量做到让她满意。 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对待她的这种小心思。 其实有时候她明明很想和他好好说话,可一看见他,就觉得自己这火无缘无故的蹭蹭蹭往上涨,就会对他发脾气,就会对他大声说话,根本没有一点点女孩子应该温柔。 而每一次,那男孩子追她的同样温柔浅笑,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属于男孩子的脾气。 如果不是之前很多次看见那男孩子对别人发过火,她都有些怀疑,这男孩子有没有所谓的男人脾气? 尤其是那一次,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居然看见季德福正在对顾少聪和顾少瑾两兄弟一阵训斥,把那两个比他还大的男孩子,骂得头都快低到了膝盖以下。 “你们两个还可以啊,居然敢这样做,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这样做可能会危害顾氏作坊的名声吗?以后咱们这些产品又如何能够卖得出去,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我最先发觉,你们就等着关门歇业吧。” 顾少聪和顾少瑾兄弟俩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低着脑袋一个劲的陪不是。 “德福兄弟,我们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们总想着想改变,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而季德福仍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两个:“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我都不会相信,你们两个会犯如此大的错误,等这批货发出去了,你们顾氏作坊以后还如何在行业里混了,别怪我不给你们提个醒,你们必须要有严格的质量意识,别自以为是就想着偷奸耍滑,外面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人间,你们两个又岂能算得过他们那些人?又或者是想存在侥幸的心理,那更是无稽之谈,你想也别想,一旦让别人抓住了把柄,你们这顾氏作坊就彻底报废了,到时候你们如何对得起你们爷爷奶奶还有你们的爹娘,当然还有我大姐,明白吗?” 看着这样声色俱厉的季德福,顾暮兮这才觉得,他对自己那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也正是这样,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他,喜欢上他。 就喜欢在他宠溺着的眸光下,肆意的任意妄为。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安安心心地养胎啦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顾暮兮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男人所深深的迷住了。 明明他在外面就是一个霸气十足的男人,而在家里却是一只温顺可爱,只知道摇头摆尾的哈士奇。 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是那样很凶很凶地对待他,就是想看见季德福那副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答应的样子。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就叫做爱情,只知道一天看不见他,就觉得心里很烦躁。 明明一看见时,心里就会充满了邪恶,就会装出很无理取闹去故意惹他,看他明明想发毛却还是会对她摇头摆尾的样子。 现在这一层窗户纸被一个外人给捅破,很自然的让她恼羞成怒。 本来想发火,想看看他的反应,可毕竟那个老板已经那样说了,她还是没有勇气留下来,只能就这样跑了。 红菱看见了放慢了脚步,慢慢走的顾暮兮,连忙跑过去搀扶着她:“暮兮姐姐,你怎么跑了?如果不是表少爷让我来找你,我都不知道该跟着谁了?” 顾暮兮忍不住狠狠地瞪着红菱一眼,没好气的说着:“你到底是谁家的丫头?当然跟着我了,不可能还跟着他吧?” 也不吃是怎么想的?明明这些事情肯定要跟着女孩子,难道还让她跟着一个男人? 红菱却有些迷糊:“不对呀,我们是出来买东西的,我们都走了,剩下表少爷一个人,那么多东西他一个人,怎么扛回去?” 顾暮兮更没好气的瞪着她:“说你傻,你还真傻呀,就是我们在一起,也不可能让我们扛东西回去吧,他迟早都要请人扛回去,我们不在,他一个人不是更好请人扛吗?” 红菱想了想,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觉得顾暮兮说的对:“也对啊,我这么小的个子,万一扛了东西给压着了,以后长不高怎么办?” 顾暮兮觉得和这丫头简直是没话可说:“行了,我们还走不走啊?” 这丫头一点不为难他,也不问她刚才为什么要跑,就冲着这一点,觉得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没有让她觉得尴尬。 红菱其实也知道顾暮兮是害羞跑的,自然不可能故意去问她吧。 两个人一起说说笑笑,都故意回避刚才的话题,一边热热闹闹的说着话,一边四处逛着。 可却把着急忙慌回去看动静的季德福担心的不得了。 他等不及老板送货,只给了地址,就很着急的回去看看她们回来了没有? 刚刚走到门口,问了问守门的人,得知她们并没有回家,便准备出去找。 谁知道却被季清妍看见了:“大弟,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找你。” 季德福以为她是想说家里的东西问题,便点着头说的:“大姐,我已经刚刚把东西都买回来了,买了七床竹席,还有一些被子毯子和桌椅板凳,另外还有床上的各种配饰,那人一会儿就送过来了,至于家里吃的饭菜,如果不够,我再跑一趟。” 季清妍连忙摇摇头,露出满意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大弟已经长大了,什么事情不会再让她操心了。 所以她心里压根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而是要说另外的事情。 “是这样的,我准备在京城开业第一家分店,而且这件事情比较急,本来还以为可能会让你赶过来,谁知道这次你居然来了?那府城你的铺子安排好了吗?” 季德福一说起正事,立马收敛了各种的心思:“虽然也不是安排得特别好了,但是如果丢一两个月应该没问题。” 他非常有自信,这两个月期间如果那个掌柜的不理事,那么他就可以把他换掉,也损失不了什么。但如果那个掌柜能够尽职尽责,或许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帮助大姐实现更大的梦想。 他很清楚大姐的梦想并不遥远,只是府城的一家,应该会有很多很多的家而成的那家只是一个开端。 大姐是他最敬佩最佩服也最崇拜的亲人,而且他也很清楚,大姐唯一相信的人便是他,所以他必须进让自己尽快的成长起来,成为大姐的左膀右臂。 因为他很清楚,大姐以后会走的更远,而他才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如果换成是旁人,一定会觉得他这想法有些离奇,其实他很清楚,大姐真的只能相信他依靠他。 虽然大姐夫也是可以相信,但大姐夫的志向并不在此。 而放眼望去,整个顾家好像也没有谁能够一心一意为她着想,替她考虑。 虽然顾大河是很一个不错的人选,但毕竟年纪在那里,也局限了老爷子不能长时间的在外面跑。 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已经成家立业,他们身边是老的老小的小,自然也不可能做到大公无私。 顾少瑾和顾少聪俩兄弟以后会结婚生子,他们的爹娘都希望他们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所以他们也没有资格来帮助大姐。 如此一番算下来,就只剩他能够全心全意的替大姐,去谋划去策划那颗雄伟的心。 所以自从大姐开始计划要进京时,便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也一直在暗中观察,果然看见了隔壁一个作坊的掌柜,被他的老板给辞退了,便立马向那个人抛出了橄榄枝。 其实那个叫老刘的人,人还是挺不错的,而且做事情也比较细心,对什么事情都很有一定的掌控力和判断力。 只不过他们遇到的老板并不好,那是一对很吝啬也很尖酸刻薄的夫妻。 明明他们很懒,平时根本没跑来守着工人,全靠这位掌柜一个人支撑着。 就这样,他们还不满意,觉得开的价钱高就应该让别人尽心尽力,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而那个掌柜一怒之下就辞职了。 当时季德福也没有立即去请他,而是又等了一个月,让他觉得心灰意冷时,才让他来铺子里试试。 并且很委婉的告诉了他自己的意图,如果他做得好,那么以后的整个酒楼都会由他管理,而如果做的不好,那么对不起,自己卷铺盖走人,免得伤了和气。 而那个掌柜也觉得季德福这样做,即使给他机会也是给他一个发展的空间自然连忙点着头,并且一再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辜负他的希望,一定会彻彻底底的保证让酒楼不会垮下去。 并且还保证,如果真的营业额下降了,他自己贴自己的工钱,也觉不会让季德福亏本。 也正是这样,季德福才有机会来京城的,这一个月只是一个试用期,也是一个考察期。 听见季德福说了这样的决定,季清妍觉得自己的弟弟终于长大了,既然懂得舍取,而不是一味的被捆绑,说明他现在的眼界已经达到了一个境地,只要不只局限于一个领域,就说明平时的教育非常有成效。 当然也是和他读了近两年的书有关,书本上的知识可以让他自己去领悟,也会让她的眼界更高一些。 季清妍非常满意季德福的表现,还以为他要回府城一趟,现在看来自己就可以完完全全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其实是这样的,你还记得那年,我们遇到了那两个贵公子吗?” 季德福一下子就想到了是谁?毕竟那次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是不是醉仙楼的那两个贵公子?” 季清妍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们两个,其实他们并不是公子而是皇子。” “皇子?不会吧,这么巧?” 如果说季德福不觉得惊讶是不可能的。 他们这是什么运气,之前从来没有来过府城,那次是第一次到府城。 也不知是什么狗屎运气?居然会遇到了两位皇子。 这运气简直可以让人彻底无语。 一想起这事,季清妍却觉得这运气让人头疼:“嗯,他们一个是二皇子明恒,一个是五皇子明锐,都是身份比较贵重的人。” 如果不是如此,又何必这么早就准备在京城开第一家分店。 季德福毕竟经过这快一年的磨练,已经知道很多东西并不是像表面的那样。 “大姐,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与他们其中一个皇子和股?” 季清妍叹了口气,非常无奈的说着:“对呀,和我们合股的就是五皇子明锐,那天本来我是无意中和红菱他们去京城的烤鸭店,其实说来说去都怪了红菱那的丫头,她口口声声说人家的味道没我们好,就这样才让五皇子注意到我们的,她说他虽然没有吃过我们季氏烤鸭店的烤鸭,但光是听了那丫头说的,就觉得味道一定非常不错,就这样迫使我们必须尽快开第一家分店,然后再和那个烤鸭店PK,直到彻底把那烤鸭店击垮,成为大明皇朝的第一家。” 听见大姐这样说出这些雄心壮志,季德福彻底惊呆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家的烤鸭会和京城传承了百年的烤鸭店有什么区别? 但就凭着这一份画出来的雄心壮志,就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这怎么可能? 他们只是新开的一家烤鸭店,又如何与传承了百年的烤鸭店竞争,甚至还想把人家挤垮,这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呀? 季清妍也看出了季德福的震惊,其实也不怪季德福这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毕竟他没有吃过这京城烤鸭是什么味道,自然并不知道他们家的烤鸭已经到了一个鼎盛。 “放心吧,大弟,虽然并不排斥五皇子这份雄心壮志,但说真的我们家的烤鸭肯定是他们如何也赶不上的,哪怕他们再进行改革,也根本不可能达到,所以有些东西我也必须要注意防备,当然,这京城里有五皇子的人看着,或许不会泄露些什么。” 季德福自然明白,大姐担心的是府城那掌柜。 因为作为掌柜Ken,而且是这么长久的离开,自然必须让他掌握很核心的东西。 如果那家烤鸭店的老板在这里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或许就会派人到府城去。 “大姐,放心吧,我回头再给他写一封信,让他知道事情的轻重,虽然我并不敢肯定他是否能经得起这次的考验,但最起码我还是很信任他的。” 面对季德福的信誓旦旦,季清妍也觉得或许应该不错。 毕竟他们家的生意迟早有一天要走出去府城,不可能一辈子就守着那一个小地方,那么现在是时候培养一些合适的人选。 但愿那位掌柜能够不负所望,成为他们家开启黄金霸业的开国元勋。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让季德福接了手,季清妍便开始一心一意的养胎。 没办法,每天谭氏一睁开眼睛就会替她安排好一切。 从饮食起居到各种营养,以及身体的锻炼时间,都必须按照她说的来进行。 当然,谭氏也不是那种古板刻薄,甚至顽固不化的老人,他每天都根据老陈诊脉后的结果,来决定第二天所要实施的,或者说所要摄取的营养。 当然还是有时候要争求季清妍的意思,如果一连几天都是那几样东西,这丫头根本就不愿意再尝第二口。 也正是这样,老太太每天都换着花样给季清妍做吃的,就是为了能让她多吃几口,把之前被亏空的身子补起来。 而季清妍也的确非常老太太满意,因为她的胃口太好了。 每天吃那么多米饭,已经那么多的蔬菜水果和肉类,到了半中午和半,下午还觉得很饿很饿的。 所以为了让季清妍这个孕妇和还未出世的大孙子长的白白胖胖,老太太每天是痛并快乐着。 看见季清妍那么吃得,她很心痛自己的银子,没办法,这丫头又不搞特殊化,什么好吃的东西都要和大家一起分享,说大家一起吃,才会让她吃的更多。 而家里除了这丫头,剩下的都是和他们过关系密切的亲人和朋友也的确不应该有亲疏之分。 几个孩子正长身体,自然要把营养都跟上,所以跟着吃也没什么怨言。 而除了几个孩子之外,就只有老陈和几个清水帮的兄弟们。 他们都是专门为了季清妍而特意留下来的,就冲着这份恩情,也让人感动。 更何况清水帮和他们的关系又岂是一个寻常的关系呢? 如果不是王武,他们顾家作坊的生意去年能够那样火爆,如果不是王武和他的兄弟们我给他们做了大量的广告,才让顾氏作坊的辣白菜声明远播,成为人人追捧的对象。 就冲着这一份恩情,就不能怠慢别人一点点。 所以如今算下来,家里好像还没有谁是吃白饭的。 所以那每天的银子花得她心痛,因为这是给自己的重孙子吃的,所以,谭氏没有用季清妍的钱,而是把自己的私房钱从家里全部带来了。 毕竟这是代表他们顾家有后的重要一个讯息,自然必须要由他们家人来照顾,才能说明他们对于这个重孙子的重要性。 面对这老太太如此固执的想法,季清妍也没有见外。 她很清楚这老太太的想法,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是让顾家永远传承下去的一个典范,老太太和老爷子自然会很重视,很在意。 他现在不会和他们计较,反正在老头老太太有钱。 吃他们一点也没什么,更何况是吃的越多,花的越多,而他们却会越开心。 巧巧她们每天都合不拢嘴的样子,总觉得他们是占了大便宜。 或许这就是作为一个老人最基本的想法。 他们并不希望自己家有多少钱多少钱,而是希望他们的后代能够健健康康。 虽然后辈的出现预示着他们的离去,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能看着自己的传承,继续下去,哪怕就是让他们现在闭眼,也觉得幸福满满。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这悲催的人生 “清妍,你真的不想把这个事情告诉涵哥儿?”谭氏忍不住再一次问道。 不能怪老太太如此着急,今天又这样问着。 这件事情毕竟是一件大事,如果连顾少涵都瞒着,这算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是不会追究季清妍,但心里肯定是会抱怨她们这些亲人。 哪怕他现在情况再关键,也不能为了怕他分忧而瞒着他。 季清妍还是再一次确认着点了点头:“嗯,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能让他分心,再等两天就要参加考试,就让他壮志酬酬的去参加考试吧,如果万一到时候让他反而扛不住,可怎么办?” 毕竟这也不像后以前那种一年一次的高考,这是要三年一届,如果这一次考砸了,还要再等三年,这个时间可等不起。 虽然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后,也可能会让男人多一点责任,激励着他体内的壮志,发挥出更好的水准。 可万一他心里压力承受不起,关键时刻给崩盘了,可如何是好? 何况她自己心里都有到过不去的坎,觉得或许还不应该这么早就有孩子。 以前就有什么产前综合症,怀孕忧郁症,不就是觉得负担太重了,承受不起才起的一种病造吗? 季清妍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半路上让人闪了腰。 反正这几个月都熬过了,就不着急在这一时,哪怕事后得知真相要怪罪也无妨,这是为他着想,想必也不会说什么。 谭氏叹了口气,很清楚季清妍的顾虑。 也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对于顾少涵来说,是一辈子最关键的时候,容不得半点马虎。 “知道你这丫头担心他,但毕竟这是他的选择,所以咱们不想这些好不好?”谭氏想明白后,反而反过来劝慰着季清妍。 如果说季清妍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没看见她现在是整宿整宿都有些睡不着觉吗? 其实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是安安心心养身子的时候,不仅为自己,也是为了腹中的胎儿。 季清妍却就是非常担心顾少涵,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让她一天到晚心里总有一种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觉。 又再次默默地回忆起没有的事,和季德福交代过跟明锐的事情,觉得应该万无一失才好受一点。 已经反反复复和季德福说起了,明锐和皇家的厉害关系,也让他一再强调,绝对不能把他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毕竟这不是一般的寻常事,夺嫡之争,是皇家最忌讳、也最惨烈、最无辜、最狠冽的事情。 谁也不能在这次的争斗中全身而退? 站错了队丢了性命也没什么冤枉的,至少曾经有过这选择。 还有更冤枉的是,明明已经把人推上了位置,以为可以坐享其成时,却会被赶尽杀绝的人。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狡兔死,走狗烹”吗? 这句话既说明了这次夺嫡之战的惨烈,也说明了没有人会有一个好下场,皇家人的心狠手辣。 本来一直想置身其外,不愿意去参与到其中,可从现目前的情况来,似乎无法做到。 那么既然无法做到,就只能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曝光率。 降低他们出现在公众视线中的频率,至少会带来更多一些的保障。 季德福也答应了下来,表示尽量不会随时出现在了铺子里,而会尽可能地呆在乡下的养鸭厂里。 有什么事情需要在铺子里进行交涉,也会请那人到一个合适的相对比较稳定的地方来见面。 听见了他的安排,季清妍自然无话可说。 季德福不是一个傻子,也不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少年郎。 甚至相反的来说,他比一般同龄人还要稳重,甚至他的很多见解都比成年人还要健全。 如果不是这样,季清妍也不敢把那些生意拿给他去打理。 所以说,女人的直觉是非常重要的。 季清妍的这种恐惧,莫名其妙,而顾少涵的震惊却是正在进行时。 “顾少涵,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你已经有娘子了,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选我女儿,要么选她,当然,如果你想齐人之福也是可以的,前提是必须把我女儿提为正室,然后才可以把她抬回平妻,要不然你就滚回你们乡下去,抱着你的糟糠之妻过日子!” 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孩子,如此霸气的和他说着话。 顾少涵看了她一眼:“公主,你能不能够讲一点道理?” 那个叫公主的女人沉着脸:“你这个混账东西,不过一个酸溜吧唧的读书人,居然敢说我不讲道理,到底是谁给你的豹子胆,居然敢这样说我?” 顾少涵冷冷一笑,俊朗的脸上充满了厉色:“不管谁给不给我什么胆子,我只知道大明皇朝永远是一个讲理的地方,我倒是想问问公主,明明我已经成了亲,按先后顺序,我也不可能离开我的娘子,如果那样会成为所有天下人耻笑的目标,所以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可能答应你,你最好死了这份心,是,我是乡下人,那又怎么样?我永远不会做背信弃义的事,也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妻子,这一点你最好想清楚。” 那女人恨恨的瞪着他,一双俊美的脸上也同样充满了恨意:“不管你想没想清楚,我女儿是这大明皇朝真贵的郡主,还没有从来什么事情会让她失望过,所以这次我也不会让她失望,如果你敢违抗我的懿旨,我会让你们一家人全部都人头落地,你最好想清楚,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还是为了所谓的尊严要紧?” 顾少涵忍不住回忆起和季清妍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那个时候的他雄心壮志,看见那个笑语如嫣的女孩子,觉得如果不能站在一个最高的位置,给予女孩子一个最安全的庇护,又如何对得起他对自己的那一份深情呢? 可现在明明他的目标正在一步步靠近,谁知道会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灭顶灾难,他不知道自己能扛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如果这公主与她的性命相威胁,自己真的可以放下她吗? 看见顾少涵眼中有一些迷茫,那女人淡淡的说着:“其实也没什么,我虽然贵为皇家的人,还是很懂你的为难,可你也知道,我女儿她一眼就看中了你,天天就在家里,要死要活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消瘦下去,还请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答应了吧,这样对你的前途是一片光明,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垂手可得,别再犹豫了。” 顾少涵没有说话,继续回忆着他和女孩子的点点滴滴。 和那个女人继续说着:“只要你娶了我的女儿,以后就是驸马爷,想想看,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总比在这么多人里面想出出人头地,要容易得多,而且对于你也没什么损失,你可以享齐人之福,你以后有的是女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至于你的妻子,以后无论多宠她爱她都无所谓,我们也不是蛮狠不讲理的人,只是想让你担一个名分,等过段时间,这件事情平息后,你们可以和离,只要不让我女儿和亲,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 顾少涵微微蹙眉:“长公主,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不能对不起我妻子对我的一片痴情,我想你也很清楚,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连我的这份感情都不能给予相信,你觉得她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所以这件事情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可以另外找其他的人选,外面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甚至比我优秀的多多了,为什么你就一定要看上我呢?” 那女人再一次恼羞成怒:“顾少涵,你别敬酒不吃罚酒,我皇家的女儿能看上你,是你上一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果不是她要死要活的要嫁给你,你以为我愿意降低身份在这样和你说这么多?” 顾少涵苦涩一笑:“长公主,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令爱,又何来的要死要活呢?” 长公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那天在街上闲逛?一不小心伸手救了她,你以为有机会得到她的垂青?” 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看上一个读书人,还是一个身份卑微的读书人。 现在就在家里要死要活的哭泣,要嫁给眼前这个年轻人。 她也好话说尽,好话歹话狠话什么话都说清了,可眼前这个男孩子就是不松口。 其实这男孩子这么年轻,居然就有了娘子,还是很让人惊讶的。 当然,这个男孩子长得真的不错,也难怪女儿要嫁给他。 这半个月来,已经托了很多人来说好话,甚至今天还亲自到访,就是想让他松口。 可这个死少年就是一根筋,居然软硬不吃,一直咬着不放,说他已经成亲了,已经有了一个娇小可爱的娘子,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了。 也亏得九公主觉得这男孩子真的不错,要不然早就一道懿旨下来,直接赐婚,看他敢抗旨不遵? 顾少涵同样苦逼着一张脸:“九公主,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可能真的答应你,那样我就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小人,你让我以后如何有脸面对这世上所有人。” 戏文里演的那个陈世美,没想到会真实地出现在他的身上。 如果真的答应了公主的请求,他会不会和那个人一样的下场? 如果迟早是死,宁愿现在就被长公主杀死,也不会成为那个背负了一身骂名的陈世美。 长公主微微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呀,谁敢这样说你?看我不让他们直接掉脑袋,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不可能为了一个乡下的人妻子而放弃这如今的大好前程,不管怎么样?你必须要为你自己还有你的家族考虑,不可能为了他们而埋没你一辈子的才华,不过一个女人,没必要为此而耽误你一辈子的为之奋斗的理想,再说了这也没什么,你只是说服你的妻子,把那个位置让出来,然后她一辈子也享尽荣华富贵,而你也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人,根本损失不了什么,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回头你先给那女人一张和离书,然后再上我公主府来提亲,等半年后,我把女儿嫁给你后,你再和你那女人和好,不是一样吗?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后给我答复,可以吗?” 不能给他追的太紧,还是要让他循序渐进,这突如而来的富贵才能让他动心? 顾少涵立马就摇着头:“不用三天,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这辈子不会离开我的妻子,也不会背叛我和她的承诺,所以不管你想怎么样?我乐意奉陪,也绝不会改变初衷。” 三天?他不知道还坚持得了多久,但是他绝对不会松一口,给他们任何一点犹豫的迹象。 长公主见他仍然油盐不进,忍不住恨恨的说着:“既然你一直放不下她,那好,我给你一个根本没有选择的选择题,等那个人没了,看你抱着她的灵位过日子吧。” 既然他仍然执迷不悟,长公主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杀戮。 如此一个尊贵的长公主,要杀一个女人简直是根本不用动手,不根本不是动手,连嘴皮子都可能不用舞台,一下子一个眼神,下面自然就有人替她办事情。 顾少涵也冷冷一笑,说这些威胁的话谁不会? “那就多谢长公主成全,如果我的妻子有任何一点性命的威胁,那么我会跟着她一起去,绝对不会苟延残喘于这里,承受着相思之苦,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难道愿意让你女儿和天下人为敌吗?” 虽然他会让季清妍无缘无故就丢了性命,但他绝对不会让女孩子失望,这是她唯一的底线。 还记得当初那女孩曾经说过,如果他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别来招惹她。 那么现在他已经深陷进去,又如何拔得出来呢? 长公主一抹冷冷一笑:“你觉得如果我有一个人的性命,还用得着大张旗鼓吗?别说你只是一个读书人,哪怕你是朝中的大臣,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那些朝中大臣看见了她都必须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读书人,居然敢这样和她说话? 这是在挑战她的权威,也是在挑衅着她的尊严。 所以如果这个人一旦真的不松口,那么绝对不会让这个人继续活下去,成为别人笑话的把柄。 顾少涵好像也很清楚这一点,只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我身份卑微,在这里说不上话,不,在整个大明皇朝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说不上话,而且,已经把你得罪了,接下来你一定会赶尽杀绝的,为此我觉得无所谓,哪怕就是死,我也不会放弃我对我娘子的那一份承诺,如果我连一个做人最起码的道义都没有了,活在这世上更没有任何的价值,与其这样,还不如你现在就把我们夫妇俩给杀了,免得丢了你和你们令爱的面子,我绝对不会有半点怨言。” 死又何惧?如果不是季清妍,他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用死亡来威胁,有意思吗? 长公主气得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顾少涵,不怒反笑:“好好好,非常好,你如此不进油盐,有你后悔的时候。” 她就不相信了,这个男孩子会宁愿死也不愿低头? 顾少涵站起身来向她弯腰辑礼:“如此就多谢长公主成全,顾少涵和我娘子会静等着长公主的,不管结局如何?我无怨无悔!”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这苦命的人生 长公主冷哼一声,一双凤眸发出了冷冽般的目光,如同看待一个死人一样:“好,很好,你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顾少涵依旧挺直着脊梁,同样一脸庄重:“我永远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我也相信,无论我和我的家族以后会经历什么,他们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所以长公主,你言重了。” 长公主拂袖而去,随行的人也跟着呼啦啦的走了。 顾少涵直到看不见他们的人影子,才觉得后背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 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脚手冰冷。 把陪着他的一个同窗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摸摸他脑袋:“顾公子,顾公子,你没事吧?” 顾少涵苦涩一笑:“刘公子,可能我把你给拖累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针对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刘公子连忙拜拜手:“咱们两个不说这些,她只是针对你,应该对我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坚持,到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值得吗?” 他和长公主的意见一致,觉得顾少涵这样做简直是太傻了。 哪一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可他倒好,非要说是对自己的糟糠之妻不离不弃。 他就没有想过,女人如同一件衣服,需要时穿上,不需要时自然丢在一旁不去搭理。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以后就真的只会和一个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别说整个大明皇朝,就是放眼整个五湖四海,除了在乡下,根本没有钱的那些乡下人以外,凡事有一点点成绩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 而且凭着他的判断,这位顾公主子迟早是人中龙凤,难道就真的心甘情愿去守着一个乡下的糟糠? 从当初知道这件事情起,刘公子其实一直都在劝慰着顾少涵。 希望他视时务为俊杰,娶一个珍贵的郡主做妻子,然后再把那个女人好好的供着,这样一来,岂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可现在倒好,他的断然拒绝彻底惹怒了那位高贵的长公主,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波及整个学馆。 这些贵人们的手段非常残忍,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位长公主在他面前丢了面子,一定会在别处把面子找回来,这样一来,他非常替顾少涵担心,也不知道他真的是否能够全身而退。 对上刘公子那担忧的眼神,顾少涵微微的苦涩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拖累整个学馆的,一会儿就收拾东西,然后离开,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一点的借口找学馆的麻烦。” 知道刘公子是好意,但顾少涵并不在乎这次的选择。 而且现在心里有一种隐隐的期盼,真的很希望在最后的日子里,和季清妍度过余下的日子。 而且他绝对不会告诉季清妍到底发生了什么,绝对不会让女孩子在余下的日子里担心受怕,夜不能寐,那样的话他更心痛。 “刘公子,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如果没有这场事,可能我会和你一起去参加考试,但现在我身心已疲惫,怎么也提不起劲来所以,在这里先预祝你金榜提名,夺得魁首,为你们衮州人增光添彩!” 刘公子哈哈大笑着:“如此就多谢顾公子的金口玉言,如果等到我金榜题名时,你没有什么意外可以来找我,虽然你以后不可能有更好的发展空间,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给你留一个师爷的位置,如何?” 如果他真的成为了状元,一定会有自己锦绣的前程。 那么这位顾公子一定会是他最睿智的师爷,现在这些先定下来,过双方一个口头上的约定是最好的。 他很有自知之明,如果顾少涵能够参加,或许他不一定得状元,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水平的确有很大差异,但如果顾少涵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了大好前程,那么也在惋惜的同时也很庆幸,幸亏有长公主插上这一脚,要不然他这个状元可就要飞走了。 …… “大嫂,大嫂你在吗?快点出大事了。” 还在大门口,顾暮兮就急促的大声喊着,她从来没有这样惊慌失措过,平时无论是惊讶或者惊喜,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不住气。 足以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就这样全家人都被惊动了,本来大家都还在房间里睡午觉,听见这丫头这样大声的喊着,谁还有闲心睡得着? 季清妍和谭氏顾大河顾博宇还有季德福都走了出来。 甚至连老陈和几个清水帮的兄弟也都走出来,站在了院子里。 齐刷刷的看着累得脱虚似的顾暮兮和红菱,觉得非常的诧异。 两个人都靠在墙角,没好像没力气似的,非常没形象的靠着墙壁喘着粗气。 季清妍连忙上前,伸出手,舒缓着她的气息。 顾暮兮一把抱住了季清妍,非常伤心的嚎啕大哭起来:“大嫂,大嫂,接下来可怎么办呢?咱们可怎么办呢?” 季清妍一笔轻轻地替她拍着后背,一边轻言细语的说着:“暮兮,别着急,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别这样,别着急好不好?不着急,咱们不着急!” 从来没有看见这丫头会这样伤心难过,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样的打击,居然会这样? 季德福连忙替他搬的一条凳子出来:“那你先坐着,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而他们的安慰并没有带来片刻的轻松,反而更让她嚎啕大哭起来:“大嫂,大哥走了,大哥回临山村去了!” 季清妍忍不住瞪大眼睛:“回临山村,回临山村干嘛?” 听见这样说,顾大河谭氏和顾博宇也围了上来,纷纷询问着。 “暮兮,你倒是说什么出了什么事啊?” “对呀,你这丫头倒是快说呀,急死人了?” “你快说呀?” 季清妍忙转过头望着红菱:“红菱,你来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怎么知道顾少涵回临山村了?” 顾少涵是专程来京城考试的,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会有回临山村,那么这件大事会是什么样的大事情? 红菱已经缓和了很多,一双红凸凸的眼睛又开始哗啦哗啦的掉了下了泪水来:“清妍姐姐,你别着急,今天我和姑奶奶一起出去闲逛,走到公子就读的学馆时,奶奶说想去偷偷看一下公子,我们就只是悄悄的在外面打听,没想过要惊动公子的,谁知道一打听,他们说公子昨天晚上就已经出京城了,直接回临山村去了,姑奶奶就非常着急,我们两个是一路跑回来的。” 刚听说了这件事,后姑奶奶就赶紧拉着她一路狂奔。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街上自己跑了回来,现在才觉得累的够呛。 顾博宇在一旁恨得牙痒痒,觉得平时这两个丫头都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这样? “说你们两个笨就是笨,关键时刻就不能想到坐一辆马车回来,这么远的路,你们两个跑回来?也亏得你两个平时体力还不错,要不然累死在路上也没人知道?” 明明被训了,顾暮兮也不敢有一点怨言,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唯一的印象就是赶紧回来告诉大嫂,看看大嫂能有什么办法,所以真的没想到会坐马车。 季清妍连忙止住了顾博宇的训斥,转过头向顾暮兮说道:“暮兮,现在把你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绝对不能有一点隐瞒,好嘛?放轻松,咱们不着急。” 顾暮兮一双眼睛都成了红兔子,一边跑一边哭,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 现在才知道自己真的太冲动了,遇到这种大事情,居然没有向大嫂那样沉稳,那样冷静。 “大嫂,大哥本来学得好好的,正要准备参加考试了,可谁知道那天在街上遇到一个什么郡主?然后那个郡主死活要嫁给他,大哥当时就没有答应,谁知道他还没完没了,就是昨天还让什么长公主来和大哥说话,甚至还威胁大哥,如果他不答应,咱们家所有人都会被他打死,长公主走了以后,大哥,越想越伤心,就说要回去和家人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所以,大哥,昨天就回去了。” 顾暮兮忍着说完后,又哭倒在了谭氏的怀里。 谭氏也忍不住落下了泪,原来事情会是这样,她的孙儿优秀,谁知道会成为一种灾难? 听见他们这样说,顾大河也在一旁愣住了。 同样愣住了的还有季德福和顾博宇,老陈等人。 他们只是尊从季清妍的话,没有去找顾少涵。 今天如果不是顾暮兮临时起意,或许等顾少涵回到临山村,他们都还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傻愣愣的等着? 如果是那样,可怎么好? 季清妍已经彻底无语了,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一个和戏文里一模一样的情景。 原来那个男人真的没有让她失望,居然会为了她而和一个尊贵的皇公主抗争! 当然在庆幸的同时也深深的有一种无力感,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爱乱花惹草呢? 那是长公主,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公主,是皇帝的姐姐! 就凭着他们现在这样卑微的身份,又如何敢挑衅那位长公主呢? 所以在欣慰的同时,季清妍也觉得有些事情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五哥,麻烦你和几个兄弟一起去?看能不能能够把我相公追回来?他应该是顺着官道走的,也走不了多远,你们尽快去,哪怕就是赶回临山村也要把人给我带回来,好吗?” 按照顾少涵的体力,再加上他心急如焚的情况下,或许现在已经走跑了一千多里路了。 尤其是,如果他真的心情特别沮丧的话,昨天晚上或许就会连夜赶路,只是为了能早点回到临山村和他们见面。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够追上,但是,季清妍给他们的要求就是务必要追回来,哪怕赶回临山村,也要把人给我带回来,不可能就这样灰溜溜的认栽了。 那几个清水帮的兄弟点了点头,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顾夫人,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尽快把他带回来,但你想过没有,他也不认识我们,到时候会不会不同意跟我们走了,你要不给我们一个信任或者凭证?” 季清妍看了一眼季德福:“季德福,你跟着他们去,现在他不会相信任何凭证,必须要让他相信我们在京城里等他,让他给我尽快赶回来参加这次考试,如果他敢放弃,以后就别回来见我们。” 其实,季清妍还是有些担心季德福吃不吃得消? 没办法,这里的人除了季德福,就只有顾博宇可以指派。 但顾博宇骑马的技术并不好,万一到时候在路上耽误了行程,岂不是更误事。 季德福也责无旁贷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年纪是小,今年才13岁,但这一半年来,他已经从一个懵懵懂懂,青涩的少年男成长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了。 而且他也跑过很远的路,就是让他现在赶回临山村,身体也吃得消。 可他很犹豫,如果他走了,大姐该怎么办? 季清妍向他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里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你只好好的把姐夫给我带回来就行,既然他们敢这样欺负你大姐夫,你觉得我们还要像以前那样当缩头乌龟吗?” 季德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好,我暂时先出去几天,定会把姐夫带回来,你就在家等我和姐夫的消息,有什么事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回来再说。” 虽然知道大姐想要干什么?可现在她身体刚刚好一点,这怀着孕的女人如果在大张旗鼓的做些事情,那身体真的会不会吃亏呢? 顾大河这个时候体现了一个家族领导人的沉稳:“德福,你就放心吧,家里还有我和你奶奶,还有三伯,我们都不会让你大姐有什么意外的,更不会让他有冲动的想法,所以有什么事都会等你先把涵哥儿给我们带回来再说。” 季德福向季清妍和谭氏顾大河等人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像是把大姐托付给他们一样,然后转过身看了看那个还躺在谭氏怀里哭泣的女孩子,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 现在出门根本不需要再准备什么,只需要他们一人一匹马,而五哥答应了季清妍的请求后,就立马去安排。 后院的马圈里一直养着他们从府城带过来的马,平时出门的时候也是骑着的,因为都是自己的爱马,所以很多人都非常珍惜。 等季德福他们骑上马绝尘而去后。 季清妍向顾博宇说道:“三伯,麻烦你去一趟北新街上第88号铺子,告诉他们家掌柜的,就说我要见他主子,让他尽快安排一下。” 顾博宇和顾大河都投过来疑惑的眼神,北新街上第88号铺子? 她什么时候会认识那个人? 难道她要做什么? 顾大河微微叹了口气:“妍丫头,你有什么打算就说出来吧,不能让我们就这样担心受怕,一直猜忌下去吧?” 季清妍往日清亮的目光里此刻发出了一抹冷冽的微笑:“爷爷,放心吧,我有分寸,本来我还一直想低调做人,现在看来,我们不得不强大起来,要不然会永远被别人压的喘不过气来的。” 顾大河同样苦冽一笑:“放心吧,妍丫头,我也有此意,但你总得要告诉我们,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们也好配合,免得给你拖了后腿。”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考验 季清妍想了想,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之前你们不是看见我在整理开分店的事情吗?” 大家都点了点头,顾大河自然会一起来那天的事:“是有这么回事,当时老婆子还说你,难道说这分店想开了?” 虽然妍丫头当时就表示不会再管这件事情,还以为她真的很听话,就没有开了,现在听季清妍这样说,难道是又要开分店? 季清妍笑了笑:“爷爷当然在看,只不过没有我操心,你其实也应该知道,我大弟来了,肯定要让他来管这些事,所以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开啊。” 顾大河这才回忆起来,怪不得这段时间季德福忙的不得了。 是到吃饭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他,还以为他在外面有朋友,而且季清妍也说别等他。 所以他倒没在意,原来这铺子真的还在开呀? “不会,不会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88号吧?” 顾大河猛然一惊,忍不住瞪大眼睛说着。 “是,不过,因为那铺子是我和别人合伙开的,本来准备低调行事,不让人知道是我们家的产业,可现在我已经有了另外的想法,既然我们不能做到暂避锋芒,我把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亮出来,让别人知道,我们不是可以任意欺负的人,也最终也摆脱不了什么,但至少我们也能给对方一个重重的一击。” 听见季清妍发出如此豪壮般的誓言,不论是顾博宇还是顾大河和谭氏,都不约而同的点着头。 甚至连顾暮兮也停止哭泣,忍不住看着这样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大嫂,再一次被她深深的折服。 知道大嫂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大嫂还有这种狠冽的时候。 顾大河很郑重的向季清妍作着承诺:“妍丫头,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只要是我们顾家的,谁要是敢不听你的话,我会直接给他们最严厉的惩罚,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不要客气,也不要把我们当外人,好吗?” 如果不是因为顾少涵,季清妍永远不会被刺激成这样,她还是那个小鸟依人,温柔可爱的女人。 或许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是那样的闲云野鹤,安然地享受着这田园风光。 季清妍非常感动:“爷爷,谢谢你,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一定不会让咱们顾家陷入困境的,我向你保证!” 谭氏伸出手握住季清妍:“妍丫头,什么也别说,就像你爷爷说的,有什么事尽管说,别不好意思,包括我也包括你爷爷,更不要说家里的那些孩子了,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们干,你只负责指挥就行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别累垮了,知道吗?” 季清妍非常感动这两位老人毫无条件的支持。 破釜沉舟,拼他个日出日落,背水一战,干它个无怨无悔! 顾博宇按照季清妍的要求,告诉了烤鸭店的掌柜。 果然第二天,明锐就亲自来到了他们这个屋子。 季清妍已经和顾大河等人说了明锐的身份,所以看见这位五皇子,顾大河还是有些摄手摄脚,没办法,他之前见到的最大的一个官就是秦沧海,谁知道现在却见到了这个大明皇朝最尊贵的皇子之一。 这样一个殊荣能不让他战战兢兢吗? “草民顾大河拜见五皇子。” 顾大河领着谭氏顾博宇和顾暮兮都跪了下去。 如此一个身份贵重的人,他们自然必须诚惶诚恐的表示他们的尊敬。 明锐今天是一身便装,完全是一个闲散的公子哥模样。 棱角分明的脸庞,肤色白皙,一袭略微紧身的锦袍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亚麻色的头发漂亮得让人咋舌,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看见顾大河这样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头,连忙笑盈盈的把人扶了起来:“顾族长就别在这样了,我今天是出门低调行事的,咱们就不说这些虚的了。” 等双方坐定后,顾大河谭氏等闲杂人员自然都悄悄的离开了。 知道季清妍要和明锐商量一些事情,事关机密之事,自然要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们只负责在外面站岗放哨。 “说吧,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为什么?”明锐看了一眼那个很镇定的女人,觉得这女人的沉稳,实在超乎了作为这个年纪的乡下女人的所有的定力。 她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 季清妍也不和他多罗嗦,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着。 “是这样的,本来之前还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现在看来,可能这只是一个幻想,在这样一个风雨漂流的时候,我们又真的可以做到独善其身吗?” 面对季清妍类似于牢骚的话,明锐觉得有些意外。 看来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本来一心一意想清清静静过日子的女孩子彻底被改变? 明锐苦涩一笑,迎合着她的话:“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在这样一个前途未知的时候,谁又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又什么时候能够毫无声息的就消失在了呢?” 明锐一个眼色一个面部的微小变化都会使季清妍立刻明白自己的处境和对方的意图 季清妍露出赞同的笑容,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所以,如果五皇子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虽然我们或许解决不了你大的麻烦,至少可以多一个人帮你考虑问题,也会让你的步伐更快一些。” 明锐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孩子似乎有些大言不惭?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有几斤几两的一个乡下妇人,居然敢和他强大的军师团一争高下? “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皇兄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平时做什么事情也非常有魄力,虽然手段残忍了一点,但这个雷霆的效果的确让人佩服,你可有办法化解?” 季清妍想了想,嘴角边微含笑容:“其实你不必和他硬碰硬,那样的话,你会更惨。” 明锐白了她一眼,这还用得着说,所以他一直都尽量避开和她的正面冲突。 甚至有时候起了这份冲突,他也只能丢车保帅,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季清妍又继续笑着说道:“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叫做瞒天过海,他自认防备周全时,更容易麻痹大意,对他习以为常的事情,也常会失去警戒。秘密常潜藏在公开的事物里,并非存在于公开暴露的事物之外。公开暴露的事物发展到极端,就形成了最隐秘的潜藏状态。” 明锐非常震惊,忍不住坐直了身体,露出非常有兴趣的神色:“说,继续!” 季清妍不没有一点点受到表扬后的沾沾自喜,已经很沉稳地说着:“所谓瞒天过海,就是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伪装的手段迷惑、欺骗对方,使对方放松戒备,然后突然行动,从而达到取胜的目的。” 明锐恍然大悟,很快站了起来,向季清妍微微的弯了一下腰,非常诚恳,而真挚的向她道歉:“多谢顾夫人的慷慨陈词其实我之前一直都在迷糊,该怎么做?现在看来,还是顾夫人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那么作为回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一个迷茫很久的事,这一刻突然有了茅塞顿开的顿悟。 明锐也不是吝啬之人,反而非常的慷慨大方,之前也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乡下人都能如此,更何况是现在季清妍对于他的帮助呢? 季清妍看了他一眼:“我想问问关于长公主的事情,她这个人怎么样?不应该说她的行事作风怎么样?” 明锐微微蹙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夫人,这话是说,长公主也在和你交往?” 如果真这样,自然会让明锐起了防备。 毕竟长公主和那个人走的比较近,他和长公主相对来说是处于敌对的势力,如果这位顾夫人两边都做讨好,那么这套方案就让人有些想法了 季清妍不知道明锐想什么,但看见他脸色一变,知道他好像有些不高兴,便连忙解释着:“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我如果不是遇到的事情,或许永远不会主动来找你,甚至之前还准备避得远远的,只挂一个季氏名头在这里,要不然我也不会让大弟没有和你的人正面接触就只是想看看能否独善其身。” 她必须想尽办法打消明锐的顾虑,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谈下去! 明锐微微点点头,他知道季清妍在向他解释,自然不会打断。 季清妍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双明亮的眸子沉默苦涩的笑容,到最后却变成了愤怒和不屑:“可谁知道你们家的那位长公主脸皮太厚了,不,应该说你们天家的人太猖狂了,居然还想让我相公把我赶下堂,迎娶她的女儿,大明皇朝最尊贵的郡主,我相公不同意,他甚至还出口威胁,用我和我们整个家族的性命来威胁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所以如今我相公已经回临山村了,连考都不准备去考了,说准备和我们度过这余下的时光,免得到时候他和我天隔一方,成为一对亡命的鸳鸯,你说,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去?” 这相对于夺妻之恨,不,夺夫之恨,季清妍又如何咽的下去呢? 明锐恍然大悟,他就说嘛,这女孩子如果不是被逼上了绝路,绝对不会主动来招惹。 之前多次的相约,就被她巧妙地拒绝了,当时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乡下女人居然会对他的垂青不理不睬,还是大哥给出了答案。 应该是她深知这其中的观点厉害关系,所以哪怕明锐曾经向她暗示过很多次,都没有打动她。 现在,既然长公主因为顾少涵的事情而彻底得罪了季清妍,算不算替他做了一件好事呢? “这件事情你放心吧,也请你转告顾公子,让他安安心心的考,一点顾虑都不要有,尽量发挥出他正常的水平,或许你也应该知道,刚才你还和我讲过,什么叫做瞒天过海?那么现在你们是否也是如此呢?” 季清妍点着头:“我们不仅仅有瞒天过海,还有很多种方法,比如围魏救赵,再比如借刀杀人,不是吗?” 明锐一下子就想通了,苦笑不已。 围魏救赵和借刀杀人,不都是说的与他有关吗? 毕竟他是那柄明晃晃的刀子,还是一把递给别人,任由别人宰割的刀。 “行了,别和我说这些,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都和我说吧?” 既然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能分彼此吗? “我也没什么说的,其实我也知道,你根本没有那份野心去坐上那个位置,只不过是在帮人家,所以我也没什么说的,我会一步一步的按照自己的方式让我们家逐渐壮大起来,成为不再被人所轻视的人,而且我也不会阻挡他,只希望到最后时,别做什么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就行了。” 季清妍觉得把自己的本意说好,才能让他们真真正正的放下戒备之心,替她替顾少涵谋划一个前途似锦的未来。 她居然会说出了这些,明锐觉得这小丫头简直是逆天了。 明明他是皇子,也是皇室的争夺者,这个小丫头就这样大言不惭的说了出来,简直是让人不敢相信。 “顾夫人,我很好奇,为什么我就不能呢?” 季清妍微微一笑,看着一脸纳闷的明锐:“你长的太漂亮亮了,太让人印象深刻了,而那个位置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去,口服蜜饯,勾心斗角之人,你无论从哪个位置都显示不出来,所以,你只能是一个富贵王爷。” 明锐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男子风流无拘。 风流自在,优雅贵气。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对于季清妍的话,明锐死死的死死的瞪着她很久,才微微叹了口气:“顾夫人,有时候太过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能怪他如此沉着脸,其实他还是对那个位置有一点点的期望,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助别人。 那个位置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又如何抵得了那个巨大的诱惑呢? 可现在却被一个女人说出来,的确让他有些尴尬。 季清妍并不在意的笑了笑,似乎并没有看见明锐脸上的阴沉:“我现在连最起码的生命都得不到保证,还不能容许我说一句大实话。” 明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忍不住又笑了笑,一脸的苦涩和无奈:“我不知道顾夫人为什么就一定认定我只是一个辅臣,而不是那种人呢?”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季清妍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才挺好的,有时候那个位置并不是那么好,虽然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可同时他失去的却反而更多,包括时间,包括朋友,还包括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哭泣和欢笑,可如果一旦做上了那个位置的人,还有那一份随心所欲吗?” 别以为她不懂帝王的生活是怎么样。 以前的电视电影和小说,谁不是把帝王的生活概括为了两个字?那就叫孤僻! 季清妍实在不忍心这么诛仙般的人物最后却变成了那个孤傲的人。 又或者他现在实力是还不错,可和那两个有实力的皇子来说,他的这一点实力算的上是微乎其微。 如果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落得个人仰马翻的,岂不是更惨? 明锐听了季清妍的话,忍不住陷入了一片沉思。 季清妍不想去打断他,这种事情只能让他自己慢慢的去领悟,别人根本不可能去替他做决定。 一个不小心惹出了一大堆的事情,岂不是更糟糕。 半盏茶之后,明锐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之后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连顾大河都忍不住向季清妍问道:“妍丫头,那位五皇子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吗?是不是真的愿意帮我们?” 季清妍淡淡一笑:“爷爷,这种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做出决定的,毕竟还有很多事情要考虑,所以咱们要多一点时间,但是我非常相信,他肯定会答应的。” 顾大河也知道自己是太心急了,可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到他们一个大家族以后的发展,甚至是关系性命的事情,能不担心吗? 而后来也没有在在意这个,毕竟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暮色十分,顾少涵终于在季德福等人的照顾下,回到了这里。 当时,季清妍他们正准备吃晚饭,刚刚坐下时,听见门口传来了巨大的响动,并纷纷走出去看。 而这个时候,风尘仆仆一脸络腮胡子的顾少涵只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季清妍。 今天的娘子真的很美,比任何时候都让他更心动,更沉迷,更觉得内疚。 他忍不错,快步跑了过去,根本没有顾着上去看爷爷和奶奶还有三伯这几位长辈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有人的存在。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想一心一意疼爱的娘子。 哪怕这个时候谁说他不尊重别人,也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他满心都是自己这个满含深情的小女人,谁也入不了他的眼了? 他大踏步都跑过去,一把把女人死死的搂在怀里,似乎想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一样,用尽了全身的所有力气,才能弥补他的思念和懊恼。 “清妍,清妍,清妍!” 只是喃喃的重复着自己一直在心里挂记着名字,根本没有觉得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会不会吓到别人?还包括怀里的这个小女人,还有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被他紧紧的抱着,季清妍的鼻子都被他的大力气所害得撞到男人的胸口,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男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痛得哭,还以为是女人因为思念他而感动得哭的。 更加增添了自己的懊恼,一只是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清妍,清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真的不应该。” 周围的所有人都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他们知道,顾少涵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季清妍在身边,他也不会招惹到那位高贵的郡主,也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不管那位长公主会如何?至少从源头上就掐住了那郡主的疯狂想法,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切。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不发生也已经发生了,难道还能重新来过吗? 季清妍强忍者自己不破坏他的心情和此刻的气氛。 可她的鼻子太痛了,再加上闻着男人一身的臭味有些反胃,连忙使劲的推开顾少涵,迅速蹲在地上开始呕吐起来。 看见季清妍,顾少涵有些蒙了。 不会吧,他这是被自己老婆给嫌弃了? 而谭氏看见季清妍这样难受,就知道是亲孙子惹的祸,连忙走过来,闻闻他身上有些发臭的汗渍,忍不住一手捂着嘴一手嫌弃的说着:“你是多少天没洗澡了,这么热的天,快去洗,你不难受?我们清妍还难受。” 顾少涵这个时候才闻了闻自己身上这一股熏人的味道,也忍不住微微蹙眉,一脸尴尬:“男人已经几天没洗澡了,是不是我这味道太重了?熏着了她?” 没办法,自从那天长公主离开后,他就一直不吃不喝,好像失去了味觉和嗅觉。 连吃东西都没有兴趣,更不要说自己这个邋遢的形象了。 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心灰意冷的将死之人,还会在乎什么形象? 再加上这几天都一直在路上跑,倒也不觉得什么,外面空气散开,味道也没这么重口味,谁知道到了家里一下子变成了这样,他自己都觉得难受。 谭氏捂着鼻子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臭,还不快去洗,难不成还要我带你去呀?” 骂完之后连忙蹲下来,轻轻的抚摸着季清妍的后背,这样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瞧瞧,让人操心的臭小子,一回来就让自己的乖孙媳妇这样难受,能不让她心疼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孙媳妇早就没这么难受了,吃什么东西都很香的,谁知道遇到这个臭小子就没什么好事,害得孙媳妇这几天都一直没有休息好,本来还在想能不能再做一些别的花样的菜,让季清妍补补身子? 现在倒好,一回来就害人家吐得这么凶,能得到亲奶奶的好颜色吗? 而顾少涵根本不在意亲奶奶对自己的态度,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季清妍十分难受的样子。 也再一次对自己的莽撞产生了懊恼,如果不是他的莽撞,又如何能让娘子这样难受呢? 当然现目前就是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再把一身都打理得干净,清清爽爽的出现在娘子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季德福同样不好受,这两天在外面的日子,才不像来时的轻松,还可以在客栈里住上一晚上,还可以泡泡澡什么的,这两天他们连晚上都在干路,就是想尽快的追上顾少涵,免得耽误了京城的事情。 季德福很清楚,大姐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多,如何忍心让怀了孕的大姐太劳累,他才是大姐的左膀右臂,所以现在他必须尽快的赶回京城,多耽误一个时辰,大姐可能会就会多忙一个时辰。 季德福连忙领着顾少涵下去洗漱,另外几个人进门时就已经回各自房间去洗漱去。 因为像是知道他们要回来一样,谭氏今天准备的特别多,所以等他们一起上桌后,也没有过多的准备,这些菜都已经够他们吃了。 也幸亏谭氏有计划,要不然如果没准备,让饿了好几天的几个男人如何知道什么叫做家的味道? 回到家里,你一回来,洗澡水已经烧好了,洗好澡后还有一大堆香喷喷的饭菜等着他们,这样才能体会到家人的重要性。 吃过饭,没有人来打扰季清妍和顾少涵。 因为刚刚吃饱,肯定要出门溜溜,有的时候会都挤着肚子,易造成积食,寻常的人都不太好,更何况还是一个怀孕的孕妇? 顾少涵牵着季清妍的手,慢慢的陪她在后花园里闲逛,两个人十指相扣,一百静静的走走,一边说着悄悄话。 “清妍,我没想到你会来陪我,更没有想到你还替我怀了孩子,其实还是怪我太粗心,一门心思想去挣所谓的功名利禄,才忽略了对你的感情,也忽略了你对我的那一份深情,所以,娘子,请原谅我之前的鲁莽和不细心,婚后一定做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不会再执迷于之前的魔怔了。” 季清妍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给她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 男人都是以自己的前途和事业为重,但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却因为她而说那些事业和前途是魔怔。 可见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力和他对自己的那一份感情是真实的。 如果说之前听见的事情对季清妍来说,还怨言没有亲耳听见他说这样的话让人感动。 “顾少涵,你也别这样说,男人是要有理想和抱负的,不然不能算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你的抱负和理想也必将是我一辈子依靠,如果你要因为这件事情放弃,实在是太失望了。” 顾少涵停下了脚步,认认真真的看着季清妍,有些不解也有些迷惑。 女人都是围绕着自己的男人和家庭的,为什么他的小娘子却鼓励他要出去闯一闯了? 似乎像是在解释一般,顾少涵目光含着浓浓的内疚:“清妍,你不知道这一次惹的祸有多大,虽然我也知道,你也想要这一份荣耀,之前我还信誓旦旦,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挡着我的,可现在,却真的有些心灰意冷,现在别无他求,只想和你和奶奶和爷爷和咱们临山村所有的人度过这剩下的时光,不让自己有一点点的遗憾,所以这所谓的功名咱们不要了,知道你想看这个缤纷的大好河山,我陪你去看大明皇朝的山山水水,每一寸土地都留下我们的足迹,好吗?” 季清妍非常感动这男人的贴心,虽然这份贴心是建立在逃跑这种很无耻的行为上的。 一个男人为了她宁愿背上这个骂名,甚至为了她而不息抗争那个权贵,就是为了能够和她一起看看这个繁华的世界? 就冲着这一份心意,季清妍有些心疼,也有些感动。 “顾少涵,不管你想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如果你想陪着我去看看这些山山水水,我自然很高兴,也非常乐意,但不是现在,两年,给我们两年的时间,好吗?” 顾少涵非常纳闷的望着这个笑语盈盈的女孩,为什么突然之间他觉得有些陌生了呢? 季清妍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顾少涵光洁的下巴,经过最近两个月的分离,她很渴望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所以一闻着他全身发出这种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会值得。 “少涵,你放心吧,你是我季清妍的男人,就是我一辈子的男人,谁也别想瞎想?哪怕她贵为长公主,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你。” 顾少涵被季清妍略带霸气的话弄得更是一头雾水,他很喜欢听季清妍喊他的名字。 虽然家里的亲人都是叫他涵哥儿,涵哥儿,说这样才显得亲切。 可还是最喜欢听自己的娘子连名带字叫他。 顾少涵! 顾少涵! 当然只有在她情动时或者她温柔时,才会喊他少涵,更让人依恋和留恋。 而今天,这个女人却用如此温柔的话说出如此霸道的意思,能不让他感动和惊讶吗? “清妍,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本来说好了,会为你撑起一片天,可如今想来,还是我太过天真,居然低估了这世间的邪恶,才会让自己败得这样惨,甚至还把你还把爷爷奶奶和咱们临山村的所有人都卷了进来,连我都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和爷爷和奶奶和临山村的村民们解释这一些,甚至连这种危险什么时候到来,我都不知道?清妍,我是不是很窝囊?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失望?所托非人?” 季清妍轻轻抚摸着这个熟悉的面孔,忍不住有些梗咽。 其实,如果按照这件事情的归根结底来说。 真正的根源还是她,如果没有她,眼前这个男人会死那个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驸马爷。 也会是这个大明皇朝非常尊贵的男人。 假如换作是其他的人,或许这个男人不会这样痴情,甚至会为了家族的利益,当一个真真正正的现实版陈世美呢? 当然,他或许做不到陈世美的狠冽,但一定会像认为长公主提议的那样,做到妻妾成群,左拥右抱。 并不是季清妍如此有信心,相信是自己的魅力让他心甘情愿做出这个选择的。 而是这个男人在那一晚同房之曾经答应过她一辈子,只会对她一个人好,会忠诚于他们的婚姻,绝对不会背叛于他们的婚姻的。 这个男人是一个重承重诺之人,自然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 也正是这样,才在长公公主的轮番轰炸下都没有点头答应,还用逃跑的方式来表示自己的坚持有些疲惫,也有些撑不住了的担心。 要不然如此一个重情重诺之人,为何会明明答应了季清妍,会给她一份特别的承诺,半路上却选择了逃跑呢?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顾氏一族的新当家人 季清妍向顾少涵露出一抹浅笑,一双盈盈的笑脸上表现出的是那种愉悦和那种甜美:“顾少涵,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到府城时,在醉仙楼里遇到的那两个公子吗?” 她的眼睛像两颗水灵灵的葡萄,随时都溜溜地转动,显示着她的聪慧。 顾少涵自然还记得,毕竟他们曾经和他说过,给他两年的时间,这一晃都已经快两年了,他也忘了当初的承诺,现在看来,那位公子判断人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这一次或许要让他失望了,说的两年时间,他也努力在两年时间能够站出来。 可惜! 不过听见自己娘子这样说,顾少涵的心里突然生起了一线希望。 “你是说,你遇见了他们?” 季清妍笑着点了点头,自己很多事情她不会告诉这个傻男人,只会让他一心一意地参加高考,至于那些龌龊的,肮脏的事情,由她去面对好。 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如果真的有那些阴暗的或者肮脏的事情,明锐肯定不会让她一个女人来插手,所以这样就会减少他们家的人接触黑暗的机会。 顾少涵忍不住微微蹙眉:“他们?……难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不能怪他如此紧张,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经过这件事情,他早已不是原来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了。 他已经从一件事情的表面会看到事情的本质,甚至会从一件事情中看出端倪。 毕竟在她的心里,现在他们家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让这些权贵们注意到。 如果不是觉得自我贬低,他觉得他们还是只需要扶持的哈巴狗,然后才会磨练自己的牙齿,为主人看家护院。 那两个公子一看就是贵勋贵之家的公子哥,根本不可能对他们家有什么企图。 如果他们家有那些人想要算计的东西,到还无所谓,可他们家如今什么都没有,那些人又为了什么而找上了他们呢? 季清妍莞尔一笑,柔声细语的安抚着这位有些惶恐的少年:“他们想加入我们季氏烤鸭店,以后我们的分成为五五开,他提供店面和人员,我们提供技术。” 顾少涵身上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让季清妍有些迷离。 谁知道却反而并没有打消这位少年的疑虑? 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无所事事的乡下孩子,凭果他这段时间在京城的接触来,如果那两个公子真的对他们烤鸭技术想据为己有非常容易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提供人力和物力,甚至还出铺子却只得到一半的收益。 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抢夺,哪里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 而且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是缺钱的主。 “清妍,你也得瞒着我了,跟我说吧,我想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季清妍淡淡一笑,伸出手抚摸着他快要皱在一起的眉头:“少涵,放心吧,他们要的自然并不是钱,他们要的是对他们的支持和对他们的忠诚,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看上我们家,或许是一时性起,又或者是为了以后,谁也说不一定对不对?” 看见顾少涵还是皱着眉头,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忍不住轻轻的吻了吻他唇角,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痛的说道:“其实我想的话,说白了,我们和他们就是在拿你的前程再做赌注?如果你这一次有所作为,或许不久的将来,这大明皇朝的朝堂上就会有你的位置,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然是希望你能站在他们这一方,现在不过是多关注一点,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而换来的是我们一家人的忠心耿耿,所以其实对我们来说是最亏的,可我们现在真的没办法,只能这样别无选择,对吗?” 顾少涵忍不住紧紧的搂着季清妍,再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深深的忏悔。 是啊,如果没有他的这些事,或许以后他想站在任何一方都没有人敢说什么。 但现在他们就是那个在砧板上的肉,根本没有办法反抗或者解脱,只能选择毫无条件的服从。 “清妍,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男人清秀的面孔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出完美的侧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不时遮挡着阳光,一身的书生气质空谷幽人般高洁! 季清妍把头靠在他胸前,轻轻拍着他宽阔的后背:“其实这件事情,按理说还是应该找你商量一下,听从你的意愿,可我真的等不及,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就这样擅自做主,你不会怪我吧?” 男人是一家之主,她没有等到和顾少涵商量,就这样独断专横,也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如村里的男人们一样,觉得尊严受到了挑战,心里不高兴呢? 季清妍不免有些忐忑不安,忍不住抬眸望着他, 顾少涵吻了吻季清妍的唇角,一点都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非常欣赏女孩这独断专行的及时:“怎么会?我非常庆幸有如此一个睿智的娘子,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选择的,毕竟对于我们来说,如果现在不选择,难道真的要等到我们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这样,如此一来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现在即使我们什么都不选择,也同样会有那些灾难的发生,与其这样任人宰割,还不如放手搏一搏,万一真的有一种可能呢,那我们也不会后悔,至少我们选择过,也抗争过,对吗?” 季清妍没有回答,而是用她的热吻回应着。 谭氏因为非常担心,怕两个年轻人因为分别了这么久而做出冲动,当然也希望两个年轻人的情感情一直都这样好下去。 久别胜新婚,更何况还是一对非常相爱的小夫妻难免会有冲动的时候! 现在季清妍的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太稳定,万一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岂不是让妍丫头前段时间遭的罪算是白受了。 虽然她还没有出面制止,也只是躲在后面,暗暗的观察着,如果他们有了什么过激的行为,也可以在一旁提醒。 而季清妍也知道自己怀孕的孩子还不满三个月,还不太稳定,轻轻拍了拍情动的男人。 轻轻喘着粗气:“少涵,少涵,别这样,放轻松一点,放轻松好吗。” 顾少涵已经清明了很多,看着同样潮红着脸的女孩,喃喃的说着:“清妍,对不起,吓着你了吧?” 季清妍一双黑亮的眸子里盈盈秋水:“没有,我只是很高兴,我这辈子有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以后我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我也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家,每当深夜时,家里还有人还在等我,我真的很幸福,真的真的很幸福!” 顾少涵听见季清妍这样说,同样很感动:“清妍,我又何至于不是如此,我以为这辈子我会和我父辈一样,一辈子困在这山里,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周而复始般的枯燥生活,然后成亲生子,完成一个男人应该的传承,谁知道我会遇到你?一个改变我,还有我们整个大家族的一个女孩子,让我也终于有了走出那个小山村的希望和勇气,所以,清妍,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谭氏在后面听着他们说的这些话,忍不住也同样热泪盈眶。 对啊,如果当初老头子没有把季清妍娶进来,他们家还是那个让人嫌弃的贫困家庭。 他们整个村子还处于温饱以下,连肚子都填不饱,每个人都觉得没有了希望,只是在拼命的熬着,自然没有像现在这样,人人家里有存款有存粮,一天乐呵呵的,根本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了。 甚至家家户户都盖起了青砖红瓦的新房子,整个村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乱糟糟脏兮兮的,到处都修路,还种上各种果树和鲜花,每年春夏秋三个季节,村子里的花香果香让人心旷神怡,安居乐业,笑语连声,根本不像以前那样,因为穷而一天到晚吵得鸡飞狗跳,现在穿的买首先有钱了,这心态自然和之前都不一样了,什么都看得比较开,这日子也就更舒心,现在,临山村是整个府城里最富裕村子,没有之一。 谭氏非常庆幸,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亲孙子还是因为自己的孙媳妇,才会让这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她非常相信什么叫天作之合,姻缘天定。 要不然为什么当初季清妍和顾少涵在各自的家里,却没有发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为什么却等到他们成亲后,这一切才开始悄然在改变? …… 等弄清楚了季清妍的想法后,顾少涵也不再如当初那般惶恐。 “清妍,我准备好了,怎么样?好看吗?” 季清妍转个头看见顾少涵一副文酸书生般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少涵的皮肤很白,就像绝大部分的文人一样,书卷气很浓,但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 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顾少涵走上前轻轻地吻了吻她唇角,面容很宠溺而无奈:“说了不准笑话的,你又不在这里不讲规矩。” 季清妍捂着嘴,一张脸笑得异常灿烂:“我没在笑话你,我是在笑话那些即将看见你这样而飞来的花蝴蝶们,相公,我跟你说,以后如果没有跟我在一起,你不准打扮的这么漂亮,要不然我心里很有压力的。” 顾少涵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季清妍的脸颊,一双细腻的白手白皙修长,再配上一个翩翩少年郎,自然会闪耀着那些女孩子们的狂叫。 而今天的季清妍打扮的也非常漂亮,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自己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当然,因为季清妍怀了孕,所以也没有准备化浓妆,而是甚至连淡妆都没有,而是以素面来来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两个人手挽着手走了出去,门口,顾大河领着谭氏顾博宇顾暮兮和季德福都站在门口,笑盈盈的迎接着他们。 顾少涵一手牵着季清妍的手,一手牵着谭氏的手,给人一副运筹帷幄誓死如归的感觉:“爷爷,我们走吧!” 顾大河也同样豪迈壮志般非常郑重的点着头:“好,我们走!” 顾少涵季清妍和谭氏大踏步的向前走着。 后面是以顾大河为首的顾家人还有以季德福为代表的季家人,以及老陈和清水帮的那几个兄弟们为为人证,浩浩荡荡的走出了京城里的顾家家门。 其实作为顾家的族长,顾大河才应该是前面那个领路人。 但顾大河却已经决定,从此以后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在后面为他们打气加油的人。 现在这世道已经不再如他以前能够应对的那个世道了。 所以他现在必须放下手中的权利,给孩子们一个有尊严的空间。 而顾少涵也没有推辞,因为他明白他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也正是这份担子和责任,会让他更加励精图治,坚韧不拔来面对这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不仅要运筹帷幄的决断,还要有壮志凌云的雄心,更要有无懈可击的计划,才能带着他们越走越高。 对,今天是烤鸭店开业的日子,本来之前一直是低调面对的一家人,现在将向所有大明皇朝的所有人证明,他们是季氏烤鸭店的老板。 既然那位长公主还在四处找他,那么他会用最透明的方式,向那位长公主证明,他不是懦夫,他不是胆小如鼠,会勇敢的面对这一切。 等他们来到烤鸭店时,烤鸭店门口早就挤满了人。 虽然有很多人是收到他们的邀请而来,但更多的则是家看热闹的观众们。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季氏烤鸭店居然会如此大胆就开在那老字号的烤鸭店旁边。 就凭着这一份胆识,就让人不得不敬佩。 很多人都很清楚,这接下来两家人的打擂会非常的热闹,他们会是这一场打擂的直接受益者。 不管这两家谁输谁赢,到最后肯定有一个要走。 还有最重要的,他们的打擂台赛比的就是品质、口感,价格。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以后会花一点点钱就会吃到品质和口感得不一样的烤鸭,就凭着这一份福利就让人高兴。 至于这两家人谁输谁赢,关他们什么事,他们高兴了就去这家买,不高兴就去那家买,谁敢得罪他们就得关门,就要看这两家人谁熬得过谁? 顾少涵季清妍他们浩浩荡荡的坐着车过来,下了马车后,门口正好有在书院读书的学子们也来看看热闹,相互之间也认识,一眼就瞧见是她连忙向他大声的吼着:“顾公子,顾公子,快点,这里,这里,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你不是说要早点来嘛,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顾少涵领着季清妍走了上去两个人郎才女貌,如金童玉女般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他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身穿水墨色衣、头戴一片毡巾的,生得风流韵致,自然是个才子。 她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他居然有熊心豹子胆 几个书生打扮的男人忍不住大声的喊着:“顾公子,顾公子,快点,这边,这边。” 没办法,这顾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长相骏雅。 尤其今天这一身锦袍,映衬得他犹如嫡仙般的英俊潇洒。 大家在一起时都是书生打扮,哪怕顾少涵的确长得不错,但读书人的傲骨,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承认。 可今天不一样,看见这样一个人如此疯狂的人和疯狂的场景,他们又如何能够放弃让别人羡慕的机会呢? 顾少涵笑着向他走了过来,向他抬手辑礼:“王公子,钱公子,刘公子,你们都来了。” 王公子钱公子和刘公子都忍不住向他笑着:“对呀,顾公子,快点来,站在这里,我们一起等,听说这季氏烤鸭店的鸭子特别好吃,看看,好多人都在排着队,我们都来了半天了,都没有排到前面的位置,这样,你和我们一起,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顾少涵还没来得及说话,打扮得异常美丽的季清妍笑语如嫣走了过来,揽着顾少涵的腰,非常大方而且自然的说着:“少涵,他们是你同窗啊?” 完全没有一点点作为女人应该的矜持和害羞,到让几位公子都为之一振。 顾少涵向季清妍笑着点了点头:“嗯,这是王公子,这是钱公子和刘公子,他们都是我在京城认识的好朋友,平时对我很照顾,你也来见见。” 然后向他们说着:“王公子,钱公子,刘公子,这就是贱内季氏,你们知道我成了亲的,好像还没有见过我娘子吧?” 那几个男人立马就挺拔着腰身,甚至轻轻扶了扶并没有被挤歪的头巾,然后纷纷向季清妍弯腰辑礼,不约而同的说着:“嫂子好!” 季清妍也向他们弯腰福了福:“王公子,钱公子,刘公子,你们好,非常感谢你们平时对相公的照顾,我一直无缘见到你们,表示感谢,那么今天我很诚意地向你们说一声谢谢!” 看见如此一个美人居然向他们弯腰致谢,三位公子连忙摆着手,其中王公子这样说着:“嫂子,别这样说,平时是顾公子在照顾我们,哪里是我们在照顾他呀?那刚才是他故意说的,就是想博得你的同情,想对他好。” 搞笑的话立马改变了刚才还有些尴尬的气氛。 顾少涵和季清妍相视一笑,哭笑不得解释着:“清妍,王公子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活跃的一个人。” 季清妍也笑着点了点头:“刚才一见便知道如此。” 王公子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嫂子,别这样说,我只是就事论事,平时顾公子一直都在念叨着你,说非常想你,害得我们都有些怀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病了?” 季清妍瞪着一双凤眸,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病啊?” 顾少涵连忙摆摆手:“他故意开玩笑的,你别听他胡说,我哪里经常给他们说了?只不过有几天晚上睡不着时,被他们发现了而已,哪里有他们说的那样严重?” 王公子瞪大眼睛,指着他哈哈大笑:“真的没那么严重?你骗谁呀,你问问钱公子,他们每天晚上都半夜起来,说是太热了,睡不着,你不是骗我们,是干什么?” 顾少涵正要解释,可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走过来了一个男人,向季清妍和顾少涵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说着:“东家,时辰差不多了,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东家了。” 那三位公子忍不住瞪大眼睛望着季清妍和顾少涵,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呀? 东家! 东家,是对老板的尊称。 而且这个人还是这季氏烤鸭店的掌柜。 如果说他们没有猜错的话,这位顾公子,难道就是季氏烤鸭店的老板? 对上几个公子疑惑的表情,季清妍笑了笑:“王公子,钱公子,刘公子,非常感谢你们能光临我们烤鸭店,以后如果你们来我们店里吃饭,我们都会给你最优惠的折扣,绝对让你们实惠又有面子。” 王公子已经从惊奇中走了出来,连忙点着头:“如此就多谢嫂子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顾公子,你真的答应给我们折扣?” 顾少涵也点着头:“当然,我骗你干什么?清妍,以后他们来就给八折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虽然他们的家里都很殷实,宰一两次无所谓,可银子能省则省,对不对?” 王公子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虽然……,但我们每个月只有那么一点钱,自然要用到实处,对不对?还是顾公子理解我们!” 几个人纷纷表示赞同,而一旁的掌柜忍不住催促道:“东家?” 顾少涵便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和几位公子告别离开。 于是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这一对男女缓缓走到准备好的彩绸面前。 顾少涵站在中心的位置,向大家说着:“各位,今天是我季氏烤鸭店在京城的一家分店,为了庆贺烤鸭店能够在京城谋的一席之地,我们将一如既往的秉承着我们在府城的服务方争,为大家带来美味而又实惠的烤鸭,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 如此一番话,引来了雷动般的掌声,虽然很多人并不是真心实意来的,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但听到这个美味又实惠两个字,自然觉得或许会有一份惊喜呢。 顾少涵季清妍和顾大河季德福一字排开,随着咔嚓一声,红绸被剪短,又换来众人雷鸣般的掌声。 ······· 而与此同时,在京城东面的长公主府里,长公主明敏正半仰在一张软榻上闭目养神。 下面是一个丫鬟,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替她捶着腿。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明敏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那个丫鬟。 那是一个才只有十来岁的小丫鬟,一双稚嫩的眼里立刻闪烁着惶恐的神色。 明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冷哼着:“还不快去开门,也不知现在是怎么搞的?这么没眼水的丫鬟都敢往我这里送?” 那丫鬟连忙惶恐的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去开门。 门外进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一身赤金襄缵藩竹长袍,长袍袖口处绣着几株青竹翠曼,翻云朵坠,肥胖臃肿的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秦素玉带,略有发黄的长发高高束起,头上扎着一头赤红汗巾,显得有些凶恶强悍。 再瞧瞧他的面容,一张圆圆的发福的脸上嵌着一双小小的眼睛,更衬得他面黄肌瘦,猥琐不堪,肥胖的身子随着走动摇摇欲坠,委实有几分好笑,莫不说丑态百出,光是那笑,就让人阵阵发寒。 明敏白了他一眼,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最好是有事情,如果没什么事,就该知道自己······” 男人连忙笑着凑了上前,舔着脸笑道:“当然有事,如果不是有事,小的自然没有胆子来打扰公主殿下的清静,是不是?” 明敏沉默着不说话,只抬起一双凤眸看着一旁被惊醒的爱犬,伸出纤纤玉指浅浅摸了摸望着她的狗儿。 男人凑到明敏前面:“长公主,奴才打听到了,那姓顾的,没有回家,而是在京城露面了?” 明敏明明还很慈爱的脸上离开发出一抹冷冽和狠毒:“他居然还敢在京城露面,你没有带过来?” 他还敢在京城出现,如果他悄悄地滚回老家,或许明敏还不会这样生气。 至少,对大家都是一个暂缓的机会,她也怕万一真的下了手反而会留下一些把柄,岂不是得不偿失。 毕竟,他的存在就是一个耻辱,是一个笑话,明敏岂能让人存在,尤其是京城里! 只要他不在大家跟前晃悠,谁会注意到曾经的事情。 可如今没有回老家,而是在京城里露面,这消息能不让人生气吗? 想到此,看向男人的目光也变得厌恶起来,明明知道她不爽,还不把人带过来? 简直就是一个笨蛋! 男人看见了明敏眼中表露的意思,连忙舔着脸笑道:“长公主,小人已经派人去抓去了,一会儿就把人给你带过来,你就安安心心地等着,看奴才如何替你出气吧!” 明敏冷哼一声,点了点头,不由得称赞道:“嗯,不错,这件事情还算你做的还不错,至少可以将功折罪,把那顿打免了吧?” 男人忙点着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向她磕着头:“多谢长公主,非常感谢长公主,我就知道公主最疼奴才了,自然不会真的不管奴才的死活的。” 明敏莞尔一笑,弯弯的柳叶眉越加的好看。 “行啊,过来给我捶捶腿,至于那个丫头笨手笨脚的,拖出去吧,我看着就烦。” 男人连忙匍噗着爬了过去,卑微地靠在明敏脚边,摩挲着女人的细腻肌肤,也贪婪地望着那个垂涎欲滴的女人。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直看得男人扑通扑通地直吞口水。 室内的暧昧瞬间高涨,男人随着他微微颤抖的手缓缓地向上延伸着,一条嫩黄色天鹅绒齐膝裙被撩开,露出光洁的白肉,一袭粉紫色的短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 男人越来越大胆,看向那个酒红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的女人,显得有些慵倦。 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深紫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褐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狠戾,用骚动深深掩着。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才安静下来。 而正在门外候着的奴仆们已经司空见惯,很淡定地等着吩咐。 果然,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刚才还战战兢兢地男人。 等他出来后,一旁候着的小厮连忙上前:“爷,出事了!” 男人忍不住微微蹙眉:“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小厮靠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男人瞪大眼睛望着他,根本不相信似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厮连忙跪了下来,点了点头:“爷,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再说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有什么胆子敢瞒着?” 男人想了想,觉得小厮这话没错。 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别说是小事,就是他都不敢擅自做出决定。 连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暂时谁也别告诉,我去向长公主禀告一声,看她怎么说,回头听我吩咐。” 小厮连忙点着头,躬身退下。 男人又走进了刚才的屋子里,而这个时候里面的女人正在沐浴,自然还不方便见他。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刚才的事情也随时在发生,但长公主在洗澡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让人去打扰的。 所以,等明敏出来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男人轻轻上前捶着女人的肩膀,舔着笑:“长公主。” 明敏看了他一眼,受到疼爱过后的女人看什么都很顺眼,心情自然也很好。 “小样!说吧,什么事?无论你犯什么样的错,我都饶你。” 男人举止轻柔的替她一边捏着肩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可不是奴才犯了什么错,不,其实也还是算我犯的错,至少还有我没有预计到的事情,对不对?所以还请长公主,不要责罚奴才,好不好?” 明敏没好气的说着:“行了,好好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男人凑到她耳边说着:“刚才下面的人来说,没有抓到那个姓顾的。” 明敏忍不住冷哼一声,看着他半咪着眼睛:“刚才是谁向我保证的,一定会亲手的那个人给抓过来,现在事情没办成,你的事情办成了,嗯!” 男人连忙跪在了地上,一边磕着头,一边说着:“这件事不能怪小的们,其实这件事情是我们根本没有预料到,你知不知道他攀上了谁?我们自然不敢去抓他,要不然会惹什么事谁知道。” 毕竟这件事情不能大张旗鼓的进行,而如果他们真的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把姓顾的给抓过来,难免会走漏消息,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的麻烦。 明敏已经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忍不住把手中的梳子使劲的放在了桌子上:“说,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这京城里还有谁敢和我作对?居然敢成为他们的靠山。” 作为这大明皇朝最尊贵的公主,明敏多年的威名可不是白来的。 而且作为长公主,还用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谁还敢和她作对?那不是自讨死路,如果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她作对,一定会让人灭了他们的九族,看他们还敢不敢不把她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 男人心里一颤,公主殿下,你灭了九族自然还包括你呀,为了让明敏生气,连忙说着:“长公主殿下,原来那姓顾的小子就是府城那烤鸭店的老板,没想到还有我们看走眼的时候。” 明敏忍不住微微蹙眉:“烤鸭店?什么烤鸭店?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连忙继续解释着:“就是和晋王殿下开的那烤鸭店作对的那家,是新开的那一家,正好开在靖王殿下烤鸭店旁边,前段时间两家人不是还打了一架吗?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不了了之了。” 明敏半虚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他居然还敢挑衅明简?难道说他背后的人真的很厉害?” 一个从穷山村里出来的读书郎居然敢挑衅皇权,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早就被大卸八块灭了祖坟了,他居然还敢这样出现在京城里,如果不是说他身后的人太厉害,那么他就是有一个狗胆子,不知道轻重。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想自寻死路的碰瓷 长公主看了男人一眼:“那么,那个什么季氏烤鸭店背后老板究竟是谁?” 男人微微摇摇头:“长公主,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凭奴才的估计,应该是这样京城里的某个权贵吧,要不然,晋王殿下居然会一声不吭,任由他们闹这么大的动静,而不出面制止?” 明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备车,我出去一趟。” 男人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连忙跟着往后面外面走。 ······ 顾少涵和季清妍自然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别人所列入了仇人的行列。 剪断了红稠后,迎接他们的是蜂拥而至的人群。 对于早就垂涎欲滴的人们来说,能够早点品尝到美味的烤鸭,实在是一件很着急的事。 不说别的,就是在外面闻着这芳香扑鼻的烤鸭味,就让他们恨不得直接冲进来。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简单的剪彩仪式结束后,自然要第一时间跑进来满足心理的那份迫切。 果然,随着人群的进入,早就严阵以待的伙计们也井井有条地鱼贯而出,手上端着的是一盆盆已经切好的烤鸭,还有一些蘸料和蔬菜。 大家都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这该怎么吃? 隔壁的烤鸭店是烤好的鸭子,根本不像这样,还有生的蔬菜。 他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吃,这生的东西如何咽下? 其中有些人曾经去过府城,也知道烤鸭该怎么吃,自然很熟悉也老练地拿着一旁摊好的薄饼,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蔬菜和一些肉,沾上一些酱料,放在薄饼里,慢慢的裹了起来。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吃的? 这下不用别人再看别人怎么吃?每个人都着急忙慌的开始了一系列的工作。 果然,这季氏烤鸭店果然是烤鸭中的第一呀。 就这个吃法,可以说是整个大明皇朝的第一家。 这种稀奇的东西,很多人都表示认同,第一时间就接受了这种全新的理念。 于是可想而知,在烤鸭店一开业,那销售额就蹭蹭蹭地往上涨,每天的食客都络绎不绝。 可季清妍却采用了饥饿法,根本没有按照大明皇朝所有商家共同采用的那种销售模式,而是每天只限售200只。 却反而让烤鸭店的生意达到了顶峰。 很多人都在抱怨,为什么不能多做一点? 郁闷的掌柜只能一次次地向他们解释着。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要这样采用这样一种方式,明明可以在外面买更多的鸭子,赚更多的钱,可老板说的话他不能不尊从,只能昧着良心的说。 “各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是我们不想多挣钱,而是我们的鸭子是经过特殊喂养的,你们想必也清楚,为什么我们这里的鸭子味道就是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就是因为我们采用了特殊的喂养,从根本上杜绝了鸭子本身的那种膻味,才能让大家尝到这种美味,如果我们都去大街上买那种普通喂养出来的鸭子,那味道肯定不一样,你们愿意吗?” 食客们都是精益求精之人,听见这样说,更觉得物有所值,物以稀为贵嘛。 都纷纷表示不会在意,即使今天没有吃到,那明天争取早点来,就可以尝到这种美味了。 哪怕明天吃不到,后天就再早一点来,既然是特意来品尝美味的,不过多担搁一点时间罢了。 所以,烤鸭店并没有因为这种限量销售而让别人嫌弃,反而更深明远播,甚至达到了每天排队订购的热潮。 看见这烤鸭店生意这么火爆,隔壁的烤鸭店再也沉不住气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卷铺盖走人。 没办法,刚开始时,还多多少少有些食客因为没有买到烤鸭,而到他们这里来,倒让他们的生意没有受影响。 可随着季氏烤鸭店的生意越来越火爆,名声也越来越响亮,从而让他们那些人宁愿在那里等,也不愿意将就了。 现在他们一天连50只鸭子都卖不到,想当初每天都是好几百上千字的样子,现在这种境况,他们还挣什么钱,只能早点卷铺盖走人。 于是那些小工们都找到了掌柜,纷纷要求让老板出面去干涉,去调节,最好能够把这些人赶走。 当然在赶走之前,最好能够把那烤鸭秘方抢到手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老板是朝中最珍贵的皇子,如果没有这一点点特权,以后如何坐稳江山? 而季清妍自然每天都在等待着,因为她很清楚,这繁荣的背后,隐藏着各种无法预料和灾难。 尤其是如今得罪了那些权贵的情况下,必须保证让烤鸭店做到稳打稳实,不能让人一掌给拍死了。 “东家,今天来了一桌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掌柜这段时间也战战兢兢,兢兢业业,老板一再强调,什么事情要学会冷静观察,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并且尽快向东家报告,必须保证要把这段时间挺过去。 季清妍此刻正坐在三楼的房间里等着,每天从烤鸭店开门,她就会在这里一直等,等到日落西山才会回家,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下手,所以她必须全力以赴。 “好,具体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的是什么人?你又是如何看出来他们不对劲的?” 掌柜点了点头:“他们一共十个人,虽然说不出什么感觉,可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从一进门开始,他们的就处事不像客人来那样,客人们一进来都会先找位置坐下,然后立马点菜,生怕别人抢了似的,可他们几个不一样,一进来就四处闲逛,而且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又像是想吃霸王餐,可衣着又觉得不是缺钱的人,所以我就觉得不对劲。” 季清妍想想:“人准备好了吧?” 掌柜点着头:“东家放心吧,那些人早就在后院等着,这几天都有些坐不住,早就按耐不住了,就想等着报效东家和老板的机会。” 季清妍莞尔一笑:“让他们沉住气,这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们既然已经请了他们过来,自然是有机会的,暂时还是不要先告诉她们,免得到时候打草惊蛇,你继续去看着吧,有什么事情立刻通知人,我去后厨看看。” 掌柜的点了点头,非常佩服这位年轻而貌美的女东家。 一个才只有十几岁的小丫头,听到这种让人害怕的消息,居然会如此的淡定,根本没有一点点混乱,甚至还有一点点窃喜,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但再怎么说,他除了心底暗暗佩服外,便转过身出去做事,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支持。 而正如季清妍猜测的那样,一个包间里,以钱勇为首的汉子们正在里面大吃特吃,忙的不亦乐乎。 妈的,这东西真的好吃,而且也忒贵了。 如果不是有人请客,他们可不敢这样敞开肚子狂吃。 “来来来,胡兄弟,你尝尝这个蘸料,真他妈好吃!” “我才不吃这些素菜,还是肉好吃,又香又脆的,而且还特别有嚼劲,又酥又麻,简直没有办法形容了。” “小圈子,你不是最喜欢吃鸭腿吗?干嘛不吃啊?” “鸭腿不好吃,我就喜欢吃这个脆皮。” 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孩子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点着头说着话。 “行了,别净光顾着吃,咱们喝酒,这酒还行,地地道道的女儿红,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酿的,真他妈的爽口。” “行了,大家注意点,别忘了还有什么事?” 领头的人这样说着,已经被美食冲昏了头的几个人连忙点着头,他们可不是来白吃白喝的,是有很艰巨的任务,要不然这就是最后一顿了。 等吃得差不多时,钱勇向老胡递了一个眼色。 老胡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药粉,然后洒在了还没有吃完的烤鸭上面。 另外几个人犹豫着相互看了几眼,有些犹犹豫豫。 钱勇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怎么说话不算话?拿钱办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你们想反悔的?” 其中一个人向钱勇说着:“我们到无所谓,不过,能不能放过小圈子?他毕竟是孩子,不像我们,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到底值了。” 另外几个人也点了点头,纷纷点头同意着他的说法。 和小圈子却不同意,都是一起的哥们,平时已经非常照顾他。 而且今天这件事情也是他主动答应的,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做到言而有信。 “不用了,老倔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既然我已经答应了的事情,肯定要说到做到,反正在临时之前能吃到这样一个美味的食物,我也是觉得值了,总比饿死好,所以钱老板,你别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吃给你看。” 小圈子说完后,他拿起了筷子,率先向已经加了药粉的烤鸭夹去,然后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根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撒上了药粉,肯定没刚才那样好吃。 甚至明明知道这个烤鸭现在已经有毒了,可小圈子还是大口的嚼着,没有一点点的勉强和犹豫。 另外几个人见连一个才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都如此勇猛,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伸出筷子。 倾刻间洒了药粉的烤鸭就吃了个精光,连盘子里的一点残渣都没有。 果然,吃了烤鸭仅仅半盏茶的功夫,几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开始口吐白沫。 而钱勇和老胡开始大声的哭喊着,老胡还特意把门打开,让外面的人都能听见他们的响动。 “小圈子,你快醒醒啊,你到底怎么啦?” “老倔头,你怎么啦?快来人呐,你们快来看看,吃死人了。” 虽说这哭闹撒泼是女人的天份,可一旦男人真的狠起心来,就真的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瞧瞧,钱勇和老胡把女人的那套本事表现的淋漓尽致。 什么哭天喊地,痛哭流涕,鬼哭狼嚎,滔滔大哭,声泪俱下…… 只要是他们曾经看见过女人所表现的各种动作,都没有放过,全部都表扬了一遍。 甚至还比那些女人表演的更彻底,更精湛,更让佩服不已。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早就人满为患人们。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吃饭最正点的时候。 大厅里早就座无虚,甚至还有很多人在外面等着,只不过他们因为是提前预订的,所以才有了包厢的位置。 于是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把这个小小的包间围得水泄不通。 本来看见两个大男人这样哭的伤心就觉得搞笑。 可看见这倒在一地的尸首,所有人都觉得在太惊讶了。 忍不住纷纷上前来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呀?” “呀,大中午的不吃饭,在这里躺着,闹得是哪一出啊?”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倒是快点说,急死人了?” 而钱勇和老胡还在那里泣不成声的哭诉着:“你们这些黑心烂肝的无耻商家,居然会这样丧心病狂,他们的命就真的不值钱吗,可也由不得你们这样糟蹋吧?” “对对对,大家快帮我们看着,不能让黑心的人跑了。” 听见他们这样说,所有人都觉得很诧异。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谁是黑心商户,他们口中的那个叫什么丧心病狂的人又是谁? 而眼尖的一眼就看见口吐白沫的几个人,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指着他们说着:“你们两个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是吃烤鸭,吃死的?” 听见这样一个说词,所有人都很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比他们看见两个大男人哭得这样伤心裂肺更让人惶恐。 什么,吃烤鸭还会吃死人?不可能吧! 老胡很认同地点着头,他使劲地用自己的拳头捶打着桌面,想极力阻止抽泣,可眼泪像断了线一样,直接往下掉。 “你们不知道,我们都是一起在码头干活的,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做事,听说在烤鸭店生意特别好,也特别好吃,我们几个就凑份子来尝一尝这烤鸭店的烤鸭是不是真的很好吃?可明明我们都一起来的,你们瞧瞧,他们就这样给吃死了,叫我怎么回去面对他们家的人?”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点着头,露出同情的目光。 大家情况差不多,都是听说这烤鸭的味道好,才过来解解馋,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真倒霉。 所以都很同情他们的遭遇,觉得这简直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甚至心底还有一份窃喜,也幸亏还没有开始吃,要不然这死的就是他们了。 他们都开始义愤填膺的为钱勇和老胡他们打抱不平,纷纷叫嚣着,要让罪魁祸首出来一个解释。 烤鸭店掌柜也终于出面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子。 看见是他们,人群中不约而同的流留出了一条通道,所有人都愤怒的注视着,如果是手里有东西,肯定会把东西扔过去,砸死这些黑心烂肺的商家。 季清妍走了过去,只是冷眼看了一眼深恶痛绝、捶胸顿足的钱勇和老胡,向掌柜微微点了点头。 那掌柜手一挥,立马就出来了几个人? 季清妍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不对劲,只微微一笑,向钱勇和老胡说道:“两位公子贵姓?” 率先要搞清楚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才能顺藤摸瓜,找出罪魁祸首! 钱勇用不屑的眼光望着这个才只有他肩膀高的女孩子:“我们是找你们的老板,你是谁?你出来干嘛?” 一旁的掌柜连忙向他说着:“非常抱歉,她就是我们的老板,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钱勇和老胡忍不住相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目光里看到了惊讶。 一个才只有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居然会是这个烤鸭店的老板? 这怎么可能? 还有更重要的事,看着这个女孩子好像是一个刚刚怀孕的女孩子。 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会不会遭天谴?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挑衅的代价 或许是钱勇的脸色有些难看,引起了注意,又或者是季清妍知道他的紧张,特意找上他。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怎么脸色这样难看,我正好请了郎中,顺便帮你看一看,可别你也中毒了,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听见他这样说,所有人都忍不住用怀疑的眼神望着钱勇。 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钱勇忍不住汗流浃背,一脸歉意:“没有,没有,我吃得少,没有中毒。”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看见了那几个人已经被人扶在凳子上坐着,其中有两个还是郎中,正在替他们把脉。 人们都非常安静的留在了现场,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件事情有些不寻常。 首先,这么多人都会集体倒下,就说明其中有猫腻,不可能这烤鸭店如此倒霉,一下子就丢翻了这么多人吧? 现在这老板不仅亲自来了,居然还带着郎中,就说明这有好戏看。 果然,这一会儿时间,郎中就不约而同的完成了任务,向季清妍和掌柜的点了点头。 季清妍望着他们。随意地笑了笑:“如何?” 其中一个老郎中向前走了一步,向她弯腰辑礼,小心翼翼:“东家,他们的确是中毒。” 听见中毒两个字,众人皆哗然。 中毒真的是中毒,难道这烤鸭店真的在谋财害命? 季清妍余光扫视着露出惊讶的人群,淡淡一笑,一双黑亮的眸子发出自信的光芒。 “哦,什么毒,能查出来吗?” 用如此轻巧而浅浅的说着,仿佛这并不是什么毒?而是一种意料之中似的。 郎中点了点头:“这毒是寻常毒,只不过吃了会让人觉得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的那种,所以不足为奇,我已经让人去熬药了,一会儿让他们喝下去就行了。” 见这些话,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瞧瞧这节奏! 这技术烤鸭店果然厉害,居然会知道到有人来害他们,早就做了准备。 想到此都有些同情的看着钱勇和老胡,一脸同情。 毕竟这接下来就该说这件事情,能在这京城里开铺子的人,谁背后没有人? 而且居然会闹这么大的动静赶上门来挑衅,从另外一方面也就说明,这烤鸭店女老板的确很有手腕。 众人沉默之时,外面又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吼声。 “让,让,让,你们谁报的官,说这里死人了,快点让你的老板出来见我,你们立马把这里给封了。” 掌柜连忙走了出去,看看是谁? 季清妍并没有跟着出去,那些人迟早会进来,才不会给那些人好脸色。 果然,一会儿一个官差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刚刚走进来,就凶神恶煞的说着:“看什么看,赶紧把这里都封了,你们!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然后转过身,看见了钱勇和老胡,立马说着:“是你们报的官吗,怎么,就是这些人?怎么没有死啊?” 那几个人还喘着粗气?还有人正在喂药? 不是说死人吗?怎么会这样? 想到此,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钱勇和老胡,想听听他们怎么解释? 钱勇和老胡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因为根本没有按照计划来进行,让他们如何回答。 看见这情景,季清妍走了上去,像那名官差福了福:“官差大哥,他们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吧,有些中暑了,所以我们店里早就准备好了各种避暑药,他们刚刚服下药,一会儿就会没事的,劳烦这位大哥跑一趟,非常抱歉,对不起了。” 看见和他说话的是一位小娘子,官差不可能拉下脸来训斥,不过,想做到和颜悦色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搞?一会儿要死要活的,一会儿又没事了,照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办差呀!” 一旁的掌柜连忙舔着笑:“官爷,官爷,这边请,这边请,小店已经备好了茶水,咱们一边喝喝茶,解解暑,这么热的天,你们也的确辛苦了,对不起?”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纷纷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这些耀武扬威的杂碎。 平时这些人就狗丈人事,作威作福。 一旦发觉这些商家有油水,他们就开始压榨,一直要压出一滴油都榨不出了,才算了事。 想到此不由得用同情的眼光望着掌柜的。 唉,这生意真的不好做,虽然看着他们是挣的不少钱,可这些打杂的费用,简直是个无底洞啊。 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些人一旦应付不好,三天两头都往这里跑,那生意还做不做? 那名官差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在平时他自然可以下去狠狠的敲一笔,可今天明明得到了关注,如果敢放任不理的话,等回头说不一定连脑袋都掉了,更不要说头上的乌纱帽了。 “喝,喝什么茶,解什么暑?我们都是有官身的人,自然要做到为民做主、为民请愿、为民申冤了,既然你们这里有人说死了人,自然要带回衙门去好好审审,别回头又闹出什么药蛾子?” 说到此,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的人:“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通通给我带回去!” 那人一愣觉得有些不对劲啊,平时不都这样的吗? 可他是老大,自然不可能违抗命令,要做什么自然要立即执行。 立马就走过去,掏出了手中的链子,准备往掌柜头上套去。 平时他们都是这样做的,一看见不顺眼的人,立马掏出链子,就会把那些人吓得魂飞魄散,什么都只能答应。 可谁知道等他把链子往那掌柜的身上套时,却被那人一下子就给捉住了,甚至还反手一掌,把他给打到在一边,给弄蒙了。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什么人敢得罪他?而且还敢打他,这简直是吃雄心豹子胆? 那名官差也瞠目结舌,根本不相信,居然还有这种节奏? 而掌柜的只是冷冷一笑,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气势。 “就凭你们几个,哼?” 官爷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原来真的有人敢挑衅皇权,挑衅他们这些官差,虽然曾经听兄弟们说过,有人还亲手打过他们,可那都是他还没上任紫前,现在居然敢有人这样做,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放肆,你简直找死!” 他六不可数,一双黑色的眸子发出势不可挡的怒气。 掌柜淡淡一笑,唇边露出鄙夷的神色:“找不找死都已经找上了?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放眼整个京城,还没有几个人敢这样说我,既然你真的不知悔改,那么放手过来吧,我等着,有什么招式尽管来。” 说话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可这位掌柜却如此粗暴,让那些官差以后还如何在这一带混了? 官差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这个时候终于有些害怕了,敢说出这番的话的人,可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应付的。 可现在骑虎难下,他也没胆子再说出什么豪言壮志。 如果让他赶紧放下脸,向别人卑躬屈膝,也做不到。 便只能恨恨地瞪了掌柜一眼,如预料般的放了狠话:“好,你等着,你等着!” 说完就准备离开,而季清妍则是时候出了声:“这位官爷,你不会现在就要走吧?不是还没有解决问题吗?要不我们一起到衙门去?” 所有人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有人还主动要求去衙门里? 而且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听见季清妍这样说,那几个差爷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当然在庆幸的同时也觉得非常纳闷,他们居然敢主动提出到他们的地盘? 而钱勇和老胡则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震惊,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某种东西。 连忙不约而同的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既然我兄弟已经没事了,那么说明这件事情是我们误会了,所以……” 季清妍在一旁冷冽一笑,淡淡说到:“误会?你们倒是说的好轻巧,可也要看我们答不答应?如果不能给一个圆满的答复,还以为什么人都敢到我们这里来闹,那么我们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这个时候的她,自然不像刚开始来时那种柔柔弱弱,此刻一脸傲娇,一脸冷冽。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别以为你说没事就没事。 现在现在看起来,这烤鸭店似乎还不想放过,也是,如果不能给别人一个痛快的教训,那以后谁都可以来他们这里闹上一闹,挑衅一番,他们还怎么做生意? 所以那群闹事的就是那只即将被宰杀的鸡,只是为了让后来的人不敢再生出任何一种幻想。 钱勇和老胡连忙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不是来挑衅的,我们真的不是来闹事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我兄弟,他们都可以见证,可能真的是因为他们身体不好吧,中暑了,应该是中暑了吧?对不对?” 听见老胡说是中暑,钱勇立刻点了点头:“对对对,我们都是在码头干活的,夫人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挣的辛苦钱,这身体肯定平时没保养好,难免就有些意外,所以这件事就不说了,咱们给你们道歉,行不行?” 老胡也点着头,拉着一旁的老倔头等人:“还不快过来给夫人赔礼道歉?瞧瞧,都是你们你们几个坏的事,如果不是你们一下子就倒下去了,我们两个怎么会一下子就失了分寸,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老倔头和小圈子的人都赶紧跪了下来,忙不着慌的向季清妍磕着头。 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看到现在这动静,便明白这事情一定没成,说不一定还被人逮了个现行。 老倔头连忙拉着小圈子等人一边磕着头,一边抹着泪:“夫人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我们的身体不太好,你也知道我们家穷,平时就没吃一顿好的,这一不留神吃顿好的,这身体就受不了了,真的对不起。” 季清妍看见这个才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子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心里一阵惋惜,其实她还是想过要放过他们,可怎么放过也是一个问题? “瞧瞧你们这话说的,家里穷就可以做这些事情?好像咱们这里的每一个人的日子都不是过的很好,难道一穷就可以遮百丑啊?” 老倔头不再说话,因为季清妍这话没错,不能什么事情,就因为一个穷字而变得无所畏惧了吧? 季清妍淡淡一笑:“如果说到穷,或许你们还没有体会到穷人的日子是什么样,可我却知道,明白吗?还记得两年前,家里就穷得来只有十几斤糙米,可那时候还没有到腊月间,更不用说还要等过了年到五月份家里才有收成,可我们家就只剩下这十几斤糙米准备度过寒冬,你们知道这是怎样一种悲哀吗?”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位夫人说这话是真是假,可他们身边都有很穷很穷的穷人,也知道他们过的有多艰难。 季清妍的心一下子有些沉重了,既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陈述着往事:“或许你们并不知道,觉得我是在胡说,可我们家真的穷啊,那时候,我爹死了,我娘一个人拉扯着我们兄妹三个人,爷爷奶奶自己的日子都艰难,也不能指望他们,我们家里能卖的都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唯一能买的就只有那三亩地了,可如果把这三亩地卖了,我们就只能等着饿死了,所以我娘就想到了,把我送出去,好歹也能保住命,不至于被活活饿死,所以你们说你们穷,穷的过我们吗?” 听见他这样说,一些女人忍不住哭了出来。 原来每个人的背后都是如此的心酸。 看见这个大概才只有16岁的女人,她衣着光鲜,举止投足间给人一种很深很沉的内敛。 谁知道这背后居然会有如此心酸的内幕? 而一些男人则表示怀疑,尤其是那几个官差。 他们见过太多这种狡猾的人了,那些人为了能够逃脱罪名受到,免受处罚,会说出各式各样的谎言。 什么爹死娘嫁人,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再不家就是上有老母下有稚子,反正各种理由都有。 这个女人和那些人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看见官差露出不屑的神色,季清妍忍不住淡淡一笑:“你们也别表示怀疑,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府城的临山村打听打听,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当然,现在的临山村是我们府城最有钱的山村,没有之一,因为我有一个好的相公,一个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相公,也最聪明的一个相公,是他发现的商机,带着我们走出了困境,也正是他把我们一家人从苦难中解救了出来,现在我娘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弟弟也成为这个烤鸭店的另外一个老板,我还有一个弟弟在府城读书,所有的费用都是我相公出的,而且我相公还为我出谋划策,让我们开了在烤鸭店,彻底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你说这样一个好的相公,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很幸福的女人?” 所有人都有些缓不过劲来。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自报家门的大老板。 拥有这么大一个酒楼的老板,哪一个不是隐藏在后面,免得被别人看见,或者打听到,从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倒好,在这里全力盘托出,甚至还如数家珍,这有些跟不上节奏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最好的保命符 她倒好,在这里全力盘托出,甚至还如数家珍,这有些跟不上节奏啊 而正在这个时候,顾少涵也款款走来,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清妍,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了,不操心这些事情吗?” 男人一脸笑意,带着宠溺也带走溺爱,仿佛季清妍说的事情并不是他做的,又或者是他应该做的。 可事情的真相已经让很多人有了震动,又岂是任由这种事情持怀疑? “他就是你相公,你说的那么好的相公?” 一个女人忍不住出了声,这件事的震撼,她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比男人更有震撼力。 一个女人最希望见到的,就是这种能够拯救银河系的男人。 他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尤其是这个男人长相卓越,简直是千好万好,什么都好的全新男人,能不让人感动吗? 季清妍一脸笑意的看着顾少涵,声音也异常的温柔:“嗯,我相公帅吧” 那女人不由自主的点着头:“的确挺帅的,你说他是读书人?” 季清妍一脸傲娇:“对呀,还是我们府城的案首!” 案首? 这样一个消息比刚才的还要让人震惊,这个帅气满满的男孩子,居然还这样厉害?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案首! 预示着在他的那个地方是第一名才能称之为案首。 尤其他还是整个府城的案首,能不让人佩服至极吗? 府城相对来说,教育还算是比较好的一个地方,虽然不是非得说是什么龙争虎斗? 但至少那里出来的人读书都是很厉害的,他们在那些人当中取得案首位置,足以可见他真的很厉害。 所以对于这种案首来说,很多人都用敬佩和崇拜的眼神望着顾少涵。 好像这天底下最优秀的品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了。 对自己的糟糠之妻不离不弃! 读书有这样优秀! 最重要的是这长相还这样帅气! 而且他说话的语气都是如此的温柔浅浅。 顾少涵完全没有理会众人那种崇拜的眼神,步履优雅而舒缓走上前来,轻轻牵着季清妍的手,一双黑亮的眸子充满了深情:“清妍,现在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回家吧?” 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完全没有想起刚才的剑拔弩张。 甚至包括非常嚣张跋扈的官差爷,对他们来说最尊敬的自然是读书人。 而且这样一个读书人,虽然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动作,可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异常的舒服和崇拜。 季清妍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家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掌柜了。” 掌柜的连忙躬身点头:“是,东家,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来挑衅这一对郎才女貌的夫妻,为什么就不能给大家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呢? 两个人正要出门,门口一个陌生的人则露出惊讶的神色,忍不住大声的说了起来:“你,你,你……” 众人都觉得很诧异,他指着顾少涵说你是什么意思? 季清妍微微蹙眉。 顾少涵看见季清妍蹙着眉头,忍不住回过身问那个男人:“这位小哥,你认识我?” 那人又仔细想了想,连忙拍了拍后脑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嘛,怎么觉得你那么熟悉?原来果然是你!” 顾少涵季清妍都不约而同的望着他,不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怎么了?” 那人围着他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看了好几遍,再一次确认道:“你就是紫霞郡主看上的驸马爷,对不对?” 听见他这样说,众人都觉得今天这雷一个接一个的滚滚而来? 刚才还觉得他如此温柔缱卷,是一个最好的男人。 可如果真的是紫霞郡主看上的男人,这节奏有些不对劲啊? 难道他已经开始变质了,进入这京城的繁华里,把心里各种心思都活跃起来了? 对啊,他说的是驸马爷,而不是男人,就让人觉得有些想法。 顾少涵也察觉到了,众人不善的眼神,淡淡一笑,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问着那个男人:“你怎么知道是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和她们在一起过?” 男人微微摇摇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冲动,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不应该说你是驸马爷,可明明你已经逃出了京城,为什么又回来了呢?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城里,长公主正在派人到处找你?说如果找到你,就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再不济就是名声扫地,不会让你在京城里立足的,你倒是快走啊,如果要是让长公主发现这家铺子是你的,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听见男人这样说很多人都觉得很惊讶,纷纷向他问起了缘由。 那人连忙向他们说着:“你们不知道啊,前段时间这位公子在大街上救了紫霞郡主,谁知道这紫霞郡主就说看上了他,想招他为驸马爷,可,这位公子说他早就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再和紫霞郡主成亲,为此紫霞郡主又哭又闹,甚至还让长公主出面,威胁这位公子,说让他赶紧把家里的这糟糠之妻给休了,然后就可以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这位公子根本不同意,说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妻子,更不要说休妻再娶,为此,和长公主还闹得很僵,现在大街上到处都在传着长公主的封杀令,我还以为他真的回老家去了,谁知道现在却到这里来,公子,你还是快回去吧,赶紧逃得远远的,我们谁也不敢得罪长公主的?你有几条命来选呢?” 众人听了都恍然大悟,纷纷用同情和佩服的眼光望着顾少涵。 甚至还有人这样说着:“公子别怕,我们给你打掩护,你可以先去我家乡,然后到处走,他们根本找不到你的。” 另外一些人也这样说着:“公子,别怕,我们给你打气,大明皇朝虽说是皇权为尊,但毕竟还是说理的地方,你明明已经有了妻子,你这位小娘子应该怀有小孩子了吧?” 季清妍一脸幸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已经三个多月了,不过,不知道是男是女,希望是一个男孩子吧?” 另外一些人也说着:“对,对,对,这件事情,绝对是长公主做的不对,公子你别怕,有什么事只要你吼一声,我们大家都可以帮你作证,帮你的忙的。” “对,公子,我跟你说,这件事情你别怕,我们绝对站在你这边。” “对啊,你有这么漂亮贤惠的娘子,还要那个什么刁蛮任性,鼻孔朝天的紫霞郡主干嘛,所以这件事情我们支持你的。” “你怎么知道那紫霞郡主刁蛮任性?你看见过她?” “不用看见,也可以想想你们想啊,明明知道人家顾公子有娘子,还有儿子了,还要强行让顾公子休妻弃子,这种人不是刁蛮任性是什么?” “对对对这种人最可恶了,我跟你们说,其实不用想,都可很清楚,那长公主本自己就是个刁蛮任性的人,她养的闺女还能好到哪儿去?” 对他们来说,最恨的就是这种权势滔天的欺压和凌辱。 可这位长公主此举不正是如此吗?也彻底让他们心里的各种豪迈壮志集体提升了起来。 纷纷向伸出援手为顾少涵打气。 顾少涵非常感激地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各位对我的帮助和照顾,说什么感激的话都是多余的,本人姓顾,名少涵,字淡默,是今年准备参加考试的府城考生,至于和紫霞郡主,不过是一个误会,那天只是在街上,看见她差一点出事,忍不住出了手,谁知道就惹祸上身了?” “不过,对于能够遇到紫霞郡主,我是不会后悔的,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或许我一辈子也难安,当然或许还有别的人伸出援手,这样的话就避免了接下来的事情,可凡事也有个例外,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但从这件事情上来说,还是我自律性不足,才造成的误会?” 所有人都点着头,这个顾公子果然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好人呀! “我也曾经和紫霞郡主还有长公主都提出过自己的歉意,也说过如果她真觉得我有什么好的地方,我可以改,但请她另择良婿,毕竟我已经有了自己深爱着的娘子,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了,可他们却仍要如此,我也没办法,但就像这位公子说的那样,咱们大明皇朝是一个讲理的地方,虽说长公主权势滔天,但应该是很讲道理的人吧,我当时觉得她还很亲切的,而且那天我们的谈话还很愉快,或许是这位小哥故意危言耸听吧,毕竟这紫霞郡主堂堂金枝玉叶,又如何看得上我一个穷酸书生呢?所以或许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你们也别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那男人听见顾少涵居然说他在这里危言耸听,忍不住瞪大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骗你干嘛?要是你真的不信,可以问问我几个朋友,当时她的人到书院里闹,甚至还扬言道,如果书院敢收留你,说让我们书院里所有的人都不准参加考试,甚至今后十几年都不准我们有名额,或许是没看见你了,那些人才骂骂咧咧走了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问问,我骗你干什么?” 跟着他的几个人也都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纷纷表示是怎么回事? “对啊,就是这样,当时把我们都气惨了。” “你们不知道,当时那些人来时都很嚣张的,把书院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还把你住的宿舍的墙都给拆了,说看见晦气。” “那些人手脚还不干净了,把我们一个同屋的银子都给偷走了,太可恶了。” 听见他们这样说,所有人都更觉得义愤填膺。 这些读书人,就指望着三年一次的科考,也希望在这次科考中一举成名,扬名天下。 谁知道却因为这位顾公子,而会落得不准参加考试这种结局,简直是剥夺了人家一辈子所有的希望和梦想。 “走,我们去找长公主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她真的敢这样,咱们就是上金銮殿告御状,也要替你们讨个说法。” 人群中有人如此义愤填膺的吼着,听见别人这样吼,所有人都觉得本该如此。 毕竟这种抢人姻缘,断人前途的事情,就不应该是那位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所应该做的事情。 作为皇权最集中的长公主来说,她所享有的珍贵就是靠无数人的努力拼搏而实现的。 现在居然会如此打压着一个穷酸书生,太让人生气了。 所以很多人都很赞同,纷纷叫嚣,总要一起去为民请愿,为民生张,做一个正直敢言的人。 “对对对,就是这样,在太让人生气了。” “对啊,这件事情如果不按下去,那以后万一我们得罪了那位长公主,岂不是更惨?” “而且我儿子过两年也要参加考试,如果我们不替他们伸张正义,那以后谁还敢出头?” 顾少涵季清妍连忙拦下了他们:“各位,各位,大家别冲动,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些事情只是我们的片面之言,或许长公主也有长公主的考虑,我们都要理解她的慈母之心,而且这件事情也只是听说而已,大家都不要冲动,好不好?如果真的有什么发生,你们再替我出气,如何?” 人群中也有不少人准备当和事佬,听见顾少涵这样说,也觉得这位书生真的很不错,至少并不像有些人那样,就喜欢煽动暴力。 “对啊,这位顾公子说的很不错的,毕竟这件事情只是一个猜测,而且大家也只是光听了她的说辞,也根本没有具体的人证物证,所以咱们还是先到衙门里先报个案,看看衙门怎么说不就行了吗?” 而听见说衙门两个字,所有人都望着刚才那几个官差。 “刚才不是有官差吗?让他们去报案啊,每天就知道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真正到了关键要用的时候,一个个都当个缩头乌龟了。” 那几个官差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他们来处理的是毒死人的事情,而不是这种煽动暴乱的事情吧。 可现在人群窜动,大家都是那样的愤怒和义愤填膺,他可不敢保证,如果说话刺激了这些人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那几个官差到也和颜悦色,脾气也异常的好,纷纷向人们表示着,他们一定会尽快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上面,看上面如何处理? 听见这几位官差这样说,所有人都觉得的确如此。 反正这声势已经造出去了,剩下的就等结果了,如果那个长公主不再准备下一次的动作,或许就没有人察觉到她的意向。 可一旦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这些愤怒的人们就会站在顾少涵这边,为他们申冤报仇。 这就是季清妍和顾少涵商量的对策。 他们现在这个身家还不足以挑衅皇权,但是如果说就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不可能的,便准备让愤怒的人们作为他们的后盾,就可能是最好的保命符。 或许这样会更和长公主成为一对死敌,关系会走向极端,但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既然不能好好相处,那么就让所有人都一起为这个事情做一个陪葬。 反正注定了迟早会成为敌对的一方,那么就让他们先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也好过彼此的虚以委蛇。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皇帝的警告 果然,没过多久,长公主要挟一个读书人的事情在大街上传的沸沸扬扬。 甚至,茶楼酒肆都在说着这件事情,那些说书人居然还把这件事情编出了一个段子,每天用说书的方式,散布着最快的消息。 比如今天紫霞郡主又开始绝食了,长公主的人又跑到书院去闹事了,那个读书郎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等等等等,什么样的传闻都会让人谈论半天。 所有人都在嘲笑紫霞郡主痴心妄想的同时,纷纷表达着对于那位读书人的敬佩。 “那位读书郎真是好有魄力的男人,居然会做到真正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对对对,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行为,我等佩服至极呀!” 当然,敬佩的同时还是觉得有些惋惜,为什么那位紫霞郡主并没有看上自己呢,自己虽说不是貌比潘安,才高八斗,可好歹也少年英俊,温文尔雅,为什么就没有此等艳福呢? 于是,惋惜的同时,也让很多本来有了婚约要澄清的读书人,纷纷开始有了拒绝的意图。 没办法,他们纷纷聚集于京城时,如果遇到类似的问题也不至于有犹豫的时候。 如果到时候舍弃了糟糠之妻,会得人厌恶。 还不如之前就不要这些糟糠之妻,反正还没有娶进门,就不存在舍弃不舍弃的,不是吗?至于那女人,等在京城无缘后,回了家再说吧。 如果万一被紫霞郡主或者哪一位有身份的贵女看上了,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正在宫里和皇后娘娘说笑的长公主看见一个太监畏畏缩缩的走路过来,忍不住很生气的叫住了他。 “站住,你看我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没办法,这个太监一边走,一边还看着她,甚至还刻意的避开她,犹如躲避洪水猛兽似的。 那太监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边磕着头,一边说着:“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奴才不是有意的,奴才心里只是觉得好奇,所以多看了长公主一眼,是奴才的罪过,奴才这就向你道歉,赔罪,请长公主饶了奴才。” 别说长公主好奇,就是皇后娘娘都觉得非常好奇。 长公主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 这样一个富贵美艳的女人难道是洪荒猛兽? 怎么看都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呀,小太监有些迷茫! 长公主随时都进宫来说话,小太监也是她跟前的小太监,平时见的机会也是很多的,从来没像今天这样。 长公主杏眼圆睁,眸中仍映着惊愕:“这倒是奇了怪了,平时你看见我可不像今天这样?说吧,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如果你不给一个解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听见长公主这样说,再想起外面的传言,小太监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向她和皇后娘娘使劲的磕着头:“长公主饶命啊,真的不是我故意这样的,可是外面他们都在说,说长公主心狠手辣,居然连一个读书人都不放过,所以我就是多看一眼,觉得长公主并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说?” 读书人?心狠手辣?皇后娘娘微微蹙眉,看着小太监一眼,形容了沉思! 长公主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那小太监,样子有些狰狞:“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到底谁在背后嚼舌根子?如果你不给我说清楚,看我不把你皮给拔了。” 那小太监连忙向她和皇后娘娘磕着头,战战兢兢的说着:“是,是,奴才也是听他们在那边嚼舌根子,说长公主前段时间为了紫霞郡主的事情,居然会让一个读书人抛弃自己的妻子,就为了娶紫霞郡主,可那个人不同意,你就差点把那个人打死了,如果不是街上的人救了他,他就被活活打死。” 长公主气得一个茶杯就向那个太监丢去,也活该那个太监倒霉,正好茶杯就砸在他额头上,顿时鲜血直冒。 伤口被砸后疼的厉害,再加上茶水的滚烫,小太监都快要昏厥过去了。 可他现在不能晕死过去,还必须为自己辩解,要不然就彻底不能醒过来。 “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这都是他们在那里说的,奴才只是一时好奇才惹的祸,请长公主不要和奴才计较,皇后娘娘,救救奴才吧,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皇后娘娘,请你救救奴才吧。” 原来这位长公主真的很暴力,根本不像平时看见的那样。 美丽的脸庞像绽放的昙花花朵皎洁饱满,光彩夺目,那样雍容华贵。 皇后娘娘忍不住笑着问道:“行了,你也别吓着他了,还是我来问问吧,就你这样子,他还说得出什么话呀。” 其实长公主已经很明白,那件事情被彻底曝光了。 也正是如此她才非常生气,究竟谁给他的胆子? 居然敢把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连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知道,那外面会是什么样一个情况,不用细想都知道。 皇后娘娘看见长公主脸色不好,便知道小太监说的是真的。 虽说作为大明皇朝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做什么事情自然不需要问别人,更不用说看别人脸色? 可如果居然连宫女们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就说明外面不知道已经被说成了什么样子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居然会把这件事情闹出来,而且还闹得这么大的动静。 毕竟事关紫霞郡主,不管这件事情的真假性,都会让紫霞郡主这一辈子的名声毁了。 一旦长公主和紫霞郡主脸面受损,那直接影响的就是他们皇家的人。 而正在这个时候,皇帝从外面走了进来,阴沉着一张脸,就好像谁欠了他银子似的。 闷不做声的,还差一点把小太监过撞上,更让他气得不行,一脚就把小太监给踢了个正着:“你这个没长眼的狗东西,居然敢挡我的路,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小太监觉得今天算是霉到家了,一切都只是他咎由自取,那些宫女太监都才不像他这样好奇,才惹祸上身的。 可最件事情不能怪他呀,他也只是被表面现象所蒙蔽的。 刚刚被长公主给打得到现在都头昏脑胀的,没回过神,就被皇帝一脚给踹倒心窝里,差一点一口气都提不上来了。 可只要这个时候还在喘气儿,就只能赶紧向皇帝告罪,要不然到最后是灭九族的事,他一个人死不要紧,可别连累家里人。 “皇上饶命啊,奴才不是有意的,皇上饶命啊。” 皇后娘娘实在看不过眼了,忍不住上前扶着皇帝,一边转个头就骂他:“你这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快滚下去,难不成真要把你的小命丢在这里才好啊。” 毕竟这小太监平时还算机灵,做什么事也跑得快?不过就是太幼稚了,应该是才进宫不久,根本不像那些宫女和太监们,早就练就了一身的本事,才不会说这些幼稚的话。 小太监听见皇后娘娘这样说,立马向他们扣了几个头后,连忙爬起来,赶紧溜出去。 心情不好的皇帝也看见了小太监脸上的血渍斑斑,知道刚才是皇后娘娘或者长公主在教训他,只不过是自己没注意到,又把他给踢了一场。 觉得自己太郁闷,忍不住微微蹙眉质问着皇后娘娘:“那奴才是不是犯什么事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心慈手软的,那些奴才当差根本不尽心,脸上那么难看,还不知道去包扎一下,你也受得了。” 毕竟对于宫里的人来说,在他们面前必须做到整洁干净。 而刚才那个小太监脸上还那么多的血渍,居然就这样跪着,如果换做是他,早就拉出去砍了。 皇晓娘娘轻轻笑了笑:“那奴才不过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对了,你怎么过来的?不是刚刚下朝吗,也不知道休息一下就过来了,累不累?” 帝后之间的谈话就是这样,像寻常夫妻家这样。 皇帝看了一眼一旁郁闷的长公主,觉得自己今天来得好像太不是时候了。 刚刚在朝庭上听了大臣们说的那件事情,觉得非常郁闷,准备出来散散心,谁知道在这里却遇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更让人心里窝火。 “没什么,心情不好,过来走走,原来长姐在这里啊,那你们聊吧,我走了。” 现在他更不想说一句话,一看见长姐就更觉得烦,这件事情还没想好如何去解决,自然更不愿意看到这个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亲姐姐,绝对把那个罪魁祸首拿来开刀。 其实郁闷的皇帝陛下,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亲姐姐,长公主敢这么嚣张吗? 皇后娘娘忍不住柔声劝道:“陛下,你也别着急着,朝堂上的事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解决的,要多多保重龙体才是最重要的,朝堂上的事情有那么多大臣可以商量,要不我们手谈一局,让你换换环境?” 长公主也笑着向皇帝说道:“陛下,还是听皇后娘娘的吧,皇后娘娘如此关心陛下,陛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违背皇后娘娘的意愿吧?” 如果不是有长公主在这里,皇帝陛下自然不会说什么,可一看见她,各种感觉都没有了,还手谈一局,他现在连人都想砍。 “不用了,你们聊吧,我走了。” 皇帝仍然不好说什么,有些气闷闷地说着,转身就走了。 长公主觉得好像自己被亲弟弟嫌弃,平时即使她在这里,帝后之间的关系也如若旁人般恩爱。 今天这皇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她? 又觉得有些不对,这事情只能算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不可能还会在朝堂上来讨论吧。 可如果不是因为她,为什么今天的皇帝有些反常呢?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就先出宫了,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再宣我进宫来吧。” 皇后娘娘也觉得今天的皇帝有些反常,而且这皇帝和长公比起来,长公主自然要轻得多,肯定一切要依皇帝的意愿为主。 “好,长公主,你慢点走,等回头有空了,咱们姑嫂再说话。” 长公主自然笑着点了点头,正要准备离开。 一旁的皇帝则出了声:“姐姐常年在宫外住着,应该让下人们学会什么叫谨言慎行吧,还有,皇后,你派几个好一点的嬷嬷让长公主带回去,顺便教一教紫霞郡主,别忘了在宫里的礼仪,回头让人闹笑话,丢的是我皇家的脸面。” 听见皇帝这样说,长公主的脸上绯红,这是皇帝在警告她,让她要谨言慎行,别丢了皇家的脸面。 由此可见,那件事情已经被皇帝所知道了,这次对她仅仅只是的警告。 如果再有后续事情,惩罚是更严厉的。 心里更是把那个穷酸书生恨得牙痒痒,心里咬牙切齿,脸上却不露半点分寸:“是,我知道了,我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不会让她再犯同样的错误。” 皇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御姐也要注意,很多时候是小孩子不懂事,可决定都是大人们做的,所以……” 皇帝并没有说所以后面的话,但是他相信,以长公主的智商,应该知道他说所以后面是预示着什么? 长公主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不就是说明明是紫霞郡主胡闹,如果没有后面她的这些事情,不会闹这么凶! 当然,如果没有她,紫霞郡主一个小女孩子闹一闹也没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能翻出天来? 可就是因为她的介入,才让这件事情闹得如此沸沸扬扬,满大街的人们都在说着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她和那个书生的谈话被泄露,就紫霞郡主的手腕,根本翻不出一个天的。 “是,臣姐知道了,回去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些事,至少我可以保证,这半年内,我们母女绝对不会出宫门一步,请陛下放心。” 哪怕咬牙切齿,长公主也不得不答应妥协。 她很清楚这件事情,如今闹得如此大,必须承担这不可挑剔的责任。 为了能让皇帝放心,也为了能够让自己以后不会失宠。 只能破釜沉舟,养精蓄锐,等待以后的反击。 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了,现在这段时间她们母女俩自然没脸出门,要不然会让很多人笑话的。 可等到半年之后,这件事情逐渐被遗忘,那么就是她报仇的时间到了。 作为皇家人,作为大明皇朝中尊贵的公主殿下,如果连这一点点耻辱都受不了,也报复不了,又如何在这阴暗的宫廷里活的肆意而潇洒呢? 而皇帝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想法,自然没有再说什么,就,默许了此事。 对于这件事情,他更生气的就是那个穷书生,居然会闹得大街上人人都在说他皇家的脸面,能不让他生气吗。 不管长公主和紫霞郡主的做法是不是妥当?那个穷书生把这件事情闹到大街上的做法就是非常的错误。 他以为利用群众的舆论就可以让自己保命,想得太天真了。 是,有句话说的好,‘罚不责众’。 可他作为这件事情的最中心,才是最应该受到惩罚的,只不过现在暂时先让他保命罢了。 等过段时间,就是长公主不出手,他也会暗中出手的。 皇家的脸面岂能让人任意践踏,现在不说什么,并不代表以后没什么作为。 听说那个书生是进京来参加考试的,那么正好他有的是机会,如此品性恶毒心思不纯的人,如何做他朝廷上的肱骨之臣。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偶遇 顾少涵自然并不知道,他无意中已经得罪了大明皇朝权势最高的人。 可纵然得罪也无所谓,反正他并不想做的权倾一时的朝廷重臣,只想和季清妍一起相守一生。 今天是顾少涵参加考试的日子,谭氏和顾大河就有些紧张,一大早,老两口就起床了,本来想再一次叮嘱,却还是觉得不能给孩子过多的压力。 心里的这口气就一直压着他们俩,一直得不到缓解。 为了替老伴舒缓,顾大河特意领着她出门去溜达。 清晨的河边,绿草茵茵,天气也非常凉爽:“老伴儿,不是给你说了吗?什么事情要看开些,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已经有了重孙子了,就更要放宽心思,别让妍丫头担心,好不好。” 谭氏微微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可心里这口气出不去,自然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对于谭氏来说,她有非常重的内疚感,当初本来季清妍是要准备和顾少涵一起进京的,就是因为她舍不得让孙媳妇去遭罪,硬生生地让季清妍留在家里陪她。 如果不是因为顾少涵身边没有人陪着,就没有后来这一系列的事情。 要不然也不会让孙子平白无故遭这些罪,得罪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 季清妍和顾少涵知道她心中有此心结,也曾经仔仔细细的分析了这件事情与她无关,哪怕就是当时季清妍在顾少涵身边,也于事无补。 明明已经告知了他已经成家了,那些人不还是想让他休妻娶人吗。 这些只能说明,不管有没有人在顾少涵身边,都不会改变现在这种状况。 顾大河知道,谭氏虽说在孩子们面前都说没事,她已经放下心结了。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老伴心思善良,在村里接触到的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些人那样险恶。 村里人的性格都比较豪迈,平时如果真的得罪了他们,大不了就是吵一架,闹一架就完事,才不会像城里的这些有钱人。 他们如果心里不痛快,既不会吵,也不会闹,只会暗地里下黑手,让你防不胜防。 “老伴儿,你说如果我们把孩子们一直都留在村子里,像隔壁老芋头家一样,哪怕日子苦一点,也好过如今这担惊受怕的日子,对不对?” 顾大河牵着谭氏的手,看着路边熙熙攘攘的老两口,却有些羡慕起了村里老芋头家。 谭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说,虽说现在是有些担惊受怕,可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想法,如果把他们一直困在家里,就等于抹杀了他们生活的欲望,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顾大河也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还是有深深的自豪感,现在走出去,谁不对他竖起大拇指。 “我知道,我就是嘴上说说,老婆子,不管他们走多远,我们要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好不好?咱们一起陪着,看重孙子长大,如果有可能再看妍丫头当祖母多好!” 谭氏忍不住轻轻的嗔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还想看着妍丫头当祖母,活那么久,你想成老妖怪啊,你?” 顾大河回过头,孩子气似的看着谭氏:“老婆子,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好的日子就是遇到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何来的这儿女双全,所以非常感谢你,以前日子穷,你都没有嫌弃我,甚至还帮我一起努力,唉,有时候我觉我活的真窝囊,没有让你享一天福,甚至还害你操劳了一辈子,如果不是妍丫头,或许我们都已经死了。” 谭氏满是皱纹的脸上,同样显得很感动:“你这死老头子,说什么呢?咱们要好好的过,尽量不要让丫头担心,现在咱们都活一天,就可以多看一天,不要给他们太多的负担,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不是看在我们两个老家伙的份上,孩子们哪里有这么容易?” 顾大河也很清楚,就像谭氏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季清妍或许不会把顾氏作坊彻底交给顾家人来管,就是为了能够让他们放心。 要不然,凭着顾少瑾和顾少聪的榆木脑袋,根本不可能管理好顾氏作坊的。 当然,以后他还要认认真真的敲打敲打两个孩子,不能因为现在手里有钱了,就开始胡作非为。 也正是这样,他才觉得应该多操心一些,替顾少涵季清妍管理好下一辈,等孩子们都定了形,就会少走很多弯路,这样的话他才可以放心。 两个人一直都在轻轻的说着话,却没有注意到一旁有两个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们,觉得非常的羡慕。 “老头子,看看人家对老婆多好,你呢?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凶我,才不像那个人对他妻子那样和颜悦色的。” 老夫人向老头子抱怨着,老头子忍不住瞪了顾大河一眼,这个老男人太讨厌了,居然会这么没眼力劲儿,明明知道他已经很难得了,放下了很大的尊严,来讨老夫人欢心。 老夫人心里也好受了一些,正要接受他,谁知道看见人家那老两口这样温馨,尤其是那老男人对着女人说话时的表情是那样温柔,就觉得好像亏了很多。 非要自己重新道歉,所以老头子觉得非常讨厌这个老男人,就蹭蹭蹭地大踏步走了过去。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呢?你们两个是不是两口子?” 顾大河和谭氏非常纳闷的望着他,觉得好像根本不认识他吧。 顾大河把谭氏往后面拉,让她躲在自己的后面,然后才看着老头子,语气也非常的不好:“我们是不是两口子关你什么事啊?还有我说话是我的事,好像我说话也没妨碍到你吧?” 谢长安瞪着一双滚园的眼睛:“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两口子,哪里有两口子说话会这样轻言细语的?你们是姘头?还是半路夫妻?” 顾大河的眼珠子瞪的比铜铃还大,什么居然说他们是姘头,说他们是半路夫妻? 谁可忍?孰不可忍,顾大河同样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你说什么呢?谁是姘头?你才是姘头,我看你们才像姘头,长的人模狗样的,可这说的话却怎么这样难听,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涵养?” 谢长安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原来他们居然是乡下人。 在他的认知里,这乡下人都是粗俗不堪,可这两个老人却让人改变了看法。 因为老头老太太和年轻人一样,手挽着手缓缓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非常和谐,也不知疲倦,只是满脸的皱纹在风里颤抖着,哪怕他们都不在如以前的健步如飞,但他们脸上依然笑着甜美。 “你,你们是乡下人,你们是哪个乡下的?别骗我,这不可能?” 顾大河瞪了他一眼:“我们当然是乡下人,我骗你干什么?我们家就在府城的临山村,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我叫顾大河,这是我老伴谭氏,我告诉你啊,我们成亲已经40多年了,肯定不是你说的什么姘头,更不是什么半路夫妻,你是想咒我们呀?” 严正声明,这是我老伴,不是姘头!也不是半路夫妻! 谢长安连忙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乡下人才不像你们这样,对了,你们还是府城的人?······不会吧,府城离这里好几千里的路啊?你们两个是跟着儿子还是孙子来的?就你们两个这么一把年纪了,不可能自己来的吧?” 顾大河忍不住把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你问那么多干嘛?你是府城人?” 谢长安连忙摆着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京城人,因为我常年在外面,自然知道府城在什么地方,你们到这里大概要十天半个月左右的路程吧?” 顾大河微微叹了口气:“唉,是啊,孩子们都出门了,我们不放心,就跟着过来了,现在想回去又觉得太远了,好麻烦的,你不知道我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这次是最远的一次,虽说是辛苦了一点,但能看出来开开眼界,这辈子还是值了的。” 谢长安点了点头:“对啊,虽说咱们已经老了,可有些地方该出去还是要出去逛逛,总不会一辈子都窝在这一个地方,是不是?” 顾大河毕竟是男人,虽然不像女人那样恋家,他少年时还是有很多的豪言壮志,如今只是未能实现罢了。 “那倒是,以前我还说如果等我有钱了,可以到处去看看,这一晃一辈子都快过去了,我连府城都没有逛完过,更不要说那些山山水水了,如果不是因为孙子,或许我这辈子就窝在那个小山村了。” “这一点你就不如我呀,我年轻的时候心情高兴时就到处跑,我跟你说,咱们大明皇朝,我最少走了一半的地方,所以这辈子我觉得值了。” 而一旁的女人则扁着嘴:“哦,你倒是痛快了,可就是把我给困在家里一辈子,连门都没出,还好意思说给我道歉,你道什么歉呢?” 谢长安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女人还在这里,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连忙笑着向夫人说的:“夫人,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不一样嘛,对不对?我知道平时是冷落了你,可我总得要出门吧,不可能一辈子就窝在家里,那叫什么话?” 顾大河听见谢长安说这些话,忍不住说着:“这位老兄,我觉得你这话错了,她们年轻就跟着咱们的,辛辛苦苦替替咱们养儿育女,这功劳比你我在外面跑更大,所以你这话不对,真的不对?是他们虽然没做什么建功立业的事情?可他们在家里,照顾一家老老小小的,你以为那日子轻松啊,我告诉你一点都不轻松,这女人娶回来就应该疼的爱的,咱们没给一天好日子过,难不成还不能让着他们一点啊。” 听见顾大河这样说,那个贵妇人觉得简直是遇到了知音,忍不住谭氏说道:“姐姐,你贵姓呢?” 谭氏看了看这贵妇人,笑咪咪的说着:“什么贵不贵的?我看你这老姐姐年龄好像比我还大一点吧,你就和他们一样叫我谭氏吧,” 谢老太君忍不住重复着:“谭氏?” 在她的圈里,都是夫人夫人的叫,好像还没有叫什么谭氏的? 谭氏笑着点了点头:“对呀,虽然我嫁给他了,按理说应该归他姓,可我们那里都是按照娘家的姓氏来排的,我娘家姓谭,所以就叫谭氏,我不能嫁给他,连我娘家都没了吧?” 谢老太君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忍不住非常的羡慕:“原来是这样,那感情好啊,我还以为我嫁了人了,连娘家人都没了呢。” “那怎么可能呢?咱们再怎么着还是有娘家人的?对了,姐姐,你娘家叫什么?要不我也叫你娘家的姓氏?” 谭氏和谢老太君两个人像亲姐妹一样说着话,都第一时间觉得彼此之间都很亲切似的。 虽然他们两个都很清楚,自己和对方从来没有见过,更不要说有血缘关系。 可为什么都从心里如此毫无戒备,毫无防备的接纳着对方呢? 或许在谭氏心理,来京城这么久了,平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一个老太太和她说的上话,自然觉得非常贴心。 而谢老太君则和谭氏的想法不一样,平时无论在外面还是在家里,那些小辈们都是对她阿谀奉承,努力讨好她,每一个人都带着一种算计来接近,而不像身边这个农村乡下老太太,如此的真诚,真挚,根本没有一点点的算计。 尤其是那对混浊而又清澈的眼眸,根本不像她平时看见时的那些人一样,充满了算计。 两个老婆子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两个老男人也在那里说着以前的事,既在缅怀过去,也在追忆着曾经的过往。 他们说着说着居然忘了时辰,也忘了最开始的本意,居然还约着一起在路边吃了一顿饭,才彼此恋恋不舍的分开了。 当然,他们都没有想到过,问问彼此姓什么叫什么? 就这样各自的分开,因为在他们的心里从来没有想到过,还会遇见。 ······ 季清妍把顾少涵送进了考场,才发觉今天身边好像少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人。 平时潭氏和顾大河都会跟着他们寸步不离,今天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两个居然不在身边。 “三伯,爷爷和奶奶呢?” 顾博宇也一大早就没有看见他们,今天因为是顾少涵要参加考试,所以大家都很紧张,也很在意,自然没有留意到,家里居然连老头老太太不见了都没发觉。 “我没看见,我还以为他们在家,哦,对了,他们不是出去遛弯去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临出门之前,顾大河曾经向他说过他们要出去遛弯。 所以知道了去向,他倒没有注意到,这个时辰了,老头老太太居然没回来。 这还了得,如果把老头老太太给丢了,他的罪过太大了。 “妍丫头,要不我出去找找?” 顾博宇听见说老头老太太不见了,自然也着急的不得了,要准备出去找。 季清妍连忙拉住了他:“三伯,你出去找有什么用?连大致方向都不知道,你到哪里去找?” 顾博宇瞪大眼睛,一副非常不可思议,也非常无措的样子:“那怎么办?不可能就这样不找吧?” 不可能就这样任由他们不见了,总得去找一趟吧。 季清妍连忙摆摆手,笑话,如果敢说不找,这顾家人知道了真相,不把她当仇人一样对待啊。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说你一个人肯定没那么大的方向,这样我们呢?把爷爷和奶奶的样子画成一个像册,然后拿着到外面去问,看看有没有人见到过,这样才有方向,要不然你怎么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意外的暴露 顾博宇恍然大悟,而高兴的同时,却又有些犹豫,没办法,家里会画画的人都进考场了,就他们这几个人,除了季德福的学问高一点,谁会画那两老口画到栩栩如生的地步? 季清妍像是看出了他想法一样,忍不住莞尔一笑,看向了老陈:“陈师傅,你来!” 陈师傅能做到一个合格的囊中自然能写会画,而且他还和顾大河夫妻俩相处过一段时间,自然都非常熟悉,由他来画就再好不过了。 陈师傅非常诧异的看了季清妍一眼,觉得有些吃惊。 “你怎么知道我会画?” 季清妍笑着解释道:“作为一个郎中,能写会画应该算是最基本的吧?” 老陈微微点了点头,自然很佩服这丫头的聪慧。 “你这丫头啊!” 她的智慧果然让人无法想象,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做到如此高的位置。 而顾博宇听见老陈这样说,自然急的不得了:“行了,陈师傅快点吧,别再耽搁了,快点快点快点。”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拉着他往顾少涵的书房里走去。 为了能给顾少涵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季清妍特意开辟出来一间屋子作为他的书房,这段时间便一直在里面用功。 老陈也没有多推辞,便和众人一起进了书房, 季德福已经替他整理好了笔墨。 老陈静静的在脑海里构思了那老两口的音容笑貌,不一会儿,便有了大概的轮廓。 然后挥毫泼墨,一个活灵活现的顾大河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人静静的等着,等着那一张白纸渐渐的变成了顾大河的样子。 众人一片惊叹,连季清妍都觉得有些吃惊。 这老陈的画画功底的确让人有些惊讶。 画面中的顾大河的确和本人不一样惟妙惟肖,活灵活现而且尤为重要的时候,这人物的构思、颜色和光线处理得都相当的好。 “像,太像了,陈师傅,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等回头了,我好歹也向你学几招,不管怎么样?总得把我爹爹画个样子出来吧,可以吗?” 顾博宇第一次感觉到,把自己亲爹画出来,是一件非常让人幸福的事情,自己虽然别的本事没有,也不会认字识字写字,实在是他爹的一大遗憾,可看见老陈这样的技法,觉得他如果放狠心的学一学,虽然达不到老陈这样好的水平,但至少能够把他爹画出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老陈哭笑不得,他这辈子的心愿是济世救人,而不是画人! 尤其还是乡下一个糙汉子,如果要是让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 看见老陈有些犹豫,顾博宇有些着急了:“陈师傅,陈师傅,真的我不求什么,只要能画出一个样子来就行,至于你说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如果为了钱,他们家现在虽然不是太有钱,但也不会太缺钱,只要老陈的要求不过分,他一定尽量满足。 季清妍已经看出了老陈的犹豫,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强求,连忙笑着说道:“三伯,你到底还要不要陈师傅画画呀?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现在什么时间,还跟着一起胡闹?” 顾博宇顿时恍然大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陈师傅,对不起啊,我们这事情回头再说,你先把我娘画出来吧。” 老陈觉得简直无法说什么,而且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便只能低下头继续作画。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惊叹,等画出谭氏的模样,众人也觉得非常好,但没有刚才那样惊讶了。 顾博宇拿着两张画如获似宝,第一时间就要赶出去问别人。 季清妍连忙拦住了他:“三伯别着急,再等等。” 顾博宇望着她,不知道还要等什么? 季清妍这样说着:“三伯,咱们这么多人等陈师傅一个人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把这两张先让人临摹出来,然后再一起出去吧。” 顾博宇不懂什么叫临摹,忍不住瞪着眼睛非常纳闷。 而老陈听见了季清妍这样说,自然觉得又纳闷又震惊,她懂什么叫临摹? 难道她会画画?而且还是非常高的那一种? 不过为了能够彻底解疑,老臣便点着头:“这样最好了,你一个人拿走了,他们自己这么多人等我再画出来,这半天的功夫都不在了,这样吧,剩下的让季德福和妍丫头再跟着多画几幅出来,大家都拿在手里,也多一些机会。”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知道什么叫临摹。 季清妍也没有多耽搁,拿起一只狼毫笔,站在一旁也开始静静的画了起来。 季德福见大姐都这样一声不吭的就开始了,自然也提起笔,慢慢的临摹起来。 老陈不再画画了,而是走了过来,看着这姐弟俩是否有这方面的天赋? 不一会儿,姐弟俩就画了好几张出来,虽说都没有老陈那样的底蕴和惟妙惟肖,但至少总体来说,看着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季清妍的画,虽说没有老陈的底蕴那么足,但他的话晕里面多了一些年轻的、活泼的因素,更让人眼前一亮。 如果说老陈的画,是代表顾大河脸上的沧桑和陈韵。 那么,季清妍的画画则表现出了顾大河谭氏老顽童般的开朗性格,如果说谁能更接近生活的元素,那么非季清妍这张不可? 像是察觉到了老陈审视加怀疑的眼神,季清妍连忙一脸傲娇,笑着说道:“你也知道,平时相公经常和我说这些的,有时候我还和他一起画过,再加上我聪明,对不对?所以我画的画比他画的还好,要不然你问他?” 看见如此一个笑语如嫣的女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自谦自律,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得意忘形的小人模样,到叫人忍俊不绝。 老陈微微一笑:“行了,说什么样的事情,就像你说的,以后再说,快点把这些都拿出去发吧,看能不能让老爷子他们早点回来?” 几个人连忙正准备出门,却看见顾大河谭氏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一起回了家,赶紧都集体围了上去,纷纷询问着他们去了何处? 顾博宇脸上都挤出汗了,大踏步跑了出去,拉着顾大河那叫一个亲热:“爹,娘,你们到哪里去了?怎么半天都不见你们回来?” 顾大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有些恨恨的样子:“我们就不能出去溜溜弯啊,什么叫我们到哪里去了?难道我们到什么地方去了?还要跟你们报备一下?” 顾博宇才不会介意老爹这孩子般的抱怨,甚至还有些放纵式的宠溺:“不需要补血,但是不需要,不过低你们出门也得跟我们说一下,对不对?总得别让我们担心,你不知道,刚才把清妍都急得不得了了,这么热的天,她还要吵着出去找你们,万一到时候中暑了,怎么办?” 听见儿子这样说,顾大河才忍不住,有些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居然还让季清妍都跟着担心自己? 连忙向季清妍舔着笑:“妍丫头,对不起啊,我和你奶奶出门出去遛弯,给忘了时辰,你别担心,我们不会走丢的,我们知道回来的路,而且只就是我们走丢了,我们知道这地址,自然就是问别人,也会问到这地址找回来的,对不对,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傻的,身上有银子,到时候注意租辆车,不就回来了吗?” 这待遇果然就是不一样。 一边是对待亲儿子,那不耐烦的没好气样口吻。 一边是对孙媳妇那样讨好的脸,真的让人不忍直观了。 所以人家说隔代亲就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没看见顾博宇一脸的郁闷和委屈吗? 明明最担心的是自己,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能不让他郁闷吗? 可再郁闷也没法,这是他亲爹,难不成他还敢说什么? 季清妍并不揭穿顾博宇的郁闷,而且这次人家两父子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好像没理由去掺和吧。 “爷爷,你们出去溜溜弯,我无所谓,就是你走丢了,我觉得没什么,不过你可别把我奶奶给走丢了,要不然以后谁疼我爱我,如果你把我奶奶给弄丢了,我找你拼命!” 听见季清妍这边有小孩子的笑话,顾大河哈哈大笑起来,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孙媳妇说这话会不会让他尴尬? 反而还觉得非常的洋洋得意,这孙媳妇果然是自己家的孙媳妇,比他更疼自己的老伴儿。 “妍丫头,放心吧,我就是把自己丢了,也不可能把你奶奶给丢了,对不对?我们一起出门,肯定要全尾全须全尾的带回来,要不然我一个人以后可怎么办呢?” 老头子说这些话听见,谭氏哪怕是已经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仍然觉得非常的害羞,满脸通红的瞪着顾大河,眸光温柔的轻轻嗔了嗔他:“说什么呢,一把年纪还说这些话,丢死人了。” 季清妍上前搂着她的腰,一脸调皮的样子:“奶奶,这说明咱爷爷一辈子都舍不得你啊,奶奶,清妍好羡慕你,我都不知道以后,少涵会不会像爷爷对你那样对我,乔乔,现在我爷爷简直把你是含在手心里,怕化了放在嘴里,你还不满足?那你说说你想要爷爷干什么?” 谭氏忍不住用手指了指她额头,一脸的宠溺,也一脸的无奈:“你这个丫头啊,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就知道怎么埋汰你奶奶,奶奶算是白疼你了,难道你就应该看着你奶奶受气呀?” 季清妍一脸的怪笑:“奶奶,你好像错怪我了,我这是替我爷爷打抱不平,其实我爷爷挺辛苦的,你还一天到晚就知道指使他,我爷爷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还不是觉得很委屈,是不是,爷爷?” 季清妍一脸的怪笑:“奶奶,你好像错怪我了,我这是替我爷爷打抱不平,其实我爷爷挺辛苦的,你还一天到晚就知道指使他,我爷爷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还不是觉得很委屈,是不是,爷爷?” 顾大河被孙媳妇这番话说的脸也同样红了。 他可没脸再呆下去,可这么多人都在关心他,也不可能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就走了吧? “你们在干什么?干嘛拿着我的相册?” 抬头看见顾博宇手里拿着几张图,上面居然画的是她和老伴,不免觉得非常意外。 顾博宇连忙把图拿了出来:“爹,我们以为你们走丢了,要出去找你们,是妍丫头说要带着你们的画像出去,这样你还可以问别人,如果光是和别人说,谁知道你们去了哪里?这不我们刚刚让陈师傅画好了,正要准备出去的就回来了。” 顾大河忍不住看了一眼和老板说笑的孙媳妇,觉得这女孩子过然非常的聪慧,居然会想到用这种办法。 人在慌乱时能有如此冷静的思考,能不让人意外吗? 尤其是他们家那傻儿子,如果不是妍丫头提醒,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吧。 真是让人太失望了,瞧瞧现在,他居然还有脸在那里沾沾自喜? 而顾博宇还觉得意犹未尽,指着画像向顾大河沾沾自喜的说着:“爹,你看看,这是陈师傅画的,是不是特别好,看着就像真人似的?” 尤其是她说话的方式,简直就像是陈师傅画的,就是他画的一样那样,一脸的傲娇,一脸的荣辱与共。 顾大河也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便,不觉微微点点头:“嗯,是非常不错,陈师傅,手艺不错呀,这医术精湛,连画的画都这样耐看,陈师傅,果然是个高人呐。” 老陈微微一笑,倒没觉得有什么:“老爷子见笑了,不过是随手涂鸦,哪里比得上你们家那位案首,画的东西,那才叫唯一妙惟肖呢?” 一说起自己那个骄傲的孙子,顾大河自然一脸傲娇:“陈师傅,何必自谦,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懂什么,画的自然没有陈师傅画的这样耐看?” 老陈只能把这些当做是一句客气话:“老爷子缪赞了,我如何受得了老爷子这样的赞赏,其实我看着你们中还是有人有天赋的,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顾大河觉得非常意外,很难得有人会如此这样说,就说明有人已经入了他的眼,而且听着这意思,好像是说应该是他们家的人,这样能不让他更惊讶吗? “陈师傅,那么就竟是谁?你觉得他有天赋,不会你想收他为徒吧?” 想到此,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这傻儿子。 觉得非常意外,好像他这儿子傻了吧唧的,应该不是陈师傅说的那个人吧? 果然陈师傅忍不住像季清妍的方向看了一眼,意义非常明确。 看见老陈这个表情,顾大河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们家除了那个顾少涵是一个意外之外,好像他们家的祖坟山,从来没有季家的祖坟山的那样好吧。 要不然为何季家的姐弟三个都那么聪明,而他们家这些愣头小子一个比一个笨的稀奇? 季清妍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所注意,还在和谭氏说的话。 “奶奶,你们今天出门,真的遇到这种意外,你没有打听出那个人姓甚名,谁叫什么呢?” 谭氏微微摇摇头,一脸的和蔼可亲:“问什么问,应该没这个必要,你曾经给我说过那些有钱人,他们的防备心都很重,如果我问东问西的,反而会得不偿失,所以我就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提起我的家,如果那样可以的话,反而会让人厌恶的,是不是?” 季清妍就觉得这老太太简直是异常的灵透,才不像乡下的那些老太太,粗俗不堪,穷凶恶极,又凶又恶,简直是奇葩中的奇葩。 而这位老太太,说话做事都温柔可加,却算得上是十里八乡最温柔的老太太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艰难的选择 季清妍鼓掌大笑:“奶奶,你果然是老奸滑呀!” 这姜还是老的辣,谭氏看着衣服温温柔柔的样子,谁知道这骨子里会是这腹黑,而且还很深,果然是非常让人意外。 谭氏也知道季清妍取笑她什么,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丫头说什么呢?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只是在乡下,这些不过用不上罢了,而且村里人的朴实,如果我有了那些心思,不显得我不地道。” 季清妍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了,居然敢嘲笑亲奶奶:“奶奶,对不起,我不应该笑你,知道你是为我好,怕得罪人,所以奶奶咱们不用对别人那样,我还是希望我奶奶还是以前那个和蔼可亲、疼我爱我的奶奶,才不喜欢变成这些精神,那些贵妇人一样,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对不对,奶奶?” 谭氏伸出手理了理她的发髻,一脸慈爱:“你这丫头,我就是对别人再差,我能对你还敢狠得下心?” 如此一个乖巧的孙媳妇,疼爱她都来不及,又如何做到她说的那些冷冰冰? 和季清妍的温馨场面不同,顾少涵的的日子却有些如履薄冰,因为他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他。 等他回过身去,却根本没有看见人。 因为大家都在埋头答题,他的频频回头自然惹起别人的注意。 “这位考生,你在看什么?” 一个威严的主考官走了过来,虽说看到这样一个俊朗的读书人很意外,可他频频回头似乎就有些作弊的嫌疑。 于是无论再怎么有好感,也打了很大的折扣。 说话的语气和方式也有些冲。 顾少涵自然不可能向他说明自己回头是为什么:“大人,学生有些内急,只不过现在还轮不到我去,所以难免着急了一些,没想到却惊扰了大人,在此向大人说声对不起,” 那主考官见顾少涵如此沉得住气,虽说语气也很温柔,而且态度也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不免心中有了一些满意,觉得这个年轻人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娇纵蛮横不讲理! “你是真憋不住,那你就快去吧,不用拿对号就可以去,就跟他们说是我说的。” 主考官如此大赦,让顾少涵有些受宠若惊。 如果像他们这里上茅房,都必须是有对号,一个考场里面必需要等考生回来了才能去,就是为了防止交头接耳。 也是因为顾少涵的集中生智,看见有一个人出去后,才想到这个借口,要不然还不知道如何圆的下去。 面对主考官开出的特赦,顾少涵自然不敢遵从,但还是不卑不亢的拒绝了:“多谢大人的体恤,不过学生觉得还是不应该违背考试的规矩,我忍忍再忍忍,等他回来了我再出去吧。” 那主考官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不过,你不准打扰周围的人,如果你再犯,自己就出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很多人都觉得这惩罚的确有些严格,对于像他们这种想求取功名的读书人来说。 中途退出考场就意味着一辈子的名声都毁了,如果之前在地方上考试还无所谓,可现在这是全国最高级的考试,无论成绩的好坏,都意味着荣华富贵随手可得的机会。 如果一旦中途退场,别人都会看不起你,那么一辈子就毁了。 顾少涵也深深地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连忙向主考官弯腰辑礼:“多谢大人的提醒,学生一定会谨记的,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请大人再次监督学生。” 主考官便转身就走了,不再理会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 因为他看见这次考试的目光清澈镇定,而不像那些考生闪烁其辞的目光。 作为一个有丰富经验的官场老手,自然很清楚这种人的意志是最坚强的。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如果给予适当的机会,将来的大明皇朝朝廷上,自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既然这个人是即将的冉冉之星,国家的栋梁之才,那么他会给予过度的关注,看看是否为大明皇朝提供用最有力的资源。 等看见主考官走了以后,顾少涵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虎口,让自己必须镇定下来,不再受到过多的干扰,不能让自己崩溃一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后他坐了下来也没有开始提笔写字,而是静静的静静的望着前方,让自己的思绪和恐惧都慢慢的停止了下来,收敛起所有的感觉,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一次的战斗中去。 之前,季清妍就曾经和他分析过:这一次的考试,其实说白了就是在打一场硬仗,一场和大明皇朝以勋贵为主的世家进行的一场博弈,不管他如何努力,到最后说不一定都会功败垂成,成为一名落孙山的一员。 因为它们都很清楚,之前利用大多数民众不明白的关系,让那位卫长公主摔了那么大一个跟头。 凭着长公主龇牙必报的性格,他想在这次考试中能够脱颖而出,简直是想都不要想的结局。 所以无论他在这次考试中表现得多优秀,到最后他的试卷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皇帝面前。 所以哪怕成绩再优秀,也永远进入不了前三,自然和所谓的什么状元探花等无缘。 虽说在临山村,所有人都叫他状元公,可如果村民们都知道了这样的遭遇,自然不会怪罪他,甚至还会非常同情,觉得是所谓的天妒英才,更会对他好。 所以这就是临山村所有村民们最朴实的一面。 乡下人没什么弯弯肠子,对就对,错就错,一目了然。 可在京城里这些勋贵们的眼中,他们这些乡下汉不过是伸出一根手指头捏死蚂蚁的感觉,所以,为了不被临山村的村民们看扁,也为了表示自己不会像那些权贵们低头,顾少涵才决定来参加这次考试。 哪怕明明知道没有成绩,也没有名次,但依然决定不会放弃,这是他一辈子唯一的信念,自然要坚持到底。 其实那主考官姓李,因为一辈子当官都非常正直,是有了名的倔驴子,才被皇帝委以重任,作为这次考试的主考官,就是希望他利用自己那公正廉洁的态度,为大明皇朝的朝堂,多选一些未来的冉冉之星,不至于后继无人们。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这位姓顾的考生。 谁说能够有资格来经常参加考试的考生,都是各个府城最优秀的学子,每一个学子都有让人佩服的毅力和学识。 当然,能够来这里参加考试的人一个个都长相俊雅。 而这位顾姓的考生,也算是这其中的翘楚,无论长相还是举止,在这些人中绝对算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李大人,你又在看那位姓顾的考生?” 作为他的随从,自然很清楚这段时间李大人的反常表现。 虽说他也觉得那个男的气质不一样,是让人非常的吸引,可也不会让权倾朝野的李大仁如此关注吧? 难得李大仁如此关注的人,要么是非富即贵,要么就是才华卓越。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富非贵,那么就应该是才华横飞的那种人。 李大人却眼睛都没有像他看一眼,仍然一瞬不瞬地望着:“明知故问。” 随从忍不住问道:“大人,在你眼中,他属于哪一种人?” 别以为随从说这句话是没有含义的? 他问的是属于哪一种人,而不是他的志向是哪种人? 他跟着李大人也多年了,也看惯了世间所有的光明和黑暗。 也看见了很多非常好有前途的年轻人,为了眼前的荣华富贵,转瞬之间就会成为别人的炮灰。 所以对于眼前这个人得了李大人眼的年轻人,他也觉得非常的好奇,觉得可以事先确认一下这个人的最终走向会是什么? 李大人这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别以为他不懂,随从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我敢肯定,以后比我比我还犟,无论才华和学识都是这些人中最好的那个,只可惜……唉!” 想到顾少涵遇到的事情和眼前的困境,他都忍不住替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随从非常好奇,忍不住问道:“大人,你叹什么气?如此说来,应该是好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叹气?难不成你怕他强过你?” 李大人忍不住伸出手使劲的敲了一下他脑袋:“你这个没眼力的东西,好歹是你主子,有这么说你主子的吗?” 随从忍不住摸了摸很疼的脑袋,咧着嘴,非常的觉得委屈:“大人,要不然你干嘛叹气呀?而且还那么大声,他和你非亲非故,你干嘛替他着急呀?” 明明大人和那位顾姓考生根本没有一点点牵连,可大人已经为了那个年轻人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有时候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要起来办公。 连累着他也很辛苦,半夜了还要起来陪着大人。 李大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如何向一个随从说,可这些事情他没法一个外人说,就一直憋在心里很难受的。 “你懂什么,我的事情让你操心了,我喜欢叹气又怎么了?” 李大人忍不住如此骂道,平时这随从还是很有见识,有什么事都还会和他一起商量。 可这件事情让他如何说出口? 毕竟这些只是他的猜测,而都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随从忍不住嘀咕道:“大人,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我觉得你没担心的必要,毕竟她得罪的只是长公主,难不成还连皇上都得罪了?既然你皇上让你来决定,你自然要替皇上找到最好的学子,至于皇上选不选,那些皇上的事情?与你何干?” 李大人顿时恍然大悟,对呀,他怎么走入了魔怔。 他是主考官,没错,但是黄鳝只是让他查看这位顾姓考生的品性如何? 又没说让他做决定,即使皇上曾经说过,如果他万一不对,就早点踢出去这些话。 可皇上说的是万一,而这个顾姓考生就是万一之外的那个人呢? 只需要把所有看见的和审核过的资料都上传过去,至于皇上如何选择,管他什么事。 当然为了能够替皇上找到忠良之臣,他只需要尽职尽责即可,如果皇上真的会问他意见,自然会说一些很中肯也很好的话。 想通了此事后,李大人霍然开朗,便着急的向随从说着:“快点备车,我要进宫一趟。” 随从连忙点了点头,顿时往外走,当然在走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下李大人,叮嘱道:“大人,咱们可是凭天地良心来做事的,你可别把这一辈子的名声都给带坏了。” 李大人一个爆栗就敲了他一下:“混账东西,你把我说的那么差呀,我好歹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了,是那种鼠目寸光的人吗?平时还觉得你说话好听的,这一到关键时刻就给我乱说。” 随从捂着被有一次被击痛的脑袋,忍不住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大人,我是为你好,怎么又挨骂了?你平时得罪了那么多人,好容易有这次机会,我怕你万一兜不住。” 李大人自然很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他平时本来就树敌众多,今天如果他不按照长公主的意愿汇报给皇上,就会无意之中得罪了长公主,以及以长公主为首的靖王殿下,那么到时候他就会成为这个大明王朝最孤立的大臣了。 如果到时候真的如此,那么他的确算是兜不住了。 难得随从如此的贴心巴肝,李大人自然很感动。 可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可能还来个安抚,再赏一个甜枣吧。 “行了,知道你替我着想,可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很多事情没有到达实际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最后的底牌是谁?所以咱们只能最终忠心于皇上,而不能选择任何一方,无论是齐王、晋王还是靖王,都不是我们应该去接近的,懂吗?” 这就是为臣之道里应该的本分,尤其现在是夺嫡的关键期,万一一个不小心就会赔上整个家族的身家性命。 而且现在谁也不知道皇帝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能预测到这几位皇子中,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有可能是晋王,也有可能是齐王,这很有可能是默默无闻的靖王。 虽说这几位皇子都英俊潇洒,品貌非凡,也同样气宇轩昂,雄韬伟略,文武双全。 可皇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几位皇子的争斗是否真的能够全身而退? 谁也不知道,而且他也不会去揣摩帝王的心思。 无论帝王想什么,他都不会出面干涉,也不会去询问,唯一可做的就是绝对执行他的任何一项命令,这样才能保住他和他身边所有人的性命。 随从忍不住很小声的问到:“大人,其实我觉得晋王殿下还是不错的,我曾经听三德子说过,晋王殿下曾经悄悄地找你谈过几次?可为什么你却一点都不动心呢?” 李大人看了他一眼,似乎这一眼想把他看清楚似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方位的查看了好一番。 才厉色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难道说晋王殿下给了你什么好处?再或者你是那位殿下的人?” 这样就有点严重了,毕竟作为一个奴仆来说,如果不尽忠职守于他的主人,而是和一个外人暗度陈仓,那么等待他的结局将会非常的惨烈。 随从自然不敢承担起这样一个名声,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人,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只是听三德子好几次在我面前抱怨,说晋王殿下对你非常倾慕,曾经多次主动找你示好,可你老是不理不问的,晋王都有些恼火了,他还跟我说过,他说到时候惹恼了晋王殿下,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帝王的计谋 随从自然不敢承担起这样一个名声,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人,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只是听三德子好几次在我面前抱怨,说晋王殿下对你非常倾慕,曾经多次主动找你示好,可你老是不理不问的,晋王都有些恼火了,他还跟我说过,他说到时候惹恼了晋王殿下,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 李默然瞬间沉默了,他很清楚随从对他忠心耿耿,自然不可能被收买。 那位晋王殿下正如随从说的那样,五次三番的向他抛出橄榄枝。 但他很清楚,在如今情况尚未分明到时候,他不会主动投靠任何一方。 现在的朝中局势尚未分明,别说晋王殿下,连齐王殿下和秦王殿下得曾经向他暗示过,不也一样没戏吗! 如果说现在连普通人都知道了晋王对于他的意思,就说明那位晋王已经开始着急了,想迫不及待的想拉他入阵营。 并不是李默然如此的谨慎,而是这个时候正处于关键期,各种情况都非常敏锐,一旦有一个风吹草动,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如果到时候人人都知道晋王的想法,就会自然而然的将他划入阵营,而不会任由他选择。 “行了,知道你委屈,赶快备车吧,我进宫一趟,有什么事情我先考虑好再说。” 随从对上主子略带责备的眼神,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既然已经知道主子已经有了选择,连忙点着头,快步出去安排车辆送他进宫。 一个时辰后,正在处理政务的成文帝听说李默然来了,连忙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笔,移步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李爱卿,你怎么今天有空来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李默然连忙跪下去磕头:“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成文帝非常不介意的挥了挥手:“行了,快点起来说话,我知道你时间很急,今天是趁着空隙过来的吧,刚刚考了两天,有什么收获吗?” 李默然递上了一叠试卷:“微臣无意之中发现这篇文章写得非常好,觉得非常有可造之材,特意呈上来给陛下看看,免得到时候却落不到陛下的手里。” 这句话非常有意思,也就是说这个人现在无权无势,而且没有靠任何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学识渊博,连李默然都很难发现。 更不要说一天只知道在朝堂上坐着的皇帝了。 而且这句话还有另外一个意思,这个人已经得罪了朝中的某些权贵,如果不是他,或许这位年轻人的才华会永远被埋没,不会得到帝王的青睐。 成文帝眸色深幽,谁也看不出什么,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将发怒的征兆。 “好,给我看看吧。” 既然李默然能如此强烈推荐,别说明这个人的文章确实非常好。 李默然是谁,是大明皇朝非常有才学的朝臣。 曾经是大明王朝最年轻的状元郎,他文章到现在还是所有学子学习的典范,也正是他渊博的学识才造就他一身的傲骨,平时什么人都入不了他的眼,而今天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学子,却能得到他的青睐,变说明这个人的确非常不错。 李默然态度很坦诚,说话也坦诚,面对成文帝,他不会故作,也不愿意欺骗:“陛下,你可以看看这个策论,他的这个策论无论是意图还是构思都非常的巧妙,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份试卷。” 成文帝接过答卷,先入目的是一笔笔工整得挑不出一丝毛病的馆阁体,笔笔划划都在规矩之内,没有半点出格,整张卷子看起来赏心悦目极了。 文章也写得很好,许多论调都叫他拍案叫绝,为此,他还特意打了上等。当时他一边看,心中一边在想,都说书生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可不行千里路,又怎么知千里事,文章比起其余人的,明显要深刻许多,从府城论述到天下,从天下论述到民间疾苦,以战、不战为题眼,笔调沉重却又不冲动,更显得高屋建瓴。 将大明皇朝与北蛮数百年间的关系一一阐明,从历史、地理、国力、人情等等方面细述近些年两国纷争的数项主要缘由,北蛮的弱点在哪里,如何才能击溃,其内容之翔实、对策之可行,都让傅顺霖心惊不已。 这样深入文章,没有几十年的潜心研究,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这一篇策问,文法天然去雕饰,全为出自本心,到了文末,笔锋一转,层层推进,声声如诉如控,让人不由自主地随着作者所写心潮起伏,怒气盈胸,只恨不得冲上前阵,与他娘的北蛮对杀一场,方能血刃仇雠,为漠北死难者雪恨。 成文帝深深的陷入了沉思,正如李默然说的那样,这篇文章的构思奇巧,笔法独特,再加上它荡气回肠的笔法,让人有一种澎湃万千的感觉。 “说吧,这个人姓谁名谁家住哪里?他又到底得罪了那一位?” 李默然看了一眼成文帝,有些犹豫。 成文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痛快点,不会是得罪了我吧?” 看见李默然别并没有表示反对,他觉得非常意外。 “你的意思是说他真的得罪了我?可我好像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见过面了,它又是如何得罪的我?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要不然,为你试问。” 李默然再一次磕头请罪:“请陛下饶恕微臣的擅自做主,先斩后奏,其实陛下只要想清楚那天陛下委托微臣办的事情,就知道此人是谁?他又如何得罪了你?” 成文帝回想起了那天他们君臣之间的谈话,忍不住瞪大眼睛,指着李默然:“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就是那小子,那个敢算计长公主的穷小子!” 不能怪他如此的惊讶,实在是他从来没有把这个人和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那个人在长公主的说辞中,就是一个泼皮,一个无赖。 根本不是能够有如此渊博的学识和冷静的判断,以及荡气回肠的那种雄心壮志。 这两个人无论是气势还是学识,还是眼界都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又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呢? 李默然自然很淡定的点了点头,对于帝王的尊敬,他自然很清楚,因为最开始他也同样很震惊,只不过现在已经缓过劲来而已。 “是的,陛下,这个人就是当初陛下曾经三令五申,让我设法将他赶出去的那个读书人,因为我知道他的名字和籍贯,所以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他,就只是一眼,我就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陛下形容的那个人,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概念的,所以我才说,如果陛下,真的觉得是皇家的脸面重要,还是大明皇朝的根基重要,就看陛下的选择了。” 成文帝自然很清楚,他说这话的意思,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选择,你说我怎么选择?我想听听你的说辞。” 他不是那个独断专行的人,还喜欢采纳众人的意见,再做出英明的抉择。 这是他作为一个明智的帝王,所必需应该做的事情。 李默然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几个太监,沉默不语。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太监并不是一心效忠陛下的人,他们中间有好几个都是各位皇子的眼线。 尤其是刚才他已经看见过,有一个太监那闪烁的眼光,说明他非常在乎这件事情,自然是那位长公主的人。 成文帝顺着他的眼光看了看周围,冷冷一笑。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们说点事。” 他的话犹如一道圣旨,谁敢不从,哪怕那几个太监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退了下去。 等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君臣时,成文帝掩下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没好气的说着:“行了,现在没有别的人眼线了,可以说实话了吧?” 看见李默然抬着头看着他,表示他非常震惊后。 成文帝的心情却根本好不到哪里去,唇边扬起一抹冷笑! 也是,这种事情如何向一个臣子说,尤其这是关于他一个帝王的脸面问题,又如何向一个臣子说的清楚呢。 作为一个帝王,一个很威严的皇帝,居然会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安排人来算计他,无论换作是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可他和儿子们都是从小在这种漩涡中长大,自然很清楚彼此之间的那种信任是微乎其微的,他们之间除了算计,除了利用,剩下的就只有防备。 这种寡淡的亲情这才是让人最伤心,最伤痛的,可这种伤心这种伤痛如何向一个臣子张得开嘴呢? 李默然一个讶然,而后勉强压住内心的震撼,自己的确有些失礼,毕竟坐在上面的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的底线和他的尊严岂容别人窥探。 如今居然他的身边都被人安插进来了眼线,对于一个寻常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个耻辱,而成文帝作为一个帝王,却能容忍如此的放纵,能不让人惊讶吗? 李默然连忙跪下来磕头请罪:“对不起,刚才是微臣逾越了,可,陛下明明知道这结果,为什么还要如此纵容,实在让微臣想不明白陛下到底有何用意?” 成文帝冷冷一笑,眼下眼皮眼下眼皮:“有什么想明白,想不明白的?这本来就是一场博弈,成败与否,是他们展现出实力的时候,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就是想看看在这场博弈中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所以你也别有什么紧张的,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为虑,如果我想让他们知道自然会让他们知道,如果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他们肯定没办法去查实,也正是这样,才能激起他们心中的斗志,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的人而不得不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这就是我。” 成文帝冷冷一笑,眼下眼皮眼下眼皮:“有什么想明白,想不明白的?这本来就是一场博弈,成败与否,是他们展现出实力的时候,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就是想看看在这场博弈中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所以你也别有什么紧张的,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为虑,如果我想让他们知道自然会让他们知道,如果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他们肯定没办法去查实,也正是这样,才能激起他们心中的斗志,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的人而不得不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这就是我们大明皇朝的位置为何会悬而不决这么久?” 李默然顿时恍然大悟,一脸羞愧:“看来还是微臣才疏学浅,没有误解到陛下的真正意思,还差一点,让陛下损失了栋梁之才,是微臣的不是。” 成文帝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真正的意图呢?难不成你刚才的举荐是假的?” 李默然自然微微摇摇头,一脸的佩服:“当然不是,微臣在来之前还曾经和我随从说起过这件事,其实说到底我来之前还是有些犹豫,并不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对与错,总觉得如果我揣摩圣意,或许就应该让那个人按照陛下的意思,早一点把他赶出去。” 成文帝饶有兴趣的听着。 李默然苦涩一笑:“或许陛下觉得,微臣一定是经过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才做的决定,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我充分相信陛下的英明抉择,或许会等到明天才会进宫来给你看他的这些东西,可我今天却是按捺不住,觉得这人如果不早一点,让陛下知道,心里就会很难过,总觉得对不起陛下的委托,也正是如此,才擅自决定进宫来找你。” “因为我知道陛下不会让微臣失望,陛下是一个最英明、最睿智的帝王,绝对不会像寻常人那样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成文帝哈哈大笑着:“行了,你也别给我拍马屁,还是和我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默然也跟着笑了起来:“什么叫怎么想的?我已经知道陛下的决定了,自然替陛下高兴,这大明皇朝能够世世代代安稳传承下去,自然离不开陛下和先帝的英明抉择,陛下,如今连这种事情都能够容忍,那所谓的皇家面子,根本算是微乎其微的事情,自然就不算是一个事情,所以我非常高兴的恭喜陛下又收获了一员大将,为大明皇朝能够安稳的屹立在四方之中,又多了一些筹码。” 成文帝不由自主的点着头,这李默然果然算得狐狸般的狡猾。 明明刚才见面时还用试探的眼神,现在却能如此镇定,不就是已经揣摩了他的意思,而有了更大的决心吗。 当然,对此成文帝非常满意,他是帝王,自然需要朝中大臣的鼎力相助。 如果朝中的大臣得不到他的意思,到最后可能会君臣离心,朝纲不振,整个大明皇朝会陷入一片散沙。 所以他必须要让自己的意思得到大臣们的支持,才能为大明皇朝选出最伟大的皇子,也是最英明的皇子,受到群臣的拥戴,才能让大明王朝的江山世世代代永固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何为夫纲 经过三天的暗无天日,顾少涵终于走了出来。 其实里面还没有外面这么热,可他就是觉得在考场里憋屈的慌,如果不是为了那一个承诺,早就出来了,用的着一直等到三天吗? 果然一出来后便看见考场外面那个笑语如嫣的女孩子,所有的郁闷烦躁都通通抛之脑后。 大踏步走了过去,揽着女孩子的肩膀:“这么热的天,不是说好不来接我了?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季清妍伸出小手钻入他的掌心,一脸的刁蛮样子:“我就想来接你,怎么啦?不行啊?” 顾少涵微微蹙眉:“怎么不行?看见你来,我高兴都来不,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连红菱都不见人影?” 怎么也不见有人陪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怎么办? 季清妍噘着嘴,非常不满意顾少涵这话:“我一个人怎么啦,我一个人难道走的地方还少吗?为什么现在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出来走走?” 顾少涵微微捏捏她鼻子,一脸的宠溺和无奈:“你呀!以前是你一个人,倒也没有人拘着你,如今你不一样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季清妍瞪大眼睛,非常惊讶于顾少涵会说出这样的话:“顾少涵,那你最好现在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儿子重要?什么叫以前是你一个人,倒也没有人拘着你,如今你不一样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顾少涵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轻轻吻吻她额头:“行了,别闹,我顾少涵有没有儿子不重要,重要的当然是你,懂吗?小傻瓜!” 两个人置若旁人般的亲密无间惹得周围的人纷纷驻足观看,说实话,这整个大明皇朝,哪怕夫妻俩的关系再亲密,也只是私底下的事情,好像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表示吧? 平时见面能有机会拉拉手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居然还敢亲吻,而且还是周围都是读书人的考试门口? 像是察觉到了众人眼神的异样,顾少涵连忙把女孩揽在怀里,低头向她说着:“走吧,我们回家!” 季清妍也感受到了周围人的异动,本来也觉得有些尴尬,可能被顾少涵藏在怀里,自然少了许多难堪。 顾少涵揽着季清妍走向停靠的马车,面对周围人的眼神,他仍然不卑不亢,淡定从容,犹如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其实这三天的折磨,已经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这一次的考试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以前的县考、府考都不及这一次的殿选,各种防范措施不用多说,就是门口站着的一排排士兵就让人有压迫感,紧张感,让他们身上的那一根弦一直都紧绷绷的,一刻也不敢有松懈。 没办法,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考场各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身上都很整齐扛着一柄柄明晃晃的红缨枪,就冲着这种阵仗,谁有胆子敢在这里作弊? 他们就是想开小差都不敢,没看见那些兵将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就是一个瞪眼,都让人害怕,谁又敢去老虎头上拔毛? 没看见那些人的身上和脸上都写着杀无赦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吗? 这些人一看就是在战场上下来的人,满身都带着一种戾气,连话都不敢多说半句,更不要说想干什么勾当。 现在终于可以离开这一群恶魔了,谁知道才刚刚走出来,就看见这样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画面,能让人不激动吗? 纷纷像身边人打听此人是谁,居然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公然挑衅。 对,这就是在挑衅,挑衅朝廷的法度,挑衅世人的承受能力。 等听说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顾大学子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再表示自己的震惊和愤慨。 这位敢公然对抗长公主的学子,其胆识和才学自然非他们能比。 尤其是关于他为了那个糟糠,居然敢得罪权贵的勇气,都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自然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顾少涵揽着季清妍上了马车,放下车帘的同时,顾少涵就迫不及待地咬住了季清妍的唇角,喃喃说道:“清妍,我想你,真的,特别特别想,每时每刻都在想,你相信吗?” 季清妍感受着他的爱恋,同样很热情的回应着:“我当然相信,我也一直都在想你,想你这几天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都忍不住想让你中断考试,可好几次又否决,因为,那是你的理想,也是你的意愿,我不可能去剥夺这些,只能拼命地煎熬着,总算是等到你平平安安回来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离开了,一时一刻都不离开,好不好?” 顾少涵既惊又喜,连连应道:“好,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起等咱们的儿子出生,以后是咱们的孙子,我们就安安静静地在临山村里,和我曾祖父曾祖母一样,死后我们俩合成一个墓穴,在山上看着我们的儿女们长大成人,成亲生子,好不好?” 季清妍有些动容,按理说,顾少涵这位一个有严重封建思想的古代人,是不应该也不会说出这种关于死亡的话题的。 而且如此一个现场气氛非常暧昧的情况下,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能不让她感动吗? “好,以后的风风雨雨,我陪你!” 就这样一句陪你,包涵了多少的情愫,也包涵了多少的动容。 “嗯,我们都彼此陪着对方,直到生命的尽头!” ······· 两个人都彼此眼中只有对方,根本没有发觉马车已经驶出了城,正沿着官道疾驰。 等顾少涵察觉到时,他们已经离开京城好几十里了。 “清妍,你不会是想和我私奔吧?” 顾少涵揽着季清妍略有些发胖的细腰,一脸笑意。 季清妍很淡定地点着头:“嗯,反正你已经没了仕途的希望,所以,接下来就要实现对我的承诺,要陪着我游遍这大明皇朝的山山水水,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就才今天开始,你不会反对吧?如果你想反悔,我离开让车夫带你回去!” 顾少涵抓起她的小手,轻轻吻了吻:“我如何不愿意,反正已经我就靠娘子养我,娘子要我干什么,我自然非常乐意,更何况还是这种好事,小人我非常荣幸,就是不知道娘子想去哪里,我虽然也没有出过远门,可我看的书比你多,所以,很多地方还是非常了解的。” 为了实现对季清妍的许诺,顾少涵一直都非常留意着,特别是书中对于地方风景的描述,他更多了一些关注,留意着,就是想能够有朝一日陪着她一起出去看看,到时候两眼一摸瞎。 季清妍并不知道顾少涵会这样,她还以为顾少涵会问她家里人的去向,谁知道他一个字都没有提,甚至连季清妍如此不问问他的意思,就擅自做主,也没有半个字的抱怨,能不让人意外吗? 季清妍实在是忍不住,一脸纳闷:“顾少涵,你怎么不关心爷爷奶奶,还有你三伯他们?” 顾少涵轻轻捏捏她脸颊,一脸的宠溺:“你是家里的女主人,如果没有把他们安置好,又如何能够安安心心地陪我出去,所以,有你,我根本不担心他们,以后我就是你的奴仆,你指哪我打哪,如何?” 季清妍实在是低估了这男人的腹黑,他这样说着,就是唔定了她的善良和能力,会替他打理好所有一切,不会让他有后顾之忧。 “你这个人太无聊了,难道你就不能装着很着急的样子,来配合我一下吗?” 顾少涵连连告饶:“是是是,是为夫考虑不周,没有考虑到娘子的感受,以后我一定会配合娘子,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好吗?” 季清妍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没有吱声。 顾少涵顿时恍然大悟,立马装着很生气了样子:“清妍,你太不像话了,你把我爷爷奶奶他们安排在哪里了,不会是让他们留在京城替我们挡事吧?” 还没有等到季清妍的回答,就又大声训斥道:“你太让我失望了,爷爷奶奶对你比对我还好,平日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就考虑到你,你居然这样做,你·····你。” 转过身四处看看,似乎在找什么? 季清妍忍不住好奇地问他:“你在找什么?” 顾少涵看了看周围,有些失望:“我想看看,有没有棍子或者小木头,这样的话可以揍你屁股!” 季清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顾少涵,你可以呀,居然还想找东西来打我,你胆子肥了呀?” 顾少涵连忙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香臀:“那是当然的,我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振夫纲,自然要物尽其用,不能白白的担了这名头,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吧?” 季清妍向他做着鬼脸:“振夫纲!顾少涵,那你说说看,那些是夫纲,我以后一定尽量准从?” 至于如何准从,就可本小姐心情说话! 呵呵呵。 顾少涵仔细想了想,认认真真说道:“所谓是夫纲,就是以后有什么事都必须听从妍儿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有反驳或者狡辩,如果敢不从,就自己去跪搓衣板。” 季清妍眉花眼笑,等着顾少涵的夫纲。 “以后挣的钱要全部交给妍儿,不能留私房,更不能拿出去乱用,要不然,妍儿有权利把我赶出门,不让我回家。” “还有·····家里的事情要主动替她考虑到,不能让她为了家里的事情劳神费力,要不然,妍儿有权利扣掉我的零花钱,让我身无分文,然后在赶出去!” “还有·····” “行了,还有完没完,你这叫妻纲,名字都错了。”季清妍笑得肚子都疼了,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他,不让他继续。 不管顾少涵这话是否真心,就凭着这一份心意,已经让季清妍感动得热泪盈眶。 顾少涵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清妍,不论前面的路有多艰难,我都希望你能够一直陪着我,我们都不离不弃,不分彼此,一起走下去,好吗?” ····· 顾少涵和季清妍就这样不顾后果的走了,他们从来没想到过,这件事情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和震动? 时间来到第八天,整个京城人都为之疯狂的日子到了。 今天是殿选考试揭榜的日子,无论是考生和民众都非常的兴奋,也非常的踊跃。 没办法,这是三年才能一遇的殿选考试。 别以为只有那些考生才会欢呼雀跃,对于普通的民众人数,这还是一个举国狂欢的日子。 没办法,能够参加这次殿选的读书郎,一般都是非常优秀的男子,不管能否是否能够有机会进入殿选,能有机会进京来参加考试,就说明本身就是非常优秀,自然有大好的前途,而城里有很多的妙龄少女,就是在等待这种三年才遇的机会。 就好比买股票,什么是优股?这些就是最好的优股,自然要最好把握。 所以等到放榜的这一天,所有人家里有适龄女子的人都会挤到了放榜的地方,如果看见哪一位才子顺眼,就会上去搭讪,了解了对方的一些底细后,就会上演拖拽的戏码,把那些人抢走。 虽说这样显得粗暴一些,完全不像大明皇朝府都应该的涵养。 可参加这些抢夺的都是京城里非常有身份有实力的世族大家,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自然就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负责维护秩序的官员们都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出什么人命官司,他们自然不会干涉。 而被抢夺的青年才俊一听到对方是非常有身份的贵族,自然也乐不思蜀,哪里还会闹什么人命官司? 所以一到了放榜文的日子里,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纷纷等待着机会。 可今天注定是一个让他们非常意外的日子。 因为今天居然会有人缺席这种最风光的日子。 “什么,今年参加殿选的三个人却只有两个人露面?”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可以去看看!” “不可能的,这三个名额是早就订好的,怎么会没有付公子,却增加了那姓顾的?” 虽说参加能够有资格参加殿选考试的都是非常不错的男子,但能够挤进前三甲的人,自然是众人最摩拳擦掌准备抢夺的人。 而且一些顶级的氏族大家都早就把这些名额拿到了手,也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明明之前就已经把名额拿到手了,谁知道前三甲居然没有那个姓付的,却增加了那个非常狂妄的顾姓男子,能不让他们惊讶和诧异? 也正是他们差异的同时,居然忘了去抢夺另外两个人。 因为这种抢夺都有很多不成名的规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必须按照自己家族的情况来抢,不能越逾,也不能厚此薄彼。 所以一些小一点的世族之家都眼光放在了后面一些位置的男子。 只有实力雄厚的几家才会把眼光放在前三甲的位置上。 所以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情况。 众人纷纷把优秀男子领回了家,可唯有跻身前三甲的两个却没有人上前来,让他们很尴尬的在那里面面相觑。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里,成文帝正在为一个人的大胆而雷霆震怒。 “什么,今年的三甲居然有人不辞而别,一走了知了?” 地上匍匐着李默然主考官:“是,因为发榜的同时,都会有人去他们临时落脚点为他们报信,就是怕他们耽误了进宫面圣的机会,可我们的人去了他考试填写的地址,发现他考完试,连回都没回去过,便又派人到他娘子买的那个房子里去看,里面早就人去楼空,根本没有人在那里住,所以微臣已经派人往临山村去了,希望能在殿选那日赶得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居然动员轻骑卫 成文帝不怒自威:“他这是在藐视皇权,难道说在他眼里?朕就是那样昏庸无能,刚愎自用的?还是说他真的只是想戏弄朕,戏弄我们?” 李默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皇帝来说,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尊严。 明明皇帝已经有了和好的意图,谁知道这顾姓男子却用如此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简直是真的在挑衅皇权。 背景对于所有的鞋子来,不管最后结局会是什么?他们都会等到发榜日,看见了自己应该的位置,才会选择离开或者留下。 可这位顾姓男子考完试后就这样自顾自离开了,根本没有一点点给人最起码的尊重。 其实说白了就是对于帝王的失望,才会用如此无声的行动来表示抗议。 其实说到底他还是非常羡慕,这位顾姓男子有如此大的底气。 如果换作是他,或许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如此做。 所以李默然的心里是又惊又喜又佩服。 “陛下,其实你不应该发火,而应该很高兴。” 成文帝阴恻恻的向他笑着:“李爱卿,难道说朕还应该感激他?” 李默然连忙磕着头:“不是的,陛下,微臣想说的是,陛下应该很庆幸,现在的年轻人中还有如此一个肆意妄为的人,要知道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能够有这样一个人敢于直面挫折,宁折勿弯,如果皇上能够收为己用,实在是我大明皇朝一大幸事,而如果适得其反的话,就即将是皇上的一大憾事。” 成文帝不约而同的微微点了点头,事情的确像他说的这样,如果不是这个男子太过刚毅,或许早就在那次长公主的威逼利诱下彻底沦为了一个傀儡。 而面对长公主后续的事情,他如果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又拿什么和长公主抗衡。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不过是觉得他好歹是你亲自举荐的,万一他真的有什么,到时候会算在你头上,所以你才如此忽悠朕,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李默然的确是如此打算的,背景对于他来说,当初能够全力举荐,就是觉得这人和他的脾气很合,自然要全力推荐。 谁知道现在却让那个傻小子狠狠的打了脸,为了不至于难堪,只能如此忽悠着。 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自然不可能承认:“陛下明鉴,或许未曾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事情都有两面性,与其说微臣是为了保住微臣的脸面,可难道陛下不觉得他和当年的微臣有许多相似之处吗?当年如果比不是陛下的英明,又何来如今的我还有这大明王朝的朗朗乾坤。” 已经濒临暴怒边缘的成文帝瞬间就破了功,实在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看着地上跪着的李默然,有些没好气的说着:“行了,朕就知道你,一辈子就改不了这沾沾自喜的毛病,什么事都爱拐着弯的表扬自己,表面上是说朕这个皇帝好,咱们这大明皇朝好,可这话一转,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都是你的功劳了,德行!” 李默然听他这么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连忙匍匐在地上,替自己鸣屈:“陛下冤枉啊,微臣不过是拿自己的亲身经历做一个比喻,根本没有陛下说的那意思?微臣能够有幸侍奉皇上,为什们大明皇朝的朗朗盛世进一点微博的力量,微臣都感激涕零,又可以来的自夸自傲呢?” 成文帝实在无脸再见这个厚脸皮的人,忍不住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看见你就烦,一天到晚就在朕跟前显摆,什么都不跟你说,反正如果你不能让他在殿选那日出现在朕面前,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别怪朕没提醒你,到时候咱们老账新账一起算。” 李默然连忙再一次叩首,不过这件事情他也不敢保证啦:“是,微臣尽量去弥补,一定会尽快找到他,不过微臣实在不知道那日到底会不会找到他?要知道他已经走了八天了,这八天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微臣连一个大致的方向都没有,自然不能做这个保证,还请陛下另派良将,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微臣只是一届书生,肯定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他也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连一个大致的方向都没有,自然也不敢保证能够在那一日让皇上见到人。 成文帝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有些难度,可他作为一个帝王,自然要做到言出必行,明明刚才就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又岂有反悔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到了那一日,如果那顾姓男子都没有出现在大堂上,岂不是会沦为整个大明皇朝的笑话? “行了,你到底想举荐谁?自己说吧。” 君臣多年,成文帝体会不知道李默然的想法。 李默然也不愿意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放给任何一个人,要不然到时都要抱怨他:“其实微臣想说的是,既然以后这个人会为陛下效率那么就应该陛下自己去找,古有刘皇叔三顾茅庐请了诸葛亮,今就该有成文帝礼贤下士善待寒门学子,如此一来,自然能成就一番佳话。” 成文帝实在无法和这个老狐狸应付下去了:“你让朕去找?朕连他长什么样,身高多少都不知道,怎么去找?难不成让朕丢下这大明皇朝的江山,去找一个读书人?” 他实在有些急了,觉得太让人匪夷所思。 李默然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理由:“陛下,这个人的长相自然有档案记录,又和需要陛下亲自去找,其实只要陛下一句话,自然有很多人愿意为陛下效力,陛下,难道忘了你的轻骑卫是咱们大明王朝最精锐的,找一两个人自然不在话下吧?” 成文帝觉得自己今天这底线屡屡被打破:“李爱卿,你让朕的轻骑卫去找一个人,开什么玩笑?轻骑卫是做这种事情的?” 简直是匪夷所思,明知道他的轻骑卫是大明王朝最精锐的暗卫营,负责打探行刺和保护,现在居然会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去找一个读书人,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的嫌疑。 李默然翻着白眼,他觉得成文帝的思维有些不寻常。 轻骑卫既然负责行刺打探,自然是为了大明皇朝的安危存在的,难道就不能为了成文帝的名声而破例一次。 “陛下,这轻骑卫本来就负责打探,只要他出马,肯定比微臣或者是陛下派的所有人都事半功倍,这样就减少了不必要的开支,而且他们本来就是为了保护咱们大明皇朝所有人的安危而存在的,难道动用他们找一两个人有这么吗?” 成文帝有些气闷:“你不知道,这轻骑卫虽说是朕可以调动的,可自从先皇建立这支部队以来,就一直有严格的规定,如果不是非常特别的事情,根本不敢轻易动用,所以,平时朕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也不可能去动用的。” 哪怕作为帝王,有时候也有非常无奈的时候。 尤其是这种面临自己权威受到挑战的事情,更是非常郁闷的。 李默然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但既然已经知道了,便必须把事情继续忽悠下去。 “陛下,难道说这件事情不是非常至关紧要的事?远的不说,就说殿选那日,如果顾少涵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会怎么想?天下的读书人会怎么想?他们不会认为这件事情是顾少涵的错,而会把这件事情归结到皇家人的身上,规结到陛下的身上,所以,动用轻骑卫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为了咱们大明皇朝的脸面,也为了给天下读书人一个安心,陛下应该有此打算。” 成文帝半虚着眼睛,觉得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让他觉得匪夷所思:“凭什么,当初又不是朕让他们走的,为什么会算到朕的头上来?” 李默然看了他一眼:“陛下,难道忘了,当初他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到最后又是因为什么而进的考场?如果说不是因为陛下,难道是因为?……” 成文帝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最终还是在他皇姐的身上。 明明当初那个人意气蓬发,踌躇满志的来到京城,就是为了能让自己明扬天下,成为这大明皇朝的一分子。 谁知道会遇到他的皇姐,那个让人彻底无语的女人。 也正是如此才改变了他的命运,也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也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如果不是他的皇姐,他现在应该为自己拥有如此的良将而沾沾自喜。 用得着为了现在这样,用得着现在这样劳神费力,甚至还闹到了动用轻骑卫的地步? “行了,滚滚滚,朕知道该怎么做了,没见过你这种臣子的,什么事情只需要动动嘴,还要朕这个当皇帝的去跑腿。” 李默然连忙笑着告退:“是,微臣这就回去面壁思过,好好的悔过一番,以后才可以为陛下排忧解难。” 成文帝气呼呼的走了,留下李默然意气风发的哼着歌,摇头摆尾的也出了宫。 季清妍和顾少涵并不知道,他们的出走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依旧还在山水间逍遥快活,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洗涤着自己快要被腐蚀的灵魂。 当然,他们其实也走得并不远,虽说真的可以一走了之,他们刚刚从新出来,既然要慢慢的走,自然要按照顺序一步一步的来。 所以他们最先选择的就是从京城附近的风景区开始,慢慢的漠北延伸。 “清妍,看,这里的风景很漂亮,尤其是这里的瀑布是一绝,我们终于可以饱眼福了。” 顾少涵和季清妍一起沉浸在里面一个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在这里他们忘记了外面的一切,甚至包括临山村的所有事情都抛掷脑后,一心一意的只想让对方高兴。 正在这个时候,一行黑衣人突然空临于他们见面前,顾少涵连忙把季清妍拉在了身后,站在了她的前面,用警惕的眼神望着他们:“请问,阁下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领头的黑衣人一双犀利的眼神犹如x光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甚至还拿出一张画像和他对照一遍,然后才向他问道:“你就是顾少涵?” 顾少涵很淡定的点了点头:“是,我是,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季清妍心尖尖上都听见了颤抖,不会吧,他们的好日子这就到头了? 那些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甚至还左右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反抗?或者逃脱。 可惜事与愿违,这群黑衣人最少都有七八个人,他们都成包围状态把他们包围住,除了鱼死网破,别无选择。 可看了看对方表现出来的士气,就他们这一个书生一个孕妇的组合,如何能与一群武艺高强的黑衣人抗衡。 所以别想着什么鱼死网破,他们就是那占板上的肉,除了任人宰割,别无他法。 领头的黑衣人像是看出了她的敌意,只浅浅的向顾少涵抱拳一鞠:“我等是奉陛下的命令,请顾公子回京参加明天的殿选,所以请顾公子,别有顾虑,我们会保证顾夫人的安全,一定不会让她有一点意外的,为了能够早点回去,还请顾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听见这黑衣人如此说,顾少涵和季清妍非常吃惊? 什么,居然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甚至还参加殿选。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外面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血雨腥风。 甚至还有一个前途似锦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夫妻俩相互交换的眼色,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他们的震惊,如果真的这样,是不是说明所有的一切就这样不经意间没了? 顾少涵作为一个男人,这个时候自然发挥的最大的沉淀。 他向黑衣人微微抱拳:“多谢阁下告知,顾少涵在此提前谢过了,就是不知道你们会如何安排我们夫妻俩,还请有一个大概的情况。” 黑衣人头领自然不敢得罪这位或许以后会是大明王朝最有实力的年轻人,连忙向他点了点头:“我会和顾公子先走,然后再安排另外的人陪着护顾夫人一起走,他已经有了身孕,自然不宜舟车劳顿,好,我们必须现在就走,不然不能赶到明天的殿选,所以接下来会很艰苦,顾夫人自然不可能随行,还请顾公子体谅。” 顾少涵的本意本就是如此,季清妍身子本来就弱,再加上如今怀了孕,这段时间他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而且这里离京城好歹也有近千里,要想在明天天亮前赶到,接下来会非常的辛苦,虽然他也不希望季清妍陪着他吃这些苦。 “如此就多谢阁下了,请允许我和娘子说几句话,说完之后我就和你们走,绝对不会耽搁你们的行程。” 黑衣人点了点头,把手抬了抬,四周呈包围壮况的人便迅速散开,而他也快步走到了附近,距离他们不远不近,既在视线范围以内,不会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顾少涵向季清妍歉意一笑,伸出手捋了捋她微微有些散乱的头发:“清妍,本来我还以为能够陪你走遍这山山水水,看来这个梦想只能往后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请给我一些时间,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的,好吗?” 季清妍小手钻就钻进他的掌心,感受着男人的温润如玉:“没事,我会等你,记然我们有了这个开始,肯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束,这中间不过是一个暂停键,而且我相信这个暂停键不会太久,我们都让这个暂停键不会等太久,对吗?”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考状元的题目 顾少涵跟着黑衣人走了。 季清妍自然留下来,等第二天坐上马车随后。 第二天,成文帝在大殿上接见了这次有幸在考试中能够拔得头筹的三个人。 “好好好,果然天佑我大明皇朝,让如此风雅俊朗的男子拥有如此高的学识,实在是我大明皇朝之幸事。” 众位大臣皆点头,的确,这一届的读书郎,的确和往年的多有不同,个个神采飞扬,温文尔雅,气宇轩昂,是非常难得的俊俏公子。 比如那位顾少涵顾公子,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简洁中又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就像参加完豪华夜宴后刚刚将晚礼服随手扔掉的王子,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而另外一位顾公子,高大修长的身躯,在一件白衫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清秀挺拔, 他的脸庞是最完美、最温和的那种,长长的、密密的睫毛,乌黑明亮、温柔带笑的眼睛,竟有种让人沉迷的魅力,他的头发又黑又亮,轻轻地飞扬着,有种柔和清雅的美,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另外一位是刘公子,自然也丰神俊朗,他临立风中,衣袂翻飞,丰姿如玉,仿若天人。身姿英挺,仿若修竹。乌发如缎,由于年少,没有正规地束好,只随意用根紫色的带子扎起来,更平添了几分魅惑。 成文帝看见如此三个英俊少年郎,哪里还想让他们分出高低。 可祖宗的规矩不能破,自然要分出一个子卯寅丑来,要不然何来状元一词! “众位爱卿,你们看也,他们如此的英俊潇洒、品貌非凡,朕都不知道应该以何方式来分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众位爱卿有何良策,可否说来听听?” 成文帝想让众位大臣来考较这些年轻的才子,看看是否瞧得见所谓的龙争虎斗! 可事与愿违,这种事情注定要让他失望。 因为有李默然这人精,他知道成文帝的意图,岂能不断了他的想法,如果让这三个人还没有进入朝堂,就成为各各大家族争相抢购的,成何体统? 还有更重要的事,每三个人一旦选择了别人,就会被另外一些人视为政敌,就会断了它们的仕途之路。 “陛下,昨天你不是和微臣已经商量好了吗?你只需要拿出昨天商量好的试卷便可,又何必劳烦众位大臣去苦苦思量,这样既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万一到时候他们出的题太困难或者太简单,岂不闹笑话?” 成文帝看了他一眼:“行了,知道了,小勇子,宣吧!” 大太监康勇立即拿出一道明晃晃的布娟,然后尖着他的破嗓音大声的唱喏:“今有三位才子参加此次殿选,实在是我大明皇朝之幸事,为此陛下亲口许诺,谁如果答对了这三道题,谁就是这次的冠军,就是今年的状元,当然如果是都答对了,咋以时间为限,先答得的时间最短,谁就是胜,所以三位公子可听好了。” 众人自然都跪拜下来,聆听着成文帝出的考题。 “烟锁池塘柳,请三位才子对出下联。” 众人一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是这千古绝对! 要知道,这“烟锁池塘柳”为最早见于陈子升的《中洲草堂遗集》,其为此作了三个对句,寓于四首诗中。 “烟锁池塘柳”可认为是千百年来的绝对,因其结构上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意境上描绘了一个幽静的池塘、绿柳环绕、烟雾笼罩,因此欲对出合乎五行并且意境相符的诗句实属不易。 他们曾经也费尽心思,想了很多的法子,却都为能突破这种境界。 “烟锁池塘柳”:其结构上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池塘是一个合成词;句中烟字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雾如烟;雾隐藏了池塘和柳,而作者出句又用烟字隐藏了雾,以此描绘出一个幽静的池塘、绿树环绕、烟雾弥漫的景象;有人提出五行不能同位相对,有合掌之嫌;更有人为了增加难度,甚至要求五字都是名词(事实锁字虽是两用词,但句中只能作动词用);因此欲对出合乎上述要求并且意境关联的对句实属不易。 顾少涵顾少游和刘公子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如何都没有想到,成文帝会用这种千古绝对来考量! 虽然平日里他们也非常喜欢对对子,认为是一件雅事,可也只是偶尔对对相对于这种要容易得多的对子,好像还从来没有挑战过这么高难度的对子,实在是有些震惊。 可再震惊也好,震怒也罢,既然是成文帝下了懿旨的,自然要全力以赴。 状元这名头可不能信手拈来,而必须靠真才实学再加上沉着冷静,才能在这次考核中拔得头筹。 也正是有这样一个千古绝对,才能衬托出他们丰厚的学识,要不然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所以说这种考试也是最具有两面性的。 谁说它难了的一点,可一旦有所突破,将会成为别人津津乐道彻底膜拜的对象。 想清楚了这些,三个人就彻底陷入了沉思,不再理会堂上窃窃私语的大臣们。 “你们说这三个人能否答得出来?” “我看悬你们想啊,这毕竟是千古绝对,就他们这三个小青年,毛都没长齐几个,又如何懂得起这千古绝对中的奥妙?” “我看不一定,虽说他们三个年四年轻的一点,可有句话说得好,咱们还是不要小看了这些后辈啊。” “王阁老大人说的是,咱们都是廉波老矣,以后只大明皇朝的江山要靠这些人来守护,说不一定他们比我们更有出息,咱们不能小瞧这些孩子们。” “但愿吧,我看不一定,他们能比得上那姓李的人?” “也是,想当年李状元的才华可不是他们这三个人可以比的,虽说廉颇老矣,可威风尚在,再加上这几年所沉浸下来的气势,又岂是这三个小青年可以相提并论的?” 成文帝和李默然也很淡定的看着这三个人,众人听着大臣们认为非常小声的议论,可还是很清晰的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不过那又如何?一切以实力说话,他们很相信这三个人不会让他们失望。 尤其是李默然,他之前特意看过这三个人的文章,觉得是他这几十年来,为数不看到过的好文章,自然想在有生之年亲眼见证这个绝对的出现。 果然不一会儿,顾少涵便缓缓睁开了眼睛,提笔在他面前的案桌上写下了一行字。 不一会儿,顾少游和刘鸣佑也睁开了眼睛,开始提笔在前面书桌上写着。 众位大臣纷纷围了过去,各自形成一个小圈,围着了他们三个人,分纷看着他们写着的一个对子。 “烛镌河坝松!” “好,好,果然是绝配!” “对呀,果然是一个非常绝妙的对子,这烟锁池塘柳是因其结构上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意境上描绘了一个幽静的池塘、绿柳环绕、烟雾笼罩,因此欲对出合乎五行并且意境相符的诗句实属不易!” “可这烛镌河坝松,“烛”对“烟”,“镌”对“锁”,“烛镌”对“烟锁”。“河坝松”对“池塘柳”。“烟”既能“锁柳”,“烛”亦可“镌松”。句式上有点儿“肉夹馍”的感觉!哈!!!” 众人的忍不住点着头,果然:“上联中“烟锁”为视觉上烟雾弥漫缠绕柳树的印象,下联中“烛镌”亦是视觉上烛光对暗处的松树的轮廓产生的隐隐约约,光怪陆离之感。另,“烛”乃“烟”之因也” 此乃一绝对! “我看不竟然,你们还没有看见这位顾少涵顾公子的对子,那才叫绝配!” “哦,快念来听听!” 他们都已经被顾少游的对子所震惊,居然还有更好的,自然又挑起了众人的兴趣,想看看究竟还有更好的是什么。 “你们听听:桃燃锦江堤!!!” 很多人还没有明白过来,这桃燃锦江堤为何还有比烛镌河坝松好许多? 那人如此说道:“烛镌河坝松固然是非常贴切与烟锁池塘柳,可如果细细品味一番,总有一种阿谀奉承之嫌,总觉得像是刻意为了烟锁池塘柳而存在的,不像这桃燃锦江堤,既贴切,又生动,实在是一个无与伦比的佳品。” 成文帝也陷入的沉思,烟锁池塘柳是形神兼备,而这桃燃锦江堤则不同以往的那种阿谀奉承, 此对一出,震惊四海。 此联堪称无可替代的“绝对”对法。无论在格律、意境、机关之上完全契合。 清一色的左五行偏旁,无一与上联雷同且顺序一致(上联“火→金→水→土→木”,下联“木→火→金→水→土”),平仄工整,意境深远。 如果说“烟锁池塘柳”是一副美丽的晨暮画卷,而“桃燃锦江堤”更体现出春日生机盎然之景象,一为轻柔婉约,一为热烈奔放,两副画形成鲜明对比。 特别是一“燃”字,其用笔之工完全不逊于“锁”字,堪称绝笔也。如果给诸下联评分的话,“烛镌河坝松!”意境绝妙,惜五行不齐,平仄各异可得80分。“茶烹凿壁泉”之句五行工整,意境较好,应得70分。 而桃燃锦江堤”可得90分。 当然,“桃燃锦江堤”句也是有缺点的,不能说是完美答案,只可说是相比之下的最佳答案。“锦江堤”非通用名词,“锦江”与“池塘”相比非通用也。 故:“锦江堤”与“池塘柳”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从平仄来看,上联是“平仄平平仄”,为了不犯孤平,下联就必须对“平平仄仄平”或“仄平平仄平”或“平平平仄平”,其中又以“平平仄仄平”最工。此句最可惜的是“锦江”的“江”是平声,未能以仄对上联“塘”的平(注:第一字“烟”、“桃”都是平声,这没关系)。 不过,能得出如此的下联,已是非常的不容易。 经过那人的解释,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原来这种千古绝对还是有人可以对出来的。 虽然不是非常完美,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对出这么整齐而有韵味的对子,实在是一件非常让人震惊加佩服的事情。 成文帝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果然是一个不可限量的年轻人,众位爱卿,你们以为如何?” 各位大臣们都忍不住向顾少涵伸出了大拇指:“顾状元果然是才高八斗,学识渊博,我们受之有愧!” 尤其的李默然,他作为顾少涵的推荐人,自然更觉得脸上有光,这种人既是大明皇朝的幸事,自然也是他用来稳固自己地位的学子。 “陛下,既然这几位才子如此高学识,不如,陛下在出一两个比较简单的对子,来考考我们大家的学识是否减退,反正现在这气氛非常好,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李默然果然是一位非常圆滑的老狐狸,居然就趁着大家的兴趣使然,又蛊惑着成文帝。 大家也觉得既然三位学子都已经露了脸,自然也要让他们显摆显摆,也好平分秋色。 成文帝觉得此话可行:“好,如此就与众位大臣同欢,我再出一个对子,你们都可以试一试,咱们不勉强,就当是寻乐子?” “如此就恭迎陛下了。” “对,请陛下出题!” 成文帝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众位大臣们,轻轻一笑:“好,如此,我就让顾少涵顾公子出一个题,来调剂一下气氛,可否?”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着顾少涵和成文帝,觉得太让人震惊了。 这种泼天恩典居然就这样落到一个青头小儿的头上,能不让人震惊吗? 他们觉得,比顾少涵对出了那对子还要震惊。 这一个无权无势甚至还得罪了长公主的年轻人,居然会有如此大的造化,居然能得到成文帝如此器重,实在是前途无量呀。 感受到了众人有些惊讶和羡慕的目光,顾少涵淡淡一笑,缓缓开了口:“各位大臣得罪了,我谨遵圣意,得罪了。” “说,你倒是快点说?” “对呀,你说吧?”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招惹了一个不应该招惹的人 季清妍因为是女人,自然不可能让一群黑衣人跟着。 第二天,只留下了两名黑衣人,充当保护的职责。 当然,他们也不再穿着黑衣,而都换成非常寻常的衣服,装扮成了她的护卫。 考虑到她是孕妇,车速也非常缓慢,中午太热的时候以及夜幕降临时和早上太早都不会赶路。 所以他们这一趟到像是在度假,悠闲又轻松。 这一天,季清妍无意中掀开了车帘,发现那伟伟群山中有一座寺庙非常巍峨壮观,传过来的钟声低音醇厚,回荡在山间更显得他的庄重,肃穆。 “停车。”季清妍叫住了车。 负责探路的人赶紧跑了过来:“顾夫人,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了?想歇歇?” 对于这种孕妇来说,他们自然必须呵护有加,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一点点意外发生,要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都是他们的过错。 季清妍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寺庙,有些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寺庙?我怎么看着如此的宏伟壮观,是不是咱们大明皇朝最大的寺庙报国寺?” 那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了一眼,便连忙点了点头:“是的,这就是报国寺,咱们大明皇朝香火最旺盛的寺庙。” 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双眼一直望着那个位置的季清妍,有些犹豫的问道:“顾夫人,你不会是想去吧?” 季清妍闻言点了点头:“我正有此意,既然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肯定要进去看一看,不能到了这里,都没有进去看一下吧。” 那人面露难色:“顾夫人,这路上已经耽搁了很多时间了,如果再这样耽搁,又是一天的。” 没办法,如果按照他们的脚程,一天就可以回去的,现在都已经过了三天了,如果再耽搁一天才能回去,他都不知道到时候,他们这算完没完成任务。 季清妍有些不好意思,这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自然很清楚,可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容不得有半点马虎,哪怕就是让这两个护卫难堪,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我知道你很着急,按理说,我们应该及时回京,你也好早日交差,等临到这报国寺门口了,如果不进去,总觉得有些遗憾,而且我也想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如果有可能,能够见到慧明大师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那人有些犹豫,的确像这位顾夫人说的那样,这到了报国寺的山脚下都不上去一趟,也的确说不过去,其实别说是他她一个怀孕的妇人,就是京城的那些贵妇人,哪一个不会专程来一趟,为家里的人祈祈福? 季清妍又这样说着:“这样吧,我也不给你为难,你把我送到报国寺,我顺便在里面住两天,你送上去就回去复命,然后通知我相公,让他另外派人来接我就行了,这样我也不耽搁你的时间,好不好?” 那人连忙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在这里等你就行了。” 如果不能把她送安全的送回家,就不能算完成任务,这一点他很清楚,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也正好趁此机会,为家人们祈祈福。 季清妍自然觉得这样更好,刚才只是起一个试探的作用,因为她自然很清楚,如果没有把人顺利送回去,那些人就不能算完成了任务。 那人说完,便让前面的人掉头往山上去了。 站在这巍峨的山脚下,季清妍看着这高高的台阶有些发怵。 没办法,这么高的台阶,等她爬上去,还不得累的半死? 而这是寺庙的规格,无论你身份和权威再高,到了山脚下都必须徒步上来,方能显示你的诚意。 尤其是这时石阶做的越高,才能显示这寺院的地位。 所以这报国寺既然能称为大明皇朝最尊贵香火最旺的寺庙,自然更有它不可亵渎的威严。 尤其是这高高的台阶,更是显示着它的庄重。 季清妍咬了咬牙,深深地呼了口气:“走吧!” 没办法,既然是自己开口要上去的,咬着牙也要走下去,大不了中途多歇歇一番。 护卫们也只能点点头,他们也知道这么高的台阶,就是京城那些闺阁小姐们都非常发怵。 而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吃得消吗?而且还是一位怀孕的女人,就她这样瘦弱婵娟的样子,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作为一个体格健壮的男子,自然有一股豪迈的怜香惜玉油然而生,面对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妇,他们可做不出任何一点点逾越的想法。 所以他们都目不转,面带佩服的眼神,看着这个一步一步向上爬着的女人,从骨子里充满着敬佩和尊重。 他们做护卫多年,自然也知道女人什么时候都是柔弱的代表词。 尤其是他们曾经护卫过的那些人,一个个弱风扶柳,连走个路都觉得非常累。 当然让他们感觉心头更累,可再苦再累也必须承担着。 好像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像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一样,如此坚韧不拔,哪怕她累得气喘吁吁,也没有抱怨什么,仍然一步一步的步伐坚韧、腰身笔挺着向山顶走去。 终于,季清妍站在报国寺的大门口,看着下面还有人正在爬着,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成就感席卷而来,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 谁知道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会惹出一个麻烦。 一个穿着富贵的公子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夫人好口才,如此出口成章,不知夫人是哪家府邸?此词又出自哪里?” 季清妍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刚才是我唐突了,不过是平时爱胡闹,惹公子笑话了,对不起,告辞。” 季清妍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两条细眉紧压眼窝优雅地舒展,因瘦削而深深下陷的眼眶里,一双明眸闪着微光,似黑夜中烁烁不定的萤火。 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使这一对狭长而妖冶的眼眸,始终笼罩在难测之中。 不必说,就可以想见那两片薄薄的唇将吐出何等凌厉的话来,脸廓棱角分明,却处处透着令人。 一脸犯着桃花,长相虽说不猥琐,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是寻常人,或许还可以沉下脸训斥一番。 可这个人一看,这身份和装扮就不是寻常之人。 还是少招惹的好! 虽说并不怕事,但有些事情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了再说。 而那男子见季清妍要走,大踏步走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何必着急呢?相逢即是缘,既然在下能与夫人在这里偶遇说明我们之间还是非常有缘分的,既然如此有缘,为何不坐下来叙叙?” 他雪色的宽大衣袍衬着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却又带着几分的邪气,有着说不出的惊艳与妖异。他的双眸竟是妖艳而美丽的紫色,映着月光闪着魅惑人心的光泽。 季清妍这个时候沉下了脸:“公子请自重,小妇人乃正儿八经的人,并不是公子想象的那种人,所以,请公子自重!” 看见季清妍紧绷着一张俏脸,景安公子觉得生动活泼,完全不像他平时看见的那种妩媚多姿或者阿谀奉承,这一个妇人却敢沉着脸向他说话,除了说明她如果不是不知道他身份,那么就是所谓的欲擒故纵,要不然为何会在他今天来报国寺时会这样偶遇? 而且还是如此的巧合,甚至在她面前还敢大言不惭? “妇人,不是在下自不自重的问题,而是想知道夫人这活泼、率真的性格是从何而来?在下只是好奇而已,只是想与夫人深究下去,如何?” 季清妍不禁冷冷一笑:“公子,俗话说的好,好马配好鞍,小妇人已经成亲,实在不愿意和公子有任何瓜葛,所以,还请公子注意你的言辞,免得玷污了你的清誉。” 景安公子哈哈大笑:“我无所谓,反正世人都知道在下的嗜好,所以一切名声皆由在下承担,自然不需要夫人担心,可否?” 季清妍怒火中烧:“公子,此为佛门之前,还请公子注意自己的言行,如此岂不是玷污了佛门清净,难道不怕得罪了菩萨?” 景安公子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扬了扬手中的玉扇,神采奕奕:“佛祖在我心,自然不需要夫人操心,夫人只管和我谈论风花雪月,其余的事情自有在下来处理。” 季清妍冷冽一笑:“公子难道就如此认定,小妇人一定会尊从公子吗?凡事讲求一个你情我愿,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佛门前,我一定不会给公子如此脸面,如果公子真要如此纠缠,大不了我们都到佛堂前,请菩萨来断一个公道,看报应会落在谁身上?” 如此对话让景安公子都有些生气了。 明明他已经放下了身段,如此的低声下气,为何却还是惹怒了这个妇人? “小娘子,刚才是在下唐突了,轻薄了夫人,在此,在下向夫人陪不是,希望夫人能够谅解,刚才在下的逾越,对不起,请夫人谅解,” 季清妍可不相信这个人就像他现在这般温柔:“不用了,只要公子不跟着我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之间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所以,告辞了。” 说到这里,季清妍便准备离开。 景安公子又一次伸出了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凡是不要太纠结的好,要不然到时候吃亏反而是自己。” 季清妍冷冷一笑:“果然,公子这么快就露出了尾巴,刚才不是还文质彬彬,风流倜傥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脸,所以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还是那句话,还请公子自重。” 说完之后再也不管他,便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景安公子在那里愣了愣,才微微摇摇头,跟在了季清妍的后面,本来他已经准备出门了,如今却因为这个冷艳的萍水小娘子,居然又返回了寺庙里。 季清妍知道他在后面走着,这里是人人都可以走的地方,自然也不可能让人家别跟着。 可有如此一个赖皮狗在后面跟着,什么样的好心情都没有。 红菱忍不住凑在她耳边:“清妍姐,那个人还在后面,怎么办?” 季清妍轻轻摇了摇头:“别管他,就当他不存在一样,咱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不能让他扫了咱们的兴趣,更不能让他看不起咱们,所以咱们还是装作不知道一样,该干嘛就干嘛吧。” 红菱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丢了季清妍的脸,现在他们家的野可是在大明皇朝的状元公,更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便挺直了脊梁,扶着季清妍从大殿上一步一步的拜下去。 来寺院肯定是拜菩萨,于是从大雄宝殿开始到各个正殿偏殿,每个菩萨季清妍都非常虔诚的跪下来,通通拜了一片。 红菱其实更辛苦,她不仅要跟着叩拜,还要照顾季清妍,而且每一个有功德箱的地方,还要去替季清妍交上一两的香油钱。 而趁着红菱给香油钱的时间,季清妍自然就慢慢的看着那些或巍峨或肃穆或憨态可掬笑容可佳的菩萨们,欣赏着。 看见季清妍又看着前面这一尊观音菩萨,景安公子走了上来:“夫人,这一尊观音菩萨是不是刻画的惟妙惟肖?看看她手托净瓶,慈祥安宁,雍容华贵,让人肃然起敬,对不对?” 季清妍忍不住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在这样一个神圣的灵光前,公子是否有了忏悔之意?” 景安公子一噎,他已经向她道过歉,为什么还如此深纠着不放呢? “夫人,在下不过是觉得刚才夫人说这句话非常有意思,难免有了一些意外,为什么夫人就如此揪着不放呢?” 季清妍微微向他摆摆手:“并不是小妇人如此,而是希望公子能够别跟着就好,这样既打扰了你的雅兴,也让小妇人困顿不堪,所以如果公子能够离小妇人远一点,小妇人就非常高兴,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更何况咱们两个是萍水相逢之人,更谈不上什么感情,所以,请不要用请不要再挑衅我的耐心,难道公子希望小妇人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给所有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景安公子是想问她这句话是从何处说的? 谁知道却会惹些这些事情? “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念的那首诗出自何种典故?并不是真的想纠缠,只要夫人能够说明,在下以后绝对不会再骚扰夫人。” 季清妍微微一愣,忍不住有些好奇,明明这首诗出自于杜甫的《望岳》。 而这大明皇朝就是从唐朝过后才拐的弯,为什么却没有留下杜甫的这首千古绝句呢? 按理说,既然曾经从那里拐过来,应该有杜甫这个人,而且和顾少涵一起看书时也曾经看见过杜甫的很多诗集,为什么这样一句名句却没有呢? 但这些话她不可能告诉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连顾少涵他都烦着,更不要说眼前这个有些纠缠不清的男人。 “我只是很久之前路过一个书铺,在上面翻阅时的一个不经意发现而已,当时觉得写得非常好才有感而发,所以如果你觉得想深究下去可以去那些商铺里找找,或许能找到当时那本书。” 景安公子忍不住瞪大眼睛:“还请夫人告知究竟是哪一个商铺写那本书上到底是什么名字?如此大海捞针,在下恐怕真的打找不到吧。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慧明大师 景安公子有些迷糊:“还请夫人告知具体的地方和书名。” 季清妍淡淡一笑:“时间早已远去,我如何记得了这么多?你也知道小妇人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可能整天风花雪月的,所以还请公子多见谅。”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和尚走了过来,向他们问好:“这位夫人好,公子好。” 景安公子一眼就认出了这和尚是谁的侍从,忍不住有些好奇:“师傅,请问是慧明大师找我吗?” 原来这个和尚天下第一高僧慧明大师的随从。 平时有什么事都是他在打理,因为慧明大师的名号,他是整个大国寺里身份非常高的人,甚至比寺院里的掌门还要高,受欢迎程度自然也很高,很多人都想从他那里了解慧明大师的近况,看看能否得到大师的青睐,见上一面。 可惜是慧明大师是得道高僧,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自然不是寻常人能够见到的。 平时别说是他,就是京城的帝王,来有时候都还要恭恭敬敬的。 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份太高贵了,所以平时很多人来这里都是想能够亲眼见上一面。 可惜能够见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们根本想见的见不到一面,甚至连长公主晋王殿下等等都会吃闭门羹,何况是一些寻常百姓。 所以今天这人他能够来到她们身边,自然很让人震惊,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的惶恐。 小师傅很有礼貌的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向季清妍说道:“这位夫人,我师傅有请。” 季清妍自然并不知道这个人是慧明大师的高徒,还以为只是寺院的普通和尚请她。 “这位师傅,非常抱歉,我们还要赶着回家,好像没多余的时间再耽搁,如果有机会,我们下次再来拜访你的师傅,好吗?” 景安公子瞠目结舌,这天底下好像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慧明大师的邀请吧。 其实别说是景安公子,就是那和尚,也觉得非常意外。 “夫人,我师傅今天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也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所以,夫人,请吧!” 季清妍微微蹙眉,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被人强迫,而且刚才已经明明说清楚,为何还要如此的执着? 难不成他听不懂自己的拒绝? 景安公子在一旁看见后,急得不得了? 这个夫人到底是什么榆木脑袋,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慧明大师的邀请? 他连忙走过去,小声地向季清妍说道:“夫人,他师傅是慧明大师,你不会不知道吧?” 谁说看见他靠近,季清妍有些厌恶,可听了她的话,才觉得自己刚才似乎好像有些胆大妄为。 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巨大的尖叫声,让自己失控。 没办法,慧明大师! 整个大明,皇朝所有和尚的龙头老大。 也是所有神棍中的神棍。 她刚才在干什么? 刚才好像在拒绝那位神棍的邀请吧! …… 而那位师傅看见景安公子靠近,知道他要向她透露些消息,也没有多说什么。 或许这位小娘子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他也不可能降贵迂尊去自报家门。 作为慧明大师的随从,出门了自然是代表着慧明大师的脸面。 哪怕这位小娘子并不清楚他所代表的是什么?他也不可能去解释,自然会有人来解释,而这个人此刻就是景安公子。 季清妍连忙向和尚福了福:“师傅,刚才是清妍得罪了,并不知道师父是慧明大师的高徒,所以言语之间有些唐突,还请师傅见谅。” 侍从连忙摆着手:“无妨,无妨,我也不是大师的什么高徒,只是他的奴仆,还请夫人移步,免得让我师傅等久了。” 不过一个怀了孕的寻常妇人,他实在搞不懂为何大师会如此青睐,特意命他出来寻找。 季清妍见如此,自然只能点点头:“好,如此就多谢师傅带路了,只是不知道慧明大师找奴家有什么事?我需要带什么礼物去拜见慧明大师吗?” 去见慧敏这种得道高僧,自然不可能空着手去,可季清妍知道自己手上没什么好的东西,而且自己也没什么能够吸引住那位神棍的地方,为什么他会如此的邀约呢。 现在,只能继希望于这位和尚,看他能否有什么可以告知的地方,至少能够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并不是他如此,而是她心里实在有些好奇,这位慧明大师为何会主动邀请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 而且这报国寺里有很多达官贵人以及各位女眷们都在这里,为什么他却没有向这些人抛出媚眼?独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呢? 和尚微微摇摇头:“不用,大师是临时起意,吩咐小人,让小人来请夫人的,至于大师究竟有什么事情?小人也不知道,还请夫人见谅,别耽搁了大师的时间。” 季清妍扁扁嘴,好吧,再耽搁下去的确是在耽误那位神棍的时间了:“好,如此就多谢师傅带路了,至于礼物等回头我会为大师备上一份,如何?” 不管这位大师能否收礼,最起码的见面礼,季清妍已经想好了,等回到晋城再买一些好看的小玩意,送过来应该可以吧。 至于那些贵重物品,自然不在考虑之列,认为慧明大师既然是得道高僧,那些贵重奢华的物件,肯定是进不到他的眼,就不跟着去掺和了,既浪费银子也的得不到满意的结果。 季清妍和红菱往前走着,景安公子连忙跟了上去。 谁知道却被那个和尚拦了下来:“公子,我们大师只请了这位夫人,请公子海涵。” 景安公子脸上微微一红,本来他也有此意,想跟着一起浑水摸鱼,拜见一下这位得道高僧。 谁知道去当众打脸? 没办法,如此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一切。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景安公子的身份如何高贵,却被一个和尚给打了脸,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人,肯定就会灰飞烟灭。 可没办法,对方是慧明大师的奴仆,自然有他的傲气和体面。 哪怕眼前就是那些皇家贵族之人,在慧明大师眼里不过是一个非常寻常之人。 所以别说他是大明皇朝四大公子之一,哪怕就是四个公子凑在一起,也不可能让慧明大师抬一下眼皮。 景安公子实在非常好奇,为什么慧明大师会招见这位夫人,别如此说道:“师傅言重了,我们是一起的,肯定要一起进去,对不对?” 老和尚并不知道他们是否是一起的,但是当时看见他们站在一起说话,还以为此话当真:“好如此,你就在门外等着,慧明大师要单独会见这位小娘子,所以你只能在一旁等候,至于之后大师能否想见你,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景安公子摇了摇手中的一柄玉扇,非常的风流倜傥,满意至极:“好,如此就多谢师傅了,我会在门口等着的,师傅,你去忙吧,我不会进去偷听的。” 那和尚也知道这个人不可能去偷听,当然就是他去偷听也无妨,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何机关,大师又是在哪里接见的夫人? 连红菱都被安排在了门口喝茶,足以可见,这一次的的确确算是两个人的单独会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参与,更不要说有人敢旁听了。 季清妍不卑不亢的一步一个脚印,顺着前面领路的一个小和尚走进了一个非常简洁的院子。 她实在很好奇,这样一个简洁的小屋,难道真的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大师的日常居住之处? 但同时他也非常确信,这的确是那位慧明大师的住处。 这些人都是自誉为看破红尘的高人,自然要追求那种纯朴至诚的境界。 那些奢华迷你的物件,反而会迷失他的本性。 所以反朴童真才是他们最初的愿望。 站在一个房间门口,小和尚向季清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夫人,大师在屋子里等你,请!” 季清妍弯腰向他福了福:“如此就多谢谢师傅了。” 小和尚把门开开后,便径直离开。 季清妍也没有多耽搁,抬脚走了进去。 果然屋子也非常简洁,一床一桌四凳,其余的再无他物。 一个苍老而迷茫的声音传来:“夫人请坐,桌上有茶,夫人请自斟自饮。” 季清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和尚正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 谁说看着这个老人老和尚一脸慈祥?可他射出的眼神却有些犀利,让季清妍的后背都忍不住有些瑟瑟发凉。 季清妍强制镇定的坐在了桌子上,缓缓的拿起了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清澈甘甜的茶水。 轻轻的抿了一口,没有说话,而是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能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把人请过来,自然不会敢出黑手来害她。 至于他有什么目的和想法,到时候再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只要不在最开始的时候失了底气便可。 慧明大师看着这个镇定自若的女孩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夫人好大的度量,居然不怕我害你?” 季清妍同样回以微微一笑:“大师是得道高僧,小妇人,没有此机遇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纵然大师真的有想害小妇人的心思,也不会如此的光明磊落,众目睽睽下,请小妇人来吧!” 慧明大师莞尔点头:“果然,不愧为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有如此的坦荡和镇定,在我大明皇朝里,可能数不出来几个吧!” 季清妍已经从他这话里听出一些异样,忍不住瞪大眼睛望着他:“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慧明大师捻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夫人如此聪慧,难道不知道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季清妍忍不住翻着白眼:“就是因为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我才问呢,如果我知道,我还问你干嘛?” 所以说,和这些人说话就是累,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单枪直入感觉,就喜欢这样绕着圈子的说,累死了。 慧明大师自然也看见了她翻着的白眼,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才更生动贴切,符合她作为一个小丫头快乐时的那种率真和快乐。 “我只想知道,你来这里大概也有四年了吧,觉得怎么样?” 季清妍忍不住瞪大眼睛望着他,非常不确定地说道:“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妇人有些迷惑了?”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难道施主不知道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吗?又或者说什么叫‘物只有去来,见性无来去也’,洒家如此这样说,想必施主应该知道了吧?” 季清妍手机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而她则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慧明大师面目狰狞:“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慧明大师面露愧色:“其实并不是我,我只是知道有这个事情的知情者,而不是参与者,所以施主莫激动,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也请施主切莫动气,免得伤了腹中的胎儿,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夫人自己。” 季清妍冷冷一笑:“你们佛家早就有云:清珠投于浊水,浊水不得不清,佛号放入乱心,乱心不得不佛,小女子一直不知道此话怎解,还望大师给一个解释。” 慧明大师一噎,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件事情给施主带来的困顿是非常大的,甚至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们预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就这件事情上来说,我只能说声对不起。” 季清妍冷冽一笑,目光中多了一些情绪:“对不起,这一句对不起,究竟包含了多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只想知道,我爸爸妈妈她们过的怎么样?是否因为我的事情而难过,我还有回去的可能吗?” 慧明大师微微摇了摇头:“对不起,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办到的,而且这些事情我只是预料到,毕竟我不是经办人,所以很多事情我也无法预料,只能说,一喜一忧皆心火,一枯一荣皆凡尘,静心看透苍凉事,千古不做梦里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顾少涵的谢礼 季清妍冷冽一笑,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如此说来,我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吗?虽说我没有反抗的权利,可难道连质问都没有吗?” 慧明微微一愣,连忙解释着:“夫人,这件事情我也根本不知道,我只是算出来,所以你就是质问我,我也没什么可以解答的,自然也没打算替我申辩,因为从始至终,我不是参与者,我只是偶然观天象,发现了这一奇异的事情,然后才开始关注这类似的事情,所以,夫人,我真的无能为力。” 季清妍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可能是慧明能够掌控的。 忍不住苦涩一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或许能知道这个出处的人会问她为何会这样说。 明明这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为何季清妍会说这样的话? 不能怪季清妍如此,无论在前世今生,她所知道的禅语就只有这句,所以现在只有用这句话才能表达自己的那种无奈。 慧明一愣,而后一怔,再苦涩的笑了笑:“夫人何必如此悲呛,我觉得你来这里的发展状况,好像比在之前那里要好的多吧,何必如此感怀?” 季清妍其实也知道他说的是这种情况,她来到大明皇朝短短四年,就已经从一个落魄的小农女变成了如今有家有事业丈夫,而且还有孩子的幸福女人。 而且身边的所有的亲人都对她非常好,相公对她也呵护有加,孩子们对她也尊敬且崇拜。 家里的几个老人更不要说了,简直把她都要快当祖宗一样供着了。 所以,其实她算是最幸福的人,身边的所有人对她都非常好,完全不像在前世里,除了家里的父母和几个闺密,实在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众多的朋友和亲情。 可有得才有失,如果没有她对父母的那种牵挂,又何来如今的感怀呢? “慧明,你只不过是觉得我现在也算是登上了人生的巅峰,可你知道吗,我一开始有多苦,有多累,不仅要承受村里人的自己和别人鄙视的眼神,还要思念异国的父母,这其中的酸与苦,你可想象过吗?” 或许在整个大明皇朝里,也只有她敢直呼其名,甚至还敢说出如此质问和怨怼的话。 可慧明大师一点也不觉得惊讶,这件事情的确匪夷所思,而她所受的委屈也正如她说的那样,悲呛而无奈。 如果说他不是知情者,或许季清妍永远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正是如此,才说明他和这些人的与众不同。 “对不起,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苦,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身处何方,我也只知道你来了,但你处在什么地方,家里是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前几天我夜观天象,根本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所以,请谅解。” 季清妍也只是想发发牢骚罢了,正如慧明说的那样,她的穿越既不是慧明可以操纵的,也不是他可以主宰的。 尤其是到了现在,她已经有了一定的财富和地位,自然不需要再借助慧明来帮助自己。 “行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了,你叫我来究竟为何事?不会只是想问候一句吧?” 慧明点了点头,:“我真的只是想问候一句,因为你来这里的目的和原因,我也不清楚,自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的,只是希望你好自为之,以慈悲为怀,普及天下,也不枉自己的一番造化。” 至于季清妍曾经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他并不清楚,不过看见如今的她一早训练,而且还有丫鬟服侍,说明过得非常好,自然也希望她心怀天下,为自己的穿越作出应有的贡献。 季清妍微微蹙眉,如果说连慧明都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 那么还有谁知道她来的真正目的呢? 慧明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一样,微微一笑:“你也别想那么多,有句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只管过你好的日子,至于以后会是什么造化,自然有天注定,只要你心怀天下,慈悲民众,应该就是此次的目的吧?” 季清妍淡淡一笑,算是答应了下来:“多谢大师指点,我知道了,请问大叔,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我该下山了。” 慧明摆摆手,慈爱的笑了笑,然后递过来一个玉佩:“这是我的随身物件,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当然,你把这个玉佩拿着,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进宫寻求援助,虽说或许不会起巨大的作用,但至少能给你一些助力,能让你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季清妍听他这样说,自然把玉佩收了起来,这样一个靠山自然要牢牢把握,至于有什么条件,她很相信,这位慧明大师不会做出过分的要求。 他是因为心里有愧才拿出的这玉佩,说到底就是真心实意想帮助,自然要把这东西拿好,万一以后真有什么事,也可以傍身,是不是。 “如此就多谢大师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府城的临山村找我,本来按理说我在京城的地址应该给你,可这京城,或许我们呆不了多久,反而会时常在临山村住,哪怕就是我们不在村子里,他们也知道我们的消息,所以也不会让你们扑空。” 慧明笑着点头:“好,过段时间我要出去云游,如果有空,我会到临山村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说说。” 季清妍莞尔一笑:“好,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会尽地主之谊,请大师品尝我们临山村的特色,一定不会让大师失望的。” 两个人说好了再一次相见的时间后,季清妍便起身告辞,走了出来。 门口,景安公子还在外面等着,他伸着脑袋非常焦急的望着那院门口,想知道这位陌生的妇人居然会和慧明大师说这么久的话,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看见季清妍出来后,连忙走了过来:“夫人,慧明大师和你说些什么?怎么会这么久?” 慧明大师一直是性格孤傲的人,平死了,很多人想见都见不着,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见,也只是一种礼节性的接见,根本不像她和这位妇人这样,居然会是大半天的时间。 季清妍看了他一眼,冷冽地说着:“如果你非常好奇,想知道你可以去问问慧明,我不反对。” 景安公子一噎,连忙摇着头:“不敢不敢,在下只是非常好奇罢了,既然夫人不愿意说,在下自然不再问了。” 季清妍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和红菱一起出门去找侍卫,然后准备回京城。 果然,在山门口找到了随行的几个人,他们觉得自己杀戮太重,不敢进寺庙去,怕惹恼了菩萨,所以事先就和季清妍主仆说好了,他们在山门口等,不会进去,让主仆俩自己进去后小心一点,别惹祸,到时候没有人顾着。 看见季清妍出来了,自然围了上来:“顾夫人,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他们并不知道今天顾夫人居然被慧明大师召见了,还以为她只是在里面逛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乘兴而归。 季清妍也不可能让今天这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而红菱也不是多事的人,所以,自始至终,侍卫们都不知道今天会和大名鼎鼎的慧明大师擦肩而过。 要不然,如论如何,也要季清妍帮忙,向慧明大师讨一道符,时时刻刻保佑着他们,免受恶魔的侵害。 一行人便又缓缓地下山了,趁着夜色来临之前又赶了一段路才歇息。 景安公子并没有跟来,眼见着人家不待见,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不可能死缠烂打。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那胆子,可经过慧明大师这事情后,他自然不敢再去招惹这女人。 没办法,能够得慧明大师亲自接见,甚至还让随从毕恭毕敬地送出来。 就说明这女人岂非寻常之人,他就是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了。 季清妍也乐的清净,自然更不愿意这样跟着,如此大家都好。 回到京城里的家时,顾少涵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们了。 “清妍,我已经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昨天就会回来的,谁知道现在才回来。” 看见季清妍,顾少涵连忙上去把她扶了下车。 其实按照正常的行程,昨天晚上就应该回来。 可季清妍昨天去了报国寺,晚上就在报国寺山脚下的小镇上过了夜,自然就又耽搁了一天。 “临时起意,多耽搁了一天,要不然昨天就回来了,你不是要陪那些人喝酒吗?怎么今天没去呀?” 季清妍有些纳闷,顾少涵已经被成文帝亲点为状元。 而顾少涵也成为了大明皇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如此一个让人激动澎湃的时刻,他作为一个非常成功的状元公,居然会在家里等着她这个糟糠之妻。 能不让人意外和感动吗? 顾少涵淡淡一笑:“娘子都还没回来,我又有什么心情出去应酬呢?咱们家总要有人坐镇吧?” 家里没有一个女主人,他又如何能够安心出去应酬。 还有最重要的,没看见娘子安全的回家,他如果能在外面也安心呢? 而且如此重要的时刻,不能和自己亲爱的女人共享,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自然要等到娘子回来,和娘子分享了这一时刻后,他才有心情出去。 季清妍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样,忍不住向他屈腰福了福:“妾身在这里恭喜状元公荣登大宝,恭喜恭喜!” 顾少涵连忙把她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说道:“清妍,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一定拱手相让。” 季清妍非常纳闷:“状元公,我是在恭喜你,怎么会成了我想要什么?” 顾少涵伸出手捏捏季清妍脸颊,一脸的无奈和宠溺:“你想要什么我不知道吗?既然你想我恭喜了,肯定要得赏,可我手里有什么东西你都有数,所以你想要什么,我自然非常乐意。” 季清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无奈的状元郎吧。 按理说,状元郎都是那种非常霸气,非常富有的人。 可他们家这状元郎,居然会舍得把整好东西都拱手相让? 看见季清妍如此,顾少涵笑得很开心:“走,回去我给你好东西看。” 季清妍一脸茫然,他真的藏有好东西? 顾少涵把季清妍扶进了房间,然后从准备好的软榻上拿起了一套衣服和谐鞋帽:“娘子,为夫为你宽衣。” 季清妍瞪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非常的不可思议:“顾少涵,你这是干什么?” 顾少涵手里居然拿的一套状元公的衣服,红衣红帽红鞋,尤其是那红得发亮红得晃眼的状元帽,只看的人胆战心惊。 季清妍连忙摁着他的手:“顾少涵,你这什么意思?” 顾少涵浅浅一笑,划开了季清妍的手,明眸皓齿中又添了一抹靓丽的笑容:“娘子,为夫能考中状元,自然少不了娘子的功劳,不,应该说,为夫能考上状元,娘子的功劳比为夫大多了,如果用功不可没来形容,都应该的。” 季清妍连忙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能考中状元,是凭着你的努力,跟我没什么关系。” 虽说是有一点点关系,但也只是安排好了他的生活,免除了他的后顾之忧。 可他的后顾之忧,从本质上来说,就是让自己能够好好的活着,而且活的丰衣足食,活的坦坦荡荡。 如果把这一份功劳都算在她身上,的确有些属于牵强。 顾少涵笑着摇摇头,一脸正气凛然:“娘子,你听我说,虽说我能考中状元,是凭我的努力和我的真才实学才得来的,可如果没有你,又何来今日的顾少涵,或许从我娘走了之后,哪怕我再努力再努力,也只是临山村里一个非常普普通通的村民了,其实从你嫁给我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打算这辈子和你就在临山村里过着父辈们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就只知道辛苦的劳作而换来仅有的温饱,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一天走出山村,走出府城,来到这里,成为大明王朝最耀眼的那颗星,所以这最大的功劳不是你,谁还有这资格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前程似锦也迷茫 季清妍非常感动顾少涵的表现,虽说荣誉永远属于他们,可他心里能有自己一个位置,不管他是否真心,就冲着这一份心意,就让人非常感动。 “顾少涵,你别说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很多时候还不是为了我自己,如果不是我想过好日子,就不会这样费尽心思,自然也就没有如今的这一切,所以说,到底其实还是你自己的努力,如果不是你自己卯足了劲,哪怕我再怎么督促你,你都不可能有今天。” 顾少涵微微摇摇头:“清妍,或许说出来你都不相信,其实当时你嫁到我家里时,我根本不看好你,总觉得你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所以一直都对你有防备,可是从那天你和我敞开心扉说了后,我开始自己检查,看看是否自己对得起你的那一份付出,这个时候才猛然觉得,平时的我有多龌龊,居然会怀疑你的初心,也正是这样,我才终于明白,如果自己不努力,如何对得起你的那一份心意?所以我能有今天,功不可没。” 季清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如果说这个时候再说那些无用的话,已经是多此一举了。 还不如就默认了这一切,或许还可以让眼前这个男人好受一点。 顾少涵继续说道:“清妍,我知道你想说,其实是你自己想过好日子才有了这一切,我不管怎么样?你的举动让我们摆脱了贫困,你自己乱弄我的后顾之忧,让我不得不努力向前,拼命的用功学习,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成为那个配得上你的男人,谁说现在我已经有了这样大的成果,我知道你不满意,同样我也不满意。” 季清妍微微一笑,想听他说还有什么不满意。 “虽说我现在是已经成为让你可以依靠的男人,可经过前段时间那件事情后,我已经想明白了,这些根本不够,我还不能让你彻彻底底的放下心里,安安心心在家里等着我,甚至还会为我担惊受怕,所以我还要变得强大起来,变得让所有人不敢再欺负我们,这样才配得上你,对吗?” 季清妍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一灼清泪夺眶而出。 “顾少涵,不,不需要你那么辛苦,其实我只想要的是我们能够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不再受外界的干扰,就像那些世外桃源的人一样,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恬静而舒适,不用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有时候一不小心出门遇到的权贵,就可能会把我们赶尽杀绝,气死我,不想要现在这样的日子,我希望像我们在临山村一样,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过,不用为了填饱肚子而焦心,也不用为了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而担惊受怕,可现在我们已经回不去,你有你广阔的天空,前途无量的发展,所以我一直陪着你,直到有一天你嫌弃我为止。” 顾少涵连忙抱着她,满含热泪梗咽着说道:“不会的,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清妍,早知道你这样简单,我还考什么状元,跟着你一起守着咱们那个小家,多好。” 季清妍同样非常感动:“少涵,我是一个女人,没有多大的雄心抱负,只想守着一个家庭就好,现在你能有这样的出息了,自然很高兴,终于可以告慰你们顾家的列祖列宗了,当然,你能够有这样大的出息,我真的很开心,不管怎么样?这说明我的眼光非常好,居然会嫁给一个赫赫有名的状元郎,是不是说明,我以后可以在大街上横着走,也没人敢干涉了。” 顾少涵轻轻刮了刮她鼻梁,非常宠溺而放纵的笑着说道:“清妍,现在还不冷,我虽然只是一个状元郎,离你想的那种情况还很远,不过我一定会为你做到,不会让你失望的。” 其实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所以说现在他已经是状元郎了,可毕竟对于顾少涵来说实在是太年轻了,无论社会经历和阅历都根本还不能不对别人造成威胁。 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他现在还无权无势,根本不敢得罪任何一个人。 其实这个状元郎说白了,就是一个已经出人头地的读书人了,还没有和别人形成拉帮结派,自然还为别人所不认同。 季清妍连忙为他宽心:“不着急,我们还有好大好的青春和年华,我也很有耐心等着这一天,所以你不用太着急,我只希望你踏踏实实的过好每一天,做到问心无愧,对待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也认认真真的对待每一件事情,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惑,也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其实她说这话的本意,就是希望顾少涵能保持初心,不被世俗的那些喧哗所蒙蔽,但是最后却反而迷失了自己成为权力的附属品。 顾少涵自然非常惊讶,季清妍会说这些话,所以说,他觉得还是自己的娘子,眼光独特,根本不像那些人的娘子,听说自己的相公成为了状元郎,就开始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的,仰起鼻孔来看人。 总觉得自己就会高人一等,离那些权贵们就更近了一步。 可他们都没有想到过,在氏族大家眼里,这些状元郎又有什么了不起? 和那些百年氏族大家所不同的是,他们家还只是一个稚嫩而瘦弱的小丫菜,根本不足为奇。 要不然,季清妍也不会如此担心,她就是害怕顾少涵,会因为想要让自己更近一步而成为别人的附属品,到时候成为别人的傀儡和旗帜,而她所有的梦想都会破灭。 “清妍,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京城这是非之地,永远不是我们可以踏足的地方,当然并不是永远,而是近几年之内,我们肯定没有这个机会,所以,我已经向陛下比邻了我的心意,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肯定享受不到作为状元夫人应有的待遇,或许会跟着我,去那些穷山恶水受尽受尽苦头,你愿意吗?” 现在他还年轻,还没有留在这里和别人斗智斗勇的那种沉淀,所以他已经想好了,先去比较偏远,或者是有些落后的地方,先把自己的名声挣起来再说。 等过个78年或者十来年,到时候他有足够的智谋,能够为娘子和他身边的所有人撑起一片天,到时候他才会回来。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很清楚,现在真是夺嫡的关键,而他作为新生一代,是未来君主朝堂上的股骨之臣,为了替未来的君主保留住最好的实力,肯定要受到皇帝的庇佑,绝对不会让他在这个漩涡中受到诱惑或者排挤。 所以远走高飞才是最终的选择,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季清妍没有想到顾少涵会如此想的清楚,看的明白,他没有被眼前的富贵浮华所蒙蔽,而是为了保存实力做出如此的选择。 “嗯,知道了,我会陪着你的。” 顾少涵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她手心:“清妍,谢谢你。” 季清妍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好像和以前有大不同。 至少再也没有了他这个年纪应该的浮躁,而多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沉稳。 与此同时,门外走来了一个脸生的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然后向他们说着:“老爷,夫人外面有人送来了拜贴,请问我们接还是不接,又应该如何做呢?” 季清妍一脸纳闷地望着顾少涵,觉得非常意外。 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他们家的人,哪怕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当初他们离开时,只是留下了一对老夫妻守着。 如今他来了已经小半天了,根本见不到那俩老夫妻,却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人不让人意外吗? 要知道才几天不见,难道他留有一手? 顾少涵向那人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去把拜贴都留下,然后向对方说清楚,等我有时间自然会去拜访的。” 那人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复命去了。 顾少涵这才向季清妍解释着,现在的一切。 原来,当初他从外面回来,接受了成文帝的认命,成为了大明王朝今年的状元公。 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等他晚上回到这里时,却忽然发觉好像在里的确冷清了一些,至少既没有季清妍在家里,也没有爷爷奶奶和任何一个亲人在身边。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已经不再如之前那样冷冷清清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即将的繁荣和鼎盛。 而这些的确还需要有人来安排,很多事情都不可能需要他亲力亲为,可现在他手里只有了一对老夫妻,别的什么人都没有。 于是他便委托那位老夫妻出去找了附近的人牙贩子,买了七八个人来充当门面。 所以才会有刚才这种让人意外的事情,当然,如果是真正的世族族大家的门头,不会说这样的话。 至少根本不用顾少涵吩咐,就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他也曾经想过,去一些熟悉的家族里,借两个人来充当脸面。 可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亲力亲为,而且也等不了多久,最多再等两天,家里就有人来了,如此就轮不到他操心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最多两天,娘子就会回来,成为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只要有了女主人在家里,这家才像模样像样。 而且他已经让人去请顾大河谭氏和季德福他们。 只要坚持这两三天,就会有人替他安排好一切。 而如果他为了怕麻烦,去向别人借人,或许就会被人视作别人的附属品,那样就划不着了。 所以这两天都没有出门,一直在家里,一方面是等着季清妍回家,另一方面就是让自己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京城的水有多少深,有多少事? 季清妍听了他的解释恍然大悟,连忙笑着说道:“放心吧,接下来有我,你就安安心心的出去,为咱们的将来谋划吧。” 能够说出如此有气魄的话,的确让人很感动。 季清妍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家里有我,你只管出去。 如此的大气,如此的让人感动。 “嗯,清妍,辛苦你了,不过也用不了多久,等过两天爷爷奶奶和大弟都会赶过来的,我两天前就已经通知他们了,再加上现在知道我这么大的名声,他们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所以就辛苦娘子你了。” 其实他也知道了,怕爷爷奶奶和大弟来了后,很多事情还是必须要季清妍来做出选择和考虑。 毕竟爷爷奶奶也是一高,而且一辈子在乡下,无论是和眼界和见识都不是很让人放心的。 而季德福虽说是沉稳了一些,但是和季清妍相比起来,他还是一个稚嫩许多的男孩子,也同样让人不放心。 可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来了能够为金枪鱼跑跑腿,出谋划策一些,也可以减轻他的劳动强度。 “少涵,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娘子,自然照顾你和替你打点这一切,是义不容辞的事,为什么如此的见外和身份生分呢?” 夫妻本是同心,如果她连这点事情都不做,又如何称得上是他的患难夫妻呢? 顾少涵连忙吻了吻季清妍额头:“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现在又怀着我们的孩子,还要如此的辛苦,如此做让我如何承受得了?如果你不是怀孕,或许我没有这么大的自卑感,因为你照顾我,是你作为我娘子责无旁贷的事情,我不会半点愧疚,可现在不一样,前段时间这孩子太闹腾,你吃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轻松一点,却又要开始为我的事情忙活,如何让我心安呢?” 其实这个时候顾少涵反而有些内疚,如果不是他考上了状元,或许就没有这大的动静,而他们现在就还在四处游山玩水,悠哉悠哉的,好不快乐。 瞌睡着,他考上状元这一消息传遍了大明皇朝以后,便再也没有那舒适和快乐。 至少再也没有了肆意妄为的感觉。 很多事情都将身不由己,无论深处何地,都必须为了身上的责任和义务而考虑。 如此这般,他倒还真的有些怀念在临山村里的日子。 虽说那个时候她必须努力读书,奋斗,可那个时候的他,和村里人和娘子之间的那种融洽,那种洒脱和随意真的让人很舒服。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原来是她 等两个人看着桌上的拜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 在两个人的语料中,大概也就一两家人,可这桌上摆着的,居然高达20多家,这是什么样一个情况? 虽说他当上了状元郎,也的确算是鱼跃龙门,成为大家追逐吹捧的典范。 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吧? 这京城二十多家大家族,居然会对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寒门学子抛媚眼。 这是怎样一种状况? 如果说有两三家人想拉拢他,而愿意结交,到还可以理解。 但这20多个大家族,甚至还有四五家是顶级权贵,什么时候他这个碌碌无为的小人物,会得到那些人的关注。 不管怎么说?尤其是那亲自的四五个大家,他们的眼里可没有这一类人物出现。 季清妍忍不住向顾少涵问道:“这些人怎么向我们家投拜贴?之前你认识?” 不能怪她如此,刚刚这男人才和她交了心,想和她一起出去,好好地过一过二人世界。 这枣都还没有尝完,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能让人心里舒服吗? 顾少涵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平时可没看见这些人对他示好过。 尤其是那两三家大家族,根本连理都没理采他,这个时候居然送来拜贴? “我也不知道啊?而且这些人我都没有交几个,除了有这两三家的人自报家门,可我没打算深交啊,更不要说这些人了。” 季清妍忍不住微微蹙眉想了想,然后很意外的问道:“你这个状元是怎么判定的,是不是有什么水分?” 季清妍实在放心不下,按理说,就凭着顾少涵这刚刚出名的状元郎身份入了对方的眼睛,或许有这种可能。 但也应该是由他们向别人示好,而不用别人向他们施恩。 除非有一种可能,或许是因为长公主,又或者是因为明锐。 与长公主已经达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没有人敢有胆子,为了他们而得罪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 至于那位明锐公子,更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私下里用口头承诺,而且,作为他的下属,好像也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周张吧? 除非是顾少涵这状元郎非真才实学,让有心之人看出其中的奥妙,故意来试探的。 顾少涵微微摇摇头:“不可能,整个大殿上的所有人,在陛下封我为状元郎时没有人说一句意外的话,甚至还觉得实至名归,怎么可能是现在这种状况?” 季清妍微微点点头,她很清楚,顾少涵的学识的确不错,虽说达到什么顶级的状况,可与同龄人比起来,他的知识面的确要好得多。 毕竟有她这个前世的博士生当导师,无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都让顾少涵接触了很多同龄人无法获知的信息。 所以说,顾少涵也算是德才兼备,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礼乐射御数书,它都算得上是略有通闻。 如此一个各方面发展都好的男人,成为大明皇朝的状元郎,的确算得上是实至名归的。 季清妍既然排除了这方面的想法,那么剩下的又是什么意外呢? 想不清楚并不想,反正有句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已经成为了事实,也不用太纠结,等到了时候再说吧。 “清妍,放心吧,没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咱们的儿子出生,好吗?” 顾少涵不希望让季清妍有负担,既然这件事情是他染上的,自然要由自己来承担。 季清妍莞尔一笑:“好,如此就多谢相公,以后你就是我的参天大树,我就在这树底下乘凉了,是不是?” 顾少涵伸出手捏捏她脸颊,宠溺一笑:“好,我会让娘子安安稳稳的在这棵大树下乘凉,不过,你相公有时可能有些笨,所以很多时候你还是要替我出谋划策,至于跑腿一类的事,由我做好吗?” 其实他很清楚,季清妍并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女人,虽然她并没有过多的宏图大志,但想让他们的家安安稳稳的生存下去,自然是她的理想。 或许在以前,她这个愿望很容易实现。 可如今,无论他们的身份和眼界,已超出了一个临山村村民的一切,所以这个愿望就变得有些艰难了。 他顾少涵并没有季清妍那么聪明,各种鬼魅技俩防不胜防。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季清妍来坐镇,替他考虑一些无法估计的意外,才能保证他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不受到外界一点点的影响。 季清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就是说,以后我是老大,你必须听我的,对不对?” 既然作为一个状元,居然要请教她一些问题,就说明她的智商在状元之上,这样一个待遇让季清妍很得瑟。 顾少涵理所应当的点点头,他并不觉得这话有些过分。 娘子本来就比他聪明,无论是眼界和思维都需要她的照顾,所以当然是他的老大。 “嗯,你就是咱们家的老大,谁要是敢不听你的话,直接揍就行了,看谁敢不听!” 好吧,宠妻如此,夫复何求? 季清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地址笑的眉眼弯弯:“那是,这家里,谁敢不听我的话?” 顾少涵宠溺而温柔的笑着,有如此美丽而聪慧的娘子,是上天的眷顾,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 按照事先约定,顾少涵便准备今天开始,向那些投了拜帖的人一一回访。 当然,按照拜贴中的排位,自然要把那四五个顶级大家族放在首位,以显示自己的重视程度。 但当他领着一些礼品进入了一个奢华的家族时,却得到了意外的结果。 “原来是顾状元大驾光临,老朽我感到蓬荜生辉,刚才还在和夫人说起,今天在喜鹊闹喳喳的,没想到真的有贵人来访,实在让老朽感到汗颜。” 顾少涵连忙弯腰辑礼:“侯爷折煞晚辈了,其实晚辈早就应该上门来讨教,只是一直不得空,在加上家里也没个人出来主持,所以才耽搁至此,还请侯爷见谅,原谅晚辈的不请自来。” 王侯爷捏了捏胡子,哈哈大笑起来:“无妨,无妨,老朽知道状元郎家的夫人并不在此处,也知道家里没人替你打点,所以也一直没有去拜访,那天听闻尊夫人回来了,才特意派人来的,应该没有惊扰到尊夫人吧?” 顾少涵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贱内听说是国公府的人,感激的不得了,特意托晚辈向侯爷表示谢意,我不过一个才入仕途的晚辈,能得侯爷的垂青,实在是顾少涵之福气。” 王侯爷其实就是大明皇朝赫赫有名的顺亲王,得成文帝非常大的信任,他地位显赫身份贵重,是许多人巴都巴结不过来的。 顺亲王府,是太祖皇帝钦封的三个亲王之一,整个大明皇朝的风向标。 他名下门生众多,别说顾少涵只是一个才入仕途的门外汉,哪怕就是在操场上赫赫有名的权贵,也很难入他的眼。 如果说有一个状元公的身份,或许还可以勉强。 每一年想投到他名下的什么状元、探花等等数不尽数,顾少涵有何德何能,他自己心知肚明。 王侯爷哈哈大笑:“好说,好说,老朽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不过是觉得非常好奇,想问问顾状元,尊夫人究竟是如何一个人?居然会得到慧明大师的亲自接见?就是不知道今天尊夫人来了没有?别让我等一饱眼福,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七窍玲珑人。” 顾少涵微微蹙眉,他怎么开口闭口都和季清妍有关。 “不知道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太明白?” 王侯爷同样蹙着眉头:“顾状元何出此言?难道尊夫人没有跟你提起过?她在报国寺里,慧明大师曾经亲自接见过她的事情?” 这件事情,季清妍的的确确没有向他说过。 当时,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过,在报国寺里,遇到过一个和尚,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离开了。 原来那个和尚居然是慧明大师? 顾少涵连忙歉意一笑:“最近事情挺曾经听贱内说过,不过他只是说那个和尚和他说了一些话,主要是问她去过哪些地方,看见过哪些人文景象,应该是想了解一下明生百态吧,难道还有别的?” 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不可能向王侯爷交代。 当然,大家都是聪明人。 王侯爷也同样知道,顾少涵不会轻易向他露底。 当然他也没兴趣去关心,季清妍具体和慧明大师说过什么。 他只要知道,顾夫人曾经被慧明大师接见过这件事情。 既然现在得到了证实,他的心情自然非常好。 不说别的,就凭他们能得慧明大师的慧眼,就说明这两夫妻绝非寻常之人,自然要和他们打好关系。 “没有了,没有了,老朽只是觉得很好奇,想了解一下尊夫人罢了,如今想来,顾状元如此一个中龙凤之人,其夫人自然也不逊色,果然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实在让老朽佩服的很。” 顾少涵连忙弯腰辑礼:“侯爷折煞晚辈了,侯爷才是人中龙凤,雄韬武略,非少涵可以相提并论的。” 王侯爷摆摆手:“顾状元言之过早,老朽已如那昨日黄花,又岂是顾状元这样博学多才的人可以妄想其背的。” 顾少涵如何担得起这样一个名声:“侯爷言重了,这大明皇朝的朝堂上,如果没有侯爷顶着,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所以,请侯爷不要再折煞小辈了。” ……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故意贬低自己来抬高对方,就是想从中看出各自在心底里的位置。 一个时辰后,顾少涵终于从顺亲王府出来了。 现在还不是正午,他的头上、身上全部都是汗。 用大汗淋漓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没办法,有许多是吓的,当然,更多的是和那老狐狸周旋后给累的。 王侯爷不愧为一只老狐狸,说话和处事都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更不要说破绽了。 无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经过深思熟虑,而且前前后后都非常贯穿着一个意思? 他非常看好顾少涵,希望他能拜在他的门下,成为他的门生。 顾少涵自然也不逊色,自始至终都蜿蜒谢绝了。 他早就已经和季清妍说好了,以后的他不会依靠任何人,更不会成为任何一个家族的门生。 因为只有那样,他才可以做一个肆意妄为一个人,才不会在这个迷茫的世界失去他们的价值。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被别人标上了标签,就永远拜托不了这种附属品的依靠。 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回临山村,做一个老老实实的乡下人算了。 虽说靠着别人,能让自己在京城里不受人欺负,甚至还可以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尤其是像顺亲王府这样的朝廷基石,一旦成为了他的门徒,谁也不敢小觑? 可有利就有弊,如果真的那样的话,王侯爷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事情他都必须言听计从,亲力亲为。 甚至还可能成为王侯爷在朝廷中的那个炮灰和棋子。 他一个有雄心抱负的男人,才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 回到家后,季清妍便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他怎么说?” 顾少涵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把女人抱在怀里,头靠在她秀发里,深深地呼吸着她的发香。 顾少涵很清楚,其实之前他们的猜测都是错的。 什么叫做他这个状元郎的身份,他这个身份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好不好? 重要的应该是那位慧明大师的名头,如果那位大师没有接见过季清妍,就没有这么多人投过来的拜贴。 自然就没有这么多的郁闷和麻烦。 一想到还要一家一家的去送礼物,顾少涵就觉得脑袋都大了。 唉,可惜这是他的娘子,自然要他自己亲力亲为,而且还不能有半点的犹豫和抱怨。 没办法,这是娘子无意之中惹的祸,作为相公,肯定要替她来收拾残局。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如此一来,会让这些人更觉得他的娘子聪慧过人。 如此一个聪慧漂亮的女人,自然很多人都会肖想。 他现在都忍不住想把季清妍关在屋子里,不让他她出去,不去见任何一个人,岂不是更好? 可惜事与愿违,季清妍是一个有思想有抱负的女人,根本不会作为他的附属品存在。 而且他也不会折断她的翅膀,反而会给一个更大的天空,让她翱翔在这蓝天里,肆意妄为,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准备办酒席 察觉到是自己惹的祸后,季清妍便向顾少涵说道:“这样吧,剩下来这些就不用去回礼了,找个时间,咱们开一个庆功宴,既为你夺得状元郎而庆功,也算是答谢他们,免得你一家一家的跑,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顾少涵微微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虽说这样显得有些不尊敬人,可既然他们投了拜贴,自然希望和我们交往下去,如此,就这样安排吧。” 如果把这样40多家走完,顾少涵这一个月别想做什么? 虽说现在她还无官职在身,但如果不出意外,或许这半个月内就会有消息。 等到职务下来,就要为即将赴任做准备了,自然无暇再顾忌这些,还不如来一个统一的答谢方式,如此简便而简洁,自然方便多了。 至于那些人心里或许会有一些抱怨,但多多少少能够理解一些,到时候他会统一向他们说明,将之间的隔阂化解到最低。 “好吧,等爷爷奶奶来了后,我和他们商量一下,尽快找一个方便的日子,到时候再通知你。” 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个时候就是表现出她的地位了。 顾大河谭氏和季德福也没有耽搁多久? 第二天就赶到了京城,正如顾少涵和季清妍猜测的那样,在路上听说了今年的状元郎是他们家的人。 便按照之前说好的安排,尽快赶回来帮忙。 至于顾博宇,当然先回临山村村去,向乡亲们报告这一消息,顺便再告慰一下列祖列宗,说等顾少涵有空了,自然会回去祭拜他们。 听了季清妍的安排,顾大河非常赞同:“对对对,妍丫头,的确应该如此,虽说他应该回临山村去,和村民们一起庆祝这个日子,但这京城这些达官贵人当然惹不起,就先在这里办一次,本咱们回了临山村再补办。” 季清妍点了点头,的确应该如此。 而季德福却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姐,这件事情其实还是要打听一下,听说当今圣上崇尚朴素节俭,咱们搞这么大的动作,会不会对姐夫的仕途有影响?” 顾少涵中了状元郎,的确应该大闹一场,如果按照顾大河的心意,一定会大闹三天三夜才会罢休。 但季德福常年在外面跑,自然很清楚成文帝最不喜欢如此大肆张扬,现在刚刚登上人生的巅峰,如果因为这一场宴席而惹了成文帝不高兴,到时候岂不是更亏? 听见季德福这样说,顾大河谭氏都非常紧张的望着季清妍:“妍丫头,如果真像大弟说的这样可怎么得了?要不,咱们就不办了,回临山村再办吧,咱们在临山村,应该没有人知道吧,自然肯定也传不到皇上的耳朵里去,那时候咱们想怎么热闹就怎么热闹?想热闹多少天都行,对不对?” 季清妍微微摇了摇头:“没事,虽说皇帝崇尚节俭,但咱们在京城不可能连答谢别人都不可能吧,如果说偌大的一个京城,连一个普通的宴会都办不了,会让别人看不起的,至于皇帝会说什么,那是皇帝的事情,我们就不操心这些事情,到时候自然有你姐夫去解释,咱们该怎么办还是就怎么办吧?” 季清妍一槌定音,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开始为此次庆功宴做准备了。 这里面会的规格肯定不像临山村那样,自然要繁琐得多。 最主要的是,灵山村的村民都是自给自足,他们都是劳动者,自然在劳动中寻找快乐。 所以那也会根本不用他们操心,自然就有人打你,甚至也不需要接待,每个人都会很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还会为了这种宴会做出自己的贡献。 而这次再京城的宴会规格和操心程度肯定不一样。 首先来的都是那些贵的,他们自己都要人服侍,不可能还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吧。 而且到时候或许就仅仅是这40多家人呢?可能还有近百家来光顾。 顾家或许并不是勋贵之家,但现在因为慧明大师的缘故,来的人肯定络绎不绝,就他们家现在这个屋子根本容不下那么多人。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府邸,作为他们家在京城的居住之所。 如果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地方,真的有些困难。 首先顾家现在已经步入了权贵的行列,这买的房子自然要配得上他们家的身份,自然不是那种小门小户。 但也不能太大了,毕竟现在的顾家还是新贵,如果太大了,反而会遭人非议。 所以这屋子既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实在有些让人为难。 这种房子在京城是最紧俏的抢手货,要想在短时间内寻到这样合适的房子,的确有些困难。 “顾夫人,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你掌柜的人,要见你。” 季德福这几天一直就在忙这事,平时根本不在家。 顾大河谭氏都跟着出去找去了,他们分成两拨,分别去见一些中介,到了晚上再总汇消息,再从中找到是有合适的。 季清妍因为怀有身孕,自然不可能出去。 顾少涵这几天已经开始出去应酬,为即将的仕途做铺垫。 所以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主人坐镇,其余的都是新买的奴仆和丫环婆子,负责他们家的安全和平常的人情交往。 门口,外面的门童让人递了消息进来,问季清妍是否接见? 季清妍忍不住微微蹙眉,掌柜的,哪里的掌柜? 是京城的,还是府城的? 无论是京城的,还是府城的,能找到这里来,只能说明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没办法做出决定,特意来请示的。 府城里的那家烤鸭店,现在已经全权委托给了那个掌柜在打理。 季德福前段时间回去看了一下,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那个展柜或许已经察觉到了季德福的意思,自然对自己的工作尽心尽力,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而且也精打细算,非常替他们节约。 季德福已经和季清妍说起过,他离开的这一个月时间里,那烤鸭店的生意不仅没有退,反而有稳步的增长。 便说明那个掌柜的的确还是挺不错的,能够独挡一面,让季清妍和季德福彻底放下了心来。 当然在放心的同时也给予了非常好的福利。 因为重赏之下有勇夫,既然人家为他们家的烤鸭店尽心尽力,自然要得到满意的酬劳,要不然,万一他到时候被别人挖走了,岂不是损失更多? 所以,季德福便给了他一个月三两银子,年终还有分红,如此一个重利益的驱使下,那个人自然非常开心,更是尽心的替他们打理着烤鸭店。 至于京城里的这家,虽然那位明锐公子并不缺钱,而且挑的人手也的确算得上是好手。 尤其是那个掌柜的,简直是一个全面发展的人才,不仅能说会道,能掐会算,甚至还文武双全,有谋有勇,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也正是如此,他们家的烤鸭店根本没有让他们多操心。 每天就只知道坐在家里等银子。 可今天听说门童说有掌柜来,季清妍自然非常诧异。 她只有这两个店铺的掌柜,一直都没有想过会有人来家里? “好,让他进来吧。” 既然已经来了,马上就要见面,季清妍自然不会问,他是哪个地方的掌柜? 那婆子连忙点了点头,向季清妍福了福后,就走了出去。 半盏茶时间,就带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夫人,人来了。” 话音未落,那男人就走了上前:“顾夫人,别来无恙。” 季清妍忍不住瞪大眼睛,一脸的惊喜:“王掌柜,你怎么来了?” 原来此人居然是老熟人,就是京城烤鸭店的掌柜,之前季清妍在烤鸭店坐镇时,就时常得到这位王姓掌柜的照顾。 当然两个人因为生意而成达成了共识,两个人的意见很多非常雷同,自然有心心相惜的错觉。 随着烤鸭店逐渐步入了正轨,季清妍便没有再去过店里,后来一直都是季德福去,如今细细算下来,都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这位王掌柜了。 王掌柜忍不住笑了起来:“夫人这么久没来店里,可真放心老夫呀!” 他这个掌柜做的太潇洒了,明明是两个老板,可平时这两个老板连面都看不到,就他一个人在店子里安排。 那位明锐公子不可能随时出现在铺子里,毕竟人家身份贵重,自然不愿意被这铜臭味熏染。 可季清妍只是一个女流之辈,而且还是一个乡下人,居然也如此的放心? 实在让人非常佩服她的魄力,难道她不怕自己卷款出逃? 又或者暗藏私房,让她根本不知道赚了还是赔了? 也正是如此,今天王掌柜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发出如此的感慨。 季清妍莞尔一笑,连忙起身向他福了福:“王大哥说笑了,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而且也活得肆意洒脱,如何瞧得上这些小钱?我只不过是身体不方便,要不然我一天天天在那里盯着,以后和王大哥说说话,顺道在取些经,是不是这个理?” 王掌柜哈哈大笑起来:“夫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老夫行走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想夫人如此坦荡荡的女人,实在让老夫佩服。” 季清妍连忙向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王大哥,请上座,家里简陋,还望王大哥不要嫌弃。” 当初买这屋子,只是想让自己有一个暂时的落脚之处。 而且这房子也不是特别好,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偏下的房子。 那些家具也只是寻常木材,根本没有那些勋贵家族的底蕴。 而这位王掌柜,按照季清妍的猜测,曾经也应该算是一个风云人物。 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位明锐公子看上,安排在铺子里独挡一面。 王掌柜微微一愣,而后淡淡一笑:“夫人说笑了,王某人乃一介莽夫,平时还是伺候人的,又怎么可能有夫人说的这种情况。” 他只是一个寻常之人,只不过机缘巧合下,入了那位明锐公子的眼。 要不然还一直在外面东游西荡,无所事事。 可自从跟了明锐公子,他的人生才像开了挂一样,成为别人羡慕和追逐的目标。 没办法,人家说的,宰相家的门童,都比一个七品芝麻官还要高。 当然,这话有些夸张,毕竟大七品芝麻官再怎么样也是朝廷命官。 而宰相家的门童,无论他再风光,也只是一个奴婢,自然不可能和朝廷命官相提并论。 可事实就是如此,和尊严相比,很多实质性的东西,自然要高贵的多。 于是,久而久之,这位王掌柜便开始慢慢的脱胎换骨,无论眼界和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也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季清妍自然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还以为这王掌柜身上的气势是浑然天成。 却并不知道有些东西有后天的原因,再加上本人的努力,到现在连她都被骗了。 “王大哥说笑了,你怎么可能是一介莽夫?无论你身上的气势还是底蕴都让小女子佩服。” 王掌柜被季清妍这话哄得喜笑颜开,每个人都喜欢听好话,尤其是季清妍这话都说到了他心坎里,能不让她高兴吗? “行了,夫人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了,我是得了主子的吩咐,给你们送院子来了。” 铺子里还有很多事情,他也不可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给他们送房屋,王掌柜便开门见山,不准备和季清妍兜圈子。 季清妍更是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送房屋? 谁要给他们新房子?不会是那位明锐公子吧! 虽然她并不相信,觉得非常不可能,但刚才王掌柜的话就是这意思。 他主子? 他的主子是谁?自然是因为明锐公子,难不成还有别人。 当然说不一定是另外那个公子,明锐只是浮在外面的人,而真正的老板则是那位明恒。 明锐都只是替明恒办事,而且两兄弟正在为一个目标努力,所以认为明恒公子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板。 而非明锐。 那么今天王掌柜究竟是替明锐还是替明恒来的呢? 季清妍很想知道,便静静地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让人满意的宅子 王掌柜自然并不知道季清妍想的会是这:“顾夫人,这是主子交给我的房契,他觉得你们现在这房子根本不适合再住下去,而他手边正好有一套房子,非常适合你们现在居住,所以就怕小人给夫人送过来。” 季清妍结果他手上的房契,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别说是看没看到房子,就凭着那地理位置,就不是他们可以买得起的。 更不要说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去那里住吧。 因为这房子在京城东面,离皇城也只有几条街的距离。 那里居住的都是朝中显赫的家族,也是朝中重臣,才有权利在那里住。 就他们现目前的身份,根本没资格住下去。 因为周围都是勋贵之家的住处,所以那里的房子装修,无论是装修还是布局,都非常的奢华,也非常的大气磅礴。 为什么说是奢华和大气磅礴呢? 因为都是顶级的四组大家的装修自然要配得上脸面。 而且因为是大家族,所以人口自然很多,这房间肯定是又大又奢华。 季清妍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凭着他们现目前的状况,好像还没有这么大的惊喜吧? “王大哥,这是谁送过来的?能告知吗?” 虽说这房子来得有些突然,季清妍还是想了解清楚,到底是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既然人家送过来,就说明那个人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助他们。 只要是那两个人,季清妍一定会点头答应,毕竟现在他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也没有什么必要分的那么清楚。 至于该如何答谢,是以后的事,现目前先把眼前这关度过再说。 王掌柜忍不住微微蹙眉:“夫人,我已经说了是主子,自然是他,难不成还有别人?” 季清妍再一次确认说道:“我想问的是明锐公子还是明恒公子,总得要分清楚吧。” 王掌柜大吃一惊,明恒公子? “不是的,不是的,当然是明锐公子,我一直都跟着明锐公子,从来没有听说过和明恒公子有关。” 他不知道,明锐和明恒两个人都会和季清妍有瓜葛。 他也知道明恒明锐兄弟俩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们都只是秘密中进行,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是一起联手。 现在这个秘密就被季清妍很唐突地说了出来,能不让人很惊讶吗? 季清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只要是明锐公子就好,至少他们之间有交集,以后也有机会进行回报。 如果是明恒,或许就要麻烦的多。 因为那位明恒公子,他的心太大了,让人琢磨不透,如果今天贸然接下这宅子,到时候他的要求会更大,更让他们难以掌控。 “好吧,既然如此,就替我感谢明锐公子,等我有时间了,一定会当面向他致谢的,至于宅子,等我看了后再估计有值多少银子?到时候我会给她送过去的,绝对不会让明锐公子吃亏的,这一点请转告公子,也请他别为难我。” 既然是明锐送过来的,季清妍便坦然接受着。 反正现在他们家已经和明锐绑在了一起,是福是祸,谁也无法预料的。 还不如现在就好好的享受眼前的一切,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王掌柜见季清妍接下了房契,便起身告辞,回去向明锐复命。 季清妍也开始数着她身上究竟有多少银子? 他们的全部家当是否买得下那些那座宅子? …… 等顾大河谭氏和季德福回家听说了此事后,忍不住有些意外。 季清妍根本没有出过门,什么时候看上了这么大的一个宅子? 季清妍自然不会和他们说实情,只是说她托一个朋友帮的忙。 今天那朋友就把东西送过来,让他们都过去看一看,如果满意就可以买过来,成为顾家在京城的产业。 几个人急不可待,便邀约着马上出门去看。 甚至连顾少涵都来不及等,就跟着季清妍一起坐着马车过去了。 这是一个五进的大宅子,内有回事房、管事处、传达处,以及各种配套设施皆完备。 二门方砖墁地,海墁的院子,夏景天高可搭天棚,院里有对对花盆,石榴树,茶叶末色养鱼缸,九尺高夹竹桃,迎春、探春、栀子、翠柏、梧桐树,各种鲜花,各样洋花,真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 正房五间,前出廊,后出厦,东西厢房,东西配房,东西耳房。东跨院是厨房,西跨院是茅房,倒座儿书房五间。 顾大河和谭氏一边四处逛着,一边不约而同的说着:“好,好,不错,不错,这房子真好,真漂亮!” 这房子太漂亮,连季清妍都觉得非常满意。 它不仅大气,而且各种配套设施相当齐全。 最重要的是如果现在举办花会,里面那么多鲜花,根本不用特意去张罗就已经很齐全了。 现在,连季清妍都满意的宅子,顾大河谭氏自然看的眼都直了。 没办法,和乡下的房子相比,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奢华的房子。 里面的家具认不出是什么木材,不过那家具如果凑近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家具都可以发出光来,再亲亲嗅上一嗅,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香味,好像是那家具里发出来的香味,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谭氏觉得,在这样一个房间里待着,她都不想出门了。 季清妍伸出手,慢慢地抚摸着这紫檀木所发出来的底蕴。 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见过这种紫檀木做的家具,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种顶级奢侈品,实在让人太惊讶了。 现在她也是这些顶级奢侈品的主人了,不管怎么说,能用一天算一天吧! 至少曾经拥有过就行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顾少涵也赶来了。 季清妍他们出门前,自然要向顾少涵说清楚,就给他留了口信,也留下了地址,让他回来后就过来看看。 顾少涵同样蹙着眉,他已经看见了这宅子的与众不同,总觉得心里有一些不安。 连忙趁着查看宅子的借口,把季清妍拉到一边,细细地问道: “清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合适的宅子,又这么巧合的送到我们这里?” 他可不相信季清妍的说辞,季清妍到底有几斤几两,他自己很清楚。 这个宅子不是有钱就可以买下来的,而且还这么及时? 能让人一下子就会联想到很多问题。 尤其是他现在正处于事业的关键期,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人会趁着娘子的无知间接的送一些贿赂,到时候他们可怎么办? 季清妍其实也知道他的顾虑,莞尔一笑:“放心吧,这个是明锐公子派王掌柜送过来的,我已经和他说好了,等我们把这个价格算下来,到底值多少钱,回头我会把银子给他送过去的,不会让他吃亏,也不会让你为难。” 顾少涵知道明锐如今是他们最大的靠山,也知道王掌柜是他们之间联系的那个信使。 闻言便点了点头:“这样就让我放心了,我知道娘子聪慧,可有时候也怕你被人利用,到时候让我们非常尴尬,就太不值得了。” 季清妍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也只能这样了,其实说到底,我还是有些不甘心,虽说这位明锐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背后会有什么小动作,我就怕到时候会连累了爷爷奶奶,让整个临山村的人都跟着受罪,那样的话,岂不把他们推上了万丈深渊,也不知道到时候是福是祸,如果真的让人上厕所,有人跟着我们赔了命,我都无颜去见他们了。” 一说起这事,顾少涵心里沉甸甸的,事情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能让人心里好受吗? 如果不是因为想替他打算,娘子也不会答应明锐的要求,自然也就没有这段时间的胆战心惊。 虽说明锐作为一个皇子,想捏死他们就如同一只蚂蚁一样。 如果娘子不答应他的要求,或许会得罪他。 可大明皇朝好歹也是一个法制的国家,虽说有很多音乐知识,可以只是在暗地里做着小动作,根本不可能摆上明面。 哪怕那位明锐公子想报复,那也是在暗地里下黑手,根本不敢大张旗鼓。 所以无论最后会是什么,她和整个顾家都是会很安全,很周全,不用像现在这样,这么早就投诚了。 “对不起,清妍,都是我惹的祸,如果不是我那天出门,又怎么会惹到紫霞郡主,也就不会惹到长公主,现在就没有这接下来的事了。” 季清妍连忙伸出手,缓缓抚摸着他皱在一起的眉头:“相公,说什么呢?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件事情根本不用你如此自责,如果你一直觉得很内疚,那是不是说明你现在已经有了悔意,是不是说明你想娶那位紫霞郡主了呢?” 顾少涵连忙向季清妍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我只是觉得如果当初我没有上街,没有碰到紫霞郡主多好,我那天为什么要上街呀,天天就在书院里呆着,多好!” 他才舍不得让如此聪慧的娘子以后形同陌路,那位紫霞郡主再怎么好,也没有他的娘子如此贴心,如此聪慧,让他就想把她放在心里,好好的疼爱着。 季清妍也只是想逗逗顾少涵,看见他如此紧张,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相公,你紧张什么,我当然相信你,要不然也不会对你这么好,是不是,刚才不过是想逗逗你,看你紧张成什么样?” 她就喜欢看顾少涵对她特别紧张的样子,这样的男人才让人感动。 至于他说的这些情况,季清妍根本不足为虑。 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清楚了,作为一个异世的女人,遇到穿越这种诡异的事情,她已经从当初的迷茫恐吓变成了现在的淡定和坦然处之。 因为她的穿越,并不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而是预料中的结局。 因为他不是作为炮灰的穿越的,而是作为女主。 既然她是女主,就有所谓的女主光环,那么围绕着女主身边的所有人,到最后都会是一个非常圆满的结局。 所以到最后,她、顾少涵、顾家人以及所有临山村人,都不会有什么大的灾难。 说不一定,以后还会遇到更辉煌的顶峰,而顾少涵也即将登上他人生的巅峰,成为最大明皇朝炙手可热的权贵,而他们顾家将世世代代作为勋贵之家传承下去。 所以她根本不担心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尤其是那位明恒公子,以后会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他们自然要把这大腿抱好。 “对了,这宅子以前是谁的?会不会不吉利?” 季清妍只能转移话题,让顾少涵不在纠结此事。 顾少涵也知道季清妍的想法,也正是如此才更怜惜娘子的心思敏捷。 如果是那些寻常妇人,早就因为这个事情闹的不依不饶了。 可他的娘子,从来没有为此找个他麻烦,甚至很多时候还为他着想,故意转移一些话题,让人不再那么纠结。 就比如现在,明明她自己心里都不好受,却还要来安慰自己,能不让人感动吗? 既然娘子如此的聪慧,顾少涵也不可能博了季清妍的好意。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宅子是前丞相的府邸,他是咱们大明皇朝最好的丞相,从陛下登基以来,他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替陛下处理了很多的事情,也算得上是咱们大明皇朝的肱骨之臣。” 季清妍非常纳闷:“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下台了呢?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既然是前丞相,而且一直辅导着成文帝,算起来也应该是非常有前途的一个丞相,为什么就成了前丞相,而不是某丞相? 既然是前就代表是以前,而非现在。 那就是说明这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至少这个丞相的位置已经不属于他了。 季清妍可不相信什么清官,能置下这么奢华的房子,那位丞相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官? 既然如此,那位前丞相如果不是被抄家,是不会轻易离开这样好的环境。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哪怕他现在已经不是丞相了。 可他应该也贪污了不少,不会因为没有再继任丞相一职,就穷得来连这房子都抵押出去了吧。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别人眼中的一对璧人 顾少涵说道:“想什么呢,前丞相只是告老还乡,因为他一辈子兢兢业业,恪尽职守,陛下可以恩准他回家颐养天年,又因为他名下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女儿已经嫁入了皇家为妃,所以并不存在什么祖屋之说,于是这宅子就转给了别人,不过没有人知道是谁买的,只是觉得这买主很神秘吧,谁知道会是五殿下买去了。” 听了顾少涵这样说,季清妍算是解了惑,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如此说来,还是很不错的这屋子,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就可以作为咱们的新家了?” 顾少涵很赞同的点着头:“这是自然的,只要你喜欢这屋子,以后就一直住下去,好不好!” 季清妍舒心一笑:“好,这屋宅子的确很不错,以后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做下去了,现在我先去看看我们住哪个院子?先挑一个好的。” 既然这宅子还不错,肯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院子来住。 顾少涵便领着季清妍把整个院子都瞧了个遍,终于也找到了满意的一个院子,这里有一个平台,还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的树木和花草都让人非常舒适。 可这院子却得到了顾大河和谭氏的反对。 “你们是咱们家的领头人,应该住主屋,怎么可能住这个院子?” 在顾大河谭氏看来,顾少涵季清妍即将是新一代的掌舵人,应该住符合他们身份的地方。 而他们应该做的是正房,象征着家族掌舵人的尊严和威望。 怎么可能住一个偏房,而且是一个一看就是不太好的位置。 谭氏并没有说出这个偏房适合谁居住,因为在她看来,这个偏房应该是留给那些姨娘小妾之类住的地方,怎么可能由他们两个人来住? 季清妍和顾少涵虽然并不懂这些,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住的舒服便好,更何况家里还有爷爷奶奶,怎么可能轮到他们去住主房间,让两位老人去做偏房。 “爷爷奶奶,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可是我和清妍都喜欢那地方,不可能让我们住在不喜欢的地方吧,那样会让清妍的心情不好,到时候她心情郁闷了,对你们的大重孙子更不好,是不是?” 听见顾少涵这样说,顾大河谭氏更是重视的不得了。 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妍丫头的选择,而且是关大孙子,更不能有半点马虎? “好吧,好吧,怕了你们还不成吗?我只是觉得那个位置太过偏僻,离大门太远,你每天上朝那些会很麻烦的,要多走小半个时辰,那样你就早半个时辰起床,知道吗?”谭氏连忙向顾大河摆摆手,向顾少涵说道。 顾少涵一切以季清妍为主,不就是早半个时辰吗,这有多大的事啊。 还有一点,他们没有向顾大河谭氏提起,因为或许再过一个多两个月,他们就会离京,远赴大明皇朝的各种偏远地方任职。 在宅子就会安静下来,只有几个奴仆打扫就行了。 “没事,奶奶,你放心吧,我身康体健,而且平时也缺少锻炼,不就是多走一节路,早起来半个时辰,这样正好,相当于锻炼身体了,对不对?” 谭氏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你就知道给我贫,我才不管你早不早起来半个时辰,我只怕你到时候把我丫头给闹吵醒了,到时候她睡不着,我可找你问话。” 现在老两口早就偏心偏到季清妍那边去了,什么事情都会以她为主要,才不会管自己亲孙子会不会在意? 瞧瞧,自己亲孙子早起来半个时辰不仅没被同情,反而还会挨训,谁让他吵醒了孙媳妇的呢? 顾少涵忍不住向季清妍抱怨着:“清妍,你看看奶奶,她偏心偏到什么地方了,奶奶,到底我是你亲孙子?还是她是你亲生?” 谭氏顾大河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宠溺而笑:“你都已经是大人了,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还这样调皮,看我不打你。” 虽说已经扬起了手,可打下来的力度,却只能算是抚摸着。 季清妍靠在谭氏身边,看着虽然一家的笑得同样很甜蜜。 这样一个家庭才算是和和睦睦,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爱恨情仇,也没有所谓的祸起萧墙,兄弟反目。 …… 既然这宅子已经定下来了,那么就该安排接下来的宴会事宜。 经过大家一致决定,便准备五日后请客。 “刘管事,张管事,接下来就由你们分别到这些人的府上去请,一定要向他们说明,并不是相公的高傲,而是时间太着急了,不可能一一拜访,还请他们谅解,尽量多说一些好话,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家现在变了,懂吗?” 刘管事和张管事是新聘请来的管事,自己处理府中的大小事宜。 当然,季清妍也没打算把他们长期留用,而只是暂时用过这段时间,所以还是王掌柜介绍过来的。 刘管事和张管事连忙点着头:“是我们一定谨记夫人的吩咐,一定不会落了顾府的脸面,更不会让别人说我们顾府半句话。” 他们当然并不知道季清妍的打算,还以为这是顾夫人在试探他们,既是在试他们的忠心,也是在试探他们的办事能力。 如果两个人有其中有一个人能力稍稍弱一点,可能就会被裁下来。 要不然一个府邸中怎么可能有两个管事的? 于是为了能够保住自己这个饭碗,成为顾状元府中最炙手可热的那个总管事,两个人是卯足了劲儿,都在心里暗地里发誓,一定要办好这差,绝对不能让夫人失望。 其实季清妍并没有此意,她只是想多几个人,人多才容易把这个宴会办好。 当然,为什么用两个人,还是有一定的竞争意图,就是想让两个人都努力表现着,才能让这次宴会办的非常圆满。 才能在这次的真逗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果然,等到五日后的顾家宴会开幕之时,整个京城都为之轰动。 比之前状元游街还要壮观多了。 没办法,状元游街时也只是那一条街热闹,可现在是整个京城东面都热闹异常,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各式各样马车都挤在了一起,纷纷向顾家如今的府邸出发。 顾家门口聚集着京城里所有的娇花嫩草。 芝兰玉树的少年郎,娇艳欲滴的姑娘们,正值妙龄的丫鬟们也不相上下,各分秋色。 一眼看去,皆是如花翘颜,令人赏心悦目。 没办法,京城中口口相传,如今的状元郎风度翩翩,长相俊美,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尤其是在现如今这个异常涌动的情况下,能有顾状元这样的才子,为京城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们解一份尴尬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那位所谓的顾夫人,虽然传闻都说她聪慧过人,貌若天仙。 可在这些众位女子的眼里,她不过是那繁华中的一例野蔷薇。 再娇艳若滴又如何?已经嫁为人妇,也成了一个母亲,早就失去了竞争的意义。 虽说这位顾状元情比金坚,甚至为了成为顾夫人,不惜得罪长公主,赫退紫霞郡主。 可那又怎么样?顾状元只不过没有遇到娇艳的她们,自然不会为了那位娇纵蛮横的紫霞郡主而搭上一世的英明。 也正是如此,各位妙龄女子纷纷前来,就是想一饱眼福,看一看那位学识渊博,才高八斗的才子是如何俘获她们的芳心? 自古少女就仰慕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尤其是这位顾状元,简直是戏文里的那些典范,那些翻版,那些让人爱恨情仇的导火索。 让他们心中有过一丝丝的幻想,自己会不会和顾状元耶,书写一道传奇的情爱,留下那种千古绝唱的版本? 当然,今天的顾少涵也的确众望所归,没有辜负所有人对他的期许。 众人眼中,这男子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如此一个面如冠玉,身挺如松的人,只仅仅一眼,便俘获了众位少女们的芳心,成为了顾少涵以后避之不及的艳遇。 而季清妍并不知道这些,她一直在后院里接待着众位夫人和小姐们。 “刘老夫人,刘夫人,刘姑娘,你们请上座,非常欢迎您们能到寒舍来,看看我们这里的蓬荜生辉了。” 刘老夫人的夫君是朝廷重臣,左都御史刘前进,为朝廷二品官员,算得上是肱骨之臣。 刘老夫人年近六旬,满头银丝,额上眼角俱是皱纹,唇角含笑地看着媳妇孙女,面容慈祥可亲。 她连连摆摆手,笑容和蔼亲切:“顾夫人言重了,老身不过是非常好奇,想来看看顾夫人是何等聪慧之人,居然能得慧明大师的垂青,没想到原来如此,顾夫人果然是才貌双全,蕙质兰心,优雅大方,方能入大师的眼,是老身愚钝了。” 只仅仅一眼,孙老夫人就觉得甘拜下风。 没办法,明明应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黄脸婆,山中无知村妇,谁知道这位顾夫人不仅言谈举止优雅大方,而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端庄大气,一手一足尽显霸气,一颦一笑俏丽多姿,实在让人觉得太惊讶了。 明明是一个小山村里的村姑,为何这举手投足之间,却有如此洒脱和优雅高贵? 如果说是传闻有误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位顾状元和她青梅竹马,都是临山村土生土长的人,从小到大一直在村子里,连府城也不是经常能去的,更不要说步入府城的那些贵族圈了。 那么又是谁给她的这一份胆识和底气,以及优雅的装扮和让人舒服的处事风格? 如果说是那位慧明大师是不可能的,他一个男人又是一个和尚,哪怕他见闻再多,学识再广,也不可能去教一个女人这些吧? 由此可见,是因为这个女人太优秀,才得到慧明大师的接见,要不然,凭她如此不堪的出身,连他们这些寻常妇人都不屑一顾,更何况是一个得道高僧呢? 想通了此事后,刘老夫人便笑得有些真心实意了:“顾夫人,别忙活了,老身自己会带着孩子们到处逛逛,就不耽搁顾夫人照顾别的那些贵客了,我们先告辞了,到四处逛逛,等一会儿再见。” 为了让顾夫人应付别人,刘老夫人便如此说着。 季清妍也真有此意,如果真要让她全程陪同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 “如此就怠慢了顾老夫人,老夫人这边请,那里有齐夫人和王夫人,她们来的要早一些,都在那里聊天,你可以和她们多说说话,等我有空就过来陪你们聊天,请原谅清妍的不周。” 季清妍便向一旁的侍女招招手,那些人连忙过来,引领着他们去隔壁房间陪同别人说话。 而此时又有另外一波人前来,季清妍自然有迎了上去:“叶夫人,你好,你好,非常欢迎你大驾光临,我刚刚正在叨念着说,怎么叶夫人不会是忘了我们的约定吧?这个时候都还没有来,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 叶夫人是裴国公府的夫人,夫君是裴国公,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战将,为朝廷柱石,也是,这大明皇朝的几个仅有的顶级世家之一。 因为裴国公的爵位是成文帝亲自授命,亲自封他为一品侯爷,而且爵位是世袭,只要不是谋逆这一类的大罪,他的子子孙孙都可以继承这个爵位,算是大明王朝最独特的一份子。 而这位叶夫人也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女中豪杰,与裴国公相识于战场,从此夫妻俩联手抗敌,为大明皇朝的江山立下了赫赫的战功。 如果说那位裴国公是一员虎将,那么整个大明皇朝,也只有她能降得住这一位虎将。 可今天的这位叶夫人,打扮根本不像传闻那样。 她小巧的个子,秀美的五官,充满灵气的眼睛,好像世间只有这双眼睛是真实的,笑起来眼睛就眯成弯弯的月牙。 不仅他笑起来,眼睛像月牙,连两道弯弯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叶夫人听了季清妍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也就你这丫头,如果换作是别人,我找一棒子呼过去了。” 季清妍连忙向她俏皮一笑:“那是当然,如果是别人,我还不会说这些话呢,对不对?” 这位叶夫人就住在隔壁,当时季清妍刚刚搬进过来,就遇到叶家出了意外,如果不是季清妍,或许那位叶世子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当时看见隔壁家住进了人,叶小世子爷很好奇,就趴在旁边看热闹。 因为一旁有丫鬟服侍,所以他正在吃东西时,就一不小心给噎着了。 而那位小丫鬟见惹的祸,连话都不敢说,就那样死死的把他瞒着。 而季清妍无意中发现那小孩子一脸惨白地躺在地上,呼吸困难,眼看就要不行了。 连忙二话不说,招呼着让一磅的一个男人把那小孩子倒提起来,头朝下腿朝上倒立着,再由另外一个男人使劲地拍了拍他后背。 于是就这样而易举的,那个小孩子立刻就吐出了嘴里的一颗瓜子,然后呼吸开始顺畅,小脸也由惨白变成了红润。 那个小丫鬟早就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闻讯而来的叶夫人自然非常感激季清妍的处理方式。 如果不是顾夫人的及时施救,哪怕就是等郎中来了,这小世子可能也会落下病根。 也正是如此,才让叶夫人觉得他算是遇到了福星,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位聪慧的夫人,她的宝贝儿子说不定就没了。 于是两家人现在的关系,那叫一个融洽。 其实这件事情如果按照季清妍的想法,主要责任还是在他们家,就因为他们的动作太大,才让小孩子多了一些好奇心,才会出门看热闹,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事发生。 面对叶夫人的千恩万谢,季清妍自然受之有愧,连忙向她表示,做这些事情是应该的,并且说夫人阐明了是自己的过错在先。 面对如此一个能屈能伸和颜悦色的女人,叶夫人觉得以后的日子会是非常舒适的,他们邻里关系要打好,首先是两个女主人之间的度量问题。 而这位顾夫人一看就是非常睿智大度之人,是值得深交的人。 于是,两家人现在的关系,那叫一个融洽。 昨天夜夫人过来串门子时,季清妍就已经向她阐明了自己的立场,希望她能早点过来,帮忙招呼一下远道而来的贵妇人们。 这些贵妇人可不敢得罪,自然要小心伺候。 而且这位叶夫人身份同样贵胄,由他出面来招呼这些妇人们,肯定会让他们觉得脸上有光。 谁知道这位叶夫人到现在才过来,能不让季清妍抱怨吗? 叶夫人莞尔一笑:“是,今天算我的不是,我在这里向你赔礼,一切都是我的不是,这总行了吧?” 季清妍又岂敢真的让人家赔礼,连忙摆摆手:“夫人言重了,刚才不过是开玩笑的,你也知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人可以放下防备的人,当然要和你说说笑话,要不然,我还不给郁闷死了。” 叶夫人知道此话是真的,就如同她刚刚来京城一样,举目无亲的情况下,无论做说话和做事,都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 或许是同为天下沦落人的感觉,叶夫人便对季清妍有了不一样的亲近感,再加上她也只有一个亲奶奶在这里帮忙打点,更是对此上了心。 这几天就一直在这边帮忙,为她指点和安排要准备的事项,才会让现在的季清妍面对这么多人时,从来没有一刻的慌里慌张,什么事情都做到面面俱到,井井有条。 也正是这样才让那些人觉得季清妍的与众不同。 无论是谁家第一次举办这么大型的宴会,肯定有很多事情都不会考虑的这么周详,而季清妍不仅仅准备充裕,甚至还每个人都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能叫出名字,足以可见她下了狠功夫。 这一份功劳最大的就是叶夫人,如果不是她亲自画了画,甚至还给每个人命的名字,季清妍哪怕再聪明,也不可能叫出别人的名字和姓氏。 叶夫人面对胡搅蛮缠的季清妍,非常大度的笑了笑:“你呀,这几天把我累的够呛,就不能让我松懈一番,刚刚不过是家里来了客人,我陪她多聊了一些时间,你就在这里唠叨了,没见过你这么不能讲道理的。” 季清妍这才准备放过她:“好吧,既然是事出有因,我暂且就饶过你,对了,那边桂花厅里的客人,你去帮我陪着,那你有刘老夫人和王老夫人她们,我把她们专门安排在一起,你过去正好和她们说说话。” 叶夫人觉得孺子可教也,之前她向季清妍建议过,把今天来的客人分作三六九等,如果她们要自己组合,也不用多加干涉。 季清妍觉得这个方法比较好,虽说这京城都是一个大染缸,每个人的家族背后都是赫赫有名的。 但家族还是要分档次,一些权贵家庭和勋贵家族肯定不一样,自然他们说话肯定就不一样。 当然,这只是针对他们家,如果像叶夫人自然不一样,因为她自己的家族本身就处于勋贵家庭,请的人肯定都是勋贵家族,自然不需要考虑这些。 而且就像叶夫人说的那样,那些勋贵家族来了,一些寻常的家庭肯定想借此机会去巴结,所以把人分开是最好的。 至于那些普通的家族女眷,想去巴结和讨好别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别走错了位置,反而会落下笑柄。 至于在牡丹厅里坐着的自然是有头有脸的女眷们,由叶夫人去负责招呼肯定不会失了分寸 当然,如果不是季清妍无分身法术,自然应该她去负责招待。 可今天来了五六十户人家,而顾家就只有她和谭氏两个女主人,难免有些应付不过来。 尤其是谭氏,年事已高,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要她去应酬,已经安排在牡丹厅里陪着那些贵妇人们聊天。 剩下的一些就安排在了海棠厅腊梅厅里,由她们自由组合,等季清妍有空了,自然会过去陪着说话。 叶夫人义不容辞地往牡丹厅里走去,她身份高贵,自然不可能去另外两个厅说话。 叶夫人刚刚走后,门口又来了一群人妇人,为首之人穿着一袭正红色暗花纹罗衫,哪怕已年过六旬,满头银丝,额头眼角俱是皱纹,唇角含笑,面目慈祥。 比起慈祥的相貌,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更让人心折。 “季清妍拜见谢老太君,谢夫人,谢姑娘,感谢诸位能光临寒舍,清妍感激不尽。” 这位谢老太君可非寻常之人,算得上是大明皇朝家族群里顶级中的顶级。 季清妍都觉得非常意外,到底是什么样的丰把这位老太君都吹过来了? 谢老太君含笑点着头,目光慈祥而亲切:“你就是顾状元的娘子顾夫人吧?果然长的不错,而且这谈吐也挺好,果然不错,果然不错。” 季清妍苦笑不已:“老太君言重,清妍不过一介女流,如何能得老太君的谬赞,让清妍情何以堪?又何言以对,不过是平时跟着夫君出过几次门罢了,哪里承受得了老太君如此高的评价?” 今天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一类的话题,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她搭上了慧明大师的顺风车,还是那位老神棍的太会忽悠人造成的结果? 每个人都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她,而她还必须笑着向每一个人都如此解释着,顺便再贬低着自己? 真的让人很累很烦! 谢老太君的目光扫过了顾夫人脸上的那种无奈,淡淡一笑:“是不是谬赞,我岂会不知道,老身也识人无数,如此不骄不躁,落落大方的女人,老身还是见得比较少的,顾夫人也别口是心非了,我也不耽搁顾夫人的时间,你让人把我们领过去,我和几个老姐妹说说话就行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耽搁你了。” 谢老太君果然是一个非常爽直的人,她不会倚老卖老,觉得她身份高贵,需要季清妍全程陪同。 不仅一点点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让人把她们领过去,和别人说说话就行了,如此的让人不由得佩服。 季清妍一愣,觉得这位老太君的处事风格太让人觉得爽快了。 果然值得让人钦佩有加:“如此就多谢谢老太君了,如果我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老太君谅解,毕竟今年年纪小,还没有经历过这些大事情,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请老太君不啬赐教,让清妍感激不尽。” 谢老太君点了点头:“好说好说,我先看看再说吧,你去忙你的吧,不用专门伺候着。” 其实如果按照谢老太君的身份,自然不屑把一个状元郎放在眼里。 其实说到底还是那位神棍大师惹的祸,若非如此,又何以连谢老太君级别的人物都能惊动呢? 季清妍自然不可能随便让一个丫鬟婆子就把人带过去,连忙亲自把她们送进了牡丹厅。 刚刚进入牡丹厅,谢老太君一眼就认出了正在和刘夫人说话的谭氏。 她面露诧异,快步走了过去,拉着谭氏问道:“老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呀,也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很惊讶,忍不住都面露诧异地望着她们俩,觉得这情况好像让人有些意外? 谢老太君是谁? 是咱们大明皇朝最尊贵的女人,甚至比宫里的那位还要尊贵。 没办法,谁叫她是成文帝的亲姨,和以故的太后是亲姐妹,整个大明皇朝的头一份。 连皇宫里的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见她都要叩拜,更不要说这牡丹厅里的所有人了。 如此一个无论出身和身份都最珍贵的人,居然看见一个乡下婆子,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还说出这样的话,能不让他们诧异吗? 纷纷猜测,难道这位顾老夫人是她的亲姐妹? 又或者是有恩于老太君?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刚才她们曾经面对不屑,觉得她一个乡下婆子能有如此出色的孙子,简直是祖坟山太好的节奏吧。所以无论说话和处事都有些优越感,如果他真的和谢老太君搭上了关系,她们又是否能够有机会弥补呢? 谭氏早就看见了周围那些势力眼,如果不是为了亲孙子,她早就一走了之。 才不会和这些人在这里尔虞我诈,词不达意的周旋着。 谁知道只一转眼时间,这情况就有些逆转,也让她觉得有些诧异。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位谢老太君并非凡品,应该是这里所有人都希望巴结的对象。 “原来是你呀,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来,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了,不过老姐姐,你……?” 谭氏也没有说完他们之间的话题,而只是向谢老太君解释着她和顾状元之间的关系? “你家?难道你夫家姓顾?”老太君觉得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原来他的孙子就是那位玉树临风的顾状元? 从那天他们俩分开回去后,她就觉得自己这几十年好像就白混了似的。 瞧瞧,一个乡下妇人都活得比她舒适,活的自在。 可她呢? 说得好听一点,是这底下身份最贵重的女人,但这身份却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把她牢牢地困在这牢笼里,让人根本不敢有一点点懈怠,一丝丝松懈。 尤其是经过这几十年的磨练,她已经被牢笼束缚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早就想一走了之,把这个牢笼抛开,再也不管了。 可又想到身后那一大家子人的出路,又觉得自己生无可恋。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如同一个寻常普通的妇人般,可以为自己活,哪怕只有一小段的时间和空间都行。 这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压得她真的喘不过气来。 就比如这次,只是一个状元郎家的庆功宴,居然还要她如此高贵的人来出席,实在让人有些憋闷。 虽说只是凭着好奇心而来,主要目的是看那位顾夫人。 但那位顾夫人再聪慧,再国色天香,天生丽质,也是别人家的儿媳妇,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还不就是为了自己家的几个孙女,几个小女孩子都非常倾慕于那位状元郎的玉树临风,风姿卓雅,就想借着这个由头,过来探探口气,要不然,才不会也不屑于来这里降低身份。 谁知道会在这里遇见老姐姐,自然让人觉得此行非常让人满意。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家常 谭氏拉着她的手,缓缓一笑,一脸的傲娇:“对啊,我孙子今年高中状元,我这个老骨头也跟着瞎掺和,舔着脸来和大家说说话,还请老姐姐别嫌弃,如果我和我孙媳妇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老姐姐可不要见笑。” 谢老太君觉得太让人震惊了,原来她的孙子真的是这位顾状元,瞬间觉得,这所有的感觉都拉近了不少。 “不见笑,不见笑,咱们姐妹两个说什么见外的话,其实啊,我看你那孙媳妇的处事还挺不错的,看着就觉得很舒坦,平时也没少教她吧?” 从进屋到现在,这位顾夫人果然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各种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根本没有半点慌张和犹豫。 由此可见,她一个小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谭氏微微摇摇头:“老姐姐,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这个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是她在操心,我都在一旁享清福的,也可怜了这孩子,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到,上面有我们两个不争气的老家伙要她操心,下面有好几个小的兄弟姐妹要她照顾,你不知道,现在肚子里也有了个孩子,还要为孩子的以后打算,我都不知道她要怎么熬,才熬的出来。” 谢老太君有些意外,忍不住蹙着眉头问道:“老姐姐,难道你没管她?” 按理说不应该呀,这位老姐姐看着也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不会什么事情都放下手,让一个才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子管吧? 周围人都忍不住围了上来,想听听关于顾夫人的所有事情。 谭氏也不怕所谓的丢脸,这些事情在他们家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用不着遮遮掩掩。 “这是当然的,你们不知道,我这孙媳妇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说,就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很多人都偷偷地扁扁嘴,这老太婆好像故意有夸张的嫌疑,但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出于礼貌还是没表现出太特别。 谭氏也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就如此说道:“老姐姐你不知道,妍丫头简直是我们家的福星,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家在村里也不算是有钱的,只能是勉勉强强度日子,而我的涵哥儿家甚至在村里还是非常贫穷的人家,你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媳妇,她好吃懒做,又心比天高,一心一意想过富日子,平时也难为我儿子和几个孩子,都顺着她,牵就着她,免得惹她生气,谁知道那年我儿子因为一场意外死了,离开了我们,哪黑心烂肺的恶婆娘倒好,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偷偷卖了,甚至连孩子们住的房子都卖了,你说可不可恶,她拿着这些钱,根本不顾几个小家伙的生死,就跟一个男人跑了,留下几个孩子那叫一个凄惨,你说这日子怎么过,那年冬天好冷啊,几个孩子就这样相互扶持,要挨过那个寒冬,好难呐!” 听到这里很多人都忍不住落下了泪,偷偷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原来这些并不是戏文上才有的,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还是在那位顾状元身上发生着。 “那一年,家里的老头子不顾我们全家人的反对,一心要把妍丫头娶进门,我曾经也劝过他,我说妍丫头虽然说家里也揭不开锅,可涵哥儿家连个遮风避雨的房子都没有,就在我们村里一个快要倒了的茅草屋里度日子,我们想着,还不如等开春了再把她娶进来,妍丫头家的房子要好得多,好歹还是青砖瓦房,不像涵哥儿家那四面漏风茅草屋,等那时候过来,至少不会受寒风的侵蚀,可那犟老头子根本不管我们怎么说?就是卯足了劲儿,把丫头娶进门,其实我到现在还很庆幸,幸亏当时那犟老头子没有听我们的话,要不然我哪里找得到这么好的一个孙媳妇?你们不知道,我们家就是因为丫头来了之后,就彻底变了样,成亲才一天时就挑起了这个重担,她就领着孩子们上山摘枸杞,摘柿子,然后又领着大家做柿饼,于是没过多久,家里就住进了新房子,再也不用在那个茅草屋里吹寒风……” 谭氏回忆着季清妍来了顾家后的点点滴滴,所有人都忍不住为谭氏的回忆而喜嗔怒痴,为顾家的发展而欢欣雀跃,为季清妍赚的第一桶金而开始高兴,为季清妍生意受挫时而暗淡无光。 等谭氏说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整个屋子里除了轻微的抽搐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屑和藐视。 明明刚开始,还觉得不过一个乡下妇人,能有什么本事,难不成还可以上阵杀敌或者扳倒一个政敌,又或者守护一方疆土? 可听了这让人荡气回肠的故事,让人们开始自醒,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过的太平静,太窝囊,完全不像这位顾夫人这般跌宕起伏,肆意妄为,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原来平日里的养尊处优,还觉得心有不甘,可是和那些正在受苦受难的群众们比起来,她们的日子好得太多了。 一个妇人忍不住问道:“老太太,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那烤鸭店是你们家孙媳妇想出来的,为什么却要用季氏?而非你们顾氏呢?” 明明已经嫁入顾家,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应该为顾家所有,包括季清妍这个人,更不要说她所创立的季氏烤鸭店了,所有这一切都应该为顾家的,为什么却署名季氏? 不能怪人们眼馋,这季氏烤鸭店如今在京城火得不得了,每天的进账银子哗啦哗啦的响,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如果顾家有这么大一笔进账,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这京城里最有钱的富人。 众人都恍然大悟,也纷纷望着谭氏,希望能给以解惑。 他们可不相信什么大公无私,毫无私心之类的话。 每个人从骨子里都是自私自利的,而且这么大一笔进账,谁也不相信顾家人就会如此坦坦荡荡,没有一点私心? 谭氏异常和蔼的笑了笑:“其实说到底,这烤鸭店能发展到如今,自然是妍丫的功劳,我们根本没有脸去争抢,知道为什么吗?虽说妍丫头是我们顾家媳妇,但同时也是季家的女儿,这烤鸭店是妍丫头最挣钱的买卖,要是说我们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可我们有什么脸去争去抢?烤鸭店从始至终都是季家大郎一个人挑起来的,无论从选铺子,选材料,选人工和管理,到各种考虑应对的办法,都是他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忙活,连妍丫头平时都很少过问,只要没出什么大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处理了,你们也知道,这烤鸭店如今开得这样大,每天要管理的事情肯定很多了,可放眼我们家,却没一个人可以撑得了这么大一个摊子,你们说我们把这个烤鸭店强行要过来,有什么用?难道让它开不了几个月就关门了?还不如就一直是他们季家的东西,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烤鸭店里的收入绝大部分还是在妍丫头手里,她平时就用这些钱来打理家里的一切开销,甚至还包括涵哥儿和兮丫头还有我小孙子扬哥儿的开销,其实这样算下来,我们家才算是有最大的利益,也还是我们顾家欠他们季家的,你们说对不对?” 所有人都默默地点着头,对呀,如此说来,他们家也的确算得上是最大的好处。 不说别的,就说顾少涵读书的开销,就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虽说那女孩子用不了多少钱,不是还有一个小孩子吗,他一年的开销还是挺费银子的。 现在,所有的钱都是季清妍从烤鸭店的收益里拿出来的,甚至包括在京城里买的这两栋房子,都是季清妍自掏腰包买的。 人们都很相信,这顾家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买这两栋房子。 别说顾老太太,就是顾状元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如今,诺大的顾府,就只有季清妍和季德福两个季家人,甚至还只算是暂时住一段时间,等季家大郎自己有了府邸,肯定会搬出来的。 如果真要算清楚,也的确算是顾家搭了季家大郎的顺风车,才有如今的辉煌。 谭氏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所以说,前段时间那什么长公主,一心想让我们家涵哥儿把妍丫头休回家,你们说我们敢这样做吗?如果我们这样做了,对得起我们顾家的列祖列宗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谢老太君忍不住很霸气地点着头:“老姐姐,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以后那死丫头要是敢再为这件事情纠缠不清,我立马废了她。” 或许整个大明皇朝,就只有这位老太君敢说这样的话。 长公主,紫霞郡主,那是谁? 大明皇朝最尊贵的长公主,还有她的掌上明珠,这大明皇朝最尊贵的贵人,如果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来形容都不为过,连成文帝都必须小心应付吗? 而这位老太君就这样在众人面前打着保票,也算得上是一位很坦坦荡荡的人。 她嫉恶如仇,爱憎分明,至少没有因为她是那位长公主的姨母而偏袒,甚至还如此大放厥词,就是为了能让所有人明白,她和他们皇家人都是那种刚正不阿的人。 为了人间的正道,挺身而出,甚至会大义灭亲,就冲着她这一份坦荡,自然让很多人佩服不已。 老太君果然是老太君,人家都说胳膊肘往里拐,她倒好,凭着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往外拐,甚至还敢如此大义灭亲,公然叫嚣着要对付长公主,很快就收录了一大批人追随她。 “老太君,果然是一个胸怀坦荡,光明磊落的老太君,让妾身佩服不已,老太君请受妾身一拜。” 叶夫人率先作了表态,她一直很喜欢这种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人。 如今谢老太君根本不顾和那位长公主之间的关系,居然会这么快就站到了顾家人这边,能不让她佩服吗? 有了叶夫人的表率,很快又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妇人纷纷向老太君自荐。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妇人拉着谭氏的手:“老姐姐,你们是不是府城人氏?” 谭氏和众人都忍不住很诧异的望着老夫人:“是,我们是府城人,就在离府城二十多里远的临山村,这位老姐姐何出此言?” 对啊,所有人都已经很清楚,这顾状元的祖籍就是府城,难道这位老夫人不知道? 果然,这位老夫人恍然大悟,忍不住拍着谭氏抱怨起来:“老姐姐,这就是你们家那顾状元的不是了,居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透露半句,害得我一直无缘见你们,真是罪过罪过!” 所有人都觉得很意外,他们是府城人,这次都很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老夫人会这样说呢? 关顾状元何事? 看见他们露出疑惑的神色,老妇人哈哈大笑起来:“老姐姐,你可能还没有想起来,我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是这样的,你们在府城时,是不是和一个秦姓男子关系密切呀?” 谭氏摸了摸后脑勺:“秦姓男子?没有啊,我们家就和临山村的村民们处得比较好,至于外面,好像没什么特别好的人吧,当然,如果是涵哥儿,或许知道一点点,你们知道,我平时都是一直在村里住,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他的那些朋友,所以我并不太清楚,如果老夫人想问,我可以问问涵哥儿,或许他知道一二。” 谭氏只是一个常年在家里的老女人,平时连府城都难得去,一直在临山村里住着,自然并不知道亲孙子在外面会有什么朋友相助。 谢老太君点了点头,这位老姐姐就是如此爽快,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有所谓的面子思想作祟,也正是这样,才愿意和她深交下去的。 老夫人哈哈大笑,继续解惑着:“这秦姓男子就是你们府城的那位父母官,你或许没什么印象,不过你们家……” 谁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谭氏打断了:“你说的是秦公子,就是府城的什么官,好像还挺大的,我听老爷子说过,不会真的是秦公子吧?” 老夫人很得意的点着头:“对呀,就是他。” 谭氏忍不住抱怨起来:“哎呀,你早点说嘛,要说什么秦姓男子,你就说秦公子多好,我一下就知道是他了,我们都叫他秦公子。” 老夫人有些诧异:“秦公子,嗯,的确算是秦公子吧?” 当然是秦公子了,他上面还有老父老母,甚至还有祖父祖母,他的确算是秦公子,而非秦老爷。 谭氏忍不住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情绪有些激动:“老夫人贵姓啊,不会是秦公子的什么人吧?”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又一个护短的人 刚才那名年轻一点的夫人走了上来,向谭氏福了福,解释着:“老夫人,这是我们家的老太君,也是你口中那位秦公子的祖母。” 谭氏顿时觉得今天这事情简直太跌宕起伏了,居然会如此又遇到了这种奇特的事情。 “真的?你是秦公子的奶奶,哦,不不不,你们城里人是叫祖母,可看着你比秦公子大不了多少呀,真的是祖母?” 奶奶是他们乡下人的称呼,在这京城里,都是祖父祖母的叫,说如此显得庄重些。 不能怪谭氏如此怀疑,这秦公子好歹也有20来岁了,而这位老太君大概也就只有50来岁,应该不是亲生的吧? 再不济,是所谓的嫡母? 秦老夫人哈哈大笑,每一个女人都希望别人说她年轻,无论是年少的,还是年老的都如此,秦老夫人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分子,自然亦如此。 “老姐姐,自然是真的,不过呀,这沧海是我长子的长子,自然也算是比较年轻的,其实老姐姐你不知道啊,我今年都五十有六了,早已过了不惑之年。” 长子今年也才刚刚满40岁,秦沧海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算得上是小有所成。 谭氏忍不住上上下下又把她打量了一次,觉得这城里的人就是不一样。 秦公子好歹也20多岁了,可这位老夫人看起来只有50来岁,的确是保养的太好了。 谭氏深深的发出了感叹:“啧啧啧,瞧瞧,你们城里人保养就是不一样,这看着根本没有那么大,说出来我都不相信,老姐姐好福气呀!” 秦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老姐姐,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刚才说,这一切都是顾状元惹的祸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夕之间灵光一闪,隐隐觉得她们就是亲孙子所形容的那些人,要不然就错失了这种机会。 而众人也觉得恍然大悟,刚才还觉得很意外,现在想来果然如此。 而谭氏却不尽然,尤其是关于亲孙子的事情,更是不能有半点马虎:“老姐姐,我还是觉得很意外,为什么说是涵哥儿的不是呢?” 现在亲孙子高中状元,他们家也不在是以前那种白丁人士,自然容不得有一丝丝的践踏。 就像孙媳妇说的那样,输人输阵也不能输了气势,绝对不能在这些人面前落了话柄,让孙子和孙媳妇跟着抬不起头。 秦老夫人轻嗔了谭氏一眼,很清楚这乡下老太太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不怪你家孙子,难道怪我们家孙子啊?我告诉你吧,我们家孙子早就给他父亲和爷爷打了招呼的,要他们照顾好从府城来考试的一个考生,我们也一直都在注意着,甚至我们还特意吩咐了门童注意,如果有人投拜帖,赶紧给我们说一声,谁知道我们等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找上门,你说不怪你孙子怪谁啊?” 当初亲孙子曾经在书信里向他们说明了,和那位顾姓男子关系颇深,而秦沧海因为职位的原因,不能亲自陪同人过来参加考试。 所以便委托京城的父亲和祖母祖父帮忙照顾,甚至也曾经和那位男子说过他们家的位置,还带了书信,就希望那个男子住在他们家里,能够清净一点,免得受外界的干扰,发挥失常。 而他们家也特意开辟了一个院子,就是想等那个人过来,谁知道左等右等,这试都考完了,状元都落下帷幕了,但还没有那个人的音讯。 为此他相公曾经专门又派人去了一趟府城,特意问过此事。 想问问清楚,到底是亲孙子故意弄错了什么? 还是那位顾公子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没参加这次考试? 而秦沧海也觉得非常震惊和诧异,甚至还专门让人画了一副画过来,叫他们凭着画像找人。 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会从府城专门回京城一趟,绝对不能让这位顾公子出一点点的意外。 全家人也认为,秦沧海既然承应了这件事情,就应该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惹人笑话。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他们一直标榜的信念,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成为他们的耻辱。 这几天家里都派了很多人出去找,却一直没有得到一点音讯,那位顾公子根本没有去过那些地方,到处都不知道这个人。 为此,家里的老太爷还特意发了飙,准备派所有人出去找。 谁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那个人居然闷不做声的高中状元,甚至还在京城里买了这么大一栋房子,根本不像亲孙子说的一个落魄穷书生。 如果说秦沧海直接说出来那个人的名字,或许老太爷会特意从档案里查这个人现在的情况。 所以现在算起来,到底算是哪个的错,还是两个人都有错。 如果那位顾状元一开始来他们家,这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再有就是她那不争气的孙子,如此一个优秀的人,居然不肯老老实实和他们交代,害他们费这么大的精神也没讨到好,回去一定要好好说说这臭小子,居然有这么忽悠人的吗? 其实这件事情的确超负了秦沧海的计算,他之所以要把顾少涵说成落魄穷书生,不过是觉得如此才能让家里人对顾少涵好一点。 秦沧海很清楚,家里这些庶子庶女们根本不服气,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 一定会找机会让他在别人面前丢脸,而顾少涵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少年郎,他怕万一到时候,因为家里的这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女孩子们暗地里有了什么小心思,让他如何面对好友以及季清妍的脸。 如果把顾少涵说成一个落魄穷书生,家里那些女孩子至少不会有什么心思,也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谁知道事与愿违,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认为顾少涵会和所有学子一样,都住在朝廷为学子们准备的地方,根本没有想到,顾少涵会一直没有在那里住过。 既然顾少涵没有去他家里拜访,就只好让祖父父亲去那地方找人。 自然并没有想到,顾少涵会呆在一个书院里学习,甚至于季清妍一到京城就置办了房产。 顾少涵也因为长公主的事情而不敢把秦家人拖下水,就从来没有去过那地方,自然就差无此人。 如此就阴差阳错,让秦家人就这样错失了和顾状元早一点搭上关系的机会。 能不能秦老夫人觉得很生气吗? 虽说现在说的是抱怨顾状元的话? 其实从内心里,她最生气的还是自己太不靠谱的亲孙子,居然会惹出这么大的笑话,看回去如何收拾他? …… 谭氏感动得热泪盈眶,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够得到秦公子的大力援助,也算是一个让人感动的壮举。 更不要提以前秦公子对于家里的帮助,就光现在全家人的举动,就让人觉得非常感动。 虽然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但至少人家有此举动,也算是让人心里感受颇深。 “老姐姐,谢谢你了,谢谢,谢谢,非常感谢你,也感谢你生了一个那么好的孙子,你不知道,在老家时,我们都是得到你孙子的照顾,要不然哪里会这样顺风顺水的度过来,我一直想让涵哥儿给你好好的磕几个头,谁知道那臭小子好像给忘了,回头我好好的说说他,再让他给你磕几个头,不然绝不放过他,是不是?” 秦老夫人却有些汗颜,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像这位乡下夫人说的那样。 最开始他们也只是觉得,这是彼此之间的一个交易。 他们秦家所有希望都在秦沧海身上,也一直希望他能有所作为,为以后的前途而大展宏图。 其实几年前,秦沧海刚刚到府城时,过得并不容易,无论是仕途还是衙门的事情都让他焦头烂额。 直到后来无意中遇到了顾家那几个人,秦沧海也因为顾家所做的几件事情,而让他的官名得到了飞速的提升,甚至连成文帝都赞不绝口,觉得他推广的什么两季稻让整个大明皇朝都跟着沾光。 而关于两季稻,秦沧海虽然一直在研究,可一直都没有结果。 如果不是后来因为顾家人,或许他永远都研究不出来。 也正是如此,家里人才觉得那位顾公子来京城一趟不容易,便准备好好的对待。 谁知道人家竟然不屑于此?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当上了状元公,虽说为此惹出了很多事情,甚至还得罪了长公主,但长公主,这人在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一直都看不起。 可那又如何? 现在有他们替顾家人撑腰,难道还真的怕那位长公主不成? “老姐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我跟你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是我们秦家的朋友,如果谁真的敢为此挑衅于此,我们全家绝对站在你们这边。” 说到此,又转过身向谢老太君说着:“谢老太君,老身在这里向老太君致歉了,虽说我也知道你是那种胸襟坦荡、疾恶如仇的人,也很佩服你刚才的话,其实我早就和你说过,就你们家那侄女的处事风格,说句不好听的话,迟早会为你们惹祸,你却一直不以为然,现在知道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以后他们敢惹顾家人,就是和我秦家势不两立,不管她和她背后的主子势力有多硬,我们秦家绝对不会退缩,绝对会和她抗争到底,还请老太君向长公主阐明此事,如果他真的也会不依不饶,我秦家人绝对会和他们斗到底。” 所以说秦老夫人的确算得上是非常有算计有魄力的女人。 才刚刚和顾家人相认,就如此护短,立刻和长公主一类的人划清了界限,也算得上是雷霆万钧,措不及防。 没看见一旁站着的刚才那个年轻的妇人都霎时变了脸色吗? 更不要说连谢老太君都微微变了色。 秦老夫人并不在意小辈们的感觉,又继续说着:“或许你们觉得我刚才这话危言耸听,又或者你们觉得我们有点攻于算计,可如果你们到陛下面前看一看,就会发觉,我秦家人绝对是坦坦荡荡的人,并不是现在才和老姐姐拉上关系的,陛下面前的那些抨击这件事情的折子,我们家绝对有不下五道折子,就是希望陛下能够重视起此事,不能让这件事情坏了咱们大明皇朝的风气。” 这桂花厅里的人物都是这大明王朝的中流砥柱,自然很清楚家里和朝堂上的厉害关系。 尤其是家里上折子的主意,很多都会经过她们考虑。 因为这些女眷一般都是家里的当家主母,会因为朝堂上的风向而改变家里的应对措施。 所以一般男人们有重大的决定,都会告诉她们,才能让彼此之间觉得有些事情该如何做才不会违背两个人的总体意思。 尤其是关于这一次事关长公主的体面问题,更是必须征求家里女眷们的主意。 而秦老夫人此番就是向所有人表明,他们并不是因为现在和顾家人攀上了关系,才会说刚才这一番话,而是之前就有很多的举动,说明他们并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自始至终都会保留着家里最初的那份豁达。 所有人都很清楚,秦家之所以能够在大明皇朝毅力不倒,平的就是那一份忠心和坦荡。 他们不会依靠任何一方,尤其是事关于夺嫡这样的大事,他们都不会站在任何一方,而是要等真正的落下帷幕,才会对新的大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所以秦家从来没有什么从龙之功,他们凭着那一份心胸坦荡战胜了所有曾经非常辉煌的豪门,屹立不倒。 很多人都沉默了,这话题根本没法继续,不管接还是不接这话题,都会是一个让人很难堪的结局。 而正在这个时候,门外走来了一个女人,她一路袅袅婷婷,犹抱琵琶半遮脸的感觉,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 而人一到了房间里面,看见了谢老太君等几个顶级世家的老夫人都在此。 立刻收敛了所有的媚相,毕恭毕敬的向谢老太君弯腰福了福:“老太君金安好,妾身并不知道老太君会亲临此处,刚才还在外面和长公主说,不知道这顾家是哪门子风,居然把她们都吹来了,没想到居然连老太君都来了,实在让臣妾觉得太意外了。” 谢老太君已经听出了此话的消息,忍不住微微蹙着眉头,沉着脸说道:“你是说,明敏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突如而来的挑衅 那妇人连忙笑着说道:“是,长公主和紫霞郡主都来了,他们正在外间和顾状元说话,我等不及了,就先进来了。” 如果是别人,或许他还没有这么老实,这么快就交代了一切。可对方是谢老太君,可没有胆子敢隐瞒半句。 这个时候才有些内疚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如此口不择言? 谢老太君脸色一沉,有些没好气的说着:“她倒是敢来!” 刚刚还在说这件事情,她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甚至还敢在外面呆着,不来她作为一个女眷应该的位置,能不让老太君生气吗? 秦老夫人向有些意外和尴尬的谭氏说道:“老姐姐,别害怕,她今天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就是老身也不可能答应,让她胡来的。” 谭氏听说长公主来了,觉得非常意外,也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长公主给老太太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让她忍不住都有些害怕。 眼前这些什么老太君老夫人的,对她而言,都没有构成什么危险? 可长公主不一样,无论在戏文里还是传闻中,长公主是非常尊贵的人物,是她一辈子都无言面见的天尊人物。 在加上前段时间亲孙子所经历的事情,更是让老太太觉得那位长公主神圣不可冒犯。 如今听说这长公主又来了,老太太忍不住有些担心,今天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秦老夫人却如此安慰着,让她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点。 对呀,这屋子里不是还有那个什么长公主的姨母吗?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谢老太太在,应该翻不出什么大的浪花吧 “对对对,如果不是老姐姐这样说,我都忘了,如此,看来还是老姐姐们见多识广,比我镇定多了。” 谢老太君苦涩一笑,唉,瞧瞧,因为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这老太太对她都生疏了不少。 “行了,老姐姐,你也别说什么,我现在就去把那东西给我拎进来,马上就让她给你们赔礼道歉,要不然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来见你?” 谭氏连连摆着手:“姐姐,这话不是这样说的,那些都是小辈们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只管自己该怎么痛快就怎么痛快?那些事情我才不去操心的,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情我一般不参与,就只管自己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就行了,如果为此让我们两姐妹生疏下去,那岂不是罪过?” 谢老太君苦涩一笑,瞧瞧,还不如一个乡下老太太活的舒坦。 连最简单的道理都好像没注意到似的,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心无杂念。 “老姐姐,放心吧,等把这件事情处理了,我就什么都不去想了,什么时候也跟你一起回你们灵山村,住一段时间如何?” 也正是她魔怔了,还不如一个乡下老太太活的如此开朗。 想通了此事后,谢老太君觉得以后自己真的要学学这位乡下老太太,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活了快一辈子了,好像还从来没有为自己打算过。 难不成真要等他入了坟墓以后才能什么事情都放下? 如果真如此,或许几个不肖子孙还会把他从坟地里挖出来,继续为鞠躬尽瘁,死了都不得清净? 谭氏连连点头:“我跟你说,我们临山村真的很漂亮,山清水秀的,真的会让你看傻眼,尤其是从前年开始,自从我们家丫头托秦公子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运过来很多的果树,一到了春天,那感觉真像是置身在花海里,山上山下院子里路边上到处都开满花,只要是在我们村子里,连空气都带着花香,那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每个人眼前都闪过那种置身花海梦幻般的感觉,尤其是现场,都是女人,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非常憧憬的少女梦想。 现在听说有如此一个梦幻般的场所,她的都露出了非常羡慕的神色。 瞧瞧一个乡下人都活在如此梦幻般的地方,而她们这些所谓的世族大家,整个大明王朝非富即贵的人,却还不如一个乡下人活的那样舒坦。 而谭氏还在继续说着:“到了夏天,不管天气有多热,我们在树底下呆着,也觉得很凉爽,到了秋天,到处都是挂满枝头的果树走在路边闻着那个香都让人沉醉。” 所有女眷觉得简直不能再继续下去,如何在如此,他们都要忍不住离开这个桎梏般的牢笼,去那个小山村,感受一年四季的变化。 谢老太君一直还记挂着那件事情:“老姐姐,你也别说了,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回来再给你说,你们临山村的事情,好吗?” 谭氏顿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副非常懊恼的样子:“瞧瞧我这记性,什么事情都不往心里走,一转眼就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老姐姐,我也不多说什么,至于我们家涵哥儿的事情,还请老姐姐多费心,我在此先行,谢过了。” 谢老太君觉得太丢脸了,明明是自己家那不争气的东西,胡搅蛮缠惹的祸,到现在却让一个老太太向她赔礼道歉,这都叫什么事儿呀? “行了,老姐姐,咱们姐俩姐妹就不说这些多余的话,你也别说什么,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谢老太君摆着手,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谭氏连忙跟着,秦老夫人也不放心,也起身跟着。 屋子里的众位女眷们见有种事情,自然都愿意跟着去看热闹。 虽说桂花厅里都是女眷们,可以只是一些有头有脸的贵妇人。 至于那些年纪尚浅的少妇和小姐们,自然被领到了后花园里,单独相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前院走去,沿途遇到不少的丫鬟婆子,都是随着这些人来,然后被临时安置在偏厅里的人。 看见自己家主子都起身了,那些人自然不敢再喝茶聊天,也连忙跟着一起。 而此刻在前厅里,顾少涵也的确被长公主和紫霞郡主纠缠不清。 “原来你居然当上了状元,我不知道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居然会让陛下钦点为状元,可纵使你是状元又如何?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按我们说的去做,或许以后你试图都会很顺畅,可如果你真的不思悔改顽固不灵,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明敏如传说中那样嚣张跋扈,根本没有在意周围还有很多偷窥的大臣们,就这样大放厥词。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没一个人敢在皇帝面前说这话,这些话重复出去。 哪怕只要传到朝堂上去,她就不会怕任何一个人。 而紫霞郡主则扮演着柔弱的角色:“母亲,你不要这样说涵哥哥,你这样吓着他,以后万一我们真的成了一家人了,他心里始终有疙瘩的,你可不能拿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不当你一回事。” 紫霞郡主一声涵哥哥,让顾少涵觉得自己的一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涵哥哥!连了他的清妍妹妹都从来没有这样喊过他,现在却被一个外人如此的称谓,真的让他很无语。 “郡主,请慎言,你我萍水相逢,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所以,请叫我顾公子或者顾状元都行。” 言外之意,我们只是两个很陌生的陌生人,你也别想什么涵哥哥上涵哥哥下的。 还是同别人一样叫他顾公子或者顾状元。 紫霞郡主闪着一双柔弱而红突突的眼眸:“涵哥哥,你难道真的就不在意霞儿的痴心?难道你真的就那么狠心?一定要辜负霞儿这一颗芳心负之东流?” 顾少涵微微蹙眉,沉着脸说道:“郡主,我早就说过,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执迷不悟呢?” 紫霞郡主忍不住看着顾少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耀着迷茫和伤心欲绝:“涵哥哥,你怎么真的那么狠心?我已经和我母亲说好,不会让你休妻的,我和她平起平坐,这总行了吧?” 现场的人都忍不住,有些感动。 瞧瞧,这才是真爱! 这位紫霞郡主果然是性情中人,居然会不顾他如此尊贵的身份,如此屈尊降纡和一个乡村妇人平起平坐,就只是为了能够和心上人一起共度鸳鸯。 果然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好女孩子。 可谁知道这位顾状元,真像是一头倔驴,脑袋根本不开窍似的油盐不进! “不用了,郡主,我早就已经说过,我永远不会和另外一个女人度过此生,我会一辈子只忠于我娘子,和她度过这一世,享受着那种一世一双人的美好,所以,在下谢过郡主的垂爱,是草民福薄缘浅,无法享受郡主的抬爱,还请郡主放过草民,另觅知音,草民感激不尽。” 也不止这个做过状元到底犯的哪门子倔脾气,居然会拒绝如此满含委屈的郡主。 所有人都觉得太意外,纷纷向顾少涵暗示着:差不多就行了,别到时候翘翻了山,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是更不划算?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总觉得顾少涵这是在磨紫霞郡主的骄傲脾气。 也是,如果不杀一杀那位刁蛮任性的郡主,等以后把那位祖宗娶过门来,有他好受的。 瞧瞧,才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位骄傲任性的郡主就低下了头,等再过段时间,岂不是一点怪脾气都没有,任由那顾状元揉搓捏拽! 紫霞郡主非常伤心,完完全全一副肝肠寸断的感觉。潸然泪下,更让人觉得她的楚楚可怜和顾少涵的冷漠无情,成为了鲜然的对比。 纷纷用指责的眼神望着顾少涵,是否觉得这位顾状元也太不近人情了? 连最起码的怜香惜玉都没有,完完全全是一个冷漠无情的负心汉似的。 顾少涵苦涩一笑,他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 一旁的长公主明敏瞪大眼睛,非常幸运,生气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这乡下人永远是乡下人,连最满起码的现状都看不清楚。 别以为他现在高中了,状元就可以和她作对。 在整个大明皇朝,能和她做对的人还没有出生的,就凭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状元公,还敢来挑衅皇权的尊严。 “顾少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如果把我惹急了,我现在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明敏阴森森说道,就是这里有这么多官员又如何,难道这些人赶言达天庭? 顾少涵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闻讯而来的季清妍大踏步走了过来:“明敏长公主好威风啊,就是不知道,你会凭什么借口把我们家赶尽杀绝,我倒是非常好奇,如今这天下,虽说是你们明家的,但有句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就不怕如此引起了民愤,会让你和你们的皇权得到颠覆?” 此刻的季清妍,再也不不如刚才那样如沐春风,浅兮笑兮,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藐视天下的气势,冷生生的目光让人不寒而立。 明明面前是飞扬跋扈的长公主,这位乡下妇人却如此的不畏强暴,挺直着腰杆和她面对面站立着,根本没有一点点的退缩或一丝丝的恐惧。 如此一个瘦弱的小身板,却承受着这巨大的压力。 很多人都忍不住替他担心起来,非常担心她来瘦弱的脊梁,能否承受的住长公主的雷霆万钧。 当然在担心的同时也非常佩服,如此一个瘦弱的小妇人,居然会比他们这些七尺男儿更让人膜拜。 如果换作是他们根本不敢有一丝丝的反抗心理,说不一定还会趁机向长公主示好,表明自己永远不会和她作对的决心。 可眼前这个大概只有几十斤的小女人,如此不畏权暴,太让人震惊和佩服。 虽说在担心的同时,很多人其实还是觉得如此,真的很好。 就凭着小夫人如此酣畅淋漓般的感觉,就让他们觉得太值得,不管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能如此痛痛快快地拼一,也算是来这个世道没有白走一遭。 如果一辈子像他们这些朝中大臣一样活得窝窝囊囊的,哪怕现在很风光,可谁不在他们背后戳脊梁骨。 就是现在这小妇人被长公主一声令下而灰飞烟灭,可以后,谁提起这件事不会这个小妇人竖起大拇指,如此千秋伟业真的太让人心情澎湃。 原来,想名垂千古并不是一定要上阵杀敌,成为一方诸侯,又或者是真的要抛头颅洒热血才能完成。 就比如现在,仅仅只是一个站队,就能让别人一辈子敬佩,实在是太容易了。 并不能怪这些大臣如此想法,而且当他们看见秦家当家人秦通海领着秦家几个优秀儿郎,站在了顾家的后面后,才有感而发。 如果换作是他们,或许还要犹犹豫豫,思前想后一阵子才会有此选择。 可这位秦家人,却如同他一辈子的官声一样,不畏强暴,光明磊落,铮铮铁骨,瞬间让人觉得高大了许多 “说得好,老夫非常佩服顾夫人此番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同理,这天下是广大民众的天下,而不是你一个女人可以颠倒黑白,肆意妄为的,如今这天下,连陛下都不敢大放厥词,我真的不知道长公主殿下会有何等的胆量,敢公然挑衅,如果长公主有什么不满意,我们现在就进宫向陛下澄清此事,我作为一个证人,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一定会一字一句完全复制给陛下听,绝不遗漏一个字,也绝对不会多添加一个字,这件事情让陛下做个裁决,如果他敢偏袒你长公主,老夫我立马辞官回老家养老,绝对不会再效忠你们明家,老夫我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对质 明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是如何骄傲的一个人? 什么时候连一个寻常的大臣都敢如此说,也太不把她这位长公主放在眼里了。 当然季清妍因为是女人,自然不可能让一群黑衣人跟着。 第二天,只留下了两名黑衣人,充当保护的职责。 当然,他们也不再穿着黑衣,而都换成非常寻常的衣服,装扮成了她的护卫。 考虑到她是孕妇,车速也非常缓慢,中午太热的时候以及夜幕降临时和早上太早都不会赶路。 所以他们这一趟到像是在度假,悠闲又轻松。 这一天,季清妍无意中掀开了车帘,发现那伟伟群山中有一座寺庙非常巍峨壮观,传过来的钟声低音醇厚,回荡在山间更显得他的庄重,肃穆。 “停车。”季清妍叫住了车。 负责探路的人赶紧跑了过来:“顾夫人,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了?想歇歇?” 对于这种孕妇来说,他们自然必须呵护有加,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一点点意外发生,要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都是他们的过错。 季清妍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寺庙,有些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寺庙?我怎么看着如此的宏伟壮观,是不是咱们大明皇朝最大的寺庙报国寺?” 那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了一眼,便连忙点了点头:“是的,这就是报国寺,咱们大明皇朝香火最旺盛的寺庙。” 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双眼一直望着那个位置的季清妍,有些犹豫的问道:“顾夫人,你不会是想去不吧?” 季清妍闻言点了点头:“我正有此意,既然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肯定要进去看一看,不能到了这里,都没有进去看一下吧。” 那人面露难色:“顾夫人,这路上已经耽搁了很多时间了,如果再这样耽搁,又是一天的。” 没办法,如果按照他们的教程一天就可以回去的,现在都已经过了三天了,如果再耽搁一天才能回去,他都不知道到时候,他们这算完没完成任务。 季清妍有些不好意思,这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自然很清楚,可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容不得有半点马虎,哪怕就是让这两个护卫难堪,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我知道你很着急,按理说,我们应该及时回京,你也好早日交差,等领导呢,包括射门口,如果不进去,总觉得有些遗憾,而且我也想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如果有可能,能够见到慧明大师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那人有些犹豫,的确像这位顾夫人说的那样,这到了报国寺的山脚下都不上去一趟,也的确说不过去,其实别说是他她一个怀孕的妇人,就是京城的那些贵妇人,哪一个不会专程来一趟,为家里的人祈祈福? 季清妍又这样说着:“这样吧,我也不给你为难,你把我送到报国寺,我顺便在里面住两天,你把我送上去就回去复命,然后通知我相公,让他另外派人来接我就行了,这样我也不耽搁你的时间,好不好?” 那人连忙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在这里等你就行了。” 如果不能把她送安全的送回家,就不能算完成任务,这一点他很清楚,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也正好趁此机会,为家人们祈祈福。 季清妍自然觉得这样更好,刚才只是起一个试探的作用,因为她自然很清楚,如果没有把人顺利送回去,那些人就不能算完成了任务。 那人说完,便让前面的人掉头往山上去了。 站在这巍峨的山脚下,季清妍看着这高高的台阶有些发怵。 没办法,这么高的台阶,等她爬上去,还不得累的半死? 而这是寺庙的规格,无论你身份和权威再高,到了山脚下都必须徒步上来,方能显示你的诚意。 尤其是这时石阶做的越高,才能显示这寺院的地位。 所以这报国寺既然能称为大明皇朝最尊贵香火最旺的寺庙,自然更有它不可亵渎的威严。 尤其是这高高的台阶,更是显示着它的庄重。 季清妍咬了咬牙,深深地呼了口气:“走吧!” 没办法,既然是自己开口要上去的,咬着牙也要走下去,大不了中途多歇歇一番。 护卫们也只能点点头,他们也知道这么高的台阶,就是京城那些闺阁小姐们都非常发怵。 而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吃得消吗?而且还是一位怀孕的女人,就她这样瘦弱婵娟的样子,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作为一个体格健壮的男子,自然有一股豪迈的怜香惜玉油然而生,面对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妇,他们可做不出任何一点点逾越的想法。 所以他们都目不转,面带佩服的眼神,看着这个一步一步向上爬着的女人,从骨子里充满着敬佩和尊重。 他们做护卫多年,自然也知道女人什么时候都是柔弱的代表词。 尤其是他们曾经护卫过的那些人,一个个弱风扶柳,连走个路都觉得非常累。 当然让他们感觉心头更累,可再苦再累也必须承担着。 好像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像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一样,如此坚韧不拔,哪怕她累得气喘吁吁,也没有抱怨什么,仍然一步一步的步伐坚韧、腰身笔挺着向山顶走去。 终于,季清妍站在报国寺的大门口,看着下面还有人正在爬着,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成就感席卷而来,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 谁知道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会惹出一个麻烦。 一个穿着富贵的公子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夫人好口才,如此出口成章,不知夫人是哪家府邸。” 季清妍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刚才是我唐突了,不过是平时爱胡闹,惹公子笑话了,对不起,告辞。” 季清妍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一脸犯着桃花,长相虽说不猥琐,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是寻常人,或许还可以沉下脸训斥一番。 可这个人一看,这身份和装扮就不是寻常之人。 还是少招惹的好! 虽说并不怕事,但有些事情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了再说。 而那男子见季清妍要走,大踏步走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何必着急呢?相逢即是缘,既然在下能与夫人在这里偶遇说明我们之间还是非常有缘分的,既然如此有缘,为何不坐下来叙叙?” 季清妍这个时候沉下了脸:“公子请自重,小妇人乃正儿八经的人,并不是公子想象的那种人,所以,请公子自重!” 看见季清妍紧绷着一张俏脸,景安公子觉得生动活泼,完全不像他平时看见的那种妩媚多姿或者阿谀奉承,这一个妇人却敢沉着脸向他说话,除了说明她如果不是不知道他身份,那么就是所谓的欲擒故纵,要不然为何会在他今天来报国寺时会这样偶遇? 而且还是如此的巧合,甚至在她面前还敢大言不惭? “妇人,不是在下自不自重的问题,而是想知道夫人这活泼、率真的性格是从何而来?在下只是好奇而已,只是想与夫人深究下去,如何?” 季清妍不禁冷冷一笑:“公子,俗话说的好,好马配好鞍,小妇人已经成亲,实在不愿意和公子有任何瓜葛,所以,还请公子注意你的言辞,免得玷污了你的清誉。” 景安公子哈哈大笑:“我无所谓,反正世人都知道在下的嗜好,所以一切名声皆由在下承担,自然不需要夫人担心,可否?” 季清妍怒火中烧:“公子,此为佛门之前,还请公子注意自己的言行,如此岂不是玷污了佛门清净,难道不怕得罪了菩萨?” 景安公子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扬了扬手中的玉扇,神采奕奕:“佛祖在我心,自然不需要夫人操心,夫人只管和我谈论风花雪月,其余的事情自有在下来处理。” 季清妍冷冽一笑:“公子难道就如此认定,小妇人一定会尊从公子吗?凡事讲求一个你情我愿,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佛门前,我一定不会给公子如此脸面,如果公子真要如此纠缠,大不了我们都到佛堂前,请菩萨来断一个公道,看报应会落在谁身上?” 如此对话让景安公子都有些生气了。 明明他已经放下了身段,如此的低声下气,为何却还是惹怒了这个妇人? “小娘子,刚才是在下唐突了,轻薄了夫人,在此,在下向夫人陪不是,希望夫人能够谅解,刚才在下的逾越,对不起,请夫人谅解,” 季清妍可不相信这个人就像他现在这般温柔:“不用了,只要公子不跟着我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之间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所以,告辞了。” 说到这里,季清妍便准备离开。 景安公子又一次伸出了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凡是不要太纠结的好,要不然到时候吃亏反而是自己。” 季清妍冷冷一笑:“果然,公子这么快就露出了尾巴,刚才不是还文质彬彬,风流倜傥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脸,所以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还是那句话,还请公子自重。” 说完之后再也不管他,便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景安公子在那里愣了愣,才微微摇摇头,跟在了季清妍的后面,本来他已经准备出门了,如今却因为这个冷艳的萍水小娘子,居然又返回了寺庙里。 季清妍知道他在后面走着,这里是人人都可以走的地方,自然也不可能让人家别跟着。 可有如此一个赖皮狗在后面跟着,什么样的好心情都没有。 红菱忍不住凑在她耳边:“清妍姐,那个人还在后面, 便挺直了脊梁,扶着季清妍从大殿上一步一步的拜下去。 来寺院肯定是拜菩萨,于是从大雄宝殿开始到各个正殿偏殿,每个菩萨季清妍都非常虔诚的跪下来,通通拜了一片。 红菱其实更辛苦,她不仅要跟着叩拜,还要照顾季清妍,而且每一个有功德箱的地方,还要去替季清妍交上一两的香油钱。 而趁着红菱给香油钱的时间,季清妍自然就慢慢的看着那些或巍峨或肃穆或憨态可掬笑容可佳的菩萨们,欣赏着。 看见季清妍又看着前面这一尊观音菩萨,景安公子走了上来:”夫人,这一尊观音菩萨是不是刻画的惟妙惟肖?看看她手托净瓶,慈祥 景安公子一噎,他已经向她道过歉,为什么还如此深纠着不放呢? “夫人,在下不过是觉得刚才夫人说这句话非常有意思,难免有了一些意外,为什么夫人就如此揪着不放呢?” 季清妍微微向他摆摆手:“并不是小妇人如此,而是希望公子能够别跟着就好,这样既打扰了你的雅兴,也让小妇人困顿不堪,所以如果公子能够离小妇人远一点,小妇人就非常高兴,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更何况咱们两个是萍水相逢之人,更谈不上什么感情,所以,请不要用请不要再挑衅我的耐心,难道公子希望小妇人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给所有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景安公子是想问她这句话是从何处说的? 谁知道却会惹些这些事情? “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念的那首诗出自何种典故?并不是真的想纠缠,只要夫人能够说明,在下以后绝对不会再骚扰夫人。” 季清妍微微一愣,忍不住有些好奇,明明这首诗出自于杜甫的《望岳》 而这大明皇朝就是从唐朝过后才拐的弯,为什么却没有留下杜甫的这首千古绝句呢? 按理说,既然曾经从那里拐过来,应该有杜甫这个人,而且和顾少涵一起看书时也曾经看见过杜甫的很多诗集,为什么这样一句名句却没有呢? 但这些话她不可能告诉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连顾少涵他都烦着,更不要说眼前这个有些纠缠不清的男人。 “我只是很久之前路过一个书铺,在上面翻阅时的一个不经意发现而已,当时觉得写得非常好才有感而发,所以如果你觉得想深究下去可以去那些商铺里找找,或许能找到当时那本书。” 景安公子忍不住瞪大眼睛:“还请夫人告知究竟是哪一个商铺写那本书上到底是什么名字?如此大海捞针,在下恐怕真的打找不到吧。”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龙头拐杖现世 成文帝微微蹙眉,看看公公手里拿着的这根龙头拐杖:“老太君叫我去顾状元府上?” 这根龙头拐杖是当年祖母离世后,曾经亲自给姨祖母的,就是为了让姨母替她照顾好他的。 而且这个龙头拐杖因为是太皇太后亲自授予的,自然意义非凡。 甚至比他死去老爹的圣旨什么的还要尊贵。 先帝的旨意只是对于臣子而言, 老太君是谁? 是太皇太后的亲妹妹,是他的长辈,而且他手上的在龙头拐杖居然是这个世上唯一对他可以构成威胁的东西。 也就是说,谢老太君的这个龙头拐杖,上可以打昏君,可以打馋臣,没有人敢对这个龙头拐杖不敬。 甚至包括他。 而他的这个亲姨娘的确很疼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用过这个拐杖。 而今天他却用了这个龙头拐杖,是不是说明,她想试试这项权利呢? 老太君当然是那位大明皇朝身份最高的谢老太君。 可成文帝是谁?是大明皇朝地位最高的皇帝。 而顾状元又是谁? 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学子,大明皇朝每三年就有一个状元,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有什么资格值得谢老太君亲自前往,也值得大明王朝最尊贵的帝王去他的府上? 一旁的康公公莞尔:“是的,殿外还有老太君派人派来的人正在候着,陛下要见吗?” 成文帝点了点头:“嗯,我想知道那顾正元府山到底出了什么事?” 作为一代帝王,自然有最敏锐的嗅觉和最冷静的判断。 现在他觉得如果不是那位顾状元府上出了什么大事? 她的亲姨母不会如此草率的就让他过去。 毕竟这不管怎么样,他的这位亲姨母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她,仅次于祖母的人了。 如果不是那里发生了特别重大的事情,姨母不会让他以天子之尊而去一个臣子的府邸,更何况还是一位尚未入阁的臣子。 不会又是惹了什么事吧? 她觉得脑袋有些隐隐有些发烫。 康公公连忙点了点头,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外面就进来一个非常陌生的年轻人,虽说已经尽量克制住,却还是让人看出来,他快要忍不住的惊恐和狂喜,还有从骨子里发出来的那种高兴和爽快。 没办法,面对的是这天底下身份地位最高的男人,每个人都会被这种发自从她身上发出来的气质所压迫,根本连头都不敢抬。 “你叫什么名字,说说看这顾状元家出了什么事?” 果然,这帝王就是帝王,只三言两语就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简明扼要。 那名小厮连忙叩拜着下来:“参见陛下,是老太君今日临时起意去的顾状元府,连老侯也都没陪同,谁知道?” 说到此,那个小厮忍不住看了一眼成文帝,觉得自己是不是像一个八卦的妇人?居然起了这种背地告状的勾当。 谁说他是七尺男儿?可以有老太君发话,他自然能不能退缩。 哪怕他说接下来说的话和眼前这个让人害怕的帝王有直接的厉害关系,他都不知道有没有胆子说下去。 成文帝自然已经听出来了,应该是有谁去了那顾状元府上惹了事,姨母来告状来了。 可放眼整个京城,谁敢给姨姥的气受? 别说整个京城就是整个大明皇朝,以及周边几个国家,谁都不敢小觑这位老太太。 别说这位老太太有如此高的身份,就是周边几个国家的人,谁敢跟谢老侯爷作对? 栽在老爷子手下的人不计其数,谁不是被这老爷子一顿暴揍,可到最后都是他的生死之交。 正是靠着谢老爷子这打下来的江山,他才能够在这个地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 如果说没有谢老爷子的南征北战以及侯爷府的殊死拼搏,他又有何德何能,在这个位置上养尊处优呢? 见成文帝不吱声就没有打断他的话,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小厮自然接着说道:“谁知道在那里遇见了长公主和紫霞郡主,他们在那里激起了民愤,很多去顾状元府上祝贺的人都觉得很过分,都站在了一起,纷纷指着长公主处事不对,谁知道长公主却毫无悔意,甚至还粗口谩骂,如果不是老太君临时去解了围,或许就会激起民愤的,现在长公主已经被老太太关在了屋子里,说现在就等地下去表个态,要不然她也没法把长公主从顾状元府邸带出来。” 其实从一开始说长公主时,成文帝就已经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不是姨母想要来干什么?而是不想让他去救长公主。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去那个刁蛮任性的长姐?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跟他最亲的唯一亲人了,成文帝自然不会如此的放纵。 明明知道长公主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好事,飞扬跋扈,刁蛮任性,完全没有一点点皇家人应该的庄重典雅,落落大方的样子。 其实关于明敏的任何事情,成文帝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他不想管。 毕竟这是她唯一的亲姐姐,自然要让她活的肆意洒脱。 包括她在府里养的那些男宠,也睁只眼闭只眼,只不过是不想为自己惹事。 很清楚他的大姐是如何的一个人? 平时从小到大只要一没有她满意的事情,就会撒泼打滚?让人真的很无奈。 可毕竟他作为皇长姐,是整个大明王朝最尊贵的夫人,自然享受着这个地位带给她的各种优惠。 再加上他半睁眼半只眼的放纵,才养成了现在连一个小小的紫霞郡主都看如此的嚣张跋扈,居然还在顾状元家惹起了民愤? 如果他再有这件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也不知道自情该如何了结。 如果他帮着长姐,就是和群臣作对,也是在放纵让自己的姐姐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 可如果为此又帮着顾状元说话,是不是又把皇家人的面丢了个一干二净了? 这果然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啊,也难怪连凶悍的姨母都没办法,把这个山芋丢到他这里来了,就是想让他去安抚安抚? 这件事情,他怎么去?以什么理由去? 不过一个寻常的臣子,甚至还连内阁都没资格进,却要他这位帝王自降身份去参加一个寻常的臣子府城? 可如果不去,又能怎么样? 没看见老太君都已经把那龙头拐杖甩过来了吗? 成文帝知道自己的亲姨母为了能解决好这件事情,已经把龙头拐杖都拿出,这是表明了这件事情,必须由他亲自去解决,没有人可以替代。 那么这就是说让他必须天子之尊去向众人赔罪和解释? 可她的那位姐姐到底做了什么事,会引起民愤,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也非常好奇。 “行了,摆驾吧,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康公公连忙躬身应答:“是,奴才这就去准备车撵,陛下,您还是换身衣服吧。” 成文帝此刻只是穿着一身常服,如果要去一个臣子家里,自然要摆出一个帝王最大的诚意。 成文帝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点了点头:“嗯,去准备吧。” 康公公连忙让人把那小厮引领了下去,笑话这小子既然来了,自然知道该怎么走,要不然他们现在也不知道那位顾状元府邸在什么地方,这个小厮就是充当临时的领路人吧。 而此刻在顾少涵的家里,事情都还再继续发酵着。 谢老太君恨恨的瞪了一眼明敏长公主:“我竟然不知道你连最起码的《女则》《女训》都已经忘了,竟然还让自己的女儿如此不知廉耻,简直是丢了你母妃和父皇的脸,你是一个公主your怎么样?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他们面前张牙舞爪?” 明敏其实从最开始的嚣张已经变得现在还害怕,她已经看见了群臣激昂的场面,甚至刚才连一向懦弱的几个大臣都向他发出愤怒的眼神? 如果不是亲一亩来得及时,或许她会不会被这些人打死,也不知道。 但是她真真切切的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了对于她的厌恶和憎恨。 为什么?明明之前她还是一个高高在上,受人膜拜的长公主为什么圈刻之间就变成了丧家之犬,接受众人厌恶的神色? 可一切都是从他的女儿遇见了这位看似风度翩翩,却如此歹毒的男人起。 为什么她养尊处优的日子却变得不一样的呢? 明明这个时候,她正在和她的男宠们快活度日,甚至还可以出门还游山玩水,奴婢成群结队,而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像那些舔着脸的野狗一样,让他喝斥也绝对不会生气,甚至还摇头摆尾。 可现在,他们就像看待一个丧家之犬一样看着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鳄鱼奉承趋炎附势。 甚至连亲姨母也不如以前那样,用一双疼爱的眼睛望着她,慈爱而温暖。 可现在疼爱她的亲姨母不见了,取之而来的同样是满满的不满和不屑。 还有眼神深处发出来的那种失望和不满。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会这样对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对她? 她是这天下身份最高贵的女子,自然应该拥有这天下最好的一切,这有什么错? 以前她想要的男人离她而去,为此她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便发誓要让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重蹈覆辙,让女儿成为她的影子。 为什么这世界就不能有让女子选择爱情的权利呢? 难道作为一个女人,就必须让自己像一个被人挑来挑去的礼物,呼来喝去的? 女儿是她生命的延续,自然也应该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平日里,什么都给女儿最好的,就是为了能让女儿在这个世界里横着走。 现在女儿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男人,当然要为她争取到。 书上不是说吗?女子要敢爱敢恨,敢怒敢言。 以前她不敢,也不能,是因为她没有可以让当依靠的人,这是一辈子最不甘心的事情。 现在她就是女儿最大的倚仗,让她可以肆意挥霍,开怀而任性。 可为什么这件事情都不行呢? 明明她的女儿已经退了一步,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想到此,明敏忍不住转过来看着季清妍,其实在刚才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进来,或许事情不会得不到控制。 而且这个女人说的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就不怕如此引起民愤,让你们得到颠覆吗?” 我呸,什么鬼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凭这些人也敢覆舟。 还激起民愤,让你们得到颠覆? 真是笑话。 难道就凭着眼前这些扶不起的烂泥墙,也想颠覆他大明王朝的江山,可能吗? 不过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当初她风光的时候,这些人另一个不是舔着脸来讨好她。 现在落魄了,人人都来踩他一脚,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 再说了,他虽然落魄了,但好歹也是皇家的人,就是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了皇家人的气势 想到此,她忍不住指着季清妍恨恨的骂道:“你,都是你在这里妖言惑众,鼓动人心,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说这些话,所以你才是罪魁祸首,我现在就要把你抓进大牢去,让你生不如死,一辈子就呆在那个黑暗地方,让老鼠给你做伴,让蛆虫爬满了全身,让你一辈子……” 谁知道他的诅咒还没有诅咒完,谢老太君已经快步走过来了,一个拐杖就打到她身上,把泪水都给疼出来了。 “混账东西,你这个不知廉耻,不知高低的混账,简直是丢了所有人的脸,居然敢说这些话,我,……,我……” 谭氏和季清妍赶紧上去把她拦了下来:“老太君,别生气,你的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和这种人生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解决好不好?” 现场所有人都纹丝不动,没有人去拉他们。 并不是他们不敢,而是他们不愿意。 这个长公主实在太不像话了,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他们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在黄泉底下,默默的不声张,就是之前长公主和顾状元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也觉得无所谓,谁知道这位长公主真的太不知廉耻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闹的人家来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哪怕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传闻,他们也只是觉得这是皇权下,不得不低头,而且之后也没再出传出什么绯闻,便觉得这件事情或许都过了,谁知道这位公主太过分了,今天这么多宾客下,还敢如此恬不知耻,不知廉耻,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才会犯了众怒。 如果这大明王朝的所有女子都像她们这般恬不知耻,谷风日下呀! 这大明皇朝还有何未来可言?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原来的原来 原来,事情是如此发生的。 明敏并不理会秦通正的愤怒和慷慨陈词,而是昂起头,一副倔不低头的样子:“你们别在这里装出一副很大度、很势利的样子,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啊?那你们来呀,我怕谁?我明敏这辈子还从来没有怕过一个人,更不要提你们这一个一个的下贱坯子,别以为有人撑腰,你们就可以如此践踏我的尊严,告诉你,没门,咱们没这么简单,我绝对和你们不死不休,一群不知廉耻,自甘堕落的的下贱坯子。” 一听这话,季清妍真的怒了,一下子就转个头望着她,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愤怒,犹如一只暴怒的小狮子:“好,很好,原来不知道,作为一个如此有身份的人,居然会想街上的泼妇一样如此恬不知耻,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刚才形容我的话,闷声自问一下,是不是在说的是你自己,还有你那个不知廉耻,自甘堕落的女儿,明明知道我相公早已经结婚,却还要如此做不是不知廉耻,自甘堕落吗?还好意思说我们是下贱坯子,你自己想想,我们这些人当中到底谁最配这些词?秦大人好歹也是你长辈,你却如此,不过是拼着一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身份,可你做的事和说的话,真的配这个身份吗?” 季清妍也算是彻底惹怒了,周围的人,的确他们虽然踩到里面在关于面前他们的确算是长公主和各位权贵下面的那种贱人,但是人都有尊严,更何况刚才这些词语的的确确应该算是长公主和她的女儿最合适的人选。 明敏觉得今天这事情太疯狂了,一个乡下妇人,居然会指着她的脸骂她,是恬不知耻,不知廉耻的下贱坯子? 这简直是在挑衅她尊严,挑衅她骨子里发出那种傲骨。 “你这个从山野过来的下贱货,敢这样说我,不过是一个下贱坯子,你到底拼的是什么胆子,敢这样骂我,我会灭你九族!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贱人拖出去大卸八块。” 从听见明敏指着季清妍开骂时,顾少涵就第一时间站在的妻子的前面:“好,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如果你想念我们这里的人,那起来吧!” 而门外听见明敏叫来人呀时,就涌进来一大群人,他们都是一群衣着整齐的人,一看就是公主府的家丁:“公主,有什么吩咐?” 明敏指着季清妍顾少涵,面目狰狞:“你们把她和他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然后通通拉出去关进大牢,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尝尝什么叫得罪我的下场,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和我作……,哎呦,谁敢打我?” 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身上就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下,紧接着又来了。 明敏彻底怒了,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没看见刚才一个女人,只说这几句话就会被拖进大牢里弄得生不如死,而现在居然还有人敢打他?她真的是不想活了? 谁知道?一抬头居然看见是谢老太君,忍不住瞪大眼睛望着她,非常的不可思议。 “姨母!你怎么?” 居然是亲姨母在打她,而且不是一下,是两下三下紧接着又来了。 毕竟年龄要比谢老太君年轻一点,身子骨也要灵活的多,自然赶紧就躲开。 虽说长辈打人不能躲,不能藏。 可那只是那些傻乎乎的喻木脑袋,她明敏长公主才不会如此。 自然要先躲起来,等亲姨母怒气小一点后再来负荆请罪。 可谢老太君如何会放过这个不知高低不知深浅的蠢妇,居然敢逞一时之快,得罪上大明皇朝朝堂上的所有大臣们。 如果不是她来得及时,真的不知道他会闯出多大的祸,多大的篓子? 平时他的皇兄对这些大臣们都是恩威并施,就是怕惹怒了这些大臣们,到时候局势更难控制。 谁知道一转眼,这个太不让人省心的蠢妇,居然会做出这些事情说出这些话,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当然,随着谢老太君来到现场,明敏的那些手下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没看见连长公主都挨打了吗?他们这些奴才,自然更不敢去惹事。 可如果一旦一走了之,好像又觉得以后在长公主面前没法交代,就是能面面相觑的站着,不敢进,也不敢退。 而谢老太君毕竟年事已高,又经过这一番急火攻心,早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谭氏连忙上去搀扶着她:“老姐姐,咱们不着急,这些孩子不省心,是很寻常的事情,咱们不跟她见识,犯不着为她而气坏了身子,咱们不和她见识,好不好,老姐姐?” 季清妍也非常吃惊,她不知道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亲奶奶居然会和谢老太君以姐妹相称? 而且这个谢老太君居然还会打如此嚣张跋扈的长公主? 更惊讶的是这位长公主,再不像刚才那般嚣张,居然还一脸委屈的向老太君哭诉着:“姨母,你怎么打我呀?” 季清妍的震惊,现场人同样都震惊,当然,他们震惊的并不是长公主,为什么向谢老太君哭诉?而并不是像刚才那样飞扬跋扈。 震惊的是,这位老太太是谁?她的话老太君居然真的就信了,甚至还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听老姐姐的话,我不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生气,我放宽心,她不值得,我既然答应了,要和你一起去村里一趟,就得把自己这老骨头养好了,清清静静的多活两年。” 谭氏松了口气,连忙笑着说道:“这样就对了,咱们能有几年好日子过?多喝一天就是赚对不对?” 笑话,如果真的让谢老太君在这家里出了事,连谭氏都知道后果会非常严重,更何况是季清妍和顾少涵等人。 虽说并不知道这位谢老太君究竟和他们家是什么关系? 但仅仅凭着谢老太君敢抽长公主一顿,就说明她的身份,绝不仅仅是什么谢家老太君这样一个身份,应该还有一层让夫妻俩并不知道的另外的身份。 季清妍和顾少涵相视一眼后,并肩而立,他们现在决对不会没有眼力,急匆匆的生前和谢老太君致感谢,不是站在一起,等着时态是否会进一步扩散? 谢老太君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场中的一对男女,微微点点头,又微微摇摇头。 看看,如此优秀的一队男女,差一点就遭到了无妄之灾。 如果一旦她没有出现,或许这一对男女现在早就被一群狼心狗肺的豺狼打死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整个大明皇朝之不幸。 老太君深深的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按下了心里的各种烦躁和不安。 一睁眼,收敛了各种的情感,向一旁伺候的一个婆子说着:“阿芳,把我的拐杖送进宫去,让明霆过来一趟,我累了,不想再管这件事情,让他来处理。” 所有人听见他说拐杖这个词时,都忍不住把目光望向了他手里的这一根乌黑发亮的拐杖。 现场当然有很多老人,包括像秦通正这样的老臣们。 都忍不住露出非常震惊的眼神,望着老太君和老太君手上的那根龙头拐杖,觉得今天这事情太突然了,彻底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没办法,这个龙头拐杖的来历,所有人都很清楚,可是,这位老太君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这根龙头拐杖的意义和样子。 现在,老太君不仅把这个龙头拐杖抬了出来,甚至还说着当今帝王的名讳,这简直是整个大明皇朝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不,应该算是从古往来,从来没有过的第一次。 那位婆子也忍不住微微一怔。 她很清楚,老太太说出的话和展示出这根拐杖的意义何在? 自从十年前,太皇太后离世之后,老太太从来没有在用过此物。 哪怕是前几年,谢家曾经蒙受了很大的压力,都从来没有用过这个东西,甚至还曾经暗暗说过,永远不会用这东西来向帝王施压。 谁知道今天却向所有人展示?她会护着这顾家,甚至有龙头拐杖来表示,实在太让人惊骇了。 可她是以谢老太君的话为尊,自然躬身说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谢老太君微微点了点头,向谭氏说道:“老姐姐,这不孝子惊扰了你们的雅兴,我在这里向你赔罪,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太过放纵,也不会有今天这事,所以还请老姐姐,原谅我的不教之过,我一定会给老姐姐以及各位,还有这位顾状元和及顾夫人一个交代的,我也不会绝对不会偏袒她,更不会放纵这件事情,还请各位相信明霆,继续扶持他,别和他生份了,好吗?” 看见这样一个老太太居然会替明敏向各位道歉,很多人都感动的热泪盈眶。 对呀,他们要的并不是一个道歉,而是一个结果,一个有诚意的结果。 可秦通正觉得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还必须有一个彻底的承诺:“老太君言重了,我等受之惶恐,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陛下会如何处置,毕竟长公主还是他嫡亲的姐姐,臣等不愿意让陛下来承受这些,所以还请老太君不要再追究了,我们和顾状元也绝对不会再追究此事,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好吗?” 所以这就是秦通正最狡猾的地方,他可不相信成文帝就真的会就此而放过他们,不再提起? 如此以退为进,就是想逼成文帝做一个交代。 这件事情闹这么大,如果成文帝没有一个说词,是真的说不过去。 可他这话也非常漂亮,居然是为了替成文帝着想,就是怕皇帝不好处理这件事情。 众位大臣也觉得这件事情对于帝王来说的确很棘手。 处理吧,这位是她亲姐姐,难道要顶着千古骂名来处理? 不处理吧,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如果就这样不了了之,很多人都背后都会说成文帝的朝令夕改。 如果连帝王都带头,那以后再朝廷的各种政令,岂不是一个摆设? 而这位秦大人,果然是一位很正直的人,这个时候不仅要替顾状元考虑,更要替皇帝考虑,果然是成文帝的肱骨之臣。 谢老太君岂能不知道这秦大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这件事情已经摆明了要让成文帝来解决,自然也不会在出面干预。 “行了,大家都坐下等吧,我也知道大家没心思,但总要给明霆一个机会和时间,所以,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等他来了再说,都散了吧?” 然后转过身向季清妍说道:“顾夫人,不知道现在可以安排酒席了吗?如果她他们在这里干坐,也不是个事,等皇帝来了,至少还要一两个时辰,总得先让他们填好肚子吧!” 众位大臣们都觉得压力山大,对啊,这件事情的确需要和几个同僚商量一下,大家会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尤其这种事情肯定要私下里商量,不可能就这样大声的讨论出来吧。 可如果真的要吃过饭再等帝王来了,觉得有些不妥,如果皇帝都还没吃饭,总会他们就已经酒足饭饱了吧? 可如果不让他们吃饭,都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等上一两个时辰,的确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吧? 顾少涵也微微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可以如此做? 季清妍自然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也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便向谢老太君等各位朝廷诰命夫人们福了福:“好,妾身现在就去安排,还请各位夫人回内堂,由妾身来安排,好吗?” 众位夫人也知道,这里的确不是她们应该的位置,现在既然已经看过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场面,自然要回她们应该的位置。 至于这里的后续报道,不是还有留在这里的男人吗。 当然,同样她们也是非常震惊的,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位身份贵胄的长公主,还有如此不知廉耻的一面。 哦,不,不知廉耻这个词不是她们想的,是那位顾夫人说的,和她们无关。 当然,以前都是听说,今天却是亲眼所见,也的确还让人震惊的。 当然,在震惊的同时,又深深地为那个不折权贵的顾夫人而深深地拜服。 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傲气凛然的人,还是一个瘦弱而漂亮的山野村妇,实在是颠覆了她们传统的理念和认知。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天子之怒 两个时辰后,成文帝一身常服出现在了顾少涵家的大门口。 听闻帝王真的亲临此处,各位大臣都诚惶诚恐的到大门口迎接。 看看这到底是帝王的亲姨母,仅仅一句话,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皇帝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果然是老虎不发威,真的当只病猫啊! 那位谢老太君果然了不得,了不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仅仅听传说,或许还不会相信。 现在他们早就已经相信了,而且从心底里暗暗有了小心思,赶紧把谢家的大腿抱好。 成文帝用一双犀利的眼睛扫了周围一眼:“好像都来了吧,老太君呢?” 不是为他们而来,自然不需在他们面前表现什么。 反而作为一个帝王,却必须拿出应该的那种气势来,不能失了一个帝王应该的威仪。 而且看看这里,好像不止三四十个大臣吧! 应该有很多是闻讯而来的大臣,再加上之前的三四十个,乌泱泱的一大群,显示了对于他作为帝王的尊重,让他心里也好受了一点。 众位大臣都诚惶诚恐的点着头:“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论在朝上还是朝下,应该的礼仪还是必须有的。 也包括那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已经是作为面见帝王的必要之言,所以他们必须要说出来。 成文帝微微抬手:“行了,都起来吧,老太君呢?” 秦通正作为皇帝身边的近臣,自然有责无旁贷的责任和义务:“老太君在内堂休息,微臣已经派人去请了,不过,老太君说,请陛下进去再说吧。” 大街上乌泱泱的一大群,实在不利于此事的禀告。 成文帝轻轻抽了抽嘴,现在知道不利于了? 为什么之前就没有把这个事摁下来?反而还火上浇油呢。 “嗯,进去吧。” 在车撵里,成文帝就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所有进展,心里对自己的皇姐真的是愤怒到了极点。 也怪不得这件事情记录了老太君,如果换作是他,当场就可能会要了明敏的性命,而不会还要等到他来解决。 由此可见,老太君其实并不是真的在意明敏以后的情况会如何?而是想为他立威仪。 看来老太君才是真真正正疼他的人,要不然就凭着老太君那一根龙头拐杖,来处置敏敏谁也不敢说什么,包括他。 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让他走这一趟。 成文帝很明白老太君的心意,现在整个朝堂上,因为明敏的嚣张跋扈和无理取闹,让很多人对于皇权都有了抵触。 而他就是来为大明皇朝的未来做决定的。 明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罢了,哪怕他是自己的亲姐姐,可为了这大明王朝的江山和未来,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让整个大明皇朝葬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成文帝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便抬脚往屋里走去。 果然,门厅里,顾少涵率领着顾家的老老少少一字排开,跪在了里面。 “参见陛下,罪臣惶恐,无意中惊扰了陛下,请陛下治罪。” 成文帝和这位年轻人有过一面之缘,至于后面的自然都不认识。 那天在朝堂上,这位年轻人的意气奋发实在让她印象颇深。 而这个时候,哪怕他努力的压制着,可还是微微有些发抖,更能说明他此刻心里的那种恐惧和不安。 这才是一个人对帝王的尊敬和对家人的担忧,而不是像刚才那些大臣们那样,看似卑微,实则并不像他们表现的那样真诚。 成文帝并没有立刻就说什么,而是很威仪的站着,一声不吭,用一种威严的目光审视着这一切。 既没有立即叫他们起来,也没有向他们表现出一个帝王的震怒。 这才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最应该的表现。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来准备替自己家人撑腰的男人。 而不是一个来看戏的帝王。 似乎过了许久许久,成文帝才轻起薄唇:“行了,起来说话,有什么事情说清楚就好。” 顾少涵还没有来得及说,一旁一个老头儿却这样说着:“别演戏了,赶快处理吧!” 成文帝抬眸一看,连忙苦涩一笑,:“原来此事都惊动了老侯爷了。” 如果此事连老侯爷都惊动了,只能说明事情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敢维护长姐,别说和老太君无法交差,就是老侯爷这一关,都不容易过。 谢长安摆摆手,语气非常的不友好,显示着他非常的生气:“我可不是为他的什么日子来,我是听说我夫人在这里受了气,当然要过来看看,怎么你也听说你长姐受了气,过来撑腰的?” 成文帝再一次苦涩一笑:“老侯爷,我只是听姨母叫我来,自然要过来。” 谢长安冷哼一声:“行了,别演戏了,你还是说说你的处理意见吧,我可不相信你还要大家来说演示一遍。” 他也知道,成文帝作为一个帝王,必要的程序还是免不了的。 但他一辈子戎马生涯,早就习惯了什么都直来直往,最不喜欢的就是绕圈子。 尤其是今天这个场合,再磨磨蹭蹭下去,可能午餐都会变成晚餐了。 要知道今天这场宴会,本来早就应该吃的酒席,到现在还没上,就是为了等他这位帝王的到来。 如果再让他这样磨磨蹭蹭下去,直接变成晚饭算了。 不,什么晚饭啊,直接让人走了算了,那些人还敢吃晚饭吗? 成文帝也知道,老侯爷其实也是一个暴脾气,一旦心里不痛快,自然要找地方发泄出来,要不然一定会生一场病才会好一点。 “老侯爷,一定会秉公处理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还请老侯也见证。” 得到了帝王的保证,谢长安心里也算好受一点。 当他听见家人回来说起了他夫人在这里居然受会受气,那叫一个着急和生气。 那是他一辈子放在心上的夫人,居然有一天敢让别人给她气受,老侯爷那叫一个盛怒,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顾儿子媳妇的阻拦,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成文帝的龙撵已经停在了顾家大门口,明霆也已经进去了,便连忙走了进去。 没有看见夫人,更着急,再看见成文帝居然还拿起了乔来,更是气得不行,才如此义愤填膺替顾家打抱不平。 而正在这时候,闻讯而来的老太君等人也纷纷而至。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女眷也纷纷向成文帝表达着她们的尊敬。 当然,能够有资格面见皇帝的妇人,都是有品级的夫人,寻常一般官员的女眷是没有资格去面圣的。 成文帝看着谢老太君都准备向他叩拜,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姨母,你就别折煞明霆了,快点坐下,别累坏了身子。” 谢老太君摆摆手:“我怎么可能会累,一天到晚就只是吃吃喝喝的,连气力都没有使一点,又何以来的累,一切都是仰仗陛下和长公主的厚爱,老身感激涕零,诚惶诚恐,又怎敢倚老卖老,不敬重陛下呢!” 成文帝苦涩一笑,他被长姐害苦了。 老太君是如何骄傲的一个人,这番话下来,他就知道老太君是真真正正对长姐失望透顶了。 连带着他也遭这鱼池之殃,替长姐受累。 “姨母言重了,不管明霆有多大的能耐,也是姨母教导有方,要不然又何来明霆的今日,一切还请姨母原谅明霆的罪过,别和侄儿怄气,好吗?” 看见服小作低的皇帝,谢老太君心里算是好受了一点点。 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和他无关,却什么事都揽在他身上,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种慰藉。 当然,他还是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他的纵容,明敏又何来的今日之举,今日之错! 所以,一切归根溯源,还是应该算在他身上,这一点谢老太君很清楚。 当然,成文帝也很清楚,谢老太君都没有说出来,自然是为了保全成文帝的颜面,由他自己说出来才算是最完美的。 所以,听见成文帝这样说,现场的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瞧瞧,这贤明的君王就是和一个刁蛮任性的女人有这么大的差别,自然值得他们一辈子心甘情愿地追随。 于是,现场的各位大臣们都又纷纷跪了下去,齐声喊着:“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成文帝缓缓地抬眸示意让他们起身:“众位爱卿言重了,我既然是一国之君,自然要以身作则,维护好我大明皇朝的每一寸江山,每一寸土地,更还有每一个人,不管他们是否高贵,是否贫贱,都会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偏袒一方或者一个人,一切都以我大明皇朝的朝廷政令和人民的尊严为己任,绝不徇私舞弊,弄虚作假,欺骗民众,还请各位做一个见证。” 现场的人们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看看,这才是他们最愿意追随的圣君,大公无私,正义凛然,完完全全可以功在千秋,名传千古。 如果以后成文帝成为了大明皇朝历史上最浓厚的一抹色彩时,也一定会有他们的影子。 如此光宗耀祖的时候,自然会让他们卧薪尝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谁知道一旁的老侯爷却不失时机地冷哼一声,泼着大家的冷水:“说的比唱的好听,还是先拿出一点实际的行动来说话吧,我不喜欢口说无凭,空口白牙的唱高调。” 别以为就这样蒙混过关,敢让老婆子难堪,她就必须付出应该的代价。 如果不是为了给老婆子留情面,他早就冲进去把卖命暴揍一顿了,还用得着在这里空口白牙,大放厥词! 谢老太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急躁的老头子,总是这样火急火燎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虽说就凭她,就可以把明敏收拾一顿,可凭着成文帝护犊子的性格,如果今天给了他和他长姐的难堪,以后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他亲姨父亲姨母,就会给谢家带来灭顶之灾。 但此刻她也不会给老头子难堪,而是必须要站在老头子的这边,绝对不能让人以为他们夫妻俩有什么嫌隙。 更何况老头子还是为了替她出气,就凭着这样一份心意,更不能让老头子寒心。 “老头子,放心吧,陛下有分寸,咱们就拭目以待,好吗!” 听见老婆子如此低声下气和他说话,谢长安身心愉悦,便点头莞尔:“好,我相信陛下是仁义之君,绝对不会做损害我大明皇朝的任何事情,对吧?” 看看,老侯爷又不是傻子,明白老婆子的意思后,这话就说得非常漂亮了。 成文帝见老侯爷如此给脸,自然很高兴:“谢谢老侯爷的信任,就像侯爷说的那样,维护我大明皇朝,是明霆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一定会秉公处理,请侯爷放心!” 谢长安哈哈大笑起来,很得意地向谢老太君眨眨眼睛。 老太君微微一笑,敬候一旁。 成文帝便向一旁的侍卫说道:“请长公主出来吧,我想听听她如何辩解!” 众人都点着头,看看,帝王就是帝王,一出口就直奔主题,绝不拖泥带水,拉稀摆带! 不,不能说拉稀摆带,太上不得台面了,而应该说单刀直入,冷静睿智。 而随着侍卫的出出进进,已经一身崩溃的明敏长公主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此刻的她,发髻松松垮垮,衣服又脏又破,满脸泪痕纵横,一脸的妆容被泪水抹得狼狈不堪。 看见如此一个如乡下破烂妇人般的样子,成文帝怒不可恕,向站着一旁的婆子说道:“混账东西,长公主在任何,也是朕的皇姐,岂容尔等肆意践踏,给我拉下去,杖毙!” 居然敢以这种面容来见他,简直是丢尽了皇家人的脸面。 成文帝的盛怒是任何人都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无论在人前还是人后,他都是温文尔雅,言谈举止温润文明。 哪怕有所谓的帝王之怒,也并不是戏文里那样,地动山摇,血流成河。 可今天,是所有人有史以来见到过最独特的一面,所有人都战战兢兢,颤颤巍巍,就害怕在雷霆震怒伤及无辜,使他们成为这鱼池之殃。 那名婆子早就吓得晕死过去了,她当然没有那么强大的抵抗力,来抵御这巨大的高压。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除了马上跪下来磕头请罪,再也没有了第二个举动。 而正在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陛下请息怒,并不是臣妇故意让长公主以如此污秽的面容出现于此的,而是长公主故意要这样做,臣妇呦不过她,只能依从了她,一起还请陛下查实清楚,免得伤及无辜!”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事实说话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个年轻的妇人半跪着身子,挺直着脊梁,目光清澈无比。 女人着一件浅水蓝的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平静。 为什么是平静呢? 因为她没有一点点一丝丝面见帝王时应该的恐惧和惶恐,而是像看待一个寻常人一样看着高高在上、面露狰狞的成文帝,似乎觉得这位帝王的盛怒来得莫名其妙。 如果不是看见她微微拱起的肚子,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谁。 如今看来,居然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那个山野村妇,太让人意外。 别以为凭着肚子里的孽种,就可以肆无忌惮,在大明皇朝,成文帝想要捏死一个妇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难道不相信? 随着季清妍突然而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如此的天籁之音。 没办法,她居然想找死,自然都很希望能成全她。 天子之怒让所有人都害怕,自然要有人来承担这一切,要不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直接的受害者。 可如今不同了,有这个山野村妇来当出头鸟,他们至少可以保住头上的乌纱帽。 为此,很多人在震惊的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并没有去当这出头鸟,要不然到最后肯定会死无全尸的。 成文帝也非常震惊,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敢调衅他的权威。 垂眸看着抬下这个身体笨重的女人,眼眸里还有浓浓的还会散去的怒意:“你在替她说话!” 请注意,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否定句或者疑问句。 就说明他的怒火已经到达了极致,所谓的不怒自威便是如此。 季清妍不卑不亢的点着头:“是,妾身是顾家的女主人,自然要照顾好每一个来顾家的人,包括像他这样的下贱的人,也在妾身的职责范围之内,当然,如果陛下把他带出去再处置,妾身自然无话可说,但只要在顾家内,那就是妾身应该照顾的对象,对此,妾身有责无旁贷的义务和责任,自然要站出来说话,为她作证,不能让她承受着不白之冤,飞来横祸。” 顾少涵也接着季清妍的话说道:“是,每一个来我顾家的客人,作为顾家的主人,自然要如此,还请陛下能听一言,以免有失公允。” 成文帝不怒反笑:“好,很好,我倒要听听看,你们是如何自辩的?” 果然,他嚣张跋扈的长姐为何会在这里摔了跟头,如今看来,是这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太伶牙俐齿,让她一不小心中了埋伏,才有今日之祸。 现在她倒是要看看这一对小夫妻如何自辩,给他们一个申诉的机会。 季清妍却给出了不一样的说辞:“我们不是自辩,我们是就事论事,用事实说话,就不叫自辨,对不对?” 顾少涵也接着说道:“难道陛下不想听事情的缘由?就如此草率的下了决定?” 自辩是对于有罪之人的说辞,他们有什么罪,根本就不应该有这个词语,所以从一开始,季清妍就这样怂对着成文帝。 哪怕你是权势滔天的帝王又如何,这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更不能让自己从一开始就出于弱势地位。 成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压制住自己,越来越烦躁的心:“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就事论事法?” 众位大臣都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村妇捏了把汗。 这么多年的交锋,他们很清楚,皇帝是真的怒了! 季清妍却没有紧接着开始说话,而是忍不住想伸出了手:“哎呦,等等我,我膝盖疼死了。” 没办法,跪了这么久,这该死的皇帝都没有叫他们起来。 季清妍觉得这皇帝太没有绅士风度了,自己好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怀着孕的女人,难道看不见吗?又或者是故意的? 成文帝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嚣张的女人,到底想怎么样? 可看见女人很吃力很难受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好像太不近人情了。 不管怎么样?这女人始终怀着孕,如果继续如此,好像他就会被别人推上风口浪尖吧。 “行了,你们起来说话,赐坐吧!” 哪怕他非常憋闷,还是只能让人先安顿下来再说? 不管怎么样?总得把面子顾过去,没看见谢老侯爷也都露出了同情的眼神,更不要说身为女人的谢老太君了。 两夫妻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过分。 便赶紧安排人赐坐,这样总行了吧。 屋子里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全部都站着,除了老太君和老侯爷,所有人都站着。 如今给了这个乡下村妇一个特赦,应该可以弥补一点点吧。 季清妍也没有多推辞,没办法,自己这肚子真的有些恼火。 平时站着坐着倒没什么,这跪下去时,真的难受极了。 顾少涵便代替季清妍向成文帝致谢:“微臣多谢陛下的恩典,如果不是她身子弱,也不会这样在殿前失仪,还请陛下宽恕。” 成文帝非常大度的摆摆手:“行了,再这样磨蹭下去,天都黑了,你们不是要陈述事实嘛,赶紧陈述吧!” 他才懒得这样耽搁下去,宫里的折子还那么多,等着他回去批阅,再这样耽搁一两个时辰,今天晚上非熬夜不可。 季清妍向他点了点头:“多谢陛下体谅,长话短说,还且地下看一看这位婆子脸上和身上的伤,就明白一切了。” 成文帝还没有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明敏就在那里声嘶力竭地骂着:“你这个厚颜如此的贱妇,居然敢诬告本公主,更敢挑唆圣上,该当何罪?” 季清妍转过头,淡淡地望着她笑了笑,完全没有一点点被骂得如此应该的生气和愤怒,反而风轻云淡,不卑不亢:“长公主,至于是不是诬告你,又是不是在挑唆圣上,自然有陛下裁决,长公主就无需担心,只管安安心心的听从,何必太着急,到时候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得不偿失了。” 明敏气的咬牙切齿:“你胡说,明明就是你胡说,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贱妇,你毒如蛇蝎,心思歹毒,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季清妍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让成文帝非常好奇,他忍不住转过头问道:“你怎么不生气?” 如此一个非常人般的忍耐度,真的太让人觉得震惊了。 如果换作是他,哪怕对方是一个女人说不一定她都开始动拳头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季清妍淡淡一笑,如沐春风:“心若计较,处处怨言,心若放宽,时时春天,她如此这样撒泼,如果我再和她一样,岂不是所谓的同流合污。” 其实季清妍心里默默念着的是另外一句话:一个人被一个狗咬了,难道还要趴下去咬那只狗? 可这个比喻不对,毕竟现在长公主还属于皇家人,只能用含蓄一点的意思表达出来,不然,后果很严重。 成文帝自然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另外的一个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小娘子如此豁达,简直令很多男子都无法达到这种境界,不知道小娘子是如何练就成的。” 他再也没有去听长公主的污言秽语,只挥挥手,让人把明敏的嘴堵住,免得玷污了大家的清净。 这位长姐,别的本事没有,胡搅蛮缠,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 尤其是她骂人的话,可以三天三夜都不会有重复,从小到大,就因为不想听她的污言秽语,才什么事都早早打发了,只为了图一个耳根子清净。 也才养成了长公主越来越刁蛮任性的脾气。 今天这情况太不一样了,而不是之前两个人独处,可以一走了之。 还有最重要一点,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裁决,如果再让长姐这样骂下去,何时才能真正的安顿下来呢? 季清妍自然不会真的承应成文帝这番说词,连忙起身,装作很诚惶诚恐的样子向他福了福:“陛下,圣明,臣妇刚才只是有感而发,在陛下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愧不敢当,望陛下别笑话臣妾的无知无畏。” 成文帝哈哈大笑起来,就这样还无知无畏? “听说那老头儿前段时间见过你,你们聊的什么?” 现在成文帝开始关心起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了。 为什么是神秘莫测呢? 这个女人给人的气势根本不是那种乡下村妇应该的感觉。 她身上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完全不是后天而养成。 更不是他接见时,那些贵妇人刻意表现出来的端庄秀雅。 这个女人举手投足之间的那种气势,浑然天成,给人一种很舒适,很清爽的感觉。 再加上她刚才面对自己盛怒时的那种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更是让人觉得她像一个迷。 因为她身上,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优越和霸气。 想想看一个山野村妇居然会有如此这般的气势,又怎么可能呢? 这半辈子以来,他接见过的所有妇人们,不,哪怕是男人,都从来没有向她如此镇定。 尤其是在眼前,还有那么多朝中大臣的战战兢兢和战战兢兢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此一来,更让成文帝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有非常不一般的身份,或者教养,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有如此般的淡定。 再加上前段时间,那个高傲的死老头居然会亲自接见她,更觉得太意外了。 现在他想从一些断断续续的点点滴滴中,能否找到一点牵连,从而解开这个谜团。 季清妍装着很懵懵懂懂的样子:“老头子,哪个老头子?” 成文帝从他一闪而过的眼眸中看到了什么,淡淡一笑:“报国寺里的那个老和尚,是不是见过你?” 虽然只是听说传闻,但毕竟眼见为实,他还想耳听为实。 那个骄傲的老头子有多难请,世人都知道。 他可不相信这位装疯卖傻的女人敢欺骗他。 欺君罔上,罪大恶疾,不用他刻意提醒,这个女人应该很清楚。 如果她敢不老老实实说,后果她自己可以想到。 季清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叹了口气:“哦,你说他呀,对啊,我们是说了一会儿话,不过是些寻常话,陛下想听吗?” 反正是一些寻常话,如果这位皇帝想听自然可以说,当然仅仅是一部分,反正他们听不懂。 如果不是当事人,自然很难听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谈话的内容会涉及到如何解密的东西? 众人也纷纷瞪大眼睛露出好奇的目光。 如果不是听闻,她被慧明大师所接见,谁愿意和他们这些人拉关系? 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头小伙子,等他熬到他们这位置时,早就头发斑白了。 而且就之前他和长公主的那些恩恩怨怨,能不能爬上这些位置还不知道? 谁愿意去巴结? 可如今不一样,居然有慧明大师替他撑腰,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诡秘,自然都想探查清楚。 所以这个时候,屋子里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纷纷尖着耳朵听,自然不愿意错过一个字或者一句话。 而季清妍也的确如他们所愿,声音提高了很多:“哦,那老和尚问我从哪里来?我说从临山村来。” 很多人都点着头,的确,慧明大师接见他们都会问这句话,而他们都会老老实实说他们原驻地。 这本身也没有错,这个妇人的确家住临山村,也没有多稀奇的事。 可转眼又一想,不对呀。 那句话又不重要,她干嘛要复述一遍啊,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又会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呢? 而季清妍又如此说道:“然后他又问我,你要往哪里去?我说回临山村哪,然后他又说,哦。” 众人觉得这个妇人本来看着很聪明的,怎么尽说些胡话? 不,简直是废话。 从哪里来?从临山村来。 到哪里去?到临山村去。 哦。 这些怎么能够在帝王面前说一次,简直是真的在浪费时间。 女人怎么这么笨?不知道突出重点? 甚至连‘喔’都出来了,这,这,唉,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可以理解。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这处罚呀 季清妍自然感受到了周围人那些嘲讽的眼神,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然后那个老和尚又问我,既然你从临山村来,又要回到临山村去,与其如此,你何必还苦苦相争,累人累己,值得吗?” 所有人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对呀,如此一来不是白忙活了又是什么呢? 与其这样,又何必累人累己,太不值得了。 而这个时候有些人顿悟,最高僧果然是高僧,一句话就概括了全部。 人这一辈子不正是如此吗? 赤条条来赤条条走,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 而凡尘俗世中,所有人都在为所谓的名和利苦苦相争,苦苦奋斗,到头来或留下与世无争或留下千古骂名,亦或者是名垂千古。 当然,更多的只是默默无闻,没有谁惦记,或者系挂,就如同一粒尘埃。 这些都不重要,人已经死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于是所有人都想听听季清妍又是如何回答的? “当然值得,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既然赤条条的来,哪怕到最后或许就如同那一缕尘埃一样默默无闻,但至少心不死,意未绝,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对啊,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既然赤条条的来,哪怕到最后或许就如同一粒尘埃一样默默无闻,但至少心不死,意未绝,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 这话说的多好,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也说出来了一个人活在世上的目的。 如果真的像惠明大师刚才说的那番话一样,岂不是太让人觉得悲呛。 从哪里来,又将回到哪里去,所以难道就那样混天度日,混混沌沌。 瞧瞧这位顾夫人说的话,多有气势,多让人振奋。 人活着为了名为了利,还不就是为了所谓的面子。 如果每个人都像慧明大师们说的那样浑浑沌沌,那这个大明皇朝就真的落败了。 每个人都没有了进取的心思,整个国家就会陷入一片死气沉沉。 如此一来,才更没有意思。 所以,成文帝一想起如果真的如慧明大师说的那样,那整个大明皇朝,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虽然这并不是现实,但是只要一想想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那样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就真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没有人为他出谋划策,没有人为他奋勇杀敌,没有人为她鞠躬尽瘁,更没有人为他而善于钻营。 那他作为一个皇帝,…… 想想就觉得凉飕飕,冷冰冰,凄兮兮,惨戚戚…… 顿时觉得,那些让人觉得很凄凉的词语全部都会在集中在他的身上。 “顾夫人,果然,不愧为状元夫人,如此,有胆有识,聪慧伶俐,实在是顾状元的福气。” 能得到一个帝王如此高的赞誉,别说当今的大明皇朝,哪怕就是上下细数几千年,好像还没有人能够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而这份评价没有人会表示出异议,反而觉得这位顾夫人实至名归。 能说出这一番话的人,除了必须要有很高的学识之外,还要有一个非常坦荡的胸襟,更要有最聪明狡猾的智慧,要不然根本说不出这一类的话。 也正是如此,本来准备让顾少涵去外面几个省历练的主意也改变了。 “顾少涵接旨。” 两天后一道政令,发布了下来。 顾少涵领着全家跪下听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少涵进入内阁,担任九品待诏。” 所有人都觉得太惊讶,虽说入户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待诏,和一个县令的级别差不多。 可他还只是一个未满二十的小孩子,从来没有接触过官场之事。 更何况这个待诏虽说是个九品,可这个九品和一个县令的级别是天壤之别。 这个待诏的职责就是天天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晃悠,这可不是一般的殊荣。 在皇帝面前晃悠,就是时时刻刻提醒着陛下,别忘了还有他这个人。 能够被一个皇帝惦记着,可比什么内阁大臣要荣光的多。 再结合他本来的位置,一个县令,一个丢在犄角旮旯里的人? 大明皇朝光一个县令都有好几千上万个,更你不要提什么知府,州府,公司在京城里当官的就有好几万。 谁都想在皇帝面前漏漏脸,免得被她老人家给忘记了,那后果就非常严重了。 要不然那天听说过状元府上有皇帝将亲临,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齐聚于此,不管之前有没有去的,都去了。 不就是削尖着脑袋想往上挤吗? 现在倒好,一个年纪轻轻的读书人,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当上了九品待诏,简直是天大的荣宠。 所以看向顾少涵时都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瞧瞧,这就是命,人家尚未涉阁,就是如此的恩宠,那以后的泼天富贵即将到达何处,谁都无法预计? 所以闻听此事后,很多人都向他们送来了礼物,想借此先接一个善缘,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搭上桥。 而与别人的惊喜不同,顾少涵和季清妍却傻眼了。 明明说好趁着这几年的空闲时间出去到处逛逛,领略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和人文特贸。 现在倒好,这么早就被困在这京城里了,难道这一辈子都会困在这里? 可他们还是没胆子去拒绝,别的不好说,成文帝既然敢下这道圣旨,就是认定了他们心里的不痛快。 才用这办法把他们栓住,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应该的责任。 当然,或许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为了报复,长公主毕竟是他的亲姐姐,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或许长公主不会犯下如此的滔天大罪。 要不然他也不会处罚长公主,在所有人面前丢了皇家人的脸面。 当然,或许会有很多人都在说,涨工资这次是咎由自取,可是如果没有他们的到来,这么多年了,长公主都一直是平平安安,安安稳稳,虽说小错误不断,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错误。 所以这一切归根溯源,还是在他们身上,不处罚他处罚谁? 可这就是成文帝作为一个帝王的高明之处和狡猾之处。 明明把他们夫妻俩留在京城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处罚,可是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种恩宠,这是一种表现皇帝开明的恩宠。 瞧瞧,这就是咱们最英明最睿智的皇帝,也是最豁达,最心胸宽阔的帝王。 明明就是他们,才让自己的亲姐姐遭受如此的冤屈。 可他们最尊贵的帝王,却能够不计前嫌,不仅没有追究他们的职责,反而还如此的大度,给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恩宠。 就冲着这一份恩宠,就可以让人死心塌地无怨无悔。 “对不起,清妍,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本来已经说好了,我和你一起出去的,现在看来,这承诺可能要欠着,虽然不知道能够拖延多久,但我向你保证,这个是承诺,我一定会和你实现,等过几年,皇帝或许忘了这件事情,我会向他提出辞呈,先陪你出去玩一段时间,好吗?” 顾少涵一脸歉意,向季清妍说道。 本来已经计划好了,无论走什么地方,他都会带上娘子,夫妻俩一起出去开开心心的。 可皇帝这一招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真的让他有些懵了。 季清妍也同样蒙了,明明已经说好了的,现在却因此而不得不做出改变,实在让人心有不甘。 同样,她也明白,这件事情容不得他们拒绝。 不管怎么说,顾少涵刚刚入仕,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反对吧! 尤其是这位帝王居然会用圣旨的方式来宣布,就说明他已经认定了他们的想法,故意为之。 如果他们敢不从,就会以抗旨不遵为由,到时候可能就会是杀生之祸。 算了,不过是出去玩,反正现在她怀着孕,也不易大动干戈,到时候一尸两命可不值得。 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养胎吧! 等把这孩子生出来再说。 “少涵,没事,我正好养胎,对不对?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以后咱们再出去,不是更温馨吗?” 季清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人微微皱起的眉头,笑着安慰。 可顾少涵还是一眼看穿了季清妍目光里一闪而过的遗憾,更觉得内疚极了。 “清妍,要不,让大弟先陪你出去逛逛?” 季清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亏你说的出来,这个世界上风景再美,没有你在身边,再美的风景,也入不了我的眼,懂吗?” 或许这是顾少涵听到的最含蓄的一种情话,也是最让人感动的情话。 是啊,身边没有你再美的风景,也入不了我的眼。 这是怎样一种心境?又是怎样一种迷恋? 如果不是把对方放在了心里,又怎么会有如此的感慨? 顾少涵除了紧紧地把女人搂在怀里,把头俯在她发间,感受着女人的真实,已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喃喃细语着:“清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不值得你如此付出,真的,你这样真的不值得,真的,真的,不值得!” 季清妍伸出手,轻轻的拍着男人的后背,笑着安慰道:“说什么傻话,我季清妍看上的男人,岂会很差,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你娘子的眼光,要不然,我以后出门会很没面子的。” 顾少涵有些不解,自己有没有能力?为什么会关系到娘子出门有没有面子:“娘子,怎么会没面子?” 季清妍忍不住轻轻用手指头摁了摁他额头,莞尔一笑:“瞧你这傻样,你要是风风光光的,给我整一个诰命回来,你说我出门能不能有没有面子?” 顾少涵恍然大悟,吻的吻她手指头,笑着说道:“娘子,放心吧!以后我是你的夫,也是你的天,你就只管在我的保护下肆意快乐的活着,不会再有以前那些事情发生,以前是你在保护我,给我一个安稳的家,那么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同样安定祥和的家,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对你的忠诚,就让我们成为这大明皇朝,让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好吗?” 虽说神仙眷侣一般是隐藏在深山里,不会出现在闹市中。 可顾少涵就想打破此规律,让人们对神仙眷侣这个词有一个全新的概念。 他也很清楚,这神仙眷侣中的侣字,就是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能称之为侣。 那么以后他或许就是整个大明皇朝官场中最清纯的那股清流。 或许会为此做出很大的取舍和努力还有坚持,但是又如此聪慧的娘子,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别人都知道了,娘子的凶悍。 或许会为他以后的仕途有所阻碍,但同时也会为他免除很多的麻烦。 因为他很清楚,在官场中,相互送美人这样的事情,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或许以后别人都会认为,他这个软蛋子,根本不能振夫纲,或许会因为忌惮娘子的凶悍,而少了很多这样的麻烦,才能轻松许多。 没办法,难道他们没有看见长公主的下场? 那位紫霞郡主就只是为了上门给人家当妾当平妻,居然会害得自己的亲爹亲娘被贬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而她再也没有了什么公主的尊贵和郡主的尊贵。 想想看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和郡主,如今被贬为普通人。 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尊贵和自豪,也没有了垂手可得的富贵。 没有了公主和郡主的头衔,他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人。 连一个普通的官宦家庭都算不上,而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市井之人。 想想以后他们即将面临的情况,就让人觉得唏嘘。 很多人都很清楚,一旦他们没有了这些头衔,就意味着再也没有阿谀奉承的人来巴结他们。 自然也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就和京城的贵族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不,不是京城的贵族圈,而是整个大明皇朝所有的圈子里,再也没有了他们的影子。 他们已经被贬为市井之人,而且还逐出京城,去一个偏远的小镇,过一个普普通通人的生活。 这巨大的反差谁都没有这么强大的心理去接受? 世人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同理,长公主,他们一辈子过惯了养尊处优,呼奴唤婢的日子,如今却去过一个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日子,谁能承受得了这种巨大的落差? 所以他们非常担心那位长公主,他们是否能够熬得下来。 但,当然,长公主平时也没和多少人接什么善缘,除了几个忠心的奴仆跟着,偌大的京城,却没有几个人去送他们一趟。 明敏忍不住回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京城,深深地叹了口气。 以前自己风光时,那些人围着他们那叫一个热闹。 而如今?…… 她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没有人记得她曾经的辉煌?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长公主,别来无恙。”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麻烦又来了 可季清妍和顾少涵并不知道的是,在远离他们的临山村,一个轰动的人物,却悄然出现在临山村村头。 “你真的确定,你回去后就可以让我们两个都享受荣华富贵?” 一个男人有些不确定的拉着女人问道。 这是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男人,虽然不说什么相貌堂堂? 但至少和村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粗糙男人相片,这男人还是有一些白白净净,甚至皮肤还非常光华,根本不像一个成年男人应该有的粗糙。 只不过他眼中却散发着一种阴狠的目光,还带有一种猥琐和一种色迷迷的感觉,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当然,这个女人却不同,她满脸的皱纹,皮肤皱巴巴的,一脸蜡黄。 如果两个人走在一起,根本不是两口子,而是母子俩的关系。 当然,他们也的确不是两口子,而是情人的关系。 这女人连忙向他舔着笑:“这是当然的,你在路上没有听说吗?没想到涵哥儿居然有那么大的出息,成了什么小三元?既然如此,我回去,他当然要好好的对待了,对不对?”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了吧! 对,他就是顾少涵曾经的亲生母亲,顾家大郎的娘子,三年前私奔跑了出去的顾谢氏,那个为了爱情,执迷不悟的女人。 三年前,她不顾一切的跟着这个男人跑了,两个人在外面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每天就只知道在外面逍遥快活,到处游山玩水,风流快活。 可好景不长,才用了两年,他们就花费掉了所有的银子。 到现在口袋里根本没有钱了,也没胆子回来,觉得自己回来一定会被所有人打死,就是唾沫也会淹死她。 可以想象,她走后,家里那几个小东西肯定要饿死,哪怕就是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早就没有了人。 也正是这样,她更不敢回来,好回来被冤死的几个小家伙缠上,向她索命。 又在外面混了一年,到最后去只能讨口度日,却还是根本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 每天讨了上顿没下顿,有时候一连几天没讨到东西,就只有饿肚子。 到现在还头昏眼花的,觉得可以整整吃下一头猪。 纵是这样,他们还是不敢回临山村,更不敢去谢氏的娘家,甚至连府城都得周围都不敢去,就一直在外面游荡。 毕竟那件事情闹的太大了,别说整个灵山村沸沸扬扬,或许在整个府城,都算是知名人物。 或许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好像还没有谁有如此的丧心病狂,毒如蛇蝎,居然会不顾自己亲生儿女的死活。 谢氏可以肯定,如果她回去,肯定会被人浸猪笼,与其那样,还不如在外面躲躲,哪怕到时会饿死在路边也好过,回去被浸猪笼的惨剧。 知道那天无意中听见一个乞丐说了府城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府城好歹是曾经生他养他的地方,至少还心里还是有一些挂念。 便多听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的原来。 原来她的儿女并没有被饿死! 甚子她的儿子还是府城案首! 他的儿子已经成亲,她也有了儿媳妇! 他们顾氏作坊出产的辣白菜畅销全国! 现在他的儿子已经进京参加殿选,如果可能以后就是状元郎! …… 状元郎? 戏文里不是说吗?状元郎是所有读书人中最风光的那个人。 如果他的儿子成了状元郎,那么以后他就是那个什么所谓的诰命夫人了! 现在想想看,她既然是未来的诰命夫人,现在还当什么叫花子,简直是太让人不敢信了。 所以,当把这个消息告诉男人,男人自然极力怂恿着赶紧回来。 其实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觉得自己真的没脸再回来。 不管怎么样?她回来肯定没好果子吃。 凭着对于儿子的了解,她很清楚,从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已经把她当做了一个死人。 既然回去了,没好脸色,谢氏自然不愿意回来。 可男人又如何放得下这种意外之喜呢。 “说你傻,你还真傻,不管他们再怎么着见不得你,可毕竟他还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而且还把她养了那么大,难道就真的敢对你不管不顾?” 谢氏也有些犹豫,不管怎么样?自己怀着他时也好受了好多苦日子,而且从小到大也算是尽了一个母亲的责任,自然不可能真的就那么死心。 男人要继续怂恿着:“还有,我告诉你,你以后是诰命夫人,谁又敢对你不理不睬的,你就直接上金銮殿告御状,他们那些读书的,最看中颜面,你不过是想求得一个可以安稳过日子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就是从指甲缝里流出一点,也够咱们吃喝一辈子了,再想想看,你在这里当叫花子,知道的,还说是你体谅他们,不知道的,还说是他们在害你,是你让他们没脸没躁的,所以咱们必须赶快回去,让他知道你还惦记着他,这样的话,咱们后半辈子就真的可以衣食无忧了。” 谢氏觉的男人说的似乎有些对,忍不住微微点点头。 男人又继续说道:“你不知道道,听说他中了案首的时候,那府城当官的直接就把白花花的银子往他面前一放,我的个乖乖,一摞摞的,整整齐齐好几百两,直接把人的眼睛都闪花了,更不要提那些富贵人家送的礼物,那叫一个气派,那才叫好日子呢,鸡鸭鱼肉任你挑,绫罗绸缎随便穿,那才是一个奥靠诰命夫人应该的,享受的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更不要提他中了状元,皇帝所恩赐的东西,自然会源源不断的给他送过过,再加上以后他当官了,那更是不得了哦,银子那是数不胜数,你能用多少银子?回去自然好吃好喝的供奉着咱们,懂不懂?” 听了男人的话,谢氏才下定决心,按照男人的安排,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终于回到了临山村。 当然,如果按照可能,他们还是不想回临山村,而想直接去找顾少涵。 可他们并不知道京城在哪里,顾少涵又是不是真的在哪里? 反正就像男人说的一样,不管顾少涵真的会不会考上状元? 到最后肯定要回临山村,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就回临山村等着。 而且顾少涵去京城考试,也不可能把两个小的带在一起。 他们两个的想法很正确,觉得两个小孩子肯定更容易忽悠,便决定先回来探探两个小孩子的口气。 当然,他们更不知道,其实,顾暮兮和顾少扬根本不在村里,而是在府城里。 而且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家里连顾大河老两口也不在家,而是去了京城。 更重要的是,顾家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进京了,去给顾少涵撑腰去了。 其中还包括顾少游家里的人,也跟着顾博简顾博宇一起进京城去了。 顾少游,从临山村出去的那个同样非常优秀的读书郎。 为什么特别优秀呢? 或许如果没有顾少涵,顾少游应该是临山村迄今为止最成功最知名的读书人。 可有顾少涵,他只能也永远都只能屈居第二。 之前在府城考试时,他的成绩也同样非常优秀。 只可惜既生瑜,何生亮,整个府城,不,整个灵山村,因为顾少涵的案首光环照耀下,他就显得那样暗淡无光。 可是他一点也没气馁,更加的发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超过顾少涵。 两个人一起进京考试时,他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个带着光环的男人丢的远远的。 可惜事与愿违,还是没能够超过他,顾少涵是状元郎。 他只能屈居第二,成为大明皇朝的探花。 虽说探花肯定也风光,可为什么在临山村里,要同时出现这样的状况? 所以,顾少游的探花郎自然没有顾少涵的状元郎吸引众位村民的眼球。 但不管怎么样?这对于顾少游家来说,好歹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他们都商量着一起进京,为顾少游壮胆。 再加上顾博宇觉得顾少涵他们在京城,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人打点,便和顾博简商量一下,带着剩下的国家人浩浩荡荡的都开进了京城。 当然还包括王氏和周承德父女俩。 王氏和周承德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自然更要趁此机会进京去逛逛,开开眼界。 不管怎么样?女婿成了一个状元郎,王氏这个丈母娘的脸上肯定也有光,自然也想去看看。 所以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非常壮观。 为了安全起见,顾博宇特意找到了王武,请他们的清水帮兄弟陪同,一起照顾。 反正这些都是妇孺老弱,再加上他们根本不懂外面会有什么意外? 能够拖一个帮会来照顾,自然要轻松的多。 这是之前季德福特意交代的,顾博宇也觉得的确是安全最重要。 而顾博简更是忙不着慌的点头,根本没有一点点反对。 笑话,现在他侄儿是状元郎了,那以后就是高官厚禄,谁会在乎这点银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既然顾少涵以后会是当大官的,那清水帮的兄弟,肯定要拍马屁,所以这点小钱? 呵呵呵,顾博简敢肯定,王武他们自然不敢收。 所以说其实,顾博简才是最明白的那个人。 就这件事情上,王武他们肯定不好意思收银子。 并不是王武真正的想拍马屁,而是季清妍平时和他们在一起相处甚欢,而且出手也阔绰,自然没好意思再收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他们已经顾家成为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已经到了荣辱与共的地步,保护他们家人的安全,就是在为自己以后的发展,创造条件。 所以这一路上,别说收银子,反而伺候的,那才叫一个祖宗似的。 这一次出门,顾家人出动了顾博简顾博宇兄弟俩和娄氏以及顾少瑾顾少聪顾少扬以及王氏季德晨母子俩和周承德父女俩,再加上顾少游家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那才叫一个浩浩荡荡。 清水帮看见这么多人,自然也必须小心对待。 也出动了20多个人,完全采用的是一对一的保护措施,如此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对这些人的重视程度,让顾状元府上的她们满意。 之前王武等人没有等季清妍安顿下来,就急匆匆的走了,其实心里还是挺内疚。 现在当然要找机会弥补起来,不能让彼此之间有了嫌隙。 所以,谢氏回村的消息,他们也没有带回京城。 谢氏悄悄地回到了临山村,但是还是没有胆子不敢大张旗鼓的进去,只能在外面打掩护。 “喂,我说你这样东转西转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为什么不敢进去?难不成他们还敢把你怎么样?别忘了你可是浩命夫人,如果他们敢口出狂言,你直接让人把他们废了就行了,懂不懂?” 那男人看谢氏如此的窝囊,心里就窝火,再这样转悠下去,真的不知道会耽搁多少时间。 看见男人发火,谢氏觉得非常委屈,不过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什么就这么着急呢? “你懂什么,现在咱们还不知道村里的情况?所以咱们必须等到晚上,天黑了以后,再悄悄溜进村里,找我以前的几个姐妹了解一下,如果咱们这样莽撞的就进去,根本不懂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到时候他们真的要怎么样?咱们来得及跑,懂不懂?”谢氏连忙腆着笑向他解释。 这个时候,村里人都在为第二季谷子的收获做准备。 再有一个月,第二季水稻就可以收割了。 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家家户户谁不是荷包里有钱,粮仓里有粮。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现在这样,安顺的日子,来之不易。 自然要尽可能的保证家里的粮仓,装得满满的。 然后才把剩余的粮食卖掉,换成银子才更稳当。 当然把稻子收割,以后又要开始种白菜种青菜,又要开始第三季的播种。 虽说农民是很辛苦,可是这日子有奔头,哪怕就是一天到晚,累的直不起腰,心里觉得痛快。 如今的临山村,已经从以前最贫穷的山村一跃成为府城最富裕的村落。 当然,府城也在发展,现在整个府城周边的所有水田里,都种上了第二季水稻。 因为去年大家都尝到了甜头,所以今年当政官员下来统计有多少亩第二季水稻时,所有人都报了名。 没看见,去年中了,第二季水稻的都已经摆脱了,贫困吗? 如此自然让他们眼馋,所以第二季水稻的播种是绝对空前。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这闭门羹啊! 谢氏刚刚在村口看了一眼,非常不确定,这真的是临山村吗? 以前那个又破又烂到处满是泥泞的村子,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全新的村落。 这其中的差别太大了。 或许临山村的村民自己没有意识到,村子的变化,只有隔了几年,回来后才会发觉变化有多大。 以前家家户户都是又矮又破的茅草屋,一到下雨天,到处都在漏水。 如果风在大一点,还非常担心会不会被吹垮? 可现在瞧一瞧他们这住的村子,简直是比城里人还舒服极了。 亮堂堂的青砖大瓦房,干净通透,冬暖夏凉,而且每家人的窗户都安上明晃晃的玻璃,整个屋里都很通透。 再听听周围这些人的欢声笑语,根本不像以前,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会吵得闹翻天。 现在的人们,笑得有多洪亮多爽朗,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糟心的事情。 也是,每个村民都红光满面的,根本不像以前饿的一脸菜色,一天到晚就饿得直哆嗦。 现在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自然也不像以前那样补丁重着补丁,满满贴上一层似的。 谢氏觉得这太让人惊讶了,为什么短短两三年时间?这临山村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变化? 如果不是真的觉得位置和有些人还有一些印象,她真的觉得,这真的是以前那个贫穷落后的临山村吗? 男人看见谢氏一脸的羡慕嫉妒恨,知道这个臭女人有些心动了,更有些犹豫和后悔了。 便沉着脸说道:“你不会是后悔了吧?别以为只有你付出多少,别忘了我比你更惨,你好歹还有家可以回,可我连家都没有了,如果你敢抛下我,有你后悔的时候。” 本来还有些心动的谢氏,顿时就没了主意。 是啊,她好歹还有儿子女儿还在这个世上活着,还有一个挂念。 可这个男人为了和她一起出去,连六十岁的老母也不管不顾,一走了知。 前段时间他们回来,却发现。 男人的老母早就死,什么都没有了,连房子都垮了。 真真正正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现在她还有儿女可以依靠,可那个男人什么的没有了,除了她····· 谢氏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向男人说道:“相公,你放心吧,只要有我的一口饭,就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小思绝对不会抛弃你不管不顾的。” 得到了女人的保证,男人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用异常温柔的声音向她说道:“小思,我们是一对夫妻,自然要共进退,不能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诱惑,让我们从此以后各奔东西,明白吗?” 这就是那男人的聪明之处,他绝对不会让谢氏伤心失望,而会永远给她以鼓励和信任。 当然,这种鼓励和信任是建立在他的肆意妄为之上的。 谢氏只是一个非常传统也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女人,无论在娘家,或者在村子里,所教授的东西都是以男人为尊,男人为天。 也正是如此,只要是男人说的话,绝对会服从,从来没有想到过男人会有什么好处,而她又得到了什么? 就比如她卖了房子和田地的钱,明明是她抛家弃子,远走他乡。 可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却是男人为她舍弃的更多,而她只是跟着男人去享福。 想想看,那个男人只是一个卖杂货的小贩,能有多少钱? 而且家里是只有两间茅草屋,从外面都能看出里面的摆设,足以说明穷的有多的厉害。 哪里像顾老大修的大瓦房,整整卖了100多两银子,再加上卖土地的钱,中介贩子交给他居然有200多两。 可他告诉谢氏总共不到八十两银子,是他自己的贴己钱和挣的钱总共有二百多两才可以勉强度日。 谢氏的那一点,纯粹是杯水车薪,根本没有他的决心。 也正是这样,谢氏才觉得非常内疚,从来不干涉他,也不过问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以至于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他们居然用了两百多两银子,到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用的。 而谢氏也曾经对此提出过怀疑,可男人却口口生生说,他们住店要用钱,出门要用钱,吃喝拉撒……反正什么地方都要用钱,那点钱根本不够花的。 到最后都是谢氏出去讨东西,讨回来还像大爷似的伺候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便这破庙里等着她回来,如果她稍微迟一点,或者耽误了些,男人还会拳脚相加。 可纵使如此,谢氏根本没有一点点后悔的意思。 因为这个男人真的很会说话,肯比那个死鬼相公更讨她的欢心,更懂她的需求,所以才会让她如此的不管不顾,远走高飞。 男人既然已经开始缠上了,自然不会轻易让这个女人摆脱。 尤其是现在,她的儿子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出息,更是不可能放弃。 …… 趁着夜色,谢氏悄悄溜进了曾经非常熟悉的一户人家里。 “王二媳妇,家里还有没有吃的?给我吃一点,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了,都快饿死了。” 轻轻敲开了王二家的门,谢氏便非常着急的往门里窜。 趁着王二媳妇愣神之际,她已经跑了进去。 王二媳妇连忙跟了进去,借着微弱的烛火,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谁? “顾老大家的媳妇,你怎么回来了?你这几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老了?” 眼前这个女人,再也不像几年前看见的那个女人了。 虽然那个时候她长的得并不是特别漂亮,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难看。 衣衫褴褛,满头银丝胡乱的盘在头上,黑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件破烂的围裙,飘落下来的几根银丝,随风摆动着,穿着破烂的鞋子诉说着她的辛酸。 谢氏微微一愣神,是啊,短短两年时间,为什么这个女人看着依旧红光满面的?而她却这样憔悴? 都是同样年纪的女人,虽说王二媳妇因为她相公是杀猪的,生活倒也算富裕。 自然不会像她,还要出门干活,尤其是那个死鬼顾老大,平日里总是叫她做这样做那样的,一天到晚累的半死。 等顾老大死了后,她的日子好像更艰难了。 那几个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瞪着她,什么事情都要她去操心,去管,真的累死了。 要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出去两年多了,她还是过了两年的快活日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吃得饱一顿饿一顿的,不至于这样惨。 瞧瞧人家王二媳妇,活的那叫一个舒坦。 头上居然是明晃晃的银簪子,在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得闪闪发亮。 “唉,王二媳妇,你别说了,我现在饿死了,能不能先给点吃的?有什么事情我慢慢跟你说好吗?” 现在当务之急是填饱自己的肚子,要不然她真的没力气再走一步了。 可谁知道王二媳妇居然连吃的也舍不得给他一碗,很直接的当着他的面就扁扁嘴,露出一种嘲讽和奚落的神色:“我告诉你姓谢的,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家的粮食就是拿来喂狗,也不会喂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毒妇,所以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如果把我惹急了,我吼一声,让咱们临山村的所有人出来,唾沫星子都会把你淹死,我告诉你,你别不信,要不然咱们试一试?” 谢氏连忙摆摆手,露出一种乞求的眼神,反正这段时间出门讨东西,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冷眼冷语。 王二媳妇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如果遇到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根本不会骂你,直接拿到东西就抽起来了。 “王二媳妇,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你心眼好,心地善良,以前是我们几个好姐妹里心肠最好的一个,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是不是?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行不?” 谢氏已经山穷水尽了,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自然不会来这里受耻辱。 虽说以前在临山村时,她的家也不敢和王二家平起平坐,但至少从来在这个女人面前矮过一分。 可她现在真的没办法了,哪怕就是这个人打她骂她都行,只要给一点吃的,把这条命吊住就行了。 谢氏很相信,这个女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虽然骂骂咧咧的,但如果真的有事求上了,还是会施舍出一二。 可她还是高估了所有的预计,包括她的价值,和她们曾经的姐妹情。 “你想得美,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毒妇,当初你抛弃涵哥儿几个时怎么没想到有今日?我告诉过你,我的东西就是拿来喂狗,说不定还比你管用,你要是再不走,我吼啦!” 谢氏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这个死婆娘,又在里面骂谁呀?一天到晚真的不想过好日子了。” 王二刚刚进门就听见女人又在骂人,便站在门口就开骂。 这个死女人,日子好过了这么久,一直都还不错。 谁知道今天这臭毛病又翻出来了,如果不把这个威风邪气给杀掉,天知道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只不过让王二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一次是真的是误会了婆娘。 王二媳妇连忙向男人说道:“当家的,当然不是,你快进来,把这个女人赶紧给我哄出去,看见她就恶心,你倒是快点呢。” 王二听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来,本来他就生的人高马大的,如今再加上着急,以为婆娘遇到了什么事,自然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一进门,居然看见一个非常邋遢的女人在屋里,还觉得非常好奇,忍不住仔细一看,便勃然大怒。 “原来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赶快给我走,要不然我把你拎出去?别以为我不打女人,我连我们家花儿都敢打,还别说你。” 王二一边说着,一边杨着拳头,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 一看见愤怒中的王二,谢氏自然不敢再多耽搁,连忙就向外面跑去。 一边跑一边还在说:“别打,别打,我走,我走。” 或者是她太着急,又或者是这几天饿得头脑发昏,脚上没了力气,居然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可纵使这样,也忘不了回头像王二夫妻俩求饶:“你们别打我,你们别打我,等我歇歇,歇歇就好,我这腿真的没劲了,不是我不走,是真的没力气了,让我缓缓好吗?” 看见女人露出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王二有些觉得过意不去,忍不住回过头,用犹豫的眼神望着婆娘。 菩萨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吃东西造成的,如果就这样把人赶出去,死在了外面,到时候会说他们夫妻俩太心狠了。 可王二婆娘才不会对这个女人发善心,尤其是关于顾少涵和季清妍的体面,更是不能有一点点的马虎和烂好心。 “说你笨,真是笨呢,她现在是什么人,也敢收留在家里?如果到时候让涵哥儿和妍丫头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更不要提咱们临山村村民们对她有多恨之入骨,你要是想让他们把我们家赶出村去,就尽管收留吧?” 这个女人是顾少涵,不,是整个顾家一辈子的耻辱。 如果他们收留了这个女人,一定会得罪顾少涵和季清妍,更不要说会得罪顾家人,甚至包括整个临山村的人都会与他们为敌。 平日里,村里的女人们都曾经悄悄议论过这件事情。 说如果有一天这个女人回来了,顾少涵季清妍会怎么做? 顾家人又会怎么做? 他们又应该如何面对? 所以都一致决定,如果这个女人敢回来,他们绝对不会收留他,更不会说去劝说顾少涵季清妍对这个女人好一点。 因为这个女人是所有女人的耻辱,会让所有女人都抬不起头。 再加上,如果不是因为她,顾少涵就不会被迫遇到那么多事情。 当然也不会和季清妍成亲,说不一定会有更大的前途。 如此看来,就是这个女人拖累了他们的顾状元,要不然顾状元又何必会娶季清妍这个小丫头片子,一定会娶名门闺秀,才更有更好的前途。 尤其是前段时间顾少涵遇到了长公主和紫霞郡主的事情,更让村民们觉得窝囊。 所以一切归根结底就是这个臭女人,这个臭老鼠屎搅和了整个一锅汤,同样做为女人,才更抬不起头来。 于是,村里人都一直决定,如果这个女人敢出现在面前,绝对会痛揍一顿,替顾少涵季清妍他们发泄发泄。 现在都没有揍她,这男人居然还想要接济她,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踢皮球 一看见谢氏倒在了地上,王二也有些犹豫。 可听见媳妇这样说,他也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插手。 尤其是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太罪恶滔天,简直是丢了所有临山村人的脸,让他们出去被人指指画画,根本不好意思再抬头。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有顾少涵季清妍的锦囊妙计,或许他们村里人一辈子都会当做笑话。 正是因为有顾少涵季清妍的努力,才让临山村变成了现在这样,如果他们再因为一点点仁慈而伤了小夫妻的心,临山村的村民们还容得下他们吗? 想清楚了这一点,王二立马瞪着一双铜铃眼睛,向谢氏吼道:“你还不快滚,如果把我惹急了,我一把捏死你。” 因王二本身就是一个屠夫,长相也长得凶神恶煞的,再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谢氏一个激灵,直哆嗦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爬起来就准备往外面跑。 可惜他真的没有力气,再加上真的饿得头昏眼花的,两条腿直打哆嗦,哪里还有力气往外面跑。 于是,她两眼一闭,晕死过去了。 王二和王二媳妇傻眼了,这可怎么办? 如果现在把她丢出去,好像又有些不对劲,可如果不把她丢出去,如果让村里人知道,可怎么得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妇人,而这个人,正是住在不远处的刘达娘。 她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喜欢东家串门西家逛,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嗓门特别大。 什么事情,只要经过她一吆喝,村里所有人都会知道,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就比如这次,如果不是她,或许整个村里的人都还并不知道谢氏回来了。 当刘达娘大刺刺进门后,看见地上倒着一个人,自然觉得非常震惊。 再仔细一看,我的乖乖,居然是她! 立刻大声吼了出来:“大家看快来看呀,这个死女人回来啦,她居然还敢回来,快点来啊!” 随着她的大嗓音,半个临山村都犹如猛兽过境般惶恐不安起来。 谁回来啦? 死女人又是谁? 而且这个声音是从王二家传出来的,在刘达娘怎么在王二家鬼哭狼嚎的? 随着一连串的疑惑,有挨得近的人自然就率先到达。 然后顺着刘达娘的指引,便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陌生人。 于是众人都非常愤怒的盯着谢氏,恨不得把她撕碎一般,用最厌恶的眼神和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她。 本来还处于观望中的村民们听见了王二家发出了一阵阵吵闹声,自然也非常好奇的跟着去看。 于是,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王二家就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甚至连门外都站了很多人,纷纷都在声讨着谢氏的各种罪责。 “你这个死女人,你还好意思回来呀?” “对啊,这个女人就该死在外面,干嘛要回来。”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就应该浸猪笼吧!” “对对对,浸猪笼。” “对,就是浸猪笼。” 还是有一些人提出了疑惑:“对了,怎么没看见她的奸夫?” “对呀,那奸夫应该就在这附近,要不咱们快点找找看?一定要把那个男人给逮住。” “对,大家赶紧带上火把,去到处找找,一定可以找到他,不能让他就这样跑了,岂不是太便宜了?” 反正这个女人跑不掉,那个男人一定就在附近。 临山村的老老少少都觉得这个女人是他们的耻辱,而那个男人更是造成他们临山村这奇耻大辱的罪魁祸首,自然不能放过。 不管怎么样?那个男人的花言巧语才是让谢氏不顾一切的重要原因,如果不把那个男人带着,以后说不定会祸害别的人,所以每个人都对那个男人恨之入骨,更要把他逮住,以正效尤。 其实从刘达娘进门之后,那个男人就看出了情况有些不妙,早就逃之夭夭了。 再加上这黑灯瞎火的,哪怕就是集中了全村人的力量,也没有把那个男人找到。 但是临山村的人并不气馁,既然现实已经回来了,就说明那个男人也回来了。 既然他在这府城附近就好办,总有机会逮住,到时候老账新账一起算。 可以,这个谢氏的处理方式却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虽然很多人都对他恨之入骨,但是现在这情况似乎又有些不对付。 没办法,村里的两个掌舵人都不在村里,连一个能够裁决的人都没有,又如何商量得出一个结果? “不是说要把这女人浸猪笼吗?” “这件事情恐怕有些难办。” “为什么难办?” “现在,村长不在,族长也不在,谁来主持,难道是你或者我?” 很多人都觉得的确如此,虽说都知道浸猪笼是怎么一个流程。 但没有一个掌舵人,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尤其是这谢氏怎么着也算是顾状元的亲娘,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就把人浸猪笼了,回头等顾状元知道消息后,回来又该怎么办? 尤其是在这个以孝为尊的社会里,对于自己的亲娘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如果他们就这样把谢氏给浸猪笼了,回头顾状元会不会被人指着骂? 谁心里也没有底? 可现在看着这个女人就是一肚子的气,谁都不想搭理她,难道还要请人伺候? 可这件事情总要解决,现在又不可能把他放了,让她又出去。 可如果把她关在村子里,谁家有比较合适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关又能关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 这个时候,还是季家大嫂说的话。 自从她接管了顾氏作坊的保管一职,无形中,已经在村里的女人们眼中有了一定的权威。 说的话自然也比较有分寸,所有女人这个时候都望着她,想听听她是如何解决的? 至于村里的男人们,反正都是一盘散沙,纷纷各抒己见,重口难调,只能这个时候都听娘们的。 季家大嫂想了想,这样说着:“我看这样吧,我们先把她关起来,然后派人给他们递个话去,至于他们如何选择,肯定要派人回来,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一个女人忍不住提出了疑问:“我也知道是这样可以解决,可我们派谁去,咱们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连府城都没出去过,更不要说京城了,那么远的路,我们连方向都不知道在哪里,又怎么派人去了?” 所有人都点着头,对啊!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乡下人,平时就只知道在地里干活,连府城都不多大去,除非有事才会去一趟,而且每一次看见那些当官的当兵的都战战兢兢,更不要提起去京城了。 如果现在让他们去京城报信,肯定会走迷路,到时候还更麻烦。 季家大嫂微微摇了摇头,非常自信的说出:“不用,我们只需要派人去那个王大哥的铺子里说一声就可以了,大家别忘了,王大哥是清水帮的兄弟,他们肯定有办法联系到顾族长,尤其是再过半个多月,咱们就要开始收割水稻和种白菜了,这是咱们临山村的大事情,顾族长和顾村长,他们肯定要回来,哪怕就是那位王大哥并没有全心过去,最多一个月顾组长他们就会回来,到时候不就解决了吗?” 村民们一听都恍然大悟,对呀,王武是清水帮的兄弟,而且平时和季清妍季德福都走的比较好,只要跟他们说一声,肯定会往京城带个信。 哪怕就是到时候顾族长他们并不知情,再有半个多一个月,他们就会回来,时候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又说出了不一样的问题:“那这个女人谁照顾?不可能一天到晚都还要让人跟着吧?” 谁家里没点事?难道还要派人轮流看守? 如果把她放了肯定要逃跑,到时候顾族长回来了,又没有人交差,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季家大嫂看了一眼王二和王二媳妇:“当然是他们管了,以前他们两个不是挺好吗?平时就想穿一根裤子似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找上门来,既然他们是同患难的好姐妹,自然要相互帮助,对不对?” 村民们哄堂大笑起来,对呀,谢氏和王二媳妇以前就爱钻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然后到处惹是非。 而且,尤为重要的是,这谢氏谁家不走专门走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牵连? 王二媳妇连连喊冤:“大嫂子,你可别乱说呀,我早已经和她划清界线了,自从他出走后,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今天谁知道她会到我这里来呀?” 这个时候她心里悔的要死,这个死女人,临死了都要拖着他们来垫背。 如果要是让别人知道和这个女人有来往,以后她还怎么面对村里人? 而刘达娘也在一旁凉凉说道:“对呀,今天如果不是我撞见了,她们肯定早就把这死女人藏起来了,才不会让咱们发现了,我当时还在纳闷呢,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会跑他们这里来?现在看来肯定有猫腻。” 王二也连连喊冤:“他嫂子,你可别说冤枉话,你来的时候我正在赶她出去了,是她自己没力气晕死过去,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可能对一个女人动手吧!这话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在村里混?” 看来刚才婆娘的话不是没道理,这个时候的王二后悔死了。 如果一开始就听从婆娘的话,不发一点点一丝丝一片片的善心,立刻把她拎出去,哪里有现在这一切? 季家大嫂自然不可能给他们一个翻盘的机会,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谢氏敢抛弃几个孩子和别人私奔,这位王二媳妇功不可没。 如果不是她挑唆,如果不是她暗地里使坏,那女人根本不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谢氏的姘头就是王二媳妇娘家一个村的人。 那个男人来村里卖杂货,就是依靠着王二媳妇这个熟人,要不然谁会给他这个胆子。 现在想撇清关系,晚了! 季家大嫂既然已经认清了这弯弯曲曲的道理,自然不会轻易妥协。 “王二,还有你王二媳妇,我先给你们说清楚,总之,这个人就交给你们照顾了,至于是关着也好,放着也好,我们都不管,你最好把人给我看牢了,如果到时候村长他们回来,你要是没人交差,自己给村长族长交代,反正就这么办。” 村民们都松了口气,谁愿意来照顾这个女人,现在没有人来接着烫手山芋,自然最好。 因为他们再也不想看这个女人一眼,就是现在看一眼就觉得恶心,更不要提还要给她做饭照顾她,那是不可能的。 王二和王二媳妇自然都不乐意:“不可能,凭什么?她是他们顾家的人,凭什么要我们王家人来照顾?” 季家大嫂阴恻恻的看了他们一眼,笑得有些意义不明:“凭什么?我来告诉你凭什么?” 村民们都瞪大眼睛,也想知道到底凭什么? 毕竟就像王二说的那样,不管怎么样,这谢氏始终是顾家的媳妇,哪怕她三年前跟人跑了,但他始终没有得到顾家人的休书,就始终还算是顾家人,按理说就应该回顾家去住。 现在,顾家就只有刘氏一个人在家里,当然,其中还有刘氏的娘家嫂子和老娘在这里和她做伴。 可谢氏好歹也算是她妯娌,这个时候应该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的确,站在人群中的刘氏站了出来,向他们说道:“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是,她曾经是我们刘家的人,我也喊了她十几年的大嫂,可做了这种殇辱门风的事情,你们觉得她还配进我顾家的门吗?尤其是这个时候,我更不可能让人进门,既然公爹把这个家交给我暂时看护,不可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至于我工地,他们回来会如何按处置,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无权过问,所以这个人我肯定不会领回去,如果你们敢让她进屋,我立刻就领着我刘家人回娘家住,把我们家都交给你们看护,这样你们想留她多久就留她多久?” 听见刘氏这样说,所有人都傻眼了。 虽说明明知道顾家现在这家里4不可能放什么值钱的家当。 如果刘氏真的撒手不管回娘家去了,难不成还要让他们轮番去顾家当看门狗? 于是现在又把矛头指向了季家大嫂和王二王二媳妇,想看看他们能够有什么办法解决,当然最迫切的还是望着季家大嫂,想看看她有什么良策。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到底为何而来? 到最后,王二和玩儿媳妇终于接纳了谢氏,也不知道季家大嫂子到底给他们说了什么? 只看见季家大嫂子向他们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那一对夫妻微微一怔后,相互之间看了一眼。 然后王二狠狠地瞪了他媳妇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这段时间我们负责照看她,绝对不会让她出这院门一步,如果到时候他跑了,我们向你们保证,一定把人给抓回来,绝对不会再出现以前的错误,这一点我向你们保证。” 虽说很村民们都很好奇季家大嫂子究竟说了什么,居然让刚才还一口咬定不松口的王二和王二媳妇居然就这样松了口。 当然,现在他们最关心的并不在此处,因为如此一来,谢氏就不会再有村里人轮番照顾了,自然也没有他们家什么事儿了。 其实不用说,村民们也很清楚,应该是季家大嫂拿之前的事情威胁的他们。 其实之前那些事情,村里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也知道那个男人和王二媳妇是什么关系。 可毕竟一辈子都在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会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闹得都不愉快吧。 所以说临山村的村民们都是心肠比较善良的人,他们都不会太计较个人得失,只要不是太过损人不利己,一般不会太在意。 就比如谢氏这件事情,其实说白了,是谢氏自己长了一颗猪脑袋,人家说什么就花言巧语就骗过去了,根本没有用心想一想。 如果她多一点警惕性,多考虑一下后果,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总之一句话是谢氏自己太自私自利,和旁人无关。 也正是如此,哪怕谢氏跟着那男人跑了,临山村的人也没有和王二媳妇有过多的指责,反而像没事一样,根本没有多在意。 现在既然谢氏已经安排妥当了,村民们便么约着一起回了家,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回家过日子重要。 季清妍怒气冲冲地踏入了报国寺后面的一个小院子。 刚刚走到院门口就碰到了正在外面站着的一个和尚:“施主,请留步,我们师傅不在寺,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们的主持。” 季清妍冷哼一声:“别以为就想这样把我打发了,快点,让你们那老秃驴出来,如果他要不出来,看我不怕拆了他这个院子!” 那个和尚一听这话,忍不住沉下脸来:“阿弥陀佛,女施主,稍安勿躁,究竟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们主持,真的,师傅暂时不在这里,我没必要骗你。” 季清妍冷冷一笑:“你敢确定没骗我?我知道你帮着那老神棍打掩护,但今天在上没完,你要是不让他出来,我绝对拆了你的院子,你信不信?” 真是太让人生气了,这个死秃驴。 居然给了她这么一大坑,如果要不把这口气撒出来,心里的火,不知道该有多窝囊。 内和尚有些傻眼了,这个凶神恶煞的妇人,居然会一口一个老秃驴,一口一个老神棍? 他们家的师傅好歹也是整个大明皇朝最让人神秘莫测的人,如果让别人知道这妇人居然会叫师傅这些称谓,心里该有多难受。 “这位夫人,我已经言尽于此,你爱信不信?” 其实这个和尚也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能有机会过来服侍大师的。 可这个妇人根本不管不顾,如此的胡搅蛮缠,让他都忍不住有些生气了。 季清妍才不管这些,他指着身边的几个小厮说到:“你们几个,去把这老秃驴的房间给我拆了,我就不信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还敢不来见我?” 她非常肯定确定已经认定,慧明大师一定藏在某个地方,就知道她会上门来。 果然,那几个小时正在跃跃欲试时,一声阿弥陀佛,从一旁传了过来。 “阿弥陀佛,女施主,稍安勿躁,什么事情都要冷静,务焦务躁,动气伤肝,心平气和方为上策” 随着这一声,阿弥陀佛,慧明大师出现在了季清妍的面前。 季清妍阴恻恻的望着他:“你确定这件事情可以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 慧明大师叹了口气:“唉,你呀!请吧。” 说完之后,率先向那院子里走去。 而刚才那个和尚叫了声师傅,本来想伸手拦住随行的季清妍,可想了想,刚才她的样子觉得他们或许认识,便后退了一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季清妍看也没看那个和尚一眼,一边走着,一边说的:“别以为你这个样子,我就可以饶你,什么叫蛇鼠一窝,狗仗人势,说的就是你。” 然后向那和尚做了个鬼脸,然后才踏步地跟着走了。 那个和尚一脸苦涩你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明明已经拦受了这个女人,为什么师傅还要出来? 明明是师傅吩咐下来,让他们尽量拦着,拦不住再说,谁知道他还没拦,这师傅就出来,实在搞不懂师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而且这女人不依不饶的,好像师傅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难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女儿? 又或者这个女人是他的债主,要不然干嘛那么怕她? 不管和尚如何猜测,谁也不知道季清妍和慧明大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也更因为这次而把季清妍说得非常的神秘。 两个人进了屋,身边都没有人跟谁,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自然说话都不用避讳。 “丫头,你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不会只是为了见你这个事情吧!” 慧明大师觉得,还是不要提什么老秃驴老神棍的称呼,先把这小娘子的火气压下来,再来讨论之前的。 季清妍自顾自的坐在了一个蒲团上,非常理所应当:“那是当然的,你明明知道如果家见了,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干嘛要把这消息泄露出去,瞧瞧,现在到处都以为我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女,弄得我现在根本下不了台,而且还有最重要的那皇帝居然让我相公就在这间里住了,你明明知道我们根本不想在这里住,就只是想出去好好的过属于我们的轻松日子,可现在倒好,我现在是走也走不脱,你也离不开你说我怎么办?” 慧明大师等她把怒火都发完了,才淡淡一笑:“你这丫头,简直是无理取闹,我平时接见人都是这样,从来没有哪一个像你这样,还觉得这是一种罪受,而不是一种恩赐,现在让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我成了那种点石化金的神仙人似的,只要经过我接近的人,都会水涨船高,成为一个焦点?” 季清妍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要不然我一个默默无闻的农女,什么时候这么炙手可热了,黎明之前我和我相公,根本没有人知道,现在倒好,弄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如果不是你,难道是我呀?” 慧明大师心里翻着白眼:“阿弥陀佛,你这丫头,我实在没想到,你会是这般的胡搅蛮缠,明明是之前你和别人的纠葛,才让很多人知道我接见过你,你就没有想过?难道不是你和那位公子所泄露出去的?为什么会别人都知道?” 季清妍微微一怔,好像似乎那么一个道理,当时如果不是那位静,或许好像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她进了慧明大师的院子。 “那怎么办?我现在怎么办?本来已经和相公说好了,一起出去看看再大明皇朝的万里江山,现在就被困在这一方之地,窝囊死了。” 不想起即将在这京城里和一群妇人争风吃醋,呈口舌之争。 季清妍光是想想都觉得头都大了,是,她是女人,可整天和一群女人就在那里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好像不是她作为21世纪一个知识女性应该的角色吧! 可如果不能和这些女人相处,难道还一群男人在朝廷上争辩? 唉,这是一个男权的社会,这是一个封建的社会,这是一个愚昧的社会。 她又是这个男权社会里一个食物链下方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和什么方式去争夺这些呢? 可如果让她整天和那些女人们在一起勾心斗角,想想都觉得这整个一片天都是灰色的。 慧明大师看见季清妍不再追究他泄露的事情,轻轻的松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情的确算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因为他必须让这个女人负担起应该的职责,而不是一辈子只顾着游山玩水,安于现状。 “你这傻丫头,有什么苦恼的?” 季清妍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震惊和委屈:“我不苦恼,我说,老神棍,如果换作是你,你一定比我还烦,要不然你怎么时不时的倒可以出去云游,不就是出去散心吗?说的好像你有多伟大似的。” 或许整个大明皇朝也只有她这样敢说慧明大师了。 再整个大明皇朝,慧明法师是最高贵的大师,谁对他都毕恭毕敬?就连高高在上的成文帝,对他也是非常的敬重。 可听听季清妍这丫头片子,一口一个老神棍,一口一个老秃驴,连最起码的尊老爱幼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弯弯圈圈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泼妇。 可人家慧明大师根本不在意,反而乐呵呵的笑着:“丫头,你可想清楚,你是为什么而来?既然那么费劲的来了,难道不应该为这里的人留下点什么吗?难道就真的让你如此默默无闻,混天度日,然后再废寝正中,过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的生活?” 季清妍瞬间沉默,对呀,她是为什么而来,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就在这里大吵大闹,好像连最起码的平心静气都没有达到。 而且就像慧明大师说的那样,既然别人辛辛苦苦的把人弄来了,可不是为了让她就这样混沌度日的。 总得为这个社会做留下点什么,才对得起别人那么大的动作。 当然,这些动作虽然并不是出自于本意,但毕竟给了第二次生命,也算是最大的恩惠,她到底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而且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抱怨? 慧明大师见季清妍的神色有些松动,知道她自己也有些犹豫了,便乘胜追击:“想必你也已经看见了这里的人,活的有多累,多苦多艰难,如果说你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就比如你之前做的两季稻就非常好,至少不会让这里的人们不再受苦受饿,她们能填饱肚子就是非常好的结局,或许你最初的本意只是为了自己,可是你无意之中,又救了多少人,你想过吗?” 季清妍默默的低下了头,对啊,当初只是觉得能够让家里或者临山村的人多一项收入,不至于挨饿,不至于饿肚子,才会那么辛苦,那么努力,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就是为了让这里的人们受到恩惠。 现在两季稻已经大面积在大明皇朝的所有地方开始推广,人们终于不再为饿肚子而发愁了。 就像这位老秃驴说的那样,无意之中,她救了多少人,让那些贫穷落后的山村多了一些希望,也多了一份活着的渴求。 而现在她很年轻,还有这几十年的光阴,尤其是好事,不仅仅只有两季稻可以搬过来。 明明还有很多,为什么她不能把那些搬过来,彻底改变这些人的生活方式和生存的质量? 谁说他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但至少能够让着这里的人多一份活着的渴求,对她来说就是功不可没。 或许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害怕暴露的问题。 可如果就如之前的两季稻一样,找到一个最佳的方式,是没有人会怀疑到她来的。 现在已经很清楚,她不是为某一个人而来,而是为了这里的人们而来。 或许,顾少涵也算是一个目的,但是和芸芸众生来比,只能算是大海中的一粒尘埃,根本不足为奇,也不足为虑。 如果她是为了这一粒尘埃,而放弃芸芸众生,那么她还有何价值留在这里,又有何关系,又能够安心地待在他的身边,享受这偷来的异世。 对,如果没有那种普惠天下的心怀,这异世就只能算是偷的,自然没有那种理直气壮。 既然没有了那一份理直气壮,她又有何脸面享受这份得之不易的福利? 想清楚了一切,季清妍便向慧明大师立场坚定的点着头:“大师,请受信女一拜。” 慧明大师连忙站起来,避开了她的参拜:“你这丫头,咱们之间还讲这些虚礼,你们瞬间明白此事更好,如此一来,老衲也少了很多事,也算了却了心中的一桩心事,只要你不在意抱怨老那就行了,一切就看你的造化,就像你说的那样,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只要你心有善心,这芸芸众生自然会有你的落脚之处,富贵奢华也罢,偏隅一方又如何?不管在这里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只要能对得起自己这一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季清妍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是啊,无论前世今生,所有人追求的都是那种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自由自在。 可所谓的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又如何真的就那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呢? 不说什么,就说大的方针,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每个人无论再飞扬跋扈也好,肆意妄为也罢,都离不开这个社会的法则。 俗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她就会在这个方圆里迎来属于自己的自由自在。 “老神棍,谢谢!” 这次季清妍临走之前向慧明大师发出最诚挚的谢意和道歉。 哪怕他依旧用的是老神棍,而非老师傅,或者哪怕叫一声大师也行。 可慧明大师知道,这一声老神棍和之前的老神棍意义肯定不一样。 至于究竟有哪里不同?他也说不出来,准备等以后再问清楚。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揽过重担 季清妍回到了家后,看见顾少涵正在收拾行李,忍不住非常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说你不准备回去吗?现在陛下给你安排了差事,你又如何放得下呢?” 虽说只是一个待诏,可这个差事的重要性,每个人都很清楚。 这是一个相当于皇帝重臣的起始点,自然是所有人都很重视的一个位置。 现在顾少涵刚刚登上这个位子,肯定有很多人都准备挑出他的毛病,以此来为自己打算。 而他现在这样收拾东西,完全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实在让人太惊讶了。 要知道这个待诏可没有机会出差的,平时别说是出差,可能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必须12个时辰都呆在皇帝身边等待着,现在这样一走了之,似乎有些反常。 顾少涵叹了口气,拉着她说道:“我也没办法,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回来了,毕竟她是我的亲娘,我总得要回去看她一趟,还有最重要的原因,村里人准备把她浸猪笼,可被爷爷拦下了,说是要我回去处理,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太大一旦,让有心人知道,我的仕途之路就断了,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我必须回村一趟,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回去,看来我现在就要回去一趟,就是不知道你身体承受得了,所以你暂时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现在,季清妍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五个多月,虽说现在稳当了,但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在路上舟车劳顿的,太容易出意外,顾少涵虽然并不期望季清妍出事。 季清妍微微蹙眉,现在这里除了顾少涵和她,就只剩下几个仆人,无论顾家的还是一家的人都已经回了临山村,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 “不,我想跟你一起回去,然后在村里把孩子生下来。” 看见顾少涵脸色有些不好,她连忙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这里除了你,就只有我还有这一大群奴仆,爷爷奶奶娘,还有周叔叔,他们都回去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意思,还不如回村去,快乐一些,我心情快乐,对咱们儿子也好,对不对?” 顾少涵也知道季清妍这段时间有些不开心,可他就是舍不得娘子离自己太远,尤其是一天从朝堂上下来,一看见娘子,所有的疲惫就会化为满满的动力,指引着他前行。 如果连娘子都走了,就剩下他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府里还有什么意思? 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道对着一个奴婢说什么? 所以当初奶奶走时准备把娘子带走,他死活不同意,也正是如此。 或许爷爷和奶奶也真是觉得,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的确有些太无情了,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且向他保证,等村里忙完了就会过来和他一起过年,顺便再等着重孙子的出生。 可现在他就这样把娘子送回去,那他一个人难道还要等到过年? 一想到自己的孤零零,可又想到娘子这段时间都郁郁寡欢,顾少涵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唉,还不如在临山村时的快乐,那个时候的日子多温馨啊,至少不用这样两地分居,满满都是思绪万千。 “好吧,我陪你回去,然后你在家里等着生孩子,我处理完了,再回来,好吗?” 面对娇妻,所有的怨怼都化为乌有。 季清妍微微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还是安安心心地在这里挣我儿子的奶粉钱吧!” 顾少涵虽然并不知道什么叫奶粉钱,但知道季清妍是不准备让他一起回去。 “清妍,这怎么可以?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再说了,这假我已经请好了,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季清妍伸手摸了摸他微微蹙着的眉头,展颜一笑:“相公,既然我已经说了,只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想想看,你回去如何面对那个人?如果村民们执意要把人浸猪笼,你又如何自处?可我不一样,我不过一个女人,无论说的话和做的事情既是没依没据,但至少不会让你的名声受到诟病,而且你刚刚登上这个位置,如果你一旦请这么长的假,可能要用好几个月的时间来弥补这半个月的间歇,那你肯定会更辛苦,所以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让慧明那个老秃驴跟我一起走,反正他要出门原油,正好我们一起做伴,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其实顾少涵也清楚,他请半个月的假的确非常的不划算,尤其是一想到即将面对那个女人,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娘子,你的意思是说你请慧明大师跟你一起回去,然后让他来……” 季清妍莞尔一笑:“对呀,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可那个老秃驴他方便呀,如果他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我肯定跟他绝交。” 顾少涵觉得娘子和那位慧明大师一定有什么血海深仇,不,应该是慧明大师前辈子欠了娘子的钱。 要不然为什么娘子是一副债主的样子,而堂堂慧明大师却是一副非常乐意的样子。 “娘子,我记得你从来没有见过慧明大师,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对你包容放纵,简直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季清妍神秘一笑:“他呀,当然是欠了我东西,自然要还的,而且是他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自然要对我好一点,要不然我现在就要他,看他可怎么办?” 顾少涵更觉得纳闷:“娘子……?” 季清妍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这件事情你就别再考虑了,也别多想,至于个中缘由,以后我有机会会给你说清楚的,所以现在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你的事情,我会是你坚强的后盾,为你保驾护航,让你做一个对这个社会有用的人。” 如果不是如此的憋屈和无奈,季清妍倒时想自己去做这个领航人,而不是在暗中筹谋的那个人。 可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她作为一个女人,自然有很多的不方便。 而顾少涵是最合适的那个人,所以决定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向他托盘而出。 当然向他托盘而出时,还必须考虑非常好的天时地利,要不然把人吓着怎么办。 但绝对不是现在,因为他们马上就要面临分离,为了不给造成伤害,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尾声 虽然并不知道慧明和谢氏是怎么说的。 但无可否定,这慧明果然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老神棍,他忽悠人的本事,简直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本来还意志力极强的谢氏不知怎么搞的?居然就同意了慧明的要求,心甘情愿的去了隔壁一座尼姑庵里当一名出家的尼姑。 当听到这个决定,所有人都非常震惊,也包括临山村的人。 别人不知道,他们却非常清楚这些事的自私自利,简直是达到了一个人神共愤的境界,要不然也不会有当年的那些事。 可为何经过这位什么大师的指引,却能够幡然醒悟,做出这样的决定,太让人惊讶。 当然惊讶的同时也觉得非常满意,毕竟这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一个结果。 如果说真的要把谢氏浸猪笼,不管对于顾家来说还是对于顾少涵来说,都是一个耻辱。 可如果能有这样的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 季清妍也觉得这厮的结果非常让人满意,对他自然也宽容了许多。 对于这种恩惠,慧明觉得非常诧异,好吧,他是一个受虐狂,面对如此无鲁沐春风的一个人,简直有些让人受宠若惊的感觉。 季清妍淡淡一笑,她是一个有恩报恩仇报仇的人,从来都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但同样对于朋友来说,可以说是掏心掏肺。 见慧明如此,又何必要咄咄逼人呢?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吧! 尤其是像慧明这样的大师,简直是一个高大上的人,自然不应该轻易得罪。 当然对于自己的这无妄之灾,他慧明也只是事后诸葛,根本与人家没有一点点关系。 所以,季清妍早就已经原谅他了,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握手言和罢了。 当然,对于真正能操控这件事情的人,谁也不知道? 季清妍自然没有机会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其实她也明白,说到底她还要感谢那个操控的人,如果不是他,哪里有她这多来的一次的生存。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在这里遇见了该遇见的,根本不会后悔这史无前例的穿越。 …… 半年后,季清妍在临山村产下了一对龙凤胎,让整个临山村沸腾了。 纷纷向上天祷告着:天降祥瑞,天降祥瑞。 的确,他们临山村果然是一个风水宝地,不仅仅有大明皇朝最年轻最优秀的状元郎,还有嘴优秀的探花郎。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位状元夫人居然产下了一对龙凤胎,现在整个山村算是史无前例的一次壮举。 最最重要的是,生产当日,大雨瓢泼,走在路上根本连眼睛都睁不开,可见雨势有多大。 可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瓢泼大雨瞬间停了。 尤其是天边那一道绚丽的彩虹,让人们都忘记了曾经让人骂娘的大雨。 这是一道七彩彩虹,各种颜色绚烂夺目,像是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这让人觉得太惊讶。 于是所有人都纷纷在传扬,状元郎家的两个孩子是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更有人传言说是生产当日,随着扑通一声,金光四射,状元郎家的那个公子就这样从天上降落下来,直入凡间。 季清妍苦涩一笑,好吧,她算是最天底下最悲催的穿越者,连最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见到过。 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事情还会降临在自己孩子身上。 而随着谣言,越传越远,很多人都纷纷踏足而来,想看看这位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的神仙,落入凡间会是怎样一个状况? 此次居然还惊动了成文帝,他居然也微服私访当临山村,想看看这一对传说中的兄妹俩,是否真的如此? 随他而来的自然还有顾少涵和几位朝中大臣。 季清妍并不知道顾少涵是如何向他们解释的,而且他也觉得这件事情不过是一讹传讹罢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有多聪明,有多灵敏? 反而觉得这一对兄妹俩似乎和天底下那些都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一个模子刻下来的,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当然,或许还是比那些熊孩子更熊一点吧! 有些时候她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每天都自我安慰着:我生的,我养的,所有的一切我认了。 没办法,这一对兄妹俩太惹事,今天东边遛狗,明天西边打架。 整天吆喝着临山村或者京城的熊孩子们吵吵闹闹的,只让人头疼。 顾少涵也拿出了一个严父的形象,整天板着脸,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一对兄妹。 可惜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他绷不过三秒,就彻底缴械投降。 于是,季清妍就只能扮演一个严母的角色。 “熊大熊二,你们给我过来,我数三声,如果你们敢不过来,知道后果,一,二……” 随着季清妍的河东狮吼,两个孩子自然都跑了过来。 “母亲!不能怪我们,谁叫二弟太懦弱,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吱一声,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替她出气,难道就让他认人欺负啊!” “母亲,对啊,你曾经教过我们,打架不离亲兄弟,上阵不离父子兵,我们和二弟有血缘关系,当然要患难与共,所以这件事情我们根本没有错。” 看着两个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孩子,季清妍再大的怒火也烟消云散。 …… “娘子,你也别怪孩子们了,谁叫德福和暮兮一天到晚就忙着做生意,根本没时间管教他们,才养成了他们无法无天,今天如果不是两个孩子,老二家的那个肯定要被人打残的,所以,娘子,算了吧?这两个孩子虽说没功,但也没过就功过相抵吧!” 顾少涵也跟在后面,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季清妍举目望天,好吧,她现在才算明白,家里这两个熊孩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明明是她一直都严防死守,严加控制,谁知道背地里还有这样一个抽底火的人。 或许,如果,假如…… 唉,一切都没有可能,也一切皆有可能。 如今的顾少涵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彬彬有礼的读书郎了。 他已经是权倾朝野的亲王了,大明皇朝已进入了鼎盛时期。 他就是那个最让人佩服的权贵,人们对他又爱又恨,也又喜又怒,既盘发器,也膜拜。 因为,他是一个把大明皇朝推入鼎盛的那个至关重要的人。 他废旧出新,勇敢的改变了大明王朝很多让人憋闷的条例,让每个人都享受着同样的权利,没有所谓的贵族和平民,也没有所谓的尊卑观念,只有人人平等的理念。 他心狠手辣,亲自惩治了一帮贪官污吏,让那些有小心思的人闻风丧胆,再也不敢有一点点的侥幸心里。 他雷霆万钧,让周围的国家根本不敢踏越雷池半步,要不然会受到沉重的代价。 他心思缜密,让大明皇朝的所有孩童都有机会得到相对的教育,根本不用花什么钱,就可以免费在各个村落开办的私塾里读完一些启蒙教育。 当然,如果想进一步深造,自然要去高一点的学府。 在以前的在这里如果去接高一点的学府费用肯定不一般。 可现在不一样,哪怕你到了最高的学府学习也要不了多少钱,每一年都有政府补贴,你只需要加上一点点的生活费就行。 也正是这样,让很多的寒门学子脱颖而出,成为在大明皇朝的股肱之臣,为大明皇朝的江山稳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这里的人们安居乐业,江南水乡是鱼米丰收之地。 而大明皇朝的北方,也同样是盛产粮食的地方,他们那里出产的双季稻,不仅仅解决了每个人的口粮问题。 更是让大明皇朝国足葱郁,每一个粮仓里都堆得满满的,再也没有不用担心,有人会不会活活饿死。 因为肚子里有货,生活得到了保障,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开开心心的活着,也幸福美满的活着。 这一切他们都要感谢那位姓顾的丞相。 如果没有他,一切皆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