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萌妻:男神手到擒来》 章节目录 第1章 十字路口,红灯悄然亮起,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优雅的停在斑马线前。车窗上霓虹闪烁,是旁边广场上那巨幅液晶屏投映来的光影,早日新闻。 主持人富有活力的声音热情的洋溢在整个广场上空: “Hello大家好!欢迎来到今天的早日新闻,快乐随身牵,我是主持人小西!唔,好激动,为期一个半月的选角大赛终于要接近尾声了,相信大家也跟小西一样期待吧,究竟是哪两位美眉可以晋升到总决赛呢,OK,来看最新消息!”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选角大赛活动现场,镜头有意无意地总是锁定了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鲜花,掌声…… “没错,相信很多电视机前的朋友也跟小西一样禁不住要击节赞叹了吧,是啊,上官大小姐又一次不负众望成功晋级!唔,我几乎要成为她的粉丝了呢……” 屏幕上立即调出一个特写…… 男人俊美的下巴不经意左转,一瞥之下,目光不由停驻。这个身影…… 秘书兼司机云峰自后视镜中注意到了BOSS的反常,眼角稍一扫视心下了然,悄悄摇下了车窗。 玻璃无声下滑,视线越发清晰。男人眉心微动,目光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深邃。不,不一样。 很年轻的一张脸,精致小巧的五官,下巴微微扬起,梨涡浅笑,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氤氲着丝雾气,漆黑中透着乖顺,又蕴藏了抹灵动,似乎隐隐还有股倔强的味道。 呵,男人唇角不自觉浮了浮,很奇怪自己居然在一双眼睛里挖掘出了这么多内涵。 屏幕上很快缩小了那个特写镜头,重新跃出主持人小西那可爱的银色波波头。 “没错!这位清纯的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则是上官氏传媒总裁嫡女上官如美上官大小姐,都说‘虎父无犬女’,上官小姐一路披荆斩棘杀入总决赛,身为资深影视制作人的上官景生先生是否会为女儿感到骄傲呢?” 上官氏!男人瞳孔一缩。 屏幕上小西还在喋喋不休,“说来奇怪啊,江氏财团《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剧组海选女二号这一个多月以来上官氏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没错,是丝毫没有给予回应!” “这是不是说明上官氏已经明摆着跟上官小姐划清界限了呢?是不是印证了之前上官氏容不下嫡女的传言的真实性呢?否则以上官氏广博的业界资源怎么会让上官小姐另投江氏?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也跟小西一样内心一直盘旋着一个疑问,那就是上官先生是否是因为当年上官夫人的背叛所以迁怒幼女?” “啊,上官先生此举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俗话说,孩子是无辜的,上官小姐有什么错呢?”小西作捧心状,屏幕上随即弹出一系列旧报。 “上官氏总裁夫人投入情夫怀抱,远走高飞”“上官氏总裁高调迎娶女星,新欢辞旧爱”“上官氏总裁夫人抛夫弃女”等等标题应有尽有。 “唉,小西刚一接触到这些旧报也吓一跳,原来我们的如美小姐命途如此多舛啊,据说当年上官夫人出国的时候上官小姐还不足一岁,不足一岁的孩童娘不要爹不疼,啧啧,豪门变‘寒门’,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呦。” 广场上已经三三两两渐渐聚集了很多人,每当屏幕上出现同一纤细窈窕的身影时,人群都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豪门的八卦趣味丝毫不亚于人们对娱乐圈的窥探欲望,当豪门挂上娱乐圈,那谈资带来的八卦也愈发得有嚼头。 上官氏!嫡女!果然是她!暗沉的眸子冷冷盯住屏幕上那抹纤细身影,再看那张倔强的小脸儿,男人这一次找不出丝毫的可爱之处,内心直发生出厌恶! 云峰无端感觉车内温度又骤降了些,后脑勺直发传来一阵酥麻,大为不解BOSS为何脸突然那么臭。虽然一直都没和悦过,但还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能让BOSS古井无波的眼神现出幽深漩涡,说明那个人已经成功惹怒BOSS。 云峰瞥了一眼广场上那大屏幕,一个女孩儿正在接受采访,笑容暖暖的,声音清越得仿佛山涧的流泉叮咚,听着说不出来的舒服。挺不错的女孩儿,是她吗?她让BOSS不高兴?据他了解,BOSS没有这么个小友啊。 画面定格在女孩儿活泼明亮的笑靥上,主持人适时收回扯远的话题。 “嘻嘻,上官大小姐真是太有爱了,唔,小西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呢!OK,其实这是小西的私心啦,其实今天另一位晋级的选手也非常优秀哦,来,让我们一起去瞧瞧!” 黄灯亮,转绿灯,云峰瞥一眼后视镜,不动声色启动了车子。 男人最后再看一眼那令他无比憎恶的笑脸,冷哼一声,收回了视线。 “云峰,告诉江东,入股上官氏一事,我同意了。” 云峰一怔,随即点头,接通了外线。 “喂,江总,我是云峰。对,是……” 车窗缓缓升起,雨后的清润空气抚平了每一个行人忙碌疲惫的心,却一丝都不曾缓和男人阴沉的俊脸。 她怎么可以这样笑!当别人都付出了巨大代价的同时,她似乎活得非常好,她似乎过得无忧无虑,她还可以这样灿烂地笑! 男人冷笑。看来上官景生把她养的不错嘛,上官氏嫡女,千金大小姐!不,他不允许她可以独自逍遥享有平静,他不允许!那样的笑,谁都可以有,但惟独她不能有! 他要摧毁她。 “云峰,我要上官氏的详细资料,尤其是他们的家族宗亲这一块,还有江氏尚氏,最迟两个小时以后我要见到。” “哦,哦。”云峰连“哦”了两次,打方向盘的手险些滑溜,心道不好,BOSS今儿是抽什么风了,似乎上一次下达这种紧急密令还是三年前吧,今儿是怎么了? 云峰自然知道BOSS口中“详细资料”的定义,那可不是什么官方的泛泛之辞,而是实打实的纪实,数据,近乎一个企业大树连根拔起摸清它每一处根须。 云秘书的额头有些潮了,赶紧播出另一串号码。爷啊,才两个小时,还不如派他去非洲开采石油呢。 “D组听令,紧急任务……” 如果命运可以重来,上官如美宁死也不会去参加那个劳什子的选角大赛! 话又说回来,就算她不抛头露面,他就会放过她吗?显然是没那个可能。 只要他踏上了她足下这片土地,只要他偶尔动一动念头,他都会想起这世上还有一个她。 他们,是绝对对立的存在,但又是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两颗星。她在明,他在暗,她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章节目录 第2章 走出红桥机场那一刻,头顶八月炙热的阳光,上官如美终于自浑浑噩噩中找到那么一丝存在感。 原来,这还是她熟悉的城市,而她,只不过是做了场噩梦,现在,梦醒了,她回来了,她还可以继续生活。 没错,是噩梦。跑过那么多龙套什么角色没有见过,可要真是落到自己身上……上官如美苦笑,那个人……简直就是个魔鬼,而她,却不得不嫁给了魔鬼。 “跟我结婚。上官氏已经将你卖给了我,不过却是个情人,娶你,是我对你额外的恩赐。” 娶她,是他对她额外的恩赐,那个恶魔如是说。天知道当那个恶魔在无情地掠夺了她之后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么对她宣布,那一刻,她是多么地想上前撕了他! 奶奶的敢情不是一次就算了,而是要终身囚禁着她! 他说到做到,即刻抓住她丢进私人飞机,飞往世界结婚之都拉斯维加斯,给了她一个噩梦般的婚礼。 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因为他挽救了爸爸的公司从而掌握了上官氏的生杀大权,只要他稍一不满,上官氏照样完蛋。她的作用则是,取悦这个男人,维持上官氏的正常运作。 说到底,终究是血浓于水,即便爸爸将她残忍地“送”了人,但是她不能置上官氏的安危于不顾,因为那是爸爸毕生的心血。继母就是抓住了她的这一点软肋,所以才敢一边劝着她就范一边还冷嘲热讽: “唉,总算十九年来你爸爸没有白养你,你还真是孝顺,呵呵呵……不过,也是你活该倒霉,为什么人家就偏偏指名要你去呢?啧,看看你,无论哪一方面也不如妹妹啊,我可真是庆幸!” 是啊,那个魔鬼怎么就偏偏挑上她了呢?论脸蛋论风情她是怎么都比不上家里那个发育得相当火辣的上官若萱的,他怎么就看上她了,一个勉勉强强34B的清汤挂面? 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新婚之夜,他再次撕碎她之际,终于道出了娶她的真正目的,也是他策划这所有一切只为将她囊入掌心狠狠折磨的初衷…… “你记住,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我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恨?”回答她的只有毫不怜惜的搜掠与蹂躏,恐惧,第一次席卷了她所有意识…… “夫人!”一道简短有力的问候突兀地闯入耳中,打断了上官如美的发怔。 这是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不下一米八的个子,寸头,俊朗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上官如美脚下一软,这个人……他他……他是那魔鬼的助理兼司机! “夫人!你没事吧?”云峰伸手欲扶,想想又不大妥当,所幸上官如美自己又站定了脚步。 “夫人,总裁交代,夫人从此以后不必再回上官氏,房子已经准备妥当,我这就带夫人过去入住。”云峰简单地表明来意,延请上官如美上车。 上官如美眸光一滞,眼里已经直发流露出厌恶。又是这辆黑色劳斯莱斯! 就是这辆车子,一个多星期以前曾鬼魅般地出现在上官公馆,她坐了上去,然后从此跌入地狱一般的日子!她讨厌这辆车子,讨厌一切跟那个人有关的痕迹! 显然,她忘了,她身上也尽是他留下的痕迹,她也已经是被他烙上烙印的存在。 云峰目光一瞥这位年轻的总裁夫人,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又低低重复一句: “夫人,上车吧。” 夫人?上官如美苦笑,但还是乖乖上了车。她就是这样,就算她对魔鬼再怨恨,也不会跟旁人为难,云助理也只是听命于人,她断然不会让他难做。 “他不是在纽约么,怎么又回来了?”一上车上官如美就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才是当下首要问题。 是啊,他公司总部不是在纽约么,她已经如他所愿嫁给他了,好不容易他大发慈悲将她一个人扔在拉斯维加斯,就在她以为回国后可以有段安生日子时他怎么又阴魂不散?! “哦,总裁是打点好那边的事情才回来的,恐怕这次是长住,总裁有意愿在中海这边也成立一家分公司。”云峰依然是那副不惊轻尘的和善语气,给人绝对舒服的听觉享受。 可是听了这样的内容上官如美怎么会舒服,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魔鬼要长住!不错,开个分公司,而且就在中海,那她以后岂不是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上官如美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本以为就要结束,特么的怎么好像才只是一个开始?噩梦的开始…… 忍!忍……上官如美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激愤,不住地安慰道,没关系,不就是住在一起么,反正嫁都嫁了,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么,没有了不是么?淡定,淡定…… “你们……他……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的飞机?”平复了下心情,上官如美问了第二个问题。 她的新晋丈夫,也就是仅用五年时间就在纽约打造了精英帝国从此ELITE商标风靡全球的天才企业家,居然在新婚后的第二天将妻子丢在街头,任其自生自灭。 提起这个,云峰有几秒钟的犹豫,随即如实回答: “我们一直有人在暗中跟着夫人,鉴于总裁有话不许给夫人任何帮助,所以……” 所以,他们就真的没有给予任何帮助。上官如美苦笑,心里却早已将那个杀千刀的魔鬼咒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要不是她还会那么几句英语找了个工作,要不是她运气好碰到了个慷慨的顾客,那么为了赚一张机票她岂不是要端上十天半个月盘子!岂不是连开学典礼都参加不了! 夫人脸色不好,云峰也面上无光,可是能怪他吗? 要怪就怪那个阴晴不定的BOSS,明明是正儿八经娶回来的妻室却丢在国外不管,还警告他们做属下的不能给予任何资助,这不是让人为难么?BOSS回头回过味来肯定还要支使他们寻回夫人的,所以除了留人暗中保护,云峰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BOSS也真是的,这么年轻的漂亮媳妇也放心丢在色狼横行的拉斯维加斯,就不怕夫人受欺负么。默默腹诽着,车子一路驶向半山的别墅群,驶进一个欧式风格小白楼所在的院子里。 上官如美走下车来,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女人迎了出来,在看到楼前那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时,略微一怔,随即恭谨地点头: “太太。” 这位太太,好年轻呢,不知成年了没有。 “夫人,这是管家张姐。”云峰补充,“总裁不喜人多,所以暂时没有叫帮佣,如果夫人另有需要,我立刻去办。” 章节目录 第7章 欣喜的是居然大姨妈来了,可气愤的是魔鬼正好出差去了!愤愤盯住床头魔鬼放置的一盒东西,上官如美不屑地努努嘴巴,随手投进了废纸篓。 想了想,上官如美又将其捞了出来,嗯,左炔诺孕酮……总有用得到的时候吧,上官如美闷闷地想。 咦,魔鬼不在她岂不是可以玩电脑了? 上官如美一阵欣喜,随之立即打消念头,不行不行,魔鬼那么变态,昨天只不过动了一下下而已就换来近乎一夜的折磨,这代价也太大了,以后坚决不能随便动魔鬼的东西了。 唔,可是肚子好疼啊,没有手机没有电脑难不成要她下去看电视?怎么样才能分散一下注意力啊…… “笃笃笃……”温和的一阵敲门声,管家阿姨捧着个盒子进来了。 “太太,这是先生留给你的,先生说在他出差这段期间不希望您外出。” “哦。”上官如美淡淡应着,伸手接过,就知道魔鬼会来这么一出。不让她出去?他人又不在这儿,管得着么。 什么东东,包装的挺精美的,还全是英文。 管家替上官如美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就退出去了,上官如美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拆那盒子。 手机?! 上官如美呆住……这不是那啥啥一面市就被疯抢一空的全球限量版ELITE3吗?!哦买噶的! 迅速拿过盒子,大大的烫金招牌“ELITE”差点没炫花上官如美的眼,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呢,现在她手里居然有一个?! 哦,她想起来了,老男人不就是ELITE执行总裁兼CEO么! 上官如美嘴角不自主地就咧开了,捧着个宝似的将手机爱不释手地观摩了个遍,额,屏幕是黑的,开机! 哇,真不愧是精品中的精英,瞧这色彩,瞧这质感,瞧这品位…… 眼前一闪,忽然弹出个短消息: 开机了啊喜欢吗老婆 上官如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嫌弃的瞪着发件人的地方“老公”二字,恨不得将那俩字叉叉拆了吃掉! 虽然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但是上官如美依然可以想象摁下这条消息时对方的清冷眉目,以及那稍稍勾起的唇角一丝极轻笑意,当然,他的眼睛是绝不会笑的。 那双幽深的黑瞳古井无波,她素来看不出里面有任何情绪波动。 似乎除了在做那档子事的时候他是活的,他会愤怒,会有情欲,其余时间都像是个死神在世,操控一切,却又淡漠得疏离一切。 上官如美无端打了个寒战,指尖的硬物也随她的心情一样迅速冰冷,刚才的喜悦一扫而空。 琢磨着,上官如美小心翼翼回复了过去: 我很喜欢,谢谢!你去哪儿出差啊,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老公回复: 怎么你想我那好忙完工作很快回去等我 真是只老狐狸!上官如美急了,可又不敢表现得太过于张狂,于是道: 那好啊,不过不急,工作要紧,你多注意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摁下发送键,上官如美几乎想把手机摔了,可想想还是舍不得,又紧紧抱在了怀里。 哼,想打探行踪计算一下自己有多少自由时间,想得美。南宫星陨唇角勾起一抹极轻笑意,摩挲着手机,又回复一条: 乖乖听话我会带礼物给你 云峰瞥一眼BOSS搁在大腿上的手机,摸了摸鼻头,眼底忍不住流露出笑意。 BOSS什么时候也爱上发短信了,他记得BOSS最讨厌这种浪费时间最没有效率的沟通方式,这是在给谁聊呢? 唔,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发给小娇妻的吧。云峰乐了,看来小别墅里的衣橱发挥作用了呀,从下午见到BOSS到乘飞机现在来到东京,BOSS一直气色不错,还破天荒地赏给了他个假期,十一允许他度个长假。 哦哟,这福利真是太好了,真是太谢谢总裁夫人了! 云峰的感谢上官如美可丝毫感应不到,她现在只想知道老男人究竟会去多久,她很想出去一趟,至少还得回上官公馆一趟,可是也要等到大姨妈收敛一些才好行动吧,但愿老男人不是去个日本那么近,多缓她几天才好。 礼物,礼物你个头啊,谁稀罕!上官如美苦恼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又滚来,又滚去…… 百无聊赖,上官如美又登上了小企鹅。 这次却是选择了隐身,她怕江帆一上来又要要求见面,现在她见谁都很尴尬的好不好,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咦,很安静,没有一个人找她。 去大学群里看看,一样安静。呵,还有几天就开学了,那帮娃们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上官如美将“朋友”一栏翻了个遍,原来江太子不在线,该死的白老大也不在线。 她好想抱住白老大好好哭诉一番啊,大概这世上她能放心倾诉的只有白老大一个人了,都快开学了那妮子还在兼职吗,就那么忙,她失踪这么久怎么连个问候都木有?! 翻着翻着,咦,上官如美发现了一个叫做“黑暗王者”的家伙出现在她的“朋友”一栏里,他是谁? 要知道,或许“好友”一栏有很多杂七杂八不大相熟的人,但是“朋友”一栏绝对是上官如美仔仔细细精挑细选一个一个选进来的,比皇帝老儿殿选都要严格,而且人也不多。 这丫谁啊! 还“黑暗王者”,这怎么看怎么觉着怪怪的,黑暗王者,曙光女神,黑暗王者……这不是明摆着来跟老娘叫板的么? 上官如美脸一黑,准备直接发个消息过去问问,你丫谁啊!居然敢冲撞本宫名讳,报上名来! 不过想想又不妥,忽然觉得自己太过神经了,这些个朋友她又没加备注,没准儿是哪个娃儿改了扣扣昵称吧。 这么想着,上官如美翻出了班级群,终于在高三群里找到了,一看,可不,这丫在,高中同学! 嗨,虚惊一场,还以为自己扣扣被盗了呢。 不过,不熟悉的人,上官如美还是将黑暗王者驱逐出境,直接赶到了普通的好友一栏,哼哼,这一栏的人,是她空间拒绝访问的存在。 赶走了人,百无聊赖,上官如美准备发条说说娱乐一下,说什么呢? 说,亲爱的们,我回来了!怎么着呢,又有几个人知道自己出国兜一圈捡了条命又回来了?不妥不妥,要是别人问起怎么回答? 说,其实,我已经不是我了。那你是谁?也不妥不妥。 说,哈哈,我已经结婚啦!唔,还不把那一群吓死。 唉……上官如美一怔,怎么自己不像是想发说说,而像是想纪念一下什么呢?哦不不,说“纪念”还不如说是“祭奠”。 对,祭奠自己那姗姗来迟又呼啸而去的短暂青春,祭奠自己自由的贵族生活一去不复返,从今踏入已婚行列…… 唉。上官如美又抓来一个抱枕垫在脑后,手指虚空弹了半天半,最后打出这么一句发了出去: 冒个泡儿…… 千言万语,尽在省略中了。 上官如美直勾勾盯住天花板上的镂花灯,心里开始盘算什么时间回一趟上官公馆合适,会遇上什么人在家,见面了该说什么,等等。 刚开始琢磨,扣扣的嘀嘀声响了,上官如美忙翻开来看,哈哈,是白老大! 白发魔女:上官小三!你死哪去了,江太子找你都找疯了! 额,又叫她上官小三!上官如美柳眉一竖! 白发魔女:上官小三你给我出来!还玩潜水是吧,姐姐可是守了你一天了! 额,好吧,看情形白老大真是万分火大,明知道她痛恨这个绰号还要来招惹她。上官如美乖乖展平眉毛,开始回复。 “上官小三”,发迹于大一开学军训之后,室友都混熟了,而四个人中她排行第三,无奈,就算她再不乐意也得顶着个“小三”帽子,一度是室友轮番嘲弄的对象。当然,没有恶意的。 白发魔女:上官小三,你再不冒泡下学期别指望我给你占座了! 曙光女神:来了来了,不知道我打字慢么。 白发魔女:哼哼,终于舍得现身了哈!江太子说你都失踪了十一天了!干什么去了! 曙光女神:没没,你别瞎紧张。 白发魔女:我说你最近怎么都不骚扰我了,不知道我在穷乡僻壤可怜兮兮勤工俭学么,我一忙得忘了日子,你给我整一失踪,吓死我了! 曙光女神: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家里那点事,我离开了一阵子,这不回来了么。 白发魔女:还说没什么事,那女二号的大赛你怎么放弃了?要不是江太子告诉我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说,怎么回事! 曙光女神:就是不想要了,所以放弃了么。 白发魔女:不想要?!上官小三你作死的吧,你会不想要?你唬谁呢! 曙光女神:好好好,其实这事说来话长,等你回来咱们见面再细说好不好?你这速度想累死我啊。 白发魔女:那就打电话说!哎,你手机怎么停了?你现在手边有电话吗? 上官如美一怔,弱弱地摁下一句:手机丢了,你把你号码说一下,我不会背…… 白发魔女:哦对了,你还是先打给江太子吧,他整的跟个侦察兵似的昨天晚上守了你一夜,你就是不上线,然后今天换我了,得,你没事就好,先打给他吧!号码是:×××…… 我的是:×××…… 上官如美心里一个咯噔,班长昨天等了她一个晚上?他怎么会…… 上官如美紧握手机犹豫了半晌,终于拨通了江帆电话。仅响一声,通了! “喂,哪位?”闷闷的男声,略带嘶哑,不过不影响他声音的磁性,依旧好听。 鼓起勇气,上官如美终于弱弱地开了口:“……是……是我。” 沉默。 揪人心肝儿的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你生气了?是我,班长,对不起……” “我不是你班长。”对方闷闷地快速一句,显然气得不轻,“地方,我要见你!” 上官如美急了,“班长你先别生气,家里人没有欺负我,我真的没事!你看现在已经晚了,明天!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江帆沉默。 上官如美一咬牙,使出了杀手锏:“就明天,好不好么,江帆哥哥?” 听着对面弱弱的一句请求,还有阔别已久的那句“江帆哥哥”,江帆的心瞬间没出息地软了下来。可以想象,小丫头现在一定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紧张地等待自己松口,可是,他想见她,他要见她! “地方,我要见你!”他一字一句,又缓缓补充: “现在,立刻。” 上官如美为难了,关键是现在是大晚上啊,管家阿姨一定会阻止,一定会跟魔鬼汇报的! “那个,江帆哥哥我现在不方便,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我真的不方便!” “不好!你现在在哪?”甚至都懒得询问她有什么不方便的,江帆已经没有了耐心。 上官如美叹气,“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 “什么?” “哦,我是说,我在亲戚家里,荒山野岭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这儿具体位置。” “打开GPRS定位,我搜搜看。” “啊?”不要吧。上官如美头疼了,不,不能让江帆哥哥找到这里,“呵呵,那个,就不能明天么?” 沉默…… “上官如美……”江帆低低开了口,声音少见的凝重,“上官如美,你知道你消失的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么?你放弃我的剧本也就算了,可是你不能玩失踪!” “我每一天都在找你,我动员我的每一分力量去找你,我甚至一天二十四小时挂着QQ,我除了工作我就是坐在电脑旁边等你,我甚至每一分钟都要拨一次你的电话,然而每一次都是不在服务区……” 上官如美呆住,江帆哥哥他,他怎么…… “上官如美,我就差没有发个寻人启事了。上官叔叔不肯见我,我也找不着上官若萱,上官绍也在到处找你,只有明阿姨见了我一面,告诉我说你离开中海办一些私事,所以我才没有报警。” 章节目录 第8章 上官绍,上官若萱的双胞胎哥哥,上官如美的弟弟。 “对不起……”上官如美鼻头一酸,她不知道原来还有人如此关心自己,而这个人恰好还是江帆哥哥……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江帆深深吸气,索性再也不做隐瞒,直接将埋藏已久的心事和盘托出: “上官如美我在乎你,我一直都很在乎你,你知不知道!” 上官如美怔住。 “反正我是知道了,也终于想明白了,上官如美,我不能没有你!以前是我不好,我不够勇敢,也一直没有什么危机感,一直以为顺其自然就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可是傻丫头你怎么就这么迟钝!不行,我等不了了,直到你这次失踪我才明白,我根本等不了也输不起,我不能没有你!” 上官如美震惊了,手机哧溜滑脱跌进被窝里,江帆那句发自肺腑的表白也随之窝进被窝: “上官如美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出来见我好不好,你出来,让我立刻见到你,好不好?” 半晌,上官如美回过神来,赶紧抓住手机,耳边传来江帆一连串的焦急。 “上官如美你这么了,你在听吗?发生什么事情了?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掩面而泣,几乎扛不住这突然之间砸来的幸福感,铺天盖地涌来,似乎随时都可以将她吞噬。 “上官如美?丫头!喂?喂?”江帆越发焦急。 上官如美死命地点头,哽咽出声:“我在,我在……在听呢……” “你,你怎么哭了?上官如美你在哭吗?”江帆声音明显发颤了,“发生了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不要怕,告诉我你在哪我就来!” “没,我没事。”上官如美吸吸鼻子,破涕为笑,“我……我是高兴……” “高兴?高兴你怎么哭啊?”江帆顿住,随之欣喜若狂,“你答应了是不是?你答应我了是不是?你心里也有我是不是,你也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嗯?上官如美迷惑了,我答应什么了?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上官如美!” “我想见你,你让我立刻看到你好不好?上官如美!”江帆喜极大笑。 上官如美心里一阵甜蜜,冲口而出:“那你在星光酒吧等我,我现在过去!不过,我不知道这里距市区多远,能不能打到车,我可能到的很晚……” 星光PUB,对二人来说一直都是个特殊的存在。 “多晚我都等你!”江帆话里幸福得都能拧出蜜来! 上官如美开心得都快要融化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着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轻手轻脚下楼,很好,大厅里仅亮着壁灯,管家阿姨应该睡了吧? 上官如美四下里搜寻了下,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悄悄换上一双水晶高跟,上官如美几乎是踮着脚尖出了门。 “太太,您不能出去!”身后传来管家阿姨的疾呼,管家阿姨披着衣服已经追了出来。 “我,我就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上官如美此时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头脑,即使是魔鬼降临,恐怕她也敢反抗反抗了。 “太太,先生交代过,您不能出去,先生的脾性您是知道的!”管家阿姨真是贴心,可谓处处为上官如美考虑。 “我……”一想到南宫星陨,上官如美迷乱的脑子有那么几秒清醒,魔鬼…… 可是……上官如美扣紧了手机,江帆哥哥在等着自己呢,只要从这里出去,她就可以见到江帆哥哥了,她不能失约,尤其是在江帆哥哥对她说出那些话之后…… 天啊,江帆哥哥居然如此在乎她,他为什么从来都不肯流露呢,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现在想想,原来,他以前的那些霸道,很多无理的约束,甚至是她最讨厌的揉乱她头发,给爆栗子,现在看来都是带着丝丝温柔呢,江帆哥哥每次“欺负”她都在笑,而且笑得是那样温柔,那样宠溺,她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那明明是看着爱星陨着的女孩子才会有的耐心与倾心…… 不管了,上官如美最后冲身后追来的管家阿姨甩出一句话: “我要出去,阿姨您别告诉他好吗,我会回来的!” 她会回来,可是,上官如美糊涂了,她既然口口声声记得还得回来,那她干吗还要出去呢?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出去。只是鬼使神差地,出来了。 上官如美顺着上官荫大道一直跑,跑啊跑,终于看到后面没有跟上来,这才放缓了步子,一放缓步子,这才意识到小腹是有多疼…… 上官如美一阵龇牙咧嘴,勉强直起腰来,左看看又看看怎么一辆车都没有呢?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这才发现空旷的山路上寂寂无声,只有她自己的影子,还有头顶阴森森的黑色穹窿…… 忽然包里一阵嗡嗡震动,夹杂着清新海浪声的悦耳铃声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迭起。 江帆哥哥……上官如美一阵欣喜,忙将手机摸了出来,一看,险些吓得没将手机扔掉! 魔鬼…… 上官如美脑中有那么几秒是空白的,可是震动依旧,她不敢不接,只是摁下通话键那一刹,她似乎终于冷静了。 “这么晚才接?”不疾不徐,落在上官如美耳朵里却硬生生听着就是猫捉耗子那股子意味儿。 南宫星陨低沉清冷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上官如美裹紧了外套,勉强抵制住心里升起的那股寒气,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字: “嗯。” “老婆,这么晚了穿得这么漂亮,准备出去见谁啊?”可以想象,对方此时的表情一定很邪肆。 上官如美呆住了,魔鬼长得有千里眼吗?不不,他一定是猜的。 “嗯,让我想想,你那件绿裙子薄倒不是很薄,只是这大晚上的,山里露水重,怎么不穿条裤子再出门呢。” 上官如美彻底呆住,张了张嘴巴,直觉寒意已经从心里窜上了脊背,浑身都微微战栗了。 “老婆,我倒是不介意你穿绿裙子,只是,你别给我戴绿帽子啊。” 他一口一个“老婆”,压迫得上官如美都快神经崩溃了,他到底要干嘛! “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接到我的电话会很开心呢,怎么,我似乎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那,你等的那个人,他来了吗?” 南宫星陨一语惊醒梦中人,上官如美脸色唰的惨白,下意识地问: “你,你怎么知道……你回来了吗?”上官如美下意识地环顾四南宫,除了阴森的山上官就是慎人的夜风,半个人都没有! “你在哪儿,你,你出来吧……” “嘘”对方示意她噤声,“大晚上的,别说这么有深度的话,当心吓到路人。” 上官如美脑门一轰,毛骨悚然了,牙齿打得咯咯响。“你……你到底在哪儿?你怎么知道我的动向?你是谁!” 对方轻笑,“我是谁,除了你老公,还有谁会去关心你穿没穿裤子。” “我说上官如美,既然你胆子这么小,那你从哪儿偷来的勇气敢出我的门呢?而且还是出来会男人,你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我……不是的!我只是出来……出来……”上官如美语塞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出来要干嘛。她脑中很乱,乱得甚至没有想过为什么魔鬼会知道她这边的一切。 “嗯?”对方似乎很有耐心,等着她解释。 “我……”上官如美一咬牙,老实回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想过背叛你,我只是……我只是……我不知道!大概我只想出来跟以前道个别吧,你知道,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人家说喜欢我,那我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是不是?” “哦?什么样的交代?”男人饶有兴味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喜怒变化,“吻别吗?还是” “不是!”上官如美快速截断了男人的话,“不是,都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江帆哥哥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很纯洁!” “哦,他叫江帆?”顿了顿,男人想起了这个名字,“就是江氏的‘江太子’么?哦,新闻上给你挡记者的那位,一直把手放在你肩上的那位。” 上官如美头疼地扶额,艰涩地放柔声音道:“南宫星陨,我跟江帆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连手都没拉过!我们就是从小认识,一直都是同学!” 这一次,她聪明地去掉了“哥哥”二字。 “不要叫我名字!”南宫星陨近乎低吼,终于,他爆发了。 “你那些陈年旧事你留着自己回味,我没有兴趣。我告诉你上官如美,你真的很笨,你不知道我正好闲的没事做吗?我既然能摧毁上官氏,再让它崛起,那么江氏比之上官氏,又当如何?” 江氏比之上官氏,又当如何? 上官如美震惊了,“不要,你不能这么做!江氏是无辜的,你别因为我惹你生气就迁怒他们,我求你!我求你,你到底让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你说,我一定让你满意!” 江帆驱车一路从半山别墅下来,很容易就看见前方路边有个女孩在打电话,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在跟对方费力的解释什么,间歇还跺一跺脚扶一扶额,跟他的小丫头一样可爱。 小丫头?近了,没错,是上官如美啊,是她的小丫头! 正下坡呢,一声尖锐的车胎与地面摩擦声,白色上官肯如王子般优雅适时停在了伊人身边,宛如天降神祗,拯救被厄运包围着的公主。 “上官如美,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一身白色衣裤的大男孩走下车来,无端耀眼了一片夜色,玉树临风都难以比拟其万一。 上官如美闻声抬头,惊住,惊呼:“江帆哥哥……” 她的江帆哥哥,依然是那个不染纤尘的王子,本应生活在精灵的国度,一度因为过于悲悯人世而被贬谪。 “哦?他来了?”南宫星陨阴沉的声音继续攫住上官如美每一寸神经,低低蛊惑: “去,你不是要满足我吗,去让他死心。你不是要做个告别吗,让我看看,我的小妻子是如何跟一个青梅竹马告别。别挂电话,让我听着。” 别挂电话,让我听着……上官如美颤抖了,心中一痛,直直看着江帆,落下泪来。 江帆欣喜地上前,马上想拥她入怀,上官如美却迅速后退,避开了他的手臂。 “你,你怎么又哭了?”江帆不明所以,嘻嘻笑了,宠溺的目光温柔地打量着小丫头,“嗯,我的小丫头还是这么绝俗,穿什么都好看!好了,就算感动也不至于滔滔不绝吧,瞧,眼睛都哭红了。” 上官如美眸中一痛,心里却在滴血,她怎么可以伤害他,他可是记忆里永远的江帆哥哥,她真的很不忍心…… 江帆笑意一收,神色凝重起来,“想我吗?” 声音一出口,竟似略微嘶哑,却更显得说话人内心爱意的浓烈,酒一样微醺的话语再一次低低入耳: “我想你,非常,非常想!”江帆再一次想拥她入怀,上官如美却警觉地再一次后退。 江帆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似乎想到了什么,“怎么了,你不开心?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你在跟谁打电话?” 电话……电话……魔鬼还在听着呢。上官如美紧紧扣住手机,努力克制住内心就要决堤的翻涌情绪,挤出一丝笑容抬起头来。 “班长,我……我想有一些事情我需要跟你解释清楚。” 江帆眉头一皱,不乐意了。“上官如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不是你的班长了,叫我的名字!喏,从大一开始,你去你的表演系,我来我的导演系,我不再是你的班长了。” 顿了顿,江帆迅速补充:“我喜欢你还跟小时候那样,叫我‘江帆哥哥’。” 上官如美心里一痛,小腹的痛也凑热闹似的狠狠揪住了她,疼的她一时间只能吸气来缓解,脸色越发苍白。 江帆看出了她的难受,想要去扶她,上官如美却赶紧竖起巴掌阻止,江帆火了: “好!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了非要疏远我,可是你生病了不是吗,我带你去医院总可以吧,我不碰你!” 江帆举起双手,再一次愤怒地承诺:“我保证不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动,谁动你谁是孙子!” 章节目录 第9章 该死!她居然如避蛇蝎一样避着他,不是刚刚还说很高兴做他女朋友的么,天知道他都快幸福得疯掉了,可见了面,她居然连个拥抱也不给他!他又不是狼,他就那么招她讨厌非要防着么! 上官如美抽抽鼻子,声音虚弱得一下子就软化了江帆的心肝儿,“你别生气,也别担心,我没有生病,我只是肚子疼,忍一会儿就好了……” 肚子疼……好吧,他不是没有常识。 江帆烦躁地抓抓头发,无奈,只有双手插兜看着她,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也陪着纠结。 上官如美缓了缓,理出头绪,准备开门见山。“班长,你忘了我吧,我承不起你的心意。我这样的人,其实根本不相信爱情,我也不配拥有爱情,你忘了我吧。” 如果说多年的芳心暗许终于守得云开,但是这幸福也来得太迟了,迟得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老天已经将它悉数收回,顷刻将她打入地狱。 哦不是,是她早已被打入地狱,是突如其来的甜蜜暂时蒙上了她的眼睛,让她误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随时被赏一个温柔爆栗子的少女,而事实是,那个少年再也没有立场给她爆栗子,而她,也再也没有接受的权力…… 他们,就如两条异面直线,甚至都不会交叉,只是刚经过了一个最近的点距,转瞬,就要各自远离…… 第14章我结婚了 “什么?”虽然她适才的疏远已经让他心里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但是直接听到她的拒绝,江帆还是心里重重一记闷痛。 “为什么?”他沙哑着问,显然前后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她态度反差如此之大让他怀疑,也越发确定一定是刚才那个电话挑唆的! “是不是上官若萱?刚才是不是她打来电话跟你说了什么,她威胁你了吗?上官如美,我不可能会接受她的,我跟她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不是的,不是她,没有人威胁我。”上官如美摇头,“你知道,一个上官若萱,根本威胁不到我。” 她的平静让江帆几欲成狂。 他隐忍着,“那你这是为什么?电话里不是说的好好的么,怎么你又出尔反尔,我不相信,上官如美我不相信,刚才你明明是心里有我,你心里有我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什么事都没有!”上官如美依然咬紧了双唇,“是我自己的问题!” “对不起,是我太虚荣了。”上官如美直视江帆眼睛,可悲的是她别的本事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不小,这也是在上官公馆忍辱偷生十几年来攒下的本事! “是我虚荣。没错,我承认我之前喜欢过你,从小就仰望着你,因为你很优秀,你是所有同龄人只能仰视的存在,我也是。” 上官如美轻轻笑了,不错,是笑了,“所以,刚才听到你说你在乎我我真是高兴,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对你默默的关注终于得到了回报,唉,虽然这个结果是我期待的,但是,当期待变成现实,我就没有兴趣了,因为这只是一种猎奇的心态。”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应该知道,我最喜欢破坏上官若萱喜欢的东西了,因为上官若萱喜欢你,所以我就关注了下,如果有一天我能得到,岂不是对她最有力的报复。显然,你让我赌赢了。” 上官如美毫无感情的目光盯住江帆已然充斥着血光的双眼,纤长的羽睫微微动了下,继而平静无波。 江帆摇头,不可置信紧紧盯住上官如美希望在她脸上找到一些她说谎的蛛丝马迹,可是,小丫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躲闪!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班长,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南宫围的人不都是说我是个小邪魔么,就你傻,就你相信我是好人。” 上官如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击着手机,脚下悠闲地踢着石子,俨然开个玩笑般轻松。 “不!”江帆突然一把扣住上官如美胳膊,上官如美一阵吃痛,手机差点滑溜出去,还好她紧紧扣住。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骗我,你一定是在伪装,你一向最擅长伪装!”江帆紧紧箍住她,手背上青筋爆出,让他原本白皙修长的漂亮手指瞬间变得铁青狰狞起来! 上官如美抬头看他,放弃了无用的挣扎,淡淡道:“你凭什么不相信?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么恨那一家子么?仆人姑且不说,明美从小是怎么对我的,上官若萱是如何一分一分挑战我的极限的,还有我那个爸,为什么同样都是女儿区别就这么大,他比谁都希望嫁给你的是上官若萱!” 上官如美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眶隐隐有了红意,“所以啊,我就是在报复他们,我就是要让他们失望,我就是要把你抢过来!你不相信什么?不相信你是个二女争夫的筹码,还是不相信我对他们的恨?” 上官如美眼角跳上一抹轻佻,无端让一张清秀的小脸多了几分邪气,有了股堕落天使的味道。 她对上官氏的恨,江帆没有理由不相信,因为她在上官氏的屋檐下,的确很凄凉…… 痛,心痛……原来被挚爱的人伤害是这般撕心裂肺……江帆无力地松手,放开了这个小小的身子,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不允许他继续再卑微地祈求她的爱。 真是可笑,他居然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腹黑怨毒的人,亏他一直还以为她心思纯简,过得很凄楚,一直像大哥哥般呵护了她十多年,这十多年,他真是瞎了眼! 后退几步站定,江帆冷冷睨着眼前徒有一副柔弱外表却内心无比狠毒的女人,他的目光一如他此时的内心,“上官如美,别让我再见到你。” 冷眼看着昔日的大哥哥对自己投来憎恶的目光,上官如美心在抽搐,在滴血,面上却依然倔强地挤出个笑容。 江帆刚要转身却忽然又停下脚步,“还有,你不要妄想再伤害上官若萱,她虽然娇气蛮横了些,但心肠不坏,我就算做不了她的另一半,但我也是她的哥哥,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她!” “不会。”上官如美绽开个大大笑容给他,“我都结婚了,而且我老公是美国人,我们不会在中海长住的。以后大概,大家也不会怎么见面了吧,你放心,上官公馆的人算个屁啊,谁稀罕整天将他们放在心上。” 江帆一怔,顾不得批评她爆粗口直接冲口而出:“结婚?!你跟谁结婚?” 话一出口,江帆眼底掠过一丝艰涩,该死,他表现的过激了,他根本不应该再关心她的任何事!可是,她居然结婚了?! 上官如美轻轻软软的声音传来:“跟谁结婚?当然是跟我老公啊。” 如此高调秀恩爱,那个魔鬼该无话可说了吧。只要保住江氏,只要保住对面这个人,她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说了等于白说!江帆虽然无比逼视自己,但嘴巴还是不听话地漏了风: “你老公是谁?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你还没有到法定婚龄呢!你爸知道吗?” “干嘛要让他知道,他关心过我吗!班长你糊涂了吧,人家美国的法定婚龄可不像华夏国。我老公” 上官如美忽然顿住,“喂,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人家小两口的事你还要过问。”上官如美嫌弃地耸耸眉毛,不打算继续透露。 江帆愤愤瞪她一眼,拔腿想走,可脚步生了钉似的就是挪不动,索性又问最后一个问题: “没听说你有男朋友,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异地恋嘛,而且还是跨国恋,而且我这个人平日里又很低调。”上官如美低着头,手指有些不耐烦地轻叩着手机,明显是嫌他太嗦。 江帆狠狠暗骂自己一句“作死”,迅速回头,连句新婚祝福都忘了,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不用打弯,车子直接朝着下山的路去了。为什么呢?因为他刚从朋友家出来,他只是来探地取景的,为新剧做准备。 “吧嗒,吧嗒……” 江帆一跨进车子上官如美的眼泪就出来了,不期然地全打在了手机屏幕上,如果江帆临走摇下车窗说一句“祝你幸福”,上官如美肯定一个字都接不上,她已泣不成声…… “真是精彩。” 寂静里蓦地这么一句,上官如美豁然清醒,这才想起魔鬼可是一直在听着呢。 上官如美迅速收拾心情,又迅速做了几个深呼吸,确保自己心情不再起伏,这才语气平淡道: “你都听到了,还满意吗?” “满意?姑且算你及格吧。优秀,你可差远了。”南宫星陨低沉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起伏。 上官如美却依然不确定他是何态度,轻柔地问道:“那,那你还会对付江氏吗?” “你觉得呢?” 上官如美心中一滞,唇角僵了僵,大着胆子道:“我觉得你不会。因为江氏比之上官氏,不怎么样,你怎么会放在眼里呢,你只不过是想吓吓我。” 上官如美放柔声音,“真是的,现在你满意了,人家听了这样的话,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以后只会更加讨厌我。” “怎么,失望了?”南宫星陨声音里似乎隐隐有一丝愉悦。 “怎么会。这样,挺好。” 这句是上官如美的真心话,作为魔鬼的女人,她这辈子都甭想再有其他的念头了,她承不起江帆的热情,她唯有趁早浇灭它,才是对江帆以及江氏甚至是她自己,最明智的做法。 “这样,好么?”南宫星陨悠悠然又冒出一句,“当他知道你嫁给我只是为了保住上官氏,他会怎么想?一个会为了家族自我牺牲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口口声声说‘恨上官氏’,满脑子腹黑怨毒的人呢,嗯?” “当他知道真相,会不会为今天对你说出的话感到万分羞愧,追悔莫及呢?他会不会因此对你更加爱星陨,而越发离不开呢?” “他不会知道的!”上官如美抢道,顿了顿,又放低了声音,“没有人会愿意告诉他,他无从得知。” 是啊,知道内情的人就那么几个,他们怎么舍得放出这个劲爆消息,好让江帆从憎恨她一下子又成了误会她,然后回到她身边? “可是,我会。”云淡风轻的四个字,却忽然在上官如美耳边炸开。 魔鬼他……他说什么?! “你……你要做什么?”上官如美声音颤抖了。 “不做什么。因为好奇,所以想试探一下。”南宫星陨语气里的玩味在加重。 “好奇?好奇什么……” “好奇你刚才的谎言有几分真实啊,老婆~那个江帆,他真的就那么优秀,你仰星陨他就因为别人也仰星陨他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你心里有那个人,什么时候开始的?老婆,你不要告诉我你早恋哦。” 上官如美脸色白了,忽然好累,魔鬼怎么就这么难对付呢,她好不容易把江帆给刺激走了,魔鬼又抓住了她的小辫子,魔鬼说过,她只能是他的女人,难道,在成为他的女人之前她的过往他也要计较么? 是的,那段谎言除了目的是为了刺激江帆捏造的,但过程却全都是真的,她仰星陨江帆,从一开始的儿时玩伴,到豆蔻梢头的情窦初开,再到之后的默默关注,似乎很早很早以前她的生命里就全都是江帆。 江帆只比她大了三个月,却总是逼着她叫他“江帆哥哥”。 小的时候,江帆是她的一个方向。 她不喜欢学习,却为了能够追上江帆的脚步而去拼命努力,就是为了能够跟他一起站到主席台领奖,她喜欢跟他走在一起。遗憾的是,因为明美的“疏忽”她不得不与弟弟妹妹一同入学,从而比江帆落后一个年级。 幸运的是,江帆初三那年迷上网游学习一落千丈,终于留级分到了她的班级,她终于可以跟他站到同一个起跑线上,并考进了同一所高中。 长大后,江帆是她的一个梦想,一个悄悄珍藏的梦想,不愿意被人触及的梦想。更多时候,她希望她能怀揣这个梦想行走一辈子,而不会有人发觉。 她知道自己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她自己无所谓,却害怕连累到他,以及他的家族,所以总是有意无意落在他身后。 其实,对于江帆,上官如美从没有想过要占有,即使是他不久之前对她表白了,但是潜意识里只怕上官如美除了傻呵呵的高兴根本给不了任何回应,她没有回应的能力,也永远错失了那个机会。 或许,这才是她一直坚定不会背叛南宫星陨的原因。不会背叛,是因为从没有奢望去拥有。人前她活得像个刺猬,人后她却一直都很本分,比谁都本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南宫星陨愤怒地察觉这个女人在走神,她居然在跟他讲电话的时候走神!而且,肯定是在想那个男人! “上官如美,上官如美!” “你……你说什么?”耳膜被突然拔高的声音刺得生疼,上官如美不满地暗啐一声,却不敢发作。 “不用问了,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南宫星陨明摆着非常不爽! “你,你知道什么了?你不要乱来!”一想到魔鬼不知道要对江帆说什么,上官如美就心里发慌。 “乱来?”南宫星陨低低笑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江太子究竟把你看得有多重?” “我不想,一点都不想。”上官如美尽量把心情放平静,可说出来的话依然止不住的颤抖。 “哼。”南宫星陨冷冷挂了电话。 听到忙音,上官如美一阵无措,继而恼火地想把手机狠狠砸到地上!可是,她很没出息的不敢这么做,要是魔鬼找她赔怎么办,她可没有钱。 他不敢,有人敢。 握住手机的手青筋爆出,南宫星陨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手机砸到对面的电视墙上! 清脆地咔嚓声,爆裂的是电视墙,摔得四分五裂的是他的手机,伴随着电视墙上那个身着碧绿裙子的身影一闪即逝…… 云峰刚进门看到这一幕,刚想脑袋做鸵鸟状悄悄退出,南宫星陨冷冷叫住了他。 “想逃?怎么,我就这么可怕?” 云峰嘴角抽搐了,他这是哪一辈子作孽了啊,非要这一世惩罚他,啊啊啊~ “不是,怎么会呢。”云峰满脸堆欢,“BOSS有什么吩咐?小的立刻去办!” “通知下去,项目企划两个小时以后我就要看到,未来三天重要事宜也全都提到明天一早八点之前完成,另外,给我订一张八点以后最早最快的机票。” 啊?!轰隆隆,云助理头上黑云压顶,这个世界肿么了?三天的工作明儿一早完成,那帮孙子夜里不睡觉也赶不出来啊?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赶出来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商贾合作企划书,这,开玩笑的吧啊?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南宫星陨脸色又冷一分。 “不不,不用了。”云峰几乎是弓着退出了BOSS房间,抬手往额上一抹,唉,全是虚汗…… 郑重声明,不是肾虚,全给吓得…… 小姑奶奶啊,你又这么着惹怒BOSS了啊,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趁早雨过天晴吧啊…… 云峰一路默默祈祷,发誓今生娶妻绝不娶小妻子,总裁一定是跟夫人代沟太大,这才夫妻幸福指数呈恐怖弹性起伏,谁能受得了啊。 咦,好像总裁才比夫人大八岁而已吧?好吧,八岁也八个代沟了……云峰默哀。 南宫星陨恨得牙齿咯咯作响,更气不打一处来!他作死的才会去怜惜那个女人,甚至想到以后对她好一点! 可她呢,他才出门不到一天的功夫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勾搭上别的男人了。当手机蹦出那个消息,“报告,目标越界”,并传送过来一张照片时,他很替她感到可悲。 他不是故意要监视她,他只是在电子门里多设了个功能而已,因为他想知道她会不会乖乖听话,尤其在知道了“光明之子”对“曙光女神”的心意之后,他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结果呢?一脉相承,她是上官瑶瑶的种,她根本骨子里就带着不安分因子,她跟她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贱!南宫星陨发誓,他一定让上官如美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星光PUB。雅座。昏暗的灯光。 江帆独自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吓得服务生们都不敢近身了。要是太子喝得大醉,那王爷知道了还不扒他们一层皮啊,谁不知道太子是王爷最最疼爱的弟弟,是整个江氏的宠儿! 服务生们着急了,纷纷凑到一起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该由谁去后面休息室请经理。唉,丽萨小姐来得真不是时候。服务生们替经理感到一丝担心。 这家酒吧是江氏旗下产业,小的们都私下叫江帆“太子”,叫江家大少江东为“江王爷”。 说起来这对昵称还有个来头,江东曾多次人前宠溺的称他弟弟为“江氏太子爷”,是全家的宠儿,被朋友打趣说“那你则是王爷喽,为太子保驾护航,将来功成身退落个亲王当当”,江东不以为意,还真自诩为“江王爷”。江氏兄弟在中海是出了名的手足情深,大少不计较继承权甘当弟弟的守护神,由此可见一斑。 可是这个众人的宠儿今日竟然一反常态进来就酗酒,服务生们都摸不着头脑了,这还是那个乖宝宝江太子么?这是肿么了? 江帆可没心思注意那批服务生们的目光,他整个一门心思全在上官如美身上,可她居然结婚了,她利用了他不说,还一声不响地嫁人了! 他终于抛开世俗的枷锁有勇气追求她了,她居然卸下一身伪装,残忍地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丑陋一面呈现给他,还说她已经嫁作他人妇。这叫他……如何一下子消化? 呵……苦闷,混乱,不甘……所有负面情绪随着澄澈的酒水一股脑儿灌入喉咙,江帆只想麻痹自己,就让他放纵一回,让他彻底迷失一回。 迷蒙中,江帆目光不经意瞥向舞池,有些羡煞那些狂乱舞动着的少男少女,快乐可以如此简单吗,瞧他们笑得,高兴得……不,那不是真正的快乐,只是一群人的孤单罢了…… 那个人……江帆目光定住,待细细观察了几秒人群中那个异常活跃的袅娜身影,江帆登时清醒! 上官若萱! 上官若萱,你终于露面了! 江帆一阵血冲头脑,冲出了雅座,大力拨开热力四散的舞者,一把将那个活力四射的性感宝贝拉了出来。 “啊,你这人谁啊!”上官若萱不满地叫嚣,立即引来一群纹身护花使者,围住了江帆。 江帆紧紧拽住上官若萱,死死盯住她的眼眸几乎迸出火来。 “江哥哥!”上官若萱兴奋得尖叫,随即挥挥手斥退了那帮朋友,“自己人,自己人。” 几个手长脚长的护花使者不满地打量了一番江帆,不悦地又退回到了舞池中。 “江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上官若萱一脸兴奋,显然将妈妈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 “你喝酒了?”上官若萱凑到江帆面前嗅了嗅,随即捏住了鼻子,嘟起嘴巴道:“江哥哥,你不是最讨厌喝酒吗,还喝得醉醺醺。” 江帆没工夫跟她闲磕牙,三两下就将上官若萱扯到了酒吧后的休息室走廊,劈头就道: “我问你,这些天你们家的人为什么都躲着我,还有,你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原来是打听她呀。上官若萱悻悻地撇了撇嘴巴,闷闷来了句:“她不是我姐姐。” “我不管她是谁,告诉我她发生了什么事!”江帆的手劲儿又大了些,箍得上官若萱手臂生疼。 “你,有你这么打听事的吗!”上官若萱不满地甩开他,揉揉发痛的胳膊,心里越发憎恨上官如美了,冲口而出: “其实你找我白搭,我除了知道她跟了一个外国佬,其余一概不知。爸爸也真是的,上官如美有男朋友有什么好隐瞒的,还不让我告诉你。”这下子,上官如美没戏了吧,看江哥哥还怎么去喜欢你。 好吧,她添油加醋了,说是“男朋友”总比“情妇”好得多吧,总得叫江哥哥听了不至于太同情那个丫头。可是,江哥哥这是什么表情? 江帆彻底绝望了,如果说他还残存一丝希望,那就是亲自找到上官家的人证实那个消息,可是,美国人,外国佬,不谋而合…… “她……她真的结婚了……” “结婚?谁结婚,你说上官如美?”上官若萱反应过来,“江哥哥,你见到她了是不是,她回来了?” “她亲口告诉我,说她已经结婚了,嫁的是美国人。” 不是吧,不是做情妇吗? 上官若萱惊讶地掩住嘴巴,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但随即便被滔天的喜悦覆盖,呵呵,上官如美居然结婚了?!她结婚了,那她跟江哥哥就再也没有戏了! 上官若萱一高兴,便松开了心防,装作安慰江帆道:“那个,江哥哥,其实上官如美嫁给一个外国人未尝不好,至少人家不会在意她背后的出身啊,老外不都是不拘小节的么,呵呵。” 咦,一想到西方那种发达肌肉男上官若萱就起鸡皮疙瘩,上官如美要是嫁给了那种人,咦,想想都觉头皮发麻。 不在意出身……江帆喉头一阵苦涩,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木质门上,呼吸粗重。 上官若萱心里打了个咯噔,又不怕死地加了句:“其实你也不用替她难过,人家老公可有钱了,又娶了她,她这下可成豪门阔太太了,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有钱?” “是啊,要不是那个人帮了爸爸,爸爸的公司哪能这么容易脱险,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那个人真是”上官若萱顿住,“慷慨”二字生生憋了回去,紧张地盯住江帆。 完了完了…… 江帆神色不对了,“那个人,哪个人?如美的男朋友吗?他用他的钱帮了上官氏,挽救了上官氏的危机?” 上官若萱摇头,死命地摇头。 江帆神色愈发阴沉,“然后,如美为了报答,就嫁给了那个人,是不是?!” 上官若萱依然摇头,紧紧抿住嘴唇摇头。惨了惨了,回头肯定会挨骂的……咦,江哥哥说见过上官如美,上官如美自己都坦白了,那她说漏嘴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抱着丝怯怯的心态,上官若萱开了口:“江哥哥,你说你见过上官如美,她在哪儿啊?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她怎么不回家?” 是啊,她怎么不回家?江帆这才想起他把上官如美一个人丢在了荒郊野外,那里是半山别墅,到了夜半时分根本打不到车! 江帆那个后悔啊,又是重重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木质门上,忽的一把拽住了上官若萱,“你来开车!” 上官若萱不明所以正要挣扎,忽的旁边的门开了,伴随着男子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他奶奶”待看清门口的一男一女,仅围了条浴巾的精瘦男子脸迅速窘成了猪肝色,讨好的笑极尽谄媚: “我的爷,您怎么来了?”说着就要上前握江帆的手。 江帆嫌弃地后退,冷冷扫一眼男子,又朝男子身后的房间迅速扫上一眼,拉着上官若萱大步流星而去。 “砰”这回是酒吧经理自个儿重重锤了下门,真是羞死个人咧,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好没脸啊好没脸…… 上官若萱气恼地驾着江帆的白色上官肯,间歇不忘白一眼后视镜中仰躺在后座里闭目养神的人。她就这么招他讨厌么,怎么说免费找了个代驾司机也该坐在副驾驶陪着啊,他倒好,干脆躺在后面睡大觉! 呵,江帆怎么睡得着。他现在思绪翻涌的厉害,正在理着今日见到上官如美前后的头绪。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不会凭空冒出个男朋友,果然,上官氏的转危为安跟她有关,口口声声说恨上官氏,可她为什么又要为上官氏牺牲?! 上官如美,她果然还是那个傻丫头……只要一想到两三个钟头前自己对她说的话,一想到她那满不在乎的笑容与嬉皮笑脸,江帆的心就揪着疼,他该看出来的,他该明白她在强颜欢笑! 可是,她的演技为什么那么好,连他都被她蒙混过了关,她居然在他面前演戏,上官如美,她居然对他用演技! 上官如美忐忑不安了一夜,几乎是在身心俱疲中睡着的,醒来一看,都十点半了! 匆匆冲了个战斗澡,小别墅她是不敢呆了,她想去上官公馆看一看。 她现在害怕面对老男人,万一他忽然回来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他又会拿她怎么样,会拿江氏怎么样,她只想先避一避,亦或是回上官公馆找一找昔日自己刀枪不入的感觉,她现在急需要获得战斗力。 不知怎么的,在变态腹黑老男人面前她总是觉得很无力,这样下去可不行,就算推翻不了他,总也得挣一些底气回来,至少不用每天胆战心惊,要游刃有余才行。 这么想着,上官如美换上一条宝蓝色风格简约的裙子,让自己的心跟着静一静。 “太太,吃了饭再出去吧。”管家阿姨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可上官如美却对她笑不出来。管家,终究是南宫星陨的人吧,不是她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不吃了。” “那,先生给您准备的车很快就到了,您要不要等一等?” “车?”上官如美眉心一跳,不好的预感紧紧攫住了她。 “哦,刚才先生打电话来,说他中午跟您一起回趟娘家,让太太您先行一步。” 上官如美深深吸进一口气,缓缓吐出。南宫星陨他,到底要做什么?! 直觉地想不去,但终究放心不下。就算南宫星陨有什么动作,她第一时间知情也比较好吧。 令上官如美意外的是,江帆也在上官公馆! 江帆他……他怎么…… 看到她走来,倚在雕花大门边的白衣青年转过身来,缓缓抬头,眼底,温润依旧,只是里面似乎隐藏了些不知名的忧伤,在明如秋水的眼波里淡淡晕染开来,任谁看上一眼,小心肝儿都要被揪起来。 衬衣皱了,头发乱了,胡茬出来了,眼睛也没有往日的神采了…… 但所有,似乎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帅气,反之,给素来阳光的大男孩平添了抹颓废色彩,忧郁中温情脉脉,哀伤里犹自坚韧,突然间便觉得他成熟了。 男孩到男人,不过就是一个气势,亦或是味道,而这一刻,江帆给上官如美的感觉,就是他突然有了男人的味道,这样的江帆,不得不说,更有魅力。 江帆一步步走近上官如美,在距离四五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每走近一步,她就看清一分他眼里的红光,江帆哥哥……他这是……熬夜了么?如果没有记错,他已经连熬了两个晚上了吧? 上官如美脸上写着担心,江帆静静看她,轻笑,唇角的苦只有自己知晓。 这个女孩,她穿着纯净的蓝裙子,安静的仿佛上官间的精灵。只是,从此他就只能这样看着她,再也不能走近一分。 “上官如美……”江帆低低开口,略显疲惫的声音比昨天又沙哑了一分,但依旧磁性好听,“你会等我吗,等我来救你?” “啊?”上官如美询问地看着江帆,江帆点头,这一点头,表示他什么都知道了,知道南宫星陨,知道她的处境。 “我很挫败,我差了对方那么多,我一点都使不上力……”江帆眼眸漫上一层浓重的忧伤,掷地有声: “可是我不想就这么放手,上官如美,你等我好吗?他这是要毁了你,我决不允许我的女孩终其一生都要受这种苦!” 上官如美怔住,眼眶红了红,随即扬眉一笑,激烈的情绪都在这一笑里散入风中。 “我很好。真的。” 江帆摇头,“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坚强。” “姐。” 江帆转身,上官如美看到了同样一脸忧伤的上官绍。 如果说上官公馆还能令上官如美在搬出去后仍然有一丝牵挂,那么这个牵挂就是眼前的大男孩,继母的宝贝儿子,上官绍。 十八岁的男孩已经身高一米八出头了,身形颀长,打理着时下流行的帅气与邪气并存“飞机头”发型,左耳一颗蓝钻耳钉,俊秀而迷人。 他就是上官绍,上官若萱的双胞胎哥哥。说他俊秀,是因为他长得还是有七八分酷似他妹妹,只是两道浓眉恰到好处提升了男性特征,中和了些柔美气息。 这个弟弟,一直是上官如美在上官公馆唯一的温暖。 说来奇怪,明美跟上官若萱都对她这个前妻留下的拖油瓶百般憎恨万分刁难,可跟上官若萱从同一个娘胎里蹦出来的上官绍,却对上官如美有着非同一般的深厚情感,上官绍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保护姐姐了,处处护着上官如美,长大后更是明令禁止明美上官若萱对上官如美无礼! 有时候想想,上官如美自己都想笑,她将之归结于明美作恶多端应有的报应,自己儿子来治她!不过笑归笑,上官如美还是很在意这个弟弟的,谁对她好,她心里都会记住。 “姐……”上官绍又唤了一声,俊美的犹如从漫画中走出的大男孩,此刻竟然哽咽了,不为别的,就为他的一疏忽姐姐就被人卖了,而且罪魁祸首还是自己亲妈,他怎能不恨! 上官如美被他带的伤感,一笑之下捂住了嘴巴,强迫自己不能流下泪来。 “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上官如美如果没有记错,当日只有爸爸跟明美知道那件事,如此没脸的交易,他们怎么会告知晚辈。 时间倒退到两个小时前,上官公馆 上官景生实在拿江帆没办法,无奈只好往江家打了通电话,叫江之航亲自来把儿子带回去。 江帆那小子,竟生生在园子外候了一夜! 原来,许氏集团总裁,也就是上官氏目前的大股东某人,昨晚初次电话拜会了下岳父,上官景生才知道对方竟然娶了自己的女儿! 女婿说,无奈媳妇儿太优秀,遭人惦记了,希望岳父出门清理一下。于是上官景生找来上官绍,出门一看,惦记小女的人竟是江帆。出于为上官氏考虑,上官景生劝江帆放弃,江帆坚持要等到上官如美,于是在上官家大门外真的等了一夜。 同时,上官景生也实在想不明白大股东为什么要娶如美,当初得知明美瞒着自己与人签订协议上官景生着实气了一回,但是也没反对,后来想想,上官氏财政赤字也不是难以救药,怎么就崩盘了?再加之大股东降临得太过及时,而且还指名要了自己女儿,着实不合情理。这中间……怕是有文章吧。 第二天天色大亮,江帆的执着让上官景生心底不得不正视女儿的事情,于是决定找来江东。江东是谁,江东是当初上官景生委托寻找注资人的人,也就是上官氏与许氏集团总裁的牵线人。 找来江东一问,上官景生得知大股东叫南宫星陨,许氏集团的东家,居然姓南宫?! 姓南宫! 上官景生坐不住了,哪个南宫姓? 江东解释:“其实许氏是南宫星陨母家产业,外公所赠。不管用哪边的产业,关键是人家愿意出钱不就得了。说来气人,他娘的这家伙实在是太有钱了!不捉来宰一宰实在是气儿不顺!” 江东很不顾形象地在两位长辈面前爆了粗口。 江东能气儿顺么,同样是二十七八,同样是G大MBA科班出身,怎么人家身价都飞天了自己还在一个小小中海办演艺经纪公司?情何以堪不是。 好吧,谁叫当年留学那会儿他只顾着泡妞来着。其实话又说回来,就算他勤奋刻苦他就能比得过南宫星陨吗,那家伙简直是神级的存在!好吧,江东没那个自信,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上官景生与江之航同时面色凝重了,看得江东江帆上官绍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怎么,姓南宫,有什么问题吗?”江东弱弱询问。 怪不得他啊,他就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老友,别看平时朋友圈子那么大,真要谈起钱来真没一个干脆的,还就这么一个南宫星陨了,眼睛都不眨就入股了!看看人家这人品,姓南宫怎么了。 上官景生江之航相视一眼,江之航叼着烟斗徐徐吐了个眼圈,不疾不徐来了句: “如美这孩子,真是越大越像瑶瑶了。”题外话不是。听得几个小辈直翻白眼,谁家女儿会不像自个儿亲妈。 上官景生则是面露难色,抛出一句重磅炸弹: “当年,带走瑶瑶的人,就姓南宫。” 江东眼球都跌破了,南宫星陨拐走上官家婶婶,不是吧?! 还是上官绍头脑激灵,“爸,你是说,你怀疑南宫星陨就是那个姓南宫的儿子?” 江东恍然,哦,是儿子。就是说嘛,算算年数,上官家婶婶跟人跑那会儿,南宫星陨还在小学上课流哈喇子吧。 “不错。”上官景生点头,“我不是怀疑,而是已经八成肯定了。早知道上次李市长的慈善会我就不缺席了,他是不是他的儿子,一见应该便可见分晓。” 江之航又吧嗒了两口烟,徐徐道:“早知道我也去看看了。” “爸,上官叔叔,怎么,你们认识他们南宫姓一家?”江帆忍不住问道。 “何止认识。”江之航将目光抛向上官景生,又继续享用他的进口烟。 “我,你爸爸,你尚伯父,还有那个姓南宫的,我们当年都是好朋友。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姓南宫的去国外发展了。”上官景生似乎不愿多谈,撤回话题道: “江帆,你对如美的心意,叔叔在这只能对你说抱歉了。你要明白,如果瑶瑶这会儿……的确是跟南宫星陨的父亲在一起,那依南宫星陨的年龄来看,他当然不是瑶瑶的孩子,那么很显然,姓南宫的在国外肯定早有妻儿,那么瑶瑶一去,最坏的结果便是,南宫家家庭破裂。” “所以,南宫星陨一来就盯住如美,则可以解释为他对瑶瑶并无好感,甚至要娶瑶瑶的女儿。”上官景生目光一顿,审视着身后几个小辈,“如果换做是你们,娶破坏了你家庭的女人的女儿,目的为何?” “恨!”江帆脱口而出,“他恨,所以他要迁怒于如美!” “不错,他想要姐姐跟阿姨两个人都处于一种尴尬境地,如果他对姐不好,那么就是对阿姨最有力的报复!”上官绍补充。 “爸,我们要帮助姐,我们不能让姐落入南宫星陨手里啊!” “晚了。他们已经结婚了。”上官景生直截了当。 “不!他们还没有登记!”江帆不淡定了,“如美才十九岁,她并没有达到法定婚龄!” 上官景生一叹,摆手,“江东,你来说说。” 江东一怔,江帆那要杀人的目光已然投来,江东连忙躲开,心下却在嘀咕:怪不得他啊,他只是听父亲的话,拉上官氏一把,便把南宫星陨这个大财主给找来了。谁知道,竟是找来了一头狼。 “南宫星陨,其实他是……他还是杰瑞?亚当斯,纽约精英帝国的执行总裁兼CEO……”江东的声音轻如蚊蝇。 但所有人还是都听清楚了,杰瑞?亚当斯,精英帝国执行总裁兼CEO,ELITE的创始人!这等王牌企业家,在西方是绝对的王者,只能是众人仰望的存在,谁要是想撩一撩虎须,那是自寻死路的存在…… 江帆脚步微晃,倚在了阳台边,眼底不知翻涌着什么样的情绪。 是的,他认清了事实。事实就是,他还没有起步,对方已经站到了王者之巅,他还怎么争?他拿什么去救上官如美?无论是斗智斗勇斗明斗暗,他都会输…… “江帆……”上官景生拍了拍小伙子肩膀,安慰道:“是如美没有福气,你们,其实并不合适。既然南宫星陨来了,那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那是他们南宫家的家务事,不关咱们的事。” “爸!”上官绍眼睛红了,“你怎么能说不关咱们的事,姐的事不就是咱们家的事么!姐为什么去找南宫星陨,还不是因为挽救上官氏!” “不,你错了。他既然姓南宫,就绝不会那么简单的看待一件事情。你不了解姓南宫的,他们骨子里就是野蛮人,却披着儒商的外表。你以为他稀罕上官氏吗,以南宫星陨如今的身价地位,他以上官氏相要挟无非就是想要你姐姐亲眼看着咱们背弃她!”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姐姐对这个家寒心,让她痛苦!所以,咱们只要顺着他的意对你姐姐不理不睬,实则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南宫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上官绍呆住,“这,这还是人吗,这……这简直是魔鬼……” 上官景生显然也动气了,他是一个父亲,虎毒还不食子呢,就算再不喜欢上官如美,好歹他也不会真的忍心将女儿送到仇人身边。 “人也好畜生也罢,他盯上了你姐姐,实在是如美的不幸。”上官景生喘着气叮嘱: “他很快就要来了,咱们都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行。江老哥,你还是领着江帆回去吧,南宫星陨好歹也还尊我一声‘岳父’,我这边无所谓,倒是江帆这孩子,可别再招惹南宫星陨了。” “不,我不回去。”一直沉默着江帆抬起了头,语气异常坚定,“我要等如美回来,我必须见她一面!上官叔叔,爸,你们放心,我不会故意招惹南宫星陨,让如美受连累,我比谁都不愿意。我有分寸。” 章节目录 第12章 于是江老爷子回去了,江帆留下,依然守在上官家大门口,便有了后来上官如美来看到的一幕。 心路几经大起大落,江帆的狼狈落寞可想而知。 “你会等我吗,等我来救你?” 江太子发誓,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窝囊,无助,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眼睁睁看着她落入火坑,却只能选择观望。 “我很好。真的。” 她的坚强一笑差点没惹掉他的眼泪,他的小丫头,从来都是这么要强,她的韧性出乎他的意料,同时也令他更加惭愧,悔恨。 为什么不早一点呢?早一点说出口,早一点将她霸占在身边,那么她就只能是他的人了,南宫星陨将无计可施。 世间,永远没有后悔药。 “哟,总裁夫人回来了。”女子圆润柔媚又不失讽刺的声音传了来,上官如美一抬头,便看见了如今上官氏的女主人,她的继母明美那一副阳奉阴违的嘴脸。 不愧是上官氏的女主人,丰腴却妖娆性感的身段,光洁的脸蛋保养得不见一丝细纹,宝蓝色貂皮披肩将她一身的柔媚气韵提亮得恰到好处,雍容沉静。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个女人,即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但明美跟上官若萱站在一起还是会让人误以为她们是姐妹。 “真是没想到,就你这种扔在街上都找不出来的丫头,有一天也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明美柔柔笑着,目光刺溜溜将上官如美从头到脚打量,微微一怔,目光停在上官如美裙子领口的镶钻处。 前阵子她看上的那件巴黎时装南宫新宠,怎么到了这个丫头身上?! 明美尚且不知,上官如美的“外国佬老公”那可不是一般的富有,否则,她恐怕要嫉妒了,为什么人家指定的不是萱萱,否则,她怎么着捞上一批时装不是问题。 上官如美轻笑,不经不漫道:“凤凰始终都是凤凰,即使是落难的凤凰,也比鸡强。” 她的确是凤凰,谁敢说上官氏嫡女不是凤凰,那上官若萱是什么? 明美脸色一变,“你,你怎么说话呢?你骂谁是鸡呢!” “妈,外面太阳毒,你就不怕晒。”上官绍冷冷提醒。 明美不由白了一眼这小子,真是儿大不由娘,越来越不像话,但还是乖乖扭着腰身回大宅里去了。真要是晒出斑来,那可不妙。只是,那死丫头的毒舌功怎地又进步了,堵得她都没有话来反击,气死了气死了! 迎上上官绍投来的复杂夹带歉意的目光,上官如美微微一笑,表示不在意。 “江帆,”上官如美第一次直呼江帆名字,轻轻的,柔柔的,“你也回去吧。他的目标是我,不应该把你和江伯父牵扯进来。而且,他现在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只要我妈一天没有反应,日子久了他便会失去兴趣,到时候,我便自由了。回过头来看看,一定会觉得这是场闹剧呢。” 上官如美浅浅笑着,看在江帆眼里却又是一阵心的拷打,闹剧?有谁会将自身的苦自嘲为一场闹剧?只有上官如美。 “姐,难道南宫星陨真的是针对你和阿姨来的?”上官绍嗓子发紧了,难道爸爸全猜对了,那不就意味着…… 上官如美点头,宽慰道:“会没事的,没有那么严重。” 江帆拳头紧了又紧,无奈,只能点点头。他留下又能如何,能对抗的了南宫星陨吗?顶多,也就是遭对方一番奚落吧,没准儿还会连累如美,他不能连累如美。 脚步刚迈开,迎面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近,慢悠悠的,似乎正如车里的那位一样气定神闲,略带嘲弄的审视着一干人等。 炫目的阳光透过头顶茂密的凤尾竹打在门前三个人身上,摇曳出耀眼的白光。 两个白衣大男孩,一个清爽一个颓废,一个俊秀一个帅气得无以复加,再加上两人中间站着个蓝裙子窈窕女孩儿,端地是一幅唯美夏日风情画,只是,画中人表情各异罢了。 如果有人愿意捕捉镜头,甚至可以当做一本小说的封面,亦或是一个偶像剧的宣传照,绝对有看点。 车里的男子跨步出来,同样挺拔的身影比之两个稚嫩的男孩要多出许多成功人士的男人味儿来。一身限量版西装勾勒出男子完美的轮廓,摘下墨镜,一张英俊得宛如古希腊神祗般脸孔,黑瞳略带玩味,唇角一丝邪魅,十足的倨傲贵族,清冷的俯瞰众生。 没错,他应该就是这样的人,一个王者,一个邪肆的家伙,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江帆胸膛剧烈的起伏,眼底那抹愤怒逐渐加深…… 南宫星陨悠悠地打量了下三人,目光锁定了上官如美,“老婆,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上官如美脊背一僵,迎上南宫星陨的目光,依然看不到他任何的情绪变化,硬着头皮拉过上官绍道:“这是我弟弟,上官绍。” 目光微移示意,“这是江帆。” 老男人的气场依然无比强大,上官如美生生觉得身旁这两个怎地就成了风中的芦苇,她好担心老男人一个不爽就把他们给折了。 “你好!我是江帆。”江帆率先伸出手去,意欲与南宫星陨相握。 南宫星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审度了这个小子几秒,轻轻一笑,伸手拉住了上官如美手腕,十分没有善意的来了一句: “除了我太太,最低身价也要达到一个亿才有资格跟我握手。” 江帆脸色唰地惨白,目光中涌动着不知是震惊还是羞愤的光,伸出去的手生生僵在了那里…… 南宫星陨冷然一笑,拉住媳妇儿折身径直步入园子,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上官绍紧紧箍了下江帆胳膊,抿唇转身跟了上去。 江帆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疯了一样离去。 没有回家,而是转而上了高速。他现在急需要飙车来发泄心中积压的苦闷! 耻辱吗?是的,还没有开始,自己就输得一败涂地,对方根本跟看蝼蚁一样地看待自己!事实是,自己目前跟对方的实力相比确实犹如蝼蚁……那么,认输吗? 另一边,上官景生迎了出来。一看之下,差点立足不稳。 “爸!”上官若萱忙扶住爸爸,心里纳闷,也抬眼望去。 这一看,上官若萱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住!这……这这……这就是外国佬?他就是上官如美的外国佬老公?! 此时上官若萱脑子里只有一个认识,这这这人也太帅了吧?!她发誓,她从没有见过比这个男人更有魅力的男性存在了!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她的江哥哥。 跟随而来的明美也惊呆了,这……这就是那美国佬?! 天神一般高高在上的南宫某人显然十分受用这一家子的各色目光,看来,自己就算再收敛锋芒还是刺激到他们了。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魅力所在。 他来了…… 上官景生一阵恍惚。不……是他的儿子回来了,他的儿子代他回来找他们算账了…… 不过毕竟是老江湖了,震惊失态也是片刻的功夫,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上官先生。”南宫星陨一手握住上官如美的手,一手插兜,看似礼貌地打招呼,实则根本不肯真的把对方当成“岳父”。 “都说上官先生是影视界四大美男企业家之一,今日一见,先生的风貌果然实至名归。” “哪里。南宫少年轻有为,不但是年轻一代中翘楚,就连我辈也是望尘莫及。既然你娶了如美,那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过,婚礼还是得风风光光的办,我上官景生嫁女儿,怎么能悄悄的呢?还是屋里坐吧,咱们边吃边商量补办酒席的事。” 上官景生在业界被称作“金牌老帅哥”,脾性也是出了名的好,见人三分笑,他的提议任谁都不会当面拂了他的意的。不过,南宫星陨显然会是个意外。 哼,想利用精英帝国为上官氏造势。南宫星陨不屑。 “不了。婚礼虽然是在国外办的,但足以称得上‘风风光光’,就不劳上官先生费心了。”南宫星陨察觉手心里小女人的手指不自主地颤了颤,侧目看了一眼上官如美,眼里满意的笑意看在众人眼里分明就是对新婚妻子的宠溺。 “坐坐也免了,上官先生不是说了么,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来日方长。我回来的急,现在想起还有一些私事赶着去办,改天再来拜会。” “也好,那你们回吧,什么时候想回来吃顿便饭,提前电话说一声。”话是对南宫星陨说的,上官景生却是看着上官如美说的。 上官如美迎上父亲镇定自若的眼神,心底像是被什么烙了似的灼痛。爸爸……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居然从头到尾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南宫星陨优雅地拐带着上官如美走了,明美终于忍不住恶狠狠朝他们的背影瞪了一眼!早知道是这么优秀的“外国佬”,她当初怎么地也会给上官若萱争取一下,就凭她这千娇百媚的小女儿,怎么着也轮不到上官如美那死丫头啊! 后悔啊后悔!明美的心在滴血…… 上官若萱也是一脸憎恨,帅哥就帅哥,怎么还对上官如美那么好!明明该是情妇,怎么一转身就成了正牌夫人了!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尽是颠三倒四! 上官景生不解了,这个南宫星陨,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在报复如美?可是他明明长得……不错,他敢肯定他就是那个人的儿子,除了气质凛冽了些,那眉眼,实在是太像了…… “爸,他什么意思?”只有上官绍一脸担忧,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我看得出来,他对姐的好都是装的,可他为什么要装?他有必要装给我们看吗?” “装的?!”这下,其余人目光都投向了上官绍,表情各异。 “是,我确定他是装的,我担心姐……”上官绍语气闷闷的。 上官如美手指紧紧扣住安全带,抿住嘴唇看向窗外,耳朵却一刻不敢放松左手边动静。只是,南宫星陨一直都很安静,专注开车。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南宫星陨无声一笑,淡淡开口: “怎么,我帮你好好气了他们一回,你就没一句谢意。” 谢意?上官如美转过头看向南宫星陨,对方神情依然是闲散的,不经不漫的,上官如美下意识地开口:“什么……什么谢意?” 不好意思,她还真听不懂。 “帮你秀恩爱啊。有我这么一个迷人而且多金的老公宠着,你那财迷后妈应该嫉妒得要命吧。” 什么?几秒钟之后,上官如美终于醒悟过来,呵…… 不过现在想想,似乎南宫星陨携着自己出现在上官公馆喷水池前的刹那,迎出来的一群人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嗯,尤其是明美,那眼神嫉妒得,都能烧起火来煮熟一顿饭了。 蓦地,上官如美想到了江帆……想到南宫星陨撂下那么一句蔑视,江帆眼底瞬间涌现的刺痛,受伤……那是与明美的嫉妒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情绪,一个轻浮得要起火,一个深沉的寸寸成冰…… 他很难堪吧,那个样子还要开车回去…… 南宫星陨不悦地发现上官如美又在走神,方向盘猛地一打,一个急转弯上官如美冷不防磕到了脑袋,低低一呼。 他在想他。南宫星陨不用想也知道上官如美肯定是在想那个小白脸,心底的愤怒唰地撕破了一个口子,滔天的怒火就这么被放了出来,疯狂地在心里叫嚣,任意肆虐! 上官如美惊觉南宫星陨不对劲了,他呼吸粗重了,他侧脸的线条也绷紧了,他将车速飙到了极限,魔鬼愤怒了…… “你慢点!这里限速!”上官如美害怕了,恐怖一丝一丝从心底浮起,牢牢攀附上了她的小小心脏,她觉得无力,魔鬼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交警,上官如美百般腹诽,似乎很久以后,车子终于下了高速,冲进外滩,在一阵紧急刹车中停了下来。 上官如美惊魂甫定,一扭头就对上南宫星陨阴鹫的眼,愤怒,仇视……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跟你说谢谢还不行吗,谢谢你的好意,我很满意,肯定能让他们失落一阵子了……” 细细喘息着,上官如美大着胆子放平声音,姣好的胸脯却因为犹有胆怯而轻轻起伏,按捺不住。 章节目录 第13章 南宫星陨冷眼看着她,她居然穿了条蓝裙子,居然是蓝裙子……可蓝色代表忠诚,她有吗?趁着他不在,半夜私会男人,她配吗?! 一想到这茬儿,南宫星陨不期然想到了江帆,那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小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多好的年岁。南宫星陨一直对自己的面皮颇为自信,可今天见到那个小子,他不爽了! 他的确还年轻,稚嫩,无为,可五年后呢,十年后呢?那种隐忍的眼神,那种坚毅的内心,有那么一瞬南宫星陨甚至在对方身上找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他知道,这个叫做江帆的小子他不能熟视无睹,最起码,以后该顺带“关心”一下。 最关键的,是对方年轻。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 “哼。你的眼光比起你说谎的本事,可是好太多了。”南宫星陨缓缓解开安全带,阴沉着脸,一分分靠近上官如美。 “你,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对你说谎,一直都没有!”上官如美一点点后退,想解安全带,手指慌乱中却总是解不开。 南宫星陨已经欺在了她身上,伸手划过女人莹白如玉的脸颊,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喜欢他吗?你爱他吗?爱他哪里?” 南宫星陨手指邪肆地游移在上官如美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缓缓划过。她的皮肤白皙,晶莹中泛着剔透的光泽,触感也非常的温软,他一如既往的喜欢。 怒火,不自主地就散去了些…… 上官如美略微战栗地承受着他无耻的侵犯,干脆回道: “早就不喜欢了,不过是一种偶像的存在,欣赏罢了。” 不喜欢,便谈不上爱。 “我说过,你的眼光比你说谎的本事好太多,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南宫星陨不疾不徐道。 “真的不喜欢了!”上官如美蓦地抬高声音,直视南宫星陨,“以前不可能,今后更不会有可能。” “哦。”南宫星陨淡淡应了下,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低低笑道:“随你。不过,一个小虾米,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唉,你看看刚才他那斗败公鸡般的模样,居然敢来招惹我的女人,有他这样的对手,我还真有点嫌弃。” 南宫星陨一阵惋惜,拍了拍上官如美小脸,“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但凡有人敢染指我的女人,我一定会让他死的很惨。” 上官如美扯开一抹笑容,“如果你的女人就单单是我,那你真是太抬举我了,你大可鸣金收兵,自此高枕无忧。” “是吗。”南宫星陨收起笑意,眼底随即跃出一抹玩味,“哦,也是。如果江帆能不在意你的背后,不在意别人的风言风语,如果他能比我先行一步,或许此刻你就不会落入我的怀里。其实说到底,他还是不够珍惜你,你说是不是?” 上官如美眼睫一眨,抵在南宫星陨胸前的手极轻地颤了颤。 南宫星陨轻叹,大手开始不老实地滑进上官如美的裙摆。 “看来,是我太在意你了,以至于错误地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会来跟我抢。其实,如果连江帆都懒得珍惜你,那么还会有谁像我一样这么疼惜你呢?” 南宫星陨大掌猛地一捏,上官如美疼的直吸鼻子,下意识抬手推他,“不要这样,可以吗?” 南宫星陨似乎不死心,死死盯住她,“告诉我,你现在很伤心。其实你心里清楚,那个人根本没有表面上说得那么在乎你,你知道他失败的根源在哪里,是不是?” “不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你懂。”南宫星陨的声音低沉,魅惑,一点点提醒着她看清事实,一点点蚕食着她已经痛到支离破碎的心。 “告诉我,知道那个人其实并没有期待中那么给力,你很失望,你很伤心,嗯?” “不是。我没有。” 南宫星陨已经调低了座椅,此时更是近得不能再近的压在上官如美身上,有些失去耐心地捏住她下巴让她正视她,再次强调:“你有。其实你有。” “我没有。”上官如美依然不屈地回望他,回答依旧笃定。 南宫星陨皱眉,“承认一个事实就这么难吗,你是不愿意去看清,还是根本就还抱有幻想,嗯?” “我没有!”上官如美不自主地有些恼了,冲口而出:“我根本懒得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在乎!别人怎么对我我不爽的我都会还回去,我不在乎的我也都可以不计较,我不计较!” 上官如美平复了下,又加了一句:“我已经习惯了世态炎凉,我不需要有人来珍惜我,因为我自己可以珍惜我自己。” 南宫星陨盯着她,似乎想一直看人她内心深处。而上官如美也毫不示弱回望着他。如此暧昧的姿势,两人却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在打心理战术。 呵,真是个顽强的生命。可为什么听到她说已经习惯了世态炎凉他的心有那么一阵收缩,他在心疼? 该死的女人,不需要被珍惜是吧,那他还真的懒得去珍惜她! 没有犹豫,南宫星陨俯首就吻住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这么个柔软的娇躯抵着他成熟的男性身体,不起火才怪。 “唔……不要……”上官如美回避他的吻,急急推着他,“不可以这样……” 南宫星陨恼怒地发觉这一次小女人是真的在抗拒他。怎么,前些日子给她的惩罚还不够么,她居然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还敢抗拒?! 于是,南宫星陨越发不带一点儿温柔,唇齿间更是加重了力度,堵得上官如美死死的。 不可以……上官如美害怕了,难道这种时候老男人还要折磨她?不可以……上官如美十分不配合地抗拒着,拼着一股子倔劲儿试图阻止他,让他听她解释。 显然,小女人如此自不量力的举动看在南宫星陨眼里则是另一番味道。是谁给了她勇气敢跟他叫板,是谁给了她力量让她昏了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那个小白脸? 南宫星陨恼怒地捉住上官如美下巴狠狠捏住,逼她正视他。 “你不乖。” 上官如美摇头,“不是,你听我说!” 嗤的一声布帛声裂,上官如美意欲阻止已来不及…… 然而,南宫星陨却愣住。 几秒钟之后,南宫星陨淡淡一哼,扔了包纸巾给她,转身出了车子。 上官如美轻呼出一口气,总算魔鬼有点良心,惊魂甫定,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自己。 看来,这次的事应该算是过去了,以魔鬼倨傲的个性应该不会跟江氏为难了吧,他可是已经重重给了江帆一记“巴掌”了,还有什么会比欺辱别人的尊严来得更快活呢? 江帆哥哥…… 上官如美心里一揪,魔鬼,比她想象的还会抓人痛处,他们这些小年轻终究不是对手,以后要万般小心才是。上官如美不禁一阵黯然。 所幸,只要她不抱幻想,那么魔鬼就不会有机可乘,以前的她不会幻想,今后就更不会。 又在小别墅度日如年了三天,终于迎来了开学,上官如美顿觉自己又活过来了,高高兴兴上学去了。 今年的开学典礼明显比往年更热闹了些,上官如美注意到,校园里不少横幅都在宣传江氏财团年度大戏《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为11级导演系江帆同学加油,以及恭祝11级表演系张可可同学荣获全市选角大赛冠军等,溢美之词,无以复加。 上官如美淡淡一笑。 中海市的暑期选角大赛不仅是中海市本年度最热话题,在整个娱乐圈也是掀起了不小风浪的,而且花落S大! 这次校长大人该乐得合不拢嘴了吧,光看今年这架势,就知道前来合作的业内人士比往年多了很多,这就意味着,S大的学子又将多了几分施展才华踏上星光之路的机会。 说起这个机会的由来,S大有个传统,那就是历年毕业季与开学典礼都会相邀演艺圈知名人士前来助阵,更有国内知名导演团队前来挑人,运气好的,甚至刚迈入大学门槛就会被导演相中,一角成名。 当然,这种运气并不是很常见,但是依然奠定了开学典礼在学子们心中的地位,就像上官如美,就算拼死也得从国外赶回来参加这个典礼! 因为,如果能在今天加入一个剧组,那就意味着这个学期都不用虚度了,上课与实践相结合,向来是S大学子最流行的学习模式。 “咦,快看,那不是上官如美吗,放弃比赛的那位!” “哎,是啊,她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住院了么,貌似还很严重的样子。”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官方给的理由能信吗。我看呐,八成是被她老爹给封杀了。” “嘘你就不能小声一点,都让她听到了。” 上官如美淡淡看去,目光落在那两个女生身上,身量略微高挑的那个女生下巴一扬,三分傲气地道: “怕什么。上官氏的丑闻放眼整个中海谁不知道啊,他们敢做还不敢听么。不过说起来也怪可怜的,娘不要爹不疼,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勇气还敢抛头露面,要是我啊,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了!”那女生三分不屑七分怜悯的甩了上官如美一记白眼,拉着同伴走了。 上官如美淡淡一笑,坦然地环视一南宫,迎上各色人等投来的各色目光,镇定地迈开步子。 人言她素来无所谓,只是……唉,看来从此她要成为“名人”了呢,真是想低调都不行了。 “上官如美……” 低沉如鬼魅般的声音平地掠起,无端给人一种想发毛的感觉,上官如美一扭头,就看见了一身黑色运动衣的某女,棒球帽压得低低的,拽酷,十分骚包。 上官如美抿唇一笑,清了清嗓子,“爱妃不用行此大礼,起。” 某女愤愤抬头,一双清亮的眸子掩不住笑意,踏步过来,一巴掌拍在上官如美肩头。 “小上官子,这么久不见,你越发欢脱了啊?” “彼此彼此。”上官如美噙着笑意,“咦,你怎么又瘦了?” 上官如美抓住白眉英左捏捏右拽拽,一脸惋惜,“都瘦成这样了,我看,你真该改改网名,‘白发魔女’不贴切,还是‘白眉鹰王’好,瞧瞧这爪子!” “嘁。”白老大没好气地甩开上官如美手,胳膊一伸揽过了上官如美,俨然一副大姐大派头。 “快说说,你跟江太子怎么样了,咱们高三五班是不是又要出一对金童玉女了?” 不提江帆还好,一提上官如美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白眉英得意一笑,“看吧,我早说过人家对你有意,你就是不相信。是不是特幸福,他是不是告白了?”白老大一脸八卦。 “没,没有的事你别瞎猜。”上官如美别过脸去,语气严肃起来,“眉英,以后别再开江帆的玩笑了好吗,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白眉英一愣,“怎么了呢?他明明告诉我他这次一定要抓住你,一定要对你坦白,怎么,难道他怯场了?” 上官如美一怔,江帆他……他竟然对白老大这么说? “啊哟,”白眉英一拍脑门,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哈哈笑起来,“想不到江太子原来还会害羞!啧啧,这也太怂了吧?不就是个告白么,鼓一鼓劲儿也就喊出来了,唉,真是想不到,他那样的人居然也会害羞,哈哈……” 上官如美甩她一记白眼,由她去猜吧。 “好了,”白眉英挽住她,“你就别再妄自菲薄了,缘分这个东西呢,一旦来了你挡也挡不住,你就乖一点,不要去在乎别人怎么看,你要对江帆有信心。” 上官如美涩涩一笑。她要如何跟白老大坦白,她已经结婚了,她跟江帆永远都没有可能了。 “姐!”一脸朝气的大男孩突然窜了出来。 “上官绍!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上官绍扬眉一笑,看向白眉英,“好久不见啊,眉英姐,你越发英气逼人了哦。” “是吗。多谢上官大少夸奖。”白眉英臭屁地抚了抚帽檐。 上官绍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上官如美,“姐,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介绍个人认识,是个做制片的,他目前负责的一部新剧正好跟爸合作,所以,我给你要了个角色。” 上官如美接过,徐阳。很简单的一张名片,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看来是私人联络方式。 上官绍隐秘一笑,“虽然是个仙侠偶像剧,但是我相信只要姐发挥出应有水平,到时候起到的影响绝不会低于《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女一号!” “是吗!”白眉英率先咋呼起来,“什么剧什么剧,叫什么名字?哪个导演负责?” 能跟《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叫板,不是开玩笑的吧? 上官绍,“《仙战》。陈实导演。” “陈导?!” “仙战?!” 上官如美跟白眉英同时惊讶,不过上官如美惊讶的是导演陈实,白眉英惊叹的则是《仙战》。 “天哪如美,是《仙战》也,我没有听错吧,《仙战》要拍成电视剧了?!”白眉英掩口惊叹。 上官绍笑,“眉英姐也知道《仙战》?” 白眉英,“那可不,《仙战》可是姐追的第一本男频小说!当年可轰动网文界了!哎对了,那个作者也叫‘上官少’,不过却是‘少爷’的‘少’,要不是人家已经是网文老手了,我真怀疑他就是你呢!”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上官绍摇头,“眉英姐真是太抬举我了。哎,姐,怎么样,愿不愿意加入,不过……不是主角,是个女配……” 上官绍面对上官如美有些羞愧,上官氏愧对姐姐太多太多,可是他能做的却只能先找个女配给她。 上官如美笑着摇头,“小绍,谢谢你,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怎么能不是好消息呢?陈导是谁? 陈实导演,与芒果台御用导演古月并称为业界偶像剧两把“神斧”,因为凡是经过他们两人手的偶像剧必火,毋庸置疑。古月常情,喜欢用旧人,陈实相反,更喜欢捧新人,而且是捧一个红一个,从无例外。 这两个牛人用实力向圈里圈外证明,即使是快餐偶像剧,他们照样能做的有声有色,收视率绝对让人嫉妒! 由此可见,上官如美的兴奋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可是第一次跟有真材实料的导演合作,能入陈导的剧组,就算是跑个龙套也是很多新人可遇不可求的,何况是个女配。对一个终年只能跑跑龙套的新人而言,上官如美无疑是幸运的。 “那,男女主角是谁,定了吗?” “男主目前还在商讨中,女一号是安素心。”顿了顿,上官绍补充,“萱萱也在,跟你一样,是女配。” “安素心!”白老大又很没有节操的失言,要知道同样身为演员,过分对同行追捧可是要遭人鄙视的,即便对方是多么耀眼的大腕。 “咳……”白眉英不好意思笑笑,“我是说,你们家那个……咳,你们家那个‘小公主’跟我们如美一样是个女配,她岂不气坏了?” 上官如美撇嘴一笑,随即看向上官绍的眼神里越发多了几分动容。她不会不知道,上官绍为她争取这个角色费了多大的力。 安素心毫无疑问是大陆一线女星,虽签约景明传媒旗下,但跟上官氏的合同自由度很大,剧本是可以根据个人喜好随便挑的,看来还是陈导的面子大,能让她纡尊参演偶像剧。 至于上官若萱,因在过去的这一年里参演两部校园偶像剧红极一时,加之又是景明传媒的二小姐,因此也担得起“新晋人气偶像”之名。 跟这样的两个人对戏,而且身份一上来就跟上官若萱对等,上官如美不是不知道,这中间肯定经历了很多波折。 “小绍,谢谢你。” 这个弟弟,始终就像一把大伞在上官氏罩着她,上官如美感到由衷的满足。有手足如此,对于上官氏,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虽然,上官如美也清楚上官绍的游说是一方面,但也不排除爸是看在南宫星陨的面子上才给她这个机会,毕竟,上官氏还仰仗她稳住南宫星陨这个金主。 上官绍羞赧一笑,目光里一直有着歉意,两人的对视里,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尽得明白。但是白老大有太多的不明白。 “不对呀如美,你老爹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好了?跟安素心合作也!” 白眉英一把拉过上官如美,“你老爹不‘封杀’你了?同意让你入道了?哎对了,你还没有说说你到底为什么放弃比赛了,我可是敲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是不是他们逼的你?” 白眉英秀眉一横,看向上官绍的目光善意尽去。 上官如美还未解释,上官绍适时插了进来,“额,眉英姐其实你有所误会,其实我爸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这不是我爸看到我姐的实力了么,所以理应开始培养。呵呵。” 才不能让眉英姐知道南宫星陨的事,这个大嘴巴,要是一怒口不择言叫旁人听了去可大事不妙。 白眉英,“早就该培养!如美一直都是个好苗子,老师们都说她悟性高,悟性,懂不懂?” 白眉英撇撇嘴巴,“还误会。好吧,看你还知道为你姐姐尽心的份儿上我就不攻击你们家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个妹妹向来对你姐姐不友善,你可得盯着点啊!” 上官绍赔笑,“这个自然,有我在,萱萱她不敢过分。” “嗯哼。”白眉英很满意。这么个赏心悦目又听话的苗子,怎么就不是我弟弟呢?白老大嫉妒了。 “哎还是不对,你说你爸肯培养如美了,可是没道理让她放弃比赛啊?如果她赢了的话那起点可比现在高的多了,一放弃,得,功亏一篑!”关键时候白老大也不糊涂。 上官绍噎住。 上官如美一笑,“不是说了有《仙战》等着我么,我好歹也姓上官,爸是不想让媒体乱说我投奔江氏。” 白眉英将信将疑,“真的吗?” 上官如美,“真的是我自愿的。我自愿放弃比赛。” 白眉英忿忿,“就你傻。”处处为家族着想,可是他们怎么不为你着想?后面的白眉英当然是吞回了肚子里。 上官绍松了口气,不着痕迹朝上官如美使了个眼色。上官如美轻叹,她真的不想对白老大说谎,可是……还是缓缓再说吧,等日后白老大知道南宫星陨这个人了,再寻个机会跟她解释。 几人边走边谈,很快到了S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露天会场。 “姐,徐阳到了,我去接应一下。” 上官绍刚一离开,就有一行人围住了上官如美白眉英。为首的一人再熟悉不过,正是今日开学典礼的宠儿,张可可。而她旁边的那位,上官如美眸光一顿,乃是刚才路上当着她的面儿对她表示“怜悯”的高挑女生。 “表姐,我说的对吧,果然是她。”那高挑女生秀眉一扬,目光滴溜溜沿着上官如美打转。 张可可今日倒是衣着素雅,妆容也清淡,一改往日的骄横作风,率先向上官如美伸出了手。 “祝贺你,终于‘出院’了。” 上官如美与之相握,“谢谢。也祝你新剧顺利。” 高挑女生似是一怔,脸色不满了,“表姐,外头人都说她弃赛你胜之不武,你怎么还主动跟她示好,岂不是让别人误以为你真的不如她么。” 张可可轻笑,目光一直未离开上官如美,“小惠,这你就糊涂了,就算人家弃赛了,人家好歹也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这个圈子,只要长得漂亮,迟早会有出头的一天。” “就是不知上官大小姐有没有戏约啊,《渔歌》可是要开拍了,我还等着跟你在戏里将那最后一场赛事比完呢,也好堵住某些人的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张可可盈盈一笑,百媚千娇里暗藏刀锋。 “嘿,你怎么说话的,你讽刺如美是花瓶!”白老大站了出来。 上官如美一把拉住这个炮仗,只听张可可轻笑出声:“花瓶?我有说吗,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 “哦,我懂了。”白眉英轻拍上官如美手背,语气也放缓了,笑对张可可: “敢情你是来宣战的?呵,那正好,我们如美也正有一部戏饰演女配,跟你还真是‘活擂台’。《仙战》听说过吗?不差于你那个什么歌什么晚,你可要努力哟,有没有胜之不武,观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这边的对话正被不远处走来的上官绍跟一个青年男子听入耳中,那青年男子目光微滞,心头划过一阵不悦。演员阵容还没最后定论呢,这倒有人先行将角色抖搂了出去。 张可可俨然注意到了上官绍正朝这边走来,谁都知道上官如美这个不得宠的大小姐背后偏偏有个“仁义”大少保驾护航,实在没有必要跟上官家少爷冲撞,于是速速一句,“那正好,我等着!”扭头走人。 上官绍若有所思朝张可可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笑道,“姐,这是徐阳,徐阳,我姐,是不是很符合剧本的设定?” 上官绍扬眉一笑,颇为得意跟徐阳相视一眼。 哇,帅哥也……白眉英悄悄自棒球帽下瞄着俊朗帅气的徐阳,心想,如美这下有福气了,天天跟这么个帅哥待在一个剧组,还不美死了。 白老大又嫉妒了,为什么帅哥总是围着如美转,先是家里有个赏心悦目的弟弟,现在来个小年轻徐阳,要是再加上一个魅力无边的大叔,岂不齐全了? 白老大没想到的是,上官如美家里还真有个大叔,而且邪魅无边。 “徐制片,你好!”上官如美颔首致意。 徐阳颇为诧异地盯着上官如美,旋即伸出手道:“上官小姐,你好!” 上官如美长睫微动,随即很快伸手与之相握,莞尔一笑。 徐阳不动声色往上官绍方向瞟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于心意味儿。 简单说明了下剧本改编程度,徐阳就要告辞。 “上官小姐,之前上官绍给我看了你的比赛录像带,陈导和我一致认为你不用试镜,到时候,直接来参加开机仪式就好,时间我会通知你。” 上官绍将肩上一个背包卸下递给上官如美,“姐,这里面是《仙战》全集还有剧本大纲,你抓紧时间看看,也好对故事走向有个整体的把握。” “谢谢徐制片!”上官如美宠溺地仰视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弟弟,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目送二人。 白眉英悄悄拉开上官如美怀里背包,悄悄抽出一本精装书籍,待上官如美收回目光的一瞬白老大迅速收手。 “哇!如美,上官少的亲笔签名也!”白眉英将首页展示给上官如美看,一脸艳羡,可怜兮兮道:“可不可以你看完以后送给我?这可是正版中的正版,好难搞的,我好喜欢哦。” 上官如美凝眉一看,是哦,笔走龙蛇,相当帅气的一个签名。上官少? 上官如美笑了,“这有什么问题。不过,你得等到我把里面内容全都吃透了,戏份拍完了,才能给你。” “拍完才给我?”白老大嘟起了唇,“为什么?这里不是还有剧本么?” 白眉英眨眨眼,不解,“你弟弟糊涂了?不是就演一个配角么,用得着啃整个原着么,那可是三百多万字的工程。” 上官如美白她一眼,“你呀,就说你拍戏不上心吧。谁说配角就不重要了?配角就好比整个故事链中的一环,必须得镶嵌的合情合理才能跟整个故事浑然天成,才能起到提亮效果,配角演好了照样可以使全剧增色不少。所以,配角也是值得研究的。” 白眉英撇撇嘴巴,“在你眼里,恐怕龙套也一样值得研究吧。唉,其实我也不是不上心啊,这要真的接触了这一行才知道,演戏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也得靠天分的好不好。” “是,天分重要,但是也得努力啊。怎么,难道这学期你还不打算找个剧组混混?” “找了啊。”白眉英扯扯身上这套运动衣,“应征《足球宝贝》,人家看不上我。这是我好不容易看见个感兴趣的,可人家对我不感兴趣。” 上官如美一脸黑线。 白眉英复又嬉皮笑脸,“嘿嘿,你也知道嘛,我也就是个龙套命。咱们俩呢,一个努力奋斗事业,好好演戏,一个致力发家致富,好好赚钱,等姐有钱了一定包了你!” 最后一句白老大说的可谓是豪气冲天。 上官如美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死丫头,你为什么那么想赚钱?你最近找的工作似乎越来越多了,你很需要钱吗?” “屁话。谁不喜欢钱?”白眉英打了个哈哈。 上官如美依然紧紧盯着她,似乎想嗅嗅她身上是不是有说谎的味道。 “呵呵,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不是识时务嘛,我又不会演戏,所以只好拼命赚钱来充实我这大好的青春了。” “真的?” “嗯,真的假不了!” 另一边 徐阳随意搭上上官绍肩膀,一脸促狭笑意,“你小子行啊,原来你的‘御用’女主角是你姐啊,我说你怎么肯把版权卖给我了,原来是为了你姐。” “怎么,难道你不满意吗?我跟你保证,我姐的参与绝对会给你带来正面收益。不过,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保密,我可不希望我的真实身份被披露。” “保密也行,不过,你的小说版权从今以后只能在我这儿。” “行啊,只要你找我姐做女主角,绝对成交。” “哈哈……” “呵呵……” “走,飙一圈去。” 想了想,上官绍还是给上官如美发了条信息: 他去了横山,昨天晚上走的,所以,他今天不会出现在学校。学校至少是自由的,拉着眉英姐多转转玩玩吧。姐,你要珍重。 章节目录 第16章 咔擦咔擦咔擦……一片白光闪耀。 “这里这里!” “上官小姐在西角门,快去通知那边的兄弟!” …… 闻得一阵****脚步声四下里围了上来,上官如美一回头就看见数不清的摄像机录音笔蜂拥而至,伴随着七嘴八舌 “啊,乔伊!是乔伊也!”众娱记沸腾了。 “上官小姐,请问你跟乔伊先生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七八个话筒一齐凑到了上官如美面前。 “乔伊先生,请问你跟上官小姐有私交吗?你今天来是不是给上官小姐参演《仙战》助阵?”一脸怔愣的乔伊也不能幸免。 “乔伊先生,你是不是陈导口中的‘秘密王牌’,你是《仙战》男一号吗?” “对对,乔伊先生,众所南宫知上官小姐弃赛放弃《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是不是因为你已经邀请上官小姐参演《仙战》,请问上官小姐弃赛的根本原因是不是你,乔伊先生?” 额,乔伊听得云里雾里,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巨星的风范果然是魅力风暴,大家一下子安静了,静听乔伊发言,生怕错过一个字眼。 “咳……中海的媒体朋友还真是热情呵。我只能说,我是《仙战》男一号不错,饰演夜凡。” 顿了顿,乔伊瞅准旁边人墙一个薄弱处,速速一句谢谢,拉住上官如美就跑。 娱记们一下子炸开了锅,拔腿就追。 “乔伊先生,看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请问上官小姐是你的新女朋友吗?” “上官小姐,十天以前乔伊先生在夏威夷拍到与人拥吻,请问那个人是不是你?” “上官小姐,请问你弃赛就为奔赴夏威夷与乔伊先生约会吗?” …… 上官如美一脸黑线。 所幸,乔伊的步子够大,拉住上官如美的手掌也沉稳有力,不一会儿两人就奔到了一辆红色敞篷跑车跟前。 跑车疾驰而去,一看那车速,众娱记望洋兴叹,所幸还能捕捉到最后一个镜头,“人气天王乔伊携手上官氏嫡女,香车美人演绎荧屏情侣”,嗯,这条消息够劲爆了。 “哈哈,哈哈哈……”听了上官如美的简单解释,乔伊乐不可支,大为赞叹那帮娱记脑补功力深厚,似乎在他们眼里,生活到处充满狗血,普天之下,狗血无处不在。 “还笑!”上官如美白他一眼,突然惊呼,“哎呀,糟了!陈导他们还在等着你呢!我走的时候他们已经等了你快两个小时了!” 上官如美一脸的紧张倒是让乔伊越发乐了。 “无妨,我先送你回去。徐阳知道我的作风,我向来不喜欢出席那些无聊的记者会,谁叫他们滥安排。” 乔伊扭头隐秘一笑,“而且我告诉你哦,今天我是故意迟到的!” 故意迟到? 汗……上官如美讪讪一笑,还滥安排?好吧,谁叫人家是天王巨星呢,影视歌三栖,亚洲人气当红小生,人家有我行我素的资本。 呵。 上官如美把心收回肚子里,舒舒服服的窝在真皮座椅里,暗叹一声豪车就是舒服。间或提点一下乔伊,指挥方向,俨然在指挥一个老朋友般。 乔伊回过味儿来,赫然发现自己莫名成了人家的司机。好吧,是自己主动说要送人家回去的,看着这小女人懒怠的模样享受的眯起眼睛,乔伊莫名也跟着心情舒畅起来。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很奇怪他一下子就记住了那个叫做Aurora的服务员,说着一口生涩的单词,不错,在乔伊看来,上官如美口中吐出来的真不能叫句子,那就是单词,单词女! 而且还很不准确,生搬硬套,这让乔伊一下子就生起要逗逗她的想法。于是,百般刁难。 出人意料的是,这小女人不但不厌烦,而且出奇的耐心满足他的各种刁钻口味!最后,乔伊终于投降,还慷慨地赏了她一沓丰厚小费。 乔伊没有想到的是,他无意中一时兴起,一番刁难,一次奖励,就让他帮助了一位急需要用钱的人。 上官如美,他记住了。 “你也参演《仙战》?你演谁?”乔伊突然开口,让昏昏欲睡的上官如美吓了一跳。 “嗯?你问我?” 乔伊失笑,自己有这么差劲吗,放眼多少女人看到自己还不两眼放光使出浑身解数前来勾搭,这女人居然会睡着?! “呵呵,我演白音,是个女配。”上官如美傻乎乎一笑。 “哦?”乔伊唇边浮起一丝暧昧笑意,“夜凡的初恋啊,也是第一个女人。” 上官如美一怔,没有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只觉这笑意似乎有些不善,于是挺了挺腰板道:“是啊,初恋,不过却是背叛了男主的初恋,夜凡兄弟,很期待跟你过招。” 上官如美一口武侠调调刚正不阿,乔伊摇头一笑,打住了对她的逗弄。 “谢谢你送我回来。”上官如美解下安全带,“可不可以答应我个要求?这个地方,我不希望让别人知道。” 乔伊瞧了瞧前方的别墅群,眼睛里依然盛着笑意,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素来尊重个人隐私。” “谢谢!”上官如美走下车子,朝乔伊挥了挥手。 “明天见!”乔伊打了个口型,车子潇洒地打了个弯儿,悠悠然离去。 上官如美回到小别墅,刚一进大厅就听到电视里传出自己的名字,还有乔伊的,还有《仙战》剧组的。 “太太,您回来了。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管家阿姨急急站起,似乎因为正在看有关太太的新闻而局促,怕太太不高兴。 “随便吃什么都行。这会儿还早,阿姨您坐。”上官如美搁下背包也坐下,并没有表示不悦。 新闻画面正是《仙战》剧组的记者招待会,陈导似乎脸色不大好,尤其在被娱记问起乔伊为什么跟上官大小姐在一起时,陈导直接将话筒递给徐阳。 徐阳郑重解释了下,随即又是媒体牵强附会的猜度…… 上官如美无心听这些八卦娱记鬼扯,抓住包包上了楼。 看到新闻的可不止管家阿姨,红灯间隙,南宫星陨又从车窗看到了广场大屏上上官如美的身影,以及她身边站着的异域风情帅锅…… 第二天,上官如美早早就到了片场,而且裹着风衣披散着头发还架了副墨镜,为的就是不被娱记再次围堵。 有时候想想,上官如美觉得自己何其幸啊,一个小小女配竟也会入娱记大哥大姐们的眼,唉。 到了片场,看到徐阳忙碌的身影也就罢了,没想到陈导也在! 上官如美摘下墨镜,走上前去恭谨地打招呼,“陈导,早!徐制片,早!” “如美,这么早。”陈实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随即一笑,“年轻人像你这样不贪睡的,可不多了。” 陈实轻松的语气令上官如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她还以为经昨天那么一闹,自己的角色又要丢了呢。要知道,之前不是没有剧组因为上官如美的负面新闻而对她下逐客令。 “如美。”徐阳拿着工作笔记过来了,“来看看你的档期。我跟陈导商量之后一致认为,你的配戏还是集中拍摄比较好,乔伊那边我也问了意见,都没问题。” “集中拍摄?为什么?”上官如美心里一沉,《仙战》不是南宫播剧吗,而且她才只拿到了第一期的剧本,如果是因为她的负面新闻的话,那么后面……她的戏份是不是可以随意删减了? 徐阳摸了摸鼻头,目光挪开了一些,面带歉意。 上官如美明白了,展开一个理解的笑脸,“知道了。那我去上妆准备了。” 找到化妆间,有两个,而且两个化妆师都敞着门面对面正唠着嗑儿。 见到上官如美,其中一个约摸三十左右皮肤白白的女人眼皮一沉转身别过脸去,上官如美目光投向另一边,这个大姐似乎二十五六的样子,梳着齐刘海儿,看着老实一些。 上官如美对其微微点头,笑着开口:“姐姐” 齐刘海儿姐姐倏地站起,“我想起来临时有点事,我去打个电话!”于是,齐刘海儿姐姐逃也似的离开了化妆间。 上官如美心里明白,坦然一笑,走进化妆间。打开包包,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彩妆用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上官如美不是没有见过人情冷暖的人,像她这样没有名气的新人,根本没有化妆师愿意理你。何况,她还是剧组的“烫手山芋”,人人避之都来不及呢。 所幸,上官如美这张脸对得起镜子,即便她手法不佳,稍微一侍弄还是像那么回事儿的。妆没问题了,可是头发呢?上官如美犯难了。 正自想办法,门外一阵娇柔笑语传来,是安素心她们到了。 安素心见到上官如美,目光顿住,随即脸色一沉踩着恨天高自上官如美身旁走过,弄得上官如美莫名其妙。 我欠她钱了吗? 上官若萱对上官如美冷哼一声跟李恬去了对面的化妆间,李恬自带了化妆师,对面的两位都已就座,开始上妆。 刚才借故出去打电话的齐刘海儿姐姐也已经回来,但是自动站到了安素心旁边,开始为其服务。 上官如美彻底被忽视。 没关系。她等。一个化妆师就为一个艺人服务,等起来真不算什么,要知道有些经费不足的剧组百来号人也就一个化妆师,那要是排队等起来,可想而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粉底怎么打的?你是不是专业的?”素心姐姐不经不漫地提出质疑,于是齐刘海儿姐姐忙道歉并更加认真地修饰手下这一张精致脸孔,生怕有一个疏漏。 “这眼影怎么上的?都没一个层次。” “瞧你这眉峰画的,怎么左右一高一低?” “还有这唇线,我的嘴有这么大吗?” 齐刘海儿姐姐委屈了,“我看着挺好啊,多美的一张脸……” 安素心自镜中迎上上官如美安静的目光,唇角极轻牵动一下,冷冷道:“算了,开始弄头发吧,头发再弄不好我就要求换化妆师了。” 齐刘海儿姐姐手不经意抖了一下,换掉她,这可是对她专业的最沉痛侮辱。 可是,她明明就非常尽力了啊,而且这是她第一次给一线女星化妆,天知道当她听说对方是安素心时她有多激动,可是,事情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呢……早听说大牌明星不好伺候,果然不错。 齐刘海儿姐姐更委屈了…… “如美!”徐阳推门进来,看到上官如美头发依然零散着时诧异了,“你磨蹭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弄头发?乔伊已经等你半个小时了!” “先给她弄!”徐阳将上官如美推给齐刘海儿姐姐,转而对安素心笑道,“安小姐,不好意思,因为安小姐的戏份安排在第四场,所以可否请安小姐先等一等?” 安素心还没有开口,就听“笃笃”两声叩门声,乔伊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出现在门口。 乔大帅哥已经换上了戏服,是个俊秀少年打扮,虽然他那挺拔的身形看起来着实不像十三四岁的少年,但是帅哥是没有争议的,观众喜欢就好,管他多大呢。 今天的前三场重头戏就是夜凡与白音相遇,并且爱上这个精灵可爱的小白狐。所以,乔伊这是来催他的“小狐妖”来了。 “唉,女人就是麻烦。”乔大帅哥叹息着来了一句,似笑非笑盯住上官如美。 镜子里素心姐姐的脸一沉,骄傲的下巴一扬,起身让出座位,“坐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安素心特地站到了乔伊跟上官如美中间,还顺带横一眼乔伊。 “谢谢素心姐。”上官如美坐了过去,无意间一抬头,镜中安素心跟乔伊的眼神交会落入眼帘,安素心的娇嗔,乔伊眼中一闪即逝的宠溺…… 上官如美猛然醒悟,难道安素心跟乔伊…… 上官如美瞬间明白过来,怪不得今天的安素心跟昨天的态度差别那么明显,虽然明知道她对自己客气是装的,可是今天她连做戏都省了! 素心姐姐可是圈内出了名的善解人意啊,要不是自己无意中跟乔伊上了头条,素心姐姐绝没有道理跟自己为难! 上官如美心下唏嘘,还好,姐的火眼金睛还在,找出症结所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啊。 徐阳眼见安排妥当,嘱咐了化妆师一句“速度些”,拍着乔伊肩膀走了,乔伊最后朝镜中的上官如美瞥了一眼,跟着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安素心没有放过乔伊的一举一动,没好气地瞪上官如美一眼,踩着高跟到对门去了。 上官如美撇撇嘴巴,关我鸟事。 这样也好,都走了清净,上官如美索性翻出剧本来看,将已经烂熟于心的情节再次在脑中构建,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有了安素心做比较,上官如美无疑是个乖宝宝,整个过程一句挑剔都没有,齐刘海儿姐姐的小心脏终于得了点安慰。 “好了。”齐刘海儿姐姐温柔开口。 “嗯?”上官如美抬头,嗯,整体还好,咦,哪儿来的球球? 晃晃脑袋,天呐,自己头上有两条毛茸茸的尾巴! “造型师交代说剧情需要,必须要有符合身份的配饰。”齐刘海儿姐姐柔柔解释。 唉。好吧,其实以前跑龙套的时候也见过一些古装剧里造型夸张,好有喜感,不过真落到自己头上,还是感觉怪怪的。 看上官如美没有异议,齐刘海儿姐姐赶忙又从一旁衣架上取出相应服饰送到上官如美面前。 上官如美乖乖穿上,可……为什么裙子后面依然有一条尾巴?天呐,这是在扮演九尾狐么?不公平!夜凡还是龙呢,怎么不给他弄个龙角戴头上呢? 上官如美自动脑补乔伊戴上龙角的样子,心里窃喜一番,随即认命。 好吧,谁让人家是楠竹呢,既然要有喜感,肯定先拿炮灰女配开刀了…… 上官如美鼓起腮帮子,拎起屁股上那条同样毛茸茸的尾巴上路了,不就是一条尾巴么,闲来没事时还能揪出来扫一扫地,乐得自在。 “哈哈,哈哈哈……”乔伊看到上官如美甩着条尾巴来,很没风度地当场大笑。 “剧情需要,剧情需要。”徐阳安慰着上官如美,轻咳着掩饰笑意遛到陈导身边,瞧瞧上官如美,又瞧瞧摄影机里的上官如美,那笑意是怎么也憋不住了。 没办法,偶像剧么,自然得云点多多才好,这样观众吐槽起来才过瘾。 闹归闹,一声“开拍”开始,角色们立即进入状态。 第一场截取的内容是神魔之子夜凡遭一群散仙围攻,身负重伤,误闯入万妖谷桃花溪,被狐妖白音发现并救回去一系列事件。 当然,围攻的打戏没有上官如美的份儿暂先不拍,主要拍白音跟夜凡间的互动,白音发现奄奄一息的夜凡,救了回去。 一袭白衣的小白狐白音静静坐在桃上官里的秋千上,悠闲自在地荡来荡去,随着细细长长藤蔓的晃动,白衣少女南宫遭飘洒下数不清的桃花瓣,薄如冰绡,轻如鸿毛,其中还夹杂着四面八方闻香而来的蝴蝶,蝴蝶扇动着翅膀,栖停在少女发梢,肩头,指尖…… 漫天的桃花雨,灵动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当然,这一切都得上官如美脑补,因为摄影棚内除了一个简易秋千,再有的就是蓝色幕布,她必须通过表演让观众即使在除去幕后制作的前提下也能感受得到桃上官,桃花,还有蝴蝶…… 细节表演传递一切信息,哦,南宫围好美啊,有山,有水,有漫天花雨,有蝴蝶,有少女与自然生灵的互动…… 陈实眼中流露出欣赏。这个上官如美,平时见她文文静静的也没什么特点,想不到一站到摄影机面前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了! 整装完备的夜凡登场。 俊秀少年的衣衫已经血迹斑斑,勾破多处,半截带血的袖子耷拉在结实的小臂上,隐约露出青色的龙图腾…… 少年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捂住胸前犹自流血的伤口,深一脚浅一脚向溪边前行…… 突然一个趔趄,少年脚下一绊昏倒下去,半个身子没入水中,血迹氤氲出一圈圈的红晕……(当然,也得靠后期特效。? “咦,有水声?”少女凝眸望去,“呀,那儿好像有个人!” 镜头推移指向夜凡,那边上官如美速速走下秋千,整妆过来。此处跳过一个凌空飞起镜头,因为上官如美从没有吊过威亚,陈实打算将她的飞升戏份跟打戏排在一起集中拍摄。 镜头里缓缓出现一抹白色裙裾,少女静静俯首少年身前,镜头推进,少女拂去少年脸上凌乱的发丝,一张苍白的俊脸呈现眼前,少女看得失神…… “卡!” 伴随陈导一声命令,地上的乔伊迅速睁开眼睛,冲上官如美眨眨眼睛。 “表现不错。”乔伊挑眉。 “谢谢夸奖。”上官如美起身。 刚迈开步子,上官如美就感觉身后有拉扯力,回头一看,嗬,乔伊这厮正一手揪住自己尾巴,还一脸得意! 上官如美正要发飙,乔伊一跃而起,同时也松了手,嘻嘻笑道:“我忽然想到个好主意,你说咱们俩谈恋爱以后,我要是加进了揪你尾巴这个小动作,是不是有趣多了?” 上官如美柳眉一竖,“有趣你个头!” “不要这样嘛,我只是在跟你讨论剧情!一个优秀的演员是绝对听得进去有利于角色表现的建议的,难道你不想当优秀演员?”乔伊反将一军。 “好!” 上官如美想不到率先赞成叫好的居然是陈导! 陈实笑眯眯看往这边,“不错,好趣味,好建议!” 好趣味?揪尾巴?上官如美一脸黑线,还能再云一些么? 爱记仇的小狐狸 “如美,表现不错,这第二场,希望你还能一次就过。”陈导投来期许的目光,指挥场务准备就绪。 上官如美心里美滋滋的,陈导的夸奖也!目光不经意一瞥遇上了乔伊笑嘻嘻,上官如美暗自得意,敢揪我尾巴,待会儿有你好看,哼哼。 这第二场截取的内容是白音为夜凡疗伤完毕嫌弃他一身污垢,遂将他扒了个精光丢进浴桶,夜凡醒来挣扎一事。 伴随着清脆的“噗通”一声,白音满意地拍了拍手掌信步靠近浴桶,脸上笑得别提有多邪恶了。 当然,此时摄影机正在上官如美背后,还没有拍到她脸,而她屁股上的尾巴也已经摘去,所以上官如美可以全身心戏弄乔伊了。 沉入水中的夜凡豁然惊醒,“哗”的一声站起身来,四下里环顾,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少女睁着双澄澈的大眼好奇地打量着他,眸子里写着疑惑,“你是女人,还是男人啊?” 夜凡一怔,惊呼一声迅速缩进浴桶,恼怒道:“你干嘛!谁叫你碰我的!” “你怎么了?我不碰你怎么给你脱衣服啊,你得洗澡!”白音笑嘻嘻蹭了过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夜凡真是又羞又怒,“你,你神经病吧!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哪一点像女人了!” “啊,你是男人啊……”白音瞬间失落了,但转瞬又看到了希望,“你是人,那你生活的地方一定也有女人了,你看我变得像不像?” 白音起身欢快地转了个圈,“我这个样子像女人吗?有几分像?” 夜凡开启天眼,心道:原来是只小狐狸。 “还可以,外表上跟女人没区别。”夜凡闷闷回答。 “真的吗?”白音一阵欣喜,“那我岂不可以在这次的变人大赛上赢它一回了!”少女一高兴,便嘻嘻凑了上来,“你真好!那我帮你洗澡!” 夜凡一惊,挥手阻止,“你别过来!你离我远一点!” 白音一愣,“你怕我?我又不会伤害你,我还救了你呢。” “就算你救了我,可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脱人家衣服,不知羞耻的女人!” “羞耻?是什么?”白音凑近一步,“是很贵重的东西吗?可你身上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白音捧着把剑呈上,一脸无辜。 夜凡头大…… 陈实满意地点了点头,乔伊天然帅,如美自然萌,难得的是两人第一次合作竟配合得如此自然,不错,不错。忽然,陈实想起了昨天媒体拍到的两人握手的照片,难道,他们俩之前认识? “什么?你说我不配动你!” 小狐狸怒了,一把拎起乔伊,当然,是乔伊配合着自己站起来的,盛怒之下,上官如美专拣乔伊身上伤口用手戳,乔伊立即作出痛苦表情,但士可杀不可辱,乔伊还得作出一副万分隐忍不屈的样子…… “叫你敢瞧不起妖族!叫你自尊自大!人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天天你打我我打你,到头来还不是我来救你!”上官如美似乎戳的很开心,乔伊却是一张脸扭曲的都快抽了,上官如美就是不停下…… 额……这是?徐阳也愣了,这是两人的自由发挥?再看陈导,陈导正盯着摄影机乐呢,好吧,导演都没喊卡,他急什么。 乔伊明白了,这是上官如美在报那揪尾巴之仇呢,爱记仇的小狐狸! 哼,你会加戏,我就不会因势利导么?闷哼一声,乔伊扑通一声跌坐水中,装晕。 乔伊不配合了,上官如美自然承受不住他那体重,只能任由手里的人滑落浴桶。 额……小狐狸错愕了…… “卡!” 上官如美一个激灵,当即要跑,但乔伊比她更快,已经先行一步捉住了她手肘,往回一拉,上官如美跌坐在浴桶旁边,冲乔伊嘿嘿一笑。 乔伊枕着胳膊趴在浴桶边缘,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个弧度,低低道:“你还真是不吃亏啊,行,既然你开了先例,那就别怪我在接下来的合作里也给你制造些题目,期待你的表现哦。” 上官如美讪讪一笑,抽回了手,眼见乔伊离开浴桶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上官如美才转身去补妆。刚一回头,就对上了素心姐姐嫉恨的目光。 额,拍戏而已,你不用吃醋吧。何况,你男人只是光了个上身。上官如美佯作没看见,自顾自地走向齐刘海儿姐姐。 安素心冷哼,新人就是新人,别以为几个镜头一次过了就是个人物了,连乔伊的主意都敢打了,她绝不会轻易饶了她。 “如美,”徐阳拿着份儿材料过来了,“我们的道具在运送的途中堵车了,既然前两场你跟乔伊的互动这么顺利,那么接下来换这一场,你来看看剧本,你的台词不多,主要是肢体语言。” 上官如美一扫剧本,可不是么,跳过了好几场戏,直接过渡到夜凡跟白音抱到一块去了。 想到刚才乔伊的一番话,上官如美心里一个咯噔,他会弄什么状况给她? 抬眼看一眼片场休息区坐着的安素心,上官如美心里打鼓了,她不是要亲自观看他们拍戏吧? 虽然只是抱一抱,但是也是上官如美的荧屏“初拥”,这么快就来临了,上官如美难免有些紧张,脸不自觉就热了。 很悲催,上官如美被NG了…… 上官如美又被NG了…… 上官如美被NG了…… 安素心的脸都绿了,上官如美是故意的吧! 陈实的脸阴沉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回荡在摄影棚里,自有一种威严。 “如美,专心些。做出一个羞涩的表情有那么难吗?记住,是羞涩,不是恐慌,夜凡是你的情郎不是色狼!你由不懂世事到情窦初开,情窦初开你懂吗?眼睛里要有感情,少女的眼睛应该是清润的,是萌动的,也是羞涩的!准备就绪,再来!” 上官如美攥着衣角,抿了抿唇。 情窦初开,那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一段青春,是记忆里珍藏的老照片,可是那段青春却是执着的,容不得照片换人……终究,上官如美还是太嫩了,面对乔伊,她有情感上的阻滞。 还有就是,她对男人的触碰有着条件反射似的抵触……因为南宫星陨,她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乔伊斜斜看她,俊逸的下巴漾开一抹嘲弄,他就这么不吸引异性,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在他怀里一点都心动不起来?这个认知,让一向自恋的乔帅如此自处。唔,乔伊挫败了…… “咳……”乔伊附耳上官如美耳边,耳语了几句。 上官如美轻笑,随即乔伊挥手,示意导演可以了。 很奇怪,这次上官如美似乎找到感觉了,当乔伊再次拥住她滚落到花丛中时,上官如美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紧张皱眉,而是呼吸平稳,凝睇乔伊…… 记住,是情郎,不是色狼……上官如美心里默念。 眼前男子目光专注,专注得犹如一汪深潭盛满了如水的柔情,大手摩挲着少女晶莹的侧脸,上官如美长睫一眨,唇瓣微启,黑白分明的眸子聚起星点微光,有那么一丝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夜凡温柔一笑,低沉沙哑的声音竟似带着火苗,随着温热的呼吸送出,“白音,你害羞了……” 少女春葱般的素手微颤,渐渐攥紧了少年肩头衣衫…… “卡!”陈导孩子气地打了个响指,其乐呵程度足以见其满意程度。 呼……通过。上官如美如释重负起身,眼皮一抬,几乎失声,艾玛,色狼来了…… 上官如美不知道南宫星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已经来了多久,她唯一清楚的是,她害怕南宫星陨会误会,老男人可是最小心眼了,她很想上前去解释说他们只是在拍戏。 好吧,其实上官如美脑袋秀逗了,既然是摄影棚,聪明如星陨少又怎会不知他们是在拍戏? 目光只短短接触了几秒,南宫星陨就被陈导请去会客室了。上官如美在休息室忐忑地等了好久,都不见手机有任何动静。 直到外头喊收工了,分发盒饭的热闹声音飘了进来,上官如美才回神走出休息室。 徐阳一见上官如美,扬了扬手里的盒饭,“如美,你跑哪儿去了?不见你,我就帮你领了盒饭,过来吃吧。” “谢谢徐制片。” “甭客气,我可是答应了上官绍,要好好关照你。” 上官如美捧着盒饭,一看陈导仍在摄影机旁一边吃饭一边在看着什么,便向徐阳打听。 “刚刚那个人……是陈导的朋友么?这么快就走了?” “嗯?你说谁?”徐阳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我是见那个人西装革履的貌似很有来头的样子,随便问问。” “哦,对了!听说是赞助商,不知道洽谈好了没有。哎,陈导,你说要帮我拉赞助,拉的怎么样了?”徐阳转向陈实。 陈实没作声,眼睛继续盯住前头摄影机,半晌,哼了一声,“最讨厌外行人指手画脚,居然说咱们的剧本尺度大!哼,我一不高兴,就没谈妥,吹了。” “尺度大?!”徐阳险些喷饭,“咱们这有尺度吗,话说?呵呵,哈哈哈……” 徐阳看了一眼上官如美,又回头道:“是上官氏的股东吧,回头我问问去。这要是拉不来赞助,以后岂不连盒饭都吃不上了。” 尺度大?上官如美一上来也是有点蒙,随即一想南宫星陨来到剧组所看到的……不是吧?老男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尺度”,就那也……也算大?! “导演!导演,哎呀不好了,萱萱她胃痛!”市长千金李恬面带慌张地跑来,“萱萱她胃疼的厉害,导演你看,是不是送她去医院看看?” “我去!她现在怎么样了?”徐阳放下饭盒,直奔休息室。 “她很难受,素心姐在照顾她。”李恬在转身的时候,有意无意朝上官如美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睛里,分明不似语气里说的那样着急担忧,竟似隐隐透露一丝得意。 上官如美没在意,继续扒饭。上官若萱会胃疼?她从小身体就好得不得了,更是隔三差五就体检输营养液,她会不舒服,鬼才信呢。 上官如美不知道的是,这么一出小插曲竟是冲着自己来的。 本来上官如美下午的戏份是跟李恬合作,谁知道李恬送上官若萱去医院竟然回不来了,徐阳回来说,李恬脚崴了,打着膏药也住院了,而乔伊出外景去了,于是乎,只能先拍上官如美与安素心的对垒戏。 上官如美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自己被人算计了,因为在剧中,白音第一次见到柳清涵(安素心饰?就被对方掴了一巴掌。 热恋中的白音恢复了记忆,发现夜凡正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于是毅然舍弃夜凡,还将他推入神魔妖三重连环追击中,夜凡险些丧命,恨白音入骨,于是柳清涵前来索要象征夜凡身份的玉佩,并给白音一番怒斥奚落。 本来影视剧里打耳光也就是意思意思,配个音算完事,但是,李恬上官若萱这么一闹,不是欲盖弥彰么,她们明摆着就是已经等不及要看上官如美被打耳光,安素心要干什么? 不错,是真打。 当对方一记货真价实的巴掌落下来,上官如美脑袋一轰,直觉脸颊上火辣辣的,耳畔好半天都是嗡嗡响…… “卡!如美,你怎么了,临时应变都不会吗?” 上官如美一扭头,就对上陈实一双沉静的眼。 “导演,不是如美的不对。”安素心盈盈一笑,“都怪我临时起意,想要看看是不是真打效果来得比较好,一切都是为了精益求精嘛。是我下手太突然了,事先没有跟如美沟通,她一下子就蒙了,你别怪她,我们再来就是。” 素心姐姐笑得十分得体话也说得尽显大方,一切都是为了精益求精嘛,倒显得上官如美这个新人不懂配合,缺乏专业素养。 陈实目光又投向上官如美,这次,这双沉静的眼明显多了几分犀利,令上官如美清楚地记住了他的话: “演员的基本素养,就是在拍戏的时候全身心融入角色,一旦入戏,你就是另外一个人,不是你自己!” 不是你自己,也就是说,你要代替角色接下每一次突如其来的状况,还要完成得漂亮。 上官如美明白了,陈导是默许了安素心真打,只要戏拍得好。 “不好意思啊如美,我这个人拍戏比较执着,每一个镜头都力求做到最好,刚才你的表情不对,我们再来!”安素心轻轻扶了下上官如美肩,旋即退回到几步开外。 再次开拍。 王座上的东华帝君(凌度饰?轻啜一口美酒,慢悠悠道:“你找白音?她就是。” 柳清涵赫然回头,盯住白音的一双美目已然充斥血光,“你就是白音?你就是那个欺骗夜凡把他推下万丈深渊的贱人!”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柳大美人怒气未消,目光仍自恨恨,“你记住,从今以后你在夜凡眼中什么都不是!这个也不属于你!” 柳清涵一把扯下白音腰畔青玉,一个不小心,玉掉了…… 安素心措手不及,“哎呀导演,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安素心捡起那块青色道具,递给上官如美,“你不介意再来一次吧?” 上官如美抬眼平视着安素心,目光平静,倒叫安素心心下微怔。 “素心姐说的哪里话,没有拍好,自然是重拍,我怎么会介意呢。精益求精,我该向素心姐多学习才是。” “那就好。”安素心微微扯动了下嘴角,又退回到原地。 徐阳眼中流露出赞赏,却也微微皱了下眉,摩挲着手机,终还是放下了。 王座上的凌度又一次啜饮了口美酒,慢悠悠道:“你找白音?她就是。” 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安素心厉声呵骂之后依旧是扬手给了上官如美一记耳光,上官如美苍白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受伤的光…… “你记住,从今以后你在夜凡眼中什么都不是!这个也不属于你!” 安素心一把扯下上官如美腰畔青玉,愠怒的俏脸犹自因激动而双颊泛红,看得凌度微微失神…… 凌度?凌度他在干嘛?徐阳蹙起眉毛,只听陈导一声“卡”,又得重拍了,因为凌度掉了链子。 凌度回过神来忙欠身道歉,“不好意思陈导,我,我忘词了……” 如美……徐阳心头一阵不是滋味,挥手示意灯光师各就各位,准备就绪。 “导演,如美表情不对!”安美人停下,重拍。 “导演,如美表情又不对了!”安美人停下,于是又重拍。 “导演,如美看凌度就跟看个木头人一样,白音对东华帝君有意,要有感情的嘛。” 安美人停下,又重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安素心是故意的,导演还没喊卡呢,她自己倒先停下来了。 徐阳薄唇抿的紧紧的,强忍住火气看向陈导,陈实依然盯住摄影机,没有过多表情。 “对不起陈导,我这次一定调整好面部表情,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上官如美转身向陈实请求,白皙的小脸上清晰的五个指印,都红肿了。 徐阳再也忍不住,霍的站起身来将上官如美拉到一边,转身对陈实道:“陈导,这场戏改天再拍如何,如美脸都肿了,再拍下去只会更影响美观!” 陈实略微考虑,点了点头。 “如美,来。”徐阳领着上官如美去了医务室。 安素心这才注意到徐阳,很年轻的一个制片,看到他对上官如美的关心,安美人美目中划过一丝笑意,若有所思。 简单为其冰敷,看到白皙的嫩肤上刺目的指印,徐阳叹气,“你怎么这么老实,稍微借力躲开一下,也不用这么实打实地承受啊。” “她出手太快,我躲不开。”上官如美接过徐阳手中冰袋,“我自己来。” “那好,我还得去前面盯着,你按住别动啊,至少得敷上十五分钟。” “徐制片!”上官如美叫住徐阳,“可不可以……不要让上官绍知道?我知道他一定会向你打听拍摄情况,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徐阳静默片刻,轻笑,“你们姐弟真是难得,一个要我不要让你知道他一天会问上八遍片场的事情,一个要我报喜不报忧。” “那,你答应吗?”上官如美认真的看着徐阳。 “好,我不告诉他。你好好休息。”徐阳轻笑,目光划过一抹温暖,转身带上了门。 天色黑得透透的时候,上官如美才拖着疲乏的步子走回了小别墅。如果按往常南宫星陨的时间安排习惯,这会儿他应该出门去灯红酒绿了,上官如美是专挑这个点回来的。 管家阿姨依然在客厅等着她,“太太,您回来了。我这就炒菜去,先生难得在家里吃,我多做几个菜。” “先生……也在?”上官如美唇角僵了僵,依旧低头换鞋,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脸。 “是啊,今天先生下班回来得早,也没有应酬,说是等太太回来一起吃,都等好半天了呢。” 上官如美点头,轻笑,南宫星陨在家吃饭,阿姨难得话多了呢。 在就在吧,如果他要表示不满,迟早都是要面对的。这么想着,上官如美上了楼。 很奇怪,南宫星陨的房门下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难道他在书房? 开门,开灯,上官如美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面倚在阳台盯住她的某人。 南宫星陨叼着根香烟,正弹着烟灰,不过这次,却是乖乖弹在了上官如美准备的烟灰缸里。 上官如美一怔,迅速扭过了头,不过脸上的指印依然被南宫星陨瞧见。 掐灭烟蒂,南宫星陨几个大步就将小女人扯到身前,原本还是满腔怒火,在看见她莹白俏脸上分明不合时宜的指印时,他心头不爽了! 他怎么欺负她都可以,却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怎么回事?谁打的?”南宫星陨扳过她小脸,迫使她面对他。 上官如美一怔,他没有恼怒她?他这是在关心她么? “谁打的?”南宫星陨紧紧咬字,显然是被打她的人惹怒了。 “没事……拍戏不小心弄的。”上官如美语气淡然,拂开南宫星陨的手,开始解风衣扣子。 死女人,居然不领情。 豁然一阵大力上官如美被带入被窝,一具结实的身躯就这么压了上来。 南宫星陨紧紧扣住她,眼睛里又是她熟悉的恼怒的光,“没事?哼,我才懒得管你有没有事,我问是谁打的?你们拍戏不是很恩爱吗,郎情妾意的,怎么,人家一翻脸又给你耳光了?” “你……你不要误会,只是拍戏而已,我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只是拍戏?”南宫星陨摩挲着她没有受伤的半边脸,逐渐凑近了她,“我当然知道你不敢做对不起我的事。” 南宫星陨忽然神色暧昧起来,低笑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注意不到,原来当演员有一个隐秘的好处,就是可以抱到好多女人,好多别人的老婆……” 上官如美愣住。 “你敢说,那个男人抱住你,就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上官如美惊觉他身体有了反应,冲口而出,“不是的!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我们那是在工作,工作的时候谁会想这些!” 章节目录 第19章 “跟我一样?”南宫星陨脸臭了,十分不爽,“什么叫跟我一样,我怎么样?” 上官如美顿觉倒霉,怎么动不动就触礁,“我是说……我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么,你自然会对我……可是别人不一样,别人的女人多了去了,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也多了去了,怎么会对我有想法……你又高估我了。” 南宫星陨想想也是,可是要是承认她不如别人的女人,岂不是说他南宫星陨的眼光不行? 不行,南宫星陨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妄自菲薄吗?我的女人,我不许你这么没有底气,我的女人,一定是最优秀的!” 什么?上官如美一脸迷雾。老男人,好奇怪啊。 南宫星陨冷不丁又一句,“他凑近你耳边说了什么?” “什么,说了什么?” “那个男人!”南宫星陨很气恼这笨女人什么时候脑子能灵光一些。 “男人?” “就是他在你耳边说了什么,然后你就一次过关了。他说了什么?”南宫星陨没好气地解释。笨女人! “哦,你说乔伊!” “他叫乔伊?” 一次过关?上官如美很秀逗地来了一句,“你,你看了很久么?” 屁话,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她被NG很多次,又何来“一次过关”之说?南宫星陨眉心微微耸动,压根儿懒得回答她。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开了句玩笑,说了个事实。” “什么玩笑?什么事实?” “他说,叫我不妨把他当做想占我便宜的坏家伙,还有,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就这?对你的帮助就这么大么?” “嗯,”上官如美点头,“他有未婚妻,我就不那么紧张了。” “你还会紧张?” “当然了。”上官如美脸色微红,“除了你,我没跟任何男人挨那么近过。” 这倒是实话。南宫星陨神色缓和不少,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忽然很想亲一口,可是小女人水润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南宫星陨没来由的不好意思过于明目张胆,于是轻轻捏了下她的粉脸。 “不是他打的,对不对?” 上官如美一怔,点了点头。老男人,居然捏她脸? “那是谁?” “你要干嘛?”难不成老男人想给她报仇? “你不说,我也照样可以知道是谁。”南宫星陨忽然起身,整了整衣裤,摸出手机出了上官如美房间,似乎打了通电话。 上官如美似乎不相信南宫星陨就这么走了,就这样什么也不追究了?尺度还大不大了?上官如美迷惑地起身,怔怔望着南宫星陨离去的方向发呆。老男人……这是怎么了?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饭后南宫星陨竟然拿着个剥了壳的鸡蛋给上官如美敷脸,而且动作很温柔,虽然是将她抱在怀里,可是难得的没有动手动脚。 上官如美头一次得到老男人的温柔待遇,却感觉浑身不自在,以前不是没祈祷过恶魔什么时候能人性化一些,可当这一天真实来临,上官如美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太不真实了,大有违和感.. 果然,恶魔的温柔不是白白给的,当上官如美裹了条浴巾从浴室出来,立马就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南宫星陨吻住她,迅速退去她的浴巾,将温软馨香的小身子带入被窝,温柔缱绻…… 整个夜晚上官如美都是晕乎乎的,老男人吃错药了?依旧……依旧很轻柔…… 上官如美一觉醒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睁眼一看,天还没亮,旋即闭目养神。 等等,天还没亮? 上官如美扭头一看,一惊坐起,这……特么地谁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低头,不期然地看到乱糟糟的床铺,上官如美脑子终于能转动了,昨晚的零碎片段这会儿也跳了出来,上官如美一阵脸红心跳,抓过床头闹钟,十一点零五分。 天呐!上官如美慌忙穿衣。死南宫星陨!滥南宫星陨!关她的闹钟,拉她的窗帘,这是作死的节奏么,害她翘班啊! 对了,手机呢?手机会不会好多未接来电?上官如美四处翻找着手机,终于找到了,一看是关机,大恶魔! 开机一看,一条短消息,上官绍的。额…… “姐,你好好休息,我已经帮你跟徐阳请了假了,今天一天你是自由的哦。” 上官如美搞不懂了,上官绍怎么知道她睡过头了,还帮她请了假,他来找过她么? 上官如美一大早就蒙了,剧组的陈实更是蒙的晕头转向。 原本好好的两个赞助突然就闹经济危机了,剧组一下子陷入“无米阶段”,而且昨天那个“指手画脚”的人竟然开出比之前高出三倍的价钱说要赞助,但是有条件,换掉安素心! “为什么?”陈实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年纪大了,看着不顺眼。”某人如是说。 唉,安美人要是知道,不知花容要失色成什么样子。 陈实当然不同意。莫要说有安素心加盟剧组那一帮小娃娃借光长了身价,光是冲安素心优良的职业素养陈实也不愿说换就换掉人家,这是违约,是出尔反尔,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以后该如何在演艺界立足? 一个连旗下演员都不能保护的导演,不是一个好导演。这是陈实一直信奉的人生信条。 可是,陈实偏执,那位连乔伊站在身边都被比下去的男神金主更是偏执,你不让我挑剧本毛病,我就偏要干涉,我就是要撤掉女主! “不要以为你有钱你就可以指手画脚!”陈实怒。 “如果你不让我指手画脚你们就解散吧,各自回家洗洗睡。”某人云淡风轻。 陈实发誓,无赖的人见得多了,就是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帅,特么还超级无赖的人! 一个是合作伙伴,一个是衣食父母,导演跟赞助商互不相让,徐阳夹在中间可为难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换人呢?虽说昨日安素心那样对待如美徐阳也挺瞧不起她,但是人家毕竟是一线演员嘛,能说换就换吗?换了找谁顶上啊? 唉…… 徐阳正自难办,上官绍的电话打来了,徐阳可算找到了救星,那个乐啊,当时差点没对着手机冲上官绍吧唧一口。 上官绍献策,说他们那个股东啊,除了长得帅多金也就剩下一个特长了,执拗!谁叫你们昨天给他脸色看了呢,人家要面子!于是上官绍道出个折中的办法: 不是说撤掉女主角么?好啊,撤! 《仙战》不是南宫播剧么,边拍边播,既然开了先例那不妨开得彻底一些,弄个投票什么的设个悬念,先不要喊出女主是谁,先照常按各自的戏份拍摄,等播出后看市场效应,看观众反映,到时候哪个女艺人人气高呼声最响,女主角不就出来了么? 一来,安素心实力在那,如果三个女配中的某一个真有能力打败她那也是演艺界的福气,又一枚新星升起,反之,安素心依然是女主角,陈导可以宽心。 二来,南宫大股东的要求也满足了,是啊,女主角已经撤掉了,以后大家各凭本事争取,那是后话。于是,面子回来了,大家合作愉快。 徐阳击掌,妙啊!“可是,要如何跟安素心开口呢?这可是明着打脸啊,她能坦然接受么?” 上官绍,“坦然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接受!”哼,她敢打我姐,小爷会讨回来的!就是要打她脸! 徐阳涎着脸皮,“请教贤弟高招?” 上官绍翻白眼,“高招已经献出,接下来自己想办法。”挂了电话。 “嘿!”徐阳气结。 所幸,陈实思量良久,终是点了头,而大股东邪魅一笑,也表示赞成这个折中的办法,于是,告知安素心这件事,便华丽丽的落到了徐阳头上。 陈导呢,则大改之前对南宫星陨的不待见态度,顷刻间友好起来,热情地奉上徐阳辛辛苦苦刚泡好的君山银针,笑得一脸谄媚: “不知南宫总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呢?以南宫总这等人才,相信就算是跑十秒龙套,那也必定是全剧精华中的精华啊。” 额……徐阳只觉头顶一阵轰隆隆,这个世界肿么了?十秒龙套,精华中的精华? “是么。”南宫星陨略一思索,“如果是跟喜欢的搭档,我想我是愿意的。” 陈实立即便使出他那“知心大妈”的潜质滔滔不绝起来,什么他们剧组上至知性淑女,下至活泼萝莉,应有尽有,搭档任君采撷,哦不不,是任君挑选…… 直听得旁边的徐阳一阵恶寒,老陈这是在推销呢,还是在推销呢?关键是,姑娘们还都被蒙在鼓里。 吃了中饭,上官如美想起陈导说要集中先拍完她的戏份,所以打了通电话给徐阳询问情况,如果下午排的有她的戏那么她就不休息了,拍戏要紧。 不知怎的,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上官绍请的这个假有什么不妥,上官如美说不上来。 “喂,如美。呵呵,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消肿了,扑点粉的话,基本上看不出来了。” “如美,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机会来了!”徐阳已经迫不及待要将竞选女主角一事告诉上官如美,并神采飞扬地分析其中利弊。 撤掉安素心?!上官如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其实这个说来话长,还不是昨儿那个牛哄哄的赞助商,他说女主角不顺眼,非要换。这样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先别问那么多,好好研习剧本就是,接下来,可就要靠你自己了!” 赞助商?是南宫星陨……上官如美坐不住了,立即出了门。 南宫星陨他……到底想做什么?现在连她的工作他都要插手了么? 上官如美一走进片场,就被乔大帅哥一把拉住,仔仔细细查看着她的脸,连珠箭似的冒出一大串问题: “给我看看,打哪里了?重不重,疼不疼?看医生了吗?上过药了吗?” 上官如美拍掉他手,“这不是已经消肿了吗,是不是看不出来了?” 乔伊白她一眼,“还笑,没见过挨打还能笑得出来的。” “工伤,不是挨打。”上官如美抿了抿唇。 “咳!”上官若萱翻了翻白眼,挽住了安素心,怒视着前面“忘我”的两人。 上官如美一回头,就对上了众人簇拥下的安素心一张冷艳逼人的脸。 安美人目光复杂地与乔伊对视片刻,目光扫向上官如美,顷刻间美目冷寒如冰。 上官如美举步上前,被乔伊一把拉住,上官如美扭头冲乔伊平静一笑,抓住他手缓缓将胳膊抽出来,转而面对安素心。 “素心姐。” 安素心冷笑,“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勾搭上了一个财神,但是,你想取代我,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不可能!” “上官如美,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你,不过看来,家传基因的影响的确不容小觑,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上官如美,你不要以为弄个投票定女主角你就有机会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输得很惨,等着吧。” 徐阳匆匆赶来,就听见了安素心撂下的狠话。 安美人一声冷哼,优雅地自上官如美身旁走过,甚至都没看乔伊一眼。 可是,乔伊一个踏步上前,拦住了安素心。 “道歉。” “什么?”安素心有点蒙。 上官如美淡淡开口,“乔伊,算了。” “向她道歉!”乔伊这次明明白白地指着上官如美,冲安素心说,俊逸的面孔有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什么?!”安素心的嗓门明白拔高一个层次。 “你听不懂吗,向她道歉,为你刚才涉及的侮辱言辞道歉!” “呵……”安素心明白了,她还没怎么着呢,不就说了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放眼整个中海谈论上官如美母女的人多了去了,她算什么,就这也要道歉? 不过下一秒,安素心心里苦涩了,乔伊这是头一回来中海,甚至接触华夏娱乐圈都少之又少,他怎么会知道上官氏的丑闻?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查过,他为了了解这个女人,特意去查过。 安素心冷笑,抬眼凝视着这个半个月前还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转眼间就为了别的女人叫自己当众道歉,他不知道这样她有多难堪么!他跟上官如美,当真是记者会那天才认识的么…… “这个,”徐阳搓着手,“安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其实赞助商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干涉剧本,他跟如美没有半点关系!” “安小姐,你不能牵强附会将完全是两码事的事情想象成前因后果,这次的事情真的跟如美没有关系,请安小姐不要怪到如美头上,要怪,就怪剧组对不起你。” 徐阳斟酌着用词,已经很照顾安素心的面子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是么。有没有关系明眼人一看便知。”安素心唇角挑起一抹嘲弄,“如美如美,叫的还真亲切。上官如美,你的男人缘真是不错。”安素心又是一记挖苦投向上官如美。 额……徐阳一阵尴尬,这安素心怎么这么刻薄呢。 “安小姐,如美自己都说了,昨儿那是工伤。如果安小姐非要把如美的伤当做今日被赞助商撤掉主角的原因,那么,安小姐是认为如美的伤不是工伤了,难道安小姐是故意的?” 果然,安素心脸色一变。 徐阳一笑,又续道:“安小姐是想表明,昨天你是故意为难如美埋下了因,所以今天受到了果,是吗?” “你!”安素心无言以对,愤愤道:“胡说什么,我那是拍戏需要,是她自己不专业,谁为难她了!” “既是这样,那就更说明如美是无辜的了,那就请安小姐以后讲话放明白些,不要无中生有。特别是在媒体面前。” 安素心被堵得哑口无言,头一回认识到,原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制片真不简单,以前还当是靠了关系才请得动陈导的呢。 “哼。”安素心扭头要走,乔伊再次拦住了她。 “你……”安素心唇色发白了,他到底想怎样! “道歉。” “让开!”安素心的身子已经有些微微颤抖了。 乔伊平静地审视着这张精致至极的脸孔,唇角浮了浮,“好美的一张脸,好丑陋的行为。” 安素心俏脸煞白,差点立足不稳,“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都站在那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一句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回头,一见陈导阴沉着脸,很识趣地各自收敛,散开了。 “如美,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如美!”看到上官如美从陈导办公室出来,徐阳迎了上去。 他见陈导脸色不是很好,加之刚才安素心那么一闹,不知陈导会怎么看待这些事情。 “徐制片,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跟安素心说撤掉女主角一事的?” “这个……”徐阳抓抓头发,“其实我在这里等你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真的是实事求是说的!” “我不是担心她面子上过不去一怒之下辞演么,于是我就激将了一下她,说,你们几个其实也就是‘陪太子练兵’,说好听点儿是观众投票,其实谁的名气能大过她呀,谁知道她是一口应承下了,可也反过来咬定非要说赞助商是你找来的,说你不服昨天她打了你!唉……”徐阳叹气。 上官如美轻笑。 “不过,我可没有怀疑你,我绝对相信你!” 上官如美心下一叹,他相信她,却不知道,事情正是因她而起。 看她有心事的样子,徐阳小心询问,“怎么,陈导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挨训了?” 上官如美摇头,“陈导他鼓励我要好好表现,他说观众的意愿就是剧组的意愿,加戏与否全在表现。” 徐阳松了口气,“这是好事啊!” “嗯。”上官如美拢了拢耳边的头发,“那,今天也没有我的安排,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回去好好休息。瞧,脸颊还是有一些红,回去继续冰敷。” “嗯,谢谢徐制片,再见。” 含笑点头目送上官如美出去,徐阳竟有点舍不得挪开目光,待回过神来,不禁自嘲一笑。 她不是高层聚会那些公子哥口中谈论的样子,也不全是上官绍小说里赋予的性格,不知怎地,徐阳总是感觉这个女孩背负了很多东西…… 她的眼睛很清澈,可是却过于平静,甚至于安素心都那样欺负她她还能忍受,她究竟是看惯了多少世情冷暖才练就的一副平常心…… 不过,徐阳也看出来了,上官如美绝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从她对乔伊“有仇必报”就可以看出来,她今日不跟安素心计较,只怕他日要加倍讨回来吧。 “如美,我跟你爸爸是老朋友了,虽然以前没有跟你相处过,但是如今你来了我这个组,我对你的聪明劲儿也表示很喜欢。” “聪明是好,可是,人不能自作聪明,如果你真想要在这个圈子走下去,最好选择阳光大道,什么小门小道通通都一边站,因为,艺人是公众人物,绝对容不下一点瑕疵!” “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问,我只是希望你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 “剧组是个大家庭,既然都是一家子,那么大家就不能背后有什么小动作,什么话什么要求都可以放到桌面上谈。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上官如美一路上都在想陈导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能有小动作,难道陈导怀疑她跟南宫星陨的关系了?是怀疑,还是已经知道了? 上官如美心下一惊,是那边说出去的吗?如果是,他们要是敢毁了她的工作,上官如美誓必要重新考虑她跟上官氏的关系! 她已经搭上了一生的幸福,他们要是连最后这点梦想也剥夺的话,上官如美已经没什么可以顾惜的了,对上官氏,她已经仁至义尽,那么,他们可别怪她。 如果陈导只是怀疑,那么,一切补救都来得及。 想了想,上官如美还是决定给上官绍发一条信息: 告诉爸,我不希望南宫星陨的事被曝光。否则,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发了信息,上官如美没来由的一阵委屈。她什么都没做,矛头就又都指向她了。 一听到楼下动静,上官如美立即跑出房间,正好看到南宫星陨上了楼。 “我想跟你谈谈。”话一出口,上官如美注意到南宫星陨面色略微疲惫,又加了句:“可以吗?” 南宫星陨略一沉吟,薄唇勾起一个弧度,走了过来,“你是想感谢我吗?太一般的感谢,我想我是不会心动的。” 上官如美暗自啐了句,自大自恋自作主张的家伙! “不是,是……是我想请你以后不要插手我工作的事。” 南宫星陨挑眉,似乎没有听清。她说什么,请他不要插手她工作的事? 上官如美认真又重复一遍,定定直视着他道:“我想请你,以后不要插手我在剧组的事情,也不要再为我出头,可以吗?” 她只想本本分分做个演员,可不想今后陷入无止境的豪门新闻里。 南宫星陨也定定审视着上官如美,她还知道今天他为她出头了,竟然还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想,你是搞错了吧。”南宫星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应该去跟你那个贪得无厌的爹去说,叫他不要动不动就开口跟我要钱,赞助一个破影视剧,你以为我稀罕!” 冷冷转身,南宫星陨顿住脚步,又道:“还有,麻烦你转告他,请他自重,不要动不动就以‘岳父’自居,是不是岳父,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南宫星陨冷冷一哼,砰地一声带上了门。上官如美心里一震,默默回了房间。 魔鬼,终于又是魔鬼了,这才正常么。听他的话,是爸找他来赞助的? 爸他,究竟要做什么,要断她的路么?可是,为什么又要给她机会,给了她机会,现在又想来扼杀? 不,她才刚刚有了这个机会,不能就这么断送…… 上官如美的一个短信,可谓是在上官公馆炸开了锅。 “爸,你是不是跟陈导说什么了呀?我找徐阳问过,徐阳说陈导找姐谈话了,然后姐就发了信息过来。爸,你到底说什么了呀?”上官绍很是焦急。 “哼,她翅膀硬了,竟敢威胁我来了!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上官景生很是气愤。哼,那丫头说话什么语气,还叫上官绍转告,那是女儿该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你有没有说姐跟南宫星陨的关系?爸,我知道你不喜欢姐在演艺圈出头,可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断了姐的路,姐要真狠下心来,你觉得上官氏是南宫星陨的对手吗?” “爸,有一点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那就是我发现,其实南宫星陨在乎姐。” “什么?”上官景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我发现其实南宫星陨他是在乎姐的。昨天你不是跟他提了赞助一事么,他也只是淡淡说会考虑考虑,可我后来得知他昨天去了剧组,不过却拒绝了赞助。可是今天他忽然又同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昨天姐在剧组因为重复拍一场耳光戏脸受伤了,南宫星陨今天一早找到我,说他同意赞助,不过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剧组撤掉打姐耳光的那个女演员,这说明什么?说明南宫星陨心疼姐。” “有这等事?撤掉谁?” “安素心。没有撤掉,只是剥夺了她女一号的身份。” 于是上官绍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讲给上官景生,唯独隐瞒了投票选取女主角是南宫星陨授意一事,那是他跟南宫星陨之间的秘密。 “所以,爸,姐现在身边有南宫星陨了,她也已经是南宫星陨的妻子,不是什么名分不好听的人,所以,希望你摒弃你那些可笑的世俗偏见,对姐好一点吧。” “你……你这孩子!她是我女儿,我能对她……对她不好么……”终究有些心虚,上官景生脸色不是很好。 “这就对了。”上官绍绕到上官景生背后,给老爸捶起了肩背。 “其实我知道爸自己也矛盾着,既想要对姐好,也想要顾全上官氏的名声,对吧?可是爸又总是不经意间就伤害了姐,因此越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姐。不过,终究是爸的女儿,爸要是真那么绝情就不会在书柜底下还藏着张照片了,所以,爸你就放下芥蒂吧,上一辈的事情,不应该让姐来承受。” 上官景生点着头,这小子说得合情合理,忽然一惊,照片? “你,你怎么知道那儿有一张照片?” “不光我知道,妈也知道,姐也知道。”上官绍嗤笑他的大惊小怪。 上官景生的惊愕渐渐敛去,随之被一种复杂怀旧的表情取代,缓缓抽出书柜角落一个陈旧的铁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张老照片 一个酷似上官如美的女人抱着个乖宝宝,宝宝呆萌得可爱,妈咪笑得幸福甜美…… 瑶瑶…… 上官绍的手搭上老爸肩头,伺机游说,“爸,你看现在不挺好么,姐都嫁人了,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还在乎它作甚?姐喜欢当演员,咱们就支持她呗,看姐功成名就了谁还敢拿这个说事!英雄不问出身嘛。” 上官景生粗砺的手指摩挲着照片中的女人,孩子,没有接话。 良久,上官景生幽幽一叹,“如美十九了吧,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 上官绍脸一沉,“爸,你现在该说实话了吧,你到底跟陈导说了什么?”唉,爸还没完没了了。 “能说什么,臭小子,你以为我真会拆你姐的台吗。哼。” 上官绍一喜,越发勤快地给老爸捶背了,“我就知道爸没有,要是真有当初就不会同意给这个角色了,是吧?既然这样,爸,以后你手底下的戏不妨多给姐介绍一些,姐可比萱萱出色多了!” “呵,”上官景生哼哼,“你跟萱萱是同胞兄妹,你倒是会‘抬举’她,她知道了指不定要跟你急。” “我说的是事实。萱萱她演技太浮夸了,又骄傲,如果不加以‘修剪’,她是成不了才的。这也是我让你培养姐的原因,姐有天分,又虚心受教,有她这个对手磨砺着,萱萱她才知道上进。” “那你呢?不知道一心向学,天天没事玩什么赛车” “停!”上官绍赶紧抢白,随即做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吸气,“啊,那个,爸,我觉得我似乎吃坏东西了,哎哟受不了了,您忙,我走了啊拜拜……” 赶紧溜吧。 “你怕我?” 白音娇笑,走近那个被束在树干上的青衫少女,唇边笑意一分分冷却,一双烟水朦胧的美目也盛满了冷漠,不屑,还有锋芒。 柳清涵杏眼圆睁,莹白小脸一惊显得无措,“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不利,夜凡哥哥他饶不了你!” “夜凡他自顾都不暇了,哪有心情管你死活?”唇边冷意更甚,白音抬手,指尖划过少女细瓷般晶莹的肌肤…… 柳清涵又惊又怒,“你住手!死狐狸精,别拿你那脏手碰我!” “哟,你嫌弃我是妖啊?”白音媚笑更深,眼波一转轻笑开来,“你嫌弃,夜凡他可是喜欢的紧。” “就在这个地方,你背后的这棵大树,”白音一手撑在柳清涵耳后的树干上,唇边笑意直击对方眼底,“就在这里,夜凡他抱住我,靠在这棵树上,说他喜欢我,爱我,我们第一次亲吻,就是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住口!”柳清涵眼里盈盈泛起泪光,她再怎么努力,也赶不走夜凡心底深处埋葬的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就是眼前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白音的一席话,成功搅乱少女一池心湖,可是,柳清涵也不是一味只知道伤心的女人。 “哼,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表达你对夜凡哥哥的缅怀吗?可惜,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论你怎么弥补都没有用,夜凡哥哥现在只爱我一个人!” …… “妙啊,秒啊……”陈导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徐阳也拉过上官绍凑到摄影机前,看二女争锋,眼角眉梢,甚至一呼一吸间都是戏。 这场戏截取的是夜凡揭开身世之谜之际向九天圣君讨说法,九天圣君的二儿子东华帝君趁机掳走柳清涵,白音悔过私自放走柳清涵一系列事件。 上官绍盯着摄影机里从未见过顶着浓妆的上官如美,以及那眼角眉梢的凌厉姿态,心下惊奇,喃喃出口:“姐的演技什么时候进步这么大了……” “那是因为配戏的是素心。敌强我强,如美的表现可圈可点呐。” 上官绍一回头,见接话的是陈导,忙又道:“敌强我强是好是坏呢?是不是太依赖于对手了?” 上官绍一拨拉就将徐阳挤走,笑眯眯挨近陈导,端地一副虚心受教的乖宝宝模样。 有人分享喜悦当然是好的,陈导当下心情大好,打开了话匣子,两颗脑袋凑到一起叽叽咕咕起来,徐阳无语,只能翻了翻白眼立在一边,亦或是举起手机悄悄存几张剧照。 “当然是好事了!我跟你说啊,这对于如美来说是个机会,一个好好向前辈取经的机会!” “如美这孩子啊,我发现她挺有天分的,她似乎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很多下意识的动作都像是琢磨了很久,却又非常恰当,真是难得……” “还有,我原以为她演不出狐妖那种媚态,那股狠劲儿,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嘛。可今日一见,嘿,小姑娘果真有两把刷子,演得了萝莉,HOLD住御姐,年龄跨度似乎对她没问题……” 额……姐不是什么小姑娘了,她已嫁为人妇。上官绍没来由的一阵苦闷,但表面上依旧频频点头,间或附和一下,哄得陈导合不拢嘴。 一场情敌过招,端地是精彩之极,陈导很是满意,一次就过。 接下来没上官如美什么戏了,她的戏排在下午,本想问问上官绍有什么事,却又被陈导叫住,看安素心拍打戏。 安素心似乎成心要给上官如美下个马威,今天一天更是排了满满十场戏份,其中两场还是重头打戏,而且安素心拒绝使用替身,全都自己来! 安美人有此一举无疑是想告诉上官如美一个道理,同时也给其他女配敲响警钟,新人想要超越老戏骨,简直是做梦。 于是陈导便没有急着赶上官如美的戏份,倒是叫她来摄影机前观看,先了解了解打戏是怎么拍的,学习学习。 上官绍陪着看了一会儿,渐渐明白了南宫星陨的用意。 不错,安素心确实有实力。原先上官绍还不明白南宫星陨为什么不直接换掉安素心,以他大股东的铁血手腕,悄悄雪藏一个人或是捧起一个人,应该易如反掌。 但是上官绍现在明白了,雪藏不过是最不入流的报复手段,以南宫星陨的头脑,他必会选择一种最彻底最直击人灵魂的方式摧毁一个人,那便是安素心最引以为傲的演技! 经过刚才观看姐跟安素心对戏的表现,加之之前南宫星陨索要姐参加选角大赛的碟子,上官绍隐隐明白了,南宫星陨只怕也看出了姐的潜质,敌强我强! 留下安素心,不代表不再追究她对姐的欺辱,而是要让她来做姐的“磨刀石”,待姐那把刀锋利得能够独当一面了,便是安素心受到惩罚的时候,那个时候,姐将会以最有力的方式,打击安素心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演技。 女主角之争,拭目以待吧。 明白了这一层,上官绍不由打了个冷战,南宫星陨这个人……不愧是商界王者,够狠,够绝,关键是他眼力毒辣,专攻人性弱点,一针见血!这样的人,怕是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们这些小年轻依然难以企及。 上官绍不由为江帆感到黯然,那个傻哥哥,现在只怕是在横山没命地工作吧,只为有一天能足够出色,能跟南宫星陨谈条件,换回姐。 可是,世事难料,谁又知道将来是怎样一番光景呢?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 经徐阳提醒,陈导才允了上官如美自由,上官绍便跟上官如美出来了,走在中海影视城的青石板小径上。 这个小型影视城,一大半的资金都是上官氏出的,所以上官绍对这里并不陌生,跑过不少龙套的上官如美也不陌生。 “我以为资金充裕了,陈导会选择去横山呢,没想到,他依旧是留在了这里。” 上官如美笑了笑,“这里也不错啊,就是规模小了些,外景地受了限制。《仙战》有大部分镜头需要特技制作,后盾力量都在这里,当然举家不易了。” “嗯,听徐阳说他正在联系一家更好的后期制作公司,这都多亏南宫星陨的慷慨。” 上官如美唇角浮了浮,没说什么。 上官绍留心了一下上官如美的反应,俊脸隐隐露出笑意,“姐,他对你……还好吧?” 上官如美拢了拢头发,“还好啊。” “那你对安素心的事情怎么看?哦,我是说,你对竞选女主角一事还满意吗?” 上官如美侧目扫了上官绍一眼,“我满不满意,难道就可以挽回局面了?” “啊,你不满意?”上官绍很是诧异。“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公平竞争了么?我觉得蛮好。至少,南宫星陨这样帮你我就对他有所改观。” “拜托,他哪里是在帮我?他根本就是来添乱。”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他这样做只是因为他闲的没事做,而他一旦介入我的工作,我以后肯定麻烦事更多,能不能平静拍戏都很难说。” “这个,不至于吧?” “不信你就等着看。”上官如美抿唇,俨然已经有些动气了。 呵,南宫星陨的作风她还不了解么,强势,霸道,一个拥抱都认为是“尺度大”,呵,上官如美自信的可以预见,老男人以后指手画脚的地方肯定更多! “我只想平静地拍戏,安安分分做一个演员,可是南宫星陨他偏不让,所以,我没有办法感激他。不过,我会抓住这个机会,挑战我自己。” 上官绍琢磨了许久上官如美最后的话语,又将跟南宫星陨打交道的前前后后拿出来咀嚼,最后得出结论,一个想亲近,一个想摆脱,这不是小说里老掉牙的经典模式么,呵,有点儿意思。 上官大少咬着笔杆儿构思他下一个小说去了,写惯了玄幻,要不,来个都市言情? 嗯,可以尝试尝试。 紧张忙碌的一天将要收尾,就差乔伊跟安素心这一场谈情戏了,上官如美站在人群里,也悠闲地欣赏起这一对故事里的璧人儿。 夜凡指尖拈一朵桃花别在柳清涵鬓边,褐色琉璃般的瞳孔里映出伊人眉眼盈盈,白衣青年神思恍惚起来,似乎从眼前温润如玉的清眸里,看到了记忆深处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乔伊目光越过安素心,直直向上官如美看过来。 他在看谁?安素心旋即明白过来,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 但是,乔伊虽违背了剧本挪开了视线,可是他的眼神入戏很深,导演也没有喊卡,安素心不是没有职业素养的人,当下便酝酿情绪,继续配合着作出小女儿由娇羞到发现情郎走神时刹那失落的过度,堪称完美…… “夜凡哥哥……你怎么了,你……” 白衣青年回过神来,涩涩一笑,“没什么。清儿,你真美。” “夜凡哥哥……” 上官如美几乎要扑哧一笑,这个乔伊,演这样的桥段应该跟喝水一样自如吧。 唉,男人呐,前一秒钟还在想着别的女人,转眼间就可以对着另一个女人诉说不尽的甜言蜜语。 随着陈导一声卡,演员工作人员各自解散收工。 上官如美不经意间遇上安素心冰冷的眼刀,心下一怔,这才注意到乔伊同样阴沉着脸撇下安素心一个人走了,戏里戏外,两人的关系完全两个样。 拢不住男人的心,瞪我作甚。上官如美不以为意,帮徐阳提了些东西,两人一同回去。 “谢谢你啊如美。噢对了,我等会儿有些事情正好要去找上官绍,我送你吧,你等我一会儿就好。”徐阳笑道。 “这……” “我很快就好,你就别去搭地铁了。”徐阳拍了拍上官如美肩膀,笑着收拾东西去了。 其实我……倒不是上官如美不愿意搭顺风车,可关键是自己不住家里啊,又不能明说,万一徐制片问起怎么办,可……这要怎么推掉呢? 正自为难,肩头又被人拍了拍,“嗨,还没走呢,爱记仇的小狐狸。” 上官如美一回头,就对上乔大帅哥一张俊逸逼人的脸。 上官如美额上布下黑线。自从她不肯吃亏的一面被乔伊发现以后他有事没事便叫她“爱记仇的小狐狸”,虽是戏言,但是落入有心人耳朵里难免就成了打情骂俏,尤其是某人。 上官如美觉得,是时候找个机会跟乔伊认真谈一谈,可是今天显然不合适。 “呵,这不是人多么,下班高峰期。我再等等,你不也没走么。” “是啊,我也不喜欢跟人挤,再等等。”乔伊把玩着一串车钥匙,“要不,我送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额……上官如美无措了,今儿是怎么了?可是徐阳有言在先…… “其实我” “如美!”徐阳大步过来,看了一眼乔伊,“乔帅也在,怎么,等人啊?” 乔伊一孥嘴指向上官如美,“这不,想要送送人家,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徐阳脸上笑意隐隐僵住,乔伊这小子,倒是直接。 上官如美浅浅一笑,倒没在意。乔伊这人,总是给人一种大咧咧的感觉,很随意。 “今天你是没机会了,因为我已经预约下了。”徐阳当机立断,“走吧如美。” 乔伊眯起眼睛,看着上官如美冲自己傻呵呵一笑,举步跟了上去。 “哦对了!”上官如美忽然停下,“我想起我闺蜜今天约了我见面,给我这一南宫的听课笔记!” “我送你。” “我送你。” 两人几乎同时接话。额…… 徐阳乔伊相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上官如美。 非要选一个吗……上官如美一咬唇,正欲开口,忽然一抹熟悉的黑色漂亮的一个摆尾,稳稳停在停车场外围。车窗打下,是云峰那熟悉的寸头。 乔伊扬起下巴,挑了挑眉看着那辆漆黑的“壳子”,擦,劳斯莱斯了不起啊。 “那个……我闺蜜的男朋友来接我了,我,我先走了啊,拜拜!” 上官如美逃也似的钻进车子,一边害怕面对那俩质疑的目光,一边怕被记者拍到。 南宫星陨竟然让云助理如此招摇来接她,摆明了居心不良,他到底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影视城,到处都有八卦狗仔好不好。 劳斯莱斯没影儿了,徐阳乔伊相视一眼。 “闺蜜的男朋友……有这么热心的吗?”乔伊转头看向徐阳。 “或许吧。”徐阳应了句,随即一头钻进车子。 果然,第二天上官如美华丽丽的上了头条。 陈导面无表情将报纸丢到办公桌上,徐阳赶紧给上官如美使了个眼色,快解释啊。 上官如美瞥见那触目惊心的大标题上官氏嫡女被包养,出入剧组豪车接送。 “怎么回事?”陈导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办公室里。 “哦导演,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收工以后如美的一个朋友过来找她” “让她自己说。”陈实打断徐阳,圆鼓鼓的肚腩一起一伏,脸上依旧严肃。 自己说就自己说。上官如美撇撇嘴巴,淡淡开口,“导演,谁没一两个有钱的朋友,坐一次豪车就是被包养么,那些记者根本就是瞎说。” 当然是瞎说,她可不是被包养,她是姓南宫的光明正大娶回去的太太,上官如美很不情愿地感念了下,幸亏老男人娶了她,要不日久曝光,她还不被唾沫星子淹死。 “是啊导演,谁没一两个有钱的朋友呢?”徐阳顺着上官如美的话接了下去。 “要不这样,如美回头把你那个朋友跟他女朋友一块叫过来到剧组参观参观,你们仨走在一起,流言不攻自破。”徐阳提议。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这一决定,非常干脆地绝了有人想从上官如美手里谋取股权的念头,也非常明白地告诉了所有人,即日起,上官如美即是上官氏的龙头老大,坐上股东大会的头一把交椅。 昔日被视为上官氏“耻辱”几乎被所有人踩踏的女孩旦夕之间竟成了掌控上官氏命脉的主人?这……一干元老们的脸色难看了…… 虽然股权终于又回到了姓上官的人手中,但是一个小姑娘来主持大局,这不是儿戏么,成何体统?! 元老们的目光唰地一致投向上官景生,那个坐在董事长位子上的人,心下均在猜测,这个位子,恐怕要换人了吧。 要知道,上官景生才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次崩盘危机,彻底将他的主导地位剥夺,使他沦为上官氏的第二大股权持有人。所以,上官景生之所以依然坐在董事长这个位置上,完全是南宫星陨让出来的。 上官景生不是没有想过设法从南宫星陨手中夺回股权,事实上他跟上官氏元老的股份加起来可以越过南宫星陨,但是,有谁愿意白白将钱财拱手让人?所以,没有人愿意冒险帮他对付南宫星陨。 如此一来,上官如美成了大股东,她也会将董事长一职让给上官景生吗?她将如何处理父女间的关系? 上官氏元老们不是不知道上官景生父女关系紧张,上次景生的生日会不就是被他那个大女儿给搞砸了么?景生那个大女儿,不是个善茬儿啊。 元老们担心自己的前途了…… 上官景生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原先上官绍告诉他南宫星陨在乎如美他还不相信,可如此一来,上官景生深信不疑了,可同时也陷入新的矛盾之中,如美她……她会如何对待上官氏? 这么些年,她在上官氏受的白眼,排挤,为难……上官景生不敢想了…… 上官如美全副武装赶到剧组,却发现一个记者都没有碰到,虚惊一场。 乔伊拨拉着一堆报纸,奇怪地“咦”了一声,看到顶着个大帽子的上官如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恭喜你啊,今儿没上头条。” “是么。”上官如美不相信地也翻了起来,一连看了十多份报纸小广告都浏览了个遍,连个照片都没瞅见,更别提“上官大小姐”这几个字了。 呵呵,那些记者怎么那么好心?难道被乔伊一泼,害怕了? 电话响起,上官如美接了起来,是上官绍。 “姐,你现在在剧组还是在家呢?我去接你!”挺急的样子。 “怎么了?什么事啊?”上官如美笑了。这个上官绍,干什么都风急火燎的。 “见了我你就知道了!拜!” 上官如美失笑,摇了摇头挂了电话。一回头遇上乔伊惊喜的眼神。 “你……” 乔伊一把将上官如美的手机夺了去,翻来覆去摩挲了个遍,这才惊奇地抬头: “你这是山寨的吧,仿得还真像!哪儿买的,能给我弄一个不?哦不不,是弄一双!” “什么山寨的?”上官如美豁然明白过来,得意起来,“哦,你是说我这手机啊,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哪里像山寨的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ELITE3!” “真不识货。”上官如美低低又补充一句,唇角勾起一抹慧黠笑意。 “拉倒吧,我可不信。”乔伊摇着头,“你这仿的是最新版梦幻系列情侣机,刚一面市就抢购一空了好不好,我花了好大一笔钱辗转托人都没有抢到,就你,一个穷学生……” 乔伊上下打量着上官如美,大有一种听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的感觉。 “穷学生怎么了,有钱不一定买得到的东西,不见得没钱就买不到了。”上官如美也学乔伊扬起小下巴,得意地哼了一声。 “嘿嘿……”乔伊又涎着脸贴了过来,“好好好,我不说它是山寨的了,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弄来的,也给我弄一双好不好,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一个不就够了么,为什么要一双?” “情侣机当然要一双了,送给未来媳妇么!” “情侣机?” “啧啧,你不会还不知道你这是情侣机吧,谁送你的?还不告诉你,那人别有用心哟。” 乔伊拿过上官如美手机又瞧了瞧,指着机身后盖一个烫金标志道: “喏,看见没,这就是情侣码,A-D-O-R……哦,adore,买噶的,爱星陨!如美,你的另一半机身上应该是字母E,E在哪里?” E在哪里? 上官如美听得一愣一愣的,接过手机,再次看到那个小小的标记,环成一圈的字母,A-D-O-R……adore……爱星陨? 原来是这个意思么?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个设计…… 上官绍带来个天大消息,一下子就通过上官若萱的嘴在剧组炸开了锅,上官如美荣登上官氏名誉总裁兼董事会副主席?! 不是吧,景明传媒耶,好大一笔家业! (实则都是虚职,不过是上官景生顾忌上官如美所持股份而做好面子上的事,但上官景生依旧占据董事长一职,南宫星陨并无异议。? 于是乎,几乎是一瞬间上官如美就由刚才的“穷学生”一步登天迈入“有钱人”行列。 上官若萱嫉恨得那个牙痒痒啊,不过上官如美可没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名誉地位冲昏头脑,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南宫星陨! 是啊,除了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金主,谁会那么好心一下子把她推上那么高的位置?不过,真的是好心吗,有待商榷。 “怎么回事?”董事会派来的专车里,上官如美急急询问上官绍。 上官绍这会儿反倒一脸轻松,“我觉得,应该是姐夫想帮你击退流言,上官氏的大股东,怎么说也不会买不起豪车?流言不攻自破。” 上官如美怔了一怔,“我是今天才当上这‘有钱人’的,岂能瞒过媒体?” “这个,爸早就想好了,所幸外头那些人谁都没有见过许氏集团的人,奶奶不是快回来了么,她正好姓许,我们可以说奶奶早就有意赠与你股权,让你做上官氏接班人。这样一来,也很好解释了前一阵子流传的上官氏被外人收购的谣言,一举两得。上官氏,依然是我们家的。” 见上官如美依旧面色凝重,上官绍笑道,“姐,这些细则只有上官氏懂事高层才知晓,官方说辞,还不好唬弄么,你别瞎紧张。” 上官如美冷不丁戳了一下上官绍,“什么时候跟南宫星陨这么熟了,都升级成‘姐夫’了,谁让你这么叫的?” “本来就是么。”上官绍一本正经,随即又嘻嘻一笑,“姐,没有谁命令我这么叫,还不是那个人处处都体现出对你好,我才接受他的。他要是对你不好,我哪有这么容易被收买。” “这还差不多。”上官如美低低一叹,随即一抹淡淡的无力布上脸颊。 “不过,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觉得以后要面对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我不喜欢这样……” “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总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感觉,我只想好好拍戏……” “又来了。”上官绍笑,索性侧过身来好好开导开导这个钻牛角尖的老姐。 “姐,你要习惯以后活在镜头前,活在媒体的闪光灯下,你要知道《仙战》很快就要首播了,你又是景明传媒的大小姐,到时候追着你跑的记者肯定少不了,这些你都要习惯!既然选择了做演员,你就该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因为,艺人永远是公众人物。” 景明传媒中海总部公司。 上官如美一路经由上官绍带路,步入电梯,直达顶楼股东会议室。 长这么大,这还是上官如美头一次来到上官景生工作的地方。 会议室门敞着,上官如美远远就听见上官景生的声音 “你们放心,股权既然重新姓上官,我一定会想办法控制住如美手里的股权,只要你们配合我,如美她兴不起风浪。” 上官如美脚步一滞…… “景生,儿大不由娘,你那个女儿你可得防着点,谁知道她跟许氏集团是不是联合起来演出戏,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有股东如是说。 “就是就是,依我看对方就是利用你们父女之间的矛盾从而坐收渔利侵吞上官氏,司马昭之心呐!景生,对方一定是要有什么动作了,你可得留心!” 又一人附和。 “唉,家门不幸啊……”附和声中忽然传出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上官如美听得出来这是二爷上官忠的声音。 “二叔,你先不要悲观,不管怎么说如美也是我的女儿,我还是她爸,她不至于真那么狠心,我们多留心就好。”上官景生轻声宽慰。 留心?留心什么,留心她么? 原来,在爸的心里,她就是个帮着外人兴风作浪的人,她就是来坑害他们利益的人。 上官如美蓦地觉得呼吸沉重了,脚步生生顿在那里,再没有力气上前。 “姐……”上官绍轻轻拍了拍上官如美,“别理他们。我们进去。” 上官如美这才举步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她出现的那一刻,里面的人纷纷住了嘴,各色目光向她投来,一直跟着她移向首席董事长的位置。 上官如美定定看着上官景生,这个坐在首席的男人,心头掠过复杂的感情。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在他的心里,她总是那么不堪,她是他的女儿啊! 他是不是忘了,前一阵子是谁牺牲了一生的幸福从而为他换回上官氏?这么快,他就忘了她的付出,又把她归为异类了,只会对上官氏不利的异类。 呵,兴风作浪,她会兴什么风,做什么浪呢…… “如美啊……”上官忠率先开了口,“你看,目前虽然是你持有最多份额的股份,但是你还小,还在上学呢,这董事长的位置是不是应该继续由你爸爸任职?如果你点头,我们都没有意见。” “是啊如美侄女,你又不懂如果运营一家企业,景明传媒树大招风,管理高层千万不能随意变动,这会影响股市的呀。” “如美,景明传媒一天都不能没有你爸爸呀!” …… 上官如美轻笑,这些人,或熟悉或陌生,以前几乎从没有正眼瞧过她,只怕是“如美”这个名字今日也是第一次叫出口,但是他们现在不约而同都对她的到来感到紧张了,都正视她的存在了,就因为她手里有了上官氏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上官如美目光平静扫过一干故作和蔼的面孔,平平开口:“众位长辈伯叔的意思是……继续拥戴我爸做董事长?” “不错。”偌大的办公厅附议声不绝。 “我没有意见。”上官如美轻笑,可以看得见,不少人顿时松了口气。 上官景生也暗自松了口气。 “去请许氏负责人过来。”上官景生吩咐秘书,随即指着邻近的一张椅子,“如美,过来坐。” 上官如美面无表情坐下,上官绍跟着坐在旁边,扭头瞧一眼姐,心里纳闷姐为什么不趁机反讽那帮老头子一番呢,姐不生气了么? 很快云峰拿着文件出现在大家面前。“你好,上官小姐!” “相信董事会已经告知你我们东家的意思,这里是转让协议书,你看一下,如果没什么的问题的话就请上官小姐签字吧。”云峰将协议书递给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看了一眼,没有接。 “不用看了,我没有打算接受的意思,代我谢谢你们东家。告辞。” 什么?!包括上官景生在内的上官氏股东们都惊呆了…… 送到嘴边的财富都不要?上官氏又不姓上官了…… 上官绍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云峰淡淡一笑,收回了协议书,“既然上官小姐拒绝,那我就不打扰了,上官总,告辞。” 上官绍驱车送上官如美回剧组。 “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真的打算放弃那些股份么,有了那些股份,你以后在演艺圈打拼会少吃很多苦头哦。” 上官如美知道上官绍是什么意思,要是成为景明传媒第一大股东,随便混哪一行还不是水到渠成风生水起,但是,走捷径得来的荣誉,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敢嚼舌根了,谁敢得罪上官氏的股东,简直自寻死路。” 就是说,不会有人再敢肆无忌惮拿上官瑶瑶说事了。 上官如美依然没有接话,上官绍暗叹一声,闭上嘴巴专心开车。 唉,连上官阿姨的事都不能让她动摇了,看来这一次老爸真是伤透了姐的心。他真是搞不懂,爸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姐……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上官如美被NG了…… 上官如美又被NG了…… 不过这一次陈导没有发脾气,安素心也出奇地没有出言苛责,陈导只是淡淡提醒上官如美集中一下精神,安素心则是默默一遍又一遍配合着上官如美。 安素心肿么了,她没有脾气了么? 前一秒钟什么都不是的一个小演员摇身一变就成了你的老板,你的衣食父母,泥人也有脾气好不好! 安素心想起来都憋屈,窝火,可是她除了默默配合能说一句“不”么,不能。身为上官氏的员工,她必须识时务。 上官如美又被NG了…… “如美,有人找你,你的戏明天再拍吧,回去好好休息,看看你,都没什么精神。”陈导淡淡笑着,最后又叫住了上官如美。 “如美啊,不要有什么压力,你的戏份太少回头我会跟编剧沟通给你加戏,好好努力。” “谢谢陈导。”上官如美微笑应着,出去一看,找她的人竟然是…… “找个地方坐坐。”上官景生提议。 上官如美目光瞥向他身后价值不菲的车子,眸中一涩。 长这么大,这个人从来不曾带她兜过风,她这个女儿亦是从来都没有坐过爸爸的车子,依偎在他怀里赖在他背上的从来都是他的另外一双儿女,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不用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很忙。”上官如美淡淡开口。 上官景生不做声,半晌,轻叹一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像你妈,连说话语气都一样。你看看谁家的女儿会是这副态度对待爸爸?你怎么就这么冷血?” “呵,说反了吧?到底谁比较冷血?” 上官景生摆手示意不跟她多说,“上车,我送你。” 上官如美憋着气上了车子,上官景生发动引擎,离开了剧组,前往半山别墅。 车内气氛很不好,上官景生苦闷,上官如美心酸。直到车子驶上山路了,上官景生才开口。 “总归你也姓上官,我希望你接受南宫星陨的股份,上官氏,不能落入外姓人手里。” 上官如美冷笑。 “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但是请你记住,南宫星陨他是回来报复上官氏的,所以我希望你清醒,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更不要跟他一起对付上官氏,你要站到我们这边。” 上官如美依旧冷笑。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他利用你来气我,把咱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你不要忘了,当初他是怎么欺负你的,你还在上学,他就逼你嫁给他!” “逼我嫁给他的是你!”上官如美蓦地大吼,挂下两行清泪,“说得真好听,他利用我,请问我有利用价值吗,你们会因为我鸡犬不宁吗?” 上官如美冷笑,“我根本不在乎那些股份,更不在乎你的董事长位置,但是,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 上官如美抹了把眼泪,语气淡漠之极,“你想多了,南宫星陨哪能在小小的一个上官氏上花这么多心思,他没有心思,我更没有!” “停车,我要下去!” “上官如美,你必须接受股权!” 上官景生恼羞成怒,迎来的是砰地一声大力关门声。 阻断了上官景生的怒气,也迎来了上官如美的抽泣。 不疾不徐走在傍晚的山道上,上官如美裹紧了外套,山风徐徐而至,竟有些凉呢。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瑰丽的云霞静静释放光彩,令上官如美心头阴霾淡去不少。才短短几天,路边已有稀稀落落的枯叶,看样子,秋天来了呢。 一辆银白私家车自她身旁缓缓而行,突然就停下了,驾驶座上的人探出头来。 “上官如美?你是上官如美吧!” 上官如美闻声抬头,迎上男子夕照下温暖的笑脸,但是,她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你是……” 对方停下车子,走了下来。 男子很高,一件亚麻色衬衣修饰出完美的身材,简单地系了个格子围巾,搭配一条发白的牛仔裤,清爽而时尚,很像一个刚从T台上走下来的模特。 男子来到上官如美面前,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秦风,江帆常跟我提起你。你不认识我,我倒是认识你很久了。” 秦风……虽然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名字在哪听过,但是上官如美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江帆”,而且对方说已经认识自己很久了。 “你好。”上官如美也微笑着伸出手。 “你也上山?我载你一程。” 依然是和煦的笑容,不知怎地,上官如美一下子就认定这个人是可信的,大概是因为他的笑容吧。这个人虽然很帅,但是似乎更让人容易记住的是他温暖的笑容。 经过简单的攀谈,上官如美得知秦风也住在这里,而且她终于想起了对方是谁。 秦风,江氏东风经纪公司旗下小生,是近年重点培养的对象,出过几张唱片,听说最近在拍电影。 秦风倒是挺能说,一路上都在讲着江帆的轶闻,近况。 “你猜怎么着,江帆说‘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反正他就是演不出我要的那个效果’!于是乎,江帆自己上,这下好了,导演心服口服,那个演员也无话可说,于是,江帆就兼职了男二号。” “男二号,沐风?”上官如美知道那个角色,那是个悲情角色,终其一生都在背后默默守护着钟情的女孩儿,当对方转身发现了他,女孩儿又得了绝症,等他找到女孩儿的时候,只有一骨灰在等着他…… “他演的……非常好么?”上官如美低低问,有那么一丝心虚。江帆他……他居然能驾驭得了这么苦情的角色……人有八苦,求不得为其一…… “呵,是啊。” 秦风浅浅笑着,眼角余光在瞥向上官如美的时候不经意就流露出一抹惋惜,语气依然自然道: “以前只知道那小子喜欢当导演,没想到还挺上镜的,真入戏了竟丝毫不比科班出身的差。”当然不会差,江帆那可是本色出演…… “为此清歌姐还笑说‘你干脆转行做演员得了,等年纪大了再自个儿当导演’,哪想还没说动江帆呢,就把导演给得罪了,清歌姐可窘了那次。” “呵呵……他们剧组还蛮有意思的。”上官如美轻笑。 “你呢?你这边还好吗?”话锋一转,秦风又打听起了上官如美的近况,可谓用心良苦了。 “我?还好啊。新人嘛,需要学习还很多。” “《仙战》快要首播了吧,期待看到你的表现。” “谢谢。” …… 秦风一直将上官如美送到门口,并默默记住了门牌号,这才打了个弯儿回去。 二楼落地窗前的南宫星陨正好看到有人送上官如美回来,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为什么总有男人送小女人回来,我们家又不是买不起车。不行,得给她安排个专车,从今以后路边野草通通靠边站! “为什么不要股权?”南宫星陨出现在上官如美门口。 “没有接受的理由。” “你有。因为你需要。” “……” “你不会不知道作为有钱人的优势吧?只要你成为上官氏的主人,看吧,再也没有人敢在你面前说三道四,而且剧本肯定飞着来找你。这些,不都是你需要的吗?” “谢谢你的体恤。那些的确是我之前需要的,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南宫星陨眸光一变,“你又有什么主意?”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南宫星陨换了个姿势倚在门边,两手插兜,依然是迷死人不偿命的浅笑,似乎很有耐心,“你告诉我,我就不会乱猜。你不告诉我,如果我爱心泛滥想要心疼你却不得方法,那不是给你添乱么。” “你!”上官如美脸别过一边,“我不需要心疼,你大可收起你那泛滥的爱心。” 小女人今儿说话似乎很冲啊,不过,他觉得可爱。 南宫星陨不以为忤,上前轻轻一捉就抱住了她,“来不及了,已经泛滥,而且成灾……” “你……你要干什么……” 上官如美意识到不妙,老男人迫近的呼吸里明显有酒味儿,她想要推开他却在他的强势下只会带来欲拒还迎的结果,南宫星陨一个倾身,直接将她压到床上。 “你……门还没关!”上官如美慌了。 南宫星陨趁机捉住她的小嘴儿轻轻啃噬,间或一句呢喃: “无妨……没有人会上来……” 什么?!难道他想就这样就…… 南宫星陨的呼吸重了,撬开她娇小的唇瓣探舌进去,邀她共舞……他的手指摸索上她的发丝,逐渐探入深处,紧紧禁锢住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唔……”上官如美回避着他,推着他的同时找机会开口,“关……关门……好……不好……” 一个深呼吸南宫星陨再次吻住她,同时手臂环住小女人的腰将她带了起来,几个闪转来到门边,长腿一伸将门带上,同时也将上官如美柔软的身子抵在了墙上,他的唇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反而越加深这个吻就还想加深! 他火热的身体贴上她的,他的手掌也似带着火,抚过她每一寸肌肤,有条不紊地剥着她的衣服…… 一室春光浓烈地上演着,南宫星陨忘情地宠着她,享受着她,却不曾发现上官如美没有反抗,也没有配合,第一次有些出神地任他抚弄,任他掠夺,神色之间竟然有些悲悯…… 蓦地,南宫星陨停止了动作。 “你在想谁?” 南宫星陨恼怒地发现上官如美在走神! “你在想谁!” 上官如美对上近在迟尺这双冷厉的眉眼,忽然抬手抚上男人的眉,“我在想,我愿意接受你的股权,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南宫星陨定定看着她,似乎要看穿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良久方开口: “你乖,我就给你……”他再次吻住她…… 《仙战》要在中海卫视首播了,登陆晚间黄金剧场! 陈实很大方的赏给每个人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即全体放假两个小时,集体提前观摩成品。 乔伊挤到上官如美身边坐了下去,小声询问他的ELITE3山寨情侣机什么时候能拿到,却没见徐阳也悄无声息来到了他背后,淡定落座。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唔,上官如美声音稍稍有点大,已经招来了安美人怒不敢言减过威力的眼刀。 “你帮帮忙呗,那个人既然能弄到一对,再加一对有什么问题?反正都是山寨的,不就是多一道材料的事么。” “谁说我这是山寨的!” “不是山寨的更好,我照收。” “你!”上官如美举起手机佯作要敲乔伊,冷不防手机被人叼去,一回头,撞见两眼放光的徐阳。 “如美,我也要!” 上官若萱重重咳了声,大为安素心抱不平,荧屏情侣的正主是这位好不好,真不知上官如美有什么魅力,乔伊竟然天天围着她转! 好吧,上官若萱是嫉妒了。女人都是小心眼是没错的,尤其是漂亮女人,即使上官若萱对这个异域帅哥不感冒,但是也看不惯对方总是亲近上官如美,这可是对她自以为良好的女性魅力值最无情的折扣!她可被粉丝誉为“宅男女神”,女神居然会输给一个没有料的上官如美?! 上官若萱忘了,乔伊不是宅男…… “喂,你干嘛跟我抢?”乔伊怒视徐阳,本来哄如美弄两只手机就不容易,这家伙再来插一脚,岂不更难了?! “只许你要就不许我要么,我也喜欢。如美,够朋友的话算我一个哦,好处少不了你的。”徐阳将手机还给上官如美。 乔伊的爪子适时伸了过来,徐阳立即又缩回了手。 乔伊只是想近距离再膜拜膜拜ELITE机,徐阳竟然不给他,嘿,不给我我还偏就要拿到手了。 两个男人两条手臂你追我赶,无声的角逐中突然一道弧线,手机飞了…… 凌度正专注地看着大屏幕上的《仙战》,突然怀里砸过来个东西,本能地用手握住,手机? ELITE?!买噶的,真的假的? 这可是他心仪很久的一款机型,无奈是限量版,很难搞的……ELITE象征精英中的精英,在上流社会更是炙手可热的宠儿,人人都把它当做一种身份的象征。 章节目录 第25章 凌度还没回过神来,手机就被乔伊顺走。 “还好还好,玉体安康。”乔伊一脸谄媚地双手奉上手机给上官如美,直看得上官若萱一阵恶寒。 安素心眼中有着疑惑,目光掠向凌度,凌度小声解释:“他们在抢ELITE3限量版梦幻系列机型,手机应该是如美的。” 安素心没有漏掉凌度一个小小的变化,什么时候成了“如美”了?不应该是“上官如美”么? 旋即,安素心又为自己的敏感感到可笑,她这是怎么了,风声鹤唳么,为什么时刻注意着有谁倒向了上官如美那边?不,不应该是这样,把她当做对手,太抬举她了。 “哼,不就是一个手机么。”上官若萱万分不屑,虽然她也见圈里好友有人拿着它炫耀,但是只是个手机,她不感冒。 凌度讪讪一笑,“女孩子可能不在意用什么手机,但ELITE梦幻系列可是每一个男生的梦想呢,尤其是梦幻系列还特别推出了情侣机,更受年轻人的欢迎。” 上官若萱依然看不惯就为一个手机乔伊徐阳就那样讨好上官如美,“哼,她装什么装,别说弄两个来了,就是弄一车她也有那个本事,还故意吊人胃口。” 可不是么,ELITE不就是她们家的么,他那个外国佬老公自己的产业,还不是她要多少就有多少。想起这茬儿上官若萱更来气,那个男人竟然将上官氏股权送给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摇身一变成了上官氏副董,这还叫不叫人活了! 安素心没有放过上官若萱话里透露的意思,ELITE的名号她也略知一二,“若萱,你说什么,为什么她能轻易弄到别人就算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什么意思啊?” 上官若萱扭头看了安素心一眼,随即闭嘴,“没什么意思,我随口说的。” 见上官若萱气鼓鼓的,安素心遂不再询问。只是目光掠向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正好冲她一笑。 “你这么着急,不会是买给她的吧?”上官如美压低声音,用只有乔伊能听懂的话反问他。 乔伊挑了挑眉,“你管我买给谁的,一句话,给不给我买?” 上官如美轻叹,“你们难道没有听说,ELITE分公司很快就会入驻中海了么?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样的机型抢不到?” “入驻中海?”乔伊瞬间嗓门高了一个分贝,立即招来陈导不满的眼神,乔伊瞬即低下头去,又压低声音道: “你哪儿听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徐阳也插了进来,“是啊,没听说啊。” 额,难道南宫星陨改变主意了?上官如美一愣,“小道消息,小道消息……专心看片,陈导在看着呢。” 上官如美岔开话题。 “那你到底给不给买?”乔伊死缠烂打。 “我……我只能说我得先问问我的朋友,万一这一系列彻底售空了呢。”这是上官如美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回答了。 “行,你上心就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这个乔伊,中文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萱萱。”安素心叫住了走向停车场的上官若萱。 “素心姐,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就想着好久没去拜访一下上官先生上官太太了,要不明天南宫末我去一趟吧,挺想念你妈妈的手艺的。” “这个……”上官若萱有些犹豫,“素心姐,我妈妈最近开了一家法式茶餐厅,估计会很忙……” 安素心了然于心,浅笑道:“是么,那我改天好了。明姨开了餐厅,有机会一定去捧个场。”找借口不让人去家里,看来,上官如美果然住到外面去了。 安素心先走一步,上官若萱犹疑了片刻还是拨通了上官如美的手机。她实在很不喜欢听到上官如美的声音,但是上官如美的事情关乎上官氏的名誉,上官若萱不得不小心。 “是我。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安素心她想调查你,你最好注意一些,免得你自己出了纰漏,到头来却怪我们放出了消息,你好自为之。” 冷冷淡淡的几句,上官若萱就挂了电话,发动引擎,离开了停车场。却不曾注意,她半开的右车窗不远处,一个同样半开着车窗的车子,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女承父业,上官氏嫡女荣升副董,兼名誉总裁! 豪门新贵,上官门弱女一朝跃龙门! 《仙战》首播,景明传媒造势,父女同心! …… 一份份翻阅,每看到照片里有同一个身影,修长的手指就放慢了速度,轻轻摩挲,似乎这样就可以触到她,可以给她关心…… 江帆将自己锁在屋子里,这两个小时他是自由的,这两个小时他的时间完全属于她…… 她成了上官氏副董,江帆虽然不知是不是真如报纸上所说是上官老太太赠股,但是应该跟南宫星陨脱离不了关系吧,没有南宫星陨的施压,江帆决计不信上官氏股份会落到如美头上。 果然,人一旦有财有势,势头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前随处可见对如美的嘲讽谩骂而今都变成了大肆褒奖,称赞,甚至还有人说如美是“梅花香自苦寒来”,是最没有恶习的千金小姐…… 呵……江帆苦笑,心头漫过复杂的失落……他对你好吗?应该没有太过分吧,可是他为什么反复无常,一会儿给你制造新闻,一会儿又帮你提升地位消弭流言,南宫星陨他,到底对你是什么态度? 不管是什么态度,有一点江帆是清楚的,那就是南宫星陨能给的,他还给不了……仅此一点,就足以令江帆再次陷入挫败。 其实江帆不知道,中海的大大小小媒体,能收购的已经被南宫星陨收购得差不多了,不能的也有专人打过招呼,没有人敢再抹黑上官氏,没有人敢再明目张胆议论上官如美! 报纸翻阅的差不多时,黄金档《仙战》开播,江帆立即忘却了所有,一下子他的世界上只剩下眼前这一方液晶屏,和屏幕里明眸善睐的女孩…… 不得不说,陈导的手笔依然以洒脱唯美着称,不管剧情如何,高质的配乐和赏心悦目的视觉享受,已经第一时间抓住了观众的心! 神秘的万妖谷,云蒸霞蔚的桃花溪,漫天的花雨,秋千上的女孩…… 再见这个笑容,江帆竟已痴了……对,这就是她,这才是她本来该有的样子啊…… 她有多久不曾这样笑过了,记忆中缓缓流出一个个画面,竟和眼前的笑靥重合,他知道,那是年少微醺的时光,谁都没有负累,所以才可以发自内心的开怀。 “白音……”他学夜凡那样唤她,心头却百转千回的都是另外两个字,如美.. 江帆已经完全沉浸在《仙战》的世界里,确切来说,是沉浸在有上官如美的世界里…… 她笑,他就在屏幕前跟着她笑,她俏皮,他也随之赞叹,嗯,就是要给这个男人点颜色看看,戳戳戳,叫他还臭屁! 可是,看到她被别的男人拥进怀里,丝丝缕缕的疼,漫上心头……喉头的苦涩,只有自己能懂。 这苦,不是源于乔伊,而是南宫星陨…… 两集观看下来,江帆将画面定格在熟悉的一个笑靥上,盯着看了很久,很久……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她的表现比之前参加选角大赛的任何一次都要出色,江帆隐隐可以感觉到,上官如美的时代,将要来临…… 如美,你终于向你的理想迈出了第一步,加油,你会成功。 “沐小姐,有什么事情吗?”助理小吴恭谨上前,拦下了沐清歌和张可可。 “江帆呢?我请唱K,一早就告诉他了,他人呢?” “额,太子说有些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熟识江帆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么个绰号,江太子,早已习以为常。 “睡下了?灯还亮着呢,你唬人的吧。让我瞧瞧。” “沐小姐!”小吴斗胆伸手再次拦下沐清歌,一边还怕声音大了吵到房里的太子爷,面带难色道: “沐小姐,太子不想被打扰,还请你体谅我们做小的的难处,太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想被打扰?”沐清歌咬了咬唇,眼中跳上一抹好奇,“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严肃交代,不想被打扰!否则,后果很严重……” 好吧,小吴夸大了江帆的吩咐,只是以他察言观色的本领,太子爷今儿是真的不希望被打扰,如果他失职了,或许真的很严重。 “他刚刚收罗走了剧组所有的报纸,不知道要干什么……”张可可适时冒出一句,沐清歌的目光立即又攫住了她。 “怎么了清歌姐?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张可可诧异。 “NONONO,”沐清歌笑眯眯挥手,随即胳膊一伸揽住了张可可,“好吧,既然有人不愿意被打扰,那咱们大部队就出发吧,不管他了!” 沐清歌豪爽地笑着离去,助理小吴松了口气。 张可可大是不解,以清歌姐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怎么轻易就放过了江帆,今儿唱K本来就是请他的好不好,顺带请的大家,这倒好,正主不来倒便宜了他们。 小丫头迷惑的眼神没有逃过老江湖沐清歌的眼睛,沐清歌笑笑,并没有多说。 如果没有记错,今儿是《仙战》首播吧。如果没有看错,江帆手机屏保上的女孩就是上官家的大女儿吧,再加上江帆的失意,拼命工作等等一系列小事件一串联起来,精明老练的沐影后怎会嗅不出味儿来? 唉,只怕又是一对苦命鸳鸯。豪门大院里,还不就是那些破事儿,年轻人,只要不放弃,总会苦尽甘来。 江帆依然趴在笔记本电脑旁,津津有味地看着《仙战》论坛以及有关影评,时不时地露出笑容,因为网友大都呼喊“大爱白音”,很快就有人搜罗出如美的详细资料贴了上去,如美人气一路飙升! “哇哦,好清纯的妹纸,受不鸟了,收了!支持《仙战》,大爱白音!” “是啊是啊,她的眼睛好漂亮哦,新一代神仙姐姐出炉啦!撒花~” “神仙姐姐不足以形容白音宝贝的可爱好不好,应该叫教主,清纯无敌萌教主!” “哇咔咔,白音宝贝,这个称呼俺喜欢~” “夜凡好帅哦,他好像希腊神话里面走出来的神祗,好有异域风情~” “乔帅当然举世无双!不过,也只有乔帅这等极品帅哥才配得上白音宝贝,好期待他们相爱相亲~” “爱了爱了,你们看他们的眼神交会,有电波哦~” …… 当然,众多溢美之词里也有不和谐音符。 “痛心,千万不要毁了原着,夜凡可不要除了泡妹什么都不干。” “诸位擦亮眼睛!原着里白音哪有这么好,背叛男人的贱人,柳清涵才是正主!” “不喜欢乔伊,太没有气质了,一看就是花花公子!还有演白音的那女的,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花瓶。” …… “怎么能这么说呢?乔伊,你快过来看看,网友朝如美拍砖,顺带连你也骂进去了!” 一袭蕾丝睡衣的安素心气鼓鼓的,瞅着刚从浴室出来正在擦头发的乔伊。 乔伊凑到电脑前瞧了几眼,淡淡道:“这有什么,有褒有贬,口水仗打起来才日益激烈么,不然人气怎么上去。” 乔伊勾唇一笑,凑到安素心耳边轻点一吻。 “讨厌啊……”安素心娇羞一笑,一抹绯色晕上脸颊。 乔伊轻笑,凝视了怀中女人一会儿,开口道:“今天有个朋友来看我,约了一起喝几杯,我就不陪你了,早点休息。” 安素心一阵失落,却也没有硬拦着,“那好,记得尽兴就好,别喝多了,明天还要出外景呢。” “嗯。”乔伊快速地穿衣,安素心从背后环住了他。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忽然紧绷了下。 “改天我再来看你。”乔伊轻拍她手,将她推开。 安素心没有多说什么,温柔一笑帮他打领带,“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准备你爱吃的菜。” 这一瞬女人的眼里有那么丝缕雀跃,乔伊抬手捏了捏她脸颊,目光里充满温柔。 这样挺好,不是么,至少乔伊还愿意来她这里,就表示有修好的意思。安素心一阵欢喜,再次扑到乔伊怀里。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分手……” 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笨女人。” “那,那我们公开好不好?”女人抬起头来,紧张地端详着他,满含期待。 乔伊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安素心却一笑抢白,“吓唬你的啦。好了,去赴约吧,玩得开心。” 章节目录 第26章 乔伊失笑,轻轻拉住她手,又轻轻放下,转身离开。 男人身后的门带上的一瞬,安素心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眼眶一热,险些滚下泪来。 她就知道,他不愿意。这个男人就像是一阵风,不知所起,不知所终,她抓不住也留不住,只有曾经拂来的温暖尚留下一分熟悉,让她记住,曾经有这么个男人,曾经属于她…… 安素心徒留心酸,却也暗暗发狠,乔伊,你等着吧,既然你不是我的,就更不可能是上官如美的! 开心地跟白老大聊了一通,上官如美心情大好,踢踏着拖鞋下楼去冰箱里取面膜。 管家阿姨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上官如美下来竟有些激动,站了起来。 “太太,我看了你演的电视剧,你演的真好!太太人长得好看,这到了电视上,更好看。”管家阿姨笑得一脸慈爱,看着上官如美竟像是看着自己女儿般亲切。 她的确有个女儿跟上官如美一般大小,也在中海读戏剧学院,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她没有告诉女儿自己在做保姆。 上官如美怔了怔,从来没有一个长者会这么看着她,对她这样笑,她有那么一丝无措,不过依然回以善意的笑,“谢谢阿姨夸奖,我会努力的,努力拍得更好!” 管家阿姨突然流露出的慈祥笑容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上官如美心头一暖,倍感珍惜。 见阿姨依然有等着看下去的意思,上官如美柔声道:“阿姨,我们这个剧是南宫播剧,只在南宫六南宫日晚上各播两集,今天已经没有了,您想看的话只能等明天了。” “哦,是么,我以为还有呢。那,太太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做宵夜去,你想吃什么?” “哦不不,阿姨我不饿,我就下来拿个面膜,您继续看,换别的频道兴许有喜欢的节目。” 上官如美拿了面膜就上了楼,心里美滋滋的,毕竟,已经有第一个观众夸奖她了耶。 南宫星陨落实分公司开业的具体事宜之后回到小别墅已经接近凌晨,又是照常给纽约总部开了个视频会议,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有些乏了。 他是个工作狂。很多人看到他功成名就的光鲜一面,却鲜有人知他经常一加班就熬到深夜,有时候更是因为研发一项新产品而在技术部一呆就是好几天,通宵工作更是常有的事。 不过,似乎最近很少通宵了,他记得他几乎每天都有回到别墅睡觉。唔,似乎是有了小女人之后他就注意作息了。 小女人,她应该已经睡了吧。南宫星陨摸索上鼠标,正要关机,忽然想起今儿听谁说了一句,《仙战》首播…… 首播?南宫星陨打开浏览器,输进一串字,唔,还真是上映了。 点开。 随着婉转悠扬的音乐声起,眼前白雾散开,一块光怪陆离的大陆随着视角的推移逐渐放大,形成巍峨的高山大川,一角白色衣袂翻飞,一袭古装的女孩儿出现在画面里…… 白衣胜雪,明眸善睐,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隐隐藏了抹慧黠的光,顺乎向你靠近,又转瞬飘远,直教看的人心头瞬间迭起,又瞬即失落…… 南宫星陨缓缓靠在转椅里,撑起手肘缓缓摩挲着下巴,微微眯起的眼睛流露出他的欣赏。 唔,想不到小女人还挺上镜的嘛。片头虽简短,但也勾勒出了一个复杂庞大的故事体系,影视剧的艺术南宫星陨不懂,但也看得出这是个制作还算精良的团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个傻啦吧唧就知道摆酷的男猪脚为什么这么讨厌,他那双桃花眼看着小女人的时候总有那么几分暧昧,真是讨厌。 唔,开始了啊,打斗的蛮激烈。嗯,可恶的家伙,打死你。 当夜凡拖着重伤的身体出现在桃花溪时,南宫星陨也逐渐肯定了他的演技,牺牲精神真是没话说。 也是,至少像南宫星陨这样注重仪表的人打死也不会去做演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会儿装吐血一会儿装瘸,啧啧,太没形象了。还有,这嘴巴上抹得是番茄酱吧,啧啧,幸亏当时没有苍蝇啊,要不然扑上去还不大煞风景。 额……南宫大爷这想象力…… 好吧,南宫星陨邪恶了,他就是看不惯这个有着异域风情特质的男人,他的所有腹诽都来源于雄性动物本身具有的领土保卫意识,小女人是他的,一切边缘人物休得靠近! 不过,南宫星陨的小心思瞬间被接着出现的上官如美席卷一空,小女人她……还会这样笑? 秋千上的女孩儿瞬间俘虏了南宫星陨全部的意识,那绝对是南宫星陨此生最动容的瞬间,上官如美,原来你还会这样笑么…… 自由自在,洒脱无拘,发自内心的开怀…… 这绝对是南宫星陨此生见过的最纯真的笑容,他忽然就起了占有欲,他好想拥有这种笑容,拥有有着这种笑容的她! 直觉告诉他,他此刻看到的才是最贴近她本真的她。南宫星陨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上官如美会喜欢做演员,或许,只有在演戏的时候她才能够真正自由,因为不用做自己,所以自由。 上官如美,这就是你,对不对? 可是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曾这样笑过,似乎,你在我面前就没有真正笑过吧…… 南宫星陨蓦地懊恼起来,因为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对她的伤害!还有他的初衷。 他本来不是最见不得她笑的么,他把她抓来就是为了泯灭她笑的天性!可是,他现在是怎么了,他居然希望她笑,他居然开始喜欢她的笑! 不,不是开始,其实早已经开始了对不对,他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想着讨好她,哄着她,做有利于她的事情,一切伤害她的人或事,他都要管,而且出手绝不留情。 南宫星陨混乱了…… 南宫星陨潜进被窝,悄悄挨近床里的人儿,动作很轻,似乎是不想吵到她。 然而,上官如美还是察觉了,转过头来看他。窗帘投进少许的月光,月光下她的眼睛清亮水润,就这么盯着南宫星陨。 最近她的睡眠不是很好,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醒,何况是南宫星陨颀长的身躯整个儿压下去半边床。 “吵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略带嘶哑。南宫星陨撑起一条胳膊,侧身拥住她。 上官如美没有做声,而是悄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放在她肩头的手。 如此月夜,是宁静的。 “告诉我,你坐在秋千上的时候,在想什么?” 上官如美眸子里掠起一抹疑问。 “拍戏的时候。桃上官,秋千。”他补充。 上官如美想了想,月色下可以看到她容色平静,眸光清亮。 “自由。”她说。 南宫星陨眸光微变,下一秒钟他的身体就整个抱紧了她,感觉到她突然绷紧的身子,他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柔声道: “睡觉,我好困。”说着,就阖上了眼睛。很快,呼吸均匀,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这是困成什么样子了啊…… 上官如美抬眼端详他的睡容,他从没有在她面前这样过,平静,放松,眉间有淡淡的疲惫。 紧张的心一点点放平,似乎,上官如美也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有南宫星陨的空间里除了局促排斥所产生的新感觉。 就这样,相拥而眠…… 第二天,上官如美很难得地看见跟安素心走在一起的乔伊。 乔伊见到上官如美,愉悦地吹了个口哨,“早啊。” “早。”上官如美笑着跟两人同时打了招呼,乔伊便随助理去了化妆间。 安素心走到上官如美跟前,压低了声音,但依然很清楚地道:“没想到,你的人气窜的还蛮快,但是你不要得意,那是因为你先声夺人,我丝毫不担心你会抢了我的风头。” 安素心又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上官如美的耳朵,“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着你了,角逐,正式开始。” “这么说,还要多谢素心姐之前的关照了。”上官如美浅笑。 安素心唇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踩着三寸高跟优雅离去。 “先声夺人。你是故意的吧?”徐阳开了听果啤跟上官绍对碰一下,小小的办公室一时间充斥了淡淡的酒香。 上官绍笑而不语。 徐阳接着慨叹,“不过,我很理解你想为你姐姐做些补偿,你姐姐也真的很争气!如此一来,如美占了先机,看来,能跟安素心一较高下的,如美筹码最多。” 上官绍开了口,“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我就是觉得姐很适合演白音,她就是白音,白音就是她。大金主这么一插手,弄了个竞选女主角,我觉得蛮有趣,至少这段时间有热闹可以看了。” “你就忽悠我吧你。”徐阳白了他一眼,“当初谁死皮赖脸非要参与到编剧中去的?再看看男主身边的女人们,哪一个身上没有如美的影子?” 徐阳睨他一眼,轻哼,“你小子,当初就打好了如意算盘,不管如美演的是谁,她都能够暂露头角,然后你就自然而然修改剧本,帮她到最后。” “别说的我这么可恶,我就算路铺的再好也得有人撑得起场面啊,你敢说我姐表现的不好吗?” 上官绍也回以白眼,“再说了,能把版权卖给你也是看在了咱们的交情份上,你们把我的故事改得乱七八糟,以后不知道要伤害多少粉丝的心,人家要是再不来看我的小说了,受伤的不还是我?可我依然没有怨言。” “是是是……”徐阳软了下来,可不能得罪这个大作家,以后他的网游工作室少不了这丫的帮衬,徐阳陪着笑。 “我这不是气你有事瞒着我吗,你要是一开始跟我坦白,我也不会阻止你啊。” 上官绍选择临近中午这个时间过来,就是想跟上官如美一起吃个饭。等剧组到了午休时间,上官绍就载着上官如美去了市区一家装潢考究环境却很清幽的中餐馆。 点了上官如美最爱吃的糖醋小排水晶虾仁清蒸水蛋,上官绍又点了自己爱吃的菜外加一份香喷喷的紫菜蛋花汤,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看得上官如美味蕾大开。 “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纯属浪费。”嘴里这么说着,上官如美却早已动了筷子,迫不及待夹起一块小排慢慢啃着。 上官绍又往她面前的碟子里多夹了几块小排,“拍戏辛苦,多吃些。这不到了中秋了么,想想也知道你不愿意回家吃饭,小弟我就提前跟你庆祝一下喽。” “是么?中秋了啊,这么快。”上官如美应着,她确实不愿意回去。 “嗯,明天就是。”顿了顿,上官绍又道,“奶奶明天回来。过几天就是奶奶的七十大寿了,爸准备好好办一场寿宴,既然中秋你不愿意回去就算了,但寿宴那天,爸说希望你们会过来。” “我……们?” “是啊。奶奶知道了所有事情,知道南宫星陨,她想见见他。” 寿宴会邀请一些名流,景明传媒的关系网那么广博,想想也知道那天肯定少不了媒体跟踪报导,上官如美犹豫了。 看得出她在顾虑什么,上官绍轻笑,“你放心,奶奶说不想铺张,这次只是家宴,媒体一律不得入内。南宫星陨既然不愿意爸给你们补办婚礼,那就全当一场隐婚好了,奶奶会私下见你们,不会引起轰动的。” “这个,我得问一下南宫星陨,我也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给面子。” “他会。” 上官如美诧异抬头,上官绍笑着也夹了块小排送入嘴里,笑而不语。 明天是中秋,但因为剧组赶工,陈实权衡了下只应允给大家半天假,上午集中拍完计划戏份,下午大家各自回去吃个团圆饭。 虽然只有半天,但是剧组依然起了一阵不小的欢呼,上官如美理解,拍戏期间,演员尚且没有假期,何况是那些幕后工作人员。 收拾妥帖,全副武装的上官如美已经没有人能够认出她了,照例来到指定地点,她一出现,很快就有一辆黑色车子驶了来,拉开车门,上官如美迅速闪了进去。 这辆座驾,俨然已经成了上官如美上下班的专属交通工具,云峰负责接送。 自“豪车门”事件之后,影视城再也没有出现过记者,但上官如美依然很小心,虽然以她目前的上官氏副董身份拥有一辆豪车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章 南宫星陨!他是故意的! 不过上官如美还算镇静,悄悄翻动云峰的手机想把刚才不小心拍的那一张删除掉,可是,怎么就是找不着? 云峰像往常一样在距离影视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车,这是上官如美要求的。 “不好意思啊云助理,车里光线不好,改天再给小朋友拍。” 上官如美还了手机就忙不迭下了车,脸颊红的已经像只煮熟了的虾子。 云峰暗叹,总算是让她知道了,不然,顶着这个出现在剧组,后果…… 随手翻看着手机,豁然滑出一张照片,云峰一怔,这是夫人…… 羞死了羞死了……死南宫星陨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出糗? 上官如美系着便利店买来的丝巾一路都在腹诽着。 今天天气不错,剧组的人似乎心情都不错,上官如美除外。 唔,今天中秋嘛,下午陈导答应放半天假的。 已经换上戏服的上官如美依然捂着脖子,这还多亏齐刘海儿姐姐杜柔机灵,给她找了条跟戏服很搭的围脖戴上,不然…… 关于脖子上的原因,温顺的杜柔压根就没问,只是给上官如美上妆的时候时不时会脸红一下,搞得上官如美怪不好意思,心想这下罪过大了,是不是荼毒人家良家女子了…… “好了。”杜柔温声宣布,已经给上官如美打理好头发。 “谢谢小柔姐。” 安素心自从知道杜柔对上官如美态度友好以后干脆也自带了化妆师,于是可怜的小柔姑娘就被晾在了一边,成了上官如美的专属化妆师。 上官如美每次都这么客气,这一次小柔姑娘索性就直说了,“大小姐,你不用跟我客气的,其实我也是上官氏的员工,能为副董做造型,是我的福气……” 简单的几句话这姑娘愣是憋足了气的说,说完脸又红了…… 上官如美大为不解,转念一想似乎也明白了,这姑娘面嫩,羞赧,不善言辞又不会左右逢源,应该很吃不开吧,要不然也不会老受对面那仨化妆师的欺负了。 上官如美心里一阵怜惜,“小柔姐快别这么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我感谢你是应该的。看得出来你很有能力,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就跟着我如何?虽然我不能保证我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但是你跟着我一天,我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真的?”杜柔似乎很激动,“谢谢大小姐!我愿意跟着大小姐!以后大小姐去哪个组,我就跟着去哪个组!” 她再也不是临时调度的化妆师了,她终于有了一个固定的艺人老板。 “哟,真是感人。”一袭青衫的素心姐姐出现在门口,笑意盈盈。 “你好了没,难道想让程导比我们先到,在那好脾气的等我们?” 程东,《仙战》的动作导演,负责动作设计兼武术指导,在圈内小有名气,但本人脾气不是很好,尤其不喜欢指导女艺人,没那个耐性。 “当然不是,这不就好了么。”上官如美越过安素心率先走了出去。 今天上午上官如美就一场戏。白音重获记忆之后,发现夜凡前身乃是狐妖一族灭族仇人十二夜天尊,而自己正是被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东华帝君抽走了记忆,化身小白俘虏夜凡真心!恢复记忆的白音毅然舍弃夜凡,同时开展了第一步报仇计划,泄露了夜凡前身乃是与九天圣君平起平坐的十二夜天尊,成功令夜凡陷入神魔妖的三重追击之中,因为九天圣君既然能灭十二夜第一次,那就容不得他再复出! 而十二夜天尊游离于三界的舍利子也是众多妖魔争抢的对象,但那些舍利子冥冥之中只会追随夜凡,于是夜凡霎间成为众矢之的。 险些丧命的夜凡恨白音入骨,同时九天圣君之子东华帝君自第一次见到柳清涵便动了心,抛弃了旧爱白音。白音心灰意冷之下悄悄前来探视夜凡,被柳清涵逮个正着,二女大打出手。 今天上官如美与安素心要拍的,正是二女大打出手的对手戏。 程东先让她们穿上威亚服,习惯一下吊着威亚的情况下该如何做好动作,程东驾轻就熟的讲解着,不停地配以动作,安素心频频点头,间或发表一下想法,上官如美却听得云里雾里。 徐阳找到陈导,“为什么临时换成打戏?吊威亚如美才刚入门,搞不好NG太多会拖延收工时间,半天怎么够。不是说安排在明天的吗?” “这场戏不能再拖了。素心说昨天她们已经将今天的动作一并学了,没事,NG个几次也就熟练了。” “NG个几次也就熟练了……”徐阳失笑,“我去看看。” 徐阳来到上官如美对戏的片场,上官如美正窘迫着。 “动作要领冯涛不都给你们指导过么,现在马上就要开拍了你来跟我说你没掌握住动作?!人家素心怎么什么都会,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程东是个急性子,一旦陷入紧急状况便容易暴躁,说话素来不看人下菜。 上官家大小姐怎么了?副董又怎么了?临时状况百出拖人后腿的人最讨厌了! 就因为他耐性差,剧组才让他的徒弟冯涛担任初步武术指导,程东做后期重点指导,可现在眼见就要开拍了,上官如美居然对他说不会做动作?! “怎么回事?”徐阳快步上前,询问情况。 上官如美紧抿着唇听程东斥责,脸颊火烧一样,险些挂不住。 “你问她!”程东显然气得不行。还没说两句姑娘就要哭了,程东烦躁得不行,奶奶的,跟娘儿们打交道就是不利索。 程东烦躁得点了根烟,踱去一旁抽着。 上官如美低着头,无措地交握着双手,“昨天冯指导是教过没错,可他只简单做了串连贯动作让我们记住神韵,并说今天详细拆解分支动作教给我们,我……我只看了一遍做不出来……” “她怎么就做得出来!”程东一指安素心,“自己偷懒就别找借口,冯涛我了解,他是绝不会把头一天该做的工作拖到第二天!” 徐阳看了眼安素心,安素心没什么表情。她是老戏骨了,当然有拍打戏的经验,这么几个动作,难不到她。 眼下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徐阳稳住程东,“东哥,给我个面子,小女孩儿嘛谁碰上拳打脚踢会跟学个广播体操一样简单,你就体谅体谅。” “这样吧,让程导先休息休息,接下来我来指导你们。如美,只有临时抱佛脚了,集中精神看好,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徐阳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衬衣。 上官如美这才注意到,平日里看着有些单薄的徐阳其实是深藏不露,该有肌肉的地方一处不少。 这样的紧急关头,上官如美忽然为自己还有观察美男的闲情又闹了个红脸,随即赶紧集中精神观察徐阳动作,不敢丝毫懈怠。 经徐阳细细教授,上官如美发现她的动作不难理解,大多是承接安素心的招数。也是,本来就是柳清涵先动的手,白音无意伤她,只一味在防御。 当两个女人加快速度一招一式均有模有样以后,徐阳抬看腕表,刚好十分钟。 “稍事休息。”徐阳招手,候在一旁的两个化妆师赶紧上前进行快速补妆。 在徐阳的指导下上官如美的动作终于有了个花架子,不远处休息棚下的程东眉心拧着的疙瘩才算解开。 安素心扫了一眼正自专心冥想的上官如美,心有不甘。哼,这么快就让她掌握了动作。都怪那个徐阳,想不到他也有武术的底子,平日里真是小瞧了他。 上官如美的第一个动作是飞身后退,只需撑开双臂保持平衡,任由威亚将你吊起再放下即可,这个动作上官如美驾驭的还可以,一次就过。 紧接着柳清涵就提着剑追了来,二女开打。情敌见面端地分外眼红,众人只感慨安素心演技超群,却不知道她这是本色出演。 两个女人你攻我挡尚不到一个回合 “卡!” 安素心手中送出去的剑当啷落地。怎么了? 这句无情地宣判不是出自陈实,打戏里动作导演永远是头号人物,是程东不满了。 程东离开摄影机走到拍摄场地,冲安素心发问,“你怎么回事?剑要刺出去,而不是戳出去,动作要飘逸,飘逸你懂吗?” 安素心大,都说这个动作导演脾气火爆谁都不给面子,方才看他吼上官如美倒不觉得,这下可真正体会到了。 “再来!”程东黑着脸走到一边摄影机拍不到的位置,挥手示意各方准备就绪。 于是大风扇开启,工作人员举着挡光板也各就各位。 白音绢袖一拂逼退柳清涵,柳清涵斜挽一个剑花又欺身而上! “停!”程东又喝一声。 “程导,又怎么了?”安素心这次可注意了放松了肩背,这一剑够飘逸了吧。 “你的步子,依旧很死板。你练过舞吗?” “早年学过一点跆拳道。” 上官如美诧异了下,安素心这身板,还练过跆拳道?但接下来又被程东的话弄得几乎要扑哧一笑。 “我是说舞蹈。” 武……舞蹈……安素心被这个黑脸导演一句话给噎住。 “没……没有,大学那会只上过形体课,后来便没时间了。” “你呢?”程东继续黑着脸看向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一紧张,脱口而出,“瑜伽算不算?” 程东黑着的脸终于松弛那么一分,“殊途同归吧。你身体的柔韧度比较好,你来,将她的动作演示一遍。” 上官如美以为自己听错了,叫她来演示……安素心的动作? 程东已经递了把剑给她,“跟着我做,来。” 安素心已经搞不清状况,只紧紧盯住面前这一男一女做着同样的动作,开始是慢动作,上官如美悠然刺出一剑,程东手中虚空,到后来速度突然跟上来,程东并指而出,像极了在使六脉神剑,上官如美乍然斜刺,剑尖直抵安素心! “对!就是这个感觉!”程东的黑脸终于添了抹亮色,看向安素心,“看清楚了吗,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你再来一遍慢动作。”程东现在已经对上官如美态度好了许多。 上官如美依言比划刚才的动作,握住剑柄的右臂抡起半个圆挽了个剑花,同时左脚徐徐斜跨出一步,步子也是缓慢的划出一个半圆,然后袍袖一拂一剑递出,快狠准! “不错,一气呵成!”程东转向安素心,“看到了吗,就是这个感觉,飘逸!” “可是她的动作不规范,我看到她的手姿势明明不对。”安素心很是不服。“还有刚才我们过招的时候她的准头也不对。” 言下之意,则是为什么程东不纠上官如美的错处。 程东点着头,认可安素心所说的,“不错,你看的很清楚。但是我告诉你,你们是在拍戏,不是在学武。你们只需摆好花架子,一些不起眼的错误通过衣袖的遮挡以及镜头的推移切换根本不是问题。” “她,”程东目指上官如美,“她的确没有你动作做得到位,但是她抓住了神韵,她的小错误丝毫没有影响到她整体的走位,反而形体很优美飘逸。” “可是你,”程东直视安素心,“太过于注重细枝末节,可是身体的协调性又不是很好。严谨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忘记了你是一个演员,而不是武夫。” 安素心被说的哑口无言。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上官如美,对方竟然比自己做得好?她昨天特意找到冯涛练习了好久今天的动作,而上官如美来了不到十分钟就让这个最难缠的导演不吝称赞,这不是真的…… “打起精神,再来!”程东一声令下,安素心不得不再次重拾刚才的动作。 “卡!” “卡!” “卡!”程东拍案而起,又愤然坐下…… 安素心脸色已经十分不好,上官如美想开口说点什么,终于是什么也没说。 围观的工作人员已经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工作人员甲:“她终于也尝到总被NG的滋味了吧?当初她是怎么打人家耳光的,人家还没跟她计较呢。” 工作人员乙:“嘘,你小点声,被人听见你的工作就没了……” 安素心脸青一阵白一阵,差点没被气死。 其实吊威亚是上官如美的薄弱地方,不过有安素心受挫在前,轮到空中打戏的时候程东难得没有再骂上官如美是笨蛋,反而很耐心地讲解一些平衡身体的技巧。 在程东徐阳的双重帮助之下,上官如美圆满完成了这场重头打戏,同时也收获颇多。 收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两点,剧组不少工作人员小声地抱怨着,不过矛头却都指向了安素心,都说她拖了大家后腿,难得的半天假被白白占用两个小时! 散场的时候徐阳找到上官如美,“借一步说话。” “冯涛那小子招了,他说昨儿他偷了懒,没有好好教你们。” 顿了顿,徐阳面色布上一层凝重,“可是后来,安素心约了他,详细请教了那些动作。如美,你要小心安素心,她在给你使绊子。” “不至于吧,她想提前掌握那些动作没什么不对啊。” 徐阳叹气,“你知道刚刚大家都在说什么吗?他们都在抱怨今天安素心占用他们太多时间,如果……如果今天是你总被NG,那引起公愤的可就是你了!” 上官如美怔住。 “事情虽然不大,但是如果安素心是存心的呢?好在今天她弄巧成拙,好在这事情不大……如美,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凡事,多小心一些。” 上官如美回到化妆间,安素心已经离开。杜柔开始给她拆卸头发,卸妆等。脖子上的东西一取下来,难得的清爽自在,她都快被捂死了,这秋老虎的天。 上官如美开始想徐阳的话。安素心她……她真的是存心的吗?可是就算她的目的达到了,令自己引起公愤,又有什么意义呢?上官如美摇摇头,真是不明白…… “笃笃。”门被扣响,乔伊的高大身影倚在门边。 上官如美诧异抬头,“你来干什么?” “我来……”乔伊的话噎住,因为他看到…… 小狐狸的脖子上……是什么? 上官如美大!好在,乔伊没有拿这个笑话她。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每次剧组两人碰到,或者是搭档配戏,乔伊像是忘记了那事似的只字未提,这让上官如美安心不少。 乔伊难得收敛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不得不说,其实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很迷人。他也绝对是个敬业的好演员,《仙战》主要靠乔伊撑场面,他的重头打戏特别多,但是他很少用替身。 这一日,上官如美照例等别人都领过了盒饭才慢悠悠往餐车那儿晃。她素来不喜欢跟人挤,在学校食堂也是,哪儿人少往哪儿去,不在乎吃什么。 负责发放盒饭的胖子小李依然是笑眯眯迎着上官如美,递过来个热乎乎的饭盒。上官如美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一转身差点跟个女的撞到。 上官如美认识这个女的,她是安素心的助理。对方也扫了上官如美一眼,没好气地冲小李道: “两份盒饭。” 剧组不分工作性质,任何人都是吃一样的伙食,明星导演均无例外。如果有人对盒饭不满,大可自己掏腰包出去吃。所以,安素心的助理才一并要了两份。 “怎么又是凉的!”女子尖锐的不满引起了上官如美的注意。 “盒饭都发的差不多了,现在才来,落在后面的当然凉了。”小李不咸不淡应着,白里透红的大脸也拉了下来,很不满有人对他这么呵斥。他也有尊严的好不好。 该女子愤愤盯了一眼不远处回头看的上官如美,捧着盒饭气呼呼走了。当然,一路上没少遇到鄙夷的目光,不少工作人员都在小声议论她刚才的呵斥,太没公众形象了。 “看什么呢?”乔伊蓦地出现在眼前。 “没什么,吃饭。”上官如美举了举饭盒。 “吃饭。”乔伊顺着她的话笑了笑,走向餐车。 胖子小李立即又是一副笑眯眯招财脸,恭敬地奉上一份盒饭。那神情,真跟御厨见到皇帝一般。 上官如美心中一动,折身又回到餐车。“再给我一份,我想起来有个人也没有吃。” 乔伊抬了抬眼皮,“谁这么有福气?” “你猜。”上官如美留意到小李面色有一丝奇怪,慢吞吞摸出来个盒饭,慢吞吞递给上官如美。 果然,没什么温度了,跟刚才那盒热乎乎简直就不像从同一个餐车里拿出来的。 上官如美瞬间明白了,看来,是有人在故意帮某些人的盒饭保温,而上官如美,显然有幸被列入了“某些人”的行列。 上官如美捧着两份盒饭,特意将热乎的那个放在了上面,也笑眯眯回以小李一个笑脸,“谢谢。” 乔伊奇怪地看着上官如美,随即也学着她的样子冲小李点了点头,彬彬有礼一句:“谢谢。”其实他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跟一个发盒饭的道谢。 小李同志当场石化,这是什么……受宠若惊前三秒钟的宁静…… 眼见小李就要激动地两眼放光,上官如美适时转身回去。 “看来,你的粉丝无处不在。” “你这是在嫉妒吗。” “不是嫉妒,是沾了你的光。” “什么意思?”乔伊挑了挑眉。 “你猜。”上官如美狡黠一笑,闪身去了剪辑室。 我猜,猜个大头鬼啊,还不是徐阳那厮没有吃饭……乔伊撇撇嘴巴,折身回去。 剪辑室不是很大,上官如美一眼就瞧见了正趴在电脑屏幕上紧张工作的徐阳,旁边还站着程东,一边叼着烟卷间或插上几句。 程东看见上官如美,拍了拍徐阳,“哟,你的午餐来了。”程东眼里掠过一抹意味深长。 本来浑然不觉的上官如美,一瞥程东的不明笑意,外加徐阳眼里的欣喜,竟唰的脸红了。糟糕,是不是被误会了…… “行,别忙活了,工作再多也得吃饱了再说。”程东拍拍徐阳,就要离去。 上官如美赶紧递上盒饭,“程导一块吃吧,你们吃,我再去拿。”上官如美挤出一抹干笑。 程东温吞闷笑,“不了,我约了朋友。我要是真留下,恐怕有人得说我没有眼力价儿。” 上官如美一愣,程东已大步离去,留给徐阳一个后背式“拜拜”。 “如美,过来坐。”徐阳拉开刚才他自己坐的位置,示意上官如美过去,随手将刚才正在处理的视频调出。 “你看,这一场打戏堪称完美,连程东这么难搞定的家伙都挑不出毛病。” 徐阳一边指着屏幕比划着,一边心旌摇曳着,上官如美就坐在他前面,他俯身之际她的脑袋就靠在他胸膛上,鼻尖嗅着女孩儿的发香,徐阳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在说什么。 “我跟程东都奇怪来着,你明明刚接触打戏不久,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小细节,而且都是前人拍打戏的经验之谈,程东甚至怀疑,你有高人师傅指点。” 上官如美笑了,“高人是有一位,不过人家可不愿意收我做徒弟。” “啊?真有高人,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一个网友,据说做过武术指导。”上官如美一回头,鼻尖擦着徐阳的衣领过,微微一惊。 徐阳也意识到距离太近了,迅速起身,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哎呀,饭菜要凉了,还吃不吃?”上官如美打破沉寂。 “吃,当然吃!”徐阳抓过两个盒饭,掂量了掂量,将上面的一个递给上官如美。她亲自送来的,当然吃。 上面的一个,是热的…… 上官如美有那么一瞬心慌,接过盒饭没有多言,默默吃着饭,这是她在徐阳这里第一次感觉到不自在…… 徐阳说的没错,她的确该小心着点安素心。因为她看到了,触动众怒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肯定会被孤立,就像眼下的安素心,走到哪儿都看人冷脸,肯定会不舒服。 甚至,只能留到最后,吃凉掉的盒饭。 收了工,上官如美照常在路口等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没想到,平时很准时的劳斯莱斯没来,倒是等来了徐阳。 徐阳停下车子,走了下来。他换了身笔挺的西装,裁剪大方的样式将青年俊朗的外形展露得相当完美。 上官如美从没见过徐阳穿的这么正式过,印象中的他似乎一直都偏爱休闲服,而且今儿头发也做了造型,帅气逼人。 徐阳噙着笑踱到上官如美面前,伸出右手,“可以有幸请你做我的女伴吗?共赴上官老太太寿宴。” 上官如美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流露出难色。 她没有料到徐阳也会去,更没有料到徐阳会找自己做女伴,但是,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不是么。 “徐制片,我……” “叫我徐阳,如美。”徐阳依然噙着笑盯住她。她眼里刹那闪过的不情愿瞒不过他,但他依然抱有希望。 “徐阳,我……我在等我朋友,我已经约了他……” “这样啊……”朋友,男朋友么……重重的闷痛敲击在心头,徐阳一笑掩饰刹那的无措,继而又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如果你等的人没有来,或者他不来了,你就来找我,可以吗?” 上官如美怔住,她想不到徐阳会这么说,会这么的……迁就她。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南宫星陨他不会来了吗?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跟他说过晚上的宴会,如果他愿意去,就来剧组接她,这是她临走说的话,她相信他不会当耳旁风。 可是,都好一会儿了他都没有出现,他真的不给这个面子吗?就算他不愿意去,云助理也该出现的呀。 “对不起,我……”上官如美还是想把话说明白,既然承诺不了什么,就不要给对方希望,徐阳却适时打断她: “如美我等你!我在下一个路口等你,如果你答应我了,就过来,如果十分钟以后……不,十分钟太短了,如果半个小时以后你依然没来,那么我就会离开。” 就算你要拒绝,我也不希望你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给我。 “徐制片……” 徐阳深深看她一眼,淡然一笑,放开了手转身。 正在这时,一辆银色兰博缓缓驶了来,优雅栖停,上官如美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驾驶座上南宫星陨那张俊脸。只是,老男人怎么阴沉着脸…… 徐阳的手正抓住车门把手,看看兰博的主人又看看上官如美的反应,心下了然。 上官如美冲徐阳快速点了下头就上了车子,还是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徐阳的手紧紧攥住门把手,青筋隐隐凸显出来。 一路上南宫星陨沉默着,上官如美也没有开口。气氛隐隐怪异。 华灯初上,中海的夜晚是妖娆妩媚的。霓虹闪烁,川流不息。忙碌了一天的上班族们三五成群,吃饭泡吧,享受一天中最为放松美妙的时光。 上官如美以手支颌靠在窗边看着各色的行人,渐渐忽视了南宫星陨的存在。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上官如美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一回神,发现前面是红灯,南宫星陨正在盯着她。 南宫星陨斜睨着她,依然阴沉着脸。 “家宴而已,这样已经不错了。”言下之意是她根本懒得拾掇自己,这样已经很给面子了。 南宫星陨勾唇一笑,似乎越想越觉得有趣,戾气的表情缓和不少。 “这可不行。既然你是我的女伴,那必须得成为全场最动人的女人才行。”黄灯闪,绿灯亮,南宫星陨启动车子。 “我要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羡星陨我!” 上官如美眨巴了眨眼睛,老男人脑子有病吧,这个都攀比?可是看那邪肆的笑容,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光看门面就知道有多豪华的一线品牌专卖店,南宫星陨拎起上官如美就进了店,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叫你们店长出来。” 赫然一个英俊得无以复加的男人闯入,而且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气息,店员们都惊呆了,机灵点的赶紧照做,麻利地去请店长,似乎为王者服务与有荣焉。 上官如美不满地甩开南宫星陨的魔掌,揉了揉被弄疼的肩背。须臾,便有一个身着黑色露背长裙的女人款款而来,长发高高盘起,妩媚妖娆,高贵神秘。 章节目录 第30章 “欢迎光临。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 南宫星陨抬手将上官如美往前一推,淡淡吩咐:“把她给我改造一下,我要看见一个是男人都会动心却又不敢染指的女人。” 店长会心一笑,“没问题。这位太太,请跟我来。” 上官如美一怔,对上南宫星陨得意的目光,犹自纳闷,这女老板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妻?太太?不应该是女士么…… 走进化妆间,风情万种的女老板一下子脱了形,扳过上官如美左看右看,激动道:“你是白音吧?《仙战》里面那个小狐狸!哎呀我女儿爱死你了,天天吵着说怎么还不到南宫末怎么还不到南宫末,就等着看你呢!” 额,上官如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女老板已经迫不及待掏出了手机,“我可以跟你合个影吗?回头我女儿再不听话,我就拿这个照片当圣旨,看她还敢淘气。” 美女老板一下子变成了爱心辣妈,上官如美由衷感到温暖,真是一对可爱的母女,当下便同意了对方的合影要求。 可当爱心辣妈在合影的时候作出各种萌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上官如美真被云到了。最后,美女老板满意地捧着手机,递给上官如美一个粉粉嫩嫩几近透明的东西。 “穿上它,今晚你就是焦点。”美女老板抛来一个电眼。 “这是什么?这……这要怎么穿?” “胸贴。里面有说明。”美女老板又是暧昧一笑。 当一袭宝蓝色斜肩长裙的上官如美出现在大厅,南宫星陨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 店员们也纷纷惊呆了,刚才走进去的女孩儿虽然漂亮,但还不至于如此璀璨夺目。 此刻的她,一袭纯净宝蓝静放光华,肤色如雪,香肩若削,柔美的颈子后长发松松绾起,恬静中几分慵懒,优雅里些许魅惑,她就像森上官里晨光下的精灵,高贵纯净,又像是来自天堂的罂粟,只看一眼,就让所有人忘记了呼吸…… 但是,如此佳人,南宫身的气质却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南宫星陨已然凝望得痴了,他的女人,果然是最动人的一个…… 要她让所有男人动心,他自己却是头一个…… 王者般的男人一步步走近来自天堂的女神,除了店长,店员们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买噶的,鬼斧神工,天生一对啊! 上官如美静静看着南宫星陨靠近,看着他痴迷的目光,他火热的手掌已经包围住了她的,她的心悄然漏掉一拍…… 真像啊……美女店长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对璧人,美目中流露一抹意味深长。 显然,此行南宫星陨是满意的。紧紧攥住她的小手离开这家店,南宫星陨回头,仰望着那个大大的银色商标,QUEEN,南宫星陨心头跳上一抹复杂心情。 那个女人……虽然不可饶恕,但不得不说她非常的有才华,果然,她设计出来的衣服,最适合上官如美不过…… 第52章杰瑞?亚当斯 虽说是家宴,但上官景生依然请了不少亲朋好友,光是看上官公馆超大的停车位被占得满满当当就可以预见。 没有任何疑问,南宫星陨携着上官如美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南宫星陨是天生的王者,上官如美是瑰丽的天堂女神,俊男美女组合,珠联璧合。 她果然做到了,他的女人,必定是最优秀的。 这样的场合其实上官如美并不喜欢,她没有过多表情,只是木然地挽着南宫星陨经过自动分成两列的人群,走向今天的寿星,上官老太太。 无意间的一抬头,上官如美自人群中对上一双熟悉的眼,那双眼里喜悦与痛苦交织,呼啸而过瞬间攫住上官如美的全部神经! 江帆…… 上官如美的手滑落的一瞬,南宫星陨攥住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容不得她有丝毫挣脱。 南宫星陨抬眼冷冷瞥了一眼江帆,很快移开目光。他虽然很不喜欢江帆也在这里,但是他还不至于对一个毛头小子太过上心。 上官景生迎了上来,将南宫星陨郑重介绍给主座上的上官老太太。 “妈,他就是南宫星陨。” 上官许氏虽已是古稀之年,但由于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也就五十多岁,眉目精明,体态丰盈,看起来是个既霸道又有福相的老太太。 “奶奶。”上官如美淡淡打了招呼。 南宫星陨见上官如美态度冷淡,也就随意应景道:“上官老夫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上官景生如此郑重介绍南宫星陨给上官老夫人认识,不少人已经心下有谱,纷纷猜测这个年轻人是何方神圣,因为那王者气度,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当下很多人看向上官如美的眼神也比平时友好了许多,两人的关系,很非同一般呢。 上官老太一双精细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南宫星陨,打量着上官如美,最后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既然来了,就请便吧,年轻人不要拘束。” 上官如美被上官绍拖走了,南宫星陨则被上官景生带着南宫旋在一群好友中。ELITE中海分公司择日就要开业,是以南宫星陨不介意以中海分部负责人的身份给上官景生添一分面子。 “原来是南宫总!精英帝国的负责人,前途无量啊!”不少人开始跟南宫星陨攀起交情来,南宫星陨一直不冷不热的应着,倒也给上官景生几分薄面,没有冷场。 乔伊端着酒杯凑了过来,一脸八卦象,“哎,还不介绍介绍,那人谁啊?他不会就是送你情侣机的那个吧?” “你眼光真毒。”上官如美半开玩笑半是赞美算是回答了他。 乔伊眸光变了变,忽又一脸委屈道:“有异性没人性,我可还等着我的那份儿呢,什么时候能如愿以偿?” 上官如美知道他又在催他的情侣机了,压低了声音道,“你告诉我你送给谁,我就积极一些帮你问。” 其实她已经告诉了南宫星陨,机子应该就快到了,如此一说不过是想挖一下乔公子的新闻。 乔伊瞥见她明眸中一闪即逝的慧黠,不由咧嘴笑了,“小狐狸学会探人隐私了啊。哎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刚才那位是谁呢,他为什么就能轻松弄到限量版的东西?他家是代理商?” “代理商?哦,也算是吧,因为中海分公司就是他负责,他叫南宫星陨。” “南宫星陨。”乔伊记住了这个名字,“真的会有分公司?” “嗯。” “哦哟,那他就是ELITE的高层啊,那他肯定见过他们的总裁杰瑞?亚当斯了,不知道帅不帅?”乔伊摸了摸鼻子,又道: “传闻那个杰瑞?亚当斯相当臭屁,从不接受媒体访问,不过有人偷拍到他,貌似很年轻的样子。你说,那家伙是长得不好看羞于见人,还是跟我一样太过迷人而选择低调行事啊?” 乔伊一脸笑眯眯,直看得上官如美恶寒,这该有多自恋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臭屁倒是符合南宫星陨一贯的作风。杰瑞?亚当斯,南宫星陨的美国身份。 上官绍留意到江帆有些着急了,便插了进来,轻咳一声道:“姐,奶奶叫你过去。” 旋即上官绍又到上官老太太耳边嘀咕了一阵,上官老太太朝上官如美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离席。 上官如美见状,只得跟了过去。 上官绍向江帆递了个眼色,随即也朝着上官如美去的方向去了。 酒水区角落的上官若萱没有漏掉江帆的任何一个表情,恨恨瞪一眼上官绍,继续不动声色留意着江帆,间或跟身旁的安素心搭几句话。 同时留意江帆的还有另一双眼睛,在几位长辈面前彬彬有礼的徐阳从上官如美进门开始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当然,他看到了上官如美的惊慌失措,也留意到了那个令她脸色不对劲的人…… 徐阳心头不止是苦涩了。那个兰博的主人如此霸道地钳制着她,江氏太子爷又满眼深情的默默关注着她,乔伊虽为安素心的男伴,却也一门心思围在了上官如美身边。 徐阳黯然了,上官如美,你身边到底潜伏了多少男人?!他忽然发现,他并不了解上官如美,他对她的私人圈子一无所知…… 上官如美跟着上官老夫人去了她的房间。古色古香的家具是老太太的最爱,这里,无疑是整个上官公馆唯一古朴的地方,甚至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样子,每次跨进这里的门,上官如美都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好像回到了旧时代。 不过,从小到大她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奶奶不喜欢她,也可以说是讨厌她,跟上官景生一样上官老太也是上官如美最陌生的熟人。 上官老夫人自里间拿出来个首饰盒,看上去已经旧了的样子,摆在上官如美面前,是两只玉镯。 “这对镯子,成色虽然不是上等,但是有些年份了,也算是家传的物什吧,是我的嫁妆里如今剩下为数不多的一样珍藏。”上官老太将镯子推到上官如美面前。 上官如美诧异了下,难道她想送给自己?但接下来的话立即将上官如美刚兴起的感激小火苗浇的透心凉。送是送,但…… “这是你妈留下来的东西。也罢,她不配做我们家的媳妇,既然她不要,现在我就把它们转送给你,一是希望你不要步你妈的后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二是希望你要铭记你妈给你爸的伤害,代母补过,用你在上官氏的股权尽心辅助你爸,时刻维护上官氏的利益。” 冷眼看着上官如美阴沉下来的脸色,上官老夫人打算给这个孙女再上上深度思想教化课。 “江帆的事情我听说了,但是你既然已嫁做人妇,就得守妇道,万不能再有其他想法。女人嘛,一生最宝贵的也就是个名声,名声不好,那可是人人唾弃。你可不要学你妈!你不要面子,你爸可是万万再丢不起这个人!” 呵,“妇道”都用上了…… 上官如美抬头,平视着这个长辈,但见她说这话,眼里除了厌弃再无其他。厌弃她妈,也厌弃她…… “还有,撇下你妈的例子不说,姓南宫的对上官氏的威胁终究是个祸患,我希望你能识大体,凡事多为你爸着想些,别被姓南宫的花言巧语哄得不知道方向。哼,姓南宫的,个个都是白眼狼,我希望你不是。” “个个都是白眼狼?”上官如美听出了一丝不对味儿,“爸还认识其他姓南宫的吗?姓南宫的以前得罪过你们?” 上官老夫人猛觉说溜了嘴,忙岔过话题,“什么得罪不得罪,你能利用你的身份稳住你的丈夫别对上官氏动手脚就是,你记住,你妈亏欠景生,你最好代母补过,保住上官氏,也不枉景生这么疼你!” 呵……疼我?上官如美冷笑,“奶奶的教训我记下了,这镯子,我不喜欢,就免了吧。” “你站住!”上官老夫人气结,也站了起来,“没规矩的丫头,没娘教就是没分寸。你不给奶奶贺寿也就罢了,难道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你还嫌弃?”上官老夫人气得跺脚。 “不敢。”上官如美转过身来,“在我看来奶奶的教诲就是最好的礼物,我已经收下了,也祝奶奶您福寿安康。” 从老太太住处出来,上官如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真是受不了,连送个东西都连带她们母女一块骂了进去。 上官如美算是明白了,只要置身在这处宅子,上官瑶瑶的事情就始终是块沉重的黑云,在头顶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只想逃离。 上官绍一把拉住行色匆匆的上官如美,“姐!” “你怎么了?奶奶她给你说了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上官绍担忧起来。 “没事。小绍,我要回去了。” “姐!”上官绍再一次拉住她,“他在等你!” 上官如美心头一滞,脚步顿在那里,“小绍,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会去的。” “姐。”上官绍又叫住她,轻叹一声,“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对不起姐夫,又让你为难,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 “姐,就是见一见,说上几句话而已,告诉他你过得好,劝他放下……” 章节目录 第32章 瞧瞧镜子里,大大小小的淤青,吻痕,已经结痂的红色血痕……上官如美木然打开花洒,奋力揉搓着残败不堪的身体,似乎身子已经不是她的,她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很奇怪,收拾清爽以后她居然恢复了几分力气,还给自己上了药,还撤换掉了床单被褥,换下来的直接团成一团扔到了院子里的垃圾桶里。 也许,是因为连日来拍打戏锻炼出来的好结果吧,她居然不似以前那么柔弱了。 想到打戏,上官如美自然而然想到了九号店,那个昵称叫做“九号店”的家伙一直不遗余力向她讲解着经验,他真是个经验丰富的指导老师,有时候上官如美会想,他会不会不是什么武术指导,而就是一个演员呢,打戏出身的演员? 简单弄了点吃的,上官如美搬过电脑坐到了阳台上。触目是青色的草坡,黛色的山峦,偶有几只飞鸟掠过,不得不说,住在这里的人们很会享受,亲近自然,呼吸最清新的空气。 登录微博,果然,九号店在线。看到那个萌死人的小正太盯住美食流口水的模样上官如美就想笑,也只有九号店这种吃货才找得出这么萌的图片当头像。 上官如美忽然心情大好,率先发去了问候。也是,当你的心情是灰色的时候,能看到让你想倾诉的对象头像亮着,的确是一种感动。 不过,上官如美不会真倾诉,似乎约定过似的,她跟九号店因美食认识,虽然神交已久,但双方一直只限于聊聊美食,聊聊工作,私人信息从不涉及,只知道对方的餐馆开在三亚。 上官如美喜欢这样有分寸的交友,她不想打破这份默契,即便九号店是个幽默热心的好网友,但网友就是网友,不应该带到生活中来。 曙光女神:店长,今天又研发什么好吃的了? 九号店:最新秘制醋溜鱼片,要不要尝尝? 曙光女神:哈哈,空运来中海,我怕馊掉。 店长:那你来三亚,我请你吃。 曙光女神:不要,最近好忙呢,还要多谢你的指导。对了,你最近都没有接戏吗,一直待在你的海湾,是不是得瑟死了? 九号店:工作好累的,很快就有片子了。唉,在动身之前,还是先让我得瑟得瑟吧,老胳膊老腿,经不起折腾了。 曙光女神:做指导很辛苦吧,我看我们动作导演一天工作量那么大,才知道你们有多不容易。 九号店:当然不容易了,尤其是指导你们小女生,我好庆幸我只是给你口头指导,如果当面调教的话,你肯定把我气死。 上官如美柳眉一竖,鼓起了腮帮子,敲下:哼哼,我们导演都夸我认真好学,有我这么听话的徒弟,你应该感到光荣! 九号店:哟呵,是么。还行吧,不算太笨。你有功夫在这闲磕牙,今天不用拍戏么? 上官如美目光一顿,立即又瘫在椅子上。半晌,敲下一行字:当你的生活一团糟,你会怎么办? 对方似乎考虑了下,回复: 我会降低期望值,减少自己追寻的东西。其实当你把自己简单化,便会发现你要的并不多,而生活也已经全部赋予了你这些东西。一个知足的人,自然能够打理好自己的生活。 上官如美豁然明了!是啊,她在奢望什么,她要的不就是拍拍戏跟白老大磕磕牙,然后随意敷衍敷衍老男人,享受大好的青春么? 而这些,她都已经得到了啊,老男人给了她足够的自由与金钱她可以做她想做的,那么,她在这儿愁什么? 仔细想想,上官如美发现令她心灰意冷的其实不是昨晚在上官公馆受到的冷嘲热讽,也不是江帆的纠缠,而是……老男人对她的态度…… 她什么都没有做他就武断地给她判死刑,她觉得他根本不信任自己,她会难过,会赌气。他前一秒还温情脉脉下一刻就魔王附体,他如此狠,不带一丝感情,残忍地对她百般掠夺根本不顾她的死活……她寒心。 可是,上官如美你是疯了么?你居然开始在意老男人的态度?!她这么问自己。 一定是疯了……老男人把你抓来根本就是要报复你折磨你,你居然开始在意他?打住!上官如美你清醒! 上官如美回过神来发现九号店的头像黑了,便合上了电脑。他就是这样,从不多问什么,也总是在她需要安静的时候悄然隐退。 上官如美甩了甩脑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老男人从脑子里赶走。 正烦着,手机响了。嘿嘿,是白老大! 白眉英劈头就问:“如美,你打了江太子吗?!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你又上头条了,怎么回事啊?” 什么?上官如美忙又将电脑打了开来,进入娱乐新闻,果然大标题全是“上官氏姐妹恋上江氏继承人,大打出手”,再进入《仙战》贴吧,贴子满天飞,贴贴都是少不了“上官氏姐妹”字眼,甚至还有人附上了从报纸上拍下来的照片。 照片光线不是很好,但是依然看清了上官若萱捂着脸狼狈的坐在地上,江帆也是脸上明显五个指印,上官如美出现的是个侧影,没什么表情,而明美则直接被抹掉了…… 很明显,照片是偷拍的。但光就从照片来看,显然是一段狗血三角恋。 “喂?如美你在听吗,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我向你打听个人,黑暗王者是谁啊?丫的在群里攻击我,我都不记得咱们群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气死我了!如美你是管理员,赶紧把他干掉!” 黑暗王者? 上官如美怔了怔,有点耳熟……蓦地,上官如美想起来了,这不是前一阵子莫名出现在她“朋友”一栏里面的人么,怎么,他又得罪白老大了? “怎么回事啊,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我还以为你认识呢。”上官如美一边安抚着白老大一边点开了小企鹅,进入高三群。 “嘀嘀嘀”声不绝于耳,一看,群里可真热闹啊…… “哼,还不是张可可用了她哥张明明的号,在群里找你兴师问罪,说你打了江太子让他怎么拍戏啊,什么的什么的说得可难听了!”白老大着重强调了“难听”二字,嗯,理直气壮。 “然后我气不过就跟她打起了口水仗,嘿,谁知道突然杀出个黑暗王者,跟张可可一个鼻孔出气编排你跟江太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上官如美一边浏览聊天记录一边应着白眉英,苦笑摇头。 这个白老大,嘴巴越来越不老实了,人家张可可明明只是关心则乱,为江帆的伤谴责了她几句,然后白老大跳出来直接点出人家对江帆有意不说,还宣扬江帆早就钟情她,江帆现在苦苦打拼都是为了她,为了早日迎娶她上官如美! 然后,上官如美看到了醒目的一句 他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永远没那个可能! 心,不自主地咯噔一下,随即坠入无边的阴寒……这个黑暗王者,他该不会就是…… 后面的白老大跟黑暗王者的口水仗上官如美看得触目惊心,越看越觉得说话的人仿佛就在眼前,那桀骜阴鹫的目光……南宫星陨! “这丫太不像话了!连群主跟管理员的坏话都敢说,如美,拉黑他!现在!立刻!”白老大还在絮絮叨叨。 上官如美握住鼠标的手微微颤抖,光标已经移到了那个名字上面,她却没有勇气删除。 如果真是南宫星陨,以老男人精明的头脑,她的小企鹅对他根本就是透明的吧,那么删除与否根本不重要……如果不是,又会是谁呢? 黑暗王者,你到底是谁…… “眉英,你还在家呢?你快点来学校吧,我想你。” 上官如美忽然的软弱口吻令白老大一阵错愕,随即安慰她道: “哎呀不就一个新闻嘛,狗仔们就爱乱写乱猜,你别难过啊,有我挺你呢!不过,你真的打他了啊,你怎么舍得……”白老大一阵怜惜,可怜的江太子啊。 “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打他,是明美要打我,他给我挡了一下。” “什么?!”白老大的嗓门立刻拔高,却立即被上官如美的下一句话绕晕。 “不过我打了上官若萱倒是真的。” ……太复杂了,白老大得好好理理头绪。 挂了电话,上官如美才发现手机有条未读短信,徐阳的。意思是叫她先不要去剧组,影视城又被媒体包围了,下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不行只能明天把今天的戏份赶出来。 如此,正如上官如美意。 下午的时候云峰来了次小别墅,告诉上官如美南宫星陨去了澳洲出差,云峰要打理分公司的事情所以没有陪同,只把总裁之前答应给夫人弄的ELITE情侣机送了来。 上官如美打开盒子,见除了两套情侣机还有一只没有包装的手机。 “哦,这是总裁的,之前因为摔坏了拿到总部修了修,这才送回来。”云峰没有透露的是,总裁摔手机可是因为某人惹怒了他…… 上官如美翻过手机,赫然见到……E,在这里! 第二天,上官如美照常去剧组,很奇怪影视城门口居然一个记者都没有。 乔伊兴冲冲找到上官如美告诉她ELITE分公司真的出现了!上官如美适时塞给他他想要的堵住他的嘴。 乔伊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就是开封,迫不及待看自己的情侣码。 “R?”乔伊迫不及待又拆开另一只,“E-N-C-O-U-N-T-E……encounter,邂逅?!” 上官如美点头,“嗯,邂逅。” “为什么不是相守?”乔伊有些失落。 上官如美适时捡好话说,“多好的暗语啊,邂逅,很浪漫的!而且还很有纪念意义,当你把它送给你心仪的女孩,对方一定爱不释手!” “是么。”乔伊淡淡应着,好看的眸子盯住上官如美,就那么盯着。 “好了,你就知足吧。想必最后也只剩下别人挑剩下的了吧,你就凑合凑合用吧。” 乔伊眸光一亮,“要不我把另一对也拆开吧,别告诉徐阳!哪个好我要哪个。” 说拆就拆,上官如美眼快也没有乔伊手快,眼见乔伊就要把盒子拆开,一只大掌适时拦住了他。 乔伊一回头,嘻嘻一笑,“我只是好奇,好奇命运给你的情侣码会是什么。我好奇……” “是么,那我就打开来给你看看,省得你好奇的睡不着觉。”徐阳促狭一笑,特地加重了“好奇”二字。 徐阳一手一只手机,上官如美也好奇的凑了过来,跟乔伊一左一右将徐阳围住,都伸长了脖子。 “cherish,珍惜。”徐阳宣读。 “cherish……”乔伊咂摸着,似乎也不比他的“邂逅”好多少,嗯,平衡了。 可是,为什么上官如美的是“爱星陨”,多惹火多深情,这才是情侣机的精髓所在嘛……乔伊又不平衡了。 徐阳摩挲着手机若有所思。珍惜……能让他珍惜的人,会是谁呢,又在哪里…… 不多时,安素心上官若萱一行人到了。上官若萱化了淡妆,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耳光的痕迹,她本来就有一点婴儿肥,更看不出脸颊曾经肿过了。 上官若萱狠狠瞪一眼上官如美,高昂着头走进片场。 上官如美不知道昨日的新闻是怎样压下去的,反正今天一早她上网,漫天的留言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她之前看到的都是错觉般。她不禁感慨上官氏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却不曾想,也许是别人。 上官如美不想去追究细节,既然陈导都没说什么,她也就当没这回事。不过,上官如美在想,是谁这么不识抬举,偷拍不说,还敢把主人家的照片散播出去? 片场休息的时候,剧组来了个不速之客,那飞扬的柔魅浅笑,电力十足的桃花眼,高大挺拔的身躯,一靠近片场便招来一阵尖叫。 哦不,是惊呼,陈导在呢,没人敢过于放肆。 正在补妆的市长千金李恬一见来人,差点打翻化妆师手里的粉盒,一脸娇羞地向那人奔去,满眼都是雀跃之色。 上官如美斜了一眼,她认识这人,尚氏集团少东尚天昊,李恬的男朋友。 但是上官绍曾跟上官如美罗列出一个连的女人都是尚天昊的“红颜知己”,是以上官如美无声地叹息一声,看向李恬的目光平添了几分悲悯,又是个可怜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尚天昊客气地跟陈导打过招呼,也跟剧组有关工作人员笑语几句,尚氏少东在业界游刃有余混得风生水起不是吹的,短短几句话就令剧组人员都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而他自己也很快随意起来,似乎跟每个人都很熟络。 李恬要拍戏了,尚天昊则在一旁的休息区看着,有男友探班助阵,李千金的每一个毛孔都似渗着蜜,洋溢着溢于言表的幸福感。 可是,李千金这会儿要拍一场飙泪戏…… 夜凡对众宣布与柳清涵的亲密关系,于是一直暗恋夜凡的唐家堡千金唐小婉伤心欲绝,独自跑了出去,于是夜凡追了出来,道明心声,唐千金飙泪祝福夜凡。 这会儿李恬要拍的,正是跟乔伊在小池塘边做最后的告别戏,夜凡表明态度,有柳清涵一个就足够,唐千金给夜凡最后一个吻…… 可是李恬正满怀甜蜜,如何飙泪?于是就悲剧了,乔伊也跟着悲催,一遍又一遍的NG…… 陈导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斜一眼尚天昊,那眼神儿分明在怪罪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来。 尚天昊一脸无辜,收回视线继而又打在了斜对角倚在座椅上的上官如美身上,眼底闪着探究的光。 上官如美挑了挑眉,眼角余光告诉她那个花花公子总在有意无意瞟着她。上官如美佯作取杯子喝了口水不动声色转过了身去,留个背影给尚天昊,继续看剧本。 “唐小姐,对不起,我有清儿一个就足够。”乔伊是真动气了,黑着脸,语气也有些不耐烦,将一个拒爱千里不解风情的夜凡刻画的入木三分。 夜凡最讨厌女人哭,乔伊最讨厌女人不配合。 可是,我的小姐,你倒是哭啊,人家乔伊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那眼睛怎的一点悲伤也木牛捏?!陈实简直想拍大腿了! 不忍看到老陈又气又无奈的样子,徐阳无奈,只得凑到尚天昊身边耳语了几句。对于市长千金,别人不敢话说重了,尚天昊还不敢吗,这叫一物降一物。 听了徐阳的恳求,尚天昊正在犹豫,忽见上官如美好奇地转过了小脑袋盯着他们二人,尚天昊一个激动当即答应,“好,就这么办!” 尚天昊说行动就行动,招了招手,将李恬叫了过去,小情侣说了会儿私密话。 上官如美正喝水呢,忽见李千金一记眼刀向自己杀来,着实愣了下。李恬甩开尚天昊手,气冲冲回到小池塘边,绯红的脸颊掩饰不住怒意,细看,竟眼圈微微泛红。 乔伊见状那个开心啊,终于可以解脱了,赶紧示意陈导可以开始了。 幸运的是,这次过了,李千金的那个金豆啊,不落则已,一落还没完没了了,好在尚天昊识趣,赶紧哄着女友兜风去了。 尚天昊的探班只是忙碌的一天里众多插曲中的一个。可上官如美没有想到,她照常在老地方等云峰,云峰没等来,倒等来了尚天昊。 她走得已经很晚了,每次她都故意落在后面,就为减少一些捕风捉影,可这个时候遇到尚天昊,上官如美真是狐疑,这么晚了他待在影视城做什么? “如美妹妹,你在等人啊?怎么,要不要我载你一程?反正顺路。” 尚天昊口中的顺路上官如美明白,从这里回尚氏别的确会途径上官公馆,但是,他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叫“如美”已经很勉强了还加个“妹妹”,他们很熟吗? “不用,我的司机一会儿就到。”上官如美很冷淡。 尚天昊倚在车窗上,抬起他那修长的钢琴手捋了捋额前碎发,笑得一脸灿烂。 “你好像不怎么欢迎我啊。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一直追在江帆后头叫他‘江帆哥哥’,我让你叫我‘天昊哥哥’你就是不叫,萱萱也是,也是亲近江帆而疏远我。我很奇怪啊,江帆他哪里比我优秀了,怎么你们两个眼里就只有他,就装不下别人呢?小时候是,如今长大了,仍旧是。” 尚天昊眯起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上官如美纤长的身影,冷俏的脸蛋,真是越看越喜欢。 以前怎么没发觉呢,要不是前天在上官老太的寿宴上见到她,他都没注意,上官家那个不受宠的丫头都长成一朵花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他实在想不到她还有如此令人惊艳的一面,那天晚上,这个小女人无疑是全场所有男人的梦想! 上官如美冷笑,“尚公子,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你所想的,听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以尚公子做娱乐这一行这么多年的阅历,如果你相信那些无稽之谈,我真要怀疑照片就是你放出去的了。” “呵呵,是么。”上官如美态度冷冰冰,尚天昊不怒反笑。 这个女人,默默无闻的时候她是上流社会取笑上官氏的谈资,却也是禁忌,如今锋芒出鞘了,禁忌也变得越发的有诱惑力了。 “如果你找到证据,我想我是不会抵赖的。相反,我会很高兴,很高兴能有一个赔罪的机会。” “如美妹妹你知道吗,我现在倒真的希望你那些新闻是我制造的,那么我就有借口……接近你了。” 尚天昊低低一笑,最后一句尤其说的暧昧。 赤裸裸的挑逗…… 上官如美努力平复着怒气,正眼审视尚天昊,“呵,你可真直接。” 尚天昊心中一动,以为她领悟了自己意思,当即脱口而出:“我这是高效率。那么,你愿意接受我的直接吗?” 他就是喜欢禁忌趣味,别人越说不能接近她,他还真想就这么一头栽下去! “可是,你就不怕李小姐吃醋么?”上官如美故作为难。 尚天昊一撇嘴,“她呀,整个一包子,想怎么揉就怎么揉,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是看在她老爹还有用处的份儿上,我会跟她有毛线关系?!” 上官如美无语。 尚天昊又是一记电眼过来,放低了声音,“我喜欢的,是如美妹妹这样的,聪明,一点就通。” 上官如美暗暗叫苦,看来这个情场老手还很难缠呢,这会儿天都要黑了,云峰怎么还不来?!要是待会儿她不愿意,他用强怎么办?! “呵呵,”上官如美讪讪一笑,“我打个电话。” 上官如美捧着手机踱到一边去了,尚天昊仍眯着他那桃花眼静静看着,眸子里流动着越来越浓烈的兴致。 到手的猎物,他有的是耐心。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不在服务区?上官如美懵了,这是什么状况? 正着急,一束刺眼的车灯打来,拐角处窜出一辆车子。 “如美?”那人摇下车窗,声音大了,“如美是你吗?你怎么还没走?” 徐阳!上官如美惊喜的抬头,放下遮挡灯光的手。她从没有发觉徐阳的声音像这一刻这么动听过! 这下好了,救星来了,上官如美顿时底气十足,回头朝尚天昊挥挥手,“我还是比较喜欢含蓄的人。拜拜!” 坐上徐阳的车,上官如美长长舒一口气。 “怎么会是他?他在这里做什么?他为难你了吗?” 徐阳见上官如美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再联想联想尚天昊的德行,心中明白了八九分。 “没有,他就是想载我一程,还好你出现的及时。”上官如美对徐阳报以感激一笑。 徐阳便不再多问什么。他也庆幸自己今天忙得晚了些,不然……他不敢想。 放松下来的上官如美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开始找借口,“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在百货中心把我放下来就好了。” 徐阳唇角浮了浮,“还没吃饭吧,请你吃个饭,然后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我饿。”徐阳简单的两个字,上官如美恹恹的闭了嘴。 半晌,徐阳低低笑了,瞥了上官如美一眼。 “我都知道了。如美,其实你不用刻意隐瞒什么,其实即使……即使你结了婚也照样可以拍戏,不用担心什么。”徐阳坦白,唇角一抹苦涩。 她哪里知道,他是在宴会结束之后特意找到上官绍问的,上官绍见他那个样子,心中明白了八九,拍拍他的肩背,满是叹息。 啊……他都知道了……上官如美有刹那的慌乱。她没有想要刻意隐瞒什么,只是南宫星陨的来头太大,她不希望上新闻,所以才一直没说。再说,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是已婚还是单身。 想想徐阳对自己的照顾,心意都摆在那里了,上官如美一阵愧疚。 “徐阳,我……” “如美,我很高兴你不再叫我‘徐制片’,这样是不是表明你也把我当朋友了呢?” “我……我还可以做你的朋友吗?”上官如美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如果说徐阳因为尴尬就此不再理自己,真是一个损失。 “当然可以。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以前是,今后也不会变。” 徐阳淡淡笑着,上官如美一阵感动,甚是宽慰。“谢谢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 “这么客气可就不像你了,为什么你能对乔伊‘有仇必报’‘能宰就宰’,对我就这么客气呢,我吃味儿了啊。”徐阳拉下脸,作出一副小心眼样子。 上官如美扑哧一笑,一切微妙的不自在从今以后都将不复存在,留下的,只会是友谊。这样,真好。 “哎,你这车看着挺不起眼的,速度还可以嘛,底盘也非常稳!” “算你识货。这可是你那宝贝弟弟一手改造出来的,我还拿它赢过尚天昊呢。” “上官绍?你们经常一起赛车吗?” “不是经常,有兴致了就会去。” …… 上官如美开开心心吃饭的时候,做梦也想不到她一直电话打不通的云峰被请去了警察局,而且,还是被白老大拖进去的。 话说,云助理开会下班晚了些,于是抄了条近道赶去影视城,不巧,那条路居然在施工,路面挖的坑坑洼洼不说,还有很多污水。 开始走上那条路云峰就后悔了,这得多伤车啊,虽说车是BOSS的BOSS有的是钱,可是云峰还是心疼,毕竟自己跟这车接触的最多不是么。 眼见“荆棘之路”就要到尽头,云峰更加加快了速度越过一个又一个的水坑。忽然有人拦车,云峰一个激灵刹车,看清了挡在车前的是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而不是女鬼。 “你!”白老大指着云峰,挥挥手,“给我下来!” 为什么?凭什么?云峰没有下去,而是又启动了车子。 这下可惹怒了白老大,白老大直接扑到了车前,吓得云峰赶紧刹车。 “你究竟想干什么?”云峰沉着脸下车,这才看见对面女人洁白的衣裤上有一大片泥污水渍。 这是……他弄得? “干什么?你开车没长眼睛还是技术太逊,这路上全是坑坑洼洼有你这么飙车速的吗?!” 云峰本来理亏还有些歉疚,但是这女人什么态度,这么嚣张,云峰当即也不客气起来。 “究竟是谁不长眼睛,马路这么宽你非要往车子旁边蹭,你是故意的吧。看你像个学生,怎么不学好,出口成脏。” “你说谁出口成脏?”白老大差点没揪住云峰领子,对方太高。“给我道歉!” “呵。怎么着,不就是想要钱吗,行行我赔你。”说着云峰掏出了钱夹,息事宁人,夫人还在等着他呢。 “去你的钱!谁要你赔了!”白老大抡起胳膊就把云峰手里的钱夹给打落了,“啪嗒”一声跌入水坑,云峰怒了。 “给我道歉!”白老大坚持。 “你给我道歉!”云峰铁青着脸指着污水里的钱夹。 云峰大概忘了,他从来不跟女人讲道理的,尤其对方是一个小女人。 “嘿!”白眉英挽了挽袖子,大有要跟对方火拼的势头,可哪想脚踝突然一阵抽筋疼的她弯下腰来。 不远处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交警通知了几个伙伴驾着摩托车过来了,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那个女孩是从车头上滑落下来的,只是想不到她还能站这么久,现在终于要倒下了吧。 肇事司机,休要逃! “怎么回事?”几个交警将云峰围住。 白眉英一哼,“几位大哥你们评评理,他车飙的飞快,溅了我一身污水不但不道歉,还要撞我!” “谁要撞你了,你不要添油加醋!那我的钱包你给扔了怎么算?”云峰白眼一翻,死女人怎么说话呢。 几个交警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宣布,“跟我们走一趟吧,录个口供。” 云峰一听急了,什么事都没有录什么口供啊?!他还赶着去接人呢。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云峰最终还是乖乖进了警察局。 白老大也没想到一句话居然惹来这么多事,于是很老实地道出了前因后果,两下里口供一对,没什么问题,警局放人。 章节目录 第36章 “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恨她那么深?就因为你爸离了婚娶了我妈?” “你不需要知道。”南宫星陨迅速拒绝,语气也冷淡下来。 上官如美轻笑,“看你,你依然陷在仇恨里不能自拔。” 南宫星陨一怔。 上官如美继续埋头在他胸前,语气里有淡淡的落寞,“我不要求你立刻不再恨我,立刻不再讨厌我,如果你能试着放下仇恨,那么我也能试着接受你,我愿意尝试。” 上官如美感到肩头的手紧了紧,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那么,我也愿意尝试。” 上官如美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如果他们彼此尝试接受对方,那么,将来会有一份新生活吧。心,宁静下来。 许久,头顶轻轻传来一句,“其实,我不讨厌你,早就不讨厌了。” 当然,他没说他开始恋上她,老男人还是很矜持的。 咦?上官如美抬头,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 南宫星陨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抬手就是一记栗子敲在她脑门上,“讨厌你,怎么还会一次又一次的碰你。” 上官如美摸了摸脑门,“很疼哎。” “我以为你是要报复我才……才……” “才什么?”南宫星陨盯住她,眼睛里盛着狡黠的光,“哦,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说你感受不到我的热情?那,我就让你再仔细感受感受……” 说着,南宫星陨一个翻身压住了她,上官如美惊呼,南宫星陨适时封住了她嘴…… “晚了……” 回到小别墅,上官如美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推门出来,意外地瞧见南宫星陨窝在她的被窝里,两手枕着胳膊靠在床头,笑眯眯盯住她,一脸温柔。 上官如美呆了一呆,很没有出息的被眼前这个男人吸引住了。 不得不说,微微笑着的南宫星陨很迷人。眼神温温的,唇角一个优美上扬弧度,头枕胳膊,衣领很随意地歪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慵懒,却很温暖,给人一种想上去拥抱他的冲动。 上官如美混乱了,这还是那个一天到晚阴沉着脸或者动不动就暴怒着要吃掉她的老男人么?! “怎么,是不是觉得老公特别帅?” 咦,好熟悉的口气啊。上官如美陷入冥想,对了!跟乔伊那个自恋狂如出一辙嘛。 南宫星陨很不满上官如美又在走神,起身缓缓走近了她。 “你干嘛?”上官如美瑟缩了下,戒备的瞧着他。难道他还没有折腾够?! “不干嘛。”南宫星陨挑了挑眉。 “不干嘛你怎么跑来我房间?” “那你可以去我房间啊。” “哦。”上官如美转身要走。南宫星陨跟上。 “你干嘛跟着我?” “老婆去哪儿老公就去哪儿喽。” 上官如美扑哧一笑,她忽然发现南宫星陨挺有趣的。 “你敢笑我。”南宫星陨大掌一伸把她捞进怀里,目露威胁。 “笑话老公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南宫星陨一个俯身就要吻她,一只小手适时挡住了他的薄唇。 “你还要啊?”话一出口,上官如美的脸蛋就红了,微微烧着。 “你说呢?老婆~”他就喜欢看她娇羞的样子,莹白小脸悄然飞上一抹流霞,特别动人。 “坏蛋。”她娇嗔。 一颦一笑都那么生动,南宫星陨心头忽然涌上甜蜜,就好像他们真是刚刚陷入热恋的情侣,她的一举一动他怎么看都看不够,如胶似漆都不足以满足他的贪婪。 她的味道他怎么吃都吃不饱,总是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享有着她。 南宫星陨喉头一紧,抓住她碍事的小手挪开,她说对了,他就是还要!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但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唇已经贴上她的…… 此时能让南宫星陨放弃佳人接电话的,全世界也就只有一个人。 南宫星陨已经陷入兴奋,上官如美的睡裙早已被他丢在床下,他的兄弟早就昂扬待发…… 热情似火的缠绵里,南宫星陨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手机,闪亮的屏幕上一个名字跳入眼帘…… 不巧,还真就是那个人。 南宫星陨立时冲过去抓住手机,同时抽离了上官如美的身体。 “喂?” 简短的一句应答显示出了他的慌张,他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接起电话。 突然抽走的热情令上官如美呆了一呆,没有了他的怀抱她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南宫星陨已经披衣走向门口。 “没有。不忙。还行……”南宫星陨语气轻柔,听起来很温暖。 直到房门被他关上,上官如美才悠悠坐起,回想起刚才话筒里传来的清脆女声,上官如美微微失神。 虽然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是听那无比悦耳动听的声音,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花样美人。 能令他在兴头上冲起来接电话的人,关系应该不一般吧。上官如美闷闷的想。 南宫星陨走了,上官如美反而睡不着了。辗转反侧…… 悄悄拉开房门,书房有断断续续的讲话声传来,上官如美关了门将自己抛到大床上。 哼,还挺能说呢。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了吧? 上官如美百无聊赖,走到窗前做起了睡前瑜伽。一套动作下来,薄汗微醺。 简单冲了个澡出来,上官如美又悄悄拉开房门,凝神听了很久,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灯都熄了。 上官如美默默退回房间…… 哎呀!上官如美一拍脑门,她在干吗! 她在等着老男人过来跟她一起睡么?她在期待?上官如美啊上官如美,我鄙视你! 水饺水饺水饺……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上官如美终于睡了过去。 又一南宫《仙战》播出,白音人气回升,因为网上疯传一段视频,名字叫做“最悲情目送君归去”,简称“悲送君归”,主要突出白音目送夜凡离去的最后那个眼神,悲伤指数不封顶! 网友捧心飙泪,称白音的最后送别哀恸天地,纷纷呼吁夜凡白音在一起,表示白音夜凡最搭,夜凡回来! 视频剪辑的是白音在生死关头搭救了夜凡,并将重伤昏迷的夜凡带至万妖谷洞府疗伤。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夜凡苏醒之际紧紧抱住白音,以为是梦境,片刻之后清醒,又推开白音,态度十分冷淡,神情复杂。他,只怕永远也忘不了她。 地方,是两人初识初恋的地方,可当时的两个人如今一个是万妖之王,一个是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十二夜天尊,再次相见,仿佛已隔了千万年,此情此景,如何自处? 从太上忘情的强者结仇,到白纸一样的两人相恋,再到恢复记忆时的进退两难……短短几分钟的镜头,却给人物是人非的苍凉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此视频的揪人心肝之处来了!柳清涵率领一干众人朝万妖谷方向找来,白音祝福夜凡,夜凡挣扎了许久,终于道出了心中愧疚。 当年的十二夜天尊过于妄自尊大对狐妖部落赶尽杀绝,现在想想,妖亦有道,只要将犯事的首领铲除也就可以了,实在不应该将无辜者一并屠戮殆尽…… 幸好,白音幸存了下来。其实他在心里这么补充。 白音哭了。连亲眼目睹族人被杀她都没有红过眼眶,这一刻,面对夜凡的忏悔她却落了泪。 含泪祝福夜凡,白音拂袖离去。伊人远去良久,夜凡仍怔在原地,待柳清涵他们找来,众人一并下山。 ——这时,桃花深处转出一个人来,目送那人下山…… 这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啊,幽深的如同深潭,却盛满了悲伤,浓的化不开的悲伤……细细探究,便会这悲伤里还有细细的眷恋,不舍,忍痛割爱…… 白音宝贝肿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好多贴心的网友忍不住好奇纷纷发问,就算是夜凡身边有了别人也不至于悲痛至此吧,到底是肿么了? 唔不行了,我小心肝要碎了,混蛋夜凡回来!回来白音身边! ——网友纷纷呼吁,呼吁夜凡白音在一起,纷纷感慨抵不住白音那眼神儿,哇咔咔,如美宝贝的演技太好了吧! 看到支持白音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安素心终于感觉到了危机。 “夜白恋”不但在网上大受好评,连贴吧里也到处都是支持上官如美的粉丝。为什么,明明她的戏份跟自己差了一大截,为什么她的支持反倒很高?! 令安素心气愤的是,柳清涵的支持者也快被上官若萱饰演的傲娇谷主赶上了,地位岌岌可危。 她明白了,原来上官如美不是不争,而是她只在戏里争!上官如美不是没有锋芒,而是她的锋芒都用在了演技里。 是啊,回头来看看,似乎上官如美的演技又上一个层次…… 安素心茫然了,自从上官如美成了上官氏副董成了她的老板,她就不淡定了,一直把眼光放在上官如美会利用职位之便谋取女主角上,难道说自己错了? 事实是,上官如美不但丝毫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还以安素心颜色,而且在对手戏上也丝毫没有耍心眼。 要知道,安素心以前可是故意给的上官如美耳光,而且在对手戏上也没少刁难,安素心都心知肚明。因为心虚,所以也就一直悬着一颗心。 本以为上官如美会变本加厉,至少也该还回来,可上官如美没有。 直到今天,安素心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想用实力抢走女一号,用她一线女星的光环当踏板,打败她,赤裸裸的还以她“耳光”! 安素心心生一丝敬意。 可是,她凭什么擅自改剧情,剧本只说白音失去夜凡很难过,是难过啊,要不要这么悲情?!这不是明摆着赚人眼泪,博取同情么。 安素心也起了斗志,看样子决不能小看了这个新人。 南宫星陨关掉视频,冷不丁抛给上官如美一个问题,“剧本里貌似没有交代白音如此失魂落魄吧,只是难过而已,你是不是演的太过激了?” 他很不爽,即便是演戏,他也不喜欢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愁肠百转,牵肠挂肚。 电脑前的上官如美抬起头来,愣了一愣,诧道:“你……你怎么知道剧本写了什么?你哪里来的剧本?” 两个人关心的问题截然不同。 因为不喜欢她总是窝在床上玩电脑,他一个人办公也实在无趣,于是南宫星陨勒令她学习必须到书房来,坐在他眼皮子底下!床上么,只适合做某些事情。 他哪儿来的剧本?一个剧本而已,他是赞助商,想弄还不容易么。 自然,南宫星陨不会承认他只是想看看她平日里都拍些什么,会不会超出他承受范围内的尺度。嗯,他不会承认他心眼小。 “是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南宫星陨两手环肩,舒服地窝进座椅里,等着她回话。 上官如美想了想,歪着脑袋道:“过激了么?没有啊。白音明明就是还爱着夜凡的么,不爱他,怎么还会在意他的死活。因为爱,所以,痛。” 上官如美点着头,俨然一副教书先生耐心解答学生的疑问。 “就算爱,至于这么悲伤么,跟死了丈夫似的。”南宫星陨毒舌了。 “因为要放手了啊。爱别离,八苦之一嘛。一个深爱着夜凡的女子,因为两世恩怨而不能在一起,只能含笑祝福他跟别的女人幸福,我觉得,白音一定很痛。” “当然,我也是想加戏!”上官如美嘻嘻笑了,“不这么缠着,怎么动员粉丝召唤我回来啊,回来继续跟夜凡死磕。” 吧嗒,南宫星陨听见自己下巴掉落的声音。 南宫星陨嘴巴微张的片刻上官如美已经收起笑谑,正襟危坐继续听课了。 这次积压的功课有些多了,还好关瞳有心把重点都给她挑出来了。有白老大帮着录视频,关瞳划重点,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真幸福。 一颗心都放在功课上的上官如美没有留意到某人的目光正炽热的追随着她,如果她看到,一定又会脸红。 南宫星陨就这么定定瞧着她,脑海中还在回味她刚才那一瞬的调皮,不得不说,她很少流露的可爱一面他真是爱极了。 忽然发现,他对她了解的极少。他眉头一蹙,开始了不着痕迹的调查。 章节目录 第38章 今天由于没有白眉英李好的戏份,所以就关瞳一个人来了。她也就下午有一场跟安素心李恬的配戏,所以赶着中午往这儿赶。 经过饮水机,关瞳想着接杯热水再去找如美,哪想,碰到了匆匆冲出来的安素心。 一个不小心水洒了,滴到安素心鞋子上几滴,安素心扬手就是一巴掌,整杯水连带着就都洒在了关瞳手上。 上官如美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安素心怒气冲冲出门的背影,而关瞳的两只手都红彤彤的,还冒着热气,关瞳正抽噎着抹眼泪,白皙的脸颊赫然五个指印。 上官如美冲过去抓住关瞳的手,心疼得紧,看看地上弄脏的水杯,心里明白了个大概,“走,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所幸处理的及时,关瞳脸上的指印没什么大碍,消的也快,至于双手,涂的有药,如果非要拍戏的话,估计得跟摄影师沟通一下了,不拍手的话也没问题。 关瞳坚持要留下来,于是上官如美去找徐阳说明了一下情况,跟摄影师沟通就由徐阳去说。 “谢谢你,如美。”关瞳在化妆间又一次掉了眼泪。 还是杜柔有办法,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双薄纱手套,跟关瞳的戏服很搭,一下解决了手上红肿一片的问题。 上官如美摇头,“你不用谢我,其实,还是我连累了你。” 关瞳惶惑。 “因为剧组给我加了戏,她心情不好,碰见了你,就对你撒气了。对不起……”上官如美将早上的加戏风波简单给关瞳说了下。 “原来是这样啊……”关瞳挤出一丝笑容,“如美,你不用跟我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当心。人真不可貌相,如美,安素心这么狠,之前你一定吃过她不少亏吧?” 关瞳旋即心疼起上官如美来。 上官如美摇头,“恶有恶报。她这样不尊重人,到头来也不会有人尊重她,她会自食苦果的。” “哎,如美你看!”杜柔忽然捧着手机凑了过来,“快看快看,有人夸瞳瞳呢!” 经过一段相处,杜柔跟关瞳几个也熟了,就不那么怯生了,甚至亲昵的唤上了她们的小名儿。 杜柔刚刷新贴吧,就发现了一个叫做“品《仙战》最美姐姐”的贴子,贴子里不但贴出了几大主演,连带各门各派露过脸的比较俊俏的小配甚至龙套都挖了出来,各有品评。 最出色的竟然是——上官如美与关瞳! 楼主义正言辞的夸赞关瞳是“被忽视的绝美昙花”,称她是唐家堡第一绝色,神马唐小婉柳清涵都弱爆了…… 如此佳人,竟潜伏在唐家堡做婢女,是不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网友纷纷猜测,猜测那个小丫鬟是夜凡的什么人,期待后续更精彩,云云。 “二姐,你被关注了!”上官如美一开心,就叫出了关瞳最难以忍受的绰号。 可是,关瞳似乎有些蒙,根本不知道去计较上官如美叫她什么,傻傻的问:“被关注了,会怎样?” “会加戏的吧?”上官如美只是猜测。 “加戏?”关瞳激动了…… “如美,有观众喜欢我了是不是?”关瞳一把就抱住了上官如美,连日来跟在李恬身边受的气这一刻忽然就释怀了,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上官如美拍着她,也由衷为她感到高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测。但是既然你受欢迎,编剧不会不考虑的。” “嗯,不管加不加戏,有观众喜欢,我就开心。”关瞳笑着抹了抹眼角,都是激动的眼泪。 上官如美她们看到了贴子,另一边天天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李恬更是看到了,当场就嚷嚷开了,引得上官若萱也凑了过去。 看到关瞳居然跟上官如美站到一起排在第一,她第二,安素心第三,李恬第四,上官若萱就笑了,继续回去窝在椅子上打植物大战僵尸。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小龙套居然把我们都比下去了,这是她们故意的吧?!”李恬冲上官若萱道。 “这有什么,不过是一群宅男闲的蛋疼,她们正好对了人家胃口。”在乎这个,神经病才在乎呢。 “你当然不在乎了,你排第二嘛,谁不知道好多粉丝悄悄叫你‘宅男女神’。” 上官若萱抬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恬气鼓鼓坐回到笔记本旁。她当然在乎了,一度怀疑是自己没有魅力抓不住昊的心,难道她就真的那么差劲,连宅男都对她不感冒? 见李恬依旧很不平的样子,上官若萱暗啐一句,神经病。继续打僵尸。 下午,安素心一回到片场李恬就迫不及待给她展示了那个贴子,安素心往关瞳那扫了一眼,目光没什么温度。 上官如美正好结束一场戏,遂留下来旁观关瞳跟安素心李恬的这场戏,她怕关瞳再受欺负。 自打从万妖谷回来,夜凡就对柳清涵有了淡淡的疏离,这一次前往赤海寻回最后一颗舍利更是没有带柳清涵同去,于是,柳清涵跑来唐家堡小住,跟唐小婉同病相怜。表姐妹昔日的芥蒂也因白音的回归而微妙淡去,亲近更胜往昔。 关瞳要参与的这场戏正是唐小婉宽慰柳清涵,漓儿(关瞳饰)跟着附和,柳清涵愁容才淡去一些。 安素心扑哧一笑,拉过关瞳的手,冲李恬道:“婉儿我真是嫉妒你,有个这么伶俐贴心的丫鬟,这丫头真会说话,听了叫人心坎儿里舒服。” 安素心展颜一笑,愁容淡去不少,看似亲昵的拉住关瞳,实则指尖搭在了她手背上,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只有关瞳自己知道,安素心真正在干什么。 手背上辛辣的痛感袭来,关瞳咬牙撑着,可安素心似乎是故意的,说话慢悠悠,存心拖延时间。 陈实皱眉,这个小关怎么看着有点紧张?不行,太有违和感了。 “卡!再来。” 关瞳依然表情不自在…… 安素心又加大了手劲儿。哼,《仙战》最美姐姐?都是狐媚子!不加以教训,你们还真以为就光凭着张脸蛋就可以玩转娱乐圈! 到关瞳不知是第几次再端起茶水,托盘上的茶盅直接就抖了起来,砰砰作响,陈实再一次黑着脸喊了卡。 上官如美脸色铁青,徐阳看不下去就要找陈导说明情况,上官如美一把拉住他。 “不能说。说了这场戏就没她的份儿了,这次她形象比较好,让她演完吧。” 徐阳还想说什么,上官如美又补充,“修改后的剧本里,已经没她的戏了。” 陈导允许暂时休息两分钟,调整状态,其实话锋主要在针对关瞳。 关瞳羞赧的垂下头,抚着疼的揭了层皮似的双手,眼泪独自往肚子里吞。抬眼间,只见如美正朝安素心走去。 “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配合。有些事,你能做,我也能。” 两个女人用只有对方才能听到的声音与云淡风轻的眼神做着交流,上官如美撂下话,走去关瞳身边。 “还能坚持吗?”上官如美好愧疚。 如果不是把她们介绍来《仙战》剧组,那么便不会有安素心对她们的刁难。 关瞳吸吸鼻子点头,“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如果她再敢故意为难你,我就叫编剧改剧本,让我打她耳光。” 看她眸中闪着狡黠的光,关瞳将信将疑,“你……你真这么说?” “嗯。” “如美,谢谢你。”关瞳一阵感激,忽又不舍起来。 “如美,再有两场戏我就要领盒饭了,好舍不得你……” 领盒饭,在剧组有个意思,就是没你的戏了,拿钱走人。 上官如美唇角微僵,要如何告诉她,她就剩今天这最后一场戏了。 安素心畏惧赞助商,不敢真惹毛了上官如美,于是没有再难为关瞳,这场戏终于悄然平静通过了。 散场的时候场务叫住关瞳,叫她去结工钱,关瞳愣住,恰好路过的安素心巧笑倩兮: “上官如美不会没告诉你吧,剧本改了,你没戏了。” 关瞳呆住。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官如美托杜柔买的烫伤药拿到以后,四处寻找关瞳不到,只得先去赶下一场戏。 关瞳领了微薄的工资离开剧组,心里憋屈的紧,出门的时候冷不防跟人撞到,抬眼一看,是个男人! 男人很帅,西装革履,关瞳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连连道歉,尚天昊挥一挥手说没关系,关瞳便低着头匆匆走了。 尚天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追随了关瞳,目送她走远,摸了摸鼻头讪讪一笑,回味刚才的一抱,那饱满,那温香,尚天昊不由感慨,好软! 出了影视城,关瞳回望一眼门内的繁华,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说什么会加戏,不但没有加,反而把我的戏给删了,如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却由别人来告诉我? 你是觉得愧疚吗,你愧疚什么?如美,你既然认识编剧,为什么不帮我说说话?你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么? 就因为你是上官氏的千金,所以你处处受人尊重,受人保护,扪心自问我哪里输给你了,却只能跑跑龙套,或者是露露身体,上官如美,我除了出身不如你,我哪一点也不会输给你! 关瞳越想越气,甚至觉得上官如美从一开始就是在捉弄她,介绍小配角,看她受尽屈辱,给她希望,然后又无情掐灭! “陈导真这样说?”上官如美搓着手,一声叹息。 徐阳,“你已经尽力了,慢慢来吧。关小姐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等她毕了业,你有机会一样可以找她合作。” 上官如美摩挲着手机,估摸着关瞳心情不好,就没给她打电话,简单发了个信息过去,无非是嘱咐她按时抹药注意休息云云。 第二天,各大报纸头条均有乔伊的版块,说他与嫩模前女友某某复合云云。 上官如美醒过味儿来,昨天乔伊在出外景,前女友探班,敢情安素心那股子气焰都是被乔伊激起来的?! 回想起大中午安素心怒气冲冲出门的样子,很明显是“捉奸”的节奏啊……上官如美合上报纸,暗骂了句活该。 就算是男友劈腿,也不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吧,关瞳是无辜的。 “飘逸!要飘逸,你听不懂吗?!” 程东又在对安素心狂轰滥炸了,上官如美赶紧捂住了耳朵。 徐阳也学她捂住了耳朵,悄悄啜一口龙井。 安素心几乎要气炸了,“程导你能不能别这么抽象?飘逸飘逸,我这袖子飞的还不够飘逸吗,我真的不知道程导要求的那种飘逸是个什么概念!” 哐当扔下道具剑,安素心裹着团火跑去后面休息区休息了,罢工。 程东黑着脸扯了张椅子,在徐阳旁边坐下,徐阳赶紧递上一杯绿茶,“飘哥,降降火。” 飘哥,飘逸哥的简称。 白眉英一进剧组就找到上官如美一番询问,狠狠地骂了一通安素心。 当然,是关着门骂的。 “真狠的女人,老二平日里最在意她的手了,保养工夫做的根本不亚于她那张面皮!这下好了,肿的跟猪蹄儿似的,现在还伤心着呢。” 她这一说上官如美更愧疚了,“那我晚上去看看她。这样吧,我买了两盒伤药,比学校的要好一些,你先给她带回去。” “药我捎带给她,回学校就免了吧,你还要拍戏呢,来回折腾多累啊。” 上官如美想了想,那就再抽时间吧。今天她的戏份排的满满的,怕是收工以后她直接就想躺着,白老大这么一说,她还真想懒一回了。 可就是这一回懒,恰恰令关瞳寒透了心。 什么意思,要是真关心人怎么不来。而那两盒进口伤药,在关瞳看来不过是上官如美炫富的一种手段,只会越发令她觉得自己寒碜,越发不平衡。 令上官如美无语的是,尚天昊今儿又来了! 对于尚公子最近越发频繁的探班,最高兴的要数李恬了。但是心细些的人就会发现,尚公子的目光有意无意总是追随着一个人,上官如美。 眼尖的白老大就琢磨出味儿了,休息间隙跟上官如美咬耳朵。 “哎,那桃花眼谁啊,为什么老是看你?”她可是某人特聘来的“兼职保镖”,保护对象则是她们家小上官子。 章节目录 第39章 “谁说人家看我了,人家只是在看拍戏,你不要瞎说。”上官如美打了个哈哈。 “还不老实交代?你傻啊,受到骚扰都不知道求救。”白老大眼睛眯了起来,斜了一眼尚天昊,正好遇上对方投过来的视线。 “刚才跟我搭戏的李恬就是人家女朋友。”言下之意,就是人家其实在关注自己的女友。 上官如美没有说老实话。倒是白老大的话提醒了她,求救?嗯,不失为一个办法。 “是……么……”白眉英压根儿就不信。只默默打定主意,待会儿一定打听打听那人是谁。 对于尚天昊的频繁出现,上官如美倒没受多大影响。只是无意中会目光遇到,她会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因为尚天昊的目光总给她一种猫捉耗子欲擒故纵意味,他似乎无时不刻不在等着她,很耐心,也很有信心,这让她非常不爽。 不行,她得让他知难而退。嗯,对付自恋的人还真得拿同类来治他,看来,是时候该把终极BOSS拉出来溜溜了。 南宫星陨挑眉,“为什么突然想叫我去探班?我可记得有人说过,叫我不要干涉她的工作。” 上官如美闭了闭眼,默默啐了一句小气鬼,爱记仇,但面上依然挂着甜腻的笑,柔柔道: “好了,是我不知好歹,把你的好意都给曲解成想砸了我的饭碗,我错了。” 嗯哼。南宫星陨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小女人乖顺的模样他十分受用。 “所以,明天你来好不好?这场空翻我练习好久了,想听一听你的夸奖。” 上官如美轻咬着唇,眨巴着忽闪的眼睛瞧着南宫星陨,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可人。 南宫星陨长臂一伸就将她捞进怀里,转椅往后挪了一些,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不至于磕到书桌。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纤腰,她立刻扭动着喊痒,按住了他的手。 南宫星陨欺近她,眸光洞察一切,“你是不是闯祸了,想让我给你擦屁股?” “嗯?”立刻摇头。 “那就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想让我给你撑腰?” 额,坚决摇头。虽然八九不离十。 看她这样子,南宫星陨眼里盛满宠溺,坏笑道:“既然都不是,那就是那帮女人嘲笑你没有人追了,那好,明儿我载一车花去,给足你面子。” 上官如美一怔,哭笑不得,“不要,太高调了。好了,我告诉你你不要小心眼哦。” 上官如美低垂着眉,悄悄打量南宫星陨,“是有个人他……他总想打我主意……” 南宫星陨顿时神情凝重起来,“这个,坚决不能允许。” 靠,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惦记老子的妞! “爱妻不必惊慌,看为夫明日让他好看。” 次日,尚天昊一在剧组出现,跟着就有个酷毙了的墨镜男出现,旁边还跟着上官氏的少爷。 三个人随意往那一站,就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尚天昊那桃花眼自不必说,早就让花痴们饱足了眼福,而上官氏的少爷更像是日漫里走出来的少年,今儿更是米色毛衫里搭了个粉色衬衣,慵懒十足,阳光帅气。 奇怪的是,这俩亮瞎人眼的型男,一左一右往墨镜哥旁边一站,却生生沦为了陪衬,通身的气派愣是输给了中间这个穿着休闲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人家的随从…… 这样的妖孽,是天生的王者啊…… 有人狐疑了,这人谁啊?虽然隔着个墨镜,但那张轮廓绝美的脸丝毫没有减分,似乎因为墨镜更增加了神秘感,愈发叫人好奇他终究是个怎样的绝色。 尚公子眉毛一挑,注意到了自己昔日的魅力不在,怎地人人都朝他旁边看去,目光一瞥,愣住。 这……人谁啊? 上官如美不知道上官绍给尚天昊说了什么,接着南宫星陨三人就离开了剧组。上官如美恶寒了,他俩不会是合着把尚天昊拖到角落里暴揍一顿吧? 对了,上官绍怎地来了?看样子,他跟南宫星陨不是临时碰见的,难道是约好的?这小子,什么时候跟南宫星陨这么熟了?! 两个小时以后,绝美型男组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尚天昊有些灰头土脸,游魂儿似的跟在上官绍身边。 上官绍怕被人怀疑他身边跟了个智障,便把尚天昊送了回去。 上官如美逮着机会,终于蹭到南宫星陨身边,南宫星陨却被陈导拉走了。 上官如美悻悻回去准备下一场戏,安素心也悻悻撂下手机。她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仙战》的赞助商,是上官如美的相好!可是,陈导凑什么热闹? 上次在上官公馆寿宴上没能拍几张照片,这次终于有机会了又…… 陈实的心情格外好,一个成人之美,便把上官如美的戏都调到了明天,她现在可以走了。 上官如美虽感到意外,倒也巴不得提前下班,刚拐出角门,银色兰博就候在了那里。 “是你吗?你跟陈导说让我提前下班?” 南宫星陨启动车子,徐徐前行。“我给了他那么大一个好处,他怎么说也得成全我一顿晚餐。” “嗯?” “他跟我说,可不可以用ELITE的名号给他赞助,我同意了。” “那,晚餐……又是怎么回事啊?”上官如美心怯怯。 “老公车子都到近前了,他难道不让我接人?” 果然!上官如美屏住气,“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告诉他的?” “是啊。就是前不久,知道的有些日子了吧。” 上官如美吃惊,“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天哪,陈导居然知道了自己跟南宫星陨的关系……不过看样子,陈导应该会保守秘密。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南宫星陨反问,斜她一眼,唇角上扬,“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去做什么了吗?” 一提这个,上官如美当然好奇,是啊,尚天昊回来成那样儿了,他们到底去做了什么? “当然想。你们是怎么惩罚他的?” 南宫星陨笑容加深,“带他去飙车。想不到这厮车技这么烂,废了座驾不说,从我这里下去,就成痴呆了。” 上官如美惊住,“那……这么说,他那副样子是被你吓得?” 南宫星陨的魔鬼车速她是见过的,但是今儿尚天昊见识到的……应该不是她那个等级的吧?!瞧瞧他那游魂儿样就晓得了。 “哈哈,哈哈哈……”上官如美第一次在南宫星陨面前很没形象的笑了,很张扬,也很痛快。 痛快之余,上官如美毫不吝啬窜过去给了南宫星陨一个吻,吧唧! 南宫星陨正开车,斜她一眼,不乐意只是脸颊有福,忽然上来扣住她脑袋,迅速捉住她唇瓣一吸,旋即放开了她。 上官如美却吓了一跳,正开车呢,玩什么惊魂,狠狠白了他一眼。 南宫星陨却乐了。 “咦,你跟上官绍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上官如美偏着头,很是好奇。 “秘密。为什么要告诉你。” “嘁。”不告诉就不告诉。 “不过,小舅子不错,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呢。” 小舅子?上官如美转过脸去,咂摸着这个亲昵的称呼,看着南宫星陨洋溢着轻笑的侧脸,忽然心中一阵温暖。 今天的他没有穿西装,而且难得的舍弃了他那亘古不变的黑色调,穿上了浅灰休闲装,这样的他,明净而温暖,丝毫没有戾气。 上官如美唇角轻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了,他在给她一份简单的幸福,她感受到了,她也想回报他一个温馨的家,她正在努力。 既然走到了一起,就不要问为什么是你,只管握住手边的温暖就好。上官如美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这句话,正是她此时心情的写照。 “其实,我喜欢看你穿浅色系衣服,比你穿黑色更迷人。” 第二天一到剧组,乔伊就举着份报纸飞奔到上官如美面前。 “小狐狸你看!ELITE推出新款梦想系列机型了!” 上官如美白他一眼,又叫她小狐狸! 乔伊依旧激动地给她念报纸,“但凡参与《仙战》女主角投票的网友,均有机会抽奖,大奖就是ELITE梦想系列第一批,哇塞,限量只有十个!” 乔伊两眼都绿了,巴巴的望着上官如美。“全球只有十个,就在中海……” 上官如美心里一个咯噔,怯怯道:“你……你不会又想找我买机子吧?” “嗯!”乔伊点头如捣蒜,真是不知道拿什么来感谢小狐狸了,太聪明了简直! “你手机控啊,不是刚得了俩情侣机么,这么快就要换新的?” “这你都看得出来?!除了我爹地这个地球上没人知道我是手机控了。我就是喜欢ELITE,大爱!” 乔伊依然眼巴巴,极尽讨好。 上官如美几乎想翻白眼了,想想不对劲,抢过乔伊手中报纸自己看。 上官如美指着文章内容,“你看,这个活动跟《仙战》合作,关系到合作双方的诚信问题,不能给你开后门的。” “十个就是十个,抽奖就是抽奖,你要想要就参与投票吧,我不能违反活动规则,给剧组抹黑。” 上官如美将报纸塞给乔伊,明码拒绝。 她这才知道,原来南宫星陨给剧组提供的不单是ELITE的驰名商标,还有精英帝国的号召力,全球限量版手机仅在中海,而且只能通过参与《仙战》投票才能获得,这是给了《仙战》多大的面子? 可以预见,不单是华夏国,恐怕全球都要掀起一股热播《仙战》的热潮了,买噶的…… “如美,早啊!”陈导红光满面走过,又补了句,“小乔也早。” 乔伊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虽然他只有四分之一华夏国血统,可也听说过三国里有个小乔好不好,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叫的他跟个娘儿们一样。 “小狐狸……”乔伊几乎要卖萌了。 “打住!”上官如美制止,“你,这么热爱华夏文明是不是,那你该听说过一句话,君子不强人所难。小乔,还不快去换装准备,要开工了。” 上官如美迅速闪人。 乔伊抚了抚鼻头,一脸失落,“我不做君子,我喜欢当小人。” 几场戏下来,每到休息间隙乔伊就对上官如美使出浑身解数,打滚卖萌十八般武艺样样来一遍,结果是,无效…… 白眉英嗅出了味儿,这昨儿刚赶走一个,怎么又来一个? 这次点子就棘手了,人家是楠竹,怎么驱逐?嗯,让本尊好好想想,先观察观察再说。 白老大正自搜索枯肠,怀里的衣服震了。哦不,是兜里的手机震了。 白老大径自掏出来,一看是“老公”来电差点没把手机哆嗦掉,镇定了下,见上官如美正被那小白脸缠住,便把手机悄悄又放了回去。 咦?如美的手机好像在哪见过……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在广告上见过!ELITE3梦幻限量版! 不过,白老大不敢去动怀里的手机了,默默想着法子怎么不着痕迹把话题绕到手机上来。嗯,让本尊好好思量思量。 “小狐狸?” “小狐狸……” “小狐狸!” 节操面前,小上官子刚正不阿,软硬不吃,乔伊终于举白旗。 上官如美得了个喘息之机,过来白老大这边找水喝。 白眉英装作看报纸,边往上官如美这边腻歪。 “哇,如美,你看,《仙战》要大发了!不是吧,投票抽奖赢手机,ELITE3也,我也要投!” 上官如美反应淡淡的。今儿一早上也不知道在剧组听到多少人尖叫了,白老大没有尖叫,定力还可以。上官如美暗自夸赞。 其实,白老大早就尖叫过了,在来剧组的路上,在看到巨幅广告牌的时候。 “哎,你怎么没反应?”白眉英戳了戳她,“ELITE也,多少人的梦想!” 上官如美手伸进衣兜,掏出了手机,“因为我已经有一个啊,喏。你看看,你要是喜欢,我想办法给你弄一个。” “不过是旧款,可不是准备抽奖的这款。”上官如美补充。 开屏,解锁。嗯?未接来电! 上官如美一惊,稍稍离白眉英远了些,“我想起来了,我有个电话要打,待会儿回来再跟你说。” 盯住上官如美走远的背影,白眉英撇了撇嘴巴。傻瓜。 不过白眉英旋即又兴奋起来,不是吧,如美可以给我弄个梦幻ELITE3?哦呵呵,真是太幸福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白眉英的戏份虽然比不上关瞳李好,却是三人中最后一个领盒饭的,是腻在上官如美身边最久的一位。用白老大的话说就是战线拉得长,特得瑟。 当然,有了关瞳的前车之鉴,白老大很不放心上官如美,自告奋勇要留下来给上官如美做助理。 至于这个“不放心”背后有没有居心,就不得而知了。 上官如美有点受宠若惊,“你……真的愿意放下你那些兼职,来给我做助理?助理工资可是很低的哦。” 白老大翻白眼,“人家是想保护你,怎么你就合着以为我真钻钱眼儿里了?” “赚钱重要,但是宝贝女人的人身安全名誉前程更为重要。”白老大笑眯眯就要给上官如美一个熊抱,被上官如美很不解风情拦下。 “你要留下可以,但是你不许逃课,我的视频课堂还要指望你呢。” “没问题。”白老大打了个哈欠。 唉,一说起上课她就昏昏欲睡,十几年的老毛病了,条件反射。 中午休息的时候,徐阳找到上官如美,给她回放上午拍了半场的戏。 白眉英尾巴似的也跟了去,上官如美解释说这是刚收的助理,徐阳尴尬的笑容才淡了去。 “看出什么了吗?”徐阳笑问。 上官如美眉尖若蹙,伸手点了回放,指着道:“这里,还有这里,我的位置看着不大舒服。” 徐阳认可,“不错,有些违和感,这都是因为你的镜头感还没有形成,所以拍戏的时候不容易站对位置。” “前期你的戏份多是单人,或者是双人,这个问题不大,摄影师自动会把你的镜头调到最好。但是越到后来,场面逐渐转向多人,就不好兼顾了,所以得看你自己,你得抓紧做这方面的功课了。” “那,你会帮我吗?”上官如美紧张的看向徐阳。 徐阳目光一瞥白眉英,揶揄道:“你的小助理似乎不大欢迎我。” 白眉英一愣,什么跟什么啊。 徐阳轻笑,“这样吧,今晚你晚些回去,我给你请个老师补补课。” “小助理,你也留下。”徐阳看着白眉英补充一句。 白眉英垂下脑袋,微囧。 收工之后,上官如美给南宫星陨发了个信息说明情况,又通知了云峰不用来接,这才安心留下。 不过云峰很快回了个信息,随时待命,夫人不必客气。 徐阳口中的神秘老师原来就是剧组的摄影师孙亮,小青年斯斯文文白白净净,平日里不大爱说话,可听徐阳说他已经三十出头了,上官如美还真吃了一惊。 听了孙亮的一番讲解,上官如美才体会到什么叫做“行行出状元”,也对陈导的剧组班子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强将手下无弱兵,陈导的剧组,还真是卧虎藏龙。 专注投入下来的上官如美,就像一块干枯的海绵,拼命地汲取知识。孙亮也很欣慰,很多东西这女孩一点就通,还真是个好苗子。 短短两个小时的强训,上官如美大致掌握了把握镜头的技巧,以及摄影师们针对不同剧情惯用的拍摄手法,演员们应该如何展现最完美的一面等等。 末了,上官如美主动提出请孙亮徐阳吃饭,她真的是太感激他们了,徐阳挥挥手制止。 “明天你又是一整天的戏,早点回去休息吧。亮哥的人情,我来还。”徐阳笑着搭上孙亮的肩,孙亮抚了抚鼻头,竟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人情你还,那你的人情我怎么还?上官如美扯出一抹笑容,只能装大条。 上官如美摇醒美梦正酣的白眉英,没好气瞪她一眼,“走啦。” 那么大的讨论声这丫头都能睡着,还说什么保护她,真服了这妞。 两人走出摄影棚,上官如美开门见山,“说吧,为什么要盯着我?” 白老大一个激灵,睁圆了眼睛。“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上官如美好笑,“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说,你这么处心积虑要给我当护花使者,谁派你来的?” “呵,呵……”白老大打着哈哈,随即嘻嘻一笑,竖起了大拇指,“这你都看出来啦。” 白老大叹气,“还不是你那宝贝弟弟,自从尚公子那事儿解决了以后他就不放心你,这不,我不正是个好人选么,他就求了我来看住你。” “真的是小绍找你来的?” “不然嘞,你以为是谁?” 上官如美一怔,“那,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白老大立即又涎着脸贴了上来,“当然是一份优渥的工资了,现在我可是你们家的高级员工,贴身特助!” 两人正说着,一束车灯打了来,云峰下了车子,恭谨地给上官如美拉开后座车门,“大小姐。” 见有人在,他很自然的改了口。但视线一挪到上官如美旁边人的脸上时,瞬间变了脸色。 “你是那个问题少女?!” “你是那个无良青年?!” 两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手指都几乎戳到对方鼻梁上,眼睛里均是嫌恶。 上官如美下巴都快掉了,这两人居然认识?! “你才有问题呢!没品男。”白眉英再次竖起了中指,由于理亏,悻悻的住了口。 “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上次非要污蔑我开车撞她,害得我在警察局足足接受了两个多小时的盘查,差点没吊销驾照!”云峰没好气的解释。 “那不是没吊销吗?谁让你先溅我一身泥水的!” “等等,谁能告诉我,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官如美越听越糊涂,就没一个肯将事情原原本本讲给她听么? 于是,白眉英将遇到云峰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添油加醋部分均在云峰的凌厉眼神下又改了过来。 上官如美不由好笑,再看云峰一张扑克脸难得的表情“丰富”了起来,越发觉得妙了。 云峰一惊,夫人干嘛这么看着我? “好了,多大点事儿啊。”上官如美拉住白眉英,“你先给云大哥道个歉,认个错。” “凭什么是我道歉?”白眉英立刻炸毛,却被上官如美一把揪住又扯了回来。 “因为你犯的错误相对来说严重了些。你道了歉,我相信以云大哥的人品也会跟你道歉的,是不是啊,云大哥?” 云峰的唇角抽了抽,夫人都这么说了,他能不给她面子么? 在上官如美森冷的眼神恐吓下,白眉英终于撇撇嘴巴,甩下一句:“对不起,我不该说谎。” “是我不对在先,我也道歉。” 上官如美击掌,“好了,这下不用再剑拔弩张了吧。云大哥,还麻烦你送我们回去哦。” 云峰点头。云大哥?云峰笑着摇头。 一路上,白老大跟云峰通过后视镜“眼神交战”繁忙,上官如美只好没话找话缓和一下气氛,却终究败下阵来。 唉,多大点事儿啊,这两人怎就拧巴上了?看来,短时间内这芥蒂是消除不了了,顺其自然吧。 先把白眉英送去S大,云峰又驱车往半山别墅赶。 “云助理,这么晚了还要你送,麻烦你了。”上官如美有些过意不去。 云峰唇角抽了抽,这么快就不是“云大哥”了? “夫人不必客气。其实,我也是有事情想找夫人帮忙。” “找我帮忙?” “是的。夫人知道总裁要跟《仙战》剧组合作的事吧,推出梦想系列抢先版前十,作为投票者抽奖的奖品。” “是这样的,这件事情在总部起了很大的争议,因为ELITE一直走的是高端路线,就连好莱坞大片都不曾请得动总裁赏光,而《仙战》……” 云峰一叹,“夫人,我也不是反对总裁支持夫人,夫人喜欢拍戏,总裁捧一捧《仙战》无可厚非,可是太过了也不好,捧得太高,会出问题的。” 上官如美大致明白了。《仙战》只是个偶像剧,在华夏娱乐圈姑且不算什么,要是拿到国际上一比,何德何能能拥有ELITE的推崇备至?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由我去跟南宫星陨说,叫他撤回合作?” “不不,夫人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峰连忙解释。 “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我怎么能让总裁收回成命呢?总裁对夫人有心,做属下的万万不能拂了总裁的美意。” 顿了顿,云峰又道:“是这样的,ELITE的高层开了个紧急会议,提出了个新方案,只是,总裁还在犹豫。” “什么方案?” “提前推出ELITE4。只有同时推出新产品,才能一边继续为《仙战》造势,一边又变相削弱ELITE对《仙战》的扶持,这样便不会落人口实,便不会有人再说ELITE的决策层没有眼光了。” 没有眼光?上官如美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不是很直白的说《仙战》登不了大雅之堂么…… 虽然事实在那,可亲耳听到别人这么贬低《仙战》,上官如美还是很难过的,毕竟她已经把《仙战》当做了自己的一部分,融入了全部感情。 云峰见上官如美脸色不好,纳闷了下,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真是囧! “那个,夫人……” “说吧,我该怎么做。”上官如美语气淡了下来。 “这个决议总裁还没有同意,现在能说动总裁点头的……只有夫人。” 云峰留心着后视镜里上官如美的表情,说话更是小心了。 “好,我试试。但听不听我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云峰终于松了口气,“夫人出马,一定能行!”那表情似乎在说,夫人可是总裁心尖儿上的人,一定没问题。 上官如美脸色倦倦的,没有接话。 回到小别墅,南宫星陨房间的灯已经熄了,书房也黑着,难道老男人睡了? 感慨着他的作息终于正常了同时,上官如美一进门就被人从后面抱个正着,圈的紧紧的。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上官如美才放下心来,不由满心温柔。 他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 “你迟到了。”南宫星陨咬着她的耳垂,很是孩子气的语气,似乎在说,你答应了今天给我买糖吃,却两手空空的回来,哼。 “哪里迟到了?我不是给你发了信息,说我今天要补习的么。” “你说了两个小时,可现在都三个小时了。”南宫星陨举着手机,不容许她耍赖。 “哦,因为白老大跟我一起的嘛,先送了她回去,然后我才回来的,辛苦云助理了。” 一说起这俩人,上官如美就忍不住想笑,忙将那俩活宝的针锋相对分享给南宫星陨。 “哎,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云助理还会瞪人,你都不知道他在狠狠瞪着白老大的时候有多搞笑!而白老大那张铁嘴在云助理的眼神下居然不灵活了,哈哈……” 上官如美乐得傻兮兮,可南宫星陨却反应不大。 “怎么,不好笑么?我倒快要笑岔气了。” “你真打算让你朋友给你做助理?”南宫星陨提起了白眉英。 上官如美想了想,“我确实需要个人帮我打理一下在剧组的日常事宜,小柔姐的专职是造型师嘛,忙不过来。” 南宫星陨便没说什么,又开始了动手动脚。 上官如美推开他,“我洗个澡。” “那我跟你一起洗。”南宫星陨又黏了上来。 上官如美知他所想,又好气又好笑,老男人孩子气起来还真是没玩没了。她不由迷惑起来,这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南宫星陨么? 眼前的男人头发随意支棱着,穿着绵软的居家服,一脸清爽暧昧笑意,怎么看都是一个骚包无敌小相公,正迫不及待要把涩涩小妻再啃上无数次! 上官如美拗不过他,只好遂了他的意。待喂饱了这头狼,她眼皮已经撑不起来了,迷迷糊糊将云峰的意思转达,希望他采纳,只听得南宫星陨的一声“好”,她彻底倒头睡去。 唉,容易么她,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加班”。梦里,上官如美依然腹诽着,不过,唇角却是挂着笑的。 “笨女人。”南宫星陨给她掖好被子,拥住她。 他的确不想削弱对《仙战》的热捧,捧《仙战》,对他来说就是宠她,他宠自己的女人怎么了,精英帝国是他的,他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不过,那干元老也是出于对精英帝国考虑,他不怪罪,只是,如此便要委屈小女人了,其实这些,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她却还要因为为他考虑而劝他止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南宫星陨再次探班。 白眉英刚买来了咖啡就见陈导身边多了个人,有模有样的,还戴个墨镜。难得的是陈导对此人甚为敬重,礼遇有加。 “哎,那人谁啊?”白眉英戳戳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往南宫星陨那扫了一眼,咂摸着咖啡道:“赞助商。” 白眉英了然,随即心里一个咯噔,再也不敢问了。 不过,白老大就是话匣子关不住的人,旋即又跟上官如美分享刚买来的报纸。 “陈导,为什么砍杀我的吻戏?!”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不安静也不闹腾的一方天地响起,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乔伊男神。 乔伊双手插兜,扬起下巴,很不忿的看着墨镜哥大摇大摆跟陈导平起平坐,搞的他好像面对两个领导似的。 额……陈实眼睛一眯,呵呵笑道,“不是砍杀,只是借位拍摄。毕竟,如美走的是清纯路线嘛。” 如美?白眉英眼珠子一转,盯住了上官如美,眼睛眯了起来。 白眉英歪着脑袋瞧着上官如美,上官如美白她一眼,压低了声音乖乖解释: “也没什么,就是一场月下接吻的戏,点到为止的那种,刚接到通知说借位拍摄。他找陈导干什么,难道他有意见?” “我看像。”白眉英点着头,忽又盯住上官如美,语不惊人死不休: “看来他很想吻你啊。” “瞎说什么,人家很专业的,他那么问一定有他的道理。” 果然,听到乔伊说: “陈导,你相不相信《仙战》要是再清水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懒得看了?陈导,我敬重你是个专业制作人,出于对角色考虑,我请你批准夜凡与白音的定情之吻。” 陈实心里嘀咕了,他没料到乔伊这小子为了一个吻会当众提出来质问,可是这是他特意为了讨好赞助商而做的决定,人家还在这儿坐着呢,他岂能反悔? 事出有因,谁叫人家不乐意媳妇被亲呢,说的很委屈,陈实一个心疼,当即挥手决定借位! 不就是借个位嘛,满足他! 可是说老实话,《仙战》真是太清水了,上一南宫的收视率已经跌了不少,不少网友呼吁不够暧昧,所以陈实才想出个让赞助商打上ELITE的名号拉人气。 陈实承认,乔伊的话真是说到了他心坎儿里,《仙战》要是再清水真的就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懒得看了,他甚至可以预见,大家以后都会冲着投票抽奖而来,压根儿就不会关注他辛辛苦苦完成的作品。 ——这,是一个导演的悲哀。陈实为难了。 “这个……”陈实搓着手掌,眼珠一转,忽地指向上官如美,“要不,我们来听听如美的意见。” “如美,小乔不赞成借位,你怎么看?大胆说吧,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你来定夺。” 小乔……乔伊头顶又是一群乌鸦飞过。 狡猾的陈妈妈瞬间将难题抛给上官如美,只要是如美的决定,料旁边这位财神也不好怪罪什么。哼哼。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投向了上官如美,这次吻戏的女主角。是啊,作为亲亲的一方,如美怎么看? 公然讨论吻戏,还被众人期待着等结果,上官如美的脸刷的红了。 说实话,得知有一场吻戏她挺紧张的,是吻戏啊,真枪实干的唇齿相依,而且还得投入。 上官如美多么希望还跟之前一样裹着被子滚一圈算了,“被子戏”也好过吻戏的好吧。所以,当上官如美得知会借位拍摄,真是大松一口气。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让她来定夺? 上官如美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南宫星陨身上,墨镜下看不到他的眼神,只看得到他冷峻的面部轮廓,依旧帅气的不像话。 上官如美想了想,终于硬着头皮表态,“我觉得……还是借位的好……” 说完,上官如美都不敢看乔伊。她羞愧。 她也承认,《仙战》的确太清水了,可是她也矛盾,一边积极竞争女主角,一边又害怕跟乔伊对手激情戏,她怯场。唉,对不起了乔伊。 乔伊的目光正自朝上官如美喷火,墨镜哥静静的站了起来。 “谁说,借位拍摄就一定清水了?” 南宫星陨薄唇一勾,长腿悠闲地向上官如美迈去。 上官如美怔怔地看着南宫星陨过来,呐呐说不出话来。 老男人的气场依然强大,他就像块吸铁石,走到哪里都是全场目光追随的焦点。随意往那一站,就是绝美的风景。 南宫星陨摘下墨镜,一张天神般的俊颜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引得南宫遭一片吸气声……但接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 只见绝世男神一双绝美的眼睛盛满了柔情,正专注着对着白音宝贝放电,静静的,脉脉的…… 哦上帝啊,任谁在这样的目光里也会被融化,恨不得立刻跟他私奔! 乔伊皱眉,这厮想干嘛,用不着他教我吧。 不错,南宫星陨正是准备给他示范。上官如美也领悟到了他的意思,很自然的迎上了南宫星陨视线。 也许上官如美自己都不知道,她根本不需要准备,就已经对南宫星陨入戏了。 片场一下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南宫星陨上官如美吸引,大家小心的放慢了呼吸,生怕一个响动大了,就破坏了眼前这一对璧人的深情对视。 静静地,南宫星陨的目光深了,也炽热了…… 他情不自禁抬手,抚过上官如美晶莹的侧脸,她的皮肤凉凉的,南宫星陨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一个词,冰肌玉骨…… 他的手指似乎带着火苗,沿着她侧脸抚过,指尖划过出不经意就似点燃了火种,也似乎是一滴朝露划落平静的池水,顷刻间激起涟漪,而上官如美的脸,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飞上一抹流霞…… 她的目光温润了,眸子似乎收入了一颗星辰,静静的释放光华,就那样凝睇着南宫星陨,似乎,时间也在这一刻凝成永远。 南宫星陨的手掌已经移到她脑后,轻轻一个用力,就把她拉近自己,他灼热的目光放开她的双眸,下移,定格在了玫瑰花瓣一样诱人的唇上,口,莫名的就干渴了…… 斜斜的阳光透过粉白的花树照射在两人之间,从某个角度来看,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乎唯美,而拉近一下镜头,就会发现男子的薄唇略微干枯,喉头无声滚动,他的全部念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一张小嘴上,而在他炽热的注视里,上官如美有点无措,也意乱情迷,姣好唇瓣微微颤动,似乎是紧张,也似乎是在邀约…… 暧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底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亲下去!亲下去! 暧昧在升温,而南宫星陨的眼神也迅速如火般炽热,那是赤裸裸的爱恋痴缠……南宫星陨不负众望,捧起上官如美的小脸,微微偏着头亲了下去…… 由于南宫星陨的手挡着,众人看不见两人的唇是不是真的贴在了一起,只从那动作上看出了触碰时的蜻蜓点水,尝到味道后的天云勾地火,惹火纠缠…… 阳光正好打在他们头顶,两张靠近的脸,微微颤动的睫毛,拥吻的姿势,他们用无声的动作给大家上演了一幕沉浸在爱情里的两颗心的碰撞!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无声的激烈吻戏,竟似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看官们的口不由也渴了…… 太有感觉了…… 蓦地,南宫星陨的手拿开,所有人都跌破了眼球,根本没有亲到…… 但很快,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纷纷佩服起这个绝世男神来,没想到人长得帅,演技更是刚刚滴啊,在他们看来,影帝也不过如此了! 陈实率先鼓起了掌,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如此绝色,不开发利用他就不叫陈实。 乔伊不情愿的跟着大伙儿鼓掌意思了下,不得不说,姓南宫的这厮演的比他好。 当然,乔伊不知道南宫星陨这是本色出演,吃掉上官如美可一直是他每日必修的功课。 南宫男神用实力证明,伪接吻不一定清水,只要演得好,照样激情四溢! 于是,南宫男神保住了媳妇儿的荧屏初吻,大为得瑟。 如预期般,由于ELITE的合作,《仙战》如一股龙卷风瞬间席卷华夏国每个角落,各大电台纷纷转播中海卫视,争相在南宫末黄金时段播放。其他时段重播更是数不胜数。 跟风四起,一时间,市民随意打开电视机,至少有不下十个频道在放《仙战》。如果有海外频道,惊喜只会更多。 《仙战》火了,演员们火了,陈导开心了,中海电视台更开心了,有钱大家一起赚,更是都把《仙战》当成了香饽饽,《仙战》甚至还得了一个别名,神剧! 也只有“神剧”,才配得上如ELITE这般拉风的赞助,才得以有如此风骚的气质,收视率秒杀所有正剧! 转眼,《仙战》已播出了四南宫,第四南宫的播出安素心挽回了不少形象,票数也直线飙升。 她用精湛的演技塑造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形象,用博大的胸怀去包容恋人迷失的心,挣得不少好评。不得不说,这一期的安素心表演可圈可点。 上官如美虽然增加了不少戏份,但柳清涵的女一地位还没那么容易撼动,所以,这一阶段白音的处境有些尴尬。 不少网友呼吁夜凡两个都收,做享齐人之福,当然,呼吁这些的肯定都是男性朋友。 这一日,南宫星陨又带上官如美去金水河岸吃饭,两人刚坐下,上官如美就发现了不远处跟尚天昊坐在一起的关瞳! 关瞳的打扮今非昔比,长发绾了起来,化了很精致的妆,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名牌。关瞳本来就是个大美人,如此一打扮,更是活色生香,顾盼生姿。 可上官如美却震惊了,关瞳的家境并不富裕,尚天昊的手又牢牢抓住她的,两人在如此高档的酒店里腻在一起用餐,傻子也明白了他们是什么关系! 天呐,尚天昊是什么人,关瞳怎么跟他混在了一起?! 关瞳看见上官如美的时候有刹那的慌乱,随即恢复镇定,借口上卫生间先行离开,上官如美当即跟了过去。 尚天昊瞧见南宫星陨顿时一哆嗦,随即勉强冲南宫星陨笑了笑,举了举杯,南宫星陨没有鸟他。 关瞳进了卫生间,并没有躲上官如美,只淡淡说了句:“好久不见。” 上官如美却不淡定了,“好久?才几天不见,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关瞳摊了摊手,很无所谓的样子,“如你所见,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呗。”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呐,我问你为什么会招惹尚天昊?” 看上官如美着急的样子,关瞳感到很可笑。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招惹的我,而非要说我招惹的他呢?他是什么人,不就是尚氏集团少东么,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是,你出身高贵,身边有一大堆的优秀男人,可我就不能有一个出色的男人么?我还没有过问你身边的那位是谁,你倒盘问起我来了。” “你不是认真的吧,你知道尚天昊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不就是你们口中的花心大萝卜,钻石王老五呗。” “你知道你还要跟着他?那秦羽呢,你这样做对得起秦羽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 上官如美噎住,随即更气了,“你别告诉我他为了你也跟女朋友分手了。关瞳,你清醒,他将来一定会跟李恬结婚的,他给不了你幸福!” “幸福?”关瞳轻笑,“多么奢侈的东西。我没有让他给我幸福,而跟谁结婚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只要对我好就行了。” “对你好?他能对你好多久?” 关瞳眉心刺痛了下,一下子也火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来指责我?上官如美我发现你特别能装,你很虚伪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讨厌!你不要装作你很关心我的样子!当初是谁告诉我我可以加戏的,可结果呢,不但没有加戏反而把我的戏全给删了!上官如美,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42章 “算了,我根本懒得跟你计较。我只是觉得悲哀,亏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不是认识编剧吗,加不加戏还不是你一两句话的事,你为什么就不肯帮我?好了,现在我不用依靠你了,我已经加入了尚氏,我很快就会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所以,你祝福我吧,趁我还没有把你当敌人的时候。” “关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权力干涉编剧怎么去改剧本……” 关瞳打住她,神色已然颇不耐烦,“我没有兴趣再听你们剧组的任何事,如果今天你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会感激你的。” “关瞳!”上官如美极力压下内心翻涌的痛楚,试图做最后的挽留,“你如果非要认定我不帮你我无话可说,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是尚天昊,他换女人真的比换衣服还勤,你——” “够了!”关瞳脸色已经铁青,上官如美眼中的痛惜更刺伤了她,关瞳长久以来压抑的自尊心瞬间爆发: “上官如美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啊,你知不知道在别人面前损对方的男人很不道德!你非要粉碎我的尊严把我踩在脚下你才开心吗!我告诉你,就算尚天昊再不好,他在我心里也比你强!” 平复了下情绪,关瞳落下最后一句话,“我可不像你,天上不会掉下来一个副董让我当,我想要的东西,我只有自己争取。你不配对我指手画脚。” “关瞳……” 对于关瞳突如其来的一通谴责上官如美难以消化,怔怔的看着对方消失的地方依然难以置信,这是关瞳吗,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上官如美出来的时候,关瞳跟尚天昊的位置上已经换成了别人。而南宫星陨依然耐心的在等着她。 见她脸色不大好,南宫星陨伸手拉住她搁在桌上的小手,轻轻摩挲。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你喜欢日式料理吗,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店。” “不用,我饿了,咱们点餐吧。”上官如美轻呼一口气,赶走坏心情。 也罢,如果自己在关瞳心中真的只是那样一个人,那么便不值得可惜,不过是失去一个不懂自己的朋友而已,你不能强求人人都理解你,喜欢你。这么想着,沉闷的心情立即改善很多。 一抬头迎上南宫星陨探询的目光,上官如美唇角浮了浮,“她是我的室友,叫关瞳。前一阵子在剧组当小配,现在戏份结束了。” “我知道。”南宫星陨扬眉,等着她的下文。他很开心她愿意跟他分享身边的人和事。 “你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又没有见过我的室友。” 上官如美凝眸瞧着他,眸子里满是不解。 “所以说你笨嘛。”这结论下的,南宫星陨就像在阐述一个科学理论一样,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你难道真以为,你在成了上官氏副董以后就没人敢报导你的新闻了?没人关注你的社交了?笑话。某人在继‘豪车门’以后,丝毫不知道收敛,到处拈花惹草,也不知道被人悄悄拍下多少照片了。”南宫星陨翻了翻白眼。 上官如美,“?” 南宫星陨叹气,更进一步详细阐述,“每一天,你身边都有无数的摄像机在抓拍你,只是你浑然不知。你见的每一个人,不分男女,你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专职人士给你记录。” 上官如美的嘴巴惊愕成O型,“可是……可是我怎么……” “怎么没见报是吧?”南宫星陨替她说了出来,眉间飞上一丝得意,“那是因为全中海的媒体都被我控制住了,该收购的收购,该贿赂的贿赂,而那些第一手资料也全被我销毁了。” “所以,你的所有社交照片我都有过目,而我,也是唯一一个见过你所有照片的人,我自然清楚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的朋友。” 上官如美总算是明白了。 “敢情那些狗仔都成了你的眼线……”上官如美小声嘀咕,默默腹诽。 “是啊,倒省得我自己去调查。”南宫星陨绽开一个笑容,竟是邪恶的。 上官如美第一次发现南宫星陨的耳朵也超级灵敏,餐厅里还飘着优美的音乐呢,他怎么就听见了。 “有意思的是,处理你的各种新闻渐渐成了我的习惯。我每天离开公司之前,都要走最后一道程序,就是过目你的各种照片,查看邮件,筛选对你有利的新闻发放出去,其余的,全部扼杀。” 上官如美惊叹之余,蓦地涌起一阵感激,原来,这些日子不是《仙战》不够轰动,也不是上官氏低调了,而是所有有关她的消息,都经过了南宫星陨的过滤,刨去“毒瘤”,只留下了最温和的一面。 怪不得,她的负面消息几乎都没有了,原来是他…… “你不要太感动哦。”南宫星陨很不合时宜得瑟了下。 果然,上官如美立即收起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芳心,嘴巴硬了起来。 “笑话,我为什么要感动?你是闲的没事做嘛,那些狗仔正好挖一些乐子给你消遣,你们都是有所图的,我才是受害者,我为什么要感动。” 南宫星陨噙着丝笑看她,摇了摇头。这时,侍者已经将他们点的菜一并上齐。 上官如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语气又软了下来,“那,听你这么说,中海的媒体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一定知道上次上官公馆的照片是谁流出去的吧?” 南宫星陨知她说的是上次上官若萱挨打的照片一事,当时对上官如美的影响很不好。 南宫星陨唇角一勾,身子往前倾了些,压低声音道:“我如果告诉了你,你会怎么报答我?” 上官如美一怔,“这么个小消息你还提条件?” “小么?不小吧,这消息要是流出去可会引起两大家族结怨的哦。”南宫星陨卖了个关子。 上官如美一听,郑重了,“这么严重?好,那你先告诉我,怎么回报你我再慢慢想。” 南宫星陨伸出手,在上官如美面前的桌子上一笔一划写了个字,倒着写的。 “尚?” 南宫星陨点头。 “尚天昊?” “不错。不过几张照片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他们父子觊觎上官氏已经很久了。我告诉你你不要惊讶,我来到中海之前,上官氏的赤字危机就跟他们父子脱不了干系。” 上官如美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尚氏父子一直跟爸爸私交甚好,据她所知,明美每个月都会跟尚天昊他妈煲几次电话粥,这是江帆他妈从没有过的待遇。 “那,我爸知道吗?他有没有怀疑过他们父子的为人?” “你在担心吗?担心上官氏,担心你爸?”南宫星陨静静的盯住她,将她每一个心思变换收进眼底。 上官如美垂下眼帘,默认。 南宫星陨静默片刻,忽又笑了:“你爸压根儿就没有怀疑到尚氏的头上,反而从内部着手查了一段时间,现在不了了之。呵,我真不知道该说你爸什么,作为一个商人他显然不够狠,也不够精明,可是……” 南宫星陨瞧着上官如美,眼底涌动着似笑非笑的光,“对于你这个女儿,他却是做的很绝。而你,居然还这么关心他。” 上官如美唇角泛起一丝苦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觉得,我没有必要怨恨他。从我无意间发现他头上有了根白发开始,我就不恨了,他在我眼里,只是个在一天天老去的父亲,为什么要恨呢?而且,恨一个人很累的。” 上官如美低头吃了口米饭,却食之无味。尚氏……她有机会一定要跟上官绍说一说这个事。 而南宫星陨也沉默了,只因上官如美说了句,“他在我眼里,只是个在一天天老去的父亲,为什么要恨呢”…… 这让他不期然也想到了他的父亲,他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跟老头子见面是什么时候,他们家的老头子,是不是也白了头发,他都没有去注意…… 真的,可以不恨吗? 不,她之所以不恨,是因为她不像他,她妈根本就不爱她,没有享受过母爱,所以失去的时候便无所谓,而他,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那对狗男女的! 南宫星陨坚定了心中的想法,镇定吃饭。可是,这一顿饭两人各怀心思,显然都没什么胃口。 还是上官如美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跟南宫星陨说她的几个室友,说到白老大李好她会很开心,待说到关瞳,气氛又冷了下来。 “我只是随口威胁安素心的话,没想到她竟当了真……” “一个只知道埋怨别人不从自身找原因的人,不值得挽留。” 上官如美苦涩一笑,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关瞳有个男朋友,叫秦羽,也是我们学校的,就在隔壁班。那男生真的很爱她,有一次关瞳开了个玩笑让他跳桥表演跳水,他就真的跳了!下面好深的江水呢,幸好是在夏天。” 南宫星陨轻哼,吐出俩字,“傻逼。” 上官如美一怔,好吧,确实很傻,可是女生关注的可不是理智不理智的问题,而是你听不听话,宠不宠她。唉,老男人真没情趣。 瞥一眼小女人微微撅起的嘴唇,南宫星陨蓦地伸手揉乱她头发,哈哈笑道,“你不会也想让我表演一些离谱的事情吧,我年纪大了,可吃不消。” 上官如美转头看他,摸了摸头顶,他的余温还在。这个动作,她以为只有江帆会做…… “你不老,一点都不。”上官如美静静的注视着南宫星陨专注开车的侧脸,要不是现在是在车里,她真想抱一抱他。 老男人,她虽然爱在心里这么叫他,可这个称呼早已在不知不觉搀进了温柔,成为了他的专属昵称。 这一日,上官如美跟乔伊合作的一场打戏刚拍完就被徐阳叫住,叫她去陈导办公室一趟。 乔伊一阵恶寒,“不会是你那财神朋友又来了吧,我去,这三天两头的,探班就跟回自个儿家似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去,我们之间可是很纯洁的!” 瞧这谎话说的,小上官子脸不红心不跳,就是唇角的笑意没藏住。 敲了敲门,门立刻从里面打开了,一张笑眯眯的脸伸了出来,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在见到上官如美时,这条缝瞬间展开,伴随惊喜的尖叫冲击上官如美的耳膜—— “小诗诗,我可见着你了!” 男人一声惊呼退后,从头到脚打量起上官如美来,边看边摸着下巴笑得美滋滋,两条仙鹤腿也跟着打着拍子,本来就瘦巴巴的小身子这么一晃更像豆芽菜了。 陈导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这厮对如美满意的不得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安素心,眼底流露些许遗憾。 上官如美却呆了下,这人谁啊?安素心也在,只不过安素心一见到她立即别过了脸去,似乎还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不等陈实介绍,仙鹤腿瞬乎上前,伸出了手,依旧笑眯眯: “你好,我是岳震。哎呀,小诗诗你可真清秀,想不到你本人比电视上还要绝俗,哎哟我真是太开心了!” 小……小诗诗?上官如美讪讪一笑,呆呆的跟对方握了下手,询问的看向陈实。 陈实搓着手笑着介绍:“如美,这位是岳导。岳导的新片《北平狼烟》尚缺个女二号,岳导很中意你跟素心,这次更是专门跑来看看你们俩究竟谁更适合这个角色,来,都坐下说。” 《北平狼烟》?上官如美怔了下,忽然想起刚这人说他叫什么来着,岳震?哎妈呀,这个面皮白白,说话如此“幽默”的……他竟然是那个传说中风格以【粗犷】着称的着名电影导演岳震?! “哎呀,小诗诗你好坏哦,你怎么能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嘛,虽然我人长得柔媚了一些,但是人家心里住着的是铁铮铮的汉子嘛!” 岳震扶了扶镜框,似乎早就习惯了别人这样的注视,嘴上虽然不满上官如美,其实眼睛里依然笑得甜蜜蜜。 上官如美大囧,悄悄吐了下粉舌。唔,人不可貌相…… 章节目录 第43章 小诗诗,怎么办,她们两个我都想要,可是角色只有一个……” 镜片下的目光委屈了,巴巴的望望安素心,又瞅瞅上官如美,又对陈实吸吸鼻子,似乎是陈实犯了滔天大错,惹得这位惊才绝艳的导演哭了鼻子。 上官如美一阵狂汗,这个岳震导演怎么……怎么这么的……另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拍偶像剧的。好吧,牛人总是很不一般。 不过,一听人家想找自己参演《北平狼烟》,上官如美兴奋了,她昨天才看过《北平狼烟》的先导预告片,两大主演已经定了,是影帝陆旭,影后月悄吟!所以,可想而知这个女二号,一定是多少人削减了脑袋想得到的角色,那意味着有机会跟影帝影后对戏! 可是,听两位导演的意思,似乎安素心也很合适,岳导还没拿定主意,到底选她们中的哪一个。 上官如美立即醒过味儿来,怪不得刚刚进门那会儿安素心白了她一眼,因为她也有竞争机会! 哼哼,上官如美当即挺直了腰杆儿,既然大家都有机会,那就争一争喽。 说个秘密,陆影帝可是小上官子的偶像哦。 岳震拿不定主意,陈实更没办法替他拿主意,两个爱将的外在条件内蕴气质都挺符合角色,于是建议道: “这样吧,剧本先给她们两个一人一份,回去自个儿揣摩角色,咱们定个时间来试镜,谁把角色诠释的好就选谁。如何?” 岳震一击掌,“妙啊!那我明天来验收!” 陈实瞬间耷拉下脸,“那可不行,我们还得赶着拍戏呢,最大限度给你挤时间也得排到下南宫,你可别过分。” 岳震眼珠转了转,马上又笑眯眯起来,“行行行,人是您的,您说了算。”旋即又将剧本给安素心上官如美一人一份,还不忘嘱咐: “小心心,小诗诗,剧本先给你们,回去认真看哦。我也很无奈,你们俩我都喜欢,即便这次合作不成,那还有将来嘛,千万不要因为我这一个剧本影响了你们的友谊,啊!” “谢谢岳导。”上官如美接过剧本。 岳震又上下打量了上官如美一番,恋恋不舍低语,“我一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风丫头站在我面前,小诗诗,你要努力哦!” 上官如美的笑容僵了一僵,握住剧本的手也颤了颤,疯丫头?难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得到的这个女二号,是个疯子? 一起走出陈导办公室,安素心快步上前拦住了上官如美,扬起下巴冷笑出声,“你不要得意,他们看上的不过是你的一张脸,要想赢我,你还嫩着。” 上官如美浅笑着迎上她的目光,“是么。那你紧张什么?争取角色各凭本事,难道你已经怯场了,连赢过我这张脸你都没自信了么?” “笑话。等着瞧!”安素心冷哼一声,走在了前面。 一坐进车子,上官如美就迫不及待翻开了岳震给的剧本,贪婪的看了下去,彻底忽视了云峰。 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上官如美长长呼出一口气,原来不是疯丫头,而是风丫头,叶家三小姐,叶风兮。 《北平狼烟》不愧是大手笔,单从剧本大纲就足以预见场面的宏大与史诗般的壮烈时代背景,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当时军阀混战,国共联合北伐,不少热血青年都投入到了革命的事业中去,剧中的男主就是这样一个青年。 故事以北平两大家族的儿女婚姻切入,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家族的没落民族的崛起,以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之间的纠葛展开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个人的情感显得微不足道…… 上官如美彻底被剧情吸引,一头扎了进去,渐渐对叶风兮这个角色有了自己的理解。 如果说,整个故事是由无数个热血的跳动音符组成,那么,叶风兮就是个异数,她是唯一一个静止的音符。 虽然是庶出,但叶风兮内心十分娟秀,是个安静恬淡的女子。 她不像两个长房的姐姐可以出国留学,但是她的学问在女子学堂里也是数一数二,绝对没有辱没叶家书香门第的名声。 说她是静止的音符,是因为她的每一次出场都是无声的看着别人热闹,甚至在她第一眼看到令自己心仪的男子,她也没有立场上前说一句话,因为他是大姐喜欢的人。 叶风兮受的教育是矜持的,她只会把那种叫做“爱情”的东西深深藏在心里……直到,萧离阴差阳错的成了她的二姐夫,她才意识到自己错失了什么。 说她是静止的音符,也因为她跟萧离的每一次邂逅都像是穿越了时空,没有战火,没有罹难,有的只是恬静安然。叶风兮独有的那种恬然特质,不止一次的令萧离怀念,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伸出手,把她拉住…… 直到,他再次见到她!她不一样了,他在她眼里看到了勇气,他忽然就有了冲动! 但是,抗日战争已经爆发,而叶风兮也已经是个六岁孩子的妈,刹那间共鸣的心弦没有颤动多久,就被双方理智地熄灭…… 送他去车站的那天,临上火车,他终于在她耳边道出了埋藏已久的秘密,当年,他醉酒喊出的那个名字,其实不是她的大姐凤兮,而是风兮,是她叶风兮。 她笑了,也哭了……她明白那是怎样的错误,怎样的纠葛,令他一生都纠缠在她们三姐妹中间。这个男人就是一杯毒酒,她们姐妹含恨饮下,却都甘之如饴! 用上官如美自己的话总结,就是,萧离把憾恨给了大姐叶凤兮,把呵护给了二姐叶澜兮,给叶风兮的,只怕只有余生的怀念……她的儿子小名叫“一笑”,也就是“忆萧”,不是么? 总的来说,叶风兮这个角色除了在影片的最后情感爆发了一下,之前全部都是默默的,却又不能让人忽视她的存在,因为她的恬淡气质在那个迷茫又****的年代,是唯一的一汪清泉。 如果要试镜的话,上官如美琢磨着,有三个场景的可能性最大,一个是在叶家初见萧离,二是萧离迎娶二姐,那个时候叶家已经败落,三则是八年后再见,萧离对叶风兮遗落的爱瞬间爆发,却又不得不再次分离。 上官如美不得不感慨,好复杂的关系啊,不过还好,叶风兮是默默的,她也只需要揣摩好角色的心理,做一次默默的人。 虽说是女二号,上官如美却发现三个女主戏份都差不多,因为重头戏都是萧离来扛。岳震卖了个关子,并没有透露月悄吟演的是谁,不过上官如美猜测应该是叶澜兮,毕竟嫁给了萧离嘛,应该是女一。另一个女二号不知花落谁家。 总体来说这是部热血的片子,果真又沿袭了岳震一贯的粗犷风格,上官如美不由咋舌。要不是见了岳震本人,真想象不出来那么个小身子内心住了个超级MAN的汉子! “哎,傻笑什么呢?”乔伊挥了挥大掌,上官如美回过神来,膝头的剧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乔伊手上。 “《北平狼烟》……你的下一部戏?”乔伊挑眉。 “还不是呢,要试镜,又是跟素心姐打擂台。” 乔伊扑哧笑了,“不是吧?你们俩上辈子肯定有仇,这不,一战未平一战又起。” “要不是你没管好自家后院我哪来这么多仇啊。”上官如美白他一眼,“现在她是草木皆兵了,看谁谁不顺眼。你啊,还不知道收敛。” “哼,还怪我头上了。” 乔伊摸了摸鼻头,悻悻道:“是她们主动找的我,又不是我叫她们来的。” 上官如美瀑布汗,还不是你小子前女友太多…… 片场前后就那么几处,安素心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转眼乔伊又晃悠到上官如美跟前去了,安美人那个怒火中烧啊…… 不光现实中如此,戏里也是如此! 新的一期《仙战》正在播出,白音默默的在背后相助夜凡,却又不与夜凡相见,这令很多观众都迅速往白音这边倒戈,如此情深意重默默付出的姑娘,堪比第二个白娘子啊,夜凡傻子,还不赶紧娶了! 于是,顺理成章,夜凡终于再次将白音揽在怀里,那湖边月下的神情拥吻,不知美了多少观众的心。 可是,安素心却越来越不安,输了夜凡的吻戏,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就是婚礼了?她不敢想…… 不行,她不能输!不能输了女主角,更不能输了岳导的电影!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输了乔伊。 要说上官如美跟那个赞助商没有私,她打死都不信!可是,无奈对方实力太强,即使她手里有照片都找不着地方刊登,真是气死人! 不过,这更让安素心确定上官如美跟那人一定有暧昧关系。 既然没有机会,那么她就创造机会,纵使不是赞助商本人,只要能拍到上官如美,对她就是致命的打击! 可是,上官如美上下班都有私家车接送……她得想办法,想办法从上官如美南宫密的私人空间里谋得一丝缝隙,只要给她一次机会,一次就够,足以她毁掉上官如美! 终于,安素心等来了这次机会。 乔伊一想到中午还是盒饭就皱起了眉头,向安素心服了软,“哎,回去做饭吃如何?” 安美人笑了。虽然管住男人的胃并不一定就能管住他的心,但是钩住他的心总还是可以的。 昏昧的午后,门铃突然响起,乔伊很不情愿的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一句,“去看看是谁。” 没人应答。乔伊忽然想起这是在他的公寓,一个翻身起来,却发现安素心不见了。 披了睡袍,打着哈欠,乔伊开了门,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上官如美! 乔伊一怔。“你怎么会来?”印象中好像没告诉她他住这里吧。 上官如美扫了眼他背后,“原来你住这里啊。” “不是你叫我来的么。你找我来,不会就是看你这副午睡尊荣吧?你可真会享受。” 乔伊眨巴了眨眼睛,猛然醒过味儿来,大手一伸把上官如美捞了进去。门哐的关上。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上官如美不明所以,“怎么了?” 乔伊从门镜上挪回目光,脸色凝重,“我没有叫你来。你说是我叫你的,我怎么叫你的?来的路上有没有人跟踪你?” 跟踪?上官如美隐隐明白了什么,脊背陡生一股寒意,下意识道:“不是你给我发信息,叫我来这个楼层B单元1号的么?我以为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来了。” 手机伸到乔伊面前,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个署名是自己的短信,但,号码却是个陌生号。 “这不是我的号,你也敢来?” “你最近总是换号我怎么知道不是你的新号?”上官如美心里打鼓了,难道是有人故意的? 乔伊想了想,摸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刚要质问,安素心清甜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醒啦?我刚买了两杯咖啡,你等我,我很快就上去喽。” 房间里很安静,上官如美就在一步之遥,听的清清楚楚,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挑唆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把我叫来的?” 乔伊摆了摆手,俊眉皱起,“让我好好想想,你赶紧回去,悠着点别被人拍到!” 上官如美自是不能再度引起安素心误会,转身就走。刚拐到步行楼梯,就听见叮的一声电梯门开,接着是一串有韵律的高跟鞋敲击地面,步履优雅,步子停顿的地方,听起来可不就是乔伊的门前么。 上官如美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有撞上。 上官如美终究是太嫩了,倒是乔伊深谙娱乐圈那些丑闻,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安素心一进门,乔伊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异常深沉的盯住她。 “你去哪了?” 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安素心柔柔一笑,“上次路过这里,发现对面有一家咖啡厅的咖啡不错,你应该会喜欢,我就买来给你尝尝。” “怎么了?”安素心发现了乔伊的不对劲。 乔伊沉默片刻,如实相告:“刚才有人给如美发信息,叫她来这里,正好是你出去买咖啡的时间,好巧。” 安素心一怔,“那,那她人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乔伊脸色沉了下来,“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布的局,估计,会拿这个大做文章。” “那,那你还让她走?!如果我们三个同行,再拍照发一下微博,不就抢了先机了么。” 安素心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乔伊看她着急的样子,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些,揉了揉她发顶。 下午去片场,乔伊安素心齐齐去跟陈实道明了中午那件诡异的事,自然,两人的关系不能再瞒陈导。 陈实沉吟半晌,挥手让他们先回去拍戏。以多年资深人士的经验,陈实并不惊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看看那人会做什么文章再说,没有摆不平的绯闻。 上官如美狐疑了一个下午,也想不出中午究竟是怎么回事。 终于,临近收工的时候,剧组沸腾了,争相传阅手机,议论声很快传到了当事人耳朵里,乔伊二话不说捉住了安素心手腕,往陈导办公室走去。 这算是公布关系了咩?藏得够深啊,众人一副看热闹样子。 上官如美一下子记起了白老大的好,那妞八卦细胞异常丰富,有她在身边她根本不用打听,新闻自己都会往耳朵里钻。唉,白老大不过两天不在,上官如美就想她了。 这么想着,上官如美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浏览器,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这是得有多热门才既上得了头条又进得了弹窗?!唰唰唰,全是《仙战》剧组的消息! 确切来说,是《仙战》两大主演的绯闻。网上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安素心乔伊的亲密照,显然都是偷拍的,但是连起来一看,就明白了两人已经同居。 上官如美看出来了,有不少照片还是在乔伊住的那个小区偷拍的,唯独,没有她的丁点儿影子。 这下,上官如美可放心了。不过转瞬又狐疑起来,给自己发信息那人既然不是破坏乔伊安素心的关系,那,找她去做什么?打酱油? 脑袋转了转,上官如美猛然想到一个人,南宫星陨! 对,一定是南宫星陨,一定是他帮了她!不然,那群娱记疯子怎么肯放过狗血的“三角恋”,就算拼凑估计她也会是那个小三! 不期然,上官如美也被叫去了陈导办公室,同去的还有制片徐阳。 “打恋爱通告,公布恋情。”这是陈实的解决办法。 上官如美知道,很多娱乐圈情侣都是在被发现的情况下不得已公布恋情,如果不公布,很快就会诟病上各种丑闻字眼儿。 “不过,今天就算了,明晚我会给你们安排下记者会。”陈实补充。 徐阳暗叹,老陈不愧是老陈,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为新剧造势,总是吊足了大众胃口才出来澄清,这才是娱乐圈资深人士的手腕。 乔伊脸色铁青,显然非常不爽。安素心侧目看他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演,只是低垂的眼帘下,眼底划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 唯有上官如美,暗自纳闷陈导为什么不选择第一时间公布他们的恋情,这样不就免去网上很多乌七八糟的猜测吗,对两个艺人的名声也好。 徐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淡淡道: “今天安排记者会比较仓促,还是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等那些记者攒足了问题,到时候一举击破。” 徐阳声音轻轻的,眼里盛着浅笑,上官如美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种事情不能趁热打铁,得等大家都缓一缓,再拿出来说,都会理智很多。同时,也会吊足了大众胃口吧,上官如美暗自为自己的聪明得意。 不过转瞬,她又同情起乔伊来,地下恋还好,相对自由一些,等公布了关系,乔大帅哥恐怕没有好日子过了吧,估计至少《仙战》拍完他都会活在各种媒体的追击下,唉。 上官如美并不知道,等待她的风暴,也正在酝酿之中。 云峰带来一个惊人消息,白眉英近期不停地拍摄上官如美的私人花絮,原来……她的意图竟是发送给江帆。 而且,白眉英知道了上官如美的一切事情,知道南宫星陨,知道她的婚姻…… 上官如美当场石化。 “夫人,总裁非常愤怒,英子的手机已经被总裁没收,你可要帮她说说好话啊,英子都吓坏了!” 云峰的话点醒了上官如美。 “那她人呢?南宫星陨把她关起来了吗?” 唔,魔鬼听到这话心一定凉透了,瞧他在小诗诗心中的形象…… “这倒没有,我把她送回去了。不过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总裁,更害怕你不原谅她。”云峰神色凝重,很是担心。 上官如美也很是震惊,甚至于忽略了一个问题,白老大什么时候跟云助理这么要好了?瞧人家担心的,还是当初那个说出“问题少女”一脸憎恶的人么? 上官如美心乱如麻,拨通了学校宿舍电话,很快,那边传来白眉英略带嘶哑的声音。 上官如美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宿舍电话没有来电显示,但白眉英似乎一下子就知道了对方是谁,“如美……” 惧怕和懊悔的情绪一股脑儿又来了,白眉英忽然哽咽,捂住了嘴巴。 上官如美定了定心神,低沉的声音传了过去,“……是他让你……来给我做助理的,是吗?” 两个人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谁。 “对不起如美,我没有办法拒绝他……如美,你会怪我吗?是我不好,没有事先征求你的同意,可是,我……我也是着急啊!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江太子一说这事儿我都气坏了,哪有这样的人,简直是抢婚嘛!如美,我好心疼你,我也是不忍心看到江帆那个样子嘛,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痛苦,我是想帮一帮他……” “什么时候的事?”相对于白眉英的慌乱,上官如美镇静许多。 白眉英抹了把泪,愣愣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他什么时候告诉的你这些?” “我想想……哦,好像是你们家老太太过寿之后吧,他不是回来了么,那天他忽然打来电话,我觉得不对劲,就去了咱们常去的那家酒吧,他喝得烂醉,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不过,即便他醉成那个样子,还一直嘱咐我不要去问你,他说你已经很苦了……”白眉英补充。 “所以,你也就一直没有问我……”上官如美一叹,“眉英,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是不想你担心。” “傻瓜!”白眉英蓦地提高了音调,转瞬又抽泣了片刻,才又道: “我会不会连累你啊?听江帆说,那个姓南宫的对你很不好,他会不会因此迁怒你,你可千万别替我扛这事儿啊,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负责!他有种就来找我,别拿你撒气!” 上官如美摇头,这妮子明明怕得要命,声音都在颤抖,却还嘱咐她不要出头,不由笑道: “没事,南宫星陨没有你说的那么暴戾,我回去跟他解释清楚,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相信这事儿很快就会翻篇,只是,估计你不能留在我身边了。” “哦,他已经勒令我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了……”白眉英一阵怅然,忽又一愣,会没事吗?会这么轻巧? 一想到下午那人刀子般凌厉的目光万年寒冰一样肃杀的脸,她到现在都禁不住打寒颤,这样的人,会不暴戾?会讲理? 可是,的确是她没理,怎么讲……她这是明着挖人家墙脚啊,白眉英又紧张了。 “我还是担心……对不起啊如美,我好像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我该怎么办?你给我说实话,他会对你怎么样啊?要不,咱们报警吧?” 上官如美哑然。 “真的没事。”上官如美又强调了遍。 “不管怎么说,我是他的妻子,他就算再恼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还有,眉英,你不要听江帆的,其实南宫星陨对我很好,我现在过得很平静,请你转告他,不要再利用你来打扰我,这样只会令我瞧不起他,叫他死心。” “死心?喂——” 上官如美已经挂了电话,她的表情可不像通话语气那般轻松,满是疲累。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南宫星陨,难道他真的就不顾江氏了吗,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上官如美揉了揉突突作疼的太阳穴,自后视镜发现了云峰频频投过来的目光,忽然想起来了,云助理似乎很关心白老大呢。 云峰一叹,“也是我太大意,怎么就没注意她手机落在后座了,还是总裁给发现了,以为是夫人的手机,刚打开就看到一个发送报告……” 上官如美恍然,原来是这样,竟是两款外形一样的手机牵出了这个事情。 上官如美唇角一勾,“眉英是个好女孩,就是心思单纯了些,她也是受人指使,还望云助理回头帮我宽慰宽慰她,有机会,也在南宫星陨面前帮她说说话。” 云峰咧嘴一笑,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宽慰那傻妞倒是可以,看出来了她胆子小。不过总裁真的很生气,这边,恐怕还是夫人的话管用。” 是么,上官如美敛了笑。 老男人最爱小心眼了,尤其是碰到江帆的事。江帆就是南宫星陨跟她之间的炸弹,每一次引爆,都是一场灾难,这一次引爆,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灾难,上官如美头疼了。 送上官如美回到小别墅,云峰很识趣的遛了,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拜访BOSS的好时机。 上官如美很自觉地来到了书房,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转椅上的人慢悠悠转过身来,一双锐利的眼睛准确的锁住了她,犹如漆黑的深潭,不见一丝波澜,却给人难言的压迫力。 “打开看看。”南宫星陨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手机,继而两手交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上官如美走了过去,拾起手机,上面的水晶吊坠还是她跟白老大一起买的,两人一人一串,一模一样。 难怪南宫星陨会误以为这是她的手机,怪只怪,那个情侣码太隐秘了,偏偏在后盖一角。 上官如美轻轻点开,就是一列若干视频的界面,如美排演,如美上妆中,如美打瞌睡…… 上官如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个白老大,每一个视频都命了名字,也难怪一个发送报告都能让南宫星陨感兴趣。 上官如美瞟了一眼南宫星陨,南宫星陨扬起下巴,目光示意她继续。 上官如美点开视频,里面顿时热闹起来,整个书房回荡的都是视频里的声音。 “别拍了……你拍这么多干嘛,我的视频又不能当饭吃,你回去抱着手机睡觉啊……好了好了我要换装了,不许再拍……” 嘈杂音夹带着几个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上官如美讪讪一笑,看向南宫星陨。 南宫星陨起身,两手插兜走来了她面前,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画面。 “很生动。” “也很活泼。” “拍的好。” 他连续着赞了三句,上官如美抬头看着他明灭不定的目光,不知道他是何意。 南宫星陨唇角勾起,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不妨告诉你,我是个身心都有着极度洁癖的人,我只要一想到有人抱着手机看的全是我老婆——” 南宫星陨顿了一顿,阴晴不定的脸已经阴沉的可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我就想捏死他!还有那个替他办事的女人!” 上官如美一把抓住南宫星陨胳膊,“眉英她知道错了,你不要惩罚她!不关她的事,她只是……拗不过那人的请求……” “饶了女的也可以,但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江氏是吧,哼……”南宫星陨冷笑,眸中闪过一抹冷芒。 “我只希望,你不要心疼。”南宫星陨紧紧攥住白眉英的手机,手上青筋暴起,许久,又轻轻放下,转身走开。 “南宫星陨——”上官如美转身叫住他,南宫星陨握住门把手身形为之一顿。 “请你信任我,可以吗?”上官如美平静请求。 过了片刻,南宫星陨低笑,“从小,我妈就告诉我信任不是嘴皮子上说说,而是要看行动,那个时候我爸已经有了外遇,我妈心如死灰……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一份专一的感情,而你,也最好用行动来赢得我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45章 南宫星陨离开了,上官如美忽然百感交集。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提及自己的父母,而这个外遇,还是她妈……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江帆这件事情上他不能冷静处理,也明白了他为什么霸道,为什么苛刻,一个拥抱都会让他小心眼……这全是成长环境造就的心理阴影,令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极度洁癖,极度苛责…… “我也可以,给你一份专一的感情,只要你不负我。”她目光坚定,对着他离开的方向说。 “如美,你怎么穿成这样?” 耳边一个声音响起,上官如美猛然低头,发现自己裹着浴袍就出了门,惊呼一声,她想回家。可一转身,房子通通不见了,她置身在一处空旷的马路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看,上官小姐在那里!” 无数闪着光的相机朝她奔来,人群也从四面八方围住了她,七嘴八舌瞬间爆炸开来,人人都盯住仅裹着个浴袍的她,不穿衣服甚至不要脸等字眼将她疯狂湮没……。 上官如美惊恐交加,死死裹紧了睡袍,一个不小心,浴袍被人扯了去—— 一惊坐起,上官如美大口的喘息着,发现只是个梦。 可是,那种被人围起来指指点点的恐怖感觉那么真实,真实的令她窒息,几近崩溃。 瞥了一眼百叶窗,外面已经隐隐有了青白的天光,上官如美无力的倒下,裹紧了被子,缩成了一团儿。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蜂鸣声将她唤醒,上官如美迷迷糊糊的接起了电话,瞬间睡意全无! “如美,你在听吗?如美?”电话那头徐阳的声音焦急了起来。 上官如美呆呆摁掉电话,转身迅速拨拉掉一堆东西取过笔记本,下意识的开机…… 输入密码,上官如美的指尖抖了好半晌,才把正确密码输了进去。 唰唰唰,铺天盖地的,全是《仙战》剧组的消息! 玉女or欲女,《仙战》纯情小妖白音背后勾搭富商,上演暗夜激情…… 《仙战》幕后推手,赞助另有隐情…… 上官氏嫡女倚赞助商上位…… 旁边还附的有图,上官如美看出来了,所有关于她的消息都是同一组图,正是昨天她敲开乔伊的门拍的,不过,只有她一个人的脸,和乔伊裸露的半只手臂。 然而,这是一系列连拍,拍的是她被拉进房间里的一幕…… 乔伊!上官如美想到了乔伊,他一定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哆嗦着刚要打电话,上官如美忽然想起,乔伊跟安素心要打恋爱报告了,这个时候她的绯闻要是上去一掺和,那是谁都洗不清了…… 赤裸裸的丑闻! 可是,真的叫她什么都不回应吗,陈导命令下的容易,面对攻击的可是她,她做不到安之若素!她明明是清白的,凭什么她要背上骂名?! 瞬间,上官如美的世界坍塌了…… 抹了把眼泪,上官如美披衣下床,为今之计,她只能厚着脸皮找南宫星陨了。 推开他的房门,意外地,他竟然不在,被子叠的好好的,床上一丝褶子都没有,就是说,南宫星陨一夜没回来。 上官如美没有主意了,梦里那种戳脊梁骨的感觉又来了,逼得她窒息。 她原以为她已足够坚强,坚决要踏上演艺道路,原来,背负妈妈的骂名容易,而轮到自己头上,真是好比心头扎了无数根针,刺痛的感觉无处不在,只想逃……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飘下:“就知道哭。” 上官如美瞬即抬头,一张泪汪汪的脸撞上了南宫星陨一脸疲惫。 他身上还氤氲着湿气,上官如美注意到他的一串脚印也有些潮,下雨了吗? 南宫星陨径自脱下外套,走进了浴室,片刻,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淋浴声。 上官如美自觉没趣,回了自己房间,洗了把脸,再也无法成眠,很悲催,如此紧张的拍摄里,剧组再次放了她一天假,就是说,她的戏将会被删减。 上官如美呆呆坐在床头,眼皮低垂,直到一双男式拖鞋出现在视线里,才怔怔抬头。 南宫星陨只在腰际围了条浴巾,目光深邃沉静的盯住她。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漂亮的额角滑落到小麦色胸膛上,继而滚落没入浴巾,上官如美的视线便也从上到下将南宫星陨看了个遍。 南宫星陨眼底悄然掠上一丝狡黠,深吸进一口气,弯腰抱起了她,把她放进被窝之际,他结实的身躯也覆了上来。 谁都没有说话,他只是撬开她嘴巴,温柔的吻了上来。她的身子很凉,随着他的手掌缓缓抚过,便像是洒下了火种似的…… 他在用他的怀抱他的轻抚来表达对她的安抚,用他的吻来诉说一种温暖的守候,我在。 …… 上官如美悄悄抚着肚子,一阵一阵的闷痛,可他正在兴头上,她不忍破坏这温情的气氛,乖乖的趴了下去,抛开一切不好的情绪,全心感受着他…… 待南宫星陨心满意足躺倒一旁,上官如美凑近了床头日历,南宫星陨的声音传来,犹自带着欢愉后的轻颤: “你的那个……就要来了吧?这次不用吃药,安全期。” 上官如美怔怔点了头,奇怪他怎么会记那么清,重新窝回被窝。南宫星陨一个翻身,侧身拥住了她。 “我以后会做措施,药吃多了不好,以后不要吃了。” 上官如美凝眸望着他,脸颊一阵发烧。这么直接的……说这种事,老男人也不害羞。 南宫星陨弹了下她脑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小坏蛋。” 顿了顿,南宫星陨一声轻叹,“是我大意了,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演员,居然请得动青龙帮的人,不过,你的照片只有一只手说明不了什么,倒是那个女人,她的才是真正的丑闻。” 上官如美闻声抬头,“你说谁?” 南宫星陨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安素心。” 上官如美心头一震,果然是她。 “本来没打算让你知道,可是她贼心不死,一次又一次的捉你辫子,这次更是勾结了中海背后的黑势力散播你的照片,所以才会逃过了我布下的眼线,将你的照片捅到网上。” 上官如美这才知道,安素心一直都在雇人偷拍她,只是南宫星陨的势力太大,她找不到渠道发布。 “这女人显然是深谙娱乐圈绯闻的炒作之道,她公布恋情在先,那么你们导演势必会让你保持沉默,如此一来,你尽处下风,女一号肯定没你的份了。” 上官如美恍然,原来,这就是安素心的目的么。 而南宫星陨一夜未归也是料理这帮黑势力去了,将青龙帮一干头目送进警局,又拿到了安素心与其中大佬的私密交易光碟,碟子一旦曝光,安素心将彻底臭名昭着。 上官如美简直震惊了,安素心为了击垮她,居然用了这么极端的手段?这也太……不值了,简直是自掘坟墓。 娱乐圈虽不乏暧昧,但是情色交易一旦曝光对艺人将是永远的污点,极少有人能再度崛起。 “那,你打算曝光她?” “你觉得呢?我听你的。”南宫星陨反过来问她,轻易就将决策权给了她。 上官如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能曝光。你现在是赞助商,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南宫星陨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凝视着她的目光多了赞赏。 “不错,我没打算曝光,但是我要跟老陈提条件。” 上官如美挑眉,“老陈?”丫什么时候跟陈导这么熟了,都老陈了! 南宫星陨唇角扬起,邪邪一笑,“那丫一直鼓动我客串,我决定了,我要掳走你,什么狗屁夜凡,靠边站去。” 上官如美满头黑线,还以为他会提出让自己做女主角呢。 “那可不行,你把我掳走了,女一号就没我的份儿了。”上官如美郑重提醒。 “谁说的?那女人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敢跟你争吗,我敢断定,老陈一定钦点你做女主角,然后我再挤兑掉男主角,咱俩皆大欢喜。” 南宫星陨薄唇一咧,笑得异常灿烂。 上官如美却一阵恶寒,“你好端端的终极BOSS,没事在个小偶像剧里搀和啥……” 不过老男人说的挺认真的,上官如美为乔伊感到森森的担忧…… 一语成谶,南宫星陨后头还真改变了剧情走向,噗…… 滨江酒店,奢华VIP包房。 陈实带领徐阳乔伊安素心低调就座,时候差不多时,南宫星陨携着上官如美到了。 侍者奉上茶点就一律退去了,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上官如美静静的抬头,就看到安素心一张斗败了的母鸡似的脸,用面如死灰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不过,为什么这死灰背后隐隐有一种饿狼般的眼神呢? 好吧,安美人如果你饿了请吃糕点,姐你吃不起。 陈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去五点,距离晚七点的记者会还有两个小时。虽然剧组出了事,但是也不能影响吃饭是不是,赶紧谈完事情宰南宫星陨那小子一顿! “咳……”陈导要发话了,看了一圈娃们,最后目光锁在了安素心身上,安素心瞬乎垂下了眼帘,眼睫眨了眨似乎在隐藏某种情绪。 “《仙战》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我感谢大家。迄今为止《仙战》已经播出六南宫了,网络热搜,收视率,下载率,三个NO。1从未丢过,我再次感谢大家。” 陈实俨然是一位长者,话语平实,面带微笑,就像是跟自己的一群孩儿们在亲切谈话。 “但是,我很遗憾,我一心扑在了我的作品上,对你们的管教都疏忽了。” 这句一出口,安素心的头垂得更低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乔伊狐疑的看看安素心,看看陈导,又看看上官如美,一脸迷茫。 上官如美一叹,估计在座的就乔伊不知道安素心做过什么吧,不知道也好,好聚好散,还能给彼此留个好印象。 “我已经决定,由如美来做这个女主角。” 陈导的话一下子拉回上官如美的思绪。 “剧本方面很快就会改动,当然,观众投票继续,但是目前来看,如美稳居第一。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陈实一瞥众人,徐阳眼神里尽是对上官如美的肯定鼓励,乔伊则是祝贺,安素心默然摇头,南宫星陨就不必说了,全票通过。 《仙战》剧组的记者会就安排在滨江酒店的前厅,整座酒店都被南宫星陨包下来了。 临近记者会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陈实与南宫星陨同时抬腕看了下表,又心照不宣的相视一下。 乔伊似乎有些不耐烦,坐在沙发上一直变动姿势,似乎屁股下有暗火烧他似的。 徐阳看在眼里,似笑非笑的眼里抛出一缕同情。 也难怪,这家伙素来拍拖超不过一个月,顶多接戏的时候时间长点,但一般杀青了也就意味着该分手了,这次倒好,恋爱通告一打,以后少不了被媒体追着屁股问,“安素心”三个字怕是要缠他一辈子了。 “怎么还不走?早说开了早结束。”乔伊终于耐不住性子,皱眉说了一句。 这时,包房的门开了,两条长腿迈了进来,白衬衣黑色西裤的大男孩双手插兜踱了进来,脸上挂着柔和的笑,俊美的无以复加! “小绍,你怎么来了?”上官如美一头雾水,看看笑眯眯的陈导,再看看南宫星陨理所当然的表情,似乎,上官绍是他们找来的…… 陈导咳了一声,“如美,《仙战》已到后期,既然想把演员这个职业做下去,那么,经纪人是一定得有的。” 说着,陈导目光投向了上官绍。 上官绍笑嘻嘻接过话茬,“姐,以后你的事业就由我来规划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上官如美半张着嘴巴,这么说,小绍要给她做经纪人? “可……可是,你还要上课呢,你忙得过来吗?” 上官绍眨了眨眼,“姐,我都大三了,那么点功课能绊的住我吗。”再说了,背后还有姐夫呢。 章节目录 第46章 “好了姐,我虽然不是学经纪的,但是我一定会是对你最负责的那个。也只有我自己带你,我才比较放心。” 这倒是实话,在上官氏,有谁能比上官绍为上官如美争取的利益还多呢,没有。 于是,上官如美不再推辞。 既然南宫星陨没有反对,那就是对的。她已经潜意识里把南宫星陨当做信赖的人,当做可以决策一切的人,南宫星陨为她做的,必定是最正确的。 一行人鱼贯走出包房,上官如美落在最后。突然,手落入一个掌心,温热瞬间将她包围。 上官如美一回头,遇上南宫星陨鼓励的眼神,心头一暖,“我会坚强。” 南宫星陨点点头,放开了她,自然,他不会跟他们一起出现在媒体面前。 南宫星陨目送上官如美步入电梯,转身关了灯,走到大大的落地窗面前,窗帘一拉,正好看到陈导一行人出现在会客大厅。 这间包房,绝对是最好的视角,整个大厅里的动作,一览无余。 他看到了上官如美。她出现的刹那,无数的灯光亮起,狂拍,他注意到她的手指下意识的绞着,虽镇定的在笑,但他知道,她此时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 上官绍悄无声息靠近了她,侧着身体给她挡住一半的记者,手似乎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上官如美的神色缓和许多。 上官绍本来就比上官如美高出大半个头,上官如美不过大他一岁,但在外人看来,不知道的真以为上官绍是哥哥,上官如美是妹妹。而今天上官如美穿的是一件粉嫩礼服,与上官绍的白衬衣真是搭,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羡煞旁人。 于是便有不开眼的记者扯着嗓子问了:“请问上官小姐,这位先生就是你照片中赴约的对象吗?请问二人什么关系?” 这位兄台显然是个新来的,于是便有同行嘲讽了,“蠢货,这位是上官氏的少爷,他们是姐弟!” 上官绍适时抬高了嗓门,回应道:“不错,我正是我姐照片里的人,那个只拍到半只胳膊的人!” 记者群顿时一阵哗然,不可思议之余,每个人疯狂的脑细胞都在疯狂的运转:姐弟恋?**?禁忌之恋? 上官如美诧异了,上官绍为什么这么说? 上官绍拍了拍她肩背,继续刚才的重磅炸弹:“我也很无语,我只是个人问题上遇到了麻烦,爸妈很生气,所以我只能找我姐拿个主意,于是就约了她。不想,竟被人盯上,拍照那兄弟也忒不厚道了,你说你为什么只拍了半只胳膊呢,这照片一流出去,叫人怎么想我姐?于是,诸位就误会了。” 上官绍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俊美少年作出这个表情简直萌翻了,不少女记者便在这样的美男计下倒了戈。 当然也有嗅觉灵敏的人迅速捕捉到了话题,“请问上官少,你所说的个人问题遇到了麻烦,方便说一说是什么样的麻烦吗?想必大家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麻烦,上官少竟会惹怒上官先生上官太太,而向上官小姐拿主意呢?” 不少同行纷纷附和,话题!绝对的话题! 上官绍唇角勾起,眨了眨眼,看看大家,又侧目看看上官如美,忽然羞赧的低下了头,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记者们立即敏锐的感受到了即将揭晓的答案,纷纷屏住了呼吸。话题!一定是话题! “我……”上官绍沉吟片刻,忽然抬起了头,俊脸严肃了,迅速播报:“我爱上了一个人,我爸妈不接受,我很苦恼,因为——” 记者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纷纷眼神鼓励他快点说出来,快点快点!啊啊啊! “他是个男的。”上官绍说完迅速低下了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咔擦咔擦……不少女记者们心碎了一地,这么好一苗子,怎么会是一GAY,只对男人感兴趣?! 上官如美震惊了,不过还算对得起自己是演戏的,面部表情没有过多表现出来,只在心里暗叹,完了,这下估计把爸气得又要住院不可…… 接下来整个大厅都沸腾了,上官如美下意识地屏蔽了自己耳朵,太多天马行空的问题还是不要去听的好。反倒是上官绍,除了不透露对方是谁,其他的问题回答的都挺耐心。 GAY?乔伊换了个站姿,继续欣赏上官家小爷把这群蠢货耍过来耍过去的好戏,连接下来自己要公布恋情的烦躁也淡去不少。 楼上漆黑的落地窗前一点星火明灭不定,南宫星陨弹了弹烟灰,旋即低低笑了,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不错,就得说喜欢男的,这年头别说是姐弟了,越是禁忌的话题炒的越热,只有对女人不感兴趣才能彻底为上官如美开脱。 上官如美猜的果然没错,上官绍大方承认自己是GAY,俨然一阵龙卷风刮过娱乐圈,褒贬不一。而上官公馆早已闹翻了天,上官景生气得血压骤升,还好家庭医生救治及时,不然……唉。 期间上官景生还气急败坏的打电话给上官如美,无非就是质问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竟叫弟弟为她牺牲至此,上官如美很淡定的挂了电话,又把上官景生气得半死。 “如美,我可以找你对戏吗?”一个轻柔的男声响起。 上官如美一抬头,见是凌度,诧异了下。旋即点了点头。 “我的荣幸。” 话一出口,上官如美惊觉不对劲,这阵子跟乔伊对的戏比较多,怎地连他那英伦腔也学来了?上官如美讪讪一笑,招呼凌度坐。 剧本改了,大家心照不宣,谁都知道女主角是上官如美,所以凌度的主动亲近可以理解。 遥遥相望,安素心就在另一边休息区,看看上官如美这边的热闹,再看看身边同样低落的李恬,不由一叹。 听说最近尚公子又有了新欢,好久都没来探班了,李千金的心情可想而知。 中午刚一休息,上官如美就被安素心拦下。 “可以请你吃个饭吗?”安素心浅笑相邀,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疲累,看得出来她憔悴了许多。 上官如美略一犹豫,点了点头。 安美人的座驾是一款秀气的时尚跑车,白色的外形张扬自信,只是安素心不复往昔的神采,反而跟车子不搭了。 “我们分手了。”安素心淡淡道,目光依然看着前方,专注开车。 上官如美侧过头看她半晌,才明白她说的是她跟乔伊。 恋情刚公布出去,这就分手了么? 不过,她自作自受。一想到眼前这空有一张高洁外表的女人背后竟会作出那等肮脏的事,而且不惜一切代价的对付自己,上官如美的呼吸就不平稳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又得到了什么呢?我丢掉了陈导的信任,丢掉了女主角,你以为我还有脸去竞争《北平狼烟》的女二号吗?” 安素心惨淡一笑,“那个角色是你的了。我丢了作为艺人最宝贵的形象,丢尽了我的脸,也丢了乔伊……” 上官如美冷哼,“别说的那么可怜,没有人会去戳穿你。” 安素心深深吸进一口气,瞥了一眼上官如美,目露感激,“我很谢谢你在乔伊面前给我留足了面子,分手是我提出来的,但是他都没有问我原因,就同意了……我真的很失败。” “不过你不懂,就算陈导他不揭发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举荐我了,导演们有他们自己的圈子,我以后不会有多大发展空间了。” 上官如美轻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过,她不介意痛打一下落水狗,“其实,我也很遗憾,本以为我们会角逐到最后,谁知道这么快你就退出了,不过,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我也不会输给你。” 上官如美侧目看着安素心,云淡风轻里是满满的自信与笃定。 安素心咬了咬唇,不得不承认,上官如美说的没错,目前为止她的票数最多,要不是看她胜券在握,她何至于乱了方寸。 安素心想表现的大度一些,可笑容一到嘴边就满是苦涩,“不错,你赢了。” 上官如美侧过了头,看向窗外。她想到了早上看到的那些新闻,安素心出门被记者围堵,除了乔伊的恋情被问及最多的也就是女主角一事了,在问及票数失利的时候安素心眼底有轻微的慌乱。 是的,她赢了,她终于讨回了当初在安素心手里吃的巴掌,漂亮的反击。不过,这个过程很漫长,中间付出多少,只有上官如美自己清楚。 安素心的话依然絮絮飘来,她似乎好多年没有人倾诉似的,逮着了上官如美话就滔滔不绝起来。 “……是我自以为是了,原以为你就是一粉嫩新人,没想到你实力那么强悍。其实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就针对你,陈导他是知道的。” 上官如美诧异回头。 安素心淡淡一笑,“我也吃了一惊。陈导他告诉我说,不管我是因为什么对你不友善,我们演的是情敌,只要是对拍戏有利,只要我做的不过分,他都不会过问。可是,后来我让他失望了……。如美,你可以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安素心话锋一转,抛出个请求。 上官如美眉头轻轻皱起,这个女人想干嘛,她还好意思让别人“老实”回答她的问题?! “你要是不想回答我不勉强,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对乔伊……”安素心聪明的隐去了后半句。 “有没有非分之想?”上官如美替她问了出来,同时也松一口气。 她还真不想让安素心知道她跟南宫星陨的事情,这个女人不值得信任。还好,她问的是乔伊。 上官如美轻笑出声,“你真的很爱他吗?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只把乔伊当朋友,或者是同事,你真的误会了。” 安素心深深看她一眼,很快挪回了目光,“谢谢你愿意回答。”可是,他把不把你纯粹就当朋友,很难说呢。当然,安素心不会蠢到帮乔伊牵线,于是自顾自地过渡到下一个话题。 “你问我是不是真的爱他?这要搁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说我爱他,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我不知道我是爱他,还是爱爱情本身。” “你相信吗,我跟乔伊相识八年,我追了他八年,他躲了我八年,这八年里,他不断地找女人刺激我希望我放弃,但是我没有,直到三个月前,他终于同意了跟我在一起,我才停下追逐的脚步。” 上官如美惊愕的微张嘴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身边从来就不乏各色女人,很奇怪,我居然依然疯狂的追着他的脚步,只希望他能回一回头看看我。这一次,他回了头,可是我忽然好累,我发现我再也不像以前那么有精力,可以跟不断来找他的女人斗智斗勇,我真的好累……” 安素心长叹一声,嘲弄的笑了笑,“我这才明白,原来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他给了我站到他身边的机会,我却已经失去最初的心情,再也找不回来。” “呵……很奇怪居然会跟你说这么多,可能我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警戒,现在一口气倒出来,好过瘾!看来,回到原点的感觉也不错,重头再来。”安素心狡黠一笑,眨了眨眼。 上官如美一愣,发现安素心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谅,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痴人罢了。 也正是她的那一个问题,上官如美发现安素心似乎对乔伊用情很深,所以才如实回答了她。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深。 唏嘘不已,上官如美晚上一回去,就告诉了南宫星陨这件事情,觉得没有必要总是握着安素心的“命门”,不如把碟子还给她,好让她振作。 南宫星陨不客气地赏了她个爆栗子,“笨女人!人家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要是放虎归山,以后卖了你你还帮着数钱。” 上官如美揉了揉脑门,委屈了,“我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仙战》就快杀青了,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她不至于记仇记一辈子吧。再说了,她哪能算只虎啊。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嘛,我还怕什么。” 最后一句南宫星陨非常受用,眯起眼睛,唇角勾起,“知道我的好就好。”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但是,碟子不能给她,留着吧,哪天她尾巴再翘了,小狐狸可以替天行道。” 南宫星陨既然这么说,上官如美便不再坚持,只气鼓鼓道:“我有名字,不许叫我小狐狸。” 丫什么时候跟乔伊一个德行了。 一个转身被带入怀抱,她愣神之际已经被南宫星陨牢牢钳制坐在他腿上,他阴沉的俊脸靠了过来。 “为什么别人能叫我就不能叫?” 在他危险的气息下,上官如美弱弱道:“你……你怎么知道?” “哼,你们剧组那点破事怎么会瞒得过我?” “又……又不是我让他叫的。”上官如美继续示弱,还连带卖萌,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无辜。 南宫星陨皱了皱眉,怎么办,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还是直接亲吧! 上官如美睁大了眼睛,当南宫星陨蹂躏够了,终于恋恋不舍放开她的小嘴,她才得以喘息。 “你不是还要开会吗?”上官如美愤愤擦了擦嘴唇,些微恼的瞪着他,丫以为是吃奶啊,都吸疼了好不好。 南宫星陨邪肆的舔了一下嘴,捉住她的手腕,坏笑道:“你得留下。陪我。” “有什么奖励?”上官如美也学乖了。丫天天想着法儿的吃她豆腐,她也得吃回来才行。 “ELITE4一上市可以给你两个抢先名额,你想送谁就送谁。” 上官如美瞬间满血,“成交!”还不忘赏南宫星陨一个吻,吧唧一口印在他的侧脸。 上官如美捧着课本,美美地窝在藤椅上,耳机间或传来一句声音,视频里老师讲的慢悠悠,她听得也百无聊赖。倒是那边南宫星陨一口流利的英文,间或夹杂几句其他外语,叫她听得一脸羡煞。 不得不说,老男人的大脑怎么那么强悍呢,她学一门英语已经吃力的爬不起来了,而南宫星陨不但写程序跟喝水一样,光外语就精通了八门! 上官如美不由咋舌,愣愣的出了神。 她没注意到,南宫星陨的眼神间或会瞟来她这边,看到她呆呆的傻样,眼底偶尔掠过一丝笑意。 不行!她得勤奋!上官如美一跃而起从椅子上跳下,拖着拖鞋吧嗒吧嗒跑去南宫星陨身后的书柜找书看去了。 之前因为她总是在网上找资料,南宫星陨就给她买回一柜子的关于演艺自修的书籍,很多都是学校图书馆舍不得买的典藏本。 咦,有个女孩?!艾玛女士的眼睛亮了,赶紧踢了踢旁边的威廉,威廉黑豆一样的眼睛瞬间亮晶晶,又踢了踢旁边的老约翰…… 须臾之间,ELITE的绝顶高层纷纷睁大了眼睛,均是一脸亢奋,噢,快看,BOSS身后有个女孩,她是谁?貌似还很嫩哦,买噶的,BOSS终于要开荤了么,上帝啊,我们爱你! 南宫星陨察觉到众人兴致均被提了起来,大为高兴,他就知道这个方案他们一定拍案叫绝,不由大爽,于是稍稍前倾了身子(完全遮住了上官如美……),继续做进一步的阐述。 可是视频里那些家伙突然一致流露出失望的表情,还仿佛在搜寻着什么,这时,身后吧嗒的鞋子拖地声响起,南宫星陨一回头,发现上官如美正捧着本书过去藤椅那边…… 唔,BOSS大人怒了!艾玛女士下意识地抬手捂脸,其他人均该干嘛干嘛,坐正,好好听BOSS发言,俨然一批再严肃不过的士兵。 南宫星陨阴沉着俊脸沉默半晌,似是自语般的冒出一句:“是不是年假有点长了,我看应该缩减缩减……” 嗷呜——众人几乎要扑倒在屏幕跟前了,“BOSS我们全都挺你!” 南宫星陨扬起了下巴,唇角抽动两下,心里暗爽。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上官如美去剧组,迎面碰上行色匆匆的徐阳。徐阳拦下她,脸色凝重。 “跟我去医院,今天不用准备了,拍摄暂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上官如美跟着紧张起来。 “乔伊拉伤了韧带,刚送去医院,麻烦大了。唉……”徐阳重重叹了口气,两人快步往停车位走去。 “怎么会这样?” 上官如美明白徐阳为什么着急。《仙战》是南宫播剧,而且拍摄已经渐入尾声,乔伊的打戏排的更是紧锣密鼓,在一天都不能懈怠的情况下,他居然拉伤了韧带,对《仙战》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两人匆匆赶到医院,来到乔伊所在的VIP病房,一眼看见坐在病床上单腿绑着绷带的乔伊。 乔伊抬眼看到他们,俊脸上没什么表情,耷拉下眼皮。 乔伊的经纪人Bob终于逮到了发泄点,喋喋不休的向徐阳质问起来,说什么拍个《仙战》就那么点片酬却让乔伊退了几层皮,几乎天天有打戏,这下好了吧,把腿伤了,这让乔伊如何对万千粉丝交代,如何对观众交代,云云。 Bob是新加坡人,跟岳震一样是豆芽菜身板,但是嗓门贼大,一唠叨起来滔滔不绝,徐阳修眉越皱越紧,上官如美正自担心徐阳会不会大吼叫停,便听到乔伊冷淡却有力的声音: “Bob,出去。徐阳,你也出去。” 上官如美一呆,这是……单独留下她? 徐阳静默片刻,依言走了出去。 豆芽Bob立即跟了上去,又开始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为伊伊讨公道,突然,前方高大修长的身影骤然停住脚步转身,一双鹰眼冷厉地逼视过来,Bob立即噤了声,两条仙鹤腿抖了抖,“你,你干嘛?” 病房内,上官如美走近了乔伊,放柔了声音,“疼不疼?严不严重?” 乔伊抬眼凝视着她,脸上阴晴不定,半晌,自嘲地笑了笑,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你们是夫妻,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了?” 上官如美一愣,两人的思想根本不在一个拍。 “陈导告诉我,他又要砍杀我的激情戏,我一个不爽,分了心,动作没到位,伤了韧带……” 看着小狐狸惊愕的微张嘴巴,乔伊心头弥漫苦涩,“原来,你们是夫妻……” 他早该想到的,自那日那个家伙示范吻戏给他,他就该有所觉悟。不过,他想最多是情侣,却不曾想,他们已经结婚…… 上官如美羞惭的垂下了头,耳边又传来乔伊的低语。 “可是如美,我尊重你们是夫妻,也理解南宫星陨的霸道,可是他已经阻止了我的吻戏,现在连激情戏都要干涉了么?我们是演员,只是演戏而已又不是来真的,他为什么这么……这么不通人情呢?”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个金主的桀骜,他便用了“人情”代替。 上官如美明白,偶像剧里激情戏就是“被窝戏”,比吻戏要低难度的多,可是南宫星陨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所以,被突然告知南宫星陨砍了夜凡白音的激情戏,她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老男人连结局都想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对不起乔伊,南宫星陨让你难堪了。不过,那场戏找替身并没有什么不妥,你看你现在不是不方便么,我也没有意见。” 上官如美自知眼下说这句话相当残忍,早就羞愧的俯下了头。 “呵……”乔伊惨淡一笑,别过了脸,激烈的情绪都在上官如美看不到的阴影里悄悄藏起,待他转过头来,已是平静之极。 “我现在这个样子,当然不会再有异议,找替身就找替身吧。” 顿了顿,乔伊的声音低低响起,“小狐狸,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跟说这些的初衷,我不是要借机占你便宜,而且我的女人我从来都是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我,我从不会去强迫女人。我之所以在意男女主角之间的亲密互动,是因为剧情需要。” “我明白。乔伊,你的走红不是偶然,你的敬业你的努力,我都看得到。而且,我看到的肯定只是冰山一角,你真的非常优秀。” 乔伊咧嘴笑了,“真的么?” 上官如美重重点头。 “那你怎么不崇拜我?还能在我车上睡着,难道在你眼中我就那么没有魅力?” 上官如美一呆,接不上来了。 乔伊扑哧一笑,“好了,吓唬你的。幸好你不是哥哥的粉丝,要不然有Bob那个话唠在身边,再来一个粉丝聒噪我会神经衰弱的。” 一说起Bob,想起徐阳他们出去的也有一会儿了,上官如美提醒道,“徐制片也很担心你,让他们进来吧。” “也好。”乔伊痛快答应,明媚的笑容收起之际,悄然掠过一丝黯然。 待两人进来,Bob走在前面,一双眼睛滴溜溜打转,一直在警惕着身后的徐阳,徐阳绷着个俊脸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上官如美愣了下,怎么有一种看警官押送嫌犯的赶脚? 还好乔伊伤的不重,休息一天就可以下床走路,但是短时间想完成武打动作是不可能了,徐阳提议用替身。 编剧也会酌情删去一些劳累夜凡的戏,多加一些他跟白音的互动戏,花前月下,夜凡只需站立就好,没有过多的走动。因为一旦走动,牵起筋脉还是会疼,对乔伊的恢复不利。 而床戏部分,陈导建议由南宫星陨代替乔伊完成,这一提议一说出来,剧组的几个内部负责人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陈导的理由有三: 一,南宫星陨跟乔伊的体型差不多,都是完美男神身材; 二,南宫星陨跟上官如美是夫妻,所以可以适当增加尺度; 三,免费的绝色不用,难道真去请裸模,当然是省钱至上了! 陈导还有一个隐秘的理由没有说,那就是只要是跟如美对戏,对南宫星陨来说就是甜头,何况还是床戏。 给了甜头,南宫星陨就不得不答应做一下客串了,如此绝色一登场,再来个拉风的人物背景,绝对完爆观众! 嘿嘿嘿……陈实无比得瑟的奸笑起来,一回过神来,见一干伙计都呆呆的看着他,陈实脸一板,“干活!” 跟大BOSS沟通的任务自然由老陈来完成,很顺利,南宫星陨听了剧情安排,一口就答应了。陈实眼前瞬间亮起一片烟花,世界真美好啊…… 影子拍摄?上官如美仔细看着最新拿到手的激情戏安排,皱起了眉头。 虽说是竖起帷幔打起灯光,激情戏的主要部分都是拍摄布幔上的影子,但是只要稍稍幻想,上官如美还是控制不住脸红心跳…… 能找替身么? 不能!南宫星陨板起了脸。小女人真是小气,只是抱一下亲一下然后就双双卧倒,就这也叫“尺度大”?!真是思想不开化! 南宫星陨默默腹诽,他早就将当初他嘴巴里那个“尺度大”忘得一干二净。 上官如美好囧,因为露脸的部分还得乔伊来拍,虽然严格清了场,但是一想到等下就换做了南宫星陨,上官如美还是一颗心砰砰乱跳。 而南宫星陨,则干脆站到了摄影机前守着陈导,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直直盯住场中的上官如美,一脸暧昧不明笑意。 哈哈,他终于要跟媳妇一起拍戏了耶,而且还是激情戏哦。回头一定珍藏一套《仙战》,将来有了娃,告诉他们爸爸曾经和妈妈一起住进了影视剧里。 南宫星陨压根忘了,他拍的部分没有露脸,而且少儿不宜…… 陈导皱起了眉头,如美怎么搞的,一点都不在状态,而且小乔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张别人欠了他几个亿的臭脸? “卡!”陈导很生气。 上官如美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乔伊也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 哼,只要一想到他只是来打酱油的他的小心肝就痛,哼。 “小乔你怎么搞的,打戏都叫替身去做了你怎么还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你是几天没睡觉了吗?” 陈导的炮筒一转指向了上官如美,“还有你,如美,小乔还没开始呢你脸红什么?要是嫌热就去换件薄点的戏服!” 上官如美唰地红了脸,这都十一月份了,哪里还会热…… 身前蓦地一道阴影投下,上官如美抬头,对上南宫星陨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南宫星陨今儿穿着跟乔伊身上一模一样的戏服,发型也一样,是高高竖起的直发,束了个冠,额前几缕碎发垂下,风神俊逸! 纵是看惯了南宫星陨的美色,此刻面对这个天神般的帅哥,上官如美还是抑制不住心跳,想不到,南宫星陨的古装扮相如此摄人心魄。 章节目录 第49章 忽然,她想起来了!有一天早上她忘记了吃药,那是上次去上官公馆参加寿宴,回来以后……第二天她只顾着想她跟南宫星陨之间到底算什么,忘了吃药,后来发现药没有了,她就去买,买回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可是,上个月不是大姨妈来了么,虽然只来了一天,量也少得很…… 难道……不,怎么会这样…… 白眉英见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止不住的担心,“如美,你,你没事吧?要不,咱去医院查一查?” 两个人从剧组出来,碰见了乔伊,乔伊正和一个倚着名车的时尚女郎交谈着什么,那女郎高挑靓丽,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随意捋一捋碎发别到耳后,端地千般风情万种妩媚都在里面了,真真一个大美人。 乔伊与那女郎显然也看到了上官如美,匆匆结束对话,那女郎含笑对上官如美点一下头,转身上了车子。 乔伊走过来,眉头轻皱,“怎么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上官如美摇头,“刚才那位是……” 那美人上官如美只觉得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哦,上官可馨,名模,听说过吗?她在国际上挺有名气的,很少来华夏国这边。” 上官可馨……也许在杂志上见过吧,这么个大美人,随意往杂志上一贴,想不吸引人的眼球都难。 乔伊低低一叹,“QUEEN要发行一期特刊,本来我是男模,现在我这腿,唉……” “QUEEN?法国顶尖时尚杂志QUEEN么?” 乔伊勾唇一笑,“当然,要不然哪家杂志可以请得动哥。” “那,你岂不是失去一次迷倒万千美少女的机会了?”上官如美就知道这家伙特自恋,恭维一下应该让他不那么顾影自怜呵。 乔伊撇撇嘴巴,讪讪摸了摸鼻子,“我倒没什么,倒是她们家杂志估计销量很受影响。” 上官如美哑然失笑。果然是自恋狂,她还真低估他了,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怎么会因为小小的韧带拉伤就会黯然神伤?不过,这么傲慢的乔伊真让人想踹一脚。 “那遗憾了,如果你是男模,兴许我会放一放血买上一本杂志,现在,正好省了钱。”上官如美一脸无害。 乔伊忽然打量起她来,摇了摇头,“哥还好,以后还会有机会跟QUEEN合作,你么,就……” 乔伊继续摇头,“知道港姐南宫歆婷吧,至少得她那样的。所以,我是没有福气珍藏一本有你的杂志了。可惜了……” 换句话说,就是上官如美身材不行。女人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没有料好不好! 上官如美两腮鼓了起来,乔伊却笑嘻嘻挥了挥手,折身回了剧组。 白眉英一脸八卦凑了过来,指了指乔伊的方向,“原来他就是要跟南宫歆婷合作拍杂志的帅哥啊,网上传的可神了,原来是乔伊,嗯,很登对,男才女貌!” 上官如美一记眼刀杀了过来,白眉英立即闭了嘴巴,唔,她怎么就忘了,南宫歆婷可是小上官子的偶像,女神级的存在! “好了,这下没有了男神,你不正好可以珍藏一本杂志么,是南宫歆婷啊姐。”白眉英笑眯眯。 也是哦,没有了乔伊,正好顺眼。嗯,QUEEN,不错。可是,似乎哪里不对劲…… QUEEN……QUEEN…… 只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电光火石之间,上官如美豁然想起,她上次去上官公馆穿的那件蓝色礼服,商标可不就是QUEEN么,那个店长,萌死人的辣妈,可不就是刚才见到的美人,上官可馨么! 怪不得觉得眼熟。 原来,此QUEEN就是彼QUEEN,不但走在时装界的前沿,还办的有顶尖时尚杂志,不简单啊。 唔,乔伊那丫的确蛮有名气的么,QUEEN都请他。 上官如美腹诽乔伊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所赞誉的那个品牌,乃是她妈一手打造。QUEEN的幕后总裁,Mrs。Lin,就是上官瑶瑶。 “哎,时间很紧的,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白眉英见上官如美神思又不知道游到哪儿去了,出声提醒。 “我不去了。医院人那么多,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眉英,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说!” “可是你不舒服,你还能拍戏吗?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不会那么倒霉吧……”上官如美绞着手指,眉头皱了起来,忽然有了个主意,“这样好了,你帮我买那个……” 上官如美附耳对着白眉英说了样东西。 “这样行吗?可是你脸色很差哎。”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白眉英想了想,也只能由她出马,先把那个什么验孕棒买回来,如果真是有了宝宝,她可真替上官如美担心了。 转念一想,白老大又贼贼的笑了起来,邪邪瞥着上官如美,“行啊,你们家那个,对你挺那什么的嘛,我觉得我可以放心了。” “你早就该放心,谁叫你多管闲事的,差点我就被禁足了。”话是这么说,可上官如美心里明白,白老大也是不得已。 白眉英瞬间睁大眼睛,“还记恨我呐,得,你自个儿去买,我脸皮薄,我可买不了那个。”说着,双手环肩,下巴一扬,看向了别处。 上官如美一怔,扁了扁嘴巴,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哟,肚子好痛……” 白眉英唇角抽动两下,缴械投降,扶起了她,眼皮一翻,“都欺负我吧,就我老实!”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白眉英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跟上官如美保持距离。 夜深人静,白眉英瞅着空旷的街,觉得药店差不多要关门了,压低了帽檐,迅速钻了进去。 是的,她并不像答应上官如美的那会儿那么干脆,其实,她害羞死了。 虽说,白老大素来是寝室里看电影最重口的一个,也谈过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但是……大咧咧表象的背后,其实丫还是个雏儿。 谢天谢地,目前为止药店就她一个顾客,白眉英匆匆往购物袋塞了满满一把要买的东西,抬脚就往收银台走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冷不防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白眉英一头往前栽去,手里的购物袋欢快飞起—— 扑通倒地摔了个大马趴,白眉英一抬头,就看见她的购物袋呈优美弧线砸进一个人怀里,里面的东西哗啦哗啦往外掉,那人抬手抓住一个,小盒子就凑到了眼前…… PregnancyTestKit……这么行字跳入眼帘,男子一个深呼吸,瞬间抬头,犀利的目光生生逼得白眉英低下头去。 云峰! 白眉英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碰上谁也比碰上这个瘟神好啊!再一抬头,眼前一双锃亮的皮鞋。 哼,反正姐在你面前早就没了形象,也不在乎这一回!不就买个验孕棒么,没见过还是没听过啊!这么想着,白眉英一骨碌爬起,迅速地收拾着地上散落的东东。 她旁若无人的将袋子递给收银员,翻出了钱包。 一盒验孕棒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白眉英一把抓过,一起扔进了柜台前的那堆盒子里,看都没看云峰一眼。 收银员的一双眼睛探照灯似的在两人之间不停的扫射,白眉英终于忍不了了,“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找零,走人。 云峰长腿一迈,立刻跟了上去。 “站住!” 白眉英脚步一顿,云峰已经跨前一步拦住了她。 “孩子是谁的?那混球又欺负你了是不是?!”云峰绷着个脸,俊脸阴沉的可怕。 也难怪云峰乱想,之前在酒吧帮她解围,那混蛋的一干哥们就想着给傻妞下药来着,还好他出手及时,不然真叫那混蛋得手,傻妞还不哭死。 “你别这样说上官磊,他没有对我怎么样,是我对不住他。”上官磊,白眉英的初恋,一个从初中就开始追她的发小,被她在高考之后甩了。 云峰闻言一怔,脸更臭了,“这么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呸,什么破比喻。” 云峰指着她手里的购物袋,严肃道:“那这是什么?你说你好好一学生,你买这个像话吗!别告诉我你买回去是给小猫小狗做实验。” 白眉英展颜一笑,“当然不是,这是给人准备的。” “你……你还是女孩子么,你说你还在上学,你这么胡闹你对得起谁啊,对得起你父母,对得起你自己吗?” 云峰苦口婆心,连党和国家的期望都搬出来了,试图度化这个90后“问题少女”。 当云峰喋喋不休了一刻钟有余,白眉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说完了么?说完了送我回去吧,这么晚了打的很贵的。” 说着,自来熟的向着黑色劳斯莱斯走去。 云峰一愣,正恨铁不成钢又要批评,白眉英忽然转过身来做了个噤声动作,邪邪一笑,“不是我要用,是买给你们家夫人的。” “我们家夫人?”忽然一个激灵,云峰张大了嘴巴,“夫人……有了?” “还不知道呢,只是怀疑。哎,你可不能先打小报告啊,这种事情,还是由如美亲口告诉你那BOSS的好。” “一道杠杠是没有,两道杠杠是有……”上官如美一手拈着说明书,一手拿着测试卡,话音未落,鲜红的杠杠显示了出来,两条…… 呆坐了许久,上官如美意识到地板冰凉,起身爬到了床上去。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手不自觉就抚上了小腹,平平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想不到里面居然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是她跟南宫星陨的孩子…… 可是,她不能要啊,她一直都在吃药,不是说怀了孕连感冒药都碰不得么,何况,她现在还不能要孩子,她的演员生涯才刚刚开始…… 激烈的一番思想斗争,上官如美决定先不告诉南宫星陨,抽个时间去医院检查检查,看医生怎么说。只是,去哪个医院,又可以找谁掩护呢? 正自晃神,手机响了,是上官绍。 上官如美犹豫半晌,接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是有,还是没有?”一得空,白眉英就跑来了剧组。 唇角浮了浮,上官如美点了下头。阳光灿烂的天气,一丝风都没有,上官如美裹紧了大衣,手里还捧着个热水杯,直发的还是觉得冷。 白眉英看她脸色苍白,拿手贴了下她额头,又贴了下自己的,止不住的忧心,“没有发烧,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啊,看起来好憔悴。” 这时,徐阳过来了。“如美,你还好吧?该下一场了。” 上官如美脱下外套,整了整戏服,对白眉英笑了笑,又去拍戏了。白眉英抱着她的衣服跟了去,远远看着,低低叹了口气。 十一月份的阳光温度正好,照在人身上不冷不热,暖洋洋的。 上官如美依偎在乔伊身边,很自然的入戏。 沾乔伊的光,她最近的戏份都是谈情说爱,比较轻松,不然,突然糟糕下来的身体状况,她真应付不了。 可是,怎么有点晕晕的…… “如美?如美?”乔伊的脸渐渐模糊…… 乔伊发现上官如美状态不对,刚喊了两声她就软软倒了下去,还好双臂伸的及时,接住了她。 “姐!”一声惊呼,一个修长的少年身影拨开人群窜到上官如美面前,从乔伊手中接过上官如美,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白眉英慌了神,赶紧跟上。 好疲惫……似乎好久没睡得这么深沉了,一躺下去,就再也不想起来…… 反反复复流连在深深浅浅的梦里,上官如美却睡得不踏实,纤长的手指一点点探出被子,似乎在摸索什么,也似乎是想抓住什么,下一秒,她的手就落入一双修长温暖的大手里,被紧紧包裹住,送至唇边。 感觉到了温暖,她的眉心,这才一点点展开,转瞬又陷入了沉沉的梦…… 一觉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床头的吊瓶,室内还有清新的茉莉花味道,上官如美轻轻转头,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打盹儿的上官绍。 这间病房是柔和的粉色系,窗明几净,一看配置就知道是VIP病房。 没等上官如美打量多久,上官绍的头重重一栽,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就朝病床上看去,上官如美对他轻轻一笑。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上官绍大喜,一个箭步就扑到了床边,“姐,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没等上官如美回答,他已经一叠声的跑了出去。 上官如美动了动手腕,手背纱布旁边已经有一块青,这是输了多少液,扎了多少针,她又睡了多久? 不经意间抬头,瞥见走进来个人,目光一滞,上官如美差点忘记了呼吸! 他……怎么来了? 白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微微敞开,领带歪着,一身卡其色西裤平整笔直,虽然头发有些乱,但江帆依旧是江帆,任何时候出现,无论整齐也好邋遢也好,都英俊的无以复加,是误入尘世的王子! 午后温暖的阳光斜斜打在他身上,恍惚间,上官如美还以为是梦境。 而江帆就在五步之外站定,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两人静静对视之际,门外一阵嘈杂脚步声,上官绍带着医生护士进来了。 江帆沉默着跟上官绍一起退了出去,不妨碍医生工作。 主治医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长得挺严肃的,但看着上官如美的时候一直带着善意的笑容,和蔼的就像隔壁大妈。 等护士们也退了出去,主治医师温和的看着她,告诉她胎儿不大稳定。 因为她之前持续一段时间吃过强效紧急避孕药,所以常理上院方并不赞同她留下这个孩子,如果非要留下,那就尽量多卧床休息,每个月来查一下彩超,及时关注胎儿的发育状况,如果到时候不理想,照样可以选择人流。 上官如美点头,“我得好好想想再做决定,那,这段时间,我可以照常工作吗?” 主治医师沉吟片刻,“拍戏动作有大有小,重复多遍,我个人是不建议上官小姐继续工作。” 上官如美怔了下,一想到自己昏倒闹这么大动静,都住到医院来了,医生知道并不奇怪。 “医生,我还想再问一下,我的情况,都有谁知道?” “这个请上官小姐放心,二少交代过,院方一定保密。目前真切清楚上官小姐病情的,也只有二少和你弟弟。” “二少?” 主治医师笑了笑,“就是你们制片,徐阳。这所医院是徐家所有,徐家二少有吩咐,没有人敢违背。” 上官如美恍然,从上次在上官公馆看到徐阳与一干名流一起谈笑风生,她就知道他肯定有显赫来历,如果她猜的没错,徐阳应该就是爸爸常说的那个徐家的一份子,徐家的真正势力在京城,怪不得徐阳可以低调的这么成功。 上官如美感激之余,也着急,从主治医师口中得知自己已经睡了两天一夜,不知道剧组那边急成了什么样子。不顾上官绍阻拦,上官如美就想出院。 “这样,姐,你可以继续拍戏,但是医院还得住!据我所知,编剧已经改了你的戏,让你被神秘人抓走了,所以缺个几集没问题,顶多辛苦一下乔伊,他的戏份暴增。这样,你总可以安心躺下了吧?” 徐阳一进门就听见上官绍这么唬上官如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主意也不错。可是这个神秘人总归得暴露的吧,总归得被夜凡打败的吧,那么这个角色就得细细斟酌了,必须够抢镜才行。 一番慰问,徐阳也就放了心,又吩咐下去主治医师必须一天二十四待命随传随到,徐阳才离开了医院,临走,不忘打了通电话给上官绍。 “你小子不是开玩笑的吧?剧本真那么改?” “成,限你今天一晚上给我赶出来,明早就要!” 上官绍找了个借口改剧本去了,上官如美就托付给了江帆。 “不想要就不要,别勉强自己。”江帆低沉的声音静静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上官如美知道瞒不过他,微微红了脸。 “他根本就不懂得疼惜你。怎么能总吃那种药呢,对身体非常不好……”江帆一顿,微微别过了脸,没有再说下去。 上官如美也低下了头,绞着手指,脸颊发烫,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两人均沉默了下去。 正自尴尬,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江帆过去开门,白眉英抱着个保温饭盒风尘仆仆的来了。 白眉英举了举手里的饭盒,“我可是特意回家让我老妈煲的纯正老母鸡汤哦,还是货真价实的农家鸡!来,喝喝看。” 白眉英给上官如美盛了一碗,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弥漫了一室,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待看到碗里的物什,金黄的鸡块,姜丝,鲜亮红润的大枣,枸杞,飘着薄薄一层油花的清亮汤水,上官如美不由俯首使劲嗅了嗅,赞道:“好香!” “赶紧的,趁热喝。”白眉英含笑横了她一眼。 白老大回一趟家来回得花费四五个小时呢,这份心意,上官如美必须得领。 用汤匙舀了一口放到嘴巴里,上官如美一怔,鲜而不腻,余香久绕舌尖不去,勾的人味蕾大开,好手艺啊! 上官如美忽然想到了管家阿姨,别说,这汤可真像阿姨的手艺呢,一样的精致,一样的美味。 上官如美忽然放下了汤匙,转身就要找手机。糟了,她在医院睡了这么久都没给家里说一声,阿姨知道吗,南宫星陨知道吗?他会不会已经打了好多通电话给她? “你找什么呢?”白眉英不满的皱眉,喝个汤都不乖,哪里像是有了宝宝的人。 江帆的声音淡淡响起,“别找了,在这里。”江帆顺手将沙发上的手机取过递给上官如美,看到她迅速开机,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冷芒。 “上官绍通知了管家,说接你回家住上几天,云峰那里也有很好的解释,他并不知情。” 白眉英也跟着附和,“没错,你的事情我一点都没让他知道。”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信息,上官如美忽然没来由的泛酸,他从走后,就一条消息也没有给她发过…… 到底,还是那个女孩比较重要吧……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他接完那个女孩的电话就对她冷淡许多,以前同住一个屋檐下,倒还会说上几句话,这次一走,更是连个信息都没有了。 上官如美放下手机,默默喝汤,一口接一口,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喝了汤,白眉英去刷碗,江帆沉默片刻,道出了自己所处的困境。 上官如美这才知道,《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已经停拍,原因依然是资金不足,而整个江氏,现在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表面上依然风光,背后却早已暗流汹涌,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江帆向上官氏求助,而上官氏的最大股东是上官如美,江帆这是向上官如美开口来了,请她支援。 “你……可以帮帮我吗,我真的不想让我的第一部作品就这么夭折……” 江帆垂下了头,天之骄子在这一刻竟对上官如美伸出了求助的手,神色复杂之极。 上官如美鼻头一酸,心情也是复杂的紧。 南宫星陨果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打击,可是江帆一丝怨愤也没有,他说的这么诚恳,近乎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他可是江太子,这一刻,居然对他最不愿意示弱的人开了口……对一个七尺男儿来说,她理解这份艰难。 “回头需要我签字的地方,你把文件送过来。”这么说,就是同意了。 江帆交握了下双手,点了下头,又是片刻沉默,白眉英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都守了她一天一夜了,回去休息吧,今天换我。” 此言一出,上官如美诧异的看向了江帆,他居然……守了她一天一夜?!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白眉英留下来陪房,江帆走出了医院。关上车门,江帆并没有急于回家,而是摸出了手机。 这一刻的江帆眼神凛冽之极,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冷芒,整个人邪魅的像是地狱来的修罗。 那些柔和的面部线条从他走出上官如美的病房起就全部收起,这一刻的他,不再有任何难以启齿的复杂表情,他的眼里全是即将达成目标的快意! 南宫星陨,你不会得到如美的,我也绝不会允许她为你生孩子! 没有犹豫,江帆快速点开了QQ群,找到高三五班,输进了几句话…… 黑暗王者是么,既然是黑暗里走出来的人,那么还是回到你黑暗的世界中去,曙光女神永远不会属于你! 跟上官如美的怀疑不同,江帆肯定黑暗王者就是南宫星陨。跟上官如美的态度也不同,上官如美选择无视,而江帆采取利用。虽然不可避免会伤害到上官如美,但江帆必须这么做,因为他发现他再不作为,如美真的就是南宫星陨的了! 他绝不能接受,也不允许,如美会爱上南宫星陨! 上官如美又在医院卧床了一天,这期间,签了上官氏资助《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的协议。 到了第四天,实在躺的难受,好说歹说才由上官绍陪着出了院,去剧组拍了简单的两场戏,又由上官绍亲自送到半山别墅门口。 上官绍并没有陪着进去,看姐气色好了许多,他便也放心了,打了个弯儿驱车回了。 上官如美一进门,便看见管家阿姨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是担心,又似是想提醒她什么。最后,叹息一声,自顾自地进厨房忙碌去了。 上官如美上楼,渐渐觉出了不对劲,有酒气!难道…… 他回来了? 上官如美一阵欣喜,脚步加快了些。 循着酒味儿,上官如美推开了南宫星陨的房门,一眼就看到沙发上他英挺的侧影,绷紧的俊脸,心骤然一紧…… 厚厚的窗帘拉着,房间里有些昏暗,上官如美看不到南宫星陨的表情,只隐隐觉得他不对劲,他浑身都充斥着凛冽的危险气息,而她的脚边,稀稀落落躺着好几只酒瓶子,顺着往前看去,还有好多…… 他为什么喝酒?而且还喝这么多? 上官如美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没敢开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你怎么了?”她轻柔的声音低低响起,似是解开了咒语,南宫星陨的眼睛动了,平平抬眼,猩红的眸子充斥着冷鹫的光,不带一丝感情狠狠盯住她,如果眼神可以拥有杀伤力,那么上官如美此刻一定被他撕碎了。 这样的眼神……上官如美一阵眩晕,跌坐在地上。 仇恨……她太熟悉这种目光,悬着的剑终于落下来了么,可是,为什么? 之前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他一回来就是这个样子,他究竟去纽约干嘛去了? 上官如美哆嗦着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脸,“你怎么了?” 南宫星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拧一带,就把她柔弱的身子带进怀里。 可是,他的怀抱冷得像冰。 “我怎么了?”南宫星陨一字一句反问,他一出声她发现他的嗓子竟是喑哑的。 他的语气沉痛之中夹杂着复杂的憎恶,近乎低吼,一句一句在她耳边炸开……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上官如美,你到底要我怎么对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坚定了信心的时候你却来插我一刀?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快被你逼疯了,你这个不忠的女人!” 他一把将她甩开,夺路就往外走。上官如美重重跌在地毯上,起身就去追他,试图把他拦下。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忠的女人?我不明白,我讨厌你这样喜怒无常!” 又是这样,每一次给她判死刑他都这么武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语气里的冷漠绝境仇恨厌恶,每一样都令她绝望…… 她做错什么了吗,他凭什么这么指责她! 讨厌的酒瓶子!南宫星陨每走一步就有一个酒瓶挡路,每一脚都是灌注了全部的力气去踢,砸到墙上就是一记心惊的爆破声。 “嘭——” 又是一个瓶子被砸的粉碎,南宫星陨豁然转身,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上官如美又是一阵眩晕,南宫星陨钳住了她的下巴,眼睛里的愤怒几乎会把人烧死! “上官如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我装糊涂?!” 章节目录 第51章 “我问你,那小白脸是不是又来找你了?你是不是答应给他资助了?上官如美,你伟大的很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上官氏的股份还剩下多少了,你那爹联合那小白脸算计你,你真是蠢得可以!” 上官如美呆住…… “不要给我装无辜。你敢说你没见他吗?” “见是见了,可是——” 南宫星陨捏住她下巴的手又用力了些,既然见了,他实在不喜欢听她后面的借口。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口口声声叫我信任你,却一个转身就跟别人暗通款曲,还出卖我的股权贴补那小白脸!我并不在乎钱,可是,我南宫家的钱就是拿去贩毒也绝不可以给他!” 这个他,不言而喻。 上官如美脑子顿时乱了,是算计吗?江帆会算计她? 被欺骗的感觉混合着委屈一股脑来袭,眼泪扑簌簌而落,上官如美的解释也语无伦次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有阴谋!他开口求了我,他那样一个人,居然会求人,我……我就想着,帮一帮也无可厚非,就算是出于对普通朋友的帮助,我也不能拒绝啊!” “你不是说股权我可以随意支配吗,我的确是随意支配了一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南宫星陨,你知道‘不忠’是对人多大的侮辱吗?我明明只是借了些钱给他,你为什么说的好像我出轨了一样!如果不是你小心眼为难他,他又怎么会来跟我开口?我……” “呵……”南宫星陨一声冷笑打断了她,犀利的眼眸看的人不寒而栗,却也隐隐流动一丝沉痛的光。 “这才是你最可恶的地方!他说我为难他你就信了吗?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没度量?你为什么不找我求证一下?我早就说过,他在我眼里根本就是蝼蚁,对付他,他有那个资格么!” 上官如美又呆住,“你……你没有?” 南宫星陨重重甩开她,不再多言,冷哼一声,踢开碍脚的酒瓶一把将房门拉开,声音冷漠的不带一丝温度,“滚,闭上你的嘴巴,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我再无瓜葛。” 上官如美没有动,南宫星陨睨她一眼,“听不懂么?我说你自由了,你对我再也没有报复价值,所以,你可以走了!” 上官如美疯狂摇头,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却就是说不出一个字,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痛的无法呼吸…… 不可以!再无瓜葛,他怎么可以!她是多么的想告诉他,他们有了孩子…… 南宫星陨重重吐出口浊气,拎起她纤细的胳膊就往外走,脚尖不停提到酒瓶子,更让他烦闷! 上官如美仓皇抓住门框,死死不愿意出去,南宫星陨面无表情将她手指一根根掰开,迅速的近乎粗鲁。 他必须在一分钟之内将这个女人丢出去,不然他怕他再也没有勇气作出这个决定,既然她让他这么痛苦,那么不要也罢! 出了房门拐角就是楼梯,上官如美又死死抓住了楼梯扶手,咬紧了唇无声饮泣,就是不愿意挪动分毫。 南宫星陨睁大了眼睛憋回眼泪,继续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动作更加迅疾。 上官如美这回却学乖了,他一只手拎住了她,所以只能用另一只手来阻止她挂在楼梯上,可是,这个女人怎么跟个八爪鱼似的死缠不休! “滚!”南宫星陨暴喝。 没有了耐心,南宫星陨干脆放下了她的身子,两手同时捉住她的手腕大力一扯就将从扶手上挣脱下来,同时重重甩开了她。 “我不走!”上官如美终于哽咽出声,南宫星陨瞬间别过脸去,别以为装可怜他就可以原谅她! 上官如美的眼泪止不住的滚落,“我不能走,我还想跟你商量,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想留,我就会生下来……” 她在告诉他,他就要当爸爸了。 “我想留?”南宫星陨蓦地转身,猩红的眸子也是充斥了泪光,“我凭什么留,这是我的孩子吗?” 上官如美惊住,他一点都不惊讶,他已经知道了!可是既然知道,他依然要赶她走…… 南宫星陨继续冷笑,脸上不带半分情感,“你那好姐妹一趁我不在,就通知那个男人跟你相会,你敢说这真的是我的孩子?” 上官如美,“……” “呵,其实你已经决定不要他了,我说的没错吧?” “我只是犹豫,我吃了那么多药……” “借口。我现在倒相信,这真的是我的孩子,如果是那个人的……”顿了顿,南宫星陨极轻道,“你肯定毫不犹豫选择留。” “这么一说你倒提醒了我,出了我的门,自行处理。” 南宫星陨淡淡指了指上官如美的肚子,看着已经傻掉的她,心里猛然涌起极大的报复快感,这让他不由停下了脚步,他不介意在她的伤口上多撒几把盐。 他抬手指了指两人身侧的楼梯,唇边掠起的浅笑近乎冷酷: “你知道我平生最得意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把你大着肚子的妈从比这还要高的楼梯上推下去,那个时候,我好像才九岁。” “我爸要打我,你妈却喊住了我爸,真是讽刺,怪不得你这么蠢,原来都是遗传你妈。” “记住我的话,自行处理,我决不允许未经我同意,我的孩子就来到这世上,尤其还是你生的!” 上官如美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南宫星陨,完全陌生,她只是下意识的摇头…… 南宫星陨皱眉,“你要是敢生,信不信我让你跟你妈一样。”说着,不由分说的拎起了她。 他的手接触她的刹那,上官如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拼命挣扎,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南宫星陨要把她扔下去,让她跟她妈一样!求生的本能这一刻疯狂爆发…… 两个人推推搡搡,上官如美一个立足不稳挣脱了南宫星陨,一脚踩在一只空酒瓶上,整个人便向后倒去,直接滚下了楼梯—— 这回,她是真的滚了……而且,还跟她妈一样…… 惊呼卡在嗓子眼上,管家阿姨一出来就看到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手脚都颤抖了。刚才他们吵得厉害,这会儿一消停,阿姨想着是不是该劝上一句,不想,竟看到了这一幕…… 而肇事者南宫星陨,站在那里已经失了魂,目光直直看着那个柔弱的身子一阶阶滚下楼梯,心,停止了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只有十几秒,也似乎是一个世纪那么长,还是管家阿姨先回过神来,铲子一丢就奔去了楼梯口,颤抖着手抱起了蜷缩在地上的人儿。 南宫星陨的脚似乎钉在了那里,灌了铅似的怎么挪都迈不开,管家阿姨颤抖着手,看着指尖在上官如美的雪纺裙上沾染的东西,全身血…… 南宫星陨也看到了,小女人的裙子一片殷红,全是血…… 终于,南宫星陨低吼一声跌跌撞撞奔了下去,颤抖着手接过了上官如美,她的脸色好白,好白…… 到底……还是回到了原点……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上官如美的目光已经没有了焦距,游离的思绪却依然纠结在一处,她不明白,他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什么样的仇恨非要他这么对她,连亲手了结自己的孩子都不手软…… 也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彼此信任,如果终究要收回,那么当初何必给她痴念,她又一次,被人抛弃…… 如果不能长久,她宁愿从来不曾拥有!对妈妈是这样,对南宫星陨,她也是这样。 中海通往横山的高速上,一辆胆大包天的跑车速度竟提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很快就招来巡警追击! 开始是一个骑摩托的,后来是仨开铁驴的,再后来,赫然演变成一队壮观的追击游戏,最前头那超速者俨然越飙越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把后头一干警务人员气得七窍生烟。 “哼,小爷也是你们想追的上就追的上的?!”俊美少年拇指懒懒擦过鼻尖,朝后视镜不屑的撇了撇嘴巴。 不过转瞬,少年俊美的脸泛起了愁苦的表情,继而被愤怒取代,愤怒越演越烈,车速也越飚越高! 后来,那群受挫的警务人员了解到情况均张大了嘴巴,那飙车的不良少年原来不是炫耀车技的,而是来打人的,打的还是江氏的太子爷! 不错,上官绍此行正是奔着江帆而来。 一拳将对方撂倒,上官绍也不管有没有人在,一把揪住江帆的领子将人提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却理智的压低了声音: “48个小时了,她到现在还昏迷在重症监护室里,你在群里说的那些话,安得什么心,我他妈真想了结你!” 江帆擦了擦鼻血,不怒反笑,也直视着上官绍,“我安得什么心?我再怎么安心,也比那个人强。” “混蛋!”一记勾拳,上官绍直接将江帆撂倒,一脚踩在对方胸前。 “医生说,要是再过48个小时她醒不过来,就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上官绍低吼,目眦尽裂。 江帆怔住……永远都醒不过来,什么情况? “她怎么了?你告诉我!”挨打的人终于恢复了几分血性。 “哼,现在知道着急了。”上官绍冷哼,冲着江帆面门又是狠狠一拳! 不过,不管上官绍怎么进攻,江帆始终没有还手。 剧组人员赶紧围拢了来,看着发了疯似的上官绍,一时没有人敢上前,导演匆匆赶了来,一看之下差点背过气去。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打人能不能不要打脸啊,我的祖宗!一个是上官氏的宝贝疙瘩,一个是江氏的太子爷,这可怎么办哟?! 入夜,上官公馆。 上官景生挂了电话,颓然坐到沙发里,粗粝的手指微微颤抖。 男孩带着哭音的忏悔犹自回荡在耳边…… “……上官叔叔,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如美她要是再醒不过来,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这可怎么办!”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想不到南宫星陨他居然把事情弄得这么糟,叔叔我好害怕,我对不起如美……我好害怕……” “江帆,你先不要慌,事情不是还有转寰的余地么,如美她会醒过来的!”话是这么说,可上官景生心里也没底。 他知道女儿住院了,孩子没了,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上官绍居然瞒着他! “叔叔你救救如美!你想想办法!上官绍说如美需要听听熟悉人的声音,南宫星陨肯定不会让我去,他会杀了我的,但是你可以去!叔叔,你一定要去看看如美!” 上官景生汗颜,“我去过,他根本不让我靠近病房,目前我所知道的全部有关如美的情况,都是上官绍透露的……” 清脆的开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出,打断了上官景生的思虑。 接着,外面传来上楼的声音。脚步不紧不慢,却每一步踏上实木的楼梯,都会给人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颀长的身影路过书房门口,上官景生叫住他,“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低沉有力,带着不容违背的威严。 上官绍脚步一顿,木然转身,走进书房,在距离上官景生三步开外的地方站定,眼皮都没有抬。 “我问你,你姐这么严重的情况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好歹是你们的爸爸,她住院我也会担心,你是不是准备她真的醒不过来了你再跟我坦白,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还有,你对江帆动手了?”上官景生绷着脸,俨然强忍着怒气。 “都多大人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分寸,公然超车斗殴上头条,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上官绍冰冷的脸终于有了丝波动,浮起一抹嘲弄,“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你的面子。” “你说什么!”上官景生拍案而起,上官绍冷冷抬起头,直直盯住自己的父亲。 看到眼眶泛红眼眸如冰的儿子,上官景生满腔怒火突然找不着突破口。 “告诉了你又如何?你能让姐醒过来吗?”上官绍扯了下嘴角。 “恐怕,本来姐想醒过来的,可是一听是你的声音,就不打算醒过来了。” 上官景生气结,哆嗦着指着上官绍,上官绍又补充一句,别过了脸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上官绍声音闷闷的,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你!”上官景生该说什么好呢…… “胡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就算你姐讨厌我,但是我是她爸,我说的话她不能不听,她必须给我醒过来!” “没用的,姐夫不会让你踏入病房的,别白费力气。” “……” 《仙战》片场,安素心凑近了上官若萱。 “萱萱,上官绍不是一直跟江帆关系很铁么,为什么会打起来啊?” 安素心敏锐的捕捉到,两位太子爷的出格行为一定跟上官如美的消失有关,无奈,她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打听不到。 上官若萱正在打游戏,眼皮都没抬,“打架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俩从小就是干架一起长大的。” “可是我听说,是你哥哥一直在打,江帆都没还手呢。” “是么。兴许江帆欠我哥钱赖账吧,没脸还手。” 安素心悻悻住了口,看来也问不出什么。 上官若萱眼皮微抬,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想挖江哥哥的新闻,想得美。 而另一边乔伊也缠上了徐阳,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罢休”架势。 徐阳叹了口气,照着胸口给他一拳,“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么,我言尽于此。” 乔伊挑眉,生病?生个什么病能一去不复返啊? 可是,徐阳再也不肯多说。 托上官如美的福,编剧不得不给安素心加戏,安素心乐了,乔伊却郁闷了。 小狐狸,你快点好起来啊,快点回来吧…… 乔伊在心底呼唤的同时,有一个人也在呼唤,握住病床上她苍白纤细的手,南宫星陨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只是吃醋了,他只是暂时不想看到她,他真的没想过要伤害她,更没想要把她推下去! 当他看到她蜷缩在血泊里,那一刻他的灵魂都已不附体,上一次这种全世界塌陷的感觉,还是亲眼看见妈跟小妹出了车祸…… 没想要伤害,却一转身就成了伤她最重的人……他好恨! 南宫星陨握住她冰冷的手,不停地放在唇边揉搓,她静静的沉睡,脸色苍白如纸,始终就像是个瓷人儿,一动不动。 南宫星陨忽然感到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好怕她就这么睡下去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医生说胎儿不稳,她本来身体就出了问题,这么一摔更是伤到了脑神经,而且病人没有任何求生意志,如果她选择继续沉睡,他们也无能为力…… 没有求生意志,南宫星陨的心狠狠抽痛! 傻瓜,你不会真以为我要把你推下去吧,不会真以为我不要你,也不要我们的孩子?不是这样的,笨女人,你快醒来,醒来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他知道,前一阵子她一直在吃药,就算她不说,他也会建议不要这个孩子,可是那一刻他就像是疯了一样,专拣伤人的话来说,怎么刺伤她他就怎么做,谁叫她让他醋意大发! 他把她当做了生命之重,眼里自然容不得沙,那个男人在群里说的话,轻易就令他丧失了理智。 一个纵横商场的权谋大师,偏偏是个情场小白,恐怕南宫星陨自己都不知道,他一碰上上官如美的事情,智商就直降为零。 云峰领着白眉英轻手轻脚的进了病房,来到床边,而南宫星陨依然一动不动,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们靠近。 天呐,白眉英张大了嘴巴,她看到了什么…… 大BOSS居然在掉眼泪,他捂住如美的手放在唇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脸,眉头紧锁,目光是那样专注,却一直在流眼泪……这样的眼神,任谁看上一眼,心都要碎了…… 直到这一刻,白眉英才明白自己有多蠢! 她凭什么自作聪明的以为只有江帆才能给如美幸福,她凭什么断定南宫星陨就只会伤害如美,她凭什么不相信如美说她现在过得很好,她这是都做了什么啊?! 看着床上苍白的病容毫无生气的面孔,云峰不自觉就攥紧了拳头,却也下意识的站到了南宫星陨与白眉英的中间,稍稍把白眉英拦在了身侧。 要是总裁一个发狂,他至少还可以为夫人做点什么,阻止南宫星陨对英子动拳头。 这时,南宫星陨动了,迅速擦掉眼泪,冷冷开口: “要不是她需要你,你早就没命了。” 白眉英打了个寒战,浑身都战栗了,她知道,南宫星陨这不是虚言。 她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现在南宫星陨需要她来唤醒如美,如果不是她跟如美感情这么深,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立即杀死,而且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 恐惧懊悔之下,白眉英也寒心。是她告诉江帆如美怀孕昏倒了,她也配合江帆瞒住云峰如美怀孕的事情,可是江帆怎么可以利用这件事情?! 江帆根本就没有替她着想,如果事情再糟糕一点,她真的会没命,但显然,江帆没有关心这个。 云峰跟随南宫星陨出了病房,只听前头淡淡飘来一句话,“打住你的心思,一颗心全在江家那小子身上的人,只会给你带来痛苦。” 云峰一怔,瞬间惘然…… 是他大意了,他怎么就没看出傻妞对江帆的心意?哪有人这么热心撮合两个人的,或许傻妞自己都不明白,她是在拿夫人当幌子,借机接触江帆啊。 唉,怪不得她总说是她对不起人家,她那小男友做了那么多年的炮灰,一直都是个摆设吧。 云峰越想越酸涩,也越愤怒。以江帆那小子的头脑,不会看不出来傻妞的心意,那么就是说,江帆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在利用傻妞……这个混蛋,别让老子看见他! “如美,我错了……”白眉英占据了先前南宫星陨坐的位置,一手拉着上官如美的手,一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刚一张嘴,就泣不成声。 医生说让她多跟病人说说话,让她听听熟悉的声音,她一留恋,兴许很快就可以醒过来。要是过了今天再醒不过来,恐怕…… 白眉英抹了把眼泪,挤出个笑容,就像上官如美已经醒了似的跟她聊天。 “宝贝女人,你可得赶快醒来啊,不然你老公要杀了我,我好害怕啊,呜呜……” “我好后悔,我怎么就那么笨,明明你过得好我还要拆散你们,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相信姓江的了!”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直不敢告诉你,你想知道吗,那你醒来,你醒来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是江帆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对他言听计从,他说什么我都相信,刀山火海也都愿意为他去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美,他重要,你也重要,他要害你,我绝不会同意,我再也不会帮着他了!” “你醒来,你老公已经后悔死了,其实他只是吃醋嘛,才对你发那么大脾气,你快醒来好不好,你都没看见他有多伤心……如美,这么好的男人可不能浪费,回来他身边吧……” 一把鼻涕一把泪,白眉英不知道哭诉了多久,眼泪都流干了,上官如美依然一动不动。 云峰轻轻拍拍白眉英,示意她可以歇歇,总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 白眉英一转身,就看见站在窗外一脸阴郁的南宫星陨,一扭头对上云峰阴晴不定的脸,不由大囧,他们在这站了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她的自白? 南宫星陨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心下除了恐慌,又多了几分彷徨。 如果白眉英都不能唤醒上官如美,他真的想不到还有谁可以给她生存的斗志…… 他跟上官绍已经不眠不休陪她说了三天的话了,难道得把上官景生找来骂她一顿她才能够醒来么?!南宫星陨一阵无力…… 正自烦闷,电话响了,南宫星陨没好气的打开一看,眸光一滞。 南宫易。老头子的干儿子,他的大哥。 这个时候打来,不是找抽么。南宫星陨阴郁的接起电话,语气冷漠之极。 在南宫星陨父子的火拼里,南宫易一直都是站在干爹那边的,可想而知,南宫易在南宫星陨这里绝对讨不到好脸色。 不过,南宫家大公子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无论南宫星陨如何刁难,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所以时间久了,南宫星陨也对他丧失了兴趣,直接无视。 不出意外的,南宫易依旧是和煦温文的语气,就好似南宫星陨也对他以礼相待似的,如果忽略南宫星陨的一张臭脸,二人还真像是相谈甚欢。 南宫易提出见面,南宫星陨挑了挑眉,这家伙来中海了? 他对南宫易是不待见,但是长大了后发现,南宫易这人聪明,是个人才,怪不得老头子如此重用他,所以打心里,南宫星陨也尊重南宫易这个大哥。他针对的,从来就只是老头子跟上官瑶瑶! 想了想,南宫星陨同意去见南宫易,地点就选在距离医院最近的皇家俱乐部。南宫星陨吩咐云峰加派人手看护上官如美,他不在,休想有人可以借机靠近上官如美。 安静的病房里,一双金色水晶高跟踩着轻轻的步子迈了进来,一步步靠近病床,裁剪流畅简单的西裤下摆错落间翩然如蝴蝶,随着女子优雅轻盈的步伐谱写出动人的韵律。 如果沿着女子修长的双腿视线上移,就会发现这绝对是个有着女王气场的冷艳美人! 杏眼琼鼻,眼角微微上挑,使得整张精致的脸孔都妖娆了起来,但是美人的神色又是清冷之极,高贵,美艳,加之又是着一身白色西装,炫目的令人不敢逼视。 如果再细看,还会发现上官如美竟跟这美人长得有七分相似,另外的三分英气俊俏,则是遗传老帅哥上官景生的了。恰好是中和了一下上官景生的轮廓,上官如美的面部没有那么妖娆,反倒衍生出了疏朗清新的韵致,眉眼柔和不少。 美人端详了片刻病床上的人,眉头微微蹙起,好看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下来,目光中满是心疼与悲悯,这一霎,她跟上官如美更像了。 要不是上官如美此时脸色苍白如纸,这美人在凝视着她的时候,还真给人一种在照镜子的感觉。 “如美,我是妈妈……” 不错,这大美人,正是上官瑶瑶,正是那个对南宫星陨亲口说出“没有上官如美这个女儿”的上官瑶瑶。 上官如美一直游荡在虚无缥缈的幻境里,脚下似乎踩着棉花,浑身无力,浑浑噩噩,只想倒头睡觉。 忽然,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如美,我是妈妈……” “诗诗要勇敢哦,来,朝妈妈这边来,对,勇敢的踏出第一步,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哦……” 一个趔趄,很快就有一双温暖的手接住了她,迎面扑来一股馨香,她被那人抱在怀里,还被亲了一口……这是……妈妈的味道…… 上官如美蓦然发现,她变成了一个婴儿!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呀,诗诗真乖!妈妈的宝贝最乖了……”女人抱着她,笑靥如花。 可是一转眼,她又变成了旁观者,几步之外的草坪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宝宝,那女人好像在和宝宝玩着什么,然后宝宝就乐得咯咯笑个不停…… 笑声忽然就刺痛了上官如美的耳膜,她努力睁大眼睛看去,终于看清了迷雾里那女人的长相,她是……妈妈!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上官如美朝那对母女走去,她伸着手想要抓住她们,却怎么也无法靠近…… “不要走……不要走……”上官如美想喊,却发现嗓子已喑哑,她只能绝望的眼睁睁看着妈妈再次离开…… 不要走! 上官如美嚯地惊醒,一睁眼,就对上南宫星陨布满血丝的眼睛,欣喜若狂的目光。 南宫星陨欣喜地给她擦去眼角的眼泪,一叠声道:“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终于醒过来了!” 得到通知,很快,医生护士涌了进来…… 一番检查,主治医师终于松了口气,“很好,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恢复正常,再观察两个小时,如果没有异样,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上官如美由此至终都是静静的阖上眼皮,看都没看南宫星陨一眼。她在用无视表明她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53章 而病房外隔着玻璃朝里观望的白眉英耐不住性子了,云峰一把拉住了她。 “拜托,你现在进去凑什么热闹,夫人需要休息,让总裁照顾她吧。” “就是因为如美不待见他我才要换班的嘛,你没看见如美都不搭理他的么!” 云峰叹气,强硬着将白眉英拉走了。 也是在不久之前,他才知道,原来夫人竟是BOSS继母的女儿! 也是在上官瑶瑶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云峰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一直不解的好多谜团,现在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BOSS忽然想要结婚,为什么非要娶上官氏的嫡女,为什么隔三差五就跟小妻子闹闹别扭,原来,背后竟有这么多复杂的因素。 云峰身为下属,又是南宫星陨返回美国之后结交的朋友兼搭档,所以对南宫星陨的父子矛盾略知一二,但是相当识趣,很少过问。没想到,BOSS竟在弱质纤纤的夫人身上动了这么邪恶的念头! 不过转念一想,云峰发现有趣的来了,既然BOSS这么痛恨继母,当初娶夫人也是别有用心的吧,可是现在呢?嘿嘿,云峰乐了,总裁这明明就是挖了陷阱自己跳么,笨蛋家伙! 揶揄过后,云峰的小心肝又提了起来,虽说夫人醒了,可是擅自放人进来的账总裁还没跟自己算呢…… 其实自己也是好心好吧,你说该找的人都找遍了,夫人就是不愿意醒,人家妈忽然来了,说想看看女儿,都这个份儿上了,能拦着不让看么?试试总比干着急好吧。 这么一试,夫人可不就醒了么!看来,夫人的心结不止是总裁一个啊。 此时,病房里就剩下南宫星陨跟上官如美两个人。两人都没有开口,气氛一时很怪异。 上官如美依旧阖着眼皮,眼珠一动不动,薄被下的手却悄悄攥紧。 而南宫星陨就这么站在床头看着他,夕阳的余辉斜打在他的身上,即使上官如美现在睁开眼睛,也看不清的他的表情。 几不可闻的一叹,南宫星陨垂下眼帘,挪动步子,悄然退出房间。 她醒了,他的心终于归位。 可是,她显然不愿意看到自己,她以为她故作平静就可以瞒住她的紧张么?南宫星陨唇角泛起苦涩,她需要休息,那么他不敢再继续留在这里,让她情绪不稳。 南宫星陨心头沉重,他该如何弥补,才能让她原谅他? 轻轻的关门声过后,上官如美眼睫颤了颤,眼角滚下一行泪珠,顷刻间,便湿润了鬓发。 她以为,她就要那样痛死,不想,却还是回来了。 人的生命力果然很顽强,如果不以身试探,她还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活过来。毕竟,那样怎样的痛啊,一股暖流自体内滑落的那会儿,她能感觉到她的灵魂都已不再附体…… 原来,有多伤心,便有多贪心。亏她一直以为自己要的不多,可当痛彻心扉的刹那,她才明白,对于南宫星陨,她早已不知不觉提升了期望值…… 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要赶她走么,还要处理掉她的孩子,现在已经处理掉了,而且她也出了他的门,他这算什么,后悔了?想挽回? 上官如美的心狠狠抽痛,眼泪又一次决堤,不可能了,没有了孩子,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了……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狠心将她推下去那一刻的所作所为! 不许哭!不许哭! 上官如美醒了,最活跃的就是白眉英了。上官绍徐阳也来探视了一次,匆匆忙又回剧组去了。而整整一天,上官如美都没有再见到南宫星陨。 自然也没有人跟她提起,其实她梦中所见,未必就不是真的,她的妈妈真的来看过她,只是短短半个小时,得知她情况好转以后,就又匆匆飞回法国了。 当然,这件事情也就只有南宫星陨跟云峰知晓。南宫星陨并未责问云峰,两人都默契的回避了这个话题,再未提起。云峰自然也不会作死的对上官如美提起这件事。 上官如美也由重症病房转移到了普通VIP病房,整个房间几乎是黄蔷薇的花海,一看上去,全是暖洋洋的黄,不自觉的就令人心情阳光许多。 白眉英忍不住惊叹一声,笑得贼兮兮,上官如美没什么表情。 白眉英尽量捡高兴的话题说,而令上官如美开心的无非就是剧组的事情。 白眉英告诉她,编剧加入了一个神秘腹黑的BOSS级人物,神秘人掳走了白音,剧情完全转入悬疑,夜凡拼命提升自己追逐神秘人的脚步,探寻白音下落,甭提有多带感了,网上的呼声已经盖过天了! 白眉英说的眉飞色舞,上官如美却想到了南宫星陨,神秘人?掳走白音?这不是老男人曾经最爱挂在嘴边的么。 “哎哟,人家给你描述了半天你怎么也没个反应,你不觉得很有趣很刺激吗?”白老大叹气,很挫败。 上官如美淡淡一笑,“眉英,告诉我,江帆他做了什么,惹得小绍那么高调去揍他?” 如果没有猜错,南宫星陨失去理智的愤怒也是因此挑起的吧。 白眉英顿时苦了脸,“你手边又没手机,怎么连这都知道了……” 叹了口气,白眉英掏出手机,上了网,进入QQ群,将江帆发的消息给她看,又重重一声叹息。 上官如美深深呼吸,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上的几条消息似乎裂开了嘴巴,无声的嘲笑着她,瞬间抽去她所有力气…… 光明之子:我很幸运,在我低谷的时候身边有你,还愿意帮我,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还有,不要勉强自己,不想要就不要。 光明之子:不好意思,怎么群发了,撤了…… 下面一片七嘴八舌附议—— ——啊,太子在表白耶! ——谁是那个幸运的菇凉? ——还用说么! ——谁说是表白?哥倒是觉得基情满满哟。 ——去,拍死! …… 不想要就不要……上官如美反复咀嚼着这一句话,神情复杂之极。 白眉英默默的瞧着她,小心翼翼道:“可能……他知道了你怀孕的事情,而你又没告诉他,他又看见了江帆的话,才如此生气的吧……我也是才知道,黑暗王者是谁……” 是谁,可不就是南宫星陨么。上官如美抿了抿唇,红了眼眶。 可是,就算是江帆误会了她的意思,亦或是故意这么刺激南宫星陨,他就真的这么生气吗,他至于吗?他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不会辨别是非曲直?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哪个母亲会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她不过是顾虑了下,他就给她判了死刑。 她永远不会忘记南宫星陨是怎样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她是那样绝望,她都那样恳求他了,他依然要抛弃她,甚至不惜将她推下去,亲眼看着她“自行处理”…… 当生命从她体内流走,她终于认清了南宫星陨对自己的恨,怎样的恨,竟然令他亲手了结自己的骨肉都不带一丝犹豫,只因为有她的一半骨血…… 他说,他不允许……尤其是她生的…… 不知不觉又挂下两行清泪,上官如美别过脸去,捂住了嘴巴。白眉英也是手足无措,只能陪着她伤心。 上官如美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满是南宫星陨铁青的脸以及充斥着血光的眼睛,她只要一回想,心就不自主的战栗…… 白眉英见她这样,只能叹气。开始她还夸奖南宫星陨来着,把上官如美昏迷时南宫星陨寸步不离的守护说的万分感人,但是如美就只是无声飙泪,到现在,她根本不敢提南宫星陨的名字。 唉,孩子没有了可以再要么,有什么比珍惜眼前人重要的啊。白老大不明白了。 待她好一点,白眉英终于鼓起勇气,主动认错,“如美,对不起,其实是我坏了事情,我给你买那个的遇到了云峰,后来他问我你有没有怀孕,我撒了谎,说没有,他才没有上报……” “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江帆说那是你们夫妻间的事,叫我先别说,我就听了……我,我也不知道江帆会有这么一手,我真是傻透了!” “如美,你要恨就恨我吧,如果我实话实说了就不会给江帆可乘之机,要是南宫星陨早一点知道也不会对你发脾气,如美,你打我你骂我吧!但是求求你别再怪南宫星陨了好不好,你这样,你们两个难受,弄得大家都难受……” 白眉英鼻头一酸,扑簌簌落下金豆。一双纤细的手抚上了她的脸,给她擦去眼泪。 “眉英,不关你的事,就算没有这件事,我跟他之间……也迟早会出现其他的问题,我们……终究不适合。” “谁说不适合?”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两人一回头,就看见俊脸绷紧的南宫星陨。 该死!他一进门就听见她说这么丧气的话。 白眉英匆忙就要起身,上官如美一把抓住她手腕,白眉英扭头看看南宫星陨,又看看上官如美冷下来的脸,好生为难。 南宫星陨扬起了下巴,斜斜一瞥白眉英,目光凛冽如刀。 白眉英心里一个咯噔,迅速倒戈,压低了声音道:“如美你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说着,麻利的挣脱了手腕,迅速闪人。 南宫星陨反手关上门,缓缓来到病床边。 上官如美低垂着眼帘,面上非常镇定,而笼在宽大病号服下的手却绞在一起,抑制不住的轻颤。 她能感觉到身侧男人的目光正死死的盯住她,他的气息依然凛冽,强势,但上官如美丝毫没有为其所动。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一时间气氛压抑的令人透不过气来。 南宫星陨皱眉,怎么又瘦了,还是衣服太大了? 上官如美终于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淡淡的开了口,“南宫星陨,你让我走吧。” 什么?南宫星陨眉心一动,斩钉截铁,“不可能。” 上官如美平复了下内心翻涌的情绪,依然镇定道:“我可是记得你清楚的说过,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我既然出了你的门,就到此为止吧,放了我。” 南宫星陨上前扳过她,迫使她面对他,脸色已经非常不镇定。 上官如美一怔,他的眼睛遍布血丝,胡茬也出来了…… “你记错了!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那样的话,我永远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你不要妄想可以摆脱我,我告诉你,你哪儿都别想去,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南宫太太!” 南宫星陨一怔,小女人眼圈一红,挂下泪来…… 上官如美推开了他,抽了抽鼻子,声音里带了哭音,“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想耍赖就耍赖,想赶人就赶人吗?破碎的镜子圆不了,你有太多的恨,我承受不住,我真的没有办法再跟你生活在一起!” 南宫星陨深深吸进一口气,也红了眼眶,“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在恨你,你信吗?” “如果我告诉你,我对你说的那些混账话都只是气话,我只是吃味儿了,你信吗?如果我说,我不是有意要推你,你会原谅我吗?” 上官如美怔了片刻,摇头,“不可能。你不要再说任何花言巧语哄骗我,我不会信的!你那么决绝,你明明就是恨我,你根本不听我解释,你连问题出在哪里都不告诉我,你既然武断的判了我死刑,那就让我走!” 上官如美歇斯底里了一番,软了下来,似乎气力都在这一通吼中耗尽,只余下了疲惫。 “我的一切……你都拿走了,你再恨我,看在我们好歹曾经有一个孩子的份上,你饶了我吧,让我过回以前的日子,我会很感激你。” 上官如美含着泪,向南宫星陨深深一鞠,坚定决然。 南宫星陨踉跄几步,站定,目光死死的盯住她,也是一脸决然坚定。 “如果我放你走,你就能过回以前的日子了吗?上官如美,你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去了,那么,我既然招惹了你,就会一直招惹下去,你说我自私也好,霸道也罢,反正,你休想离开。” “困住我的人,有意思么?”上官如美冷笑着抬头。 “没意思。但是只有先困住你的人,我才有可能赢回你的心。”南宫星陨毫不退让。 上官如美眸光变了变,别过了脸去。赢回我的心?呵,我的心,对你重要么。 章节目录 第54章 南宫星陨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送出,低沉的话语轻轻道出:“都说在爱情里,谁先承认,谁就是输家,那么,我承认了,上官如美,我不能没有你。所以,为我留下,好不好?” 上官如美豁然抬头,对上南宫星陨真诚认真的目光,这一刻,他脸上没有丝毫霸道,有的只是请求,就如同他说的那样,他在请求她,为他留下。 他说,在爱情里,谁先承认,谁就是输家,他承认了……这是在说,他爱她? 上官如美震惊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却又眨眼间化为嘲弄,前一秒还想着困住她,转眼间就打温柔战术,南宫星陨,你能变脸再快一些么? “怎么,你不相信?”南宫星陨并没有动怒,而是目光里满是坚定和不容置疑。 “是,之前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你已经走进我心里,渐渐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直到这一次……” “上官如美,我可以很大言不惭的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第二个男人会比我对你更好,包括那个姓江的。所以,我完全有资格留在你身边,继续做你的男人。” 上官如美忽然笑了,笑的有些怪异,“这么说,你是对我最好的那个?把我推下楼梯,让我‘处理掉’孩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好’,你就是这样对我好的吗,南宫先生?” 上官如美唇角绽放一个纯真的笑容,显然在这种情况下,有些诡异。 南宫星陨果然屏住了呼吸,脸色铁青了下来,“我说过,我是无心的,我没有想要推你,那是个意外!” “可是你的确要抛弃我。”上官如美也敛了笑,直直看着南宫星陨,目光已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南宫星陨,你知道我最寒心的是什么吗?不是孩子没有了,而是你对我的态度。”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甚至于连问都不问一下我就做了决定,是你不要我的。还记得当初我们约好,要试一试的吗?我只能说,我尽力了,但是两个人相处,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实在没有必要继续下去。如果你还尊重我,就让我走。” 上官如美平静的说完,南宫星陨眼中的火焰也一点点熄灭,面如死灰。 半晌,他沙哑着声音,“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才不过一个多月而已,试用期这么短,能试出什么?” 他回避了信任问题。不是他不愿意信任她,实在是……对他来说,信任一个人很难,尤其是女人。 “试出结果就好。结果就是,我们不合适。” 南宫星陨定定看她半晌,眼眸中是复杂的挣扎的光,许久,他才艰难开口,说起的却是另外一些事情。 “九岁那年,我爸带着你妈出现在我们家,指着你妈隆起的肚子要跟我妈离婚,我妈不同意,带着我五岁的妹妹冒雨离开,我追了出去,亲眼看见一辆大货车将我妈的车子撞得飞了出去,飞了老远,砸落……” “我妈就那样走了,小妹从此坐上了轮椅,失了忆,心智到今天都还是停留在五岁……” 他的声音嘶哑,落魄,飘忽的没有着落点。 而上官如美早已震惊,她不知道,原来南宫星陨的家庭竟悲剧到了如此惨烈的地步,她还以为,他父母只是离了婚…… 一场车祸,没了母亲,小妹瘫痪,心智至今都停留在五岁……电光火石之间,上官如美骤然想起南宫星陨常接的那个电话,温柔到那个地步的语气,现在想来,可不就是跟哄孩子一样么,难道… “现在你该理解,我有多恨你妈了吧。”南宫星陨苦笑。 “我妈离开以后,我爸就带着我们搬到了法国,买下了一个城堡,风风光光的迎娶你妈,而他们结婚的那天,我小妹依然躺在医院里……从此,我就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最厉害的一次,我将你妈推下了楼梯,终于让那个小孽种夭折……” 说到这里,南宫星陨顿了顿,而上官如美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复杂得很,唯一深刻的,就是南宫星陨的狠辣。 “后来,我爸就将我送去了全法国最严厉的寄宿军事学校,我才知道,他虽然没有揍我,是因为将我留给了更多的拳头。” 上官如美的心莫名一紧,一个九岁的孩童,面临无数的铁拳…… “我还得感谢他,正是那些残酷的近乎地狱般的训练,才成就了今天的我。而在离校的时候,那所学校几乎人人都跪倒在我的脚下。” “如果没有那些年,我根本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地下势力,而这些处于黑暗中的力量,正是精英帝国的地基……” 他平静的述说他的生平,上官如美便在他的叙述里跟着他的起伏而起伏,短短一个多小时,竟像是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一生,真是什么味道都有,说是历尽沧桑也不为过。 可是,南宫星陨他才二十七岁,这样年轻就站在了王者之巅,不得不说是一个传奇。 沉浸在南宫星陨传奇的人生里,上官如美恍惚中竟忘却了眼下的状况,忘记了她跟南宫星陨不久之前还在争论着散伙的事情。而南宫星陨,已经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博取到了她的同情。 “所以,我这人其实很吝于付出,也很慢热,但是,我要的东西从来都必须得到!上官如美,你既然让我热了起来,又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以我的秉性,你觉得我有可能放过你吗?” ——这,才是他说好大一通废话的根本目的。 他靠近她坐了下来,目光柔和下来,“我知道,我很该死,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也做错了事,但是,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会用行动向你证明你回到我身边是多么正确,我保证!” 上官如美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真是讨厌的很,明知道她很容易心软,所以先把悲惨的身世抖搂出来博取同情,然后又拿出强势的一面,迫使她屈服。 看着南宫星陨眼巴巴的等她松口,上官如美心一横,不行,哪能给人一刀转身就给糖吃,她不能这么轻易屈服! “我问你,就算你吃醋,难道你就狠心赶我走,甚至推我摔下楼梯吗?你哪儿来的勇气?” “冤枉,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真不是要推你,我怎么舍得伤害我亲儿子!”南宫星陨又开始赖皮。 “你亲口说的!你说让我出了你的门,自行处理!” “我那是气昏了头……你也不想想,老婆怀孕了我还是从保镖口中得知,而那小白脸干脆在群里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能不生气吗!” “保镖?什么保镖?” “一直没告诉你,自从姓尚的盯上你,我就给你配了两名保镖,不过他们只在暗处保护你,连云峰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南宫星陨扬了扬下巴,似乎对这一安排很是得意。 上官如美心中一动,忽然又气又恼,气的是说不过老男人,恼的是她怎么越来越生不起他的气了?! “不行!你动不动就不相信我,太没有安全感了,我才不要上你的当!” 南宫星陨一听这话,开心了,愈发大胆起来,腻的上官如美更近了,涎着脸道,“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不相信你了,老婆!” “老婆,这可是血的教训,我终于明白了你对我有多重要,也明白了你心里有我,我不会不信任你,也不会再让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老婆,你就给个赎罪的机会吧,留下来好不好,让我好好疼你。” 说着,他的嘴巴就要凑过来,被上官如美及时拦下。 “你真不是存心要推我?” “真不是!”南宫星陨重重点头。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对,就是姓江的。” 上官如美不置可否。她虽然也怀疑江帆是故意的,但从醒来到现在,她一直纠结在南宫星陨绝情的死胡同里,现在柳暗花明了,也渐渐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难道,他真的是故意的?江帆他……怎么变了……。 南宫星陨趁热打铁,开始认真汇报这几天他都做了什么,“你被黑掉的部分股权已经被我扳回来了,现在我媳妇依旧是上官氏的老大。至于江氏,如那小白脸所说,现在倒真的是举步维艰,看他以后还敢联合你爸骗人不。” 南宫星陨温吞一笑,黑瞳幽幽的注视着上官如美,自他的目光里,上官如美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江帆诓她的借口,如今都成真了。 上官如美想了想,正色道:“我可以相信你不是存心推我,也相信这件事遭到了他人利用,但是,理解不一定代表可以原谅,要我立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做不到,我真的忘不了,那天你那可怕的样子。” 南宫星陨挑眉,脸部线条立刻又紧绷起来,紧张的看着她,等着下文。 上官如美扬起下巴,斜睨着他,心下暗爽。“给你机会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如果你接受我的条件,成功通过我的试炼,那么,我或许可以跟你回到从前。” “什么条件?”南宫星陨暗自松了口气。能提出条件来,就代表有转圜的余地,他自信他一定能让上官如美满意,只要她肯给他机会。 “一,既然是重新开始,那么,你得追我。在我没点头之前,你不能踏入我房间半步,更不能动手动脚。” 上官如美眉间一丝得意,南宫星陨却苦了脸,这是要收走所有的“福利”么?不知不觉,他早已把卧室安在了她房里,他已经习惯了抱住她睡,没了她的夜晚,他该如何成眠? “怎么,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追我?” 南宫星陨锐利的目光瞬即抬起,攫住了她眸中一闪而逝恶作剧得逞的味道,心下一怔,随即作出一副很艰难的样子鼓起勇气,郑重点头: “哪有,我巴不得你允许我追,我答应你。” 上官如美见他答应的很艰难的样子,心下又顺畅不少,开始了下一个条件。 而南宫星陨心里却在悄悄的想着对策,攻克她字面上的漏洞,不能动手动脚,那我用嘴,这个不在禁忌范围之内吧? “二,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不许不信任我,第一时间要先问问我,不能武断的下结论。” “我同意。” “三,如果你前两个条件做的不好,打动不了我,那么,请无条件的让我离开。” 上官如美说这个条件的时候神色很平静,就好像在说我饿了快给我拿吃的一样,这又让南宫星陨心里一抽,如果他做的不好,她还是会离开…… 南宫星陨挺直了脊背,微微眯起双眼,良久,神色柔和下来,“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上官如美,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那好啊,我拭目以待,看看你是如何来打动我。” “呵……”南宫星陨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起来。“他还真是了解你。不过,大概他做梦都想不到,即便是这样,你仍然愿意给我机会。” 上官如美眼中掠起一抹疑惑,南宫星陨笑得晦涩不明,忽然抬手揉乱她一头长发,嘴巴凑上来就要亲一亲她,上官如美迅疾抬手挡住他的薄唇。 “不许动手动脚。” 南宫星陨一顿,眸中含笑开启薄唇,舌尖轻轻滑过她的掌心,“我动的是嘴,老婆~” 掌心传来一阵湿热的酥麻,上官如美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睁睁看着南宫星陨咧嘴大笑的俊脸渐渐远去。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很快回来陪你,等我哦~”临走还不忘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侧回眸造型,抛个媚眼儿过来。 上官如美怔怔,思绪还停留在南宫星陨轻舐她的掌心上,似乎,又上当了呢…… 而刚迈出病房的南宫星陨,神色瞬间冷凝,如果细看,还会发现中间夹杂着一股狠厉。 虽说上官如美愿意给他机会,如他所愿留下来了,但是南宫星陨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已经在上官如美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不然,她也不会提出不让自己碰她这么不人道的条件。赤裸裸的S-E-X惩罚啊…… 章节目录 第55章 南宫星陨无奈的可以预见,想要重新捂热小女人的心,将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是,他绝不会退缩! 江帆……南宫星陨眼中的狠厉更甚,他果然有胆识。 表面上看去,似乎江帆的这招离间计很拙劣,轻易就会被上官如美识破,但是南宫星陨却很清楚,雁过留痕,江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因为,即便事后上官如美知道了江帆的小动作,但是裂痕已经造就,以上官如美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再对南宫星陨抱有希望,所以,上官如美跟南宫星陨决裂是必然的了。 江帆够大胆,不惜以得罪上官如美为代价,也要让她对南宫星陨寒心!只怕他唯一失算的,也就是上官如美会给南宫星陨机会,让他再把她追回来。 而且,正因为手法拙劣,才可以看出江帆已不再畏惧南宫星陨,他似乎压根儿就不担心南宫星陨会秋后算账,所以,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已懒得隐藏自己那点心思,干脆全都暴露了出来。 南宫星陨眼中的冷意更甚,他果然没有看走眼,江帆这个人,是个狠角色。别说,真的跟当年的自己很像呢。 只是,谁给他那么大胆子,居然来跟自己叫板!南宫星陨心中已经有了丘壑,此时他正要去处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全都跟他的大哥南宫易有关。 不得不说,南宫易的出现,很蹊跷。 南宫易是老头子的人,他真的是单纯陪上官瑶瑶来探望如美的吗?还有,上官瑶瑶为什么会出现的那么及时?类似的疑点还有很多。 南宫星陨薄唇勾起,还没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耍猫腻。 江氏旗下击剑俱乐部,VIP击剑馆。 两位身形俱是颀长挺拔的男子正在激烈对决,其中一位身形略显健硕的略胜一筹,很快赢了对方。 那位身形略显单薄的击剑手摘下面罩,淡然一笑,“易少好身手,小弟自愧不如。” 胜利的那位也摘下面罩,疏朗一笑,“二少不必过谦,再过两年,我要赢你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这两个均是满头大汗走向休息区的人,赫然竟是江帆,南宫易。 两人接过经理毕恭毕敬呈上来的毛巾擦着头发,交谈着换了泳衣出来,双双扎入泳池,话题仍围绕在南宫星陨上官如美身上。 两人均是完美比例的倒三角身材,江帆相对单薄一些,但大男孩那种带着张力的蜜色肌肤别有一番蛊惑味道,如果这里有女人,看到两个一个比一个妖孽的裸男估计尖叫声早就冲破了屋顶。 南宫易一个猛子窜出老远,再次浮出水面,随意抹了把脸,略显阴柔的俊脸赫然因为水珠的缘故性感到爆。 南宫易抛给江帆一个晦涩不明的眼神,“我说,那小妞貌似已经原谅南宫星陨了,二少这是,得不偿失啊。” 江帆眸光变了变,并未停下仰泳动作,一个摆臂冲到了泳池边,也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扇子一样卷翘的睫毛下,黑瞳不易察觉的泛起一抹疼痛。 上官如美会原谅南宫星陨,这对江帆来说,着实比给他一刀还令他痛!不应该啊,以上官如美的性子,断然没有回心转意的可能…… 南宫易眉毛轻扬,毫不介意再在别人的伤口上撒把盐,“如果二少不想玩了,大可以现在退出,可别等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江帆眸光一变,受伤的眼神转瞬冷厉,闪电一样掠向南宫易,坚定无比,“笑话,我会怕了不成。就算是赔了夫人,我也要拉着南宫星陨一起下地狱!” 江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南宫星陨当初对他的羞辱! “哦?”南宫易眉毛一挑,不介意赔了夫人啊?显然江帆对上官如美的在乎程度很让他感兴趣。 “这么说,如果到时候,那小妞真选择了南宫星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江帆淡淡的补充,满足了对方的好奇心,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南宫易静静审度江帆半晌,忽的笑了。 “果然有魄力。你可比你那哥哥强多了,这也正是我为什么会找你合作的原因。” “谢易哥瞧得起我。”江帆不卑不亢。 南宫易摆手,出了泳池披上随从早就准备好的浴袍,过去休息区那边,拎着本杂志抛到江帆面前,杂志上醒目的一列银色标题——QUEEN。 江帆抄起杂志,封面上是一个冷艳的性感女郎,他知道这女人,TVB的当红女星,港姐南宫歆婷。 “签下她。只要这女人一入你们东风经纪公司,有她坐镇,南宫星陨一定会收手,江氏的危机便迎刃而解。这也算是,初次合作我送你的一个见面礼吧。” 南宫易轻啜一口杯中琥珀色酒水,放下,合身仰卧在躺椅上,沐浴着落地窗投下的灿烂的阳光,星眸含笑注视着江帆。 江帆指了指杂志上的女人,“她跟南宫星陨什么关系?” 换句话说,就是为什么这女人在南宫星陨就会收手。 南宫易很是赞赏江帆的聪明,双手交握指节掰的啪啪作响,依然笑得令人如沐春风,“什么关系?嗯,算起来有八年了吧,自从她离开,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南宫星陨身边有过女人。” “唔,除了三个月前。”三个月前,也就是南宫星陨娶上官如美的时间。 “前女友?”江帆目光一变,瞬间明白南宫易下一步计划。 南宫易欣然一笑。 “那,都八年了,你确定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大作用?”八年的时间可不短了。 江帆不得不小心估量一下筹码,要不是有南宫易在,江氏恐怕早已经被南宫星陨摧毁的万劫不复,如今冒出来一个女人,就真的能解救江氏于水火之中吗? 连南宫易都说八年过去了,那么,八年前的恋人,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可以让南宫星陨立刻撤销对江氏的轰炸? 南宫易摊了摊手,“这么跟你说吧,你别看南宫星陨那小子在外头多么嚣张乖戾,其实丫骨子里就是个痴情种,要不是这女人主动离开的他,恐怕他一辈子也就只认定了这一个女人。” “而且据我的人观察,自从八年前他们分开以后,南宫星陨就一直处在空窗期。我这个弟弟我还是了解的,因为某些原因身心都有很严重的洁癖,绝不会流连花丛。而且……” 南宫易拎起那本杂志,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下封面,“这女人原名叫安歆,小名婷婷,如今她的艺名取做‘南宫歆婷’,你不觉得很耐人寻味吗?” 江帆眉心一动,心下暗忖,安歆,婷婷,南宫歆婷,这是沿用了南宫星陨的姓? “一个洁身自好,一个余情未了,如果不是依然牵挂着,何至于此?”南宫易眉眼又笑开了。 他本来就生的有一种阴柔美,又因为眉眼总是带笑,所以笑起来的时候这个男人非常的有感染力,与南宫星陨的霸气邪肆不同,他是温文中带着邪气,所以,妖孽十足,令人不自主的就会相信他的话,就会向他靠近。 “可是,现在有了如美,南宫星陨他……” “这也是我对你有信心的原因之一。”南宫易接过了话茬儿,“男人嘛,空窗期太久,总会把持不住的,但是只要心底的那个人出现,一切就都归位了。” 江帆低头看了看桌边的杂志,略一沉吟,问出了最后一个疑惑,“我可以了解一下,他们是因何而分手的么?” “因为安歆瞒着南宫星陨跟前男友见了一面,恰好被南宫星陨遇到,南宫星陨无法容忍,就这样就分了。”南宫易回答很干脆。 江帆挑眉,似乎觉得不止于此。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我了解南宫星陨,他对另一半的要求完美的近乎苛责,所以,可以理解。” “而且后来,据我了解,安歆似乎只是送些钱给他前任,接济一下他,毕竟安歆的出国签证还是那男孩的母亲帮忙办理的,而安歆之前也一直颇受他们家的照顾。但是,即便是知道了真相的南宫星陨,依然不愿意把安歆给追回来,所以我想,也许,安歆依然是南宫星陨心中的一个遗憾。” 初恋的遗憾……江帆是懂的。也许就是因为错失了上官如美,所以他一直不甘心,拼命地想赢回来! 而时隔近十年,当南宫星陨重新邂逅当初的遗憾,他会无动于衷吗?他不会做些什么吗? 江帆忽然就明白了南宫易为什么如此笃定,只要江氏签下南宫歆婷,南宫星陨就会收手。如果换做是上官如美,今生今世,不管何时何地,江帆都一定会给她一个面子。 江帆忽然迫切的期待起来,期待南宫歆婷的到来,期待她出现在南宫星陨上官如美面前,到时候,每个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南宫易说,再有两个月,南宫歆婷跟TVB的合同就到期了,江氏最好现在就派人去谈合约。 江帆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一听就急了,南宫易笑着示意他稍安勿躁。 “既然要利用,不妨就利用的彻底一些。你以为,南宫星陨不知道我现在在你这里么,我压根儿就没想瞒他。” 看江帆惊住,南宫易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他知道也无妨,反倒是让他知道我们结盟,对江氏也就不会轻举妄动,因为南宫星陨喜欢玩大的,不到将敌人一网打尽的时刻,他是不会出手的。” 江帆暗叹,这正是南宫星陨的可怕之处,因为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不屑一顾。 “所以,如果我安排下去把南宫歆婷弄了来,绝对瞒不住南宫星陨。” “不能安排?如果什么都不做,人家怎么会选择江氏?” “所以要诱导啊。”南宫易会心一笑,“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毕竟,不希望上官如美跟南宫星陨在一起的可不止你一个。” 江帆略一思索,“你是说,上官阿姨?” 江帆也是从南宫易口中得知,原来法国时尚界顶尖杂志QUEEN,竟是上官瑶瑶一手创办。而这一期的封面人物是南宫歆婷,那就是说,上官瑶瑶已经跟南宫歆婷搭上了线。 江帆失笑,“原来,上官阿姨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着她,要是她知道,指不定又要哭个稀里哗啦。” 这个她,两人心照不宣。 “可是,我还是不能等。”江帆神色严峻下来,“南宫星陨越是迟迟不出手,江氏就越是危险,为此,我爸爸到现在还住在医院里。” 南宫易了然一笑,“没说让你坐以待毙,你忘了,你还有一个人可以求助。” 江帆一怔,迟疑着道出:“你是说……如美?” 南宫易默认。 江帆转瞬推翻这个想法,“不行!绝对不行!她现在一定恨死我了,我不能再让她看不起我……” “这就要看,你肯牺牲多少了。”南宫易脸上笑得晦涩不明。 “什么意思?” “其实,女人都是跟着感觉走的动物,这一刻你屈膝一下,他日打败南宫星陨,形象不一下子又回来了么。” 江帆沉默,俨然在迅速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还有,你不承认,她也未必就咬定是你故意挑唆南宫星陨。” 江帆挑眉,不承认,这可以么? 南宫易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疑虑,点头示意他完全可以这么做。 两人又商议半晌,在各方面均达成共识。 江帆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回去也可以跟父亲有个交代了。 唏嘘的同时,江帆也对南宫伯庸南宫星陨这对父子的相杀感到奇葩,也大致明白了南宫星陨原来跟南宫老爷子是对立的关系,那么,有了南宫老爷子这一方的支持,他顿觉赢回上官如美指日可待! 不过,江帆也留了个心眼,南宫易身为义子,如此帮衬江氏,难道真的就只为助上官瑶瑶救回女儿?这中间,还需要他多留神的吧。 江帆顿觉信心倍增,上官如美,你终究会是我的! 江帆目光锁定QUEEN杂志封面上时,上官如美也正捧着一模一样的杂志爱不释手。 “宝贝女人,努力吧,等哪一天你也登上了这本杂志,我一定买一本放家里供着,天天膜拜!不,是买它十本!” 白眉英双手按住上官如美两肩,一脸凝重,旋即,自己先扑哧笑了开来。 上官如美眨眨眼睛,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嗯,我会加倍努力,等哪天他们杂志邀请我去拍封面,我要求跟我亲爱的小英子合照!” 章节目录 第56章 白眉英配合的嘴巴瞬间成了O型,作势欲扑搂抱上官如美,“啊,我爱死你了小上官子!” 两人正自嬉闹,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白眉英颠颠的取过上官如美手机,递到她手中的同时不忘偷瞄一眼来电显示,这一看,可气炸了,当即缩手,立即挂断了电话! 于是,上官如美愣愣的看着一脸气鼓鼓的白眉英,不明所以。 “谁打来的?”她还没有看到来电显示好不好,这个死丫头。 “哼!他还有脸打你电话!” 白眉英叉着腰对着手机就是一通狂骂,从她义愤填膺的控诉里,上官如美知道了打电话来的是江帆,脸色黯淡下去。 许久,白眉英骂得累了,一屁股坐在病床边,喘着粗气。上官如美顺手接过她手中手机,江帆没有再打来。 白眉英忽然抓狂起来,“啊!我好怄啊如美!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坏了,利用我不说还这么害你!如美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好想找到他狠狠揍他一顿!啊啊啊……” 上官如美淡淡一笑,“你舍得吗?” 嗯?白眉英转过身来,一脸狐疑的瞧着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轻轻一叹,拉住了白眉英的手,“我知道,也一直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对不对?” 吧嗒,白眉英心中某根绷着的弦断掉了。半晌,白眉英呐呐道,“你……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啦,我……” 在上官如美含笑的目光温柔的注视下,白眉英羞惭的低下了头。 “眉英,你真的很傻。喜欢就要说出来啊,还一直难为你总是帮我撮合……不过眉英,现在,我反倒不支持你了,江帆他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以前我们认识的那个江帆了,你不要犯傻,知道么?” “我——”白眉英刚要说什么,一眼瞥见俊脸阴郁立在门边的南宫星陨,忙住了口。 上官如美也看到了南宫星陨,淡淡一笑,“你来了。” “嗯。”南宫星陨闷闷应着。门虚掩着,他刚走近门口,就听见她在说江帆。虽然不知道她们说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南宫星陨又很没出息的吃味儿了。 就不能别总把那小白脸的名字挂嘴边么? 白眉英见大BOSS情绪不佳,讪讪一笑站起身来,指着上官如美膝头放着的QUEEN杂志道,“我来给如美送杂志,这位是她的偶像。那个,杂志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如美,我改天再来看你。”白眉英匆匆出了病房。在南宫星陨面前,她依然大气都不敢出。 南宫星陨缓缓靠近病床,目光一扫上官如美手里的杂志,瞬间定住。 上官如美见南宫星陨不高兴,便淡淡解释了下,“江帆打来电话,被白老大挂了。” 如果连这个都能惹得他不高兴,上官如美真的没话说了。 南宫星陨无声取过上官如美手中杂志,看了一眼,继而丢到床头柜上,自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坐到上官如美身边静静削了起来。 上官如美见他脸色缓和不少,说出了考虑已久的一件事。 “南宫星陨,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尚文泽父子觊觎上官氏已久。其实,上官氏尚氏江氏一直是三足鼎立,所以,现在你对江氏发难,我爸爸只怕不是老奸巨猾的尚文泽的对手,只怕最后得益的会是尚氏。” 南宫星陨削苹果的手为之一顿,“我也想到了这个事情,所以,并没有对江氏采取实质性的攻击,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你大可放心。” 上官如美一听,他这话明显说的酸不溜秋,不由唇角弯了起来。 她凑近了他,歪着脑袋盯住他的眼睛,“你吃醋啦?” 南宫星陨一顿,侧过了头,盯着她片刻,忽然将脸伸了过来,“你亲我一下,我就平衡了。” 上官如美顿时哭笑不得,犹豫了下,倾身而上。 然,就在上官如美的唇将要贴上他脸的瞬间,南宫星陨忽然扭过了头,于是,就亲了嘴儿…… 南宫星陨似乎不满足就这样蜻蜓点水,薄唇一动,咬住了她的唇瓣,轻轻吮吸。上官如美醒过味儿来,一把推开了他。 看到他眼中得逞的坏笑,上官如美一记粉拳捶在他肩头,南宫星陨则放肆的大笑开来。 只是,这样开怀的笑意里,目光不经意间又掠到了床头柜上的杂志上,于是,南宫星陨的笑意不易察觉的多了几分异样。 是她没错,不管岁月如何变迁,不管她化了多艳的妆,那双沉静的眼告诉他,是她,没错。 封面上的女人,如今叫南宫歆婷。她,安歆,居然姓了南宫…… 一只苹果吃完,江帆的电话到底还是打了来。 南宫星陨冷眼旁观,上官如美淡定的接了电话,只是,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只听得那边呼吸粗重,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还是上官如美开了口,“如果是为江氏的事情,那么请你放心,我们不会欺凌弱小。”说完,轻巧的挂了电话。 她用了“我们”,就是明确表示自己已经跟南宫星陨站到一起。她没有那么大度,在江帆很可能是存心害她丢了孩子的情况下,还能待他如初,所以,她毫不嘴软的表示了她的轻蔑。 住院期间,有管家阿姨日日煲汤,只要南宫星陨一走白眉英就会钻出来陪她,给她逗乐子,上官如美的身心俱得到了很好的调养,康复的也快。 这一日,南宫星陨手头上有事情暂时走不开,管家阿姨便亲自将羹汤送来了医院,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其实,她也想见见上官如美,上一次还是在重症监护室的窗外匆匆看了一眼,夫人人不错,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惦记,只是碍于某人急于表现,她也不好抢了人家的风头。 这不,终于有了机会。 当管家阿姨笑容和煦的叩响病房的门,白眉英条件反射性的瞬乎站起,本想着是南宫星陨来了,但转念一想不对,大BOSS进门从来不带敲门的,那会是谁? 白眉英探了探头,过去开门,她的样子无疑又逗乐了上官如美。 门打开,四目相对—— “怎么了?谁啊?”见白眉英呆掉的样子,上官如美也好奇了,谁来了? 管家阿姨也呆在那里,半晌,方动了动嘴唇,还没叫出英子,就被白眉英的一声“妈”给惹掉了眼泪。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眉英哽咽了,神色复杂的看着门口提着三层饭盒的女人,眼中更多的是心疼。 她的妈妈,不是应该在县城里教学的吗,不是应该站上三尺讲台的吗,怎么会提着个饭盒出现在这里? 如果没有猜错,她就是如美口中手艺好得不得了的管家阿姨吧,白眉英红了眼眶。如美不止一次向她兜售管家阿姨的汤,她喝着味道熟悉,却没有往深层面想,没想到…… 妈?!上官如美瞧着不对劲,下了床走了过来,一看两人的样子,略一琢磨,明白过来。 管家阿姨竟是……白老大的妈妈?! 上官如美请管家阿姨进来坐,又倒了两杯水,一人面前一杯放在管家阿姨跟白眉英身前,而沙发上对面坐着的两人,一时间神色都有些窘迫。 还是管家阿姨率先开口,讲起了做家政的由来。 上官如美早就知道白眉英的爸妈都是中学教师,但却不知道她爸爸在两年前患了肾衰竭,常年住院透析,高昂的医疗费让原本就不富足的家庭一下子债台高筑。 管家阿姨没办法,只得辞了学校的职务只身出来做家政,遇上好的主家,倒可以勉强维持丈夫的医疗费,遇上吝啬的,甚至得同时兼顾好几家的保姆。 当然,做这一切管家阿姨是瞒着白眉英的。说起来还有个家丑,白眉英上头有个哥哥,从小就寄住在外婆家,直到现在结了婚依然跟父母不亲近,父亲得病之后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白眉英那个恨呐,所以利用课余时间拼命的兼职,拼命的挣钱,就是为能够替妈妈分担一些,可是她没有想到,她每次回去都安然待在家里的妈妈,原来竟背着她出来做保姆。 什么家政,在白眉英看来都是伺候人的活儿,厨娘,保姆……而且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向来个性孤高,深深的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得牺牲多大啊,才能从一个教书女性过渡到给人当保姆…… 白眉英垂着头泣不成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地板上敲…… 上官如美也跟着掉眼泪。傻丫头,为什么你从来不说!从来不说! 就算以前的她帮不了什么,但如今她是上官氏的大股东了,死丫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其实上官如美不知道,白眉英在影视城加入《仙战》剧组的那天,曾经问过上官如美,那些股份是不是真的属于她,上官如美当时说了一句,不想多花上官氏一分钱,于是,白眉英就断了求助的念头。 其实说到底,白眉英就是骨头臭硬,只要她双手可以挣钱,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不会开口向朋友伸手的,尤其是上官如美,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通过管家阿姨张馨的口,上官如美了解到白眉英隐藏的很多事情。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表演,当初选择S大就是她跟爸妈据理力争了三个月的结果,可就在大一的那个寒假,爸爸病倒了,一家人开始为昂贵的医疗费奔波,白眉英则直接抛弃了梦想。 上官如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白老大总是很困,总是上课打瞌睡,一放学人就跑得没影儿,甚至最近来医院陪她,都能坐着睡着,上官如美还以为她是呆在医院无聊才会这样……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白老大总有做不完的兼职。 她说得对,她确实很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南宫星陨来到医院的时候,便见到这么个场景:白眉英伏在管家膝头,不停地抹着眼泪,上官如美在一旁看着,唇泛苦涩。 “也不披件衣裳就下来了,你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南宫星陨薄嗔,脱下西装外套给上官如美裹上,手一触到她单薄的肩膀,冰凉冰凉。 南宫星陨睨她一眼,推着她重新上床坐好,又把室内暖气调高了几度。 南宫星陨一进来,张馨就站了起来,有些无措,白眉英则迅速擦干眼泪,神色复杂。 上官如美适时开了口,“南宫星陨,我想出院。天天呆在这里闷死了,我想回去,而且还想让眉英搬来跟我一起住。” 南宫星陨挑眉,却见上官如美眉眼弯了起来,“你想不到吧,馨姨是眉英的妈妈!” 南宫星陨眸光微变,倒不是惊诧于白眉英跟管家的关系,而是欣喜于小女人居然有求于他了! 他当然求之不得,当下就满打满同意了白眉英搬过来,他当然知道上官如美是想给这母女说话的机会。 趁着管家阿姨跟白老大去办出院手续,上官如美简单告知了南宫星陨管家阿姨家里的困难,希望他能施以援手。 南宫星陨当即就拨通了“超级保姆”云峰的电话,吩咐下去联系最好的医院以及主治医师,而且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合适的**,钱不是问题。 当云峰得知需要换肾的是傻妞的爸爸时,乐得都合不拢嘴了,机会来了! 当然,小云子立即风急火燎的办事去了,贼勤快。 当上官如美直接告知管家阿姨可以将叔叔接来中海,张馨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热泪盈眶,白眉英也只是抱住上官如美,眼眶红的说不出话来。 自然,接人的差事又落到了云峰头上,次日管家阿姨和白眉英会回一趟家,而今晚,白眉英则先在半山别墅住了下来。 南宫星陨允了白眉英继续给上官如美当助理的事情,目的就是提供一份丰厚的薪水。他看得出来,白眉英不是喜欢欠人的人,除却她之前暗中勾结江帆,南宫星陨倒承认她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尤其对上官如美掏心掏肺。 回到小别墅,管家阿姨麻利的开始准备晚餐,白眉英打下手,上官如美为了躲南宫星陨的咸猪手也跑来厨房凑热闹,跟白眉英一起摘菜。 张馨看在眼里,感念先生如此帮助自家之余,也想帮帮这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夫妻,便不动声色的讲述起南宫星陨的好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先生可是个大好人呐,我遇到过很多女主人来家政中心面试的,可还没见过男人亲自来挑管家的,这就说明,先生在意太太。” “说起来,先生也是个感性的人呢。因为当时先生提供的薪资最高,一同参加面试的姐妹很多,我并没有什么优势,谁想,先生竟说跟我投缘,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则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当时,一下子把我说的心酸了。” 张馨微微笑着,揩了揩眼角,不知想到了什么。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巴。怪不得一开始管家阿姨就跟南宫星陨比较亲,原来是这茬儿。想必馨姨一时感怀没有个南宫星陨这样的孝顺儿子吧。 “那,阿姨不妨收了南宫星陨做干儿子吧?”上官如美忽然想到,要是有一天吃不到阿姨做的菜了,该怎么过?! 一直沉默着的白眉英忽然一阵恶寒,妈认大BOSS做干儿子,那自己岂不要有个阎罗大哥?!还没开口阻止,张馨已经笑着拦下话头。 “这怎么行,南宫先生是有身份的人,我们这样的人家,万万高攀不起。” 上官如美一阵黯然,忽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阿姨收我做女儿吧!” 上官如美迅速投了个眼色给白眉英,意思是你赶紧帮我说说! 张馨哭笑不得。认太太做女儿,那先生不还是半个儿子么。 “好不好么,阿姨,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可喜欢您了,见到您的第一眼我也想到了我的母亲!”上官如美眨巴眨巴眼睛,眸中流露出祈求。 这话要是给南宫星陨听见,唇角又该抽了。 白眉英斜睨着她,丫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一看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妈做的菜! 张馨看着上官如美的目光里充满爱怜,但还是摇了摇头,“太太也是出身体面人家,如若不嫌弃,将来你跟英子常常走动走动,阿姨也就当你是个亲近人,这认作女儿,是万万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阿姨,你既然是白老大的妈妈,我就再不把你当外人了,我是真心的!” 上官如美又用胳膊肘捅了捅白眉英,“哎,你不介意我跟你抢母爱吧,啊?” 白眉英扯出一抹干笑,“我介意有用吗,你决定了的,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上官如美嘻嘻一笑,当即站起就朝张馨郑重鞠了一躬,“干妈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张馨拗不过她,只得点头,“好好好,一下子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阿姨开心!” “干妈,你该改口了,以后叫我如美就好。” 张馨含笑应着,不动声色看了看白眉英。这丫头,只怕一时半会儿心里还别扭着吧。 “英子,你有如美这么好的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白眉英跟张馨眼神交会,怔了怔,很快明白过来妈妈的意思。再看犹自沉浸在认了个干妈的喜悦之中的上官如美,那是由衷的开心,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妈妈给她做保姆而改变分毫。 白眉英幽幽一叹。是啊,她在别扭什么,做保姆也是凭本事吃饭,并不丢架。白眉英鼻头一酸,其实,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妈妈…… 南宫星陨百无聊赖,晃悠到客厅的时候,正好听到管家在苦口婆心的奉劝上官如美。 “这俗话说的好,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如美,你都不知道你住院的这段日子先生是怎么过的,几乎没有合过眼,床铺动都没动,唉。看在他主动认错的份儿上,你就原谅他吧。这男人啊,有时候脾气上来就跟小孩一样,别跟他计较……” 床头吵架,床尾和?南宫星陨挑了挑眉,里头上官如美的话不咸不淡传出: “就是给他一些教训,不然他以为我真那么好哄,那以后岂不是他想欺负我就欺负,我还要不要活了。” 管家又是一叹,接着就传来开火炒菜的声音,上官如美洗了洗手,推门出来,一抬头,遇上南宫星陨似笑非笑的目光。 南宫星陨薄唇一咧,笑得愈发灿烂。可上官如美却无端打了个寒噤,怎么感觉……老男人像是饿久了的狼,在看唾手可得的猎物? 不行!到了晚上,上官如美果断拖着白眉英大被同眠。 解开了心结的白眉英又恢复了往日那无良形象,一会扯着嗓子尖叫阳台上的睡衣内涵到爆,一会儿又拉开上官如美的衣柜笑得贼兮兮,一会儿又上来一把将上官如美搂住,目露凶光。 “说,平日里你那些内涵衣衣都是谁给你洗的?老实交代。” “我……我自己洗的。” “有没有让我妈看见?” “应该……没有吧。”好吧,上官如美撒谎了,看见应该有看见的吧,但真的都是上官如美藏起来自己悄悄洗的。 “应该……没有?”白眉英斜睨着她,一脸的不相信,忽又咋呼起来: “你们有没有COSPLAY,玩那啥啥客厅厨房什么的,让我妈撞见,啊?” 上官如美一怔,耳根红了,抓住一个抱枕就要揍她,“去,你都想些什么啊。我们很尊重人的好不好。” 白眉英一把抢过抱枕,转瞬笑得眼冒小心心,“还真有啊,趁我妈不在的时候?” 上官如美脸一红,哭笑不得,“我说你个小孩子家家打听这些干什么,啊?” “是是是,我是小孩子,比不了你这少妇……”后面一句白眉英压低了声音说的,还顺带手指刮了刮侧脸表示羞羞,说完人就闪开了,上官如美一个抱枕便丢了个空。 两人正嬉闹,门被轻轻叩响,张馨走了进来。 “英子,我手机不知怎地短信发不出去了,你来给我看看。”张馨不露痕迹给白眉英使了个眼色。 上官如美不放心,又嘱咐了白眉英,“快点回来啊,你敢落跑,我饶不了你!” “你要不放心,咱一起下去吧。”白眉英白她一眼,跟着张馨下了楼。 上官如美想想还是算了,自己都穿上睡袍了,要是下去溜达被南宫星陨撞见,又该借口担心她着凉跟进来了。 去了个卫生间的功夫,上官如美一出来,嘴巴就张成了个O型。 ——只见宽大的双人床边,洁白的真丝地毯上,上官如美经常练习瑜伽的区域,某人着黑色V领毛衫,下身同色系休闲裤,嘴巴里叼着一只火红的玫瑰,正摆着妖冶的姿势冲上官如美抛出勾魂摄魄的媚眼儿…… 吧嗒,上官如美的下巴都要掉了。 半晌,上官如美回过味儿来,手一伸就要请他出去,南宫星陨却在这个时候动了。 他依然噙着薄笑,叼着玫瑰,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上官如美,随意的伸手,整个身子忽然就起了一个奇异的韵律,动感而富有魅力! 上官如美伸出去的手便不知不觉收了回来,掩住了嘴巴。天呐,他在做什么,老男人居然在跳舞,他要跳舞给她看! 而且要命的是,南宫星陨跳的非常好! 上官如美知道这是一种机械舞,虽然她一直没有机会学街舞,但是对街舞却一直有着难以言说的迷恋,没想到,南宫星陨的街舞居然跳的这么好…… 本来就很妖孽的男人又穿了V领的上衣,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性感到爆!再加之这勾人的眼神惹火的舞姿,如果不是上官如美见惯了南宫星陨的俊脸,这会儿没准真会喷鼻血。 没有音乐,但上官如美依然深深被这男人俘虏了神思,而心神的折服在南宫星陨最后秀出太空步的时候达到顶端,男人浑身散发着热力的躯体缓缓逼近上官如美,一个优雅栖停,玫瑰送到上官如美面前。 南宫星陨鼻息炽热,一手拈着玫瑰花,一手按住上官如美肩头,“媳妇,你老公我帅不?” 上官如美下意识的点头,“嗯,帅呆了……”依然没有从适才的震撼中回神。 吧唧,南宫星陨不失时机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而这一吻,瞬间令上官如美清醒过来,上官如美立时后退,与他保持距离,警惕的盯着南宫星陨。 “谁让你进来的?你不遵守约定,出去!” 于是,南宫星陨一脸的灿烂瞬间蔫掉。 “老婆,连咱干妈都说了,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不会真这么狠心吧……” 上官如美唇角抽了抽,好家伙,竟然偷听我们讲话。不过他这么快就跟着叫了干妈,上官如美非常满意。 “没得商量。你别忘了,你可是心甘情愿跟我约法三章的,你想反悔?” 是啊,真心想!可是南宫星陨不敢这么说,依然采取怀柔政策。 “老婆,你看我都这么卖力的给你表演了,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不就想博你一笑么,你就可怜可怜我呗~” “而且你也被我吸引到对不对,那么让我留下来吧,我只想留下来,绝不会动手动脚!”南宫星陨立掌保证。 “好不好么,老婆~”南宫星陨执着玫瑰,眼巴巴望着上官如美,抿着唇,竟是不要命的在卖萌。不过,真心妖孽到家…… “老婆~求心疼~求包养~” 上官如美动了动嘴巴,克制了几次才终于狠下心来,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不可以,你,出去!” “我打地铺!我睡地上还不行么?” “不行。” “那阳台?我睡阳台上去,关上门就跟你处于两个空间了,这总可以吧?!” 南宫星陨坚决不放过任何机会。 他已经想好了,打动小女人不容易,好不容易进来了,阳台不行就衣柜,衣柜不行就卫生间! 反正,无论如何坚决一定就是不——出——去!死赖也要赖在这里! 阳台? 上官如美挑了挑眉,想了想,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看你能牺牲到什么地步。 她哪里知道,南宫星陨连睡卫生间都做好了准备,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南宫星陨做出一副万分阴郁的样子慢吞吞铺着铺盖,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笨女人,只要老公我进了你的房,还愁攻不下你的床,哼哼。 铺好了铺盖,上官如美笑眯眯朝外头的南宫星陨挥了挥手,同时藏好了遥控器。 于是,伴随着落地窗跟窗帘徐徐合上,南宫星陨无限委屈的脸一点点从上官如美眼前消失。 彻底隔开南宫星陨,一眼扫去偌大的房间清净无比,上官如美舒服的窝进被窝,一想到阳台上的某人,唇角不自觉就勾了起来。 今天一天还真是惊喜多多啊,先是白老大居然是馨姨的女儿,再到自己幸运地得了个干妈,还有刚才老男人激情四射的献舞,哎哟,上官如美的小心肝都要化了…… 不过,她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会妥协的人,使温柔计是吧,那就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吧,少年。 还有,可恶的白老大,居然帮着南宫星陨! 上官如美优哉游哉的时候,南宫星陨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也正搜索枯肠,转着千百种心思想着如何开展下一步计划。 “不行,这个太激进了,一定会适得其反。” “不行,这个太没有创意了,小女人一定不喜欢。” “不行,这么干太没有形象了,我必须时刻在小女人眼里是绝顶男神的存在……” 叉叉叉不停的否定…… 忽然,暗夜里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游龙般的闪电划破遥远的天际,瞬间照亮男人的俊脸,南宫星陨一惊坐起! 有了! 适时,一阵闷云由远及近,接着又是一道闪电。 于是,上官如美惊恐的抓紧被子的时候,南宫星陨忙不迭的拍打着落地窗,委屈的声音一叠声的传了进来: “老婆,要下雨了!打云,还有闪电,我好怕怕啊……” “老婆你快放我进去吧,我想抱着你!” “老婆,闪电又来了!很快还会打云的,求求你了老婆,我真的很害怕……” 上官如美满头黑线,老男人也怕闪电打云?! 经过南宫星陨的一聒噪,上官如美紧张的心一点点放平,阳台上有个大男人呢,她怕什么。 定了定心神,上官如美不咸不淡的回应: “你把窗户关好,下雨又不会淋着你,一点云声有什么好怕的。” “老婆,我真的害怕呀!” “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怕云雨的天气,你看这大冬天的,居然也会打云,这说明连天公都看不下去我睡阳台么,要不,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上官如美嗤笑,“少来,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放你进来也可以,但是你得回你房间去!又不是我逼着你睡阳台。” 章节目录 第58章 他很会找话题,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接不上话,所以跟他聊天,上官如美不知不觉就步入他设下的磁场,如果细细回想的话,则会发现两人从一开始,竟一刻也未冷过场。 这真的是个绝佳的谈天对象,换个角度来看的话,这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因为他实在是太擅长交际与揣摩人的心理,更甚的是,无形中他有本事令你放下心防。 “如美,说句逾矩的话,你真的不应该那样对待你妈妈。” 如果一开始南宫易就搬出这句话,估计上官如美头也不回就走了,但是现在,南宫易引出这个话题,在上官如美看来,再正常不过。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待她?想必你也知道,我才半岁她就撇下了我,还有我爸爸,出国去追随另一个男人。说句实在的,要不是家里还有一张她的照片,我甚至连她长得是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样的妈,太过陌生。” 上官如美自嘲一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她,我只是遵从我的内心罢了。” 上官如美这句倒是实话。 南宫易流露理解的目光,“我能感受到你的矛盾,我也没有强加给你让你接受你妈妈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你妈妈她一直关心着你,她一直在用她的方式爱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知道上官如美不信,南宫易开始拿出证据,“知道QUEEN吗?知道这个品牌是谁创立的吗?是你妈妈。” 南宫易平静的述说着,上官如美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但是,每一个到过QUEEN总裁办公室的人都会有一个疑问,法国乃至全世界都享有盛名的设计师Mrs。Lin,她的办公室为什么会有一堵照片墙,奇怪的是照片上的人并不是模特,而是一个女孩从蹒跚学步一直到她长大各个年龄段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全是你。”南宫易静静欣赏上官如美已经呆掉的表情,继续轰炸。 “你可能会很奇怪,为什么你妈妈会有你的照片,很多很多的照片。很简单,只要有心,偷拍还不成吗?” 南宫易一叹,“其实你妈妈跟了我义父之后,一直牵挂着你,当她得知你爸爸再婚以后,更是恳求义父派人去看看你,看你后妈对你好不好。” “本来义父很不高兴,可是不久,你妈妈小产了,孩子都七个月了。当时的情况很危险,义父为了哄你妈妈开心,承诺在你身边安排人保护你。这一安排,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 “不知你可还有印象,你刚入高中那会儿是不是惹上一个街痞,你弟弟被人打破了头,然后那群人莫名其妙就放过你们走掉了,是不是?” “是,你怎么知道?”上官如美不止是惊讶了。 她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是因为那是上官绍头一次因为保护她而流血,头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为此她还被明美关了三天小黑屋,铭心刻骨! “我怎么会知道?说来也巧,那一次我恰好经过中海,受你妈妈之托去看看你。” “那些人之所以会跑掉,是因为我们的人开枪了,枪支装有消音器,所以你们没听见罢了,如果你还记得,有没有注意到,当时,他们是一瘸一拐逃窜的?” 南宫易眸子里泛起奇异笑意,上官如美心头一凛,这个人说起开枪如此轻巧,就好像把玩的是弹弓一样。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这一瞬,幻想突然被打破,上官如美记起了对方是军火商,是走私的亡命之徒,她怎么会误以为这个人是个谦谦君子,还跟他说了这么多?! 对于上官如美眼里陡然涌起的疏远,南宫易并不介怀,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后来我调查了下,发现那群小流氓背后还有靠山,是你们中海背后的黑社会,为了避免他们卷土重来报复你,我就顺手端了那个组织。” 上官如美说不出话来,她不是不信,而是想不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围绕着她竟悄悄上演着血腥。 端了一个组织,说得轻巧,能在中海立足的黑势力能弱到哪儿去,那些人就算是政府也得巴结着,南宫易竟眼睛不眨就给消灭了。 “因为这档子事,你妈妈不放心你,从而对你关注的更密切了,为此,还跟义父闹了不愉快。” “你妈妈一个意气用事,就把QUEEN总部定在了巴黎,家里所有你的照片也都拿去了巴黎,弄得现在,你妈妈经常工作家庭两头跑,飞来飞去很辛苦。” 大量的信息经由南宫易透露,上官如美一时间被砸的有点晕。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狠心抛弃自己的母亲,转眼间成了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的人,暗中保护她多年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看着上官如美脸上青白交替,变换着复杂的情绪,南宫易打算再抛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你上次重度昏迷,你妈妈听说了后可是二话不说就去看你了,直到得知你已经苏醒她才放心回来。” “什么?” 他就知道上官如美会是这种表情,故作惊诧道:“怎么,你不知道?南宫星陨没有告诉你?” “这个南宫星陨,他为什么要瞒着你呢,这不是故意助长你们母女生分么。” 上官如美没有理会他的暗示,“你说她来看过我?什么时候?” “就是一个多月前你住院那次,”南宫易一顿,略微放低了声音,“知道你没了孩子,徘徊在危险期醒不过来,你妈妈担心极了,立刻就回了国。” “可能你不知道,你妈妈因为早年那次从梯子上滚下来,高危流产,坐下了病症,这次怀孕医生百般嘱咐务必要卧床休息,但是一听到你出了事,你妈妈怎么也不听劝,坚持要去看你。” 高危流产?从梯子上滚下来……上官如美是知道的,南宫星陨自己坦白过。 “好在你后来醒过来了,你妈妈没有白跑一趟,终究唤醒了你。”南宫易的目光幽深起来,“看来,你心里还是在意你妈妈的。” 上官如美内心的震动俨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是她,真的是她来过…… 那些个遥远的梦,她一度以为是自己脆弱的缘故才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原来真的是她来了,她来看她了…… 南宫易低不可闻的一叹,目露悲悯,“可是,你妈妈回来以后,就病倒了,在医院住了好久,才把孩子保住。听说你去了美国,她就想见一见你了,这次因为你们要来,她才提前出了院。” 到底还是在乎,说不感动是假的,母女连心,打断骨头都会连着筋。 上官如美想起上官瑶瑶那白皙的脸孔,说是肤白,但这会儿回味,多少还是带着病态,她怎么就没瞧出来。 “她身体不好么?为什么要住院那么久?”想起南宫易似乎提起她坐下了什么病症,又加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说她落下了病根,什么病这么严重?” “习惯性流产。我想不说你也知道,滑胎对女人的伤害有多重,何况是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来。这么多年来你妈妈又都没有孩子,你知道是为什么了吧。所以,那次去看你,义父其实极力阻止你妈妈的,但拗不过她。” 上官如美了然。是啊,十八年了,难怪到现在她才隆起肚子,原来是习惯性滑胎…… 一想起自己也是从梯子上滚下来的,上官如美不由心里一个咯噔,千万不要她也摊上这种事儿啊。 苦笑着,上官如美只能应一句,“看来,南宫先生对她挺好的。” “岂止是好。”南宫易聪明的略去了后话。 上官如美忽然眼眶热热的,不知名的情绪一股脑儿塞满了她脑袋,千般纷乱里,对上官瑶瑶竟是一点也怪不起来了。 天意弄人吗,南宫星陨为了报复把上官瑶瑶推下了楼梯,上官瑶瑶失去了孩子却换来了南宫家对上官如美的保护,而一切的诱因,居然又是从上官瑶瑶破坏别人的家庭开始。 命运的齿轮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在转动了吗。三个人里,看似上官如美是唯一的得益者,可是,她也失去了妈妈,与南宫星陨不同的是,她的妈妈还活着。 同时,上官瑶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上官如美记得南宫星陨说过,那次的事情是上官瑶瑶护住南宫星陨南宫星陨才没有被父亲打死,继而被送去军校。一个介入别人家庭的女人,在自身的健康被重创之后,又如此善待人家的孩子,这叫人怎么说她呢?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南宫易不动声色看着上官如美在那里犹疑,继续拆卸她的心防。 “可能你还在耿耿于怀,你是不是还在怪你妈妈,当初对南宫星陨说的那些话?” “如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妈妈不那么做,南宫星陨就会觉得胁迫你很有成就感,他就会变本加厉把对你妈妈的仇恨尽数施加在你身上!对你冷漠,其实是在保护你。” 上官如美脸色骤然一变,久久不能正视这个事实,多么简单的道理,对她冷漠,实则是在保护她…… 她……她从来不曾这么想过……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南宫易给她肯定的眼神,“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妈妈真的为你做了很多。” “就在你来之前,你妈妈还在问我给你找的学校都落实了没有,因为不知道你的喜好,我们给你办的入学手续都有二十家之多。” 南宫易轻笑着,“你妈妈的意思,是希望你离开南宫星陨,回到她身边来。你喜欢上学,国外的一流学府任你挑,你喜欢当明星,那么QUEEN当之无愧是你的专属,因为你妈妈所有的设计灵感,都源自于她的宝贝女儿,你。” “所以,不管是上学还是走上演艺圈,你妈妈都全力支持你,培养你。” 南宫易抬手按住了上官如美两肩,“如美,到你妈妈身边来吧,其实,中海一点也不值得你留恋,不是吗?”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绕到了上官瑶瑶跟南宫星陨所在的花圃,远远听见两人在争执着什么,上官如美加快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的感情太苛刻,如美她承受不起!你忘了安歆是怎么离开的了吗,南宫星陨,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如美离开你!” “你闭嘴!” 上官如美停下脚步,看着熟悉的盛怒再次出现在南宫星陨脸上,她突然害怕上前。 “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你跟我提安歆是吗,你别以为当初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安歆会离开你也有份!所以啊,你女儿就是来补偿我的!” 南宫星陨盛怒之下竟然没有察觉不远处站着的两人,而那一句“补偿”,仿若一枚炸弹在上官如美耳边轰然炸开。 “你很心疼是吗?那么你知不知道已经晚了,你女儿她爱上我了,我们是两情相悦,你要拆散我们是吗,那你不妨试试,看看你女儿究竟是感激你,还是恨你!” 他称呼她为……“你女儿”…… 上官如美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刻忽然觉得南宫星陨好远,远的她无论怎么抓,都够不着…… “安歆,是谁?”上官如美极轻的问向身边的男子。 他们吵得那么激烈提到的人,除了她,还有谁卷入其中? 南宫易轻咳了下,低低道,“看来,你对他了解的真的太少,何不亲自去问。” 上官如美秀眉一挑,本来不是多么好奇的心思被他这么一说变得强烈起来,安歆是谁,听名字,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这边的动静先被上官瑶瑶发现,南宫星陨见她目光有异也转过头来,与上官如美的目光遇上。 一时间,南宫星陨竟然有些心虚。她来多久了?他很多话都是气话,不是真心的,她不要误会才好…… 上官如美的目光只在南宫星陨身上停留一瞬,就转向了上官瑶瑶,上官瑶瑶微微动容,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宽恕。 上官如美微微一笑,“你多保重,我走了。” 上官瑶瑶心头大大的震动了,如美居然对她说,让她保重…… 南宫星陨抢在上官瑶瑶前面动了脚步,握住上官如美手,才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 他一阵心疼,攒紧了眉,“我们走,这个地方,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上官如美有些僵硬的由南宫星陨牵着,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但是,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吧。 上官瑶瑶扶额,容色很是憔悴,“她到底,还是不愿意跟我……” “不,夫人,我想,如美妹妹应该已经有主意了,但是留在法国,还需要慢慢来。毕竟,依我看,她已经原谅你了。” “原谅我?”上官瑶瑶蓦地转身,不敢相信听到的是真的,“你对她说了什么,她竟会原谅我?她真的一点都不怪我了?” “依我判断,是这样的。我只是把夫人这么多年的辛苦告诉了她一部分而已,如美妹妹人那么善良,会感念夫人的。” 上官瑶瑶掩面而泣,止不住的开心。她相信南宫易。 “谢谢你,南宫易。” “夫人不必客气,这是儿子应该做的。” “对了,你觉得,江帆那个孩子,如何?” 南宫易挑了挑眉,夫人问起江帆,说明有意赞同他跟江帆的合作,那么有夫人开口,义父也不会有异议,于是道: “别的不好说,但那小子对如美的心意,呵,绝对的痴心人一枚。” “好,南宫易,你可以放心的跟江氏合作了,我不能再等,这一次,我一定要为如美做些什么,她绝对不能跟南宫星陨在一起!” 南宫易轻笑,等?他从来不是任由机会溜走的人,不用她说,他也早已启用江氏这枚棋子。 “喂,可馨,是我……”南宫氏的女主人揉了揉眉心,开始了精心部署。 “安歆,是谁?”回程的飞机上,上官如美按捺不住忐忑,对南宫星陨提起。 南宫星陨脸色微微一变,深深看她,最后拥她入怀。 “是我大哥,跟你说什么了吗?” 上官如美被他揽住,有点不自在。大概是还没有适应上官瑶瑶的形象转变,上官如美站到她们母女那个角度看南宫星陨,难免心有芥蒂。 “也没说什么,他就告诉我,说在我昏迷的时候,我妈来看过我。”上官如美抬头,轻靠在他的下颌上,“我是听见你们提起陌生的名字,我才好奇,问你一下。” 章节目录 第62章 “的确是陌生人了。”南宫星陨抚着她的肩,柔声道:“你不会怪我没有告诉你她来探视过你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着当初狠心说下那些话的人是她,如今对你示好又是她,抛弃就是抛弃,现在想着挽回又有什么劲。不想让你烦心,就没告诉你。” 抛弃就是抛弃……上官如美心颤了下。 是啊,当初她那么小,还不会走路,上官瑶瑶竟然头也不回就走了,真是狠得下心肠。就算她后来一直暗中关注着她,但事实却是,她一直都过着没有妈妈的日子。 也许就因为心中仍有怨念,她才那么平静的选择跟南宫星陨回来。 “不会。对我来说,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样。”她的声音明显带了落寞。 “对了,你还没说,安歆是谁啊?”上官如美唇角扯开一抹笑容,“为什么说她是陌生人?” 南宫星陨无语,她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了,真的要说吗? 一低头,见上官如美兴味很浓的盯住他,正在等他开口。 南宫星陨清了清嗓子,目光移开少许,“……其实,安歆也就是我大学那会儿的女朋友,还没毕业就分了。” 笑意隐隐僵住,上官如美打趣一句,“初恋?” 南宫星陨略一沉吟,“是。” 真是初恋,某人心酸了…… “那,也是前女友吗?” 话一出口,某人心又酸了几分,连上官瑶瑶都知道的初恋女友,那是领回家了呀。 南宫星陨一顿,老实点头,“是。” 真是前女友!这回,上官如美则直接心里泛苦了…… 大学没毕业就分手了,是初恋又是前女友,尼玛老男人都快三十了她居然是他的第二任,她何其幸! 换句话说,这是得多相爱,才能在分手这么多年都依然落单,直到不久前…… 鼻头一酸别过脸去,上官如美眼眶直接就湿润了。 怎么搞的,最近老是多愁善感,我擦,怎么越擦越多,下一秒,身子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老婆,你吃醋了?” 不问还好,一问上官如美的泪飙的更凶了,下意识不想让他抱自己,可她越挣扎他搂得越紧。 “老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为这你还吃味儿啊?” 多少年前吗?有多少年? 某人含着两泡泪开始掰手指头,老男人十七八那会儿她在干吗,大概十岁吧,才小学四年级,正是踢毽子跳皮筋的时候…… 好吧,那么久远的年代追究起来没意思。 上官如美抽了抽鼻头,扬起下巴问他,“你很爱她吗,分手之后,就没再找?” 南宫星陨想了想,环住她伏在她肩头,认真回答:“爱的时候很爱,后来不爱了,就是一点都不爱了。一直也没遇着动心的,直到遇见了你。” “这么说,遇见我之前,你空窗期很久了啊?” 话一出口,上官如美觉出不妥,与“空窗期”对应的不就是“清心寡欲”么。 果然,某人露出坏笑,“是啊,所以我一看见你,就迫不及待想吃你。”说着还象征性在上官如美肩头咬上一口。 章节目录 第63章 “胡说,你第一次见到我,就想报复我。” 南宫星陨闻言,表情也僵住,有些尴尬。 不期然的,上官如美又想到了不久前南宫星陨盛怒之下的骇人眼眸,他对妈妈说的那些话,他说自己是“补偿”,她为什么是妈妈对他的补偿? “她叫安歆,好好听的名字。我妈知道她,你带她回过家吧,可以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 即使心里酸涩到不行,但是上官如美还是想知道,想了解。说开了,总比时时藏在暗处强得多吧。 南宫星陨一叹,“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没有任何事情想要瞒你。” “这样吧,眼下普罗旺斯不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等季节到了我再带你来看,我们就不回下榻的酒店了,也不回纽约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则是回中海,回到他们的小家。 上官如美心里又是一酸。对,回家,只有那个家现在是完全属于她的,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既然更改了路线,那就是漫长的旅程了。很快,南宫星陨的私人飞机就追了来,二人在空中换乘了飞机。 到底还是豪华机舱舒服,眼前空间一宽敞,上官如美的心情也舒缓不少。 南宫星陨先哄着上官如美吃了晚餐,哄着她上床睡下,又关了卧室的灯,只开了床头一盏柔和的壁灯,这才挨着她躺下,娓娓道来她想听的旧事。 “我认识安歆,是在伦敦上学的时候,G大的开学典礼上。江东被人阴了,一杯酒泼到安歆的白裙子上,我把使坏的那人揪了出来,于是,我们三个就这样认识了。” “江东?是我认识的那个江东吗?” 南宫星陨刮了下她的鼻子,“不是你认识的江东,还能是哪个江东?如果不是他把我找来给上官氏入股,咱们还没这么快就认识呢。唉,说起来,江东还是咱们俩的大媒人呢。” “嘁,是你跟安歆的大媒人还差不多,别岔开话题,继续。” 上官如美的声音掩不住的酸涩,南宫星陨既得意又心疼。得意的是小女人会吃醋,心疼的是这醋一吃起来,还没完没了了,的确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记得,当时安歆是长长的头发,自然的黑色,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只简单的呈给人一种清新曼妙,是个夏日晚风一般的女孩儿。” 南宫星陨一顿,看着上官如美已经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一叹,“这就是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初次见面,我并没有其他心思。” 上官如美把玩着自己的一绺儿发梢,盯住新烫的卷儿,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喜欢直发,还是黑色。” 南宫星陨失笑,“我不是在跟你说什么头发,而是在客观的陈述一件事情,我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头发,我不介意,我都喜欢。” 南宫星陨也挑起她的一绺儿发梢,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上官如美拍掉他的手,“继续继续,我不打断你了。” “好,那我直入正题了。”南宫星陨想了想,直接捡最要紧的说。 “她令我心动,是在后来的迎新晚会上,她唱歌的样子。她当时唱的什么歌我记不起来了,很普通的旋律,但是她的样子,有一种特别宁静的美……” 南宫星陨说着,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心动的画面,幽蓝的舞台灯下,那个唱歌的女孩儿遗世独立,清甜的脸蛋有一抹娇羞,安静微笑,自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上官如美注意到南宫星陨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心头闷闷的很不好受。还说初次见面没什么心思,迎新晚会就勾搭上了,这速度是有多快啊。 某人默默腹诽…… “后来,我就琢磨着追她,可是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追,于是,我就上网搜。什么匿名寄送小礼物啊,下雨天送伞啊,课间装作偶遇啊,图书馆占座什么的,反正乱七八糟的能试的都试了。” 上官如美瞠然,这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老男人真做得出来?怎么听都像是二愣子……。 上官如美忘了,南宫星陨当然才十八,那个时候的小伙子可不都是二愣子么。 “直到有一天,我在自习室偷偷往她课本里塞一张卡片,安歆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见没处可躲就大方的承认了,谁知她对我说,明天,我们约会吧。” 上官如美张着嘴巴,想不到,竟是安歆先捅破的窗户纸。 南宫星陨赧颜一笑,“是啊,我也觉得挺怂的,还是人家女孩子先开了口。没办法,当年的哥,面嫩。” 章节目录 第64章 “那你卡片上写了什么?” “情诗啊。当然,是我抄的。” 上官如美一头黑线。 “后来,就和很多情侣一样,该经历的酸甜苦辣一样不少,总体来说,愉快多过不愉快。到了大二,我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安歆带回了家,因为我想带她给我妹妹看看,我常跟安歆念叨阳阳,安歆说也很想见一见阳阳。” 心中一动,上官如美很容易就对号入座了,没有了妈妈,小姑子就是南宫星陨对女朋友身份的一种肯定。 原来,他带她去南宫阳那里过圣诞还有这一层意思。原来,她并不是唯一被南宫星陨带到南宫阳面前的女人。 不由自主的,心又酸了……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真是作,明明知道不开心,还要去打听,明知道会伤心,还要继续下去。 “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了,就是那一次,你妈她认识了安歆。” “可是后来事情就不愉快了,你妈告诉我安歆是别人家未过门的媳妇,我当然不信,她就带我去了个地方。” “原来,镇子里新搬来一户暴发户,是华夏人,而且是香港人。那家的女主人有意与你妈结交,同意资助QUEEN,那个时候QUEEN刚刚起步,你妈就跟对方有了走动。” “其实,当我看见开门的是个华夏人的时候我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不错,安歆就住那里,她一直说她家教很严,从来不肯带我登门拜访她的父母,每次放假回家也从来不跟我一起,原来,她住得离我那么近。” “我也是那一天才知道,安歆是个孤儿,那家的女主人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很钟情安歆,安歆是靠着他们家的资助才得以移民到法国,后来考到伦敦读书的。” “我也是那一天才知道,在那一家母子眼里,安歆早就是他们家的媳妇。” “看到我的时候,安歆也傻了,她追着我跑了老远,她跟我解释,说她正拼命打工赚钱,等她还清那一家的钱她就自由了,她就不欠他们什么了。” “她说她不是骗我,她只是不希望我瞧不起她,她说她是孤儿,从小就活在别人的怜悯里,她不希望我也用那样的眼光看她,安歆她……从来都很要强。” 上官如美也愣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样孤苦。这样孤苦,却仍想着读书,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只为还债,只为得到一个自由身,可以早日站到他的身边。 上官如美不由想,这是怎样心性拔俗的女子,才可以无视暴发户的钱财,而去追寻自己的爱情? 很复杂的,上官如美默默把安歆这个“前辈”高看了一截。这样的女子,值得尊重。 “我选择相信她。后来,我见到了那一家的儿子,的确很不成器,不学无术就知道挥霍家产,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安歆。” 南宫星陨隐去了相信安歆的原因。 因为那个暴发户的儿子再差劲,对安歆却是一等一的好,他甚至都没有自诩为安歆的男朋友,而是以兄妹相称,男女的事更是从来没有强迫过安歆,所以,安歆交给南宫星陨的,仍是处子之身。 ——这,才是南宫星陨选择相信她的本质原因。 不管怎么说,男人都是忠于自己的动物。 “可是,这件事之后,我跟安歆常因为那一家吵架。她学校工作两头跑,我知道她辛苦,可是她又不肯让我帮她,而我则希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些,她却总放我鸽子。类似的事情很多……” 章节目录 第65章 “终于有一天,那家暴发户惹上了当地道上的人,被人一夜间弄得家破人亡,只剩下那个败家子在外逃亡。据说,惹事的就是那个败家子。” “安歆自由了,她终于可以回到我身边。但是不久,我发现她居然偷偷跟那个人见面!” 南宫星陨眼里泛起冷意,上官如美心神一凛,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来还是这么愤怒么? “如果只是见面还没有什么,我不能容忍的是那个男人居然对她动手动脚,他变了,于是我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我警告安歆,以后不许再跟他有牵扯,安歆一开始还跟我吵,说她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她哥只是需要钱,她想尽力帮一帮他,后来我骂了她一通她才听话,答应不再理会。” “可是后来,我还是很失望的发现安歆继续跟他有来往,那个男人脑子里有什么龌龊的想法我能不知道么,那个蠢女人!我忍无可忍,提出了分手。” 南宫星陨平复了下情绪,又闷闷补充一句,“给我通风报信让我去抓现行的,不是别人,正是你妈。” 上官如美听得正纠结,南宫星陨猛然冒出这么一句,上官如美有点拐不过弯来。 半晌,上官如美醒过味儿来,静静道:“你,在怪我妈让你看见你不想看见的?” “不是。是你妈故意透露给那个败家子我要出门办件事,然后他就来找安歆了。” 上官如美唇角僵了僵,“见或不见,不都在于你那前女友么,如果她真的遵守对你的承诺,就算人家来找她,她也可以拒绝啊。” 上官如美这是赤裸裸在给上官瑶瑶开脱呢。可是细细一听,怎么有股酸酸的味道? 南宫星陨沉吟了会儿,忽然回过头来,目光攫住她,俨然不再沉浸在回忆里,说话也轻快了起来: “媳妇说得对,是,决定权在她,所以,我果断跟她分手了。她也没有闹,我们是和平分手。” “OK,故事讲到这里,结束了,媳妇还满意吗?” 上官如美是满意的,只是不明白,只是见个面而已,南宫星陨怎么就忍无可忍到分手的地步了,难道说,一个人的洁癖可以达到这么恐怖的程度?这不是……变态么。 当然,这些话想想就算了,当面说老男人变态,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南宫星陨静静的看着她,往她身边又靠了靠。昔日决绝的话隔着遥远的时空回响在记忆里—— “你既然这么不重视你对我承诺过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我不需要一个满口是谎言的女人,我们分手,从此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出自他口,碎了她心,那一转身,便是天涯陌路……再回首,已是百年身,空余恨。 其实,南宫星陨不是恼恨上官瑶瑶使了小手段令安歆食言,他只是讨厌她插手他的事情,就算他的女人背叛他,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需要上官瑶瑶过问!更不需要她的好心! 仅此而已。 “你还爱她吗?你还会去找她吗?如果你们再次相遇,你会如何?” 昏昧的光线里,上官如美阖上眼皮,幽幽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刻意不去看他表情。 南宫星陨侧过了身,他忽然好想告诉她,他们已经遇见了,他不会如何,他现在爱的人姓上官叫如美! 可是,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眼睫,知道她紧张,他忽然不忍心让她担心,只轻声道: “傻瓜,都说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怎么还这么问?你难道没有听说,好多言情剧都流行这么一句,‘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感觉,也是有期限的。” “期限?”上官如美微微睁开双眼,侧过头来看他,“的确是很流行这么一句,都快烂俗了。那,你对我的感觉,也会有期限吗?” 南宫星陨略作思量,忽然一个翻身压在了上官如美身上,风度立刻脱了形。 “我不知道。但是老婆,我们是夫妻了,就算以后没了激情,但是有亲情啊,我们是一家人,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说着,他就要吻她。 什么?激情不在换亲情?上官如美一个无法接受抬手挡住了他的唇,“你别这样,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想跟你闹。” “老婆,你可以了是不是?”南宫星陨眼巴巴凝视着她,又想博取同情。“老婆,我想要……” 可是这一次,上官如美丝毫不买账,拉下了脸,正色道:“南宫星陨,你先让我冷静冷静,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好累……” 元旦过后,中海再一次被大雪覆盖。 回来中海之后,上官如美接了次上官瑶瑶的电话,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她的手机号。 当时南宫星陨不在,两人就随意聊了会儿,无非就是上官瑶瑶关心关心上官如美以后喜欢往哪方面发展,如果可以,她可以提供人脉等等。 虽说上官如美知道了上官瑶瑶在背后为她做了很多,但是突然间失而复得,还是不太习惯,所以这次谈话有好几次上官如美都接不上话,最后还是上官瑶瑶讪讪笑着收了场,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并告知这是她的私人号码,随时可以找她聊天。 上官如美淡笑着应了。 挂了电话,上官如美又是久久不能平静。 她过了近十九年没有母亲的日子,基本上也是没有亲情温暖的日子,她习惯了孤独。 可是现在突然妈妈出现了,并且告诉她她从来没有不要自己,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自己,上官如美无所适从了。 她无法想象上官瑶瑶的办公室里那堵照片墙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都拍了些什么样的照片,但是却可以试着描摹,那个女人站在墙边摩挲着照片的样子,她会是什么表情? 很自然的,上官如美想起了上官瑶瑶看着自己一脸温柔的样子,那是天底下所有慈母都会有的一种目光,目光里满满都是欣慰,好像在说,我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上官如美不由苦笑,因为她感觉得到对方在讨好自己,在不着痕迹的打听她的喜好。 是啊,国外任意一所高校的入学通知书,只要她喜欢,她都可以去,那是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殿堂。 还有QUEEN的支持,无论是人脉还是号召力,上官如美都不怀疑QUEEN是时尚界高端的代表,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轻松成名。 但是,她错了啊,自己只是喜欢拍戏,喜欢当演员,而且开后门去上学这种事,还是算了吧,自己也没打算抱一堆学位证回来。 从无人问津,到一下子被人捧在手心,上官如美可算是真切体会到了。同时,她也悄悄重新审视了她跟南宫星陨的关系,想了很久,到底还是把上官瑶瑶的号码存为了“妈妈”。 上官如美很诚实的面对了自己内心,是的,她亲近上官瑶瑶。 也许一开始,她只是讨厌别人都那么贬损她的妈妈,即使她的妈妈抛弃了她,她还是一直为扞卫妈妈而战,不为别的,就为跟那些人作对。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妈妈的好,那就更舍不得放手了,她一直都是个贪恋温暖的人。 就像是她愿意再给南宫星陨一次机会,其实说到底也是明白南宫星陨对她好时是真的好,她贪恋那些他给的温暖。 话又说回来,上官如美现在处在了两难上。 从法国之行看来,南宫星陨跟上官瑶瑶之间的恩怨并没有因时光流逝而缓和一分,也没有因南宫星陨现在对上官如美的态度而改变一毫,也就是说,南宫星陨真的做到了区别对待,妈是妈,女儿是女儿。 可是,真的可以区别对待吗?上官如美并不乐观。 从城堡那次看见的冰山一角,上官如美对南宫星陨又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说以前上官如美自以为理解南宫星陨的恨,那么从法国回来之后,她就拿不准她理解的是几分了,也从心底对南宫星陨存了畏惧,因为到底,她还是低估了南宫星陨的恨。 低估了多少呢?上官如美不知道,只是隐隐觉得,那不是她可以摆平的。 那么,她摆不平,如果真到了面临抉择的一天,南宫星陨会如何? 他报复她妈的时候会考虑她的感受吗?如果事情真的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她还能继续跟南宫星陨在一起吗? 每每想到这些,上官如美就无力,两头都是重要的人,夹在中间,好生为难啊。 悲催的是,强势是南宫星陨,受害的一方也是南宫星陨,上官如美想劝一劝都不好意思开口。 好在,南宫星陨也没什么不良举动。先静观其变吧,期待小姑子那边能有好消息。 不过,这种头顶悬着剑的感觉真不咋好,考验定力。 这一日,上官如美去医院看望白爸爸,却临时接到岳震的电话,问她可不可以今天就过去,出大事了! 出事了?上官如美当即就警觉起来,仔细听岳震说。 原来,《北平狼烟》的赞助商也推荐了一个女二号,指定的角色正是上官如美要演的叶风兮,无巧不巧,那个人还是张可可。 张可可是谁?上官如美的大学校友,半年前跟上官如美竞争《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女二号的那位。 同时,岳震的死对头,也就是另外一个知名导演冯昆在岳震的剧组也大肆褒奖张可可,说叶风兮就是为张可可量身打造的,谁都知道《北平狼烟》跟《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是出自同一个编剧之手,叶风兮分明就是向晚的精装版本。 向晚,则是《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的女二号,张可可在剧中扮演的角色。 岳震简直气炸了,很委屈的对上官如美哭诉,“小诗诗啊,你快来救救我吧,我是绝对相信你能胜任风丫头的,可是那帮坟蛋不信啊,你快点来,咱们搞一场比试,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看以后谁还敢说老子没眼光!哼!” 上官如美听出了其中关键,“岳导,你说的比试是,试镜?” 岳震怔了下,“嗯,是试镜啦。小诗诗我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保住角色,因为子夜编编也说那个张可可合适,我一急就想让你们比试!呜呜,格老子的赞助商太他妈无耻了,可是木有赞助我这边就得停拍了……” 子夜?那个《北平狼烟》和《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的编剧?编剧都说张可可合适…… 上官如美打起了精神,只怕事情还不止于此吧,当下表示理解。 “没关系的岳导,我愿意接受试镜!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过去吗?” “嗯嗯,越早来越好,冯昆那厮明天就离开北京了,我想让他亲眼看着你们比试,亲口承认我挑的人绝对没错!” 上官如美心头一暖,也顿觉亚历山大,“谢谢岳导如此看重我,我保证会尽力的!” “嗯嗯,小诗诗加油,我的一张老脸能不能保住可就全靠你了!” “……” 事情紧急,来不及跟南宫星陨请示了,上官如美匆匆离开医院,就由云峰开车送去了机场。 白爸爸术后恢复良好,干妈说过年出院回家是没有问题的,上官如美也跟着高兴。 见云峰眼角眉梢一直弯着,上官如美不由打趣道:“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云助理了,不过也值,干爹干妈都好喜欢你呢。” 云峰咧着嘴巴笑了,“正主喜欢才好,正在努力中。” 上官如美也笑了,“加油,我是看好你的!” 即便上官如美马不停蹄往《北平狼烟》剧组赶,可到的时候依然是四个小时以后了,而迎接她的场面,也真够宏大。 岳震导演就不必说了,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都在用一种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上官如美。 选角就是这样,上官如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不过,她今儿裹得是一件长款羽绒服,北京真是冷,幸好帽子围巾她走的时候就戴上了,这会儿裹得跟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上官如美意外的是,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安素心。 安素心正跟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子站在一起,那女子身高跟安素心差了一点,但有着江南女子那种袖珍曼妙的韵致,一张瓜子脸很是清秀,但一双凤眼却很霸气,看人的时候很自然就会令人忽略她的娇小,直发觉得此女不是池中物。 章节目录 第66章 ——此人,则是影后月悄吟了,也是景明传媒旗下的签约艺人。 不过,这还是上官如美第一次看见月悄吟本人。景明传媒的几大影后影帝上官如美都只在电视上看见过,上官氏的庆典什么的他们极少出席。 这倒不是影帝影后们耍大牌,不给老东家撑场面,其实这种自由正是景明传媒特批的。 因为景明传媒旗下的艺人,也是按名气以及在演艺圈中的地位把艺人合约分为三等,分别为青铜合约,白银合约,白金合约。 顾名思义,金属的价值越高,就说明这个艺人在演艺圈中地位越高,随之,在景明传媒里也越受看重,合约的自由度也高。 比如说月悄吟,她签的就是白金合约,合约的自由度最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不满意合作可以随时解约,每年只需完成一部由上官氏洽谈的剧目,其余时间自己安排,爱干啥干啥。 这个“自己安排”,另一层意思也就是,艺人自由度之外的劳动成果,上官氏不会剥削一分钱,反之,如果艺人拿奖的话,上官氏还有高额奖励。当然,如果你想睡大觉享受生活也没有人管你。 再比如说安素心,安素心目前只是白银合约,参演几部电视剧拍摄多少支广告都由上官氏说了算,不过她可以选择什么样的单子接什么样的不接,也有一定的自由度,每年还有三次假期。 但是,白银合约的艺人必须随时受上官氏调度,叫你参加个什么节目出席个什么活动就算挤也得挤出时间,这是除了白金合约的艺人之外所有艺人都得遵守的规矩。 话又说回来,很多艺人都很满意公司这样安排,增加出镜率多好啊,幸亏影帝影后们不出来跟他们抢风头,不然也轮不到他们争奇斗艳啊。 最苦逼的则是青铜合约,签下这种合约的艺人一般是初出茅庐,上官氏意欲培养的新人。 这类艺人一年到头没有假期不说,还没有挑选剧本或者广告的权力,不管什么样的出镜机会只要老板叫你去你就得去,不干就卷铺盖走人。 当然,如果新人工作出业绩的话,合约是可以提升的,青铜合约可以升级为白银合约。 反之,如果白银合约的艺人犯了错误,照例也可以降为青铜合约。不过上官景生觉得这样做让艺人很没面子,就没真正实施这一条,犯了错误名声不好的艺人雪藏了就是,亦或是解约,还没听说景明传媒哪位艺人合约降级之说。 月悄吟影后上官如美是认识的,但她旁边的另一位长得很英气的女孩儿上官如美就记不得了,只觉得眼熟。 那个女孩儿还冲上官如美笑了笑,上官如美也对对方点点头,就是想不起来人家姑娘叫啥。 岳震一见到上官如美就开心了,嬉笑着凑了上来,单薄的身板裹在宽大的军大衣里看着有些滑稽。 “小诗诗你真是个行动派,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真够义气!” “岳导客气了。” “好好好,我不客气,你先等我一会儿,这会儿有一场爆破戏需要我去盯着,我这就打电话给冯昆那厮,哼哼哼……” 上官如美,“……” 唉,待会儿的试镜得有多热闹啊。 岳震领着一干负责人走了,那个冲上官如美笑了笑的女孩儿也走了,一时间,摄影棚里就剩下上官如美安素心,还有月悄吟影后了。 安素心挽着月悄吟,对上官如美妖娆的笑了起来,“师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景明传媒的副董,上官如美。” “如美,这位我就不用跟你介绍了吧。”安素心笑得很妩媚。 上官如美清浅一笑,朝月悄吟点了点头,“悄吟姐的大名,如美久仰已久。 月悄吟没有什么表情,一双凤眼打量着上官如美,唇边浮起一丝讥诮。 “不敢当。你演的《仙战》我看过,花架有余,秀气不足,要不是有ELITE的赞助,何德何能跃居收视第一。” 上官如美一怔。 安素心接过话茬儿,“师姐,话不能这么说。赞助商也代表着观众的喜好嘛,没有钱赚,人家为什么还要赞助,这说明《仙战》的确有过人之处。” 月悄吟唇角的讥诮更深,“是《仙战》有过人之处,还是上官小姐有过人之处。听闻上官小姐跟赞助商关系很不一般,一个初出道的演员,就把心思放在这些杂七杂八的地方,演技能有多好。” 月悄吟冷眼瞧着上官如美,“我劝你还是放弃,别等到待会儿,一个演过女主角的人被一个女配比下去了,你丢的可是《仙战》的脸。” “实话告诉你吧,张可可可是子夜编剧亲自挑的。”月悄吟一字一句补充,那神情俨然是已经预料到试镜的结果,上官如美输定了似的。 一字一句在上官如美耳边炸开,上官如美定了定心神,不卑不亢的抬头,直视月悄吟。 “我是岳导亲自挑的。我为什么要放弃?” 月悄吟安素心均是一怔,显然没有想到上官如美会说出这么一句,真是够机灵的。 是啊,主导一部电影的还是导演,选角的事儿一般编剧也就提提意见,怎么把岳导撇一边去了。 上官如美静静的盯住月悄吟,她本来就比月悄吟高了些,今儿穿的又是高跟长靴,从她的角度,百分百俯视影后,着实令人暗爽。 “悄吟姐认为我一定会输吗?悄吟姐怎么说都是前辈了,说话也这么不靠谱的么,任何未知的事情,都有无限可能。”上官如美轻笑,眼波流转,是淡定的气度。 “悄吟姐是中戏的高材生,难道中戏的老师没有讲过,每一个角色并非非得某一个人,当别人比你挖掘的更深诠释的更好的时候,那个角色就是别人的了。” 换句话说也就是,就算子夜编剧认为叶风兮就是张可可那样的,但是如果上官如美有本事诠释的更好,角色当然是上官如美的。 月悄吟闻言一怔,随即轻嗤,“好,看来你的自信真不是一般强!那就拭目以待吧,我倒真想看看,你的实力是不是跟你的口气一样大。” 安素心见状,插话缓和气氛,“师姐你不知道,如美就是心直口快,她在剧组经常这样,习惯的人就会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给自己打气罢了。” “经常这样?经常妄自尊大目中无人吗?”月悄吟又是冷眼盯住上官如美,目光里毫不掩饰嫌恶。 最看不起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尤其是不惜一切博取上位的新人,跟这样的人待在一个剧组,真是有辱斯文。 上官如美眸光静静落在月悄吟身上,又落在安素心身上,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只怕是有人对师姐诉苦了吧,不然素未谋面,月悄吟怎么一见面就说话带刺儿? 就算是不把她这个副董放在眼里,她好歹也是个新人吧,月悄吟就不怕话说重了惹来别人非议? 结合种种来看,连少东家都不放在眼里,说明月悄吟对于处世还嫩得很,只怕是个头脑简单的主儿,受人怂恿罢了。 难道说,真叫南宫星陨说中了,她这只小狐狸,还真有一天要替天行道?安素心这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安素心迎上上官如美似有深意的目光,很快移开了,眼底有一刹的慌乱,也有一丝得意。 三个女人各有所思的空挡,有人揭开厚厚的帘子进来了,带进一阵风雪。 “谁目中无人,在悄吟姐面前都敢猖狂?”一串笑语近了,裹着大衣的张可可袅袅婷婷出现在几人面前。 看见上官如美,张可可盈盈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看了《仙战》的结局,真的很云。”张可可略一沉吟,晦涩不明的看着上官如美道: “听说乔伊的粉丝很不满意这样的结局,而且网上还有人说,本来《仙战》的结局不是这样的,是被人横插一脚改成这样的。” 上官如美不置一词,只是挂着淡淡的笑。 张可可的目光旋即转向安素心,安素心讪讪一笑,“可可妹子你看我我也满足不了你的好奇心,结局又没我什么事。再说了,谁能左右得了导演的决定。” “我还听说,那个神秘人的扮演者很像你们的赞助商。”张可可再一次深深的看向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依旧极轻的笑了下,继续保持缄默。 这个时候,不置一词是最聪明的做法。上官绍教她的。 面对猜疑,既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因为只要上官如美开了口,无论说的什么都会被人描成黑的。所以,随她们去猜。 果然,张可可见套不出什么,觉得没趣,便自发的转移了话题,“听说《仙战》杀青以后,你出国了,上次《仙战》剧组跟《渔歌》剧组一起在中海电视台录节目,你没来,真是遗憾。我还以为见你一面很难呢,没想,这么快就见面了。” 顿了顿,张可可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听说两个剧组能够一同上节目,江帆之前高兴了好久呢,可是结果很失望,集体做游戏的环节他一直不在状态,害我们组丢了好几分。” “不过,”张可可颊边的梨涡深了,“你们组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可可点到即止,与安素心的目光一碰即闪开。 上官如美唇角浮了浮,依旧没有接话。 那次两个剧组一起上节目,上官如美后来在网上看了,最后集体做游戏的环节,两个组都差强人意。 《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组男一号没来,只靠江帆沐清歌撑场面,江帆又不在线上,《仙战》组乔伊跟安素心貌合神离,也丢了不少分,最后,两组半斤八两。 而在节目的最后,乔伊宣布了个爆炸性消息,他跟安素心和平分手。 ——这,无疑是迎来《仙战》大结局之前的小高潮。说是小高潮,却在继《仙战》结局之后这半个月里一直被媒体炒作,安素心也依然一出门就被记者围堵。 所以,刚才在剧组看见安素心也在,上官如美才诧异了下。 只有上官如美知道,其实他们公布恋情的那天,就已经分手。乔伊到底按捺不住,离开之前,还是给了安素心难堪。 其实,再忍一段时间,又有何不可呢?给人一个平静的新年呗。 乔伊倒无所谓,已经回美国去了,眼不见为净,安素心却一直生活在分手的话题里,丢了女主角又丢了男朋友,想想也知道那些记者的话不会好听。 上官如美猛然醒悟,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安素心被逼的紧了,愤怒了,再次恼上自己?! 上官如美看向安素心的时候,安素心也正盯着她,四目相对,果然暗藏刀锋。 张可可不提那次的节目还好,一提安素心就管不住自己的妒火了,神马伪装她再也做不到不露痕迹,索性跟上官如美挑明了说。 “可可,我真有点担心你能不能赢过如美了。”安素心话是对着张可可说的,目光却一分不曾离开上官如美,冷俏的脸蛋再也不见温柔。 “因为,人家真的很有一套,抢角色抢男人都是我等所不及的。知道乔伊跟我分手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很后悔答应了我接《仙战》,但是,却很庆幸来到华夏国。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啊?”张可可乖巧应景。 “就是说,他很后悔答应了我来华夏国发展,但是却很庆幸,在这里认识了他想认识的人。” 谁是这个想认识的人,几个女人心知肚明。 安素心继续冷笑,“其实我最佩服的,不是如美拿走了我的女主角,而是她勾走了我男人的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素心的目光恨不得洞穿上官如美的心脏。而上官如美就那么静静的回望着她,看着安素心一点点原形毕露,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笑意。并不动怒。 张可可目露担忧,“哎哟,要这么说,我真是没有底气了。谁不知道素心姐的实力啊,可素心姐都被如美比下去了,我看,我要叶风兮这个角色,玄。” 张可可安素心一唱一和,看似和稀泥一样把角色跟男人混为一谈,但是却很直接的告诉了月悄吟,上官如美跟男人牵扯不清,而且还不止一个男人,这等作风在月悄吟这里可是大忌。 果然,月悄吟眼中的憎恶更深了,冷哼道:“笑话,别的地方或许鱼目混珠,但这里不是。这是子夜的作品,不但要求演员演技精湛,更容不得有一丝不良习气的人在!”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不良习气?上官如美轻笑。她虽不知道张可可安素心这两人为什么唆使月悄吟讨厌自己,但也不代表她们可以任意影射自己。 上官如美一叹,对月悄吟笑了起来,“悄吟姐刚出道那会儿也是这般遭人非议的吧,唉,不遭人妒是庸才。真是想不通,明明是观众投票选出来的女主角,怎么会跟男人扯上关系?” 上官如美又朝张可可嘻嘻一笑,“难道你也失恋了吗,这般神经兮兮?你这种状态,待会儿试镜的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哼哼,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上官如美淡淡觑着安素心,泰然自若,又带着丝玩味。 安素心俏脸霎时白了,红果果的被讽刺失恋啊,还神经兮兮! 月悄吟看着上官如美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都被攻击到这个份儿上了,这丫头竟不见丝毫动怒,还有余力反击,而且处处说到点子上。 只有问心无愧的人,才可以这般镇定啊。月悄吟起了疑心。 这个上官氏嫡女,有点意思。 安素心气急,她再也不想看到上官如美,目光一瞥看见上官如美身旁桌子上的三层饭盒,冷笑了下,上前推了一把上官如美,“让开!师姐我先回去了,晚上做好饭等你!” 安素心后面一句是对着月悄吟说的,当时上官如美身子一个趔趄扑到了桌子上,不偏不倚,打落了那个饭盒,咕咚,饭盒落地,还滚了几圈。 安素心很是满意上官如美闯了祸,拍拍手扬长而去。 而月悄吟看到那个饭盒落地,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转移了目光。 上官如美捡起那个饭盒重新放到了桌子上,一抬头发现张可可在偷笑,张可可遇上她的目光立即收敛了笑容。 有什么问题吗?上官如美俯身又检查了一番那个饭盒,盖得很紧,没有打开啊,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散落,能有什么问题? 莫名其妙。 很快,一记怒吼几乎掀破屋顶,“是谁!动了我的午餐!!!” 要命的是,这句河东狮吼还是出自一个男人之口,十分爷们儿的老帅哥之口! 刀削斧劈般完美的俊脸,处处透着硬汉的粗犷风格,下巴上隐隐的青色胡茬更是魅惑的要命,如果不是这男人正在暴怒,这一张面皮几乎暂时把南宫星陨给比了下去。(强调:是暂时。) 迷死人不偿命的帅大叔…… ——此乃小上官子的偶像,陆旭是也。 陆影帝一发飙,岳震也没辙,摊了摊手,投了上官如美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缩了脑袋就遁了。 妈妈咪呀,谁不知道那厮是个吃货,动他的食儿等于要了他的命啊,何况还是那么辛苦才买来的老北京地道小吃——爆肚儿和豆汁儿。 上官如美看一眼饭盒里被弄乱了的吃食,汤汁流的哪儿都是,不由皱了皱眉头,就这东西,当宝贝一样?! 可是一抬头迎上男人泛着猩红的眼眸,上官如美瑟缩了,知道这厮是真发怒了,赶紧战兢兢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要不,我再去给你买一份!” 陆旭的心在滴血,一听这女人如此轻松的说要给他买一份就更来气了。 “买一份?说得轻巧,你知道从这里到我最喜欢的那家店开车要多久吗?你知道那一家的生意有多好吗?你知道那一家做生意有个规矩一天只开张两个小时的吗?你知道我的助理排了多久的队,等了多少天吗?你知道这次来北京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就是这一顿饭!” 陆旭怒火一开了个口,就再也关不住,连珠箭似的朝上官如美发个没完…… 上官如美听得一愣一愣的,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只剩下这张超级英俊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叨叨个没完。 上官如美战兢兢听着好大一通奇怪的话,目光也由最初的惶恐转为惊异,最后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最后,上官如美弄懂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这个偶像啊,是个货真价实的吃货! 如此一来,她的“罪行”也有了合理的解释,打翻了吃货的饭碗,简直是不想混了! 上官如美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南宫围一大圈的剧组人员都做了鸵鸟,敢情大家对陆影帝的生活习性都有所了解了啊,偏偏她初来乍到,捅了马蜂窝。 啊不对!上官如美想起来了,是安素心推了她一把! 嗬,好你个安素心,故意的吧! 上官如美这才想起,当时月悄吟的神色不对,张可可也在偷着乐,敢情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呢啊。 可是,谁来证明她的清白? “不是她的错,有个阿姨推了她,还故意把她推到桌子上,这才打翻了饭盒。”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上官如美一回头,就看到了缩小版的陆旭。 “深深?” 陆旭皱了皱眉,拉过儿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亲眼看见有人推她?” 小男孩不动声色掰开陆旭的手,抽出胳膊,并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才抬起琉璃珠一样漆黑的眼睛看向上官如美,忽闪忽闪。 “是的,我亲眼看见月阿姨带来的那个阿姨推了这位姐姐。” 上官如美瞬间心花怒放了! 哪里来的小正太,太可爱了有木有!还是个说真话的好孩纸! 而且,看到没,人家称呼月悄吟安素心为“阿姨”,称呼她上官如美为“姐姐”,上官如美看到月悄吟略显僵硬的表情,都能想象到安素心听说了以后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上官如美几乎要偷笑了。 陆旭盯住儿子刻意拉开的距离,修眉又是一皱,摆摆手不再跟上官如美计较。 “上官……家丫头是吧。”陆爷挑了挑眉,他还真不知道砸了他饭碗的肇事者叫什么,只知道好像是上官景生的女儿,遂淡淡道:“看在你也是受害者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去试镜吧。” 好像皇帝大赦了天下似的,岳震也不知道从哪儿立刻冒了出来,一双爪子忍不住又伸向了陆深。 哎哟,小孩子的脑袋摸着真是舒服,手感就是好。岳震一边感慨陆旭这家伙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一边呵呵笑道: “小诗诗就你老实,被冤枉了都不知道辩解,这下好了,雨过天晴!” 上官如美见岳震那如释重负的表情,怎么好像是他得了特赦一样。不过看陆旭在片场的强大气场,很快就明白岳震与之相比就是个小虾米,根本强势不起来。 气场这个东西呢,很微妙,也很邪门。因为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仰望的,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势虽说可以培养,但往往是由性格决定的,而性格,又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形成的。 性格决定一个人能到达的高度,这句话是不错的。 上官如美不由想,老男人也是个气场强大的家伙,要是把老男人跟陆影帝放在一起,会是个什么场景? 唔,小上官子终于想起南宫某人了。 当陆深第N次拍掉岳震的手岳震都没有察觉,继续覆上去的时候,陆深怒了,“岳妈妈你能不能不要总摸我的头,我的头都被你揉成鸟窝了!” 全场寂然…… 上官如美张了张嘴巴,岳妈妈? 岳震一愣,随即也炸毛了,“我告诉你小深深,叔叔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岳妈妈’,不要叫我‘岳妈妈’,你就是记不住是不是?你就是存心要气我是不是?!” “谁让你总摸我的头的?”陆深很委屈,“我讨厌别人动我的头发,除了我妈咪谁也别想摸我的头!” “我就不信除了你妈咪就没有人能摸你头发了,你爹地你也拒绝?”岳震指着陆旭。 “是!” “真的除了妈咪就没有别人了?” “是!”陆深回答的斩钉截铁,却忽然想起……除了那一次…… 而一旁的陆旭,在听到儿子两次毫不犹豫否定自己的时候,心竟狠狠抽痛。 岳震没有漏掉陆深眼里一闪即逝的异样,狡猾一笑,“喏,看吧看吧,心虚了,是不是有例外了?是谁,是谁比你岳叔叔还有你爹地都有面子,啊?从实招来!” 陆深紧闭了嘴巴,不再去看岳震,沉默了。 下意识地,他竟往上官如美身边靠了靠,远离岳震魔掌。 小手突然被人拉住,陆深一抬头,就遇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 上官如美再不明白,也看出了点端倪,小正太竟是陆影帝的儿子? 都怪她这个粉丝实在是太不上心,偶像的婚姻家庭状况基本一无所知。 上官如美蹲了下来,与陆深平视,“深深,你叫深深对吧?陆深?” 陆深定定看她一会儿,微微点了下头。 “那么,深深,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动你的头发呢?” 不知怎地,陆深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上官如美的问题。或许是她的笑容有几分很像妈咪,也或许是她是第一个没有摸他的头却先牵他的手的人。 “因为他们不是真心要跟我交流,只是出于敷衍才表示亲近,最讨厌了。” 岳震一怔,不平了,“哎哟你个小深深,叔叔天天这么疼你你居然说我没有真心,真是个没良心的!” “你只是把我当成了毛绒玩具!”陆深扭头反驳。 “……”岳震哑口无言。 好吧,他是贪图了点手感,可是还不是因为喜欢小孩子,喜欢小深深嘛,这个没良心的。 出于敷衍才表示亲近……上官如美想了想,大概能够明白陆深的感受了,小孩子这是红果果的排斥大人的虚伪啊,当然,也是渴望被关爱的表现。 因为有期望,但是得不到期许的,所以失望。 “深深,其实并不是所有摸摸你头发的人都不是真心的哦。真心的划分不能光看这个的。那,我们举个简单的例子,深深知道,什么叫‘生死之交’吗?” “是不是一起共患难,出生入死的朋友?” “哎呀,深深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那,深深知道什么叫‘点头之交’吗?” 陆深想了想,不记得看过的漫画里有这样的典故,摇了摇头。 上官如美微微一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经常会碰面,只限于点点头打个招呼的朋友,不会进一步结交。” 看着小正太懵懂的样子,上官如美耐心解释,“其实呢,大人看见小孩子都会摸摸他的头表示亲近,这只是一种礼貌。深深如果不喜欢,大可以拒绝,但是深深熟悉的人,那些对深深很好的人,深深为什么一并拒绝呢?交情有深有浅嘛,为什么不区别对待呢?” 上官如美指着岳震,“就像你岳叔叔,看得出来他很疼你,那么深深是不是不应该对岳叔叔如此排斥呢?岳叔叔没有恶意的。” 嗯哼,岳震很是满意上官如美帮他说话,也很嫉妒小深深亲近上官如美都不亲近他!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他一点都不温柔,总是乱搓我头发。”小正太语气闷闷的。 看得出来陆深对岳震不是真心排斥,上官如美笑了,“你不喜欢可以告诉他呀,或者是有机会你也弄乱他的发型。” 上官如美诡秘一笑。很快又严肃道:“但是,把岳叔叔叫成‘岳妈妈’是不对的,岳叔叔多伤心啊。” 陆深自知理亏,低下了头,“我是听别的小朋友这样叫的……” “岳叔叔对不起!” 陆深一个躬身向岳震道歉,呆掉的不止岳震陆旭,剧组的很多人都张大了嘴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魔王居然听得进道理?!还会道歉?! 当岳震把上官如美引荐给一个着装相当知性的女人的时候,上官如美明白了为什么张可可安素心都极力在月悄吟面前抹黑自己,因为月悄吟跟子夜编剧是老同学。 貌似,两人还是非常要好的姐妹。 子夜编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犀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上官如美,最后停留在上官如美微微带笑的眼睛上。 试镜的片段,不出上官如美先前预料,果然包含叶风兮在叶家第一次见到萧离,还有阔别八年后再遇,萧离对叶风兮遗落的爱瞬间爆发这两个场景。 章节目录 第68章 而试镜的第三个片段,上官如美猜错了,岳震选的是萧离即将迎娶叶风兮二姐之前的一个晚上,叶风兮在戏园子偶遇萧离。 ——三个场景,岳震简称其为:初见,偶遇,再遇。 上官如美琢磨了下,旋即明白了岳震的用意,暗道疏忽。 是啊,心仪的男子都要娶别人了,再迟钝的姑娘也不会等到婚礼那一刻才伤心吧,情绪的起伏应该要早一些。 而婚礼来临,叶风兮扶着新娘子出来,这个内心娟秀的女子应该已经放下了,从这一刻起,萧离是姐夫。 押错了注没关系,好在情感走向还是把握住了。再看张可可,对方也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上官如美的斗志一下子雄起! 突然,一个咸湿的声音插了进来,岳震眼皮子一跳,就看见冯昆那厮摩挲着下巴开口了。 “老岳啊,既然是试镜,不妨弄得像样一些,光看俩人唱独角戏有什么意思?趁着大家都在,不妨模拟一下场景,该登场的角色都登场,也好看看两个丫头跟主角儿的互动怎么样。” 说是该登场的角色都登场,其实试镜所需的角色,也就是男主一人。 陆旭挑了挑眉,有些不满冯昆就这么把自己推了出去,但老朋友话已经出口,要拦也拦不住了。 张可可闻言喜上眉梢,昨儿陆影帝还夸自己在《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中表现不错呢,这会子如果陆影帝愿意跟自己搭戏,那试镜的效果肯定要比一个人独自表演强多了! 岳震狭长的小眼睛眯了起来,看看一脸喜色的张可可,又看看有些忐忑的上官如美,轻哼一声。 他能不知道冯昆那厮打的什么算盘吗,陆旭这家伙气场太强大,张可可之前跟他接触过倒有了心理准备,反观上官如美,刚刚还得罪了陆旭,这会子突然跟这么个冰块脸演柔情戏,能照常发挥吗? 冯昆这厮,真是缺德。岳震腹诽。 上官如美确实忐忑了,她已经做好了一个人表演的准备,也设想好了该怎么表现叶风兮的内心,可现在却告诉她陆旭也要参与其中,她突然就紧张了。 不知怎么搞的,一看到那张面无表情却霸气十足的脸,她的心就忍不住怯怯的…… 这时,岳震发话了,“这样吧,接下来我们不正好拍到萧离第一次到叶家的场景么,那试镜就从‘初见’开始,两个丫头换上戏服,我们来一场实战演练。” “不过话可说好了,天气太冷你们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成败与否都只在于这一次,我不能让其他演员因为你们而增加过多的工作量。”岳震又强调。 上官如美张可可均点头,她们明白,这种大冷的天气拍戏本就辛苦,为了美观,戏服能有多厚?棉衣一脱大老爷们都会牙关颤抖,但是在摄影机面前演员们必须做到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样子。 所以,能给她们机会陪着演练已经很不错了,断不能叫人家一遍遍的陪你演练,因此,必须一次搞定,决不能中途掉链子! 换好戏服,上官如美张可可的目光在空中交会,迅速打量着对方。 张可可穿的是一件白底印花棉布旗袍,素雅清新,如果以庭院雪景陪衬的话,真真一个冰雪做的可人儿。 上官如美挑的却是一件杏黄碎花旗袍,略显出挑的颜色似乎与叶风兮沉静的性格不符。 相同的是,两个人都化了很淡的妆,如果不细看,还以为她们准备素颜上镜。不过,两个姑娘底子好,即使不化妆,让人看了也赏心悦目。 张可可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随月悄吟她们走在前面,上官如美裹着羽绒服,落在后面。 上官如美是感念岳震的,特地把第一次见到男主的戏份排在第一,就是给她适应的时间啊,等她入戏了,大概跟陆旭独处,就不会怯场了吧。 走着走着,旁边多出个小人儿。 陆深穿着一件鹅黄羽绒服正努力跟上上官如美的脚步,小短腿踩在雪地上似乎有些吃力,深一脚浅一脚的,看着活像一只小鸡仔儿,圆鼓鼓的。 上官如美扑哧一笑,伸手拉住了他。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回去待着?” 陆深抬头,嘻嘻一笑,“我来跟你搭戏啊,你是妈妈。” 粲然的笑容瞬间晃了上官如美的眼,那一口小米牙嘻嘻笑着甚是可爱。 上官如美愣了愣,“小正太,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不要板着脸知道吗,你又不是你爸爸。” 陆深一怔,哦了一声。他笑了吗?他怎么没注意到。 下一秒钟,上官如美惊喜的声音包围了他,“我是妈妈?!深深,你是说,你在戏里扮演叶风兮的儿子?” “是啊。” 上官如美恍然,随即顿悟,对哦,这么好的脸蛋不开发都对不起观众,多可爱的孩子啊! 上官如美忽然有了种强烈的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赢这次的试镜,把叶风兮这个角色牢牢攥在手心,然后,就可以听这么可爱的“儿子”叫自己一声“妈妈”了! 某人满脸幸福的憧憬,浑然不觉,什么时候有了亲子情结…… 当众演员齐刷刷的出现在剧中的叶家大院,岳震一扫众人,视线落在上官如美身上,微微皱了眉。 这个小诗诗搞什么,穿这么花哨,想当出头鸟啊。 其实上官如美的旗袍颜色是偏淡的杏黄,并不鲜亮,只是很多人先入为主,认为叶风兮那么一个安静的似乎不存在的人,实在不应该穿黄色。 上官如美装作看不懂岳震的意思,继续保持微笑,笑而不语。 张可可要求先来,上官如美没有跟她争,便站在一旁的群众演员里,牵着陆深看热闹。 她们试镜的这个片段不长,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情节是萧家老爷带着留洋归来的儿子萧离来给叶家拜年,叶老领着一家老小出庭迎接,小女儿叶风兮初见萧离。 上官如美注意到,月悄吟旁边的那个女孩儿就是之前觉得眼熟的女孩儿,她跟月悄吟一样都穿的时兴的新式套裙,也就是民国时期流行的洋装。 上官如美心中一动,月悄吟演的是叶家二小姐,那这位演的则是大小姐了。回头打听打听她叫什么去。 片刻功夫,摄影师推移着摄影机挡住了上官如美的视线,上官如美只得往岳震那边站了站。 一眼瞧去,瞥见岳震跟前的小屏幕上更方便观看场中情况,于是牵着陆深悄悄溜到岳震身后,近距离观摩。 正在拍摄中的片段虽短,却同时出现了男女主角,还有两个重要女配,所以,这也是一场重头戏。 通过眼前的画面,上官如美留意到了每个人物在剧中的分量,全靠镜头展现啊。 而张可可的脸孔只在镜头推移中出现过短短几秒,还是个侧脸,微微抬着头凝视陆旭,眼神怯生生的,可是似乎有一丝亮光在这双美丽的眼睛中乍现,生根,流连…… 叶家的三小姐,芳心萌动了。 简短的寒暄过后,宾主陆续进屋。岳震喊了卡。 还行,小丫头表现不错。岳震心情有些闷闷的,又看了遍回放。一扭头瞥见身旁的上官如美,岳震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看你穿的这么亮眼,待会儿怎么呈现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上官如美也在跟着岳震看回放,正在琢磨摄影机的位置跟拍出来的效果之间的转换关系,冷不防遇上岳震森然磨牙的表情,怔住。 “傻站着发什么愣,该你了,还不快去准备!” “姐姐姐姐,你要加油哦。”陆深一双小手捏了捏上官如美的,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鼓励。 上官如美心头一暖,冲岳震撇了撇嘴巴,脱下羽绒服就钻出了人群。 冷气骤然来袭,上官如美禁不住打起了摆子,深呼吸强自按捺住颤抖的冲动,慢慢适应寒冷。 很快,一干演员们扒下刚捂热的棉衣,投入了新的一次配合。 依然是刚才张可可拍的这段。 岳震抚着干巴巴的下巴,眯着眼睛盯住面前的屏幕,忽然咦了一声。 一旁正看热闹的冯昆收回场中的视线,嘴巴咧开了,大掌一拍岳震的肩,指了指场中的演员们,表情颇有幸灾乐祸味道。 岳震抬眼望去,忽然睁大了眼睛,小诗诗在做什么,玩小碎步呢?! 只见场中正在对戏的一干演员均站在那里不动,宾主寒暄很是和谐,可是有个人总是动来动去,很不和谐! 正说着台词的陆旭也注意到对面斜对角有个人影在悄悄移动,但是如此静谧的环境里,有一个人游魂似的在漂移,你说讨不讨厌,她还是个演员吗,懂不懂拍戏! 不过陆影帝总归是专业的,依然完美的完成了对白。 戏份结束,大家都在等着岳震喊卡,哪想,半天都没动静。 陆旭一个绷不住,扭头看向了岳震的方向。老岳在做什么? 冯昆也觉得诧异,那个上官如美明明就是演砸了老岳怎么还不发作?偏偏还很镇定的盯住眼前那一方屏幕,在看什么? 冯昆一叹,背着手踱到了岳震身后,“老岳啊,我看根本不用比试了,结果还不明显吗,啊?哈哈,你看中的人连最基本的站位都没学会,当拍戏是儿戏呢!” 冯昆正要继续取笑,却被岳震一把揪住了衣领拉了下去,顿时,两人的脑袋都凑到了回放的片段前。 冯昆看着看着,脸色忽然就凝重了,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凑近了些,眼神更仔细了。 岳震低低笑了起来,斜一眼傻掉的冯昆,学他之前拍自己的那样毫不客气还击了回去,一巴掌搁在对方肩头,“怎么样,谁技高一筹啊?” 没等冯昆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的陆旭就一手一个把两个碍事的家伙拨拉到一边,坐上了导演椅,重新看回放。 张可可不明所以,环视一圈大家都在议论上官如美,而上官如美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看导演又没有发飙,陆影帝则是脸色凝重,难道说上官如美刚才的表现还值得推敲? 呵呵呵,真是笑掉大牙了,哪有拍戏还不停变换站位的! 而且,还是一个连正脸都不能露,一个必须安静的不存在的角色,还变换站位,当自己是女主角呢,想成为焦点是吧? 张可可挺直了脊背,扬起了下巴,俨然已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向上官如美。 她再也不会把上官如美当做对手了,上官如美的水平真是惨不忍睹。想当初,竞选《渔歌》女二号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差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就在众人纷纷猜度上官如美的表现为什么没有得到批评的时候,陆旭的一句话,更如一粒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把所有人都给惊住了。 陆影帝深呼吸一口气,起身离开导演椅,径直大步走到上官如美面前。 “我从来不知道,镜头还可以这么利用。我可以跟你搭戏吗,助你完成接下来的试镜?” 陆旭说完,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轻笑了下。就像平静的湖面,忽然拂过一根柳枝,一池春水就这么漾了开去,整个画面都生动了。 上官如美有一瞬的失神……就是这个笑,这个浅笑,不知道俘获电视机前的多少芳心,她就是因为这个笑才迷上陆旭的! 真是上天的宠儿,本来就是太阳神般耀眼的男人,可是笑起来又有几分孩子般的纯真,简直让人想不喜欢都难! 上官如美很没出息的沉浸在陆旭的笑容里的时候,片场也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陆旭那狂妄的家伙,竟会主动提出跟人搭戏?!月悄吟影后都没这种待遇好不好。 不过因为两人都是实力派巨星,月悄吟倒没开过口邀请陆旭对戏。 可是现在,陆影帝居然会主动开口跟人搭戏,还助人试镜,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大家不明白陆旭前一句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后一句,着实令很多人都跌破了眼球! 章节目录 第69章 张可可懵了,谁能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个情况? 上官如美都把戏演成那样子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指责她,反而陆影帝还对她示好?! 月悄吟也是目露疑惑,探寻的目光投向岳震。 岳震抿着嘴巴笑,竖起食指摇了摇,示意这是秘密,稍后解释。 唉,岳震也是被上官如美惊艳到了啊,想不到慧眼识珠,挖了个宝来。真是越想越开心,岳震那仙鹤腿又不受控制的打起了拍子。 陆旭一开金口,要帮上官如美搭戏试镜,原本设定的戏份自然往后推移,其他人也乐得暂时休息。 但是谁都没有离开,而是当起了观众,看上官如美张可可PK。 按照剧情的发展,这第二场戏自然是叶风兮在萧离迎娶二姐之前,在戏园子偶遇萧离这一片段了。 这一次,张可可心里打鼓,便叫上官如美先来。上官如美也不推辞,先来就先来。 由于第一场戏蓄起了氛围,这一次上官如美再看见陆旭,能够镇定下来了。不过,能够得到偶像亲口肯定自己,上官如美还是有些飘飘然。 陆旭轻咳一声,低声道:“准备好了吗?” 上官如美一阵羞赧,低下了头,点头,待抬起头来,已经换了副淡然沉静的面孔。 “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用来形容迎面走来的女子是不错的。 一身杏黄碎花旗袍,鬓发拢在耳后,腕上一只浅青色玉镯,怎么看都是秀色。 女子轻盈的来,时而侧过头笑语一句,眼神顾盼间,淡淡的书卷气就这么流泄出来,流淌进每一个人的心…… 虽然旁边没有人,但是观众也感觉到了这个女子在跟同伴告别,转身的刹那,笑容渐失,一丝神伤缓缓在眉间氤氲开来,那双清眸里也渐渐泛起星星点点的痛,一下子攥紧了人的心。 不受控制的,观众情不自禁就被这女子的哀伤感染,仿佛感同身受似的,都不希望如此可爱的姑娘陷入悲伤的境地,是谁,伤了姑娘的心? 拾级而下,女子一抬头,就遇上了一双星眸……萧离。 错愕,哀伤,隐忍,回避……短短的目光交错,女子的内心仿佛煎熬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观众不由惊叹,这是怎样的一双清眸,黑白分明,却能承载这么多感情,仅仅通过目光变幻就能把角色内心的起起落落抒发的淋漓尽致…… 生生的别过脸去,女子收回视线,神情有些木然,错过男子,渐行渐远…… 岳震旁边的张可可死死盯住前方反馈回来的画面,深深吸进一口气,上官如美果然还是上官如美。 可是,为什么第一场……张可可的不安越来越浓,上官如美到底做了什么! 上官如美一下场就接过陆深递过来的羽绒服裹上,立刻抖成了筛子,一转身看陆旭,他正投以鼓励的眼神给张可可。 张可可一阵激动,注意到陆旭隐隐攥紧的拳头,心头一阵暖。这么冷的天,真是难为陆影帝了,车轮战啊这是。 张可可展现出来的叶风兮,不像上官如美那样还能跟朋友一起出来看戏,而是一个人寂寥的走出戏园子。 轻轻的脚步落在回廊上,配以女子挥之不去的哀婉眼神,很容易就让人想起李清照的那句——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而在楼梯拐角遇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人时,张可可的眼睛已经盈满了泪水,两行清泪滑落,张可可深深看一眼男子,带着决绝的眼神消失在男子的视线里…… 第二场比试,岳震跟冯昆都没发表看法,一直保持沉默的编剧子夜也依旧沉默,只是看向上官如美的目光多了分探究。 第三场比试,则轮到小正太陆深跟爸爸陆旭同时登场了,剧情是: 离开北平参加革命的萧离辗转到了上海,遇到了嫁到上海的叶风兮,再次见面,时光已然过去了八年。 上官如美牵着陆深,看着小家伙穿的跟个小鸡崽儿似的不由想笑,冲陆旭道:“外套不用脱了吧,又不是真拍。” 陆旭想了想,同意了。除了试镜的第一个片段是真实场景录了下来,随后的片段根本就是简易模拟场景,录下来也不需要公诸于众的,演员们大可不必只穿戏服。 适才陆旭之所以舍弃棉衣,大概也就是想令上官如美看着顺眼一些,毕竟戏服容易让人入戏嘛。上官如美舍弃羽绒服,大概也是这个意思,让观众看着舒服。 但是现在不同了,画面里多了陆深,其实试镜而已陆深不用出面,可是小家伙跟岳震咬了半天耳朵,就是想跟上官如美腻歪,岳震只有同意。 好不容易重得小深深的心,岳震能不讨好着么。 可是岳震很奇怪,小深深为什么这么喜欢小诗诗?第一次见面而已,太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子了,难道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巴结美女了?! “妈妈,他是谁啊?”小正太甜蜜蜜歪着脑袋瞧着上官如美,琉璃珠一样剔透的眼睛透着疑问。 “……”上官如美表情僵了僵,抬手给岳震打了个手势。 “不对,深深,你的语气不能这么开心。”上官如美眨眨眼,流露鼓励的眼神,“我们再来一次,好吗?记住,是平静,照你原来板着脸做就好了。” 陆深咬了咬唇,点头。 “妈妈,他是谁啊?” 噗,这娃怎么还是很开心?每一个字都透着愉悦。 这次连陆旭都忍不住笑了,“小子,认真些,你这样会扰乱姐姐情绪,知道吗?” 上官如美很认同的点点头,她等会必须要有一通复杂的情绪变化,本来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经陆深这么一出,这会子就光想笑了。 可是……姐姐?她是姐姐,他是爸爸,怎么平白就矮了一辈儿? 陆深盯住陆旭,眼神幽怨了,过了会儿,垂下小脑袋,牵住上官如美的手,不吭气了。 当上官如美放弃纠结自己比陆旭矮一辈儿,就看见小正太郁郁寡欢的小模样,不由蹲了下去。 “怎么了深深,怎么不高兴了?” 陆深忽闪着受伤的眼神,闷闷道:“你们都见不得我高兴,我为什么要高兴。” “……”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深深,我不是那个意思。”唉,小孩子到底还是小孩子。 陆旭也险些笑出声,儿子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流露这么可爱的一面。 看到上官如美蹲在那里哄深深,陆旭下意识的也蹲了下去,可一张嘴,发现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实在不会哄孩子。也从来没有耐着性子哄过儿子。 陆旭抓了抓头发,顺着上官如美的话笨拙的重复着,“对啊,姐姐不是那个意思,爸爸也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这是在表演嘛,就得按剧情来。” 不远处的岳震眯起了眼睛,什么情况?陆旭这家伙居然会对深深服软?他居然没有对小深深发脾气,没有怒吼也! 陆深趁势搂住上官如美,怯怯的望着陆旭,“真的吗?你没有怪我?不会骂我不乖?” 陆旭微怔,有些难以接受,原来我在儿子心中是这个样子?儿子开心会不满,还动不动骂他不乖? 看来,真是有必要多关心关心小家伙了,陆旭反省。正琢磨着,目光落在小家伙攀附在上官如美肩头的小胳膊上,不由一怔,这个场景,好熟悉。 可不是熟悉么,曾几何时,儿子也是这样腻歪着妻子的…… 上官如美可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陆旭心中会转那么多念头,她耐心给陆深讲解了他的角色应该怎么做,怎么配合他们,陆深听得很认真,点头的样子甭提有多乖巧了。 一番沟通果然奏了效,这一次,陆深望向陆旭的目光非常平静,抬头问上官如美,“妈妈,他是谁啊?” 很平常的一句问话,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甚至小家伙还打了个哈欠,表示想回家睡觉了。 但是上官如美的脚仿佛生了钉,望着几步开外那刻骨铭心的脸孔,愣是迈不开步子。 一别就是八年,外面风云变幻,他们也时过境迁,一时间,多少往事绞在心间,一眨眼,就是泪流满面…… 这一次上官如美眼泪决堤,有一个人目光又为之一变,子夜编剧。 “妈妈,你怎么哭了?” 奶声奶气的童声打断了上官如美的悲伤,上官如美迅速收拾情绪,俯身对陆深一笑,“好孩子,你先上车,妈妈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嗯。”小正太重重点头,一转身颠颠跑开了。 陆深的戏份到此为止。 男人的脚步靠近她,上官如美一回头,扯开一抹笑容…… 岳震不住地点头,伸手捞过陆深抱在怀里,跟他一起看前面的情况。 “深深很乖哦,即兴发挥不错。” “我只是配合姐姐,这没什么。” 原来,上官如美会飙泪剧本没有提到,陆深的适时一句“妈妈,你怎么哭了”可谓神来之笔,岳震当然大悦。 轮到张可可,陆深怎么都不愿意出场了,搂住上官如美搂得紧紧的。 上官如美讪讪笑着,张可可大为尴尬。 张可可气呼呼上场了,上官如美耸了耸肩,回众人一个坦然微笑。 都看我作甚,又不是我让小正太不配合她的。上官如美撇撇嘴巴。 陆深也在暗自嘀咕,哼,叫你们欺负姐姐,你们之前合着伙欺负姐姐我可都看见了,坏阿姨!都是坏阿姨! 有趣的是,张可可前后的表现居然跟上官如美颠倒了来,上一次张可可飙泪上官如美选择泪流在心里,这一次上官如美泪奔了张可可倒矜持了,无比幽怨的跟陆旭瞪了半晌,随着陆旭脸部线条渐渐绷紧,神情肃杀,张可可竟有点哆嗦了…… 月悄吟极轻的叹息一声,光凭着后两场,胜负就看出来了,何况,在第一场上官如美还有个未知的惊喜。 月悄吟不由产生了好奇,这个上官家丫头究竟做了什么,竟让向来跟岳导唱反调的冯导都安静下来了? 关键时刻来了—— 试镜结果将要揭晓,究竟谁会赢得叶风兮这个角色,还得靠重量级人物打分。 首先,冯昆表态,“老岳啊,这次算你走运了,这一回合算你赢,哥哥我走了啊!” 冯昆落跑。 岳震那个美滋滋啊,冯昆这厮对他低头,这还是第一次呢,叫他嘴贱说我岳震没眼光,丢人了吧!哼哼。 然后,是陆旭。陆旭投个了眼神给陆深,陆深转身就给上官如美一个大大的拥抱,欢呼道:“爸爸选姐姐!” 陆旭剑眉一挑,很是满意儿子第一时间就领会了自己意思。看来,自己跟儿子还是蛮有默契的嘛。 张可可慌了,内定的评委有五人,冯导,岳导,子夜编剧,陆影帝,月影后。冯导等于肯定了上官如美,陆影帝也选择上官如美,岳导就不用说了,即便子夜编剧月影后都支持自己,那也已经输了呀! 张可可没想到的是,她跟上官如美的比分是,0比5……完败啊! 月悄吟选择上官如美,子夜编剧竟然也改变了主意,也支持上官如美! 张可可郁闷了,怎么会这样!她突然想到了最支持自己的冯导,可冯导居然弃她而去…… “我不服!我想知道第一场试镜,她究竟做了什么?”张可可看向上官如美的目光复杂极了。 “稍安勿躁,谜底这就揭晓。” 岳震笑眯眯打开了摄影棚内的投影仪,同时把张可可上官如美在第一场试镜的片段放了上去,一左一右两个画面,对比非常直接。 众人不约而同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看片子上,张可可不解的疑惑,他们也同样好奇。 首先色变的月悄吟,渐渐的,大家都露出了惊叹的表情,张可可的表情更是复杂到了难看的地步。 上官如美……她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所谓内行看门道,在座的都是演艺圈的老戏骨了,两个丫头谁高谁低,一看便知。 初时在片场,大家都觉得上官如美悄悄变动站位,很是胡闹,但是这会儿,众人心中都满是佩服! 只见呈现出来的画面里,宾主寒暄,女儿娇羞,哪有一丝****,一丝不和谐?不可思议的是,上官如美竟然从头到尾都出现在了画面上! 巧妙的是,她又没有抢镜嫌疑,她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人群背后,没有被遮住脸,却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70章 画面里的上官如美臻首低垂,一张秀气的脸蛋容色恬静,满院子的雪光映照下,本来颜色就浅的杏黄旗袍越发惨淡,有些发白,更加衬得她这个人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再一对比张可可的画面,白底印花旗袍则有些素的过头了。 虽说着装并不要求演员必须精通,但是一些细节如果处理好了则有锦上添花之效果,比如说考虑光的作用。 谁都知道,在摄影机结合光照的情况下,会产生色差,常识归常识,但是做到这一点就不容易了,而上官如美,就做到了这一点! 两下里一对比,两个画面都是陆旭那一张太阳般耀眼的俊脸,侃侃而谈,而一边从头到尾都能找到上官如美,另一边却只有短短片刻才看得到张可可。 片子一完毕,大家一回想,很自然就想起了总是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个杏黄旗袍美人,她的安静正好跟陆旭的笑谈形成对比,画面非常和谐。要说沦为布景板,可是一仔细想,那张清秀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反观张可可,出场就那么一瞬,很难给观众留下印象,过一阵儿就淡忘了。 这一瞬,众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一句,“无声胜有声”,那个上官家丫头用事实证明,抢镜也可以抢的如此漂亮,如此不着痕迹! 大家回过味儿来,也终于理解了陆旭那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镜头还可以这么利用”。 不错,上官如美正是巧妙的利用了镜头,配合摄影机推移作出相应的位置变换,不着痕迹的将自己送到了大屏幕上,跟着沾主角的光。 通晓其中奥妙是一回事,真正实施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很多老戏骨就感叹,年纪轻轻就能对镜头掌控得这么好,后生可畏啊! 内心最五味杂陈的当属张可可了,她是多么的愚蠢,甚至一度再也不把上官如美当成对手,哪想,自己早被人家甩到了身后,甩去了老远…… 张可可看过《仙战》,曾经因为《仙战》不比《渔歌》有内涵而鄙夷上官如美,毕竟《仙战》就一偶像剧么,可是她怎么就忘了,上官如美好歹也打败了安素心,攻下了女主角,当那几个月饭都是白吃的么? 张可可无地自容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自己看轻了别人,也为高估了自己……她想,她必须要更加努力了。 子夜眼中对上官如美欣赏在加深,“谢谢你,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升华版的叶风兮。这是我的不足,我把过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萧离与叶澜兮身上,忽略了叶风兮。” “丫头,你表现得很棒,可是,我有一个疑问,你可以告诉我吗?” 上官如美满心激动的点头,“您说。”编剧大大都认可自己了耶! 子夜深深的看她,一双温润的眼秋水般蕴藏着智慧的光,缓缓开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当年得知萧离娶叶澜兮你都不哭,偏偏为人母之后,再见到萧离,你却哭了呢?” 上官如美平复着心情,目光一扫众人,赫然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回答,不觉又郑重了些。 “因为我觉得,叶风兮可以安静的不存在,但却不是真的不存在。” “看完这个剧本,很多次我闭上眼睛回想,总能从萧离的身边,或者是叶澜兮的身边,看到叶风兮的影子。” “一开始,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总以为她是这部波澜壮阔历史画卷里唯一一个静止的音符,有点特殊罢了,可是后来,我有了新的看法。” “什么看法?”子夜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上官如美眨眼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慧黠,直视子夜道:“我大胆的猜想,可能叶风兮这个人,代表着子夜编剧您。” “因为我总觉得叶风兮身上有一种上帝的视角,她的确很安静,一直处在主角们的背后,可是她的气息又无处不在。” “而且这个角色还总带着一种悲悯情怀,除了最后情感爆发一下以外,一直都在默默陪衬着主角,也因为有她的存在从而主角形象才更加丰满。” 上官如美展颜一笑,“所以我想,子夜编剧当初创造这个角色,就是要用她陪衬萧离与叶澜兮的,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子夜伸手示意她继续。 “所以,之前我不哭是为了萧离,萧离那个时候不需要儿女情长,他娶二姐也是因为志同道合加上怜悯才走在一起。可是八年后不一样了。” “八年后的萧离,磨去了棱角,炮火连天的夜里会睡不着,也会开始思考一些曾经流逝的东西,也会追悔。所以,再遇我选择泪奔,还是为了萧离,同时,也为叶风兮自己。” “说是为了萧离,因为我展现脆弱的一面可以让他很自然的爆发出隐藏的情感。说是为了叶风兮,这则是我自己的一些理解。” “如果我是叶风兮,在远嫁到上海之后,在为人母之后,则会把世界缩小到只有人生。这不是自私。” “上学的时候,或许会忧心国家的前途,也可能是因为萧离心系革命,叶风兮也便理所当然的以为关心革命是生命的必须。但是,很多年后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女人,除了凭吊自己苍白的人生之外,还可以期许什么吗?” “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国家的命运不是个人祈祷她好她就能好起来的,多思无益。所以这个时候,叶风兮再次见到萧离,只会介怀曾经的错过,只会有满腹辛酸,只会崩溃。” “因为,萧离始终只是萧离,她只知道,她这一生都错过了他,让该死的命运都见鬼去吧,见到萧离的那一刻,叶风兮才是真正活着。所以,她哭了。” 上官如美说完,南宫围陷入一片静谧,她有些愕然,可是这却是她自己的理解,她的真心话。 本来嘛,叶风兮只是个小女子,在这部戏里也就是女配,她不需要多光辉的光环,多伟大的情操,她只有她自己,还有已经埋葬掉的爱情。 半晌,还是子夜打破了沉寂,露出了赞赏的眼神。 “说的好,处在乱世中的女人,除了凭吊自己苍白的人生之外,还能期许什么呢?” “这个故事,我的确是在热血沸腾里一气呵成的,但是,我最爱的角色却不是萧离,也不是叶澜兮,而是叶风兮。” 听到这话,陆旭跟月悄吟相视一眼,受伤……得,被抛弃了。 子夜浑然不觉还在继续,“从艺术的角度出发,我很满意我塑造的萧离叶澜兮这两人,但是从生活的角度出发,从广大女性的角度出发,我觉得叶风兮这样的人才算真实。” “一个女人,终其一生所求,也不过是一份爱情,一个依靠。这是常态。就叶风兮这个人来说,她不需要光环,也不需要多伟大的情操,她人生的全部热情都在萧离身上,所以丫头,你最后的那一哭,感动了我,我跟你共鸣。” 子夜带头给上官如美鼓掌,“你很忠实于你的角色,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果我说的就是你想的,那么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就是叶风兮!” 岳震抽了抽鼻子,耍宝道:“真是太感人了,小诗诗,你居然有本事让子夜这个女人说这么多话,这一会子她的话都赶上平时一南宫的量了!” 岳震竖起了大拇指,“小诗诗,你果然是最棒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张可可一叹,走向了上官如美。 如果说刚才她只是认输了,那么听了一大段上官如美对叶风兮这个角色的深度剖析,她输得心服口服。 在对萧离的情感里,张可可前期是真情流露,后期则掺杂了很多复杂的因素,没能升华角色,呈现出的是中规中矩。 上官如美则不同,前期是忍痛割舍,后期则是纯粹的情感爆发,没有掺杂一丝杂念,而接下来回归现实两人又没能在一起,也说明叶风兮是理智的。但恰恰是瞬间的迷失才烘托出一份撕心裂肺的情感,呈现出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子,瞬间拔高了人物形象。 回过头去看看,人们不由恍然,哦,原来那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竟有这般能量!爱情,真是美得令人炫目。 张可可幽幽一叹,自愧不如,向上官如美伸出了手,“祝贺你,我输得心服口服。从今天起,我终于可以直面一个问题了,很多人见了我都会问,你跟上官如美要是再比一次,谁会是冠军?” 张可可如释重负般吐出口气,“我终于可以回答了,我不如你。” 上官如美噙着浅笑,对张可可的坦白很是动容,服输,不单是态度,也得有胸襟。 上官如美伸手与之相握,“我只是今天赢了你,期待以后有机会合作。” “当然,下一次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了,我也期待与你在未来合作。” 张可可粲然一笑,秀美的脸蛋这一刻竟因为释然而多出了几分大气,疏朗迷人。 敲定角色,岳震为上官如美一一介绍了剧组演员,原来那个上官如美一直叫不出名字的女孩儿叫厉夏,也是上官氏签约艺人,怪不得上官如美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过上官如美记得厉夏好像是歌手,没想到还会演戏,演的还是叶家的大小姐,叶凤兮。 熟悉了下剧组环境,岳震就安排一个助理领着上官如美入住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北平狼烟》在北京这边的戏份并不多,春节一过大部队就会集体迁往横山影视城,作为一个女配,上官如美的戏份就更少了,估计几天就能搞定,且等岳震通知。 拿下了角色,上官如美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暗道侥幸,想着给南宫星陨打一个电话。 电话还没打,门铃就响了。上官如美疑惑着过去开门,就看见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杜柔。 “小柔姐!你怎么来了?” 杜柔托着两个超大的行李箱挤了进来,边喘气边道:“你前脚刚走,上官绍就打电话告诉我新的征程又开始了!我不来,你是打算换掉我再找一个造型师?” 混熟了以后,杜柔也渐渐放开了,偶尔也知道跟上官如美开开玩笑了。 “哪有。我不是看快过年了么,这边也就几个镜头而已,就没叨扰你。你动作倒挺快的。” 上官如美熟络的上去帮忙,接过其中一个箱子打开,全是自己的衣服! 杜柔呵呵一笑,“可不是我动作快,是你那个经纪人认真负责,时刻以你为己任。” 上官如美唇角勾了起来,不知道这衣服真是上官绍收拾的呢,还是老男人收拾的呢?怎么连个信息都不发。 正想着,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上官如美拿起一看: ——恭喜老婆拿下角色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看你 哟呵,消息这么灵通!这个家伙,发信息还是从来没有标点。上官如美腹诽着,眼里的笑意却明显的很。 他要来看她?上官如美想了想,先看看戏份安排再说吧,就回了个: ——你要是忙就不用来,戏份少得很,很快就回去了。 发完信息,上官如美一抬头,就看见杜柔贼兮兮的眼神,仿佛在说,跟谁发信息呢,笑得这么甜蜜…… 上官如美故作迟钝,“咳,小柔姐,这是什么?” 上官如美接过杜柔手里一张唱片,一看,大为惊喜,“南宫歆婷的新专辑!” 杜柔终归是懂规矩的,收起要命的八卦之心,没有打听上官如美的隐私。 “这个啊,是你们家司机送我去机场的时候眉英塞给我的,说你喜欢,我就塞进包里了。” “我们家司机?”上官如美一怔,明白了,说的是云峰。 好家伙,天天腻在一起,好得很啊,白老大还说什么备考,备个娃娃啊,照目前这种进度,没准儿真能整出一个娃娃出来。 想象着白老大有一天当上妈妈的样子,云峰在一旁抓着奶瓶唱着儿歌,老婆孩子一起哄,哎呀,那画面真是太美好了。 想着想着,上官如美就想到了南宫星陨。 想象着南宫星陨有一天当上爸爸抱着孩子的样子……有点想象不出来,倒是想起了南宫星陨把自己推下楼梯的样子! 额,上官如美打了个冷战,迅速掐掉幻想。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想通了不一定会原谅,原谅了不一定就释然。 上官如美的确原谅了南宫星陨,可是,内心深处的天平,南宫星陨到底还是失了一个砝码,承载不起她的期望。 比如说,孩子,上官如美潜意识就会认为南宫星陨不喜欢孩子,南宫星陨不会疼爱他们的孩子,即使这个认知很幼稚,可是她就会这么傻傻的以为。 章节目录 第71章 只因为,他曾经的失手给她留下太深刻的烙印。 盯住沉寂了好久的手机,上官如美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说你忙不用来了,还真忙起来了,信息都不回了,哼。 剧组经费有限,介于上官如美的戏在北京呆不了几天,岳震安排杜柔跟上官如美住一个房间,加了张床。 如此正如上官如美意,到了个陌生的地方,她还真不敢一个人睡。 到了晚上,上官如美洗完澡正吹头发,门被轻轻叩响,杜柔去开门。 “呀,谁家的孩子,好帅好萌啊!”杜柔惊叫起来。 上官如美一回头,就看见了门口的小正太,陆深朝杜柔十分礼貌的鞠躬,“姐姐好!我叫陆深,我找如美姐姐!” 这一句“姐姐好”真真融化了杜柔的心,待她回过神来,就发现小正太已经被上官如美迎进门,并安排在沙发上坐着了。 “深深,陆旭的儿子,陆深。”上官如美给杜柔介绍,继而完全无视杜柔呆掉的状态,转向陆深。 “深深,这么晚了不睡觉,来找姐姐有事吗?” 陆深四下里打量了下这个房间,漫不经心道,“没事就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上官如美被他逗乐了,坐到了他旁边,“让我猜猜,深深是不是睡不着,到姐姐这串门来了?爸爸呢?” “他在练拳,我看得头都晕了。天天都是这样。” 陆深撇撇嘴巴,目光在矮几上顿住,那里,一叠杂志上面,赫然是南宫歆婷的新专辑,《那年圣诞》。 这时,呆掉的杜柔终于还魂,“哎呀,小朋友你要不要吃点什么?要不是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们准备茶点!” 乍见杜柔激动的样子,上官如美一怔,这才想起,小柔姐也是陆影帝的仰星陨者之一。 唔,不知道小柔姐见到陆旭那张扑克脸,还会不会如此激动。一想到下午那个人的发飙,上官如美就心有余悸,还好,后来陆旭总算对她笑了笑,挽回了点印象。 “哦,天天都练啊,怪不得爸爸被誉为‘功夫巨星’。嗯,要是我我也头晕。咦,深深也喜欢南宫歆婷的歌吗?” 上官如美注意到陆深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那张专辑上,歪着脑袋询问。 “谈不上喜欢。不过,不久前朱诺叔叔找我出演她的主打歌MV,就叫《那年圣诞》,想不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上官如美一听来了兴趣,“真的吗?深深居然在MV里?那我现在就看,我们一起听,好不好?” “也没什么,我只有几个镜头而已。” 上官如美扑哧一笑,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还害羞呢。 上官如美取过笔记本,拆封唱片,这时杜柔正好准备好了茶点,摆到了几上,两人都自来熟的一边吃喝一边欣赏起MV来。 杜柔则盯着陆深看得出神。哎呀,真像,真是太像了…… 当看到“总导演:罗曼?朱诺”几个大字的时候,上官如美愣了愣,忽然想起了刚刚陆深口中的“朱诺叔叔”,惊异不已。 “深深,你刚才说什么,朱诺叔叔……不会就是那个法国大胡子罗曼?朱诺吧?!” “是啊。姐姐也认识朱诺叔叔吗?” “哦,在电视上见过,没见过真人。”好吧,上官如美大惊小怪了,作为已经跻身好莱坞一线影星的华夏影帝陆旭的儿子,认识罗曼?朱诺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话说回来,南宫歆婷能请得动罗曼?朱诺来为自己的MV执导,真是意想不到,就算上官如美欣赏南宫歆婷,也觉得以南宫歆婷的名气和资历,按理说是请不动罗曼?朱诺的。 罗曼?朱诺,那个号称“鬼才”的浪漫主义派系代表,挑人的眼光据说超毒,而且很难缠,所以上官如美也为南宫歆婷高兴,看来,她喜欢的明星,蛮有两把刷子的呢。 轻柔的旋律伴随着画面的转移飘荡在房间里,又是南宫歆婷一贯的风格,怀旧清新,蓦地—— 上官如美睁大了眼睛,那不是…… 上官如美身子往前倾了倾,仔细盯住画面,仔细辨认那个MV里着装颇为文青的男子,清爽的发型,黑色立领呢子大衣,俊逸的下巴…… 画面文艺感十足,又不失浪漫,镜头切换间,有意无意就是不拍那个男人的脸。 上官如美迷惑了,她是怎么了,这个人明明看着很年轻的样子,她怎么会以为他是南宫星陨,呵。 唔,某人的意思是,介个男滴看起来比南宫星陨年轻,是看起来年轻。 “又到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天空下起了雪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遍寻不到你的笑靥……” 上官如美的目光再度狐疑,不对,还是像,非常像! “……又是一个冷彻骨髓的夜想,起有你的圣诞节。年轻的我们不懂珍惜 总以为是你不了解……” 越往下看,上官如美就越怀疑MV里的男人是南宫星陨,不错,举手投足都那么像,很多下意识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刻在了心间,即使看不见脸,但是她觉得熟悉,那都是属于南宫星陨的影像! 当男人牵着陆深出现,镜头一闪即逝划过他的眼,上官如美仿佛被瞬间击中,她认识这双眼! 人的局部脸孔可能有相似的,但是眼睛极少有相似的,就算有,眼神也没有这么像的,上官如美几乎已经认定,这个人,绝对是南宫星陨! 可是,他居然认识南宫歆婷?还参演了人家的MV?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说一声? 这一刻,上官如美感觉很奇怪,就像和朋友相约一起去看偶像的演唱会,可是到了那儿后你的朋友不见了,最后回来告诉你他是去后台了,去近距离接触偶像了,然后给你展示各种合影签名照什么的,好诡异…… 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老公…… 送走陆深,上官如美脑子里满满都是MV里南宫星陨的影子。 他是那样年轻,甚至青涩。帅气,俊朗,很熟悉,却又陌生。 上官如美认定他是南宫星陨,可是无论如何又跟现实中的南宫星陨联系不到一块去,就像时光突然倒流了十年,而她偏偏站在时光之外,亲眼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又无法靠近。 潜意识里,上官如美也不敢靠近,因为他的过去,并没有自己…… 南宫星陨……他居然认识南宫歆婷,他们是朋友吗? 飘忽的思绪里,上官如美并没有觉出杜柔在说什么,只介于杜柔兴致勃勃眉飞色舞的“演说”状态,上官如美下意识的简单回应着。 “……哎如美,你知道吗,当年媒体爆出陆旭已婚的消息,不知道碎了多少姑娘的心啊,听说那个时候他儿子就已经出生了!” “他老婆叫范漪,也是个演员,新加坡的,长得还可以,不怎么有名……” “后来不知怎地,两个人悄悄的就离婚了,听说女的不久就再婚了,嫁给了新加坡的地产商,据说超级有钱,也就干脆淡出娱乐圈了……” “陆旭后来去了美国,当时好多人不看好他离开大陆呢,不过,陆影帝到底是一颗钻,在哪儿都能星光熠熠!” “说起来陆影帝也算有情有义呢,当初他离开上官氏,据说正好合同到期,现在回来了,依然投在景明传媒旗下!” …… “如美,你睡着了?”杜柔忽然停下,她意识到上官如美很久都没有接话了。“如美?” “啊,没有,你说什么?”上官如美恍惚回神。 杜柔羞赧一叹,柔声道:“瞧我,一兴奋就关不住话匣子了,不过,陆影帝的儿子真是好萌啊!好了如美,明天你还要拍戏呢,咱们睡吧。” 上官如美也是极轻一叹,换了个睡姿,不再去想一些有的没的。良久,还是拿过手机,在被窝里给南宫星陨发了条短信: ——南宫歆婷发新专辑了,叫《那年圣诞》,听说很快她会去中海办个签售会,帮我弄一张亲笔签名的唱片! 大约过了三十秒,南宫星陨回复: ——没问题我让云峰去办 上官如美如释重负,深深吐出一口气,原来不是他。如果是,南宫星陨没有理由不说出来,不是吗? 虚惊一场,原来,竟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上官如美疑惑的心思收拢,满意的闭上眼睛,睡觉。 另一边—— 南宫星陨正开会。ELITE4必须赶在2014情人节之前上市,南宫星陨必须率领整个团队夜以继日加班了。 看到短信的刹那,南宫星陨的心漏掉一拍…… 不过,到底是老江湖了,镇定的功夫还是一流。回了短信,南宫星陨继续参与群体讨论,只是心思不受控制的盘旋在了南宫歆婷的MV上。 这么快就发行了?而且还要到中海来签售?南宫星陨手指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果然,有关南宫歆婷的新闻全是她的新专辑——《那年圣诞》! 南宫星陨平日里并不关注娱乐新闻,除非跟上官如美有关,所以,如果不是上官如美这么说,他一定不知道南宫歆婷要来中海。 手指无意识的一下一下敲击着手机,南宫星陨迅速转动着心思。 都点名要唱片了,看样子,他得有心理准备啊,万一被认出来—— 南宫星陨后悔了,当初怎么鬼使神差就答应了她呢?他怎么忘了,南宫歆婷可是上官如美的偶像,她发新专辑上官如美能不关注么? 如果单是承认出演那个MV还好,可要是上官如美问起来他们的渊源,他该如何回答? 是和盘托出?还是有所保留? 南宫星陨犯难了。 其实南宫星陨是有一点心虚的,他为什么会答应出演那个MV,只怕他自己都不敢正视。 第二天,上官如美起了个早,跟杜柔全副武装出门,在楼下竟碰见了安素心。 安素心裹着羽绒服,围着毛茸茸的大围巾,一头栗色长发披散着,目光复杂的盯住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见她拉着行李箱,淡淡一笑,“要走了吗?” “是啊,回家过年。”安素心的笑容有些僵硬,总不好说,自己是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所以灰溜溜换个地方躲记者的吧。 昨晚上通过月悄吟,安素心已经知道了上官如美试镜的全程表现,她很吃惊,上官如美居然进步到了那种地步,能把镜头感把握得出神入化,拍了近十年的戏的她都自愧不如! 不用月悄吟说破,安素心也意识到自己不如上官如美,如果换做她是张可可,她也会输。所以,有上官如美在的地方,安素心断然没有脸皮再待下去了,哪想,临走时还能碰上! “回家也好,多少人盼着能够回家过年呢,一家人团聚,挺好的。一路顺风!” 安素心唇角抽了抽,她能说她没有父母,从小就是孤儿么?好在,有车子来了,安素心道了句谢谢,就匆匆上了车。 上官如美注视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杜柔撇了撇嘴,“如美,当初在剧组她处处刁难你,就你没脾气,反过来还对她笑脸相迎。” 上官如美一怔,微微笑了,“你不觉得奇怪么,大过年的,作为一部热播剧的主演之一,她反倒很闲。” 杜柔,“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是啊,难道她一个通告都没有?” 要知道,越临近年关,越是艺人最忙的时候,通告满天飞,各大电视台,各类栏目组,都在争相邀请年度活跃在荧屏上的热门人物,作为有着“神剧”之称的《仙战》一员,还是被PK下来的女主,安素心绝对不会无人问津。 结果,她真的很闲,唯一的解释则是,负面新闻缠身,不便露面,而且还是被甩的尴尬新闻。 “其实,她也蛮可怜的。”上官如美一叹,拍拍杜柔,“走啦。” 上官如美不由想到了乔伊。那个家伙,说话不计后果,这下安素心指不定怎么恨他呢。 “哎如美,说到通告,我不明白,之前好几个电视台的跨年晚会邀请你你怎么都不去呢?网上好多‘诗粉’都说好失望,本以为能近距离看到你,结果《仙战》的三大主演一个都没有露面……毕竟,趁着新剧势头正热多跟粉丝碰碰面还是有必要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是吗,他们很失望?” 见上官如美很是淡定,杜柔不由诧道:“是啊,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粉丝团有多庞大?” 见上官如美露出迷惘的表情,杜柔投降了,“我的小姐,你知不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最炙手可热的就是《仙战》了,而全民人气的最高也是你啊!所以,遍寻跨年节目,始终不见你的身影,‘诗粉’们崩溃了……” “我……”上官如美顿觉羞惭,“我因为有事情嘛,所以让上官绍都给我推掉了。”上官如美如实回答。 “上官绍那是心疼你啊,不肯让你受累,可是我听说,董事长为此跟他大发脾气呢。” 上官如美脚步一顿,仔细想了想,似乎自己跟上官绍开口要出国的时候,上官绍忖度了一番,然后斩钉截铁的允了,原来,他当时是有顾虑的么? 不肯让她劳累……这一点上官如美倒是相信。这个傻小子。 “那这样好了,春节晚会如果有人来请我,我就去。”上官如美歪头一笑,看向杜柔。 杜柔顿时眉开眼笑,“呀,这可是福音,广大‘诗粉’们要是知道肯定乐翻天!” 片场距离住的地方很近,两人说着小话不一会儿就到了。 “小上官啊,这么早。” 上官如美一怔,赶忙问好,“苏老师早!” “如美,年轻人像你这么不贪睡的可不多了。” 上官如美,“嘿嘿,夏老师过奖了,夏老师早!” “如美,早!” 上官如美,“哎,宁姐,早!” …… 应接不暇的全是剧组人员友好的招呼声,上官如美一一礼貌的回复,待气喘吁吁的坐到化妆间里,上官如美才长长吁出口气,这么一通寒暄,嗓子竟有些干燥了。 “如美,你好受欢迎啊!”杜柔笑眯眯的夸赞上官如美,与有荣焉的样子。 上官如美平复了下呼吸,受宠若惊的脸蛋依然泛着潮红,“幸亏昨天强记了下他们的姓名,不然叫不出来多尴尬!还好,没有出洋相。” 庆幸之余,上官如美也感慨,都是昨天赢了试镜才博得个好人缘啊,真是谢谢孙亮,谢谢徐阳,谢谢陈导,程导,如果不是在《仙战》剧组学到那些东西,自己也不会有今天的进步,铭记,感恩! 不多时,月悄吟来了,厉夏也来了。因为剧组化妆间比较大,所以基本上全部女演员都共用这个化妆间,两面墙都是镜子,椅子有六把,沙发也有两排,所以轮换着上妆足够了。 厉夏还是温和清浅的笑容,冲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就找了张椅子坐下,由化妆师上妆。 月悄吟看向上官如美的眼神较之之前温和了不少,但也谈不上亲近,淡淡点了下头便也坐下了。 上官如美有些意外,随之坦然。她还以为经过了昨天那架势,以后少不了看月悄吟脸色呢,看来,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多无事生非之人。 北京的戏份,上官如美确实很少,今明两天各一场,后天没有,大后天再一场,她就可以回家了,等到年初赶去横山影视城跟剧组会合就好了。 片场休息间隙,陆深仍旧喜欢粘着上官如美,这可高兴坏了杜柔,可这劲儿的逗陆深开心,看得上官如美直摇头。 唉,当初她怎么会以为小柔姐是个羞涩的人呢?走近了才知道,丫不止是花痴,还是一货真价实的话唠啊。 “如美姐姐,我们来合个影好不好?”陆深迈着小短腿举着个手机过来了。 “小柔姐姐,你帮我们拍照好不好?” 小家伙眨巴着琉璃珠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睛,看得杜柔的心都要化了,能说不吗? 陆深毫不拘束,自来熟的窝进上官如美怀里,摆起了POSE。上官如美抱住小家伙温温软软的身体,没来由的母爱升腾,发自内心的拥紧了他。 连拍了好几张,上官如美想着应该在自己手机里也存几张,便让杜柔帮着再拍。 拍完了她的,杜柔将手机还给了上官如美,随即眼巴巴的附带了自己手机。 上官如美扑哧笑了,“好,这回换你们了,我给你们拍。” “不要。”陆深一扭头,一脸不情愿。 杜柔,“……”唔,好受伤…… “深深听话,小柔姐姐也是咱们的好朋友啊,而且小柔姐好喜欢深深的。”上官如美鼓起两腮,睁大眼睛,连哄带卖萌,才说动陆深。 “好吧。”依然有些不情愿…… 被杜柔凶残的搂在怀里,陆深兴味索然的盯住镜头,待上官如美说了声OK,陆深终于如释重负般吐出口气,又黏上了上官如美。 而杜柔,则欣喜的捧着手机去一边欣赏去了,边看边乐,乐不可支。 “咦,如美姐姐,你的手机跟我的好像哦。”陆深小手摊开,赫然也是一部ELITE机型。 “哎,是啊。深深,爸爸对你真好,这个牌子的手机可不好弄哦。” 上官如美一抬头,就遇上陆旭投过来的目光,竟有隐隐几分谢意在里面。 上官如美了然一笑,继而陆旭继续跟武术指导说戏,上官如美也收回了目光。 看得出来,陆深从不亲近陆旭,父子俩好像感情不怎么好呢。上官如美一叹。 回过神来,陆深的小手正在上官如美的手机上划着,竟是在看她的相册。 上官如美一惊,四下里瞧瞧,还好旁边没有别人,小正太看的照片可正是南宫星陨啊! “咦,如美姐姐,你认识这个叔叔?”陆深指着照片里的南宫星陨问。 上官如美脸上一囧,这个鬼灵精,偏偏找了个南宫星陨把她搂在怀里的合影问她,再看陆深,眼睛里竟有几分促狭笑意。 上官如美正要教育教育他,忽然觉出陆深的话不对劲,“怎么,深深也认识这个叔叔?” “是啊,拍《那年圣诞》的时候认识的,就是MV里面一直保持神秘的大叔啦。” 上官如美,“……” “哼,坏大叔,也是喜欢揉乱人家头发的坏家伙,我讨厌他!” 上官如美有片刻的失神,“深深,你确定……跟你一起拍MV的,是他?” “嗯,当然确定,就是这个叔叔。” 陆深跳下凳子又蹭到了上官如美怀里,“如美姐姐,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坏大叔的,他一点都不好,你不要跟他一起。” 上官如美迷惘了,为什么你不说呢?出演一个角色,很平常不是吗,为什么你要瞒着? 不是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吗,可是你参演别人的MV,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如果是别人的也就罢了,还是南宫歆婷的,你明知道我喜欢听她的歌,就不能跟我分享一下?我不会阻止你的! 上官如美不明白了…… 中海,ELITE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BOSS,你要的东西。”云峰将一张包装十分精美的签名唱片搁在南宫星陨办公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并没打算离开。 云峰认得唱片封面上的女人,不就是在纽约帝国大厦前总裁遇到的那个女人么,看当时两人的样子,应该是旧识。 云峰猜想,这个女人八成就是总裁人生中给他影响至深的那个女人,因为共事的五年来,还从没见过总裁对哪个女人多看上一眼,这个女人除外,夫人除外。 所以云峰觉得,这个叫南宫歆婷的女人,应该就是总裁无意间吐露的那个初恋,那个他冲动之下舍弃的女人,阔别多年的老情人。 于是,云峰当时提醒了白眉英,让上官如美早点去纽约,为的就是怕BOSS遇到旧情人不能自持,那不是对不起夫人么。 南宫星陨盯住桌上的唱片片刻,起身打开了电视机,播放唱片,转身对云峰道:“你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轻柔的旋律悠悠响起,MV的画面随之流出。 云峰在南宫星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不解的看向大屏幕,不知道BOSS是何意。 蓦地——云峰坐直了身子,指着屏幕上的画面,欲言又止。 南宫星陨无声地叹了口气,无力扶额。显然,云峰一眼就认出来了。 南宫星陨的反应落在云峰眼里,云峰心里暗暗打鼓了。靠,不是吧,BOSS都出演人家的MV了,夫人知道吗? “有这么明显吗?没有拍脸,还特意做了造型,你不觉得这里面的我……”南宫星陨指指MV画面,“就像刚迈出大学门槛的小年轻吗?” 云峰唇角抽了抽,“大哥,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您觉得,十八岁跟二十八岁的你,区别大吗?” 南宫星陨沉默了,两手交握,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快速打着拍子,薄唇紧抿。 云峰知道BOSS这是心烦了,遂识趣的闭了嘴巴。 不行,连云峰都一眼就认出来了,更别说上官如美了,南宫星陨打定主意,等上官如美回来交给她唱片的时候,坦白! 至于坦白到哪个地步呢,这个得好好想想。 南宫星陨一回头,遇上云峰探究的眼神,不由白了他一眼,“她……就是我八年前甩了的那个。” 云峰眨巴了下眼睛,还真是! 飙戏的时间过的最快,突然一天下来就自己一场戏,上官如美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结束北京的戏份,上官如美重新踏上中海的土地,有种恍然隔世的赶脚。 南宫星陨正加班加点开技术研讨会,上官如美就由云峰来接,直接接去了ELITE分部。 这还是上官如美头一次到南宫星陨工作的地方来,不由赞叹一声,土豪! 寸土寸金的地段,大楼虽不张扬,但自有一股名企风范蕴藏其中,而且那个巨幅烫金商标ELITE真真亮瞎人的眼,想不令人瞩目都难! 上官如美由云峰带着经过高层专属通道直接进了电梯,电梯直达顶楼南宫星陨的办公室。 电梯停下来的时候,上官如美自觉的从包里摸出个墨镜戴上,宽大的茶色镜片一下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个玲珑秀气的鼻子,一张饱满晶莹的小嘴。 云峰一出现,秘书室门口就有个身着正装的白领丽人站起来问好,云峰随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延请上官如美走进秘书室隔壁的总经理室。 上官如美与那白领丽人目光有短暂的接触,那白领丽人看着自己似乎有些惊讶,上官如美淡淡一笑,进了办公室。 惊讶什么?难道老男人这里从来没有女人造访?上官如美四下里打量着南宫星陨这间办公室,摘下了墨镜,丢到办公桌上。 简单大气的陈设,严谨的男士风格。上官如美忽然觉得安心,因为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这里有南宫星陨的气息。 “夫人,BOSS还在开会,你在这里稍等。” “行,你去忙吧,我自己坐会儿。” “好的,我就在隔壁,有事情你就叫我。” “嗯。” 上官如美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南宫星陨工作的环境,发现里面还有个套间,不由走了过去。 推门一看,嗬,真是整洁。 入目就是一张大床,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床单上一丝褶子都没有,床头柜上剃须刀静静躺着,盖子都没来得及盖上,可以看出主人的确很忙。 即使很忙,也没忘记刮胡子。 上官如美忽然轻轻笑了,南宫星陨果然还是南宫星陨,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仪表。 踱了一圈,上官如美兴味索然,准备出去,一抬头,就看见门口斜倚着的某人。 南宫星陨两手插兜,愉悦的冲上官如美吹了声口哨,笑得一脸暧昧,“老婆,你是不是想我了,怎么一回来就往人家卧室里钻?” 上官如美脸一红,“我……我只是好奇嘛,随便看看,再说,我这还是头一次到你工作的地方来呢,有什么好奇怪的。” 看着上官如美紧张起来的样子,南宫星陨的笑意深了,轻舔了下薄唇,暧昧的气息更重,“是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你脸红什么呀?” 上官如美接不上话了,看着这男人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她的心忽然抑制不住砰砰乱跳。 南宫星陨慢慢走上前来,低头看着她,星眸含笑,忽然抬手比了下上官如美头顶,似是自语道:“是不是长高了,还是鞋子的缘故?” 南宫星陨低头又瞟了眼上官如美的长靴,盯住她,“嗯,确实是长高了。想不到,小妻子还在长个儿。” 上官如美噙着笑,“你什么眼睛,这都能看出来?”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身高又窜了几公分。 “那当然,我是你男人,你身体什么变化是我不知道的?”南宫星陨邪魅一笑,趁势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开始灌迷魂汤。 “老婆,这可都是我的功劳,都是我不辞辛劳苦苦耕耘的结果,那,身高增了,想不想别的地方也增增啊?” 章节目录 第73章 别的地方,也增增? 上官如美还没反应过来,搂着自己的怀抱又紧了紧,接着南宫星陨的大手已经不老实的放到了她的翘臀上,而且还是从她敞开的外套里伸进去,移到她身后的。 “哎,你往哪儿摸啊……”迎上他炽热的目光,上官如美声音越说越低。 南宫星陨一边揉捏,一边凑近她,他的眼神已经不复刚才的调笑,而是遍布情欲,深情的仿佛一个黑洞,上官如美只消看上一眼,就会彻底沉沦…… 他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边,脸上,包围的上官如美透不过气了。 “老婆,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我想你,我忙得都不敢回家,可是在这里我也一样睡不着,我想你……” 他湿热的薄唇已经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吮舐,上官如美一个激灵,脊背似乎有一股电流窜过,麻麻地,痒痒的,好难受,又好期待能够再来一次…… 室内本来就有暖气,上官如美还穿着厚外套,这会儿被南宫星陨一抚弄,顿时全身都燥热了,直发的想推开他透一透气。 南宫星陨似乎知她所想,正中下怀,迅速除去她的外衣,更紧的拥住了她,只盯了她一瞬,就攫住她的小嘴,来了个炽热绵长的吻…… 没了外套的累赘,上官如美勾住南宫星陨的脖子就很便利了,两人亲昵的吻在一处。 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亲近了,上官如美也格外珍惜这个吻,而南宫星陨依然在无休无止的耍着流氓,一手托住她的翘臀揉捏,一手还不忘捉住她的一只小白兔…… “老婆,给我,好不好?”他沙哑着声音问她,边问,边捉住她的唇瓣轻轻啃咬,辗转,缠绵……。 上官如美脑中一阵迷乱,迷迷糊糊的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没有做好准备重新接纳他,可是,似乎思考已经很困难,在他越发激烈的攻势里,她毫无招架之力…… 南宫星陨丝毫不知上官如美的状态,艰难的忍耐着,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不想逼迫她,经过那次去法国见到上官瑶瑶一事,她在排斥自己,不是吗? 南宫星陨感觉的到,自从他们回到中海,上官如美有意无意就在疏远他,这让他难过,但他会给她时间,给她时间想清楚他们之间,他相信她,只要小女人一旦想明白了,就会开心接纳自己。 可是,他忍得很难受怎么办?尤其是现在佳人在怀,就地正法绝对便利的条件下。 “老婆,我想你,想要你,给我,好不好?”他再一次发出邀约,很艰涩,也很煎熬。 上官如美被他吻的七分迷醉,三分清醒,半梦半醒里零零碎碎的转动脑子。 他这般小心征求她的意见,上官如美还是感动了下,这种情况下,他完全可以用强的,可是他没有。 这么想着,手不自觉的就抚上了他的脸庞,笨拙的回吻。 南宫星陨获得她的回应,欣喜若狂,一个倾身就把她压到了大床上,躺倒在那叠的整整齐齐的“豆腐块”上,疯狂的吻雨点般的落了下来,夹杂着细细碎碎的宣言—— “老婆,你接受我了对不对……决定了就不能反悔……你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情到浓处,南宫星陨迫不及待就要剥她的衣服。 上官如美一阵娇羞,侧过了脸,脸蛋已然遍布潮红。 下面,某个东西滚烫滚烫,坚硬如铁,即便隔着西裤顶住她,也是感觉那么祸害,而这个祸害,很快就要入侵她,一波又一波来袭…… 想到以往南宫星陨的“战斗力”,又想到这次憋了他那么久,上官如美隐隐有点怕,怕自己承受不住……忽然—— “笃笃笃——笃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仿佛有着凝固的魔力,室内的春光瞬息凝滞,飞速动作的手也停了下来。 南宫星陨恼怒的抬起头,目光掠向外间,眼睛里俨然能喷出火来! 是谁!这么没有眼力价儿! 上官如美也怯怯的向外间望去,“要不,你去吧……” 南宫星陨略一沉吟,手下继续动作,“天大的事情也挡不了老子洞房,候着!”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还洞房,现在是上班时间啊老大,你不开门屋里又有女人,你那些下属会怎么想?上官如美已然能够想象待会儿自己出去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目光了。 “笃笃笃——笃笃笃——” 南宫星陨,“……” “笃笃笃——笃笃笃——”这次间隔的时间短了,看样子是着急了。 上官如美按住了南宫星陨的手,“你去看看吧,如果不是真有急事,谁敢来打扰你?” 南宫星陨黑着脸,想想也是,有云峰在呢,谁敢这么不识时务敲他的门!于是,脸色缓和了些,悻悻理了理衬衣领带,出去了,顺带帮上官如美带上了门。 上官如美轻呼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这时,外面传来了云峰焦急的声音—— “总裁,松尼公司吉田先生到了,车子都到楼下了!” “什么!”南宫星陨一惊,迅速跟云峰走了,留给上官如美一个清脆的关门声。 看吧,果然是有急事,老男人还不乐意开门呢。上官如美撇撇嘴巴,叠着胳膊枕到头下。 忽然想到一件事,上官如美一惊坐起,人是云助理带进来的,刚才外间却只有南宫星陨,另一位去哪儿了?尼玛,这是红果果的在告诉云助理,南宫星陨刚才在干嘛啊…… 啊……上官如美懊恼的抓抓头发,又躺了回去。羞死了羞死了,这里可是办公室啊,以后她怎么面对云助理?! 殊不知,上官如美懊恼的时候,云峰跟南宫星陨同在一个电梯里,气氛也隐隐尴尬。 云峰悄悄抹一把额上的汗,暗道侥幸,还好,BOSS没给脸子。 可不是他没有眼力价儿,而真的是事出紧急,不敲门就来不及了呀,吉田先生都到楼下了! 吉田先生,日本松尼公司董事长。松尼公司是ELITE新晋的合作伙伴,在整个亚太地区举足轻重,此次人家又亲自登门谈合作的事情,南宫星陨理应以礼相待,最起码应该下楼迎接。 很快,电梯抵达一楼,南宫星陨轻咳一声,率先出了电梯。 这时,公关部部长恰好将话题引给南宫星陨—— “吉田先生,惊喜到了,由我们总经理亲自向您宣布!” 南宫星陨挂上疏朗清俊的笑,上前跟吉田先生握了握手,“ELITE4的技术攻关,就在刚才被我的团队拿下了。” 绝对的好消息,互利,共赢!宾主尽欢! 云峰终于松了口气。 待南宫星陨接待完吉田先生回到办公室套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上官如美已经补了一觉。 坐到床边,南宫星陨刮了下她鼻头,“小东西,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晚上还要加班吗?” “嗯……加,但是不熬夜了,争取早点回去陪你。” 这还差不多。上官如美一高兴,迅速起床穿衣。 可是,当南宫星陨看到被窝里她光洁的小腿,立马有了反应,扑倒了她。 “你干嘛?” “我……我饿……” “那我们赶紧去吃饭啊。” 南宫星陨坏坏一笑,“不是嘴巴饿,是它饿……”南宫星陨坏坏的拱了拱她。 上官如美脸一红,噎住了。 眼见南宫星陨迅速的宽衣解带,上官如美有些无措,她想如厕哎,水喝多了…… 这时,南宫星陨的手机响了,南宫星陨俊美的脸一黑,上官如美终于找到借口脱离,一个伸手摸到了床头的手机。 “哟,江东!”上官如美将手机往南宫星陨手里一塞,借机爬出了被窝。 南宫星陨的脸更黑了。 等上官如美从厕所出来,南宫星陨刚好挂了电话,转过身觑着她,宠溺的摇了摇头,恐吓道: “你欠我的,晚上一定连本带利还回来!” 上官如美面上一热,嗔道:“好了,我饿了,想吃大餐。” 想到南宫星陨那句“不是嘴巴饿”,上官如美的脸更烧了。 南宫星陨知道她从下飞机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便停下了嬉闹,攥住她小手,出了办公室,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电梯。 上官如美藏不住笑意,往南宫星陨身上靠了靠,歪着脑袋看他道:“你就这么牵着我,一传十十传百,不知要有多少芳心碎一地啊。” 南宫星陨轻哼,“知道我的付出就好,我可是认定了你这棵歪脖子树,你可得把我拴好。” 上官如美柳眉一竖,给他一拳,“谁是歪脖子树?你说谁呢!” 南宫星陨粲然一笑,握紧了她的拳头,塞进大衣兜里,“歪脖子树怎么了,反正哥就吊在这儿了,哥认定的女人就是最好的。” “那好吧,我可得把你拴紧了,免得你乱咬人。”上官如美哼哼着,在南宫星陨以可见的速度黑下来的俊脸里,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老婆,你骂我是狗?”某人的气息危险了…… “没有啊,不是你自己说让我把你拴紧的么?”上官如美装无辜。 南宫星陨眯起双眼,目光锐利了一会儿,终于在上官如美清亮的目光里缴械投降。 “好吧,有你陪我,我不介意咱们做一对狗男女,要恩恩爱爱哦。” 上官如美顿觉满头黑线,这男人什么逻辑?! 坐上车子,上官如美随口一问,“江东找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南宫星陨一顿,驱动了车子,“没什么,就是约我吃个饭。只是,他约我去的地方,正好是我想带你去的地方,所以,我拒绝了。” 顿了顿,南宫星陨又补充,“我听人说,那家饭店有个大厨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好,所以才想带你去,下次吧,下次我们单独去。” 上官如美闻言,心中缓缓淌过一股暖流,想了想,道:“没关系,就今天吧!我跟江东又不是不认识,没什么好避讳的,再说,我还真想吃糖醋排骨了,只要他不介意就好。” 南宫星陨侧头看她,确定她是真的想去,才松了口,“好吧,他不敢介意,老公说了算。” 方向盘一打,向着糖醋排骨进发。 二人来到享誉中海的一品居大饭店,由侍者引着来到三楼雅间,江东已经候在那里。 雅间灯光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则是灯光璀璨的夜景,很是静谧。 而江东对面,赫然还坐着个安静优雅的美人,美人气质清新,薄施粉黛,一双清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动人。 看到这美人,南宫星陨跟上官如美均是一怔,南宫星陨是诧异,上官如美则是震惊,因为这美女不是别人,竟然是…… 南宫歆婷! 两人进门的刹那,江东与南宫歆婷也回过头来,八目相对,两两相望,四人表情各异,很是诡异。 好家伙,不是不来了吗,怎么把她给带来了?江东暗道不妙。 南宫歆婷本来得知南宫星陨不会来了,很是失落,这会子他突然又出现在眼前,心情可想而知,可是还没来得及欢欣,就看到他身后牵着个人,那是……上官如美,他的太太。 一时间,几个人都怔在那里,南宫星陨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放开了上官如美的手,待回过神来,不由有些失措,僵硬地搭上上官如美的肩,揽着她过去。 江东讪讪一笑,轻咳一声,“不是不来了吗,原来是有约啊。” 南宫歆婷迅速收拾起情绪,莞尔一笑站起,落落大方,“南宫星陨,好久不见。” 目光移到上官如美身上,南宫歆婷的笑容深了些,“啊,这位漂亮的小姐我认识,《仙战》的女主角,上官如美,是不是?” “你好,我是南宫歆婷!”南宫歆婷率先向上官如美伸出了手。 上官如美心酸了,看这情形,南宫星陨明明就是认识南宫歆婷。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MV的事情? 上官如美心情复杂的与之相握,挤出个笑容,“你好,歆婷姐,我很喜欢听你的歌。” 南宫星陨闻言,心里悄然一记咯噔。 “谢谢。来,坐吧。” 南宫星陨拉开椅子,请上官如美就座,让她坐在南宫歆婷旁边,而南宫星陨自己,挨着上官如美坐,则坐到了南宫歆婷对面。 南宫歆婷静静看着南宫星陨自然的给上官如美拉椅子,绅士般的照顾着她,眼里一涩。 其实,她主动说起对上官如美的熟识,的确避免了南宫星陨以太太的身份介绍她给自己,可是,他照顾她是那么的自然…… 南宫星陨一抬头,不可避免的与南宫歆婷目光相接,瞬即避了开去。 一时间,气氛又尴尬起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江东讪讪一笑,开口打破沉寂,“来来,点菜,今儿我做东,安歆难得来内地发展,我这个东道主可得把你招待好喽!” 此言一出,上官如美瞬间目光抬起,盯住了江东,他说什么,安歆! 而江东还在琢磨菜单,丝毫没有注意到上官如美的注视,“哎南宫星陨,你还不知道吧,安歆已经加入我们东风经纪公司,正式成为江氏的一员了。” 不错,安歆! 南宫星陨目光瞬即抬起,攫住了南宫歆婷。 安歆,她加入了江氏?! 南宫歆婷迎上南宫星陨研判的目光,淡淡一笑,“我跟TVB合约到期,很早就想来内地发展,就来了。” 眼角余光留意到上官如美的目光正在自己跟南宫星陨之间来回,于是南宫歆婷又延长了对话,“还好,有个老朋友是开经纪公司的,可以走后门,不然,我还得从头打拼呢。” 江东哈哈一笑,“你从头打拼?香港金鹿影后会从头打拼?安歆你真会开玩笑,哈哈。不过说真的,我真捡了个宝,有你加盟江氏,我是得一员大将啊!” 额,江东与上官如美四目相对,突然觉得提到安歆好像有点不合适,于是讪笑着解释,“如美你不知道吧,安歆是她的本名,南宫歆婷只是艺名。” “哎,说真的,我还是习惯叫你安歆。”江东笑着转向南宫歆婷。 “随意。”南宫歆婷淡然一笑。 “哪能随意!我可得好好稳住你这棵摇钱树,对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写上!” 江东响指一打,招来侍者,“这个糖醋排骨一定要彼得大厨亲自操刀,不是他做的我们不要,记住了啊!好了,上菜吧,速度要快。对了,听说你这里新得了87年的拉菲,我要了!” 侍者接过菜单,彬彬有礼退了出去,包房里又剩下不自然的四个人。 在他们的谈话里,上官如美悄然垂下了眼皮,双手也从桌子上挪到了腿上,餐桌下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正在努力绞着手指克制着情绪。 不愧是演员出身,面上上官如美还保持得住镇定。只是,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 原来,她是安歆。 南宫歆婷居然是安歆! 她是安歆,所以你就瞒着我参演她的MV么?你们偷偷见过面?那个MV里有帝国大厦,是在纽约拍的吧,你们在纽约见过面? 上官如美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被南宫星陨吃得死死的,瞒得紧紧的,他挺厉害啊,流连在新欢与旧情人之间,游刃有余吧,特得瑟吧,她是那么相信他,甚至被他伤害至深之后还愿意给他机会,而他居然欺骗她! 南宫星陨,我们之间,完了…… 南宫星陨侧目盯住上官如美渐渐苍白的脸色,知道事情越来越不妙了,心里大为着急。可是,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他必须弄清楚南宫歆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宫歆婷不经意瞥了眼脸色已经不大好的上官如美,淡笑着与江东交谈。 “刚才你提到了彼得大厨,不会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彼得吧?他也来了中海?” “可不是。那家伙现在可出息了,据说都成为蓝带大厨了!要不是他老婆苏青是中海人,一品居哪儿能请得动那尊大佛。我也是前阵子无意间遇到苏青,听说他们来中海定居了,就来看看他。嗨,还是老样子,特傲慢,唯有对做菜情有独钟。”江东似是想起往事,唏嘘不已。 “哎,南宫星陨,我还跟彼得说起过你呢,他说很想你。”江东撇撇嘴巴,不以为然道,“你说,那家伙为什么对所有人都傲慢,就是对你另眼相看呢?我真奇了怪了。” 江东摇头,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对了,我知道彼得为什么跟你投缘了,两个人都喜欢糖醋排骨嘛,而且都是为了做给心爱的女人吃而研究华夏菜式!我说的对不对?唉,想起来当年你们俩经常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我就想笑,哈哈……” 南宫星陨脸色难看了,俊脸越发阴沉。这个江东,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宫歆婷面色略有尴尬,轻咳两声,提醒江东。 做给心爱的女人吃,当年南宫星陨心爱的女人是谁?可不就是南宫歆婷么。 江东一怔,忽然醒过味来,悄悄瞄一眼对面坐着的丫头,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如美,对不起。江帆呐,老哥尽力了……江东内心一叹。 南宫星陨皱着眉盯住眼皮低垂的上官如美,看到她唇角极轻的浮了浮,心里一疼,这个笨女人,就是这么倔强…… 已经走到了一起,已然如胶似漆,他怎么会不了解她的一些下意识的动作,反应及心理,她越是伤心的时候,就越是倔强的挺住,越是会笑,这个笨女人! 可笑吗?可悲吗?可怜吗?上官如美问自己。 原来,一直以为他做的爱心糖醋排骨,历史渊源竟在旁边这个女人身上,而他之所以那么会做菜,也是大学的时候跟室友学的,目的是做给心爱的女人吃,而这个女人,现在就坐在她的身边…… 上官如美忽然觉得自己好多余,觉得再继续待在这个空间里,她会窒息,她会崩溃,会死…… 南宫歆婷似乎不准备放过上官如美,轻笑着道:“上官小姐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觉得冷?江东,你把暖气再调高一些。” “不用。”上官如美努力憋回一股脑儿的负面情绪,出言制止了江东,浅笑着回望南宫歆婷: “我很好,谢谢。歆婷姐来到中海发展,真是中海的福音,不知歆婷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有新剧吗?” 一说起这个,南宫歆婷来了精神,“对了,我接了部电影,叫《帝凰》,讲述的女皇武则天的女权之路,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而且,这部电影是我自己首次担任制片,角色都还没定,我之前看过《仙战》里你的表现,觉得你就是我心目中的上官婉儿,很想邀请你加入,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上官如美本能的想拒绝,但南宫歆婷突然给自己抛来橄榄枝,出乎意外之余,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生硬,便道:“谢谢,可是,我目前在拍摄《北平狼烟》,恐怕档期有冲突,歆婷姐还是找别人吧。” “这个没有问题,你的戏份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可以等,因为《帝凰》的很多准备工作都没有到位,真正开拍估计也得两个月以后。两个月以后,你排不出档期吗?” 见上官如美欲言又止,南宫歆婷赶忙递上自己的名片,“如美,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我是真的很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上官如美迎上南宫歆婷真诚的目光,忽然噎住,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一低头,看到一张制作简约的名片,仅有一个电话号码,一个名字,还有…… 一个英文名字,Angel…… Angel! Angel……电光火石之间,那个叫Angel的女人的短信在脑海炸开,“谢谢你昨天的帮助……”…… 上官如美的心重重一记闷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想要生生捏碎一般…… 原来,Angel是她,是安歆! 一时间,耳边仿佛有无数个声音交错响起,纷乱,嘈杂,尖锐刺耳,充满讥诮: 哈,人家是Angel,那天晚上南宫星陨就是跟Angel在一起,还带回了女人的头发和香水味……你也不想想,什么样的帮助会帮到香水味跟头发都蹭到男人身上来了,如果是旧情人,就说得通了。 看吧,他走了以后根本就没有联系你,都是因为人家正跟Angel在一起…… 你不在的日子里,你的男人身边有Angel,他的初恋情人! 他根本就没重视过你,而你还在期待他能够给你一个解释,真是蠢呐…… 再也无法承受,上官如美恍惚着站起,做梦一样迈着虚浮的步子,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甚至作呕的地方…… 经过酒店长廊,迎面鱼贯走来一行服务生,上官如美的目光惶惶没有焦距,但熟悉的甜蜜微酸味道扑鼻而来,她还是看到了那一盘糖醋排骨,浓油赤酱,色泽诱人。 如果是以往,上官如美肯定会嘴馋,但现在,她突然憎恨起了糖醋排骨,万分憎恨,她想,她再也不会吃糖醋排骨了…… 该死!这女人跑到哪里去了!外套包包通通没带,他打她手机结果铃声在他怀里响起! 南宫星陨恼恨的抓抓头发,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她就跑那么快! 眼见她不对劲,他就接过南宫歆婷手里的名片看了一眼,可就是多看了这一眼,一转身这女人就跑得没了踪影! 笨女人,不就是一个安歆么,你何至于就落跑了?南宫星陨心急如焚,大步流星沿着饭店找了一圈,都不见上官如美人影。这么冷的天,她穿那么点衣服,南宫星陨担心了…… 而上官如美,此时正躲在一品居饭店某一个厕间里,掩面泣不成声…… 这个时候,她绝不会让南宫星陨找到她,看到她心碎哭泣的样子。 因为那样,只会让她连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被粉碎,已经输给了人家的初恋,如果连尊严都不剩下,她真无法想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上官如美哭得累了,眼泪流干了,终于找回了几分自己。 默默清理一下自己,上官如美木然走出了一品居饭店。 好冷啊……上官如美抱着胳膊瑟缩着走在街头,一抬头,昏黄的路灯下洋洋洒洒,竟是飘着雪花。 她忽然好想听听妈妈的声音,一摸口袋,想起手机不在…… 虽然她从没有亲口喊过上官瑶瑶“妈妈”,但是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听一听那个温柔的声音…… 走着走着,上官瑶瑶的声音没盼来,倒是马路对面的商场楼前,放起了南宫歆婷的《那年圣诞》。 “……又是一个冷彻骨髓的夜 想起有你的圣诞节 年轻的我们不懂珍惜 总以为是你不了解……” 巨幅液晶屏幕上,女子笑得温婉恬淡,那个只有一个侧影的男子与她背向而立,画面真是和谐,两人很般配…… 不知不觉,又是泪流满面。 江帆找到她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个画面——风雪里,上官如美长发散乱着,与满大街穿着冬衣的行人相比,她真是单薄的令人心疼,可是,她似乎忘记了寒冷,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的巨幅屏幕,映衬着那两人的笑靥,是小丫头的泪眼婆娑…… 江帆深深吸进一口气,大踏步上前,一把扳过她冰冷的身体,敞开大衣将她拥进怀里。 上官如美抬起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便撞进一双满是疼惜的眼中…… 四目相对,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绝美的俊脸绷着,眉头紧锁,她也忘了自己是在谁怀里,也顾不得弄脏他的衣服,一低头埋首在他怀中,眼泪再一次决堤。 江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缓缓拍着她的肩背,给她安慰。 他心疼的吸气声,清晰的响在她的耳边。 哪知,上官如美越想越伤心,越哭越止不住,到最后整个身子都颤抖了。 江帆眉头皱的更紧了,干脆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正要将她打横抱起,冷不防被人揪着衣领拎到一边,迎面就是一记铁拳—— 江帆躲得迅疾,这一拳便落在了下巴上擦了个边,随之重重跌在雪地里,但他感觉到了嘴角一阵腥咸,拿手一擦,手背上赫然一道血痕。 南宫星陨愤怒的眸子里充斥着火,居高临下指着江帆,清冷的声音有着绝不容违抗的威势—— “你要是再敢动我的女人一下,我真废了你!” 可恶!他满大街的遍寻,在不知道是第几次转回这条街,就看到这个该死的熟悉的男人,而他遍寻不到的女人,此时正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南宫星陨转身看着呆掉的上官如美,她满脸的泪痕狠狠揪住了他的心! 南宫星陨一把扯下她身上的外套扔到地上,继而脱下自己的将她裹住,搂着她就要上车。 上官如美忽然挣脱了他,扯下外套扔回南宫星陨怀里,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南宫星陨一个箭步上前捉住了她手臂,“跟我回家!” “放手!你放手!”上官如美使劲挣脱,不争气的眼泪又出来了,她抬起头决然的直视南宫星陨,扯开一抹笑容。但这笑容,南宫星陨怎么看都觉得惊心,那是破碎的笑,绝望的笑。 “你骗我!南宫星陨,我们之间,真的完了!”上官如美几乎是一字一句吐露出来的,字字诛心,说完,她低头使劲咬上南宫星陨的手。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但,南宫星陨的手依然抓得她死死的,纹丝不动。 “你在说什么呀?上官如美,你胡思乱想什么!”南宫星陨也怒了,不由分说就把上官如美往车里拉。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都快冻成冰雕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南宫星陨真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上官如美忽然死命的挣扎起来,死活不肯上车,“我不回去!我不要跟你走!你放手,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二人推推搡搡里,江帆已经捡起外套站起身来,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南宫星陨折腾。 “江帆帮我!江帆哥哥,我不想跟他走!求你帮我!” 绝望之下,上官如美向江帆求助。 听到那句“江帆哥哥”,两个男人同时呆了一呆,南宫星陨停手的空挡,上官如美抽离了他的怀抱,唯恐避之不及,迅速退到几步开外。 江帆难以置信的看着上官如美,眸子里一闪即逝划过欣喜的光。 南宫星陨则脸色铁青,一双深沉的眼死死盯住了上官如美,低低发问,“你说什么?你叫他什么?” 上官如美噙着泪,也死死盯住南宫星陨,颤抖的声音随风散落在风雪里: “我说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要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你还想瞒着我吗?我都知道了,她是南宫歆婷,是安歆,你出演了她的MV,你们早就见过面,我已经拿到了那张唱片,我全都知道了!” “她也是Angel,在我去纽约之前,你跟Angel在一起,是不是?那天晚上你回来的那么晚,就是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南宫星陨,你一直在敷衍我!” 南宫星陨,“……” 上官如美凄然一笑,“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短信的,但是我就是看到了,她说你们在一起。” “南宫星陨,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就算跟旧情人见面,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么?还是你根本就心虚!” 等等,她拿到了唱片,她认出了他,什么时候的事?不敢置信的,南宫星陨道出了疑惑,“你说你拿到了唱片,你看过那个MV是不是,你找我要有签名的,是在试探我?” 迎上南宫星陨恼怒的目光,上官如美内心又酸涩了些,“是啊,我就是试探你,你恼羞成怒了?” 南宫星陨噎住,坏了,误会积攒的这么深,但也着实气愤,她居然不信任他……“怒你个头啊,我就是不希望你误会才没有告诉你,我本来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南宫星陨扫了眼江帆,强自按捺住汹涌上来的脾气,“上官如美我只说一句,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跟我回家!” 上官如美摇头。 “跟我回去!什么事情都可以关门在家里说,唯独在这里不可以!”南宫星陨语气加重了几分。 上官如美继续摇头,又往后退了几步,眼圈红了。“我祝福你们!你们不用再偷偷摸摸了,我玩不了三个人的游戏,我退出,也请你不要再来烦我。” 南宫星陨急了,“上官如美你在说什么?什么三个人的游戏?不是你想的那样!” 上官如美低低一笑,“你不用解释,我想我可以理解,刚才真是难为她了,还装作跟你‘好久不见’的样子。现在好了,她回来了,你们很般配,真的!你不用觉得有愧,我成全你们,那么,我也没有必要跟你继续下去。” 说着,上官如美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摊开手掌,竟是那枚婚戒,被她配了条细细的链子充当吊坠,一直贴身戴着。 她爱他,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太过卑微,她的爱情里揉不得沙,既然他又与前任纠缠在一起,她绝不会留下! “这个,还给你。”上官如美一扬手,吊坠向着南宫星陨飞去。 此时此刻,她身上再也没有属于他的东西。 上官如美头也不回夺路就走。她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她能去哪里,但就是不愿意再面对南宫星陨,她只想逃离。 那根头发,到底是一根刺埋在上官如美心底,今天,答案终于揭晓,猝不及防的她输得一败涂地。 南宫星陨本能的抓住飞来的坠子,将戒指攥在掌心,戒指上,犹自留有她的温度。 该死,她居然轻易就说不要他的戒指,她当他们的誓言是什么! 南宫星陨愤怒了,“上官如美你站住!谁允许你摘下我的戒指的!” 南宫星陨正欲上前,江帆跨出一步拦下了他。绝美的少年经过历练,而今已很有男子汉气概,愤怒的眼眸由于为她痛心充斥着殷红,隐隐带了分胜利的快意—— “我就知道她跟着你不会幸福,你这个混蛋!总有一天,她将心甘情愿离开你!” 南宫星陨豁然转头,攫住江帆挑衅的目光,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但只一瞬,就轻蔑的笑了,“让开!” 南宫星陨讶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有胆子敢拦自己,但下手依然干脆利落,手起手落,江帆就被甩出老远。 江帆怎么会是南宫星陨的对手,一个军校里泡大的“匪首”。 南宫星陨几步就追上了上官如美,二话不说用外套将她一裹,直接扛到了肩上! 突如其来的腾空令上官如美一惊,待发现自己被南宫星陨扛起来的时候开始拼命挣扎,又急又气。 “放我下来!南宫星陨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放我下来!南宫星陨我讨厌你!放我下来!” 怎么说都没用,南宫星陨淡定的扛着她经过依然没有爬起来的江帆身边,冷哼一声,长腿迈出,几步就到了车子跟前,单手开车门。 “江帆哥哥……”上官如美目光与犹自挣扎在雪地里的江帆相遇,他眼里的歉意与痛楚是那么清晰,他帮不了她。 上官如美急了,顾不得伤心,开始破口大骂—— “南宫星陨你混蛋!你王八蛋!你放我下来,你别逼我我不要跟你走!我们什么都不是了你放我下去!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我不要跟这个人走,我不要上车!死南宫星陨烂南宫星陨!南宫星陨你这个无赖!你不要脸!” 上官如美死死扒住车门就是不愿意进去,一边大喊一边冲来往的行人呼救,可是,大风雪的夜晚,除了往来的车辆,哪有什么行人,就算有,见了这种情况谁敢上来逞英雄? 何况绑匪还是一个绝世帅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小两口闹了别扭。哦,不是,是三角恋,还有一个在雪地里没爬起来呢。 南宫星陨气结,还呼救呢,连“王八蛋”都用上了。没有给她多余的闹腾时间,南宫星陨抓住她的胳膊一收,手臂往前一送,就将上官如美一股脑儿的塞进了车子后座。 砰地一声关门,落锁。 江帆艰难的站起,南宫星陨只留给他一个漂亮的汽车摆尾,银色兰博就端着胜利者的高姿态徜徉着驶进车流,转瞬不见。 尖锐的北风夹杂着雪花吹向伫立良久的人,江帆一个意难平,一拳砸在了身旁的路灯上,铿的一声,在风雪里是那么不明显…… 一品居饭店。 南宫歆婷把玩着一只高脚杯,目光没有焦距的始终投在一个地方,不知在想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呆呆出神。 江东见她这个样子,无声一叹。 一桌子的菜早已凉掉,只有正中那个火锅依然冒着热气,是这个死气沉沉的房间里唯一一个活跃的看点。 在江东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看表的时候,南宫歆婷突然低低笑了。 “你说,他们谁会先找到她?是你弟弟,还是南宫星陨?” 江东定定的看着这个女人笑的妖娆,俊朗的脸透着淡淡的关怀,“安歆,你骗不了自己,你还爱着他,是不是?” 南宫歆婷垂下眼睫,依然静静微笑,良久,举杯轻啜一口酒水,低低沙哑的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嫉妒,我很不喜欢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太像一个丈夫……” 脑海里再次回放上官如美失神落魄离开的场景,南宫星陨是那样紧张她,但依然没忘自己的身份,而是抓起她的外套和包包才追了出去! 多称职的老公,俨然是公主最贴身的护卫。 南宫歆婷眼睛一涩,她实在不愿意看到除了她之外,他还可以如此宠爱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现在还成了他的妻子。 江东淡淡笑了,“安歆,无论什么时候,在我面前,你都不用隐藏什么。” 南宫歆婷蓦地抬头,盯住江东,盈盈眼波里不知变换着什么情绪,最后,归为一笑。 “我了解了,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对付南宫星陨,是不是?而且,你弟弟很爱上官如美,你们需要我合作,把他们分开,是不是?” “是。”江东毫不掩饰。 “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帮你们呢?你们在利用我。”南宫歆婷话锋一转,给了江东一个措手不及。 江东一怔,想了想,忽地笑了。 “你刚才故意泄露那么多秘密,那么配合我,不就已经在帮我们了吗?你不喜欢看到南宫星陨对她好,你会嫉妒会生气,会利用你已经拥有的筹码离间他们,不就说明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么?” 南宫歆婷静静的听他说,清亮的美目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 “婷婷,你还爱他,你在乎南宫星陨。”江东叫出她的小名,淡淡笑着。 这句“婷婷”,瞬间触动南宫歆婷,当年,南宫星陨江东都是一直叫她“婷婷”,那么亲切自然,如今再见,她在南宫星陨口中已然成了“安歆”。 “婷婷,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我是多么惯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想必你也知道南宫星陨跟如美之间的纠葛,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云区,如果你现在想争取,一切还来得及!” 真的……还来得及么?南宫歆婷这么问自己。 在不知是第多少次看向后视镜,南宫星陨的耐心濒临告竭。 因为上官如美自打被扔进后座,别说骂人了,她躲在后视镜他看不到的死角,一路上无声无息,彻底沉默! 无论他问她什么,她都沉默。 她安静了,南宫星陨反倒不安了,真生气了吗?可是,他不就是见了安歆没有告诉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就气成这样?想当初她私下里见那小白脸,他也没怎么着好不好。 唔,说谎了,好吧,他当时嫉妒的发狂,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南宫星陨终于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捡了个安静的路口冲下公路,停在了一片空旷的沙地上。 “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你不是很能骂吗?”当南宫星陨克制着怒意扳过上官如美的脸,怔住,两行清泪毫无征兆滚到了他的手上。 上官如美低垂着眼皮,任由他捏住下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两行泪是温热的,告诉南宫星陨她还有思想。 “你在伤心什么?是,我隐瞒了你我见过她,可那又能代表什么?谁能没有过去谁能没有一点私人空间?我又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胡思乱想,还要扔了我的戒指!” 南宫星陨拿出戒指放到上官如美面前,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他不由分说便将链子往她头上套。 上官如美抬手挡开。 南宫星陨俊脸绷着,盯住她,“终于会动了,我还以为我车子里载了一个充气娃娃。” …… 好吧,好冷的笑话。“上官如美,说话!” …… 南宫星陨深深吸气,薄唇紧抿,做着最后的努力,“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吻你了,你要再不理我,你信不信我就行使我作为丈夫的权利,帮你开口!” 柔和的顶灯下,面前的女人依然低垂着眼皮,在南宫星陨等了将近十秒的时候,象牙般光洁的脸颊又滚下了两行泪…… 南宫星陨彻底无语,化恼火为动力,不由分说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唇齿一触碰,上官如美触电般的开始挣扎,死命地摇着头不让他吻。 只是,她的气力怎么敌得过南宫星陨。 顾不得亲到的是口水还是眼泪,南宫星陨死死按住她的脑袋让她贴近自己,另一只手轻易就钳住了她乱舞的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加深了这个吻。 上官如美被他扣住动弹不得,愤怒的睁大眼睛瞪他,她开不了口,该死的他竟然将她放倒在早已放平的座椅上,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他要干什么! 决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还来碰她,上官如美固执的挣扎着,气力虽小,但她这股拗劲儿容不得南宫星陨忽视,终于,南宫星陨停了下来,近在咫尺的盯住她。 “愿意跟我说话了么?”他喘着炽热的气息问她。 “上官如美,你有一点非常不好,那就是不管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都不能拒绝沟通!你有什么不满什么怨气大可以冲我发泄,就是不能不理我!你得告诉我你到底在在意什么,你得让我知道!记住了吗?” 章节目录 第76章 “嗡”,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在空气中激烈地传,已经腐朽掉的封条轻轻一拉就断成了两截,这座尘封了几个月的豪宅如此终于重见天日。 上官如美站在门前,迎面扑来厚重的粉尘气味,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心里五味杂陈。 铁门缓缓开,仿佛是某种仪shi一般,林家复南宫的仪shi,这一天,上官如美等了很久,但同时她也很惭愧,因为她没有为这扇门的开出过什么力。 “我们,终于回来了。”林宇就站在上官如美边,他揽了揽她的肩膀,语气十分感慨。 原本上官如美以为当时林宇和她说子拿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入住整好了,没想到林宇是在等着和她一起破秽。 在门口,下人放了一个点着火的火盆,凡是jinru的人都要跨过火盆,这使得进门这个行为得十分隆重。 转头看向前已经长了半米高的杂草,此时已经有人在清理,上官如美抬头望向四层高的白的主建筑,百感交集。 曾经在这个家中发生过太多的事,只希望以后可以平平安安,再无风。 进到神台上香后,林宇就带着上官如美去请回林家大家长的灵位。 之前林家被封,林宇是将重要的灵牌先寄放在殡仪馆供养,现在终于可以将它们接回,一lu上都没人说话,因为这并不是一件纯粹的喜事,里面含了诸多无奈和对命运的抵抗。 高唐也跟着,他在上官如美和林宇后不紧不慢,保持着距离走着。 他说是来看戏的,当真是来看戏,因为东城对他来说,并不是他的zhan场,而是他亲哥哥的zhan场。 刚到的时候,他就暗地里联系了他哥的助手,了解事发展。 看着上官如美的背影,高唐不自弯起嘴角,真是一头有一头的风景,不过今天这种况,说不定两条注定会交集的线会提前碰头。 因为云峰-那边,正在准备林父的葬礼。 “小老板,其实不用这么急,我们可以等报了仇,再隆重地……” “不用。”云峰-直接断覃悦的话,他们此时着黑,带着墨镜,覃悦着黑的伞,他们后大概三米的位置,站着一群同样着黑低着头人们,这些都是留下来的林父的手下。 云峰-看着眼前墓碑上方那张不怒自威的面容,眼眸渐深。 林父留下来的照片不多,以前的那些早就已经烧毁,而重新植皮整容的这张脸,林父不承认是自己的。 云峰-给园方的遗者像是从一直放在他皮夹里的一张全家福上面扣下来的,已经泛黄老旧,但是林父想要的姿。 “最后以自己的模样死去,你该足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父亲。” 这是云峰-两天来说的第二句话,说完,他便转往外走。手下们很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道lu,云峰-离开后,他们纷纷上前,到林父的墓碑前致意。 覃悦没有马上跟上,她觉得现在的云峰-也许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她不在乎等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她想等云峰-回以前的云峰-,因为他此时虽然眼平静,却充戾。 云峰-,已经得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突如其来的责任感,他的肩膀终于是完全扛起了宫家的仇恨。 “爸,是在里面的供奉位吗?” 上官如美第一次来陵园,她其实很抵触这种地方,因为这里充了siang和悲伤的气息。 林宇倒是很淡定,他也应该淡定,毕竟他经历过的事比上官如美所看到,所想象的多得多。 “嗯,不想进来也没关系,我去和负责人说一下。” 林宇似乎看出上官如美后有些不适,就让高唐在外面陪她,自己往办室的方向走去。 本来上官如美是想说不用的,不过她想跟上时,却被高唐拉了一下胳膊。 上官如美立马回头猛瞪了他一眼:“放开!” 高唐眉,即刻松手,然而林宇已经走过了拐角,消失在他们眼前。 “我有点害怕,你陪陪我?”高唐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是一,明明一脸淡定,却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上官如美不想搭理他,就走到旁边,靠在大理石柱上等林宇回来。 “别这么生分嘛,我也没怎么你不是,最后不是放了你了嘛。”高唐腆着脸凑过去,上官如美撇向另外一边,直接闭目养神。 林宇不在这,她就不用刻意装出“友好”的样子。 “我说,需要我赔礼道歉的话,我很乐意,我可以用云峰-的消息来求得你的原谅。” 听到云峰-的名字,上官如美立马转过头来,讳莫如深地盯着高唐,不客气地问他:“你又想做什么?” 高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不想怎样,我和你说了来东城我只是一个观众。” “观众也好,看客也罢,实话实说,从你口中出来的话,我一句都不信。”直接给高唐贴了个标签,上官如美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大概匙没想到上官如美会如此爱恨分明,高唐倒是更有倾诉的望。他也不管上官如美究竟想不想听,来回踱了两步便冷不丁开口:“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你最好提前知道一下比较后。现在的云峰-应该十分愤怒,又超级伤心。” 闻言,上官如美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云峰-现在应该在主持丧礼,也许就在这个陵园也说不定。” “你……说什么?丧礼,谁死了?”刚问出口,上官如美脑袋就轰隆一声,其实她心里有答案,能让云峰-主持的丧礼还能是谁的。 只是她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林父是一个很的长辈,到可能分分钟取走她命的这种。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上前一步,上官如美有些激动,直接揪住高唐的领,眯起眼睛问质:“你到底知道什么!” 高唐被揪着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脸上还是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你刚才不是说不信我,不听我说?” “你说不说?”一下冷了脸,上官如美大有高唐继续哔哔就不客气的意si。 “好好好,我本来就要说的嘛,你能先松手吗?” 深深地瞪了高唐一眼,上官如美才愤愤松手,将他推开一小步。 高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就将从他哥助手那里听到的消息一字不地对上官如美说了一遍。 听完,上官如美微微**着嘴唇,却说不出话。 如果高唐所说都是真的,那现在云峰-的状一定很糟。 虽然之前有矛盾,但那毕竟是他的父亲,他们共进退了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是因为她的介入,所以才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如果要严格说起来的话,她上官如美就是帮凶。 仿佛全的血液顷刻退去,一股凉意由上到下贯穿了她,上官如美当下有些按捺不住。 不行,她必须马上去见云峰-,她必须马上到他边去。 现在是云峰-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怎么可以没事人一样沉浸在重回老宅的喜悦之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高唐忽然发出一个怪声。 上官如美蹙眉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要如何在自己的父亲不发觉的况下溜走。 但是此刻高唐的表却让人很莫名其妙,他就像切断线的木,浑不动弹,光滴溜着眼珠子,使劲儿往旁边使眼。 上官如美看得有些不耐烦,便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结果,刚好在一双沉寂的眸子中。 缓缓瞪大眼睛,上官如美整个人都懵了。 刚刚还想着需要多艰难才能见到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眼前,他看着她,远远的,辨不出是什么表。 四目相对了大概有一分钟的事,神上的交远远不够。 上官如美当先从阶梯上下去,她先是缓缓,但是稳当地走了几步,而后开始飞奔,狂奔,用她所能迸发出的最快的速度,跑到云峰-的面前。 眼前的人浑都是黑,带着一种烈的感。 上官如美在近距离接触到云峰-视线的一瞬间,当即红了眼眶,因为她能感受到他上那股秘不外宣的悲伤,很沉重,很压抑,正在碾压他的意志和神。 云峰-平静地看着上官如美,一句话没说。 刚才lu过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因为si念,所以看错,但同时他也看到了高唐。 上官如美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云峰-不想问,在这里看到上官如美,对云峰-来说算是一种安。 杜弦电话来说上官如美被林宇带走的时候,简直是双重击,现在的林宇对他的误会很深,估计不会轻易让他见到上官如美。 但没想到,竟然会在最让透不过气的时候,见到她。 上官如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的话,她上前一把就抱住云峰-,也许这样能减轻他心中的痛苦。 云峰-轻轻回抱她,鼻尖嗅到上官如美的发香,不自缩紧了双臂。 这一抱,竟抱出了一股诀别的意si。 云峰-并不算带上官如美走,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将和以往的质完全不同,也许林宇在这种时候将上官如美从他边带离,也是一件好事。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云峰-先松开手。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上官如美的头发,仍旧是一言不发,而后转便想离去。 上官如美见状急了,直接对云峰-吼了一句:“带我走!” “……我想和你在一起。” 清风拂过,云峰-皱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明灭不定。 他背对着上官如美,沉寂了几秒钟后才轻声开口:“你能跟我走吗?” 云峰-的语气如同他此时周收敛的气息一般,仿佛只要风再大一些,就能悉数散。 他这句话,让上官如美一时间回答不出来,如果林宇折回来,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同意她跟着云峰-走。 这次见面,林宇一句都没提到云峰-,给上官如美一种很怪的感觉,他似乎是可以忽略了云峰-,而这种刻意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不好猜。 再加上高唐现在算是站在林家这边,上官如美莫名觉得在雰城的时候,也许在她不知道的况下,林宇和云峰-发生过什么冲突。 否则,云峰-也不会说这种话,明明之前她爸爸已经默认她跟着云峰-一起在都生活。 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这并不妨害上官如美做出自己的判断。想和云峰-在一起的念头,并不是一时兴起。 “如果我说能呢?”向前迈了一小步,和云峰-之间这短短不超过两米的距离,却让上官如美觉得仿佛隔了高山大川,一种云峰-即将离她而去的烈预感压榨着她的大脑。 “……”云峰-没回答,就在这时高唐在远冲我们这边喊了一句。 “喂,你们有话快说,林叔要回来了!” “……”就他事儿多,上官如美白了他一眼。 不过林宇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确实随时都可能出来,她不有些急了。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说好的共同承担呢?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乱,这种时候,不正是应该我发挥作用的时候吗?”说到这,上官如美稍微顿了一下,“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觉得云峰-给人的感觉很微妙,上官如美算是豁出去了,和他说话不直白的话,云峰-可能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云峰-竟然直接承认了,不带一丝犹豫。 他浅淡地说道:“对,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害怕我会像你爸爸那样?”尽管不想戳云峰-的伤疤,但现在这种况,不得不敲醒他。 此言一出,云峰-的背影僵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上官如美不觉得有些委屈,如果因为这种原因云峰-拒绝和她在一起,她简直比窦娥还冤。 终于,云峰-重新转过来,他看着上官如美,眼里的动摇已经消失不见。 “所以,不要跟着我。” 云峰-说完这句话,便戴上了墨镜。 他的脚下没有一刻的迟疑,潇洒转。 上官如美瞬间头皮一麻,没想到再见面云峰-会如此拒人千里,她紧跑两步。 “云峰-!” “云峰-!” 空旷的广场上,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上官如美微微一愣,往云峰-后望去,看见了杜弦的影。 他估计没想到会看到上官如美,直接懵了,呆呆地站在入口。 他可能是刚赶到,知道了云峰-父亲的事就心急火燎地跑来。 云峰-没应声,气氛一度得微妙。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上官如美刚迈开一条,就被南宫星陨-射过来的视线制止,他幽幽地看着上官如美,换了一种说法:“你,回自己家去。” “喀!”本来是忧心,现在被南宫星陨-一句话直接转为愤怒,上官如美柳眉倒竖,“你走,是你的事,我跟着,是我自己的事,出现任何结果,责任我自己担!” 闻言,南宫星陨-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涌动了一下,但只有一瞬。 之后,他没再和上官如美争辩,而是拿开杜弦的手,自己离开。 杜弦愣在原地,张了张嘴,问上官如美:“这是什么况,你俩又吵架?” 南宫星陨-和上官如美前前后后几次矛盾杜弦都看在眼里,其实并不惊讶,但每次的理由都十分耐人寻味,这次他自然能猜到多半是和林父病逝的事有关。 “天知道他突然要当老好人,怕我也到不测就不让我靠近!”愤愤然说着,上官如美眼神闪烁,她此时焦虑急了,如果南宫星陨-真的认为她靠近他会有危险,即使十头牛也拉不回他的疏离。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这次和以往完全不同,因为已经有血淋淋的训,林父死了。 “……”杜弦蹙眉,上官如美这么一说,他立马就明白南宫星陨-究竟想做什么。 他拉住想要跟上去的上官如美,对她说:“你们先各自冷静一下,南宫星陨-那,交给我,我来做他的si想工作。” 有些狐疑地望向杜弦,上官如美最终还是点了头。也是因为回来的林宇喊了她,她知道已经失去了去追南宫星陨-的机会。 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杜弦便匆匆离去。上官如美看着南宫星陨-离去的那个方向好一会儿,才拔往回走。 “刚才那个人是谁,小舞?”林宇随口一问,上官如美却是微妙地瞪了高唐一眼,这一眼的意si,大概就是让他不要多嘴。 “一个朋友。” “以前没见过。” “嗯,新朋友,之前勤工俭学时给了很多帮助。” “哦,改天请他到家里来坐坐。”林宇并不像是在说客话,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其他。 手里已经拿着签好的单子,高唐继续在外面等,上官如美和林宇进去将灵牌请了出来。 过程比想象中快,也没有多少仪shi,到停车场的时候,上官如美左右张望了一下,虽然觉得南宫星陨-应该早走了,但心底还是留存着一丝希冀。 “在找什么?”林宇作为父亲,上官如美的不安他能轻易看出来。 “没什么。”上官如美收回视线,就在这时,眼角出现了一些黑影,她下意识转头望去,就看见从另一边出来的覃悦他们。 她自然也看到了上官如美,远远点头致意,便带人离开。 看着他们都是一黑,上官如美心中百感交集。 如此厚重的颜仿佛能成具有重量的绪一般,重重压在她的心头。 “我说你,真的算就这么和小舞说再见了?有没有搞错啊,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坐在副驾驶席上,杜弦为上官如美抱不平。 南宫星陨-目不斜视,他现在正驱车前往东城的一安全屋,他父亲的老巢那里已经不安全。 他需要详细地了解事的经过,已经让人将几个知人保在了那栋子里。 “不算。” “诶?那你那种度算是怎么回事?”杜弦被南宫星陨-给整懵了,难道他没看到上官如美眼睛都红了吗! “你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被问得一怔,不过杜弦立马反应过来南宫星陨-说的是之前站在不远雨廊下的人,他点了点头:“他有什么问题吗?” “绑架小舞的人,就是他。” “什么?”眼角抽了抽,杜弦的反射弧似乎不够跑了,“小舞怎么可能会和绑架她的人在一块儿!你是不是搞错了?” 话刚出口,杜弦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你不会搞错,你见到了那个人。我去!这是什么况!” “不明朗,所以不能让小舞贸贸然过来我这边。逼我父亲犯病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的哥哥。” “你不会想说,这件事和林家有关系吧?”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杜弦瞄了一眼南宫星陨-,对方头脸都是厚重的阴霾。 “不确定,但是林宇应该恨死我了。” 很淡定地分析着,南宫星陨-有些头疼,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查出高唐哥哥的动向。 “那也是,当时那种况,是我也会以为就是你使的阴招。”杜弦叹了口气,不过起码况没有太糟糕,至少上官如美是趋向于南宫星陨-这边的。 “……”南宫星陨-没有反驳,不得不说高唐这一招很毒,也很巧妙。 “啊啊啊!快点结束这些操蛋的事吧!”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杜弦真心觉得最近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尽管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南宫星陨-现在越淡定,杜弦就越不寒而栗。往往这种时候的人,才是心最恨的。 然而他并不想看见这样子的南宫星陨-,他走得越远就会陷得越深。 当南宫星陨-他们到达安全屋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已在等候。 一进门,就有一个人递给南宫星陨-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人南宫星陨-认识,他是林父的用顾问,是个律师。 南宫星陨-接过东西,看了一眼,没拆,直接问:“里面是什么?” 律师扶了扶丝眼镜,眼角微红,他轻轻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这是你父亲放在我这里的一些重要文件。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死了,就让我转交给你。” 拍了拍南宫星陨-的肩膀,以示宽,律师擦而出,走下阶梯后,他猛地停住,侧头留下一句:“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吧,南宫星陨-。” “况就是这样的。” 说了半天,几个人才拼出了一个比较一致的说法。 大概就在覃悦离开的那天,东城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个人,自然就是高唐的哥哥。 他先是以合作的名义,召集东城的很多大佬,这些人多半都是黑白参半,家底子都不是十分干净。 林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本来劝他不要去,因为覃悦没在边,对方又来lu不明。 但是南宫星陨-的父亲执意要去,手下们也拦不了。 宴会只有大佬们才能进去,所以手下们只能在门外等。 当天晚上,林父回到家就有些闷闷不乐,或者应该说若有所si。 几个跟着林父去了宴请会场的人面面相觑,却谁都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晚,林父书的灯亮了,第二天天没亮,他就自己开车出门,谁也不让跟。 直到午后才归来,一脸疲惫,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到晚上的时候,高唐的哥哥来别邸做客,期间和林父爆发了争吵,但是林父让谁也别进去,也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当时那个人出来,说了一句‘血债血偿,天经地义’,然后就很生气地走了。” 其中一个靠着沙发边上的手下低着头回忆,一脸困。 “对,然后老板就把自己关在书里,第二天早上发现时已经晚了。” 另外一个手下这么说的时候语气十分自责,南宫星陨-走过去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沉声说道:“这是顽疾,不关你们的事。” 医生的鉴定结果南宫星陨-看过,也和主治医生当面谈过。 他说林父完全是弩之末,体还撑得住全凭意志和昂贵的进口药物。 这个病有一部分因为当年的那场火灾,有一部分是心疾导致,累积太多年,使得环境一直于持续的高压。 他多次警告过林父,告诉他放下手上的事,好好养病说不定还可以多活两年。但是林父不听,他似乎也不算多活那么一点半点。 而这次,终于一语成谶。 南宫星陨-虽然知道自己父亲的体不是很好,但从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他确实没有很好地关心过他,一直都只是“服从命令”,这也是他所能做的,最能表现孝心的事。 然而远远不够,从父亲和儿子的立场来说,南宫星陨-显然是不够格的。 “好了,你们都去休整一下吧,接下来可没有能够哈好休息的时间了。” 杜弦帮南宫星陨-将人遣散,当安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才对他说:“想看,就看吧。” 南宫星陨-瞅了他一眼,默默将律师交给他的牛皮纸袋拆开,里面有一些存折,还有好几份文件,被分别ding成本。 南宫星陨-一份一份地看,这些有的是记录这几年来和林父来往的那些“参与者”,有的则像是记录进度一样,将做过的每件时间对应上时间,制成编年表。 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这确实是林父的字迹,南宫星陨-还是头一次,如此安静地坐着,看他父亲的手信。 最厚的这本就是林父手写标记的编年史,从十年前重新找回南宫星陨-的那天开始,其中密密麻麻记录了他所有计划的细节,在头两年里,对南宫星陨-的安排是提到最多次的。 室十分安静,虽然外面是白天,但天灰暗,里面开着白的日光灯。 杜弦自觉地去冲泡咖啡,也算是回,让南宫星陨-一个人坐在白的沙发上慢慢整理自己的绪。 他不是一个无的人,但同时也不是一个会凄凄哀哀的人。 南宫星陨-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伤悲就是默哀,他的眼毫无化,十分平静地看着手中的东西。看完编年史,他就放到一边,稍微翻了翻后面的的文件。 这时,忽然掉下一张比a4纸小很多的纸张,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卡片。 南宫星陨-有些奇怪地捡起来,也不知道本来是夹在哪一层的。 卡片是正面朝下掉的,他翻过来一看,是陌生的笔记,上面却写着不得了的东西。 “嗯?发现什么了吗,这种表?”端咖啡过来的杜弦见南宫星陨-一脸高深莫测,不探头瞄了一下。 南宫星陨-也不讳,直接把卡片放桌上给杜弦看。 杜弦将餐盘放下就真的凑过去看了,视线刚触及便愣了一下:“林家宅子?” “小舞,过来。” 重新设好了灵台,林宇上完香后,也叫上官如美过来上香。 牌位上还有一块新的,上官如美仔细看了一下,竟然是她大伯林涛的。 这时,林宇才叹口气对她说:“虽然你大伯没做多少好事,但到底是林家子孙,当年也是因为我才郁郁,所以我把他接了回来。” “大伯,什么时候没的?” 尽管上官如美对她这位大伯并没有多少好感,但突然知道亲人去世,还是有些伤感的,或者应该说是怅然。 “上个月,因为脚不便摔下梯,上个礼拜没的。”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官如美说不出罪有应得的话,但林涛会是这个结局,也完全是他自己作的。 她没有问她那对堂哥堂怎么样,他们早已成人,放着不管也不会怎么样。林宇似乎也没有要接他们回来的意si,这倒是让上官如美松了一口气。 这个家好不容易可以拿回来,她可不想再整出什么不和谐的事。 家里只请了两个佣人,现在正里里外外地收拾着,高唐是客,不过他也过取上了柱香,说是替他父亲做的。 做完迁的仪shi,上官如美和林宇说她有些累,便直接回了。 其实,是她不想和高唐多说话。 在陵园那里到南宫星陨-的画面还一直浮在她脑海里,南宫星陨-那副样子,真的让她十分心疼。 可同时她又觉得很无力,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帮他排解,甚至连安的话都说不出,而现在南宫星陨-又拒绝她的靠近。 很糟糕,真的很糟糕,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况。 虽然高唐告诉了她一些信息,但上官如美总觉得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眼前如同蒙上了一层雾,化不开。 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她锁了门睡的。 说是睡,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睁着眼睛平躺着。 久违的铺,换上了新的单,还带着一些阳光的味道。 上官如美形容不出来此时存于间的悸动,总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仿佛就是上辈子的事,能再回到这个家,真的是太好了。 然而在这么想的同时,上官如美眼前就会闪过南宫星陨-一黑,面无表的模样。 到底该如何,才能让他摆脱现在的桎梏呢? 糊糊中,上官如美睡了过去,但也没有完全睡着,体还有感觉,虽然眼睛闭上了,却好像还能看清周边环境一般。 即使是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她的大脑也一刻不停歇,si考着要怎么到南宫星陨-边去,或者她就直接不管不顾站到他面前,量他也不会直接将她赶出来吧。 他们两个总是这样,有一个退,就必须有一个进,上官如美不介意再次做那个向前迈一步的人,只是她多么希望,南宫星陨-能自己走出来一次。 章节目录 第80章 第二天,上官如美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迷迷糊糊醒来的,厚厚的窗帘拉着,室内还很昏暗。 四处摸索着手机,拿起来一看,不是自己的来电,这才想起南宫星陨的来电铃声跟她的一样,不由推了推他,可是南宫星陨抱得她紧紧的,睡得正香。 上官如美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铃声终于告停。可刚松一口气,又固执的响起。 这回,南宫星陨皱了皱眉,俨然被吵醒了,翻身过去抓起手机,醉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喂,哪位?”丫连眼皮都懒得睁。 “姐夫我上官绍,不好了……” 南宫星陨幽幽坐起,引得上官如美投来好奇的目光,出什么事了么? 静静听小舅子汇报完,南宫星陨挂了电话。 “怎么了?谁打来的,听着好像上官绍的声音。” 南宫星陨略带倦意的眸子眯了起来,薄唇紧抿,俨然在思考着对策。 片刻,南宫星陨又躺了回去,伸手搂住上官如美。 “是上官绍。他说我们一夜之间成了微博红人,新闻就叫‘车震门’。” 他平静的说着,上官如美的脑门却忽地炸开,什么?车震门!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昨天那个举报我绑架的人,他不是说他拍下了我的车发了微博么,想必被有心人利用了。” 上官如美,“……”发微博,人家说过么?不记得了…… 南宫星陨拍了拍她肩膀,“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们是夫妻!我会摆平。” 天啊,车震……上官如美想想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这样的事情闹到大庭广众之下,她该如何面对? 捉急的是,他们昨天还真的是在车震,只不过进行了一半…… 南宫星陨匆匆起床就去了书房,上官如美跟了过去。 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泛红,她不由想起他今天没有去上班。不对啊,不是ELITE4最后的关头了吗,昨天他忙成那个样子,没道理现在陪她窝在家里啊。 “你几点睡的?” “早上五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南宫星陨已经开机,输入“上官如美”三个字,迅速浏览网页。 上官如美眼眶一热。果然,昨天她睡着后他又起来工作了,直到早上五点才睡,怪不得那么困。 为了多陪陪他,再忙,这个男人都会挤出时间满足她。 南宫星陨感觉到某人灼灼的目光了,转头瞥她一眼,继续盯住电脑屏幕。 上官如美也顺着看了过去—— ——上官氏副董陷入“车震门”,地下恋情曝光! ——幽会被抓包,揭玉女真面目。 …… 上官如美捂脸! 南宫星陨点开一个题为“上官如美神秘男友曝光”的新闻,调出一张照片,是张拼接在一起的照片,赫然是两辆车子的对比,背景一个是夜晚一个是白天。 从照片的拍摄角度能很好的看出车牌是同一个号,而背景是白天的那张的角度拍摄到了驾驶座,捕捉到了南宫星陨的侧脸。 照片的像素不错,虽是偷拍,但凡见过的南宫星陨的人,都能认出是他没错。 而旁边的注解很是醒目:这个车牌经常出入《仙战》剧组,据知情人士透露,此人是赞助商!而就在昨晚,这辆车子出现在环江路一个废弃的沙场,久久未曾离去,下文自行脑补…… 南宫星陨轻哼一声,眸子眯了起来,随即点开了一个“车震门”的新闻,除了言辞犀利些之外,附的图片跟刚才的差不多,还提供了一个链接,标注:以此为证! 南宫星陨点开链接,是一个叫做“王宝宝”的家伙的微博,图文并茂,广播如下—— ——哎妈呀,光天化日之下劫人,别跑! ——哼哼,终于让我找着了吧,看你往哪儿逃! ——一场误会,原来是《仙战》里面的白音!晒晒我的骄傲! 南宫星陨扶额,还真是个二愣子…… “看来,有人早就盯上你了。”南宫星陨看网页的同时上官如美也都看到了,语气闷闷的。 拍到南宫星陨侧脸的那张照片,背景看着很像影视城,应该是很久之前拍的,显然偷拍者惦记已久。 南宫星陨拉住她坐下,坐到自己腿上,从背后环住了她。 “这么点新闻就怕了?你忘了,我们是夫妻,被抓到在一起又能怎样,婚姻一公开,任何流言都将弥于无形!振作起来老婆,今天我们就开记者会,开诚布公!” “今天?!” “是啊,反正都被抓包了,早说晚说都是说,还好咱们有所准备。” “可是……就算我们是夫妻,被拍到那样的照片……也好尴尬啊……”上官如美苦闷加郁闷! 南宫星陨扑哧笑了,捏了捏她脸,“哪样的照片?黑漆漆一片窗玻璃,谁能看得到里面?只要我们不承认不就好了,反正车子又没有震起来。” “幸亏没有震起来,要是那二愣子拍个现场视频发到网上,媳妇儿是不是从此不再出门见人了?”南宫星陨凑近上官如美,将脸埋进她的肩窝,磨蹭着。 上官如美被他弄得一阵酥痒,搬开了他脑袋,正色道:“那,要是有记者问起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你来回答。凡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都会掐一下你手,到时候都由你来回答!” 记者会安排在ELITE中海分公司一楼大厅,时间在下午五点,将近两点的时候上官如美就被南宫星陨往公司里拖。 为保险起见,南宫星陨召来云峰换了车子,当前方的银色兰博被黑压压扑来的记者围堵,上官如美侧目朝南宫星陨讪讪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于是,劳斯莱斯得了空,悄悄从另一个方向前往地下车库。 “早些来的是对的,不然到了五点,车子根本无法靠近,你想躲都躲不掉。” 上官如美瞠然,至于么,有这么多记者想来羞辱她? 南宫星陨坏坏一笑,看出了她的心思,“那是因为你老公我有魅力嘛,一旦牵扯到精英帝国,就不单是关乎娱乐圈的一个小演员了。” 而南宫星陨选择在公司召开记者会,正是留足了噱头,俨然已经默认她跟上官如美的亲密关系,到时候婚讯一公布,看那些人有什么话说。 上官如美懂他话里意思,却故意曲解,“啊,你是说我没有你名气大嘛,即使你一个分总司总经理都能秒杀我,何况搬出你总裁大人的名号!是不是?” 上官如美侧过身子胳膊肘支在靠椅上看他,笑吟吟展眉,一字一顿念出南宫星陨的英文名字: “杰瑞?亚当斯,蛮顺耳的嘛,谁给你取得?” 南宫星陨斜瞟她一眼,轻嗤,“你紧张什么?整个记者会我都会在你身边,这样都不行?” 上官如美一怔,讪讪收了笑容,又坐了回去。呼,他果然了解她,她就是不受控制的紧张啊,才想要打趣他。能不紧张么,会被问车震的哎,啊啊啊~~~ 忽地,南宫星陨回答了她适才的疑问: “杰瑞?亚当斯,是外公给我取的名字,外公的英文姓氏就是亚当斯。听说我出生的时候,外公甚至想让我跟他姓许呢,没成,于是取了这个英文名。后来我回到美国,就用这个名字办了户口。” 上官如美恍然,原来,是为了缅怀外公。 不过,南宫星陨口中的外公似乎很可爱呢,想让外孙跟着姓许,南宫先生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想到南宫星陨的父亲,上官如美不由思绪开了叉……许老爷子是军火界龙头,那南宫星陨的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南宫星陨的父亲带回了上官瑶瑶弄得家破人亡,导致父子至今都水火不容,南宫星陨转而又抓住她报复……哎哟,真是复杂。 南宫星陨觑着她纠结起来的眉头,只道她还在忐忑,淡笑着开口,“好了,其实是我放话出去,只给他们三分钟的自由问答时间,所以那些记者崩溃了,才会来得如此凶猛。” 上官如美嘴巴呈O型呆呆的下车,回过神来突然上前抱住了南宫星陨,“亲爱的,你真是太体贴了!啵——” 在上官如美南宫星陨抵达顶楼办公室的时候,精英帝国官网放出一条消息—— 精英帝国首席执行官兼行政总裁杰瑞?亚当斯先生将于北京时间下午五点莅临中海分公司。 于是,整个分公司沸腾了。是总裁,总裁要来哎! 随之,整个中海的媒体也沸腾了,杰瑞?亚当斯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高富帅,居然要来中海了?!得,爆果照啊爆果照,拼死也要拍到他! 整个公司的人都忙开了,纷纷准备总裁莅临指导的相关事宜,当然也有好事的人七嘴八舌—— 职员甲,“好奇怪啊,总裁居然赶在总经理公布恋情这个时候来,连时间上安排的都一样,总裁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南宫星陨携手上官如美走出专属电梯的时候,上官如美没有再戴墨镜,于是秘书助理甲乙丙丁众口相传,迅速传遍整个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事实,原来总经理跟上官氏的大小姐真的有奸情!看那身量,上次在总经理办公室呆了一下午的人估计也是她!整个公司公认的男神名草有主了啊,啊啊啊…… 职员乙,“砸什么场子啊,你当总裁跟总经理是情敌呐。我可听说,咱们总经理跟总裁关系好的不得了,你看,云秘书可以算是精英帝国的开国元老了,但是在这里却给总经理打下手,这说明什么?” 职员丙,“说明总经理在总裁那里分量很不一般呗,这样的好基友怎么会来砸场子?呵呵呵。” 职员丁,“就是!不过好奇怪啊,既然总经理那么有分量,为什么在网上没有他的丁点儿信息呢?唉,想多了解一下男神都不行……” 职员甲,“哼,乃们后悔了吧,我早说过档案空白的男人不可靠,尤其还是总经理这样冰山型的男人,肯定是装的!这不,这么快就俘虏了上官氏的大小姐,惹上一堆绯闻。唉,还是我们云秘书可爱啊,接地气不说,还兢兢业业,从未听说他跟哪个名媛明星有牵扯,说明云秘书注重的是女人的内涵。” 职员乙,“拉倒吧,再注重内涵也轮不到你啊。” 职员丙,“你这是嫉妒,嫉妒没有‘神仙姐姐’那般貌美的脸蛋。不过现在的小女生还真是奔放,听说上官如美还是在校生呢,都跟男人幕天席地了,啧啧。” 职员丁,“嘘——你们说话也不注意些,好歹人家也是总经理捧在手心里的人,你都不知道,刚刚出了电梯一直到走进办公室,俩人的手就没分开过!唔,我好心痛……” 职员甲,“啧啧,好吧,相信他们是真爱。” 职员乙,“娱乐圈那么乱,真替总经理担心……我也好心痛……” 职员丙,“得了吧,再怎么担心也轮不到你。” 职员丁,“哎你们说,总经理都做到男人的极致了,传说中的总裁会是什么模样啊?” 职员甲,“听说他不老,应该是成功人士大叔型的吧。” 职员乙,“怎么能跟总经理比呢,听说他从不让媒体拍到他,肯定不帅!” 职员丙,“我对老外不感兴趣,不做评论。” 职员丁,“好吧,我也觉得还是黄种人看着顺眼,我决定了,就算总经理有了女朋友,他依然是我的男神,永远的男神!” 职员甲,“噗,一群花痴,没追求……” 职员乙丙丁:“你有追求你去追云秘书啊。” 职员甲,“干活了干活了!”唔,米有勇气…… 苦苦捱到将近五点,上官如美呆呆盯住镜子里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认命的一声叹息。 头发蓬松绾起,造型师精心侍弄了好久的发型上官如美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像新娘头。 礼服裙是斜肩的,米色蕾丝款,裁剪简单大气。上官如美记起,自打她穿了一次QUEEN的斜肩长裙之后,南宫星陨就爱上了她穿斜肩,家里的衣柜添得全是斜肩裙子,这次的礼服不用说又是南宫大爷挑的。上官如美无力扶额…… 章节目录 第81章 倒不是礼服不好看,以上官如美目前的心情,穿什么都HIGH不起来。 南宫星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心形丝绒盒子,放到桌上,站到了上官如美身后。 看着镜子里冲他鼓起脸蛋的女人,南宫星陨揶揄的笑了,俯身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好听的声音里带着迷醉,“我媳妇儿果然是最动人的,奖励你一个啵,MUA~好开心,老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看着镜子里他满足的笑容,上官如美忐忑的心情缓和不少,也歪过脑袋看他,“说好的,就三分钟,可别忘了。” 南宫星陨郑重点头,“相信我!” 南宫星陨打开盒子,映入上官如美眼帘的是一套珍珠饰品。 上官如美不懂珠宝,但这些珠子通体白色又略带玫瑰红,在灯下静静的释放光泽,温润里带着活泼,甜美又不失大气,想必十分难得。重要的是,真的很搭她这件裙子! 南宫星陨亲自将项链给她戴上,转到她身后扣上搭扣,上官如美自镜子里欣赏着南宫星陨笨拙的动作,不由嗤笑出声,心里一下子涌起满满的甜蜜。 南宫星陨转头睨了她一眼,老脸在那一刻竟有几分羞赧。 这是他头一次给女人戴项链好不好,需要琢磨琢磨。 戴好了项链是耳环,上官如美没有耳洞,南宫星陨细心地挑了夹上去的那种,戴上去后南宫星陨又犹豫了,“要不不戴了吧,夹着疼不疼?” “还好,拍戏习惯了。配套的,都戴着吧。” 不大不小的珍珠垂在秀气的耳垂下,衬着上官如美尖细的下巴漂亮的锁骨特别好看。南宫星陨又记住了一件事情,小女人戴珍珠饰品比戴钻石更像白天鹅,高贵。 还有一个头饰,南宫星陨比划了半天,也不确定该****上官如美发髻的哪个部位,于是挥手招进了造型师。 拾掇完毕,南宫星陨攥住了上官如美小手,大踏步出了办公室,乘上电梯,向着楼下黑压压的记者群进发。 专属电梯里配的有迷你监控电视,南宫星陨输进去一串数字,显示器上便出现了一楼大厅的实时情况。 上官如美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事实远比想象丰满,呼…… 她本来以为,ELITE一楼的大厅已经够辽阔了,没想到记者们来势如此凶猛,而且巨大的玻璃墙外都挤满了人头……一时间,上官如美有种错觉,好像来到了某个大型集中招聘会。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无数的闪光灯对准了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瞬间,会场安静了,只剩一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几乎所有记者都张大了嘴巴,目光追随着这一对只应天上才有的璧人,直到目送人家走上红毯,站到主持台上去。 几乎没有记者,这一刻还能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的,深思熟虑上千次的问题就这么突兀的忘掉了…… ——太太太太帅了吧?!这几乎是全场的心声。 在场的ELITE职员们禁不住昂首挺胸骄傲无比,那是,总经理一出马,横扫一切男模!男星!而且男女通吃! 与此同时,主持台上的上官绍适时端起了话筒—— “欢迎各方的媒体朋友前来参加我姐跟我姐夫的记者会,没错,他们是半年前在美国结的婚,我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小舅子,深感荣光!” 上官绍一通调皮的话语打破了会场的安静,记者们纷纷回神,目光落到了红毯上十指相扣的两人身上,他们的左手无名指,各有一枚纤细的钻戒。 神马,结婚了?!立时,原本准备好的犀利问题似乎都站不住脚了,人家是夫妻,就算是车震又怎么了?于是记者们迅速开启头脑风暴,交头接耳,思索新的话题。 一时间,人满为患的会场爆发出滔滔不绝的嗡嗡声。 南宫星陨走到上官景生面前,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爸。” 闻言,上官景生风度翩翩的笑脸有那么一丝不自然,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需要,这一声“爸”他是绝对听不到的。 上官如美直直盯住上官景生,这个连她病倒在医院都没露上一面的人,如今突兀的出现在这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父女四目相对,都没有说什么,眼神是对方读不懂的晦涩。 不知什么时候会场再次安静,耳边传来南宫星陨清晰有力的声音—— “各位媒体朋友,欢迎你们!我是南宫星陨,ELITE中海分部总经理,稍候,我还有一个身份会跟大家分享。” “老婆……”南宫星陨揽过上官如美,目光划过她象牙般光洁的脸蛋深情的不像话,台下立即响起吸气声一片,不少人紧紧握住了拳头热烈的注视着台前的两人,期待听到更加劲爆的消息! 南宫星陨回过头,“首先,我要解释一下昨天被拍到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就在刚才,我太太依然忐忑面对这种场合,我必须声明那是个误会。昨天,有几个非常要好的朋友约在一起吃饭,我太太非常开心,就喝多了,然后……” 南宫星陨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顿时,男神多了烟火气,更让人挪不开视线。 “然后她就各种闹我。你们可不能不知道,她不但酒量不行,还酒品特差,不但耍酒疯还干扰我开车,半小时回家的路程硬生生拖了三个小时,中途停了很多地方。” 上官如美僵硬着回头盯住南宫星陨,遇上他带笑的宠溺眼神,他放在她腰畔的手收的更紧,只听他又续道: “然后我就想,如果不是遇上我这种好男人,有谁在她把你当做绑匪的时候依然能够没有一丝火气,还能在风雪的天气陪她打开天窗看星星,即便没有星星。” 上官如美的脖子又僵硬几分,再装,谁让你陪着看星星了? 南宫星陨温吞的笑容又杀来,“老婆,其实我只想说,你真的很可爱。其实就这次的新闻来说,我有几句话想告诉你。 老婆,不管别人怎么误会怎么说辞,我都希望你不要怕,因为你不再是一个人,今后你的人生都将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荣辱,都会跟你一起承担。” “哇哦——嗷——”偌大的会场立时呼声口哨声连成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明星在开演唱会呢。 上官如美回望着南宫星陨的眼睛,一直望到他眼底深处,心头一暖,眼眶热了热。 她知道,他忽悠了记者,但是对她说的话却是真的。以前的她面对各种目光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但是现在她有了他,如他所说,任何话题都有他陪她一起承担! ——请问南宫先生上官小姐,二位是什么时候举行的婚礼呢?为什么会去美国结婚? ——请问南宫先生是因为上官小姐是你妻子的缘故才会赞助《仙战》的吗? ……已经有记者按捺不住纷纷提问,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咦,杰瑞?亚当斯怎么还不来?”立即引起了纷纷附和。 “老婆,我抹黑你是为了帮你开脱哦,你别记恨我啊。”南宫星陨凑近上官如美耳朵,悄悄低语,温热的气息徐徐灌入她耳后,令上官如美莫名心跳加速。 估摸着差不多了,南宫星陨轻咳一声,“咳……” 立刻,乱糟糟的会场又神奇的安静了。 丫的,老男人撤去冰山伪装,依旧有这么大魅力。上官如美默默腹诽。 这一次,南宫星陨神情严肃多了,简直是即刻恢复了平日上班状态,清冷的视线一扫全场,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台前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们的王,他们此时都在王的领地上,必须服从领导。 “刚才不是说,我要跟大家分享我的另一个身份吗?”南宫星陨顿了顿,与上官如美相视一笑,“其实,我就是杰瑞?亚当斯。” 嘶…… 安静。 绝对的安静。 突然安静下来的会场里,云峰领着一干战战兢兢的分公司高层上到台前,带头鼓起了掌,“欢迎总裁!” “总……总……总裁?!”被庞大的记者群挤到门外的职员丁结巴起来,“他……他……他就是总裁?!” 职员丙一张脸被后面的人挤到贴在玻璃墙上,口齿不清道:“原来……总裁……是……黄种人……呐……” 职员乙的目光几近痴迷,“超级豪门……有了这等光环,总裁大人愈发英俊无敌了……” 职员甲悻悻,“怪不得云秘书鞍前马后这么南宫到都没有怨言,敢情伺候的是货真价实的主子啊。” 随着云峰的那句“欢迎总裁”,会场沸腾了! 真的是杰瑞?亚当斯! 在中海,或许很多人没见过南宫星陨,但是媒体圈不会有人不认识云峰,那个过去的几个月里一直活跃在商界慈善界的金领,那个精英帝国老总最倚重的属下,如今分到中海指导工作,为新任总经理特助秘书! 为此,很多人不解那个新任总经理是何许人,为何能高云峰先生一等,原来人家是精英帝国老总! 沸腾的庞大记者群顿时乱糟糟,无数的镁光灯闪耀的越发频繁,靠近前台的记者纷纷举着话筒开始发问: ——请问亚当斯先生,您是华夏人吗? ——请问亚当斯先生,您真的是杰瑞?亚当斯吗? 噗,好云人……退居二线的上官绍握拳掩嘴闷笑,居然有人脑残到叫着对方名字还问人家是不是那个人。 唉,看来,杰瑞?亚当斯这个身份果然是枚重磅炸弹,这些家伙们全被炸得晕头转向,姐夫好狡猾~~~ 突然乱起来的记者群令上官如美下意识后退,立即落入一条臂膀里,南宫星陨微微侧过身揽住她挡住那些疯狂伸来的话筒,见时机差不多了,淡淡发话—— “现在,你们可以提问了,只有三分钟!而且,我只回答部分我感兴趣的问题。” 南宫星陨话音一落,下面顿时一阵哀嚎。只有三分钟?还得感兴趣?这不跟争宠差不多么,还得契合圣意?! 这要是哪个明星敢这样,估计立马就被贴上“耍大牌”的标签,然后招致各种批斗! 但是南宫星陨不会,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势已经完爆全场,俨然控制住了每一个人的情绪,大家都会跟着他的安排走,理所当然认为他说的就是对的,他说什么你都得执行,没有人敢违背,没有人会质疑,完全服从!这,就是王者! 反应快的记者已经开始发问: ——请问亚当斯先生,你做了中海的女婿,有没有考虑过把总部迁来中海?会不会大力发展这边的分公司呢? 唔,这位仁兄是跑财经块的吧。 ——请问亚当斯先生,你已经娶了上官小姐,二位有没有造人计划? 噗,好直白…… ——请问亚当斯先生,您跟上官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拍拖的呢?可不可以讲一下恋爱史? 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盖过所有人的呼声——传闻亚当斯先生讨厌被拍,请问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肯面对公众,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 上官绍一怔,饶有兴味盯住了人海里那个扯着嗓子叫喊的仁兄,慨叹着终于有了位会挖话题的人了。他也很好奇,南宫星陨会怎么说,且来听听。 南宫星陨淡淡回望过去,俊脸没有什么表情,略一思忖,选择了那个最高的声音。 “我对拍照倒不是反感,不然今天也不会在这里让大家随便拍。真要找一个原因的话,大概是我喜欢清净吧,我不喜欢走到哪里都被人围观,指指点点,这会严重影响我的生活质量。” 果然是个注重生活质量的家伙。上官如美若有所悟。 ——请问亚当斯先生,有人说上官小姐成名纯粹是精英帝国力捧的结果,而眼下证实二位是夫妻,请问先生怎么看待? 上官如美的心脏顿时收缩了下,好犀利……好吧,她心虚了。 这个问题南宫星陨不打算忽略,因为他现在不单是南宫星陨,更是亚当斯,这个问题关乎上官如美跟精英帝国的巧妙制衡,决不能无视。 章节目录 第82章 也不能简单的说是与不是。要说是,就是赤裸裸的否定上官如美,要说不是,又与事实不符,南宫星陨极轻的笑了下,盯住那个发问的人—— “在回答之前,我也想请教这位兄弟一个问题,如果你娶到了此生挚爱,你会对她好吗?” 提问的是个斯文小伙儿,带着黑框眼镜,听了南宫星陨的话竟腾地脸红了,“当,当然……我会很努力给她一个安定的家,除了天上的星星摘不下来,我的心甚至我的命,都可以给她!” 不知是不是也在激励他自己,小伙子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语气坚定起来。 南宫星陨轻笑,“是啊,如果可以,你连摘星星的艰巨都不怕,就是想竭尽所能给心爱的妻子最好的!我也一样。” 南宫星陨话锋一转,看向了上官如美,放开她的腰与她十指相扣。 “很多人告诉我,精英帝国成了高端的代名词,我可以很骄傲的说我的团队非常了不起!但就我个人而言,ELITE只是个商标,虽然它很珍贵,但是在我心里,你最珍贵。” 后面的四个字,南宫星陨完全是看着上官如美说的。 “作为丈夫,妻子喜欢演艺事业,我当然全力支持。或许《仙战》有很多不足,直白来说,就是它还不够高端,与精英帝国的格调有出入,但是,太高端就不叫偶像剧了,就仙侠片这个类型,《仙战》当之无愧NO。1。 接拍《仙战》之后,我太太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至于说我太太成名是精英帝国力捧的结果,那么说这句话的人一定忽略了我太太的努力,她真的进步很多,等岳导的电影《北平狼烟》上映,诸位可以验证一下。 目前为止,《仙战》是我太太投入最多的一部戏,也可以说是她演艺事业的起步。我很欣慰我的小妻子在陈导的团队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成长了不少,陈导的团队真的很优秀。 任何努力都是值得尊重的,所以,我并不认为ELITE赞助《仙战》有什么不妥,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总而言之,我欣赏我太太对演戏的热爱与那份执着,也心疼她的辛苦,于是毫不犹豫用ELITE的名号提供了赞助,当时没有想很多,只想表达一种支持罢了,就这么简单。” 感觉到身侧目光灼灼,南宫星陨转头冲上官如美眨了眨眼。 没有想多,只想表达一种支持罢了,因为,你最珍贵。 恐怕上官如美做梦都不会想到,就因为南宫星陨的这种无条件支持,瞬间让她成了制片们的抢手货,戏约纸片般纷至沓来,铺天盖地…… ——为的都是赞助! 与此同时,电视机前的南宫歆婷瑟缩着抱紧胳膊,蜷缩在沙发上,神情落寞的有些狼狈。 电视机里,是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可是,他却对着另一个女人说,你最珍贵…… 后面南宫星陨侃侃而谈说了许多,但是她已经听不进去,眼里全是他温柔护住娇妻的画面,他看着她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十指相扣闪闪的婚戒,他说她最珍贵,甚至比他一手创建起来的精英帝国都要珍贵…… 唇角苦涩蔓延,一直涩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南宫歆婷懊恼的抱住了头,纤细的手指穿过一绺绺长发,一遍又一遍抚过…… 同时,也有一个人盯住电视机里十指相扣的两人内心波涛汹涌,但相比南宫歆婷的狼狈,江帆淡定多了。 江东放下公文包,将自己扔到江帆旁边的沙发上,扯开了领带。电视里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江东疲惫的双眼一下子睁圆! “抱歉,三分钟已到。”南宫星陨恢复冷峻表情,护住上官如美从专属列队里撤离会场,彻底消失在镜头里。 江东下意识的瞄向江帆,哟,不错,脸上还带着笑呢。 虽然这笑有些冷……江东自动补充。 这时,电视机里画面有些嘈杂,重要角色们都撤了,独独留下一个上官绍。 小家伙扶了扶话筒,笑得如沐春风,“咳,呵呵,主角走了,但是我这个小舅子不是在么,像那神马邂逅,表白,求婚什么的恋爱史,来问我啊!” 瞬间,记者群又沸腾了! “但是,”上官绍竖起一根手指,“我也是有时限的哦,二十分钟好了,我也很忙。” 沸腾的画面转瞬平息,但素神马的最讨厌了,不过,抓紧时间抢问才是王道啊,啊啊啊! 欲哭无泪的记者们被迫满血复活,开始为明天的新闻稿再次开启头脑风暴,进入下一轮搏杀…… 一声轻嗤,江帆关了电视机。 江东一看急了,“别介我还想看呢!”一转头遇上宝贝弟弟一脸灰败,江东立刻软了下来。 “哥,不是你干的吧?”江帆率先开了口,阴郁的看向江东,目光里有一丝不确定的恼火。 江东一愣,随即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叹息一声道:“当然不是我了,我怎么会助长他们公开呢。” “那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江东拧了拧眉,认真思索片刻,“不好说。我一开始怀疑尚文泽父子,不过后来想想,上官景生也有可能。” “上官叔叔?” “虽然警察局有尚氏的人,但是那个最开始散播照片的ID被人做掉了,而且,景明传媒这半年一直在闹亏空,上官景生利用女婿的名气为自己招商引资,完全有可能。整个事件的最大受益者,就是上官氏。” 江帆神色为之一黯,转过头去。 江东后知后觉咂摸了下嘴,知道说错话了,怎么一不留神就用了“女婿”二字…… 江东往江帆旁边靠了靠,胳膊随意搭在沙发上,盯住江帆道:“小弟你给哥一个实话,你跟南宫易合作为的真的就只是赢回如美么?” 江帆没有扭头看他,低垂的眸光变了变,“为什么这么问?不为赢回她,那我还为什么。” “哥也是心疼你。你也看到了,莫说南宫星陨的势力在西方有多强大,以如美现在对他的态度,就算有一天你们联手扳倒了他,如美就会回到你身边吗?” “她必须回!” “你小子怎么不讲道理呢,蛮干是吧?”江东轻嗤一声,又开始了语重心长: “如果你真的需要她就不应该如此蛮干,这样如美只会离你越来越远。如果真的只是这样,我反对你继续跟南宫易来往,你这样不只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也会对整个江氏构成威胁。” 江帆一听火了,噌的站了起来,“哥,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你决不能阻止我!” 江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知道自己的哥哥谨小慎微,但是想不到他这么畏手畏脚。 “坐下,你坐下!”江东沉下了脸,“南宫易那个人有多狡猾你见识过吗?我见识过!说真的南宫星陨对咱们不薄了你知道吗?你以为你几次三番去挑衅他他真的不敢江氏下手啊?还不是看在你老哥的三分薄面上!” 江东重重撂下话,俊朗的脸上微红,俨然激动了。 “可是江帆,哥现在在南宫星陨面前真是越来越抬不起头了,因为我的弟弟处心积虑挖他的墙角不说,还跟他最痛恨的南宫氏合作,而我只能帮衬着你,什么都不能说。” “哥,你很矛盾啊。”江帆轻嗤,“昨天你不是还伙同南宫歆婷气走了如美吗,现在你又良心发现了?想劝我放弃?可是如美本来是属于我的!南宫星陨他是强取豪夺!” 江帆蓦地抬高了声音,江东怔怔说不出话来。 江帆面上泛起痛苦的表情,仿佛内心在翻涌着某种极度激烈的情绪。 “你知道他当初是怎么羞辱我的吗,他视我为蝼蚁,还说身价至少得一个亿才有资格跟他握手!” 喊出了这句,江帆忽然怔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上泛起难堪,转身就要走。 “江帆!”江东拉住了他,“你终于肯说出来了,终于肯承认你除了如美之外为什么要针对南宫星陨了,那好,我支持你,也会帮你!” 江帆诧异,江东忽地如释重负,江帆越发弄不懂自己老哥了。 “呵,只要你还有别的出发点,我就会帮你,因为只有这样,如果其中一个目的落空了,那么还有另一个支撑你,我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江帆眸光一动,其中一个落空,哥是指他得不到上官如美吗? 原来,哥还是挺自己的,只不过,他的关心总是很笨拙,自己也总是粗心的察觉不到。 “羞辱我的弟弟,即便是最好的哥们,我也不会原谅。”江东少有的冷厉表情令江帆呆了下。 江帆明白,哥这是找到帮他对付南宫星陨的理由了。哥这人就是不够狠,有了出发点,就好办多了。 上官如美走进会客室的时候,偌大的房间只有上官景生一个,他背对着她站在窗边,夕阳的余辉黯淡的打在他身上,蓦然间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孤独。 南宫星陨告诉她,他想见她。 听到脚步声,上官景生转过身来。 “找我……有事?”上官如美低垂着眼皮,不远不近的站着,并没有跟他坐下来谈的意思。 从小到大都是,凡是上官景生在的地方,上官如美浑身都不舒服,不自在,只想离得远远的。可是一走远,心又没出息的钝痛,黯然。 “听小绍说,你去过法国,见着了她?”上官景生难得没有一开口就令她反感,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提到上官瑶瑶,上官如美的心一片平静,难得语气不冲的回答了他的话,“见是见着了,不过前后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十分钟。” “她好吗?” 上官如美蓦地抬头,对面的男人表情罕见的透着温柔,她的眼里不由掠起一抹异样。 记忆里的他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要么是面对媒体时的那副招牌笑脸,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大声呵斥,真的鲜有这样柔和的一面,毫无做作,透着真实。 看着上官景生从未有过的一面,上官如美脸上流露出困惑,难道,他在关心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计较她当初的背叛,居然一开口……就问她过得好不好? 上官如美被心底这些疑问弄糊涂了,她甚至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不是相爱的。 应该不爱吧,如果爱,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讨厌自己,好歹自己也是妈妈的亲骨血啊!上官如美想当然的把上官景生对自己的厌恶归为他讨厌上官瑶瑶了,可是现在看来,上官景生似乎是爱上官瑶瑶的,怎么回事? 至少,上官如美从未见过上官景生用这样的目光看明美。 “她……很好。”上官如美轻轻点着头,“很年轻,看上去比家里那张照片美丽多了。看得出她很幸福,而且,她要做妈妈了。” 上官景生先是平静的听着她说,听到上官如美口中赞美上官瑶瑶的美丽的时候,上官景生眼中自然泛起柔和的光芒,似乎上官瑶瑶的美从来都无从质疑,就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理所应当。 但是,当听到上官瑶瑶要做妈妈了,上官景生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有失落苦涩,似乎也有困惑,还有深深压抑住的更深沉情感…… “她……她要做妈妈了?她……这么些年……还没有孩子么?” 上官景生留意到,上官如美说的是“要做妈妈”,而不是“又要做妈妈”,瑶瑶都走了十八年了,难道现在才怀上? “听说多年前有一个,又没了,然后身体就不怎么好。现在这一个,也是很小心的在保护。” 上官景生了然,神情是上官如美看不懂的深沉,他低低一叹,像是想起了久远的时光,目光投到窗外微弱的日光里,带着回忆的味道。 “瑶瑶本来身子就弱,当初生你的时候差点难产,那我吓得不轻,还好你们都没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没有好好爱惜自己,她……真的过得好么?” 他像是自语的话上官如美没有回应,说妈妈现在的状况是南宫星陨一手造成的么?显然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上官如美正陷入法国那天妈妈见到自己时的笑容,真的好温柔好温柔,上官景生突然的问话打断了她的回想。 “三十那天,你跟南宫星陨回家过年吧,难得一家子都聚在中海,也热闹热闹。” “不,我不想去。”上官如美淡淡拒绝了。“我现在有自己的家,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过年什么的当然是自己家比较自在。” “那个家怎么就让你不自在了?”上官景生又一次被上官如美的冷漠挑起了怒火。 上官如美皱眉,看来他的温柔仅是针对妈妈,一到她头上,他就原形毕露了! “不自在就是不自在,什么时候自在过!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家!” 上官景生正要火起,忽然瞧见南宫星陨出现在门口,倚在门边两手插兜,目光淡淡的看着这边。 上官景生自然不好在南宫星陨面前训斥上官如美,一口气憋着指了指上官如美,终还是冷哼一声经过上官如美身边,来到南宫星陨面前。 “那天我们会等你们,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恭候。”说完这句,上官景生头也不回大踏步出了门,上官如美也看到了南宫星陨。 “记者会结束了?”上官如美挑了挑眉。 “嗯。但是好多记者都还没走,下面被围得水泄不通,估计要突围的话,得想想办法才行。” 她就知道,三分钟问答那些记者肯定不满足!“什么办法?” “你猜。” 上官如美瞪他一眼,目光扫过窗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会是空降吧?” 南宫星陨笑眯眯上前环住了她,“聪明。估计直升机快来了,走,我们去楼顶。” 上官如美直接睁圆了眼睛,“还真是坐飞机啊,够绝!” “那小绍跟我爸怎么办?他们能突围吗?” 南宫星陨睨她一眼,稍稍放慢了脚步。“你要放心不下,那我叫他们一起来好了。” 上官如美咬唇想了想,“算了算了,大不了走晚一点,又不会饿死。” 这么一说,她肚子倒是饿了,唱起了空城计。从早上就开始忐忑,不到十分钟的记者会,似乎耗费了上官如美一天的精力,现在只剩下疲惫。 南宫星陨告诉她,查到是谁在网上放的那张P图了,幸亏不是上官景生。 当上官如美得知又是尚文泽父子在背后搞鬼时不由纳闷了,这么做对尚氏有什么好处呢?有好处也是上官氏获益好不好,攀上了精英帝国这尊大佛。 “我猜,姓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误以为是你爸做的,因为整个事件上官氏获益最多,不过他们的手脚还是没撤干净,被我揪了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惩罚他们?”上官如美的眼中泛起亮光,上一次南宫星陨飙车把尚天昊吓得魂不附体,这一次又是什么损招? “我搅黄了他们一笔订单,大概收益有五千万吧,够肉痛的了吧。” 南宫星陨说的很平静,上官如美却是惊异的张大了嘴巴,继而连连点头。 五千万的收益不翼而飞,就尚氏的财力而言,绝对不是小数目,而且,尚文泽是众所南宫知的葛朗台在世,有什么打击比破坏他赚钱更让他抓狂的呢? “哈哈,哈哈哈……”上官如美很没形象的大笑不止。 上官如美揶揄尚天昊父子的时候,下午的记者会已经通过ELITE官网风靡了全球,从此关注ELITE的人都知道,低调到疯狂的精英帝国总裁——杰瑞?亚当斯,终于撩开了神秘面纱,走下神坛,成为一位平凡的丈夫。 毫无疑问,杰瑞?亚当斯娶了一位华夏国新娘,而且还是不久前热播剧《仙战》的女主角这则消息,绝对是明日的头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官如美与南宫星陨的婚姻也通过超级强大的互联网散播到全球各地,传送到每一个关注他们的人眼前,于是,网络沸腾了,铺天盖地的言论围绕着二人展开…… 其中,最悲怆的声音当属夜凡的粉丝了,喜爱乔伊的网友痛呼——夜凡木有戏了啊啊啊,白音宝贝变身超级豪门夫人了啊啊啊啊!!! 神奇的是,细心的网友发现,神秘人的扮演者竟是杰瑞?亚当斯! 很快,便有杰瑞?亚当斯的近照跟《仙战》最后一集神秘人摘下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截图放到一起,旁边还链接的有视频,并醒目标注: 不信就比对比对! 不多时,此贴被疯狂转载,很快就吸引了前一阵子发誓要找出神秘人扮演者的“人肉团”,于是,神秘人的真身瞬间被暴露在阳光下,啊,男神,你让我们找的好苦! 上官如美打开贴子的时候,所见遍地哀嚎—— ——苍天呐,小夜夜这么可爱,丢了老婆也就罢了,怎么现实中小音音真的投到神秘人的怀抱了呀,小夜夜好可怜的说! ——揍是,如果不能天长地久,宁愿不曾拥有!我可怜的夜凡哥哥啊…… …… 还有一个帖子吸引了上官如美的视线,题为“豪门贵媳上官如美,为‘珍珠之王’代言,不炫富反秀恩爱”! 上官如美点了进去,入目赫然是自己的一张近照,明显是在记者会上拍的,其中,照片上三个地方是打了小圈圈的,头饰,项链,耳环。 上官如美这才知道,原来南宫星陨买的这套珍珠首饰出自日本享誉全球的珍珠品牌御木本,被誉为“珍珠之王”,这一套恰为最新上市限量版“纯爱系”,暗语为——致最爱的你。 致最爱的我?某人甜蜜蜜笑了,为某只的用心。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呢?上官如美满心欢喜去问南宫星陨,结果人家说—— 那种噱头不是遍地都是么,你要喜欢,我就下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专人为你设计首饰,拟好名字,每天一件送到你面前。要不要? 噗,果然理想跟现实不是一个拍子的,上官如美悻悻闭了嘴巴,再不跟老男人说这个了,不懂浪漫的家伙。 临近春节,上官如美答应上官绍可以接一个春晚的节目,上官绍细细权衡,还是把这个面子卖给了中海卫视,做人不能忘本嘛。 何况,中海卫视的春晚收视率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CCTV除外。说起来,华夏国的春晚有个不成文的风气,地方电视台的春晚必须在除夕前一晚举办,除夕那晚,全都转播CCTV。 这不,上官如美刚从北京回来,又跟南宫星陨轰动的公开了关系,甫一消停,中海电视台就催人来了,排练! 打铁可真够趁热的,送上官如美去电视台的路上,上官绍不住唏嘘。 “姐,你现在可是香饽饽了,哪个电视台抢到你都是赚啊,趁着你的东风炒作一把,收视率绝对完爆。” 上官如美轻笑,“好了,你现在该告诉我,电视台在我的节目上做了什么变动吧,是不是我不用唱了?” 上官如美这次参加中海电视台的春晚,任务是一支独唱,《仙战》的片尾曲《画仙》。她早就会唱,近来又练习了几遍,不过今天早上上官绍突然打电话说,电视台把她的节目做了小小的变动! 什么变动? 上官绍表情微微僵硬了下,隐秘一笑,“当然不是,唱还是要唱的。不急,先给你看看这些。” 说着从后座捞起一个大大的背包,放到上官如美怀里,“打开看看。” 从重量跟质感来看,上官如美估摸着像书,狐疑着打了开来,抽出一份,居然是剧本! “这……全是剧本?!”上官如美扫了一眼手里这份,封皮上清清楚楚一个名字——《有趣的清穿日子》,上官如美愕然看向上官绍。 上官绍握拳轻咳一声,“也不全是,还有很多广告,这里只是一部分,我那里还有更多。有请你演配角的,也有主角的,有电视剧,也有电影,题材更是广泛得眼花缭乱,甚至,还有请你拍纪录片的。” 上官如美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怎么个情况?” 难道,就因为她嫁给了南宫星陨,迅速蹿红网络,然后导演们都向自己抛来橄榄枝? “因为姐夫无条件支持你的事业啊,说白了,这些剧本都是冲着赞助来的。”上官绍一语道破,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当然,也有真心合作的,有质量一些的剧本我抽时间会挑出来,你想接就接,不接我就回了人家。” 上官如美唇角抽了抽,呵呵,剧本纷纷上门,看上的却都是赞助,她是幸,还是不幸呢…… 直到抵达中海电视台,上官绍才支支吾吾向上官如美透露那个变动是什么—— 原来,电视台本打算邀请有“钢琴王子”之称的音乐人华朗为上官如美伴奏,对方本答应的好好的,可在上官如美一连串爆出“车震门”外加嫁入超级豪门新闻之后,华朗忽然拒绝为上官如美伴奏,拒绝的话说的也很难听。 当然,那么难听的话上官绍自然不会转述给上官如美。 “姐,你看……” “没关系啊。单曲本就不需要专门找个钢琴家伴奏,多么张扬。”上官如美淡淡一笑,“如此一来,正合我意。” 上官绍叹了口气,“可是我怕有人会说……唉,你又不是不知道,电视台人多嘴杂,要是有人拿这个说事,你该难堪了。” “没事的小绍。”顿了顿,上官如美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从决定跟南宫星陨公开开始,我就做好了承受舆论的准备,不管什么样的舆论。所以,不在乎再加一条。” 上官绍深深看她,又是一叹。 “对了姐,你的单曲是晚会的第一个高潮哦,今年人气最高的新星,你,当之无愧!”上官绍笑眯眯眨了眨眼。 二人到了电视台,很快就由接洽人员带到排演后台,宽敞的大厅俨然已经是一场小型的晚会现场,熟悉的或不熟悉的新老艺人们汇聚一堂,群星荟萃,星光璀璨。 上官如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帆。倒不是她刻意搜寻,而实在是,江帆太耀眼。 虽说作为演员或导演的他还很稚嫩,名气连他“江太子”身份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但是跟众多男星站在一起,他就是最耀眼的那个! 江帆正跟人交谈,他的视线是斜对着门口的,上官如美出现的刹那,他也看到了她,一袭碎花斜肩连衣裙的女孩就这样定格在了视线里…… 她依旧那么动人,清新的就像一阵风,吹进了衣香鬓影的后台,无声无息就占据了他的心。 江帆旁边的两个人上官如美也不陌生。厉夏,秦风。 “嗨~”率先跟上官如美打招呼的是厉夏。 厉夏今儿穿的是一件银色流光紧身小吊带,下面搭配黑色哈伦裤,齐耳短发也被染成了银色,整个人看起来既英气又富有魅力,很符合她随性的性格。 北京的那几日相处,厉夏给上官如美的感觉很舒服,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上官氏的副董而影响她们的交流,所以上官如美打心里已经把厉夏当成了好朋友,上前给了她一个满满的拥抱。 秦风不用说,上官如美是认识他的,他的温暖笑容很难让人磨灭对他的印象。此时,上官如美一回头,秦大帅哥那双温润的眸子又是笑如春风。 “你好,秦风。”上官如美大方伸手与之相握,转而又看向江帆,上官如美展开一抹微笑,再次伸出了手,“你好。” 江帆眼睛里也蓄起一抔笑意,深深看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好。” 不知从哪儿看到一句话,意思好像是说,公众场合女士主动伸手握手比较好,由男士主动的话,似乎落了不礼貌的嫌疑,大致就是这意思。 上官如美松了口气,仅仅是握个手而已,为什么她竟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般? 哼,都是南宫星陨害得,害得她每次见到江帆都心里打鼓,本来嘛,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好忐忑的?呼,平常心对待。平常心…… 不经意的,上官如美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雪夜,在她几近崩溃身心均冰冷得快要窒息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护住了她…… 是他,江帆。 脸颊有些发烧,上官如美承认她被江帆感动了,想不到,在她屡次绝情的对待他之后,他依然毫无保留的对她好。 章节目录 第84章 无意间的一抬头,四目相对,江帆依然噙着薄笑,眸子里的幽光却比之前深邃许多,静静看她。上官如美有些无措,正好迎上厉夏略有深意的目光。 “你还好吧?才几天不见,你看起来好疲惫啊。”厉夏一双晶亮的眸子紧紧盯住上官如美,闪动着关怀的光。 上官如美心头一阵温暖,低语道:“还好,就是每天想着怎么躲记者,好无奈。” 上官如美一阵羞赧,暗囧,说谎了…… 还不是南宫星陨,昨晚又要了好多次,后来她都睡着了眼前迷迷糊糊还有个人影在晃,结果到了早上,她就成了一副被吸食过度的样子,好虚……而采阴补阳的罪魁祸首,就是南宫星陨!幸好,化妆可以补救。 上官绍倒是跟秦风很熟的样子,热络的聊起了近况,这又令上官如美诧异了下,怎么上官绍好像跟谁都很熟呢,她这个弟弟她可真小看了。 忽然间,上官如美对上官绍信心满满起来,再也不会怀疑他作为经纪人的实力! 这边正热络的聊着,门口起了一阵喧哗声,几人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性感露脐装的尤物一身寒气的闯入。 头戴纯黑礼帽,蓬松的波浪卷发从耳际开始散开,恣意的垂落胸前,紧身的吊带裹胸勾勒出了惹火的曲线,下面是一条宽松的九分裤搭配帅酷的马丁靴,纵然美女一脸寒冰,但是气息的不匀还有鼻尖的晶亮薄汗足以说明她刚结束一场热舞。 上官如美诧异的是这个美女居然是上官若萱,不爽的是她一张臭脸怎么像是冲自己来的! 上官若萱气势汹汹站到上官如美面前,刻意隔开了她与江帆,一双美目冷凝成冰,冷笑到了唇边就全化为讥讽: “听说,你被人放鸽子了啊,你那个伴奏不愿意跟你合作是不是?也是,人家堂堂资深音乐制作人,怎么会跟一个只靠脸蛋吃饭的人伴奏,这不是对音乐的……亵渎么?” 最后的三个字上官若萱压低了声音靠近了上官如美才说出来的,一阵香风裹着热浪就那么扑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微微挑了下眉。 目光一放低,立即一道饱满的沟壑跳入眼帘。上官若萱是要死了是不是,没事来勾引她这个女的做什么,上官如美好怄。 再怎么说,她们也是姐妹啊。 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上官如美吓了一跳,天呐,她刚刚片刻的脱缰,是腐……了么? 上官若萱很不满上官如美居然不为所动,正要再说下去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一回头就迎上江帆阴沉的俊脸。 “萱萱,够了。”江帆低斥。 上官绍也是一记眼神杀去,上官若萱努了努嘴巴,悻悻住了嘴。 上官如美这才回神,一看,几乎整个后台的人都在往她这儿看,目光大多晦涩不明,颇有看热闹的意思。 紧跟上官若萱而来的美女主持赶紧对上官如美陪笑脸: “不好意思上官小姐,华朗先生的事情我们非常抱歉!我们的人已经最快速度去找其他的钢琴手了,节目原计划不变,只是人还没到,接下来的彩排上官小姐得独自完成了……” 道歉的是个银色波波头可爱甜姐儿,一身火红小礼服包裹住凹凸有致的身段,裙子短的恰到好处,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 上官如美认得她,这位美女主播就是早日新闻的主持人小西,中海卫视芳名远播的麻辣主持。一张俏脸活泼又不失慧黠,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是个十分干练又娇媚的主持人。 上官如美还没做出回应,另一位身着紫罗兰色曳地长裙的美女主持也来到了后台,直奔上官如美。人还没到,热情的胳膊就伸了出去。 “如美你好!欢迎来到中海卫视!” 上官如美在电视上见惯了这位大姐的热络,当前也并不忸怩,大方的接受了这个拥抱。 此人,则是中海卫视当家花旦,历年春晚必少不了的名嘴,郑一丹。 “一丹姐。” “可把你给盼来了!”郑一丹放开了上官如美,直奔主题,面露难色: “哎哟真是对不起,我代表我们栏目组先跟你道歉了,但是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放心。” “呵……”上官若萱笑开了,“一丹姐,你所说的交代就是给她换一个伴奏吗?我可听说,人家华朗指名说只有清歌姐那级别的才配得上他的音乐。” 上官若萱继续笑得妩媚,妖娆的盯住上官如美,“你上官如美嫁的再好老公再有钱,眼下你也不过是个小演员,离影后还差得远呢,所以,一早就应该给你找个你-这-种-级-别的伴奏,也省的被华朗摆一道。” 上官若萱刻意加重“你这种级别”几个字的咬音,此话一出,偌大的后台好几处都爆出了轻嗤声,非常刺耳。 上官:2014-02-07 09:00:00164.第164章央视特邀 上官:2014-02-0709:00:00164.第164章央视特邀 上官如美脸色骤然一变,身子微微晃了晃,厉夏赶紧扶住了她,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 江帆拧眉担忧的看着她,终是按捺住了上前的冲动。上官绍一把拎住上官若萱,就要往外拖,江帆挥手制止了他,上官绍不解的盯住江帆。 上官如美勉强镇定,侧目回以厉夏浅笑。 呵……原来拒绝给她伴奏的那个家伙,是嫌弃她分量不够啊,只有沐清歌那种级别的他才肯为其伴奏?挺拽的么,只合作重量级影星。 想明白了这层,上官如美轻轻笑了,惹来一群不解的目光。她自认为自己目前跟沐影后的确相差悬殊,华朗给的难堪,只能生受。 上官如美扬起下巴,回望上官若萱,浅笑里透着不卑不亢,“你错了,像华朗先生这种高尚的资深音乐人,怎么会针对我-这-种-级-别的新人?还摆我一道? 我倒是觉得,华朗先生很有个性,他拒绝跟我合作未尝不是对我的一种激励,哪个影后不是从我-这-种-级-别逐渐提升的呢? 所以,华朗先生提醒了我,素来胸无大志的上官如美,是有必要给自己定一个目标了,那就朝影后的方向努力好了。说实话,其实我个人对沐影后是非常崇拜的! 不过,就我目前这-种-级-别来说,要拿影后还需经历一段长期的艰苦卓绝的奋斗,但是,我不怕苦。” 说着,上官如美还调皮的眨了眨眼。 她几次强调“我-这-种-级-别”,看似幽默的自嘲,却恰到好处缓解了自己的尴尬,倒令原本不了解她站到一边只为看笑话的圈内艺人顿觉有趣,退去了有色眼镜,开始重新认识这个“年度话题新人”。 原来,超级豪门夫人,并不是传言中那么庸俗傲娇,反而很谦逊,是个知道分寸的人。 “呵……影后?”上官若萱嗤之以鼻,“大话可别说得太早,有些东西不是只要你努力就能得到,还得靠天分!” “真是可以,被人奚落成那样都能吹成是变相激励,嘁。”上官若萱又嘴不饶人的嘀咕一句,瞟向上官如美那副清高模样眼底毫不掩饰鄙夷。 上官如美依旧噙着浅笑,不作回应,手指却下意识紧紧交握。 小西主播见此情景也尴尬住了,有些无所适从,到底还是郑一丹会圆场,一丹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上前一手搭上上官如美肩,盈盈笑语: “瞧我,一看见俊男靓女就挪不动脚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如美,下一场到你了。” 郑一丹说着揽住上官如美就要往外走,江帆上前一步拦住。 “一丹姐,是不是需要一个钢琴伴奏?”玉树临风的俊美男子噙着薄笑,明如秋水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郑一丹,顿时令郑一丹这颗爱美的心颤动了。 “是是,江帆你的意思是……” 不待江帆开口,上官若萱急急上前一把抱住江帆胳膊,“江哥哥你是我请来的!你刚才不来看我彩排也就算了,接下来的时间你得陪我!” 江帆眸光一沉,不紧不慢却很坚定的把上官若萱的手拿开,一点一点抽出胳膊,抬眸注视着郑一丹道: “我想,我可以充当一下这个钢琴手。” 郑一丹一双美目更激动了,连连点头,“有太子助阵,再好不过,再好不过!” 激动之下,郑一丹忘了自己主持人的身份,竟像平时一样叫了江帆“太子”。 “江哥哥!”上官若萱挥舞着手臂正要去抓江帆,上官绍适时拉住了她,不由分说拉住上官若萱就朝另一扇门去了,上官若萱急得跺脚却比不过上官绍力气大,只能愤愤跺脚。 江帆感觉得到身侧上官如美投过来的视线,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也没有再看她一眼,率先向门口走去,去了外间舞台。 当一切准备就绪,上官如美站在高高的舞台上,头顶一束梦幻的灯光笼罩下来,上官如美犹自有些恍惚…… 他又一次帮了她,再一次,在她最难堪无助的时候,给了她帮助…… 斜斜看去,隐在昏暗蓝色灯光下的人端坐在钢琴旁,白色西装也被灯光晕染上一层梦幻,无需任何修饰,他就是最完美的王子。 俊美的侧脸低垂,眸光隐藏在长长的浓密睫毛下,微微轻抿的唇可以看出他此时的表情很宁静,修长的手指覆上琴键,行云流水般的音符就这样流泄了出来,低低掠起…… 《画仙》的旋律…… 很唯美的曲子,电视剧原版还有其他乐器合奏,电视台大胆尝试遗弃了所有合奏,单独把钢琴音保留了下来,想不到,惊艳程度更甚从前! 钢琴独奏的旋律,音色空灵纯净,仿若仙音飘渺,只等那绝美的歌喉开启,承下这个邀约…… “斜月帘栊 月影惊破残梦 夜深人静 一弦一柱为谁等……” 上官如美的心不怎么平静,索性这首歌她真的已经很熟了,否则难保不会出现忘词什么的事件。 几位主持人很满意江帆上官如美的配合,对他们一次就过的默契赞不绝口,最后,郑一丹索性挑明了说: “太子,你愿不愿意担任如美的伴奏?我们就找你如何?” 上官如美一脸惊讶看向几位主持人,转而看向江帆,江帆也正好看她…… 四目相对,江帆依旧是温润的浅笑,“我没有问题,你说了算。” 上官如美,“……” 直到坐到上官绍的车子里,上官如美还在懊恼,她很气自己不能坦然的面对江帆,她在怕什么?他都那样说了自己居然无法应承下来…… 上官如美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上官绍却一脸兴奋,举着手机告诉上官如美央视春晚发来邀请,特邀她出演一个节目,而且搭档还是陆旭! 陆影帝? 上官如美一下子懵了,不为陆影帝,而是为春晚突然的邀请…… 按理说,央视春晚节目组准备的时间比任何地方电视台准备的时间都要久,节目筛选也尤为严格,这再有十天都要过大年了,春晚竟临-时发来邀请?! 开玩笑呢吧,上官如美一脸不相信。 “真的!” “不可能。莫说我资历不够,单就准备时间就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准备节目,那可是央视春晚。得,别拿姐开心。” “不是的姐!你只需露一下脸,表演部分全靠陆旭!” 上官如美惊异,“那还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道具。” “嗨……”上官绍失笑,“反正上面是这么说的,具体节目还在保密阶段,只有你去了北京才能知道了。” 上官如美消化了几秒,对着上官绍真挚的眼神,知道这小子没有说谎,哼,她上春晚怎么他比新添了辆车还高兴呢。 “真的……只露一下脸?” 上官绍点头。 “不用……怎么准备?” 上官绍点头,继而又摇头,“想必要排练一下默契的吧,不是说陆大哥跟你搭档么,有搭档,当然得搭搭看。” 上官如美狐疑着,秀眉轻轻蹙了起来。 “姐,你可不能拒绝啊!这回是央视,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去露一露脸呢,可遇不可求。” “小绍……你真的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么?”上官如美垂下眼帘,脸色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央视为什么突然请我,来不及排练就直接不用表演,只露一露脸就好,你听说过如此滑稽的事情么?我的脸,就那么值钱么?”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上官如美轻笑,抬眼直视前方,话语渐渐低落下去,“我不会幼稚的以为,真的是我名声大噪,这事,只怕还关系到南宫星陨的影响力吧。” “可是,我真的承不起这样的容耀。这是强加来的,我宁愿大家都把我当做上官如美,不是上官氏的副董也不是什么豪门夫人,我就是我!我只是一个演员!” 上官如美转头盯住上官绍,脸色不再平静,闪烁的目光投入上官绍眼里,他知道她在慌张,她很无措,为今日华朗给的难堪,还有这突然降临的央视春晚的邀约…… 姐她,很无措。 “他们真的不用这样……”上官如美烦躁的扶额,仰靠在副驾驶座上,平复着不平静的呼吸。 上官绍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低低叹气,“姐,你想多了。为什么不简单的把这些当做新年礼物,当做给你的粉丝们的礼物!对粉丝来说,能在新年的晚会上看到喜欢的面孔,就足以开心满足了。把这些都当做对他们喜欢你的回馈,不好吗?” “我怎么可以不负责任的这么骗自己?” “不是骗。姐,是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你这样姐夫看到的话肯定会担心的。姐,你该想到的,你们一公开,以姐夫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势必会造福你的,即便这种造福对你来说是负累,但是,你不去在乎不就好了吗?” “姐,你说得对,你只是一个演员,那么你只要好好演戏就行了,管别人怎么看做什么?而且我相信,今年的春晚因为有你,一定会令你的粉丝们为你骄傲的,就为粉丝答应下来,承担下来,好不好?” 上官如美放下手臂,怔怔的看着上官绍,他的双眸盛着清澈的光,却隐隐给人坚定的感觉,上官如美在这种目光里渐渐镇静下来。 “就为粉丝?”上官如美低低重复着上官绍的话,他说答应下来,也说承担下来,就是说为了那些喜欢自己并支持自己的人们,这点烦恼应该承担下来。 “就为粉丝。”上官绍给她肯定。“姐,无论什么时候,你记住,只要你不放弃你自己,你的粉丝就不会放弃你,他们都在期待你。” 上官如美清眸里逐渐有了亮光,唇角缓缓绽开笑靥,“那好,我不退缩了,我去!” 为了粉丝。上官如美告诉自己,为了可爱的诗粉,她也必须抗下所有压力! 出乎上官如美意料的,南宫星陨这次居然没有反对江帆给她伴奏。 上官如美略一思索,明白了缘由,也是,华朗高调拒绝为自己伴奏网上早已炒的沸沸扬扬,南宫星陨最爱护短,这次竟歪打正着跟江帆站到一条战线上去了。 只不过,每次去电视台排练南宫星陨都要跟着上官如美,无疑令上官如美越发成为焦点中的焦点,走到哪儿都自动有人退却,回避,二人在乱成一锅粥的电视台还能出入畅通无阻,不得不说是一种“无奈的福利”。 南宫星陨又恢复了以往墨镜哥的拽酷德行,那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即便是名嘴郑一丹也怯怯的不敢上前,更别提表演节目的群星了。 所以,南宫大爷不但畅通无阻,而且相当清净。一般是上官如美的部分一完毕,南宫星陨就会立即把人接走。 几次下来,电视台也有不怕死的悄悄议论起来,原来啊,精英帝国总裁之所以把媳妇儿看得那么紧是有缘由的! 原来啊,江氏的太子爷跟上官如美有些暧昧呢,早前她们姐妹不就跟江帆闹过一出“二女争夫”么,后来上官如美无声无息退出了,原来是找了个更好的! 想想也是,被华朗高调拒绝多没面子啊,这不,人家江太子立即站出来了!华朗不伺候,我伺候! 而且,那天上官若萱当众令上官如美难堪,火药味儿不就在江帆身上么,江帆是妹妹请来的,却不看妹妹彩排而跑到后台跟姐姐热络,不明摆着有猫腻么。 眨眼间,就是大年二十九了,中海电视台迎来了真正的春晚,现场直播! 很久以后,观众们依旧在津津乐道,称2014中海电视台春晚最大看点则是上官如美的独唱,至于什么曲子倒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两位伴奏帅哥! 一个比一个妖孽不说,而且巨富啊!听说过没,首屈一指王牌企业家精英帝国总裁——杰瑞?亚当斯,居然在一场晚会上给人伴奏,这得多少钱才请得动这尊大神呐…… 所以,那天晚上上官如美的独唱被戏称为史上“最昂贵伴奏”,不单是中海电视台春晚,即便是央视春晚,只怕也没有请过如此天价的伴奏! 唔,其实是友情出场啦,人家杰瑞?亚当斯是为娇妻捧场。 细细回想,当时的情景真素太美了,帅哥+美女+帅哥,怎么看都是一副绝美的画,真想将时光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南宫星陨的出场无疑坐实了近来电视台已经疯传的流言,原来杰瑞?亚当斯跟江太子是情敌啊,怪不得不爽江太子给娇妻伴奏,非要插进来。 当两大绝世型男跟上官如美一起出现在舞台上时候,全场沸腾了! 当南宫星陨手执横笛吹奏出第一个音符的时候,电视台的策划们都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了,彩排没有这个……真真真真是太太太惊喜了! 惊喜之前,那干家伙们可被南宫星陨惊吓的不轻。 因为快要临近上官如美上台的时候,南宫星陨突然指出上官如美的独唱单用钢琴伴奏不尽完美,要是加上一段笛子曲则绝妙了,而这个负责笛子曲的部分,自然是南宫大爷了。 总策划当即吓得哆嗦了,不敢得罪这尊大神的同时,也不愿意精心准备的晚会就因为一段小插曲而添了瑕疵,正自为难时,南宫星陨走到江帆面前,二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众人都诧异的看见江帆的眉毛轻挑了下,眼神难以置信的看向南宫星陨,但目光却是肯定的,欣赏的,就是说南宫星陨说的江帆信服了! 南宫星陨说了什么?上官如美也搞不懂了。 “放心,他懂音乐。”简短的六个字,是江帆胸有成竹对总策划的保证。 南宫星陨懂音乐?!上官如美也惊吓了下,她怎么不知道老男人懂音乐。 于是,南宫星陨换了跟江帆一模一样的白色西装,一样都是绝美的脸庞,飞扬的发型,但是两个人的气势却迥然不同。 如果说江帆穿出了超然脱尘的味道,是玉树临风的王子,干净的犹如璞玉,那么南宫星陨则是邪肆的帝王,俊朗的外形这一刻锋芒毕露,太阳般耀眼,顿时让一屋子的群星光芒尽失,甚至包括女人。 上官如美也呆住了目光,久久盯住南宫星陨,从来不知道,老男人穿上白西装会是这么的……夺目…… 此时,夺目的男人微眯的电眼迸射冷芒,魅惑的薄唇微微上挑,随意往那一站,就是最耀眼的焦点,迷人的无以复加,却也给人一种无法逼视的压迫力,迫使你自惭形秽! 于是,一屋子的男男女女,相继低下了头,或转移目光。红果果的砸场子啊这是……不是明星,却有着比所有明星都吸睛的资本。 上官如美呆愣的片刻,脸颊上已经攀爬上两根手指,南宫星陨捏了捏她脸蛋,瞬间收敛锋芒,流露出了温暖的宠溺目光。 “该你登台了老婆,赶紧的,要看咱们回家再看。” 欸……?南宫星陨温润的声音好像一记魔法,低下头的男男女女纷纷又抬起头来,转移目光的目光兜了一圈又饶了回来,如此强势的男人也会温言软语?! 上官如美回过神来,听得南宫星陨那句“要看咱们回家看”,没来由的一阵心跳加速,由南宫星陨攥住小手走了出去。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江帆的目光也追随着前面那一对,心里微苦,表情却很平静。 舞台灯光照射下来的瞬间,音乐随之响起,一袭轻纱抹胸小礼服的上官如美出现在圆台上,向着观众席优雅一鞠,顿时全场为之沸腾! 上官如美看到无数的荧光棒潮水般的翻涌起来,大大小小闪耀着“上官如美”三个字的牌子也被高高举起,多的她都数不过来,喉头一下子就哽咽了。 如果不是亲临现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有这么多的粉丝。 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如美,我们爱你——”喊声此起彼伏,浪涛一样回响在演播厅里,一波,又一波…… 一时间,偌大的演播厅口哨声呼喊声四起,又一次惹得上官如美红了眼眶。直到上官如美举起话筒,准备开唱,欢呼声才渐渐消退。 上官如美笑着憋回眼泪,想起以前总觉得粉丝见面会上艺人落泪有些矫情,今儿轮到自己,恍然才觉悟,原来真是感动。 好吧,矫情就矫情,在自己粉丝面前不用这么见外。既然矫情,不妨矫情到底,上官如美索性举手对观众挥手,左挥挥,右挥挥,再中挥挥,又引发一阵狂暴的口哨…… 这一刻,上官如美的心被幸福填的满满的,仿佛一下子充满了巨能量,什么困难都不会怕了,就算曾经再辛苦都感觉是值得的。这,大概就是粉丝的力量吧,艺人是需要被肯定的。 “斜月帘栊 月影惊破残梦 夜深人静 一弦一柱为谁等……” 美妙的旋律,千回百转的柔肠,上官如美的歌声虽比不上《画仙》原唱那位被人盛赞宛若莺啼的歌喉,但是上官如美的声音清丽中透着空灵,与此时的钢琴伴奏倒是搭配的天衣无缝。 “……多少离恨梦回中 画不成你颜容 等待千年只为相逢 相逢犹恐是梦中 犹记十里桃红 初见你懵懂 秋千架遗落芳踪……” 当南宫星陨的笛声响起,空灵的曲子突然就添了抹亮色,着实令人惊艳,同时,舞台上空多了一束光束,光束投下的地方,赫然是两位天神般的俊颜——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指尖优雅跳跃在琴键上,一个薄唇轻啜媚眼如丝,悠扬的笛声便从那透着热力的笛孔中飞出,飞向半空,与那变换着的光与影融为一体…… MY-GOD…… 两位伴奏现出真身的刹那,全场静谧了几秒,随着《画仙》高潮旋律的到来,霎时,尖叫声四起,全场濒临要脱控的状态,上官如美的歌声便被淹没在一片尖叫里…… 天呐,是杰瑞?亚当斯哎!妖后真是宠妻无度,居然连春晚都担任起了伴奏!哇哦,好给力哦! 由白音是万妖之王,自然衍生出了“妖后”一词。上官如美公布与南宫星陨的婚姻之后,记者会上南宫星陨的那句“你最珍贵”瞬间秒杀一切情话,广大诗粉们也立即接受了这位踢掉夜凡,成功上位的新宠,并冠名“妖后”。 “杰瑞!亚当斯!杰瑞!亚当斯!”热情的观众们已经自发喊起了拍子,当热情过了最初的疯狂渐渐减弱,上官如美的声音终于再度回到人们耳中。 “秋千架,醉十里桃花 不明物种拖回家 管你人类多潇洒 在姑奶奶地盘 我就是女王陛下!” 这一段类似嘻哈风的说唱调皮的****歌曲中,不少观众已经露出笑脸,会唱的观众也纷纷跟着打起了拍子,自发的跟着上官如美唱起来,整个场面和谐无比。 只是,江帆彻底沦为了陪衬…… 短短四分钟的歌,整个演播厅几乎掀翻了天。 眼见高潮一波又一波迭起,巨大的监控器前台长笑了,总策划笑了,上官景生也笑了,一时诸多感慨,上官景生抬手揩了揩眼角。 “景生,女儿出息了,你该为她骄傲啊。”台长一掌重重拍上上官景生的肩,长长一叹。 上官如美去后台卸妆的时候,碰见了南宫歆婷,她正在上妆。 一时间,两人均是一怔。上官如美看着镜子里也抬眼望向自己的南宫歆婷,脚步顿在了那里。 南宫歆婷画眉的手停了下来,莞尔一笑,“好久不见。” 这个时候南宫歆婷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在上妆,很明显今晚也有她的节目么,只是,之前彩排怎么没看见她。 章节目录 第86章 蓦地,上官如美想起了郑一丹卖的一个关子,说晚会的第二部分会有一个神秘嘉宾,难道就是南宫歆婷? “你好。”上官如美过去坐下,正好南宫歆婷旁边有个空位。也是,人家是金鹿影后,又刚刚加入江氏,江氏肯定会抓住春晚这个契机让南宫歆婷博得关注的。 “笛子吹得不错,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水平一点也没退步。”南宫歆婷一边收拾着自己一边像是跟上官如美闲聊。 这个自从上次不愉快的初见之后上官如美再也没看见的女人,现在忽然就坐在自己身边,还跟朋友一样的随意聊着,上官如美咂摸半晌,总觉得还是违和。不舒服。 南宫歆婷的MV男主角已经被人挖出来了,继上官如美被华朗高调拒绝之后,南宫星陨也陷入与南宫歆婷的“疑似初恋门”,说是“疑似”,那是因为当事人谁都没有回应这个话题,狗仔们尽在那里瞎猜。 不过,还真猜对了。 上官如美觉得,南宫星陨今天临时要给她伴奏,为的只怕不只是江帆,应该也有南宫歆婷的原因。高调秀恩爱,一直都是娱乐圈粉碎流言的常见手段。 “是啊,他总是给我惊喜。在此之前,我还从没听他说起过会吹笛子。”上官如美浅笑着回应。 “就像糖醋排骨。当我知道他会做糖醋排骨的时候我都惊呆了,那可是我最爱最爱吃的东西啊,现在想想觉得好幸福,天天都能吃到糖醋排骨。歆婷姐,以后你要嫁人不妨也找个会做饭的,真的很好用!” 上官如美满脸堆欢,朝南宫歆婷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南宫歆婷脸色微僵了下,淡淡一笑,“那可不好找,你可得把南宫星陨看紧了。我好了,失陪。” 上官如美浅笑着点了下头,从镜子里目送南宫歆婷离开化妆间,唇角笑意渐渐消失。 这么多年过去了,水平一点没退步? 上官如美咂摸着南宫歆婷的话,她的意思不会是,南宫星陨学笛子也是为了讨好她吧,就像糖醋排骨一样? 不管如何,上官如美接收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南宫星陨会吹笛子又是他跟南宫歆婷的共同记忆! 尼玛记忆个毛线啊,每次见面都提long-long-ago,有意思么?再怀念现在人不还是我老公,跟你有毛线关系! 上官如美冲镜子使劲做了几个鬼脸,愤愤打开卸妆液,开始卸妆。 不过,她用糖醋排骨来反击南宫歆婷,着实爽了一把。不知怎么的,每次跟南宫歆婷说话,上官如美都有一种不爽利的感觉,总觉得南宫歆婷这人说话只说三分,藏起七分。 大概演艺圈混的久了,都是这样的吧。她怎么忘了,香港的圈子可比内地复杂多了。 走出中海电视台,已经裹得密不透风的上官如美还是被记者堵住了,上官如美无法跟南宫星陨会合,只得直面这些记者。 ——请问上官小姐,传闻南宫先生就是南宫歆婷小姐新歌《那年圣诞》MV的神秘男主角,请问这是真的吗? ——请问上官小姐,你知不知道南宫歆婷小姐的新专辑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MV背后的故事也有相关人员透露说就是南宫歆婷小姐自己的故事,那么,南宫先生跟南宫歆婷小姐是什么关系?他们真是彼此的初恋吗? ——请问上官小姐,你对南宫先生参演南宫歆婷小姐的MV怎么看?南宫先生事先与你商量过吗,你知不知情? …… 人墙越来越厚,记者也越围越多,上官如美只得摘下口罩回应: “我只能说,我先生跟我没有秘密,他跟歆婷姐是朋友,出演那个MV也纯属友情帮助。对不起,我还要赶下一个通告,麻烦让一让。” 上官如美不再多言,径自往前走去。 南宫星陨驱车出来,正好看见一群记者走走停停朝这边过来,当下下了车,快步迎了上去,将寸步难行的上官如美解救了出来。 随即,二人赶赴机场,因为明天上午央视春晚的最后一次彩排,上官如美必须到场,即便只是露个脸,也得跟陆旭搭档走一次过场。 “怎么了?”南宫星陨注意到她情绪不高。 “我刚刚……碰见你前女友了。” “哦?是么。”南宫星陨目光依然注视前方,薄唇已经轻扬起一个弧度。怎么……嗅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上官如美瞥他一眼,又转过脸去,“对了,某人深藏不露啊,想不到你还会吹笛子。” “那是,你老公可是宝藏,会的东西多了去了。”南宫星陨瞟她一眼,忽然抬手覆上了她的大腿,穿过短裙滑进腿根,“老婆,你要不要充当盗宝者,像我开发你一样来开发我啊?” “去。”上官如美拿开他的手,“专心开车,不许动手动脚。” 南宫星陨轻笑起来,“老婆,这大过年的,你躺在老公车里享受着爱情的滋润,却还去嫉妒一个单身女人,是不是太……愚蠢了些?”南宫星陨坏坏一笑。 嗯?上官如美一怔,“谁……谁嫉妒她了?”唔,被看穿了,好囧……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酸酸的。 “哼,说我愚蠢,那你临时要给我伴奏,不也是嫉妒某个人么!” “那不一样。我可不是嫉妒,我只是不希望在那种重要时刻,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男人。我不是说过么,无论何时何地,站在你身边的必须是我!” 上官如美一怔,觉得南宫星陨说的对,她一个幸福小女人总是去在意别人干什么,这么一想,又觉得大过年的南宫歆婷身边连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也怪可怜的。 什么叫冤家路窄?上官如美在央视春晚的彩排上还能遇到华朗,那个让她下不来台的傲慢家伙,这就叫冤家路窄! 当时,一袭婚纱的上官如美正从化妆间出来,还在随意摆弄着头纱,然后—— 上官如美就看到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的陆旭等在那里,而陆旭身边还有三个人,竟是徐阳,沐清歌,华朗…… 这是……怎么个情况?上官如美知道今晚这种盛会看到主席都不奇怪,自然不会奇怪沐影后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当沐影后跟华朗都出现在这里,而且加上徐阳,三个人都跟陆旭很熟络的样子,上官如美想不好奇都难了。 他们,都认识啊? 最先注意到上官如美的是徐阳。徐阳不经意目光一瞥,就瞥见几步开外走过来一个新娘子,当目光定格在新娘子脸上的时候,徐阳双目陡然睁了睁,眼底划过惊艳的光…… 陆旭瞧见徐阳的目光直了,顺着他的目光转身,也看到了身着婚纱的上官如美,捧着一束捧花出现在三人几步开外。 袅袅婷婷,眼前的新娘娇美的犹如带露的玫瑰,明眸带笑,高洁的气质又让她看起来仿佛是一朵空谷幽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沐清歌和华朗也注意到了上官如美,以及上官如美胸前别着的胸花,上面写着“新娘”二字…… 这时,陆旭从兜里取出他的新郎胸花,别上,抬眼时陆影帝笑得一脸和煦。 华朗看着徐阳那副失神的样子不由轻嗤一声,翻了翻白眼。徐阳便在哥们儿的嘲弄里回过了神,握拳轻咳一声,目光再次落到上官如美身上,展露一抹温和的笑。 沐清歌叹了口气,如果这不是在春晚后台,此情此景真是容易让人误会啊。 陆旭大手一挥,“如美,过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徐阳自不用说,上官如美刚跟他合作过,不用介绍了,“华朗,人称‘钢琴王子’。清歌,我的老朋友。” “清歌姐!”上官如美伸手与沐清歌一握,收手时遇上华朗清冷的眼眸,上官如美略一沉吟,再次伸出了手,“华先生,幸会!” 华朗一双凤目继续冷冷盯住上官如美,眼眸微眯,却没有丝毫去回应的意思,上官如美的手便尴尬的顿在了空气里。 徐阳悄悄伸手,在华朗腰后狠狠一掐,终于,华朗唇角抽了抽,伸手与上官如美相握,“上官小姐。” “咔擦”,沐清歌按了快门,于是,上官如美与华朗当着陆旭的面握手的一幕便定格在了画面里,沐清歌笑嘻嘻收起了手机。 “这回,不愁我的微博粉赶不上你的了。”沐清歌颇有深意的瞟陆旭一眼,转而对迷惑的上官如美解释道: “如美,你不介意我用你的照片拉一下粉丝吧,现在你可是大红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来打压这个总是自大的家伙!”沐清歌又是愤愤瞪一眼陆旭。 “清歌姐想帮我,我怎么会介意,谢谢清歌姐!”上官如美微微笑了,“也谢谢华朗先生,谢谢徐阳!” 上官如美一一看过去,华朗依旧是扬起下巴目不斜视,徐阳则始终如一挂着温和的笑。 上官如美怎会不明白沐清歌的用意,虽说江帆充当了伴奏,但上官如美被华朗拒绝一事依然令上官如美在媒体面前很难堪,沐清歌拍下照片,自然不是真为了拉粉丝跟陆旭比拼,而是帮上官如美淡化被华朗拒绝这个话题,一旦二人握手的照片流出去,随便说个朋友之间开开玩笑什么的,事情也就压下去了。 沐清歌朝陆旭眨眨眼,“真是个通透的姑娘。” 陆旭挑挑眉,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转瞬又拉下脸来,危险的气息逼近上官如美,“为什么谢了一圈,独独撇下了我?丫头,你知道他们都是谁叫来的吗?” 额……上官如美一转身迎上陆旭不爽的表情,结巴了,“难道……难道……是陆哥请来的?” “哈哈……旭哥,原来你好事白做了啊,人家都不领情!” 上官如美悚然一惊,这回笑得这么欠抽的人,居然是华朗! 华朗迎上上官如美探究的视线,再次高昂起下巴,双手环胸,绷住俊脸,即刻又恢复了傲慢德行。 “如美,我们都是接到旭哥的电话才知道你会在这里,这回你真得好好谢一下旭哥。”徐阳的开口缓解了上官如美的尴尬。 上官如美深吸一口气,朝陆旭郑重一鞠,“陆影帝,谢谢!” 陆旭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上官如美的恭顺再一次逗得华朗哈哈大笑。还好这里是后台,到处都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人员,笑声淹没在响亮的音响里,不是很起眼。 上官如美的唇角再一次僵硬,当陆旭一记眼刀杀向华朗,华朗立即噤声,上官如美又是惊诧的发现,原来陆影帝是他们中间的老大啊,难怪振臂一呼,年三十都能把这三位给召来! 轮到陆旭上官如美上场,华朗等人也跟去了舞台,站在一旁各怀心思的观望。 上官如美一脸惬意的由陆旭牵着,从舞台这边踱到舞台那边,再从舞台那边踱到舞台这边,全程没她什么事,只要保持适度的微笑就好。 ——所以,上官如美真的只是露一露脸,充当一下陆旭的新娘,听他唱歌,走个过场。 有这么轻松的节目么?而且还是央视春晚?上官如美心里乐开了花,劳资就是个特殊啊,还真有这等美差。 陆旭唱的是他初出道的时候一首自己写的歌,《今生你相伴》。多年后再拾起这首歌,很有纪念意义,但当年那种文青感觉,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舒缓温馨的旋律放松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陆旭带着金属音的惑人嗓音也唱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这是一首温情的歌。 “无论春天有多么远,我亦心粲然 能握住你的久违双手,也无憾 情愿一生追随,只为梦能圆 莫说岁月长长,岁月长更缠绵 如果拥有一瞬间,宁愿放弃我孤单 幸福满满体会,真情融化真情感 人生总要走好,你莫叹人生苦与烦……” “如美,对不起。”徐阳在心里默默道歉。 看着舞台上那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儿,一袭婚纱是那么圣洁,美好,可是,她早已经是别人的新娘。他还要继续做梦吗? 其实,华朗这次捉弄上官如美,究其原因是因为徐阳。 章节目录 第87章 前不久的一次夜店聚会,徐阳喝高了被华朗听去了心里的苦闷,正好华朗跟中海电视台有约给上官如美伴奏,又恰逢上官如美嫁入豪门的消息炒的越来越变味儿,华朗二话不说一个电话过去就推了,而且还在微博郑重声明:他的音乐,上官如美不配! 徐阳无奈,他一夜宿醉醒来,华朗的闹剧已经酿成,这个做事不经大脑的家伙! 徐阳再气,当听到华朗对上官如美的声讨时,徐阳对兄弟下不了手,华朗再胡闹,出发点也是为了自己。但是,如美有什么错呢?错的是他执着啊! 其实不用陆旭说,当徐阳知道上官如美也在春晚艺人邀请之列,他已经在琢磨该如何平息华朗这件事了,既然旭哥开口,徐阳就算是扛也会把华朗给扛来! 一曲很快完毕,陆旭携手上官如美走下舞台,就听沐清歌嗤的笑了。 沐清歌上前揽住了上官如美,眼神儿不住地在上官如美陆旭之间扫来扫去,一双美目迸射出满满的火花。 “我说教主,您今儿这身行头可够抢眼的啊,尤其还牵着个这么倾城的新娘子,真叫人羡星陨!啧,不知道还真以为您要结婚呢。” 教主?上官如美怔了怔,忽然明白了缘由。 陆旭早年曾跟月悄吟一起拍摄过一个电影,叫《倚天江湖》,顾名思义,就是把金庸爷爷的两部作品《倚天屠龙记》和《笑傲江湖》杂糅到了一起,当张无忌遇到了任盈盈,会引出怎样离奇的故事呢?可想而知,影片相当恶搞! 但是影片的大胆创新与搞笑无厘头风格也令该片取得了空前的高票房成绩,于是陆旭的“教主”头衔与月悄吟的“圣姑”名号便流传了下来…… 陆旭自然清楚沐清歌奸笑下的含义,拨拉掉沐清歌搭在上官如美肩头的爪子,不客气的将上官如美揽到自己身边,指着华朗道: “你要真羡星陨,不妨叫这小子也牵着你走一圈,我不介意四人同台。” “呵,呵,”沐清歌讪笑两声,“我可没那厚脸皮,不像你。被人说成老牛吃嫩草,我会不敢出门的!” 上官如美的笑意僵了僵,陆旭侧目解释:“别理她,这个无节操的女人,疯惯了。” 纳尼?上官如美惊诧的看陆旭,又转头看沐清歌,风华绝代的沐影后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节操的人啊? “如美姐姐!”一声呼唤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如此奶声奶气又带着雀跃的童声,自然是陆影帝那宝贝儿子陆深了。 上官如美看见奔跑而来的小家伙,穿着酷酷的迷彩夹克,两条小短腿迈的分外有力,顿时觉得,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上官如美伸手接住了他,陆深便一下子扑进上官如美怀里,抱住了她大大的婚纱裙摆。 而陆深后面,是两手插兜的仙鹤腿岳震。 陆旭看着儿子首先扑来的方向是上官如美而不是自己,不悦的拧了拧眉,继而看到两人和谐的样子,眉头又展开了。 这一切,又都被徐阳看在眼里。徐阳深深看陆旭半晌,又看了看跟陆深很热络的上官如美,微微拧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如美姐姐,岳叔叔说你会来北京,我还不信呢,原来你真的来了!”陆深扬起小脸笑得粲然,冷不防后领被人揪住,拎了回去,一转头,迎上一张寒气逼人的大脸。 “臭小子,见了舅舅也不问好,居然朝外人扑去,不想混了?”华朗捏了捏陆深小脸,一脸不爽。 “哼。”陆深拍掉华朗的手,跳脱出他怀抱,“就你最坏,还总捏人家!” 舅舅?上官如美听到华朗自称是陆深舅舅又诧异了下,今晚真是开了眼界啊,先是这几个业界翘楚彼此都是朋友,现在又来个华朗居然是陆深的舅舅! 那,陆影帝则是华朗的姐夫喽?上官如美眨了眨眼。啊不对不对,陆影帝前妻不是姓范的么,华朗姓华,都不是一个姓。欸?挺奇怪的哦…… 趁着华朗与陆深较劲的嬉闹里,徐阳似乎知道上官如美在迷惑什么,附耳速速一句: “同母异父的姐弟。” 同……同母异父?上官如美怔了下,才明白徐阳说的正是自己在想的,不由更奇了,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徐阳瞥她一眼,握拳轻咳一声,漂亮的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没再多言。 上官如美悻悻低下了头,有这么明显么,她的八卦之心? “哼!坏人!”陆深狠狠瞪视华朗,跌跌撞撞跑来上官如美身边,张开小手再次扑到上官如美蓬松的大裙摆上,忽然抬头,好奇的盯住上官如美。 “欸?如美姐姐,今天你要结婚吗,你穿的好像新娘子哦。”陆深眨巴着琉璃珠一样漆黑清润的眼眸凝望上官如美,然后就看到上官如美胸前的红花上写着,新娘!目光一瞥,看见爸爸朝这边走来,眼珠瞬间睁大—— 那里,爸爸胸前,为什么挂着跟如美姐姐一模一样的红花,还写着——“新郎”?! 陆深不淡定了,立即收回目光,一脸受伤的凝望上官如美,“如美姐姐,你要嫁给爸爸吗?求求你不要嫁给爸爸,他一点都不好!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陆深重重点头,然后,就听见扑哧扑哧……大家伙儿全笑了。 最愕然的要数上官如美,表情最好看的当属陆旭了,什么叫……爸爸一点都不好?还公然向人家表白求做女朋友,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早熟了?! 上官如美有些哭笑不得,“不是的深深,是姐姐要跟爸爸一起表演节目,才穿成这样的。”上官如美轻抚小家伙粉嫩柔滑的脸蛋,咦,手感真不错。 “那,如美姐姐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久了,我一旦有了如美姐姐,那些个庸脂俗粉通通靠边站去!” 欸?上官如美嗅出味儿了,“深深,你为什么想找女朋友,可以告诉姐姐吗?” 陆深撇撇嘴巴,一脸嫌弃道:“还不是那些女孩子总想粘着我,真是讨厌!哼,我要换学校,但是在换学校之前,我要找个超级赞的女朋友给她们看看,让她们找找自知之明!然后,死心!” 嘭——上官如美似乎听见了无数芳心碎裂的声音……额,这个超级赞的女朋友,说的是她咩? “哈哈哈……”华朗忽然一把捉住陆深的身子举了起来,“不愧是我外甥啊,到哪儿都是万人迷!” 陆深的小插曲过后,徐阳提出请大家一起吃个饭,上官如美正想找借口离开,却见南宫星陨已然等在电视台门口。 虽然一袭咖色外套的男人戴着墨镜,一米八以上的身高随意靠在车前就是绝逼的车模,上官如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南宫星陨。 南宫星陨看到上官如美,两手插兜踱着步子过来了,自人群中看到华朗那张脸的时候,南宫星陨没有挪开目光。 于是,华朗略微僵硬了下,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能爆粗口,尼玛这两只黑黑的镜片似乎会散发寒气啊,他什么都没做都觉得浑身冷飕飕的,下意识的就有些束手束脚了。 “如美姐姐,他是谁啊?”陆深扬起小脸轻轻扣了扣上官如美手心,两人是牵着手的。 陆深的话打破了大家的面面相觑,上官如美放开陆深,上前几步挽住了南宫星陨,盈盈一笑,“南宫星陨,这位是岳导,陆旭陆哥,清歌姐,华朗先生,徐阳。” 上官如美一一为南宫星陨介绍,最后莞尔一笑,摘下南宫星陨的墨镜,“这是我先生,中文名字‘南宫星陨’。” 英文名字不用介绍,那是因为杰瑞?亚当斯真的是“如云贯耳”了。尤其是最近。 摘下墨镜的南宫星陨依然静静盯住华朗,众人的目光也不由顺着南宫星陨看向华朗,华朗没来由的瑟缩了下。 上官如美看向再也傲慢不起来的华朗心下很是得意,老男人果然是最厉害的,哼哼。 大家的沉寂再一次被陆深打破,陆深盯住南宫星陨,淡淡来了句:“怪叔叔,原来是你啊。” 这回,南宫星陨的目光被陆深的声音吸引了去,眸光微微一变,“是你,深深?” 陆深抬眼多看了一眼南宫星陨,“你还记得我?记性不错嘛。” 陆深的话令陆旭等人吃惊了,深深竟然认识杰瑞?亚当斯?! 岳震忽然惊呼起来,指着南宫星陨尖叫道:“是你!是你是你就是你,我知道你!你就是网上披露的那位老陈的秘密武器神秘人的扮演者是不是?还有还有,我们小深深参演的南宫歆婷小姐的MV里面那个神秘男主角也是你!是不是?” 对于岳震亮眼的放光,上官如美有种不好的预感,南宫星陨倒是没觉出有什么危险,只是直发的不喜欢这种“娘炮”,下意识地拧了拧眉。 岳震当即奉上名片,“你好你好!我是岳震,请问南宫先生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我们《北平狼烟》呢?” 噗……上官如美捂脸。果然…… 南宫星陨闻言,立刻收回了要去接名片的手,同时也拉下了脸,“对不起我没有兴趣。” “老婆,我们走。”南宫星陨只想立刻带着上官如美离开。 “等一等!”叫住人的是徐阳。徐阳拦下南宫星陨,诚恳相邀,“南宫先生既然来都来了,就一起吧,小弟不才,刚开了一家法式餐厅,诚邀诸位赏光。” “而且,”徐阳看了看上官如美,“如美他们下午很早就开始准备,而我的餐厅距离这里很近,吃个午饭绝对是绝佳的就餐地点。” 于是,一行人转战徐阳的法式餐厅。 说是餐厅,众人到了才知道,绝逼是一家高大上的饭店,而且集娱乐休闲健身观光于一体,名副其实的豪门企业。 华朗一把勾住徐阳的脖子,压低声音道:“行啊,藏得够深!说实话,《仙战》到底赚了多少?你们家的传统我可是知道的啊。” 华朗目露威胁。 “干什么,商业机密我岂能告诉你!”徐阳毫不客气将华朗抛了出去。 提及这个传统,上官如美了然的笑了。曾经好奇徐家的产业到底有多大,上官如美上网搜过,自然也了解到一些徐家的趣闻轶事。 徐家的家业覆盖面广得上官如美都数不过来,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关于徐家对子女理财的教育上。 传闻徐家的子女一到十八岁就断绝任何经济来源,究竟是传的太玄乎还是徐家人真那么实施谁也不得而知,不过看徐阳的低调创业,徐家或许真有这条“家规”,只是那个度有多少,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看这家高大上饭店的规模,难道真是徐阳自己奋斗挣来的?那可真是富二代中的战斗机了。 一行人由徐阳带领来到一间视野开阔三面都是落地窗的VIP房间。西式的田园装修风格,辅以鲜妍明媚的花卉盆栽,令人一进去就感觉像是坐到了自家的露台上,自在之余很是赏心悦目。 放眼望去,外面就是碧绿的草坪,喷泉,精致错落的假山,阳光透过头顶的采光板投在房间四角,整个房间的氛围更加休闲舒适了。 一行人放松落座,上官如美发现岳震不见了,正自纳闷,只见岳震笑眯眯推门进来了,一扫座位,毫不犹豫坐到了南宫星陨左边。 南宫星陨睨了一眼岳震,稍稍往上官如美这边挪了挪。上官如美的右边则是陆深,陆深右边是陆旭,沐清歌,华朗,徐阳…… “咳……”岳震笑眯眯清了清嗓子,在上官如美注视的目光里若无其事开了口: “小诗诗啊,你这次可得好好感谢陆旭哦,你知不知道本来我们旭哥已经准备好了节目,却被通知临时要带你登场,这就不好办了嘛!要是换做一般艺人人家早不干了,可是我们旭哥一点都没有意见哎,当即决定换歌,跟电视台一沟通就定下了方案,让你扮演这个新娘子,真是太轻松了哦。所以哦,旭哥是专门为你换了歌哦,这份人情你准备怎么还?” 上官如美,“?”…… 南宫星陨挑了挑眉,视线迅速捕捉到了那个叫旭哥的雄性动物。 岳震看在眼里,眼里奸笑更浓……哼哼,不答应是吗,我有的是军师!如果事成,可真得谢谢老陈。 章节目录 第88章 陆旭也淡淡回望南宫星陨,一点都不输给南宫星陨的俊逸脸庞在淡笑里有着暖玉般的光芒,跟南宫星陨暗沉的眸光正好形成对比。 一个气息凛冽,一个温润如玉,却都是令天下女儿颜面尽失的绝色,眸光碰撞里暗流涌动。 在岳震的奸笑里,华朗沐清歌徐阳面面相觑,沐清歌轻咳一声看向岳震,“老岳,如美现在是你剧组的人,不是理所应当跟教主一起出场的么,难道不是你的主意?要说感谢,谢的也该是你好不好。” 岳震当即一口水喷了出来,幸好捂的及时,但是已经呛住,咳了起来。 “咳咳咳……”岳震潮红着脸指着沐清歌说不话来,不知是咳的还是囧的,脸成了猪肝色。 上官如美惊异的发现,沐清歌冲自己眨了眨眼。 上官如美讪讪一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深滑下座椅,蹭到了上官如美身前,“如美姐姐,我想跟你坐一起。” 陆深还警戒的瞥一眼南宫星陨。 “我们不就是坐在一起的么?”上官如美奇怪问陆深。 “那不一样。”陆深指指自己的座椅跟上官如美之间的距离,又伸过脑袋瞄瞄南宫星陨跟上官如美之间的距离,不满的嘟起小嘴儿: “为什么怪叔叔靠你那么近?如美姐姐,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叫他离你远一点。” “噗——”华朗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上官如美愕然,今儿是口水节么,都喷水? 南宫星陨眉毛一挑,冷峻的目光已经攫住陆深,“男朋友?就你这小鬼?”唔,有古怪。是童言无忌呢,还是大人教的? “怎么,你不信吗?如美姐姐可是亲口答应我的。还有,我不叫小鬼。”陆深毫无畏惧的也盯住南宫星陨,眼角向上官如美一勾,俨然一副你不信大可问问如美姐姐的模样。 南宫星陨目光倏然柔和下来,倾身上前,双臂环抱支在了桌上,漂亮的眼睛微眯,看着陆深扬起一侧嘴角,“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她老公,那么,你觉得你这个小男朋友还有立场吗?” “南宫星陨……”上官如美白他一眼,怎么还跟个孩子较劲。却听陆深一本正经接道: “有。这年头老公跟男朋友互不干扰,可以共存的。” “噗嗤——”喷水声一片…… 连陆旭都忍不住笑摸上了陆深的头,“儿子,你这些歪理都从哪儿听来的?” 陆深漆黑如墨的眼珠扫视了一圈瞅着他发笑的人,忽的低下了头,似是觉得羞赧了,“是,是舅舅常挂在嘴边的……” 华朗! 陆旭闪电一样的目光掠向华朗,俊美的薄唇抿成一线,犀利的目光似是警告,又带着一丝好笑,就差没说出那句——带坏我儿子,回头再跟你算账! 华朗环保胳膊瑟缩了一下,俊朗的面容这一刻除了僵硬还是僵硬,泡妹的口头禅竟教外甥学了去,他这前浪这么快就被拍死在沙滩上了?!拔会吧…… 察觉到了什么的陆深委屈的挪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拉过他的座椅跟自己的拼接在一起,将陆深安放了上去。 南宫星陨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胳膊环胸托住另一支手肘,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忽的转向岳震道:“我觉得岳导刚才的提议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唔呵呵,真的吗?岳震乐了…… 抱着一颗平常心,上官如美出现在了央视春晚的舞台上,作为影帝陆旭的女伴。 毕竟是央视,观众的反应远没有中海电视台春晚那样激烈,大体上鼓掌都是中规中矩,但是依然可以看出陆旭的受欢迎程度,因为陆旭是今晚唯一一个被央视一姐留下“问话”的艺人,大大小小若干个问题,给观众爆料的同时,也间接给《北平狼烟》做了宣传! 上官如美感慨陆旭在演艺界龙头地位的同时,也佩服岳震,能把央视春晚都拿来利用的人,岳震绝对有着过硬的资本。 回到酒店,南宫星陨给南宫阳开了视频,上官如美也荣幸的被南宫阳叫去聊了会儿天。 南宫阳说她看了南宫星陨给上官如美伴奏的视频,夸上官如美歌唱的好听,自然也不忘夸赞她的宝贝哥哥。南宫阳还说她现在在看《仙战》,直夸上官如美的扮相美丽又可爱,但是纳什博士不让她看太久,每天只能看一集,真是急死个人哩。 上官如美一时受宠若惊,小姑子居然也来追她的剧?!还没说点什么谦虚一下,南宫阳却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如美姐姐,跟哥哥一起给你伴奏的那个人是谁啊?长得好帅哦。” 上官如美一下子结巴了,南宫星陨也黑了脸,正要说点什么,南宫阳那边的画面一阵晃动,再清晰时画面里已经换了人。 这是一个长相极其妖魅的西方男子,细长的瓜子脸,白皙的皮肤,立体的精致五官,尤其是一双湛蓝深邃的眼,平静的注视着你的时候,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能把人的目光给吸进去。 男子接过话茬,掌控了整个视频,跟南宫星陨淡然交流,说的都是英文而且语速又快,上官如美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从南宫星陨倏然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口气,还有立刻兴奋起来的表情,上官如美猜测这位男子应该就是纳什博士吧,看样子是小姑子的病情有了起色,如果真是这样,真是太好了! 果然,视频一完毕,南宫星陨就冲过来抱起了上官如美,一脸激动道:“有成效了!新药见效了!阳阳的心智有很大幅度提升,她有希望做回成年人了!” 上官如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陪着南宫星陨高兴,任由他将自己抱起不停的旋转,上官如美闭上双眼忽略脑子里的眩晕,也紧紧抱住南宫星陨,分享这一刻他的开心。 两人停下的那一刻,大大的落地窗外炸开了一朵明媚的烟火,紧接着整片天空都绽开了繁花朵朵。 两人不自觉就拥紧了对方,脚下是万家灯火,窗外则是辞旧迎新之际北京城上空不灭的烟火,绚烂如织,美得动人心魄。 南宫星陨环住上官如美,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摩挲。 这个新年,他们因为有彼此,从而再也不是一个人。这个新年,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家,这个家里,他们是彼此最珍贵的家庭成员。 “南宫星陨,谢谢你。”上官如美微微侧目,唇角轻扬,目光动处依然是满城的烟火,一幕比一幕华丽,似乎永远都不会谢幕。 “有你真好。”这是上官如美的真心话。 南宫星陨啜吻着她的发丝,迷人的眼睛里同样洋溢着暖意,“既然我那么好,某人是不是该奖励一下我呢?今天某人为另一个男人穿上嫁衣我都没有吃醋哎,是不是很乖?” 上官如美抱住南宫星陨圈在她腰际的手,按住那不老实正要往上攀爬的手指,很是无语,转头看他道: “不吃醋你还卖乖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那是角色扮演。” 南宫星陨脸黑了,“老婆,人家心眼小嘛~~~” 上官如美表情僵了僵,尼玛老男人什么时候学会抱住人扭了?而且整个人还挂在她肩上,抱住她扭啊扭…… 上官如美神奇的发现,南宫星陨除了会哄孩子又多了个磨人的本领,而且已经成精…… “好,不过要等一等,我正好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上官如美甜甜一笑,眯起了眼睛。 “礼,礼物?” 上官如美少有的狡黠眼神令南宫星陨片刻错愕,转瞬又恢复如常,大手又勒紧了她几分,凑近她道: “老婆,你给我准备了礼物,我没给你准备怎么办?要不,我以身相许?”南宫星陨眨了眨眼,十足的期许。 上官如美很没出息的一阵心跳加速,赶紧逃离了他怀抱,“不,不用了,我给你就好……你等着,很快就好……” “呼……”上官如美反锁了卧室的门,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真的要这样吗?上官如美又犹豫了。尼玛老男人差点都猜到了,要是知道她给的礼物就是……他会不会取笑她? 一番天人交战,上官如美豁出去了,话都说出口了,必须得有个交代才行!嗯,怕什么,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上官如美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潜能无限,脸颊羞得更红了。 吧嗒,锁动了,门开了…… 南宫星陨悠然转身,倏地,眼神直了…… 惊喜……真是太惊喜了! 于是,当上官如美抬起娇羞的脸蛋,就看见某只闪着绿油油的眼睛猎豹一样迅疾的掠了过来,看似想迫不及待将她纳入怀里好好蹂躏,可又停下动作细细欣赏起她来,那仔细的目光贪婪的流连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看得上官如美越发不好意思。 视线从她胸前的蕾丝沟壑移动,落到了薄纱下那若隐若现的两颗蓓蕾上,天,小女人居然真空上阵…… 再下移,划过纤细紧致的腰肢,勾人的肚脐点缀其中格外撩人…… 南宫星陨的视线已经灼热了,上官如美甚至能感受到伴随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下的血液都跟着烧了起来。 匀称的胯骨被雪片一样的轻纱松松打了个结,白纱遮住平坦的小腹,但根本遮不住内容,少妇诱人的幽谧地带就半掩在那方寸之下,看似近在迟尺,却又朦朦胧胧,但南宫星陨知道,小女人真的已经真空! 南宫星陨火热的视线迅速攫住了上官如美的目光,该死,小女人居然还羞答答问他,这份礼物,你喜欢么? 当然喜欢啊!南宫星陨一把扯去领带,迅速退去上衣,全身的血液都被这个小妖精给煮沸了。 不过,她终于勇敢地穿上了他送她的情趣小衣衣,那么他自不会辜负这番情调,美味还是慢慢品尝比较好。 在上官如美羞怯怯的目光里,南宫星陨噙笑逼近了这份送到嘴边的“大餐”,吻住了她,将她抵在了门上,用行动告诉她,他有多喜欢! “不用……不用到床上去么……嗯……” “这是个惊喜的夜晚,自然得尝试些新鲜的地方啊,宝贝儿~” “可是……可是你又不关门……啊……” “宝贝儿,你不专心,我就代表月亮惩罚你!” “嗯嗯……啊……嗯……” …… 第二天回到中海,上官如美想着该去给白爸爸拜个年,初三她就要赶赴横山拍戏了,趁着初一初二去白老大家蹭蹭饭,岂不美哉! 南宫星陨没有异议。谁知,上官如美刚拿起手机,张馨的电话就打了来。 “如美,你快帮我问问英子是怎么回事,她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出来,这都快一整天了喊她她不应,电话也不接,如美,我真是没有办法了,英子她跟你亲近,你快劝劝她吧,这孩子就是倔的很……”说着说着,张馨的声音有些哽咽。 上官如美心里一个咯噔,“干妈你先别急,白老大她怎么了,你先说说是怎么个情况!” “是这样的,昨天浩子来家里过年,眉英不知道怎么回事二话不说就把人家赶了出去,两人还大吵了一架!我跟你叔叔就说了英子几句,结果她就把自己关到房里不出来……我给浩子打电话,那孩子也是什么都不说,就只叹气…… 浩子这孩子我是知道的,明事理,这事肯定是英子不对。如美啊,你劝劝英子吧,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吵架啊,这大过年的,你叔叔刚让人放心,这孩子又让人揪心……你说,浩子多好的孩子,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这是……” 云峰的确待白老大一家很好,干爹干妈对他的喜爱程度上官如美都看在眼里,不过白老大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官如美还得问明情况才好论断。 “干妈,你别着急,我这就给眉英打电话!我会好好说说她的!” 在南宫星陨探寻的目光里,上官如美拨了白眉英的电话,可是提示已关机,无奈,只好拨了云峰的。响了大约十秒钟,被接起来了。 “喂,夫人,有事吗?” 云峰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宿醉刚醒的样子,还带着沉沉的疲惫。 上官如美单刀直入,“你把眉英怎么了?她在家里哭了一晚上你知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89章 电话另一端的呼吸顿时粗重了,就在上官如美再度开口的时候云峰突然发话了,“你怎么不问问她到底都做了什么!夫人,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她当做姐妹,她背后却是怎么对你的,你有没有想过!” 啪,云峰挂了电话,上官如美愣了愣,待再拨过去,也是关机…… 什么情况?什么叫白老大做了什么?眉英她做什么了吗?! 狐疑着,上官如美看向南宫星陨,而南宫星陨一脸了然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不屑,上官如美越发狐疑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 南宫星陨冷哼一声,双手环胸淡淡道:“大概是因为你那张唱片的事,她明知道南宫歆婷会挑起你我的争端还故意拿给你,难道不是受人指使吗?换句话说,也就是你那姐妹并不知道南宫歆婷就是安歆,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唯一的解释则是,她又在给姓江的办事,她跟姓江的又在牵扯,云峰当然生气!” “什么?”上官如美被砸得有点晕,缓了缓方道:“那张唱片是眉英给我的不错,可是她知道我喜欢南宫歆婷的歌才拿给我的,我们不能因为她之前做错事情所以就怀疑她!” 上官如美正色起来,严肃的盯住南宫星陨,“南宫星陨,眉英不会再任江帆指使了,我们早就说好的!你们不了解她所以会这么想但我不会,我相信她!” 上官如美再次拨打白眉英的电话,这一次,居然打通了…… “眉英,是我,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上官如美的声音平静而柔和,对方沉默了几秒,忽然抽噎了一下,接着就传来白眉英哽咽又沙哑的声音—— “如美你信不信我?不是我,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存心的……” 似是眼泪再一次决堤,白眉英后面的话就隐在了低泣里,上官如美又心疼又难过。 “我当然相信你。我就知道你不会那样做。那好,你先把门打开,洗把脸,出去告诉干爹干妈他们你没事。你这样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里很胡闹你知不知道?!” 数落归数落,上官如美还是不放心,“我本来就打算去蹭饭的,你闹这样一出,我就师出有名了,等着,这就过去!” 上官如美睨南宫星陨一眼,见他并没有出门的意思,便独自取了外套出去了。 刚走没多远,后面就追上来一辆车,摇下车窗,是南宫星陨那张清俊的脸。 “上车,我陪你去。” 此言一出,也就是认可白眉英是被冤枉的了,上官如美轻哼一声,上了车。 上官如美心下得意,老男人到底还是心软么。 按照地址找到了白老大居住的小镇,古朴的房屋,街道不怎么宽却很整洁,一下子就令人对这里产生了好感。 在一座二层小楼前,上官如美远远就看见等在院门外的白眉英与张馨。车子近了,院门两边的花坛里几株冬青很是精神,但除了这几处绿色,长条形的花坛空空落落,有些光秃。 看得出,那些空出来的地方原先应该栽种的有植株的,应该是花草吧,上官如美想。干妈没有时间料理,所以才干脆只留下冬青的吧。 白眉英看到南宫星陨,有些怯怯的别过脸去,上官如美拍了拍她,与她携手进屋。 南宫星陨提着礼物被张馨接了去,两人有说有笑落在后面。上官如美偶尔回头看一眼,才相信南宫星陨待张馨确实与众不同,像是爸,亦或妈,谁得过南宫星陨一个笑脸? 上官如美问候了白爸爸几句,就留下南宫星陨跟白眉英上楼了,经白眉英一番咬牙切齿的控诉,上官如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云峰之前处理南宫星陨跟南宫歆婷的流言无意中从南宫星陨口中得知白眉英曾送上官如美一张南宫歆婷的新专辑,也就是《那年圣诞》,云峰恍然,原来那次傻妞匆匆塞给杜柔的东西,是一张唱片。 不知南宫星陨是不是故意的,说了一句“她总是在帮倒忙,这次更是差点害得我们夫妻生嫌隙”,南宫星陨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云峰一眼,云峰领会,心头顿时蔓延出了苦涩。 难道……傻妞又是故意的?她又在帮那人做事? 那人是谁?总是在不择手段破坏BOSS跟夫人感情的人,还能是谁。 云峰越想越是气愤,他几乎已经认定白眉英送唱片给上官如美是存心的了! 他对她不够好么?为什么她还在帮那人做事?扪心自问,白爸爸住院期间哪一件事情不是他亲力亲为,他在ELITE上班都没有这么事无巨细过! 就算是铁也该捂热了,怎么她的心还是这么可望而不可即…… 云峰心里不止是酸涩了,她又在帮姓江的做事,是不是说明她还在想着那姓江的,念着那姓江的?他们还在联系!顿时,云峰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只要你承认,并且保证不会再犯,那么这次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云峰如是对白眉英说。 正是这句话惹毛了白眉英,也是云峰从始至终一直坚持重复的对白,他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为的就是白眉英承认,给他一个保证,然后他既往不咎。 然而,白眉英自然不会承认。于是,两人争吵越演越烈,最后到了鱼死网破分道扬镳的地步。 白眉英抽噎着抹了把眼泪,气愤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还把话说得那么绝!” “是,我欠他,我们全家都欠他,可是一码归一码,他总不能以为他对我们家有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他凭什么污蔑我,我凭什么就得认下,我根本没有做的事情叫我怎么认!”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可能……是云峰还没有那个自信吧,他没有自信可以在你心里打败江帆。眉英,你放下江帆了吗?你喜欢云峰吗?如果你放下了,如果你喜欢,就该让他明白你的心。你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对云峰,不必吝啬你的语言。” “哼,便宜都让他占尽了,他还不明白我的心?如果放不下的话怎么会给他机会!哼,混蛋,都是混蛋。” 上官如美一下子噎住了,额,便宜都占尽了,拔会吧,这进展够快的啊。嗯,看样子,白老大是认真的。 “眉英,这次的事情,可能是云峰太在乎你了,才会纠结于上次的事情。或许,他还是信任你的,只是他很敏感。” 白眉英翻了个白眼,“哼,这么说,我在他心里还是个有前科的人呐。哼,我已经知道错了,怎么可能会再一次伤害你!哼,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明白,不知道他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的人品! 不信算了,大男子主义脾气又臭,谁受得了他!唉不要了不要了,散了干净。” “你说不要谁!”蓦地,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一脸阴沉的注视着屋内的人,白眉英。 云峰?!上官如美一怔,感叹南宫星陨速度够快的,这么快就把人给叫来了。就是嘛,解铃还须系铃人。再看白老大,人已经傻掉了,但转瞬,白老大浑身聚起了腾腾杀气…… “这些话……你怎么不对我说?”云峰依旧死死盯住白眉英,俊朗的脸上泛起复杂的表情,隐隐透着愤恨。 “你有委屈,怎么不见你丁点儿辩解?你说我不信任你,至少你该给我一个信任你的理由,至少,你对如美的感情就是一个理由!你连理由都不愿意找给我,你在我面前,就知道跟我吵吗?!白眉英,你这个——你这个……”云峰又心疼又懊悔,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傻妞。 上官如美一见这情况,就知道云峰也放不下白眉英,只是两个人都是急性子,需要一个和事老罢了。那,就让她来充当这个和事老吧。 “出去!”白眉英噌的站起,冷冷斜睨云峰,冷冷指向门外。“谁叫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你!”云峰气结。 上官如美走向云峰,认真盯住他道,“我相信她。我只问你,你为什么不相信她?” “我不是不相信她,我只是不相信姓江的,她这人就是心软——” “哼,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白眉英一声冷哼打断了云峰。 云峰气恼起来,“你能不能不打断我听我一句?你能不跟我吵吗?我只是担心你心软遭人利用,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安心!我只是心不安你懂吗!” “六年了,六年!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怎么看待六年的暗恋的,反正我很嫉妒,嫉妒得发狂!白眉英,如果你肯爱我六年,我觉得就算六年以后叫我去死,我都是幸福的。” 云峰定定注视着白眉英,起伏的胸膛喘着粗气,眸子里是暗沉的光,隐隐透出炽热。 白眉英眸光闪了闪,语气缓和了下来,“其实,六年也很普通,不值得你在乎……” 他说爱他六年,然后叫他去死,他都是幸福的……白眉英忽然想哭,只为有个男人是如此珍视她的爱。这个家伙…… 上官如美静静弯起了唇角,她懂了,云峰是吃醋了,深度剖析二人争吵的原因,归根到底是云峰嫉妒白眉英对江帆付出的六年光阴。 上官如美懂,是因为她也同样太在乎南宫星陨,以至于贪心的吃味他的过去。这种酸涩,这种莫名又无理的情绪,恐怕只有陷入其中的人才能说得清,道的明。 原来,她并不孤独,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云峰。看样子,云峰已经在白老大这里中了毒,而且很深,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再站在这儿碍事了,人家郎情妾意的,还是让他们自己好好谈谈吧。 忽然间,白眉英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门边的上官如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道:“上官如美你——你给我站住!” 悄悄遁走的上官如美被白眉英喝住,展开了笑脸。 “那个,你们商量着解决,怎么吵都可以,吵出来的问题再吵回去嘛,呵呵呵……”上官如美大条的捂住耳朵,呵呵笑着遁了。 上官如美一溜,可愁坏了白眉英,上官小三你作死的吧,留下这混蛋在这儿碍眼! 云峰二话不说大踏步入内,捉住白眉英犹自指向门边的手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白眉英瞬间睁大了眼睛,待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窗外,正好跟上官如美悄悄折返探头偷瞄的视线撞在一起,白眉英更火大了。 上官如美朝她眨眨眼睛,笑眯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这下,上官如美是真遁了,再偷窥下去就不好意思了。 白眉英瞬间被裹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脑子断点片刻……说实话,这种温暖正是她一直渴求的,只是,不能这么随便就便宜了这厮! “你放开,有话好好说。”白眉英冷冷发了话。 头顶传来一声轻哼,“好好说?为了避免一开口再被你赶出去,我决定了,不说,光做。” 不说,光做?白眉英愣神的空挡,人已经被云峰拦腰抱起,一下子摔到了床上,随之压下的,是男人带着危险气息的身躯…… 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白眉英跟云峰才相继下了楼,在上官如美等人带着笑意注视的目光里,云峰伸手揽上了白眉英肩头。 白眉英拍掉他手,云峰再一次搭上,再拍,再搭,如此反复,等白眉英红透了耳根坐上饭桌,云峰才放开了她,拉过椅子坐到她身边。 白晓松夫妇见二人和好,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张馨更是不住的给云峰夹菜,看得上官如美一阵嫉妒。 张馨南宫星陨相视一眼,一左一右都夹起了菜放到上官如美碗里。直到上官如美面前的碟子都装满了,上官如美才挑了挑眉,露出满足的笑容开吃。 整个饭桌,忽略白眉英时不时瞪向上官如美的目光,倒真是和谐无比。 饭后,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酒足饭饱的上官如美被神秘兮兮的白眉英拖着出了门,雪中漫步。 章节目录 第90章 镇子旁边有个小树上官,两人慢吞吞踱着步子向着那树上官而去。 昏黄的路灯映照着昏暗的天光,加之一丝风都没有,上官如美正了正帽子,也乐得饭后出来溜达溜达。 “嘶——”白眉英咬了咬牙,皱着眉咕哝一句,“靠,早知道这么疼憋死那孙子也不让他得逞了,嘶——” 在上官如美一脸的震惊里,白眉英拿肩膀撞了下上官如美,“哎,你第一次那个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疼?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上官如美错愕的点了点头,诧异而诡异的扫一眼白眉英。不是便宜早就占尽了么,原来今儿才是第一次呀。 上官如美唇角溢出了笑容,到底还是让云峰得逞了,白老大终于跟她一样蜕变成了女人。 “这么说,就是真的很疼喽?嗯,云峰没有故意整我,算他有良心。” 上官如美又是一个错愕,“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证实这个?”扶额…… 白眉英也红了脸,往上官如美身边蹭了蹭,低下脸道,“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交流,那更好……” 上官如美直接恶寒了,打起了哈哈,“呵呵……呵呵呵……这种事情……不都是当事人互相交流的么……我们……交流个神马啊……” 白眉英一记白眼甩过来,撇撇嘴道:“你就装。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么,上官如美,你丫就是一闷骚,哼哼。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白眉英隐秘一笑,凑近了上官如美炸红的脸,“哎,你说实话,电影里那些女人是不是太夸张了,现实中这种事情真有这么享受的么?可我怎么疼得要死,一点美感都么有,简直痛苦的要命!” 上官如美顿觉脑门嗡了一声,细看白眉英近在咫尺的脸,丫还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晶亮晶亮,这是有多求学若渴啊。 “可能……是……夸张了些……” 白眉英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片刻,忽又抛出一个问题:“云峰说之所以疼,是因为做少了,多做几次就能尝到甜头了。那你有没有尝到甜头?” 上官如美一阵窘迫,目光穿过白眉英身后,看到了远远尾随来的二人,云峰,南宫星陨。 顺着上官如美的视线,白眉英也发现了跟出来的两人,哆嗦着迈着发颤的小腿,挽住上官如美继续前行。 “嘶——哎鬼丫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快点!嘶——” 看着白眉英抽眉吸气的样子,上官如美一阵心疼,老实的道出了心声: “云峰说得对,多实践实践你就会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妙。”顿了顿,上官如美又加了一句,“尤其是你们相爱,那个……也就更加具有意义……令你们更亲密。” 生怕白眉英再问出什么“有多甜”“销不销魂”之类的问题,上官如美赶紧转移白眉英的注意力,努努嘴道,“喏,他们就要来了,嘘——” 白眉英回望一眼悠哉漫步的两个男人,歪着头斜睨上官如美,“你没有骗我?” “可是奶奶的我真不想再来一次,好怕……”白眉英扁了扁嘴巴,流露出万分委屈。 上官如美无力扶额……两个女人立于天地之间谈论这种事情,好没节操的说。 唔,白老大恐惧男女之事,云峰这回有的受了……上官如美有点无良的觉出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两人抵达夜幕中的小树上官时,两个男人追了上来。相视一眼,各自领着各自的女人分头行动。 上官如美被南宫星陨拖着走出长长一段距离,觉出不对劲,转身寻找另两人的身影时,昏暗的天光里上官木疏疏落落,哪里有半个人的影子? “他们……去哪儿了?”上官如美怔怔的问南宫星陨。 南宫星陨一把扳过她身体紧紧拥进了怀里,温热的呼吸立即包围了她,薄唇也开始啜吻在她的头顶,发间,额际,眉峰,伴随着他独特好闻的男性味道,一下子麻痹了上官如美所有感官。 “自然是约会去了呗。” “那……约会干嘛……”其实上官如美想问的是干嘛要约会,这大冷天的还是野外,怎么着也不是理想的约会场所啊。可是话一出口就变了样儿。 南宫星陨坏坏一笑,“自然是干该干的事喽。” 上官如美自这熟悉的目光里又看到了熟悉的令她心跳加速的东西,慌忙抽离南宫星陨怀抱,“你干嘛?” 南宫星陨的怀抱岂是她能够挣脱的,南宫星陨当即圈紧了她,大掌隔着外套抚上了她挺翘的臀,低沉的声音透着黯哑,“老婆,昨晚你送了人家礼物,今晚人家也想送你一份礼物~~~” 上官如美脊背登时僵直了,宛如一阵电流掠过,伴随着臀部传来南宫星陨有力的揉捏,上官如美腿根深处好没出息的泥泞了…… “不要,我不要在这里……”上官如美拼着仅存的意志力抗拒着南宫星陨,双手撑在他胸前抵制他的吻。 “乖!”南宫星陨扣住她四处张望的脑袋,温柔的安抚她,“别看了,没人的,别怕。亲爱的~难道你就不想体验一次幕天席地么?” “也就是,野合……”南宫星陨坏坏的盯住上官如美,炽热的目光流连在她脸上,口中说着下流的话,充满情欲味道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上官如美脸上,撩拨着她…… “老婆~难道你就不想玩一次刺激的?老婆~~~”南宫星陨眸光闪闪,一双星目在昏暗下来的天光里亮的吓人。 “我……我……”上官如美本来想说冷的,可是下一秒南宫星陨骤然封住了她的唇,灵巧的撬开她的小嘴,就是一番天旋地转的攻掠。 随着激吻的延长,上官如美口中的空气几乎被南宫星陨席卷了干净,呼吸越来越急促…… 上官如美第一次觉得两个鼻孔不够用,她开始疯狂的吸入新鲜空气,似乎,依然赶不上南宫星陨掠夺的速度。 渐渐地,上官如美压根就忘了她吸入的是冰冷的空气,因为她已经在南宫星陨的攻陷里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她的意识里只有燃烧起来的激情,沸腾的血液,男人火热的胸膛,还有,紧贴在她小腹上早已坚挺的热铁…… 火候差不多了,南宫星陨扳过上官如美身体将她抵在一棵树上,上官如美无措的抱住粗壮的树干,只觉外套被人撩开,短裙被人撩开,一只火热的手抚上她细腻饱满的臀,有些焦躁的,打底裤连同底裤一并褪下,下一秒,一根热杵彻底将她贯穿。 “嗯……啊……”身后传来南宫星陨低沉的闷哼,销魂,满足…… 上官如美羞赧的将脸贴在树干上,获取一丝冰凉,来稍稍缓和一下滚烫到麻木的脸颊。 “老婆……”南宫星陨埋首在她的颈窝儿,轻轻啜吻,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是他一下一下的挺进。“我爱你……” 兴许真是幕天席地有着别样的情调,上官如美这一次特别的敏感,南宫星陨的每一次退出都能擦到她最兴奋的地方,每一次的挺进都能令她舒服到战栗…… 南宫星陨紧紧环抱住她,她又紧紧环抱住树干,身体之间的激烈碰撞里,有幸亲近佳人的大树也跟着摇晃起来,树梢的晃动带起一阵阵沙沙声,伴随着零星的雪,俨然在给这对欢爱中的人儿以温柔的守护。 “你说……他们……会去哪儿……嗯!” 南宫星陨立时猛地挺进,上官如美变了音儿,羞恼的目光瞪了来。 南宫星陨嗤嗤笑着,动作又恢复了不疾不徐,“要不,待会儿结束了我们悄悄寻找,应该能看个现场。” 现场?!上官如美一记白眼甩给南宫星陨,“才不!眉英是我姐妹,我不能那样对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不。” 南宫星陨忽然又是一阵急速律动,上官如美脸颊迅速涨红,死死咬紧牙关,就是不妥协。只有忽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在回应南宫星陨。 缓慢下来的南宫星陨轻笑一声,“好吧,看在你夹的我这么紧的份儿上,不强迫你。我没那个癖好。” “不过,可不是云峰比我持久,估计他没我这个福气这么顺利,恐怕在时间上,得多费一些南宫折。” 大脑供氧不足的上官如美费了些力气才咂摸明白南宫星陨的话,敢情他介意刚才的提议有漏洞,暗示云峰比他能-干-啊,所以赶紧声明一下。上官如美哭笑不得。 下……流……上官如美转身对身后的南宫星陨唇语。 南宫星陨唇角一勾,危险的目光俯视下来,“老婆你说什么?” 上官如美,“……” “你说谁下流?老婆,真正下流的还在后面呢~” “嗯嗯嗯……嗯啊嗯啊……嗯……啊啊啊~~~” 温馨的双人床上,一条宽大的被子,两个靠在一起的脑袋。 “靠,原来真是前女友啊,还邀请你跟她一起拍电影?如美,别去!那女人一定没安好心!” 白眉英听了上官如美跟南宫歆婷碰面的过程义愤填膺,紧握着拳头,俨然一副认定了南宫歆婷目的不纯,抱着抢夺南宫星陨的心态转战内地。 上官如美静静望着天花板,唇角噙着笑,明明在跟白眉英说着南宫歆婷,神思却依然留在了晚间在小树上官跟南宫星陨的激情上,原来,只要有心,性-爱可以翻出这么多的花样,只要有爱,谁也不能分离他们。 “我现在想通了,南宫星陨不止给了我爱,还给了我家,而南宫歆婷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这么幸福,又何必去揣测他人浪费精力呢,是我的,终究是我的。所以,我不会再让南宫歆婷影响我工作的心情,在片场,她只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白眉英噌的支起了半个身子,侧卧,目光炯炯的看上官如美,“所以,你还是决定接下她的电影了?” “上官绍说,剧本不错,婉儿那个角色也很耐人寻味,上官绍的眼光向来不错,我相信他的判断。” 白眉英无力的倒了下去,颓然摆了个大字型。“好吧,我会盯着你,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呈报大BOSS。唉,偷不成懒了。” 上官如美这回却转过了身子,盯住白眉英,“不是吧,你准备继续给我做助理?哎,你有了个这么优秀的未婚夫,不赶紧看住,还准备继续赖我?” “嘁,”白眉英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说的么,是我的终究是我的,看什么看。何况,哪里就是未婚夫了,没那么快好不好……” “还有,老爸虽然做了手术,但是还得按期复查啊,更别说手术费我还欠着你们家,总得还的。这一桩桩加起来,足够我给你做一辈子助理了。” 白眉英如此一说,上官如美脸色凝重了,“白眉英,没人说让你还手术费的,那对南宫星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权当是感谢干妈照顾了我们那么久——” “所以更得还了!”白眉英拦住了话头,“我知道大BOSS不在乎,可是对我们家来说真的是恩同再造,大BOSS最看重的又是你,所以,”白眉英稳稳握住了上官如美两肩,认真道: “我会尽我毕生的力量来守护你,爱护你,维护你,上官如美的人身安全就是我的人身安全,上官如美的喜乐就是我的喜乐,上官如美的荣辱更是我的荣辱,所以,我会一生与你同在!” 在这更像誓词一样的陈述里,上官如美怔住了,白老大她,是认真的…… “那,你将来是要嫁给云峰的嘛,你不知道吧,云峰可有钱了,等将来你们结婚了再还也不迟!呵,呵。”上官如美干笑两声,试图活跃气氛。 “那也得等结婚了才可以这么做吧,现在,哼,你还是乖乖让我做你的助理吧。” “先找云峰借,总可以吧?” “不可以!伸手找男人要钱,我做不来。” “云峰不是别人,他是要娶你的人啊!” “那也不行,真借了岂不等于把我卖给他了,为了钱卖掉余生我可不干。” 上官如美沉默了,小心翼翼盯住白眉英,动了动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白老大素来要强,最不喜欢欠人什么,上官如美忽然好怕会失去白眉英这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91章 白眉英忽地扑哧一声笑了,“我这个欠债的还没苦瓜脸,你怎么先苦上了?哎,你就这么不情愿我跟着你,怕我挡你的桃花运?” 上官如美摇头。 “好了,吓唬你的。”白眉英软了下来,缩进被窝,往上官如美身边挤了挤,眨了眨眼睛。 “我这不是精力旺盛么,跟着你四处跑跑锻炼锻炼,等哪天我挣钱挣得腻了,就会把自己嫁掉,嫁个肯替我还债的人。” 上官如美伸手抱住了白眉英,正激动的想说什么,白眉英忽然抬手捏住了鼻子,“不好!” “怎么了?” 上官如美惊愕的睁大眼睛,却见白眉英眼里蓄起了盈盈笑意,促狭的光一闪而过。 “哼,你身上有男人味,离我远点。” 上官如美一怔,真的揪起衣服嗅了嗅,明明洗澡了呀?忽地发现,身上穿的是白眉英的睡衣…… “哼,还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就在四个小时之前,就在这张床上,被男人推倒了!”上官如美犀利起来也不是盖的,当即抓住了白眉英的痛脚。 “我换床单了好不好!你想睡那条床单吗,我现在给你找来!” 两个没节操的女汉纸在被窝里掐了起来,嬉闹的声音隐隐传到隔壁,两个男人相视一眼,继续坐在床的两头发呆。 唔,没有媳妇的被窝,不想钻…… 掐的累了,两个人同时掀开大被,喘着气。 “哎我说,你还真打算躲他一辈子啊,长痛不如短痛。”被白眉英云了一晚上,上官如美也放得开了,大胆问了出来。 “长痛不如短痛”被上官如美用在这里,微妙的恰到好处。 白眉英一听,拧了拧眉,“可是,真的很痛哎,我豁不出去……” 上官如美忍着笑,又想起了晚间在小树上官跟云峰会合的场景,云峰那灰败的脸,白老大窘迫的神情,俨然是不顺利的节奏。 “哎,嘴巴都咧到耳根了。”白眉英没好气白上官如美一眼,上官如美这才收敛。对不住,一不小心嘴巴就张开了。 “哎,说真的啊,今年中海的春晚你们那三人组真是碉堡了,史上最昂贵伴奏!名副其实!哼哼,如果南宫大姐此番归来是对你宣战的话,那么第一回合,她已经输了。” 南宫,南宫大姐……上官如美表情僵硬了下,才终于把南宫大姐跟南宫歆婷对上号。“呵呵,还宣战,不至于吧。” 白眉英拧了拧眉,“我也只是防范于未然。具体的,还得到时候观察观察再说,别怕,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双拳难敌四手,要是那女人真敢打什么歪主意,你有我呢!” 眉英,谢谢你。上官如美在心里这么说。 白眉英的坚持与要强令上官如美敬佩的同时也心疼,单薄的肩膀为父母分忧,扛起重担,一个女孩子,真的很辛苦。 上官如美也羡星陨这样的白眉英,羡星陨她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以及爱她的父母,而这一切,她都没有…… 命运,果然是公平的。 拍戏的日子自然是快的,忙忙碌碌中,上官如美就结束了《北平狼烟》的戏份。恰好,厉夏的也结束了,于是,二人约好一起回中海。 ELITE4一经上市就在全球引领了新一轮时尚,南宫星陨更是忙得每天一个电话缩短到十分钟,上官如美也就没告诉他这边收工了,打算跟厉夏一起坐公司的车回去。 临行的前一晚,岳震很是不舍的拉着上官如美厉夏去吃宵夜,期间,内心住着个MAN汉子的岳震竟抹了好几次眼角,看得上官如美跟厉夏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想不到,表里不一的岳震还有如此感性的一面。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末了,岳震打包了吃剩下的叉烧包虾饺,说是带回去给陆旭吃,他喜欢。在上官如美厉夏恶寒的目光里,岳震从容的结了账。 “还是热一热吧。”“再买一份吧。” 上官如美厉夏同时小声提议。 岳震收住迈出去的脚,眉毛抽了抽,“行,加热加热,他不挑食!” 两个女人,“……” 捧着热腾腾的饭盒拿去给犹自战斗在夜场中的陆旭,上官如美不由慨叹,真是好基友,拿吃剩的回来给陆影帝吃,这得多深厚的交情才得以如此“善待”合作伙伴! 忙碌中的陆旭果然不挑食,跟上官如美道了声谢就捧起包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上官如美独自离开片场,一个人走向宿舍。 随意的摸出手机,打开微博,忽然,一张图片映入眼帘—— 九号店:最实在,莫过于夜班的时候有人送上热乎乎的叉烧包,虾饺,我的最爱! 上官如美的脚步顿时钉住,忽然,转身就朝片场奔去…… 气喘吁吁赶到,远远地,那个人吃得正欢,腮帮鼓鼓的,俊朗的星目眯了起来,边享受美食边划拉着手机,摇椅缓缓摇着……上官如美忽然抬手捂住了嘴巴! 曙光女神:嘿,好久不见你冒泡。 又一个虾饺塞到嘴巴里,陆旭的眼睛眯得更深了。 九号店:接了个活,忙过这一阵儿,又该逍遥了。你呢,最近忙什么? 曙光女神:我也接了个活,不过,忙过这一阵儿,还得接着忙…… 是他……九号店,居然是陆影帝! 上官如美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有惊讶,难以置信,更多的,还是满满的感激…… 是啊,九号,九日,合起来不就是个旭字么?!原来,一直以来,那个给过她诸多帮助的导师,居然是陆旭…… 是啊,武星出道,最早做过武术指导,打戏经验非常之丰富,指导上官如美,那是绝对的绰绰有余。 上官如美并没有上前跟陆旭说破,而是悄悄的回去。 是的,跟白老大在一起呆的久了,上官如美也开始萌生自尊心了。 作为一个吃货,她可以堂而皇之跟九号店站到一起,但是作为一个艺人,她还没有达到陆旭那个高度,她突然不想将这么大的鸿沟放到她跟九号店面前! 那么,就让她来追赶他吧,直到有一天,她拥有那个资本跟陆旭并肩,那一刻,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坦诚自己的身份,坦诚他们的友谊。 上官如美回到中海,春节档首播的《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也迎来收视高峰。 一时间,“江氏”“江太子”等字眼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上,江氏财团毫无悬念成为新的一年业界领头羊,狠狠威风了一把。 上官如美诧异的发现,《渔歌》火了,怎么没张可可什么事啊?怎么说,《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迎收视高峰,她这个比赛上去的女二号也该分到一杯羹啊? 转念一想,上官如美又明白了,只怕是太阳的光芒太盛,掩盖了星星。 何解? 身为副导演的江太子出演了男二号而且相当吸睛,造成的结果就是,江帆的势头彻底盖过了张可可的风头,于是,张可可悲剧的被观众遗忘到了角落…… 更甚的是,由于江帆饰演的男二是个悲情角色,江帆还被誉为年度最揪心肝儿悲情王子!人气指数一路飙升,微博粉一夜之间就破千万! 刷着一条条的新闻,上官如美看的直咋舌。忙里偷闲给清歌姐发个祝福短信,很快人家就回了来,唔,是个链接。 什么啊?上官如美点开,是一个视频,题目叫做:千年等一回,悲情王子与有爱狐仙,绝配! 什么啊…… 点开看看。立时,《千年等一回》那古老的动人旋律响了起来,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 上官如美的视线直了,倒不是因为看到了美丽端庄的白素贞眉眼盈盈,而是……天呐,她看到了什么?! 这个视频配着这首老情歌,剪辑的居然是白音跟沐风(江帆饰演的男二)的种种相似! 天呐,上官如美忽然好佩服那些网络牛人,真是太云了,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剧情剪切出来居然还像那么回事,尤其是白音自桃花深处转出来那悲伤的一幕,随之便是《渔歌》里江帆最后那个悲恸的回眸,最后还给两人这两个镜头一个比对特写,端地像是在深情对视…… 别说,除却两人的服饰打扮以及场景不搭,情绪的精髓真是完全契合了……上官如美也随之凌乱了。 神曲,真是神曲!除此之外,上官如美无法用任何言辞来形容这个视频。 无语的是,南宫星陨居然还吃醋了。当上官绍拿着剧本征求上官如美的意见,一看主演之一是江帆,南宫星陨二话不说把上官绍拎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不许接。”某人说的一身正气。 上官如美急了,“可是这是徐阳的剧本,之前打过招呼的,就这么拒绝恐怕不好吧。” 南宫星陨眉毛一挑,“打过招呼?什么时候打过招呼?你是明知道那个人也会去才答应人家的吗?你就那么喜欢跟他一起演戏?” 南宫星陨的目光瞬间冷沉下来。 上官如美扶额,有些哭笑不得看南宫星陨,“当然不是,之前徐阳找我的时候演员都还没定。不过我说,你那么忌讳江帆干嘛?那是我的工作,咱们能不把日常情绪带进工作里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没得商量!” 上官如美,“……” 重重叹了口气,上官如美不打算跟南宫星陨的孩子气一般见识。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低沉的一句: “我们……去登记吧。” “登记?”上官如美不明白南宫星陨为什么没头没脑忽然提到了登记,脱口而出,“不是说等我过了二十岁生日再去登记的么?” 南宫星陨的眸光微微一变,神情越发认真起来,“我现在就想登记!我等不及了,我们去美国登记!” 上官如美一怔,忽地笑了,“我们哪有时间?” 南宫星陨定定看她片刻,确定她不是因为不想跟他登记才说出没有时间的话,脸色稍稍缓和。 上官如美靠近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登记?”老男人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啊。 南宫星陨沉默不语,俊脸微微别过一边。半晌,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方低低道: “我不喜欢总有人惦记着你,你是我的!” “嗤。”上官如美又被他孩子般的语气逗乐了,轻拍他后背,“我当然是你的,又没有人跟你抢。” 这家伙……上官如美忽然有一种被儿子黏上的感觉。 “那你离那个小正太远点儿,你要真喜欢孩子,我们自己生!” “小正太?谁啊?深深?” 南宫星陨默认。 上官如美无语,正想开口,只听南宫星陨又道:“还有那个大的,没准儿小的就是被他利用,你要小心。” 上官如美眨眨眼睛,终于醒过味儿来,想到这次回来,最多也就跟南宫星陨分享了一个稍微“敏感”点的消息,那就是找到了现实中的九号店,陆旭先生。 不是吧,这家伙喝醋长大的,见不得她身边有任何男性朋友? 南宫星陨反对归反对,上官如美还是认真看了徐阳的剧本,不看不知道,细细研读之下,上官如美发现女主的性情特别的像白眉英! 一个潜伏在国民党组织里的精英女特工,性格直爽率真,但这不影响她敏锐的洞察力与完成任务的高效完美,在屡次九死一生的险境里,女主与男一男二精彩互动,端地有好莱坞大片的气势! 上官如美转了转心思,如果给徐阳引荐白老大,让白老大拿到这个角色,如何? 要是旁的角色,一时半会估计那妮子不一定敢接,毕竟实战不足嘛,但是如果让她本色出演,就容易多了吧。 这个女特工很大程度上就是升华版的白眉英,干练中有点大咧,精细里又带点粗神经,好多精彩的桥段女主的反应令上官如美第一时间就对号入座在了白眉英身上。如此契合的剧本,端地是一次机缘!而白老大,恰好需要这个机缘。 上官如美想到就做,立即拨通了上官绍的电话,这孩纸被南宫星陨轰出了家门,正郁闷着吧。 如果这事办成了,绝对是两全之策。一,白老大可以重拾她的梦想,做一名演员。 章节目录 第92章 当白眉英的苦衷对上官如美不再是秘密,上官如美自然咋摸得出白老大其实是喜欢演戏的,当初报考S大就是她自己的主意,不是吗。 二,白老大时刻惦记着自己欠的债,如果她成为演艺界下一颗新星,那么挣的钱自然比做助理挣得多多了。 想到这些,上官如美越发下定决心帮白老大弄到这个角色! 不过,此事也没有那么简单,任何经纪公司首先看重的都是收视率,相较于没有丝毫名气的白眉英,人家更愿意启用已经有一定地位的女星。所以,要令江氏财团肯用白眉英,必须好好合计才行。 这一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早,三月下旬,横山影视城已经连连升温。有自然气候的升温,也有摄制组联袂掀起的超高人气。 先是江氏财团大力赞助的民国大戏《沪江风云》神秘开拍。除了已知的主演有江氏太子爷江帆,江氏当红小生秦风以外,江氏对这次的女主角可谓是三缄其口,彻底钓起了媒体对这位女主角的好奇心。 由于剧组严肃清场更在拍摄期间杜绝一切采访,更让那些不死心的狗仔们抓心撩肝了,不惜攀岩走壁,可是到头来偷拍到的女孩儿竟是带着眼罩的。 不过,一身黑色劲装还戴着鬼魅眼罩的冷艳女郎手持双枪的照片一流出,仿若在原本的柴火上淋了油,使得这位神秘的“江女郎”还没露面就已经赢得了一定人气。 紧接着江氏的剧组,是金鹿影后南宫歆婷的“美人团”。 电影《帝凰》讲述的是女皇武则天的女权之路,自然少不了一大堆的瘦燕肥环作为炮灰,除了日前新晋的视后上官如美,更网罗了一大批的美女女配,其中不乏一些名媛,例如尚氏的小公主尚天恩,中海市市长千金李恬,等等。 再接着,沐清歌的歌剧《盛世长安》也来到了横山拍摄,沐影后再次光临横山的同时,也带来了她的音乐监制——鬼马音乐制作人,人称“钢琴王子”的华朗。 一时间,前一阵子活跃在娱乐新闻风口浪尖的几位都到场了,先是神曲《千年等一回》的主角上官如美江帆,再是闹不和的上官如美华朗,还有躺着也中枪的沐清歌沐影后,结果就是,横山影视城成了香饽饽,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记者纷纷蹲守,伺机挖掘最新劲爆消息。 《沪江》剧组,随着导演一声卡,一身英气与妩媚并存的沐清歌退去了寒气,恢复了平素爽朗的笑,上前一把揭去白眉英头上的眼罩,放到了自己眼前。 白眉英一个错愕,继而一笑,摇了摇头。 “如美你看,我酷不酷?哎呀不行,我好喜欢这个面具啊,下次我也弄个来戴好不好?”沐清歌比划来比划去,爱不释手了。 上官如美扶额。对于沐清歌的心血来潮上官如美早已习以为常,要不是亲眼所见沐清歌有“多动症”,她真不敢相信屏幕上那个温柔端庄的清丽佳人现实中竟是八婆又话唠…… 对了,沐清歌怎么会出现在《沪江》剧组,并且还跟白眉英对戏呢? 咳咳,因为沐影后还有个爱好,就是客串,专门给好友的剧组客串,添乱,获得乐子……ORZ…… 对了,沐清歌在《帝凰》里也准备客串一把,因为南宫歆婷请的导演是冯昆,冯昆也是沐清歌的老朋友,于是沐影后欣然答应饰演武则天老年的部分。 咳咳,不是说沐影后老,是要化妆的…… 沐清歌爱热闹,加上担负起两个客串,越发往其他剧组跑得勤了,每天串场无数次! 后来一个人串不过瘾,索性拉着上官如美一起串,以至于上官如美好几次都分不清所在的片场是哪个剧组。 不过,每次来《沪江》剧组,看到白老大的演技一天天进步精进,上官如美由衷为她骄傲。 她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眉英本来就是个英气的美人儿,照着女特工的行头一扮,想不亮瞎人的眼都难,加上白眉英本来的大条与骚包,更让她在纯简之中多了可爱,端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新式特工! 眉英,观众会喜欢你的,他们会为你疯狂的!加油!上官如美默默为好友呐喊。 晴空一声闷云,不多时,彤云密布,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三月里的雨说来就来,而是一时半会丝毫没有停的迹象,更是隐隐有连绵阴雨的势头。 沐清歌一合计,上官如美下午的戏拍不成了,江帆眉英的也暂时停下了,拉上秦风华朗,大家去唱K啊! 沐清歌一提议,立即获得了华朗的双手赞成,沐清歌斜睨华朗一眼,抽了抽眉。这小子还真是爱疯,莫不真是传说中的麦霸?不过搞音乐的好像不喜欢KTV那种玩风吧? 徐阳提出了隐忧,白眉英不能去那种公众场所,万一被拍到,不利于之前的保密工作。保持神秘,可是江氏对于推出白眉英敲定的最后议案! “这样,眉英留下,秦风也留下,江帆跟眉英的外景戏暂时拍不了了,但是秦风跟眉英电影院那场戏倒是不受天气影响,档期调一下,今天拍。” 秦风挑了挑眉,老实的叹口气,留了下来。 华朗突然拉住抬脚欲走的徐阳,“你干嘛?你上哪儿去?” 徐阳镜片下眸光闪了闪,正色道:“当然是去唱K了。”影视城这么枯燥,又是高度密集的工作,徐阳当然想出去放松一下。 华朗轻嗤一声,指着委屈的白眉英和落寞的秦风道:“你也要去?合着你把工作交给他们,自己出去逍遥?呵,呵。” 徐阳扶了扶镜框,“怎么,不可以?” 华朗怪异的嗤笑一声,朝徐阳竖了竖大拇指,率先走出。 白眉英眼巴巴看着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一阵心软,又眼巴巴看向徐阳。 徐阳一阵僵硬,低眉沉吟片刻,发了话:“那就一起吧,全给我武装起来。” “耶!”白眉英兴奋的跟上官如美击掌,沐清歌上前长臂一伸,左拥右抱,颠颠去乔装打扮去了。 当一辆运货的面包车堂而皇之离开影视城,谁也不会想到那里面坐了当红视后,影后,新秀,王子,太子,小生,还有徐家二少。 大约一个多小时,一行人已经落座在另一个城市的一家低调KTV奢华包间里。 当几上的酒水已经满的摆不下了,华朗挥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今儿我请,但是你们得按我的玩法来玩!” 江帆轻嗤,懒洋洋倚在沙发靠背上,“华少,前辈在呢,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定规矩吧?” 华朗一指沐清歌,忤逆的话还没开口就被徐阳揪住了衣领甩到了一边,一头栽进单人沙发。 “你小子识趣点儿,旭哥不在可没人给你面子,待着!”徐阳继而转向沐清歌,“清歌姐,你说怎么玩儿?” 沐清歌露出了娇羞的笑容,“我想玩……真心话,大冒险。” 噗……又是这个。顿时大家的脸全黑了,被沐影后那熊熊的挖人隐私之心拜服了。 这时,华朗孤零零窝在单人沙发里,委屈的开口了:“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特种兵退役出来的,绝对信得过。我把你们最担忧的保密工作办妥了,你们却过河拆桥……” 徐阳僵硬着对华朗流露出一抹歉意,早知道清歌姐玩真心话大冒险,还不如由着华朗疯呢。 最后,为了降低被问到敏感话题的概率,江帆提出两两组合来玩这个游戏,至于同伴,则由在场的三位女士来挑,因为这一行有四男三女,所以注定会有一位男士落单。 幸运的则是,其他三位男士都有福气跟一位女士搭档。 石头剪刀布,第一轮白眉英胜出,白眉英挑了秦风。 第二轮沐清歌胜出,沐清歌别有深意看上官如美一眼,领走了江帆。 轮到上官如美挑了,华朗立即坐正了身子,眼巴巴瞅着上官如美。徐阳依然慵懒的靠在沙发里,似笑非笑看着上官如美,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打着节拍。 上官如美噙着薄笑瞥向华朗,“华先生,鉴于您之前放了话,说什么只有清歌姐那种级别的方能与您合作,如美惭愧,目前还远远不及清歌姐,所以,您一个人一组吧。” 毫无悬念,上官如美挑了徐阳。 上官如美话音一落,整个包房的人都扑哧笑了起来,唯独华朗僵硬着抽了抽唇角,狠狠盯住上官如美,投来“算你狠”的表情。 可恶,这女人居然记仇!既然落了单,华朗索性豁出去了,还没有他玩不起的游戏!上官如美,你等着! 重新分配的人员也都坐到了搭档身边,紧挨着华朗的单人沙发的是江帆,依次是沐清歌,白眉英,秦风,然后是正对着华朗的双人沙发,坐着徐阳,上官如美。 留意到昏昧的光线里华朗鹰一样攫住上官如美的冷鹫视线,徐阳不易察觉的唇角浮了浮。 分组完毕,游戏正式开始!介于华朗孤家寡人一个,则由他来率先开启游戏。 华朗愤愤的先是斟满了七大杯香槟,一人面前放上一杯,然后环视一圈这些没良心的道友,大手一挥,手中酒瓶在酒托里飞速旋转起来,落定,指向是,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心里一紧,一抬头就是对面华朗明灭不定的阴笑,暗道一声坏了……怎么忘了这家伙是个玩家,惹谁也不该惹上他啊…… 上官如美硬着头皮扭头看向徐阳,徐阳对她露出一抹安定的笑,上官如美这才压下心头的慌乱。 “我选真心话,你觉得呢?”徐阳问。 上官如美点头,“我赞成。” “那好,我的问题是,”华朗双手交握撑在了膝上,叠着下巴,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直直盯住上官如美,“你嫁给杰瑞?亚当斯,是先爱上他的人,还是爱上他的钱?” 上官如美一怔,虽然做好了被华朗恶整的准备,但没想到,还是被噎了下。 倒是白眉英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后来扑哧扑哧,大家都笑了,包括江帆。 华朗拧了拧眉扫视这群面露轻松的人们,怎么,他这问题不够犀利? 不对呀,明明直戳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好不好!而且他的问题还是有讲究的,并没有直接否定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而是讲究个顺序,先爱上人,还是钱?! 徐阳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一抹笑意浮现在俊脸上,温润的目光瞥向上官如美,“这个问题问的真好,我就不帮你抢答了,可别让华少失望哦。” 上官如美讪讪一笑,目光投向华朗,“自然是,爱上他那个人。” 华朗冷哼一声坐了回去,有些低落,似乎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而有些吃瘪。真是奇了怪了,他的问题有那么好笑么?本以为这女人的表情会很精彩,结果……哼,见鬼! 顺时针过渡到下一组人提问,江帆没有将机会留给沐清歌,而是率先温和的看向上官如美的方向,“我的问题是……杰瑞?亚当斯,是你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吗?” 嘶……沐清歌深吸一口气,抱拳放在心口,故作淡定的目光在江帆上官如美之间扫来扫去,司马昭之心,欲盖弥彰。 上官如美在江帆温柔的注视里面上一热,移开了目光。 白眉英有些不悦,担心的盯住上官如美。徐阳这次又没有抢答,因为他也想知道,杰瑞?亚当斯是不是上官如美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在这之前,上官如美有没有对别的男人动心。 华朗敏锐的嗅到了什么,半眯起眼眸,冷锐的视线也不住地在江帆上官如美之间扫视,似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秦风安静的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淡然一笑,取了香槟轻啜一口,自在的像是喝茶,耳边传来上官如美低低沉沉的回答: “……不是。” 上官如美的话音一落,华朗的目光瞬间亮的吓人,在炫彩颓靡的光圈里看着有些狰狞。 江帆似是满足的一笑。其实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早已翻涌。她从没有正面坦白过她的感情,即使他知道,但是依然想听她亲口说。而今天,她承认了,对他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白眉英重重吐息,烦躁的伸手唰地将酒托推到徐阳面前,“我们组没有问题,跳过!” 章节目录 第93章 秦风没有意见,于是除了徐阳上官如美,其他每人都必须干掉面前那杯香槟,作为对说出真心话那一组的慰藉。 该徐阳寻找下一组倒霉的人了,酒瓶越转越慢,缓缓停下,指向是…… 华朗! 徐阳唇角勾了勾,顿时,华朗被一群泛着绿光的眼睛盯上了,不知怎地,突然感觉起了一阵阴风,华朗愕然吞了吞口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众人俨然已经等不及跃跃欲试了。 华朗怯怯环视一圈,“大,大冒险……” 好歹这群人都是认识的,谅他们也不敢玩得太过,要是真心话华朗真心招架不住,清歌姐可是没有节操下限的…… “那好,先来一个脱衣舞!”沐清歌当真不会客气,华朗当时脸就绿了。 “不,我要真心话!真心话!”华朗立即改口。 沐清歌笑得越发温柔了,“那好吧,下不为例。” 沐清歌依然不会跟华朗客气,清了清嗓子,又是一个让华朗抽搐的问题,“你最近,在跟谁拍拖?” 看着沐清歌亮晶晶闪着绿光的眼睛,华朗忽然觉得上当了,好像本来清歌姐就打算套他话的,只是用脱衣舞唬唬他罢了。 华朗自认倒霉,暗叹一声今儿出门不利,闷闷道:“上官,上官可馨。” “哇哦,那个国际名模,身材超辣的。”沐清歌眨眨眼睛坏笑,掩住了唇。 华朗还没喘口气,秦风的问题蹦了出来,“前天晚上,你房里的神秘女人,是不是就是她?” 纳尼?沐清歌两眼放光了,“上官可馨来了横山?” “咳,咳咳……”华朗一个噎住,瞪大了眼睛,他房里有人,秦风怎么知道?! 秦风垂下眼睑,轻笑一声,“声音太大了。隔音不好。” 秦风住华朗隔壁……无巧不巧,这三个剧组都下榻在了同一座酒店,包的楼层,徐阳剧组的房间不够住了,就去蹭沐清歌剧组的,价钱好商量嘛,于是把秦风安排在了华朗隔壁。 同时,上官如美跟白眉英同住一间,因为南宫歆婷的剧组房间也很紧张,白眉英也乐得跟上官如美一起,好方便她跟上官如美讨论剧本,琢磨角色。 隔音不好……秦风此言一出,大家都是成年人,顿时坏笑的坏笑,轻嗤的轻嗤,不语的不语,表情各异。 “咳……”徐阳清了清嗓子,华朗顿时紧张的看他,生怕徐阳也跟其他人要把他剥光一样。 徐阳眼眸一转,却是瞥向了上官如美,温柔一笑靠近她道:“机会来了,想怎么问就怎么问。”俨然是把发言权交给了上官如美,提醒她报刚才的仇。 “我?可以吗?” “当然。” 徐阳温吞的笑与两人自然贴近的互动完完全全落入江帆眼中,不知在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里激起了什么情绪。 上官如美下巴一扬,在华朗紧张的盯视中,抛出了自己的问题:“华先生,据我所知,这位上官小姐比你大吧,你们这是姐弟恋呢,还是,只是玩玩而已啊?” 华朗绷紧了下巴,抿紧双唇,一张阳光帅气的脸满是阴郁,愤愤道:“当然是玩玩而已,爱情那种奢侈的东西,并不是谁都可以有上官小姐这样的运气,拥有的!” 华朗冷哼一声,阴郁无比再次靠回沙发,抄起桌上的香槟就是一杯见底。华朗甚至忘了,说真心话的人不必喝酒…… 上官如美笑而不语。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华朗就是一被宠坏了的公子哥,看似厚颜无耻,实则面皮薄的很,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根本不值得针对。 一整杯香槟下肚,上官如美皱起了眉,忽然觉得,与其喝酒,还不如被挑中回答问题……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很快,华朗又将瓶口稳稳对着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愕然了…… 徐阳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华朗继续,“还是真心话。” “哎哎,这样可不好玩了啊,你们都是故意的!”沐清歌挥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视,“这样下去可不行,就算你们有那个本事想找到谁就找谁,但是戏码都让你们占了,我们玩什么!” “不行不行!重来!”说着沐清歌将酒托拽到自己身前来,“这次我来转,加上一条新规矩,转圈由女士来转,男士靠边!” 华丽丽的,在沐清歌手中,又是华朗中枪。 华朗一看急了,“清歌姐,你也是故意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老手了么,我尊重你我叫你一声姐,我——” 江帆淡定的声音打断了华朗,“我的问题是,上官小姐这次来找华少,是为什么事?” 华朗一怔,似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江帆这个太过正常的问题,在沐清歌不耐烦的催促下,脱口道,“她来找我,是想请我去看她走秀,她准备竞争Aurora在华夏的代言……” Aurora?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引起了上官如美的注意,Aurora这么快就打入华夏市场了?!上官如美惊讶了下。 她怎么会没听说过Aurora呢,这个今年刚过去的巴黎时装南宫上突起的异军,时尚界的新宠,以黑马之姿,以绝对优势令所有参赛作品黯然失色,甚至把QUEEN都比了下去! 有点匪夷所思的是,这个处处渗透着古典东方美的品牌Aurora,它的总设计师Steven却是个美国人,这就非常难得了。 “你说Aurora要选代言,Aurora已经入驻华夏国了吗?消息可不可靠,怎没见一丝风声呢?”上官如美忍不住提出了疑惑,一看大家都朝自己看来,轻咳一声道,“这,是我们组的问题。” 江帆不动声色留意着上官如美,幽深的黑瞳里隐隐有一丝温柔浮动。很好,看来,不用他再费什么心思把她的注意力引到Aurora上来,她本来就已经在留意这些了。 “我只是听可馨那么随口一说,具体我也不知道。”这是华朗的回答。他称呼“可馨”,又引来沐清歌一番揶揄。 “华少,请问上官小姐在你阅过的女人中,排行多少?”秦风的问题一抛出,又把华朗呛了个半死。 华朗黑着脸,沉沉甩了一句,“反正没有三位数!” “哦,那就是两位数了。”秦风对这个答案似乎没有丝毫不满。 接着轮到白眉英掌舵,酒瓶转啊转,没想到,停下的时候瓶口指向居然又是……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一阵僵硬,只见沐清歌捂着嘴笑得正娇,左右顾盼,“哦呵呵,今儿真是神奇,你们两组是不是有仇啊,风水净在你们之间转。” 白眉英也很抱歉,她可真没作假,如果要作假,绝对不会找上如美,她保护她还来不及呢。 华朗一见又是上官如美躺枪,当即满血复活,雪亮的眸子闪着凶残的光,直逼上官如美,“上官小姐,你说你老公不是你爱上的第一个男人,那这个第一个你爱上的男人,他是谁?” 华朗慢吞吞说着,秒杀万千少女的桃花眼半眯含笑,一只手抬起,拇指轻轻滑过薄唇,一脸的邪,一身的痞。 上官如美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怔愣着看着华朗,微张的嘴巴真不知说什么好…… 白眉英拧着眉,暗暗叹气,后悔不该拉着如美走这一遭,沐清歌也收敛了笑,目光在上官如美华朗之间扫来扫去。 秦风扭头瞥向江帆,看到江帆的视线正直直盯视着上官如美,收回目光时,与身边徐阳的视线撞个正着。 气氛正尴尬,有人低低笑了。 “呵……你小子倒是心急,我们说这回还是真心话了吗,没有吧?”徐阳扭头笑对上官如美,眨了眨眼,“别理他,这回我们玩大冒险。” 上官如美一怔,想想也是,顿时一股重生的喜悦席卷了上来,迎上一时错愕的华朗,“对,这一次,我们玩大冒险。” 上官如美暗自松一口气的时候,目光不经意一瞥,与江帆的视线的撞上,江帆瞬即移开,低垂了眼眸。 上官如美心中一动,复杂的滋味漫上心头,这接二连三的轰炸简直就是惊吓,从影视城溜出来玩那会儿的新鲜雀跃,这会儿早就磨得一点都不剩了。 或许她错了……上官如美忽然庆幸听了南宫星陨的话没有接下《沪江》,原来,做不成情人,真的也做不成朋友,就算是点头之交,也有诸多不便……她知道,她不该再这样频繁的出现在江帆的视线里了,她不该。 “大冒险啊,好啊,你们先来一个KISS,要法式长吻哦!”华朗邪恶的笑了。 顿时,几道目光同时掠起,闪电般直击华朗。华朗一个手抖,杯子里酒洒了。 “怎,怎么……这个要求,过分么?”华朗纳闷了,又没有人逼他们大冒险,他不过随便提了个要求,这过分吗? 玩不起,就不要玩! “嘁。”华朗睨着徐阳,薄唇勾起一个弧度,泛起一抹讽刺笑意。阳哥,连你都瞪我?我可是为你好啊,你不是做梦都喊着这个女人的名字么。 上官如美为难又有些慌张的看着徐阳,犹豫了下,伸手抓向包包,被徐阳一把按住。 “对不起。”徐阳正色低低向上官如美道歉,继而转向华朗,“你小子嫌不够热闹是不是?还是没人陪你喝酒,你闷得慌?如美已为人妻,你这要求不算,要么你换一个,要么,我们单挑。” 徐阳指向桌上那摆放的满满当当的酒向华朗严肃警告,华朗闻言不忿,到底还是按捺住了不满,咕哝一句,“冒不起这险就该回答我的问题,哼。” 在徐阳冷沉的盯视下,华朗软了下来,“那好吧,你可着这里的男人,随意找一位告白。” “就这?” “就这。” 徐阳笑了,依旧盯着华朗,“朗朗,我爱你。” 一屋子的人瞬间石化,还是华朗率先反应过来,脸色当即就便秘了。 徐阳!他怎么又忘了,人家是一个组合,他的要求,人家任意一位做到,就是做到了。 自那次K歌之后的半个多月,上官如美以忙为由再也没有陪沐清歌串过场。 随着《帝凰》紧张的拍摄,四月下旬的某一天,上官如美终于在网上看到了Aurora的消息,这个前途无量的后起之秀,其品牌代言人甄选地点落定中海,而且合作江氏,江氏财团将作为Aurora官方在亚洲的唯一发言人,全权负责这次的代言人选取事宜。 这么好的商机,上官氏怎么就没争取过来?上官如美摇头叹息,看来,上官氏高层不换一换血,迟早会被江氏超越。 “如美姐姐!”一身宫装的尚天恩攥着一份报纸踩着小碎步过来了,小心的将头顶的头饰扒拉一边,嘻嘻笑开了。 《帝凰》里,尚天恩饰演的是萧淑妃,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武媚娘的对手之一。 “如美姐姐,你看,Aurora要在全球甄选形象代言人了,而且就在我们中海!”尚小公主摊开报纸给上官如美看,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凝视着上官如美。 “所以呢?” “所以,咱们也报名吧!”尚天恩充满希冀的看着上官如美,“虽然咱们不是专业的麻豆,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们的衣服啊,那种FEEL简直太合我胃口了!” “你的意思是,想去凑个热闹?” “嗯嗯!” “嘶……”上官如美眼眸一转,笑吟吟俯身凑近了尚天恩,盯着小女孩的眼睛道:“我看,你不是想去凑热闹,而是,想回中海吧?让我想想,中海有个谁呢?有个谁呢……” 上官如美作出思索冥想的样子,尚天恩在她的低语里俏脸迅速飞红,“如美姐姐,你怎么也学坏了……哼,我不跟你说了。” 尚天恩袍袖一捋,坐到了上官如美身边,歪过脑袋俨然不愿意再搭理上官如美,配上她那上好的红妆以及娇嗔的表情,俨然一个正在生闷气的宠妃,端地是我见犹怜…… 上官如美微微笑了。相处以后才知道,尚天恩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娇气难伺候,其实本身是个懂事的姑娘,有着公主的娇却不弱,也没有公主病,如果小绍真的跟她走到一起,也不错呢。 章节目录 第94章 “哟,爱妃这是怎么啦?生气了?”一身金色衮服绣着祥云图案的男子面带笑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李治,秦风饰。 不错,南宫歆婷看上了秦风,特意通过江东强行将秦风的档期排了出来,于是,秦风一边担任《沪江》的男主,一边穿梭在《帝凰》的美人团里,“享尽艳福”的同时,真的忙坏了。 听到秦风的打趣,尚天恩扑哧一声笑了,“还说呢,还不是看如美姐姐辛苦,想着等这边结束了约她放松一下,可是人家不领情。” 秦风瞥到了尚天恩手中的报纸,拿过去翻了翻,“想不到华朗说的是真的。只是,为什么只限女人报名,难道不需要男模吗?” “欸,秦风哥哥也想参加吗?”尚天恩一双忽闪的眼睛又盯住了秦风,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秦风,“嗯,这身高,这身材,不错,真不错……哎秦风哥哥,我发现你很有古典美啊!我们一起报名吧!” 秦风呵呵笑了笑,双手环胸道:“那不行。跟你一起,会被误会的。上官家小爷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我可得罪不起。” 尚天恩一怔,声音小了下去,“好好的,你也提那个人做什么……” 秦风握拳轻咳一声,闷笑。 “好了!再逗下去,都成煮熟的虾子了。”上官如美伸手捏了捏尚天恩脸蛋。 无外乎秦风会打趣尚天恩,尚氏小公主属意上官绍,在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闻,只是上官如美孤陋寡闻,早前才窥破端倪罢了。 上官如美托着下巴,歪头看尚天恩,“想见上官绍有什么难的,你要是不好意思,就由我把他叫来如何?” “真的?”尚天恩一喜,猛地醒悟表现的太过明显,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真的。”上官如美说着,当真摸出了手机。这时,另一处片场忽然哄闹起来,不少人围了过去。 “哟,怎么了?”秦风几人相视一眼,只听隐隐传来女子的呜咽与尖锐的指责—— “哼,你可真沉得住气!我告诉你,昊已经不要你了,你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市长千金了,你什么都不是了!啪——” 上官如美几人赶到的时候,只见莫依依正抬着穿着高跟鞋的脚拼命踩踏着什么,而李恬哭着扑到莫依依脚下试图保护着什么。 莫依依,尚氏娱乐公司的新入学员,《帝凰》剧组的一个小演员,饰演武媚娘身边的一个侍女。 只听咔擦咔擦不绝于耳,终于,莫依依踩的累了,退到一边,只留李恬呆滞的望着屏幕早已花掉的手机…… 上官如美目光一变,沉沉看向莫依依。她认出来了,是ELITE4,即使屏幕已经花掉,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既是ELITE4,那么不管什么原因,如此暴殄天物就是不对! “那不是……我哥送给恬恬姐的礼物……天呐!”尚天恩惊呼一声,上前意欲扶起李恬,可是李恬依旧一动不动。 莫依依一看尚天恩竟然关心李恬,气焰不由弱了三分。她是将来要嫁给昊的人,可不能先得罪小姑子。 “哼,我劝你清醒清醒。调令都下来了,你们一家迟早要搬离中海,你还幻想着能够留住昊吗?嗤。实话告诉你吧,你父亲涉嫌吞赃,警方已经在查办了!说好听点儿是降职,真要说难听的,就是入狱不远了!” 莫依依愤愤斜睨李恬,双手环胸继续冷笑。“所以,你以为你还配留在昊的身边吗?聪明点儿的话,就该自觉走人。唉,昊那个人,就是要面子,他不方便跟你直说,那么就由我来说,所以,我的意思,也就是昊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尚天恩好看的修眉轻蹙起来,“依依姐,你太过分了!” 没等莫依依辩解,李恬突然发疯一样冲起来揪住莫依依,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我爸爸没有贪赃!他是被冤枉的,他没有贪赃!没有!” 莫依依也吓得尖叫,“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救命啊!放开我!” 哼,蠢货。上官如美冷哼一声,不经意间,目光穿过人群,与同样一脸轻鄙的关瞳撞上。 就在三天前,中海市领导班子大换血,原中海市市长李建树直接从市级干部中除名,下放到了中海南宫边一个区做区委,也有风声说李建树跟之前一起轰动中央的受贿案有关,受了牵连。 如此云云,落到百姓的耳朵中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李建树落马了,李家在中海,完了。 看着面前憔悴不堪的李恬浑浑噩噩的状态,上官如美也不由同情起她来。 父亲犯事,跟女儿有什么关系呢?但是,尚氏是决计不会再要这个未过门的儿媳了,这就是现实。尤其是这几天李恬一直被记者围堵,登上各大新闻头条。 只是,那样混乱的场面她都能坚强面对,却在今天莫依依踩坏尚天昊送她的手机,她崩溃了…… “哥?”尚天恩的目光定格在人群背后,那里,一个颀长的身影正冷冷注视着这里,眸子里是暗沉的光。 尚天昊。 “哥!”尚天恩叹息一声跑向尚天昊,挽住他的手臂,而莫依依转身看到尚天昊,不自主的哆嗦了下,歇斯底里的李恬也蓦地住了手,呆呆看向尚天昊。 “昊~”莫依依颤抖着声音挤出笑容就要过来尚天昊这边,尚天昊忽然掉头就走。 “昊!”莫依依追了上去。奈何小腿跑成绣花针,也不及尚天昊的长腿迈的快,很快尚天昊上了车,面无表情在莫依依绝望的嘶喊里驶离了影视城。 安抚下李恬,尚天恩轻手轻脚给她关上了房门,挽住上官如美走了出去。 一声叹息,尚天恩又回头往李恬的房间看了一眼,“真是可怜。如果不是外头那些记者太过恐怖,她根本不用躲在这里受人指点。唉……” “不过,莫依依也得到教训了,经过这次,看她在我哥面前怎么装,我哥铁定不会再理她了!” 上官如美轻笑。是啊,那个女人太愚蠢了,背后诋毁尚未定罪的国家官员已属毁谤,何况她的态度还那么嚣张,如此没有脑子的女人,也只能沦为炮灰。 “其实,在我哥的那么多女人里,真心对他的也就恬恬姐,我最喜欢的,也是恬恬姐。可是我知道,哥当初跟恬恬姐在一起,是为了尚氏……恬恬姐这样为哥,真的很不值……” “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身边的女人,从没有无用之人。就连这次的莫依依,她父亲是个土豪,虽说是个挖煤的,但是家产据说不可小觑。不知用什么方法进了尚氏,认识了我哥。” “哥他似乎,只选对他有帮助的人,对尚氏有帮助的人,他自己,似乎从来不会认真……” 呵,尚天昊,竟是这样的人?上官如美唇角微微浮了浮。不过有可能,尚天昊虽是个花花公子,到底也是尚文泽的得力助手。 “不过也好,至少,现在恬恬姐可以看清哥的真面目了,回头还来得及。” 一路上听尚天恩絮絮叨叨,两人回到片场,南宫歆婷已经回来了,正在对莫依依训斥着什么,显然是刚才这里的动静南宫制片已经听说了。 “歆婷姐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莫依依苦苦哀求。 南宫歆婷依然板着脸,冷冷发话,“莫小姐,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被开除了,请你离开。” 莫依依再次拦住南宫歆婷,“歆婷姐!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歆婷姐,你不是常说一个演员的本分就是演好戏么,我真的很认真的在表演你为什么要开除我?!” “因为你不会做人。”南宫歆婷轻描淡写做最后的对话,“莫小姐,演员的本分确实是演好戏,但是,演戏之前,得先会做人。莫小姐见哪个宫斗剧里,爱挑是非的人可以善终的?剧组也一样。” 南宫歆婷淡淡一笑,挥手拂去莫依依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走好,不送。” “哼,报应。”尚天恩轻嗤,挽住上官如美正欲走向另一个方向,有人朝她们来了。 这个女人尚天恩认识,叫关瞳,也是哥其中一个女人。 尚天恩不解关瞳来做什么,扭头一看上官如美,明白了关瞳不是来找自己的,是找如美姐姐。 “方便说话吗?”关瞳一双美目静静注视着上官如美。 “天恩,你先去忙,我有些话要对这位姐姐说。”上官如美支开尚天恩,既然关瞳找来了,有些话还是说一说的好。 “你们,认识?”尚天恩目露疑惑。 “我们是室友。”上官如美微微一笑,催尚天恩先回去。 两人心照不宣的朝僻静处走去,一路无话。末了,站定。 关瞳开门见山,“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意思。” 上官如美淡淡看她,静默片刻,“说吧,什么条件?” “呵……你精明起来果然不是盖的。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上官如美吗?”关瞳娇笑。 上官如美依旧噙着薄笑,“你不也蜕变的很彻底吗?利用即将出局的李恬激莫依依,让她跟李恬两败俱伤一并除去,好一招坐收渔人之利啊。人一旦复杂起来,还不是脑子多转几个弯的事儿。” “呵……”关瞳依旧低笑,她就知道早上对莫依依说的那番话被上官如美听去瞒不过她,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她来提条件了。 “不过,我早就应该注意到,你这个人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上官如美瞬间收了笑意,只剩淡漠,疏离的看着关瞳,仿若从没有交过心。 “是啊,我就是这么个人。”关瞳坦白的承认。“我不为自己考虑,谁为我考虑?你吗?” “条件。”上官如美已经懒得再废话下去。 “我想竞选Aurora的代言,需要你的引荐。”关瞳直截了当。 这次Aurora广泛甄选代言人,并不是什么角色都可以参赛的,而是需要至少一位演艺公司高层的推荐才可以报名。在尚氏,怎么着名额也不会轮到关瞳,所以,她找到了上官如美。 而关瞳的筹码,则是她认出了白眉英。从关瞳踏入《帝凰》剧组开始,上官如美就知道白眉英的事瞒不过她,以她对关瞳的了解,关瞳没有将这个消息卖给媒体,只怕迟早会来提条件。 果然。 上官如美静静看她,轻轻笑了,“好。”干脆,利落。 关瞳似是没有料到谈判会这么顺利,转念一想,内心酸涩起来。白眉英……白眉英竟然这么受她看重,为了保护白眉英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举荐她,这可是Aurora的代言! 眸光变了变,关瞳忽的垂眸笑了,目光变幻间心头也掠过一抹复杂。“上官如美你偏心,你知道吗!” 关瞳抬眸,盈盈美目划过一抹受伤,“为什么你可以视眉英为知己,就不能那样对我?我对你比她差吗?!”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帮她当上了主角而没有帮你吧?”上官如美淡漠的表情更凉了关瞳的心,“你能问出这么自私的问题,你哪里就比眉英好了?” “上官如美你……”关瞳噎住,继而自嘲的笑了,“呵,是啊,我脑袋被门夹了吗怎么问出这样的问题?呵……天呐……” 关瞳的逼问也不是对上官如美一点波澜都没有。 “关瞳你知道吗,在你那次在饭店对我说出那番话之前,我从没有对你和眉英厚此薄彼,在我眼中,你,眉英,李好,你们都是一样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那样想我,那么说我?即便是现在,我也相信即使你知道那是眉英也不会走漏风声,所以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因为我并不是完全不信你。” 关瞳怔住…… “我相信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是完全没有原则,不管你是对我们的情谊仍有顾惜也好,还是为你有求于我也好,我都希望你言而有信,配合我们的保密工作,这对眉英来说,很重要。” 关瞳走后,上官如美久久坐在河边的石阶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许久,上官如美振衣而起,准备回去,忽然发现,几米开外的乌篷船摇了摇,而船头的草席子下面,那是什么东西?! 上官如美一惊,只见一条长腿从那破旧的草席下面伸了出来,挑开席子,懒洋洋坐起,一张笑眯眯的俊脸就这么突兀的映入上官如美瞳孔…… 章节目录 第95章 华……华朗! 上官如美惊魂甫定,火了,“你没事躲在这里干什么,吓死人你知不知道!没事睡什么草席,还裹起来,你挺尸啊!” 华朗带着慵懒笑意的脸没有丝毫变化,待上官如美吼完了,方慢悠悠开口道: “怎么睡是我的爱好,而且貌似是我先来的吧,你们叽叽咕咕好一阵子我没怪你扰人清梦,也没打断你,你不但不感激,反而来怨我?没道理吧。” 华朗翻了个白眼。上官如美怔了怔,叽叽咕咕好一阵子,这是说……听到她跟关瞳的谈话了呀,天呐! “那,那你都,听到什么了?” 华朗伸了个懒腰,“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现实版的宫心计。哎我说,你们女人都是心眼七拐八弯的吗?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说的阴阳怪气?呵……唉,不理解啊不理解。” 华朗起身,整了整衣裤,一跃到了岸上,站到了上官如美面前。 “你才阴阳怪气呢!”上官如美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华朗迈着轻快的步子跟了上来。“哎,好久没见你去我们那边了,你就真那么忙?还是,故意躲着谁啊?” “呵,笑死人了,我躲谁?!我为什么要躲?” 嘴上不饶人,其实内心上官如美有些心虚。 “不是吗?那你怎么突然不串场了?我还以为是那次的游戏刺激到你了,你不敢出门了呢。”华朗俊眉微扬,带笑的眸子里尽显得意。 “呵……”上官如美放慢了脚步,斜睨华朗,“我说华少,你没看见这里除了你大家都很忙吗?并不是人人一出生都像你一样含着金钥匙的,我还得工作。” “嗤,借口。”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身后又传来华朗轻快的脚步。 可恶!上官如美一阵不平。她走那么吃力他居然毫不费力就跟了上来,这就是腿长的好处? “哎,你的初恋……我认不认识?”身后传来华朗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没有初恋。” “呵,笑死人了。也不知道是谁说她老公不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呵,嘁。” 上官如美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转身瞥向华朗。华朗在她这严肃的盯视下微微怔了怔。 “华先生,如果你这么喜欢挖人隐私,干脆改行做娱记算了。” “我,我只是好奇么!问一问怎么啦?问一问你又不会损失什么。小气。” “您的好奇心这么张扬,真的跟你的音乐格调很不搭,请问华先生没有作弊么?您真的是实至名归么?” “呵,作弊?笑话!”华朗忽然醒过味儿来,这女人是在讽刺他啊!“你……” “请您止步。清歌姐的剧组,在那个方向。”上官如美目光示意了下华朗背后,转身离开。 “是不是江帆!”蓦地,华朗冲前方上官如美的背影大喊一句,上官如美,再次顿住了脚步。 华朗低低笑了,收起了玩世不恭,神色也严肃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如果我的追问让你沉重了,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呵……我早该看出来的,我早该想到的,我怎么那么后知后觉呢……上官如美我忠告你一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的回避是正确的。我也为之前对你的为难道歉,以后不会了。希望你……跟他幸福。” 虽然华朗只见了南宫星陨一面,但那个人对上官如美的霸道他却是印象十分深刻。换个角度来说,男人的霸道有时候会是对这个女人最直接的在乎,她有个那么疼她的老公,叫人说她什么好呢?唔,好嫉妒。 华朗莫名一阵惆怅。 上官如美转身,展露一抹轻笑,清润的目光远远落到华朗身上,华朗却在这轻柔的注视里整个人都轻松了。 “谢谢。” “别谢那么早。这个圈子里爱情简直是太奢侈了,我也想一直都这么祝福你,但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你们夫妻又都那么优秀,背后惦记的不知道有多少,所以,自求多福吧。”华朗又露出了他那招牌的不屑一顾的笑,傲娇,狂妄。 在他这别样的“祝福”里,上官如美却笑了,忽然觉得,华朗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渣,不过是爱闹着玩罢了。 “小狐狸?”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浅浅的问询,带着丝不确定,试探,还有隐隐的激动,欣喜…… 上官如美心中一动,一转身,就看到了乔伊! 四目相对的刹那,狂喜的光在乔伊眼中炸开,乔伊大踏步上前,在双手将要碰到上官如美的时候,冷不防斜刺里杀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捉住他的手,横亘在自己跟上官如美中间。 乔伊目露疑惑,华朗甩开乔伊,将上官如美往旁边推了推,双手环胸,俨然贴身护卫般护住主人,提防一切靠近的陌生物种。 “你谁啊?”话刚一出口,华朗一巴掌拍在额上,想起来了。 “哦,乔伊!”华朗展露一抹微笑,挺了挺身把上官如美又遮住几分,“乔帅怎么有空到我们国家来了,可是又与哪个华夏女星合作吗?姓什么叫什么呀?我认识不?” “你是……”乔伊持续疑惑中,不解的目光看向上官如美。 “鄙人华朗。”华朗笑眯眯伸手,乔伊与之相握。 “哦,华先生,请你让开,我是来找如美的。” 嗬,华朗刚要动作,上官如美一把把他拉开,“乔伊!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又接了什么剧吗?” “是啊,我来找你就是商量合作的事的,上官如美,我们又见面了。”乔伊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一笑里,重逢的喜悦,以及阔别几个月以来各自经历的感慨,等等,都在里面了。 乔伊这话令上官如美摸不着头脑了,商量合作?她没有听说要跟乔伊合作啊,所以压根儿不知道乔伊会来,乔伊的突然出现不得不说是相当意外。 华朗瘪了瘪嘴,闷闷的插了进来,“哎,又有人来了,好像是你弟弟。” 上官如美乔伊齐齐回头,就看到了缓步而来的上官绍。 一身姜黄呢子大衣搭配牛仔裤,简单的围了个格子围巾,令阳光帅气的大男孩顷刻化身上官剧里的偶吧,温暖迷人。 “姐。” 原来,乔伊的回归是有预谋的! 徐阳的网游工作室推出的游戏《仙战》随着电视剧《仙战》的退热也渐渐被新上线的游戏取代,但是钱还没有赚够呢,于是徐阳跟作为股东的上官绍一合计,决定再拍个网游宣传片,同时改版一下游戏,再次炒作一把! 于是,最合适的网游代言人非男女主角莫属,乔伊就被召了回来。 能够再次见到上官如美,并且重温《仙战》的点滴,乔伊自是求之不得。 为了给上官如美一个惊喜,乔伊要求徐阳上官绍保密,一定不要让上官如美知道他的到来,这一次,他要悄悄造访。于是,就有了之前乔伊到处在影视城溜达,找到上官如美的那一幕。 《仙战》的网游宣传片徐阳一共做了三个企划案,介于上官如美在《帝凰》剧组的戏份已经所剩无多,徐阳毫不客气的要求上官如美乔伊把这三个片子全拍了! 虽然,每个片子都只有三分钟,但是由于换装的繁琐拍摄的紧凑以及出席通告的频繁,脚不沾地忙乎了近半个多月,上官如美终于可以喘口气儿了…… 对了,陆影帝跟他那宝贝儿子也来了影视城。 陆旭是来客串《沪江》的,但由于《北平狼烟》后期剪辑出现了点小问题,陆旭人刚到就被岳震叫走了,陆深留了下来。 本来陆旭把儿子托给了沐清歌照顾,可是小家伙一看见上官如美就粘着不走了,非要跟上官如美睡,沐清歌手头正忙,于是,上官如美就把陆深带来了自己房间。 白眉英今天又有夜场估计得很晚回来,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上官如美打了个哈欠,招呼陆深洗澡。 放好了洗澡水,小东西还没有进来,上官如美叉腰出去一看,嗬,小正太正用她的电脑玩游戏玩的相当认真。 “你也喜欢《仙战》?” “不是。是看你的级别太低了,实在看不过去,帮你升升级。”陆深说的一本正经。 上官如美,“……” 唔,让姐姐没面子了,陆深迅速粲然一笑,得了英俊老爹真传的脸蛋已经有八成的杀伤力了。 上官如美在这一笑里也回了神,“好了,洗洗早点睡。坐了一天飞机你不累吗。”正说着,上官如美手机响了。 哟呵,南宫星陨。 “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在哪儿呢?”上官如美领着陆深去卫生间,手机夹在耳边,腾出手给陆深脱衣服。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吸,似是南宫星陨轻轻笑了,“老婆,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我了吗?明明是你忙得顾不上接我电话,怎么反咬我一口?” 上官如美不自主的就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给陆深脱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而是重新拿起了手机,挥一挥手,示意陆深自己脱。 陆深瘪了瘪嘴巴,表情闷闷的自己动手。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现在在哪儿呢?回中海了吗?”上官如美有一丝小激动。 “你说呢?”男人轻笑一下,忽地拉长了声音,“哎呀,其实我也想早点回去的,可是怎么办,ELITE想把总部逐渐搬到澳洲去,会议可不是三五天就可以结束的哦~” 上官如美慢慢收敛了笑意,表情郁闷下来,看得陆深又是一阵拧眉。她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南宫星陨又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哎,洗澡了啦,啰里啰嗦。”陆深不满地抱怨。 “好了你先下水,我一会儿就来。”上官如美正准备迅速结束对话,南宫星陨那端忽地气氛不对了。 “深深?是深深吗?深深怎么会在你房里?你们是要一起洗澡吗,几个人的!喂?喂,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下意识将话筒挪远了一些,待南宫星陨不吵了又收了回来,“那个,旭哥有事先走了,深深先在我这儿睡一晚,明天就会回清歌姐那里。” 陆深促狭的凑过来,对着手机就是一通大吼。“我不回!芭比回来之前我都要跟如美姐姐睡!芭比回来以后,我还要跟如美姐姐睡!” 上官如美,“……” “是吗?”手机里传来南宫星陨温吞的笑,“小东西,你在我老婆房里留宿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哼,等着被打屁股吧。上官如美,开门!” 开,开门? 叮咚—— “如美姐姐,门铃响了。”陆深拉了下上官如美,上官如美耳边又传来南宫星陨清晰的话音—— “上官如美,开门。” 笨女人,是不是惊喜过头,傻眼了?南宫星陨对着锃亮的墙壁理了理额前碎发,双手插兜,一脸淡然的等着某人来迎接他。 这时,楼层另一端的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在看到不远处那个颀长的身影时,女子的高跟鞋顿住…… 开,开门……上官如美犹自没有从突然降临的惊喜中缓过劲儿,呆呆移到客厅,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熟悉的俊脸一分分放大在眼前,等上官如美回过神来,已经被男人牢牢拥进怀里!熟悉的他的气息充盈了她满满的感官,忽然间,世界都为之静了下来。 南宫星陨紧紧抱住上官如美,低头埋首进她的颈窝儿,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味,留下一个深吻。 “嘶……”吮吸的力度弄疼了上官如美,南宫星陨才放开她,“动作这么慢,这是对你的惩罚!走,你的小男友呢?是不是还光着?” 南宫星陨揽着上官如美进了房间,自然阻断了南宫歆婷的视线…… 南宫歆婷久久立在电梯门前,没有挪动脚步。 不爱南宫星陨了吗?南宫歆婷一遍遍这么问自己。真的不爱了吗?可是,为什么刚才看到他们相拥她会好难过?真的很难过。 忽然间,南宫歆婷茫然了。兜兜转转,蓦然回首才发现,她好需要一个怀抱,就像刚才南宫星陨给上官如美的那样,一个暖暖的拥抱。 可是,曾经属于她的怀抱,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了…… 这个念头击中南宫歆婷的时候,她身形趔趄了下,脸色迅速苍白。不,不是这样的,她不需要,她只需要工作!她不需要什么避风的港湾,她有自己已经足够! “小东西?”南宫星陨不顾上官如美的阻拦推开了浴室的门,一眼就看到羞射的躲进浴缸的陆深。 章节目录 第96章 小正太正警惕着拿浴巾裹住裸露的肩膀,一脸戒备又委屈的看着南宫星陨。 “好了南宫星陨你出去,别吓坏孩子。”上官如美瞪南宫星陨一眼,把他往外推,可是南宫星陨竟然纹丝不动,还趁势捉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南宫星陨揶揄的盯视陆深,“不,我不但不出去,还要跟你的小男友共浴。” 说着,南宫星陨就开始扯领带了,上官如美一把拦住他,“你干嘛?” 在陆深一脸惊恐的表情里,南宫星陨笑得越发温柔,“当然是帮你给孩子洗澡啊,你以为我干嘛?” 南宫星陨反过来把上官如美往外推,“好了我知道你累了,你先出去,男人洗澡女人回避。” “若——诗——姐——姐——”在陆深凄楚的哀求里,南宫星陨残忍地将上官如美关到了门外。 怎么……有种卖儿子的赶脚?还是人贩子强行游说她卖的,其实她不想卖的! 上官如美微微怔忪,没有离开,轻轻拍了拍浴室的门,“南宫星陨,还是我来吧。” “不行。深深好歹也是小男子汉了,怎么能让女人给洗澡呢,是不是啊,深深?” “嗯……”里头传来陆深很不情愿的声音。 “那,你喜不喜欢哥哥给你洗澡呢?” “嗯嗯嗯!” 上官如美,“……”怎么怪怪的,好像闻到一股屈打成招的味道,什么情况?! 于是,当南宫星陨抱着穿戴整齐的陆深出来,上官如美扳过陆深上上下下好一番检视才确定他没有受南宫星陨虐待,长舒口气,拿出准备好的鞋袜。 “如美姐姐,我自己来。”陆深殷勤的接过鞋袜,迅速穿上。 南宫星陨双手环胸满意的点头,对一脸惊诧的上官如美道:“看吧,乖孩子可不是惯出来的,要合理正确的引导。” 上官如美奇了,陆深在她这里总是奶声奶气的撒娇,怎么跟南宫星陨才处了这么一会儿,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你是怎么引导的?” 陆深忽然拉住上官如美,“姐姐我们去吃宵夜吧,好饿!叔叔说他请客。” 怎么又成叔叔了……“叫哥哥。” 陆深拉住上官如美,仿佛壮了胆,又恢复了平素泰然自若的小大人模样,“叔叔还不走?好饿。如美姐姐刚才也说饿呢!” 南宫星陨本欲较真,可一听上官如美也饿就算了。 “来。”南宫星陨伸手。 陆深一怔,在南宫星陨含笑的逼视下终究乖乖伸出了手由南宫星陨牵住,眼看南宫星陨用身体在自己跟如美姐姐之间竖起了人墙,郁闷的翻了翻白眼。 南宫星陨载着一大一小到了一家装修考究的老店,三个人走在一起端地像是幸福的三口之家,而几人出挑的样貌更是一进店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被认出来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在这里就餐的客人都很自觉维护就餐的环境,即使是看向上官如美目光有激动不已的,也只是冲上官如美投来友好的目光。上官如美微微点头,也回以礼貌笑意。 然而,有一个角落更为吸睛。上官如美注意到,那张桌子南宫围站了一圈的服务员,透过人墙,可以看到用餐的仅有两个人,均戴着蛤蟆镜,而那些服务员中看着像是领班的美女正低声跟客人交谈着什么。 南宫星陨的目光也朝那边瞥了一眼,微微一变,继而若无其事坐定,点餐。 原木的装修风格,复古的桌椅,加之悠扬的大提琴曲回荡在这家饭店里,除却那一角落的碍眼,端地是不错的吃饭地点。 “乔伊,你够了!”蓦地,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骤然凝固了悠扬的提琴曲。 乔伊?上官如美回过头去,看向那边惹眼的桌子,怪不得觉得这声音熟悉,难不成,那俩难伺候的爷竟是乔伊跟他的经纪人Bob? 尖细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似是已经无奈,“我的爷,你够了啊!这几个月你折磨的我还不嫌内疚么,每到一个地方你就刁难人家服务员小姑娘,还差点被记者拍到,你知道我为了给你挽回人心做了多少努力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个刁难服务员的爱好捏,我的祖宗!” 上官如美秀眉一挑,只听那边又道: “咱能不幼稚了么?能不用这么挫的方法去怀念一个人成不?!好,你要真放不下她,我给你长假!你去找她,把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找回来!” 上官如美的笑容一点点僵住,随之,乔伊落寞的话音也飘了来,“来不及了。再也找不到了……我知道这样很挫,可是我没有办法,就当是我的私心,让我再多怀念一次……” 蓦地,乔伊的视线穿过两个服务员之间的空隙,直直与上官如美的撞上,茶色的镜片投射着灯光,乔伊竟是一时呆住。 而乔伊说出这样一番深情的话,俨然还没恋呢就已经失恋了更让人吃惊,如此劲爆的新闻,就算是再训练有素,众服务员们也忍不住交换眼神,窃窃私语起来。 “如美姐姐,你认识那个人吗?”陆深探头过来,好奇的盯住上官如美。 一双手抚上上官如美的脸,生生将她的头扳了回去。南宫星陨沉沉盯住上官如美,“吃饭。” 上官如美垂下目光,看着面前精致诱人的菜肴,怎么也吃不下了。右侧一道灼热的视线依旧固执的没有收回,上官如美知道,那是乔伊…… 乔伊,你怎么那么傻呢。 南宫星陨拿过餐巾纸淡淡揩了下嘴,视线投向了乔伊,乔伊蛤蟆镜下的目光闪了闪,默默低下了头。 回程的路上,上官如美发现不是回影视城的路,南宫星陨淡淡说了句带你去个地方,上官如美便没有再多言,拿过外套给陆深盖上,小家伙搂住她的腰睡的正香呢。 不期然的,上官如美又想到了乔伊。 “咱能不幼稚了么?能不用这么挫的方法去怀念一个人成不?!” Bob的话一遍遍回响在上官如美脑子里,她虽不想承认,但是她跟乔伊的第一次相识就是在餐厅,她当时就是一个服务员,听Bob的意思,这几个月以来乔伊一直都是这样,他在以这种胡闹的方式怀念那场遥远的邂逅…… 她很愧疚,无意中竟让一个人如此念着她,甚至还养成了个特殊爱好。乔伊,你又何必呢。 回想起这次跟乔伊的合作,他似乎故意疏远了许多,但是今天他看她的眼神,上官如美就知道,他比《仙战》杀青的时候好不了多少,那个时候,他送了她ELITE3,他说,上官如美,我不允许你忘记我…… 因为也曾那么悄悄爱过,所以她懂,也为乔伊心疼。背后默默爱着一个人,真的很苦。 只是,心已经给了别人,就只能说抱歉了。乔伊,对不起…… “在想那个臭小子?”南宫星陨冷哼一声。 上官如美收回思绪,淡淡笑了笑,“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 到了?上官如美下车,眼前是一个地下车库。南宫星陨从车里将睡熟的陆深抱了出来,“走吧,我给你买了个公寓。” “公寓?” “不错,方便你拍戏,集体宿舍神马的还是不要住了。也可以当做是咱在这边临时的家,以后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会在这里办公陪你。” 上官如美呐呐说不出话来,眼瞅着南宫星陨抱着陆深径直步入电梯,赶紧跟了上去。 “可是,大家都住剧组,我一个人搞特殊,不太好吧?何况,哪里是集体宿舍了,就我跟眉英两个人住。”老男人在搞什么,没必要买房子好不好,多浪费钱。 “她也会搬。” “嗯?” 叮,电梯停了。 南宫星陨停在一扇门前,输了串密码,门开了。“你以为我把你带出来了,云峰会允许她独自留下?呵。” “不是,之前不说的好好的吗,接戏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异议,这戏都要拍完了,你们合着来这一出,为什么?”好不理解。 上官如美并没有纠结多久,一进玄关,她就嗅到了一股好闻的花香……香甜,馥郁……这是,薰衣草的味道! 当一室的灯亮起,阳台巨大的落地窗送来阵阵初夏微凉的夜风,也送来一室宁静的花香。 上官如美好奇的循着花香而去,当阳台上一大片的薰衣草映入眼帘,在灯光下美得简直不真实,上官如美抬手掩住了嘴巴。 这时,身后一双长臂将她扣住,下一秒,身子就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侧目笑看她。 “你,一早就打算这么做了,是不是?”目前这情形,怎么看也不像是临时起意啊。 南宫星陨带笑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嗯。买下这里的时候装修不太满意,特意来看过几次。” “嗯?你来横山怎么不来看看我?” “我去了啊,可是某人偷偷溜出去玩了,害我白跑一趟。”南宫星陨斜睨上官如美,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 上官如美心里一个咯噔,心虚的低下了头。 “就那么一次,还被你抓包了。当时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了么,给你我视线之内的自由,既然相信你,就不会去阻止你。” 上官如美缓缓抬头,迎上南宫星陨含笑的视线,柔和的灯光映照下,他的眼神这么的温柔,宠溺,上官如美心里顿时涌起了满满的甜蜜,忽地踮起脚尖,一个轻吻就落到了南宫星陨脸上。 南宫星陨依然是浅笑着深深看她,“等你忙过这一阵儿,我们休个假吧。我说过,等薰衣草盛开的季节会带你去普罗旺斯。” 上官如美眼里立即迸射出了火花,“真的吗?” “嗯。” 转念一想,上官如美又支吾起来,“可,可是,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地方吗,万一被你们家发现,不就……” “没关系。只要你想去,我无所谓。” 上官如美一下子扑到了南宫星陨身上,南宫星陨顺势托住她的屁股不让她掉下来,然后就听见了小女人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公,你真好~” 小女人湿热的呼吸放大般的吹拂过他耳际,南宫星陨强压下去的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老婆,不能发嗲,你累了一天了,我真的不想犯罪。” “嗯?”上官如美一怔,忽地发觉身下有个东西以可感的速度迅速抬头,抵住了她。 该死……南宫星陨暗骂。上官如美明白过来,也炸红了脸,紧紧抱住南宫星陨一动也不敢动了。 不过,她累了一天了吗?她怎么不觉得……哎呀,大概是夫妻小别,太激动了吧。上官如美一阵羞射,越发往南宫星陨颈窝儿蹭。 嗯?南宫星陨觉出异样,侧过头凑到她耳边,暧昧的声音随着炙热的呼吸送出,“老婆,我发现你很精神啊,要不,我不客气了?” 当南宫星陨不再隐忍,热情彻底迸发出来,上官如美傻眼了。 哎呀呀,腰好酸,头有些重,力气也没了,不行,看来真是累到了…… 可是,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南宫星陨允许她打退堂鼓吗? “别……孩子在呢,哎呀,小正太呢?”上官如美终于想起还有陆深的存在了。 “别吵,他已经睡了。” “可可可是,他要是突然醒了怎么办?突然出来怎么办?” 上官如美忐忑的眼神一边扫向客厅,一边慌乱的注视着南宫星陨的动作,艾玛,她才发现客厅连着阳台的地方有个榻榻米,她最喜欢的布置此时就在身下,可素她光临的第一件事就是…… 被推…… 一个大力,南宫星陨彻底贯穿了她,上官如美的惊呼提到了嗓子眼,尼玛,都木有前戏了么! 不过,怎么一点都不疼,反倒很舒服捏? 南宫星陨暧昧的俊脸逼近眼前,“老婆,你话太多了。不过,你要是不放心那小东西,咱们回房间做。” 说着,南宫星陨就着连体的姿势就把上官如美抱起,上官如美一阵愕然,紧紧抱住南宫星陨直摇头,而南宫星陨一步一步走向卧室的过程中,他的小小星陨摩擦着她的幽壁,给上官如美带来不一样脸红心跳又极度欢愉的体验。 “傻瓜。”南宫星陨一个折身,抱着她去了另一个房间。 转眼到了六月中旬,《帝凰》跟《沪江》同时迎来了杀青宴。由于彼此互借了不少演员,两下里一合计,干脆一起吃得了,反正都是散伙饭,越热闹越好。 白眉英被云峰接走了,尚天恩早就跟上官绍回中海了,没有这两个人在身边聒噪,上官如美一时寂寥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97章 她因为公寓里还有些行李需要整理,所以打算明天再回,司机也已经跟南宫星陨通报了。 对了,除了买公寓,南宫星陨走时还留给上官如美一辆玛莎,外加一个高大黑司机,司机大哥整天都是一副墨镜不苟言笑,搞的上官如美每次上车都有种错觉,好有惹上黑社会的赶脚。 但,非常心安。 不用说,这位司机兼保镖,肯定跟南宫星陨在美国的别庄里配置的门卫是一样的,都是南宫星陨的人,负责她的人身安全。 席间,南宫歆婷走到了上官如美身边,目光不经意落到上官如美搁在酒水台边的手机上。 “听闻ELITE有一系列是情侣机,南宫星陨对你这么好,应该会送你一款的吧,真的很好奇,如美你的情侣码是什么呢?” 上官如美一怔,微微一笑,翻过手机给南宫歆婷看。 南宫歆婷的视线定格在那一圈细小的字母之上,眼睫眨了眨,扬眉莞尔一笑。“adore?爱星陨吗?” “是啊。”上官如美回望南宫歆婷,对这个女人突然表露的好感还是有些抗拒。 “爱星陨……”南宫歆婷垂下眼帘玩转着手中的高脚杯,低低笑了,“他终于实现了他的构想。” 在上官如美略微不解的目光里,南宫歆婷微微一笑,“你知道吗,他曾说想要一对别致的婚戒,就叫‘爱星陨’,刻上adore,就像现在这样拆开,两边合起来才是个完整的意义。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个遥远的灵感,并把它运用在了手机上。真是不错的创意吧。” 哦~原来是这样,上官如美淡淡笑了。“是么。” 南宫歆婷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地回神,抱歉的笑了笑,“那个,如美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起了这个灵感的来源。” 上官如美轻啜一口橙汁,“哪里,我还要感谢歆婷姐愿意跟我分享这个来源,南宫星陨可从来没有说过呢。” 先是糖醋排骨,现在又是“爱星陨”这个创意…… 上官如美的心一分分被醋意湮没。南宫星陨,你就不能进步些,这么多年了跟别的女人培养的习惯爱好竟通通带到了我的生活里!不可饶恕,南宫星陨,你等着! 心不在焉的收拾着东西,当门铃响时,上官如美甚至忘了要从门镜里看一眼就拉开了门。 然后……她就看到了门前亭亭玉立略施粉黛的女子,南宫歆婷。 南宫歆婷看到上官如美似是松了口气,“还好你没走。可以谈谈吗?”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有一次经过恰好遇到南宫星陨,就知道了。” 上官如美挑了挑眉,只是经过,就知道了门牌号? “进来吧。” 给南宫歆婷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南宫歆婷正倚在阳台边看外面一片薰衣草田。 “好美。你也喜欢薰衣草?”南宫歆婷接过了杯子,“谢谢。” 两人坐到了客厅。 “如美,我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是这样的,《帝凰》是我来江氏的第一份作业,我比谁都希望它能成功!所以,我希望它首映的时候能同时获得上官氏尚氏的支持。 当然,我明白,中海的三大影视巨头都有自己的宣传渠道而互不干涉,但是,我希望如美你能帮我这个忙,让《帝凰》首映的时候在上官氏旗下影院也能同时上映! 尚氏那边,我们已经谈妥了,上官氏这边,我想先获得如美你的支持,如美,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上官如美静静听她说完,方开口道:“虽然我是副董,其实我素来不干涉上官氏的运作,这种事情,其实你应该直接找接洽你的负责人谈。” 南宫歆婷一怔,似乎没有料到上官如美会直接拒绝,“呵……如美你,真的没有干涉上官氏的运作?可我听说,你推荐了你的一个姐妹入了Aurora的甄选候选名单。” “你怎么知道?”推荐人的身份是不对外公开的,甄选还没开始南宫歆婷就知道了内幕消息,她怎么知道的? “呵,这个圈子没有不透风的墙。”南宫歆婷给了个含糊的答案。 上官如美盯视她半晌,淡淡笑了,“是么。这么说,歆婷姐跟尚氏的关系真的相当友好了。嘶,不过我有个疑问,歆婷姐这次找我跟天恩合作,不会就是为了凝聚这三家的实力宣传《帝凰》吧?” “怎么会。如美你真会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你很适合婉儿才邀请你的。至于天恩,活泼开朗,我很喜欢她,觉得她很符合剧本设定的淑妃,所以才拉拢来的。事实证明,我的‘美人团’很吸睛,谢谢你们!” “歆婷姐不用客气。其实,你来找我真的没有必要,尚氏都已经答应你了,我爸爸出了名的要面子,你去谈合作,他没有理由会拒绝你的。” 在上官如美平淡的述说里,南宫歆婷脸上的笑意逐渐僵住,有些不自然。 “是么,如果真是这样,可就太好了。” 送走南宫歆婷,上官如美纳闷起来。 什么意思?明明没有必要跑这一趟还来,以南宫歆婷那么精明的女人,岂会做这么低级的举动?难道,就是为了告诉她她知道他们家的门牌号? 嗤,很幼稚的说……上官如美无语。 别说你现在后悔想挽回南宫星陨了!上官如美冲门镜撇了撇嘴,继续回屋收拾东西。 就算你想挽回,南宫星陨也不是你挥之则去呼之则来的人啊,呵。 入暮时分,上官如美回到中海,回到半山别墅久违的家。 南宫星陨倚在门前,双手环胸看她,一双黑瞳幽深的盯住上官如美,隐隐有火苗窜动。 而南宫星陨身后,屋子黑漆漆的,竟是没有开灯。上官如美狐疑着,走上前去。 南宫星陨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揽着她进屋。换鞋的空挡,南宫星陨打开了一盏小灯,当上官如美看到柔和的灯光里那一桌丰盛的晚餐,停住了脚步。 “老婆,你辛苦了。”南宫星陨笑嘻嘻过来拥住她,上官如美任由他抱住,目光却落在一旁的餐桌上,那里,又有一盘糖醋排骨。 忽然间,上官如美胸口好堵,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我不饿,你吃吧。” 上官如美推开南宫星陨就要上楼,她的冷淡令南宫星陨一时不解,伸手拉住了她。 “怎么了?”南宫星陨的神色温柔下来,抬手贴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上官如美静静看他,看到了男人紧张的关怀,也看到了,他的那点儿心思。 只是,她一点都不想。 上次在横山南宫星陨只待了两晚,随后因为她的例假来了南宫星陨就回了中海,心情不好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小抱怨,难道不能陪床了他就丢下她一个人走?虽然知道他很忙,但上官如美心里还是郁闷。 “乖,你要是累就更得吃点东西了,吃了再睡。”南宫星陨殷勤的拉开椅子按住上官如美坐下,“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一起选度假地点,这次你想玩多久就多久,只要你不接戏,我没问题。” 上官如美睨他一眼,视线投在了一桌的美食上。都是她爱吃的,想到他掐着时间做菜等她回来,上官如美心里舒服了许多。 其实,能有一个男人在她回家的时候等着她,陪她一起吃饭看电视,就是上官如美一直憧憬的幸福生活。虽然很平淡,但是对方就这么一直陪着你,两人一起慢慢老去,上官如美就觉得无比的满足。 她,不要像妈那样轻易就舍弃一个家,也不要像爸那样随便就组建一个家。 “那好,把这个端走,从现在起我再也不吃糖醋排骨了。”上官如美双手环胸,淡淡吩咐。 “为什么?”南宫星陨挑眉,忽地笑了,“这不是南宫太太最喜欢吃的么,它哪里得罪你了,被无情打入冷宫?” “反正从现在起,再也不想看到,再也不想吃,一看就倒胃口!” 南宫星陨双手交握撑在桌上,微微倾身靠近上官如美,似笑非笑的目光令上官如美无所遁形。 “亲爱的,你今儿火气好大哦,让我想想,该怎么给你降火……”南宫星陨舔过薄唇,一双明如秋水的眸子泛着勾魂摄魄的光,灼灼盯住上官如美。 “你,你干嘛这么看我?”上官如美的脸颊微微红了。 南宫星陨没有做声,依然用他那勾魂的眼神儿诱惑着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一个招架不住,脱口而出: “我,我出门的时候,你前女友找上门了!”呼呼,这句话够煞风景了吧! 尼玛,就知道色诱。 南宫星陨依然笑吟吟,“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就说了什么……什么……哦,说想找我帮忙,想让上官氏旗下的影院同步首映《帝凰》。” “所以呢?” “所以……唉,其实她根本不用来找我,这种有钱赚又得美誉的事情我爸怎么会拒绝呢?所以,她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我怀疑她就是故意找上门,好叫我知道她知道咱们家的门牌号。哎对了,她怎么知道咱们家的门牌号?” 上官如美一问出口,也就不用再掩饰了,盯着南宫星陨的眼神也不善起来,“亲爱的亚当斯先生,您能解释一下,南宫小姐怎么会知道咱们新家的门牌号吗?” 南宫星陨收回暧昧笑意,靠回了椅背上,也双手环胸,浅笑着回望上官如美。 “回夫人,这件事情说起来还要追溯到一个月前,那天,夫君我前往横山,在高速上恰逢车子抛锚的南宫小姐,于是好心载她一程,鉴于想给你一个惊喜,我让她别告诉你我去过横山。当时下着雨,她的头发湿了,说借咱卫生间一用,亲爱的,我能不借吗?” 上官如美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能”这个字。哎哎算了,好歹只是借个卫生间,又不是借男人。 “高速上还能遇上,这得多有缘呐。”上官如美忍不住咕哝一句。 “你说什么?”南宫星陨呷了口红酒,抿了抿唇。 “没什么。哦对了,听你前女友说,你曾经想定制一款婚戒,两枚戒指上字母组合起来是个完整的意义,就叫‘爱星陨’,是吧?” “咳!咳咳……” 南宫星陨握拳放到嘴边,看的上官如美直抽眉。至于……这么夸张么。 “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些?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的杀青宴上。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大概是……嫉妒吧。咱们过得太幸福了,她看不过去。看样子,是确有其事啊。” 上官如美颇有深意的看着南宫星陨,南宫星陨却认真道: “别这样想安歆,她不是那样的人。” 上官如美一怔,心里不高兴了。“人家现在姓南宫,不姓安。” 话一出口,上官如美觉出有什么不对,等等……姓南宫?安歆的艺名为什么要姓南宫呢?姓南宫,该不会是…… 上官如美不可思议的看向南宫星陨,南宫星陨以为她又在多心,叹了口气。 “不管她姓什么都不重要,她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存在感。上官如美,你能别在我们的二人世界里总提别人的名字么?我嫉妒。” 刹那间的疑惑被南宫星陨的话打散,上官如美扑哧笑了。嫉妒个毛线啊,居然连女人都嫉妒,骗小狗呢吧。 南宫星陨却沉下脸朝她走来,上官如美一下子紧张了,“你干嘛?” 南宫星陨拎起她直接扣进怀里,暗沉的视线灼热起来,“还是火大。我看你急需要降火,也好,为夫这就帮你。”南宫星陨作势就要剥她衣服。 上官如美一惊抓住南宫星陨的手,“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上官如美低下头,叹了口气,认真起来,“其实,我也不想一回来就提起别的女人,搞的跟质问似的,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不信任你,认为我是个疑神疑鬼的女人,其实我不是……我只是,只是,想找个口儿发泄——” 南宫星陨忽然俯身吻住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睁大眼睛,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眼中已没有欲火,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上官如美上前,摘下了厉夏丝巾旁的P。 表,递给了她,厉夏没说什么,将表收了起来。 关瞳选的是一款兼具职业装与休闲时尚的裙装,不规则格子的设计给黑白相间的颜色添了抹活泼,关瞳的头发松松绾起,又令整体感觉多了点慵懒的优雅味道,搭配两只璀璨的泪滴吊坠,整个一高大尚。 上官如美细细将关瞳打量,目光又在其他收拾的差不多的选手身上掠过,目露一丝犹疑。 “怎么样?”关瞳询问上官如美。 “要不,我们换一件吧,这件太奢华了。”上官如美自衣架上取下一件裸色连衣裙,顺手又摘了一顶碎花遮阳帽,搭配一起给关瞳看。 “嗤。”关瞳不以为然笑了笑,目指上官可馨身上披着的裸色披肩,压低声音道:“你想让我撞衫吗?” “不是撞衫,真的是你这件太惹眼了,恐怕会突兀——” “上官如美。”关瞳低低打断她,走到上官如美身边,“你的意思是,让我穿你这件简单的没有任何配饰的裙子,再戴上这顶帽子,是去农庄采草莓么?” “不是,关瞳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上官如美,你没看别人挑的都是什么衣服么,你到底懂不懂品味?是,我没有你富有,但是不代表我眼光比你差。” 这时,导播进来一看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安排入场。 厉夏拍了拍上官如美,微微一笑,跟其他选手会合去了,上官如美则由工作人员带领,从另一条通道返回演播厅。 上官如美返回推荐席时,吃惊的发现舞台上大屏幕竟在直播后台! PK开始。按照之前抽签来的顺序,这次排在第一的是上官可馨。 上官大美人款款而来,一袭无袖米白长裙随着步履走动而摆出翩跹的韵律,长发盘起,只用了一支玉簪。 奇异的是,玉簪与上官美人大气时尚的着装一点都不冲突,反而头发盘起来了,令她原本妩媚的长相衬托得甜美起来了,还多了分清新的气质。 只是,上官可馨并没有披之前那件披肩。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但愿评委们对关瞳继续青睐有加吧。 紧接着上台的是关瞳。关瞳的出现无疑令现场观众继上官可馨的美丽不可方物之后,又大饱一次眼福,现场观众纷纷拿起手机狂拍。 接下来的几位没有特殊出彩的地方,选手都很美,但是要在众美女中选出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还真没有。 最后一位,是厉夏。 一身牛仔连体裤的她在走出那扇拱门时,端地就像一阵海风平地掠起,吹散了演播厅内凝滞不通的空气。清爽利落的短发乖巧的垂落在象牙般光洁的脸蛋边,令人在近乎审美疲劳时顿觉新鲜,好一个青春伶俐的邻家女孩! 对,就是邻家女孩的感觉,质朴,纯真。上官如美的心一分分提起来了,不参与倒不觉什么,但是厉夏是听了她的建议才选了这套衣服的,如果厉夏能胜出,那该多好啊! 走秀完毕,主持人上前一一询问大家对Aurora设计理念的理解。 上官可馨,“古典,尊贵,女神。” 关瞳,“大气,高端。” “优质。” “贴心。” “温暖。” “质朴。”厉夏最后一个作答。 郑一丹笑着走到台前,“几位选手都是非常的优秀,啊,我都不好意思跟她们站到一起了,呵呵。在三位评委老师表态之前呢,我们先来听听两位嘉宾对六位选手的看法。” 这时,主摄影机对准了乔伊南宫歆婷的方向,LED大屏幕上立即是两人清晰的近影。 乔伊对镜头展露他那招牌的迷人微笑,“我是个老实人,那就说老实话吧。哎哟,此景只应天上有,六位姐姐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请容许我自称一下小弟,呵呵。” 乔伊轻松的话语逗得现场观众都跟着笑了,乔伊话锋一转,“不过,我最喜欢的一位,是六号选手。” 六号,厉夏。 郑一丹适时抛出了问题,“那么请问乔帅为什么钟情六号呢?请容许我用一下‘钟情’二字。” 郑一丹眨巴着狡黠的目光盯视乔伊,沿袭了刚才他装嫩卖萌的一面。 “啊……”乔伊略一思索,笑道:“很特别,看着舒服。” “那么歆婷的看法呢?”摄影机跟着对准了南宫歆婷。 “我觉得五号给人的感觉不错,暖系清新风,很舒服。” 五号是上官国的一个嫩模,小姑娘长得纤细窈窕,水灵粉嫩,很有邻家女孩的气质。 接下来是评委打分,但在打分之前,Steven有话要说。这时,导播将之前后台的视频又重播了一遍,几位选手看到大屏幕上自己挑选衣服的情景似乎都吃了一惊。 关瞳更是吃惊,难道她之前在后台跟上官如美的耳语,全被录下来了?!紧急关头—— Steven一挥手,导播立刻将画面定格,这时,屏幕上是上官如美一手拎着裸色裙子一手拿着遮阳帽的动作,Steven目光瞬间扫向推荐席上的上官如美,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话筒。 “我想请问这位小姐,你对Aurora的设计理念怎么看呢?”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透出说话人良好的素养与风度。 与此同时,摄影机给了上官如美一个大大的特写,巨大的LED屏幕上只剩下上官如美微微一怔的表情。 上官如美有些意外的起身,朝发问的Steven微微欠了欠身,“您好,Steven先生。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我的理解不已经在我的选手身上体现了吗?” 唔,还好是说普通话,要是英文真接不上来啊……上官如美暗自舒一口气。 Steven微微一笑,和煦的笑容有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你的理解。” Steven对上官如美的关注令上官如美迅速成为全场的焦点。台上的众人也都表情不一的盯着上官如美,郑一丹还是温婉的笑,上官可馨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厉夏则是信任,关瞳有些不安,其余的则是不解与揣测了。 上官如美认真想了想,微笑着迎上Steven友好的视线,“先生让大家看的视频我仔细看了,加上之前Aurora在巴黎时装南宫上的首秀以淡雅的东方古典美做主题,所以我想,先生是不是想表达一种追本溯源? 视频里的日升日落,月盈月亏,雪山长河,无一不代表着自然,而视频里艺术发展的脚步也越来越接近本真,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古人的一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知先生可曾听说过?我觉得用在这里非常恰当,因为不需要雕琢的东西,其本身就是艺术。 欧若拉女神在西方的远古神话里是给大地布施晨露,带来曙光的神祗,这样一位给人类带来光明的女神,应该清新的像晨露,亲切的就像邻家女孩,其本身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做她自己就好。所以,我斗胆得了个主题,返璞归真。” Steven深深看着上官如美,缓缓吐出四个字:“返璞归真……” 薇薇安突然开口了,也是问向上官如美,“这位小姐已经具备设计师敏锐的嗅觉,那么我很想知道,如果让你来给这六位美女一些着装上的建议,你会怎么说?” 纳尼?让她给建议?上官如美一怔,看向郑一丹,可是郑一丹依然微笑的看着她,并没有帮忙的意思。上官如美纳闷了,好好的比赛怎么扯上她了,这不是抢主角风头么?严重的抢镜啊。 不过,这么说,自己提出的“返璞归真”真的契合主题了?否则,没道理让她插手选手们的着装啊。 三位评委投来的善意微笑令上官如美无法拒绝,此时整个演播厅也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上官如美略一沉吟,看向了一号选手上官可馨。 “可馨姐是完美的东方美人,如果真要体现返璞归真主题,我倒是想劝可馨姐放弃Aurora,因为QUEEN那种风格才适合你。” “关小姐……其本身的气质也很符合QUEEN。” “白小姐……”上官如美盯视白翎片刻,“如果白小姐将项链去掉,领子换成V领,我想效果会更好。” …… 上官如美一个个看去,一个个给些细微处的建议,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也随着她的建议附上选手的平面照,即刻做些相应的改动,最后给出一个换装完毕的特写。 三位评委连连点头,时不时交换一下意见,看得台上的选手们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叫一个不是评委仅是推荐人的女人来品头论足。 但是当她们转身,看到经过上官如美改装后的自己时,都呆愣了好久……似乎,视觉上舒服多了呢,简单,大气,一下子有了自己的特点。 于是,当上官如美结束建议,大屏幕上同时放上六位美眉的照片,均是“改装”之后的特写,顿时,演播厅里热闹了,观众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谈论着自己最喜欢的选手。 可是,似乎不容易呢,因为每位选手都有自己的特色,好比百花齐放,各有所长,怎么选?! 如果说之前六位美眉是清一色的美人,一眼扫去没什么特别突出的,那么现在,六位美眉就成了六方之主,各据一方,各有千秋! 怎么办,每一个都喜欢……观众们纠结了。 郑一丹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适时回归自己作为主持人的立场。“啊,好难哦。如果说之前六位美女令人难以抉择的话,现在就更难选了,每一位都很有特色,截然不同的六种气质……怎么办,如果我是皇帝,真想全都收入后宫!” 顿时,演播厅内一阵哄笑。 之后,便是评委们决定谁是最后的胜出者的时刻了! 薇薇安性感的红唇扬起一个弧度,一双美目在六位美眉身上来回流盼,“现在,你们的造型基本很接近Aurora不久之后将要推出的一系列夏装了,但是,最懂Aurora品牌理念的,却不是你们中间任何一个……所以,” 薇薇安眼波一转,美丽的大眼停驻在了上官如美身上,“美丽的小姐,我中意你来做我们Aurora的代言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台上的一干选手,除了上官可馨厉夏,俱都傻眼了。 “附议。”QUEEN副总裁艾伦先生也微笑的看着上官如美。 Steven接过话茬,“这位小姐,可否请你也穿上我们Aurora的服装站到台前,以证实我的两位同伴没有找错人。” 就连主持人郑一丹也笑吟吟看着上官如美,“咦,现在是怎么一个状况呢?似乎,我们的评委看上来打酱油的如美了呢,如美,你真应该也来报个名的!怎么样,答应Steven先生的要求吧。”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上官如美心里已经远远不止吃惊了,隐隐……有一种被套住的感觉! “对不起,我不是参赛人员,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呢?”反问的是薇薇安,“这位小姐,你不要觉得你这么做对其他选手不公平,比赛本来就是残酷的,而且Aurora来亚洲选代言人,就是本着‘只选对的’原则,既然叫我们发现了你,那么其他人无论如何也入不得我们的眼了。” 现场僵持了半分钟有余,郑一丹只好令拍摄暂停,进入最后的十分钟休息阶段。 上官如美正想给上官绍打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手机进了条短信: ——可以谈谈吗?E通道101休息室。上官可馨。 上官可馨?上官如美瞬即抬头,舞台上已经没有上官可馨的身影。 上官可馨怎么知道她的电话?上官如美想不通,难道,是华朗告诉她的?可是她想谈什么呢?她们并不熟吧,除了之前见过两面,难不成,是为了这次的代言? 呵,不用她担心,自己也不会答应的。虽然Aurora的代言很诱人,但是自己两位好友都在其中,自己一个局外人怎么能介入其中。 敲了敲101室的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上官如美走了进去,把门关好。上官可馨已经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坐。”上官可馨微笑着细细打量上官如美。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上官如美过去坐下,对上上官可馨异样的目光不由微微一怔,“可馨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上官可馨笑得越发深了,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上官可馨收敛了些,轻咳一声,依然好笑的盯住上官如美。 “我可不是你姐。” 上官如美,“……” 笑容微微僵硬的刹那,上官可馨扑哧一笑,“我是你小姨,我的好外甥女!” 上官如美,“……”巨震惊中!!! 上官可馨看她那副呆样,忽的上手捏了捏上官如美脸颊,“好了,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真是过分,看样子你那个爹压根儿没告诉你你还有个小姨吧!” 上官如美呆呆点头…… “是这样的,这个Aurora呢,其实是你妈妈送你的一份礼物,之所以以甄选的形式广选代言人,其实是你妈妈用心良苦,她希望以这种方式令你发光,发亮,迅速跻身一线女星行列,然后走出亚洲,回到她身边!事实证明,她的宝贝女儿真的做到了,如美,你今天表现真棒!小姨以你为荣!” 上官可馨又上手捏了捏上官如美脸蛋,“所以,如美,接下来你不可以不听Steven的安排,这个代言人你一定得做,因为Aurora本来就是你妈妈为你量身定做,为你打造的,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上官如美终于从震惊中回神,迅速消化上官可馨的话,“为,为我量身打造?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是托儿?”真的吗,Aurora背后的BOSS竟是妈妈! “什么托儿?嗨,不是!知女莫若母,Aurora的设计风格本就是以你的特质为基础,当然,你妈妈把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让给了Steven,为此这个傲娇的家伙还觉得不够磊落,要不是你妈妈多年的好友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所以啊,Aurora是名副其实的,而你也确实是最懂Aurora的,没有谁是托儿,要真说有蹊跷,也只能说你们母女心有灵犀,你妈妈懂怎么欣赏你,而你懂你妈妈的设计,你们彼此是对方的伯乐。” “是,是这样么?”上官如美还是有疑惑。 上官可馨叹了口气,过来上官如美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我知道你还不放心,也怪那帮家伙不会遮掩,让你起疑了。但那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本来会以为你会报名参赛的,结果你没有,不过好在你举荐了一个人进来。” “你知道那个叫关瞳的为什么能过第一关吗,因为你,因为我们想让你参与进来,所以改了赛制。” “为了抬高你,小姨我也豁出去了,明天节目一播出,肯定到处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上官如美把上官可馨拍到了沙滩上’之类的新闻。”上官可馨嘟了嘟嘴巴,委屈的表情令上官如美忍不住扑哧笑了。 不知怎的,上官可馨并没有废话太多告诉她我真的是你小姨啊,什么什么的,但是上官如美丝毫没有怀疑,一下子觉得这个人好亲切,也许,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微妙吧。 “好孩子,就按我说的来做,好不好?成全你妈妈对你的一片心,也为你自己考虑,嗯?” 上官可馨期待的眼神令上官如美不忍拒绝,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只得点头。 “对了,Aurora是QUEEN的子品牌哦,这条消息目前还在保密阶段,你的广告一经推出,你妈妈会昭告天下,把你收入旗下的。”上官可馨促狭一笑,拉开了门。 冷不防外面有人进来,上官可馨一怔,看清了来人。 上官如美也睁大了眼睛,华朗?! 看到华朗的瞬间,上官如美恍然想起,他们是恋人啊!艾玛,那华朗不就是待定的小姨……夫了?! 上官如美顿觉天云滚滚。 上官可馨一见是华朗,当即冲胸口就给他一拳,旋即揪住了华朗领带拉低,沉声道:“这么晚才来,不把我的吩咐当回事是不是?!” “没有没有!”华朗高举双手笑嘻嘻,涎着脸凑近上官可馨,“不把宝儿的话当回事,我哪儿敢呐,来,么一个,么么……”忽然,华朗僵住,目光一动不动盯住上官可馨背后五步开外的上官如美,像见鬼一样浑身立时打了个冷战!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如美背着双手,走上前去,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小姨,这位是……谁啊?”上官如美故意拿肩膀撞了撞上官可馨。 华朗当即瞠目结舌,“你,你叫她什么?” “哦,”上官如美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是,小姨夫?那,不打扰咯!” 上官如美嘻嘻一笑,越过华朗,扬长而去。 华朗继续僵硬,上官可馨娇笑着看他,华朗哆嗦着冒出一句:“你,真,真是她小姨?” “对啊。我外甥女漂亮吧?是不是很像我?”上官可馨依旧笑吟吟,华朗却直想一头撞死算了,好丢脸啊好丢脸,亲亲居然被人撞见,啊不要活了!啊啊啊! 上官如美顺应了Steven的意思,穿上了之前她为关瞳挑的连衣裙,站到了舞台上。 这是妈妈的设计,而且是为她量身打造,她不可以辜负妈妈的心意,所以,上官如美站到了这里。 只是,关瞳,厉夏,对不起…… 长发及腰,一身裁剪流畅的连衣裙尽显甜美清新少女味道,同色系碎花亮色遮阳帽令原本柔和的气息添了抹俏皮的沙滩风,上官如美往众美眉中间一站,风格立现。 关瞳越发难以置信的看着上官如美,一是不明白上官如美明明拒绝来着怎么一转身就顺从了,她真的也来竞争这个代言?二是不明白,明明很普通的衣服,怎么穿在她身上就变得非常有味道了呢? “下面,让我们请出Aurora另一位形象代言人,他将代表Steven先生投出最后一票!有请!” 郑一丹此言一出,连上官如美也吃惊了,Aurora已经有了一位代言人了么?什么时候的事,没听说啊! 这时,舞台一侧拱门洞开,闪烁的灯光中有人长身玉立,噙着薄笑,四目相对的刹那,上官如美再也不会好奇。 是他,江帆。 是啊,江氏财团全权负责这次Aurora代言人的甄选,以江帆的人才Steven岂有弃之不用的道理,这个有着王子般优雅气度又十分俊美的男子无疑是整个江氏中的翘楚! 音乐声里,江帆双手插兜缓步而来,其闲庭信步般的步子让人光看着就已经很放松了,宛如在沙滩漫步的男子,正噙着清浅的笑容走向他的女孩,邀她一起聆听更遥远的海鸥的鸣声。 走到上官如美面前,江帆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因为身着白衬衣的男子恰恰穿着粉色的西装,九分休闲裤,休闲鞋,他的浅笑他的柔和气息无疑跟一个人最配,那就是上官如美! 导播适时捕捉到江帆上官如美四目相对的镜头,于是巨大的LED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张堪称精美电影海报的照片,男女主人公对视间情感的交流,端地能让人遐想出一个浪漫爱情文艺片。 只是,他是王子,她却不是他的公主。 架不住上官可馨的热情,节目录制一结束上官如美就上了上官可馨的车子,她也想和这位小姨热络热络。 两人找了家环境相当清幽的餐馆,屁股还没暖热,华朗的电话就打来了。 不是打给上官可馨,反而是找上官如美! “喂,你们在哪儿呢?躲我是吧?叫她开机!”上官如美直发的将手机远离了耳朵,这个华朗,真吵! “他叫你开机。”上官如美如实对上官可馨说。 上官可馨嗤笑一声,“别理他。” 哪料华朗竟听去了,立刻又咆哮起来,上官如美直接关机。 看来,华朗嘴上说的玩世不恭,其实也蛮粘人的嘛。上官如美心里踏实多了,自打知道了上官可馨是小姨,上官如美条件反射般的就想到了华朗那天在KTV说的话,难免忐忑,这个华朗,竟对小姨不认真! 可是,从华朗出现在101室的表现,还有现在着急的那股劲儿,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在乎的嘛。上官如美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上官可馨正认真点餐,一抬头就看见上官如美在打量自己,不由笑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上官如美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忽又抬起,微微凑近了上官可馨,“……那个……小,小姨……”陌生的称呼令上官如美一时有些不适应。 “嗯?”上官可馨倒是落落大方,她可是一直都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外甥女,去年那一次回国,在QUEEN专卖店见到她时就知道。 “呵呵……那个,其实我就是很好奇,因为你看起来非常年轻,你比我妈妈小了多少啊?”上官如美八卦了。 上官可馨微微眯了眯眼,神秘一笑,“你想知道,就去问你妈妈吧,这个问题早就被我列入了黑名单,就算你是我外甥女,也不能破例哦。” 上官如美哦了一声,情绪明显低落。 “咦,是杰瑞?亚当斯哎!”背后有人惊呼,随即就听有人纷纷附和。 上官如美上官可馨相视一眼,环顾搜寻,视线投到窗外的刹那,上官如美看到了南宫星陨。 餐厅对面的百货商场楼前,巨大的液晶屏幕正播着娱乐新闻,被众多记者围在中间的,可不就是南宫星陨么。只是,南宫歆婷怎么也在? 餐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上官如美听不见外面的新闻在说什么,但是她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窗边,餐厅里刚才吃惊于南宫星陨的客人自然也看到了她。 “传闻杰瑞?亚当斯跟南宫歆婷是初恋哎,怪不得,早就觉得他们关系匪浅,不然怎么会出演人家的MV。” “咦,是上官如美!她怎么会在这里,嘘——” “怕什么,她还有心情吃饭吗,嘁。” “哎,娱乐圈好混乱哦。” “你在哪儿?” “回去的路上,你在哪儿?” 上官如美报了地方,南宫星陨留下一句“我去接你”,就挂了电话。 “真不要我送?”洗手间里,上官可馨拍了拍上官如美肩,“别多想,记者就是那样,歆婷是我朋友,我了解她,她不会介入你们,让自己陷入绯闻的。” 上官如美微微笑了,“不是绯闻。其实……他们以前确实是恋人。” 脑海里仍旧挥之不去刚才在手机视频里看到的新闻…… “南宫小姐,请问你跟亚当斯先生是不是传闻中的初恋关系?请回答!” “南宫小姐,听说之前在横山你跟上官如美小姐不和是真的吗?两位是不是因为亚当斯先生翻脸?” 南宫歆婷拢了拢鬓发,微笑道,“我跟亚当斯先生……很久以前是好朋友,感情很好。对不起,我只能说这么多。” “很久以前是好朋友,是不是说现在已经不是了,为什么现在不是了,两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吗?” …… “如美,”上官可馨的叹息打断了上官如美,“你跟南宫星陨的来龙去脉你妈妈都告诉我了,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他让你失望了,请一定要回来你妈妈身边,除了南宫星陨,还有我们大家疼你,知道吗?” “小姨,你误会了,南宫星陨不是那样的人。即便他的前女友回来了,但那已经是过去。我也不是因为看到他们上电视而不开心,我是困惑……” “困惑?困惑什么?” 上官如美认真看着上官可馨,“小姨你,你说你跟南宫歆婷是朋友,多好的朋友?” “一个碗里吃过饭,一张床上睡过觉。” 上官如美惊异了下,“这么好?” “是啊,所以我才叫你放心,歆婷不是那种会破坏别人幸福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也是男人的错,歆婷不会。” “哦……” “对了,你困惑什么?” 上官如美微微笑了笑,“没什么,既然小姨觉得南宫歆婷这么好,我就不困惑了。” 南宫星陨来的时候,上官可馨已经先走一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上官如美自觉坐上了副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 南宫星陨侧目看她一眼,专注开车。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当车子快要驶离市中心,上官如美才斟酌着开了口,“那个,其实Aurora的代言是我妈给我准备的,是QUEEN的子品牌,我打算接下。” “好。” 同意了?问都不问就同意了?上官如美惊讶的转头看南宫星陨,南宫星陨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浮现了笑容。 “是,答应了。” “……其实,还有一位男代言人,是……江帆……” “是吗。” 不反对?居然不反对?今天的南宫星陨很反常。 终于,南宫星陨也受不了她的不追问,自己坦白了出来: “我知道有他。也知道这个代言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说的我都知道。” “我今天来接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想接就接,我不反对。只是,你提前离开了电视台,我碰见了她。” 这个她,上官如美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哦,然后呢?” “然后……”南宫星陨轻笑睨她一眼,“然后,你在新闻上不都已经看到了么,没有然后了。” 上官如美一怔,有种吃飞醋会逮到的感觉,别过脸去,“谁说的,我才没有……没有看那种无聊的八卦。” 南宫星陨轻嗤一声,不揭穿她。从她上车开始,他就闻到了好浓的醋酸,绝不会错。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个代言是我妈妈的?你说你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一直在关注那边的动静,是不是?” 南宫星陨有些意外的瞥她一眼,还不笨么。“没错。他们的任何举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既然知道,也不反对?你不是不喜欢我跟那边走得近么……” 平日里她跟上官瑶瑶通电话都会找南宫星陨不在家的空挡,就是怕南宫星陨听到心里不爽,怎么,竟然不在意吗? “事实上,我反对,有效么?”南宫星陨笑看她一眼。上官如美禁不住也笑了,是啊,她已经打定主意不辜负上官瑶瑶了,真的很希望南宫星陨同意。 “不反对,因为是想看看,他们究竟会用什么手段逼你离开我。”不反对,其实是欲擒故纵。南宫星陨在心里冷嗤。 上官如美闻言心里莫名紧了一下。“不,不会吧,一个代言而已,怎么升级到离开这种境地,不会的……” “哼,你忘了吗,在法国,她可亲口说一定会把你带走,离开我身边。” 上官如美,“……” 有件事,南宫星陨对上官如美隐瞒了。那就是,不久前被拍到与南宫歆婷在一起之前,他们有过一段谈话。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希望你别再对我太太提起我们的过去。糖醋排骨也好,‘爱星陨’也罢,事到如今,它们再也不会属于你。”南宫星陨淡淡警告南宫歆婷。 “呵,南宫星陨你……你为什么无端跟我说这些?是上官如美跟你说什么了吗?你是不是误会了,女人都是小心眼的,我知道她看我一直不舒服,我——”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南宫星陨淡淡打断她,“我太太怎么会看你不舒服,她那么忙,哪有时间去管别人。” “而且,安歆,你也太低估我了,我不妨实话告诉你,那边的一切小动作都不会逃过我的眼睛,所以,你最好不要跟他们有牵扯,对于算计我的人,我向来痛恨。这,你是知道的。” “算计?呵,天呐。”南宫歆婷失笑。 “南宫星陨你知道吗,我就是算计谁也决计不会算计你,我就算算计你那也是想赢回你!”南宫歆婷一时激动,喊了出来,呆在那里。 “太迟了。”南宫星陨只给她一个冷淡的浅笑。 七月一日,《北平狼烟》迎来了全国首映,上官如美仅参加了中海的首映礼,其余城市就由岳震带着他的两大主演去宣传造势了。 一南宫的票房下来,毫无悬念又是NO。1,岳震喜不自胜去准备他的冲击奥斯卡计划了。 随着陆旭月悄吟再一次掀起超高人气,作为于无声处闯入观众视线从而留下深刻印象的女配叶风兮,上官如美也迎来了事业的又一新高,被广大陆粉冠以“最美壁花”之称。 最美壁花?是的,看完整部片子从电影院出来,不少观众都反应说,怎么能记住的镜头里都有一个安静的影子?而且最令人的难忘的场景居然不是陆哥月姐的激情戏,反而是陆哥跟上官如美的吻戏! 黑漆漆的影院里,只有超大液晶屏上闪烁的幽光。 “我们……回不去了……”女子泪眼婆娑。 男子沉沉吸气,眸光痛苦而不甘,忽地俯身吻上了女子,将她抵在了墙上!镜头推移,只见复古的屏风上是两人激烈的热吻,喘息相闻,镜头里出现两人相距不足一厘米的对视…… 上官如美正吃着爆米花,瞟一眼气压已经很低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某人,压低了声音道:“都说了不要看了,非要——唔——” 一个黑影迅疾压下,上官如美还来不及惊呼就已经被南宫星陨封住了口,伴随而来的是疯狂的横扫!咯吱咯吱,是爆米花被男人压碎在两人之间的脆响。 南宫星陨疯狂的动作几乎不带理智,事后,上官如美揉了揉发麻的嘴唇,感叹幸亏没有听老男人的看VIP专场,要不不被扑倒才怪,这个时候的南宫星陨,一点都不温柔的说。 ——这,就是南宫星陨看《北平》里陆旭跟上官如美吻戏的反应。气愤!嫉妒!丧失理智的气愤!疯狂的嫉妒! 虽然,其实是借位拍摄…… ORZ……身为一个演员的老公,某人根本不及格的说。 所以,借位拍出来的吻戏都能有如此令人沸腾的效果,可见当事人双方的演技,啧啧。 以至于很久之后,回想起《北平》这部电影,南宫星陨脑海里首先浮现的,就是那个安静的旗袍美人,叶风兮。接着,就是影片最后十分钟里那场绝望的激吻,那个女人的眼泪似乎有着不可名状的魔力,颗颗滴落到观众心头,灼痛他们。 说句公道话,抛却看陆旭不顺眼,南宫星陨以观众的视角来看,这的确是一部耐人寻味的片子。而且上官如美的演技也令他吃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努力一步步换来显着的成效! 随着《北平》的热映,一条劲爆消息流出,影片中上官如美佩戴的钻戒乃世上迄今为止最大的蓝钻,代号是:绑定一生。 此消息一经行家鉴定,不光是演艺圈,玉器古玩界也跟着沸腾了,前一阵子听说蓝钻绑定一生被人天价买走,不知所踪,原来竟是杰瑞?亚当斯买去了么! 于是,上官如美戴着戒指的剧照便风靡开了,一身复古黑色描金旗袍的少妇斜倚在矮榻上,十指蔻丹捧着书卷,眼帘低垂,正看的仔细,那莹白玉指上,赫然是一枚蓝钻。 上官如美也是这才知道,原来南宫星陨送她的钻戒,来头居然这么大,而且钻石还是有名字的,叫“绑定一生”,根本不是什么“爱星陨”。呵。 绝世蓝钻的再现令《北平》将要退热的时候无疑又加了把火,这把火旺到什么程度呢?旺到全世界人都知道了华夏国新出了部电影,叫《北平狼烟》,自然,奥斯卡评委会的成员也不例外。 于是,借着蓝钻绑定一生的东风,奥斯卡评委会认真解读了这部华夏国的影片,于是,《北平狼烟》毫不费力在2015年初获得了奥斯卡海外最佳影片奖。自然,这是后话。 由于接拍了Aurora的代言,上官如美的休假计划又无奈地推后了。也因为《北平》的热映以及蓝钻的再现,令世人一下子又把目光聚焦到了上官如美身上,片约广告更是纷至沓来,上官绍都接的手软。 又是一年七夕。这一天,不光是东方情人节,也是,上官如美的生日。 一大早,上官如美在江氏大楼的办公室里就堆满了玫瑰百合,因为Aurora的拍摄工作全权由江氏财团负责,所以上官如美在这边也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入目一片火红,点缀着洁白的百合花,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摆成了个心形。 身后响起一连串欢悦的脚步声,哒哒哒由远及近,上官如美转过身,就看到了********的小姨上官可馨,还有,江帆。 “亲爱的,生日快乐~MUA!”上官可馨上前一个熊抱,给了上官如美的一记响亮的吧唧,邀宠般的一指身后浪漫的布置,嘻嘻笑道,“惊喜吧?感动吧?是不是有个小姨特好?尤其是我这种不老童颜?哈哈哈……” 上官如美一阵僵硬,有些受不了上官可馨的热情,尤其胸前贴着她的波涛汹涌。上官如美看了看自己胸口,相形见绌啊。 “生日快乐。”江帆抽出背在身后的手,递上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哟,太子也送礼呢!呵呵呵……”上官可馨明知故问,揽住上官如美笑眯眯看向江帆。 多日来的相处上官可馨简直把这里当家了,也随大家一起叫江帆为“太子”,实则对这个晚辈也喜欢的紧。 “愣着干什么?”上官可馨推了推上官如美,“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哦,谢谢……”当着上官可馨的面,上官如美也不好驳了江帆面子,收了礼物。只是,怎么觉得好沉呢,江帆送了什么? 上官可馨手一挥,“小的们,推进来!” 顿时,门外一下子叽叽喳喳开了,助理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蛋糕,众工作人员不约而同拍手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好了好了,吹蜡烛吧!别太感动哦,还不是你下了班时间都是你老公的,我们只好趁早给你庆祝。”上官可馨眨眨眼,催促上官如美吹蜡烛。 荧光蜡烛摆成一个大大的“20”,看着格外暖心,只是这个数字,或许令人想到的不止过个生日这么简单。 “收了工早些回来。”早上出门时,南宫星陨恋恋不舍拥住她,在她耳边说。 因为不想耽误拍摄进度,上官如美没有请假,南宫星陨允了,只是嘱咐她早点回来。 20岁生日意味着什么,不用南宫星陨提醒上官如美也知道,所以这个生日,注定不寻常。 上官如美甜蜜蜜憧憬着南宫星陨会怎样给她过生日的时候,江帆久久注视着她恬静的侧脸,眸子里划过一闪而逝的冷厉。 很快。 很快她的笑容就会只属于他,她的整个人也将只属于他!很快,那一天就会到了,南宫星陨,就等你放手了。 摄制组最后一次出外景,地点选在中海影视城,之前拍摄《仙战》的地方。没想到一晃眼,快一年过去了。 “卡!Perfect!”导演朝上官如美江帆竖起大拇指,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就走了吗?”江帆忽然叫住上官如美,上官如美转过身,江帆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也好,早些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过了今天,她就满20岁了,那个人会不会即刻带她去登记?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上官如美见江帆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说什么,刚才拍摄时的和谐随着导演一声卡什么都不复存在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工作私下两种状态的转变她已经驾轻就熟。 “丫头,玩的开心。”上官可馨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给上官如美理了理头发,“唉,这么快你都成大人了,我真不想承认我跟你有亲属关系哎。走吧,喏,你们家司机来了。” 上官如美看了看依旧戴着墨镜高大彪悍却垂首立在车旁的司机,又看了看笑眯眯的上官可馨,“那我先走了。”走过江帆身旁。 司机利落的开门,上官如美上车后又利落的关门,黑色玛莎在江帆复杂的目光里缓缓驶离了摄制组。 上官可馨拍上江帆肩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收工了。” 江帆木然点头,跟着上官可馨回去。这时,又一辆黑色玛莎朝着摄制组驶来,车子停下,走下一个高大黑。 那高大黑向上官可馨江帆微微一颔首,墨色的镜片下似乎在寻找上官如美。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江帆一怔,“南宫星陨一共给如美配了几位司机?你们的人不是刚刚已经把如美接走了么,你不知道?” 那司机身形明显一僵,头一次在江帆面前开了口,“不是我们的人,SHIT!”想到来的时候遇上的那辆黑色玛莎,当时没多想,这下坏了…… “什么?”那一句不是我们的人瞬间在江帆耳边炸开!江帆呼吸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慌席卷了来,在黑色玛莎启动之前江帆冲了上去,拉开车门闯入后座。 那司机没说什么,启动车子的同时接通了BOSS的电话。 此时的南宫星陨正双手环胸立于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整个中海的俯瞰景,唯一讨厌的是,对面一座公寓楼的巨幅海报,恰好是Aurora的广告! 一袭香槟斜肩连衣裙的上官如美与身着海蓝色衬衣的江帆面向而立,上官如美的手微微撑在江帆胸前,两人同时面向镜头,对你微笑。 事业步步高升的女人看起来愈发成熟也愈发动人有味道,南宫星陨痴痴看了好久,还是有股想要把江帆那部分撕掉的冲动!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风一样的男子火速冲出酒店,惹得大堂经理疑心自己花了眼,刚才有人过去吗?不是吧,一阵风而已。嗯,还是认真准备顶楼那位先生的烛光晚餐吧,那位可是大人物,怠慢不起。 “动员所有力量,限你们三分钟之内给我找到人,立刻!”南宫星陨沉沉发令,暗沉的眸光令车内空气瞬间凝固。 活腻了吗,竟敢动他的女人!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南宫星陨紧握手机的手一分分收紧。 终于,手机响了,却是个陌生号码。 “南宫星陨!唔……唔唔唔!” 上官如美!南宫星陨立时警觉,这时,电话那端女人的呜咽声远了,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南宫先生吗?呵呵……你没听错,你的女人在我手里,要不,咱们见个面?” “地方。” “哟,都不好奇我是谁么?” “地方。” “哈……南宫先生果然有魄力,好,爷就喜欢爽快人!” …… 半个小时后,南宫星陨依约来到指定地点,是中海市郊区的一处废旧工厂。 在来的路上,南宫星陨已经摸清对方底细,居然是之前青龙帮头目杜坤的弟弟,杜云。据说,还是双胞胎兄弟。 南宫星陨冷笑。看来,中海的警方也得换一换血了,如果自己亲自动手,怎么会在上次清扫青龙帮的时候还留下这么个纰漏。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南宫星陨赶到的时候,江帆正被那司机制住动弹不得,司机一见南宫星陨来了,恭顺低头。 江帆已经急红了眼睛,冲南宫星陨大吼:“让你的马仔放开我!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呆在里面有多危险,人你可以救,但你不能阻止我进去陪她!” 南宫星陨淡淡挥了挥手,江帆眼前一黑,晕了。 “没我命令,谁都不准进来。”说着,南宫星陨只身一人走进了那座废旧工厂。 如果江帆能保持镇定的话,此时多观察观察四南宫,则会发现工厂南宫围已经潜伏了很多个高大黑,就跟把他拖进车里的司机一样。 空旷的脚步声回响在偌大的铁皮房里,当南宫星陨出现,瞬间一排持枪的人端起了手枪,齐齐指向南宫星陨。 上官如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视线落到来人身上,四目相对,上官如美看到了南宫星陨赤手空拳只身一人,南宫星陨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胶带封口的上官如美,眉头微微皱起。 还好,目测没有伤痕。南宫星陨冷冷盯住那个守在上官如美身边一手拄着拐杖的男人,目光微微一变。 果然,长得一模一样啊。 身穿印花T恤,发白牛仔裤的杜云头发凌乱,下巴上虚着青色的胡茬儿,不过此人比他哥哥白净多了,实则是个英俊的黑社会,只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有些令人讨厌。 啪,啪,啪——杜云击了击掌,“南宫先生好胆识,竟敢一个人来。不过,能否请你叫你那些跟班离开,我这庙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你先放人。有什么,尽管冲我来。” “NONONO。”杜云竖起食指摆了摆,拾起拐杖敲了敲上官如美修长的腿,侧目狞笑着看南宫星陨,“放了她我拿什么要挟你,啊?你当我白痴啊?” “不过,这么个细品嫩肉的妞儿看着实在馋人,还是大明星,不知道亲上一口,是个什么滋味……妹妹,其实多年前,我就对你着迷了,还记得我吗?” 杜云色迷迷抬手就要抚上上官如美的脸,上官如美惊恐的别过脸去,一直勉强镇定的伪装眼看着就要崩溃。 她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人就是高一那年冒犯她的混混,上官绍还跟他打了起来,被打破了头…… “住手!”南宫星陨就要上前。 “你他妈站住!”杜云霍地转身,红了眼,同时转过捆绑住上官如美的椅子转了180度,于是,椅子背后的吊瓶注射器等器材映入南宫星陨眼底! 杜云的拐杖也直直指向南宫星陨,绷紧的脸几近扭曲,黯哑的声音缓缓吐出,“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按下这个注射器,这里边的液体,相信你不会希望它流进你女人的身体。退后!”双目赤红的人一声暴喝。 上官如美背对着南宫星陨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南宫星陨的声音发颤了,“好,好,我退回来了,你别乱来,冷静……那里面,是什么?” 南宫星陨指了指杜云手中的注射器。 杜云挑了挑眉,浮现一抹轻笑,“哦,也没什么,听过见血封喉吗?我也是前一阵子偶然接触到一批货,据说这玩意剧毒,融入血液十分钟之内就会死亡,不会很痛苦。不过,会不会死的很难看,就不知道了。像什么皮肤破裂啊,血液流脓什么,啧,想想都打哆嗦。” 南宫星陨浑身的气息瞬间冷凝。 杜云重重拍上上官如美肩,“美人儿,你怕吗?怕你就告诉他。” 杜云的一拍,让上官如美原本蓄满的眼泪就这么挂了下来。而她僵硬的坐姿,也令南宫星陨眉间的刻痕越发拧紧。 上官如美静静听着,只觉前所未有的恐惧漫卷而来,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已冻结。这个人……根本就是魔鬼!他要做什么?他绑自己来,究竟要对南宫星陨做什么!南宫星陨,你走啊! “哦对了,这批货还是送去你们南宫家生化基地去的,你们又要研发新型武器了么?其实,如果不是你们做的太绝,我和我一干兄弟倒是很乐意跟着你们的,你们南宫家,做的可都是大生意啊。” 杜云这番听来随意的话,却令南宫星陨神情愈发凝重,见血封喉,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事情似乎不止如此。 “你是说,你们青龙帮在给大哥做事?”姓南宫的,没有哪一家姓南宫的能强大过他们家。 “不错。而且一做,就是十多年,我大哥接手至今,都有五年了。” 杜云手从上官如美颈后的注射器上移开,交握撑在了拐杖上,南宫星陨绷紧的表情微微松了一分。 杜云依旧冷笑着斜睨南宫星陨,“别装了,你们兄弟耍得我们哥俩还不够惨么,五年前你们废了我的一条腿我他妈屁都没放!好,是我色胆包天找错了人,不该惹这小妞,可这一次呢?” “我大哥对南宫少可是忠心耿耿啊,要不是我们在背后给上官景生使绊子,你小子能顺利控股上官氏?呵……” 南宫星陨冷沉的目光微微一变,“你是说,之前上官氏面临破产是我大哥让你们做的?”看来,这小子把他跟南宫易当成一伙儿的了。 “不错。唉,也怪我大哥胆子小,一直任你们欺凌。哦对了,其实照片是我放出去的,姓安的那贱人找的是我哥没错,可我哥没答应她,是我帮她做的!是我!视频里的男人也是我,你们把我当成我大哥了是吧,啊?哈哈哈……” 杜云一阵狞笑,转瞬又恢复了冷厉,“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哥送进监狱?!你们呈上的那些罪证哪一件不是你们南宫家的买卖,凭什么叫我哥当替死鬼,啊!你知不知道我哥三天后就要被枪决了,他娘的你们弄残我一条腿老子吃个哑巴亏就算了但是你们不能动我哥!新仇旧恨一起算,你们杀我哥我就拿你女人陪葬!” 杜云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拖过了上官如美卡住了她的脖子,于是,泪眼朦胧的上官如美再一次面对南宫星陨。 只是,倔强的女人死死咬紧牙关,生死关头竟然还能保持镇定。看到上官如美满是泪痕的脸,南宫星陨一阵心疼,握紧了拳头! 趁着杜云癫狂的空挡,南宫星陨悄悄挪步,伺机观察那一排持枪者,以找出最佳的反击角度。 “哭了?哭了好啊,我还就怕你不哭呢。”杜云一把搂住上官如美,捏住她下巴让她面对南宫星陨,“跪下。”杜云冷冷睨着南宫星陨。 南宫星陨一怔,杜云又再次强调了遍,“我说,你给我跪下!” 上官如美冲南宫星陨摇头,很快下巴又被杜云钳住,杜云狰狞的脸一下子放大在眼前。 “妹妹,你不听话?这就不对了,你男人害死我哥,我让他跪一下怎么了?啊?既然他不跪,那就只好委屈你了。”杜云斜睨南宫星陨,作势就要将注射器朝上官如美扎下。 “你到底想要什么!”南宫星陨不淡定的话音令杜云停下动作,微微笑了。 “想要什么?想要你死,你做得到吗?” “哼,你哥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原来你哥承认那件事是他做的,是想帮你背黑锅啊,你哥那么想保全你,你可真是活得不耐烦。” 杜云微眯了眼眸,只听南宫星陨又道: “其实,你并不敢真的动手,对不对?这样吧,你放人,我帮你把你哥弄出来,怎么样?” “嗤,我凭什么相信你?以你们南宫家的势力,就算我哥逃出来我们活得成吗?别逗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南宫星陨冷沉的话令杜云越发满意。 “你,”杜云指了指自己坡的一条腿,又指了指南宫星陨,“也把你的弄残,跟我一样,我心里就平衡了。怎么样?”杜云缓缓举起右手…… 只待一声令下,南宫星陨的腿立刻就会被子弹贯穿! 南宫星陨看着势在必得的杜云,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心疼的流泪的上官如美,心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惧怕,他不敢赌,不敢拿上官如美的命来赌……虽然理智上判断杜云不敢动手,但南宫星陨依然不敢冒险,因为,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什么危险关头都闯过了,但是此刻,南宫星陨第一次感觉无力,不受控制…… 只是,真的要任凭身体被子弹贯穿吗?不可以。 “等等!”紧急关头,南宫星陨只有讲和。“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我大哥,跟我们家老头子,是宿敌!我保证,只要你放人,我不但救出你大哥,还会保你们一生无虞!我跟他们的过节,你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哈,哈哈哈……”杜云似乎听到了很好听的笑话,“也就是说,你大哥要赶尽杀绝的人,在你的保护下可以安心的活着,是吗?” “是。” “哈哈哈……”杜云凑近了上官如美,“妹妹,你听听,你男人撒谎都不打草稿,这样的鬼话连篇我会信吗?” “你必须信!”只有赌一把了,南宫星陨尽量拖延时间,“你手上有我最心爱的女人,你怕什么?如果不是倚仗这份筹码,你以为你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我吗?我来了,就证明你的人质抓对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杜云有些动摇,如果真能救出大哥,可以赌一把!“哼,你说你跟你家里不和,有什么凭证吗?你总得让我相信你!” “我说过,你随便一问道上的朋友,便可知晓。” “哼,可我怎么听说——”杜云的话忽然顿住,目光穿过南宫星陨落在远远的仓库房顶一角,那里,有个漆黑的瞄准仪! 下一秒,杜云再次扣住上官如美,挡在自己身前,神色凶狠了,“奶奶的你阴我!我死了你的女人也休想活!”杜云毫不犹豫将注射器对着上官如美扎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南宫星陨根本来不及思考,说时迟那时快,南宫星陨迅疾上前扣住了杜云,一个转身的空挡已经摸出了双枪,撂倒那一排持枪者的同时,也将杜云踹到几米开外! 与此同时,有人破门而入,房顶上埋伏的狙击手也纷纷跃下。老大的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形如鬼魅,快狠准!他们来了,怀里的枪支却成了摆设。 杜云见大势已去,抄起身旁属下掉落的枪支就要对准自己,南宫星陨瞬即抬手,朝着他的胳膊肘就是一枪! 这小子还有用,不能这么快就死了,他还有很多话没问明白呢。 南宫星陨的配枪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开枪几乎没有声音,但上官如美还是震惊到了,看着这一地的尸体,还有一个抱着胳膊痛苦呻吟的半死人,这一切的一切,上官如美都看在眼里,一时间忘了自己还被绑着,竟是呆在那里。 这,是上官如美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枪杀,而且,杀人的,还是他的丈夫。 与外面的人同时闯入的,还有江帆。就在南宫星陨对付杜云的空挡,江帆已经掠到上官如美身边,试图给她松绑。然而,他却看到了上官如美背后的椅子上,一个显示器正在跳动,似乎是,倒计时…… “这,这是什么!”江帆大惊,这一声惊呼惊动了南宫星陨,这时,地上的杜云停止了痛呼,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说过,我死,你的女人得陪着我死!见血封喉,哈哈,滋味一定不错,哈哈哈……” 南宫星陨迅速推开江帆,细细端详跟上官如美紧紧绑在一起的计时器,看起来这是一个专业的投毒装置,除了注射器可以人为操作,还可以定时爆破,当碎片连同液体割破皮肤,后果将…… 南宫星陨无法想象! 而倒计时的时间,现在已经剩下一分钟不到……59秒,58秒,57秒…… 南宫星陨的神情转瞬肃杀,持枪走向杜云,“密码!” 杜云狞笑不语。 噗!是杜云中弹的声音。 “密码!!” “呵……”杜云艰难的呼吸,血水和着汗水弄脏了苍白的脸,依旧咬紧牙关。“我说过……我死……她也休想活……呵……” 噗!噗!噗! “密码!!!”南宫星陨近乎暴喝,额上青筋爆出,冷汗涔涔而下。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女人危在旦夕。 杜云蜷缩在那里,俨然一个人肉沙包,任人宰割。 “呃……”杜云匍匐在地,俨然气若游丝。 “密码!”南宫星陨的声音掩不住的颤抖了,持枪的手也微微颤抖,令一干属下也跟着捏了把汗,号称“魅影神枪手”的老大,也会有握着枪手发抖的时候?! 忽然砰地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一处—— 江帆蹲在上官如美身侧,因高度紧张而绷紧的俊脸一下子舒展开来。 南宫星陨心里一惊,目光落到上官如美背后,那里,玻璃器皿已经被江帆从侧面打破,爆破装置被齐齐扯断抛开,而江帆的拳头,满是血污…… “呵……没事了……”江帆晃了晃,一头栽倒。 濒死的杜云挣扎着恢复一丝清醒,一见自己的装置被人人为打破,不由大惊,微弱的声音表示着不可思议,“不可能……不可能会打碎……不可能的……” 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南宫星陨眼中有一刹的失神,似乎没想到,江帆竟会不计后果的救下上官如美,那可是剧毒见血封喉! 而依旧被绑住的上官如美看不到身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江帆轻轻对她说了句,我不会让你有事,然后砰地一声,接着,背后有人倒了…… 背后有什么,上官如美是亲眼看到那些人绑上去的,也听到了南宫星陨与杜云的对话,心被狠狠揪紧!江帆…… 两行清泪就这么挂了下来,什么都做不了的上官如美,能做的,似乎只有为来就她的男人流泪了。 昏迷的江帆迅速被转移到秘密基地抢救,当上官如美被松绑可以行动自由的时候,她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南宫星陨索性将她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这个血腥之地。 而这个破旧的厂房,也很快就会被焚毁,包括毁尸灭迹。至于杜云,也会被转送到秘密基地,留着拷问。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能不能活着,还得看杜云的造化,因为江帆还生死不明呢。 “我想……去看看他……我想……看着他……”受惊过度的上官如美依旧宛如惊弓之鸟,看着南宫星陨的神情也古怪得很,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南宫星陨深深吸气,抬手想摸一摸她的脸,上官如美倏然避开,别了过去。 南宫星陨的手落了空,神情也是复杂的很。他也为江帆悬着心,如果江帆就这么死了,且不说上官如美会内疚一辈子,光是如何给江东交代,南宫星陨都不知道! “跟上。”南宫星陨淡淡吩咐,司机点了点头。 经过焦灼的等待,江帆的情况终于明晰,没有大碍,只是摄入了过量的麻醉药,休息休息就会没事。 原来,那个装置里的液体根本不是什么见血封喉,而是麻药。 看着病床上安然睡着的江帆,上官如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并径自走到床边坐下,等着江帆醒来。 南宫星陨见自己被忽略,闷闷的走出病房,抱着一连串的疑问,准备再去折磨折磨那个杜云! 该死的家伙,弄什么见血封喉,看那家伙失魂落魄的样子该是被人用麻药掉了包吧。要是没掉包,怎会傻到用可以轻易打碎的玻璃。这里面,有问题! 当病房里只剩下上官如美,和仍旧昏迷的江帆,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令上官如美一松懈,眼泪就上来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绑架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不久前经历的一幕幕,一幕比一幕惊魂,当劫后余生,她再也维护不住内心的脆弱,掩面而泣。 为什么在南宫星陨面前就要死撑呢?她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南宫星陨让她看到了他残忍的一面,他作为黑势力大佬的一面,也或许,是江帆不顾一切的出手,让她一下子负债封顶,她欠他的,再也还不完了。 所幸,江帆没事。 上官如美不可否认,当南宫星陨赤手空拳只身一人出现在众多枪口之下,她的心脏都快停止,那一刻,她才知道他于她是多么重要,早已不可分割! 可是,当江帆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然后他在她背后倒下,上官如美也是几乎停止了呼吸,心狠狠抽痛! 那一刻,所有的芥蒂所有的曾经的怨言都随江帆那句“我不会让你有事”,而烟消云散…… 于南宫星陨,她是妻子,南宫星陨救她理所应当,可是于江帆,上官如美却是再也还不清了,纵然那是麻药,但在当时,江帆根本就是不计后果。 然而,南宫星陨讨厌江帆,经此一事,上官如美不能做到对江帆毫无感激之心,如果她对江帆的照顾令南宫星陨不开心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南宫星陨适才离开的那一声叹息,她听到了。 上官如美正抹着眼泪,忽然一只修长的手到了眼前,她一抬头,就看到江帆虚弱微笑的脸。 江帆给她擦去眼泪,微微留恋的抚上她的脸,又在理智的提醒下收回了手,微微笑了,“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我……你醒了!”上官如美破涕为笑,转瞬又紧张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头疼不疼?手疼不疼?” 上官如美轻轻覆上江帆身侧另一只裹满纱布的手,眼里满是关切,“我去叫医生来,告诉他们你醒了!” “别去。”江帆轻轻拉住她,握紧她的胳膊,拉了回来,“别去,谁都别叫,我就想这样跟你说说话,安静一会儿。可以吗?” “……可以。”上官如美坐了回来,给江帆拉好被子。 江帆一直微笑着注视着她,上官如美却羞愧的低下了头。 “江帆……对不起,我差点害得你……我——” “上官如美。”江帆轻轻唤她,过度麻醉后的青年清俊的脸依然疲惫,但是一双眸子却很清亮,盛满温柔的光。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并不需要你愧疚。其实,在我醒来第一眼能看到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我救你,是因为我没办法接受永远失去你的事实,即便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但是只要你还安然的活在这个世上,让我能时时在电视上看到你,我觉得,总比再也看不到你来的好一些。” “上官如美,我不需要你感激我,觉得你欠我,那样只会枉费我的心意。其实,我这么做也不是完全因为你,也有我的弱点在其中,而你,就是我的弱点。因为我的私心,害怕你受伤害,所以我出手了,比起让你承受未知的劫数,我更希望我能代替你,这样,我的心才会安宁。” 他说,她是他的弱点。他说,代替她去承受,他的心才会安宁。 江帆……上官如美鼻头一酸,垂下眼帘,将内心翻涌的情绪藏了起来。 “呵……还是那么爱哭。”江帆的声音里透出笑谑。“对了,我睡了多久了,家里有人知道吗?” “没有!我跟小姨通过话了,知道咱们没事她不会告诉你家里边的,江东大哥也由小姨去知会了,她会瞒好的,你放心。” 江帆静静看她,微微笑着。 上官如美微微囧了,看她抹眼泪,他就这么开心。 江帆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上官如美才得以从病房出来。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 意外地,南宫星陨竟在房外的走廊上,不过不是正对着江帆这间病房,而是走廊的另一端,尽头处。 一支香烟在指尖明灭不定,南宫星陨也看到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朝他走去。南宫星陨丢下烟蒂,抬脚碾碎。 他有烦心事么?上官如美了解南宫星陨这个习惯,每到他心里烦乱,他都会抽烟,平时几乎不抽。 上官如美走到近前,看到了夜色里南宫星陨疲惫的脸,南宫星陨什么都没有说,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上官如美闭上了眼睛。 只是,南宫星陨久久抱住她,就这样紧紧抱住,久久都没有松开。 “怎么了?”上官如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轻拍着他的肩背。 南宫星陨没有直接回答上官如美,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也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许久,才轻轻道: “我很感谢他,帮我护住了你。” 上官如美睁开眼睛,只听头顶传来南宫星陨平静的声音: “我无法想象,如果当时不是麻药,如果当时那个东西爆破伤到了你,如果当时不是江帆孤注一掷……我无法想象,要是就这么失去你,我会怎样……这一次,真的谢谢那小子。” 南宫星陨拥住上官如美的力道又紧了紧,上官如美贴在他的胸前,清楚的感受着他说出这番话身体的紧绷与胸腔的震动,南宫星陨他,是真的很后怕…… 上官如美微微笑了,也拥紧了他,“这不是没事了么。” “所以,是他救了你,你心存感激,是应该的。如果……不,没有如果。” 嗯?南宫星陨忽然的大度一点都不像他,上官如美微微撑起他的胸膛,抬头看他。 “如果什么?” “没什么,是我多虑了。”南宫星陨再次抱紧她。 “对了,你刚才去哪里了?查到什么了吗?”上官如美侧脸贴在南宫星陨胸前,话音一落,明显感觉男人微微僵住。 上官如美更疑惑了。到底,怎么了? 半晌,南宫星陨方低低舒一口气,开了口,“那小子招了,不过,也让我了解到很多关于上官氏的秘密。” 上官氏的秘密?上官如美立时耳朵竖了起来。 “原来,青龙帮一直都是我大哥在中海的据点,我的人去查了,是从十六年前就已经开始。除了给大哥做一些非法的交易,他们还有一项特殊任务,就是,保护你。” “我?”上官如美吃了一惊。 “嗯。而且现如今的青龙帮是由原来的东西两派合并而成,其中杜云他们这一支比较弱,是在五年前才被吞并收拢,大概是大哥看不上。而那个时间,正好是他招惹了你,废了一条腿的时间。由此看来,大哥的人的确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 上官如美,“是啊,那次在法国,他跟我提过……” “你知道?”南宫星陨神色黯了黯,继而微微笑了,“大哥会保护你,也就是你妈妈一直在关注着你,是不是?也就是说,从那时在城堡回来,你就已经知道,你妈妈一直在背后关心你,是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是。”上官如美越发不懂了,南宫星陨的语气,怎么怪怪的? “我还了解到,去年的这个时候上官氏遭遇了经济危机,其实也是青龙帮的人勾结了上官氏的内鬼,在账目上做了手脚。” “也就有了后来,江东找我来上官氏注资,我看到了你,引发了我的恨,然后在上官氏即将破产的关头又踩了一脚,成为上官氏的头号股东,也就是后来,你们家将你送给了我。” 上官如美的身体也一分分僵硬了,她不知道南宫星陨忽然翻这些旧账做什么,只隐隐感觉,似乎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青龙帮一直是大哥的据点,也就是说,他故意策划出上官氏那场危机,目的则是引我上钩,原来,我和你的相遇,并不是偶然,而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不是偶然。原来,事实背后,竟是一场谋划……上官如美越听越吃惊。 “是不是不可思议?呵,想不到那个时候,我已经被人利用了……”南宫星陨轻笑,但这笑声里,却带着自嘲,和隐隐的愤怒。 “只是我没想到,江东也背弃了我。即便当时不知情,但是现在,江氏已经跟那边联手,江东他……到底还是舍弃了我们多年的交情,选择了他弟弟。” “现在看来,杜云也只是大哥的一步棋,他的目的,则是告诉我我们的相遇是被人一手安排……他明知道我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简直赤裸裸的离间……呵,不愧是大哥,果然了解我。只是,他们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爱上你呢?呵……” 南宫星陨轻轻推开上官如美,借着远处病房窗户投出的淡淡灯光,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安与惶惑。南宫星陨拿出手机,给上官如美看一早就打上去的字。 那些句子映入上官如美眼帘的刹那,她明显在挣扎,南宫星陨深深看她,抬手抚上她的侧脸。 “那,他的离间,生作用了吗?”上官如美一字一句相询,眸子里是挣扎而内疚的光。 南宫星陨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登记了。我知道我们说好一满20岁就去登记,可是我现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因为我不清楚老头子为什么会把你送来我身边!而且我一想到这过去的一年里我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我就……我就一口气咽不下!上官如美,你能理解吗!” 南宫星陨叹气,呼吸也开始沉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我,不让他们顺心,是吗?”上官如美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却自有一股冷涩的怒气在其中,可以听出说话人在压抑着情绪。 说这话的时候,上官如美忍不住看向走廊另一端的病房,眼里歉疚更深。 “是,但是也不是。”南宫星陨气急败坏的语气有些烦躁,叹气,“其实也不是不登记,只是缓一缓!我需要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关系,我必须弄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你送到我面前,我必须要知道!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 南宫星陨环住上官如美,眼里的疼惜跟语气上的不淡定很不搭配,“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只是……只是心里乱。对不起……” 上官如美轻轻笑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安排我们相遇是有预谋的,可是现在想把我们分开的也是他们,有这么前后矛盾的人么,你是不是弄错了?南宫星陨,其实有话你直说,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敷衍我!” “这怎么是敷衍?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把你安排给我现在又想你离开,根本就是想折磨我!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这次他们不惜一切的分开我们,实则是考虑到了你妈的感受。也就是说,当初他们设计那些事情你妈并不知道,是被蒙在鼓里的。所以,当她知道了我们在一起,才会拼命的想把你带走。” 南宫星陨的语气缓和了些,“好了,别多想,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不要你,只是,我需要时间。” 上官如美的语气也缓和了些,“好,我相信你所说的。只是南宫星陨,你一遇到跟那边有关的事情就很不淡定,还容易冲动,我希望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坦白告诉我,就算是分手我也希望你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这样,我就不用费力去猜。” 上官如美长长舒一口气,“不就是不登记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南宫星陨,我希望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在乎的,只是你的心意!” “只是你的心意。”上官如美凝视着南宫星陨,又郑重的重复一遍。 南宫星陨眼里流露出了然,点头,握紧了她的手。目光不经意,也看向了走廊的另一端,江帆的病房。 上官如美的挣扎不是不无道理,因为她不能欺骗江帆,尤其在江帆不久之前还以身犯险救她!可是,在南宫星陨的步步紧逼里,她不得不配合他试一试江帆。 而南宫星陨采取这种手段向江帆展示以假象也有他的无可奈何,这一次是毒药掉了包,那下一次呢?不错,南宫易信得过属下的办事能力,但是万一失手了呢?南宫易可以拿上官如美犯险,南宫星陨不能! 南宫星陨不能冒险,一分都不能!所以,他开始将计就计。 事实证明,南宫星陨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此时在走廊的另一端,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而房门背后,江帆静静立在那里。 南宫星陨上官如美的整个对话,他自然是听到了。紧握手机的手紧了紧,江帆到底还是忍住了。这里是南宫星陨的地盘,他可不希望通话被人窃听。 第二天一早,江帆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南宫易视频。 而视频另一端的男子似乎早就已经在等他了,噙着看好戏的表情随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微笑着注视着江帆。 南宫易这样等闲的神态显然激怒了江帆,江帆一拳捶在办公桌上,压低声音了低吼,“这次玩大了,南宫易,你很过分!” 南宫易耸了耸肩,“我可是为你好,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反响不错吧?” 原来,从上官如美上了黑车到通知南宫星陨的那段时间,江帆已经隐约猜到这又是南宫易的计划,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救下上官如美,不惜用拳头打碎那个装置,以身试毒! 当他醒转,看到病床边坐着上官如美的刹那,他就知道他赌对了,他没死,而且离上官如美又近了一步。 “可是你不能让如美涉险!你知不知道她差一点就没命了!我说过,不准你动她,合约写的明明白白,你这是毁约!” 江帆压低声音吼了出来,俨然很激动,南宫易微笑着抬手示意他冷静。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么?她这不是没事么?而且你救了她你们的关系也进步了一大截,这不是好事么?况且南宫星陨知道了他一直在按着别人的意思走,以他的行事一时半会决计不会再提登记,这不正是你担心的吗?我处处都在为你考虑,你怎么到头来反而怨怼我,啊?” 南宫易一件件给江帆罗列出来,微笑着的俊颜依旧有着春风化雨的魔力。 “你看看你,为了一个女人就冲我发脾气,你忘了咱们的共同目标了么?” 江帆被他一提醒,怒气消减了些,“不过只此一次,你要是再敢用这么危险的方法让如美也卷进去,我真的会重新考虑我们合作的事情!”江帆强调。 “好好,我注意还不成么,下次再有什么计划我提前告诉你,征求你的同意,OK?”南宫易示好。 他还需要江帆这个帮手,不能这么快就放走他。南宫易心里盘算着。看来,那个小妞不单是南宫星陨的软肋,也是这小子的软肋啊,南宫易的笑容更深一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南宫星陨他是什么态度呢。” “你猜的很对,他动摇了。” 南宫易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于是,江帆将自己所听到的捡重点告知南宫易。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八月中旬,一直话题不断的《沪江风云》正式播出,一经首播就迎来收视高峰,神秘的“江女郎”也终于与大家见面,白眉英也被江氏正式推出。 看剧不看人,《沪江》的精彩画面与紧凑剧情一播出就抓紧了观众的心,于是,白眉英很容易就走进了大众视线,成为炙手可热的新星。 用剧说话,这是当初上官如美给徐阳推荐白眉英时说的话,也是江帆力排众议,首次在江东面前敲定女演员时的依据,事实上,白眉英没有让他们失望,也证明了上官如美的眼光。 红起来的白眉英一时通告不断,忙得连家都回不了。 适逢精英帝国也有了不大不小的麻烦,南宫星陨已经前往纽约一个多星期了,闲下来的上官如美没人说话,便去了张馨那里。 对了,由于上官如美坚持不让张馨再干家政,新年伊始,张馨就回到了三尺讲台,做她喜爱的园丁事业,而康复完好的白晓松,也是一样。 如今白眉英事业顺风顺水,钱的事情再是不是阴影笼罩在这个家庭,白晓松夫妇也都精神了许多,看起来容光焕发。 上官如美剥着桔子,跟绣十字绣的张馨坐在院子里乘凉,而白晓松则拎着几尾活鱼从集市上回来了,整个小院都弥漫着家的温馨。 “太好了,又可以喝到干爹做的鲫鱼汤了!” “有空常来,干爹别的本事没有,做些家常小菜还是可以的,只要丫头喜欢。呵呵。” “当然喜欢,我做梦都想要一个干爹这样的老爸!干妈,我要在这儿多住几天。” “好好好,瞧这瘦的,好好补补。”张馨捏了捏上官如美脸蛋,心疼的摇头。 上官如美笑吟吟将剥好的桔子朝张馨嘴里送,张馨也笑眯眯看着老头子处理活鱼。 少时夫妻老来伴……上官如美微笑着看着忙活的白爸爸,安静刺绣的白妈妈,洒满阳光的小院,一只趴在地上纳凉的京巴,‘携手一生,岁月静好’,莫过于此。没来由的,心生歆羡来。 上官如美躲来小镇,其实也是烦着心的。因为网上不知是谁爆出了当年南宫星陨大学时与南宫歆婷出双入对的照片,两人曾经是恋人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 虽然做好了随时接招的准备,虽然南宫星陨提醒过她那边不会让他们平静的生活,但当南宫星陨的过去放大在眼前,上官如美做不到无视,她会难受,会泛酸。 尤其是出门的时候总有记者围堵,问一些千奇百怪的问题,甚至问她是不是小三从南宫歆婷手里抢走南宫星陨,上官如美实在无法招架,只有闭门不出。 直到今天,她才闷得受不了出来透透气。 上官瑶瑶的一条短信,恰好给了上官如美打开话匣子的契机,原来,就在昨天夜里,上官瑶瑶诞下一个儿子,小宝宝南宫凡! 上官瑶瑶还发来一张小宝宝的照片,当那小小的脸蛋小小的身子骨映入上官如美眼帘,她呆了好久。 没想到,新生的小孩子是这么的袖珍,还有,虽然这孩子尚自紧闭着双眼,但上官如美打心里已经对他心生亲近,她又有弟弟了,这个小家伙,跟她有同一个妈妈! 上官如美喜不自胜,傻傻笑了。张馨问起,上官如美也不再隐瞒,索性一股脑儿将南宫上官两家的牵绊给张馨倒了个干净!也包括之前南宫星陨父子的暗流涌动。 “去年我生日的那天,我继母瞒着我爸爸把我送到南宫星陨身边,那一天,是我噩梦的开始……而今年的生日,我又永生难忘……” “傻孩子……”张馨揩去上官如美眼角的眼泪,除了聆听,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想不到,这两个孩子走到一起,背后竟有这许多波折…… “干妈,你说,毕竟是父子,有这么深的仇恨么?为什么不彼此放过,非要互相伤害呢?” 张馨叹了口气,“我也不懂。要说是有钱人,眼里除了亲情也多了利益,但是这样不为儿孙后代考虑的,还真是罕见。” “我没有见过南宫星陨的父亲,如果我见到了,我一定要问问他!我也不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妈妈怎么就痴了心……” “还说别人,那你呢?”张馨目光里充满爱怜,“满城风雨的新闻,我又不是没听到过,听你这么一说,那个南宫小姐令你心里不舒坦,是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上官如美垂下了脸,没有否认。 张馨抚上她的鬓发,“你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躲起来呢?既然都已经成为过去,为什么不敢面对?你想想,纵然南宫星陨是因为她才学会的糖醋排骨,可是现在他是为你而做,天天吃到的人也是你!” “纵然情侣手机的创意是他们共同的回忆,但现在另一半在谁手里呢?”张馨温柔的注视着上官如美,点上她的脑门,“在你手里啊,傻瓜。” 上官如美迷茫的脑子渐渐开明,张馨又道: “眼前的才是最真实的。两个人过日子呢,少不了磕磕绊绊,有家里的,也有外边的,但最主要的,是两个人心在一起。心在一起,怎么磕绊都磕不散。何况,南宫星陨一颗心全在你身上,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一点别人的过去,你都不敢面对了么?人啊,是活在当下。” 九月中旬,2014金凤凰电影节获奖名单揭晓,《北平狼烟》无悬念集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导演,最佳制片,以及最佳女配奖于一身! 这个最佳女配角奖,由上官如美获得,迎来华丽大四。 开奖典礼上,上官如美再一次与南宫歆婷狭路相逢。当记者捕捉到二人对视的镜头,上官如美微笑答记者问,俱都中规中矩,十分的得体。 当被问到上官如美介不介意先生的过去,上官如美微微一笑,道: “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丈夫的心意,我想,那一颗蓝钻,足以说明这点。” 是啊,蓝钻绑定一生,他给了他的妻子,就是说人家想要白头携手的人,是他的妻子。 记者们纷纷大悟,“是啊,可惜不是南宫小姐。” “对对,都好多年前的恋人,真不明白为什么拿出来炒,有人故意的吧?” …… 南宫歆婷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上官如美微微一笑,挽住沐清歌径自走过南宫歆婷身边。 这次的电影节,《北平》剧组大丰收,几位主演俱都到场。岳震笑眯眯走去冯昆身边坐下,冯昆冷哼一声,“你别得意,那是我的《帝凰》没有跟你竞争。” 岳震拍上冯昆肩膀,“行了老冯,你就别嘴硬了,反正你没我多产就是了。” “是,你多产。哎我说,你这么多产怎么没见弟妹有动静?想儿子想疯了吧?”冯昆贼贼低笑。 岳震饱胀的热情一下子憋了下去,狠狠瞪视冯昆,“三个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那是蔑视国家政策!哼。” 南宫围人都笑了,这俩活宝,每年来这儿都要杠上几句,不戳戳对方痛脚似乎浑身不舒坦。 上官如美见得多了,也就笑而不语,知道两位前辈有口无心,玩笑惯了的。 月悄吟忽然开了口,对岳震笑道:“岳导,您取得这么丰厚的成绩,其实也该感谢感谢如美,好歹她那颗钻也给《北平》加足了后劲的。” 月悄吟眼波流转,朝上官如美沐清歌这边瞟上一眼。上官如美沐清歌同时看过去,上官如美笑容有些僵硬,沐清歌看向月悄吟的眼中,则平白多了抹怜悯的光。 月悄吟大概是读懂了沐清歌的意思,笑意一分分不见。 岳震佯作不知,笑呵呵接过话茬儿,“是啊,谢谢如美!我也感谢你们每一个人,咱们这个团队是最棒的!” 陆旭呵呵一笑,“岳导的目标可不止于此,岳导盯着奥斯卡呢。” 一人一句插了进来,也就掩盖了上官如美的尴尬。 沐清歌轻轻握住上官如美的手,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她就是那样,心直口快,你抢了她的风头,她自然不满。不过,就是逞逞口舌之快罢了,没有恶意的。” 沐清歌朝月悄吟南宫歆婷那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其实,很多人卯足了劲儿要争取的东西,你都已经拥有了,放宽心,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上官如美挑了挑眉,清歌姐这是……在宽慰她?而且,说的是月悄吟,还是南宫歆婷?亦或是,二者皆有? 上官如美心中涌起暖流,“谢谢你,清歌姐。” 上官如美不单拿了最佳女配角金凤凰奖,还在十月的电视节上拿到了最佳新人女演员奖,这个秋天,好事成双。 而最佳新人男演员奖,由江帆获得。 为此,两位新人的粉丝团在网上抱成了团儿,纷纷呼吁不再做配角,要做主角!悲情王子和有爱狐仙超登对的! ORZ,原来神曲的威力仍在…… 对此,江帆在微博回应:电影《关雎》正在筹备中,这一次,绝对做主角。我在等,等我的女主角。 此番模棱两可的回应端地耐人寻味,谁要做主角?太子吗?等的女主角又是谁?上官如美吗?拜托,讲话要讲明白呀太子偶吧! 随处可见的Aurora巨幅广告令南宫星陨越看越不顺眼。要不,收购个珠宝品牌,弄个情侣代言,把这个挤兑下去?嗯,有一定的可行性……南宫星陨着手去干了。 至于情侣代言的人选,南宫星陨已经想好了,他就牺牲一下,帮一帮老婆的忙好了。 南宫星陨的代言正在酝酿时,上官如美又有了新的剧本,浪漫爱情喜剧,《异时空追妻:我来自星星》。 这个剧本根据正当红网络小说改编,巧的是,作者又是上官少。跨越银河系的爱恋,前世今生的纠缠,异能力,以及唯美纯爱风等等,无疑戳中广大女性的萌点,还没开拍,上官如美已经能隐约想象它的前景。 令上官如美欣慰的是,这又是徐阳的剧本,徐阳担任制片,导演竟然请来了陈实! 原班人马合作,上官如美深感安慰,说实话,她还真怀念去年拍摄《仙战》的日子,有苦有甜,但是沉淀下来的,是满满的感激。 遗憾的是,这次的男主不再是乔伊,而是有着“古风美男子”之称的秦风。 秦风的定妆照一下来,就幸福晕了好多粉丝,柔和俊秀的脸,颀长提拔的身姿,在加上良好的个人修养及风度,整个一暖系男神! 《沪江》的热播令这位江氏小生的人气一时高涨不下,紧接着又是《星星》,2014,无疑会成为秦风的丰收年。 上官如美这次的角色也很考校演技,是一个冒冒失失的富家千金,不爱学习爱漫画又时时犯二笑料不断的女人,在未婚夫被闺蜜成功勾走之际,痛哭流涕,在最狼狈的时候,遇上了来自星星的他,从此转运!风生水起! 剧中的校园戏部分,则在S大取景,踏入阔别好久的校园,上官如美倍感亲切。 《星星》的开场戏则是,女主角要参加一场网球赛,但因为平素总与人结仇被人悄悄换了鞋子,失足跌倒之际竟意外的不痛不痒。原来,人群中有一双关切的眼一直在注视着她,这位,便是新来的转学生,五百年前曾在地球上待过一阵子后来走掉的外星人,即将出场的楠竹。 今天,上官如美的戏份,正是网球赛的部分。 上官如美没想到,剧组找来的几个龙套,竟是…… 张可可,关瞳……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系花……在第一场网球赛里,陪她打球…… 上官如美的眉脚抽了抽,这又是“美女团”的节奏?看着关瞳阴郁的面孔,上官如美叹了口气。 自从Aurora的代言落到自己身上,关瞳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见了面也当不认识。 随她吧。 Aurora的代言既是妈妈的礼物,那么她志在必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休息的间隙,几个系花围过来跟上官如美套近乎。 “如美啊,我听说江氏准备找你拍电影《关雎》,是不是真的呀?据说那部电影投资三个亿呢!天呐,想象不出那是何等华丽的阵容……” 上官如美笑了笑,“没有这回事,我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你们不要乱说。” “没有吗?可是太子微博都放话了的,不是你还能是谁?哎哟,太子跟你什么交情,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上官如美看了看警戒线之外的记者群,放低了声音,“真的没有这回事,要是这话传出去,对《关雎》的女主角不是添堵么?你们就别猜了。” 几个系花兴味索然。这时,关瞳轻轻哼了一声。 关瞳跟张可可坐在另一边休息区休息,距上官如美七八米的样子。关瞳的冷哼无疑又让几个系花找到了话题。 “哟,有人还端起来了呢。如美啊,不是我替你不值,是有人真的做的太明显了!再怎么说,也曾经住在一个屋檐下。要我说,自己不争气也别怪人家,应该自己反省!” 远远的,一身休闲服的江帆跟上官绍走了过来。 关瞳扬起下巴,不冷不热的话音飘来,“再怎么着也比有人披着面具阿谀奉承的强。没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开,不要妄想有人可以请你拍电影,纵然拍马有好处,小心,马屁别拍到马蹄上。” “你!你说谁拍马屁呢!” “行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别惹如美不高兴。” 上官如美淡淡一笑,“你们聊。”起身朝上官绍走去。 江帆粲然一笑,“如美,我正式邀请你出演《关雎》女主角,刚刚已经跟你的经纪人谈妥,就等你放话了。怎么样?” 这时,警戒线外的记者闻言,哪里还顾得上职业道德,纷纷拉开条幅涌了进来,迅速围住上官如美等人。 “江公子,你是说《关雎》的准女一号就是上官小姐对吗?” “江公子,你刚刚是在邀请上官小姐出演《关雎》吗?请正面回答!” …… 江帆微微一笑,大方承认,“不错,我要等的女主角,一直都是上官如美,也只有她上官如美。” 江帆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上官如美,噙着温文的薄笑。 如美,你是《关雎》绝对的女主角! 午间休息时间,上官如美叫来上官绍。推开姐休息室的门,看到那个凝重的背影,上官绍摸了摸鼻头,乖乖走了过去。 “姐。” 上官如美转过身,就看上官绍双手奉上一个薄薄的剧本。“这是什么?” “《关雎》的粗略剧本。姐你看看,真的很不错呢。” “不是剧本的问题,你们是故意的吗,非要在记者面前说!”这回,南宫星陨早看了新闻了吧,她还怎么拒绝?话都说出去了,她一旦拒绝就不只是拒绝江帆那么简单的事了,还牵扯到整个江氏的面子。 “姐,你就看看剧本吧,而且,陆旭大哥是楠竹,这部戏,是双男主……”上官绍边说边留意上官如美,提到陆旭的时候,上官如美明显目光一变。 “有陆哥?我看看!”上官如美一把抢过剧本,转过一边看了起来。 “呼……”上官绍终于松了口气。 当看到工作人员及演员阵容的时候,上官如美不止是吃惊了…… 总导演,徐成峰…… 是那个华夏国NO。1的着名导演徐成峰?徐导不是多年前就歇业了么,颐养天年去了,怎么又出山了? 上官如美指尖久久停留在徐导的名字前,上官绍偷偷看在眼里,心里偷着乐。 惊喜后面还有惊喜,这回姐扛不住了吧,哈哈。 陆旭,饰吴王夫差;江帆,饰范蠡;上官如美,饰西施…… 《关雎》这部戏果然大气,上官如美一沉进去就被吸引了,莫说陆影帝加盟,就冲着总导演是徐成峰上官如美也舍不得拒绝! 这一天有夜场,傍晚时分趁着休息上官如美沿着校园漫步。 不知不觉,上官如美踱步到了老图书馆背后的那个荷塘边。边上有一小撮竹上官,微风吹来,沙沙作响。 在这里上课的时候上官如美就经常到这边来看书,安静,且有乡村的味道。 荷塘旁边,是一洼洼的菜畦,种着绿色蔬菜。而不远处,有一个老人,正在给菜地浇水。 上官如美看着新鲜,便走了过去。 老人每次用塑料小桶从二十米开外的水龙头接水,拎到菜地,没几瓢水就没了。 上官如美拍了一天听课的戏,坐的屁股都疼了,正想活动活动筋骨,于是开了腔,“爷爷,我来帮你拎水,好不好?” 老人闻声回头,夕阳下见是一个俏丽的姑娘走了来,呵呵笑了。待上官如美走近,老人突然露出疑惑的表情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瑶瑶?”老人叫出一个名字。 上官如美伸出去的手就这么顿住,惊讶道:“老爷爷,你,你认识我妈妈?!” “你妈妈?”老人扶了扶眼镜,又细细打量了上官如美一番,恍然大悟道:“哦,你是瑶瑶的孩子!” 像是如获至宝般,上官如美激动了,这可是头一回听说妈妈还有朋友! 就上官如美的理解,提到妈妈名字的人没有流露出嫌恶的表情,那一定是朋友了。 “老爷爷,您认识我妈妈?你们是朋友吗?” 老人笑了,“呵呵,老朽一把年纪了,看起来像是你妈妈的朋友吗?不是朋友,我是把瑶瑶当女儿看的!” “女儿?!” “是啊,瑶瑶当年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拉得一手好提琴啊!可惜,唉……” “可惜什么?老爷爷,您是这里的老师么,怎么没见过你?”上官如美细细打量老人,有那么丝熟悉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老人微微笑着看着上官如美,“我叫裴英才,已经不是老师了,退休了。你是瑶瑶的孩子,如果我没记错,你叫如美,对不对?” 裴,裴英才?!上官如美蓦然觉悟,这是老校长啊!ORZ……她居然不认识。 “……是,我是如美……对不起校长,我,我没认出您……” 裴英才一摆手,丝毫不以为忤,看着上官如美目光也充满了感慨,慈祥的真犹如外公看外孙女那般。 “如美长大了,越来越像你妈妈了。我还记得当年,你妈妈总是跟在我身后询问乐谱,也总是在这个竹上官边上拉着小提琴……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难怪我们都老了,呵呵呵……” 或许是上官如美期盼的眼神令裴英才突然回过味来,一想到这孩子对妈妈的消息这么上心,难道是…… “孩子,你妈妈……还没有消息么?从来都……都没跟你通个信儿?”裴英才内疚起来,孩子都大了,还提当年的事做什么,唉…… “校长,您对我妈妈这么好,一定知道她的很多事情了,可不可以跟我说说?” 在上官如美的苦苦请求下,裴英才终于软了下来,答应她可以随时来家里坐。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上官如美的戏份一结束她就悄悄走掉,然后再趁没有注意的时候溜到退休职工宿舍楼,去老校长家里拜访。 老校长的夫人也是个慈眉善目的女人,看到上官如美喜欢的紧,也是不住的提起上官瑶瑶,摸着上官如美的头叹气,还湿了眼眶。 “奶奶,当年我妈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们一提起来就难过呢?”上官如美再傻,也看出了端倪。 老夫人叹了口气,摘下了老花镜,拉住上官如美的手就舍不得放下,细细打量之下,越看越像瑶瑶。 “你妈妈是个苦命的人,不管外头人们怎么说她,孩子,你可千万不能怨怪她呀。” “苦,苦命?为什么?” 老夫人叹着气,继续说了下去,“我跟你妈妈是邻居。瑶瑶从小就是一个人,你的外公外婆都移民到了国外,带走了她的妹妹,却留下瑶瑶一个人过活,只知道时不时的会给你妈妈汇钱。” “你妈妈是个聪慧的孩子,倒没因为衣食无忧而荒废自己,高中毕业,考进了S大。因为我发现这孩子有音乐上的天分,就让她时不时来跟英才学习,那个时候,你妈妈常住我们家,真跟女儿一样贴心呢。” “后来,英才应邀去H大代音乐课,经常带瑶瑶同去,给他伴奏,也权当是锻炼瑶瑶,也正因为这样,才牵出一段孽缘呐。” 孽,孽缘?上官如美蒙了蒙,从来不知道,妈妈是个有故事的人,是怎样的故事呢?上官如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了解上官瑶瑶,她相信,妈妈是个好母亲,她在心底这么坚信着! 那么,当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才导致妈妈远走国外? “英才代课那个班的班主任,叫南宫伯庸,很斯文的教书先生,在那个年代,应该算是少有的美男子了……”裴老太太恍如陷入回忆的述说着,全然不知,当她吐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上官如美目光一变! 南宫,南宫伯庸?姓南宫的? 姓南宫,对于上官如美来说,远比“美男子”三个字来得震惊。 “瑶瑶模样生得好,当年在这里也是有名的校花呢,瑶瑶性格也非常好,温婉,懂事,乖巧,谁见了都忍不住夸呢。唉,这么个玲珑剔透的人,哪个男子见了,能不动心?” “这一来二去啊,瑶瑶也被伯庸的才华深深吸引,那段时间,瑶瑶晚上做梦都挂着笑容。我知道,那孩子,是恋爱了。” 上官如美呆呆盯住和蔼的笑着的裴奶奶,眼圈却不自主的湿润了。什么,当年妈妈与这南宫姓男子相恋……在她还没嫁给爸爸的时候,她爱上了一个姓南宫的男子? 上官如美直发的不想接受这个姓南宫的男子是南宫星陨的父亲,但是直觉告诉她,他是! 怎么会这样? “直到有一天,瑶瑶跑来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嫁给南宫老师!当时,我们那个惊讶啊,不过,也真心为她高兴。虽说年轻人是冲动了些,但南宫老师看上去是个好人,瑶瑶从小孤苦,能找到相依相伴的爱人,我跟英才都为她高兴!可是后来……” 裴奶奶忽然说不下去了,上官如美紧张的追问,“后来,怎么了?” “后来,南宫老师他……他去了……。” 死了?上官如美当真懵了,难道不是南宫星陨他爹? 裴奶奶平复了下情绪,越发握紧了上官如美的手,“孩子,你妈妈不容易啊……听说是意外,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只晓得南宫老师去了以后,你妈妈彻底垮了,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你妈妈对南宫老师的感情,有多深。” “南宫老师去了,你妈妈就再也不拉琴了,她说他再也听不到了,她就不再碰琴了,可惜了她那天分……” “那……我妈她一直没有振作吗?后来她,她总要认识我爸爸的呀……”上官如美探寻的问。 “你爸爸,当年就是南宫老师班里的学生,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瑶瑶。” 裴奶奶的这句,又令上官如美石化了,好……好纠结的关系…… 说起上官景生,裴奶奶也是目露温和笑意。“说起你爸爸,也是个痴人。同时喜欢上瑶瑶,可是瑶瑶却倾心南宫老师。我记得,好像南宫老师都去了七八年了,瑶瑶才被你爸爸的诚心打动,嫁给了他。” “七……七八年?”上官如美吃惊了下,妈妈为那个人守了七八年?这个时间,真的很不短…… “是啊,那七八年里,瑶瑶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基本上没人能坚持到三年,只有你爸爸。你爸爸真的为瑶瑶付出了很多,看得我们这些旁人都忍不住想劝劝她,人活着,总要为将来打算打算,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可是劝了,后来我也后悔了,因为瑶瑶婚后似乎过得不怎么开心,景生那个妈啊,唉,怎么说呢……” 一直沉默着的裴英才忽然开口了,“老婆子,怎么能对孩子说这些呢,别太过了。” 裴奶奶一怔,不乐意的白了老头子一眼,“怎么就不能说了,他们家媳妇那么难当,我帮瑶瑶说句公道话都不行吗?” 嘴上这么说,但是裴奶奶也不是不考虑裴英才话里的意思,当即打住了话头,不再数落上官老太太的不是。 “直到后来,你妈妈有了你,她才渐渐有了笑容。”裴奶奶爱怜的看着上官如美,多年来对上官瑶瑶的惦念,一下子都倾注到上官如美身上了。 “再后来,英才单位调动,我们暂时离开了中海,等三年后回来,我们才知道,你妈妈已经不在中海了。” “如美,不管你妈妈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你要相信,她心里一定很苦。瑶瑶不是坏女孩,尤其是刚生下你,所以,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管别人怎么误会怎么谣传,我都希望你别那样看待你妈妈,知道吗孩子?” 其实,不是误会,不是谣传,她真的是去追随一个男人了,上官如美心里这么回答,而没有说出来。 是啊,刚生下她,怎么会一走了之呢?尤其是爸爸痴心守了她七八年,这份情义,怎么会说断就断呢?妈妈不是那样的人,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叫一个纯良的好女人抛夫弃女,而去追随另一个男人呢? 上官如美内心颤动了,那必然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当初那个男人回来了……要知道,爱情,会让人疯狂。 上官如美几乎不再怀疑,裴奶奶口中的南宫老师,也就是南宫伯庸先生,就是南宫星陨他老爹! 可是,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带着满腹的疑问,上官如美犹豫好久,拨通了上官瑶瑶的电话。 可是许久,都没有人接。上官如美想到可能是妈妈产后虚弱,不方便接听,也就作罢。随之,又拨了小姨上官可馨的电话。 也是响了老久没有人回应,就在上官如美无望准备挂掉的时候被接了起来。 “喂!如美,什么事儿你找我?我在摄影棚正忙呢。这边,这里的唇线稍稍淡了些,再添一笔……” “哦,那你忙吧,回头你有时间了再打给我,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那你问吧!我这还要做头发,可以跟你唠唠嗑!” “行了,先这样吧。”上官可馨挥退助理,呵呵笑了起来,“听说江氏斥资三个亿投拍的电影《关雎》你是女主角啊,哎呀恭喜恭喜,你这是要红透半边天的节奏啊!呵呵呵!” 上官如美无心跟她说这些,轻轻牵动了下嘴角,“那个,小姨,我想问你,南宫星陨他爸叫什么啊?” “南宫伯庸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顿时,上官如美握住手机的手颤了颤,果然是!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上官可馨嬉笑的语气顷刻间严肃起来。 “这样吧,两个小时以后你找个清净的地方,咱们好好聊聊。我这边还有些工作没做完,你等我。” “嗯。”上官如美手边也有一场戏没拍,两个小时,足够了。 回到上官氏配备的保姆车,上官如美把杜柔跟司机都赶了下来,将门反锁,长舒口气,拨通了上官可馨的电话。 很快被接了起来。似乎上官可馨已经等在那里。 “说说看,你知道了多少?”上官可馨开门见山。 上官如美吞了口唾沫,低低开口,“知道……他当年是一位老师,还有,我妈……喜欢他……” “就这些?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想知道当年为什么有人说他死了,既然没死怎么那么多年以后才回来,他要是早些回来,我妈也不至于开始一段错误的婚姻!” “呵呵,看来,你已经认同了他们的爱情,是吗?你也知道姐姐跟你爸爸的婚姻是错误的,那么,你还怪你妈妈的离开吗?” “这是两码事。于理,既然不爱就不应该结婚,感动不等于感情,于情,既然组建了家庭还有了孩子,就不应该抛弃责任,这对孩子来说,很不公平!” “唉……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呐,有几个女人可以过得了情关。对了,你不是问我当年为什么有人说姐夫死了吗,这个问题,你最好当面问问你爸爸,问问他当年都做了些什么。人呢,有时候真敌不过命运,不是你的,就算千方百计留住,最后还是一场空。” 上官如美听出来了,小姨一直称呼南宫星陨他老爹为“姐夫”,而叫上官景生“你爸爸”,这是多么明显的区别。 “什么意思?是我爸做了什么拆散了他们吗?你是说,当年那个人的假死跟我爸有关?” “不是有关,是绝对脱不了干系。而且也不是假死。”上官可馨的声音渐渐低沉,“那一次……真的差点要了姐夫的命呢。不过恶有恶报,上官景生顶着‘绿帽子’的骂名度过这么多年,都是他自找的,呵。” 上官可馨对上官景生的嗤之以鼻令上官如美不舒服了,喉头仿似堵了什么东西似的难受,上官如美沉默了。好歹,那也是她爸爸。 上官可馨嗤笑了一会儿,意识到上官如美的不对劲,忽地啪的一声拍上了自己额头,那个懊悔啊。 “那个,如美啊,好外甥女儿,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姨这么说你爸爸?好好我不说了,小姨错了,你别不高兴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呵呵,那什么,我也是因为心疼姐姐嘛,才这么痛恨他们一家的,你都不知道那上官老太有多坏!哼,幸亏当年我心血来潮回国了一趟,听说姐姐结婚了我就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哎哟你都不知道,姐姐被那恶婆婆整的简直比台言还苦情啊,心疼的我……” 上官可馨不住地唏嘘,吸气,似乎至今想起来仍愤怒不已。 “你是说,奶奶对妈妈很不好吗?”上官家老太的行事作风上官如美是了解的,这么多年自己也受过数不清的白眼讥讽,可是,爸不是很喜欢妈妈的么,苦等了那么多年,儿子娶到心仪的妻子,奶奶应该高兴才是啊! 上官如美本以为,奶奶对妈妈的厌恶应该是从她离家出走开始的,至少对视家风门楣如命的奶奶来说,妈妈的做法确实惹怒了她。可是没想到,竟是更早。 “岂止是不好!我都没见过比那老太太更坏的婆婆了!令人气愤的是,你爸还偏偏畏惧他妈!” 说起这个,上官可馨就气不打一处来,“哼哼,说什么你妈是红颜祸水,迷得他儿子神魂颠倒,还说什么你妈四体不勤,除了一张脸蛋一无是处,还说你妈生了个女儿不中用!呵,呵!” “如美你听听,我告诉你的还是净捡一些好听的来说,你说这样的婆婆谁受得了?尤其是丈夫还对他妈马首是瞻!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别说姐夫又回来了,就算是真的死了,我要是你妈我也甩手走人,绝不留念!哦哟,真是气死我了……” 上官可馨拍着胸脯平复怒气,她的话上官如美是听进去了,除了叹气,无从反驳。 “且不说你奶奶了,光是你爸背后做的那些缺德事也一辈子休想让姐姐原谅他!姐姐回到姐夫身边是正确的,要说唯一对不起的地方,也就是亏待了你,如美。” “唉……所以啊,姐姐一心想弥补你。如美,如今你都是成年人了,看待问题也都有了你自己的主见,小姨不希望别的,就希望你理解你的妈妈,至少,你妈妈是这世上对你最无私的人,据我所知,包括南宫星陨,他也有自己的私心,绝不会比你妈妈对你更好。如美,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小姨……你还没有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呢,我就是想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我爸做了缺德事,又说那个人的失踪跟我爸脱不了干系,到底,什么意思啊?” “这个我不能说,说多了你妈会劈死我的,你还是直接去问你爸爸吧。你妈妈早就嘱咐过我,不要在你面前提那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她说她不想记起。对了,你别拿这事去烦你妈啊,她刚生了孩子,聊这些沉重的话题不好。” 上官可馨不愿意透露,上官如美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爸他,究竟做了什么? 上官如美回过神来,发现上官绍在拍打车窗,一脸焦急的样子。 上官如美打开车门,上官绍就一叠声问了起来,“姐你怎么了?怎么将自己关在车里?小柔姐找到我说你不对劲,到底出什么事了?” 上官如美诧异的目光一一掠过上官绍,杜柔,司机小方关切的目光,惭愧的笑了笑,“我没事啊,就是想打个电话,车里隔音好。” “呼,吓死我了。”上官绍终于舒了口气,“想打电话你就说一声,这样不吭不响把自己关起来多让人担心,要是被记者拍到也会乱写的!”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上官如美嘻嘻一笑,举手保证。 上官绍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忽想起了件事,“对了,姐夫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居然同意了你拍《关雎》。不过,也省了我不少心思,我还寻思该怎么求他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很好。” 上官如美讪讪一笑,南宫星陨同意可是有条件的,不过不能说出来,脸红,咳咳。 “对了,爸在家吗?” “在,不过明天就走了,有事吗?” “你妈也在?” 上官绍点头,“都在。” 难得上官如美问起了家里的状况,上官绍自然不放过机会,“姐,晚上一起回家怎么样?说起来,自从你出嫁,还没回家吃顿饭呢,我们都挺想你的……” “是你想我吧?”上官如美扬唇一笑,“好吧,回家看看。” “真的!”上官绍立时喜上眉梢,匆匆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吩咐常妈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上官如美没想到,上官绍悄悄把南宫星陨也叫了来,当收工的时候看到白色保姆车旁边的银色兰博,上官如美呆了一呆。 这个上官绍,看来真的很重视今晚的家宴啊! 上官绍笑眯眯上前,“哟,姐夫可真准时。” 上官如美苦了脸,上了南宫星陨的车子。老男人在的话她还怎么跟爸开口?唉,这个上官绍。 她的表情自然瞒不过南宫星陨的眼睛,南宫星陨接过她手里的安全带帮她系上,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双臂撑在了上官如美两边将她半包围其中,微眯的双眼透着洞彻的光,“老婆,你似乎不想看到我啊。” “啊?有吗,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想看到你呢。”上官如美笑眯眯回应。 南宫星陨微微侧过脸,上官如美认命的嘟嘴贴了上去,旁边响起鸣笛声,上官如美一回头就看到上官绍戏谑的笑容咧的大大的嘴巴,车子绕过他们,率先开了出去。 今晚的上官公馆格外的忙碌,显得有朝气。看着进进出出忙着布菜的佣人,女主人明美双手环胸拧了拧眉,扭着腰肢坐到了沙发上。 上官若萱半躺在单人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吃着橙子,面前的电视上正播着《沪江风云》。上官若萱看得津津有味。 看看电视里江帆深情的注视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前不久还只是《仙战》里的龙套,如今已经飞上枝头变凤凰,明美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上官如美那臭丫头,不知使了什么招儿,哄得江帆团团转,都是有夫之妇了还请她演女主角!再看看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明美的太阳穴又突突作痛了。 “我说你怎么还能吃得下去,在这悠哉的看电视呢,上官若萱!那丫头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就不心慌么?我怎么有你这么不知上进的女儿啊,天呐……” 上官若萱淡然瞟了一眼扶额的明美,纤长的手指轻轻揩去嘴角的橙汁,视线又投到了液晶电视上。 “我为什么要慌?上官如美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还能吃了我不成。” “我说的是你的演艺生涯!”明美做了指甲的手就差没有点到上官若萱的脑门上去,“你看看这一年里上官如美出了多少成绩,你出了多少成绩?那死丫头如今都拿了好几个奖了而你呢?上官若萱?” “你怎么不看看上官如美天天都忙成什么样子?你让我像她一样高速运转,我可做不来。大好的青春放着不享受,白痴。” 明美一听更气了,“合着你整个一米虫啊就知道享受!要不是我跟你爸爸辛辛苦苦操持着家业,你上哪儿去享受啊你?怎么不懂事啊这孩子!” 上官若萱也受不了的吼了出来,“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当演员!什么破艺人我不稀罕!” “怎么了这是?”上官景生拿着典藏酒出现在悬梯半腰,皱了眉头。 “反正我不想演戏了,我要出国留学!”甩下一句,上官若萱踩着拖鞋上了楼。 这顿饭吃的就数上官景生最高兴。上官绍兴致勃勃的跟南宫星陨讨论他的网游工作室去美国上市怎么样,上官如美则在琢磨待会儿该怎么跟上官景生开口,上官若萱默默的吃饭,明美则浑身不自在,还要端着优雅女主人的架子。 果然,上官绍碗一丢就拉着南宫星陨上楼了,上官如美表示有些话想单独跟上官景生谈谈,上官景生便带着她去了书房。 “爸,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位老师叫南宫伯庸?” 上官如美留意着上官景生,看到上官景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脊背一僵。 上官景生转过身来,盯住上官如美,神情肃杀起来。“你到底要说什么?” “听说多年以前他遇难死了,有这回事吗?” 上官景生目光有些疑惑,沉默不语。 “我还听说,爸当年跟你这位老师关系匪浅,那你应该清楚,他出了什么事吧?” “放肆!”上官景生脸色一变,拳头捶在了桌上,俨然怒气上头。 上官如美但笑不语,淡淡盯住上官景生。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个人你不是应该很清楚么,怎么反来问我!” “这么说,你知道现在他还活着,而且,还是南宫星陨的父亲。” 上官景生目光变了变,转过身去,平复着沉重的呼吸,俨然已经很愤怒。 “难道,真的是你?”上官如美眸中也刺痛了下,不愿意相信心中的答案。 “是你妈告诉你这些的吗?是她叫你来问我的吗?”上官景生蓦地转过身盯住上官如美,脸上竟是痛苦之色,而不是上官如美意料之中的凶恶。 “她还在恨我……。她竟然还在怨我……”上官景生失神地喃喃,刚才的怒气仿佛瞬间抽离……“她怎么就不能相信我,那么多年,我对她的心都是假的么……” 上官如美见到这样的上官景生也是吓一跳,扶住了他,“爸……” 看着女儿酷似的脸孔,上官景生脸色的痛苦之色更甚,颤抖着抱住上官如美,紧紧的拥在怀里。 上官如美僵了一僵,“爸,你怎么了?”爸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她……至少在上官如美的记忆里,没有。 耳边传来一声哽咽,是上官景生沉重的吸气声,“孩子,对不起……” 上官如美,“……” “我现在只剩下了你,瑶瑶把你留给我,我却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你,对不起……” “其实这么多年,你越大越像你妈妈,每次看到你,我都很挣扎……我以为我已经痊愈,可是每次看到你,我都会重新经历失去瑶瑶的痛,心就拉扯一般疼,我好舍不得!孩子,爸真的……真的好难过,好舍不得……” 上官如美没来由的心酸了,模糊了眼睛,轻拍着上官景生的后背,这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脆弱。 原来,人前那个春风得意的上官景生,在酒精的作用下,在想起心底那个影子的时候,竟是这般脆弱。 她懂,爸是想告诉她,这么多年他每每看到自己都很痛苦,所以也就不待见这个女儿,其实在他心里,也不好过,一直独自舔舐着不断复发的伤口,挣扎着结痂,破裂,再结痂……如此反复。 爸爸,原来如此深爱着妈妈,因为爱到了骨子里,离开的时候,也就是彻骨之痛,因为伤到了骨子里,所以永远无法痊愈,无法解脱…… 上官如美知道爸爸是个感性的人,只是他对妈的用情之深,还是震惊到了她。 “所以,你为了得到妈妈,就不惜设计那个人吗?那个人死了,你就可以得到那个位置了。”上官如美并没有忘记今日带来的问题。 上官如美低低的声音清晰地响在上官景生耳边,上官景生嚯地放开了她,眼眸发红指向了门,“出去!” 上官景生发蒙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很奇怪今天会对上官如美说这些,脚步不稳的走向沙发坐下,依旧指向门边,“你走,既然连你都不相信我,我不需要你这个女儿,走!” “我会走。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别的办法弄清楚。”上官如美最后看一眼上官景生以手扶额眉头紧锁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心疼,带上了书房的门。 另一边—— 南宫星陨手里拈着个小玩意味儿正笑得意味深长,上官绍回头一瞥,瞬间笑容僵住,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抢走南宫星陨手里的东东,紧张的塞进了衣兜。 “呵呵,姐夫,一个印章而已,弄来玩玩儿的……”上官绍笑得心虚。 “玩玩儿?”南宫星陨双手环胸,唇角笑意越发浓郁,“没事刻别人的名字做什么?还是说,就是你自己?” “嘘——”上官绍紧张的往门边看了一眼,稳住南宫星陨道:“那个,姐夫,好大哥,算我求你了,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我姐知道啊!” 话音刚落,上官如美就出现在门口,“什么事儿不能让我知道啊?” “啊?唉……”上官绍垂下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其实,你姐早就知道了。”南宫星陨摸了摸鼻头,笑看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不解的目光看着那两人,上官绍却惊讶了,“你知道?你们都知道?” 南宫星陨伸手掏出上官绍衣兜里的印章,抛给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接过一看,白了上官绍一眼。 “是啊,你做那么明显,傻瓜才不知道好不好。” 原来,就在《仙战》结束之前,上官如美住院的那段日子,上官绍积极参与改剧本,上官如美就有所怀疑了,后来从南宫星陨口中得知,果然如此,幕后的真正编剧是上官绍! 上官少,即上官绍。很好猜,也很容易撇清,因为就网文的资历来说,上官绍的年龄明显不像是九岁就开始写文的人。可事实上,的确如此。 上官绍之所以对上官如美隐瞒身份,是怕人言可畏,而上官如美为让上官绍心安,知道了以后也装作不知道。这样,上官绍安心的创作,继续给上官如美写故事。 摩挲着这一方小小的印章,上官如美盯着看了好久,弟弟的良苦用心她不是不知道,也因为知道了,所以更努力,起码不能辜负。 “那个,姐,你别多想啊,其实我只是卖给徐阳版权的人,真没帮你什么,你今天走到这一步全是你努力而来的结果,可没我什么事儿。” 上官如美扬眉一笑,“是啊,你要是帮我,也不会挑个坏女人让我演,是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开始写网络小说的?哦,那个《九州行》是你最早的作品吧,那个时候思维都已经很缜密了呢,那时候你多大?”上官如美眨眨眼。 “姐,你不是看过吧?”上官绍俊美的脸有些僵,作为一名成功的网络作家前辈,任谁也不愿意多谈那本处女座吧,太内伤…… “南宫星陨,我今天……听到了一件特别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上官如美决定告诉南宫星陨。 “什么?”南宫星陨微笑的侧脸,可见心情不错。 上官如美略微犹豫,道:“我听一个熟识的我妈的人说,当年,她跟你父亲相恋,还准备结婚来着。” “是么。你听谁说的?”南宫星陨没什么表情变化,侧目笑看她。 “你不惊讶?”上官如美倒是惊讶了。 南宫星陨深深看她一眼,继而专注开车。“你今天回家,是不是就是为了找你爸证实这件特别的事情?你从哪儿听来的?” “一个……老师那里,退休老师,我妈当年的邻居。我找我爸的确是有事情问他,但是却不是这件事情。” “哦?那是什么?” “我说了,你得保证不会生气。” “不会,你说。” “是这样的,当年我妈,和你爸……”上官如美略一沉吟,暂时跳过这些古怪的称谓,续道: “他们谈婚论嫁的当口,你爸忽然出事了,后来我爸等了我妈七八年,才娶到了她。我问过小姨,她非常讨厌我爸,一口咬定说当年你爸出事跟我爸脱不了干系,可是她又不说你爸出了什么事,我只好当面问我爸,可是我爸也不说,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且我提那些过往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真的想弄明白,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想弄明白?你很好奇?” “不是好奇,是觉得重要。南宫星陨,如果你爸当年是跟我妈相爱在先,后来却因为一些事情不得已而分开,那么,他们后来在一起,是不是应该得到祝福?” “谁祝福?你是说,我们?”南宫星陨轻嗤一声。 上官如美点头,“嗯。如果真是这样,你爸得到你的理解,你们俩是不是可以收手了,不要再伤害彼此,毕竟是父子,有什么不可以好好说非要弄得跟仇人一样?南宫星陨,你们讲和吧。” 骤然一个急刹车,南宫星陨按住上官如美肩膀没让她被甩出去,上官如美一惊回头,注意到南宫星陨表情已经极为阴沉。 南宫星陨抬眸,盯住上官如美,“没发烧吧?” 上官如美呐呐点了点头,左肩头已经被南宫星陨捏的生疼,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南宫星陨的鼻息越来越近,靠近了她,冷沉的视线直直攫住她的目光,“那你怎么能说出,让我讲和,还祝福他们的话呢?我祝福他们,那谁来可怜我的小妹,还有我那死不瞑目的母亲?啊!” 南宫星陨蓦地一声暴喝,上官如美瑟缩着闭紧了眼睛。 呼吸已经沉重的南宫星陨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开了上官如美,以手扶额退回坐下,犹自胸膛不住起伏。 他真是气急了!真不知道上官如美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认同那对狗男女,还说出让他祝福他们的话来,让他不计前嫌让他收手! 怎么可能收手!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刻,仇恨就结下了,越积越深的恨经久以来就是一道天堑,谁都不可以逾越!他不可以,更不允许老头子可以! 上官如美颤抖着伸手拉了拉南宫星陨衣袖,轻颤的话音掩藏不住她此刻的惧怕,“可是,你也不能永远活在仇恨里啊,这样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伤的不都是自己人么……” 南宫星陨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她在怕他,他失态了,吓到她了。 南宫星陨一阵懊悔,并不看上官如美道:“事已至此,不能回头了。商场如战场,战场无父子。现在就算老头子想收手,别人也不会让他收手,他那些死去的兄弟,更不允许他退一步。明的,暗的,都已经不是个人的意志可以掌控。” “明的,暗的……”上官如美喃喃,原来不是只有利益上的牵绊,还有厮杀流血么?还有人命…… “上官如美,错就是错了,纵然他们一早就相爱,但是既然有了各自的家庭,就该担起责任。我妈不无辜吗?阳阳不无辜吗?上官如美你自己,又何辜?” 南宫星陨缓缓转过脸,盯视上官如美的眼中氤氲着泪光,令上官如美心头一颤,狠狠抽痛。 “还有你爸,你都说了当初他等了你妈七年,七年,去苦苦守候一个活在未婚夫死亡悲痛中的女人,终于有一天守得云开,娶回来了,却在诞下幼女之后走的干干脆脆……上官如美,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你爸过得好吗?” “与其得而复失去,我相信你爸宁可从来都不曾得到。”南宫星陨低低吸气,又转开了脸。 “其实,我一早就调查过他们,你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甚至你所不知道的,我也能告诉你。” 上官如美也含着泪,静静听南宫星陨说。 “你不是想知道,你爸当年对老头子做了什么吗?其实,也不是你爸一个人的责任。” “他们倒卖军火,一行人一共有四个,另外两人,则是江之航与尚文泽。” 在上官如美吃惊的目光里,南宫星陨淡淡的道出他知道的一切。 “如果你找到你爸当年的毕业照,便可知道,江尚两人与你爸均是同窗,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老头子曾经的学生。” “交接货物的那天,出了意外,似乎是第三方势力介入,买方与他们发生了枪战,老头子他们四个趁机把枪械收回,但在混乱中,老头子中弹落水,顺着河流飘走,其他三个除了抱头鼠窜,再也不敢惦记那些枪支,这也是后来,他们三个回去告诉你妈老头子的不幸,其实,人没死。而那个前来捣乱的第三方,后来我查到,是你爸放出了饵。” 上官如美,“……” “呵……”南宫星陨低低笑了,“其实老头子一开始就错了,既然放下了雇佣兵的身份,就该重新做人,爱情有了未婚妻也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偏要干违法交易?既然做了,就不要怪别人,要怪,也只能说是他识人不明,找错了合作伙伴。” 上官如美惊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贩卖枪支,雇佣兵……大家眼里温文尔雅的南宫老师,竟是雇佣兵……而那次的意外,果然是爸出了问题…… 也就是那个时候,爸已经在想着取代南宫伯庸的位置了。怪不得爸会说,妈还在怨他,恨他…… “也就是那个时候,老头子遇上了我外公,遇上了我妈。” 南宫星陨顿了顿,叹了口气,“我妈对他一见钟情,非要我外公带这个捡来的还身负重伤的人去美国。对了,把老头子从河里捞上来的人,就是大哥,也就是那个时候,老头子开始把大哥带在身边,后来认作义子。” “等老头子在大西洋上醒来,自然回不了头了,后来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 “呵,老头子向来识时务,他可不像你妈一样笨,到了美国的第二年,他就娶了我妈。呵……” 上官如美无语,忽地一阵难过,替妈妈感到难过,也许,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 “之前告诉过你,我外公是西方头号军火商,老头子是聪明人,在女人跟前途上,自然不会犯糊涂。” “这也是之后的七八年里,老头子一直乖乖待在外公身边做乘龙快婿的原因,外公一天天衰老,老头子也一天天强大。” “直到有一天,外公听说了老头子偷偷派人去华夏国打听一个女人,外公才对老头子有了戒心。这些,都是外公的贴身下属强叔透露的,强叔从小看着我妈妈长大,对我也最是喜欢,情义上实则是我另一位外公,深得外公信任。” “可是那个时候,为时已晚,因为老头子的党羽已经遍布外公门下的大小组织,老头子想动他的时候,已经无能为力。” “后来,外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精神也越发不济,老头子也已经悄悄把你妈带来了美国,但外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外公病危,趁着拖住老头子的空挡,强叔将遗嘱通知下去,叫我来当继承人,叫强叔跟老头子作为左右手来辅佐我,呵……” “外公去后,老头子越发肆无忌惮,我妈也终于发现了他外面有人。面对父亲辞世丈夫外遇的双重打击,我妈几近崩溃,当老头子带着你妈出现在我们家,我妈终于受不了,跑了出去……” 南宫星陨没有再说下去,别过脸去,上官如美轻轻握住他颤抖的不像话的手,静静垂泪。她知道,就是那一次,他的妈妈小妹出了车祸,好好的一个家,就那样散了…… 许久,南宫星陨方又开了口,“还让我祝福他们吗,老婆?相爱没有错,错的是他们都已各自成家,有了孩子有了责任,可是这两个人,完全是牺牲别人的人生来成就自己的幸福,既是这样,就不可原谅了。永远,都无法原谅!” “那,你要是有机会,会怎么样?”这,是上官如美一直担心的事情,一旦有机会,南宫星陨会怎样疯狂的报复?他说他不会真动他爸,天理不容,那么她妈呢? 南宫星陨沉默了,他没办法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他的内心,他希望上官瑶瑶死! 第二天片场休息的时候,上官如美又接到了上官可馨的电话。 “给你发了封邮件,注意查收哦,还有,别惊喜过头。”上官可馨神秘嘻嘻一笑,挂了电话。 上官如美跑上保姆车打开手提,确实有个邮件,还是个视频文件,会是什么? 打开来看,哦,是个电影,什么,89年出品?好,好古老…… 《红豆生南国》,嗯,好有韵味的名字,导演徐成峰……欸,徐导! 上官如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纳闷于徐导何时拍过这个片子?为了更了解徐成峰便于不久后合作,她前阵子特意查过,也很认真的看完徐导所有影片,没听过这个名字,难道是漏网之鱼? 瞬间掠起的疑惑也瞬间被新的字幕取代,当看到“主演上官瑶瑶”等字,上官如美懵了。 上官,上官瑶瑶……是,是她的妈妈吗? 带着疑问,当影片开始,梳着两条辫子的清秀女孩映入眼帘,上官如美张开的嘴巴就没合住。 理智告诉她,这个清新的荷花一样水灵的朝露一般的纤细女孩,就是她的妈妈! 天呐,当年的妈妈,好年轻,好美…… 奇怪的是,事后上官如美怎么搜索都找不到这个影片的一丝影子,最后翻来覆去咀嚼这个影片,忽地发现了经纪公司,绿光演艺经纪公司!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百度一下,嗬,终于有了。绿光演艺经纪公司,景明传媒的前身…… 上官如美又吃了一惊,景明传媒?景明传媒曾经就叫“绿光演艺经纪公司”,她怎么不知道? 就网页上消息说,景明传媒更名已近20年,好吧,20年前她才刚出生呢。不过,这个时间点好像很蹊跷呢,正好是……妈妈离开的时候…… 托上官绍去查上官氏改名之前的档案,上官绍无功而返,说资料库的文件全是改名之后的,无果,上官如美打算再回一趟上官公馆。 公司里没有的,不一定他的书房也没有。 上官景生明美俱不在家,正好方便上官如美上官绍行动。 上官绍搬来梯子,认真的从一面墙一般高的书柜顶层开始找起。以他对老爸的了解,既然老爸存心将改名之前的档案消弭的干干净净,那么一定藏得也很紧,越难找的地方越有可能! 上官如美则从下面开始找起,两人分头行动。 “姐,你到底怀疑什么?”上官绍一边一本接一本的翻看,一边不解的问上官如美。 “要我说,当时爸肯定是不堪舆论压力,才想要改名的,你想,绿光绿光,不正是影射上官阿姨的名字么,爸当年成立公司不就是为博上官阿姨一笑么?上官阿姨走后,以爸的脾气自然不想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彻底抹去她的痕迹也就不奇怪了。” “我知道。可是抹杀一部电影对导演来说绝对不是件小事,尤其是当时徐导已经奠定了他大导演的低位,爸难道真的一意孤行?我也知道你说的在理,可是总觉得事情不止于此。”上官如美狐疑着,继续查找。 不多时,上官绍一声欢呼,“啊,找到了!” 跳下梯子,上官绍献宝一样的迅速将文件取出,与上官如美分享。抽出文件时,意外的掉落一张照片。 上官如美蹲下捡起,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两个男人…… 上官如美细细辨认,看得出来其中一个是爸年轻的时候,另一个……难道是徐导?! 上官如美上官绍交换一记眼神,上官绍抚着下巴细细看去,点头,“嗯,我看像是徐导。爸以前跟徐导交好么,怎么这许多年一点来往都没有?” 上官绍问的也是上官如美狐疑的地方,往档案袋里一瞅,哟,还有一张照片! 两个人心里都有些激动了,毕竟发现了老爸不为人知的秘密,嚯嚯。 上官如美小心的取出照片,与之前那张不同,这张照片是被透明袋子封闭起来的,也是黑白照,但是从密封程度来说,似乎很珍贵啊,害怕被腐蚀! 翻过照片,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很美,不过不是姣花照水般的美,而是英气的美,从女人的着装还有头戴的圆顶小帽来看,这是个十足的女公子,英姿勃发! 而照片的拍摄角度也很奇怪,女人坐着,但是并没有看镜头,而是目光瞥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想必是当时女人的说话对象。 而且照片的聚焦也有问题,有些远,像是……偷拍的。 “这位,难道是徐导的老婆?”上官绍又在发挥他那大作家敏锐的嗅觉了。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两人匆匆浏览文件。 “果然是徐导。”上官绍扬起了唇角,像是为自己的眼光骄傲。 “而且,当初徐导还是绿光的股东。”上官如美补充了一句,姐弟俩又交换了下眼神。 根据资料记载,上官瑶瑶当时确实是绿光的艺人,不过仅有一件作品,那就是电影《红豆生南国》,也是唯一的一次上镜。根据拍摄的时间推断,当时上官瑶瑶还没有嫁给上官景生。 文件还记载了,当年上官瑶瑶借《红豆生南国》的女主角获得金凤凰最佳女主角提名,但,失之交臂。 妈妈,差点是影后啊……上官如美心里莫名生起一股寻到根的感觉,原来妈妈也喜欢当演员的么,原来她是遗传的呀。 文件还记载了后来徐成峰撤资,跟上官景生友好散伙,从此绿光完全姓上官,上官景生改名字的时候还把公司革了新,就成了今天的景明传媒。 从到到尾,似乎都没有照片上那美女什么事。要说当初绿光也有其他女艺人,但是后来上官如美一一找到那些艺人年轻时的照片,明显都不是。 上官如美疑惑了,爸将那张照片保存的那么严密,到底是谁呢?要不要直接问他? 上官如美摇摇头,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爸跟徐成峰导演的过去他都从未提起,俨然是不希望那个档案袋里的东西见光,那么,还是慢慢着手的好,不是还有徐导么,或许,可以从徐导那里获得线索。 上官如美已经迫不及待希望《星星》赶紧结束,好接手《关雎》了。 同时,南宫歆婷的电影《初见》开拍,据说又是量身定做,前一阵子关于她跟南宫星陨的恋情又被炒了起来。 上官如美当做没听见,除了在剧组露露面紧张而有序的拍戏,其余时间一概消失在公众视线。南宫星陨也似乎越来越忙,飞往纽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留在纽约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上官如美不知道是不是精英帝国出了问题,每每问起南宫星陨都说他很快就会处理好。 在十月的尾巴尖上,剧组为了取景而来到法国南部,普罗旺斯,上官如美终于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实现了少女时代的梦想。 虽说薰衣草的花期就要过了,剧组落脚的庄园也不是最大的,但是能够置身现实中的薰衣草田埂边,嗅着薰衣草独有的宁静花香以及乡村泥土的芬芳,上官如美终于如释重负般露出了笑容,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次的法国之行上官绍是跟着一起来的,作为上官如美的经纪人。 “姐。”上官绍从一辆红色跑车上下来,对上官如美招手,“带你去兜风!” 上官如美自然高兴,扫了一眼那辆跑车,视线定住,似乎,有些眼熟。 这时,驾驶位车门打开,钻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男子懒懒的撑住车门,对上官如美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小狐狸,我们又见面了~” 上官如美愣在那里,乔,乔伊…… “好巧!我刚在这边买了个别野,你就来这里拍戏了,我们好有缘哦。”乔伊依然是粲然的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下俊美的脸清爽而富有魅力。 听到“别野”,上官如美嗤的笑了。乔伊的中文真是越来越地道了,连中文式幽默都会了。 几人上车后,乔伊开启了敞篷,车顶缓缓移开,田野里带着馥郁薰衣草香的风便灌了进来,猛地吸上一口,心都醉了。 “我知道这里有一片最大的薰衣草田,还不是旅游区,我带你们去。”先来的乔伊自觉当起了司机兼导游。 上官如美明白,没被开发成旅游区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天堂。 “说起来挺遗憾的,那片薰衣草田旁边有栋房子,视野非常的好,我一看就相中了可是人家不卖,唉。” 乔伊越想越觉得不甘,“听说很久都没有人住了而且土地都是租给农户种的,真不懂干吗还霸着房子不放。” “行了,照你这么说人家房主肯定不缺钱,这年头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多了。”上官绍拍着乔伊肩膀,算是安慰。 乔伊委屈的瘪瘪嘴,“好吧,既然大作家都这么说,我就认了。哎对了,咱们说好的下一本小说找我做男主角啊,一个不小心,就被别人抢去了。” “没问题。我想好了,下一次弄个双男主,咱也来个断背山,总得扩充一下我的粉丝群不是,据说腐军很庞大哎!” 上官绍说着扭头笑看乔伊,乔伊一阵抽眉手里方向盘差点滑溜。上官如美毫不客气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闹着,目的地到。 果然,比起剧组落脚的那处农庄,上官如美更喜欢这里的宁静。 远处的青色山峦,一眼望不到边的紫色静海,一切美得那么梦幻,那么的不真实。 而就在路边,一栋两层带院子的小楼宛如地主般宣布着它的主权,这片花海是我的! 上官如美瞬间理解了乔伊,忽然也羡星陨起这处房子的主人来,放着这么好的房子不住,真是暴殄天物。 令人惊喜的是,距离这里不远处,居然有一座简易搭制的木屋! 上官如美率先朝那木屋走去,上官绍乔伊轻笑着跟上。女孩子果然喜欢这些东西,乔伊摸了摸后脑勺,俊美的脸上扬起飞扬的笑。 一步步踏上木制楼梯,上官如美来到了木屋前的晾台上,只见护栏边静静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FullHouse,浪漫满屋。 很可爱的卡通刻字,看着像是女生的手笔,看这块牌,边缘已经腐蚀破碎,应该有些年份了。是谁呢,这处木屋的主人? 上官如美唇边弯起一个宁静的弧度,应该就是那栋白楼的主人吧,这里的地都是他们家的,没道理别人会跑来搭建一个观光屋。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上官如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来到普罗旺斯的第五天,上官如美收到了一份快递,是一个包装精巧的小盒子。 上官如美打开,只见是一串钥匙,静静躺在风干的薰衣草花瓣里,上官如美取出钥匙,看到了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处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而旁边的这栋房子,不就是…… 翻转过照片,后面有字: ——亲爱的,让信差把你带到这里,有礼物哦!星陨。 上官如美吃惊的掩住了嘴巴,眨了眨眼,翻转过照片又细细辨认了一番,是那天乔伊觊觎的房子没错! 买噶的,房主竟是南宫星陨! 上官如美又惊又喜,呆呆愣了许久,直到耐心的信差在一旁小心提醒,上官如美才将视线从手中的照片上移开。 “小姐,请让我为你带路。”信差操着一口并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 这下,上官如美更确信是南宫星陨的安排不错。她的外语是硬伤啊~啊~~ 有礼物?什么礼物?南宫星陨不是很忙吗,还有精力给她准备礼物?哦呵呵,老男人也忒浪漫了吧…… 不过这次来普罗旺斯自己又没告诉他具体地点,他居然知道了,上官如美顿有一种被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美得不得了。 就是,男人心里有你的话,自然会对你的行踪上心,嘿嘿。 跟陈导告了假,上官如美就上了信差的马车。 上官如美这还是头一次坐马车,而且还是那种只在电影里看到的西方贵妇们乘坐的马车,窄小的空间大概最多只能容纳四个人,但就是这种空间的局限反而让人觉得它就是为你服务的,有一种独享的爽感! 透过透明玻璃可以看到沿途赏心悦目的风景,除了薰衣草田,这里还种植着很多果蔬,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无不透着宁静的乡土气息,朴实,真实。 不多时,目的地就到了。信差将上官如美放下,就自己走了。 上官如美再次细细打量小楼前的院子,跟上次来没什么区别啊,哪里有礼物?礼物咧?迟疑着,上官如美拿出了钥匙。 准备开锁的时候,想起来应该跟信差大哥说一声,可是一转身,人不见了,这时上官如美忽然醒过味儿来,望着大路一边早已走远的马车急得跺脚! 怎么连说一声都不说就走了呢!她难道要自己走回去?可是就算她肯走,那也不知道方向啊亲!这举目四顾唯一的建筑物就在身后的地方…… 迅速摸口袋,完了,出来的急,包都没拿怎么会带手机…… 上官如美懊悔不已,神情恹恹。都是南宫星陨!说什么有礼物,礼物咧!一个转身,冷不防面前一个黑影,上官如美扑通跌坐在了地上。 “唉……”某人额上布下黑线,打开了铁篱,目光满是宠溺的蹲在了上官如美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上官如美依然处在震惊中。 “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害怕的走掉,那我准备的惊喜岂不白白浪费了。” 南宫星陨忽然跪在了上官如美面前,双手撑在她的两边,凑近上官如美就吻上了她的唇。 上官如美一阵抽眉,这个姿势也太……那个啥,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忽然跳得好快? 南宫星陨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啃咬,目光直直对视她的,不一会儿,原本带笑的眼睛就布上了一层暗火…… 南宫星陨迅速拉起上官如美,打横一抱,进了院子,进了屋子。 上官如美羞臊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勾紧了他的脖子。这个惊喜也太,太惊喜了…… 被南宫星陨抱着一路穿堂入室,当铺满了薰衣草花瓣的半月形大床闯入视线,上官如美的嘴巴就合不拢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南宫星陨的妈妈,家里的那位是他小姨?”上官如美失笑,“哪有那么多小姨?” 上官绍摩挲了摩挲下巴,嘻嘻一笑,“我只是猜想。哎,姐夫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有个小姨?要不咱直接问!” “别。”上官如美的脸色凝重几分,“目前为止,咱们在家里发现照片的事情谁都不要告诉,尤其是南宫星陨。这么一问,南宫星陨会怀疑的。” 上官如美再次拿起桌上的相框,细细打量南宫星陨的妈妈,“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还是不要让南宫星陨知道的好,不管查出什么,都先别告诉南宫星陨的好。” 上官绍拧了拧眉,目露一丝担心,“姐,你怎么了?你是在担心什么吗,你想到了什么?” 上官如美摇摇头,“没什么,咱们回去吧。” 接下来的三天里,上官如美遵从南宫星陨的安排好好拍戏,奇怪的是,上官如美的戏份一下子从紧凑变得松垮垮,于是剧组在普罗旺斯的行程一下子拖长了好多。 延长驻扎的时间,最紧迫的就是资金问题,上官如美已经毫不怀疑又是南宫星陨暗中勾结了陈导。 不过,一想到南宫星陨背后的意图,上官如美心中就涌起满满的甜蜜。 一眨眼,南宫星陨的三日之期到了。这一天上官如美提前收工,回到南宫星陨的小别墅,准备收拾收拾屋子,准备准备晚餐。 可是到了门口,看见大门没锁,上官如美推门就走了进去,心不自主地加快了许多,老男人已经回来了吗?! 推门进去,客厅整洁如新,简直比那天她来还要干净许多,上官如美几乎已经确定是南宫星陨回来了。 “亲爱的~”某人踩着猫步开始寻找某只的身影,“亲爱的~亲——” 甜蜜蜜的轻唤一下子堵在嗓子眼,上官如美被突然出现的一座黑山吓得尖叫出声,“啊——!” 来人似乎也被她吓一跳,待看清了是个娇怯怯的东方女孩,又瞧见了对方惊惧的表情,黑人女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上官如美回过神来,看清了是个黑人女人,立时收声,被自己的大呼小叫羞愧不已。她可不是歧视黑人啊,只是,确实被突然钻出的一张大黑脸给吓到了。 “Sorry,sorry……”上官如美不好意思的道歉。呼,好丢脸…… 不过,此刻黑人女人已经不是不高兴,而是换做一副打量外来入侵者的态度了,一口美国俚语说的那是溜啊,可惜上官如美一句也没听懂。 上官如美舔了舔嘴巴,眼巴巴瞅着黑女人飞速一张一合的两片嘴唇,正自为那听不懂的一大窜着急时,咔嚓,锁动,门开—— 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只见一只涂了彩色指甲的青葱玉手出现在了门扉上,接着是一抹高挑窈窕的身影,当一身裸色连衣裙的南宫歆婷出现,上官如美愣在当场。 反倒是黑人女人爆出了欢呼,接着就是一座黑山自上官如美面前呼啸而过,扑向南宫歆婷。 恍然间,大地都是一阵震颤,接着又是一阵叽里呱啦,反正上官如美听不懂。 南宫歆婷微笑着接受了黑人女人的拥抱,说着一口流利英文与其简短交流,然后走向了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僵硬的表情为之一紧,随之理直气壮起来。怕什么,这里可是她跟南宫星陨的房子,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女主人!先问问黑女人是什么来历再说。 “你怎么会来这里?”话一出口,上官如美醒过味儿来,刚刚,南宫歆婷是开锁然后进来的吧,她哪儿来的钥匙?她怎么会有南宫星陨家里的钥匙! 上官如美这才后知后觉的警惕的盯住南宫歆婷,“你怎么进来的?你,有钥匙?” 南宫歆婷淡淡一笑,“看见大门没锁,我以为南宫星陨回来了,就进来看看。” 南宫歆婷顾左右而言他,环顾一圈四南宫,目光充满回忆的味道与深深地眷恋,“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南宫星陨还把这里打理的这么好,跟当初相比,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纳尼?上官如美睁大了眼睛,这女人的意思……是不是之前她来过这里?而且很多年前,南宫星陨就住在这里了? 南宫歆婷含笑指了指黑人女人,“这位是玛达莎,多年以前就是这里的菲佣,看来,南宫星陨并没有辞退她,她目前依然负责打理这边的房子。” 上官如美可不管什么玛莎还是马大莎,依然纠结于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哦,以前我住这里的嘛,这房子就是南宫星陨为我买的,说是度假的时候可以小住。后来我离开的时候,忘了将钥匙还给他。”南宫歆婷耸了耸肩,浅浅一笑。 她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仿佛是一记惊云在上官如美耳边炸开,“什么……这里……是南宫星陨买给你的?度假?小住?” “是啊。”南宫歆婷微笑着看上官如美不对劲的表情,“如美,你没事吧?哦,我说这些你是不是不喜欢听?对不起啊,我以为,南宫星陨早就将我们的过去系数讲给你听了呢,我不是有意要提起的。” 上官如美的心瞬间坠入冰窟,尼玛,老男人买给其他女人的房子现在让她住!而且她还傻比的在这里跟他共度了良宵,尼玛,那张床是不是眼前这个女人也睡过?! 顿时,上官如美有一种吃了苍蝇却又吐不出来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异常不舒服! 黑人女人却在这时插了进来,一脸嫌弃的看着上官如美,对南宫歆婷道,“歆,这次你来是要住上一阵子么?先生已经来过了,还特意吩咐用你最喜欢的薰衣草花瓣装饰房间,哇哦,你可真幸福,有个这么体贴的老公!” 啊?南宫歆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盈盈一笑,并没打算跟玛达莎解释。 这时,上官如美终于压不住火气了,她可是听到了一个husband!“喂你不要乱说!我才是南宫星陨的妻子!I’mMr。Zhou’swife!It’sme!” 上官如美突然的一声吼令黑人女人愣了愣,也令南宫歆婷僵了僵。 上官如美气呼呼颤抖着手指指了指黑人女人,“你,可以走了,今天的打扫到此为止。”摆了摆手。 黑人女人犹自发蒙,“她,她说什么?” 南宫歆婷叹了口气,“她说你被解雇了。” “What?!”黑人女人不可思议。 南宫歆婷脸上的歉意更甚,“对不起,莎,这位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已经不是我了。而且,南宫太太说,你被解雇了。” 解雇?!黑人女人难以想象,而且怎么地,这个小辣椒才是南宫太太?不是歆么?! “什么情况,歆?先生他是爱你的,你们那么相爱,先生怎么会娶了别的女人?” 南宫歆婷冲上官如美抱歉笑笑,拉住黑人女人就出去了,上官如美终于在那一连串的“Youarehistruelove”的尖叫里获得清静。 truelove?南宫歆婷么?上官如美唇角浮起,痛苦的扶住了额头。 她承认,她又一次被醋海湮没,虽然愤怒让人的智商迅速为零,可是她身不由己…… 她能怎么办?本以为是两人又一处浪漫的爱巢,可是到头来原来是别的女人住过的!站在别的女人的领地上,菲佣认得也是别的女人,她这个正牌如何自处?如何自处?! 送走玛达莎,南宫歆婷又折返了来,“可以谈谈吗?” 此时的上官如美已经从之前那措手不及怒火滔天的状态中平静了下来,淡淡回望南宫歆婷,“谈什么?” “南宫星陨。” 上官如美眼中涩了涩,出了门走在院子里,站在篱笆前看远处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还有,那个小木屋,FullHouse。 南宫歆婷的声音淡淡从边上传了来,“前不久《帝凰》上映,你知道观众出了电影院都说什么吗?” “他们说,演武则天的那女的,据说还拿过影后呢,可是长得明显没有帝王相么,太小家子气,还不如她身边那女官,秀丽中自有一种袖手天下的气势,安静的时候也有一种谋定后方的气场,啧啧,那才是女皇范儿,唉,导演眼拙啊。”南宫歆婷微微笑着一一道来,唇角浮起一抹自嘲。 上官如美侧目看她,不懂她是何意。 “冯导说,你是天生的演员,一开始我还不信。后来跟你共事,你让我惊艳的地方太多了,上官如美,如果我们中间不是隔着一个南宫星陨,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南宫歆婷盈盈一笑回望上官如美,眸子里是令上官如美越发不解的光。 呵,成为朋友,她要来打她老公的主意,还能成为朋友么?上官如美鼻息里轻哼一声。 “不是说要谈南宫星陨的么?你到底想说什么?”上官如美最烦说话绕个十八弯的人,啰里啰嗦不干脆。 “是,是要说南宫星陨。”南宫歆婷皓腕一扬捋了捋额前碎发,目光也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 只是那一片雾蒙蒙的紫,明显没有光泽了,是在一天天衰败的迹象。秋天,已经来了。 “看到那个小木屋了吗?”南宫歆婷的眉眼弯了起来,微眯的眼眸似是在回味那遥远的醉人时光,“FullHouse,是我取得名字,那小屋的每一块木板,都是我跟南宫星陨亲手放上去的。不知你知道与否,其实南宫星陨很擅长雕刻,也喜欢模型,只要跟房子有关的东西他都痴迷不已。” “其实相比较于这栋房子,我更喜欢那个木屋,因为房子是买的,木屋是南宫星陨亲手为我造的。” “我们相约每一年的夏秋都来这边看花海,白天做着紫色的梦,晚上就躺在一起看星星,哦对了,那个木屋的屋顶有一方装的是透明玻璃哦,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 靠!上官如美紧握着拳头几乎忍不住要爆粗口了,还透明玻璃,还看星星,还躺床上看星星!要不要这么肉麻!要不要这么恶俗!要不要这么贴心!要不要这么浪漫!呜,呜呜呜…… 眼见着思绪脱缰,上官如美的小心肝儿那个揪着疼啊,呜呜呜…… 而南宫歆婷依然在美美地回忆,“这个地方,有着太多我们的回忆,太多的第一次,所以,如美,我舍不得南宫星陨,我想回到他身边,成全我们,好不好?” 纳尼?上官如美眉脚抽了抽,斜睨南宫歆婷。还真好意思说啊,啊?这年头小三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成全你们,说得好听,那也得看老男人同不同意啊,我说姐姐,你哪儿来的自信? 好吧,人家是老男人的初恋,还是空窗了八年的前女友,上官如美的信念一下子垮台,内心那个雪下的啊,扑簌扑簌的,大地一片白茫茫真干净,也真寒冷! 其实,是上官如美自个儿底气不足。尼玛,老男人因为这个女人差点都成和尚了…… 强自镇定,上官如美淡淡开了口,“我跟南宫星陨,都是活在现实里展望未来的大好青年,而南宫姐姐你,似乎很喜欢活在回忆里啊,貌似跟我们不一个拍吧?就算我肯成全,南宫星陨他就愿意回到你身边了吗?姐姐,清醒些,他现在爱的人,是我!” 上官如美双手环胸,收回目光,懒懒的甩一句,“况且,我也不可能放手。” “是么?你怎么就断定南宫星陨不爱我了呢?如果不爱我了,他为什么不肯卖掉这里,还一下子付了十年的佣金给玛达莎,让她定期打理这里,维护一个家的模样? 如果不爱我了,他为什么要出演我的MV,因为那是我们的青春,我们共同的记忆。 如果不爱我了,他为什么迟迟没有跟你登记,连个像样的婚礼都不曾给你,你确定,你在他心中是NO。1?呵,有时候,看男人的心,不是光听他说的,还要看他做的。” 南宫歆婷妖娆一笑,侧目看向上官如美,“而且,尚不到十年,我就回来了,我在南宫星陨给我的期限之内回来了,你觉得,我还是没有跟你竞争的资本吗?” 上官如美微微乱了,“我们没有登记关你什么事,你自然不知道背后的隐情!反正我们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了,他不可能还对你留恋的!南宫星陨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MV,一直都是上官如美心中的隐痛。越是他们之间见证性的东西,就越让上官如美难以接受,还有,不安。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隐情?你是指他在顾忌他父亲吗?”南宫歆婷笑了,“别逗了,有哪个父亲会真正把儿子逼到绝路,你就真相信南宫星陨对他父亲的说辞?其实,南宫星陨只是一个叛逆的孩子罢了,一个多年来受逆反心理主宰的人,他说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说到底,不过是借口罢了,男人,总是喜欢找这样那样的借口。” “不!我相信他。”上官如美忽然想起了南宫星陨的叮嘱,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他,对于任何想要拆散他们的人,即使是上官瑶瑶,也都要堤防。 上官如美的突然转变令南宫歆婷目光微微一变。 “歆婷姐你,算是明摆着要介入我们的婚姻了吗?”上官如美直直盯住南宫歆婷,先前微微乱了的心神又逐渐聚拢,既然人家摆明了要做小三,她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我不知道之前是谁把你跟南宫星陨的恋情捅到网上的,也不想追究,不过南宫星陨应该知道,他的那些属下办事能力都超强的。我只奉劝歆婷姐一句,第三者的头衔对一位一线女星来说,真不是光彩的事,而且,当男人知道有人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你觉得他对你还会有好感么?据我所知,南宫星陨最讨厌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上官如美微微一笑,扬起了下巴,“当歆婷姐输了人,又没了名,那种后果你想过吗?” 南宫歆婷失笑,“你以为是我把那些照片放到网上的?” “不管是不是,只要得益的是你,只要南宫星陨以为是,那就是你。”上官如美目光冷沉,像是在阐述一件事实的样子,令南宫歆婷突然噎住,说不出话来。 “呵,呵……”南宫歆婷连连低笑,“可是我也很不理解你上官如美,你跟南宫星陨在一起明明就是踩在刀刃上起舞,你明明知道他恨你妈妈入骨,你为什么还要跟这么危险的人在一起?” “你不是爱着江帆的吗?明明一个青梅竹马你不选,偏偏要继续待在南宫星陨给你的陷阱里,你觉得值吗?放着大好的良缘你不要,偏偏令自己头顶悬着一把剑,时时都担心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这样的日子你不累吗?” “如果,你愿意让步,对你对江帆对南宫星陨对我,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上官如美淡淡重复南宫歆婷的话,笑而不语。哟呵,请求不成来个利诱了,那利诱不成,是不是直接就翻脸了? 上官如美还真想看看。 “歆婷姐,其实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为什么不直接找南宫星陨谈呢?如果南宫星陨愿意,我二话不说走人,我可不是什么委曲求全之人,他若负我,我必不流连,本姑娘正值妙龄,何愁寻不到良人?倒是歆婷姐,眼瞅着青春已过,婚姻大事还真得斟酌斟酌,可别错付了人。哦对了,我奉劝歆婷姐一句,错过就是错过,回头草可不是谁都咽得下的。” 南宫歆婷听着听着,果然白了脸,女人最讨厌别人说什么来着,那就是说她老! “而且,你刚刚不是问我跟南宫星陨在一起总是担心累不累吗,我可以回答你。” 上官如美微微一笑,晚风吹拂着发丝抚过侧脸,“不累,一点都不累。因为我的全部心思都在如何减轻南宫星陨的负累上,是他累。” “看着他被仇恨日益折磨,我心疼他,总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眉头舒展,让他彻底获得安宁。只要他好,我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即便是他给你的爱不完整也无所谓?”南宫歆婷轻笑。 上官如美的笑意一分分收敛,南宫歆婷的笑容终于也不用再维持。 “我会向你证明,南宫星陨的心有一半是属于我的。而如美你,身为处女座的你,不是完美主义者吗,你就真的不在乎?等我证明给你看的时候,希望你能做到你说的,不做委曲求全之人。” 南宫歆婷的挑衅这只是一个开始,因为第二天上官如美就听说,南宫歆婷的《初见》剧组也来了普罗旺斯,陈实还在纳闷,怎么他找了好多门路都没租来那块最大的薰衣草田,怎地南宫歆婷一来就成功了? 上官如美心里的触动也很巨大,昨晚南宫歆婷走的时候说,她会证明南宫星陨的心有一半是属于她的,而地是南宫星陨的,如果不是南宫星陨放话的话,哪个剧组可以肆无忌惮征用? 上官如美的脸色不好了……呵,剧本量身定做,故事里自然少不了她跟南宫星陨满是回忆的地方,薰衣草田,小木屋……呵,又是他们的青春! 上官如美嗤之以鼻。令上官如美气愤的是,《星星》剧组都没有这个福利,南宫星陨居然答应了南宫歆婷租用拍摄地! 额,其实,是之前没有人知道那田产是南宫星陨的。上官如美明白这个理,可就是心里不舒服! 还有就是,昨晚南宫歆婷走后,本应回来的南宫星陨发个信息来说归期延迟,至于什么原因抱歉安抚之类的话压根儿没提,上官如美正在气头上也没回信息,南宫星陨也就彻底没音儿了,上官如美更火了。 这要搁以前,南宫星陨的信息她不回南宫星陨肯定立马打电话过来的,可是现在,不同了。 为什么?上官如美这么问自己,难道那女人真的分走了她的丈夫,拿走了南宫星陨的另一半心?上官如美立时有种想暴揍人的冲动。 “如美,怎么了?”片场,秦风拿着两瓶纯净水,递给上官如美一瓶,可是对方魂不守舍似乎压根儿没瞧见,秦风的手于是就这么一直伸着,等了片刻,忍不住提醒。 “啊?”上官如美回过神来,忙接过,“对不起,谢谢!” 秦风笑着拉了张椅子坐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也没什么,就是没精神,可能,没睡好吧。”上官如美笑笑,打个马虎眼。 秦风看在眼里,微微笑着也不说破。目光一瞥,瞥见了场外远远停了辆红色法拉利,走下来个大长腿,不由脱口而出,“擦,这小子怎么又来了,探班挺勤啊!” 上官如美顺着望去,看见了朝这边挥手的乔伊,也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又来了?” 唔,乔帅要是造自个儿这么不受欢迎,还不桑心死。 乔伊为什么又来了捏,自然是,为上官如美。 趁着乔伊把秦风上官绍都拐到一边的时候,上官如美迅速展开手心的小纸条,这是刚刚乔伊借献花之际悄悄塞给她的。 ——如美,妈想见见你。 落款……上官瑶瑶。 借口出去兜风之际,上官如美只身坐上了乔伊的车。 上官绍见上官如美状态不佳,也没阻拦,出去转转也好,这边乔伊毕竟比较熟。 直到剧组远的已经看不见了,上官如美才面色凝重的看向乔伊,“纸条,哪儿来的?” 乔伊扬唇一笑,目光温润的瞥向上官如美,“自然是,上官阿姨交给我的。” “上官阿姨?” 乔伊笑得越发深了,“怎么,我认识你妈妈你就这么惊讶?” 见上官如美还是半信半疑,乔伊索性揭了老底,“好吧,其实,Steven是我爹地,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妈妈了,只不过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你跟上官阿姨的关系。”Steven,Aurora首席设计师,上官瑶瑶的好友。 “Steven是你爹地?”上官如美更加惊讶了,乔伊是Steven的儿子?!世界好,好小…… 跟着乔伊来到一处看似是度假庄的地方,一下车,就有一列墨镜大汉规规整整的排成一排,对上官如美乔伊略略躬身,呈上两条黑色布巾。他们的身后,是一辆霸气十足的黑色车子。 乔伊拿起一条戴上,“我走之前爹地告诉我这边规矩多,叫我听话,看来还真是,嗤。” 乔伊都这么做了,上官如美自不好搞特殊,是妈妈要见她,她自然不会怀疑这些人别有用心,想必只是走个过场。于是拿起另外一条戴上。 经由这些人引上车,车子大约行使了五分钟左右,便到了。 两人再次由黑衣人搭着手走了很长一段路,拐了很多道弯,还乘上电梯,当电梯停下的时候,黑衣人放下了手,同时解开了上官如美乔伊眼睛上的布巾,二人得以重见光明。 扑面就是一阵奶香,还有女子身上的馨香,上官如美微眯着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副温馨的画面—— 阳光从窗棂上斜射进来,身着天蓝色衣裤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宝宝轻轻拍着,噙着明净而温暖的笑注视着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不由自主的就咧开了嘴巴,笑意由心而发,一直弥漫到清澈的眸子里。 妈妈的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较之之前的妩媚,气质清新温和许多,她的身材也恢复的很好,衣裤的线条竟然看不出丝毫赘肉,不知是天生的丽质,还是怀胎的艰难所致,不过她的气色看起来还好,上官如美稍稍放下了心。 “谢谢你,乔伊。”上官瑶瑶微笑着向乔伊道谢。 乔伊摸了摸后脑勺,素来张扬的俊脸这一刻竟微微羞赧,难得流露出了一丝憨态,“嘿嘿,客气什么,阿姨的事就是我的事。” “唔,小宝宝!我可不可以抱抱?”乔伊像是从没有见过婴儿似的,窜上去就想到处摸摸捏捏,可是婴儿小小的身板弱弱挥舞着的小胳膊又令他不敢下手,于是就那么伸着手干着急,又很期待的样子,逗得上官瑶瑶上官如美都笑了。 上官如美也忍不住上前,细细打量起小宝宝来。好漂亮的孩子!乍一眼,南宫凡宝宝的可爱模样就甜进了上官如美心里。小家伙很像妈妈呢。 南宫凡长大了许多,之前上官瑶瑶发给上官如美照片的时候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睡得香甜,而这一次,小家伙琉璃珠一样明亮水汪汪的大眼睁得溜圆,脸蛋也粉粉嫩嫩吹弹可破,更甚的是小家伙水润的粉舌还在不停舔舐着两片薄薄的粉唇,像是刚吃饱还在回味的样子,一下子萌到了上官如美心里! 唔,好想扑上去亲一口。 南宫凡宝宝的一双清澈大眼一会儿看看上官如美,一会儿看看乔伊,似是突然来了好多人令他兴奋,小家伙嘴巴一咧,咯咯的笑出了声,露出了一边的酒窝,还不住地手舞足蹈。 这一番动静,简直把乔伊给迷死了,一张大脸就差没有扑到小宝宝怀里。 上官瑶瑶见状,小心的将孩子送到乔伊手上,“给。” 当婴儿柔软的不像话的触感从手臂传来的刹那,乔伊再一次露出了憨憨的笑容,满心虔诚的跟小宝宝交流去了。 “如美,来。”上官瑶瑶拉住上官如美坐下,目光细细将她打量了个遍,轻抚上上官如美的头,秀眉微微蹙起,一丝心疼划过眼眸。 这时,有人敲门,声音刚落,就有人推门进来,是护士。上官如美这才注意到,刚才乘坐的电梯是直通这里的,貌似是专用。 “太太,给宝宝洗浴的时间到了。” 乔伊抱得正过瘾,哪舍得丢下宝宝,竟厚着脸皮巴巴的跟护士小姐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上官瑶瑶上官如美母女。 上官瑶瑶那抹疼惜又浮上了眼眸,“告诉妈妈,那次有没有受伤?伤到哪儿了?有没有被吓到?我可真是被吓到了,如美,留在妈妈身边,不走了好不好?留下,妈妈已经足够有能力养活你跟弟弟,咱们一家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上官瑶瑶的一通话听得上官如美有些蒙。 “妈,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次的绑架事件她特意嘱咐过小姨的,怎么还是传到了妈这里! “是,我都知道了。” 像是知道上官如美在想什么似的,上官瑶瑶唇角浮起一抹苦笑,“你别怪你小姨,她那个大嘴巴能为你守口如瓶,已经很不容易了!是南宫星陨告诉我的。” 南宫,南宫星陨……上官如美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心底陡然升起一抹凉意,直通心肺! 上官瑶瑶苦笑,“傻孩子。你知道为妈妈考虑,可是南宫星陨那么恨我,自然希望我知道伯庸之前布下的一切,这样,我跟他爸爸翻脸,他就最高兴了。” 上官如美脸上陡生的痛楚令上官瑶瑶红了眼睛,“如美,不是我抹黑南宫星陨,是南宫星陨他实在是……实在是恨我入骨。孩子,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你真的愿意跟他在一起,一直夹在我们之间,受苦吗?” 上官如美哽咽了下,低下了头,强自抑制住不哭,但心里其实早就痛得揪作了一团儿。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南宫星陨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妈妈这些,妈妈的身子这么弱,怎么经受得住这么沉重的打击?南宫星陨连商量都不跟她商量,就这么做了…… 事实上,上官如美清楚,如果南宫星陨跟她商量,那就做不成了,这不是南宫星陨想要的结果。 一直以来的侥幸在此刻彻底坍塌,上官如美一直以为南宫星陨会顾念自己从而对妈妈宽容,可是,当伤害摆在面前,两边都是至亲至爱,上官如美才体会到夹在中间的痛苦。 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上官如美痛苦的神色看在上官瑶瑶眼里着实不是滋味,上官瑶瑶叹息一声,执住了上官如美颤抖的双手。 “对不起,我的女儿,是我连累你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伯庸他会这么对你,我不会原谅他的!” “如美,留在妈妈身边好不好?你不喜欢看到我在他们家那我们就一起走!事到如今,我也明白了,失去谁我也不能失去我的孩子。如美,留下来,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遭遇了那么危险的事情我有多担心!他们都是魔鬼,我们离开,我们再也不要跟他们有任何纠缠了,留在妈妈身边,孩子,我真的好怕会失去你!” 上官如美一把将情绪险些失控的上官瑶瑶抱住,眼泪滚落上官瑶瑶肩头,浸湿了衣裳。 “我没事,我这不是没事么,他们只是开了个玩笑,只是个玩笑……” 上官瑶瑶的身子依然有些颤抖,“我已经想好了,等小凡体质再结实一些,我们就搬走,我们去巴黎!妈妈可以养活你们,我们三个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如美,留在妈妈身边!” 上官瑶瑶拍着上官如美肩背,轻声恳求,却再一次惹下上官如美的眼泪。 “妈……”上官如美闭上了眼睛,这两天的委屈愤怒系数迸发了出来,竟是越哭越伤心了。 “可是……妈,我爱他,我舍不得他,我好爱他……我不想妈妈受苦,可也不希望南宫星陨受折磨,妈,我好煎熬……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上官如美的脆弱也惹下了上官瑶瑶的眼泪,太迟了,当她发现一切,女儿已经陷进去了,来不及了……她好恨,为什么她们母女都要为他们父子流泪,还被他们吃得死死的,为他们绞尽心力,却还甘之如饴。 是,因为那该死的爱情,使得她们都迷失了本心。 上官瑶瑶无奈地发现,女儿还真是像她,如果时光倒流,让自己再选择一次,上官瑶瑶依旧没把握会不会舍弃爱情。 选择爱情没有错,可是,受世人诟病的爱情,注定要饱经折磨。 饱经折磨她不怕,可是当自己的孩子也为此受苦,上官瑶瑶彷徨了。 女儿爱南宫星陨,她又何尝放得下南宫伯庸,小儿子尚不足白天,如果就此离了爸爸,她不知道是不是又一次对不起自己的孩子,前有女儿缺失了近二十年的母爱,这一次要是小凡没了爸爸,上官瑶瑶不知道儿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恨自己,她突然没有了主意…… 上官如美还是要走,上官瑶瑶到底留不住她,母女依依惜别。 “妈,你能告诉我,当年令你义无反顾选择离开,是因为什么吗?” 扑倒妈妈怀里找到安慰的上官如美倾诉以后好了许多,神色恢复平静。 上官瑶瑶看着面上倒有了淡淡的疲惫,上官如美不忍打扰她太久,所以急着回去。 上官瑶瑶苦笑了笑,眼中满是愧疚,“还能是什么。一则是对景生失望,还有就是,他。” 说到“他”,上官瑶瑶的眼中也很平静,但正是这抹平静的目光,上官如美仿似在其中觅到了一丝相濡以沫的平和,那是岁月的痕迹,是不知不觉带上的另一半的气息。 上官如美了然,南宫先生,永远都是妈妈心里的那个。 “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上官如美轻轻握住了上官瑶瑶的手,勉强流露出笑容,“虽然挺别扭的,但是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开心。” 说着说着,上官如美眼眶红了红,“所以,我希望妈你放心,虽然处在你跟南宫星陨之间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不苦,真的,我觉得幸福,一点都不苦!因为,我也跟妈一样,找到了我生命里的那个他。”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让妈妈有事的。上官如美在心里保证。 上官瑶瑶疼惜的目光看着女儿,心里一声叹息,傻孩子。 坐上乔伊的车,上官如美依然心情沉重,倒是乔伊跟南宫凡宝宝互动良好,依旧沉浸在喜悦中。 “哎,小狐狸,你什么时候也生个贝比给我做干儿子呗,我想当爹了!” 噗……乔帅这话要是被第三个人听见,可是大有歧义啊。 “想当爹你自己生。” 噗……小诗诗这话也歪了楼啊…… 额,上官如美精神恹恹的,根本没注意乔伊说什么,乔伊大脑仍处在南宫凡宝宝给的超级刺激中,也没回味过来上官如美说的是什么。 于是,这两个二货各怀心思,开始了返程之旅。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如美的手机开始疯狂的震动,拿起来一看,直接关了机。 乔伊这才注意到上官如美头顶阴云密布,“额,怎么不接?谁啊?” 还能是谁。上官如美调整了下坐姿,稍稍侧坐背对着乔伊装睡,“到了你叫我。” “哦。”乔伊呐呐应了句,可是到底怎么回事,见了妈妈不是该高兴的么? 不过,乔伊到底没胆子问,惹小狐狸发飙吃亏的可是自己。 假寐的上官如美哪里能睡得着,一门心思纠结于南宫星陨跟上官瑶瑶之间,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南宫星陨对上官瑶瑶的狠绝。 她该怎么做,要如何做,才能缓和这种伤害?难道南宫星陨就不能看在她的份儿上,就不能顾忌一下她的感受,非要对上官瑶瑶赶尽杀绝么?上官如美不敢想象,开始头疼,开始力不从心…… 因为心底一个声音告诉她,没人能阻止南宫星陨报复的脚步,包括她。口口声声说不能失去她,南宫星陨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令她失去母亲,她会怎样?他们之间,会怎样? 头,好疼,好疼…… 迷迷糊糊里,听到乔伊说到了,然后上官如美缓缓打开眼泪浸湿的长睫,茫然的看了看四南宫。 蓦地,上官如美豁然放大瞳孔,整个人都僵住。 乔伊淡淡盯着车前五米开外的某人,双手插兜神情肃杀的南宫星陨,收回目光撇了撇嘴巴,闷闷的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上官如美开门。 乔伊打开了车门,才看到眼神不对劲的上官如美。咦,真是怪了,以往小狐狸看到她老公不都是两眼弯弯羞羞答答上前,今儿怎么了?惊喜过头了? 大约五米的距离,隔着挡风玻璃,上官如美跟南宫星陨就这么直直对视,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愤怒,他亦看到了她眼中的痛苦。 “你们……”乔伊不解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来扫去,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闭嘴,于是,他就闭上了。 很快,上官绍风急火燎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车前,一见上官如美回来了大松了口气,拍着南宫星陨的肩膀道: “看,姐这不回来了吗?我就说嘛,乔伊胆子再大也不敢拐人啊,呵呵。”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上官绍的笑容渐渐隐去,看了看上官如美,又看了看南宫星陨,“怎么了,姐夫?” 南宫星陨最后深深看一眼上官如美,淡淡扯了下嘴角对上官绍道,“没事。你知会陈导一声,你姐我带走了。” 没等南宫星陨过来,上官如美垂下眼睑,自己下了车。 但是南宫星陨还是过来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根本不看她就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将上官如美塞进副驾驶座,从另一边上了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也阻断了上官绍等人投来的迷惑视线。 从头到尾,上官如美也没有看南宫星陨一眼。她在负气,也在伤心。 车子很快驶离剧组下榻的农庄,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几乎是飞驰着向着南宫星陨的别墅而去。 半晌,上官如美突然意识到了这是在去哪里,豁然转身看向南宫星陨,“停车!我要下去!” 他要带她去他的别墅,那个曾是他跟南宫歆婷的爱巢的地方,她不要去!她讨厌那里! “停车!我要回去!停车!” 南宫星陨深深吸气,并不看她的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并不为此所动,反而将车速越飙越高! 他也很生气,愤怒!更多的,则是后怕。 上官如美紧紧咬住唇,盯视南宫星陨侧脸的眼中迅速氤氲出水雾,“我叫你停车!那是你买给别的女人的房子,我不要住我嫌恶心!” 吱——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彻田野上空,南宫星陨不可思议的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抹了把脸又坐了回去,解开安全带转身就要开车门。 “你干什么!”南宫星陨恼怒的一把将她扯回,逼她正视他,上官如美这才看到南宫星陨充斥着红光的眼眸。 “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我还没问你怎么擅自就去那边,你倒跟我耍脾气了!” 南宫星陨紧紧箍住上官如美的手臂,死死将她固定在身前,眼里涌现痛苦的神色,“你就这么大胆,居然一个人去,他们要是扣住你不让你回来怎么办,他们要是拿你威胁我怎么办,你为我想过没有,有没有!这个节骨眼上,你知道对我会是多大的威胁吗,上官如美!” “那你将你爸设计的一切告诉了我妈,让我妈痛苦,你为我想过了吗?”上官如美颤着声音向南宫星陨低低控诉,眼里迅速布上泪光。 “南宫星陨,如果你以前不知道我妈对我来说有多重要,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就算我不要你,也不会不要我妈,听明白了吗?请你,在伤害我妈之前顾念一下我的感受,如果你真如你所说,你爱我,请你顾虑我的感受!” “你说什么?”南宫星陨沉沉反问,“什么叫做,就算你不要我,也不会不要你妈?上官如美,你这是在告诉我你选择了你妈是吗?你已经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要离开我了是吗?” “是你逼我的。”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南宫星陨蓦地松开了她,油门一踩继续飙车,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此刻他有多烦乱! 该死!她居然如此轻言放弃!还说那个女人比他重要!南宫星陨的怒火因子迅速爆棚! 上官如美一见南宫星陨根本不放她下去顿时火也上来了,这男人还把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了! “我叫你停车!我要回去,我不要跟你回到那栋房子!” “上官如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不可理喻。”南宫星陨几乎是咬着牙说话。 “我不可理喻?”上官如美几乎是心酸了,“是我不知廉耻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了么?是我找上门指着房子说这曾经是你丈夫买给我的,还给我亲手搭建一个木屋,我们还躺在床上看星星,这是我干出来的事情么!呵,这些话,可都是你眼里心里那个善良纯洁的安小姐说的!” “上官如美,每个人都有过去,我的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提这些有意义吗?别忘了,你也是有过去的!” “嗤……我的过去哪有你丰富啊?”上官如美唇角挂上一抹讥诮,“我连初牵都给了你,我的过去简直就是一张白纸。不像有些人,有那么多的回忆可以拿来慰藉寂寞的夜,还有共同的青春可以拍进MV里永存,甚至想旧情复燃的时候,还能租借到别人借不来的地拍摄电视剧。哦对了,电视剧是叫《初见》是吧,人生若只如初见啊,这是在你家门口向你表白她忘不掉你呢,好多情啊!” “上官如美!”南宫星陨一声暴喝,扭头迎上上官如美带泪的痴笑,不由一怔。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别过身去,再次抹了把脸,似乎所有力气都已经这一番话里耗尽,低低道,“南宫星陨,我要下车,如果你非要把我带过去,我也绝不会踏入那个院子半步,我说到做到。如果你还尊重我,就让我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南宫星陨不以为然,“上官如美我不想跟你吵,你需要冷静!如果你还有理智,我希望你不要让你的脑子净装这些没边的飞醋。幼稚。” 上官如美无声地笑了,这梨花带泪的娇笑端地妖娆,美丽不可方物,可这笑里,竟似隐藏着无限悲凉,叫人看上一眼,就会心痛,因为,这是破碎的笑。 原来,我最在乎的,在你眼里竟是没边的飞醋。我最重要的人,你依然想伤害就伤害,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南宫星陨,我爱你,可不代表我可以一直这么卑微的爱你,终有一天,我会心力交瘁。 她要下车。打开车门,就在这急速的飞驰里,上官如美纵身跃了出去,向着眼前这一片紫色海洋跃了出去,真好,她最喜欢紫色的海了,梦幻般的颜色…… 南宫星陨一把抓了个空,当上官如美的裙角飞扬而出,他的心几乎要破腔而出,似是被人狠狠一捏又丢入冰窖,霎间,他的世界破碎了…… 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再一次响彻田野上空。 混混沌沌里,上官如美感觉有人掰开她的眼皮,然后就看到了昏黄迷蒙的光晕,她的眼皮好沉,似乎等了好久,终于有人不再打扰她,她又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上官如美闻到了医院里那种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试着撑开眼皮,适应了下光线,这才转动脑袋看看四南宫。 这一看不打紧,正好遇上了坐在一边的南宫星陨肃杀的眼神。 南宫星陨端坐在一旁的陪护病床上,双手环胸正冷冷看她,他的身后,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只是,上面明显有凹痕,似是谁直接把被子当了枕头直接凑合着睡过。 盯视着南宫星陨泛红的眼睛,他的头发有微微的凌乱,俊逸的下巴也有了淡淡的胡茬儿,上官如美心里一记咯噔,想起了之前的种种,她睡了多久? 没来由的,上官如美有些心虚,眨巴了下眼睛,迅速收回目光。 但,呼吸已不再平静。 终于,南宫星陨沉沉开了口,一说话就是低低的带着嘶哑的声音,昭示着他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是多么的着急上火! “上官如美,你不想活了吗,居然跳车?!” 上官如美微微别过脸去,侧脸因为他久久的盯视有些不自然的潮红。理亏……她也不知道怎地,当时就那么跳下去了…… “回答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上官如美,“……” “回答我!”蓦地,南宫星陨一声大喝,在寂静的夜里久久回响。 上官如美搁在薄被下的手紧紧攥紧,低垂着眼皮淡淡开了口,“我说过我要下车,你不给停,我自然就跳了。” 其实,这确实是当时上官如美脑子里唯一的指令,她要下车,她绝不要再一次踏入那方院子,无论如何,她都要下车! “呵……我还从来不曾注意到,上官如美你骨子里是个疯狂的人啊。” 南宫星陨冷嗤,忽然嚯地扑倒她眼前,平静的表情再也挂不住,流露出复杂痛苦的神色,几乎是一字一句控诉着上官如美: “你就这么自私,说跳就跳,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要不是旁边是土地,你命早没了你知不知道!你死了要我怎么办!”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面对南宫星陨几近崩溃的控诉,上官如美非常平静的反问他: “你不是还有复仇的乐趣么?我又不是你人生的全部,没了我你照样可以找到安慰,你只需狠狠报复曾经伤害你的人。而我,不过是你人生中小小的一环,我走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主动来填这个缺,我的位置,已经有人觊觎很久了。” 随着上官如美一句一句的抛出,南宫星陨眼里的痛苦也就一分一分加深,他深深凝视着她,就在她的咫尺上方,他眼里的天人交战清晰的倒映在上官如美的眼睛里,她的心一度不忍,但是,他做的事令她寒心,她不能心软。 “谁来填补这个缺?南宫歆婷吗?如果你非要拿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来搪塞我,来掩盖你的自私,那么上官如美,你令我痛心。如果你非要以自残的方式逼我收手,那么……” 南宫星陨深深吸气,伴随着低语缓缓呼出,“我只能报了仇,然后在你面前以死谢罪,而你,就做回你的江氏少奶奶去。这样的结局,你是否满意,老婆?” 他说以死谢罪,然后她就可以嫁到江氏,这一声轻唤“老婆”,仿佛真的到了南宫星陨模拟的那一天,带着无尽的眷念与伤感,挥别上官如美,因为他一死,就再也无法阻止江帆。上官如美心里一酸,扑簌簌落下泪来。 他宁愿选择死!都不愿意选择放过她妈!上官如美的眼泪越飙越凶…… 如南宫星陨所说,幸亏公路两旁是松软的泥土,要不然以南宫星陨的车速上官如美跳车,不死也残。 ——这也是南宫星陨对上官如美的行为愤怒到发指的地步!她居然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等疯狂的事情!狠心的女人! 所幸,上官如美只是脚踝扭伤,加上轻微的骨折,右腿上打上石膏固定一阵子,便可很快恢复。 因为上官如美的突发情况,上官绍不得不修改剧本,就叫陈导带领《星星》剧组先行回国了。上官绍留下来照顾上官如美。 南宫星陨跟上官如美的冷战也正式拉开,上官如美住院的日子里,南宫星陨一直住在别墅,但是一次也没来探望过上官如美。 上官绍看着干着急,也只能从南宫星陨那里得到一句,叫她反省反省。 这一天,上官绍带来南宫星陨的一个口信,阳阳来了,一直问嫂嫂在哪,问上官如美回不回去。 南宫阳的到来令上官如美首先就想到了南宫星陨他爹,南宫星陨一向把南宫阳藏得那么好,怎么突然就带来了普罗旺斯?就不怕被南宫老爷子抢回? 细想之下,一个念头跳出上官如美脑海,该不会是……南宫星陨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特地把小姑子接来了? 念头一闪而过,上官如美立马否定。不会的不会的,老男人这回是真生气了,才没有这个心呢,不会的! 上官绍注意到上官如美的举棋不定,笑意一闪即逝,轻咳一声做到了上官如美身边。 “对了姐,之前有一件事情你误会姐夫了,姐夫门前的那块地其实不是姐夫答应借出去的,姐夫根本不知情。” “事实上,这边姐夫的田产目前都归一个叫玛达莎的女士代为管理,据说此人不大通情理,除了南宫歆婷,这里的薰衣草田还从来不曾出租过。而之前陈导派来考察的负责人跟玛达莎不熟,自然借不到场地。所以,其实你错怪姐夫了。” 上官如美挑了挑眉,玛达莎代为管理?这个特别的管家,上官如美是印象深刻的,至于为什么南宫歆婷就谈妥了,上官如美自然了解其中的缘由。 哼,别以为这样就摆脱嫌隙了,还有钥匙呢!都分手这么多年了还没把钥匙要回来,这是要闹哪样?还等着有一天她会回来咩?哼! 回?还是不回? 上官如美犯难了。 不回的话小姑子会不会失望?可是就这么回去了,在南宫星陨眼里岂不彻底落实了自己在胡闹?拼着性命跳下去了,最后还不是得回来?嘁。 不行不行……上官如美丢不起这人。 南宫阳一个电话打来,瞬间瓦解上官如美的矜持,面对小姑子纯真友好的请求,她实在拒绝不了。于是,回! 上官绍陪着她一起回的。一想到又要回到南宫歆婷曾经住过的房子,上官如美的心情就五味杂陈。不过比起妈妈的事情,这么点抵触上官如美也想通了,暂时放下。 快要到的时候,上官如美远远就瞧见院门外两手插兜的男人,还有他身边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南宫阳显然是看见车子来了,远远的就冲上官如美招手,不知在跟南宫星陨说着什么咯咯直笑。 上官如美略显紧张的盯着南宫星陨,车子越行越近,南宫星陨噙着淡笑又像是没有笑的也一直在盯视她,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南宫星陨身前。 上官如美别过目光,忽然就后悔了,有种近乡情怯不敢面对,想立马掉头就走的冲动! 反而是上官绍麻利的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给上官如美解开安全带,又搀扶她下车。到底,想回去的话上官如美没有机会说出来。 石膏已经拆除,但是医生叮嘱右腿还不能用力,于是上官绍照常在上官如美面前微微躬身就要背她,这时,南宫星陨扶住了上官绍,在上官如美诧异的功夫,南宫星陨将她拦腰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上官如美本能的一把勾住南宫星陨脖子,这时南宫阳欢呼开了—— “哦,哥哥公主抱了!嫂嫂羞羞~~~”小姑娘还用食指刮刮侧脸,作出羞羞的表情,令上官如美的脸蛋一下子炸红,下意识的赶紧看向南宫星陨。 而南宫星陨一直目视前方,听着南宫阳的笑语依然面无表情,就这么一直不看上官如美的,将她抱进客厅,放在沙发上。 原本,这短短不到五十米的路程,两人身体相贴,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与强有力的心跳,上官如美是有那么丝丝悔意的,想道歉来着,可是碍于脸皮薄生生给憋了回去,愣是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累的,南宫星陨的鼻息逐渐沉重,当把上官如美放到沙发上,没有半刻停留,反而俊脸愈发阴郁的没有一丝犹疑撤离。 有些失落的,上官如美也将波动的情绪收起,也作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来。 一顿晚餐,南宫阳不停的缠住上官如美说个不停,上官绍也偶尔跟南宫星陨交流交流,如果除却连个对视都没有的两个主角,这顿饭吃的还真是和谐。 上官绍知道,姐夫还在生气。唉,姐也是个倔脾气,哪肯服软,唉…… 不过,上官绍已经想到了好主意,会给上官如美一个惊喜的。 夜里,上官如美迷迷糊糊醒来,披衣下床,睁开迷蒙的眸子环顾四南宫,发现房间怎么不一样了,这才想起,这里是南宫星陨的别墅。而她,一个人霸占了主卧。 在医院的时候,上官绍寸步不离陪护上官如美,已经一连多日没能睡个好觉,好不容易昨晚没有要求一起跟进来,上官如美自然不会这大半夜的喊他过来背自己。 本来么,她一个人可以的!于是,上官如美发挥单腿跳的技能,在寂静的夜里嗒,嗒,嗒……就着拖鞋一步步往卫生间挪。 终于来到了马桶边,上官如美长长嘘一口气。这么会儿功夫,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从来没有觉得,大卧室也有令人讨厌的时候,这回,上官如美领教到了,尼玛,卫生间太远了…… 解决了生理问题,上官如美的睡意也醒了大半。冲了马桶又洗了洗手,上官如美转身拉开卫生间的门准备出去,蓦地,门口多了一双拖鞋,顺着往上看,是男人咖色的睡袍,抿紧的薄唇,面无表情的脸,然后,她就撞进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 上官如美一个趔趄扶住了门框,脸上迅速飞红。一想到刚刚人家在嘘-嘘,这男人就在门口听,上官如美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南宫星陨看着她低垂的俏脸悄然布上的红潮,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唇角微微一勾,拉过她的胳膊就要把她扛起来,上官如美忽然制止!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上官如美抱紧了门框,身子还往后缩了缩,也不好意思看南宫星陨,低低道:“对不起,吵醒你了,你回去吧,这回我保证不弄出声音。” “哼,不弄出声音,你打算爬回去吗?” 再不跟她废话,南宫星陨一把捞起她的身子抱了起来,大掌托住她圆润的小屁屁,像以往那样上官如美的双腿跨在他的腰身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额,这个动作,让南宫星陨微微有点上火…… 南宫星陨的小动作令趴在他颈窝儿里的上官如美脊背一僵,无数个问号冒了出来。 老男人在干吗?吃她豆腐?不生气了吗,这是对她的挑逗吗? 南宫星陨抱着她缓缓来到床边,看了一眼小女人犹自冒着暖香的被窝,有点不舍就这么将她放下。话说,又是好多天没抱到她了。 不过,理智终究战胜邪念,这么晚了,还是让她休息吧。 缓缓将她放下,南宫星陨抽身而退,可是由于他不小心用腿将她的睡袍带子压在了床边,随着上官如美缓缓躺下,于是,系的好好的蝴蝶结就这么一点一点松开…… 像是娇嫩的花骨朵在南宫星陨眼前缓缓绽放,上官如美的睡袍就这么的,哗,滑落,露出了白皙的身体……南宫星陨眼里的惊艳瞬间迸射,掠起火热。 他可真不是故意的,可是,既然天公作美,他能辜负么? 呀,不好!凉意令上官如美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身体,上官如美瞬间炸红了脸,以迅云不及掩耳之势抬手迅速捂住了眼睛,怎么搞的这是! 上官如美大概忘了,窥探美色的又不是她自己,捂自个儿眼做什么? 南宫星陨立刻被她这犯二的举动逗乐了,随之,眼里的痴迷更甚,“老婆,既然你如此盛情相留,那我就不客气了……” 拖鞋一甩,某只迅速爬了上去。 身上突然压来重物,还是热乎乎的,上官如美手一拿开,就对上了南宫星陨沉沉的眼眸,这目光里,有她熟悉的火焰…… “你……不是我……”想起了他说的盛情相留,上官如美急急解释,下意识的扭了扭身子,发现下半身被牢牢压住,动弹不得,唯一可以活动的是右小腿,她一动就惹来南宫星陨的蹙眉。 “别动!” 南宫星陨低低喝止她,抓住她的小手放到脖子上叫她环住自己,微微掉整了下姿势,静静看她。 上官如美感觉不好了,这是要做什么? 滚烫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底裤传来,上官如美的脸也一阵一阵的红…… “看着我。”南宫星陨低低命令。 上官如美有些难为情的咬了咬唇,慢慢转过脸,迎上南宫星陨的视线。 南宫星陨沉沉盯视她半晌,脸部线条逐渐柔和。无论什么时候,小女人都是他的良药。 他病在心里,所以需要上官如美以持久的耐力来医治他,可是她说什么?在他跟上官瑶瑶之间,她选择上官瑶瑶,也就是说,她要放弃他,南宫星陨当然生气! “要我原谅你可以,不过你要保证以后这类事情绝不会再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保证我不会疯狂,而疯魔状态下的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南宫星陨的眼神有警告意味,他是告诉她,如果她再敢胡来,他就真的对那边不客气了。 上官如美犹自不放心,追问道:“那如果我听话,你是不是就收手了?” 她的目光满含希冀,南宫星陨静静凝视她半晌,微微移开了目光,上官如美正欲再次追问,南宫星陨蓦地俯身吻住了她,那一连串的焦急也就这样被封住。 他的吻有些急,似乎还有些发泄意味,昭示着男人心绪此刻的不平静。有些粗暴的,南宫星陨扯去她的小内,甩出他的睡袍.... “记住了吗,以后我绝不希望看见你再自伤!”南宫星陨带给上官如美一阵难言的酥麻,“你要是敢不听话,这就是惩罚。” “嗯!”一阵酥媚的娇哼。 兴许是气愤的情绪积压太久,随之迸发的情欲也就格外强烈,南宫星陨这一次异常兴奋,想要的情绪也越演越烈,明明已经在狠狠索取,却还想把她拥得更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是这样爱她,有多想要,就有多爱。 所以,南宫星陨也一直挣扎在矛盾里,上官如美觉得煎熬,他又何尝不是…… 第二天一早,上官如美被告知上官绍回国了,什么时候,居然是昨晚就走了的!顿时,上官如美的感觉不好了,丫就这么放心把她丢给南宫星陨,她的腿脚还没利索呢! 好吧,好在昨晚重归于好了,要不然多尴尬。 欸,上官绍不会是故意的吧?上官如美寻思了一会儿,觉得有可能。 “夫人,请用早点。”黑人女人放下托盘,语速极慢,几乎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说与上官如美听。 上官如美一见是她怔了怔,随即向她露出了友好的笑容,“谢谢。” 黑人女人挑了挑眉,躬身退下。怎么也想不通先生怎么会跟歆分开了呢?可是看先生叮嘱她对夫人说话语速要慢,咬字要清晰,还有走路要搀扶,以及食谱不能辛辣等等诸多注意事项,黑人女人先是愕然的张大了嘴巴,继而悲悯的接受事实,唉,果然歆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呢,眼前这小辣椒才是先生的心头宝。 正在喝奶的南宫阳歪着脑袋,扁了扁嘴巴,露出嫌弃的表情看着手里的杯子。 “嫂嫂,你觉得这杯子有我的樱桃杯子漂亮吗?” 樱桃杯子——在南宫阳的城堡里,所有餐饮器具都是水果形状,各式各样的水果,摆在一起用餐,色彩缤纷不说,相当的有童趣。 上官如美认真看了看,摇头,笑了,“怎么了?” “哼。”南宫阳小嘴一撅,将牛奶推向一边,“这是歆婷姐姐喜欢的!” “哼,每次我跟歆婷姐姐看上不同的东西哥哥都听她的,那里,那里,那里,这里,这里,全部!”南宫阳指了一圈这客厅里的摆设,“全都是歆婷姐姐挑的,难看死了!” 上官如美环视了一圈,明白了小姑子的意思,敢情这里的装修布置全是南宫歆婷的主意。一想到此刻自己屁股下坐的也是南宫歆婷挑的,上官如美就不舒服起来。 这就好比,在用别人已经用过的东西,对一个心里有洁癖的女人来说,难免膈应得慌。 南宫阳还在继续发表不满,“每次我说换掉哥哥都不让,说什么不能让歆婷姐姐难过,或者是奢侈浪费之类,哼,那我每次吃饭都不开心哥哥就不心疼吗?哼,哥哥不喜欢阳阳了,嫂嫂,你替我告诉他,阳阳不开心!” 上官如美浅浅笑了笑,“阳阳,那等哥哥回来了,咱们一起告诉他好不好?对了,哥哥呢?” 上官如美这才想起,一早上都没看见南宫星陨。 “哥哥去歆婷姐姐那边了,说是请他客串。对了嫂嫂,什么是客串呀?” 什么?上官如美的笑意隐隐僵住,一分分收起。“客串就是……参与拍摄影视作品,镜头又很少的角色……” 客串……呵……又是怀念共同的青春么?呵。 “南宫星陨,你还记得吗,当初我想要整片屋顶都装上玻璃,你非要留一半,还批评我不要贪心,给自己留一方遮阳的空间。后来事实证明,你果然是对的!我光想着星空,却忘记了也需要阴凉。” 南宫歆婷站在小木屋前的晾台上,转身对南宫星陨莞尔一笑。 南宫星陨唇角浅浅浮了浮。置身于这里,风景依稀还是当年的风景,人却都不是当年的人了,不禁感慨命运的无常。 “南宫星陨,你还记得吗,当年这里有一串风铃的,我们一起在夜市买的,却被我不小心给打碎了。” “南宫星陨,你还记得吗,我刻这块木牌的时候,你还笑话我字写得难看。” “南宫星陨,你还记得吗——” “安歆,”南宫星陨蓦地出声,打断了南宫歆婷一连串的回忆,定定看她,轻轻叹息一声,道:“都过去了,都忘了吧。” 南宫歆婷的笑意一分分僵住,忽地笑了,“都过去了……都忘了……可……怎么能忘?” 南宫歆婷抬起脸,深深的凝望着南宫星陨,“我也想忘,这么多年我一直强制自己去忘掉你,忘掉有关你的一切,可是到头来……我发现我做不到,尤其是再次遇到你……” “南宫星陨,难道这么多年里,你从来没想过来找我么?你从来不曾后悔,后悔当初你说的那些话么?南宫星陨,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们都年轻,冲动,可是,你是否也曾遗憾?” “难道上天不是替我们感到可惜,所以才会让我再一次遇见你么?南宫星陨,我们既然再遇了,为什么就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我忘不了,也不想再一次错过你,从而耗费一生的时间来后悔……” 南宫歆婷一双水润迷蒙的眸子满是难以割舍,迎着风一动不动痴痴凝望着南宫星陨,似乎不想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看着面前女人凄楚的泪眼,南宫星陨有些不忍。“安歆,都过去了,我们回不去了……” “安歆,如今我有我的家庭我的妻子,我是不可能舍弃上官如美不管的,我爱她。所以,别再执着,也别浪费你的时间在我身上,我认识的安歆,可一直都是个很会规划自己人生的人,祝你幸福。” “很会规划?如果我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也不会在八年前被你甩!”南宫歆婷眼睫一眨,滚落两颗晶莹的泪珠。 南宫星陨也很为难,眉头微微蹙起。是,是他甩了她,这也令他多少都些愧疚,八年里每逢想起,也会试着揣摩当时如果不那么冲动,是不是将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但,终究只是假设,人生没有如果。 “南宫星陨,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那么独立,是不是我软弱一点,我表现的需要保护一些,你才会心软才会考虑要不要回到我身边?” “安歆,你不必这样……” “南宫星陨你为什么就不敢面对呢?”南宫歆婷急急打断了他,“其实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从你答应出演我的MV就可以表明你还是珍视我们的过去的,是不是?” “我知道,你现在顾虑上官如美,可是她的存在令你很痛苦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试着放手?只要你放手她不会没有人管的,等着照顾她的大有人在!可是,南宫星陨,我就只有你啊……” “我就只有你。”南宫歆婷又喃喃重复了一遍。 南宫星陨看她片刻,“不是,安歆,我想你是误会了。”顿了顿,南宫星陨还想说什么,南宫歆婷忽地笑了,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低垂了眼眸。 “如果是这样,好吧,我明白了……”南宫歆婷抬手,手里多了串钥匙,南宫星陨认得,那正是他家里的钥匙。 “你还记得吗,当初你是怎样将它送给我的?”南宫歆婷挤出一个笑容,抬眼看向南宫星陨,南宫星陨的目光微微变了变,竟似充满了歉意。 南宫歆婷一怔,心里不是滋味了。她讨厌他总是用一种对不起或者是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手一伸就将钥匙递还给南宫星陨,“也好,现在物归原主了,也许,我就不再做梦了吧。你说得对,我们,回不去了……” 南宫星陨诧异抬眸,似是没想到南宫歆婷会转变的这么快,只是,时隔多年她将他的钥匙又还了回来,一想到当初送出去时候的信誓旦旦,南宫星陨的歉疚更深了。 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南宫星陨觉得一把钥匙这么沉过。 “嫂嫂,嫂嫂,你看到什么了?该换我看了!”二楼露台上,南宫阳不满的冲上官如美撅嘴,“嫂嫂,你都看了老久了,该轮到阳阳了!” 上官如美缓缓放下望远镜,递给南宫阳,双目无神的转身就走,丝毫感觉不到右腿的疼痛。 南宫阳接过望远镜,一双鬼灵精的眼眸悄然划过一丝得意,看着上官如美失神的模样,这才扯着嗓子道: “哎呀嫂嫂,你怎么能自己走呢?!凯蒂姐姐!玛莎阿姨!快来人呐!” 南宫星陨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上官如美独自立在窗边,呆呆的看着窗外发呆。而南宫星陨的身后,是捧着一束香水百合的南宫歆婷。 “如美,听说你不小心扭伤了,没事吧?”南宫歆婷走了进来,将花束放到了几上的花瓶里,优雅浅笑的看着上官如美。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而南宫歆婷身侧几步远的地方,站着南宫星陨,看这情景,上官如美忽然有种错觉,仿佛他们才是一对,来探望生病的她。 “你怎么来了?” 上官如美本能的抵触的看着南宫歆婷,眼瞅着她自来熟的将花束****花瓶,而且这花瓶一看就是很旧了没准儿正是南宫歆婷在的时候买的,上官如美满腔的愤怒终于再也忍不住,指着南宫歆婷喝道,“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南宫歆婷一怔,顿时脸上挂不住了,“如美你……” 南宫星陨也微微有了不满的神色,低声提醒,“上官如美,听说你受伤,她特意来看望你的。” 上官如美哪里听得进去,依然指着门口冷冷看向南宫歆婷,“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在南宫星陨面前装一装也就算了,在我面前,就不必了吧。” “上官如美!”南宫星陨沉声喝止,“来者是客,注意你的身份。” “她是客吗?”上官如美冷冷的目光移向南宫星陨,“曾经的房客吧。怎么,一个小木屋还不够回味的,现在来家里找回忆了?好,我给你们腾地方。”上官如美折身就走。 南宫星陨一把拉住了她,恼火的看了看她的腿,沉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养伤的吗?不是说不准走路有事叫人的吗!” “叫谁啊?”上官如美瞥眸也盯住南宫星陨,“明知道我行动不便老公还被别的女人叫去了,丈夫都靠不住,还能靠谁?” 南宫星陨眸光一变,耐着性子解释,“她只是想把钥匙还给我。” 似是听了最好听的笑话,上官如美缓缓退去南宫星陨抓住她胳膊的手,轻笑起来。 “还钥匙啊,不是说要来看望我的么,怎么还劳烦你去取,顺便送过来不就好了么?”上官如美冷冷瞥向南宫歆婷,“别说是刚才见了你才得知我伤了脚,陈导早就发布新闻了,南宫小姐不会这么闭目塞听吧?” 南宫星陨沉沉吸气,对上官如美很是无语,“就算我出去了一会儿又能怎样?你就有理由以伤害你自己来惩罚我吗!” 上官如美盯视着南宫歆婷笑了,南宫歆婷也回以晦涩不明的笑意,上官如美看也不看南宫星陨道: “不怎样,就只是觉得虚伪。一个郎情一个妾意,直接在一起好了,为什么还要联起手来捉弄我呢?明着一套背着一套,只会让我恶心。” 再也呆不下去,上官如美夺路就跑出房间。 跑路的一瞬,上官如美就知道自己输了,输了立场,输了气度,也输了南宫星陨。 可是,她管不住自己,她嫉妒的发狂,愤怒的要发疯,但高傲的自尊不允许她再一次低头!她已经听话住了进来,住进曾经南宫歆婷的房间,睡曾经南宫歆婷睡过的床,还能要她怎样?!亲眼看着别的女人来分享她的丈夫吗! 或许南宫星陨说对了,她骨子里就是一个疯狂的人!呵,她疯了…… 反正就是受不了里面那两个人的虚伪了,明明说那个女人不相干,可是一转身两个人就又粘到一起,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别有居心可是他偏不信! 心里酸楚越来越甚,上官如美几乎是急奔着下楼,却脚下一软,跌坐在楼梯口。 下一秒,身子就被拦腰抱起,南宫星陨就近踹开了旁边一间客房,几乎是用甩的把上官如美甩到了大床上,砰地一声关了门。 窗帘拉着,房间很是昏暗,但是上官如美却下意识往后退,因为南宫星陨在一步一步逼近她,好像……她又一次惹毛了他…… 虽说跑的时候上官如美是理直气壮的,可是还没出门就被抓了回来,多少还是忐忑的。心一横,上官如美抬起下巴,冷冷看着南宫星陨。 可是许久,南宫星陨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床前,黑影一动不动,似是在黑暗里盯视她。 只有压抑的呼吸在告诉她他在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 “上官如美,你要是想你的一条腿废掉我不介意多准备个轮椅。只是,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幼稚?” 说完这句,南宫星陨就出去了,这次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上官如美在黑暗里委屈的扁了扁嘴巴,摸上了刺痛的脚踝。 会废掉么,不会吧?是啊,她是幼稚,幼稚的醋意大发,可是幼稚也比表里不一的好! 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是南宫歆婷走了,然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上官如美枯坐了一下午,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没吃中饭,可是居然没人给她送进来! 到底是有骨气的,没吃的上官如美就睡觉,大被一蒙,伴着幻想全聚德烤鸭的香脆口感,上官如美还真睡着了。 迷迷糊糊里,刺痛的脚踝清凉清凉的,好舒服,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再然后,上官如美鼻子里钻进了一股香喷喷的大骨汤香味,馋虫一勾,上官如美立刻就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目是暖黄柔和的灯光,然后,就是床头坐着的男人绷着的俊脸。 床头柜上一碗粥正冒着热气,可不正是勾醒上官如美的罪魁祸首! 一醒来就面对南宫星陨,上官如美有些不知所措,睡了一觉,情绪不似上午那会儿那么激动了,现在想想,倒可以平静的跟南宫星陨谈谈这事了。 南宫星陨作势要扶起她,上官如美也就顺着他的意慢慢坐起来,抬脚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撩开被子一看,原是脚上裹了厚厚的纱布,闻这味道,定是上了药的。 上官如美心里略略一暖,但还是想找点别的事情避开南宫星陨,就要下床,又被南宫星陨拉住。 “要干吗?” “……洗漱。” 南宫星陨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抱到楼上的主卧。经过古老的壁钟,上官如美注意到都晚上十点了,难怪房子里静悄悄的,原来大家都睡了。 洗漱完毕,上官如美一开门,南宫星陨又不动声色将她抱到沙发上,而几上,正是刚刚那碗大骨粥,南宫星陨端了上来。 如此南宫到,上官如美的气顺了不少,开始默默喝粥,而南宫星陨就坐在她旁边,视线一眨不眨盯住她。 被他这样盯着,上官如美喝了没几口,就不自在起来。干嘛这人是…… “知道错了么?”南宫星陨淡淡开口。 上官如美一听,原本回笼的心立刻下沉了,“我没错。”继续喝粥。 再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 “我都看到了,你们两个含情脉脉就差没有接吻而已,如果不是在片场你们是不是直接就重温旧梦了?反正我就是看不过眼!”肚子一填饱,果然壮胆啊。 “你说什么?” 就知道你会是这表情。“没什么,如此深情的对视这么快就忘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怎么会看到?” 上官如美轻笑,心里却酸了,“这还要感谢你妹妹啊。要不是她拿来她的宝贝望远镜给我,我还真就错过了那么一幕。” 南宫星陨沉默。 上官如美苦笑,“无话可说了?”继续喝粥。 “你别疑神疑鬼,我们回去就登记。” 手里的汤匙顿住。可是听着,这话怎么这么没有诚意? “你是想确定什么吗,这么急着跟我登记?嗤。” 南宫星陨看她不语,唇角浮了浮。 “哦对了,客串的幸福吗?你都成了客串专业户了呢,先生。”上官如美不忘调侃南宫星陨。 “什么客串?哪有什么客串。” 上官如美讶异的扭头看他,“没有客串么?那,看星星总可以有吧?唔,今晚的月色不错也,她约你在Full-House看星星了吗?” 上官如美看了看窗外,赞叹着月色,扭过头斜睨南宫星陨。 南宫星陨定定的看她,忽然抬手捏上了上官如美脸,狠狠一揪,一拉,再一揉,两揉,三揉,最后变成了轻抚,恋恋不舍放开。 上官如美的一口粥差点没呛住,急急的咽了下去,呆呆看他。 “笨蛋。什么Full-House,你就那么在意,可是对我来说,就是几块木板而已。” 上官如美,“……” “当你喜欢上了别的房子,还会留恋曾经屋檐下的乌鸦么?傻瓜。” 上官如美依然愣愣,“爱屋,及乌?” 也就是说,他不爱南宫歆婷了,Full-House也就只是几块木板而已,是这样么? “可是,她明明就是想把你抢走,你为什么就不知道防备,避开她呢?”上官如美还是有些委屈,老男人不跟她站在一边。 “安歆不是那样的人,你别总是这样想她。” 又是这句!上官如美的脸迅速拉了下来,粥也不喝了。 南宫星陨依然但笑不语。也许,她越这样闹,事情反而会进展的快一些呢。南宫星陨心里这么盘算着。 只是,委屈你了,老婆。 上官如美心里不舒服,却被南宫星陨强行带入了被窝。她想反抗,甚至觉得他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感受,明明她还在难过,他的脑子里却只有那种事情。 烦躁之余上官如美索性由着他,有点破罐破摔的味道。到后来上官如美索性主动迎合,带着某种终极狂欢的心态,暂时抛开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所有矛盾,只图一个晚上的欢愉。 南宫星陨发现了她的异常,动作慢了下来,轻抚着她因汗水濡湿的鬓发,“怎么了?” “没怎么,我要你。”她低低吐出这句,向他绽开了妖娆的笑容,勾住他的肩背,奉上了玫瑰花一样娇嫩的樱唇。 南宫星陨低头,就是一个法式湿吻。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安抚好她的身体,希望她能明白他。 上官如美睁大了眼睛,那就是还准备来一次?老男人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吗,尼玛这是要她明天下不了床啊…… 其实私心里,南宫星陨确实不想让上官如美下床,这个不出状况就不安分的女人! ...... 第二天,南宫阳告知上官如美哥哥又被歆婷姐姐叫去了,好像是一个大学同学来了,还是个日本人。 上官如美无语之余,觉得《初见》剧组够矫情的,什么电影光一个薰衣草田戏份都能耗上十天半个月。天天在家门口拍摄,还真方便互动呵。 哎对了,老男人不是忙的要死吗,怎么有空闲陪她在这里耗? “嫂嫂,这是谁啊?”南宫阳举着上官如美的手机问她,屏幕上的屏保,正是上官瑶瑶抱着南宫凡宝宝的照片。 “哪个?”上官如美走了过去,看清了照片,诧异的扫了一眼小姑子,南宫阳居然……不认识妈妈? “阳阳,你不认识这个阿姨吗?你们曾经还住在一起过的……”上官如美小心的引导着南宫阳想一想。 南宫阳看了一眼上官如美的背后,忽地笑了,“嫂嫂,在这个女人跟哥哥之间,你比较倾向于哪一个?” “什么?哪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南宫阳的眼神映入上官如美眼里,似是一下子变了个人,不再是清澈的孩子的眼神,而是,充盈着淡淡的诡异味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南宫阳从上官如美手里顺走手机,含笑的眸子盈盈盯住她短暂的惊诧。 “嫂嫂,其实你真的挺好,至少比那个安歆强。可是,哥哥不能跟害死妈妈的仇人的女儿在一起,别说妈妈知道会不开心,就是我,也不会同意把哥哥让给你的。” 南宫阳抬眸,直直盯住上官如美因惊愕而微张的嘴巴,眨眼一笑,再次恢复了孩子般清澈的笑靥,然只有一瞬,在上官如美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南宫阳手一扬,上官如美的手机就朝后飞了出去。 “对不起了,嫂嫂~”那种令上官如美疑惑的笑靥再次浮上南宫阳眼眸,也只是短短一瞬,就被惊恐的神色取代,南宫阳抱住脑袋痛苦的哭了起来,同时轮椅开始后退,就在上官如美回过神来发现轮椅边缘已经接近楼梯口的时候,阻止已经来不及…… 南宫星陨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便是如此惊险的一幕—— 二楼露台的边缘,似乎是南宫阳在哭,然后就看到南宫阳连人带轮椅的从楼梯上滚落,金属的材质撞击在阶梯上铿锵声不绝于耳,那一刻,南宫星陨的呼吸都近乎停止! 上官如美也惊吓的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南宫阳朝后跌去,即使是看到南宫阳失重的一瞬轮椅保护系统自动开启,瞬间便将南宫阳小小的身子包裹住,上官如美还是汗透了脊背。 尤其是,南宫阳跌落的一瞬还对她那样笑,好诡异的笑……那绝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笑容,绝不是…… 半晌,当院子里终于恢复寂静,上官如美才恢复了心脏的跳动。 “哥哥……”躺在轮椅的保护罩里的南宫阳似是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有多危险,只是透过透明的头盔眼睛一眨不眨盯住朝自己走来的南宫星陨,忽地目光瞥向一个方向,嘴巴一扁就又要哭。 南宫星陨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靠近南宫阳,最终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妹妹身旁。 顺着南宫阳的目光看去,南宫星陨的目光也机械的落到了旁边草坪上上官如美的手机,手机屏幕依然亮着,上面,有个微笑着的女人……格外刺目。 上官如美跌跌撞撞跑下露台,就撞入了南宫星陨一双嗜血的眼中! 这副要杀人的盛怒表情,上官如美曾不止一次领略到过,然,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惊险过,阳阳……。阳阳! 上官如美慌忙扑倒南宫阳身边,“没事吧?阳阳……” “滚!”南宫星陨嚯地一把推开上官如美,她轻盈的身子也就跌坐了老远,愕然在那里。 南宫星陨铁青着脸指着上官如美的手机怒视她,“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的照片设成屏保,但是你为什么拿它刺激阳阳!你不知道她一看见这张脸就会崩溃吗!你存的什么心!” “什么?”上官如美被他吼得发蒙,她存什么心?南宫星陨的意思是,她是故意刺激南宫阳? 南宫星陨扶起南宫阳,收起防护抱起她的刹那,南宫阳一下子扑进哥哥怀里大哭起来,“嫂嫂好讨厌!我讨厌她!呜呜,哥哥我们不要跟她在一起,呜呜……” 南宫阳立马被南宫星陨带去了镇上的医院,他们走了许久之后,上官如美依然处于发蒙状态,这时,南宫歆婷出现在了面前。 “想回到她身边你就去!”这句南宫星陨临走时冷冷抛下的一句久久回响在上官如美耳边,萦绕不去。 他说,我们没有登记,我们根本不是夫妻,你想走就走吧。 他说,把你留在身边,看来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上官如美摇着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这些竟是南宫星陨说的,他居然说,留她在身边,是个错误…… 是气话!对,一定又是气话!老男人一发怒最容易口不择言了,一定是无心的! 可是,他难道以为是她故意给南宫阳看那照片的吗?南宫阳一看见妈妈就会崩溃,她怎么不知道?明明在滚下楼梯之前,小姑子还指着照片问她,在这个女人跟哥哥之间,你比较倾向于哪一个? 倾向于哪一个……就是说,南宫阳压根就知道照片上的人是她妈妈! 上官如美迅速被一个念头击中,那就是,南宫阳正常了!她的心智绝不止五岁,五岁的孩子是不会那样笑的,难道说,她已经全好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装?她在南宫星陨出现的前前后后明明有两张面孔! 无数个疑问在脑中呼啸而过,然后,上官如美就看到了南宫歆婷。 南宫歆婷俏然立在那里,双手环胸噙着浅笑看她,似是已经站了许久。 “很难以理解是吗?”南宫歆婷唇角微微勾起。“当年,她也是用尽方法破坏我跟南宫星陨,不过好像,她还没怎么出招你就被打败了,看来,你跟南宫星陨之间的隐患还真是不小,这么的不堪一击。” 迎着上官如美不可思议的眼神,南宫歆婷的笑意越发深了。 “不知道你信不信,我觉得南宫阳的脑子不简单,平日里她的一副乖宝宝样子绝对是装出来的。我曾经分析给南宫星陨听,他不信,还说我刻薄,连小孩子都容忍不了。” 南宫歆婷耸耸肩,“一遇到南宫阳的问题,南宫星陨的智商就直降为零,所以,你认命吧,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南宫星陨丧失理智纯属正常。” 上官如美看了看她,这才把心思从刚才的混乱转移到南宫歆婷身上,“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只是想提醒你,让你看清你跟南宫星陨之间究竟有多少问题,一个南宫阳,就足以动摇你们在一起的决心。” “是么,那倒真要谢谢你的坦诚。”就算我们之间有问题,也休想让我把南宫星陨让给你。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让南宫阳彻底暴露在南宫星陨眼前,让他知道他的妹妹已经跟常人无异,也好宽慰。”南宫歆婷提议,笑看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静静的回望着她,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没必要。既然已经跟常人无异,什么时候想让南宫星陨知道了,阳阳自然会说。我们无权干涉。” “嗤。”南宫歆婷无语。 “这是尊重人家隐私。” “无所谓。反正我是好言相劝,既然你这么固执,那你就慢慢品尝苦果吧。” 南宫歆婷转身欲走,又想起一句,“对了,你大概想象不到南宫星陨有多宝贝他这个妹妹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南宫歆婷唇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不客气的走了。 很快,就会知道?上官如美唇角弥漫开苦涩,大不了被南宫星陨抛弃呗,反正他已经认定她是故意刺激南宫阳的了,他宝贝妹妹,大不了就是不要她吧。 可是,她是冤枉的,信与不信之间,他又一次选择了不信她。 或许在南宫星陨看来,她有没有刺激南宫阳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她把妈妈的照片设成了屏保,带到了他们面前,才诱发的这件事。或许,他是因为这个才愤怒的吧。 上官如美忽然好无力,真如南宫歆婷所说,他们之间的隐患已经如此不堪一击了么?不但她开口放弃了他,他如今也开口放弃了她,呵…… 漫无目的走着,上官如美感觉到了丝丝凉意,一抬头,哦,下雨了…… 这是哪里?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别墅老远,可就是这么一回头,目光不经意一瞥,上官如美发现了不远处小树上官边迅速隐去的人影。 有人跟踪她?这是上官如美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的念头。 不好!前一阵子被绑到小黑屋的恐惧袭上心头,上官如美只觉脚底生凉,脊背一僵,警觉地看了看四南宫,转身撒腿就跑! “呼……呼……呼……”不知跑了多久,上官如美筋疲力尽,一听见身后有车子的声音跟来,上官如美头都没来得及回,再次撒丫子跑路。 逃命要紧!呼……呼……呼…… “上官如美!你跑什么?” 咦,有人叫她?声音还挺熟。上官如美一扭头,就看到乔伊摇下车窗面带担忧的脸。 谢天谢地,总算碰到个熟人!上官如美终于有了勇气回头看看,一扫空旷的田野蜿蜒整洁的公路,哪有刚才的黑影?呼,总算安全了。 一松下心防,上官如美整个人立刻就垮了,累得跌坐在地上。 乔伊停下车子撑着把伞过来了,蹲到她面前,目光一扫她湿漉漉满是泥污的白袜子,还有细雨打湿的衣裤,头发,他的眉头皱紧了。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乔伊把伞丢给她,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你可以……暂时收留一下我吗?”上官如美微微哆嗦着,请求的看向乔伊。 她这副样子,是断然不能回别墅的了,不管南宫星陨还管不管她,她都不想回去了,既然出来了,那正好,终于不用整天面对《初见》剧组,时不时都要见一见南宫歆婷了。 上官如美被乔伊带回去了,带去了他新买的别野。 上官如美的脚踝再次红肿,乔伊找来了医生,重新上药,叮嘱她不要过多走动,静养一南宫为宜。 如此过了几天,上官如美平静的似乎与世隔绝。乔伊也听了上官如美的,她的到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爹地Steven,Steven不知道,上官瑶瑶那边便不会知道。 她也期待南宫星陨能来找她,可是似乎又不大可能,一她没带手机,二南宫星陨也不知道她在乔伊这里更不知道乔伊住哪,怎么会来找她。 也不知道南宫阳怎么样了,有没有伤着…… 说来可笑,异国他乡,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又是乔伊帮了她。兜兜转转,南宫星陨再一次丢下她的时候,又让她遇到了乔伊。 乔伊的别野据他说是海景房,其实不是靠海,而是临湖。 房子的两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宽阔的晾台,晾台外面则是烟波浩渺的人工湖。 乔伊这家伙越来越会过日子了,没事的时候就会摆上茶枰,给上官如美表演他新进修的茶艺,俨然一个居家文青。 而上官如美则总是坐在摇椅上看湖,一看就是大半天。看深秋天际的火烧云,看经常被云霞映衬得无比瑰丽的湖面,看澄清的湖水,看里面幽幽摆动的水草,游鱼。 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所以可以在一方鱼缸里自由自在的游弋,而不觉得闷。很多时候看到那些五颜六色的鱼儿朝脚边游来,上官如美都不由羡星陨它们。 倒不是羡星陨它们的欢快,而是羡星陨它们只有七秒的记忆。 如果人也只有七秒的记忆,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那么多的仇恨与负累,可是,这又明显不现实。如果人的记忆也只有七秒,那岂不是一转身就不记得谁是谁了? 呵。上官如美不由苦笑。不,她不要只有那么短暂的记忆,她想要永远记得,记住他的一切。人,会贪心。 “小狐狸,你说,如果当初我霸道一些,聘请你做我的私人助理,把你留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之后的际遇了?你不会回国回到他的身边,你们之间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许多牵扯,当时我真该自私一些困住你才对,是不是?” 乔伊沏着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下格外耀眼。 几日下来,连问带猜,乔伊已经把上官如美跟南宫星陨的老底揭了个遍,唏嘘自己缘浅之余,也为这一对苦命鸳鸯纠结不已。 难怪自己会输,人家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身份的对立,注定了将来要历经一番恩怨纠葛,虐了爱爱了虐,唉,要怪就怪自己米有一个强大的爹。唉。 唔,Steven先生躺着也中枪。 上官如美闻言苦笑,知他一直想逗自己开心,便顺着打趣道:“是啊,如果当时你再给我一份高工资,说不定,我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是吧?哈哈。”乔伊将手中的茶盅放到上官如美面前,“那现在呢?现在我给你提供一份高工资,还有机会吗?” 上官如美微微侧目,迎上了乔伊带笑的眼眸。这家伙的一张异域风情的脸依旧惑人不减,只是,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乔伊今儿穿着深蓝色背心,外套一个白衬衣,衬衣敞着,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耀眼,却不刺目,而是清爽的俊朗。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家伙的头发就变成黑色的了,似乎很久都是黑色的了,上官如美已记不起。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只是隐隐觉得,这家伙似乎一直在追寻华夏国的传统,学成语,读孔孟,到现在的茶艺……虽然日本茶道比较有名,但是茶文化似乎自古就源自华夏国…… 不知道是不是自恋,上官如美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家伙这么钟情华夏国的文化,不会是因为她吧? 许是乔伊给她的感觉一直很放松,上官如美也就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你不会真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乔伊深深注视着她弯弯的眉眼,撇了撇嘴,“好吧,又失败了。我这脸皮是得多厚啊,越挫越勇。嘻嘻。” 上官如美眼中掠起一抹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说认真的啊小狐狸,如果南宫星陨一直不肯为你放下对上官阿姨的恨,那么你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反正我是这么认为。”乔伊的神色无比认真。 “如果他一直不肯为你放下,你会怎么办?”乔伊的修眉微微蹙起,是真的忧心。 怎么办?这可把上官如美问住了,她也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怎么办……答案是,她不知道…… 她本以为她可以承受住所有压力与南宫星陨在一起,可当得知妈妈因南宫星陨心里经受着怎样的折磨时,她的心好疼,好疼! 那一刻,她才知道,她承受不了多久。她会怨,会恨南宫星陨!同时也心疼南宫星陨,因为活在仇恨里的滋味并不好,于是这诸多复杂的情感便纵横交织,层层作茧,捆得上官如美透不过气。 乔伊见她目光越来越黯淡,拧了拧眉,只有叹气。“唉,什么大不了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了心爱的女人就不能选择宽恕么?这是病,得治!” 如此,又在乔伊这里偷得浮生几日闲,等医生放话只要不做大幅度跳跃走路基本无碍的时候,乔伊终于松口,买了机票放上官如美回国。 机场大厅。 “一个人可以吗?真不要我送?”乔伊噙着浅笑,很是不舍。 “真不用。”上官如美再次强调,微微笑着看着乔伊,所有的感激都蕴藏在了眼神里,“乔伊,真的谢谢。谢谢。” 乔伊收起嬉皮笑脸,张开双臂拥抱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也拥抱了他。 这一次,他们心中都不再有芥蒂,经过一南宫多的相处,乔伊明白了自己跟上官如美的不可能,虽然表面上仍油嘴滑舌,但是心里,上官如美明白他放下了。 如此,甚好,她终于可以收了这个花花大少做哥们。 “别忘了,当你累的时候,回头看看,还有我这个玩伴可以收留你,怀抱随时为你敞开。”说完,乔伊放开了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白他一眼,接过他给她准备的旅行包,甩到了肩上。 “那我走了,后会有期。” “别忘了回头看啊!”乔伊在背后坏笑着叮嘱。 上官如美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过安检,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小狐狸,要幸福哦。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似的一叹,乔伊歪了歪脑袋,痞痞的笑容再次挂上俊脸。他想,他该开启新的人生了。乔帅,走起! 可素,从哪开始走呢?乔伊拧眉想了想,哦,先从守护小狐狸的幸福开始吧,嗯,盯紧小狐狸! ORZ…… 上官如美前脚刚过安检,南宫星陨后脚就收到了下面呈上来的消息,夫人已登机,航班XXXX…… 南宫星陨心中一动,瞬间脑子里转了许多念头,最后一一压下,又恢复了如无其事模样。 此时此刻,南宫星陨刚抵达日本成田机场,参加老友的婚礼。 一下飞机,南宫星陨就看到了候在机场的南宫歆婷,还有老友佐藤。 佐藤先给南宫星陨一个熊抱,拍了拍对方的肩,继而附耳低语一句:“好家伙,够机灵啊。”语气揶揄,带着某种戏谑。 南宫星陨闻言,唇角浮了浮。这是男人之间的语言,南宫星陨自然懂佐藤意思。这家伙怕是还想着撮合他跟安歆。 南宫歆婷看到南宫星陨略显疲惫的脸,就知道情况不好,当下微微笑了笑,“佐藤君好福气呢,山口小姐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佐藤一手搂住南宫星陨一手搭上南宫歆婷的肩,带着晦涩不明的笑意道:“什么时候也轮到我参加你们的婚礼?” 这句看似在揶揄实则有歧义的话令南宫歆婷的笑容僵了下,赶紧看向南宫星陨,南宫星陨只是淡淡勾了勾唇,没什么表情。 南宫歆婷的心缓缓沉了下去,抬眸时一双明眸却亮了起来。 三人经由贵宾通道前往停车场。快到尽头的时候,南宫歆婷指了指南宫星陨的领带,南宫星陨不明所以,南宫歆婷索性转身站定给他将领带调整好。 于是,南宫星陨就看见佐藤那厮在前方站定转过身看着他们,露出了他那近十年都没变的猥琐笑容。 蓦地,南宫星陨的目光冷了,直直盯住前方蜂拥而至的闪光灯,熟悉的咔擦咔擦声不绝于耳…… 给南宫星陨理好领带的南宫歆婷一回头,便被一片炫目的白光晃得抬手挡住了眼睛,但落在外面那些记者的眼睛,则是南宫歆婷在往南宫星陨怀里靠了,消息果然属实!哇咔咔,精英帝国总裁与前任藕断丝连也,绝对的劲爆! 南宫星陨的一双眼睛几乎射出要杀人的光看向佐藤,佐藤连连摆手表示无辜。真不是他的过错,邀请南宫星陨连父亲都不知道,他还想着给家族一个惊喜的!怎么这么快媒体就知道了?! 精英帝国总裁机场被堵这则消息经由互联网传的那个快呀,于是,当第二天上官如美走出中海红桥机场,迎面一个LED超大屏幕上,便在专题报导这则新闻。 佐藤家族在日本也是排名前十的名企,少东家大婚请来精英帝国总裁,那绝对称得上是国际性大新闻了。 静静看着大屏幕上男人绷着的俊脸,还有他身边淡雅清新的南宫美人,上官如美的心竟难得的平静。 仿佛只是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哦,他到日本去了。 除此之外,上官如美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感觉。 忽然,有人发现了上官如美,“哎,是上官如美哎!不就是那个精英帝国总裁夫人么!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杰瑞?亚当斯在日本参加婚礼,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难不成婚变了?怪不得南宫歆婷那么猖狂。” “什么猖狂啊!人家本来是初恋好不好,旧情复燃很正常的……” 渐渐的,南宫围的声音多了,上官如美才发现自己被围住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摘下了墨镜…… “姐!”上官绍自人群外围挤入,迅速护住了上官如美,“对不起让一让!请让一让!”迅速护送上官如美离开。 一路无言。上官绍频频看后视镜,自从上官如美坐上车,就一句话都没说,双目也没有焦距的看向窗外,似是思想放空了一样。 上官如美甚至都没留意到,上官绍怎么会知道她今天回来。 还是上官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姐,那些新闻都是乱说的,你一定要相信姐夫。” 没反应。“而且你今天的航班,也是姐夫告诉我的。” 还是没反应。“难道你就不好奇,姐夫为什么知道你的行踪吗?” 依然没反应。上官绍叹气,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姐,南宫阳失踪了。” “是在医院的时候不见了的,就在你走的那天,姐夫想尽了办法,都还是找不到,所以暂时就让你住在乔伊那里。其实,姐夫他找过你。只是因为南宫阳的失踪,姐夫无瑕顾及你。” “你说,什么?” “南宫阳失踪了。” 上官如美心中一紧,“怎么会失踪了呢?什么时候?” “听姐夫说是在医院里不见了的,做身体检查的时候。” 上官如美恍然,南宫阳失踪了?怎么会失踪……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那边?” “不知道。反正姐夫已经快急疯了,如果真是那边,倒不用担心,就怕不是。” “姐,你是回家还是……”上官绍试探着问了一句。姐状态怎么恍恍惚惚的,看着真让人不放心。 上官如美想了想,“回半山别墅。” “要不,我叫眉英姐去陪你?” 上官如美又想了想,“她最近在忙什么?” “在拍一支广告,不过好像已经结束了。” “还是不用了,让她歇歇。” “还有,姐……”上官绍看着上官如美疲惫的脸,有些难以开口。 上官如美却轻轻笑了,“陈导催得紧吧?你告诉他,我明天就回剧组。” “可是……” “我没事。已经歇了那么多天,再不工作就要废了。”上官如美扯了下唇角,淡淡一笑。 摊上一个动不动就有突发状况的她,陈导也头疼吧。上官如美歉疚着,对陈实的宽容也满怀感激。 令上官如美意外的是,她回去的时候别墅的灯居然亮着,上官绍陪她进去一看,系着围裙的白眉英正在忙活! 这可乐坏了正饿着肚子的姐弟俩。 看到上官如美回来,白眉英张开了双臂,给了上官如美一个大大的拥抱。 上官如美也紧紧抱住白眉英,抽了抽鼻子,忽然眼眶就红了。 有白老大真好,抱住白老大真好,白老大的怀抱真是比什么都好! “行啦,知道你想我,可别把鼻涕蹭我身上了。”白眉英打趣的一笑,大手一挥,“都去洗手,准备吃饭!云峰都没这种待遇呢,今儿可是姐姐头一次独自完成一顿大餐!” “头一次?那能不能吃啊?”上官绍微微一僵。 抄起围裙就甩到上官绍身上,白眉英翻了翻白眼指向大门,“不想吃你就回去,两位大美女陪着共进晚餐你不感恩还挑剔!” 上官绍鼻子一皱,“眉英姐,你这么凶是怎么把到浩哥的?” 扑哧,上官如美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白眉英也笑了,“我也想知道,你小子这么冷情,人家尚小姐怎么就对你情有独钟了?” 据白眉英透露,云峰急急去了纽约,好像精英帝国受了什么重创,股市一直下跌。云峰走前嘱咐她这几天陪陪上官如美。 白眉英也从云峰处断断续续得知上官如美跟南宫星陨这阵子似乎不好过,上官如美跟南宫星陨的纠葛白眉英是清楚的,自然想得明白其中原因。 唉,狮子跟羔羊相爱,注定是高危情感嘛,唉……除了叹气,白眉英能给的,也就是聆听了。 两个死党并排躺在床上,上官如美一边微笑着对白眉英讲述这些天来的经历,一边静静流着眼泪,浸湿了鬓发,也濡湿了枕头…… “如美……”白眉英翻了个身侧对着上官如美,看见她湿润的眼角也是鼻头一酸,“鬼丫头……怎么搞的嘛,把自己弄得跟苦情剧似的,生活可不带这样戏剧性的,多难过啊。” “如美,照你这么说,你跟大BOSS之间似乎不是南宫歆婷的问题嘛,这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那死女人抢了你老公!”白眉英嘻嘻一笑,揩了揩眼角。 “可是,事情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难道你跟大BOSS非要这样彼此折磨吗?他那么爱你,怎么就不能为你放下仇恨呢?” “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上官如美深深吸了口气,又是一串眼泪滑落。“那场车祸……当时南宫星陨只有九岁啊,九岁的孩童,亲眼看见……看见那种场面,触目惊心……都是血……那种记忆不是说放就能抹去的……” “鬼丫头……”白眉英也哽咽了,揪着被角悄悄擦泪。她可真庆幸,自己跟云峰之间没有这些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不然还不得苦死。看着如美爱的那么艰辛,白眉英说不出的难过。 上官如美排够了毒,迷迷糊糊睡去。结果早上醒来就悲剧了,原本的一双美目肿的跟桃子似的,白眉英赶紧给她冰敷,又是冰块又是冰牛奶的,最后上了暗系的眼影,总算看着满意了。 拿到排的满满的戏份的刹那,上官如美终于明白了刚才秦风拍了拍她肩膀是什么意思,红果果的一句,节哀啊…… 上官如美眉脚直抽,目光扫向不远处坐在监视器前的陈实,酝酿出无辜的眼神,委屈的扁了扁嘴巴。 陈导挑了挑眉,肥嘟嘟的脸蛋竟似藏了丝得瑟,给了上官如美一个美美的笑。 最终,上官如美败下阵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好吧,谁让她休了这么久的假,自然得把耽误的工给赶回来了。呜呜…… 不过,拍戏的时间是过得最快的,一进入状态,上官如美整个人都忘我起来,不会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如此紧锣密鼓的工作了三天,午休的时候打开手提,上官如美觉得剧组怪怪的,怎么工作人员都悄悄看她,而且还是小心翼翼的瞄,一被她发现就立刻收回目光。 陈导徐阳也都避着她,搭戏的秦风也是一喊卡就溜的没影儿了。 连杜柔也是怪怪的,给她端杯咖啡都能洒到桌上。今儿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冒冒失失的。 狐疑着,上官如美打开了浏览器,终于得空可以上会儿网了。 迎面一个弹窗,令上官如美的表情僵住…… 许久,上官如美才滑动手指点了进去。 一张大大的照片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文字只有短短几行……大致意思是,精英帝国总裁重拾旧爱,疑似婚变…… 照片则是,南宫歆婷笑着挽住南宫星陨胳膊出现在红桥机场……他们……回来了…… 上官如美出神许久,回过神来,才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 “呵……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上官如美摸上自己的脸,就要去找镜子,找的方向,则是她的化妆间。 逃离了众人视线,上官如美几乎是逃也似的躲进了化妆间,关上门的刹那,表情终于绷不住,扶额顺着门滑坐在地上,埋首膝间…… 徐阳不放心跟了来,却在门口顿住了脚步,因为,里面似乎隐隐有抽泣声,很压抑的啜泣,却狠狠揪痛了他的心。 于是徐阳举起的手,也就那么垂了下来。正欲转身离去,却被秦风拦住了去路。 徐阳微微惊讶的看着秦风,秦风唇角噙着薄笑直直盯住徐阳,眼神里那一抹嘲弄令徐阳微微恼怒。 “为什么不敲门?” 徐阳瞥一眼秦风,就要越过他离开,却被秦风一把拉住。 “你小子……”徐阳几乎要横眉了,秦风却轻轻笑了。 “有机会的时候不珍惜,别等错过了后悔。”秦风深深看一眼徐阳,松开了他手臂,转身回去了。 珍惜……徐阳愣住了。似是想起了久远的一件被抛诸脑后的事情,猛然眼前一亮! 珍惜,cherish,难道那个情侣码是这个意思?珍惜……他还可以吗? 徐阳终究没来得及进去,因为,乔伊来了。 “小狐狸,是我。开门。” 乔伊?上官如美正哭得昏天暗地,虽然不知道乔伊怎么来了,但是她突然好想借个肩膀靠一靠。 当乔伊走进去,看到上官如美蜷缩在地上抱着胳膊抽噎的模样,一把捞起她拥进怀里! 不过才几天,那个家伙就把她折磨成这样!乔伊这一刻真想找到南宫星陨给他一拳! “我发现我越来越有用了啊,这么快你就需要我了。” 乔伊不说还好,一说上官如美就更伤心了,鼻涕眼泪流得更凶,全蹭在了乔伊的线衫上。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啊,娱乐新闻能有几个是真的,全是狗仔乱写呢,不要在乎。不要在乎。” “我也想……不在乎……可是,看到照片的时候,我还是……好难过,好难过……”上官如美抽噎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乔伊拍着上官如美肩,深深吸一口气,憋回了被她惹出来的泪雾。 隔着一道门,徐阳听着里面的对话,神色彻底灰败。到底,他还是错过了…… 上官如美不知道的是,不止乔伊来了,Steven也来了,而且带来了QUEEN的代言。 这一次,QUEEN打算同时启用三人作为形象代言人,而且是永久的形象代言人。 这三人则是,当红视后上官如美,亚洲人气偶像乔伊,和新生代导演江帆。 与南宫南宫二人的亲密照一同爆出的,还有南宫星陨半山别墅的确切地址。不用说,那里肯定有不少记者蹲守,所以,上官如美直接被上官绍安排进了乔伊父子下榻的酒店。 而南宫星陨,自从机场又一次被堵,就再也没有被记者拍到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一连几天都没有丝毫消息。倒是南宫歆婷,《初见》进度如常,网上爆料不断,但是再也没有爆出她跟南宫星陨的合照。 于是新的话题又出来了,旧情复燃是否属实?怎么没了下文?诸多揣测越来越离谱,到后来上官如美自己都不看手提了,啼笑皆非。 这一日从《星星》剧组回来,已经晚上十点了,为了明日QUEEN的第一期拍摄,上官如美得把戏份赶出来,所以现在累的直接趴到床上就不想起来了。 摸了摸手机,翻了个身拿出来看看,依旧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 上官如美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自嘲一笑。她在等什么? 嗤。 要解释早解释了,都过了这么多天,鬼影子都没一个,你还指望他会解释?上官如美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 可是,就算不解释,也该问候问候吧?也该告诉她到底南宫阳有没有消息吧?她也好挂心的好不好。哼,好像上官绍都比自己知道得多,她已经彻底被嫌弃了,弟弟上位。哼。 不过,哪有那么小气的人!他难道真的认定她是故意刺激南宫阳的?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做得出来!就算生气,这么久了也该消气了好不好…… 上官如美咕哝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再也不动弹了。好困……不想洗漱,不想洗澡,就这样睡吧……嗯,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如美是被门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起身,上官如美就要去开门,可是脚步忽然顿住,缓缓回头。 那里,她睡过的地方,被子乱糟糟…… 哪里来的被子?她睡前盖被子了吗?没有吧? 上官如美疑惑的走了回去。难道有人来过,还是自己睡梦里扯了被子来盖的?实在想不起来。还是先去看看谁来了吧。 上官如美拉开门,一看没人,往走廊里一看,正好跟欲走听到开门声又转身的江帆眼神遇个正着。 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江帆上前了两步,温柔一笑,“吵醒你了?我是看上官绍的车刚走,想着你刚回来,怎么就睡了?” “你……怎么来了?” “有些话……想对你说。可以一起吃个宵夜吗?”江帆的目光温润依旧,那样温柔的看着你,令人实在不忍拒绝。 上官如美一摸肚子,还真饿扁了,“好,你等我一下!” 回去抓了包包手机,上官如美就关了灯,拉上门,跟江帆走了。 上官如美一走,房间里卫生间的移门就开了,走出一个黑影。一个男人的身影。 两人走出酒店,十二月的夜风已经很冷了,把上官如美的睡意吹走了不少。 “星光PUB?!”上官如美看着酒店对面的一家酒吧惊讶了下,笑看江帆,“我都没注意,原来这些天就住在对面!呵……” 江帆也呵呵一笑,“那,介不介意进去喝一杯?” 星光PUB,高中时代的他们经常放松的据点。因为是江氏的产业,有江帆在,也就不存在什么安全隐患,所以上官如美白眉英经常跟着江帆上官绍等一群男同学来蹦迪,繁重的课业之余觅得片刻的放逐。 说是喝一杯,其实江帆带着上官如美走的是贵宾通道,直通二楼的雅间,一方温暖的和室。自然也不会真让她喝酒,明天还要忙碌。 两人席地而坐,旁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临街的车水马龙。 “这里,变化了好多。”上官如美捧着白开水杯子,环顾着道。 “是啊,多了很多像这样的主题房间,很受当下的聚会欢迎。” “赚钱少了很多吧?”上官如美笑了。这里以前可是赌场呢,把赌场改造成主题房间,纵然能接很多聚会的单子,但是盈利明显甚微。 “没什么,江氏也不差这一家酒吧。我只是觉得,能时常在这里看到那些结伴而来的高中生,很有当年我们的感觉,挺好。”江帆也捧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 上官如美但笑不语。 “对了,你说有话要说,想说什么?” 江帆放下杯子,正要开口,忽然响起了叩门声。 “夜宵来了,先吃再说。进来!”后面一句是说给哈着腰笑眯眯进来的经理说的。 “楼经理好。”上官如美笑着打招呼。以前常来玩,没少受经理大哥照顾。 经理一看见上官如美就满脸堆欢了,嘻嘻笑着布菜:“如美客气了,如果你能常来,我情愿天天下厨招待你!唔,现在如美是大明星了,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经理恍然觉悟。 “哪里,楼经理不是别人,还是叫我如美就好。” “嘿嘿,如美就是心肠好,什么时候都不会端架子,不像某些人~~~”经理朝江帆甩了个媚眼,立刻遭到了江帆不善的瞥眸,无奈的缩了缩脖子,又嘻嘻笑了,“那不打扰了,我忙去,你们慢用~” 又笑眯眯朝江帆使了个眼色,躬身退出去了。 上官如美扑哧一笑,“楼经理还是这么活宝。” “那你会常来吗?你常来的话他会更活宝,那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 上官如美手里的叉子缓了下来,抬眼看向江帆,江帆自顾自的吃面,似乎压根儿没注意她接不上话。 “对了,《关雎》定于圣诞节开机,《星星》那时候刚杀青吧,档期会不会很赶?”江帆抬眼注视着上官如美,似是只在关心她要不要休个假。 上官如美摇头,“不会。我现在需要工作!” 此言一出,上官如美就看到江帆的表情微微一僵,知道说漏了嘴,忙低下头,有些尴尬。 “你瘦了……”江帆忽道。需要工作……他怎会不知她是迫切的需要大量工作来麻痹自己。 感受得到对面投来的视线,上官如美手里的叉子越发忙活,“呵……楼经理的厨艺越来越赞了呢,吃面。” 江帆静静看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唯有苦笑。 江帆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陪上官如美吃了个饭。送她到酒店,江帆欲言又止,上官如美在房间门口站定,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江帆低低一叹,神色复杂的看着上官如美,“如果见到南宫星陨,告诉他,小心南宫易。” “记住,不是他爸,而是南宫易。”江帆又强调一次。 “小心南宫易?” “我言尽于此。明日还有拍摄,早些休息。”江帆不肯多透露,转身走了。 直到江帆进了电梯,上官如美还在琢磨那句“小心南宫易”是什么意思。 不是南宫星陨他爹,而是南宫易,江帆为什么要这么说?南宫易代表的不就是南宫星陨他爹吗?还有,江帆有此提醒,是摆明了告诉她他跟南宫易有联络啊,正好证实了之前南宫星陨的猜想…… 可是,既是这样,江帆又为什么要来提醒南宫星陨?上官如美不明白了。 刷了房卡进去,上官如美鞋子一甩,就赤足踩在了地毯上。摸上遥控器开灯,灯一亮,上官如美赫然被吓了一跳! 沙发上居然坐了个人! 等等,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呢?上官如美顿时呼吸为之一滞,南宫星陨! 消失了这么多天,终于舍得出现了,呵…… 既然是他,平静下来的上官如美也没什么可怕的,反而连日来的怨气一股脑儿全涌了出来,令她只想发火。 包往沙发上一丢,上官如美就径自去倒水喝,彻底无视南宫星陨。 南宫星陨缓缓转头目光追随她的脚步,上官如美接了水一转身,就对上他略带玩味的眼眸。 上官如美淡淡一怔,又倒了一杯,放到南宫星陨面前,上官如美端着自己的杯子坐到了南宫星陨右侧的单人沙发上。 她现在根本不想看到这个人,所以都懒得坐到他对面去。 沉默。两人都是沉默。 南宫星陨轻嗤一声,“听说又有代言找上你,而且还是两个男伴,三人行啊,为新剧造势么?” “你不也屡屡上了头条,也是帮人家的电影造势么?”上官如美淡淡回敬。 南宫星陨但笑不语。又是一阵沉默。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上官如美抚了抚有些发胀的脑子,开始逐客了,“他说让你小心南宫易,你都听见了?不是你爸,而是南宫易。如果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 南宫星陨转头盯住上官如美,依旧沉默。 “你……”上官如美蓦地抬头,然后就看到了南宫星陨眼里的嘲弄,令她几乎就要按捺不住多日来积压的负面情绪。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怎么会来?看来你很清楚我的行踪啊。” 上官如美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明明清楚行踪,却始终不曾露面,更是连句解释都没有!看来他很享受跟南宫歆婷的绯闻啊!这让上官如美连着心肺都开始上火了。 “幸亏我来了,不然怎么知道你半夜三更还跟男人去酒吧?” 南宫星陨放下胳膊,身子前倾,一手撑在几上一手撑在上官如美旁边,轻轻嗅了嗅她的气味,扬起一侧唇角目露一丝讥诮盯住她,“去了酒吧,偏偏又不喝酒……我实在想不出,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上官如美的脸一分分煞白,在听到南宫星陨这么说的时候。 愤怒令她故意不理会南宫星陨的讽刺,“那你呢?跟前女友住在情趣酒店里一定感觉不错吧?人家新郎新娘住在那种地方也就罢了,又不是你洞房,我也实在想不出,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她着重强调了“你们”二字。 南宫星陨的脸一分分僵住,绷紧,微微颤动的目光在告诉上官如美她已经快要激怒这个男人! 南宫星陨忍了又忍,终于忍下了咆哮,嗤笑道:“哼,情趣酒店算什么,哪比得上你直接住到男人家里去。上官如美,你还敢挑我的茬儿,我的好歹都是炒作,可我看你,怎么越来越假戏真做了呢!” “假戏真做?去你的假戏真做!”上官如美霍地站起,满腔的怒火彻底爆发! “南宫星陨我告诉你,你的什么计划也好假戏也好,我不干了!我累了!我他妈都不知道现在该相信谁了!我只知道我十分讨厌别的女人天天在我男人身边腻歪,讨厌你的忽冷忽热,更受够了别人的指指点点!我受够了!” 南宫星陨也嚯地站起,抓住了她,“要不是你跳车我至于出此下策吗!上官如美是你逼我的!你可以疯我能跟着你一起疯吗,我不能!” “呵,我逼你?”上官如美似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要不要这么冠冕堂皇?好,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在用美男计吗?你跟她的种种都是你放任着在炒作是不是?你所谓的‘不管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相信你’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呵!” “我逼你?南宫星陨,要不是你那样对我妈我怎么会绝望?要不是你那初恋跑到家里当着我的面找回忆就差没有在床上滚一圈,我怎么会那么讨厌你那房子!是,我承认我心胸狭隘,可那就是我,我没有那么大度!” 南宫星陨抓住她的手又加重了力度把她拉向自己,“都这个关头了,上官如美你能不能不闹了?度过这个难关或许我们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那好,你能不能亲口告诉我只要我继续不闻不问,你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妈了,是不是?” “这是两码事,你是你她是她。” “就是说你根本不打算放下是吧?”上官如美冷笑。 “上官如美你不要得寸进尺!” “呵……哈,我得寸进尺?”上官如美笑着留下了泪,“南宫星陨我累了,我真的累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吧我不去破坏你,只希望你度过了你的难关可以对我妈仁慈一些,也可以,放过我。” “你什么意思?”南宫星陨越发箍紧了她,摇晃着她冰冷的身子,“什么叫‘放过你’?你又想放弃是不是?你又想离开我!” “我做不到与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我有我的底线!” “谁让你共事一夫了?”南宫星陨已经铁青了脸,“你就这么点信任都不肯给我?” “我信不起你。你还陪她去医院,偏偏是看妇科,那些照片全都是P出来的吗!” “她肚子疼得厉害,很多年的老毛病了,我陪她去一下医院怎么了,那是因为我们曾经有一个孩子,她拿掉了所以落下了病根,我对她有愧!” 上官如美怔住……哈,他们曾经还有孩子……所以,他有愧,得照顾人家…… “我还从来不知道,流产也能坐下肚子痛的病根,我怎么就没有?”上官如美低低笑了,退去南宫星陨的手转身,南宫星陨一把从背后将她抱住! “笨女人,你又伤心了是不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计较!” “计较?没有啊……”上官如美长长吸气,咬紧了唇,眼泪已经挂了下来,凄然一笑,“南宫星陨你回去吧,我好累,浑身都疼,明天还有拍摄呢,我想休息了。”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南宫星陨把她拥得更紧,“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是我太着急了,我找不到阳阳,偏偏又看到你跟那个男人一起出门,这么晚了你们还去酒吧,我又不能跟去,我不淡定了,是我着急了,对不起……” 上官如美摇头,“我也冲你发脾气了,我们彼此彼此。还没有找到阳阳吗?我不是故意的,我把照片设成屏保,从来没有想在你们面前炫耀的意思。” “我知道,那天也是我害怕得快疯掉所以口不择言,对不起。” “那,我先回去了,我就住在这附近,你有事叫我。”南宫星陨松开了她,虽然他很想留下,但是情势不允许,因为这是江氏旗下的酒店。 他自然也不会告诉上官如美,他就住在她隔壁。 原来,从那次绑架开始,南宫星陨得知之前遇到上官如美的种种全是那边的设计,也就将计就计跟上官如美上演一出欲将分手的假象,目的则是摸出那边真正的目的,而现在,他们果然动了精英帝国,南宫星陨一直冷眼旁观。 南宫星陨告诉上官如美,不管你看到什么,亦或听到什么,都要相信我。因为那边将要采取什么动作拆散他们,还都是未知,南宫星陨必须先给上官如美打预防针。 可是,南宫歆婷的介入令小女人越来越不淡定,越来越失控,南宫星陨只能付之一笑,或许,上官如美的吃醋能加速整个进程,所以,南宫星陨也把南宫歆婷列入了利用对象。 只是,南宫星陨的计划再南宫密,难免会有赶不上变化的时候,到底是谁利用了谁,最终,才会见分晓。 南宫星陨走后,上官如美蜷缩在被窝里,久久都难以入睡。 今晚他们的谈话内容很多,可是到头来,上官如美发现她只记住了一件事,那就是,南宫歆婷也曾怀了他的孩子。 上官如美知道在意这些很愚蠢,毕竟都是老黄历了,可是,发生过与说出来,偏偏就是不一样,知道与不知道,带来的心情也是天差地别。 她偏偏就知道了…… 看到视频里那个微微颤抖的被子,就知道薄被下的她还在煎熬着。南宫星陨皱紧了眉头。 是的,他在她房里安了监控。不止是上官如美,还有乔伊跟Steven。 南宫星陨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通过这对父子找出一些线索,打听南宫阳的下落。可是连日来,丝毫没有头绪。 也是通过视频,南宫星陨看到了上官如美回来就累得扑倒在床上,就那样迷迷糊糊睡着了,所以才冒险过来给她盖被子。结果,就听到江帆来找她。 自从那一次南宫星陨出现,上官如美又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也没有任何联系。 对此,上官如美心里虽然揪着疼,但是话既然说出口了,就只能遵循。她说他爱怎么就怎么,她不破坏。也就表示,也不过问。 一转眼,《星星》杀青了,QUEEN的广告也进入最后一期拍摄,圣诞节要来了。 想到圣诞节,上官如美想着南宫星陨是不是回纽约了,记得就是去年的圣诞节,南宫星陨回纽约坐镇年会,遇到了南宫歆婷。 也是去年的圣诞节,她也去了纽约,他们陪南宫阳一起过,堆雪人,唱歌,放烟花,好开心……可是现在,南宫阳人在哪里呢?南宫星陨有没有找到她? “小狐狸!” 乔伊的大脸乍现,上官如美猛然回神。 “怎,怎么……” 乔伊白了她一眼,“你休息好了没,该最后一个镜头了。哎,脸色有点差哎,还是粉扑多了?” 乔伊捏了捏上官如美的脸颊,又搓了搓手指。 上官如美也白他一眼,“去。” 两人的互动一刻不落收进江帆眼里,江帆抱臂摩挲着下巴,投向乔伊的眼神明显不爽了。 这是广告的最后一组镜头了,上官如美打起了精神,暂时将南宫星陨抛到脑后。 这最后一组镜头的创意,源自圣母玛利亚,江帆乔伊均是一袭白袍加身,化身守护者,上官如美则是圣母的化身,也是一袭白袍,头发染成了淡金色,头戴一圈花环,傲气的下巴一扬,女神范儿立现。 她今日的妆容也是西方美女标准的高眉挺鼻,眼影也是淡金色,一层层晕开,立体而有金属感。乔伊所说的她的脸色有点差,大概是指妆容的偏暗色系,因为考虑到了灯光,所以底妆有点像病人脸色的蜡黄。 各方就位,三人也都按设计师的要求站好了位置,炫目的灯光一打开,上官如美头脑一轰,抬手挡住了眼睛,没来由的有点眩晕。 Steven发现了异常,挥手示意导演暂停,“如美,怎么了?” Steven的关切立刻令摆好动作的江帆乔伊注意到了上官如美的不对劲,两人齐齐围了上来。 “怎么了?”乔伊扶住了左边。 “是不是不舒服?”江帆扶住了右边。 上官如美抚了抚额,又摇了摇头,只觉突然间呼吸很闷,四肢发虚无力。 “我就看你好像没精神,果然是,是不是生病了?”乔伊探上上官如美额头。 “我们去医院。”江帆作势就要拉走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被心里的一个想法弄得有些心慌,抽离了被这两个家伙抓住的左膀右臂,“我没事,先完成拍摄再说。” 一见摄制组的人都围了过来,杜柔更是一脸担心,上官如美心里充满了感动,“我没事,真的!谢谢大家关心,导演,总监,我们继续!” 上官如美向Steven投以放心的目光。 Steven点点头,见小姑娘确实要强,心里更欣赏一分,挥挥手示意那帮家伙继续。 说来奇怪,眩晕只是一瞬,缓过来后上官如美没有再觉得不舒服,拍摄很顺利。 “OK!”随着导演的一声欢呼,摄制组工作人员俱都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每当一季任务结束,则意味着大家晚上可以出去嗨一嗨了! “没事吧?”江帆犹自不放心,又过来关心上官如美。 乔伊一见江帆有动作,也赶紧凑了过来,护在上官如美身边,戒备的瞅着江帆,“都说了没事了,要不要这么明显啊,大家都看着呢啊。” 乔伊自牙缝里挤出几句,即使声音压得低低的,也能听出他的阴阳怪调。 江帆深吸一口气,冷冷盯住乔伊。这家伙,怎么总是跟他过不去呢。 就在这俩货互相较劲儿的时候,上官如美软软倒了…… 扑通一声,乔伊脚边多了个软软的东西,一看是小狐狸,乔伊慌了,低头的时候又是咚的一声,跟江帆的脑袋撞到了一起。 “走开!”江帆气急一把扒拉掉乔伊,就去扶上官如美,众人闻声都赶了来,场地一时乱作一团…… 南宫星陨是从新闻里看到上官如美被送进医院的,当时他的车正驶向机场。 十字路口红灯的间隙,南宫星陨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了百货大楼前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报的新闻。 似乎每次从这里经过,都能看到她的新闻,也令南宫星陨下意识的每次经过,都会留意一下。 画面很乱,但当视野里出现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自人群里艰难突围,南宫星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江帆,还有他怀里的女人,不是上官如美是谁! 她怎么了?!南宫星陨心里一紧,摇下车窗,就听到了记者群也发力追车的声音。 “……不知上官小姐是不是伤心过度呢?前一阵相传她跟南宫先生婚姻出现危机,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预兆呢?” Shit!南宫星陨额上青筋爆出,转身冷冷吩咐,“去中心医院!” 司机恭谨的一点头,更改了路线。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当南宫星陨心急火燎的赶赴医院,找到上官如美的病房时,门口的男人拦住了他。 南宫星陨神色一凛,是姓乔的小子。 乔伊丝毫不畏惧南宫星陨冷鹫的表情,食指一下下的戳在南宫星陨胸前,不怕死的还流露出挑衅的目光,“一个人来了?旧情人呢?这些天你在外面逍遥,知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当你把人伤的体无完肤,你知不知道其实她——” “住口乔伊!”病房门开了,江帆走了出来,冷冷盯住南宫星陨,顺手关了病房的门。 南宫星陨饶有兴味的打量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冷嗤一声,“让开。” 江帆冷冷回望着南宫星陨,僵持了片刻,挪了脚步。 “让开。”这是江帆闪开的时候对乔伊说的。 乔伊不怕死的还往中间站了站,正欲理直气壮挖苦,冷不防被人揪住衣领拎了起来,然后……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贴到了墙上,吓坏了一走廊的小护士。 江帆扶额,闭上了眼睛,然后,南宫星陨就推开病房的门,进去了。 乔伊顺着墙滑落,许久,方呻吟出声,“这家伙……是不是练过……好,好痛……” 上官如美安静的靠在床头,输着液,看到南宫星陨进来,对他淡淡一笑。 “你来了。” 南宫星陨的脸色缓和许多,“怎么回事?” “低血糖,晕倒了。输点营养液就好。” 南宫星陨点点头,“我得去一趟纽约,你……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上官如美又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问。 她的乖巧令南宫星陨些许疑惑,明明每晚睡觉都会对着手机诅咒他半天,这会儿居然这么乖了? 只是,南宫星陨确有急事,不能再耽搁。“那,我走了。” “通知上官绍了吗?”临走又冒出一句。 “通知了,估计已经快来了。” “那,我真走了。” 上官如美点点头。南宫星陨却没有动,半晌,缓步上前,俯身,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上官如美低垂的目光变幻了又变,手指下意识的绞着,终于,南宫星陨的脚步渐远,离开了病房。 其实…… 她……怀孕了。她又一次有了他们的孩子。 只是,一想到孩子,她就会想到曾经别人也有过他的孩子,她心里很乱,暂时不想告诉他。 刚刚他的靠近他的轻吻,令上官如美有微微动摇,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她请求江帆也不要告诉南宫星陨,所以在乔伊差一点说漏嘴的时候,江帆及时阻止了乔伊。 孩子,在上官如美心里,已经是一根刺。 “小狐狸,你老公好狠……”乔伊抚着淤青的下巴开始诉苦,嘴一动则牵动患处疼的直咧嘴,侧脸颧骨处也有一处淤青。 “活该。”江帆双手环胸一副幸灾乐祸表情。 上官如美看着他俩依然动不动就杠上,唇角微微浮了浮。 “对了小狐狸,嘶……”乔伊一管不住嘴就该痛苦了,“那个我干儿子来了,你就不能拍戏了吧,那个《关雎》是不是推掉?” 因为是徐家的医院,上官如美在这也是熟客了,所以接待她的是这家医院最好的医生,老中医一搭脉搏,就下了怀孕的结论,当时乔伊江帆都在场,都听见了。如此,乔伊便直接以干爹自居了,已经开始为他的干儿子着想。 “不能推掉!”江帆一听急了,“如美,你不会推掉的吧?这是一个机会!” “喂,怀着孩子拍戏会很辛苦的,我干儿子也很辛苦!你存的什么心?”乔伊直翻白眼。哼,搅黄某人的合作最开心了,哼哼。 江帆一听脸色不好了,“什么我存什么心?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要觉得有意思那就是有意思,没意思那就是没意思。” “别吵。”上官如美出声喝止。“让我好好想想。” “哦。”乔伊挑了挑眉,斜睨江帆。 江帆也冷冷睨着他。 上官如美确实在犹豫要不要把《关雎》推掉,当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徐导的电影,可是,江帆说得对,那是一个机会,对一个演员来说,能拍徐导的电影是多么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以不拿奖,但是不能错过徐导的片约”,这是业界对徐成峰导演的最高评价。不过,但凡出演徐导电影的主角,还没有不是影帝影后的,唯一的例外,就是最早的那部,《红豆生南国》。 只是,乔伊说的也对,怀着孩子拍戏很辛苦的,母体辛苦自然也苦孩子,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可不想再失去第二个。 想到第一个孩子,上官如美不由古怪的瞥一眼江帆,江帆似是读懂了她的目光,面色一僵,垂下了眼眸。待再次扬起,他苦涩一笑,“也好,谁说都没有用,你得自己拿主意。那就,好好想想吧。” 令上官如美意外的是,徐成峰导演居然想见她。更意想不到的是,徐导竟然跟徐阳是祖孙! 经过整整一天的天人交战,上官如美也没拿定主意,恰在这时,门铃响了,是徐阳。 “三爷爷,我把人给你带来了。”徐导的别庄里,徐阳恭顺的引荐上官如美。 临湖的别墅,当时徐成峰还在钓鱼,一看就是个很会生活的人。 这是上官如美第一次亲眼看见徐导。别看徐阳叫他爷爷,其实徐导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 徐成峰看到上官如美,呵呵一笑,放下了钓竿,延请她到屋里坐。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谈谈《关雎》。” 徐成峰自来熟的就跟上官如美攀谈起来,好像根本不是第一次见她,神态语气均跟对待徐阳一样,好像她根本就是自己身边一个孩子。 这令上官如美忐忑的心一下子平静了。她还以为徐导是听说了她要辞演对她的出尔反尔很气愤之类的,原来不是。 而且,徐导本人真的很平易近人! 两人一坐下,徐阳自觉地去泡茶。 徐成峰带笑打量了打量上官如美,“真像。我记得当年我第一次看见你妈妈,就跟你现在一样。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徐导一上来就提到妈妈,令上官如美惊讶之余也惊喜,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打听妈妈当年的事呢,徐导竟然先提到了! 上官如美按捺住激动,微微笑道:“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很像妈妈年轻的时候,我也看过妈妈当年拍的唯一一部电影,确实很像。” 徐成峰咦了一声,“你看过?” 上官如美点头,“我知道那是徐导您最早的影片,拍的真的很不错,可惜,我妈妈没有得奖。” 顿了顿,上官如美又续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部影片现在很难找,网上根本没有。还是我的一个长辈借给我看的。” 上官如美留意着徐成峰的表情,徐导一直微微笑着,温和的看着她,丝毫没有因为她提到他的一部失败的作品而不高兴。至少上官如美以为,一位知名的大导演是忌讳人家提到没有成绩的作品的。 “呵呵……是啊,这其中,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是什么?”上官如美的追问立即脱口而出。 徐成峰闪电般的目光瞬即攫住了她,笑意渐渐隐去,上官如美强作镇定,其实心里已经在暗道糟糕了,自己太心急了…… 上官如美正自不安,恰好徐阳端着茶来了,徐成峰收回目光接过了茶,上官如美也接过自己的一杯,向徐阳投以感激的眼神。 徐阳微微一笑,识趣的继续去找事做了。 徐成峰沉吟片刻,神色才缓和许多,微微一叹,“说起来,就是因为那次的不愉快,才让我失去你爸爸这个朋友。” 上官如美一怔,当即竖起了耳朵。 “可是你爸爸实在混球!不可理喻!哪有因为不想再看到一个女人就抹杀掉她存在的所有痕迹?何况那电影倾注了我多少心血,我当然生气!” 一说起这茬儿徐成峰似是越说越气,“还有你们家上官老太太!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就是懒得跟上官景生说!哎我就不明白了,哪有自家婆婆怕儿媳妇出风头就买通评委剥夺她的奖项?那可是我的作品呐,那是我的!哼哼,说句风凉话,是上官景生对不住自家老婆就别怪人家选择跑路!” 上官如美已经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什么,妈妈没有拿奖是奶奶买通了评委?还有,原来抹杀掉《红豆生南国》是爸爸做的,而且原因还是不想再看到妈妈?! 这……实在是……借用徐导的话说,不可理喻…… 爸他究竟有多幼稚才会想要以这种方式抹杀掉妈妈存在过的痕迹?就算外面的痕迹抹去了,那他心里的痕迹呢? 上官如美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爸他,究竟是多爱妈妈啊,才会恨得丧失了理智以至于作出如此幼稚疯狂的举动…… 不过,爱情让人疯,也让人傻,不是吗?所有的常规在情感失控下,都不值一提,什么都算不上…… “哼,你也别怪我在你面前说你爸的坏话,我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今儿你一问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上官景生对不起我!哼,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他愣是从来都想不起我一下,哼……” 徐成峰这一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数落着曾经的好友,令上官如美又微微一怔,怎么看着,好像徐导很想念爸似的呢? “哼,你妈妈本来可以拿个最佳女主角的,结果被那么荒唐的一闹,奖杯没了,当时我那个气愤啊……” “奖没了也就算了,后来你爸爸居然告诉我他要彻底封杀那部电影,我一听就火了!” 徐成峰平复了下怒气,才又低低道,“虽然你妈妈的出走我也挺同情景生,可是那家伙就像失心疯了一样见谁咬谁,我实在气不过,就跟他散伙了,本来经纪公司还有我的一半注资呢。” 上官如美默默听着,时不时的额上布下黑线,见谁咬谁,真想不到堂堂徐导也能说出这种有失体面的话来,不过也从侧面可以看出,他跟爸的交情一定很深! 骂了上官景生半天半,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气一股脑儿全发泄出来了,徐成峰又恢复了之前的谦和长辈一面。 哼哼,让他的女儿知道她的父亲有多混蛋总归是不错的,徐成峰暗自窃喜。 “说到《关雎》呢……”徐成峰微微皱眉,神色分外认真起来,上官如美也不由挺直了腰杆儿,认真聆听。 “它是二十年前我的一位好友的封山之作,当时他看了我的《红豆生南国》,开心的说瑶瑶就是他理想中的女主角,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笔下的那张脸,那个生动的人,那个杰出的女性西施,当时我那朋友兴奋得不得了!” “可是,就在我在着手编剧的时候,你妈妈却出国了。” “也许一旦有了合适的人选,别的人再好,也入不得眼了。我那朋友坚决不同意别人来演西施,一直到他死去,他都要我保证,除非是瑶瑶回来,不然,决不能动他的故事。” 听了这样传奇的一个人,上官如美当即肃然起敬。 “我那朋友非常的有才华,相对的脾气也就很古怪。”徐成峰冲上官如美笑了笑。 “可是,我并没有停止寻找比你妈妈更合适的人,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因为我不希望这个史诗般壮丽的故事被埋没,把它搬上荧屏,是我对我那朋友最后的告慰。” “直到,我发现了你。”徐成峰微微笑着看上官如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电视里看到了你,我那小孙女喜欢看神话剧,没错,就是《仙战》。”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人,可是一打听,才知道你是瑶瑶的女儿,你是如美,想不到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可是,看《仙战》的时候我却很失望,你根本达不到我对我的女主角的要求。虽然你很像你妈妈,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上官如美微微羞赧,明白徐导说的是真心话,并不介意。 “不过后来,我看了你演的《北平狼烟》,那个叶家的三小姐叶风兮,我眼前一亮,为你的表现感到吃惊。” 上官如美认真的听着徐导说,内心掩不住的微微紧张,天啊,这位华夏国首屈一指的大导演竟一直在关注她,看她的剧,要知道能获得徐导这样的人指点可是千载难逢。 “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的磨练,你的进步居然这么大,同时也让我发现了你的戏路很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再后来,是你在《帝凰》里演的婉儿,已经十之八九跟我那朋友塑造的西施很像了,无论是含而不露的才华还是气质,举手投足间的俊俏风流,都让我领略到了一个年轻人的锋芒。”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你究竟缺了什么。”徐成峰淡然笑着看着上官如美,“是一种简单。” 看到上官如美的迷惑,徐导细细道来,“或许别人认为简单是一种性格,淡泊,容易知足,但是我觉得,简单也可以是一种气质,一种态度,甚至可以是一种表情!” “而那种表情,正是你妈妈给我的第一印象,也是许多人都没有她却具备的!” 徐成峰慨叹,“或许,是你妈妈经历的太多,年纪轻轻就对一切看得很淡了吧。而你,当你逐渐进步,成熟,只要保持着本心,你妈妈所具备的优点你自然也可以具备。简单,无论是做人还是演戏,真的是非常珍贵的优点。做人,广结善缘,演戏,则戏路宽。” “我终于体会到当年我朋友发现你妈妈时的那种欣喜若狂,那俨然是寻寻觅觅,忽然间的一个回眸发现了自己正在找的人!当我在你身上发现这个优点,我真的是太欣慰了。” 徐成峰眼里流露出赞赏,“如美啊,你可帮了我大忙,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重拾我对老友的承诺,把《关雎》搬上荧幕,让世人从另一个角度了解西施,了解这位杰出女性的聪慧与牺牲,她不该只被冠以红颜祸水的称号被人谩骂,这位女子,实则她是个传奇。” “那么,如美,你愿意跟我一起,实现我那朋友抱憾终身的梦想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坚持下去,完成《关雎》吗?” 徐成峰饱含期待的看着上官如美,这样的目光令上官如美豁然顿悟,徐导他,他果然知道自己的来意吗?他知道了自己想辞演? “有了孩子不要紧,档期可以紧凑一些,或者可以干脆等孩子出生以后再拍,如美,辞演这种事,可不能随便说啊。” 徐导的坦白令上官如美更加羞愧。《关雎》各方工作都已经就位就等开机,这时女主角要辞演,损失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抛却钱的问题不说,给其他人造成的不便要计算起来那更沉重,上官如美不是不知道。 “徐导,我……”导演话都说这个份儿上了,上官如美自知不能拒绝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拍,只是因为我个人拖慢了整个剧组的进度,我于心不安。” 徐成峰一摆手,“我等这个女主角都等了二十年了,不在乎这一年半载。” 徐成峰不在乎,上官如美不得不在乎,两下里商量的结果则是,《关雎》照常开机,如果上官如美身体状况良好,则把轻松的戏份都集中到前面来,至少也能坚持五个月,古装戏服下摆宽松,肚子不是太大的话真看不出来。等孩子出生身材恢复,再拍后半部分。 上官绍的网游工作室。 “姐,你确定你真要这么做?”上官绍叹了口气,“这确实是你进军影后的机会,可是……是不是应该跟姐夫商量一下,以他的立场估计会反对你继续拍戏,可是我联系不上他。” 上官如美缓缓转着手里的杯子,闻言抬起了头,“联系不上?什么意思?” “不知道。之前我们每天会保持一次通话,都是姐夫打给我,可是现在已经两天他没有打过来了,他的手机根本打不通,他的号码我也根本查不到。” 上官如美微微有些不安,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个精光。 上官绍犹豫了下,还是道出了疑惑,“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姐,你有什么方式可以找到姐夫的么?” 上官如美苦笑了下,她怎么会有?从来都是他想走就走想消失就消失,具体在做什么也不会告诉她,她如何能找得到他? 上官如美忽然有些心酸,南宫星陨压根儿不顾及她的感受,要是他有一天真遇到了什么不测,留她跟宝宝在这世上,她想象不到那时的她该怎样面对。 上官绍的工作室在纽约刚上市正是最忙的时候,上官如美坐了一会儿觉得困就想回去,上官绍正拨电话叫车来接上官如美,恰好江帆来了,便托江帆送上官如美回酒店。 上官如美走后助理小李来了,到处乱窜找东西,被上官绍一把揪住。 “找什么呢,不是让你去休息吗晚上通宵,还不睡觉去!” “不是绍哥,谁把我药给喝了?”小李一脸委屈。 “药?什么药?” “安眠的啊,最近数钱数到手软我怎么睡得着,还多亏了那东西!嘻嘻……” 上官绍愣了愣,蓦地猛然醒悟,想起了上官如美刚端着杯子喝来着,貌似自己没给姐倒水吧?! “只是安眠成分吗?没有别的?”上官绍已经拨出了上官如美电话,不放心又追问一句。 小李摇头,一见老板不对劲忙打了个哈欠遛了,“哎哟好困,绍哥我睡觉去了啊!” 铃声想了许久,都没有人接。上官绍只好打给江帆,江帆接了。 “江哥,我姐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 “她睡着了。我叫了她,叫不醒。有什么事吗?”江帆的语气很平静。 上官绍呆了呆,“哦,没事。睡着了就算了……谢谢你江哥。” 挂了电话,上官绍鄙视了自己一把,多疑! 不就是个安眠药么,能有什么事?上官绍自嘲一笑,暗道神经过敏。 另一边,江帆疑惑的看了一眼倒在后座上的上官如美,便又专心开车。 怎么困成了这样?江帆很是不解。 上官如美睡着了,江帆只好开进了地下车库,从那里直接乘电梯到达上官如美住的楼层。 抱着上官如美等电梯,江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将她往怀里又侧了侧,这样若是有人经过,也看不到上官如美的脸了。 上官如美的脸埋在江帆胸前,睡得越发沉。 很快,就有一个电梯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江帆抬眼看去,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天云勾地火……尼玛电梯都又快合上了里面的男女居然还在热吻!而且男的还把女的一条腿紧紧跨在腰间…… 看那架势,谁都不怀疑里面要是有床这俩人立刻就滚上去了,这激情四溢的,令面皮还嫩着的江帆一下子红透了耳朵根。 “咳!”江帆无法,只得抬脚抵住了将要合上的电梯,里面那俩听到咳声才恋恋不舍分开,又黏在一起依偎着走出电梯。 女的还不住拿眼瞟江帆,被男的喝止,两人又吸到一起上车恩爱去了。 江帆把上官如美抱进电梯就不得不放她下来,揽住了她腰不让她滑下去,面对面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沉沉喘息。 倒不是上官如美重的江帆抱不动了,任谁目睹了刚才那限制级戏码心里也难免心猿意马,心跳加速手脚发虚啊…… 直到把上官如美送进房间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江帆才得以喘一口气。刚刚在电梯里,在那个狭小的空间,怀里又抱着心爱的女人,嗅着满怀的软香,江帆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了。 江帆将自己抛到离上官如美最远的单人沙发里,两手撑到靠背两边,仰头闭目,试图将刚刚看到的画面从脑海剔除。 可是似乎越不想去想,大脑还偏偏就去想,还偏偏非常细致的放慢了动作,放大了喘息,更夸大了诱惑,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特地为了勾引他而在上演着,少男的心,就要跳出胸腔…… 不可以……江帆这么告诉自己,他不能让上官如美瞧不起她,决不能趁人之危。 他要叫醒她! 江帆一跃而起,轻轻来到上官如美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上官如美,你醒醒,不能这么睡。”江帆轻轻晃着上官如美的肩,却见她的脸色似乎比刚才红了,拿手一探,好烫! 又探上额头,正常。 怎么回事?江帆又摸了摸上官如美脸,难道是穿多了?不对,暖气都没开。 想到这里,江帆起身去关好窗子,打开暖气,又将上官如美的外套脱掉,准备把她放到床上去睡。 可是,当她只穿着单薄的线衫歪在江帆怀里的时候,他一低头就看到了她裸露半边的肩上那根肩带,红色的蕾丝边的肩带映衬着莹白的肌肤漂亮的锁骨,格外惹火,动人…… 江帆不自主地就抚了上去,探上她温热娇嫩的肌肤…… 啜吻顺着她美好的颈子向下,向下……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味道好甜,好嫩,令他一吻下去就再也收不住动作。 忽然,他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肩头,那里,他吮吻过的地方,是他的印记…… 这颗小草莓久久投映在江帆的瞳孔里,令他内心大大震动! 原来,给心爱的女人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感觉真他妈的过瘾! 是,他好喜欢这种感觉,对,他要给她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 “上官绍!上官绍你给我出来!上官绍!” “尚小姐,你不能这么喧哗,老板喜欢安静!尚小姐!” 尚天恩的闯入惊动了工作室的每一个员工。但人家是尚氏的千金,貌似也是老板的女人,所以没人敢拦着,只能一边跟着一边劝慰。 尚天恩的一双眸子噙着泪雾气冲冲直奔上官绍的办公室,正欲拍门之际门忽然从里面一把拉开,然后尚天恩就看见上官绍一脸凝重,外套一披就夺路匆匆而走。 尚天恩本来就委屈,这会子上官绍根本就无视她,尚大小姐崩溃了,“上官绍!” 一声带着哭音的呼喊响彻楼宇,上官绍终于顿住脚步,回头,终于看见了尚天恩,微微一怔。 “你怎么来了?不跟你说了我有急事,你自己玩儿!”说完上官绍急匆匆又走了。 尚天恩满腔的期待落空眼泪顿时挂了下来,一跺脚跟了上去。 “上官绍你站住!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忙忙忙,你整天就知道忙!我有那么爱玩儿吗,我玩儿什么呀我?我只是想你能陪我一天,就一天,你就抽不出时间吗!” 尚天恩一边哭一边追上官绍,一直追到了停车位。 上官绍拧紧了眉头,神情愈发肃杀,“回去,我真的有事,没工夫跟你细说!”说完上官绍就上了车。 尚天恩紧走几步挡在了车前,含着泪固执的站在那里。 上官绍一拍方向盘下了车,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去晚了会出人命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答应了今天陪我!” 上官绍急得只抓头发,“我姐会出事的你知不知道,让开!”一声大吼震惊住了跟出来的一干员工。 尚天恩一听是上官如美就更委屈了,“你就知道你姐!是,你姐比什么都重要!我算什么呀!就算我嫁了别人你眉头都不皱一下!混蛋,我讨厌你!” “那正好,混蛋现在叫你立马走开,走啊!”上官绍几乎是红着眼睛吼了出去,尚天恩愣在那里。 不知是谁上前把她拉开,尚天恩呆呆的让开,双目无神,似是灵魂被人抽走,只剩一个空壳子…… 上官绍一路飙车,穿梭在还算流畅的街道里,但是,很快就引起了交警的注意。 上官绍已然顾不得这些,在不知是第多少次拨通乔伊的电话之后,那边终于有人接了,一听声音,懒懒地,似乎美梦被人打扰了。 “我说上官少,你有没有公德心,我这刚睡下——你说什么!”乔伊惺忪的睡眼一下子睁大! “哦,哦,好……”乔伊握住手机转身就跑,却不想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扑进沙发上,拖鞋也飞了一只甩到了身后的电视柜上。顾不得这些,乔伊将另外一只拖鞋也甩了,直接赤脚出了门! 小狐狸! 挂了电话,上官绍紧张的心总算稍稍缓和,但恐惧却更加有力的攫住了他的心脏,握住方向盘的手也依然在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实在无法相信,就这一次,就这么一次,把姐交给江帆,结果就……上官绍顿时想抽死自己! 原来,挂了江帆的电话之后上官绍眼皮总是跳,总有种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的感觉,这令他不自主的就打开了南宫星陨给他的密令。这个密令,则是一个单元的视频…… 他打开了姐客厅的视频,然后就看到了令他愤怒直冲头顶的画面——那个他一直敬重的江哥,竟然在脱姐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他也很想认为江帆只是帮姐脱去外套,可是,后来他的眼神不对了,是个男人都明白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而且,他还亲吻了她! 上官绍攥紧拳头看着视频里男人的一举一动,然后,就看到江帆将上官如美抱起,走向了卧室……那一刻,上官绍想死的心都有了,姐夫让他看着姐,可是他却亲手将她交给了狼! 这才有了后来,上官绍铁青着脸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甚至没注意到尚天恩就在眼前,就那么冲了出去。 另一边—— 乔伊匆匆出门跑向了电梯口,一看上面的数字乔伊不做指望了,转身就去找楼梯。 当乔伊气喘吁吁找到上官如美的房间,正准备擂门,门,忽然开了…… 江帆一脸平静的出现在了门口,略微愕然的看着乔伊。乔伊也呆了一呆。 两个男人彼此对视,一个眼里透着探究,目光落在对方赤着的脚上,一个眼里愤怒的要喷火,目光落在对方穿戴整齐的衣裤上。 完了……乔伊顿觉一颗心坠入了冰窟,继而汹涌而来的怒焰也就格外强烈,砰的一拳打在了江帆脸上! “畜生!”乔伊简直急火攻心了。 不止是小狐狸……还有他的干儿子啊!他那可怜的未曾出世的干儿子……乔伊踉跄着就朝卧室奔去。 可是,眼前的景象又令乔伊呆了一呆…… 没有预想中乱糟糟的床铺,女子苍白凌乱的脸,而是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被子盖到上官如美肩头,她正睡得平稳,头发也垂顺的披散在枕边,脸上还挂着恬淡的笑…… 这,是怎么回事?乔伊懵了,难道他干儿子的小舅舅谎报军情? 如果不是谎报军情,那就是……外面那个家伙秒速,所以才有功夫善后得妥妥的? 真的是秒速吗?乔伊抽了抽嘴角,腰身一扭就要冲出去问问江帆。 可是,人早走了…… 乔伊又折回去看着上官如美,坐到床边,重重叹气。 “小狐狸啊小狐狸,幸亏你有个好弟弟,发现的及时。” 话音一落,乔伊怔住,刚才一急没注意,上官绍是怎么知道这个房间里的状况的? 他到现在人都还没来,却很清楚江帆意欲对他姐图谋不轨,他是怎么知道的?! 没错,监控的事情暴露了。 当乔伊得知连同自己跟爹地都被南宫星陨一直监视着,心里别提有多恼火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上官如美,两人一合计,还是将上官如美送去了医院。 于是,在上官如美不知道的情况下,医生告诉上官绍病人没事,如果担心药物会对胎儿产生不好的影响,请每个月来做一次检查,及时关注胎儿的生长状况。 上官如美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两大爆炸性的消息,一个是昨天江帆那样对待她,还有则是,尚天恩出事了……是车祸。 “那个,”乔伊红着脸,也不看上官如美的道,“医生让转告你,说头三个月是危险期,最好……不要那个,所以我们也不确定,那混蛋究竟有没有动你……” 乔伊本来还侥幸认为江帆没有那么快的,可是听医生这么一说,他跟上官绍心里又打鼓了,实在是……没法确定…… 上官如美闻言心一沉,仿佛掉进无尽寒潭,但理智又把她拉了上来,“怎么会出车祸呢?什么时候的事!上官绍呢?他人在哪里?” “唔!”乔伊似乎才觉悟,“他刚刚说去看看那小妞,人被送进去抢救了!嘶……我看见那小妞的白大衣全被血染红了!而且,都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了,据说是在青溪盘山公路发现的,昨晚不是雨下的特别大么,那段发生了泥石流!一个女的流了那么多血又冻了一个晚上,我怕是凶多吉少了……”乔伊不住唏嘘。 后面的上官如美已经听不进去了,拔掉输液瓶就要往外跑。乔伊一把拉住了她。 “喂,你要干什么!” “是这家医院么?带我去!” 乔伊领着上官如美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急救室里推出来个人,已经盖上了白布,主治医师对等候在外面的尚文泽夫妇摇头。 尚夫人哭都没来得及就昏倒了,尚文泽跟另外一个年轻男子赶紧将她扶住。 尚天昊绝望的嘶吼一声,忽地一把揪住上官绍衣领就是拳脚相加! “混账东西!枉我妹妹那么喜欢你,昨天是她生日你知不知道!我们给她安排相亲都被她搞砸了你知不知道!她还说你会来拜会我们,可是我们一家子等你等得菜都凉了你小子人呢!你小子人在哪里!上官绍,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混蛋!你还我妹妹!” 尚天昊每吼一句就是一拳或是一脚打在上官绍身上,上官绍已经被他揪住抵在了墙上,头破了血迹沁出,脸上也有了不少淤青,只是上官绍始终没有还手。 “我打死你这个混蛋!你还我妹妹!”尚天昊急红了眼,卡住了上官绍脖子,眼看真有一股狠劲儿就要把上官绍掐死。 “住手!”上官如美大喊,就要上前解救上官绍,乔伊见状赶紧抢先一步拉住了尚天昊,尚天昊打得累了也吼得累了,倒是被乔伊轻易隔开。 上官如美心疼的扶住上官绍,但见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经不在。 “是,小姐的右手一直紧握成拳怎么打都打不开,或许是很重要的东西,尚先生你看……”另一边,主治医师正轻声对尚文泽说着什么。 上官绍忽然一把推开上官如美就夺路跑向尚天恩,尚文泽一声惊呼惊动了尚天昊,连同扶住尚夫人的那个年轻人也架着尚夫人过去了,一时间,大家都往已经永远去了的尚天恩靠拢。 上官如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拖住尚天昊不让他拦上官绍,乔伊见状也来帮忙,于是上官绍第一个冲到尚天恩身边。 颤抖着拉开罩住女孩儿头面的白布,一张苍白的脸缓缓映入眼帘…… 女孩儿依然美丽,只是一张脸冰冷而呈死亡的灰白,仿佛在告诉他她经过了多么漫长的等待,为了等他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液…… 现场突然安静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饮泣慢慢从病床那边飘了过来,片刻之后,变成痛哭失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当上官绍执起尚天恩的右手,紧紧握住放到唇边,然后,他就握住了她的右手,十指相交…… 那医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尚小姐的右手居然打开了?! 蓦地,上官绍顿住,缓缓放开尚天恩的手,他看到了,她的掌心里,是一枚拉环…… 这枚拉环,她居然还留着…… “恭喜这位先生,您有幸为您的女伴抽中本场幸运的象征着‘爱的承诺’的戒指,祝福你们!” 记忆的片段潮水般的涌来,他记得那次他随手一指给她挑了个冰淇淋,正好遇到那家店搞活动,然后就中了个简易拉环做成的戒指,然后这丫头还开心地傻笑了一天! “绍哥哥,你不要瞧不起这戒指嘛,不管是什么材料做的,重要的是心意!” 女孩儿春葱般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慧黠一笑,“而绍哥哥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那我不客气啦,收下了哦!你的承诺哦,不要忘记~” 女孩儿甜美的笑靥是那么灵动,当这活生生的笑靥渐渐与眼前这张冰冷的脸重合,上官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破碎,轰然坍塌…… 尚天恩死了,上官绍也活得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工作室不要了,任它自生自灭,员工也都被他吓跑了,吓不跑的也都骂走了。 才不过几天,上官如美再次看见上官绍,他已经邋遢的不成样子。 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一遍遍看着那天尚天恩来找他的视频,看尚天恩哭,他也跟着哭,看尚天恩说她讨厌他,他也跟着说讨厌他…… 头发乱了,胡子也不刮,衣服更是那天从医院出来就没有换过…… 上官如美蹲到他面前,跟他一起缩在墙角看他的电脑,画面里,正好上官绍说上官如美要出事,尚天恩哭了,她说,你就知道你姐,你姐比什么都重要……上官如美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她那么看好他们两个,那丫头,怎么就这么没了……心,狠狠抽痛! 上官如美流着眼泪笑了,抬手拍在上官绍肩头,这一刻的姐弟俩,不明白情况的还真以为是疯子。一个邋遢的像疯子,一个居然笑着哭。 “终于知道有多爱了么?我早就说过,你喜欢她,你还不信,这下知道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嗤……” 上官绍依旧一刻不离的盯住电脑,干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姐,我从来没有送过她什么东西,可那个破拉环,她居然当宝贝一样…… 她在的时候我一直嫌她烦,可是她再也不会在我耳边唠叨了我却发现……我根本活不下去……” “姐,我想她!那个笨丫头,我想她立刻能站到我面前!姐,我要怎么做她才能回来!才能回来!姐……我疼,这里,它疼,好疼……”失控的少年使劲捶打着自己心脏在的地方,泣不成声。 上官如美扶住他,扑簌簌静静的垂泪,她能体会这种失去的痛苦,尤其这个人还是你爱的人。 她该如何,才能让小绍不那么难过,才能让他找到生的勇气?他这个样子,简直生不如死啊…… 原来,最难以接受的,并不是死亡,而是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死了,留你活着,陷入无尽的悲伤与缅怀里…… “别这样,天恩看到会难过的。小绍,她爱你,所以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你不是很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她么,那么你就倾尽你的一生来爱她,思念她,让她永远活在你心里!这样,相信天恩在天上看到,也会开心的……” “倾尽一生……哈……她说得对,我就是那么讨厌,她活着的时候一天都不肯给她,等她走了才知道后悔,姐,我是不是特别的无耻?” “呵,她怎么就看上我了呢,她嫁给那市长公子不是很好么,她是不是活腻了才非要来找我,然后找虐?! 姐,你说是不是,她嫁给谁不好怎么偏偏要来找我?姐,她嫁给谁都比她去死要好得多!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上官绍将脸埋进双手里,无助的像个孩子。 上官如美轻拍上官绍因痛哭而颤抖着的肩膀,“不,小绍你要勇敢,天恩就是不喜欢人家市长的儿子才来找你的,她爱的是你,你要面对这个事实,是你。” 原来,那天在医院见到的年轻男子,就是中海市新任市长的儿子,尚文泽给女儿预备的未婚夫。 “小绍,天恩已经去了,这是个不可逆转的事实,可是你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因为你还活着!你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跟死有什么区别?要知道,死不难,难的是活着。” “你自己不也想清楚了么,你以前一直不肯面对天恩的情感,那么现在,为什么不勇敢面对呢?她爱你,所以你就好好铭记这份爱,好好活下去,把她的那一份精彩也活出来,不是很好么?” “如果真要怪,也是怪我!如果那天我不乱喝东西,如果那天没有我那件事,你也不会伤了她的心,以至于她用飙车来发泄情绪……” 说到飙车,上官绍抬起了脸,“是啊,她本不喜欢车,可是因为我喜欢,她就学,其实她很胆小,却一直想跟上我的速度,拼命的踩油门……” 上官如美又一次哽咽,“小绍,你不要这样……” “你这个懦夫!” 蓦地,有人冷冷道,上官如美一抬头,就看见虚掩着门被推开,江帆走了进来。 上官绍一见是江帆,怒火立即上头,扑上去就是一拳,被江帆一把拦下。 江帆紧紧握住上官绍青筋暴起的拳头,冷冷迎上上官绍赤红的眼眸,扬起了一侧唇角,“我来,就是因为连累了无辜的人于心难安,但是不应该被你打,因为,在天恩面前,你彻头彻尾就是个懦夫!比起我,你更可恨! 哼,天恩活着的时候你不肯珍惜她,现在人走了,你又在这里要死不活不敢面对!你想过你姐吗?你想过你的父母吗!你颓废你无所谓,但是你伤透了他们的心你凭什么?上官绍,你很自私!” 江帆的一通话犹如一盆冷水一头泼下,上官绍僵在那里之余,也清醒了几分。 看到他的眼神清明了几分,江帆继续冷冷道:“我承认我不对,我不该心猿意马,我对不起你姐,也连累了天恩,但是,我爱她!” 江帆说这句的时候,目光扫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的眸光一下子复杂起来,还夹杂着痛苦与迷惘。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我从来只做我自己,而上官绍你,却一直不肯面对,一直玩弄别人的感情,你这种伪君子,才最令人痛恨!” “我没有玩弄她的感情!”上官绍蓦地吼了出来,盯住江帆的眼泪涌现泪光,“我没有玩弄,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我只是……你们不会明白的!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的!” 摇着头喃喃,上官绍忽然甩开江帆夺路而走,跑了出去。 “小绍!” “让他去!”江帆拦下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一回头,就对上江帆复杂的目光。而上官如美的目光里,有困惑,有戒备,有痛苦,也有谴责,令江帆下意识的心头一紧,脱口而出,“对不起……” 他最害怕,她的这种责备的目光……她是不是恨死他了? 江帆的道歉令上官如美心里一沉,差点站立不住靠上了身后的桌子,才稳住身形。 江帆微微困惑,待明白过来,面上涌现痛苦之色。原来,她当他的道歉是因为动了她。原来,她就这么讨厌他的触碰…… 话头一挑明,上官如美不得不面对这几天一直刻意回避的事情,肩上那几处痕迹始终是心里的疙瘩,她真的很怕…… “你到底……”一开口,上官如美发现很艰难,顿了顿,到底还是咬牙问了出来,“有没有……”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帆眼睛似乎灼痛了一下,微微一眨看向别处,避开上官如美的目光。 她眼中的慌乱令他十分的不舒服,好像他是洪水猛兽,她唯恐避之不及,他讨厌她这么排斥他! 曾经,他们比任何人都要亲近,可是现在,她却处处据他于千里之外! 江帆强自镇定,待转过头来面对上官如美的时候,已经能够平静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上官如美你要知道,虽然你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我爱你,绝不至于趁人之危在你毫无意识的时候……欺负你。” 听到他说没有,上官如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然而,她的任何细微的表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看到她这样,江帆强压下去的怒火又蹭的上来了! “我现在倒真的很后悔,当时没有继续下去,如果是那样,我是不是就可以走进你的心!” 什么?上官如美怔住。 江帆扬起一侧唇角,眼里流露一抹讥诮,“难道不是吗?不是有人说,得到一个女人的心,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先得到她的人!而你跟南宫星陨,不正是先婚后爱么?上官如美,我有时候真会疯狂的以为,是不是占有你,你就会是我的了!” 上官如美的脸一分分苍白,“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帆一把抓住上官如美胳膊,迫使她靠近自己,“那我该怎么想!上官如美,你来告诉我该怎么解释你的变化!你不是爱我的么?你说你爱的第一个人是我!是我!” “可是,爱一个人可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的么?你是怎么做到的?上官如美你告诉我,你明明先爱上了我怎么这么快就恋上了南宫星陨!” 江帆眼中的痛苦之色更甚,“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当你躺在我怀里,你知道我有多挣扎吗?我想你想得就快发疯,可是理智告诉我必须要光明正大赢回你!” “上官如美,你知不知道你为他守身如玉对我而言有多残酷,你越是为他守着,你越是抗拒我,对我的折磨就越深!上官如美,你告诉我,那个人是怎么走进你心里的,你告诉我!” 上官如美被他紧紧箍住胳膊动弹不得,疼的直吸气,“江帆你放手!你疯了吗,你弄疼我了!” “是,我是疯了,而且是被你逼疯的!我只是不明白,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步了!” 上官如美忽然停止了挣扎,抬眸直视江帆,“我也不明白,既然在你心里我是一个被男人用身体征服的放荡女人,那你为什么还纠缠我不放?我这样的女人值得你付出吗?!江帆,我很感激你那次救了我,但是对于侮辱我人格的人,我没办法再面对你,再见!” 上官如美冷冷掰开江帆的手,转身就走。江帆在她的这番话里有些失神,忽然眼神清明了些,一把将她拉住! “对不起!” 江帆深深吸气,固执的紧紧握住上官如美手腕,“对不起……如美我,我是气急了……对不起,我收回我这些混账话,对不起!” 上官如美唇角浮了浮,没来由的眼前蒙上了层水雾,“没关系。江帆,我想回去休息了,你放手。” 江帆闻言,这才放开了她,“那我送你。” “不用。” “你还在怪我?” 上官如美走出去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谢谢你的坦白,还有,对我的尊重。” 很是心烦,上官如美独自回到了半山别墅。意外地,上官如美收到了上官绍的短信。 ——对不起,姐,让你失望了。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的,只是很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我暂时离开中海了。还有,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我给你发了封邮件,你不放心的话,就看吧,不想看就删掉。 邮件?不放心,是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走到书房,打开了南宫星陨惯用的电脑,登陆邮箱。 看到邮件里那行字的时候,上官如美握住鼠标的手僵在了那里……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上官如美点开了视频。 ——姐,之前我一着急,忘记了还有一个你房间的监控,也是姐夫特意嘱咐过不要轻易打开的监控,没错,它监控的是你的卧室…… 上官如美怀着复杂的心情坚持看完这个视频,不过短短十分钟,却已经几乎耗尽她所有精力。 纵然亲耳听到江帆说没有,但是亲眼看到他那样对她,上官如美还是矛盾的很,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唯一确定的是,她真的很怕江帆就那样继续下去,要不是她迷糊里喊出了南宫星陨的名字,她不敢想象江帆会在哪一步停下来,不管是哪一步,都超出了她的底线! 可是,她分明看到了他的情不自禁,当他听到她口中呢喃出南宫星陨的名字的刹那眼里的受伤,隐忍,挣扎,克制,痛苦,每一样都令上官如美无法去恨他,这个人,并不是只有欲念,他说得对,他爱她……所以,他停了下来。 偌大的房子,因为好多天没有住人已经有些苍凉,上官如美茫然的转来转去,楼上楼下走了不知多少遍,心中凄楚的只想哭。 她是多么的想把这些天的经历跟南宫星陨说一说,说一说他们的孩子,说一说《关雎》,说一说天恩已经永远离去,说一说上官绍沉浸在痛苦里不能自拔,甚至选择将自己放逐…… 这一刻,她是多么的希望南宫星陨能站到她的面前,给她一个结实的拥抱,让她不再害怕,不再彷徨…… 可是,南宫星陨人在哪里……他连监控都交给了上官绍,他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苦归苦,上官如美还是按时去医院做检查,《关雎》也照常开机了,上官如美还出席了开机仪式。 没有南宫星陨上官绍的日子,她除了睡眠很浅,作息倒比以前更规律了,甚至一日三餐都增加到了一日五餐。 比起之前工作起来不要命,上官如美现在听话多了,对杜柔的日程安排顺从的服服帖帖,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她得为肚子里的小生命考虑,做个好妈妈。 得知女儿有了身孕,上官景生不知道该不该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尤其在这个当口。不过上官绍这逆子跑得没影儿后,上官景生还是给上官如美另配了位经纪人,外带一名助理。 上官若萱到底是出国了,去英国留学。明美眼见丈夫对上官如美的关怀与日俱增,除了酸溜溜刺上几句,便只能恨自己女儿不争气,谁叫上官如美那丫头如今是上官氏的摇钱树呢,香饽饽一个! 作为女主角,上官如美不可避免要经常跟陆旭江帆讨论剧本,很多时候都是三个人一起。 即便单独面对江帆,上官如美的态度也完全是工作化,这令江帆很是苦恼。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挽回她的好感,一步走错,又付诸东流了。 陆旭这次拍《关雎》,很奇怪小正太没有跟来,上官如美一打听,原来是被妈妈接去了。 原来,陆旭跟前妻每人一年轮流看护陆深,履行监护权。 看到陆旭谈起儿子时的落寞表情,上官如美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想到陆深小小年纪,就只能过着有爸爸就没有妈妈,有妈妈就没有爸爸的生活,上官如美说不出的难受。 站在孩子的角度考虑,一个健全的家庭无疑是最重要的。这令上官如美不由联想到自己,她能给宝宝一个健全的家庭吗? 一月中旬,南宫星陨回来了。 当时,上官如美跟江帆在拍一场外景戏,若耶溪边,范蠡请求西施入宫接近吴王,辅助越王雪耻大计,西施痛斥范蠡。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不要后悔!”纤睫一眨,两滴晶莹的泪滚落的恰到好处…… 导演满意的喊了卡,上官如美迅速的收拾起情绪,一转身,整个人都定在那里! 围观的群众之中,竟有一张熟悉的脸……她朝思暮想的脸…… 江帆见她直直盯住一个方向,也跟着转身,看到南宫星陨的刹那,俊脸登时僵住,他回来了…… 南宫星陨缓缓走出人群,走向上官如美,一双眼眸盛着温柔的光,似是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 然而,在快要走到上官如美面前的时候,南宫星陨对她微微一笑,豁然出拳打在了江帆脸上,江帆根本没有防备,这一拳下去,他整个人都趔趄了几步后退,跌坐在地上。 南宫星陨这才冷冷俯视江帆,江帆抬起袍袖摸了摸已然痛到麻木的半边脸,抬头微微喘气也回望南宫星陨。 一时间,一个古装男子被一个现代酷哥打倒在地彼此凝望,而且两个人都是俊美的无以复加,这画面……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居然毫不违和! 两个男人就这么对视着,全然不顾片场其他人的吃惊与哗然。 上官如美也吃了一惊,定定看着南宫星陨,但很快,她就明白了江帆挨打的缘由,心狠狠一沉! 南宫星陨带走了上官如美。 当车子驶进一处郊区公园,南宫星陨停了车。 片刻的沉默,就在上官如美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南宫星陨忽然转身,一把将上官如美揽到怀里,紧紧拥住。 靠上熟悉的胸膛,鼻尖是熟悉的味道,上官如美的情绪再也按压不住,泪水汹涌而出。 “对不起。”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满含疼惜。 南宫星陨紧紧抱住她,宽厚的大掌在她脑后轻轻摩挲,顺着她的秀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受累了,老婆。我也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没有保护好她,是指那件事情他并不怪她么?是啊,她本来就不知情,她又不知道那水里有安眠药。 上官如美抽了抽鼻子,被南宫星陨这么一哄觉得更憋屈了…… 南宫星陨听到她的鼻音,放开了她,抚上她的脸,一看,这女人梨花带雨的,他的心顿时就揪紧了。 低低一叹,南宫星陨摩挲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吻住她的眼泪,吻上她的泪痕,吻上她的眼睛…… 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温柔,一番温存下来,上官如美不安的心渐渐平静,满腹的委屈与伤心也都被他融化了,呆呆的抬脸看她,遇上南宫星陨心疼的眼眸。 下一秒,唇就被含住,轻轻吮吻,她下意识的回应着他,结果就换来更为深入的入侵。 对于这段时间他去哪儿了,南宫星陨依然没有透露,只温柔的告诉她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他满心欢喜的环住她趴在她肚子上听个不停,虽然上官如美一再强调这个时候根本听不出什么。不过,看得出,南宫星陨非常喜欢这个孩子,这点认知令上官如美打心里安慰。 他回来了……南宫歆婷扔下报纸,报纸上是南宫星陨殴打江氏太子爷的画面。 揉了揉眉心,南宫歆婷脸上有淡淡的疲惫。 他回来了,可是,她却是从报纸上得知的这则消息。南宫星陨他,已经对她如此倦怠了吗?可是从日本回来,他明明已经改变许多,怎么一转身,他的态度又回到了解放前? 难道说,他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连做戏都省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嗤……南宫歆婷忽然觉得悲哀,觉得自己好可怜,明明知道那人只是装的,却还是情不自禁入戏,而且入得很深…… 目光落在一旁的日历上,南宫歆婷目光微微一变,有了新的主意。 一品居饭店。 南宫歆婷包下了整个一层西餐馆,烛影摇红里,含笑看着男人朝她走来。 南宫星陨淡淡看她,目光在桌上的蛋糕上略微停留,“生日快乐。” 南宫歆婷微笑看他,“谢谢。”见南宫星陨依然站着,微微诧异,“你不坐吗?” “不了。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向你道一声生日快乐,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南宫星陨两手插兜微微笑着,俨然像是跟朋友随意交谈,而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南宫歆婷的脸色一点点僵住,“你现在……连顿饭都不肯陪我吃了?” “如果不是生日宴,那倒没问题。” “呵,南宫星陨,你什么时候开始讲究这些细节了?” “从你开始拿这些细节到我老婆面前说的时候。”南宫星陨依旧淡淡笑着。 “什么?”南宫歆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宫星陨收起了浅笑,神色认真道:“安歆,到此为止吧。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南宫歆婷怔住,低低笑了,笑容里是掩不住的落寞与窘迫,“为什么?!” “南宫星陨,你宁愿自己痛苦也要跟她继续纠缠下去吗?你们如果愿意放开对方那将是一个全新的局面,对你们俩都好!” “而且,她现在身边那么多优秀男人,她有很多选择不是吗?而我,只有你啊!” 南宫星陨眸光瞬即抬起,微微迸射一丝冷意,很多选择么?他绝对让她没有选择。 “对不起。”南宫星陨淡淡一句,头也不回离开了餐厅。 南宫歆婷颓然坐下,眼底变幻着复杂的光。就这么,输了么?就这样,就输了? 好不甘心…… 呵,上官如美说得对,她为什么不直接找南宫星陨说,因为她没有底气。哈……他找的女人果然不笨,她确实没有底气,看吧,她根本无力挽回他的冷淡与决绝。 可是,他们曾经那么相爱!现在他对上官如美做的一切都是她曾经拥有过的,曾经完全是属于她的东西!他怎么可以这么薄情,说断就断,还斩的干干净净?! 不,好不甘心,如果就这样到此为止,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一天,上官如美照例去医院产检,南宫星陨昨晚又工作了一夜,就没叫醒他。 意外地,上官如美在科室门口遇到了南宫歆婷。 痛 南宫歆婷看见上官如美进来,也是微微一怔。 两人都顿住了脚步,看着彼此。 南宫歆婷微微一笑,开了口,“来做检查吗?听说,你怀孕了。” 上官如美淡淡点头,不再看南宫歆婷。 南宫歆婷的语气转而冷淡下去,沉沉一叹,“我来做人流,他不允许我留下,到底,他还是看重你多一些。所以,恭喜你了,好好养胎。” 南宫歆婷苦涩一笑,绕过上官如美出了诊室,而她的那句,我来做人流,他不允许我留下,对上官如美无疑是一记晴天霹雳! 心中一滞,呼吸已极为困难,连同小腹也突然传来一记闷痛,上官如美捂着肚子扶住了墙,才勉强抑制住了各种痛伴随而来的眩晕。 他们……到底还是在一起了……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她又一次怀了他的孩子……什么时候的事?是那次,在日本吗? 木然转身,手里的单子无声飘落,她已经听不见身后护士小姐的呼唤,迅速离开了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上官如美没有看见,南宫歆婷走到她背后的时候,眼底倏然划过一丝冷光。这是恶毒的目光,憎恨的目光,不惜一切带着毁灭性的目光。 上官如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她只知道,当她回神,却发现她来到了剧组。 也是,这个时候,也唯有剧组能带给她安全感,收容她,温暖她,令她滴血的心暂时获得养护。 徐阳经过片场注意到了神色不对劲的上官如美,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上官如美转头呆呆看他。 三爷爷的电影,徐阳这次可不是制片,而是个全能保姆,哪里需要跑哪里!用徐成峰的话说,就是年轻人需要多涉猎,学东西不是坏事,了解一部电影的每一个细节也不是坏事。于是乎,徐阳就成了个跑腿的了。 徐阳看她脸色不好,拉住了她,“如美,你怎么了?你不是今天休息吗,怎么来片场了?” “不,我不休息,给我调档期,今天拍戏!” “拍戏?”徐阳眉头皱了下,怎么觉得,这人这么的不对劲呢? 上官如美腾出休息日拍戏,徐成峰自然高兴,上官如美领了命令,便下去排练了。 今天,是一场鼓上起舞的戏份,上官如美的动作只有一分钟,鉴于她怀了身子不方便,舞蹈的大动作均由替身完成,上官如美只需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即可。 即便再简单,也是需要排练的。这是上官如美一贯的原则,马虎不得。 不过,之前她已经学了好几天了,教她动作的又是一位专业的舞者,这一次,上官如美则可以直接跟着老师跳了。 这位专业的舞者,也将是上官如美接下来的替身,三十出头的女子,人很是和气。 注意到上官如美渐渐苍白的脸,舞蹈老师不放心了,“如美,暂时歇一歇吧,你看上去已经很累了。” 上官如美揩了揩额际的汗,扯出一抹笑容,“不累。我这刚找到感觉呢,再好的老师碰上个笨学生也辛苦,倒是老师你该歇一歇。” 舞蹈老师见她坚持,也就作罢。只是心里不由纳闷,前两天没跳几次就喊腰酸,今儿是怎么了,腰不酸了? 上官如美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舞蹈动作,渐渐就忘了我。她现在心都已经麻木了,哪里还会察觉到腰酸。只是她不想停下,也不敢停下,因为一停下就会控制不住去想,抑制不住的疼,甚至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半身子已经垂挂在深渊边缘,她拼命的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而拍戏,就是这根稻草。 只有练习,只有拍戏,可以暂时令她忘记深渊,暂时令她没工夫去想,也许拖着拖着,麻木了,也就忘了……那样的话,即使最后摔下去也就不知道疼了…… “如美!”排练室里一声惊呼,惊动了整个剧组。 据后来徐阳说,当时老师吓得脸都白了,因为上官如美倒在地上,她旋转过的地方,还有衣裙上,都是血…… 是么?上官如美扬起一侧唇角,她怎么没感觉到流血了,一点都不痛呢。这一次,真的不痛。 上官如美一醒来就挣扎着要出院,被徐阳强行按住,“你这是干什么?!我不管你跟南宫星陨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你刚刚没了孩子,你就不能为你自己想想?” 沉沉叹气,徐阳拧眉看她,“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明明看你心情不好也没拦着你,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 上官如美摇头,拼命把眼里蓄起的泪雾给逼了回去,“谁都没有错。也许,这孩子本就不该来。也许,我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结果……” “上官如美……”徐阳见她这样子,眉头拧的更紧了。“我已经通知了南宫星陨,他很快就来。” “什么?”上官如美一听就要坐起,“我不要见他!我要出院!徐阳你帮帮我,带我出院!” “上官如美!”徐阳将她按住,“你冷静!你看着我!” 上官如美怔怔抬头看他,徐阳眼里是恳切的关怀的光,“你听我说,不管你们吵架了也好闹别扭了也好,孩子是个大事,孩子他不是一个人的他也是南宫星陨的!南宫星陨他有权知道,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我……”上官如美心中一痛,眼泪直接挂了下来,“徐阳你不会明白的,我不是在闹脾气!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他,至少现在不想,求求你让我走吧……” 看见她的眼泪,徐阳也愣住。他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上官如美这么痛苦的一面,泪如雨下的一面,她在他面前,从来都只是坚强微笑。 究竟是什么,令她这样伤心?令她这样绝强的性子都承受不住? 是的,徐阳不会明白,因为那样的痛苦上官如美绝对说不出口。难道让她说,他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也有了孩子?不,她绝对说不出口…… 南宫星陨赶到医院的时候,得到的回答竟是上官如美出院了,人呢?不知去向。 南宫星陨愤怒的拎起医生衣领正要发作,却看见走廊尽头,一个人缓缓走来。 是江帆。 南宫星陨放开了那战战兢兢的医生,冷冷走向江帆,“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江帆微微一笑,“你做了什么令她心灰意冷的事情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她不想看到你,所以,我绝不会告诉你她去了哪里。” 南宫星陨眼中冷光一滞,恰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云峰。接起电话,南宫星陨的表情瞬间凝重,冷冷盯视江帆片刻,转身大踏步离开了医院。 他必须立刻飞往纽约。那边,终于有大动作了…… 南宫星陨走后,江帆一拳打在身侧的墙上,神色变幻复杂。 她已经不再相信他,她宁愿跟陆旭走都不让他掩护她! 是的,江帆对南宫星陨说了谎,其实上官如美是被陆旭带走了,而不是他。 一想到刚才她躲避他的眼神,江帆心里就一记钝痛,她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都不肯再相信他!虽然,陆旭不算是陌生人,但至少,也不是熟人吧。 不过奇怪了,陆旭什么时候也这么紧张上官如美了?江帆愤慨之余也苦闷不已,上官如美这桃花,是不是开的过盛了? 江帆错了,其实算上陆旭的另一个身份,九号店,他跟上官如美的确是熟人。 托某人的“福”,《关雎》不得不暂停拍摄。因为徐导被上官如美她爹给告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这么大一个剧组,所以上官如美如何小产的消息终究还是流了出去,上官景生知道后简直火冒三丈,不由分说就抛给徐成峰一纸律师函!状告他苛待女儿! 徐成峰这一方也不得不郑重召开记者会,解释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就连上官如美的专属舞蹈老师也出来作证,上官如美那段舞蹈真的没有问题,就算是六个月的孕妇的保健操都比这个来的剧烈,何况上官如美才两个月而已。 上官如美小产的消息炒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人们又把矛头指向了南宫星陨,有记者拍到南宫星陨走进一家西餐厅,与南宫歆婷一起享用烛光晚餐,于是前一阵的“婚变”话题又热了起来。 媒体纷纷热议这一对从公开开始就“危机不断”的夫妻,这一次没了孩子,是不是意味着这一段婚姻也将走向尽头…… 也有记者指出,上官如美是不是知道了南宫先生与南宫歆婷私下交往的秘密,所以收到了沉重的打击,心痛之下导致滑胎…… 众说纷纭,一时间上官如美处在风口浪尖,《关雎》也名扬了天下。 陆旭拾起遥控器就关了电视机,陆深一撇嘴,白了老爸一眼,也遭到了陆旭的瞪眼。 陆旭拧眉看摇椅上一脸淡然的上官如美,“都说了不准看电视,怎么又看?你再不听话,我可要把你交出去了。” 这一招对上官如美无疑是最管用的,上官如美转过了脸,静静看陆旭,“我总得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吧。你看,我爸都把徐导给告了……” “那也不是你该关心的范畴,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养好身体。” 陆旭将手里拎的大包小包食材递给陆深,小家伙屁股一撅就从凳子上起来接了过去,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去厨房清洗做第一道处理。 没办法,老爹太懒…… 这样的相处模式,从上官如美踏足这个父子俩的小窝,就形成了固定模式。 对了,某个终于跟儿子的关系有了历史性的突破后,就再也受不了单身汉的日子了,某一天终于鼓足了勇气,将小奶包的监护权彻底攥进自己手中,从此过上了奶爸的幸福生活。 不过,这样的生活,似乎还是少了点什么…… 陆旭做菜的时候,陆深就会拉住上官如美去露台上晒太阳。小家伙搬了个小凳子,最喜欢趴在上官如美膝头,上官如美躺在摇椅上,陆深就歪着脑袋讲学校里的趣事给她听。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看到了吧,陆影帝家里随处都是摇椅,可见其是多么会享受生活的人。 回到家里的陆旭跟工作的时候截然不同,在家里,又慵懒又散漫,唯一积极的就是做菜。吃货嘛。 这一次,陆深却没有讲好玩儿的事情给上官如美听,而是歪着脑袋看她半天,忽然道: “如美姐姐,你嫁给爸比吧。爸比说,如美姐姐不开心是因为失去了小宝宝,那深深做你的宝宝好了,我不做如美姐姐的男朋友了!那,如美姐姐,你嫁给爸比好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住在一起了,我好喜欢跟如美姐姐在一起!” 小家伙说着,又一次抱住上官如美腿,还将脸往她膝头蹭了蹭,眨巴着眼睛等她回答。 上官如美被他这一番萌语给逗乐了,抚摸着小家伙圆圆的脑袋,那柔顺温软的头发手感别提有多好了。 “那怎么行,如美姐姐现在是别人的妻子,要是再嫁给你爸比,那不是犯了重婚罪了?” “离婚不就好了!怪叔叔对你又不好,这么多天一直也不来找你,如美姐姐你这么难过他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反正我妈咪说,女人最需要的时候男人不在身边,就不是好男人!” “如美姐姐,你看我爸比多好,还会做饭,还会疼人,他一定会是个好丈夫的!” 上官如美的笑容便在陆深的话里一点点隐去,到最后变成了苦涩。是啊,虽说她有心想躲,不过以南宫星陨的实力,怎么会找不到这里? 他,又一次没了踪影。 两人的对话被经过客厅的陆旭听个正着,目光一瞥露台上阳光下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陆旭不自觉就多看了一会儿。 等回过神来,鼻尖嗅到一股焦糊的味道,顿时一个激灵冲向了厨房,他的鱼啊!!! 如此平静的又过了几天,看到新闻上说上官景生撤诉了,上官如美终于松了口气,对送陆深上学回来的陆旭道谢。 陆旭换了鞋坐到客厅看了会新闻,扬唇一笑,瞥眸看向上官如美道:“我真的很好奇,你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居然这么快就令你爸爸撤诉?你爸爸,可一直都是个固执的人啊。” 上官如美但笑不语,没有回答。她写了什么,当然是当个和事老喽。老爹跟徐导的怨结了这么多年,也该是个头了吧。 陆旭面带失望摸了摸鼻头,咕哝一句,“早知道我就悄悄打开看一看了。” “哎,我今天,见到南宫星陨了。”陆旭忽道。 上官如美一听睁大了眼睛。 “我去找徐导,看见他从徐导家里出来,估计是了解你的情况。我琢磨着,你已经跟你爸爸联系过了,南宫星陨他,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你在我这里。” 陆旭晦涩不明一笑,“我听说,你老公拳头很厉害啊,到时候他要揍我,你可得帮我开脱。” 上官如美讪讪一笑,拳头厉害,该不是听乔伊说的吧…… 他回来了……平静的心忽地又是一沉,隐隐作痛。 她的表情陆旭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帮她倒了杯水,放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其实如果你愿意说,前辈或许能帮你拿个主意。” 这句话陆旭憋了很久了,一直都想问,但介于上官如美情绪不好,一直忍着。今儿人都快被人家老公找回去了,他那熊熊八卦之心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我……”上官如美迎上陆旭真诚的眼神,倒真想跟他吐一吐苦水。 他是九号店,潜意识里,上官如美信任这个人。 她的欲言又止,陆旭微微笑了,“其实,只要不是出轨这种原则上的问题,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这样躲着他,有问题两个人一沟通,共同解决嘛。” 说这话的时候,陆旭的一双眸子紧紧盯住上官如美,看到了她眼里乍然涌现的痛色,心下了然,眉头微微拧了拧。 还真是……出轨啊…… “咳……”陆旭握拳轻咳,有些后悔问的这么直接,直接戳到人伤口上了,唉,他真不是故意的。 上官如美涩涩一笑,低低开了口,“那个女人告诉我,他们有了孩子,他不让她留下,所以她去堕胎……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上官如美嗓子一哽,说不下去了。 陆旭挑眉,“那个女人说的?不是你亲眼看见?” 上官如美点头,“想必,你也知道她是谁。” 陆旭目光变了变,思量片刻,“有问题。你不觉得有问题吗?哪有存心想拆散你们,却还乖乖做掉孩子的?孩子不正是她扳倒你的有力武器么,她为什么要拿掉?而且,你都不问问南宫星陨,怎么知道那女人说的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 陆旭的提醒令上官如美脑子短暂断点,问问南宫星陨?问南宫星陨做什么,难道南宫歆婷骗她?她说的会是假的?! 可是,上官如美几乎没有怀疑,那会是个谎言……会是谎言么? 陆旭一叹,认真的盯住她,“哪有你这么笨的,不是亲眼所见就不要轻易相信!你看见他们在一起了吗?你看见她从手术台上下来了吗?你没有!” “单凭一面之词你就认定了你的丈夫背叛了你,上官如美,你很无知你知不知道!” 上官如美呆呆看着陆旭,陆影帝怎么,怎么这么生气? “唉,你们女人!”陆旭重重一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眯眼眺望远方。呼……真是气愤! 身后上官如美的声音低低响起,“对不起……听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是我武断了,可是这种事情,就算我去找南宫星陨求证他会对我说实话吗?” 陆旭转身,“那你认为南宫歆婷对你说的就是实话吗?如果她是存心的呢?” 上官如美怔住,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南宫歆婷一说,她就信了。 仔细想想,她之所以这么容易相信,跟南宫星陨对待南宫歆婷模糊不清的态度分不开啊。 尼玛,看妇科都陪人家去了,说是有愧,既然有愧,男人觉得对不起女人的时候不是最容易做错事的吗?如果女人再诱惑诱惑,那顺水推舟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说到底,她对南宫星陨的不信任,南宫星陨也有责任…… “上官如美,你回去吧,不要让他为你着急担心。要知道,痛的越很也就爱的越深,你们这么相爱,应该好好珍惜啊。” 陆旭给上官如美鼓励的眼神,“不要一味的怀疑自己的男人,你既然选择了他,就要给他足够的信任。去,找他问清楚,说个明白,如果他真那样做了,那就一脚给踹了!至少你弄明了,踹了也就不会后悔了。” 上官如美小心翼翼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陆影帝你,也曾被这样误会过吗?所以,你才这么生气?” 陆旭一怔,唇角抽了抽,俊脸一黑翻了个白眼,“陈谷子烂芝麻了提它作甚。” 唔。上官如美顿悟,是哦,小正太他妈咪都改嫁了,这一错过,就是永远错过了…… 啪——一个U盘扔到南宫歆婷面前。 南宫歆婷转身,看脸孔极其沉郁的男人浑身散发的杀气,拢了拢鬓发,妖娆一笑。 “这是什么?”南宫歆婷意指U盘。 南宫星陨自兜里缓缓掏出一折纸函,再次甩到南宫歆婷面前,“你干的好事!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南宫歆婷扫了一眼工作室外紧张的在窗前徘徊的助理,收回目光,直直盯住南宫星陨,丝毫不见怯弱。 “你这么气势汹汹来找我,被记者拍到又该乱写了,你难道就不怕?” 这时,江东出现在了窗外,接着就是大力的拍门声。“南宫星陨!你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你先开门!” 南宫星陨缓缓俯身,捏住了南宫歆婷下颌逼近了她,目光冷得令人胆寒。几乎是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是女人,害死我的孩子,你的命早没了!” 狠狠一甩,南宫星陨松了手。南宫歆婷疼的几乎眼泪都出来了,他果真够狠! 南宫歆婷噙着泪冷笑,向来温婉的女人这一刻罕见的流露出狰狞的表情。 “哼,是你的孩子吗!我怎么觉得关心这个孩子的人怎么排也轮不到你啊!你看见新闻了吗,那么多男人围着她转……” 啪—— 南宫歆婷的世界静止了…… 南宫歆婷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南宫星陨,南宫星陨正自盯住自己的手微微出神,他,打了她…… 他居然打了她!当这个认知被南宫歆婷纳入脑中,她终于抑制不住的发出了癫狂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哈……你心虚了是吗?南宫星陨,我真荣幸,有幸成为你巴掌下的第一个女人!” 哐的一声,门被推开,看着痴痴傻傻的南宫歆婷,还有她印着指印的半边脸,江东的血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江东上前就要质问南宫星陨,被南宫星陨抬手拦下。 最后冷冷看一眼这个女人,南宫星陨的表情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再也别让我看到你!” 南宫星陨头也不回走掉,南宫歆婷抬手捂住了脸,转过了身去。 江东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一张折纸上,拿过来一看,心头不由一震! “安歆……这,你说的,是真的吗?”江东握住纸张的手都微微颤抖了。 这张纸上不是别的,而是南宫星陨从医院得到的监控里,南宫歆婷跟上官如美对话的破译。 由于摄像头距离两人的距离有些远,根本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最后,南宫星陨找来了口型破译专家,才得知南宫歆婷都做了什么! 好好的,他的孩子就没了,老婆也不知所踪,这笔账,南宫星陨如何咽得下!可是,他曾经又伤害过她,又如何对一个女人下得了手?南宫星陨几乎快疯了! 最后,也只能说,再也不见! “嗤……那种鬼话你也信?”南宫歆婷带着哭音的话语幽幽传来,江东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得到她的双肩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没想过怎样,只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她那么不经吓。嗤……我会有孩子?如果我真有孩子我又怎么舍得拿掉?嗤,那种鬼话她也信……” “这也是我最失败的地方,我们曾经那么相爱,那么相爱……到头来他却视我为无物,我就真的那么差劲吗,对他就没有一点吸引力?我不甘心,江东,你明白吗,我不甘心啊……凭什么,他们双宿双飞,我就只能孑然一人?” 江东缓缓上前,按住了南宫歆婷颤抖的肩膀,“安歆,这一次,你真的做的过了。” “连你也怪我?”南宫歆婷嚯地转身,满是泪痕的脸就这样呈现在江东面前,“呵……是她自己保不住孩子凭什么怪我?还练舞!凭什么,你们都怪我?凭什么!” 江东沉沉吸气,“安歆!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你可能不知道,一年前如美丢过一个孩子,我听江帆说,当时情况很危险,医生也下达过警告,说是再有了孩子一定要当心,主要不能动气,否则,若再次滑胎,再想要孩子,就很困难了。” 南宫歆婷听江东这么一说,也不再淌眼泪了,低低重复着他的话,“很困难?就是说,上官如美,也许,再也做不成母亲了?” 江东叹气,点头。 南宫歆婷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想笑又笑不出,仿似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心口,实在憋闷。 原来,报复了之后,她并不快乐……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将南宫歆婷打入地狱。南宫歆婷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会再次看到这个人…… 谁?她的伪兄长,她曾经寄人篱下那一家的儿子,张小宇。 这张脸出现在门镜里的那一刻,南宫歆婷整个人从头凉到脚!他不是被抓去非洲了吗?那些人收了钱,难道食了言?! “安歆,我的好妹妹,开门。” 熟悉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防盗门传进耳朵,南宫歆婷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宿命般的苦笑。 他已经毁了她的前半生,难道连后半生也不放过? 不,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柔弱的安歆了,决不允许自己再任人宰割!南宫歆婷淡定回屋,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另一头接起,是南宫易。 “惊喜吗?安小姐。”温和的声音是南宫易一贯的风度,但这清越无比又带着磁性的动听声音此刻纳入南宫歆婷耳中,却仿佛当头一棒! “是你?”南宫歆婷简直无法相信。 南宫易呵呵一笑,“是啊,捞了批偷渡客,一见是熟人,就打包给你送去了。怎么样,见到故人,是不是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南宫歆婷握住手机的手颤抖了,连声音都有一丝发颤。不会的,当年她做的那么隐秘,不是被人发现的! “也没什么。啧。”南宫易呷了口茶,“我这人一向是人敬我一分,我还人一分。你给我多少帮助,我就给你多少回馈,所以喽,我这边失手了,自然也不能让你好过不是,谁叫你,太让我失望呢。” “失手?你是说,你的投入全栽进去了!”南宫歆婷吃了一惊,怎么突然胜负就掉了头!之前明明这个人信誓旦旦说胜券在握的! “该死,南宫星陨请来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家伙,****!” 南宫歆婷的心顿时凉了,“可是,你这是过河拆桥,你怎么能故意给我找麻烦?南宫易,你失约!” 南宫歆婷悔不当初,就知道不该惹上南宫易!南宫星陨早跟她说过,他那个大哥是个狠角色,这一次,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南宫易笑了,“安小姐此言差矣,是你失败在先,我只不过想跟你分享一下失败的苦果罢了,怎么是给你找麻烦?况且,张先生不是你哥哥么,他们一家对你有养育之恩的,我把你哥哥给你送了去,你不感谢我,怎么反而怪我。” 南宫歆婷几乎咬牙切齿了,“南宫易,我要是完了,你也不会好过的,你根本就不是南宫星陨的对手,你一定会输得很惨!” “啧,安小姐动气了?其实,是你自己不争气,谁叫你真的背叛了南宫星陨呢?据我所知,安小姐当年有个孩子,而且还是张先生的,对吧?如此正好,你们团聚了。 啧啧,还真要感谢你这个电话,给我灰色的心情添了抹亮色,唉,星陨他真是太凶残了,我得好好打起精神,才能继续跟他玩了。安小姐,再见喽。” “等等!”南宫歆婷霎间白了脸,“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当年我的孩子……” “哦,这个啊,不止我知道,我们家夫人也知道啊,我们没拆穿你,已经给你留了不少情面了。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下,鉴于你对上官如美做的越来越过分,她妈妈已经在着手收集你当年的那些档案了,很快,应该就送到南宫星陨手里了吧,到时候,南宫星陨一旦知道你一直在欺骗他,他会有什么反应?呵呵,真的很期待呢。” 不要!南宫歆婷在呐喊,决不能让南宫星陨知道那些,她已经输了他,决不能连最后的印象都被粉碎! “南宫易,我求你,帮帮我!” “我只能说,你的所有资料都在如美她小姨手上,能不能在她送到南宫星陨那里之前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南宫歆婷欲哭无泪。 她在南宫星陨那里失败了,所以南宫易就来惩罚她,果然是商人本质,唯利是图。 而人家随意动一动手指的惩罚,于她而言,则是整个世界的坍塌。 她费尽多少心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就为抛开那段黑色记忆,开始新的人生!可是那个人一回来,她又不得不揭开那些陈旧的伤疤,再次跌入深渊,过那种行尸走肉的生活…… 她自问不是懒怠的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命运一个喷嚏下来,一下子就将她打回原形。 “安歆,好妹妹,你是不是想不起来你还有一个哥哥了?那好,我帮你想!听说,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啊,那我随便爆一爆你的料,是不是就可以发财了?” 咔擦——门开了,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出现在门口的刹那,张小宇露出了满意的痞笑。 贪婪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南宫歆婷,一进门,张小宇就上下其手将南宫歆婷抵在了门上,贪婪的凑近她嗅了嗅,一脸的痴迷。 “好妹妹,想不到多年不见,你出落的越发迷人了,啵!” 南宫歆婷无力的靠在墙上,别过了脸,嫌恶的皱紧了眉。 男人炽热的呼吸如影随形,“妹妹,你可真狠,我那么信你,你居然把哥哥卖到非洲做苦力,你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其实张小宇长得很清秀,不是很高,约莫一米七二的样子,比之南宫歆婷稍稍高一个头尖儿。 只是黝黑的皮肤可以看出此人从事过重劳力,手掌也很粗糙,这粗糙的手掌,却急不可耐的伸进南宫歆婷衣摆,恣意揉捏。 南宫歆婷下意识的就按住了他的手,却换来张小宇的变本加厉,直接将她扑倒在沙发上就是一阵狂吻。 南宫歆婷想要挣扎,可是男女气力悬殊,最后索性破罐破摔,反正她这具身体也早就被猪拱了,不在乎多拱这么一次。 不堪回首的往事随着张小宇如狼似虎的掠夺一股脑涌出了脑海,南宫歆婷呆呆看着天花板,泪水濡湿了鬓发。 脏……她觉得自己好脏…… 哈,难怪南宫星陨不要她,她掉进了泥沼,蹭了一身的污水,而且洗都洗不掉,又如何能奢望回到王子身边…… “我可以满足你,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张小宇正沉浸在无上的食髓知味里,“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妹妹勾一勾手指,哥哥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话音一落,男人又贪婪的吻了上去。 南宫歆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大清早,男人一脸阴郁的审度着面前这一干不中用的家伙,恨不得全部都发回训练营去回炉改造!这么多天了,连个女人都找不着! 一干黑衣大汉们也是冷汗涔涔直冒,虽站得笔挺,但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内心早已扛不住BOSS的压迫力了。 其实他们真是无辜的,要不是南宫星陨吩咐不许靠的太近以免被人发现,夫人也不会进了医院就凭空消失了。不过也说明,藏起夫人的那人能耐还真不小。 南宫星陨十分阴郁的遣散他们,又枯坐了不知多久,这才披起衣服出了门。 没有小女人的家,太过冷清。 驾车经过百货大楼,又遇到了红灯。南宫星陨习惯性的一瞥广场上巨大的LED屏幕,同时打开了车窗。很失望,播报的正是早间新闻。 但就在车窗缓缓合上的时候,一个名字落入耳中,南宫星陨表情微微一变,随即转头—— 当一辆车子的焚毁残迹被放大到大屏幕上的时候,南宫星陨有刹那失神,但随之被心中一个想法大大触动,星眸中迸射出疼惜的光。 握住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南宫星陨心底一个声音在咬牙切齿,上官如美,这一回,你总该出现了吧! 当上官可馨的死讯从电视里传出,上官如美惊得杯盘一下子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陆旭自洗手间出来,便看到上官如美直愣愣盯住电视机,那神情,比谈到她老公出轨时好不到哪儿去! 于是,当上官如美火速赶到车祸现场,那里不仅被警方封锁得滴水不漏根本进不去,而且,南宫星陨早已久候多时,正好守株待兔。 车祸现场是一处凹地,一边濒临盘山公路,一边连接外滩,看车子的情形,大概是从上方公路上冲破护栏跌了下来,重击斜坡后滑下凹地,发生了爆炸。 陆旭跟警方说明了来意,上官如美才得以见到上官可馨最后一面。看到面上混合着血迹油污脸色苍白的女子,上官如美一口气提不上来几近晕厥,却在这时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是南宫星陨! 上官如美恍恍惚惚看着俊脸绷紧的男人,下一秒眼前就模糊了。她只记得带她近前的女警似乎叹息了一句,好像是说,幸亏车子滑进凹地的时候人是清醒着的,爬出了车子,不然车体一爆炸,估计连个全尸都没有。 一想到小姨生前是个多么在乎外形的漂亮女人,差点落个烧成灰的境地,上官如美就痛彻心扉,直接晕了过去…… 本来身子就亏损,如此接连着遭受打击,上官如美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 上官如美一住院,南宫星陨的脸更臭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小女人自己就先倒了,他的账该怎么算?她又一次躲到陌生男人家里这笔账怎么算?! 虽然,小女人是误会了,但是这口气南宫星陨是决计咽不下的,尤其是这一次的男人不容小觑。无论是外形还是实力,都跟那个乔伊不是一个档次。 每每一想到那个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南宫星陨就越发郁闷!明明是我老婆,你怎么看起来还理直气壮?! 上官如美恹恹的摩挲着手机,考虑要不要将噩耗告诉上官瑶瑶的时候,另一边,法国,南宫老爷子也在沉思权衡,要不要告诉妻子这件事情。 深夜的病房外,男人身形挺拔,一张酷似南宫星陨的侧脸面色肃穆,南宫身的气度较之南宫星陨要成熟稳重不知多少。 下巴上蓄有浅浅的胡茬儿,刀削斧劈般的俊脸上有饱经风霜后沉淀下来的从容大气,一双温柔的眼透过窗户,一直盯住病房里坐在病床边的女子,还有被窝里熟睡的小儿身上。 这一刻,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主南宫身萦绕着淡淡的宁静气息,仿似,还有那曾经的书卷味道。 原来,南宫凡宝宝胎里不足,患了先天性心脏病,刚度过手术危险期,等待的这几日,夫妻俩一下子都憔悴了许多。 不过,这女人脾气硬得很,即便是小儿手术这段期间,阿音依然不理他,这令南宫伯庸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在生气呐……其实,看到儿子跟儿媳妇进展的比想象中要好得多,南宫伯庸颇感欣慰,只是,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等到了时候,阿音一定会高兴的。 眨眼间,春节将至,上官瑶瑶悄悄来了中海,因伤心过度下了飞机就住进了医院,谁都没有通知。 上官瑶瑶现在一心只想弄明白可馨是怎么死的,刹车失灵?呵,她可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倒霉的事情,可馨刚买的新车。 搜集各方资料,倒教上官瑶瑶无意中发现了前一阵子上官如美的报导。 那一张张报纸上的标题触目惊心,上官瑶瑶只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揉捏了揉捏,随之抛进冰窟…… 如美,她的女儿……泪水不自觉就模糊了眼眶,女儿还那么年轻,就落个再难为母的境地,她怎能不恨! 上一次回中海看望女儿,她可是亲自找到主治医师询问的情况,那医生摇头叹息的模样,每每想起都令她浑身发冷。而这一次,她还没来得及提醒女儿,就已经出事了…… 怪她,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小凡的身上,女儿回国这许多天连声问候都没有,如果能早知道她又一次有了身子,也好做好保护啊,怪她! 悔恨与自责令这个向来冷静的女人坐不住了,她必须得了解一下女儿的近况,而有个人,上官瑶瑶想见很久了,他就是,江帆。 江氏大楼对面的咖啡厅,江帆将信将疑走向那个背对他的女人,有些疑惑,难道那个信息“谈谈如美,上官”中的落款“上官”,真的会是…… 江帆走近了,当女人侧过脸抬起头,江帆呼吸都为之一滞! 除了气韵不同,绾起的云鬓透出许多干练之外,这张脸孔跟上官如美的差别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竟有……竟有这般相似的两个人……这一刻,江帆不再怀疑,恭恭敬敬点头问了声好,在女人的浅笑里,拉开椅子坐到对面。 “你就是江帆?跟你哥哥不同,你倒比较像你妈妈。”上官瑶瑶微笑着打量对面的年轻人,目露温和。 “这么多年过去,上官阿姨倒是一点没变,还是当年《红豆》里的模样。”江帆也不拘谨。 “你看过《红豆》?”上官瑶瑶微微诧异。资源不是全被景生抹杀了么,这孩子怎么会看到? 江帆微微一笑,也不隐瞒,“家父早年留有一张典藏本,宝贝似的珍藏着,哪有我翻不着的道理。” “呵。”也是,景生再痛恨自己,对于别人已经买回去的片子,倒也无可奈何。 “我找你来,主要是想问问如美的事情。”上官瑶瑶言归正传。 江帆目光微微一变,神色越发认真。 见上官瑶瑶似乎对南宫星陨很不满,江帆倒不介意再添一把火,当下便把之前南宫星陨与南宫歆婷的亲密互动系数说与上官瑶瑶听,自然也包括那趟日本之旅。 上官瑶瑶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用想,都知道女儿身心饱受着怎样的折磨,才会最终酿成那一场悲剧。 上官瑶瑶坐不住了,到底还是避免不了要见一见南宫星陨,那就见吧! 江帆自然不会错过接下来的一场好戏,不过一个人看多没意思,要跟如美一起才有滋有味!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既然自己在如美面前已经失了信任,那么他不介意拖南宫星陨一起下水。扬起一侧唇角,青年的目光冷锐起来。 当上官如美跟江帆急急忙忙赶到南宫星陨公司的时候,经理说总裁带着一个女人去了楼顶天台,还不许任何人跟去,上官如美一听就慌了,跌跌撞撞就往天台跑去。 江帆顺便回头叮嘱,“谁都不许跟来!” 经理跟秘书团不由更纳闷了,开始还以为跟总裁在办公室吵起来的是总裁夫人,后来一听声音不是,可是那长得也太像了吧! 这一会儿真正的总裁夫人也来了,看样子脸色还很不好,难道之前的那位是胞姐,总裁享了齐人之福才惹了乱子?可素,没听说夫人有双胞胎姐妹啊? 唔,都是上官瑶瑶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惹了祸,误导了一干八卦之心无比虔诚的众们。 楼顶的风真大,吹得上官如美几乎立足不稳,但也坚决拒绝了江帆的搀扶,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已经声嘶力竭: “她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你还要怎样!你害得她还不够吗,她跟着你就没有一天安稳,你还要霸占她到什么时候?南宫星陨,你已经害得我女儿这么年轻就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你还要怎样?!” 后面的上官瑶瑶的话音已经哽咽,但还是清晰的飘入了上官如美耳中,南宫星陨的回答她也已经听不见…… 再也不会有孩子,说的是她么?她是妈妈的女儿,不错的,是她…… 手不自觉就抚上了小腹,她不会有孩子了吗?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谁说的?怎么没人告诉她? “南宫星陨,我知道你恨我入骨,但是如美是无辜的,我求你,放过我女儿!我知道让你放下对我的恨是不可能的,那么,我拿我的性命求你,放过我女儿,然后我随你处置!”上官瑶瑶一笑,激烈的情绪伴随眼泪一并散入风里。 “这么些年,说实话,我也一直活在愧疚里,我没有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真的累了。 南宫星陨,如果你真的爱她,就放了她,别让你对我的恨影响了如美的人生,你放手,就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至于我,我欠你父亲的,也终于还清了吧,有小凡陪他,我相信他是明白我的。所以,只要你放了我女儿,就算你叫我立刻去死,我也可以做到。” 说到死,上官瑶瑶前所未有的平静,发髻经大风一吹有些散乱了,但是女人的面容却很沉静,仿佛是很快就要解脱一般,如释重负。 南宫星陨眉头攒着,闻言却只觉好笑,这个女人究竟是道行太深还是认定了自己不会真要她命,竟然说随他处置,他可不相信这女人道德如此高尚! “那你去死啊。只要你向左边走上几步,纵身一跳,你就解脱了。”南宫星陨冷冷说着,唇角挂着讽刺的笑。 “呵……”上官瑶瑶无声的笑了,看着南宫星陨的眼神越发悲悯,这令南宫星陨浑身都不舒服! “不许跳!”上官如美喊出这句的刹那,那边的两人同时回过头来,面色均是一僵。 上官瑶瑶是想到了上官如美什么时候来的,会不会听去了什么,南宫星陨则直接想抽自己了,他说让上官瑶瑶去死的话竟让小女人听个正着…… 上官如美万分失望的看着南宫星陨,眼前模糊了清晰,清晰了又模糊,缓缓走上前去。 南宫星陨在她这失望又痛心的目光里,一颗心也沉沉下坠…… “我终于知道了,你有多么的恨我们。”上官如美说着,脚步一点点靠近天台的边缘,引来南宫星陨与江帆同时惊呼。 上官如美微微扯动嘴角,朝南宫星陨绽开一抹笑容,“那么,让我来代替,可好?” 南宫星陨眼中一痛,狠狠盯住上官如美。 “南宫星陨,我好像从没求过你什么,那么这一次,我想求你,放过我妈。” 上官如美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任由疾风吹乱长发,“而且,小凡宝贝尚不足一岁,不能没有妈妈。没有妈妈的孩子,我已经尝过那种童年,不能让弟弟也来经历一次。” 说到散了,上官如美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单薄的身子在风里摇摇欲坠,看的南宫星陨触目惊心。 南宫星陨的血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散了?笑话!他怎么看都觉得小女人在怨他,怨他想置上官瑶瑶于死地!对,她说的是气话,绝不是真心话! “上官如美,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南宫星陨一步步靠近她,眼里的痛楚毫不亚于此刻的小女人。 “我说过,不准你轻言放弃,你是不是都当耳边风了?我也说过,我能不能战胜我自己,需要你的帮助!”南宫星陨一把将她拉至身前抱住,紊乱的气息缠上她的,“不要逼我……” “是你太狠绝,怎么能怪我……” 她的声音微弱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南宫星陨深深看她,忽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看也不看那边的两个人,直接下了天台。 散了?哼,他绝不准许! 上官瑶瑶探寻的目光投向江帆,江帆神色复杂的点点头,表示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叫上官如美听去了…… 南宫星陨抱得上官如美走下天台,前方一大群立即一哄而散,纷纷各就各位,仿佛刚才BOSS不在,大家都在紧张有序的工作。 南宫星陨冷冷一扫格子间里那些不老实的脑袋,丢给边上总秘书一句,谁都不准打扰,便抱着上官如美进了办公室。 自始至终,上官如美都将脸埋进南宫星陨脖颈,所以落在外面人眼里,BOSS的这句不准打扰可真是内涵丰富,于是偷笑的偷笑嫉妒的嫉妒,万没有不开眼敢去打扰BOSS了。 南宫星陨将上官如美抱进办公室里边的套间,轻轻放到床上。上官如美就势朝里侧过了身子,闭上眼睛,枕上很快一片濡湿。 南宫星陨深深看她半晌,也沉默着,侧身拥住了怀里的人。 他开始,先是耳后,再是颈后,他的手也伸到前方解她的外套,上官如美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南宫星陨……” 男人的另一只手很快捉住她的手,不让她阻断,他的气息也开始炙热,循序渐进烘烤着她,轻轻扳过她身子,热吻就封住了她檀口。 疼到麻木的心开始跳动,冰冷的身子也热了起来,等上官如美恢复几分神志,已经被南宫星陨紧紧压在身下,身上只剩一件蕾丝衫。 “南宫星陨……”上官如美心里又是一疼,男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动作越发轻柔。 “我不在乎,你休想离开!”再一次含住了她的唇。 上官如美被他吻住说不出话,只能睁开眼睛看着他,看着男人英挺的眉眼,微微颤动的睫毛,一想到自己再也不能给他孩子,上官如美的心就一下下的钝痛…… 男人似乎有感知,放开了她的唇移到她的侧脸,一点点吻去她的眼泪,吻上她湿润的眼睛,那动作轻的,似乎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一般。 然而,南宫星陨越是这样,上官如美心里越乱,眼泪也就越凶。南宫星陨微微顿了下动作,决定不能这么哄小女人,都是惯的! 于是,南宫星陨开始脱衣服切入正题。效果来了,当南宫星陨赤裸着身子在上官如美身上到处点火,小女人渐渐停止了无声的哭泣,她开始忸怩起来,他明显感觉得到她的身子在他的热身下已经情动了,他轻轻进入了她…… 他的嵌入令上官如美不由自主的嘤咛一声,久违的充实感觉渐渐驱走了内心的纷乱不安,渐渐踏实了下来。 当她适应了,南宫星陨开始一下下挺进。说真的,他忍得很辛苦,当进入她的一瞬,那娇嫩窒息的感觉令他差点把持不住就要疯狂冲击,可是他知道,小女人的身体还虚着,承受不了他那堆积成山的欲望。 那么,就一点一点的缓解好了,呼……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上官如美环住南宫星陨的脖颈,微微的娇喘里带了重重的鼻音。 “因为我觉得,那根本就是个小事情,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有你,我就觉得足够了。” “那至少,我提前知道了,也知道防备……” 南宫星陨停了下来,静静凝视她水汪汪的眼睛,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傻瓜。我就是不想给你压力,才隐瞒了你。你要是知道了,恐怕不等别人挑拨都会出状况。” 南宫星陨疼惜的看她,俯身含住小女人微微嘟起的唇瓣,轻轻吮吸,撕扯,亲了又亲。 扁了扁嘴,眼见上官如美又要哭,南宫星陨趁机猛地一冲,就换来小女人一声美妙的“啊”,南宫星陨坏坏的笑了。 “老婆,这样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么,至少,不用带TT,也不用吃药了。” 小女人既然都叫出声了,这样的刺激怎能就此罢休,南宫星陨开始快速律动起来,同时堵住了那张溢出细碎****的檀口。 既然不能大声,那听一听含糊不清的也好,她的娇哼,可是令他疯狂的振奋剂,从来都是。 “呵……”上官瑶瑶无声的笑了,看着南宫星陨的眼神越发悲悯,这令南宫星陨浑身都不舒服! “不许跳!”上官如美喊出这句的刹那,那边的两人同时回过头来,面色均是一僵。 上官瑶瑶是想到了上官如美什么时候来的,会不会听去了什么,南宫星陨则直接想抽自己了,他说让上官瑶瑶去死的话竟让小女人听个正着…… 上官如美万分失望的看着南宫星陨,眼前模糊了清晰,清晰了又模糊,缓缓走上前去。 南宫星陨在她这失望又痛心的目光里,一颗心也沉沉下坠…… “我终于知道了,你有多么的恨我们。”上官如美说着,脚步一点点靠近天台的边缘,引来南宫星陨与江帆同时惊呼。 上官如美微微扯动嘴角,朝南宫星陨绽开一抹笑容,“那么,让我来代替,可好?” 南宫星陨眼中一痛,狠狠盯住上官如美。 “南宫星陨,我好像从没求过你什么,那么这一次,我想求你,放过我妈。” 上官如美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任由疾风吹乱长发,“而且,小凡宝贝尚不足一岁,不能没有妈妈。没有妈妈的孩子,我已经尝过那种童年,不能让弟弟也来经历一次。” “所以,你就以死来威胁我吗?”南宫星陨发红的眼眶隐隐湿润,狠狠攫住上官如美,“你的意思是,在我跟这个女人之间,你要她,是不是?如果我坚持让她去死,你就会跳下去,是不是?如果我就此收手,我们之间,也就结束了,是不是?!” “是……”上官如美的泪眼也直直回望南宫星陨,“我也累了,我承不起你的恨,而且我们根本没有结婚,那就……散了吧。” 说到散了,上官如美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单薄的身子在风里摇摇欲坠,看的南宫星陨触目惊心。 南宫星陨的血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散了?笑话!他怎么看都觉得小女人在怨他,怨他想置上官瑶瑶于死地!对,她说的是气话,绝不是真心话! “上官如美,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南宫星陨一步步靠近她,眼里的痛楚毫不亚于此刻的小女人。 “我说过,不准你轻言放弃,你是不是都当耳边风了?我也说过,我能不能战胜我自己,需要你的帮助!”南宫星陨一把将她拉至身前抱住,紊乱的气息缠上她的,“不要逼我……” “是你太狠绝,怎么能怪我……” 她的声音微弱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南宫星陨深深看她,忽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看也不看那边的两个人,直接下了天台。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散了?哼,他绝不准许! 上官瑶瑶探寻的目光投向江帆,江帆神色复杂的点点头,表示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叫上官如美听去了…… 南宫星陨抱得上官如美走下天台,前方一大群立即一哄而散,纷纷各就各位,仿佛刚才BOSS不在,大家都在紧张有序的工作。 南宫星陨冷冷一扫格子间里那些不老实的脑袋,丢给边上总秘书一句,谁都不准打扰,便抱着上官如美进了办公室。 自始至终,上官如美都将脸埋进南宫星陨脖颈,所以落在外面人眼里,BOSS的这句不准打扰可真是内涵丰富,于是偷笑的偷笑嫉妒的嫉妒,万没有不开眼敢去打扰BOSS了。 南宫星陨将上官如美抱进办公室里边的套间,轻轻放到床上。上官如美就势朝里侧过了身子,闭上眼睛,枕上很快一片濡湿。 南宫星陨深深看她半晌,也沉默着,忽地脱了鞋也上了床,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侧身拥住了怀里的人。 他开始,先是耳后,再是颈后,他的手也伸到前方解她的外套,上官如美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南宫星陨……” 男人的另一只手很快捉住她的手,不让她阻断,他的气息也开始炙热,循序渐进烘烤着她,轻轻扳过她身子. 疼到麻木的心开始跳动,冰冷的身子也热了起来,等上官如美恢复几分神志,已经被南宫星陨紧紧压在身下,身上只剩一件蕾丝衫。 “南宫星陨……”上官如美心里又是一疼,男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动作越发轻柔。 “我不在乎,你休想离开!” 上官如美被他说不出话,只能睁开眼睛看着他,看着男人英挺的眉眼,微微颤动的睫毛,一想到自己再也不能给他孩子,上官如美的心就一下下的钝痛…… 男人似乎有感知,放开了她的唇移到她的侧脸,一点点吻去她的眼泪,吻上她湿润的眼睛,那动作轻的,似乎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一般。 然而,南宫星陨越是这样,上官如美心里越乱,眼泪也就越凶。南宫星陨微微顿了下动作,决定不能这么哄小女人,都是惯的! 于是,南宫星陨开始脱衣服切入正题。效果来了,当南宫星陨赤裸着身子在上官如美身上到处点火,小女人渐渐停止了无声的哭泣,她开始忸怩起来,他明显感觉得到她的身子在他的热身下已经情动了,他轻轻进入了她…… 他的嵌入令上官如美不由自主的嘤咛一声,久违的充实感觉渐渐驱走了内心的纷乱不安,渐渐踏实了下来。 当她适应了,南宫星陨开始一下下挺进。说真的,他忍得很辛苦,当进入她的一瞬,那娇嫩窒息的感觉令他差点把持不住就要疯狂冲击,可是他知道,小女人的身体还虚着,承受不了他那堆积成山的欲望。 那么,就一点一点的缓解好了,呼……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上官如美环住南宫星陨的脖颈,微微的娇喘里带了重重的鼻音。 “因为我觉得,那根本就是个小事情,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有你,我就觉得足够了。” “那至少,我提前知道了,也知道防备……” 南宫星陨停了下来,静静凝视她水汪汪的眼睛,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傻瓜。我就是不想给你压力,才隐瞒了你。你要是知道了,恐怕不等别人挑拨都会出状况。” 扁了扁嘴,眼见上官如美又要哭,南宫星陨趁机猛地一冲,就换来小女人一声美妙的“啊”,南宫星陨坏坏的笑了。 “老婆,这样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么,至少,不用带TT,也不用吃药了。” 小女人既然都叫出声了,这样的刺激怎能就此罢休,南宫星陨开始快速律动起来,同时堵住了那张溢出细碎****的檀口。 既然不能大声,那听一听含糊不清的也好,她的娇哼,可是令他疯狂的振奋剂,从来都是。 上官瑶瑶接到负责上官可馨案子的刘警官通知,案子有了新的进展,便匆匆去了警局。 警局门口,上官瑶瑶正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南宫歆婷,四目相对,上官瑶瑶淡淡看着南宫歆婷,南宫歆婷回以微微一笑,继而挪开了视线,径自走了。 “刚才那位南宫小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上官瑶瑶看似随意的,询问刘警官。 鉴于上官瑶瑶是死者家属,刘警官并未加以隐瞒,“哦,这次的新线索正是南宫小姐提供的,你们认识?” “认识,她跟可馨,是好朋友。” 南宫歆婷所谓的新线索,则是一个信封,里面的照片昏暗不清,刘警官解释说怀疑这些照片牵涉一个黑社会组织,初步论断,或许是上官可馨拍下了那些人的作案证据,所以遇害。 照片怎会在南宫歆婷手里? 据南宫歆婷的口供,说是之前上官可馨曾忘在她家里一封信,南宫歆婷没当回事,只帮她收了起来,有机会再还给她。不曾想,上官可馨很快就出了车祸。 那为什么现在才交出来? 南宫歆婷又说了,因为好友遇难心情悲痛,以至于忘了那封信的事,忽然想起来就赶紧送到警局了。细细回想起来,似乎那天好友的举止有些奇怪,南宫歆婷觉得这或许是一条线索,就交给了警方。 果不其然,这些照片正好牵涉到之前一起走私案,奈何对方实力过于强大,案子至今悬着。如果上官可馨惹上的是那些人,那只能说很不幸了。 从警局出来,上官瑶瑶的脸色越来越沉。中海黑社会背后都是谁的势力,她并不是一无所知,难道,是他? 南宫歆婷一回到家里,就看到张小宇翘着二郎腿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橘子。 张小宇一见南宫歆婷回来,立马弹跳着起身凑了过来,上来就要喂她吃橘子,南宫歆婷厌恶的避开。 见她好看的秀眉皱了起来,张小宇脸上的嬉皮笑意一分分隐去。 “怎么,还生气呢?”橘子皮随手一抛就落入垃圾桶,张小宇懒懒走回沙发上坐下,两手撑开搭在靠垫上,淡淡一瞥南宫歆婷,眼底划过冷意。 “别装了,当年你那样陷害哥哥一家也没见你皱一下眉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还舍不得了?” 南宫歆婷心里一颤,脸色有些发白,“张小宇,你这么听南宫易的,迟早会被他害死的!” “哈哈,是么!”张小宇清秀的眉眼划过诡异的笑,目光上下打量走到另一边沙发上坐下的南宫歆婷,不自主地就想念起她的味道来,凑了上去。 “我已经被你害死过一次,还会怕死吗?”张小宇钳制住南宫歆婷不让她走开,大手已经探入她的裙摆。 南宫歆婷夹杂着厌恶与憎恨的复杂目光盯住张小宇,无力的恳求道:“算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一家!可是,我也得到报应了不是吗,你不是成功拆散了我跟南宫星陨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张小宇忽地狠狠揉捏了这女人胸部一把,疼的南宫歆婷直吸气,张小宇钳制住她的下巴让她直面自己,言语间已经有了憎恨,“我当然不满足了!” “哼,装,你还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悄悄做掉我的孩子,如果是那姓南宫的种,你会做掉吗!” 南宫歆婷瞬间睁大了眼睛,他都知道了……是南宫易,她就知道,那个人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张小宇一把撕掉这女人的外套,粗鲁的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就压了过来,南宫歆婷忽然奋力挣扎了起来,拳打脚踢间一脚踢中张小宇要害,张小宇惊呼一声捂着下身跌坐在了地毯上。 “混蛋!你再也不是小宇哥哥,再也不是小宇哥哥了!”南宫歆婷蜷缩着退到沙发一角,转瞬泪流满面,“小宇哥哥死了,从欺负我的那天就已经死了!走,你走,你走啊!” “臭女人……”张小宇咬牙站起,黑着脸指着南宫歆婷,“你不想当妈了是不是,呃……”疼痛令张小宇不敢大意,跌跌撞撞出了门,打车去看病。 客厅终于安静了,南宫歆婷却瑟瑟发抖起来。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她层层包裹得透不过气来,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的舞动胳膊,依然只会下沉,下沉…… 她的一生,也就这样完了吧。嗤,真是讽刺,本以为到了全新的地方,一切就会重新开始,结果兜兜转转,到头来她仍然是个“杀人犯”! 没错,当年的她为了能够嫁给南宫星陨,不惜惹上镇上那一群地痞,结果那些人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张家倒了。 张妈妈受了惊吓高血压上来,当场就去了,张小宇也挨了几刀,拼着命逃了出去…… 张小宇说的没错,她欠他,欠他们一家,永远都还不清的债!就是因为她,张妈妈才去的呀。 可是,既然如此恨她他为什么不直接掐死她?反而要来凌辱她…… 自那次家变之后,再次见到张小宇南宫歆婷吃了一惊,因为他完全变了个人,变得跟他们镇上那一群地痞一样! 是的,他来报复她了,很快,南宫歆婷就尝到了苦果,因为张小宇强行占有了她。 那一次是在南宫星陨给她买的公寓里,南宫星陨有事情需得在美国呆上三个月,结果张小宇又一次来纠缠她。她不敢呼救,她怕被人听到,怕被南宫星陨知道,所以她屈辱的就范了。 还算镇静,她悄悄去了另一个城市拿掉了孩子。可是如此隐秘的事情,怎么会叫南宫易知道了呢?南宫歆婷永远无法想象南宫家的能耐究竟有多大。 纸是包不住火的,南宫星陨终于知道了她又在跟张小宇来往,他怒了,终于有一次抓了个现行,南宫星陨忍无可忍,提出了分手。 那个时候,南宫歆婷已经被张小宇折磨的身心俱疲,也是万念俱灰,自觉配不上南宫星陨,便答应了分手,两人和平散伙。 分手之后,张小宇无耻的又来纠缠,南宫歆婷愤恨之下,动了心思,花了笔钱让人把张小宇拖走了,据说是卖去非洲做苦力,不过已经不关她的事。那个时候,她心冷,也心狠! 辗转来了华夏国,在繁荣的香港定居。无意中的一次机会,她踏入了演艺圈。 没有后台的艺人,付出的艰辛远远是那些有关系的人的百倍,千倍。从一只菜鸟走到影后,南宫歆婷用了七年,对于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艺人来说,已经相当的不容易。 原以为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再一次遇到南宫星陨,一切又脱轨了。 当看到可馨包里仅有一张给上官如美的巴黎时装南宫请柬的时候,南宫歆婷才惊觉自己上了南宫易的当!哪有什么她的资料,分明就是被耍了! 然后张小宇告诉她,这个时候上官可馨的车子应该已经翻下山崖,当时南宫歆婷就傻了。 她被骗了,被张小宇跟南宫易联手骗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张小宇告诉她,最好她乖乖听话给易哥做事,否则,易哥有的是本事让她这个大明星成为人神共愤的杀人犯!因为,她南宫歆婷是上官可馨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为什么?南宫易为什么要杀上官可馨,就为了掌控她南宫歆婷么? 对此,南宫歆婷质问过南宫易,对方自然不会告诉她。 而今天,南宫易又让她去警局交上一个信封,至于信封里面是什么南宫歆婷无从知晓,只隐隐觉得,南宫易的目标不是自己。 不是她,难道跟南宫星陨有关? 南宫歆婷已经无力去想,她现在只要一想到上官可馨就头痛,车子虽是张小宇动的手脚,可是她也是间接将她推向死路的人,她逃不开这份内疚。 还有一件不好的事情是,慌乱中她跟去了上官可馨出车祸的山崖,那张从上官可馨包里翻出来的请柬却不见了。 问张小宇,张小宇也说没看见,还嘲讽她当时就跟个疯子一样,哪里注意什么一张破纸片。 于是,处理掉了上官可馨的包,那张上官瑶瑶托上官可馨交给上官如美的请柬便凭空消失了。哪里都寻不着。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纵然寻不着,南宫歆婷心里还是记挂着的,那上面同时有她跟上官可馨的指纹,若是落入警方手里,她可真是吃不了,得兜着走了。 迅速收拾收拾自己,南宫歆婷驱车去了上官可馨发生车祸的地段,她必须找到那张请柬! 强自按压住头发发麻的感觉,南宫歆婷大着胆子朝上官可馨车子焚毁的地方看了几眼,心里却在不住的道歉,可馨,对不起,要你命的是南宫易,不是我,你可要看明白呀! 她记得那天她一路跑到了这里,就看到车子已经燃起熊熊大火,于是,南宫歆婷打算从这里开始,溯迎而上,沿着盘山公路寻找。 一直找到山顶的蓝山咖啡厅,南宫歆婷也没看到那张请柬的一毛影子。 那一天,她本就是约上官可馨出来喝咖啡的,不料那天恰好赶上蓝山咖啡厅歇业,于是两人绕着山上官随便走了走,不曾想,张小宇除了帮她找资料,还对上官可馨的车子做了手脚! 后悔也无济于事,如果南宫易有心坑害上官可馨,那一定有上百种上千种方法,她们,是斗不过那个男人的。 正自泄气,南宫歆婷看到了个熟人,那女人并着一个男人走出咖啡厅,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女人就妖妖娆娆走进了旁边的温泉会所,那男人像是不经意看了看四南宫,随之跟了上去。 凭着女人敏锐的嗅觉,南宫歆婷断定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事。不过,上官氏的女主人称为熟人有点过了,但至少,与她一起的那个男的绝对不是上官景生! 南宫歆婷想了想,举步跟了上去。会所门口有侍者将她拦下,南宫歆婷自包里翻出贵宾卡,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南宫歆婷四处寻找明美的身影,冷不防旁边的卫生间门打开,南宫歆婷迅速转身,拧开水龙头佯装洗手。 明美净了手,就朝廊道左边去了,那一边走廊南宫歆婷刚刚去过,但是有侍者将她拦下,说是金卡客人的包厢。 不多时,之前的男人也朝那边去了,这一次南宫歆婷看得仔细,是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看那侧脸,不比上官景生英俊潇洒么,年龄上估计也没优势,既是偷吃,那女人怎地选了个这样的货色? 转念一想,南宫歆婷被心里一个认知吓到了,既然不是年轻小伙子,想必是有一定情分的,难道不止一次两次? 要了个能看到那边走廊的房间,南宫歆婷也泡了个温泉浴,微微挑起帘子,不会走光,还能清楚看到那一对人的动向。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终于有人出来了。不出南宫歆婷所料,那男人先走一步,而后过了约莫十分钟,明美才出来。 保存好照片,南宫歆婷思量片刻,也离开了会所。 就在方才等待的时候,南宫歆婷已经有了盘算。 如果南宫易的目标真是南宫星陨,亦或是南宫上官两家一网打尽,那么这个消息总归是有价值的吧,把它卖给南宫易,是不是可以换取自由? 南宫歆婷现在已经不再奢求任何东西,只求南宫易能够放过自己,那个魔鬼,如果继续被他操纵的话,南宫歆婷毫不怀疑自己的下场。 接过下属呈上来的照片,男人狭长的凤眼缓缓蓄起笑意,如果忽略他俊逸的薄唇浮出的冷笑,单看那双迷人的眼睛,端地令人如沐春风。 如此妖孽的男人,便是南宫易了。 一张张翻看几乎是十八禁的照片,看那徐娘半老的女人销魂蚀骨的表情,同是男人,南宫易不由深深同情上官景生,怎么说都是业界公认的老帅哥,怎么净遭女人叛离?呵。 “很好。”男人缓缓赞道。眸子里忽然迸射出冷光,瞬间就将春的气息凝固,以可见的速度冷凝成冰! 如果这则消息被爆出来,对上官景生的打击是致命的吧,那么夫人,也就不能这么快回来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总归会会故人不是?如此,老头子的心情应该会很美妙吧?哈哈…… 环胸托腮,男人眸子里又多了思索的味道,不能这么快回来,也终究会回来,如果就此不再回来,那岂不更妙?唔,该怎么做呢,得好好想想。 新年伊始,一条爆炸性新闻迅速风靡中海,席卷整个娱乐圈!上官氏总裁夫人,出墙了。 南宫歆婷拿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看着照片上衣不蔽体的男女,虽然打了马赛克,她心底的惊涛骇浪依然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那个魔鬼,这样的照片居然都能拍到! 她再也不会纳闷南宫易怎么会得知她当年堕胎的事情了。只有想不到的,没有魔鬼做不到的。 上官景生再一次沦为业界笑柄。 据说上一次上官瑶瑶的出走是留下了签字的离婚协议书的,而这一次明美的出轨则直接爆出了照片,甚至还有证据表明,早在二十年前奸夫****就勾搭在一起了,就是说,上官景生足足给戴了二十年的绿帽子! 上官景生惊怒交加,给了明美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后,一口气上不来,就被管家送进了急救室。 上官绍闻讯连夜赶回中海,扑到上官景生病床前就跪下了,看着父亲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头部,戴着氧气罩犹自处于重度昏迷之中,上官绍泣不成声,以头抢地都不足以表达他的悲愤。 他只顾着自己,全然没有尽到儿子该尽的孝心,没有留意到父亲一天天衰老,却仍为了上官氏劳心劳力,终于有一天山倒了,他才明白父亲有多重要,不由为自己过去的无为深深自责! 上官如美扶起他,一天一夜都未曾合眼的她看起来很是憔悴,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爸会醒过来的,会没事的,手术很成功,会没事的……” 与其说是说给上官绍听,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 医生说了,上官景生脑中出血过多,开颅手术已经冒了七分危险,虽说成功了,但是能不能醒来,亦或是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还是个未知数。就算病人醒来,别的并发症暂且不容乐观,但是下半生将在轮椅上度过,是确定的了…… 上官绍咬咬牙,红着眼睛问了一句,“那个女人呢?来的时候我回过家里,到处找不到她!” 上官如美犹自处于悲痛的脑子有点混沌,怔愣了下才明白他问的是明美。 “不知道。估计是,躲起来了吧。” 出了这么没脸的事情,除了躲起来,上官如美实在想不出明美还有别的出路。 南宫星陨刚到纽约就听说上官氏出了个这么大的笑话,当即将所有事务系数推给云峰,脚没沾地就又返回了中海。 见到他牵肠挂肚的小女人,果然,她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 悄悄给她吃了点东西,哄得上官如美终于睡下,南宫星陨才跟上官绍一起着手收拾上官氏鸡飞狗跳的局面。 明美的丑闻一爆出,上官氏的股价就一路下跌,好在南宫星陨在飞机上的时候暗中注入了主力,才不至于惨不忍睹的局面。 但是主帅一倒,人心惶惶,纷纷趁机为自己谋私,明面上,上官氏已经面临分崩离析。 二十年来,景明传媒逐步发展壮大,实则坐拥娱乐界半壁江山,有此一劫,不少人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就等着这块蛋糕重新分配,也好分一杯羹了。 不过奇怪的是,半个月都过去了,上官氏不见解体,反而情势慢慢稳定下来了,随着一起裁员名单的公布,圈内再一次沸腾! 裁员倒是次要的,看点主要是景明传媒副董,也就是上官氏的嫡长女上官如美,与新晋股东南宫星陨联手完败董事会其他十大股东,竟将景明传媒庞大的业务构成抽丝剥茧,只保留影视制作的部分,正式将景明传媒更名为“上官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如此单一的产业结构,一出台就引起了各方的热议! 这是,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么?很多人表示不解。 当然不是。上官大小姐是这样答记者问的: 放眼过去,上官氏结构庞杂,发展了近二十年也就仅仅占领了娱乐界半壁江山,实在是汗颜。汲取历史贪多嚼不烂的教训,上官氏决定只一心致力于艺人培养与影视制作,重点将面向网络当红小说,挑优秀的剧本培养优秀的艺人,因为只有艺人成功,上官氏才能成功! 目标则是五年内,力争将上官氏打造成为国内顶尖的影视制作公司,亦或是全球顶尖的影视制作公司。上官氏坚信,网络小说这块大蛋糕,前途无量。此谓,有钱大家一起赚。 “总算把这一干米虫都给遣散了!”上官氏总裁办公室里,上官绍捧着新统计出来的财务报表,对着大班椅上的上官如美道。 “姐,想不到你比我想得还透彻,这次的大整改可真是大快人心,够云厉风行的!如此一来,那些墨守成规的老家伙害怕被拖下水,纷纷退股,正合我们的意啊!殊不知,上官氏终于换血,终于可以有一番作为了。” 少年脸上一连多日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 上官如美揉了揉隐隐酸胀的太阳穴,放下鼠标,就着手边的茶盏轻啜了口绿茶。“先别高兴太早,好的剧本不难找,难的是签约艺人,尤其是金牌级别的艺人。” 上官绍见状合上了手上的资料,也流露出忧虑的目光,“是啊,估计此一番大动作,估计不少艺人要跳槽了。要想让别人相信我们,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语毕,一抹黯然不经意就布上了眼眸。自己亲妈出了这样的丑闻,不止老爸见了他就摔东西,现在连董事会也质疑他继承人的身份,上官绍心里当真不是滋味。 倒不是他怕大权旁落,而是看姐这样辛苦,他着实不忍。出乎上官绍意料的是,从来没有显山露水的上官如美,处理起上官氏的事务来,竟令他刮目相看! 说裁员就裁员,计划书缜密的一丝不漏,董事会上也是说一不二,给很多对上官景生此番境遇抱幸灾乐祸心态的人当头一棒,也令质疑上官绍身份的人彻底住了口,老子不行了,儿子根不正,可人家还有闺女呢,人闺女照样独当一面! 虽说上官如美的手段离不开南宫星陨的教导,但提出专攻影视制作的可是上官如美自己,这一点,不止令上官绍咋舌,也令南宫星陨对上官如美感到诧异,小女人,似乎不知不觉长智慧了呢。 上官氏嫡女上官如美,如今已是上官氏新的当家! “姐,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让徐阳来给咱们当个总制片,这样的话咱们不止挂上了徐成峰导演,连同徐家的人脉也可以惠及我们一些了。另外,你再拉拢拉拢陆影帝,只要陆影帝这座金杯不走,上官氏就还是以前的上官氏!” 上官绍冲上官如美挑挑眉,那潜台词明显是,你跟陆影帝交情不错嘛,贿赂贿赂,应该可以留住人家。 上官如美似是茅塞顿开,目光一变。是啊,陆旭在好莱坞都有一席之地,只要他不走,那就没人敢看轻上官氏。 再想想南宫星陨的精英帝国,妈妈的QUEEN,二者都是其领域上的尖端品牌,有这两方坚实的后盾,上官如美不再觉得自己是个无兵可用的将军了。 财力,咱有,人脉,咱有,剧本,咱也有,这等平步青云的机会,哪个艺人不愿意合作,还真是不开眼了。 想通了这层,上官如美顿觉心里放宽不少,当下与上官绍合计,分头行动。 留住陆旭,她该以哪一个身份留住他呢? 上官如美思忖良久,觉得该去负荆请罪,如果不开一个特别点的条件,相较于早就垂涎陆影帝的别的公司来说,上官如美可真没有把握能留住这位爷。 就算人家肯留下,她也觉得汗颜,上官氏目前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随便一个来挖墙脚的,开的薪酬估计都比上官氏高,这种情况下,饶是上官如美脸皮再厚,也觉得对不起人家。 不过,如果比的不是薪资,而是美食,那是不是体面的多呢?如果那样的话,上官如美只需聘请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厨师,便可以厚着脸皮提条件,想那九号店淡泊的性子只爱美食,应该不会计较薪资的呵! 主意打定,上官如美开始着手搜寻大厨了。 忙完手头的事情,上官如美照例去医院照顾上官景生。 虽说管家章伯自觉担负起照顾爸爸的任务,但是上官如美每天都会抽上两个小时去陪上官景生说话,向他汇报上官氏的大小事情。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距离上官景生醒来已经过去一南宫了,除了腰部以下没有任何知觉外,上官景生头脑清醒,虽然说话慢了些,但是口齿还是清楚的,两手虽还使不上什么力,吃饭得让人喂,但是毕竟不是神经坏死,只要尽人事气力还是可以恢复的! 上官如美虽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在医生眼里,爸爸已经是个奇迹了,她这个女儿也只能给爸爸提供最先进的治疗条件,还有就是,陪在他身边。 不过近日上官景生很不待见上官如美,原因则是上官如美将整个景明传媒彻底颠覆,弄了个什么影视制作公司! 关于此番整改,上官如美伙同南宫星陨一起给上官景生解释过企划案,上官景生碍于女婿的面子一直沉默不语,只一张俊脸冷沉。他能说什么,再怎么着女婿的公司开的比自己成功,他能说什么? 不能,于是上官景生只在心里气闷! 话又说回来,上官景生再怎么不待见上官如美,经过明美一事,上官景生也意识到了现在身边唯一能信任依靠的也只有这个嫡亲闺女了,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而且绝对是他上官景生的骨血!绝无鱼目混珠之嫌! 笃笃—— 上官如美到的时候,管家章伯正给上官景生喂汤羹,一见大小姐来了便知趣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上官如美。 章伯两口子在上官公馆也有近三十年了,用古话说就是家生子,除了章伯老婆常妈有时候看人下菜,章伯却是个老实忠厚人,上官如美小的时候没少受他照顾,所以上官如美也一直尊敬着这位老人。 问了问自己老爹今日的状况,又跟章伯道了辛苦,上官如美方坐下,执起汤匙喂上官景生喝汤。 “哼。”上官景生毫不客气脸别过一边,脸孔依然板着。 还置气呢,早听闻自己老爹有一股子执拗劲儿,这一次算是领教了。上官如美轻轻扯了下嘴角,眼珠转了转,准备抛出一个一个又大又圆的甜枣。 “我妈……她,来中海了。听说了咱们家的事,很担心,今儿还问我,能不能来看看你……” 上官如美说的很慢,边说边留意上官景生的表情,果然,老爹石化了…… 唔,过度震惊。换句话说,也是过度惊喜的征兆。 上官如美清了清嗓子,继续淡淡道,“我没让她来。我知道爸你好面子,如今这种情况,怎么肯让别人看见嘛,所以,替你拒绝了。” 拒绝了?!上官景生一听,豁然回头盯紧了上官如美,那眼里赤裸裸的谴责恨不得给上官如美一个爆栗子!居然拒绝了! 可是,迎上上官如美平静的眼神,上官景生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开始慌乱,神色开始挣扎,黯然…… 上官如美明白,自己老爹这是妄自菲薄了。 无声一叹,上官如美换过汤碗,又盛了碗热的坐下,一口一口喂上官景生吃下。 或许这次上官景生在想着心事,很是配合喝汤。 上官如美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爸住院以来,她不是没想过叫妈来看看爸,她一直知道爸希望能再见到妈!只是,妈似乎也在思考这件事情,没有妈的点头,上官如美也不敢提起。 毕竟,爸曾经那样拆散妈跟南宫伯庸,又直接导致两个家庭的悲剧,要说原谅,绝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原谅的。 所以,明知道上官瑶瑶就在中海,上官如美也没有在上官景生面前提起,直到今天,上官瑶瑶主动询问上官如美上官景生的病情,上官如美才趁机说了自己的想法。 “妈,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权当是一个老朋友吧,难道你,不想去看看爸?”上官如美斟酌了许久,才把自己老爹定位在了“一个老朋友”上。 许是上官瑶瑶想通了什么,点头应允,“那看他的意思吧,他那个人好面子,如今这种情况,怕是不乐意我去看他。” 上官瑶瑶终究是了解上官景生的,初时的惊喜过去,上官景生剩下的就是挣扎了,想见,却又不能见,近二十年过去了,不知她可还好?听女儿说她依然年轻,美丽,可他眼角却有细纹了,鬓发也偶见斑白。 又絮絮叨叨说了上官氏的一些事情,上官如美见上官景生已无心听她说话,便要回去了。这时,门口突然响起章伯的声音,“夫人!” 上官如美循声望去,顿时跟窗外偷窥的明美目光遇个正着!虽然她裹着毛绒绒的大围巾,但上官如美一眼就认出了她。 病房外的走廊上,跟管家章伯一起的,同时还有上官绍。上官绍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一步步走向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 “儿子,我……” “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一声断吼,打断了明美话的同时,也让上官景生知道了外面在发生什么,面色一下子激动起来! “儿子,你听我说……” “你令我无地自容。”上官绍冷冷俯视着这个昔日自己尊敬无比也高贵无比的母亲,依然无法把她跟报刊头条上的那些污秽照片联系起来,“身为你这样的人的儿子,我觉得自己好脏,我为你感到耻辱,更觉得……恶心!” 少年红了眼眶,字字诛心,说着这刀子一般锋利的话语的同时,热泪也滑了下来。 明美脸色唰地惨白,脚步微微一晃扶住了墙,险些栽倒。这就是她养了十九年的儿子?她视为己出几乎当做心肝宝贝的儿子?!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这兔崽子也来唾弃她…… 哐当一声,里面有什么东西砸了,就听上官如美带着哭音的疾呼,“爸!” 上官景生拔掉输液管子作势就要起身,被上官如美赶紧扶住,可是上官景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推得上官如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官景生也一头栽下病床。 上官绍闻声顾不了那么多了,推门就走了进去,章伯也紧跟过去,明美抹了一把眼泪,冷笑一声,竟也跟了进去。 上官景生俊脸涨得通红,两手拼命撑地想坐起来,上官绍一见这情况,当即冲了过去蹲了下来,就要抱起父亲。 哪知上官景生一双通红的眼一见是上官绍,情绪更激动了,手上虽然使不上力,但是眼里的愤怒与厌恶无一不再表示他对上官绍的排斥! 这时,一声冷哼从门口传来,上官景生闻声浑身都僵了一下,随即目光扫向门口,定在那个女人身上,眸光瞬间充血一样的可怕。 哆嗦着双唇,上官景生的眸子里是嗜血的光,“滚……让……让……滚……”粗喘着,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更没有力气表达他此刻的滔天怒火! 明美见他那样瞪着自己就更乐了,“连一句滚,都说不出来了么?景生,你也有今天。” “滚!”这一句,是上官如美的。 转眼看着炸毛的小豹子,明美眼里流露出鄙夷,压根儿不屑一顾,眸光又盯住了上官景生。 “景生,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又不敢去证明,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 听到这话,上官绍心里不由一个咯噔,看着明美的眼神越发憎恶! 明美轻轻一笑,丹唇微启,“不错,这十九年来,你一直在替别人养儿子。既然你拼死都要下床找我问个明白,我自然不能再骗你了,是,我的一双儿女,他们根本不姓上官。” 明美几乎是一字一句向上官景生陈述一个事实,却令上官绍仿佛被云击中,一刹间,僵硬在那里,面如死灰。 “滚……滚……杀……”上官景生颤抖的拳头青筋爆出,然也只是弱弱的砸在地上,一张脸更是红的吓人,死死盯住门口那个千刀万剐都不足惜的恶妇! “杀?你想杀我?呵,我告诉你上官景生,嫁给你我早就受够了!”明美的神色狠戾起来,俨然也是情绪激动了。 “枉费我对你一片真心,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全是那个姓上官的贱人!你扪心自问,你有把我当做你的老婆吗,你给过我我想要的生活吗,除了一个妻子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曾给我!” “滚。”一声更冷的驱逐,来自面如死灰的上官绍。 明美哭笑不得,却被上官绍突然投来的目光给生生摄取了魂魄,明美身形一哆嗦,下意识的往门边后退了退,“我知道这里不欢迎我,我自己会走!只是,小绍,我的儿子,你以为赶走了妈他们就能接纳你吗,哼,你错了,你应该跟妈一起走!” 廊外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传来,明美意识到很快就有医护人员来了,当下用围巾遮了脸,转身就走了,眼底划过一丝冷光。 哼,上官景生,有种你把你儿子也赶走啊。你可别怪我,这都是你欠我的,是报应! 明美匆匆离开病房的时候,恰好跟廊外呆若木鸡的上官若萱遇个正着,上官若萱还拖着行李箱,俨然是刚下飞机就朝医院来了。 上官若萱难以置信的看着明美,水汪汪的眸子里布满痛色,闪烁着泪光。显然,适才明美的一番话上官若萱是听到了。 明美扫了扫上官若萱,低头绕过她匆匆走过。 管家章伯领着医护人员很快来了,绕过上官若萱匆匆冲进病房,上官若萱全身的力气仿佛一瞬被抽空,倚着墙壁缓缓滑落,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二小姐?”是管家章伯关切的声音。 上官若萱一抬头,旁边多了双男士的休闲鞋,往上一看,是上官绍同样痛苦而颓废的脸。 “哥……”上官若萱一开口鼻子就酸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居然不是爸爸的女儿?她居然是妈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上官绍没有回应,只呆呆转过身依靠在门边,双目无神的看着虚空。 上官若萱寻求的目光又落到不远处刚走出病房的上官如美身上,上官如美看到自己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令上官若萱几乎无法呼吸…… 一夕之间,上官氏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爸爸从此就要缠绵病榻,都是拜明美那个恶妇所赐!而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公然宣称,她的一双儿女是别人的种,这让上官如美怎能不恨! 她从来没有想过,上官氏会有这么一天,爸爸会有这么一天,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了,因为,她一下子就失去了一双弟妹,只剩下父女俩,相依为命…… 上官景生打了镇定剂,就睡下了,上官如美不放心,坚持在医院陪护。上官绍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上官若萱抹着眼泪只能先跟章伯回家。 忙了一天,又经明美这么一闹,上官如美身心俱疲。打开手机,才看到有未读短信,全是南宫星陨的。 ——老婆,今天情况好点没?岳父搭理你了么? ——老婆,我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很快就可以回去陪你了,先保密不告诉你,嘻嘻。 ——老婆,别太累了。我说过,给你我视线之内的自由,我让你飞,可是,你也别让我太心疼了啊,照顾好自己,乖。 …… 阖上手机,上官如美的眼睛就湿润了。其实这段时间,折磨她的不止爸爸的病情,不止上官氏的烂摊子,还有她对于南宫星陨的矛盾心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当南宫星陨终于明白的告诉她,不会真拿上官瑶瑶怎样,上官如美震惊了。 南宫星陨说,他确实一直想置上官瑶瑶于死地,但接二连三上官如美的疯狂举动令他彷徨了,他不敢了,他深知一旦自己结束了上官瑶瑶的性命,那么,也等于直接葬送了他们的感情。他无法想象,没有上官如美的余生,他该如何度过…… 一直等的就是这句,可是当南宫星陨给了承诺,上官如美却退缩了。 她爱南宫星陨,很爱,很爱。她是一个陷入爱情中的女子,亦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自然不能免俗,她亦是希望他们的爱情能开花结果,生几个萌死人的小奶包,这样当他们老去,儿女绕膝,那才是和乐美满。 可是如今,她却不能完成这样的蓝图了,因为,她不会再有孩子了…… 到了约见陆旭的那天,上官如美早早就到了一品居饭店,跟主厨彼得碰了面。 对于这位彼得先生,上官如美已经不陌生了,犹记得一年前南宫歆婷刚到中海那会儿,她跟江东一唱一和,就为抖出南宫星陨与彼得的渊源,让上官如美心里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如今,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上官如美一路摸爬滚打终于有了自己的沉淀,自然不会因为当初别人的那么点陈谷子烂芝麻就放弃这么好的人才,所以,她跟南宫星陨求了个人情,需要这位大厨的帮忙。 既然目标打到了这位蓝带大厨的身上,上官如美已经放弃当初聘请厨师的想法,因为南宫星陨说了,彼得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出美味的菜让更多的人吃到,他不会同意为一个专属的人服务的。 其实即使彼得愿意,上官如美也舍不得那么大一笔薪资,供养一个蓝带级别的大厨就为陆影帝,上官如美想想都摇头。唉,当家了才知道柴米贵,能省则省啊。 唔,其实吧,上官如美还是觉得某吃货不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哈哈哈…… 有点意外地,传闻中的傲慢无比的彼得大厨竟长着一张温文俊秀的脸,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秀气的下巴尖尖的,皮肤白白的,很有邻家男孩的气质。 上官如美不由自主地就挂上了笑容,这么个斯文的大帅哥,怎么看都不像是脾气特臭的一类啊,呵呵。 彼得把上官如美带进后厨,锃光瓦亮的大厨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间装备精良的工作室。明明各式各样的厨具琳琅满目,却不会给人一种杂的感觉,而是整洁,清爽! 此时,偌大的后厨,就彼得跟上官如美两个人,上官如美不由好奇张望,这么大个饭店,怎么连个打杂的都没有,就一个主厨忙活?那也忒能干了吧。 彼得像是知道上官如美所想,微笑着用并不熟练的中文缓慢解释,“这是我的专属天地,这里还有一个厨房在另一边。我不喜欢笨手笨脚的二厨,所以我做菜全是我自己来。” 上官如美转瞬就明白了。好像南宫星陨提过,这位彼得先生每天做几道菜也是有限量的,因为有限所以星陨名而来的食客也就更多,想到此刻这位大厨任由自己宰割,上官如美就觉得倍儿有面子。 打开一张折叠桌子放在中间,彼得端出了刚做好的一个菜,揭开盖子,顿时一股酸酸甜甜的香气四散弥漫开来,上官如美的馋虫立马被勾上来了。 “糖醋排骨!”上官如美惊呼,双眼情不自禁就迸射出小星星,放光的盯住那一盘看着都流口水的小排。 彼得微微笑着,一双湛蓝的眼睛会说话似的,请她坐下,递给上官如美一双筷子。 “这是星陨的特别交代。看得出来,他很爱你。”男子温文的目光温柔的注视着上官如美,令上官如美的心不由自主的就软了下来。 心头掠过一抹难言的情愫,上官如美微笑着接过筷子。上官如美盯住盘中色泽鲜亮外焦里嫩还沾着芝麻粒儿的小排,吞了吞口水,小心的夹起一块,放到了嘴巴里。 顿时,一种说不出来的鲜香包裹着酸酸甜甜在嘴巴里爆炸开来,上官如美笑眯眯鼓起了腮帮子,迅速将排骨消灭下去,吐出一支小棒骨。 唰唰唰,不一会儿,上官如美面前的餐盘里,就堆了一堆小骨棒。 尝了彼得大厨的糖醋排骨,上官如美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把糖醋排骨做的这么地好吃,而且还是个外国人! 南宫星陨跟人家一比,就…… 额,某人被嫌弃了……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如此,上官如美信心满满,就等陆旭了。 当侍者将两份汤盅放到两位客人面前,陆旭挑了挑眉。 “饭前一盅汤,胜过良药方。我已经很期待,接下来你都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 在上官如美清浅的笑容里,陆旭薄唇一勾,揭开了盖子。 顿时,迎面一股馥郁的鲜香扑鼻而来,令人不自主就想嗅个够,味蕾瞬间打开,饥饿感随之而来。 陆旭抽了抽鼻子,瞅了瞅面前这盅褐色清汤,似乎里面还漂浮着两朵褐色菊花。轻轻咂摸一口,入口清淡,继而口齿生津,无穷无尽的美妙在嘴巴里相继爆炸开来,陆旭不由自由就将这一盅汤喝了个见底! 看着陆某人美美地咂摸着嘴巴回味的样子,上官如美就知道彼得的手艺对上这货的口味了。 当菜品络绎不绝而上,各色菜肴单看上去都无比的赏心悦目,更别提这令人口水直流的香味了。而且彼得真是有心,盛放菜肴的盘子全换成了碟子,这也就意味着要满足这俩吃货,必须得摆上一桌子,也就是说菜式得增加到不止一倍! 某吃货终于脱了形,抄起筷子就不停的往自己碗里面夹,嘴巴也一刻没有闲着,一张俊逸的脸笑眯眯吃得十分开怀。 与陆旭无比满足的吃相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上官如美撅起的嘴巴,看着一桌子的精致佳肴涂添伤感。 上官如美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刚才不吃那么多的糖醋排骨了,弄得现在有心无力。即使每样夹上一筷子,她也咽不下去啊,美食当前,最悲催的莫过于——没地儿装…… 怪不得看着她凶残的消灭了一盘子的糖醋排骨时,彼得帅哥有那么一瞬偷笑,原来如此! 于是,在某女一脸艳羡与无限哀怨里,某男满足的放下筷子,优雅的拾起纸巾揩了揩嘴巴,开始言归正传。 “说吧,这么好的待遇,相应的代价应该也不菲吧,可是需要陆某效劳?” 上官如美一怔,讪讪一笑,“陆哥言重了,我哪敢让你效什么劳啊。” “应该的。再怎么说,你是我的半个老板。” 许是陆旭的笑意看着挺温暖,上官如美一个冲动大着胆子问了出来,“那陆哥你,有没有考虑过换老板?” 陆旭神情微微一变,盯住上官如美的目光多了分玩味,摩挲着下巴道,“你的意思是,怕我跑了?” “额……呵呵……”上官如美咧嘴笑的三分傻气七分娇憨,算是默认。既然你都挑明了,那咱也豁出去了,这年头不都时兴卖萌吗,陆旭先生,看在咱俩的交情份上,您也别走呀~ 陆旭略一沉吟,神色认真下来,“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对东家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给我安排剧本,如果碰到感兴趣的角色我会主动挑战的。” “当然,我感兴趣的角色并不一定就是主角,相反我更乐意做做绿叶衬托衬托年轻一辈。也就是说,我希望合作的自由度再大一些。你明白吗?”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们每年给你安排一部戏不够自由,是不是?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约束你接戏,你就会留下来,是不是?” 额滴个神,大哥,就一部戏你还嫌不自由,怎么赶脚你这是在着手履行你那吃遍全世界豪言的节奏呢? 陆旭微微前倾环抱着胳膊趴在桌上,也朝上官如美眨了眨眼,那意思明显在说,聪明! 不过,只要这尊大佛能留下来,就算不接戏又怎么地,权当镇宅了!上官如美豁出去了! “好,只要你不走,你爱拍戏就拍戏爱享受生活就享受生活,成交!” 陆旭无比满意的眯了眯眼,“那,回头咱们是不是将合同改了?” “当然。” 上官如美答应的这么痛快倒教陆旭有一种欺负小朋友的愧疚了,他是想偷懒,但是如果不接单子,对东家也有点过意不去不是。 可是,他那“行万里路,吃遍世界美食”的梦想无时无刻不撩拨着他的心,儿子如今也懂事了,他是真的很想好好享受享受生活了。 “其实,如果在人力资源上遇到困难的话,我倒可以给你提个醒儿。我很看好你那个‘只有艺人成功,上官氏才可以成功’的企划,能把艺人的利益排在第一,上官氏当属头一家,而这种全新的模式所具备的吸引力,对新人来说,尤为强大!所以,为什么不把目光锁定S大呢?那可是人才辈出的地方啊。” 上官如美眸光一变,似是茅塞顿开,陆旭又续道: “而且,眼前就有一位相当有前途的苗子,你也可以把你自己培养成影后,带动你那个造星企划,事实面前,总是比口号更具说服力。” 陆旭淡淡笑着看着上官如美,在他颇有所指的目光里,上官如美羞愧的拢了拢鬓发。唉,不是她把《关雎》抛到九霄云外了,而是事情接踵而至,她根本脱不开身啊,徐导那边,真是太对不住了…… “成为影后,一直是我梦想希望到达的高度,我会认真对待的。许是我之前太急了,只一心琢磨着留人或者挖人,竟然把S大给忘了,谢谢陆哥的提醒!” 顿了顿,上官如美俏脸悄然飞上一抹绯红,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不敢看陆旭,“其实今天找陆哥来……还……还有一件事情……” “哦?”陆旭挑眉,双手环胸一脸兴致盎然,“我就知道没有免费的午餐,洗耳恭听。” “不是,这次不是请求了!”上官如美一抬头就对上陆旭带笑的眼眸,赶紧又避了开去,“是……是那个……呵呵,那个,陆哥有没有一位博友,叫做‘九号店’的啊……” 呼……终于说出来了,但愿这货不要翻脸才好哇。 陆旭神情微微一变,盯住上官如美躲闪的目光,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我只知道,我有一位动不动生活就一团糟的脑残友,她叫‘曙光女神’。” “脑,脑残?!”上官如美炸毛的前一刻,撞入陆旭的一双星子般粲然的眼眸中,明亮而温和,静静的注视着你,又仿佛盛着洞彻的光,你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反驳的话语噎在了喉头,半晌,上官如美方呐呐道,“你,你都知道了?” 陆旭点头,轻笑。 “什么时候的事?”自从知道了陆影帝就是九号店,她可是非常小心的隐藏自己的,对方怎么就知道了?! 陆旭摩挲着下巴,似是在回忆很久远的时间,“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你之后的不久……哦,是拍《北平》的时候,在北京那次。” 他竟然在她之前就发现了她!上官如美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呵……这么早啊……” 上官如美抚了抚有些抽的眉脚,暗自嘀咕了,这么早就认出来了居然不说! 不过,既然说开了,那也没什么忸怩的了,上官如美轻咳一声,恢复了镇定,“那,你怎么没告诉我呢?要知道,我可一直把店长当师傅一样尊敬的。” 亲口听这丫头叫他一声店长,一种久违的幸福感顿时充盈陆旭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 “你不也没告诉我么?”陆旭反问,一丝狡黠的光掠过眼底。 “适才提到九号店,你不就是想说,其实你已经知道九号店是谁了。那,既然认出了我,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上官如美问责不成反被降了一军,顿时无言以对,只能报以歉意的讨好笑容。 陆旭无心为难她,实话实说道:“我是无意中听到你跟厉夏互加好友,才知道你叫‘曙光女神’,后来试探了你几次,果然不差,就知道了。” 陆旭说完,一副“换你了”的表情。 上官如美了然,原来是那次,在北京第一次见到厉夏,两人一见如故,挺聊得来,就互加了好友,谁知被旁的人听去了。 轻叹口气,上官如美也老实交代,“我是在横山影视城的时候,我的戏份结束的那晚,你发了条微薄,你的夜宵还是我送的,我就明白了。” 陆旭目光一变,似乎有所感,微微一笑道:“前后没相差多久嘛,扯平了。” 上官如美懵懵懂懂就点了头,嗯,扯平了好啊。在上官如美看来,陆旭没有怪罪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不然这尊大神再提出什么条件出来,她可吃不消了,扯平了好啊。 上官如美忘了,是陆旭先认出她的,不是她先认出陆旭的,要论不厚道,陆旭是排她前面的。 所以,当上官如美在某一天忽然回想起这茬儿,一把拍上脑门!除了懊悔,就是恶狠狠诅咒某人做菜忘放盐,煮饭忘插电!哼! 如果说,陆旭的经纪人发表声明陆旭不会离开上官氏令今春话题不断,那么乔伊的加盟就令上官氏这把话题之火彻底旺了起来! 倒不是说,乔伊比陆旭更大腕,毕竟事实在那摆着的嘛,不是一档次,而是乔伊的举动着实令媒体摸不着头脑,乔帅这棵不羁的草有一天居然也会加入一个经纪公司?!任人管束?!这概率,堪比火星撞地球啊,真真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不过,不管可不可思议,乔伊签约上官氏已成定局,白金合约。 哦对了,鉴于陆旭的特殊,上官如美发明了一种新的合约,凌驾于白金合约之上,钻石合约。 当某人还闲上官如美不够忙,向乔伊透露还有一种特殊合约时,架不住乔伊的追问,上官如美将等级表丢了过去。 看完钻石合约的条款,乔伊的一张俊脸巨黑,就在陆旭等着看好戏的时候,乔伊将表格重重摔到上官如美面前,一转身就朝陆旭欺近。 “久仰陆哥大名,实乃我辈楷模。可是我听说,你们华夏文明有句古话,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请问陆哥,您身为上官氏的签约艺人,又是我辈的领头羊,签下这么无所事事的合约做什么?难道你整天在家里睡大觉或者去环游世界,上官氏也得养着你吗?请问,这跟米虫有什么差别?” 陆重一怔,迅速抬手抵住乔伊身体,大有一种你再往前我可就不客气了的架势,“我说小子,你的业余爱好是研究华夏古文明?” “是又怎么样?” “呵……”陆旭顿觉新鲜,“当然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好歹也是个前辈,怎么会当米虫呢?我有自觉性的嘛。” “好,等的就是这句!”乔伊迅速窜到上官如美面前,递上签字笔,“加上,陆旭大哥说他有自觉性,所以我驾驭不了的剧本,就由陆哥接了吧。” 陆旭,“……” 因为陆旭的镇守,上官氏这次变革所引发的艺人流失并没有像外界预言的那样惨不忍睹,除了大腕级别的月悄吟走了,一线艺人流失了小部分,二三流的走了大部分,基本还算可以接受。 与此同时,徐成峰导演也把《关雎》提上了议程,上官如美旷班那么久,再这么拖下去也说不过去,得挤出时间拍戏。于是,与S大洽谈的项目上官如美交给了上官绍。 上官绍还是精神不太对头,对此,上官如美也很是伤脑筋,只能好说歹说让他振奋起来,公司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支撑得住的。至于明美那天在医院说的话,就当是“疯话”吧。 也只能是疯话,必须是疯话! 笑话,即使不是亲生子又怎样,都做了近二十年的一家子,难道就因为血缘就要分崩离析?上官如美不信上官景生是那么绝情的人,他恨的是明美,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上官如美已经吩咐下去封口,章伯自是信得过的,关键是上官绍上官若萱都跟失了魂一样,难免叫人起疑,上官如美还得留心着。 至于明美会不会宣扬出去,上官如美觉得不会。明美是聪明人,明知道事情一暴露上官氏就彻底沦为上官如美一个人的了,孩子总归是亲生的,她不会那么傻的。 至于她那个奸夫,靠着明美帮衬了二十年才混个小股东,又刚被上官氏董事会除了名,据说还是个有妇之夫,上官如美觉得,戳穿上官绍上官若萱的身份对他也没有好处。 思来想去,上官如美是真的信了,爸对明美并不怎么样,要不然,这么些年明美不会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一想到那女人在医院尖锐不甘的控诉,上官如美就觉得她可怜。说到底,也是个不得丈夫心的可怜人罢了。 一时间,公司,剧组,医院,上官如美三头跑,俨然是拧紧了的发条,卯足了劲儿支撑上官氏度过难关。 这一日,上官如美满心欢喜攥着电话跑去告诉上官景生妈要来看他了,哪知还没踏进病房,就听见里面上官老太的声泪俱下,字字如泣血,上官景生在不停的宽慰她。 “好了妈,这不是都过去了吗,你看,我精神好着呢。” “好什么好啊,我儿正值壮年就要缠绵病榻,我难过啊……老天爷,有什么你冲我老婆子来,别让我儿受苦啊……” “妈,你别这样。你身子刚好,不能这么激动!”上官景生叹气。 …… 上官如美默默退了出去,拨通上官瑶瑶的手机,“妈,你别来了,奶奶回来了。” 总归是自己祖母,上官如美深吸一口气,转身步入病房。管家章伯正在悄悄揩眼角,一见是上官如美,好像看到了希望似的迎了来,“大小姐来了,老太太正伤心呢,大小姐给劝劝?” 上官如美点头,一步步走上前去,恭身立在病床另一边,“奶奶,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叫人去接你啊。” 上官老太哭得伤心,原先富态的脸庞也瘦削下去,形容枯槁了许多,可见家里此番变故,对老太太的打击很大。 听到上官如美的声音,上官老太的情绪缓和了些,红着眼睛盯住上官如美上下打量,哼了一声。 “不敢。副董日理万机,我一个老婆子,哪儿敢劳你大驾。” 上官如美闻言面色一僵,只当不知晓她是何意,浅笑道,“听说奶奶在澳洲得知了家里的变故,急得一下子病倒了,眼下身子可好些了?怎么不多调养些日子,爸身边还有我跟小绍照顾着呢,奶奶您也要注意自个儿身体。” “哼,我敢多逗留吗?我要是再不回来,上官氏都被你败光了!” “妈!”上官景生不得不出声阻止,使眼色什么的对这老太太根本就不管用。 “你住嘴,景生!”上官老太的伤心一下子转为悲愤,怒目而视上官如美,“你还知道上官氏还有小绍的一份啊,那我问你,你把上官氏削的仅剩下一个部门你问过小绍的意见吗?你征求过你爸爸的首肯了吗?你问过我这个老婆子了吗?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尊卑长幼!” “妈,公司的事情是我全权放手给如美负责的,你不要插手。” “全权放手?!”上官老太一听更火了,手指头都戳到上官景生脑门子上了,“你好糊涂啊景生!就算是全权放手,那也该是由我孙子来负责,怎么能交到一个女孩子手上,尤其还是出嫁了的女儿!” “妈,如美持有上官氏一大半的股份,这个董事,本来就是她的。” “这才是她最可恨的地方!”上官老太的矛头又指向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垂首低眉,面色平静,并不予反驳。 “我原以为她跟她那个妈不一样,她会念在自己是你一手带大而帮衬着你,谁知道,危急关头,她根本就是个白眼狼,什么打造顶级经纪公司,这是明摆着要弄垮上官氏啊景生!” “奶奶,事实证明,爸住院以来,上官氏有条不紊井然有序,我不知道奶奶所谓的‘弄垮上官氏’,是指哪一方面?”上官如美平静的声音淡淡想起,跟上官老太愤怒的控诉形成鲜明对比。 她可以容忍老太太误解自己,但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是她跟南宫星陨共同的努力,也是跟上官绍一手操持的结果,她不允许被人这么污蔑。 “哪一方面?你不明白吗,好,我就一件件指出来给你看!我问你,你爸爸辛辛苦苦二十年把上官氏的规模终于发展起来,总算百花齐放了却被你一夕之间砍杀殆尽,只留个经纪公司部分,我问你,中海没有经纪公司吗,人江氏尚氏都有!仅凭此一点,上官氏如何能够出头?” “还有,你一下子遣散那么多员工,甚至你二爷你都容不下!好好的董事会被你一折腾剩下的也全都是外姓人,我问你,你安得什么心?” 上官老太深深吸气平复着愤怒,“上官氏有难,你丈夫不出资帮助上官氏也就罢了,你还亲手将你爸爸的心血一步步摧毁,你说,你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是革新。”上官如美抢先一步上官景生回答了上官老太。 上官如美依然平静的注视着上官老太,没有逾矩,也没有违心的哄着老太太,只是道出事实。 “首先,我不认为只留下经纪公司有什么不对,别人做别人的,但我们只做精品。” “其次,我裁员以及砍杀众多入不敷出的部门实为遣散米虫,上官氏这么些年为什么总闹亏空,就是因为养的一干员工只知道拿钱而不做事,上官氏的董事会也早就腐化,上行下效,沆瀣一气,整个公司都乌烟瘴气,不革新,上官氏就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还有,奶奶你说如今董事会的人都是外姓,那么你没有听说,你倚重的那些股东是怎么退股的?”上官如美唇角微微浮了浮,目光清明的让人不得不信服她的话: “他们不愿再继续跟着上官氏担风险,他们自愿退股,而我补给他们的钱,是按照上官氏的最高盈利比补给的,这在中海的历史上,绝对是绝无仅有的福利,所以,我也算是对得起你那些‘宗亲’了。” 上官老太还没从上官如美的话里绕出来,上官景生却先吃惊了,“如美,你说,补给他们的钱,是按上官氏的最高盈利比补给,那,我们哪儿来的钱?” 上官如美的目光变了变,避开了上官景生的逼视,,就听到自己老爹的追问,“是南宫星陨?又是南宫星陨,他又帮了我们?” 没待上官如美回答,上官老太轻哼一声,“景生,你既然好的差不多了,也该把律师叫来,上官氏的总务还是得你这个当爹的才驾驭得了,或者是交给小绍也行,总好过一个丫头片子,再会说,做的事也总是令人难以放心。” 上官老太没有质疑上官如美先前的解释,但也没有表示赞同,绷着脸抿着嘴,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上官如美依旧是不信任的光。 看上官如美表情,上官景生就猜到了,一定是南宫星陨在背后使力,保住了上官氏岌岌可危的形势的同时,也做好了那一干“元老们”的善后工作,给足了他面子。 上官景生深深慨叹,正苦于不能跟母亲顶嘴让她明白孩子们的苦心时,上官老太又一次提起了上官绍。 “景生,就算你偏爱女儿,但是家族的继承人始终都是小绍!不行,我得跟我孙子好好交代交代!对了,小绍呢?我孙子呢?” 上官景生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尤其是听到母亲口口声声喊着她的孙子,压抑的火气几乎按压不住,一点点在往上窜。 上官老太太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依旧在心心念念她的宝贝孙子。 “小章,你去把小绍给我叫来。这孩子,回来的时候都通知他了,也不知道来见见奶奶!” 一扫之前悲伤的阴霾,此刻念叨起孙子,上官老太是一脸的幸福。 可是管家一见先生绷着的脸,就知道情况不妙了,踟蹰着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大小姐朝自己使了个颜色,“章伯,我知道小绍在哪,我去。” 上官如美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上官景生沉沉一喝,“站住!谁都不许去!” 托明美的福,那天狠狠气一下上官景生,倒歪打正着把上官景生的语言系统给激活了,说话再也不磕绊了。但是,正因为这斩钉截铁的喝止,令上官老太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景生,小绍惹你生气了?就是因为小绍惹了你你才一气之下就把公司全权交给这丫头的吗!”上官老太哆嗦着指着上官如美,又火了,“景生,你好糊涂啊。” 简直被儿子气疯了,上官老太手一挥道:“章伯,赶紧把小绍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我孙子究竟是做错什么了惹得他亲爹都不待见!叫他别怕,有奶奶给他做主呢!” 管家老张瞧瞧老太太脸色,又瞧瞧先生脸色,上官如美给他使眼色,他才答应着出去了。 “景生,我不管小绍是怎么着惹你不高兴了,我希望你以上官氏为重,上官氏不需要一个女孩子来主持大局!尤其是我上官许氏明明有长孙,为什么要剥夺我孙子的继承权?啊?” “是不是有些人,别有用心,混淆视听,景生,你可得放明白点儿。”上官老太一双狭长的眼睛迸射出犀利的光,直直盯住上官如美,似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但是,很明显,上官如美淡定得很,让她失望了。 上官景生隐忍半晌,终于深深叹了口气,面上尽是疲惫,闭上了眼睛。“如美,你来说。” 上官如美看一眼上官景生很不好的脸色,放低了声音,清清楚楚道:“一个星期以前,明美亲自站在这里,当着爸跟小绍的面,亲口承认,小绍不姓上官。” 上官老太愣了几秒,看到儿子痛苦的表情,心仿佛一下子坠入无尽深渊,但还是试图能抓住什么,“不姓上官?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话一出口,上官老太发现自己声音都颤抖了。不姓上官,她不是不知道背后的含义,只是报纸上那些人混乱揣测,怎么能当真呢! “就是说,小绍跟萱萱,他们都不是爸的孩子。明美亲口说的。” 明美亲口说的!上官如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重重敲在上官老太的心上,一口气提不上来,上官老太直接昏了过去。 当上官老太醒来,发现自己也躺在了病床上,而且跟儿子的病床只有一人之隔。 呆呆的望着床头的点滴,上官老太的形容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 “景生,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你说我看着长大的孙子,怎么一夕之间就成了别人的了?不行,不见到结果,我死都不愿意相信!景生,你们做过亲子鉴定了没有?有没有?!” 上官老太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挣扎着起身质问上官景生。 “妈!”上官景生示意老太太不要太激动,可老太太坚持要问明白有没有证据证实上官绍真不是上官家的骨血,两下里争执的时候,上官如美提着饭盒进来了。 “妈,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回来么?” 上官如美打开饭盒的手略微一顿,又继续。那个女人,是在说明美的吧。 “因为她怀孕了。可是那一次我喝醉了,根本就没印象!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那个女人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抱着目的的,这就更说明——”上官景生顿了顿,闷闷道,“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很可能她本来就怀孕了,找我当这个冤大头无非就是想嫁给我,可恶的是,我当时怎么就没怀疑这件事!” 上官景生越说上官老太的希望就越渺茫,脸色也就越灰败,到最后也只得别过脸回一句,“那个时候你成天买醉,哪有心思注意这方面。景生啊,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所以才总是吃女人的亏啊……” 上官如美默默摆好饭桌布菜,他们话里的意思也猜到个十之八九,大概是,爸当初之所以会娶明美就是因为她称自己怀了爸的孩子,而爸那段时间成天买醉,时间点正好卡在妈刚走的时候,难道,明美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用别人的孩子欺骗了爸? “奶奶,这是常妈特意为您炖的汤,放了您最喜欢的山药,您尝尝。” 上官如美又给上官景生盛了一碗。 上官如美是了解自己的老爹的,从明美放话那一刻起,爸就没提过亲子鉴定的事,她以为爸是要面子,丢不起那个人,现在看来,原来爸已经觉出了端倪,是觉得没必要做那个鉴定了。 只是,不做鉴定上官如美始终有些不放心,万一明美是说谎呢? 还记得小时候,奶奶见了上官绍就喜欢的逗弄,一个劲儿的说他长得像爸,也就是大了,才渐渐没那么像了……难道,只是心理作用? 上官如美回到上官瑶瑶暂住的公寓,上官瑶瑶已经做好了饭。 “去洗手,还有一个汤,就快好了。” 看着自己老妈貌美如花,即使系着围裙仍旧掩不住那夺目的风华,上官如美一身的疲惫都在上官瑶瑶温柔的笑容里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幸福感。 南宫星陨一走,她就搬来了跟上官瑶瑶住,享受着短暂的有妈妈陪伴的日子。 循着香味,上官如美跟去了厨房,一看到汤锅里那只黑乎乎的鸡,上官如美嘟了嘟嘴,顿觉那金黄的汤里漂浮着的红枣杞子也不美了。 “妈,怎么又是乌鸡……”上官如美挽着上官瑶瑶的胳膊撒起了娇,还晃了晃。 “再晃汤都要洒了。去,洗手去,准备吃饭。”上官瑶瑶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难为上官瑶瑶日日变着法儿的给上官如美炖乌鸡汤,又把味道处理的很好,每一次的香味都有所不同,所以上官如美才没闻出来。 接过老妈亲手给盛的汤,上官如美也只得捏着鼻子喝了。老妈说了,她身体虚,工作强度又大,必须得补。 可是,再补,能补一个孩子来吗?上官如美心里难过,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每次都乖乖喝汤。 “对了妈,我一直有个疑问想跟你打听打听。就是那个,老太太呗,一提起姓南宫的,就好像很不满的样子,他们以前有过节吗?可是,明明是爸拆散别人在先,为什么每次提到南宫星陨他爹,老太太不但不理亏,还一副别人欠了她巨款的样子?!”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搞不懂,但直觉告诉她,老太太对南宫星陨他爹有非常深的意见! 上官如美口中的“老太太”是谁,上官瑶瑶自然明白。 “可不是么,在老太太看来,伯庸还真就欠了他们家。”上官瑶瑶淡淡一笑。 “什么意思?能说具体些吗?” 上官如美端起碗就将汤喝了个干净,还朝上官瑶瑶亮了亮碗底,那意思明显就是在卖乖,期待上官瑶瑶赶紧说出下文! “你呀。”上官瑶瑶微嗔了她一眼,夹了筷子韭黄炒蛋放进女儿碗里,方淡淡一笑道: “上官家的祖宅,你有印象吧?当年伯庸在S大代课的时候,租住的房子就在那宅子旁边。” “你是说,他们以前是邻居?!” 老房子上官如美虽然没有住过但是去看过的,就在S大后面的老城区,环境很好,就是地方窄了些,后来爸开了公司,自然不会再回那老城区了。 上官瑶瑶点头,“不错,而且还是相处的很不错的邻居。老太太很注重你爸的学业,所以凡是景生的代课老师,老太太都会亲自登门拜访,更何况,伯庸还是景生的班主任。” 上官如美恍然,原来还有这茬儿渊源。 “伯庸家里的藏书很丰富,我经常借着看,有一天下午我去还书,适逢伯庸在院子里练习毛笔字,他让我也跟着写,我就写了,但就在那个时候,老太太带着景生来了,看见我,老太太直接把我当成了伯庸的爱人,误会了去……” 上官瑶瑶容色淡淡的叙述,说到这里的时候,两颊有着淡淡的绯红,自然没有逃过上官如美的眼睛。 “就是那次的一照面,老太太知道了我跟伯庸的过去,后来你爸追我,老太太百般阻挠,甚至以死相胁过,最后拗不过,才同意了你爸的请求。不过,很多事情都是我嫁过去以后才知道的,如果一早知道……” “一早知道,你就不会嫁给爸了,是不是?”上官如美替她说出了隐去的话,“以死相胁,奶奶还真是可以。” 上官瑶瑶淡淡笑了笑,“也是我年轻不懂事,自私了些。自以为人生无望,加之亏欠景生太多,就想着如他所愿是不是两个人都会好过一些,可是,终究还是伤害了他。” 上官如美,“妈,感情的事情没有对与错,只有缘分。也许你跟爸注定有一段缘分,而我也注定是你的女儿,所以命运才把你嫁给爸,然后生了我啊。” 上官如美伸手握住上官瑶瑶的手,冲她甜甜一笑。 上官瑶瑶深感欣慰,自己有个贴心的好女儿。 “也是在婚后的琐碎日子里,我从老太太那里得知,原来很早以前,景生就对我有意,所以在老太太看来,伯庸就是夺人所爱,而且师生恋,在她眼里根本就是禁忌。” 上官如美,“所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一直不满南宫先生的吗?也是因为你选择了南宫先生,她才一直对你不好的吗?妈,老太太是不是一直对你不好,总是千方百计刁难你啊?” 上官如美的愤愤不平招来上官瑶瑶的轻捏脸蛋,又拍了拍。 “傻丫头,什么刁难,你当是大宅门里的恶婆婆呢。还有,不管老太太对我如何,她始终是你的祖母,在妈这里就算了,在外面一定要有规矩,知道吗?叫奶奶。” 上官如美不情不愿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不就是奶奶嘛,我会叫的。” “哎,妈……”上官如美眼珠一转,倾身凑近了上官瑶瑶,眼里的八卦之火挡都挡不住,“妈,你刚才说奶奶跟爸去南宫先生家里的时候,你们在写字……” 上官如美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那个年代……妈,你挺大胆的嘛,一个人都敢到老师家里去。” 后面的还书什么的,上官如美就隐去了,有还就有借嘛,这一来二去的,眉目传情,郎情妾意……原来那个年代的恋情是混合着书香味的呀,自有一番格调。 上官瑶瑶听的真切,见她这一副好事的样子,眼里也有了温柔笑意。 “那是因为伯庸是S大学问最丰富的老师嘛,而且他家里的藏书也很丰富,很多学校图书馆都弄不来的书他都有!你妈我又爱看小说,本来就野惯了的,从小又没有父母管教,哪里知道什么叫害怕。” 上官瑶瑶细瓷般的脸蛋微微带了丝霞光,“而且那个时候,我当他是老师。” 上官如美眸光一转,笑吟吟道:“那,是从什么时候,南宫先生就不只是老师了呢?” 上官瑶瑶睨她一眼,但见女儿笑嘻嘻的样子反而不好意思不满足她的好奇心,轻轻一叹道,“如美,你这么喜欢打听妈跟伯庸的事情,你就不介意么?按理说,女儿都是向着自己亲爹的呀。告诉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个么……”上官如美收起嬉皮笑脸,态度认真了起来,“妈,我不是不向着爸,而是正因为他是我爸,我才更要理清事实。而事实则是,我的爸爸拆散了一对原本很好的恋人,从而造成了两个家庭的不如意,我觉得爸做的不对。 作为女儿,我心疼他,他爱的姑娘爱着别人,可我也无可奈何,因为我没有立场去谴责他,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想得到爱情,说穿了,也就是个痴情人罢了。我尊重痴情人,但是我更尊重的是,两情相悦的爱情。” “我明白了。”上官瑶瑶眼中流露出欣慰的光,“我的如美长大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问题,都能有自己的见解。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上官如美羞赧一笑,“那,妈,你还不愿意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吗?我想了解妈再多一些,也顺便了解了解……”顿了顿,上官如美隐秘一笑,补充道,“南宫先生。” 拗不过上官如美的死缠,晚餐一结束上官瑶瑶就被上官如美拉着坐了下来,聊起那一段鲜为人知的爱情……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每星期都会找他借书看。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只把他当老师。直到……在他家里撞见你爸的那天……” “当时我很纳闷伯庸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但是后来想想,他们盯住彼此看了好大一会儿,像是在较劲儿似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个男人私下里聊起过我,他们都知晓对方心里一个秘密,而那个秘密,就是我……” “也就是那一天,老太太他们走后,伯庸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了他炽热的一面,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子…… 我一抬头就撞进了他幽深的眸子里,那样的目光,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像是黑夜里的一汪深潭,点点星光倒映其中,令你身不由己就想要沉溺进去…… 我当时真的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我知道,那一刻,我由衷的欢喜,因为我懂了他的意思,他口中的女孩子,是我……” 哇,爱情的悸动,两颗心的碰撞……上官如美不由自主就握紧了拳头,眸光闪闪,更为认真的聆听那一段故事。 出院的前一天,上官景生终于等来了上官瑶瑶。 这一日,天朗气清,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谷雨刚过就到处一派生机盎然了。 为了支开老太太,上官景生借口想吃老太太做的韭菜盒子,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赶紧回家准备去了,而且每一步都亲力亲为,一刻都不让常妈插手。 为了看着精神些,上官景生坚持离开病床坐上轮椅,还特意交代章伯找来了某知名造型师,做了头发,刮了胡子,再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如果忽略轮椅跟大班椅构造的不同,沐浴在窗前阳光里的上官景生看上去真跟在公司办公一样,甚至,比任何工作的时候都要愉悦!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瞧着窗外园子里的姹紫嫣红,灿烂的阳光也洒满了病房,上官景生脸上多日的阴云终于散去,露出了往昔的俊逸笑容。 “爸!”看着容光焕发的上官景生,上官如美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看向窗前阳光里坐着的男人,瞪大了眼睛。 爸怎么…… 待明白其中的缘由,上官如美忍俊不禁,自己老爹还真是要面子。不过,爸肯收拾自己,看来妈来对了,本来就是希望妈能激发一下爸生活下去的信心,令他重拾往日的精气神,如今看来,这一步真是大大的走对了! 上官如美窃喜之余,侧过身子,上官瑶瑶走了进来。 摘下墨镜,上官瑶瑶举目看去的同时,上官景生的目光也投了来,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目光都是微微一变,打量着彼此,继而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尽感慨,都在彼此的相视一笑里了。 上官如美见状,会心一笑,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上官景生想象了无数次他见到上官瑶瑶的这一刻他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上官瑶瑶真的站到了面前,他终于不再忐忑,终于不再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手足无措,因为,他的瑶瑶,还是那个瑶瑶,令人情不自禁在她面前就放松下来,给人的感觉依旧很舒服的瑶瑶。 可笑啊,他念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像是忘了她的样子,亦忘了她给他的感觉。 “瑶瑶,你还是那么年轻,而我,却老了。”上官景生自嘲一笑,招呼上官瑶瑶坐。 “不,景生,你是成熟了。”上官瑶瑶在上官景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一袭淡青色无袖长裙只在腰间有一条棕色编织细带,勾勒出女子美好的曲线,一条轻薄印花丝巾轻轻系在白皙柔美的颈子上,除此之外,上官瑶瑶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干净的仿佛出水的莲花。 上官瑶瑶细心询问了上官景生的病情,上官景生一一作答,这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两个人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斟酌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你……过得好么?”上官景生先开了口,“这些年,他待你如何?” “好。比上学那会儿,更好了。” “是么……”淡淡的笑意混合着苦涩,上官景生打趣道,“大概是,失而复得,格外珍惜吧。” 上官瑶瑶也淡淡一笑,静静凝视着上官景生,平静的目光里,看不出爱恨痴嗔。 “那……”上官景生半垂眼帘,微微移开目光,问出了埋藏心中已久的疑难,“你可还怨我?” 上官瑶瑶静默片刻,微微摇了摇头。“不怨。但也怨。” 上官景生诧异回头,迎上上官瑶瑶清浅目光里那一瞬的失望。 “我不怨你,是因为世事无常,也许我跟伯庸注定会经此波折。而我怨你,是因为你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你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轻轻叹了口气,上官瑶瑶续道,“景生,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没有带如美一起走吗?我完全可以带着女儿一起走的,但是我没有。” “一来,我得知伯庸已经成家,而且有了一双儿女,我不希望如美去了受人欺负。二来,我是怕你孤单。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上官景生眼中一涩,虽然早已猜到上官瑶瑶当初留下女儿的初衷,但是亲耳听到她说,怕他孤单,上官景生心里还是一记钝痛! 这一瞬,多年来埋藏内心的痛苦与不甘,夹杂着对上官如美的愧疚一股脑儿的涌上心间,上官景生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她怕他孤单,可是依然走了,他不是不心疼女儿,只是心里苦……他们都不是狠心的人,却都做了最残忍的事。 也是这一天,上官景生才知道,原来上官瑶瑶一直暗中关注着上官如美,女儿在上官公馆的生活以及一切社会动向,上官瑶瑶一直在背后看着。上官景生越发汗颜。 当上官景生问及为什么上官瑶瑶宁愿看着也不把上官如美带走时,上官景生捕捉到了上官瑶瑶眉间掠过一丝疲惫,很浅很淡,一瞬即逝。 “他的儿女对你不好,是不是?其实你在他那里的生活,并没有你说的这么云淡风轻,是不是?!”南宫星陨的狠上官景生是有所耳闻的,有个这么凶残的继子,瑶瑶能过得好才怪!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两个孩子是因为我才没有了妈妈,他们恨我也是应该,我唯一抱歉的,是许女士。” 上官瑶瑶半垂的眼帘闪了闪,低低叹了口气,“如果她不死,我或许能昧着良心守护我的爱情,过上我想要的生活,可是……她那一去,只会让我更加清楚的认识到我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景生,其实我心里一直不踏实,不踏实……” 说着,上官瑶瑶将脸埋进掌中,第一次在上官景生面前失态。 上官景生嘴唇动了动,很想告诉她,其实那个姓许的女人,不简单!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如果他说了,那么只会让瑶瑶更加往南宫伯庸那边靠,而且南宫伯庸既然查到了自己,没理由漏掉那个姓许的女人。 既然南宫伯庸不说,无非就是想让瑶瑶痛恨自己,那么他上官景生也没必要帮着人家老婆驱散心理阴影,然后撮合人家夫妻感情,毕竟,现在的瑶瑶是南宫太太! 这一日照常收工,上官如美给上官瑶瑶发了个“很快回家”的短信,就看到杜柔笑得神秘兮兮站在保姆车车门边上。 “怎么了?什么事那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如美,不要太激动哦。”杜柔抿嘴俏皮一笑,转身拉开了车门。 哗的一声,伴随着白色移门的推移,一张帅气的无以复加的俊脸适时转了过来,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平日里上官如美的座位上,正笑得一脸妖孽的看着她。 南宫,星陨! 上官如美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南宫星陨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夕阳的阴影之下,她才反应过来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然后,她就落入一个宽大结实的怀抱里,耳边是熟悉的他的气息。 “老婆,我不过走了几天,你连家都不回了啊。” 上官如美的脊背一僵,意识到有危险的时候为时已晚,男人已经衔住了她的耳朵,轻轻撕扯,伴随着热气吹入她的耳中,痒痒的。 “谁说只有几天?是好多天好不好……”上官如美的反驳刚说出一半,就感觉到揽住自己腰间的大手为之一紧,连忙软了下来,低低道,“好了,被人瞧见多不好意思,回家说!” 她说回家,南宫星陨这才放开了她,揽住她绕过保姆车,果然,南宫星陨的兰博停在那里。 丫还故意躲起来,哼哼。上官如美努努嘴巴,唇角却掩不住笑意流出。 给老妈发了短信说抱歉,也说明了缘由,上官如美才收起手机。抬眼一看,见车子走的不是回家的方向,上官如美纳闷了。 “这是去哪儿?” 南宫星陨伸手捉住她的小手攥进掌心,勾唇一笑道,“去吃饭啊,亲爱的~” 说是吃饭,丫还故意舔了舔唇,朝上官如美抛来一记媚眼。 咕咚,上官如美咽了口口水,只觉得这男人的眼神似乎带了电,瞬间将她电的口干舌燥,浑身都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种不知名的灼热在心头静静燃烧…… 尼玛,这是吃饭还是色诱啊,专心开车! 饭,还是要吃的,只不过,这次南宫星陨请了彼得夫妇二人。 到了饭店预订的房间,却只有彼得一人。彼得给了南宫星陨一个大大的拥抱,方用并不怎么流利的中文向南宫星陨上官如美解释道: “苏要生了,在家待产,所以没办法过来,我很抱歉。” “真的吗?恭喜恭喜!”上官如美按捺不住喜悦跟彼得握了握手,却被南宫星陨一把捞回揽入怀中。 “老婆,离这厮远些,这家伙就喜欢东方美人。”南宫星陨斜了一眼老友。 彼得受伤得捂住了心口,又耸了耸肩,方哈哈大笑道,“星陨,你还是这么损。不过,看在我比你先做爸爸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彼得自得一笑,神经大条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对面这一对璧人的笑容同时微微一滞,上官如美的眼底平添了落寞,南宫星陨则是缓缓皱起了眉头,因为彼得这家伙一说起孩子还滔滔不绝了。 “哇哦,我好开心,我就要做爸爸了!星陨,什么时候你也能做爸爸,咱们就可以让孩子们义结金兰了!‘义结金兰’,不知道我用的对不对?” “我最近在看幼儿成语,苏让我先学习,等宝贝长大了教宝贝。可是你们的成语好难的,我这么聪明的人,一天也只能记住这个数。” 彼得朝南宫星陨竖起了三根手指,自嘲一笑。 南宫星陨上官如美相视一笑,南宫星陨放在上官如美肩头的手紧了紧,南宫星陨微微眯着眼睛嫌弃的看着彼得,“在哥这个天才面前,你也好意思自称是聪明人?不会用就别用,义结金兰?何需用得着小孩子,你我就可以结为金兰。” 南宫星陨略带惋惜的拍了拍彼得肩膀,“加把劲,回去好好学,不然,将来你儿子都比你学的快。” 看得出来,彼得真是高兴了,这种初为人父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竟让这个素来话不多的家伙谈起育儿经就关不住舌头了,还没完没了了。 南宫星陨真是后悔啊,他就不该把这厮叫出来! 而且这厮还好死不死的朝他们挤眉弄眼,暗示他们也加把劲儿,ORZ…… 看着自家小媳妇很勉强的笑容,还得不住的赞同应和彼得的话,南宫星陨心里不是滋味了。 …… 宽大的床上,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是男人跟女人的抵死痴缠。 月光透过一扇纱窗斜斜照在床头,给赤裸的人儿身上披了层月白轻纱,也照亮了彼此眼中的细碎晶芒。 漂亮的额角顺流而下晶莹的汗水,滴落在小女人的雪白酥胸上…… 目测,好像又发育了不少,男人幽深的瞳孔里燃烧着浓浓情欲,俯身,身下的小身子便立时一阵轻颤,弓了起来,贴得他更紧了,动听的音符也一连串的从那诱人的檀口溢出,深深蛊惑着他! 丫还在不停说着情话挑逗着她,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你……下流!嗯!” “你说什么?”她一接话,丫就更来劲了,根本不给上官如美开口的机会,因为她一开口,就必定是嗯嗯啊啊…… 上官如美死死捂住嘴巴,南宫星陨反而更兴奋了,仿佛这是一场做-爱的游戏,一场反征服与征服的角逐..... 依然要不够她的味道。喘息着,他撑在她身体上方,深情而专注的久久凝望着她,摩挲着她刚经历一场情事红潮尚未褪去的脸颊,娇艳欲滴。 要她,是他认为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宣告他对她的所有,告诉她他离开的每一刻,他有多想念,多煎熬,想她想得要发疯,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所以,有没有孩子真的不重要,他只要她。 他也相信,她能懂。 “等你老了,也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如果那个时候你想要了,我怎么办?”女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他轻笑,“我想要了,你就给呗。你若不给,我就用强。”他坏笑,还拱了拱她。 她不依,却红了脸,“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打岔。” “那,大不了咱们去孤儿院领养一个,一个孤单就领一双,甚至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领养一堆一堆的孩子,叫他们全都叫你‘妈咪’!怎么样?” 她破涕为笑,“那还不得被吵死,小孩子最闹了。” “是啊,我也受不了那种闹腾,所以,就咱们两个,不是很好么?”他拥紧她,啜吻落在她的脸颊,鼻翼,眼睛,眉心…… “傻瓜,我只要你,只要你……”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这,注定是一个深度索爱的夜晚。夜,还很长…… 南宫星陨此番无功而返,虽说还没有找到南宫阳,但是已经有了些眉目。上官如美也为之松了口气,总算有下落了。 而南宫星陨所谓的惊喜,还真把上官如美给惊着了,那就是,南宫星陨已经把精英帝国全权交给云峰打理,自己则乐得做个富贵闲人,幕后数钱。 上官如美惊讶的不是南宫星陨连自己亲手创下的公司都不管了,而是顾虑到白老大! 哥,你这是想让云助理忙死啊?!哦不,现在该改口叫云副董了。 不出上官如美所料,不知道从哪个国家飞回来的白眉英一下飞机就直奔上官氏总裁办公室,啪——上官如美面前的文件就被一只白皙而又纤细的爪子按住。 上官如美一抬头,就对上一双特大号墨镜。叹了口气,温柔的将墨镜给她摘下,上官如美露出了友好的笑容,“眉英,你回来啦~” 从鼻孔中哼了一声,白眉英扯了张椅子大咧咧在上官如美对面坐下,习惯性的叠起了长腿,随手一拨弄头发,十足的御姐范儿就出来了,盛气逼人。 白老大果然气场强大,此番进入演艺圈一番摸爬滚打,白老大的成长速度是看得见的,如今绝对是一颗独当一面的耀眼新星。 上官如美犹自沉浸在替姐们儿自豪的情绪里,冷不防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看够了没?上官小三,我又不是男人,你这么笑眯眯盯着我作甚?!” 上官如美一怔,回神,继而神色越发温柔了,“眉英,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呀?累不累?要不,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回头你歇息好了,咱们再聊?” “嗤……我说死丫头,你老公太过分了啊!”白眉英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开始了连珠炮攻击—— “你说那么大一个精英帝国,什么事儿都得云峰拿主意,他当云峰的脑子跟他的一样好使啊?!啊?你们要过二人世界大BOSS想多抽时间陪你这无可厚非,可是拜托他能找个人帮云峰分担分担么?他麾下的元老级人物不是还有仨么,为什么偏偏是云峰?啊?云峰整天忙得跟孙子似的,他还怎么陪我?他还怎么照顾我跟我肚子里的小的?!啊?” “不是,眉英,你先消消气……”上官如美正想着该怎么安抚这女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白眉英,惊诧道:“你……你有小的了,你怀孕啦?” “嗯。”白眉英半垂眼眸淡淡应了声,“我准备生下来。我们准备要结婚了。” 上官如美掩口难以置信的盯视白眉英半晌,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天呐眉英!你要做妈妈了!” 白眉英唇角的笑意一闪即逝,拼命按住内心的激动故意板着脸道,“是啊,所以你赶紧让你老公收回成命,饶了我们家相公。” “多大了?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生?”上官如美环住白眉英就摸上了她的肚子,还作势要听听,被白眉英拦下。 “好了别肉麻了,才两个月根本没动静。” 上官如美一个劲儿的乐呵,白眉英终于绷不住了,两人笑作了一团。 开心够了,白眉英郑重地按住了上官如美两肩,轻轻叹了口气,“宝贝女人,我很遗憾,没能参加你的婚礼,因为你一声不响就把自己嫁了,我也很难过,我这个后买票的居然比你先当上了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放弃,咱们都找到了自己中意的男人,所以一定要一起幸福,你不可以掉队,知道吗?” 白眉英拥抱了上官如美,鼻头酸了酸。 上官如美半垂眼帘,唇角浮了浮,拍了拍白眉英后背,示意自己还好。她知道,白老大是想安慰她,因为小天使不止一次来敲她的门,她却无缘把他们留住…… 白眉英不仅带来了孕事跟婚讯的双重好消息,而且还十分骚包的甩给上官如美一纸“卖身契”。 “这是……”上官如美又一次惊讶的看着白眉英,这家伙还能再爆出点儿惊喜不? “怎么,不愿意签我啊?那算了,我收回来。”白眉英挑了挑眉,作势就要拿回合约。 上官如美一把将文件搂进了怀里,挂上了职业化的微笑,“白小姐肯加入上官氏,鄙公司求之不得,鄙公司就是得不断注入像白小姐这样的新鲜血液,才能永葆活力啊。” “少来。”白眉英翻了翻白眼,唇角掩不住笑意。 “对了,江东怎么肯放你啊?”眼前这妞如今事业正如日中天,没道理江氏肯终止她的合同啊!上官如美很不解。 白眉英被问住,笑意渐渐隐去,“是江帆。我直接找他说了想来投奔你,他没为难我。” 上官如美,“……”如果是这样,那精明如江东肯放走正捞钱的艺人也情有可原了,情理上,江东不会驳回他那宝贝弟弟的任何要求。 又是江帆。放了白眉英,帮了上官氏。一时间,两个女人各怀心事,都沉默了下去。 白眉英忽然打破沉寂,“哎对了,你猜我在机场碰见谁了?关瞳!她居然还跟尚天昊在一起!外界传闻那尚公子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哎我就纳闷了,关瞳怎么能跟在尚天昊身边那么久?而且还容忍他那么久?!”白眉英不住唏嘘,很是替关瞳惋惜。 上官如美淡淡一笑,“也许,不是容忍。也许,关瞳是真的喜欢跟尚天昊在一起吧。” “呵,就那种花花大少?!”白眉英难以置信的目光跟上官如美平静的眼神撞上,似乎,她忽然就懂了如美意思。 “你是说,瞳瞳她,喜欢跟尚天昊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在一起,有时候并不代表爱上了这个人,而是,取所需。 上官如美不置可否。 “唉,老二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胜了,渴望成功,渴望出人头地……”白眉英神色忽然寥落了下来,隐去了后面的话。 ……甚至不惜一切去争取机会,到现在,连人都搭进去了。 也难怪白眉英多愁善感,原本好好的四个人,这还没到毕业季呢就散了,关瞳说疏远就疏远了,小四李好倒好,这学期竟直接退了学。 传闻说小四是李恬的妹妹,是前中海市市长在外面的私生女,白眉英不敢苟同。但细想之下,似乎也不是无迹可寻,至少从没有听小四提起过她爸爸,而且在《仙战》剧组的时候,小四每每见到李恬都怪怪的,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白眉英就不明白了。 不过好在,她还有如美。不管什么时候,如美都不会跟她见外,亦或疏远。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上官如美让司机小方把自己送到了上官瑶瑶的公寓,就让他们回去了。 上官瑶瑶似乎料到她会来,已经帮她收拾好了行李,也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来,洗手吃饭。”上官瑶瑶温柔的拉她进来,上官如美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乖乖进了洗手间。 “妈,我……” “嗯?”上官瑶瑶抬头看她,给她夹了个她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上官瑶瑶开了口,“这有什么,南宫星陨既然回来了,你自然不能再在我这里住下去了。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我舍不得你……”上官如美眼巴巴瞅着上官瑶瑶,难得的流露出了小女儿模样。 上官瑶瑶扑哧一笑,摸了摸女儿的鬓发,也目露不舍,“其实,我也住不长了。” “嗯?可是小姨的案子有结果了?” 上官瑶瑶摇头,“还是没什么进展。只是,我放心不下小凡……” 上官瑶瑶垂下眼帘,藏起了矛盾的眼神。她隐瞒了上官如美。 事实上,案子不是没有进展,而是进展令她手足无措,因为每一条新线索都指向了那个黑势力,上官瑶瑶知道,他们背后的终极BOSS,是南宫伯庸。 她实在不明白,他刚保证过再也不会利用她的女儿,怎么一转身就对她的妹妹下手!即便是可馨知道了什么,他也不能杀人灭口啊,她就那么一个妹妹! 上官瑶瑶已经不再信任南宫伯庸。这,也是她一直留在中海,迟迟不肯回去的根本原因。直到今天。 上官瑶瑶起身,自茶几上拿过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上官如美看。 照片上是一个侧着脸的男人,正温柔而专注的看着臂弯里的宝宝,就男人的姿势与宝宝的背景来看,男人是将宝宝放到了阳台上,手臂拖住了他的小屁屁。 小家伙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盯着镜头,只是,一张漂亮的脸蛋明显消瘦了不少,不是上官如美在法国那次见到的圆鼓鼓,看着就想捏一捏了。 “这是……”上官如美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将屏幕用手擦了擦,再看,不错! 不是吧,这是南宫星陨他爹?这也太……太像了吧! 照片上的男人,虽说不比南宫星陨年轻英俊,但是轮廓神态尤为相似,尤其是那专注的眼神,和微微扬起的唇角…… 这眼神,太过熟悉。 每每南宫星陨这么深情的久久盯住上官如美看的时候,她就抑制不住心脏狂跳,没有一次能抵挡得住这专注的目光! 相对于年纪明显长了些,多了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照片上的男人还多了分为人父的温暖,他那怜爱的注视着娇儿的神情,任谁看了心都会塌陷一角,软的一塌糊涂。 上官瑶瑶就是收到这么一张照片,心立即软的一塌糊涂,有了归心!他在告诉她,他和儿子都在等她。 上官瑶瑶没辙了,没办法,她的任何软肋那个男人都摸得一清二楚。 罢了,回去也好,当面问问清楚,他必须得给自己一个说法! “妈,他就是南宫先生啊?” “嗯。”看得出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上官瑶瑶无奈一笑,“其实也没那么像,气质完全不同。打个比方来说,如果伯庸是一块暖玉,温和无害,那么南宫星陨就是一团冰火,邪肆,带着不可估量的破坏力。” “自然,这是我的认识范围。暖玉,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不见得没有锋芒,而冰火,在你面前,不见得南宫星陨没有温和的一面。” 上官如美认同,“嗯,南宫星陨正常的时候很会照顾人,但是一触及那些负面的东西,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所谓的“负面东西”,上官瑶瑶自然听得懂。有些疼惜的久久盯住女儿看,这一回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 低低一叹,上官瑶瑶说出了心中考虑已久的话,“如美,只要不涉及到我,南宫星陨他对你就很好,是不是?即便你们……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有孩子,他也不愿意放开你,对吗?” 上官如美不明白为什么妈突然说这些,下意识的点头,“他说孩子不重要,有我就好。” 上官瑶瑶深深看她,缓缓扬起了唇角。“这样看来,南宫星陨比我想象的,还要爱你。” “之前是我冲动了,听了那样的传闻实在气愤就去找了南宫星陨,让他离开你,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怎么能赶走女儿最在乎的人呢?而且,南宫星陨这一次,真的令我刮目相看。如美,对不起。”上官瑶瑶伸手握住了上官如美搁在桌上的手,郑重道歉。 上官如美知道她说的是之前去ELITE分公司找南宫星陨的事,摇了摇头,“不,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顿了顿,上官如美垂下了眼帘,目光里有挣扎,“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这个样子继续跟他在一起不好……我想过分开,可是,我舍不得……” “如美,我一直都希望你离开他,我比谁都希望你能摆脱南宫星陨!可是现在,我却不那么想了。孩子,抛却为母的私心不说,你有今日全都是拜南宫星陨所赐,就算分开,也不该是这样一个理由。” “理由,有那么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有。如果南宫星陨他真就这样放手了,我倒真庆幸我的女儿终于可以开始新的人生,可是,他没有。如美,南宫星陨他没有放弃你,这就说明他已经把你的一生都列入了他的生命中去,也就是说,他不会再因为我而让你备受折磨!孩子,你赢了。” “赢了?”上官如美,“……” 是啊,南宫星陨说过,他不会再把她妈怎么样了,因为她无法承受。 她接受不了任何来自上官瑶瑶的打击,他也忍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所以,她的妈妈,安全了。 …… 云峰带回了南宫阳。 接到南宫星陨电话后,上官如美立即跟导演告了假,直奔医院。刚出剧组,就看见了候在那里的南宫歆婷。 上官如美顿住脚步,淡淡回望着那个女人。 南宫歆婷朝四下里看了看,走了过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说说,关于南宫家兄弟。方便吗?” 上官如美犹豫片刻,上了南宫歆婷的车子。 “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前面有个小公园,我在那里下。”上官如美整个人很冷淡,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南宫歆婷。 南宫歆婷瞥一眼旁边呼吸很是沉重的人,知道对方肯定想撕了自己的心都有,不免容色淡淡,本来就有些憔悴的脸越发黯淡下去。半晌,方轻轻扯下了嘴角,“对不起……” “哼。”上官如美鄙夷的别过了脸去,看向了车窗外。 南宫歆婷知道对方没有多少耐心,就捡重要的说,“我今天跟你说的你务必要放在心上,哪怕是为了南宫星陨,你也要听进去! 是这样的,南宫易似乎掌握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说是一定能摧毁南宫星陨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听南宫易的语气,他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你叫南宫星陨务必小心! 如果可以,最好争得先机不要让南宫易有施展的机会,南宫易那个人向来谨慎,却唯独每次提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有点得意忘形,所以我猜,那玩意儿一定杀伤力巨大!你们,好自为之!” 下了车,又打了出租车,上官如美犹自在想,南宫歆婷她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她跟南宫易走得很近吗?她得知了什么,所以来提醒他们?这个女人,竟有这般好心了?呵…… 不过,南宫歆婷真的没有半句废话,匆匆告诉她那些就闭了嘴,很识趣的从她眼前消失了。看她的状态,很颓废,似乎精神也不怎么好。 上官如美想起来前段时间传闻南宫歆婷交了秘密男朋友,不由怀疑起这女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上官如美来到医院的时候,南宫阳已经睡下了,身体各项指标均无异常。 上官如美盯住女孩儿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方跟着南宫星陨出去了,轻轻带上了房门。看小姑子的气色,貌似比在法国的时候好了很多嘛。 “人是被大哥藏起来的,地方非常隐秘,我很好奇,他怎么忽然愿意放阳阳回来。”南宫星陨转身,透过窗子看向病床上小小的人儿,目光里充满爱怜。 哼,怪不得,原来是叫南宫易把人藏了去。上官如美睨了南宫星陨一眼,双手环胸倚在阳台上,并不看他道:“听你这意思,如果不是人家故意松懈,你的人还找不到阳阳了?” 南宫星陨侧目看她,目光流露些许古怪。 “所以,其实一开始你就知道,阳阳并没有危险,对吧?”叫那边的人掳了去,能有什么危险?哼。 “你想说什么?”南宫星陨眼里已经有了笑意。 “呵,我还能说什么?除了等结果我能做些什么吗?就算是我想做,那也得有机会啊。” 稳健的脚步近了,男人的气息几乎吹到了她脸上,低沉好听的声音响在耳边,“怎么,一直没有给你汇报,生气了?” “没有。又不是我妹妹,我着什么急。” “嗤……” 上官如美一抬头,就撞进南宫星陨带笑的眸子里,这幽深缠绵的目光,差点没把她吸进去。 心头一慌,上官如美转过了身子,故意不去理会这男人的示好。 南宫星陨也随之转身,两手撑在上官如美两边,竟是把她整个圈在了自己臂弯与阳台之间。微微俯身,就凑近了小女人香腮。 “不着急么?可我怎么觉着,某人有一种尘埃落定松口气的感觉啊?” 炽热的呼吸吹拂在耳际,痒痒的,麻麻的。上官如美微微挪了下身子想避开一些,却撞在了男人结实的臂弯里。 南宫星陨两手一收,就将怀里的小身子抱住,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好了,我是不希望你担心,才没有让你知道那么多。拍戏已经够累了,我又不能阻止你的梦想,所以,只能给你一个安定的环境。” 廊下两人的你侬我侬,一丝不落的看在南宫阳眼里,女孩儿清澈的眸子平静无波。 两人依偎了会儿,上官如美忽然想起正事。 “对了,我来的时候碰到南宫歆婷了,她告诉我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她说,你大哥好像掌握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能摧毁你的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听南宫易的语气,他有绝对的把握。她还说,南宫易每次提到那东西的时候挺得意忘形的,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呵,是么。” “喂,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上官如美仰头看他,担心的抓住了他手,“我看南宫歆婷很担心的样子,会不会南宫易真有什么恐怖的招数要来对付你啊,你们有仇吗?好歹兄弟一场,不至于吧?” 南宫星陨没有回答,陷入沉思。 “已经是第二个人让咱们小心南宫易了,而不是你爸!难道,南宫易真的有其他的目的?他已经不再听你爸的话了?”上官如美还在揣测。 南宫星陨摸了摸她的头,唇角扬起弧度,“瞎猜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兄弟,又没有仇,大哥为什么要来针对我?顶多,也就是生意场上的事,我叫云峰小心些就是了。” “可是,咱们还是小心些,小心些总是好的。”上官如美犹自忐忑。 南宫星陨又一次环住了她,“知道了。凡事小心。”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下次再见到她,直接绕道,不要跟她有任何交集。” 上官如美一怔,方明白他说的是南宫歆婷,一笑置之。 只是,真的只是生意场上的事吗?上官如美捉摸不透,那就只能等了…… 《关雎》中期,剧组洽谈的北京某知名音乐制作工作室终于来到了剧组,这也是从别后,上官如美第一次见到华朗。 他整个人安静许多,也清减不少,再也不见往昔他那痞痞的笑容。 小姨的意外,他该很难过吧……上官如美心里一阵悲伤。 还没来得及安慰华朗,上官如美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块馅饼砸得有些晕,华娱盛世要跟上官氏合作,相关负责人已经来了中海,正等她回去签约。 华娱盛世……这是真的吗?上官如美犹自不敢相信。 华娱盛世,总部北京,华夏国NO。1影视发行公司,当之无愧的娱乐大亨!跟华娱盛世相比,之前的景明传媒简直弱爆了。 这样一尊在娱乐圈至高神存在的大亨产业,居然要跟上官氏合作?!梦游般的,上官如美被上官绍拖回了公司。 抱上华娱盛世的大腿,上官氏等于捡钱都不用弯腰了,票子还不是哗哗的往口袋里飞……额,上官氏崛起有望了。 上官如美美美地幻想着,人已经到了会议室门口。 “姐,愣着干嘛。”上官绍推了推上官如美,率先上前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上官如美迅速定了定心神,转瞬即恢复副董的派头,昂首挺胸,举步走进了会议室。步履稳健,袅袅婷婷,三寸高跟规律地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 目光随意一扫在座的诸位,铿然撞上一双熟悉的眼,一张熟悉的脸! 上官如美的脚步倏然顿住,愣在那里…… 身后的上官绍握拳轻咳一声,唇角掩不住笑意。 上官如美这才回过神来,目光从一脸淡然笑意的南宫星陨脸上移开,举步向前端落地窗前的董事长座椅走去。 这男人,搞什么?上官如美暗自嘀咕。 “副董,这位是南宫先生,华娱盛世的新任总裁!这位是杨律师,华娱的法律顾问!”上官绍一一为上官如美介绍。 南宫星陨懒懒站起,向上官如美伸出了手,“你好,上官小姐。” 上官如美淡淡回望,不动声色回应了这个握手,并与杨律师互为礼貌点头致意。 “上官小姐,这是华娱盛世与贵公司的合作项目,请你过目。”杨律师递上文件,镜片下的一双狭长凤目闪着犀利睿智的光,悄悄将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儿打量。 上官如美细细翻阅文件,眼角余光注意到边上有个家伙一直在盯住她看,两手随意的交握身前,慵懒闲适,就差没翘个二郎腿了。 哼,说什么做富贵闲人,一转身不声不响就成了华娱的总裁,这算怎么回事?改行么?上官如美啪的合上文件,挂上了公事公办的职业化笑容。 “有一点我不太满意,关于分成比例,我的建议是,六四分。”上官如美说完,目光扫向慵懒的某人。 也就是说,上官氏拿六,华娱拿四。 杨律师闻言眸光一滞,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刚要开口,就被南宫星陨抬手制止。南宫星陨挺直腰身,缓缓靠前,凑近了上官如美,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五五分,已经是亲情价了,媳妇儿。”南宫星陨着重强调了“亲情”二字。 他叫她媳妇儿,脸上的表情却一丝不苟,完全是公事化。 上官如美呆了一呆,与表情有些揶揄的杨律师目光遇上。杨律师握拳轻咳一声,俨然松了口气般,目光移开。 上官如美本来打算讹一讹南宫星陨,此时见他态度强硬,那就算了。就像南宫星陨说的,华娱能开出五五的条件,以华娱的实力,绝对是给脸了。 合同签署完毕,由上官绍亲自送杨律师出去,南宫星陨则压根儿没有走的意思。 当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两人,上官如美两手一环,座椅往后滑出一截,悠然的翘起了二郎腿,淡淡一瞥南宫星陨,俨然是等他来解释这件事。 南宫星陨起身,两手插兜,缓缓踱到落地窗前,“老婆,你向不向往好莱坞那样的电影国度?” “当然。那是每一个热衷于演戏的人毕生的梦想。” 这不废话嘛,哪一个亚裔演员不渴望走进好莱坞,获得全世界的认可?! “那如果,就在这里,我也建立一个不亚于好莱坞的电影帝国,甚至比好莱坞更出色的影视国度,你会喜欢吗?” 上官如美目光一变,座椅立时转过了一百八十度,直直盯住窗前男人背影,“你,什么意思?” 南宫星陨轻笑转身,就知道她会吃惊。 “我很看好华娱盛世,所以就收购了来,权当是,我的下一个人生目标吧,打造一个东方好莱坞。毕竟,精英帝国对我已经没有了挑战性,我总得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不是?既然我老婆是演员,那么我就做娱乐大亨,妇唱夫随嘛。” 上官如美眨巴了眨眼睛,说不出话来。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南宫星陨就在上官如美面前展开了一幅巨大的蓝图……大得她需要缓一缓,才敢去想象。 打造一个东方好莱坞,丫说的好随意啊!还打发时间?哥,你当娱乐大亨那么容易当啊…… 不过,这男人好像没有开玩笑,这不,人家都是华娱的总裁了,已经在磨刀了都。 本以为抱上了金大腿,前途无忧,可是,听南宫星陨这描绘,岂止是金大腿啊,如果他真做到了那就是航母啊!天,如果这男人打造了一艘“航母”出来,那简直是华夏国的福音,整个亚洲的福音! 南宫星陨是认真的,上官如美很快就领略到了,因为华娱盛世要“迁都”中海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而且南宫星陨还说,不出三年,精英帝国总部也会搬来中海,不出五年,中海将一举成为华夏国一线城市中的一线,不是虚言。 上官如美嫉妒这厮头脑的同时,在演艺道路上也越发用心,既然她的男人要打造那样一个电影帝国,那么她自己也绝不能被人轻看了去,她也要成为翘楚,在她的领域里! 除却南宫星陨的“打发时间”论,上官如美知道,这厮也是在帮上官氏。任何优秀的作品,都需要发行渠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如果没有过硬的人际关系,还真吃不开。 而南宫星陨接下来要做的,将会给上官氏提供无穷的便捷,也就等于说,在华娱盛世的大旗下,上官氏只需顺着杆儿往上爬就可以了。 上官如美不是不懂这其中的门道,感激这男人的用心的同时,也倍感命运对自己的眷顾。因为这男人说,我来,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你喜欢做演员,那就专心演你的戏就好,别的,交给我。 她何其幸,有这样一个以守护她的梦想为己任的老公,以给她一份安定为毕生奋斗目标的老公!他说,舍不得她辛苦,交给他就好。 白老大要结婚了! 婚礼极其简单,却很温馨,只有白晓松夫妇与上官如美南宫星陨观礼,因为不希望引起狗仔注意,整个教堂除了牧师,其余闲杂人等一律省了。 用白老大的话来说就是,姐嫁人,不相干的都一边去。 其实白眉英云峰不在意那些虚的是真,白眉英不希望跟上官如美落差太大也是真,宝贝女人都没能拥有一个像样的婚礼,她怎么能高调呢? 低调,也是一种爱护。 一行人从教堂出来,准备乘上公司的专车前往上官氏旗下的酒店,保密工作上官如美均已打点妥当。 不想,迎面走来的一对夫妻,令一行人都停下了脚步。 男的大约二十五六的样子,方正脸长得斯斯文文,女的一张瓜子脸白白净净,眼睛倒是很大,就是一张薄唇尖尖的,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 这两人均打扮得很正式,女的挽着男的胳膊,男的笑容可掬向张馨几人点头致意,在看到上官如美南宫星陨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局促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白眉英表情复杂,死死盯住前面那一对男女。从媳妇儿跟丈母娘的反应来看,云峰断定这一定是大舅子跟嫂子了。 上官如美南宫星陨相视一眼,他们都没见过白老大的哥哥,但见张馨略显紧张的神情,也猜到了一二。 做母亲的嘛,儿子就算再不孝,也不会真的不认他,况且今儿是女儿出嫁的日子,一家人总归团圆才好。上官如美理解张馨,跨出几步挽住了张馨胳膊。 “干妈,这位想必就是大哥了,长得还真像您!” 张馨有些不自在的点头,又有些不安的看着上官如美,“如美啊,我没经过你们同意就把他们叫了来,会不会给公司添麻烦呐?” “干妈放心。”上官如美冲张馨温柔一笑,“男婚女嫁再正常不过,咱们之所以瞒着也是想让你们免受媒体打扰,没别的意思,就算被人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我相信大哥大嫂会替眉英保密的,毕竟,被记者盯上,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大哥大嫂,认识一下,我是上官如美,这位是我先生,南宫星陨。”上官如美微笑着招呼白剑英石翠夫妇,又给白眉英使了个眼色。 “你好。”南宫星陨伸手与白剑英一握。 白剑英激动不已,“你好你好!我知道你们,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你们!”冷不防被人在腰间狠狠掐了一把,白剑英疼的直咧嘴,回头瞪视石翠。 “瞧你这怂样儿!”石翠低低啐了一句,狠狠白了一眼白剑英,回头时目光恰与冷若冰霜的白眉英撞上,一怔,悻悻的低下了头。 昔日的臭丫头,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星,不但搭上了上官氏财团,还嫁了个钻石老公!石翠心里那个不平衡啊,但也害怕…… 白眉英冷冷盯住石翠,一步步靠近。 “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白眉英始终不看白剑英,走过二人身边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 刚要举步,胳膊却被人拉住,一回头,对上云峰一双温润的眼睛。 云峰挂上适度的笑,揽住了白眉英腰肢,“大哥,大嫂,欢迎你们来参加我跟眉英的婚礼,眉英不懂事,你们不要见怪。” 白剑英有些受宠若惊,目光从妹子冷淡的脸上收回,笑容明显还有些僵硬,冲云峰不住点头,“妹夫客气了,妹夫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们了……我这做哥的,不求别的,只希望你以后对我妹妹好,我就放心了……” 云峰揽住白眉英的手紧了紧,呵呵应道,“那是自然,大哥宽心。” 白眉英由始至终都别过脸去,跟白剑英没有任何交流。 白晓松张馨对视一眼,彼此都默默松了口气。女婿,到底是个贴心的,二老很是欣慰。只是,闺女还记恨着呐,怪就怪混小子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寒心!唉…… 自家媳妇儿的这个大哥,云峰可是摸过底的,四年前,岳父患病家里急需用钱的当口,这家伙倒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让媳妇儿刚一埋进大学门槛就要扛起家里生计,细弱肩膀同时打上好几份工,这个大哥,可真够意思。 不过,云峰心里明白,今天能让这里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大舅子,就说明是岳父岳母的意思,云峰断然不会拂了二老的面子。 以前就不说了,从今以后,有他云峰在,他绝对不会给白剑英任何欺负眉英的机会,更不会让这臭小子再在岳父岳母跟前耍横! 因为有白剑英两口子在,一顿饭吃得白眉英没有一丝笑容,只有上官如美跟云峰轮换着撑场面,不让张馨难过。 一顿家宴,就这么草草收场。 华灯初上的时候,南宫星陨载着上官如美回半山别墅。车子离开市中心没多久,等红灯的间隙,上官如美支着胳膊看向窗外。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边,旁边就是酒吧,这时酒吧里鱼贯而出几个长手长腿的少年,将先前那个穿着宽松T恤紧身热裤青春性感的女孩儿拽住,几个人同时围了上去,将女孩儿与外间视线阻断。 上官如美正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再次举目望去,只见那女孩儿朝马路这边冲了过来,身后一个染着金发的少年捂着半边脸,怒视女孩儿的背影,气急败坏地招呼兄弟们上。 于是,步履有些不稳的女孩儿很快又被人拽住,女孩儿反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挣脱后踉跄着步子迅速朝上官如美这里奔来,扑到车前。 这姑娘一把将额前碎发捋到脑后,抬起了脸,目光正好遇上副驾驶上上官如美怒意的眼神。四目相对,女孩儿怔住。 上官如美死死盯住扑倒在车前的人,迅速解开安全带,开门下了车。 女孩儿不是别人,乃是上官若萱。 上官若萱弄明白了状况,扬起了一侧唇角,淡淡扫一眼南宫星陨,转身倚在了车前,两手环胸,斜睨着气势汹汹下车的上官如美。 还没靠近上官如美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儿,脾气越发压不住了,“你喝成这个样子,像什么?!我听小绍说你好几天都没回家了,你去哪儿了?” 绿灯亮起,后面已经按响了喇叭,上官如美一把将上官若萱拽到路边,南宫星陨会意,驱车去找停车位了。 “放开。”上官若萱懒懒甩开上官如美,轻哼了声,“不用你假惺惺。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了你管?” 上官若萱凑近了上官如美,还故意冲她吐了口气,满是酒味儿。 “哟,妹妹,你还真是上官氏的二小姐啊?”那一群少年中的一个嬉笑着插了进来,一身的亮片折射着路灯晃得人眼都花了。 话虽是对上官若萱说的,少年的一双狭长凤目却贪婪的上下打量着上官如美。 “这位,就是你那当副董的姐姐吧?啧啧,想不到,本人比电视上竟然还要漂亮!姐姐,可否赏脸,随小弟几个去喝一杯啊?” 上官如美淡淡审视着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的黄毛小子,耳廓上一排五颜六色的耳钉很是扎眼,冷冷哼了一声道,“识相的,就全都给我回去,不然,等会儿南宫星陨一来,你们想走,估计也走不了了。” 南宫星陨?杰瑞?亚当斯!少年眸光一滞,稚气犹未退去的脸上有一丝不甘,但前方拐角处那人停好车子已经朝这边走了来,单就那不疾不徐的步子,少年等人就暗暗心惊,纷纷转身走掉。 这年头,一不惹当官的,二不惹有钱的,是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上官若萱转身也要走,却被上官如美一把拉住,上官若萱立时呼出一口怒气,眉头紧锁。 “不长教训是不是?喝成这个样子路都走不稳,你还打算继续晃?跟我回家!”上官如美不由分说拽住上官若萱就朝南宫星陨的方向走去。 上官若萱一个反手就把上官如美拉了回来,力气的悬殊令她这个“姐姐”差点立足不稳扑到自己怀里。“哈,回家?” 上官若萱扬起一侧唇角,满目讥诮的斜睨上官如美,笑得妩媚动人,“你是故意的吗,跟我提‘家’,啊?请问,那是我的家吗?那个家里,是有我的爸呢,还是有我的妈?” “长辈之间的事,不关你的事,你一个……”上官如美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上官若萱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不由怔住。 “呵……上官如美,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你这个人太能装。你扪心自问,我有今天,你不是应该鼓掌欢呼的吗?从小到大,我给你使的绊子还不够多吗?上官如美,今天我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不是应该最高兴的吗,啊?你为什么还要来管我,还叫我‘回家’,呵……” “事到如今,是个人都想看我笑话,你怎么会例外呢?上官如美,就算此刻你在心里嘲笑我,也是我活该,我不能把你怎么样的,你有什么不敢说出来的?拜托,你能不能别总作出一副‘圣母’的样子,搞的你多伟大似的,却只叫人恶心……” 上官若萱无比鄙夷的瞥一眼上官如美,撇嘴摇头。 上官如美静静听她说完,清澈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也学上官若萱两手环胸,“哼,是啊,如今你落魄了,跟两年前的我真是颠倒了个,谁说我不高兴,我开心着呢!不过你跑了出来,不是成心给我找不快么?” 上官如美的语气冷了下去,“本来我的意思是,叫你继续住在上官氏的屋檐下,饱尝一下当年我受过的人情冷暖,可你跑了出来,这算什么?” 上官如美挑眉,迎上上官若萱一愣一愣的眼神,眼底划过一丝轻蔑,“到底还是嫩了些,这么点白眼都受不住。” “你……”上官若萱还想说什么,被上官如美挥手制止。 “这么跟你说吧上官若萱,你是不是以为,以前你对我的态度太恶劣了,所以今天我就必须对你恶劣?如果是这样,我想你还没弄清楚一个状况,那就是今时不同往日,今天的我,再也不是两年前的我了。” “今天的我,不但要决策上官氏的一切事务,而且还要忙着拍戏,哪一个剧本不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可是我却可以随意丢弃。换句话说,也就是我的时间非常之宝贵,我随意的一个决策就可以保上官氏立于不败之地,我随意弃掉一个角色,就可以令演艺圈升起一颗新星。 试问,无论是我的事业,还是那几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你有信心超过他们吗?你自己数数,你在我这里排名老几?上官若萱,把心思放在你身上,除非我是一个傻子,才会浪费我的时间跟精力。” 上官如美说到“浪费”二字的时候,故意顿了顿,于是上官若萱的脸色也就在这一顿里,青白交替…… “不要以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上官若萱,你要是有骨气,就给我回去好好待着,你有个三长两短不要紧,你要是连累到了上官氏,那就是罪过了,好歹,我爸爸也养了你十几年,你总得知恩图报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上官如美着重强调了“我爸爸”,差点没把上官若萱怄到背过气去。 “所以啊,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当你上官氏的二小姐,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以维护上官氏声誉为己任,不给外面人以口实猜度你跟小绍。也顺便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多少能耐,能不能跟我一样,顽强的在上官公馆讨生存。” 上官如美说完,朝上官若萱绽开一抹胜利的笑,映在上官若萱颓败的眸子里,端地异常刺目。 两人说话间,一辆摩托飞驰而至,漂亮的一个摆尾停下,车上小伙摘下偷窥,朝这边担心的喊道,“萱萱!”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来人,上官若萱眸子里闪过一丝解脱,撇开上官如美快步朝小伙跑去,接过头盔戴上,坐到了小伙身后,回头犹自朝上官如美恨恨睨了一眼,抱紧小伙的腰,摩托飞驰而去。 上官如美望着摩托消失在转角,直到南宫星陨过来轻轻揽住她,她才回神。 “那小子,看着不像是坏人。”南宫星陨侧目低低瞅着小女人落落寡欢的脸蛋。 上官如美低低叹口气,“但愿吧。”她也看出来了,从小伙子毕恭毕敬递给上官若萱头盔的动作和真挚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会欺负上官若萱。 南宫星陨拍了拍她肩膀,示意他们也该回去了。唉,他的小笨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似乎,是从她做了妈妈以后,虽然没做成。也似乎,是她没了小姨以后,她就越发在乎上官公馆的人了,甚至是她最讨厌的上官老太太…… 南宫星陨心疼的揽紧了小女人的肩膀,至于小笨蛋,就让他来疼。 摩托车飞驰在夜晚的车水马龙里,上官若萱环住男孩子的腰,将脸贴到他背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李逸飞,我什么都没有了。”半晌,上官若萱喃喃了一句,眼角的濡湿被轻柔的晚风吹拂着,隐隐酸涩。 李逸飞正沉浸在刚刚被上官若萱紧紧抱住的喜悦里。心爱的女孩这么依赖自己,他的背都能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她怀抱的热度,女孩儿身子的柔软……李逸飞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希望这条街不要到尽头,就让他载着她,她抱着他,他们一直这么依偎着。 不过,上官若萱低哑的声音没有被李逸飞过滤掉,迎面呼呼而过的风令李逸飞听不清楚上官若萱在说什么,于是,他下了机动车道改走人行道,放缓了速度。 “萱萱,你刚刚在说什么,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就在李逸飞以为上官若萱不会再开口而后悔刚才错过她那句话时,上官若萱环住他的手紧了紧,闷闷的又重复一遍,“我什么都没有了,李逸飞……我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上官若萱的嗓音竟有些哽咽了。 知道她的脾气,李逸飞没敢停车,而是温柔而坚定的回应道,“你还有我!” 背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李逸飞的心情也由最初的期待逐渐冷却掉…… 以前是他自卑,自觉配不上她,现在她成了落难千金,他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保护她了,或许他该问一问她,穷小子有没有那个福分来追求她? 虽然强烈的自尊心令李逸飞很鄙视自己,可是,他是真心的,他原以为自己给不了她上层人的生活,可是他却忽视了一点,或许萱萱根本不在乎那些呢? 就在李逸飞沮丧的以为自己被拒绝了,却听到背后女孩儿轻轻的一句,“谢谢。” 上官若萱环住李逸飞的手紧了紧,微微颤动的睫毛藏住了眼里的情绪……此刻这个温暖的背是那么真实,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遮风挡雨,或许,她也可以拥有一份简单的幸福,只要她把那个人放下。 那个人……每每想起,上官若萱心里都会钝痛,可是这一次,为什么没什么感觉了呢。 两年了,本以为上官如美嫁了人,自己该有机会了,可是,两年里自己跟那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对自己讲的话也屈指可数,她上官若萱不是傻子,知道强求不得。 那么,江哥哥,我要放手了,你知道么?也许忘记你很难,但是我将停止爱你。 因为我再也没有资本挥霍我的人生,我要好好对待自己,所以,我要重新寻找我的幸福了。再见,江哥哥…… “对了,你们的小仓库最近又加入新成员了吗?”上官若萱忽然活跃起来,令李逸飞一时怔忪,竟是没反应过来。 上官若萱口中的“小仓库”,指的则是李逸飞与好友共同成立的一个街舞培训班,主要招生对象是他们车行斜对面的高中,当然,也有不少专科学院的学生。 “哦,学校又快放暑假了,自然少不了提前报名的学生,又是名额爆满。”说起这个,李逸飞眉眼间立即有了神采,“飞哥街舞”可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别看那条街有不少街舞速成班,但要论实力跟口碑,非他们车行莫属。 李逸飞,专业汽修工程师,兼职街舞老师,一米八的个头人也长得酷帅酷帅,乍看有一种青春版黄晓明的感觉。 这样的条件,要是对一个普通女孩来说,李逸飞绝对是个理想的交往对象了,稳定的工作健康的体魄,还是个帅哥!房贷可以慢慢还嘛。 不过,要是在好一些的地段买房,李逸飞就吃力了,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对上官若萱表白的原因,他怕自己不能提供一份优渥的生活给她。 “那你岂不是更有的忙了。快点,我们吃了饭,我也想去练练,几天不活动都觉得自己锈掉了!”上官若萱撇撇嘴巴,催促李逸飞快点回去。 这几天,她一直都是在李逸飞的车行蹭吃蹭喝,外带蹭住。不过她基本上都是宅在李逸飞的小阁楼里,或是去酒吧买醉。 “好!”难得上官若萱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李逸飞开足马力,嗖的一下又窜上了机动车道。 这样的感觉好好呢,载着心爱的女孩儿回家,一起吃饭练舞。短短的几天,李逸飞似乎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也是个有老婆有家室的人了。可素,能不能把错觉转换成现实呢?真的好希望! 片场休息,上官如美接到上官绍的电话,原是上官氏的合作伙伴百氏饮品新推出了一款运动型饮料“力动”,总策划对广告模特的挑选一事很是不满。 “姐,那死老头儿跟挑大白菜一样,对我们的新学员品头论足半天半,最后竟然还说不满意!要终止合作!”上官绍似是被气得不轻,顿了顿,方补充道: “连乔伊哥都被那死老头儿否决了,说什么要新面孔!呵,新面孔,我真想拎着他到大街上溜几圈,让他自己挑!挑着了小爷立马签人!” 上官如美无语,吴总监确实要求苛刻了些,可也不是上官绍说的那样蛮不讲理,当下好言道: “什么死老头儿,人家好歹是此次力动饮料的策划总监,给我客气点。” “客气也得人家买账啊。”上官绍几乎是咬牙切齿,“要不行就吹吧,反正咱们背后有华娱盛世,多一个合作伙伴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上官如美拧眉,刚刚上官绍说的“去大街上溜几圈”,似乎不是不可行啊……“这么着吧,吴总监用人挑剔,为的也是把广告拍好,既然上官氏内部没有令他中意的人,我们就来个海选。” “海选?” “不错。就之前吴总监提出的议案来看,他要找的人应该是运动型模特,还要兼具偶像气质!不要小看这个运动型模特,我们海选的重点应该放在舞者身上,最好是街舞选手。” “小绍,你即刻给我摆正态度,好好与吴总监谈一谈,争取尽快定下海选事宜。百氏是我们的老客户了,务必把人留住,只要能满足对方的要求,我们决不能退缩!” 上官绍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无奈的应了。上官如美也松了口气。 “对了,上官若萱还没回去吗?”上官如美想起,自那日在街上遇到上官若萱,已经过去两日了。 头顶的老式吊扇吱呀吱呀的送着微弱的风,木质的百叶窗外,是一片空旷的场地,此时正停着一辆卡车,车底下迅速钻出一个身着黑色背心宽松迷彩裤的男子。 男子单手随意一抛,手里的工具就飞入了几步开外的工具箱里,而男子的目光则朝车棚上方的木质阁楼看去,清润的目光里带着满足笑意。 上官若萱醒来的时候,盯住头顶的吊扇出了会儿神,虽然它很吵,但是自己住这里的这几天,貌似睡得很香呢。 看到窗外已经大亮,撩开床边的帘子一看,地上的铺盖卷早已经卷起,整整齐齐堆到墙角的沙发上了。 伸了个懒腰,上官若萱走进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老旧卫生间,拧开已经生了锈的水龙头,掬了捧水扑到脸上,顿时清爽不少。 看着桌子上的保温盒,上官若萱拾起了旁边的便签,唇角漾起一抹笑意。 保温盒旁边是一杯白开水,上官若萱抚着杯壁,温度刚刚好。这是她的习惯,晨起一杯温开水,他听过一次就记住了。 保温盒打开的一瞬,热气伴着鲜香扑面而来,令人味蕾大开。今天的早餐是虾仁儿粥,还有一笼屉蒸饺。 上官若萱不由自主就低低笑了。这个李逸飞,每天的早餐都不一样,但都是清淡爽口,正合她意。 吃饱喝足从阁楼下去,车行里的伙计都围在了一块儿,把李逸飞围在了中间,似是听他说着什么,李逸飞手里还拿着个册子在看。 上官若萱扫一眼车行,知道上午一般没什么生意,也就没在意。这时,小伙子们看到上官若萱下来,跟着起哄了,不约而同都叫了声“嫂子”,彼此交换的目光里,有羡星陨,也有揶揄。 李逸飞抬眸与上官若萱的视线撞上的一瞬,下意识将手里的册子丢开,迎了上来。 上官若萱浅浅勾了个笑容,颊边淡淡晕出一抹绯红,倒是李逸飞,抱着膀子冲她笑嘻嘻,俨然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这家伙,昨天才答应他的追求,今儿就弄得人尽皆知!上官若萱暗暗咬着牙,心里琢磨着私下该怎么整整他。 “你们在聊什么?”年仅二十的姑娘含苞待放,上官若萱本就生的千娇百媚,即便是简单的T恤搭配牛仔裤,随意往那一站,也明媚的令人挪不开眼。 “啊……没什么没什么!”一众小伙纷纷摆手,还煞有介事的瞟一眼李逸飞。 上官若萱一怔,随即也将视线投向李逸飞,那眼神儿里明显有问责的意思,还不从实招来,瞒了老娘什么?! 李逸飞暗自苦笑,这一帮笨蛋家伙。但是可以理解,谁让他的女人这么惹人注目呢。 李逸飞上前揽过小女人肩膀,环视一圈呆呆愣愣的小子,暗自庆幸自己提议得对,这要是还穿着那天短的不像话的短裤,能成吗?! 李逸飞也欣慰,因为他就那么随口一说,上官若萱还真听进去了。这让李逸飞非常受用,说明上官若萱对自己也是认真的。 等了那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这苦尽甘来的滋味,真是美啊。不过,李逸飞没有松懈他要给上官若萱一份优质的生活的理想,虽然她说现在挺好,但是李逸飞怎么会瞧不出她偶尔的失落,所以,他才会在孙宇递给他那个小册子时陷入挣扎。 “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宅男话题,你不会感兴趣的。啊对了,你昨天不是说想去那个什么地方玩吗,走,我带你去!”李逸飞二话不说揽住上官若萱就将人往外拖。 上官若萱狐疑的扫视一圈车行的伙计们,乖乖跟着李逸飞走了。 好巧不巧,二人途径一家超市买冷饮,进门就是一台大电视,收银的大妈正看的津津有味,正是上官氏的海选大赛相关事宜! 李逸飞悄悄一瞥上官若萱,见她目光恰好停在电视屏幕上,心头普通普通乱跳了会儿,付了钱不动声色牵住她手出去了。 上官若萱也沉默着,不知是不是在想刚才看到的东西。 有趣的是,前面红灯,他们停下来的路口,广场上的巨幅液晶屏也在播放上官氏的海选大赛!力动饮料的名号尚未出世就已经打响,上官氏这是唯恐有人会看不到他们在招广告模特! 终于到了海伦广场,李逸飞去买鸽子粮,上官若萱就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休息。 这时,走过来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格子衫牛仔裤的小姑娘,微笑着递给上官若萱一本小册子,就寻着人多的地方去了,继续发放小册子。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上官若萱摘下墨镜,目光落到宣传册上,这个制作精美的东西,不就跟之前李逸飞拿在手里的一模一样么?又是上官氏,又是力动饮料。 不用翻上官若萱都知道里面说的什么,微微蹙起了眉头。 看上官氏这广而告之的架势,应该是急着用人,可是,上官氏还缺区区一个平面模特? 略略一想,上官若萱就明白了,对方是百氏啊,百氏对艺人的要求一向是苛刻的令人发指,这一次不知又提出什么令上官氏棘手的条件了,呵…… 李逸飞兴致勃勃揣着鸽子粮回来,一看上官若萱手里攥着的小册子,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同样的外形同样的颜色,他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个……咱们,去喂鸽子吧。”李逸飞神色略略紧张,生怕上官若萱会问及他早上拿着那本宣传册做什么。 上官若萱回头冲他一笑,“好。我们去那边吧,那边人少。”宣传册被上官若萱随手丢在了长椅上,谁都没有提及。 李逸飞看着眼前安静的一幕,神色恬静的女孩儿摊开掌心任由鸽子啄食,好看的唇角微微翘起,李逸飞不由也露出了笑容。这一刻,真好。 只是,为什么她连问都不问,她就没有疑惑么?李逸飞有些忐忑。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早上买早餐那会儿非要把那册子带回车行,如果他趁早丢了,那么就不会暴露在上官若萱面前了。唉,他明知道小女人讨厌一切跟上官氏有关的东西,他还偏偏留恋那份册子,萱萱她,会不会不高兴啊…… 李逸飞正纠结于内心,上官若萱忽然开口了。 “李逸飞,你想成为明星吗?” 李逸飞一怔,迎上上官若萱意味不明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我换个说法,你想让更多的人见识到你的舞蹈吗?” 李逸飞的喉头滚动了下,目光明显有些动摇了,那是热盼的光。 也许还保留着清醒,李逸飞坚定的摇头,“不,我不会去报名的。萱萱,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 两人静静对视半晌,上官若萱意味不明但似乎带着疏冷的目光明显柔和了,唇角也微微浮起一抹笑容。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喜欢街舞,为什么开个街舞培训班呢?” “因为喜欢。”李逸飞的态度格外认真,看着上官若萱道,“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就是喜欢,非常享受步子踏在节奏上的感觉,仿佛只要一动起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但是萱萱,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去报名的,你讨厌的人和事,我绝不会沾边!” 上官若萱扑哧一声笑了,令李逸飞一头雾水。 笑过之后,上官若萱的神色也认真下来,低低一叹道:“我们从跳舞结识,认识你这么久,我不会不清楚你的实力。李逸飞,你要你肯,只要你站在那高高的舞台上,观众一定会为你疯狂。” 上官若萱自然明白李逸飞的优势,这个男子的舞蹈是有灵魂的。就像他自己所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街舞,但就是喜欢,他的舞,不单是用心在跳,更是在用生命去演绎!所以,上官若萱才会在很久以前被他的舞吸引,痴迷,两人结识。 相较于上官氏那些为唱歌而唱歌为跳舞而跳舞的“机械化”艺人,李逸飞有着最原始的热情与活力,所以上官若萱有信心,只要他肯,他的光芒绝对不会被淹没。 顿了顿,上官若萱微微一笑,“我自然也知道你的梦想。你为什么想办个培训班,不就是想让更多的人了解街舞的魅力,从而也喜欢上街舞么?你这么热爱你的舞,我怎么忍心剥夺你大放异彩的机会……” 上官若萱说着说着,话音就低落下去,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男子受万众瞩目,追捧,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了,不由黯然。 忽然,一只大手放落头顶,揉乱她一头长发,上官若萱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温润的眼。 “傻瓜。我不需要大放异彩,我只需要你赏识,你留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上官若萱愣住……这个动作,这般温柔的神情,这宠溺的语气,都曾是那个人无数次在上官如美面前的表现,她歆羡了十几年,也嫉妒了十几年,而今天,她终于也拥有了这份温暖。 鼻头一酸,上官若萱倾身抱住了李逸飞。手里的鸽子粮顿时撒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扑令李逸飞没蹲好,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待反应过来,李逸飞激动地收紧双臂,紧紧箍住了这个自投罗网的女人,帅气的脸上绽开了憨憨的笑容。 李逸飞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允诺感动了小女人,轻轻拍了她后背,柔声道:“好了,你给这么份大礼,我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了,可是我觉得,我并没有做什么呢。” 顿了顿,李逸飞深呼吸一口气,凑近上官若萱耳边道:“如果这样就让你感动的话,那么日后你岂不是天天被我感动的稀里哗啦,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上官若萱嘟了嘟嘴,也意识到自己热情太过了,红着脸推开了李逸飞,并没有透露自己刚才为什么失控。 “那好啊,我拭目以待。”目光一瞥间,上官若萱注意到了四南宫向她这里投来善意的祝福的目光,不由又红了脸,赶紧坐好了,转身去找鸽子粮。 可是,哪里还有,全被成群结队扑来的鸽子们给啄食了个干净。 李逸飞意犹未尽由着上官若萱脱离自己怀抱,自然一刻也不想跟她分开了,无奈见谷粒没有了,只好起身去买。 上官若萱却拉住他,“不要了,咱们坐下说说话吧。” “其实……我并不是反对你参加那个比赛,我只是,支持的理由有些渣……”上官若萱露出无辜的表情看着李逸飞,坦白交代道: “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已经厌倦了没有私人空间还排满了通告的生活,所以,我不希望你也陷进去,从而失去自由。可是……公司似乎遇到了困难,以我哥的头脑,但凡有合适的人选公司都不会动用这么大的人力财力去弄一个海选,上官氏刚步入正轨,每一笔钱都是花在刀刃上的时候。” 李逸飞隐隐明白了,只见上官若萱可怜巴巴望着自己,“所以,我只好忍痛割爱,将你推荐给他们了。成不成,至少我也尽力了。” 上官如美说得对,好歹上官氏也养了她十几年,她只是知恩图报而已。嗯,她绝不会承认她也心疼爸,也想做些对上官氏有用的事情讨爸欢心,她不会承认的。她只是报恩!嗯,报恩! 李逸飞探究地审视上官若萱半晌,终于恍然大悟了,敢情她本来就没想着阻止他,而是建议他去参赛啊! “可是,你不是很讨厌他们那些人,又怎么想着要帮忙了?” “这个……为了我哥嘛!我哥还在上官氏呢,不辞劳苦的卖着命。你要是赢了比赛我哥脸上也有光不是,好歹是他亲妹子推荐的人!” 说到亲妹子,上官若萱就不得不想到自己的血缘,心下又苦水泛滥…… 鉴于上官若萱如此“坦诚”了,李逸飞也准备告诉她自己心里的想法,因为心虚,话也说的磕磕巴巴。 “那个,萱萱……我说了你别生气,虽然我没打算报名,但我也幻想了下的,只是幻想!真的!我琢磨着,如果我去报名了,该怎么脱颖而出呢?我跟孙宇一商量,我们都有意向弄一个组合,名字就叫‘忘忧’。” “‘忘忧’?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李逸飞隐秘一笑,“萱草有一个别名,不是叫‘忘忧草’么……” 萱草?忘忧?上官若萱眨巴了眨眼,忽然就明白了,一股被宠溺的甜蜜瞬间沁进心田…… “忘忧”的设想到底不像李逸飞想的那样美好,他的组合经由导师一考,留下来的,就只有李逸飞一人! 令李逸飞失落之余又感到惊喜的是,力动广告的总策划见到他跟上官若萱搭舞时双眼直放光,直呼找到了完美组合,当场就要跟上官氏签约! 于是乎,力动的广告代言人终于敲定,李逸飞与上官若萱。不过,这些都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目前,李逸飞才刚决定报名。 鉴于上官若萱依然没有回家,上官如美决定跟上官景生谈一谈,便得空去了一趟上官公馆。 上官如美到的时候,上官景生正在园子里的凉亭里修剪他新得的盆景,神色专注,脸上还挂着自得笑意,细听之下,老爹竟然还在哼着小曲儿! 上官如美的目光便随之落到老爹悉心呵护的盆景上,那是一株真柏,乍看颇有一种鹤舞的美感,那凌风而立的仙姿,卓荦的风骨,即便是不懂这些的上官如美也一看就知道这个盆景弥足珍贵。 有趣的是,这个盆景昨天不是还稳稳的搁在徐导的办公桌上吗,今儿怎么跑到爸手里了?唔,真是耐人寻味啊。 如此令人过目难忘的盆栽,上官如美相信自己的推断不会错。看来,根本用不着她操心呢,有人自然上心。 一想起昨儿徐导古怪的眼神巴不得赶紧撵她走的神情,上官如美就觉得好笑。不过,要不是徐导的反常令她多瞄了几眼桌上的盆栽,她也不会这般记忆深刻。 “爸。”上官如美拉了张椅子,在上官景生对面坐下。 “如美,今儿怎么有空来了?来来,快看看爸新得的宝贝!怎么样,神韵不错吧?”上官景生立马把盆景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把精心修剪后的成果展示给上官如美看,神色间藏不住的喜悦,咂摸着嘴巴喜滋滋,俨然是喜欢极了。 上官如美作出一副探究的模样,抚着下巴有模有样点评,“遒劲有力,风姿卓然,神迹,神迹。” “哈哈……”上官景生满意的摸着下巴,愉悦的再次操起剪刀,又认真修剪起来。 “爸……”上官如美略一沉吟,视线在园子里扫了一圈,故作轻松的问,“萱萱没在家吗,怎么不见人?” 话音刚落,上官如美就看见对面老爹的脸孔以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手里的修枝剪刀也顿住了,末了,重重的排在大理石桌上。 “别提了!自打我回到这个家就没见到她的半个人影,一个女孩子家天天外宿,成什么样子!” 眼见上官景生红了脖子眼睛,上官如美连忙劝住,“爸你消消气!前段时间,我听小绍说她是跟一个女同学自主创业去了,你别担心,小绍应该知道她的动向。” 将上官景生的怒气尽收眼底,上官如美估摸着爸对上官若萱还是当女儿看的,也就宽心不少。毕竟,十多年的父女亲情哪能说断就断的。 “爸,你知道吗,从小我就羡星陨萱萱,羡星陨她能在你跟前撒娇帅赖皮,羡星陨你让她坐在你脖子上骑得高高的,羡星陨你背着她在这园子里满园子奔跑……她磕着摔着了,你比紧张小绍还要紧张萱萱,哄她别哭,毫不介意她的眼泪鼻涕蹭到你的衣服上,脏脏的手在你的白衬衣上留下一个个手印……” 上官如美噙着浅笑淡淡说着,上官景生也似是被她的话带入了遥远的回忆,怒气渐渐平息,只余一声叹息。举目看向园子里空阔的草坪,依稀还能觅到久远以前带着幼女玩耍的剪影…… “爸,其实我真的很羡星陨萱萱,相较于我跟小绍,萱萱得你的空闲时间是最多的了。幼女幺儿,向来是最受父母亲疼爱的。所以,爸,其实你也舍不得萱萱,是不是?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不会真的把她赶出这个家门,对吗?” 上官景生眉头皱起,神色复杂,内心的矛盾挣扎可见一斑。 “爸,既然你不忍心,为什么不表个态呢?如果能亲耳听到你的挽留,我想萱萱小绍他们都会特别开心!他们真的很在乎你的态度,爸。” “这段时间,我看小绍一直打不起精神,我很心疼。爸,你是知道的,小绍一直不愿意接受你的栽培插手公司的事情,因为他不感兴趣。可是就算他不感兴趣,现在他却是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他那些臭脾气也都通通收起来了,为什么?爸,因为他想帮你分担,帮咱们这个家分担。”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看着长大的,爸,你难道不想看到小绍结婚生子,看到萱萱嫁人,然后儿孙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吗?” 上官景生,“……” 上官如美的一番话,令上官景生触动很多,但是碍于面子,一时间还不能迁就太多。挥一挥手示意上官如美适可而止,上官景生借口累了,招来佣人推他回去。 “先生,吃药的时间到了,你看,是不是先吃了药再上楼休息?” 上官景生点头,“那就先吃药。”话语明显不似刚才对上官如美的不耐烦,听着竟似颇为舒心。 纳闷之余,听到如此温婉的声音,上官如美不由抬眼看去,一看之下,竟有些挪不开视线。 倒不是这个菲佣阿姨长得有多倾国倾城,而是南宫身的气质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身量纤瘦,却不是弱不禁风,一双素手略略有些粗糙,是一双干家务的手。素净的面容虽有淡淡的细纹,却看得出这曾经是个漂亮的女人,只是岁月的痕迹将她的美丽磨损,不再光鲜罢了。 这女人对上官如美略略俯首,便推着上官景生去了。浅浅的俯首低眉,已经有着说不出来的耐人韵致,竟教上官如美看呆了去。 原来,女人有细纹,也可以照样美丽。原来,即便是岁月侵袭,有一种女人也依然保有魅力,那是一种内秀的美,一种经由岁月沉淀下来的柔和气息。 上官如美只觉新鲜,什么时候家里来了个这么养眼的阿姨?阿姨面生,看来是新来的。不过从自己老爹对这位阿姨言听计从好言好语,上官如美觉得这阵子自己太忙了,或许错过了很多东西。 “什么?”上官如美拾起被上官绍无力拍在桌上的文案,抬眸遇上他黯淡的眼神。 上官绍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脸颓丧的窝进了真皮沙发里,抬脚就翘上了茶几。 目光落到手里的文案上,上官如美眼底划过了然,担心的扫了上官绍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是青溪那块地的收购案,看样子是遇到了麻烦。青溪,青溪……上官如美默念着那个地方,心也揪了起来。 她想,她是知道上官绍为什么状态如此不好,青溪,那是天恩出事的地方啊…… 静静看着平日里极少会流露出少爷脾气的少年,上官如美轻轻开了口,“是谈判不顺利吗?还是,我们遇到了竞争对手?” 上官绍深深叹一口气,声音里难以掩饰那份疲惫。“据我猜测,是有人出了比我们更高的价码,可恶的是那家伙模棱两可,说话没个痛快,根本不把小爷放在眼里!” 上官如美略一思忖,柔声道,“你也累了,这个案子就放在我这里吧,去帮我把下午的戏推迟到明天,我亲自去一趟青溪。” 上官如美一接手,上官绍立刻过意不去了,“不用的姐,我缓一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我知道这块地对上官氏很重要,我会负责到底!” 上官如美会心一笑,“就这么定了,听话,回去休息。” 上官如美坚持,上官绍只好作罢。与其搞砸这次收购,上官绍宁愿劳累一下老姐,因为他实在进入不了状态,只要踏上那段盘山公路,他就满脑子都是那傻丫头,他都要疯了! 帮上官如美跟徐导请了假,上官绍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一个人在中心公园坐了一个下午,还是忽然昏暗下来的天色提醒了他,天都快黑了。 想了想,上官绍掏出手机,给南宫星陨打了通电话。 得知南宫星陨在医院照看妹妹,上官绍便打了车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整个人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只要跟姐夫聊聊,就会好上许多。而一个人枯坐,除了心痛的感觉越来越尖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起来,这还是上官绍第一次看见南宫阳,很难以想象,如此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真实年龄居然比他大上好几岁! 从上官如美那里,上官绍是了解姐夫家里那些事儿的,故而,上官绍也怀了悲悯的心,把南宫阳当做自己的妹妹般看待。给她削苹果,陪她聊天。 南宫星陨始终都带着温和笑意看在这一大一小聊得起劲儿,不期然的,想到了南宫歆婷的一句话—— “你妹妹有时候特别天真无邪,有时候又给人难以捉摸的感觉。你,难道一直没有察觉?” 南宫星陨的目光微微一变,隐去了更深的情绪。这些天,他不是没有留心南宫阳,结果却一无所获。妹子的笑脸那般纯真,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她与“城府”二字联系在一起的,相反,存了试探心理,南宫星陨心里很是惭愧。 可是,那次阳阳从露台上摔下来,冷静下来的南宫星陨是不会相信上官如美故意拿照片刺激他妹子的,那么,既然小女人没有动机,阳阳又为什么会摔下去呢? 他相信自己的女人,但同时也做不到去怀疑自己的妹妹!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你?”接待室里,上官如美被侍者引向一个比她先一步抵达的男子,那人回过头来,温和一笑,竟是江帆。 与上官氏同时看中那块地的,竟是江氏! 大概是知道此时她心中所想,江帆伸手,示意上官如美坐,开门见山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另一个买主是你。我们各凭本事竞争,怎么样?” 商场如战场,江帆此番前来代表着江之航,万没有退缩的道理。上官如美也是志在必得,自然是各凭本事拿地了。 不过,上官如美却发现了个妙处,不动声色道,“你,等了很久了吗?” 江帆微微带笑的俊逸脸孔平静无波,诚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是有点久了。看来,这里的负责人很狡猾么,明摆着想让我们两家竞拍,水涨船高。” “呵呵……”上官如美以笑掩饰略微的窘迫。江帆目光里的隐秘笑意,她不会不懂,她可是明着打探敌情啊,难得的是人家毫无保留全告诉她了。 等的有点久,什么意思?就是说,江氏的胜算也还没有定论,并不像上官绍所说,对手出的价码高,上官氏出于劣势。如此,那就表示还有机会,甚好。 于是,两人就干坐着,等卖主前来谈判。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最后天都黑了,女管家才告知先生可能是夜里回来,叫二位贵客在先生的度假村暂且住下。 江帆无妨,倒是上官如美有些为难,她今天突然来了青溪都没给南宫星陨说一声,要是外宿的话一定得打个电话报备一下才妥,于是翻出包包找手机。 好死不死,手机刚一解屏就提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上官如美叹气,看来真得住下了,而且首要之事就是找电话。悲催的是,她不会背老男人的手机号码…… 无奈之下,上官如美求助的看向江帆,“可以,帮我打个电话给上官绍吗?” 手机响的时候,上官绍正紧紧握住南宫星陨的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信息,好巧不巧,叫他尽收眼底—— “……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是上官如美,你不妨问一问,她现在跟谁在一起……” 信息是一个没有署名字的号码发来的,不知怎地,上官绍脑中一个激灵,直发的想到了南宫歆婷! 上官绍掏出手机一看,是江帆的号码,眸光顿时一滞!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 顾不得南宫阳正歪着脑袋睁着萌动的大眼睛看着他,匆匆走出病房,差点跟正进来的南宫星陨撞上。 上官绍攥紧手机,匆匆走过南宫星陨身边,闪身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然而,接起的一瞬,却是上官如美的声音…… “小绍,我手机没电了,麻烦你跟南宫星陨说一声我今天晚上回不去了……” 后面的话上官绍已然听不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姐姐在用江帆的手机打电话,他们在一起! 而此刻上官绍的脑子里,也疯狂的涌动着之前的那段监控,江帆对上官如美有所动作的那段监控……血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上官绍想都没想,就冲出了医院! 怎么可以!她绝不可以再跟那个人单独在一起!姐,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是上官如美,你不妨问一问,她现在跟谁在一起……” 摩挲着手机,南宫星陨的眸光一点点暗沉。 虽然删除了那个女人的号码,但是顶赞的记忆力却将这个号码打进了他的信息库,一看便知。是她。 什么意思?又想耍什么花招了吗?南宫星陨调出上官如美的电话,拨了过去。 耳边传来优雅的动听女声,提示已关机。 南宫星陨立马脸色不好了,安顿好南宫阳就匆匆出了医院,神色凝重的拨了上官绍的电话。 那小子接了个电话就一声不响走掉了,南宫星陨不会忽略掉其中的蹊跷。然而,上官绍居然不接电话! 南宫星陨真的担心了,他联系不到上官如美,又联系不上上官绍,他甚至不知道上官如美此刻人在哪里。迅速转了无数个念头,南宫星陨冷沉着脸,拨通了南宫歆婷的电话。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他就不该一回来就撤去对上官如美的暗中保护!怪他,怪他太想把小女人藏起来了,甚至自己属下多看一眼都不爽…… 清清冷冷的女声传来,打断了南宫星陨纷乱的头绪。 “你终于,还是来找我了。”女人的声音清淡里带着丝惫懒,似是不上心的样子。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敢动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南宫星陨所言非虚,如果南宫歆婷敢把上官如美怎么样的话,他绝不会手软! “呵……我动她?人又不在我这里,我怎么动?我只是来度个假,没想到,竟遇上了两个熟人。”南宫歆婷低低沉沉轻笑片刻,续道,“你还是亲自过来瞧瞧吧,青溪路高山别庄32号,要速度哦,来得晚了,估计就错失好戏了。” 两人熟人?南宫星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油门一踩,迅速奔向青溪。 挂了电话,南宫歆婷气还没喘上,背后就缠上来一双结实的胳膊,作势就又要上下其手,南宫歆婷强忍着恶心的冲动,轻轻拂去男人的手,赤着身子走向浴室。 张小宇不满了,“我说,哥没在你打电话的时候动你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这女人怎么不识好歹?!” 南宫歆婷背着张小宇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拼命忍住怒气,温声软语回道,“别闹了,要是误了事,南宫易那边你交代得了吗。” 女人袅袅婷婷步入浴室,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盯住毛玻璃上若隐若现的剪影,张小宇实在按捺不住,跟了上去。 谁叫这女人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呢,他都没跟她计较之前差点踢得他不能人道,总算康复了,她补偿他也是应该! 总归是逃不过,南宫歆婷也就放弃了挣扎,双目无神,任由张小宇索取。她现在话都懒得跟这个人说,多说一句,她就怕自己忍不了冲动之下杀了这个男人! 杀?她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当被南宫易逼得快要失去理智,当被张小宇百般凌辱,她不是没有想过奋起结束这一切! 只是,也许心底还有眷恋,她不想这么早就草草结束自己的人生,她还舍不得…… 南宫歆婷唯一想不通的是,南宫易到底要干什么?虽然她从来没看清楚过南宫易的行事风格,但是这一次,南宫歆婷觉得尤为扑朔迷离,因为就在南宫歆婷以为他的目标是南宫星陨时,他又盯住了上官如美,而且命她无论如何都要给上官如美制造些状况出来,越坏越好! 越坏越好,甚至是,即使找人做了上官如美他都没有异议。 南宫歆婷震惊了,如此丧心病狂的提议,南宫易真的隐藏很深啊。不过,南宫歆婷终于嗅出味儿来了,报复! 除了报复,南宫歆婷实在想不出南宫易为什么会对上官如美下手,他不是放过了南宫星陨,而是就是想让南宫星陨垮掉,才对上官如美下手! 报复……南宫易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南宫星陨?按理说,南宫星陨不需要分任何老爷子的家产亦或是继承权什么的,南宫星陨本身的成就就足以秒杀南宫家的一切,那么不是继承人之争,南宫易为什么要报复? 南宫歆婷想不明白,她明白的是,她已经彻底沦为南宫易的黑手,南宫易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南宫易让她对付谁,她就得对付谁。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因为他说,如果她不听话,他就会把那张同时有她跟上官可馨指纹的请柬交给警方,也会帮她做好“证据”,证明上官可馨的死是她南宫歆婷所为。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她该如何收场? 被如此威胁,南宫歆婷只恨自己时运不济,绝望之余,似乎也舍不得跟南宫易闹翻。因为只要南宫易遣她做事,她就有机会跟南宫星陨接触,她也可以顺着南宫易的指示琢磨南宫易的心思,如果南宫易真要对南宫星陨下手,那么她想,她就算拼了命也会保全南宫星陨的! 哀叹自己的同时,南宫歆婷也为江帆感到可悲。她只用了一分钟,就说服了江帆配合他们,做一场戏给南宫星陨看。只用了一分钟! 可笑啊,经过了这么多事,难道江帆看不出,上官如美根本就是一颗心全扑在了南宫星陨身上,南宫星陨也一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阻止他跟上官如美在一起! 连她都认了,聪明如江帆,竟然不知? 起风了,本该给人宁静优美感觉的度假村此刻看来阴森森,天黑沉沉,狂风乱扫,俨然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南宫歆婷被张小宇拉着悄悄隐藏到上官如美江帆住宿的楼层对面,张小宇要小解,遂离开一会儿,由南宫歆婷盯着对面动静。 南宫歆婷躲在一根木质廊柱背后,看向一楼花厅里的男女。落地窗的窗帘尚且卷着,很清楚就可以瞧见江帆在烹茶,上官如美坐在他对面,不知在聊着什么。 一阵风来,吹得南宫歆婷睁不开眼睛,目光一瞥间,落到旁边停车位里的一辆揽胜极光上…… 那是南宫歆婷为躲狗仔新换的车,张小宇爱不释手,还动手改良了一番,使之马力更足。 一个念头忽然跳出脑海,南宫歆婷紧紧抓住裙摆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了……一番天人交战,终究是屈辱战胜了理智,南宫歆婷一步步走向揽胜极光…… 张小宇回来的时候,不见了南宫歆婷的身影,目光一扫,赫然发现那女人鬼鬼祟祟从停车位那边起身,张小宇迅速躲了回去。 从那女人的位置以及她的神情来看,该不会是……一个念头蹦出脑海,张小宇立时打了个激灵。 揣着明白装糊涂,待南宫歆婷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张小宇才轻手轻脚过去,一把从背后将她抱住。 不动声色捏住了南宫歆婷的手,张小宇见她神色如常,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句,狠心的女人! “人应该快来了,我去‘迎接’一下,你见机行事。”一记轻吻落在南宫歆婷耳边,张小宇带着意味难明的笑意放开了南宫歆婷。 直到张小宇的身影彻底淹没在黑暗里,南宫歆婷的手才开始发抖,软软的靠在了廊柱上,似乎风随时都可以把她吹走。 她动手了…… 接下来,就等张小宇入套了……忽然觉得无力,似乎南宫星陨来不来都无所谓了,似乎前面那一对男女也跟她没关系了,她只想摆脱眼前这个男人!哪怕得罪南宫易,她也再也不要受到张小宇的折辱! 张小宇自黑暗里走出,又缓缓走进另一片黑暗里,唇角一直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看来天真要下雨了,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雨的吧。 哼,死女人,居然暗算他!从她指节上坚硬的凹痕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动用了钳子扳手一类的东西,死女人,居然真的对他下手了! 山风席卷山道上的落叶,伴随着滚滚闷云,阵阵闪电,一辆揽胜极光以最快的速度盘旋着冲上山顶的别庄。 很奇怪,门卫室的门居然洞开着,电动栏杆也竖着,上官绍想也没想就驱车冲了进去。 又是一个闷云滚滚而过,就在上官绍的揽胜停在停车棚下的时候,天边又是一道火舌,瞬间把度假村照耀的如同白昼。 就是这一道闪电里,叫暗处的某一双眸子发现了车棚下同时有两辆揽胜极光。 “喂,易哥,事情有变,上官家小公子来了……不,还没有。哦,知道了易哥,易哥放心。” 收起手机的刹那,张小宇勾起一侧唇角,眸子里划过暗沉的光。 一个字,杀。 张小宇几乎要为南宫歆婷的弄巧成拙拍手叫好了,因为易哥的一个“杀”,他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只需捡现成的便宜就好,谁叫那狠心的女人已经帮他做好了第一步,他只需来个掉包,即可呢。 哈,好巧不巧,偏偏两辆车子长得就那么像,安歆,这可是你自找的!这一回,怕是你连梦都没得做了,那个男人如果是你干的,你们的对白一定很精彩吧,哈…… 悄无声息的,黑暗里,一辆车子驶离了度假村。 南宫歆婷正着急上官绍怎么突然闯进去了,手机里就蹦出条短信—— “亲爱的,事情有变,计划暂停,你回房间去吧。” 是张小宇。 南宫歆婷攥紧手机,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看见对面上官如美被上官绍拉着,急急忙忙出来了,直奔停车棚。 江帆慢悠悠跟了出来,倚在门口两手插兜,浅笑着目送上官如美。 南宫歆婷搞不懂了,上官绍怎么来了?而且看上官如美的样子,丝毫没有异常,敢情那两个人喝了半天的茶,江帆还没有行动?! “小绍!”上官如美甩开上官绍的禁锢,沉了脸,“这块地很重要!你知不知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谈判了,你叫我现在回去是想把项目拱手让人吗?!” 上官绍也气不打一处来,甚至顾不得江帆就在不远处站着,伸手就指向江帆,“如果是别人我不担心,但是他,不可以!” “我很清醒!而且我有那么好欺负的吗!”上官如美很是无语。 清醒?她的意思是上次是个意外,是喝了安眠药才导致的吗?上官绍几乎想撬开上官如美的脑袋瓜子看一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姐,你很无知你知不知道!”二话不说,上官绍拉开副驾驶的门就把上官如美推了进去,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男人的本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回头看向斜倚在门前的江帆,气定神闲的模样令上官绍想发作都发作不出来,但是他绝对不会后悔来这一趟!绝不! 迎上上官绍警告的目光,江帆心里暗暗酸涩。那样的错误,犯过一次,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上官如美,还要再来一次吗? 不,他不会。他总归要在上官如美那里保留最后的残像。所以,当南宫歆婷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江帆诚实的交出了之前南宫歆婷给的秘药。 看到封口完好无损,南宫歆婷变了脸色,“你……” 江帆微微笑了,“我很感谢南宫小姐的知无不言。正因为这样,我才可以清楚的了解到你们到底要对如美做什么,我来,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住如美。” 南宫歆婷愣了愣,忽然很奇怪的笑了起来,竟似越笑越觉得有趣,到最后都流出了眼泪。 哈,原来对方存了跟自己一样的心思,明着对南宫易言听计从,按规矩做事,暗着,却也有自己想保护的人!忽然间,南宫歆婷悲从中来,觉得自己仿佛不孤独了,原来红尘中,还有跟自己一样的傻子。 …… 南宫星陨被上官绍引致另一个别墅群,当前方车子停下,南宫星陨也跟着停下,开门,下车。 正想问一问心中谜团,看到前方车子里下来的人,南宫星陨的表情倏然凝住,继而微眯眼眸,眸光越发暗沉。 一道闪电,照亮了一方天地,也叫南宫星陨看清了前方来人。 不是上官绍,居然是十年前张家的那小子!如果没记错,是叫张小宇的吧。 闷云滚滚,闪电竟似一道比一道急,但就是光打云不下雨,令人的心情也莫名烦躁起来。 张小宇冷冷勾唇,一步步向南宫星陨走来。他娘的,这家伙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回望着十年不见对方愈发英俊帅气的眉眼,张小宇不爽了。 在南宫星陨面前,张小宇拼命鼓起的做派竟毫无防御力,随着一步步靠近南宫星陨,被对方那强大气场一寸寸吞噬,最后彻底泯灭。 拼不过气势,那就比谁更无耻!张小宇是铁了心今儿要令南宫星陨不好过了。 “哥们儿,好久不见了啊,可还记得我?”挑了挑眉,张小宇两手环胸,冷眼瞧着南宫星陨。 没有跟他废话,“上官绍的车在你手上,看来不光是我老婆,连我小舅子你们也一并惹了,既是如此……”南宫星陨上前一步,冷冷俯视张小宇,“带我去见他们。” 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南宫星陨不容违拗的语气令张小宇一愣,差点腿一软就要带他去见人了。 张小宇打了个哈哈,掩饰住窘迫,“二少果然精明过人,只是我很纳闷啊,一样的车子多了去了,你怎么就断定,这就是你小舅子的车呢?” “哼,这样的车牌号,凭你还买不起。” 张小宇回身扫了一眼车牌号,笑得晦涩难明,“那如果我说,这是安歆妹妹的车呢?安歆妹妹,也买不起?” 南宫星陨冷眼瞧着张小宇,不悦的皱眉,俨然已经没有多少耐心,“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动我的女人!”一个疑惑在心中升起,却叫南宫星陨有些捉摸不透。 “急什么。”张小宇摆手,无赖的嘴脸露了出来,“我这正跟你说安歆妹妹呢,你提别的女人,不好!” “我没有兴趣。”南宫星陨冷声拒绝,干脆利落。 “啧啧,”张小宇一脸的惋惜,“这还是当年那个抢我媳妇儿的南宫家二少爷么?如果安歆知道,你连提到她的名字都懒得提,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 南宫星陨深吸一口气,耐心已然告竭,伸手一把揪住了张小宇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我再说一遍,带我去见我要见的人,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头顶一记闷云滚过,闪电照亮了张小宇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还有那惨白的小脸。 两手死死抱住南宫星陨拎起他的胳膊,张小宇想逃脱,奈何,南宫星陨的臂膀竟像铜墙铁壁一样,一分都挣脱不了! 冷汗涔涔而下,看着对方绝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张小宇下意识的点头如小鸡啄米,南宫星陨这才松手,张小宇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带路。”南宫星陨冷冷吩咐。 张小宇恼怒的一拳捶在地上,待再抬起头来,忽地阴沉沉笑了,“时间上应该是错开了……” 慢吞吞站起,张小宇像是揪住南宫星陨命脉一样忽然间就神气起来了,秀气的脸庞这一刻也凶相毕露! “呵,你想找你老婆是吗,这会儿,估计得到黄泉路上找了呢。” 眸光一滞,南宫星陨心里无端一个咯噔,“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当年你夺走了我的女人,如今我也让你的女人命丧我手,咱们扯平了。” 眼见南宫星陨的神情不对劲,张小宇又不怕死的补充道:“不明白吗?其实也怨不得我,谁叫你小舅子的车跟安歆的车一模一样呢,而安歆那死女人居然想害我,拿我当年教她的本事破坏刹车系统好叫我丧命,哪想,坐上那辆车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你的小舅子,和你老婆。” 张小宇说得很缓慢,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句道,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南宫家二少英挺的眉眼一寸寸惨白,张小宇觉得值了,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三十分钟后,大门被一脚踢开,江帆南宫歆婷同时向门口看去,一见南宫星陨那张冷沉的脸,二人相视一眼,显然在预料之中,并无意外。 然而,接着被南宫星陨扔进来的一团东西,在滚了几滚之后痛得哇哇乱叫,立时惊着了屋子里的两位。 南宫歆婷骇然站起,在看清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的时候,瞬间煞白了脸。张小宇!怎么,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江帆也眸光一变,探寻的看向南宫星陨。 蓦地一声惊云,响彻天地,张小宇的嚎叫立马被湮没了。 不知怎地,南宫歆婷的心忽然一阵揪紧,然后就看到南宫星陨闪电一样扫过来的嗜血眼神! 南宫星陨铁青着脸,嗜血的眼眸一下子攫住了南宫歆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都跟我走,找人!”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霹雳,倾盆大雨说来就来,哗啦啦的雨声竟似瓢泼一样,疯狂的冲刷着度假村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酝酿了许久,老天终于给个畅快,下雨了。 江帆眉心拧紧,一步步走神情凛冽之极的南宫星陨,“这个人是……” 江帆并没有见过张小宇,此时见南宫星陨浓浓愤怒里几乎要杀人的眼神,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侵袭了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 话一出口,江帆竟然惊觉,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出什么事了?呵…… 倾盆的雨兜头而下,南宫歆婷呆立在门前……她,杀人了……是啊,她本来就是要杀人的,不过却不是想害上官如美,不是上官如美啊! 或许她恨上官如美,也嫉妒,深深地恨,浓烈的嫉妒,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取走上官如美的性命,她没有! 悔意伴随着惊惧一寸寸蚕食着南宫歆婷的心,一分分抽走她的力气,终于,看向南宫星陨江帆消失的方向,南宫歆婷普通一声跪在了雨里…… “……安歆……你过来……安歆……”屋子里的呻吟越来越弱,根本敌不过门外的瓢泼大雨,无奈,张小宇只得捂着心口慢慢爬向门口。 该死!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那魔鬼踢断了……而且断了好多处,啊…… 几乎耗掉了大半条命,当张小宇终于爬到了门口,张了张嘴,竟然说不出话了。 缓了好半晌,张小宇终于又能吐出微弱的声音,“安歆,你过来……你不能不管我啊,安歆……你不能……见死不救……” “好妹妹……你要杀了我……我都……。都没有跟你……计较……” “我对你……啊……总归是……可以的吧……你不能……不能……见死不救啊……” …… 南宫歆婷的沉默终于惹恼了张小宇,他极力的克制住因疼痛而快要崩溃的神经,低低笑了。 “哈……你果然……够狠……你……巴不得……我死掉……是不是……哈……我就知道……” 张小宇几近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所以……我将你的一切秘密全都告诉了南宫星陨!” 借着屋子里的灯光,张小宇满意的发现门口那个身子明显一僵。南宫歆婷终于有了反应,缓缓回了头。 “哼,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好好活吗……呵,我已经把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全都……告诉了南宫星陨!安歆,我死了……你也完了!” 南宫歆婷的目光从呆滞里一点点抽回,“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前为了嫁给南宫星陨,不惜去勾引混混!害了我们全家之后……趁南宫星陨不在家,又跟我有了孩子!哈,你都不知道……姓南宫的……表情有多精彩,他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居然被你戴了……绿帽子!哈哈哈……” 张小宇笑够了,又疼的直吸气抽眉,“呵,安歆,你这个女人……不简单……连南宫星陨那样的人,都被你骗了……哈……” 南宫歆婷缓缓站起,早已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裙角流到脚上,流到地上,拖到了张小宇身边。 张小宇一把抱住她的脚踝,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快,送我去医院……啊,疼死我了……” 张小宇没有看到,他的手环住南宫歆婷脚踝的一瞬,南宫歆婷眉心微动,眼底除了厌恶,绝望,还缓缓升腾起一股凶光…… “姐……醒醒……姐……醒醒……” 耳边一直有个声音挥之不去,上官如美昏昏沉沉只想睡觉,却一直被扰的不得安宁。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很,上官如美努力了好几次都睁不开…… 模糊的意识里,就一直听着那个似乎被弱化并且拉长了的声音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喊她姐。 醒醒?她也想醒啊,可是脑袋真的好沉啊…… 豁然一声霹雳,惊得上官如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白光一闪即逝,上官如美还没适应光线眼前就再度恢复漆黑,真的好黑……这是哪里?!下雨了?听这声音,好大的雨啊。 片刻的断点之后,上官如美就再度出现了昏昏沉沉的感觉,还伴有眩晕。 “嘶……”低低吸了口气,头好疼。 “姐……”边上忽然出现一个微弱的声音,令上官如美心中一个激灵,头疼立刻缓解不少。 “小……小绍?!”对方没有回应,上官如美伸出手去摸索,摸到了少年瘦削坚实的肩膀。 适时一道白光照亮了视野,上官如美一下子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破碎的玻璃,断裂的树枝,嶙峋的怪石……还有,血! 想起来了!他们的车失灵,翻下了山谷…… 短短一瞬的闪电过后,眼前又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然而,适才一瞬看到的苍白的脸,却令上官如美的心一下子揪紧! “小绍……”上官如美哆嗦着伸手去摸上官绍的脸,然身体刚一稍大幅度的侧转,脊背上立刻一阵尖锐的疼锥心传来,令上官如美的动作也就僵在那里。 “小绍,你怎么样?”上官如美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说话也带了浓浓的鼻音。 “我没事……”黑暗里,上官绍无声吸气,极力去忽略某种痛楚,低低道,“姐,你怎么样?” “还好……” “你试着活动一下,动作要轻,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上官如美试着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脚,发现除了头上有湿湿的血迹,还有就是背上很疼之外,别的还好。 不对,小绍的声音…… “小绍,你的声音听起来好虚弱啊,你是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伤到哪里了?啊?!”上官如美瞬间紧张起来,也顾不得背后的疼,转身就摸到了上官绍,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头,却被上官绍轻轻拦下。 “我没事,姐,我喊了你那么久,能不累么……我还真怕你再也不会回应我了……”少年说到这里,低低笑了。 他没有告诉她,他亲眼目睹了他们的车冲下山谷的全过程,亲眼看到数不清的断木划过他们的挡风玻璃,听到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音,更是在所有毁灭性的撞击平息之后的第一时间查探她的鼻息,她的伤势,然后,就是坐在那里唤醒她,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上官如美无力的倒在靠椅上,抽了抽鼻子,刚刚一番动作,已经令她感觉天旋地转了,必须得缓一缓。 “对了,你的手机呢?我们是不是该打求救电话……” “找不到……大概是翻下来的时候,掉到后面去了,够不着……” “够不着?那,我去试试……” “别动,姐,你不能乱动。”声音虽然虚弱,但是上官绍的语气不容违拗,“放心,我来的时候姐夫就在后面,他会来找我们的。你不要动,万一牵动未知的伤势,就不好了……” 如何能找得到手机,上官绍哪里知道,这车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那,我们是不是该想法子出去啊?看样子我们是落到了地上,会不会漏油什么的,别爆炸了啊……” 又一道闪电照亮夜空,上官绍苍白的脸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雨这么大,爆炸不了,油都被雨冲散了……” 云声已经很小,闪电也稀稀落落,只有雨越下越大,竟有越演越烈的势头。 “对了,我们的车怎么会失灵的,你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 “我也不知道……”上官绍勉力牵动嘴角,伴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神志仿佛也漂浮了起来,只能凭着残存的意志迫使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上官如美的声音上。 “姐,你说话,随便说说……什么,都好……” 上官如美恍惚着眼神,也是敌不过越来越昏沉的脑袋,“小绍,我好困……” “困?”上官绍的意识恢复了一下,看来紧张的心绪有助于保持头脑的清醒,“你不能睡!姐,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你伤到哪里了?!” “没有……就是头磕着了好像,但是没事……”上官如美又强调了一句,“真没事!” “那,我来陪你聊天,你不要睡……再坚持下,相信,姐夫很快就找来了……你知道的,姐夫一向神通广大……呵……”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都近乎呢喃了。 上官如美勉力撑开眼皮,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凑近了上官绍,“小绍,你怎么了……你听起来很不好……” “我,没事……呵,姐,有一件事,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我不想再瞒下去了,我要说出来……我必须,请求你的……原谅……” “嗯?什么……” 黑暗里,少年绽开一抹宿命般的笑容,“姐,其实我……我很无耻……无论是对天恩,还是你,我……我都很愧疚,我就像是中了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 “姐……”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上官绍自知时间不多了,几次张了张嘴,终于吐露了出来: “姐,其实我……其实我……对你……一直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它就像魔障,我无法突破!我这么说,姐,你明白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天际掠起微弱的一道光,正好打在上官如美的脸上,于是,上官绍与上官如美面面相对,咫尺之间,彼此的苦痛,彼此的泪光,都尽收眼底。 转瞬,南宫遭又陷入铁幕一般的黑暗。 上官绍鼻头一酸,眼泪滚了下来……他看到了,她没有一丝的怪罪,相反,些许震惊的眸子里,是包容,是原谅,是心疼的光…… 她,一点都不怪罪! 深深叹了口气,上官如美一开口,声音也竟似哽咽,“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一直不肯接受天恩的吗?” 上官如美想起,天恩出事的那天,正好是江帆趁人之危的那天,上官绍着急之下根本没看到天恩就在眼前就冲了出去,因为担心她,他连天恩都没有看到! “可是,你明明是爱着天恩的……小绍,你是不是钻牛角尖了,我是你姐,你紧张我是应该的!” “不,不一样……”上官绍苦笑,他是真的不愿意对上官如美剖开他心底阴暗的一面,那样的话,会让他无地自容。 “一开始我也以为就像你说的……于是,我拼命的撮合你跟姐夫,因为我一眼就看出,姐夫爱你……可是,不一样……” “每一次我撮合了你跟姐夫,我心里都会难受的想抽死自己……我会睡不着,我会嫉妒的想发疯,不一样的,姐……我也想过,也试着接受天恩,可是不一样……” “我怀疑我是不是病的不轻,也曾悄悄看过心理医生……可是,都没有用。我愧对天恩,更是亵渎了你我的姐弟情分,姐,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对你……对你……呵,也许就是因为我有罪,所以,老天才会安排我有这样一天……我死不要紧,反正我活着也是受尽煎熬,可是,我却连累了你……” 不由自主的,上官绍抬手想最后触碰一下对他来说最珍贵的女孩,不想,指尖触到的,竟是一颗颗豆大的泪珠。 上官如美反手握住上官绍的手,迅速把眼泪擦去,不料,她握住上官绍手的时候却发觉他一阵战栗,条件反射似的抓紧了她的手,似是在强忍着痛楚! 小绍!上官如美心里一惊。 不好的预感轰的一下在心里炸开,上官如美忽然朝上官绍的脸摸去,顿时,他咬紧的牙关和脸上抽搐的表情都感知在掌心,上官如美好像一下子坠入了冰窟…… 小绍…… 粘腻……她摸到了上官绍掌心的大片粘腻!又是一道微弱闪电闪烁了几闪,上官如美看到—— 上官绍腿上的大片血迹,还在汩汩冒着暗红液体的伤口,他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裤管……以及,脚下的一滩暗红…… 好像瞬间被抽空了思想,上官如美说不出话来了。 “别哭……”上官绍极力克制着痛楚,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许久,一声喑哑的饮泣低低回响在残破的车里,如果此刻有光的话,就会看到,上官如美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就是在克制着自己不能痛哭失声。 那么多的血,一个人全身所有的血液加起来,又能有多少…… 上官如美近乎绝望,只有充沛的泪腺告诉她她还活着,而她的弟弟,危在旦夕…… “别哭……呵……”大概是猜到上官如美已经看到了,上官绍索性不再隐瞒。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是大动脉……所以……姐,我时间不多了……我很开心,你没有事……” 上官如美拼命摇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也很开心……能在走之前,跟你说上这些……姐,对不起,原谅我……” 上官如美拼命摇头,强自缓过气,一开口却还是掩不住哭音,“你不用内疚,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怪你……一点都不!” “呵……是啊……其实我很开心,我不是爸的儿子……可是,姐,你一直都把我当弟弟……不过,下辈子,我一定不要跟你出生在一个屋檐下……就算是……你跟姐夫约了来生,那我也可以……光明正大……跟他竞争……不过,姐,只有下辈子哦……下下辈子,之后的生生世世,我都要去找天恩,我要找到她,全心全意对待她……然后,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好……我只要下辈子,下辈子我等你。然后你的下下辈子,之后的生生世世,你都不许欺负天恩,你们,要好好的……” 你体会过,生命的气息在你怀里一分分溜走的感觉吗?你体会过,你最珍爱的人在你面前一步步走向死亡,你却没有办法将他留住……这种绝望么…… 这****,在上官如美的整个生命里是最漫长的****,也是最绝望的****…… 她紧紧抱住上官绍,紧紧抱住,逼仄的空间里,感受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浅……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外面的雨却越下越大,越下越大……真的很讨厌…… 两天后,市中心医院。 隔着玻璃,南宫星陨看着病床上已经枯坐了一上午神情木然仿似木偶的女人,眉头紧紧攒在一起。 从她醒来,就一直这样安静,没有打听上官绍的只言片语,也没有开口说话,没有哭更没有闹,这样的上官如美,令南宫星陨陪她死过一次的心又开始悬着了。 前天夜里的那场大雨,再一次引发了泥石流堵住了进入青溪唯一的入口,而雨势太大青溪山谷多逼仄狭窄,根本进不得飞机,当南宫星陨几乎疯了一样强行开辟出一条路上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想起找到那辆揽胜极光时的情形,南宫星陨至今都止不住的后怕,那还叫车子吗?一眼望去根本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而且还被好多断裂的树枝层层覆盖! 当他疯了一样的扒开那些断枝,碎石,映入他眼帘的,是被砸得直接在中间凹了进去的车身……还有,里面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血人……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南宫星陨只知道,在那一刻,他毁了这个世界的心都有了! 还是同行而来的徐阳提醒了他,先检查伤势。上官如美没有到剧组报到,徐成峰听说以后立即遣了徐阳来帮忙找人。 一探鼻息,南宫星陨面如死灰,徐阳却仿佛虚脱了一样,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笑容,上官如美,还活着! 而上官绍,却永远的去了…… 徐阳拉开南宫星陨,这才由警务人员带领消防人员上前帮忙处理车子,而后医护人员上前,却遇到了麻烦,两个人根本拉不开,后来索性并了两个担架一起,将上官如美上官绍一并抬进救护车。 医护人员解释说,或许是上官小姐昏迷前受到重度惊吓,出于本能紧紧抱住上官少爷护住他,筋络僵化导致暂时性的肢体僵化。 随行的警务队长也分析说,车子掉下来时应该还没有被砸匾,那些丛生的灌木减缓了坠力,从而保持车子整个框架的完整,后来为什么又受到了重创呢?是暴雨引发了上方公路的塌陷。半年前这个路段曾发生过一次泥石流,看来有人偷工减料,并没有做好公路的修缮工作,从而又出现了纰漏…… 冷静下来的南宫星陨静静听着旁人分析,忽然触动了记忆,似乎听小女人说过,小舅子喜欢的那个女孩就是在青溪的盘山公路遇上泥石流出了车祸!青溪,青溪,难道就是这个地方吗? 一连串的疾步脚步声打断了南宫星陨的联想,原是匆匆从蜜月之旅里赶回来的白眉英与云峰。 云峰面色沉重的拍了拍南宫星陨的肩,白眉英则直接冲进了病房。 一看上官如美形容萧瑟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白眉英一愣,继而快步走了过去。她的脸色好白,额角颧骨处还有淡淡的红痕,走近了一看,是细细的伤口。 “如美……”不自觉的,白眉英就放轻了声音,生怕吵到她似的。 然而,上官如美像是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近前来,依旧淡淡看向窗外,而且,目光根本没有焦距。 这样的上官如美让白眉英也跟着心慌了,就着床边坐下,按住了上官如美一侧的肩膀,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我回来了如美,没事了,你不要吓我,你看一看我呀!” 上官如美微微眨了下眼睫,并没有回头看白眉英,这会子,唇角轻轻浮了浮,竟牵扯出一抹细微笑意。 “如美,你是怎么了,你别吓我,你想哭就哭出来,别这么跟没事人似的呀,如美!”白眉英哽咽了嗓子,一把将上官如美抱住。 上官如美猝不及防被人抱住,手里紧握住的东西冷不防滑落,大惊失色。 “我的钥匙!我的钥匙!”上官如美重重推开白眉英,满**的寻找钥匙,终于,在被子的褶子里找到了那枚亮闪闪的钥匙,宝贝似的紧紧攥进手心。 “你说话了!”白眉英喜极而泣,“宝贝女人,你不要吓我,你没事是不是?你看一看我,你没有精神失常是不是,你别吓我,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没有理会白眉英,依旧紧紧握住手心,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过自己的手,只是,微微耸动的眉心表明她内心某种痛苦的情绪正翻江倒海,或许下一刻就会将她彻底湮没,摧毁! 一颗,两颗,三颗……白眉英纠结着看着上官如美对着自己的手心静静垂泪,也抬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也好,总算是哭出来了,既然会哭,多少表明死丫头还是清醒着的…… 只是,那把钥匙是什么?这丫头怎么当神祗一样供着…… “这就对了嘛,哭出来,也就不那么难受了,你难受,我们跟着也难受啊。”白眉英轻轻拉住上官如美另一只空着的手,这时,上官如美抽了抽鼻子,开口说话了—— “……叫我不要睡,可是后来,他却睡了……我拼命不让自己眼皮合上,可是后来……我给他说话他再也不回应我了……” 积郁的情感一下子爆发,上官如美泣不成声。 “雨好大!还有冰雹!好大的冰雹,不停的落在我们头顶……玻璃都碎了,车子也塌了,我好怕下一秒连带我们都会被砸碎,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你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寸步难行,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明白吗!” “我明白!”白眉英上前拥住上官如美,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我明白的!我知道你怕,已经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不停的有玻璃碎掉,渣子弄得我们浑身都是,我问他疼不疼,他不回答我,我就紧紧抱住他,我给他挡住玻璃渣子,我害怕它们会伤到他,可是小绍他……。他却再也感觉不到了!呜呜……呜呜呜……” 里面两个女人哭作一团,外面两个男人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南宫星陨深深吸气,深深吸气,额上青筋爆出,俊脸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俨然内心在翻涌着极其激烈的情绪。 他知道她口中的“冰雹”是什么意思,那该是公路塌陷滑落山谷的泥石伴随断木之类,一想到小女人蜷缩在残破的车子里仿佛在面对着世界末日,他的心就在滴血。 那样的绝望,身边是流干了血气息渐弱弥留之际的弟弟,头顶是未知的危险络绎不绝的“冰雹”,玻璃碎掉,残片纷飞,伴随着大雨无情地冲刷着车体……。血,到处都是血…… 那样的绝望之下,他却不在身边,所有的无助所有的惧怕都让她一个人承受…… 只要想一想,南宫星陨的心就仿佛是被一只大手箍住,狠狠揉捏,继而一把丢掉万年冰窟里! 手机一阵嗡鸣,南宫星陨勉力缓了缓情绪,暂时走到了一边。一看之下,双目陡然赤红,俨然要喷出火来! 南宫歆婷! “她怎么样了?你把消息封锁的那么严,我只好来问你了。”一捋额前乱发,南宫歆婷迎风而立,站到了酒店楼顶的天台边。 听着那边沉重的呼吸声,南宫歆婷眼里一涩,继续不咸不淡的口吻,“不说话?你没来找我算账,所以我猜,她应该没事。对吗?啊,真是福大命大啊,都跌落山谷里了还能活着。” “你最好去自首。”话筒里传来男人冰冷之极的声音。 南宫歆婷闻言却心头一松,“这么说,她真的没事,是吗?” “哼。” “这我就放心了。”顿了顿,南宫歆婷似乎欲言又止,却听南宫星陨冷冷补充—— “上官绍死了。而且据我猜测,张小宇的命是你了结的吧,我那一顿揍虽厉害,但还不至于要了他命。南宫歆婷,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南宫歆婷掩住了口,瞬间泪流满面,强自缓了缓情绪,扬起一抹轻笑。终于,他也叫她南宫歆婷了,而不再是安歆。 “看来,警方已经找过你了……呵,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这么快,他们已经来了。” 南宫歆婷垂眸淡淡一扫酒店楼前停着的警车,那一声声的鸣笛以前只觉遥远,如今却悲哀的发现,它们竟如催命符般慎人。 也是,从她开机拨通这通电话开始,她就该猜到他们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长长吐一口气,南宫歆婷抹了把眼泪,抬头看了看天,沐浴此生的最后的一缕阳光。 “南宫星陨,此生,我愧对你,但是我从不后悔爱上你,如果命运可以重来,我还会不顾一切的想嫁给你。不过,我却不会用那么愚蠢的方法了,是我笨,来生,但求我先学会做人,再让我遇到你。再见。” 两臂轻轻展开,南宫歆婷扯出一抹最后的微笑,在天台门被人一脚踢开时,纵身跃了下去…… “销案吧。”南宫星陨淡淡下了总结词。 几名警署人员面面相觑,似乎是不甘心就此罢手,南宫星陨略略抬手,身旁的律师已经代为表述—— “鉴于南宫小姐动的是自己的车子,而又有人证物证表明,上官小姐姐弟二人是误乘了南宫小姐的车才酿成了车祸,所以蓄意杀人罪在上官小姐这里不成立。我的委托人要求撤诉,请诸位配合。” 几位警署人员默默叹气,只得尊重受害一方的意思。唉,好不容易有了个轰动点的案子又不难侦破,谁知道人家不愿意告!蓄意杀人真的不成立吗?当然不是,蓄意的对象不一样而已!只是,张小宇已死,其本身是个黑户不说还背着一身的案子,谁会替他告南宫歆婷?罢了罢了…… 西山墓园。 前来吊唁的人已经差不多都走了,徐成峰上前拍拍老友肩膀,深深一叹,什么宽慰都在这一声叹息里了。 徐阳站到上官若萱面前,看着小丫头一双眼哭得通红,心里也为上官绍的离去揪着疼。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哥。”轻轻的,却掷地有声,徐阳对上官若萱郑重承诺。又看了看旁边容色平静目光却没有焦距的上官如美一眼,徐阳的目光转而迎上上官如美身边南宫星陨瞧过来的眼神,两个男人静静对视,最后眸子里流动的均是释然的清光。 “好好对她。”徐阳对南宫星陨说。 一边的徐成峰听着这话眉脚直抽。臭小子,藏得够深啊,好个屁啊,那是人家的老婆用得着你操心么,哼。 徐成峰的心在滴血,多么优秀的孙媳妇他却错失了!愤愤不平的同时,也气徐阳这臭小子没有福气,为徐阳感到可惜的同时,也气自己怎么跟上官景生一怄气就怄了近二十年! 要是早点和好,以他的慧眼识珠,兴许早就给徐阳订下如美这个媳妇了,用得着现在大叹可惜么!唉,失策啊,失策。 就在徐成峰徐阳也准备离去时,山道上拾级而上的一位女子吸引了众人目光。 袅袅婷婷,女子一身黑色素服,帽子南宫边一圈娟纱,斜斜遮了小半张脸,更显得一张小脸精致非常。捧着一大束满天星,女子一步步近前来,徐成峰赫然睁大了眼睛,这不是……瑶瑶么! 没错,来人正是上官瑶瑶。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上官瑶瑶显然没有料到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外人在,眼底的错愕一闪而逝,继而微微点头,算是跟熟人打了招呼。 上官景生目光复杂的看着上官瑶瑶将花束放到上官绍墓前,不会不知道她的用心。 她特意回避了人来,就是为了不让他难堪。不过,成峰不是外人,无妨。 “瑶瑶,什么时候回来的?阔别多年,想不到你还跟当年一样年轻,我们,却老了……”徐成峰搭上好友肩膀,没有注意,立在上官景生轮椅后三步开外新来的菲佣沈心洁,比徐成峰看到上官瑶瑶的出现还要吃惊! 上官瑶瑶淡淡一笑,刚要说什么,却被一声惊呼打断—— “妈!妈——”上官若萱忽然跑了出去,顺着她的方向,众人回头,也看到了那个迅速闪身匆匆下山的女人。 上官若萱喊“妈”,不言而喻,那女人则是明美了。 到底是年轻人腿脚利索,上官若萱没几步就拦下了明美,眼泪当场就挂了下来。 “妈,你不要我了么?你真的不要我了么?哥已经去了,我现在只剩下妈了,妈,别走!求你,别走……就算你要走,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妈……” 明美本来是想偷偷看一眼上官绍的,如此被上官若萱一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抬眼看去,那个女人光环依旧,而她却成了被丈夫赶出来的下堂妻,好不心酸。 原来就在刚刚,明美寻思着上面那群人怎么还不走时,却看到了一个女人,不知不觉,脚步就不听使唤追随着那女人走出来了……上官瑶瑶! 上官瑶瑶,她居然回来了! 人性本贪。当明美当上了上官氏的老板娘,要什么有什么的时候,她也希望能握住自己男人的心。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心给上官景生带孩子家里家外的操持,都只能换来他的相敬如宾,因为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女人早已根深蒂固,任她如何努力都丝毫无法撼动一分,乃至一毫!这让明美如何甘心! 而今天,明美憎恨了近二十年的女人她回来了,她就从明美面前走过,这让明美如何能平静? 既然被发现了,明美也就没什么可躲藏的了,怕什么,她只是来送一送儿子罢了。那个臭小子,再怎么气她总归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能没有感情么。 冷冷打量着上官瑶瑶,明美心头不止是苦涩了。阔别了二十年,这依然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甚至比二十年前更高贵,美艳,更让人挪不开眼。 上官瑶瑶,她居然回来了…… 然而,目光逡巡间,赫然叫明美发现了另一张女人的脸,登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沈心洁! 四目相对,沈心洁看向明美的眼神也复杂之极,最明显的,是对明美的愤怒! “哈……哈哈哈……” 明美莫名的冷笑让上官若萱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挽住了她胳膊,“妈,你怎么了……” 明美没有理会上官若萱,而是噙着嘲弄讽刺的笑看向了上官景生,那个依然见了她就只会怒目而视的男人! “真是巧啊,你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女人,还有给你生过孩子的女人,她们都回到你身边了,那我算什么?!”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上官若萱见事情不对,越发担心明美了。 “哼,说什么?敢情你人回来了,却还没有告诉他们吗?”明美紧紧攫住沈心洁,沈心洁在她的盯视里脸色渐渐苍白,躲闪着南宫围一干人等的注视,恨不得立刻能够离开这里! 明美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沈心洁,你敢做却不敢说吗?呵,当着你儿子的面,今天我们不妨把话说清楚,你来告诉小绍,她的父母究竟是谁!” 此言一出,不止上官景生,上官如美等人都吃了一惊,难道,上官绍还有别的身份?! 明美看着上官景生困惑的表情,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令她渐渐忘了,不远处石碑上的少年,正笑得一脸灿烂,正以一种甜到人心坎儿里的温柔笑意注视着她。 “上官景生,你是不是真以为小绍是我生的野种?看你不怎么伤心,我就知道了,呵。不过上官景生,你被骗了!” “你真以为当年那个房间是我的吗?你错了,我不过是在某个胆子小偏偏又闯了祸的女人落跑之后,帮她收拾了烂摊子而已,顺便,让你误以为我们有了关系。” “上官景生,你一开始就被我耍得团团转,你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就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悄悄躲起来给你生孩子,而我,则因她的便利嫁给了你,更在几个月之后,成功骗来了她的一对双胞儿女,所以,上官绍,萱萱,他们都是你上官景生的孩子!只不过,不是我生的罢了。上官景生,你想不到吧,小绍他是你的儿子,你的亲生儿子!” “妈,你在说什么呀!”上官若萱越听越慌,妈为什么指着洁姨说洁姨生了爸的孩子,说哥是洁姨的儿子,那么她也……不! 明美一把推开了上官若萱,继而又拽住了她胳膊指给她看,“笨丫头,谁是你妈!你看着,那个女人才是你妈,不要叫错了人!” “上官景生,你想不到吧,你的亲生儿子没了,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上官景生难以置信的看着明美疯癫,又见沈心洁脸色越来越不好,心中谜团更甚,“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景生此番一激动,沈心洁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下,却坚定地出声否定了明美,“不!小绍不是,他不是!” 沈心洁就着泪眼愤怒的迎上明美的目光,清晰而坚定的道:“你也错了,你是从我这里骗走了两个孩子,但是,他们却不是双胞胎!女儿是我所生,但是小绍,实则是我姐的孩子!你也被骗了!” 戏剧性的一天,戏剧性的一幕,上官景生生命里的三个女人,就这样聚到了一起,因上官绍上官若萱的真实身份,展开了一波三折的解密。 沈心洁痛定思痛,决定再也不瞒上官景生,遂将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原来,上官若萱是沈心洁的女儿,沈心洁原有一位双胞胎姐姐,在车祸中丧生,诞下了一个男婴,这个男婴,正是上官绍。也就是说,明美的一双儿女全是抱来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上官若萱同时也是上官景生的女儿,上官如美同父异母的妹妹! 上官景生无法相信,他什么时候跟素未谋面的沈心洁有了女儿呢?于是,沈心洁只好先收起悲痛,红着脸将她埋在心底近二十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这件事情,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绿光的总裁夫人出国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自上官瑶瑶走后上官景生性情大变,整日买醉,一个月里差不多有半个月是枕着酒瓶子睡的。 公司的一次例行酒会上,上官景生被有心人灌醉,误打误撞闯入了沈心洁的房间…… “瑶瑶……瑶瑶……”一身酒气的上官景生倒在酒店的大床上,痛苦的扶额,酒醉的头疼欲裂之下,却还一直喃喃着妻子的名字,令惊吓过后的沈心洁无端一阵心疼,她们的总裁夫人,那样神仙似的人物,任是哪个男人,都无法忘记她吧…… 沈心洁好心上前照顾他,用温水给他擦脸,解开了他的领带,还给他盖上了被子,可是就在她去倒水准备洗了手就离开的时候,男人却忽然出现在背后,将她抱住,紧紧抱住,叫她“瑶瑶”,叫她别走…… 她说自己不是瑶瑶,说他认错人了,可是他却忽然怒了,不由分说拦腰一抱就把她按在了**上…… 当年的沈心洁,只是绿光的一位舞蹈见习演员,不敢奢望什么,羞愧之下,连夜离开了酒店。不想,却被总裁秘书明美撞了个正着。 明美人精似的,自然猜得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警告沈心洁,离她未婚夫远一点,不要妄想借用******就可以上位。沈心洁也是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老板有未婚妻了,而且还是老太太中意的儿媳妇人选…… 沈心洁心里苦涩难言,只记得当时跟明美好一番保证,就狼狈的离开了,那之后更是递了辞呈离开了上官氏,离开了中海,离开了那个让她一时意乱情迷做了错事的男人。 哪想,她却怀孕了。当时她已经找了份舞蹈老师的工作,刚干了不到一个月,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接受事实之后,沈心洁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也就意味着她的舞者生涯彻底结束。 沈心洁从没想过要让上官景生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在她看来,他应该很快就要结婚了。不出沈心洁所料,在她的孩子三个月大时,上官氏总裁高调再婚的消息铺天盖地到处都是,记者会上,他挽着他的新娘,看着很幸福…… 本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却在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沈心洁的狭小出租屋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上官氏的新任总裁夫人,明美。 明美直言不讳要买走她的孩子,声称这是上官家老太太的意思,上官家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沈心洁当然不同意,但随之明美威逼利诱一并用上。 “你怎么不想想,未婚先孕,将来你的孩子大了别人会怎么看他?而且万一我不小心,揭露了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丈夫的种,那么‘私生子’这个烙印就会伴随你的孩子一生!你们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 反之,如果你愿意把孩子给我,不但孩子名正言顺认祖归宗,接受最好的教育过上好日子不说,将来还能有个好前程!啧啧,看看你自己,你能给孩子一份优越的生活吗?你能送他去最好的学校,让他不输在起跑线上吗?你不能。如今你这副模样,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你又拿什么抚育你的孩子呢?” 明美的话一针见血,正是沈心洁觉得委屈了这孩子的地方。 是啊,如果孩子在他爸爸身边,那人一定会倾尽全力栽培他,将来没准会是第二个那般丰神俊朗的人!再想想自己眼下的惨淡光景,沈心洁认了,唯一的条件则是,孩子生下来要让她自己带三天,她只求做他三天的母亲。 “放心,我不会苛待你的孩子的,毕竟这事儿还是我告诉老太太的,如果我有心害你们母子,我就不会让老太太知道了,所以,还盼你知足,不要再有旁的念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沈心洁感念明美的大度,表示愿意听她安排,殊不知,明美是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才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沈心洁身上! 原来,那一晚沈心洁走后,明美留了下来,于是第二天早上,上官景生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则是明美。 不过明美失算了,虽然上官景生说会补偿她,却是丢给她一张支票,并没有娶她的意思。她之前对沈心洁所说无非是想断了某些小姑娘不纯的念头罢了。 于是,明美想到了怀孕。她跟当时只是一个小科长的****努力了一个多月,却被医生告知她根本就不能生育。于是,明美想到了沈心洁,谁的孩子都不保险,唯有上官景生的孩子才是最可靠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查之下,沈心洁还真怀上了!接下来,明美就用手段讨了上官老太太的欢心,借机暴露自己已有身孕的事实,上官老太太一听,当即就定了日子,婚事敲定。 就这样,明美一边暗中观察沈心洁,一边将上官景生妻子的身份牢牢攥进手心,直到沈心洁快要临盆,才找上了她。 一场骗局,就这样拉开…… 姐姐的噩耗令沈心洁早产,看着婴儿床里并排躺着的两个婴孩,他们长得是那么像,令沈心洁悲痛不甘之下动了私心,于是,交到明美手上的,则是一对“双胞胎”。 至于明美给的支票,沈心洁转手就给了帮她打掩护的医生,简单收拾了行李,就彻底淡出明美的视线…… 一晃,就是二十年。 沈心洁悔不当初,如果她不自作主张把小绍也一并送进上官家,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是不是会有另一番光景? 当什么富家少爷,要什么好前程,孩子好好活着,快快乐乐长大,才是最要紧的啊……是她自私,是她的错,怪她! “对不起!都怪我,怪我……对不起……” 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生身母亲的女人声泪俱下,上官若萱不知道该信谁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之前妈妈宣布,她不是上官家的女儿,她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忽然又冒出来一个女人,妈妈告诉她这个女人才是她的妈妈,告诉她她依然是爸爸的女儿,上官若萱懵了,她究竟该信谁?她到底是谁?! 上官景生实在想不起来,当年绿光有一位舞蹈见习演员叫沈心洁的,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又叫上官景生清楚这是个善良的女人,她对小绍的死表现的哀恸绝不是装出来的,而她看向萱萱的眼神,那分明就是看着爱女的眼神,有深深的愧疚又期盼能够获得原谅的眼神!上官景生无法去怀疑…… “不,我不相信,你们骗来骗去,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些骗子父母!我不相信,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上官若萱崩溃了,再也不想看到这些人…… 明美反讥上官景生不成,却牵出了被沈心洁摆一道的事情,端地里外不是人,上官若萱再也不理她了……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验明DNA,拿到上官若萱的头发不是难事,难的是理清了这一番头绪,上官景生将如何自处? 他何其“幸”,接二连三被女人耍,甚至自己的下一代都被人动了手脚!上官景生积郁的愤怒没处发,眼看谁近前谁被株连,上官如美叹气,拉开了房间里厚厚的窗帘,打开了窗子,明亮的光线一下子充斥了整个房间。 “爸,洁姨要走了。爸,你可曾想过,你爱的不爱你,任你如何追逐都不再属于你,而身边的,又不靠谱,那么眼下就有一位靠谱又暖心的人在,为什么不留住呢?” “爸,你不妨设想一下,一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心甘情愿辞职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只为不打扰孩子他爸的正常生活,躲起来悄悄生孩子呢?她肯这么做,那就足以说明,那个人值得她那样付出。” “爸,看得出来,洁姨心里有你。” 上官景生依然难以平息怒气,却不再骂人摔东西了,“哼,她隐瞒了二十年!还拿别人的儿子来搪塞我!光这两条,她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爸,你知道仰望一个人的滋味吗?仰星陨一个人,那个人却高高在上,你要踮起脚尖才能看到他,而且,他走到哪里都是瞩目的焦点,跟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位面……这样的仰星陨,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想,洁姨当年之所以悄悄离开,就是因为恐惧你的高度,她够不着,也握不住,不敢奢望……之后的种种,不过是受人蛊惑罢了,因为不甘,一时动错了念头。可是,最应该受到谴责的不是洁姨不是吗,她也是受害者,真要比较的话,她还是受害最深的一个!失去了孩子,只能远远的看一眼,一眼就是一年,就这样过了二十年,孑然一身,过了二十年……爸,跟你一比,洁姨真的好可怜呢。” “还有萱萱。爸,自从医院那次明美说了那番话,萱萱就好比惊弓之鸟,一直在担心你是不是抛弃了她,不要她了,她是不是从此就要流落街头,当小乞儿了,呵……萱萱在英国的学业还有两年,经此一事,我想,她已经放弃了。爸,小绍已经去了,你难道还嫌家里不够冷清,要把萱萱也赶走吗?而要让萱萱回来,首先要做的,就是留下洁姨,她们母女已经分开了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爸,把她们都叫回来吧!” 上官景生尚没有表态,只听身后一个弱弱的带着哭音的轻哼,“爸……” 上官如美上官景生同时回头,就看见门口握着门把手低头看着脚尖的上官若萱。 这是头一次上官若萱听到上官如美这般为自己说话,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从来不曾亲近的姐姐,竟是这般了解她,三言两语就把她这段时间的彷徨无助全点中了…… 上官若萱忽然很想哭,她失去了哥哥,却很幸运的,很快又收获了一个姐姐。 鼓足了勇气,憋红了脸,上官若萱终于要正式叫一次上官如美的时候,一只纤细的胳膊伸了来,拉住了她,上官若萱一抬头,就迎上一张略显苍白疲惫的素颜,如空谷幽兰般美好。 “回来就好。”上官如美淡淡一笑。 上官若萱忽然很心疼上官如美,因为她忽然想到,这段时间全是上官如美在支撑着他们这个家! 上官若萱不是忸怩的人,想通了其中门道,立刻化嫌隙为热情了,“姐,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难受,却没有帮上家里一分一毫,对不起……” 上官景生挑了挑眉,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个女儿如此和睦,侍奉左右,叫上官景生纠结的思路突然豁达开来,所谓“千金之福”,大抵如此吧,何况他有两位千金! 过尽千帆,原来最真实的,还是身边不计后果对你好的人。念及至此,上官景生暂且丢开恩怨,挥挥手,让人把沈心洁留了下来。 终于,上官如美的时间空了下来。 夜深人静,上官如美独自一人坐在上官绍的房间里,书桌旁,静静的翻阅着他的手札,随笔,还有一些半成的稿子。 整个房间很乱,唯有这个书桌很整齐。抽屉里笔记本很多,但是都堆叠得整整齐齐。 上官如美琢磨着,上官绍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所以将这个抽屉的钥匙给了她。 只是,恕她能力有限,上官绍的思维一向跳跃很快,就这么些零散的稿子,怎么让她填补成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嘛,连个大纲都没有。 垂头丧气了一会儿,上官如美的视线落到了其中一个本子上。那是个很旧的笔记本,抽出来一看,果然有些熟悉。 隐约记得,这还是自己买给他的,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吧。 笔记本有密码锁,还是当年流行的傻瓜式操作。 上官如美用上官绍的生日试了试,打不开。用他惯用的幸运数字试了试,也打不开。最后,上官如美用自己的生日试了试,按钮吧嗒一声,本子打开了…… 上官如美怔了怔,鼻头一酸,眼眶热了。 翻开第一页,是一幅简笔画,上官荫路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两手背在身后,被两个高她一头的少年一左一右保驾护航,很是神气的迈着步子。 不自觉的,上官如美就想起了初中校园门口的那个小公园,因为有一排樱花树,少时的她很喜欢放学后去兜一圈,然后任命的叹口气,回家…… 在那些樱花盛开的日子,她并不是独行,因为得知了她的秘密后,江帆上官绍甩都甩不掉的整天跟着她,还自主充当什么护花使者,生生把她架成了“美少女战士”! 细细摩挲着纸张,一笔一划,手法都很简约凝练,不像是那个年龄小孩子画的,更像是带着一种回忆的味道,就像记忆里的樱花雨,甜蜜微酸。 再翻一页,上官如美认得,这是北环靠海的那个长堤,依然是少女和两个少年,三人并排坐着看日落…… 那是初中时候的他们最爱干的事,每天放学之后不回家,变着法的躲司机,然后偷偷跑出去到处晃。再大一些,男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自行车,天天载她出去玩。 有时候,她会戴着江帆编给她的花环,坐在他的车后座上伸开双手沿着绿柳河堤绕圈圈,有时候,她会一边吃着上官绍买给她的甜筒一边指挥他快点,趁游乐场的大叔不注意溜进去…… 继续翻,都是熟悉的场景,快乐的回忆,一边看,一边哭……只是,曾经的形影不离三剑客,如今彻底剩下两人。 翻了快一大半的时候,上官如美脚边已经丢了一堆的纸巾,手一顿,盒子都空了…… 上官如美平复了下心情,换了种心境来看待,努力让自己开心。是啊,用不着相机,小绍用简笔画就留下了少时所有的欢声笑语。 哦不,后面的,应该不是简笔画了,越来越接近素描,人物描摹得也越来越细致,接近真人。 如果上官如美留心的话,则会发现,越到后面,江帆出场的次数越少,再到后面,上官绍几乎也不出场了,而上官如美的剪影,也少了少时那种活泼好动,逐渐转变为静态写真了。 终于,她看到了自己披上婚纱,男人噙着宠溺的笑,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这个男人,是南宫星陨。 再翻,上官如美蓦地发现没有了,后面还有好多空白页,画面到这里真的没有了。 整整一本,没有只言片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上官如美紧紧抱着这个笔记本,生怕眼泪落到上面弄脏了,检查了又检查,用衣袖在封面上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上官如美明白了,上官绍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而是想把这份礼物送给她,告诉她,要幸福! 也算是一个未了的心愿,那就是上官绍始终未能参加上官如美的婚礼,因为,上官如美到目前,根本没有婚礼。 这一晚,上官如美几乎是放空了自己,一心停留在有上官绍相伴的那些年少快乐的日子里,恣意缅怀了一回。毫无疑问,近期她又要请假。 徐成峰已经认了,也始终坚信,一部优秀的作品问世总是要披荆斩棘,经历常人所没有之波折,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之痛苦,然后浴火重生,横空出世,问鼎经典! 噗……总归一句,《关雎》是有多命途多舛啊,才接二连三被迫停拍……唉,好无奈。 不过也不是坏事。经历了大起大落,徐成峰相信以上官如美的资质定会更深刻理解到生活赋予人的很多东西,这对她以后对各种各样角色的诠释很有帮助。经历的多了,方能感同身受,做到最精确的表达。 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上官如美出车祸的车子是南宫歆婷的车牌号到底还是流了出去,于是各种版本的播报一时间铺天盖地。 而继上官如美车祸之后,南宫歆婷的跳楼又在娱乐圈投进一枚重磅炸弹。 有人说,上官如美的车祸是一场情杀,在跟精英帝国总裁的爱情角逐里南宫歆婷失败了,于是动了杀机,没想到上官如美没死,却连累了上官家小公子,而凶手南宫歆婷知道事情败露以后绝望之下选择自杀。 也有人说,南宫歆婷因情场失意精神恍惚,曾被拍到好多发呆的照片,疑似精神失常,疑似有轻生倾向,第一次被人抢了车子没死成,后又筹谋着第二次,跳楼成功! 不管怎么分析,也不管爆料有多滑稽,上官氏江氏均没有作出正面回应。 同时,南宫歆婷的新剧《初见》登陆芒果台首播,而由上官如美秦风担纲主演的《异时空追妻:我来自星星》也登陆中海卫视晚间黄金档。 这两部剧的女主角戏外风波未平,戏里风波又起,打起了收视擂台。 想想在法国拍戏那会儿,再想想当下,上官如美只觉物是人非,再也没了对南宫歆婷的敌意。 “哥哥,嫂嫂怎么不来看我了?”南宫阳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南宫星陨削苹果。 南宫星陨微微一笑,“嫂嫂工作很忙,等她有空了,我带她来看你。” 南宫星陨的笑意在低头的一瞬悄然散去,低低叹了口气,继续专注削苹果。 好几天了,小女人都没有回家,要么是独自把自己关在小舅子的房间里,要么是戴着大墨镜满中海的晃悠,曾经的初中校园,高中校园,游乐场,小公园,海边…… 南宫星陨大抵是看出来了,小女人是在缅怀什么东西吧。等她缅怀够了,放下了,也该回来了。 南宫星陨想着上官如美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自家妹子的一双眼睛也涌现跟他一样的悲悯。还有,跟她心智很不符的矛盾与挣扎…… “哥哥……” “嗯?”南宫星陨头都没抬,继续削苹果。 南宫阳抿了抿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哥哥,其实我……我好像记起来妈妈的样子了……” 南宫星陨削苹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南宫阳。 一见哥哥目光平静的盯住自己,南宫阳反而犹豫了,就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可是,她不能再隐瞒下去了,这一次是嫂嫂出车祸,那下一次呢?她不敢想。 “哥……”南宫阳与南宫星陨四目相对,眼里再也没有了小孩子天真烂漫的清光,而是深深的忧虑,内疚,与自责! 南宫星陨的神情一点点冷沉…… “哥,其实这次我回来,大哥是托我告诉你一件事情的,可是我没有说……”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南宫阳定定看着南宫星陨眉心一点点拧紧,颤抖着手想抚平他眉间的刻痕,却被南宫星陨轻轻挡开。她知道,她让他吃惊了,也愤怒了。但是眼下,还不是纠结她的心智已经健全的时候。 “哥,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爸妈吵架,或许是有原因的,或许,爸执意要离婚,也是有原因的!” 反正都说出来了,南宫阳也就没打算回头。“哥,大哥托我的事情,是一个视频。那个视频我看了,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哥你不能接受!哥,你还记得吗,爸妈的最后一次吵架?当时我们正在记录小袋鼠生宝宝,爸带着妈突然闯了进来,爸很严厉的把我们赶了出去,但是,我们的摄像机还开着……” “后来,他们越吵越凶,因为外面下着大雨我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然后妈跑了出来,她哭了……我吓坏了,也跟着哭,妈就把我抱了起来,带上我离开了家。就是那一次,我们的车跟一辆大货车相撞……” “哥,大哥给我看的那个视频,就是当年我们拍了一半的视频,我看到了……我看到——”南宫阳一哽咽,说不下去了,匆匆低头迅速擦了把眼泪,又抬起了头,直直看着南宫星陨,万分凝重道: “我看到,妈亲口承认……她承认,她在看到爸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疯狂的想带走他,但是那个时候,爸已经有了未婚妻……妈不甘心,然后她找到一位姓上官的男人,设计了爸,拆散爸跟上官瑶瑶,终于如愿将爸带去了美国……而那个姓上官的男人,可不就是嫂嫂的爸爸么,是不是?哥!” “原来到头来,是妈引起的这一切,而我们恨了近二十年的两个人,他们是被妈拆散的……哥,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无法接受!” 南宫阳已经满脸泪痕,一低头,南宫星陨手里的水果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而水灵灵的果肉上,赫然蜿蜒出了一道血痕……南宫星陨割破了自己的手,尚不自知。 南宫阳心疼的夺下南宫星陨手里的刀和苹果,“哥,我知道你难受,你不要这样!” “胡说!南宫易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他在骗你!他肯定胡说!”南宫星陨终于自牙缝里冷冷挤出这么一句。 “不,哥,是我们的那个视频,前面还有小袋鼠图图,还有我跟哥的对话,是我们的视频!如果没记错,哥后来找过那个视频,但是已经找不着了不是吗?因为,被爸发现,拿走了。” 南宫阳取过床头手写本,递到南宫星陨面前,“哥,你要看吗,就在里面……他有没有骗我,你一看便知。” 南宫星陨死死盯住南宫阳,忽然嚯地站起接过手写本一把就掷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手写本摔了个稀巴烂。 “南宫阳,你好得很啊……好得很!” 眼见哥哥一张脸已经铁青得不像话,南宫阳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知道终究躲不过解释,鼻头一酸,委屈极了: “我也不想骗你,哥!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好了之后不告诉你,继续在你面前装幼稚,可是,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你要是知道我正常了,你一定不管我了! 以前你有安歆的时候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你明知道我有多讨厌那个家!后来更甚,你直接跑去了美国,一走就是七年!再后来,你虽然把我也接去了美国,可是你总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要忙,我好害怕,怕你一知道我已经脑子够用,就更抽不出时间来陪我了! 所以,我才一直讨厌哥哥身边有女人,我不想让哥哥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以前是安歆,现在是如美,我害怕,我想让哥哥永远陪在我身边,我怕有了嫂嫂,哥哥就再也顾不上我了……” 南宫阳扁了扁嘴巴,委屈之后又伤心起来,“哥,我知道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可我也是因为舍不得你!哥……” 南宫星陨阴沉的俊脸稍稍缓和,“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纳什博士来了半年之后……” 南宫星陨的脸色依旧难看。好得很啊,两个人合起伙儿来骗他! 鬼灵精的南宫阳立刻看出哥哥在想什么,赶紧道:“不关纳什博士的事,是我逼着他不让他告诉你的!真的!哥,你别怪纳什博士!” “其实也不算全好,我一停药大脑又开始混沌,慢慢的就成了小孩子,我一按时吃药,就会慢慢恢复心智,慢慢清醒……” “是我求他,他才肯答应替我隐瞒,然后还告诉我,只要发现你起疑了,就立马停药,很快就会变成呆呆傻傻的南宫阳,然后听话按时吃药,就可以恢复过来……” 南宫阳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拿眼瞟南宫星陨,一见哥哥表情严肃得吓人,南宫阳立马噤声。 南宫星陨失笑……好严谨的怪圈,停药就天衣无缝,一乖乖听话吃药,就成了个鬼灵精南宫阳,主观的意识支配下再停药,反反复复,叫人如何琢磨? 南宫星陨深深呼吸,深深呼吸,才强自平复了下心情,“其实我怀疑过,只是匪夷所思,一直不敢确定。” 是啊,南宫阳有时候看着不简单,藏拙藏得恰到好处,可是他想试探的时候她又是懵懵懂懂的南宫阳,反反复复,叫南宫星陨十分疑惑。 南宫阳很是忐忑,哥哥怎么对视频的事情漠不关心?“哥,一开始我也以为大哥只是开了个玩笑,可是他说如果我不把视频给你,他就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除去。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可是他动手了!哥,你知不知道安歆在给大哥做事,嫂嫂的车祸,明明就是被人安排的!哥,你说大哥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怎么办,我们该如何阻止他?” …… 银色兰博沿着绿柳河堤一路缓行,地图上的那个红点也就越来越近,最后,南宫星陨寻了个车位停车,一步步走向河边长椅上坐着的女人。 清风拂动柳丝,也吹乱她颊边长发,大号墨镜下,一张兰花般的素颜安安静静,仿佛静止了时光。 面前投下阴影,上官如美微微抬头,就看到了男人英俊的眉眼。 见他没有坐下的意思,上官如美则缓缓站起,准备跟他一道回去,刚一站起,却被他轻轻拥入怀里,紧紧抱住…… 上官景生来医院复查,难得的遇到了上官瑶瑶。 “我听如美说,你今天会来医院,所以在这里等你。” 章伯知趣的将上官景生推进病房,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有什么事情吗?”上官景生微笑着问。他还以为,自墓园那次尴尬,瑶瑶再也不会理他了呢。 “我要走了。走之前,看了很多老朋友,你是最后一个。” 也就是说,上官瑶瑶是来道别的。 上官景生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亦或是,什么滋味都有。 “最后一个,看来,这是份殊荣呢,压轴的,一般可都是重量级人物。”上官景生自嘲的打趣。 还能奢望什么吗?自从二十年前她留下那纸离婚协议书,他就该死心了啊……一想到她刻意来医院向他道别,上官景生心里越发苦涩,她连他的家门都不愿意再进。 “两个女儿都在身边,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景生,你很幸福。老太太还好吗?她不喜欢我,我压根儿也不敢去探望。” 上官瑶瑶说的坦荡,已经全然把上官景生当做了朋友。是啊,他们是最熟悉的朋友。 上官景生一怔,似是忽然明白了,顿时心头阴霾散去不少,原来瑶瑶选择来医院,是怕见到他妈。 上官景生失笑,“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回老家了,一个山明水秀的寨子,说是想念那些老姐妹了,住在一起,有个唠嗑的。” 上官瑶瑶这一走,怕是再也难回来了,上官景生心中感慨,打算最后再为她做一件事。 “瑶瑶,有件事情,我该一早就告诉你,是我有私心,才隐瞒你至今。其实,你大可不必对许英杰感到内疚,事实上,当年正是她找到我,合谋设计了那场变故,带走了南宫老师。” 上官瑶瑶当场怔住,上官景生知道说话得有凭有据,倒也不急,“我知道光凭口头之言不能让你相信,我有证据。当年,许小姐来找我的时候,恰好我一位朋友新得了一部相机,忘在了我这里,我悄悄拍下了许英杰的一张照片。在那之前,我们并不相识,可以此为证!” “当时,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跟南宫老师相识,但是那个女人大胆的言辞泼辣的作风,匪味儿十足,处处都表示对南宫老师志在必得!所以,我才多留了个心眼,如此强硬的女人,她要是过河拆桥,我也好留下凭证。” 上官瑶瑶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竟是许英杰,那件事情,许英杰竟也有份! 不,不是有份,而是事情就由许英杰挑起,她为什么要抢走她的伯庸,为什么?!她的背景那么强势,为什么偏偏要看上她的男人! “你如此吃惊,我就不知道南宫伯庸对你隐瞒了许英杰做的那部分。”上官景生低低一叹,“以他的本事,能查出我,又怎么会漏掉许小姐的那部分?呵……” “当年你留书出走,我很是难过,你的那封信里,每一个字都是对我的讨伐叩问,瑶瑶,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吗?南宫伯庸他把全部的过错都加到了我头上,让你对我失望,恨我,离开我,却独独包庇了他的女人。” “那时候我以为,他就是想让你恨我离开我,才隐瞒了许英杰的所作所为,不过当我知道许英杰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过世,我又有了新的看法。” 三言两语就带过了当年那些痛不欲生的夜晚,如今再提起,上官景生容色平静,已无半分怨尤。 “或许,他是为了孩子,才保全亡妻最后的体面,选择了隐瞒。毕竟,站在他的立场来看,那个时候他已为人父,就算被枕边人算计,也决计下不了手,能做的,也唯有离婚。 可孩子毕竟年幼,未必理解,之后许英杰又过世了,难道要对孩子说出如此残酷的事实,说他们的母亲横刀夺爱,咎由自取? 以南宫伯庸的性格,他不会这么做,所以,在你跟孩子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委屈你。我想,他心里也一定愧疚着吧,必定会在其他方面给你补偿,他那人,重情义。” 咔擦,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然后,上官景生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上官如美,还有南宫星陨。 上官瑶瑶转身,也怔住…… 从上官如美震惊的表情来看,他们应该是听到了,上官瑶瑶目光一扫,落到留有一条小缝的窗户上,并不引人注目,但是传播声音,也足够了…… 南宫星陨冷沉的面孔低垂,并没有看任何人,沉声道:“你说的,可当真?” 上官景生早就想告诉南宫星陨,他恨错了人,尤其是知道女儿饱受着什么样的折磨的时候,当下也板着脸沉声道,“当然,你要不信,我可以出示你妈妈的照片。” “照片……我好像看过……”上官如美喃喃出声,缓缓转向南宫星陨,握住了他冰冷的手,确认一件事情,“普罗旺斯的小别墅里,你的书房,书桌上那张照片,是你妈妈吗?” 南宫星陨抬眸盯住上官如美,他的眼神已经告诉她,那是!却见她又转向上官景生道: “爸,你说的许小姐的照片,是跟你和徐导的合影放在一起的那张吗?那位阿姨长得很是英姿俊俏,头上戴着一顶小圆帽?” 这回轮到上官景生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我,我看到过……不止我看过,小绍也看过,的确,长得一模一样……”上官如美收回目光在看向南宫星陨的时候,南宫星陨目光几经变幻,神情复杂之极,深深盯视她半晌,忽然甩开了她转身就走。 上官如美一怔,心里莫名的发慌起来,紧跟着追了出去。“南宫星陨!” 手机适时响起,南宫星陨放缓了步子,看到“南宫易”两个字,南宫星陨脸色陡然一沉。 就是这个电话,叫上官如美追上了南宫星陨,却见他的神情顷刻肃杀! 不肖片刻,上官瑶瑶也匆匆跑了出来,看到南宫星陨也在接电话,浑身一震。 “妈!”上官如美见上官瑶瑶表情不对,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她的手冰凉冰凉,忽地一把抓住了上官如美,“救救小凡!你们,救救他!” 阔别了近十年,这还是南宫星陨头一次见到自家的老头子。 章节目录 第147章 2014年的元旦也回到过城堡,由于老头子的不待见,压根儿就没出来迎接,南宫星陨逗留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匆匆带着上官如美走了。那一次,很不愉快。 而今,父子相见,出乎南宫星陨的意料,不再是仇人般的眼红,反而老头子带着淡淡的笑意审视着他跟上官如美,看起来还很满意的样子! 南宫星陨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的老头子这么对自己笑过,一时间,觉得很违和。 南宫星陨大概忘了,他自己也不再是那个见了父亲就挑衅见了上官瑶瑶就仇视的邪肆家伙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身上再无戾气,反而是淡淡的平和,很有一番年轻企业家的成功风范。 南宫伯庸很是欣慰,那一招险棋,终究是赌赢了。 上官瑶瑶本来还六神无主,飞机上一直握着上官如美的手发抖,这会儿一见了南宫伯庸,竟奇异般的镇定了下来。 上官如美看着妈妈对南宫先生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信任与依赖,南宫先生只淡淡一个微笑就安慰住了妈妈的情绪,上官如美心里很是感慨。到底,南宫先生才是她心里的那个他,不是爸爸…… 这是上官如美第一次真正见到南宫伯庸本人,头一个念头就是,当南宫星陨老去,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平和,淡然,随便一个眼神都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不,说错了,其实南宫先生看起来不过四十岁的样子,一点都不老呢,真不敢相信,他其实已经年过五十。 一行人依约来到南宫易指定的地点,上官如美环首四顾,似乎是一个训练场,只是所有器械都撤了去,场地空旷无比。带他们来的人也都退下,落了锁,一时间,他们成了偌大训练场最为醒目的靶子。 上官如美一直以为,江帆以及南宫歆婷都让他们小心南宫易只是言过其实,毕竟南宫易一直代表着南宫先生的意思,南宫先生能对南宫星陨怎么着呢,毕竟是父子! 可是来的路上经南宫星陨一点拨,上官如美立刻明白了,南宫易早就自立门户,背着南宫先生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南宫易的野心,如此可见一斑。 可是有一点南宫星陨也不明白,他跟大哥素来无冤,如今一个在法国一个在美国,要论争地盘的话也犯不着,那么,南宫易为什么屡次针对自己,现在甚至挟持南宫凡要求他们去“聚一聚”,还点名叫他南宫星陨夫妻必须到场! 上官如美自然要去的,南宫星陨不放心,只得陪着。他倒要看看,南宫易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啪,啪,啪——”上方传来一下一下的击掌声,不疾不徐,回响在空荡荡的铁皮墙上,一下一下的扣在人心上。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形出现在二楼巡视台上,其笑容依旧和煦,令人如沐春风。 “很好!不过,还差了一个。无所谓,总不能赶尽杀绝不是,留下阳阳,我也不至于日后连个炫耀的人都没有。” 南宫易微笑着两手环胸,居高临下俯视南宫星陨人等,却见他们四个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不觉皱了眉头。 食指一勾,立刻有人将南宫凡抱了来,南宫易接过,抱在怀里的刹那,上官瑶瑶的脸色当场骤变。 “来,给哥哥亲一个。”南宫易歪过头,小宝宝南宫凡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粗鲁的在南宫易脸上扒拉了扒拉,忽然小嘴一撅,凑上去吧唧一口,咯咯笑了起来。 小宝宝搂住南宫易四顾,忽然看到了上官瑶瑶,张开小手就要扑向上官瑶瑶,却被南宫易按住了胳膊。 南宫凡自然不依,小嘴巴一扁一扁,眼见就要飙泪,南宫易狭长的眸子一眯,南宫凡似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立刻收了势,眼巴巴的瞅着南宫易。 尚不足一岁的小家伙已经能够清楚的喊妈妈,奶声奶气,“妈妈……妈妈抱……” 上官瑶瑶再也忍不住,一颗心七上八下,“南宫易!你把孩子还给我!你把我们都叫来,到底要干什么?!”恐惧已经从心底升起,蔓延着攫住她的所有理智。 她从来都没看懂过这个继子,只觉他人城府甚深,如今他的一句,“要是十二个小时之内看不到人,就等着给弟弟收尸”,着实把上官瑶瑶吓得不轻。想不到,这么些年来,家里竟养了一头狼!还是噬主的狼! 南宫伯庸不动声色拍了拍上官瑶瑶肩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南宫先生气定神闲的表情自然也落在南宫易眼里,南宫易扬起一侧唇角,扯出一抹轻笑。 把南宫凡递给身后的人,南宫易弹了弹西装前襟,随意的掰着手指,似是闲话家常一般对南宫伯庸道: “义父,说真的,儿子非常感谢你这么多年的栽培,没有义父的熏陶,儿子也不可能有今天。只是,义父,你好自私,你明知道当年的血债是那女人设计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要不是我无意中替你整理仓库,还真叫你永远就瞒住了那个秘密。谁会想到,那么一张不起眼的碟子,竟装了个惊天阴谋!” “你瞒我,我尚且有自知之明,分量不够,但是她呢?!”南宫易一指上官瑶瑶,声色俱厉起来,“义父,你敢当着她的面,说出三十年前那场交易背后是谁主使的么?是谁!” 南宫伯庸的脸色也一分分冷沉,微微抬头,盯视着二楼那个狂妄的小子,微眯的眼眸透射出冷锐的光,并不接话。 南宫星陨的脸色也很难看。看来,真到了了结的时候了么?怎么一而再,再而三,有人提到三十年前那场军火交易呢?真是想忽略,都不行啊…… 上官瑶瑶上官如美相视一眼,大抵都猜到了南宫易想说什么。 南宫易倒奇了,他们一个个是什么表情?“呵,呵……你不说,那么就由我来说。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蓦地被点名,豁然见南宫易盯住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悲悯与同情。 “上官如美,你知道,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吗?你旁边的那两位,他们才是一对。但是,有人看中了他们其中一位,也有人想得到他们中另外一位,于是,那两个人就合起伙儿来下了个套,拆散了他们,也造就了今天,姓南宫的与姓上官的,两个破碎的家庭。” “而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父亲,另一个嘛……”南宫易冷嘲的目光锁定南宫星陨,“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婆婆!” 南宫星陨的拳头已经握紧,看在南宫易的眼里也就越发畅快。 “上官如美你知道吗,不止你是这场阴谋里的受害者,星陨也是,我也是!你大概还不知道我跟我义父是怎么结缘的吧,那么我来告诉你。” “就是你婆婆跟你父亲合着下的那个套,也就是那一场失败了的军火交易,成就了我跟义父的相遇,也造就了我们村子的一场灭顶之灾。” “本来,我们活得好好的,无忧无虑,虽然也见过猎枪,但是真正的枪杆子一打一个血窟窿,还真没见过。可就是那一天,一群提着枪的人突然进了村子,到处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中了枪的男人,村民们说不知道,然后一个个的全被当成了活靶子,啧啧,那叫一个惨烈啊……那些人,根本就是魔鬼。” “我回到家里,惊恐的发现,我们家多了个男人,还是个浑身湿淋淋受了重伤的男人。我不知道我那向来柔柔弱弱的母亲哪儿来的胆子收留那个男人,还帮他躲过了那群人的追杀,可就在我送那个男人出村的时候,整个村子却成了一片火海,很多房子都被炸了,我们家也是……除了我,无一人幸存。” 南宫易低低笑了,“你大概猜到了,那个给我们村带来灭顶之灾的男人,他,就是我义父。” “如果说真是一场黑幕交易的火拼我也认了,可是,整件事情居然是被人设计的,而目标却仅仅是一个男人!”南宫易蓦地红了眼睛,阴柔的俊脸蓦地狰狞起来。 “姓许的女人太过丧心病狂,为了区区一个男人不惜布下如此荒谬的圈套!我不能容忍,我绝对无法容忍当年的血债竟是有人刻意为之,可是,义父,你知道了真相居然瞒着我!” 南宫易死死盯住南宫伯庸,指着南宫伯庸的手微微颤抖,“义父,要不是为了救你拖延时间,我母亲至于被乱枪打死吗,你为了包庇你的女人,明明一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却瞒着我!我没有资格为我妈讨回公道吗!” “还有你。”南宫易转向上官瑶瑶,“愚蠢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其实就是姓许的女人当年设计拐走了你的未婚夫,你却一直为她的死愧疚!哈……很不公平,不是吗?你为他抛妻弃女,到头来他却在包庇前妻,夫人,你觉得值吗?” 上官瑶瑶看着南宫易,渐渐收回了目光,脸别过一边,眼里也是挣扎和痛苦。 “义父,你瞒了我二十年,如今,别怪儿子不讲情面,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血债血偿!只是,姓许的女人已死,我只好找他的丈夫,还有儿子来报了。”南宫易微微摆了摆手。 立刻,训练场大门洞开,黑压压的一群持枪大汉鱼贯而入,四下里分布,转瞬将场中的四人包围,齐刷刷的枪口均对准了四人。 南宫星陨的沉默与南宫伯庸的镇定叫南宫易狐疑,略略摆手示意暂缓,两手撑在了栏杆上,“义父,都这个时候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嗯?” 南宫伯庸端目定定审视南宫易,终于打破了一言不发的状态,沉沉开口,“你以为,就凭你,也驾驭得了我一手****出来的人么?哼。” “小子,姜还是老的辣,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如此浅显的道理你却还没学会,枉费我一番苦心。听着,交出南宫凡,我留你性命。”南宫伯庸沉声道。 “哈……笑话。你留我性命?就现在这样?”南宫易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过说到苦心,我倒真想问一问义父,义父你扪心自问,即使没有这个骗局,你对我又有几分真心?哼,什么父子之义,其实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南宫易的神情迅速冷沉,“从一开始,我就不过是你看中的一个苗子,之后的种种,我不过是你慢慢磨砺出的一把利剑而已,帮你铲除异己,供你随意驱使!不管是夺回你的领地也好,训练你的小鹰也罢,我从来都是个陪衬,陪太子练兵而已!而他,”南宫易暗沉的眸子迎上南宫星陨意味难明的目光,“却在我的陪练下,一步步强大,甚至三年前我们可以赢的,而你却大方的拱手将辛苦打下的江山全送了南宫星陨!” “义父,你知不知道当时一干兄弟有多痛心,我又有多失望!到底,你还是心疼你的儿子!” “呵,到头来,什么都是你们南宫家的,那我算什么?我到今天才明白,原来当年你叫我诱南宫星陨到中海,也是为了南宫星陨!可是义父,你明明可以坦白告诉我,我不会不按你的意思办事的,可你为什么要给我另外一个理由?当我发现那个理由不过是借口,义父,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上官如美,你看看,这位就是你伟大的公公,就是他,一开始诱导着我把你送给南宫星陨,说是从南宫星陨的弱点下手,利用你来拖垮南宫星陨,赢回领地。可是你看看,如今他们父子站到统一战线,我反倒成了对立面!他们是多么聪明,不但赢得了你,还收获了团圆的大家庭,却把咱们耍的团团转!上官如美,这样的大家庭,你愿意加入吗?” 南宫易对上官如美招手,“上官如美,你过来,不要跟他们站在一起,到我面前来。” 一直沉默的南宫星陨忽然斜斜迈出一步,拦在了上官如美面前,抬眼,冷冷瞧着南宫易。 “星陨,你不能代替她做决定。你的母亲亲手造成了现在的一切,你的父亲又包庇你母亲让你恨了她们母女二十年,而你,我亲爱的弟弟,你给如美带来的痛苦也不在少数吧,你们谁都没有资格挽留她!”南宫易再次向上官如美招手,“过来,如美。” “我们没有资格,你更没有。”南宫星陨沉沉道出今天对南宫易说的第一句话。 眼见南宫易脸色一分分难看,上官如美微微靠近南宫星陨,“我先稳住他,我们需要时间。” 上官如美转而又面对南宫易,朗声道:“我可以上去,不过,你要把南宫凡先放了,我给你做人质!”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南宫易闻言,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上官如美,嗤笑一声道:“你脑子进水了吧?愚蠢,我是想解救你!放了这小东西我还怎么要挟他们?” “我想你是弄错了,我不需要任何人解救。” “愚蠢!难道你真想留在南宫家?跟你愚蠢的妈一样把一生都搭到这样的男人身上,被人耍得团团转?!” “不关你的事!”喊出这一句,上官如美心底蛰伏已久的情绪终于隐隐有脱缰之势,她饱受了那么多的折磨,跟南宫星陨历经千般辛苦,到头来却被告知南宫星陨根本就是恨错了人! 糊里糊涂被卷进一场恩怨,又糊里糊涂失去了那么多,到头来却被告知一切只是一个错?这,叫人如何接受? “哼,不可救药!”南宫易失望又痛心的看着楼下两个女人,“女人果然是感性动物,你们还真是痴心啊,枉我花了那么多心思,都无法把你们从这一对父子身边弄走。唉,真是可惜了你那小姨。” “小姨?”上官如美怔住,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易,难道是…… 这时,上官瑶瑶撇开南宫伯庸,一步步走了出来,沉痛的目光带着探寻直直盯住南宫易,“你是说,是你?” 南宫易玩味一笑,大方承认,“不错,是我。她撞破了我的一笔交易,为了让你离开法国不再回来,我就只好委屈她了。可是,我到底还是高估了你,你终究还是有了归心。”南宫易无比鄙夷嘲弄的看着上官瑶瑶,女人的脑子,他真是琢磨不透。 “离开法国,不再回来?就因为这?”上官瑶瑶蓦地冲南宫易大吼,“南宫易,你这个疯子!” “阿茵……”南宫伯庸拉回上官瑶瑶,上官瑶瑶这一哭,楼上的南宫凡似是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哇地一声也跟着哭了,听得楼下的上官瑶瑶更加不安,“小凡!南宫易,你这个疯子,你还我孩子!” 南宫伯庸缓缓拧紧了眉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楼上那个逆子,“所以,你做的一切都只是报复我,报复南宫星陨,只为了他妈妈当年做的那个决定?” 南宫易很是满意的看着楼下几人已经不复初来的镇定,大方承认,“当然。可惜这两个女人太不知好歹,遇人不淑,却偏偏不能自拔,令我好生失望。”南宫易毫不避讳,将心里的算盘全兜了出来。 “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何况当年屠村的不是许氏的人,你怎么能如此偏激,把过错全算在英杰身上?”南宫伯庸铁青着脸,弄清南宫易的目的之后终于压不住心里那口怒气了。 “不是许氏的人,可是全因姓许的女人而起!”南宫易笑得诡异,“义父,到了今天,你还在为那女人说话,当着夫人的面,这,真的好么?”南宫易古怪的目光在南宫伯庸上官瑶瑶之间来回,似是感到好笑。 南宫伯庸冷冷一哼,“混账东西!闹剧到此为止,你给我下来!” 南宫易一怔,似乎,颠倒了吧,现在掌握主动权的在他才对!正要开口,忽然,训练场南宫遭的围墙上一下子出现了一排排的人头,长枪,训练场的门也忽然被人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大汉鱼贯而入,迅速以三倍之势把之前南宫易的人系数制住! 南宫易的一干下属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已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被枪杆子锁定,不觉乖乖弃了武器,纷纷投降…… “你……你们——”突然的逆转,令南宫易大惊失色,醒过味儿来的南宫易转身就抢过了南宫凡,下一秒,怀里的枪支已经抵在了南宫凡脑袋上。 上官瑶瑶豁然一惊,被南宫伯庸稳稳按住肩膀,上官瑶瑶回头,对上丈夫郑重承诺的目光。 南宫凡宝宝尚且无知,丝毫不觉危险,似是硬硬的枪口铬得不舒服,不住的挥舞着小手想摆脱那个东东,全然不顾南宫易已经冷汗涔涔而下,伺机寻找脱身之法。 南宫易眼见身边的唯一心腹也犹豫着要不要倒戈,怒从中来,抵着南宫凡的枪口突然转移,一枪下去,正中那人眉心!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那人就倒在了血泊里。 蓦然响起的枪声令南宫凡宝宝惊吓的哭了,小胳膊也胡乱挥舞着想推开南宫易,转身找妈妈。小家伙哇哇大哭着泪眼汪汪望着上官瑶瑶,扭过小身子伸着胳膊要抱抱的模样,令上官瑶瑶心都要碎了…… “小凡……” 南宫凡的大哭并没有掩盖南宫易冷沉之极的声音,“让我走!让你的人离开,准备好车子枪支,让我走!” “走?”南宫伯庸冷哼一声,“你是有信心走出我的手掌心呢,还是有信心逃出许氏集团的天罗地网?” “许氏集团?你,你居然说动了强叔帮你?!我说你怎么,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强大的势力……”南宫易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待再次睁开,已经面如死灰…… 强叔?!南宫星陨的目光也闪电般的掠向了南宫伯庸,什么时候,老头子竟跟强叔和好了? 似是感觉到了大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南宫凡哭得更厉害了,哇哇的哭声不厌其烦的响在南宫易耳边,闹得南宫易耳鼓嗡嗡作响,愈发烦躁!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成了俎上之鱼,不报白不报,捞着一个是一个,总不能让母亲白死! 南宫易红了眼睛,缓缓捂住了南宫凡嘴巴,“别哭了,烦死了……” 南宫凡的大哭一下子转为呜咽之声,继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原是被南宫易的大掌嘴巴连同鼻子一同捂住。 看着小儿在南宫易怀里挣扎的模样,上官瑶瑶的脸唰的惨白,不要! 南宫伯庸忍无可忍,怒道:“混账东西,放开他,那是你弟弟!我是你爸!” 南宫易,“……” 震惊令南宫易下意识的松了捂住南宫凡的手,小孩子呼呼喘着气,哭得更委屈了,呜咽了几声,环住了南宫易脖子,鼻涕眼泪一起埋进了南宫易颈窝里……小家伙还是很亲近南宫易的。 南宫伯庸沉着脸,清晰而笃定的重复:“逆子!我是你爸,你亲生父亲!” “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娶了英杰,当时的情势,你做我的义子远比亲生儿子要好!后来,是因为不想让瑶瑶难过。” 南宫伯庸说着,回头对上上官瑶瑶震惊的目光。“对不起,因为我的过去,枪上官弹雨里讨生存,实在没有勇气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被抓来慰藉雇佣兵的女人,会愿意为他生孩子……” “你妈妈留给你的那枚扣子,你依然贴身戴着吧?你不是很不解,她为什么让你一直戴着它吗?其实,那枚扣子,是从我衣服上摘下去的……” 在南宫伯庸的话语里,南宫易的脸一分分僵硬。是的,从小他就很奇怪,为什么母亲把一粒扣子串起来让他戴着,而且也不是很名贵的质地,更不是护身符之类。只是,每每他问起,母亲就默默走开,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后来他也就不再问。 “你们救下我的那天,她匆匆让你送我出村,临走时又在我胸前摘下一粒扣子,我才恍然记起,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去了纽约以后,我越想越怀疑,就悄悄带你去做了鉴定,果然,你是我儿子。” 恍然间,那个女人的影像出现在脑海里,怯生生的,一双紫葡萄般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温润,乖巧…… 如果不是第二次见到那个女人,南宫伯庸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想起她。那是个淳朴善良的女人,眉清目秀。在南宫伯庸的雇佣兵生涯里,因为是老大所以总是享用最漂亮的女人,那一次的女人倒不是有多漂亮,却提了个条件,令南宫伯庸记住了她一阵子。 她说,求他不要把她再送与其他人。看来是了解这一行的规矩的,一般头儿用过了,都会赏给下面的兄弟。南宫伯庸只当这是一个熟手,不曾想,女人是处子。加上还在走的时候摘去了他的一颗扣子,如此细微的不同,也给南宫伯庸留下了特殊印象。不过却是暂时的。 如果不是那次血的记忆,他真的不会记住这个女人。他记得,他拖着重伤的身子跌跌撞撞闯入一个破旧的院子,当时女人在洗衣服,惊得盆子掉到地上,水溅了一地。 现在想来,那女人见到他时表情很是有些耐人寻味,该是认出了他,所以匆匆扶起他走入内室,将他藏了起来。 女人一直都只是看着他,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之前见过的话,只在送他走时,又摘掉了他的一颗扣子,恍惚间,触动了他的某根心弦…… 南宫易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突然间就多了个父亲,而且还是间接害死他妈,害死全村人性命的人! 可是,他听到南宫伯庸提到了“雇佣兵”…… 少时的记忆里,他是被小伙伴孤立的,因为他们总是嘲笑他,说他的妈妈是军妓! 小时候的他最无法容忍那些肮脏的字眼泼在自己母亲头上,所以每次听到人那么说他都会发了疯一样的上去把人揍个半死,结果他们母子愈发被村子里人排挤,瞧不起,孤立…… 他绝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是军妓,可他每每问起自己父亲是谁的时候,母亲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只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后来,逐渐懂事的孩子就不再问,只当自己没有父亲。 可是现在突然间,这个“了不起”的父亲忽然冒出来了,还是他的义父!义父曾是雇佣兵…… 雇佣兵,军妓,雇佣兵,军妓……南宫易快要疯了…… “你可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因为你的激进受了很严重的枪伤,当时血库缺血,你又是罕见的RH阴性血,是谁给你输了血?如果你还不信,跟我回去,我找鉴定书给你!” 南宫易的身形晃了晃,是他,是义父给自己输了血!那个时候,义父对自己简直比亲儿子还亲,他也下定决心把义父当亲爹一样孝顺,可是现在……他都做了什么啊! 南宫易的脸一分分苍白,一想到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的手就抑制不住的哆嗦,差一点抱不住南宫凡。 南宫凡不知什么时候就听话的停止了哭泣,这会儿正用小手抓着南宫易的头发玩,全然不知哥哥此时身心俱凉到了冰点,后悔的直想一头撞死! 南宫伯庸看着南宫易,真是又气又自责,气的是自己的辛苦白费,竟养了只白眼狼,自责的是没处理好这个儿子的身份,心里愧疚不说,还累得这个逆子杀了上官可馨!如果他早点说开他们的父子关系,那么就可以避免这一系列的遗憾了…… 他最难以面对的,还是阿茵……她那么纯洁,那么美好的生命,而他却是生长在黑暗里,两手沾满鲜血不说,还背了一身情债,站在她的身边,南宫伯庸无地自容。 南宫易缓缓放下南宫凡,让他靠着栏杆坐着,退去自己的外套遮住小家伙的头脸,继而缓缓站起。 “义父,请让我依然叫你义父,因为,我实在不配做一个儿子,我为我所有卑劣的行为,向大家道歉,对不起!” 说完,完全不给楼下的反应时间,南宫易持枪抵住太阳穴,扣动了扳机,嘭—— 三年后。清明节。Z城的茶山。 雨后青山,天空碧蓝如洗。蜿蜒的山路上,一大一小两个小男孩追逐着嬉戏,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女子,一样姣好的面容,空谷幽兰般美好,细看之下,会发现她们长得很像。 不错,这两个女子,则是上官瑶瑶上官如美母女,而前面自从下了车子就欢快的不得消停的两个漂亮男孩子,身量高一些的是南宫凡,另一个小一点的,则是上官如美的宝贝儿子,南宫瑾。 南宫瑾本比南宫凡小了还不到两岁,但是由于南宫凡身体不大好,南宫瑾的个头也就窜的快赶上小舅舅了,也可以说是小叔叔。 小家伙到底还是腿短,一个跑得急了,扑通,南宫瑾跌了个大马趴! 南宫凡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看到妈妈和姐姐同时扫来的不善眼神,又乖乖折了回去,对自己这个既是侄子又是外甥的小跟班伸出了援助之手。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这样的幸灾乐祸早已不是一回两回。跟南宫凡柔弱的表象不符,小男孩心里则装了匹野马,相对的,南宫瑾性子则温顺许多,这让上官如美不由联想起,南宫星陨小时候是不是也是个乖宝宝?只是后来家庭的悲剧,造就她初见他时的狠戾决绝…… 借着南宫凡的支撑爬起来的南宫瑾对南宫凡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奶声奶气道:“谢谢舅舅叔叔~” 南宫凡撇了撇嘴巴,笨蛋家伙,要么舅舅,要么叔叔,什么舅舅叔叔么。不过,每一次南宫凡都不忍挖苦南宫瑾,也不造为什么,好奇怪! 其实,瑾哥哥帅帅萌萌的笑脸粲然十足,小白兔般无害,却又蛊惑人心于无声处,几乎传承了他爹全部的妖孽基因,自然是人见了人爱,花见了花开,谁都不忍拒绝他的请求,何况单纯的凡哥哥呢。 相视一笑,上官如美上官瑶瑶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是说,又是礼物到了,你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他人,是吗?”淡淡的疼惜在眼里化开,上官瑶瑶看着女儿寥落的模样,心里也是难受。 三年了,每年南宫瑾过生日,都会收到一份匿名的超大礼包,上官如美怀疑是南宫星陨送的,每次都发了疯似的满大街找他,就是见不到他人。 原来,自打那天南宫易自杀,南宫星陨接到强叔病危的通知立刻飞去了纽约,那之后,南宫星陨就再也没回来过。 上官如美去找过他,许氏集团的新任继承人坦言真不知道少爷去了哪里,只将南宫星陨临走时交代转交的东西给了上官如美。 是他们的情侣机,爱星陨。她的刻着a-d-o-r-,他的只有一个字母,E,而现在,他走了,却将E留了给她…… 除了手机,还有精英帝国的一半股份,已经划到了上官如美名下…… 成心的,他是成心要离开她!当认识到这个事实,上官如美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她就知道,他不对劲! 从得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许英杰而始时,她就看出来南宫星陨不对劲,她该防范,该寸步不离跟着他的!上官如美泣不成声…… 南宫星陨,你安排好一切,就走得心安理得了吗? 是,你悔不当初,你无法面对,你忏悔,你选择逃避,可是你躲起来了你眼不见为净了,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怎么那么傻,没有人怪你,真的没有人怪你!没有…… 上官如美不知道是怎么度过最初那段时间的,直到她被诊治出了身孕,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也渐渐接受了南宫星陨已经消失的事实。 为母则强,既然上天垂怜又给了她一个孩子,那么她必须珍惜。 如果说南宫星陨的离开对上官如美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祸不单行,南宫伯庸继而被诊治出心脉衰竭,则直接给上官瑶瑶判了死刑。 直到那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南宫易为什么自裁,本以为他是为上官可馨抵命,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悄悄给自己生身父亲下了一种药,而且已经喝了快一年,如果不是纳什博士见多识广,还真查不出南宫伯庸为什么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那是一种无任何毒副作用的药,专门加速人体心脏老化,有个别名叫“差一点”,也就是说,即使累积到九十九点,都不足以成事,只有加上最后一点分量,那效果则摧枯拉朽般,立竿见影! 也就是说,南宫伯庸已经时日无多。 南宫易自知已经犯下的错无力回天,无颜以对,所以选择了死。当认识到这一点,南宫伯庸衰弱的心又添悲戚。 一六年的三月,上官如美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帅儿子,而南宫伯庸的生命也终于走到了尽头,给孙子取了名字后,就撒手人寰了。纳什博士很是神伤,发誓一定要攻克“差一点”,于是一钻进实验室又是昏天黑地,不知疲倦。 “就叫,南宫瑾吧,怀瑾握瑜。我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都太极端,说穿了,也就是愚笨!所以我希望,我的孙子能够才思敏捷,聪慧通透,做个明白人,平安喜乐,也就够了。”南宫伯庸如是说。 南宫伯庸怀念故土,也怀念初见上官瑶瑶的那段时光,于是上官瑶瑶带着丈夫的骨灰,回到南宫伯庸的家乡Z城,将其安葬。又在中海悄悄买下了当年南宫伯庸住的院子,偶尔去中海小住,把女儿外孙都接来,做几个小菜,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上官如美带着儿子回到中海,才知道华娱南宫星陨已经交给了徐阳打理,上官如美在法国生孩子的一年里,上官氏也基本上都是徐阳协助上官景生上官若萱打理。 上官若萱有几斤几两重上官如美能不知道么,而自打一连串的变故之后,上官景生也无心公司的事,说穿了,徐阳就是南宫星陨请来的“超级经理人”! 上官如美曾执着了三个月一直堵徐阳,套话,但均无所获,徐阳压根儿就不知道南宫星陨失踪,只是很奇怪怎么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 一转眼,又是两年过去,除了每年儿子生日收到匿名礼物上官如美会失控满大街寻找南宫星陨,其他时间都能该干吗干吗,带孩子拍戏两不误。 只是上官如美不明白,南宫星陨怎么能那样狠心,礼物都送来了却不愿意见她……难道是他们的孩子不够可爱?可南宫瑾明明是一张“全民杀手小帅哥”的脸,南宫星陨怎么能无动于衷?! “妈妈!妈妈!你怎么又哭了?”南宫瑾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闯入耳中,上官如美一低头,就看见乖儿子抱住自己,仰着脖子眨着萌动的大眼睛,满眼关怀的看着自己。 上官如美匆匆擦去眼泪,蹲了下来,“妈妈没事,妈妈只是开心,妈妈的小宝贝一天天长大,懂事,妈妈好开心!” 南宫瑾很是认真的端详着上官如美,小小的细胳膊环住了她脖子,很是凝重的道:“不对。妈妈,你是不是又在想爸爸了?妈妈每次想爸爸,都会听不见我叫你,妈妈,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 上官如美眼睛一涩,抱住了小家伙,“对不起,妈妈错了,下次你再叫大声点,妈妈一定会听见的……”上官如美抱住儿子,久久将脸埋进小家伙的外套里,久久未动。 上官瑶瑶无声叹气,秀眉紧紧蹙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个南宫星陨,放着妻儿不管,一走就是三年,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还在计较当初设计下那一切的是他妈吗?傻瓜,事情都过去三十年了,谁还会追究是谁主使?何况,上一辈的恩怨,就算要怪,要怪不到你们下一辈的头上啊…… 南宫凡静静拉住妈妈的手,看看姐姐,再看看妈妈,乖乖的踢着脚边的石子,不吵也不闹。 妈妈说,他有一个哥哥,也就是姐姐的老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玩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姐姐就一直等他。南宫凡立志,将来哥哥回来了,他一定带他去游乐场玩个够,叫他再也不要贪玩了,害得姐姐每次想起他都会哭,坏银! 清明时节雨纷纷,细雨说来就来,当几人来到南宫伯庸墓前,雨势渐大,似是懂人心,有意挽留。 上官瑶瑶撑着伞,在墓前伫立了许久,许久……上官如美则负责看好两个小的,很是欣慰,南宫凡南宫瑾都很乖巧,像是知道妈妈的心事似的,之前的活泼跳脱系数收了起来,安安静静,老老实实。 上官如美知道,这一刻妈一定在跟南宫先生对话,其实她今日来,也是有话想对南宫先生说。或许,该改口,叫爸了。 很是遗憾,没能在南宫先生在的时候,叫一声爸,上官如美很后悔。怀南宫瑾的那几个月,她反应特别厉害,又因南宫星陨的消失伤心不已,所以真正跟南宫伯庸说上话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爸,我理解你。你说,你对不起你那些兄弟,因为,你首先是一位父亲。我理解,理解你选择原谅南宫星陨的妈妈,也理解你对南宫星陨的爱,未曾一刻停歇。 试问,夺妻之恨,却是枕边人造就,任谁都无法容忍的吧,可是你为了孩子,选择了隐瞒,选择给亡妻最后的体面,所以南宫星陨才会误解你,伤害你,其实,你也只是一个父亲。就像我爸,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怎样面对儿女,不是不爱,只是大爱无言…… 爸,你知道吗,我把你跟妈的故事,写成了一本小说,叫《执子之手》,匿名发到了一家出版社,而就在昨天,他们联系我了!这个消息,我想你一定高兴,就来告诉你。 爸,我也想过,是不是可以将这本小说拍成电影,可是,合适的演员真的是太难找了,我怕人家演不好你,惹你笑话…… 爸,我听妈说了,你当初安排南宫星陨遇见我,实则用心良苦。你说,南宫星陨有太多的恨,需要一张明净的笑靥去感化他,而你,选择了我。 你还说,南宫星陨小的时候,曾经无意中看到过我的照片,是妈疏忽之下落下了客厅的杂志里,你说,南宫星陨盯住我的笑脸,看了许久,许久……最后还哭了…… 爸,我一直记忆犹新,那一天我们聊天,你说的那番话。你说:人可以单纯,但不能无知,人可以成熟,但不能世故。安丫头,就是太世故了。而你身上,有南宫星陨一直渴望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这个很难概括,简单地说,只有跟瑶瑶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我才是活着的。我想,我儿子大概也一样。所以,如美,去把他找回来! 爸,我找了,我一直在找,可就是找不到。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纵然找不到,我也会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南宫星陨他回来为止! 爸,你说,我身上一直有南宫星陨渴望的东西,只有跟我在一起,他才是活着的,是不是说,离开了我,南宫星陨也活得很辛苦呢? 爸,我知道南宫星陨心里苦,我能体会,我也愿意跟他一起承担,分担他的苦,可是他不给我机会,爸,我也好苦……如果你冥冥中可以帮我,爸,求你,把南宫星陨带回我身边,我和南宫瑾都需要他…… 从茶山下来,雨又停了,还出了太阳,天边一道彩虹,引得两个小家伙雀跃不已。 “妈,这次去巴黎,什么时候回来?”上官如美转身对上官瑶瑶道。 “秋季的时装南宫主题也该定一定了,少说也得两个月吧。而且,我想带小凡去城堡看看,虽说赠与了政府,听说布置基本没变。” 上官如美明白,那是他们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看一看也好。 “萱萱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代我祝福她。”一想起上官若萱那小妮子郑重其事的来找她,问她还有没有意愿跟他爸爸复合,上官瑶瑶就想笑。 上官如美也笑了,“就算没有祝福,那对小两口也幸福的都能拧出蜜来。” 可不是,秀恩爱没下限的家伙,也不分场合,害得上官如美每次都得捂住南宫瑾眼睛,防不胜防,他那个小姨,迟早会熏陶得她的宝贝儿子早熟! 跟上官瑶瑶分道扬镳,上官如美载着南宫瑾返回中海。 《关雎》杀青之后,上官如美休了近一年的假,除了带孩子,也终于把驾照弄到了手。 不过,也令陆旭乔伊从此见了她都敬而远之,谁都不愿意承认教过上官如美开车,这对“相看两相厌”的人也终于在长达三年的隔阂之后,突然间就亲密起来了,弄得上官氏上下莫名其妙。 谁都知道,乔伊自打进了上官氏就得罪了陆影帝,具体什么原因谁都打听不到,只晓得两人一见面就杠上,互不理睬。可是忽然间这对冤家会勾肩搭背了,而且经常一同进出上官氏大楼,似是有说不完的密语,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一切,唯一的知情人,怕是只有上官如美。 刚上高速,手机就响了。 南宫瑾抢先拿到了手里,一看到来电人名字,顿时皱起了小鼻子,小嘴一撅就将手机搂进了怀里,“哼,又是瑶瑶阿姨,妈妈不要接,不要理她!” “瑶瑶?”一看儿子气呼呼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上官如美笑着摇头。 瑶瑶,乔伊的新晋狂热追求者,一个偶然的际遇被乔伊捡回了家,从此就赖上乔伊不走了,并立志此生“非乔美人不娶”!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瑶瑶性格爽朗背景神秘,举手投足间傲娇味儿十足,唯独对上官如美母子格外亲近。从小丫头的吃穿用度来看,上官如美并不相信她只是一个简单的白领,只怕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吧,嗯哼。 且瑶瑶讨好南宫瑾,上官如美也看出来了,因为乖儿子是乔伊的心头宝嘛,瑶瑶完全是借着南宫瑾找便利接近乔伊,讨乔伊的欢心罢了。 小姑娘虽不说,却从来没有什么心眼,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这一点上官如美倒是很喜欢,也不说破。 不管瑶瑶是什么来头,人家的一颗心都扑在了乔伊身上,对南宫瑾也是真心喜欢,天天变着法儿的教南宫瑾一些小游戏,上官如美看着挺好,很是欢迎瑶瑶。 倒是自家宝贝儿子,一会儿不满瑶瑶阿姨口水弄自己脸上了,一会儿抗议瑶瑶阿姨抱自己抱得太紧,都没办法呼吸了,每次都弄得人家大姐姐怪委屈,实在是瑾哥哥太招人了嘛,那粉嫩嫩的小脸看着就想亲一口!人家情不自禁嘛……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遭到瑶瑶的“魔爪”,南宫瑾愤怒了,一状告到了乔伊那里,可怜的瑶瑶,一夜回到解放前,前功尽弃…… 但是,她不会放弃的!不会放弃“乔美人”,也不会放弃那可口的“小包子”!哎哟,那Q弹的手感,那嫩滑的口感~每每想到瑶瑶都禁不住流口水,哎呀,不晓得将来她跟乔美人的小奶包会不会也这样可爱,嘻嘻嘻~~~ 于是,南宫瑾几乎是谈瑶瑶色变,越来越到避如蛇蝎的地步! 上官如美一笑置之的同时,偶尔也会担心,乖儿子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将来要是不喜欢小姑娘怎么办?嗯,看来有必要适当回避一下瑶瑶。 电话接连响了三次,南宫瑾都不愿意将手机还给上官如美,接着上官若萱的电话打了来,上官如美才得以收回手机的主导权。 戴上耳机,“喂。” “诗姐……你们在哪儿呢,怎么不接我电话?”听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就知道那妞此时一定无聊之极,是瑶瑶。 上官如美干笑两声,扭头看了一眼儿子,这才道:“在高速上呢,调了静音刚才没发现,怎么了?” “你快来救救我吧,上官若萱那妮子又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快疯了……你说我容易么,八字刚划了一瞥就被你的宝贝儿子破坏了,我不管,诗姐,你得把你宝贝儿子借我,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又来了,上官如美失笑,想见南宫瑾是真的吧,还抚慰受伤的心灵? “你陪萱萱试婚纱去了?哪一家?” 挂了电话,上官如美万分遗憾的瞅着南宫瑾,“怎么办,妈妈答应了小姨今天要陪她看婚纱的,瑶瑶阿姨也在。” 南宫瑾漂亮的脸蛋怔忪几秒,忽然嘴巴一扁低下了头,使劲儿眨巴着眼睛还揉了揉,可素,可素,就是没有小金豆…… 上官如美见宝贝儿子可怜劲儿的,还知道耍小心思了,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并没有依他。 抱着小家伙进了上官若萱所在的影楼,只见一个身着白体恤,牛仔热裤,梳着马尾的女孩正软趴趴窝在一张单人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手里一下下的揉着一个团子,不住地吹着自己的刘海儿,俨然已经无聊之极。 这位青春活力美少女,则是瑶瑶了。西门瑶。 “乖,我们到了。”上官如美拍拍儿子的背,示意他下来。 南宫瑾很不情愿的扭了扭小身子,搂得上官如美的脖子更紧了。然而,西门瑶却是听见了,哈哈,小帅哥,咱们又见面了~~~ 手里的团子一扔,西门瑶摩拳擦掌缓步而来,“小瑾乖乖,见到姐姐开不开心啊,来,到姐姐怀里来!” 一阵凉意自脊背陡然升起,南宫瑾一个激灵迅速从上官如美怀里顺溜而下,躲过了西门瑶的魔爪。 “小瑾乖乖,不要跑嘛……”西门瑶作势追了上去。 看着一大一小又开始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上官如美笑着寻了张沙发坐下。一低头,脚边一个纸团,正是瑶瑶刚才无聊之时团在手里的那个。 出于无聊,上官如美信手展开了那个团子…… “瑶瑶,瑶瑶!”上官如美嚯地站了起来,冲西门瑶举起了那张弄皱了的卡片,“这上面的字,谁写的!” 追逐的两人同时停了下来,似乎从没见过上官如美如此紧张的模样,紧张的声音都颤抖了…… “那个,是我哥写的,怎么了?” “你哥?他叫什么?你亲哥吗?!” 西门瑶看出上官如美不对劲,赶紧上前来,“诗姐,你怎么了?我哥当然是我亲哥了。” 见她一直盯住手里的卡片,西门瑶疑惑了,“难道诗姐,认得我哥的笔迹?你们认识吗?哎哟,他人刚走,给我带了小礼物,你早来一些,我就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了。” 不对……不对……瑶瑶复姓西门,怎么会是他……可是这笔迹,又偏偏熟悉到了骨子里……上官如美目光几度变幻,只觉呼吸都已经困难,心里一个声音一遍遍的在说,他出现了!他又出现了! 上官如美突然一把抓住西门瑶,“你说他人刚走,他去哪里了!哪个方向!” 是你吗?你又回来了吗?可是,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们?心底盘旋着无数疑问,上官如美从影楼冲出,只见车水马龙,来往如梭,如何寻找? 她不会认错的,跟之前的生日礼物卡片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明明就是南宫星陨的笔迹啊,她不会认错的! 徨然间回头,一抹颀长身影正好转身,朝路边的车子走去。 男子随性的单手插兜,随意的一推墨镜,拉开车门,举手投足间俨然一个低调贵族。不知道是不是也看到了上官如美,男子拉开车门后身形顿住,直直朝上官如美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上官如美却再也挪不开步子,顷刻模糊了眼睛。虽然男子戴了墨镜,但是直觉告诉她,他看到她了,他看到她了! 静静相峙片刻,男子复又上了车子。上官如美猛然一醒,擦了把眼泪,立刻追了上去。 想都没想,上官如美拦下一辆出租车,指名要跟上前面那辆车子。 司机频频瞧着后视镜,被上官如美发现,呵呵一笑,“小姐看着眼熟,很像咱们市上官氏的大小姐,大明星!不知道有没有认错……” 上官如美浅浅浮了浮唇角,实在是没心思跟司机寒暄,一心盯住前面那商务车。 那车一直到了码头,才停了下来。上官如美匆匆下车,忽然想起来出来的急,竟是什么都没带,匆匆之下摘了脖子上的项链递给司机,“大哥不好意思,我就是上官如美,我没带钱,这个搁你这儿压着了,你拿着这个可以去公司找财务报账!” 量身定制的链子,即使这位司机不去找财务也足够她的车费了。上官如美匆匆下车,就四处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了!那人被几个保镖跟着上了游轮!上官如美这才注意到,这里停着一艘相当豪华的游轮,但看外观,就知道能上去的一定是各界名流。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又看到那人朝她这里看过来,似乎还极轻地浮了浮唇角,随即再无停留。 上官如美的脚步不由自主便跟了上去,等她回过神来,她人已经站到了游轮上……她身无分文,居然就这样上来了!转身看去,检票的依然在检票,上官如美定了定心神,恢复了几分清醒。 随手拉住一位侍者,“请问,没有票的,也可以上船吗?”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侍者也是个帅哥,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你好小姐,当然不是。不过小姐你是我们的贵宾,少爷交代,小姐不用拘束,一切请便。” “少爷?谁是你们的少爷?” “哦,那里,左边的那位则是我们的西门少爷,也是这艘游轮的主人。” 上官如美顺着侍者的目光看去,游轮的露天甲板上,那人正跟一个也戴着墨镜却是秃顶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握手,南宫遭很快围了一层又一层的男男女女,衣香鬓影,端地已经是一场小型party。 西门少爷,他姓西门,难道不是……不,也许只是换一个身份呢,他的笔迹,他的人,都那么的像!而且,他频频回头关注着她不是吗,如果不是南宫星陨,谁会在意这样一个傻傻跟着自己的女人? 焦灼的心渐渐平静,上官如美决定找那人问个清楚。此时游轮已经驶向茫茫大海,天色渐暗,游轮上华灯初上,端地是一场盛会的前奏。 “小姐,我们少爷请你过去,请随我来。” 上官如美刚想找那人,那人就自动送上门了,很好。这回,看你怎么说辞! 由侍者带路,上官如美来到了游轮的顶层,露天露台上,那里,精致的桌子上摆着一瓶红酒,一只杯子,还有一大束百合。 男人临海而立,手里俨然已经端了一个杯子,单手插兜,偶尔抿一口酒水,静静的看着远方。 侍者把人带到就悄然退下了。细细端详着这人背影,上官如美这会儿又觉得没那么像了。 当真正与这人靠近,他身上的气息,却给上官如美一种陌生的感觉。不,他不是南宫星陨…… 男人似是为她的迟迟不肯近前而揶揄了,轻轻笑了笑,缓缓转身。 面面相对,上官如美怔住……仿佛猜想得到验证,心里无端松了口气,却也一阵失落,继而,疑云迭起。 他不是南宫星陨。不输于南宫星陨的英挺眉眼,绝对称得上极品男色,只是似笑非笑的眸子里,是不羁的光,南宫身的气息也给人一种洒脱,讨厌被束缚的感知,而这人薄唇一勾,扬唇一笑,眼里的不羁更甚,带了慵懒,层层晕染开来,竟是带了雅痞味道。 他不是南宫星陨,可笔迹怎么的……那么的像?! 上官如美怔忪的时候,西门龙泽也将她细细探究,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开口就是懒懒的味道,“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认错了人。”上官如美老实承认,情绪明显低落,再也不复追出来那会儿的迫切与执着。 西门龙泽目光不易察觉微微一变,为什么听她说她认错了人,他会无端失落? 定定审视了她一会儿,西门龙泽眼里涌现笑意,迈着优雅步调,缓缓近前,“可是我看小姐你,却很觉得眼熟呢,我们似乎在哪见过。” “对不起,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道歉。”上官如美平静的端详着这个跟南宫星陨差不多高的男人,她要抬头才能跟他对视,然而面前是一张陌生的脸,眼里的黯然清晰可见。 “你说你认错了人,那你,把我当做了谁呢?”西门龙泽饶有兴味的盯住上官如美,单手环胸,拖住另一支胳膊肘,轻轻啜一口红酒。 上官如美移开目光,视线落到了桌上的另一只空杯子上,过去取了杯子,径自也倒了一杯,走到护栏旁站定,轻轻晃了晃高脚杯,看清澈的酒水沿着杯壁划着美好的弧线,目光也就渐渐失去焦距。 “我丈夫。” “哦?他是离开你了,还是……”西门龙泽聪明的隐去了后半句话,要是被星陨知道,他会被千刀万剐的! “他失踪了。差不多三年前,他忽然就离开了我,我到处找他,都找不到……”仰头一饮而尽,上官如美眉头都没皱一下,叫西门龙泽看的直咋舌。唔,这个女人,还蛮有意思。 “三年前啊……”西门龙泽摩挲着下巴,英俊的眉眼一挑,似是想到了好玩的点子,缓缓踱着步子说起,“看来,我跟小姐有缘,三年前差不多这个时候,我获得了新生,而你,则痛苦地失去了爱人。” 西门龙泽叹了口气,“唉,说起来我真是感谢那个愿意捐献心脏给我的男人,要不是他,恐怕,我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西门龙泽靠着栏杆而立,侧目打量着上官如美,“我看小姐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莫不是,小姐跟我这颗心脏的主人相识?” 上官如美心里一记咯噔,“心脏?主人?你的心脏,是别人给你的?” “是啊,先天性心脏病。说起来真要感谢那位大哥,自从换了他的心脏,我整个人感觉有精神多了呢,他一定是个身体素质超好的人,才有一颗这么健康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那个人,为什么要捐献心脏给你?”一种莫名的凉意悄然侵袭身心,上官如美只觉疑云就快要解开了,却莫名心生恐惧…… “自然是,人之将死了嘛,不然谁会把心脏捐出来?我听我的主治医师说,对方是发生了车祸,因为出事地点就在纽约,所以我就捡了个便宜。” 纽约!上官如美差点立足不稳,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一分分抽空,视线紧紧锁定西门龙泽,颤抖着手展开了那张卡片,“这上面的字,请问,是你写的吗?” 西门龙泽接过,慵懒的瞟一眼上官如美,但见女人的脸色一分分苍白,不觉皱了眉头。 “是我写的。不过,这不是我送给我妹妹的礼物里面的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那请问西门先生,你有没有每年的2月24号,送一份生日礼物给一个叫南宫瑾的小朋友?” 西门龙泽静静盯住这个女人,似乎想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去。她的情绪很激动,看来,他的点子奏效了。 “那个匿名送礼物的人,是不是你……”上官如美又急急重复了一遍。 “少爷,竞拍已经准备就绪,山口先生已经在等着您了。”侍者恭谨请示。 西门龙泽微微笑了,笑意在粲然的眸子里漾开,惑人十足,他执起了上官如美的手,“走,你陪我度过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上官如美不明就里就被西门龙泽带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还穿上了他命侍者送来的黑色斜肩曳地长裙。 裁剪得体的礼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线条流畅的鱼尾裙摆衬托得她双腿更加修长,头发蓬松绾起,一张精致的脸蛋没有任何脂粉修饰,干净的如同一朵睡莲,一双清湛湛的眸子明明很单纯,却又给人一种莫名的神秘感,就像暗夜里的精灵,叫你无法捉摸。 西门龙泽乍见这个样子的上官如美,微微失神片刻,莞尔一笑,靠近了前来,“还真看不出,你是一个已经当了妈的女人。” 上官如美侧目迎上西门龙泽意味难明的视线,尚未开口,就听对方郑重自我介绍,“你好,西门龙泽。你可以……直接叫我泽。” 上官如美淡淡一笑,“你好,西门先生,我是上官如美。” 西门龙泽微微屈起手臂,上官如美会意,松松挽住了他胳膊,就由侍者打开面前的门,顿时,一群黑压压的人出现在视线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都聚了来,在看到上官如美的时候,人群中有不少奇怪的视线将她上下打量,很是疑惑的看向西门龙泽。 泽少……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大餐吃腻了,改喝茶了? 西门龙泽并未在意那些视线,倏地握住了上官如美手,拉着她径直走到麦克风前,环视一南宫,其挂在嘴边的迷人笑意不知俘获了多少名媛贵妇的心。 那不羁的作风,狂妄的神态,却又带着那么点痞痞的味道,偏偏还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哎哟,真是想让人不爱都不行,挪开视线都难啊!对了,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能让泽牵着她呢?她凭什么跟泽站在一起! 顿时,上官如美有感似的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仿佛有无数支箭朝自己射来,略一环顾,到处都是眼刀…… 上官如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抽回自己的手,偏偏被西门龙泽捏的很紧,同时,西门龙泽言简意赅,“欢迎各地的朋友来参加我们西门家一年一度的DiamondSalon(钻石沙龙),还是老规矩,祝大家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西门龙泽率先撤离,去了楼上的雅间,整个大厅里的动静一览无余,而上官如美跟另外一方的女伴,则被安排到了旁边的卡座,也能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上官如美算是看出来了,原来这里是一场黑市拍卖会,那些不断呈出来又很快被拍走的传世珠宝,文物或奇珍,上官如美倒也听说过一小部分,其中就有前段时间传出被盗的一颗价值连城的粉钻,如今在这里上官如美居然有幸目睹它的风采! “上官小姐。”一直沉默的另一个女人开口了,向上官如美这边靠了过来,伸手,“你好,我是山口美子,非常有幸能在这里见到你。” 上官如美微怔,但很快跟女人一握,“山口小姐,幸会。” 山口美子扑哧一声笑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明明认识你,却直到现在才跟你搭讪?” 上官如美淡淡一笑。 山口美子的目光落到上官如美身后,仿佛她的目光能洞穿另一个房间的场景似的。 “其实,上官小姐年纪轻轻就在上个月连摘了两个影后桂冠,成为华夏国本年度最年轻的双料影后,稍稍关注演艺圈的人,怕是想不认识上官小姐都难。” “不过,即便认识,能出入西门家的钻石沙龙,从这里走出去的每一个人自明天起,都将忘记这里的一切。这已经是个……不成文的规定。”山口美子隐秘一笑,原本妩媚的脸蛋越发光彩照人。 上官如美明白了,忘记这里的一切,也就意味着即使你在这里碰到了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从明天起,也只能当你从来不曾踏足这里,更不能泄露你在这里遇到了谁谁。规定之所以不成文,是因为它早已深入人心,只因西门家的人,他们谁都惹不起! 上官如美这才知道,原来西门家果然大有来头。怪不得西门瑶那么傲娇,看来乔伊这次真是栽了,惹上这么一位公主,还跟橡皮糖一样,怕是躲到天涯海角,也无处藏身喽。 而且,要是人家来个什么抢亲,霸王硬上弓神马的,啧啧,乔伊估计就是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唉,节哀,乔伊。上官如美心里默默哀叹。 “唔,我真的很喜欢上官小姐演的美人西施呢,《关雎》在我们日本已经创下了华语片前所未有的高票房,祝贺你!” “谢谢。” …… 山口美子真的很会聊天,聪明的避开了一切私人话题,只聊女人们关注的东西,不知不觉间,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而隔壁的谈话也结束了,西门龙泽出现在了两位女士面前。 这里的戏份到了尾声,上面的舞会却才刚刚开始。游轮极尽奢华,清一色的俊男服务生穿梭在衣香鬓影间,给人以奢华的视觉感受。 上官如美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走的越高上流社会的聚会也就出席的越多,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有如此盛大华丽的排场,这个西门家,真是富得流油啊。 西门龙泽一出场,甲板奢华的舞台上立即尖叫声一片,这时,主持人适时开口示意全场安静,“诸位,为了感谢大家的光临,西门家一年一度的额外‘福利’又将到来,不知道今年,是哪一位女士有幸,能赢得与我们少爷共舞一曲的机会呢?” 主持人话音刚落,就有一盏奇异的探照灯打着柔和的蓝光缓缓在人群里逡巡,到最后光圈越转越快,越转越快,那些女人也就越发激动,纷纷手握成拳放在胸前满含希冀的追随着那束光圈,疯狂的祈祷自己能是那个幸运儿! 灯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上官如美抬手遮在眼前,扭头看向西门龙泽,一支舞,就值得这些女人如此疯狂? 西门龙泽也侧目斜了一眼上官如美,但见这女人满眼的不可思议,顿时让西门龙泽有了捉弄捉弄她的念头。 蓦地,一束蓝光兜头而下,照亮了上官如美所在的一方天地。上官如美犹自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见全场的目光纷纷朝自己看来,同时,右手边伸过来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很修长漂亮的一只手。 上官如美直发的想拒绝,却听到西门龙泽低低一句,“我们说好的,五个小时,时间到了之后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男人慵懒的笑容里有着志在必得的傲气,似乎料定她不会拒绝。 是啊,他的笔迹怎么跟南宫星陨的一模一样,而且他说的在纽约出车祸的那个人,还有他的心脏……每每想起都让上官如美不安,她一定要问明白! 迟疑着,上官如美还是将手放到了西门龙泽的掌心,他的手心微凉,让她不自主的就放宽了心。男人轻轻一带,就带着她滑进了舞池。 不同于之前的宫廷风,此刻船上放起了轻缓的夜曲,灯光也调度得恰到好处,轻易就能勾起人心底深处的感伤。 西门龙泽略略低头,看着这女人的目光渐渐失去焦距,虽然她的人就近在咫尺,可是她的心明显就飘到了天际,不由得心底泛起一股酸涩。唔,真是个没礼貌的女人,在他这样一个颠倒众生的舞伴面前,居然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虽然这个所谓的“别的男人”是星陨,但是,为什么心里就是不舒服捏?好吧,看来“惊喜”还是不够啊。 “今天的拍品说实话真没什么特别,行情越来越差了,倒是让我想起,几年前曾出土过一颗蓝钻,那可真是极品,听说它是世界上迄今为止光芒最纯净饱和度最高的蓝钻,叫什么来着……” 西门龙泽注视着上官如美瞬间回神,眼里悄然划过一丝得意光芒,微微靠近了她耳边,性感的磁性男低音响起,“听说被人高价买了去,送给了自己的女人,那样的尊崇,得到它的女人一定是那个男人的心头宝。不过很奇怪,我觉得我好像见过那颗蓝钻,却又具体描述不出来,嘶,还真是奇怪啊……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那颗蓝钻,叫什么来着……” “绑定一生……”她代他说了出来。同时,泪水也盈满了眼眶。 “哦对了!好像就是这个名字!还真是奇怪呢,听说设计师的灵感来源于一对物理双星,两颗绕着共同的重心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旋转的恒星。别说,用它们来象征坚贞的爱情,再合适不过。” 顷刻间就是泪流满面,上官如美端目凝视着这个陌生的男人,说不清是什么复杂心绪了。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用一种回忆的神情跟语气说好像见过那颗蓝钻,他是谁?! 西门龙泽静静看着这个目光深深流连在自己脸上却默默流泪的女人,有一瞬,他想伸手拥她入怀,但理智告诉他,不可行,他会被星陨大卸八块的! 薄唇一勾,西门龙泽放低了声音,“你这么看着我,我可以理解为,你又把当我当成你丈夫了吗?一个女人看着你流眼泪,这,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呢?” 上官如美一惊,忽然一把推开西门龙泽,发现楼下的舞池里有不少惊异的视线投来时,上官如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可是,对面的男人依然噙着温吞笑意,眼里的光意味难明,静静注视着她。 不,他不是南宫星陨,他绝不是南宫星陨!她怎么会在一瞬间,觉得他身上有南宫星陨的影子呢?难道就是因为,他说了他的心脏不是他自己的?不…… 上官如美扶住发蒙的脑袋,“对不起……”留下这么一句,上官如美就匆匆逃离了这方热闹天地。 她不喜欢繁华,她知道南宫星陨也一样讨厌,可是刚才那个男人反而很享受那种场合,她怎么会幼稚的以为他跟南宫星陨很像呢?她一定是疯了,想南宫星陨想的快疯了,呵……你在哪里?三年了,你回来好不好?快点出现好不好…… 盯住上官如美匆匆而去悲伤又寂寥的背影,西门龙泽脸上的笑意一分分敛去。 呵,追着男人跑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哭着追着男人跑的,也见得不少,可是,哭着满大街的寻找男人,甚至在雨中拼命的跟着他的车子跑的女人,西门龙泽还真没见过,而且,女人要找的不是他,而是他最好的朋友,南宫星陨。 女人为什么追着他跑呢? 只因出于一颗贱贱的心,西门龙泽随手拈来南宫星陨的笔迹写到了卡片上随礼物一起送去,这种模仿别人的本事,素来是西门龙泽的强项。甚至在今天这女人又傻傻的跟着自己时,他作死的又不由自主学起了南宫星陨的举手投足,果然,这女人跟丢了魂儿似的跟着他跟到了游轮上来! 其实,西门龙泽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着不能让上官如美忘记南宫星陨,于是每年都会以南宫星陨的名义送给他儿子一份大礼,而且特意用了南宫星陨的笔迹!谁叫某个不知道惜福的家伙偏偏选择了逃避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西门龙泽也是偶然路过中海,想着星陨的儿子该长大了吧,不知是个什么德行,可跟星陨一样嚣张?于是,今年的2月24号,西门龙泽亲自送来了礼物。哪想,惹来这女人的疯狂跟踪不说,还差点让他误了一笔生意。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西门龙泽经常想起那天被星陨的老婆追着车子跑的情景,对西门龙泽这样一个见惯了虚与委蛇的女人来说,如此痴情执着的女人还真是稀罕,于是,某一天清晨,人生无趣的西门龙泽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再去考察考察那个女人,如果她对星陨真的如此痴心,那么他就原谅星陨好了,提前接他回来! 成人之美,也是件乐事嘛。 上官如美人虽已不在视线之内,但是那泪盈于睫,清泪滑落小脸的画面,叫西门龙泽无论如何也抹之不去了。 向来自负的男人突然间嫉妒起南宫星陨来。本来以为,南宫星陨有的,他也都有,可是如今看来,有一样,他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南宫星陨啊,至少,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为他疯过。除了对金钱的贪婪以及对他男性魅力的迷恋,他从没在一个女人眼里看到过一种东西,那就是爱。 爱可不等于荷尔蒙,那种于无声处两颗心的交流,西门龙泽还从未体会过。看来,爱情那种东西,他还真该好好研究研究。 西门龙泽找到上官如美的时候,她一个人正坐在顶层他的私人露台上,喝他三个小时前的那半瓶红酒,举止慵懒,目光已经有了些许迷离。 她是西门龙泽的客人,甚至作为西门龙泽的女伴出席今晚的重头沙龙,侍者自然没敢拦她。 哼,酒品这么差,还敢动他的酒。西门龙泽缓缓踱步近上前,靠在栏杆上侧目看她。 上官如美抬起酡红的醉颜,朝西门龙泽举了举杯,呵呵一笑,“酒不错,一杯下肚,就不会痛了,两杯下肚,心里真是舒服,现在的我,身心舒畅,好想唱歌啊……” 西门龙泽盯住上官如美犹自泛着微红的眼眶,摇了摇头。唔,某人看来很不经吓呢,怎么办,他还没玩够呢。唔,这可难办了…… 好吧,姑且打住,为了自己能够寿终正寝,还是别玩得过火的好,星陨那个人,凶残起来真不是盖的。 “额……其实,我很感谢上官小姐的到来,让我有了个别开生面的夜晚,好吧,你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了!” “什么……”上官如美抬眼看他,单手托腮,迷离的目光有淡淡的疑惑,眼皮似乎很沉,努力保持着清醒听这个男人会说什么。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在每年的2月24号,送礼物给一个叫南宫瑾的小朋友吗,这个小朋友,该不会是你的儿子吧?呵呵,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我想,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你是说,不是你……可是落款,明明就是……一样的字迹,我不会认错的……原来,不是……不是也好……那我就,我就放心了……”话音一落,上官如美再也抵不住层层倦意,脑袋一沉,就伏在桌子上睡去。 许久,西门龙泽才慢慢靠近,轻嗤一声。 真是个笨女人,连他故意提到她的儿子都没分辨出来,要是真不认识,她又没说,他怎么会知道她有儿子呢?呵…… 傻乎乎,糊里糊涂就跟陌生男人上了游轮,被星陨当做了心头宝至今都活在内疚里不能自拔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迷迷糊糊醒转,上官如美除了头痛还是头痛,这才恍然记起自己好像喝了酒,还喝了不少的酒! 慢吞吞坐起,眼睛都没睁开,上官如美就去找拖鞋。拖鞋找不到,倒是碰到了高跟鞋。 慢慢睁开眼睛,陌生的地毯令上官如美脑子空白了几秒,待她记起现在身在何处,豁然睁大了眼睛,瞬间睡意全无! 她……她居然喝醉了!而且还是,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有那么片刻,上官如美想到了徐阳,心中涌现一股感激。因为三年来,她每次想念南宫星陨痛到不行,都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喝酒,而因为知道徐阳就在身边,或者是在身后不远处,所以她才从来都不担心喝醉了没人管。直到今天,上官如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潜意识里对徐阳产生了依赖,还养成了习惯…… 正是这个习惯,让上官如美习惯性的放松了警惕,只要她想麻痹自己,就可以随时随地放纵,因为她知道,身边有徐阳。 可是这一次,她莫名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而且还在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面前喝醉,上官如美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庆幸的舒了口气。 同时,这次喝醉也给上官如美敲响了警钟,那就是,女人喝酒绝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她心里也做了个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借酒浇愁了,为自己也为孩子,幼稚的行为到此为止! 想到孩子,上官如美忽然记起昨天出来的匆忙,竟是把宝贝儿子落下了!这会儿人一清醒,真是懊恼的紧。宝贝会不会吓坏了,一定很担心! 走出房间,外面就是宽阔的露台,阳光明媚。上官如美靠近护栏,迎风而立,忽然发现这不是昨天那艘游轮! 这是一艘游艇。无论是规模还是布置,都跟那艘游轮相差甚远,不过天蓝色的基调却是给人很清爽的视觉享受。 “醒了?”身后一个声音,上官如美一转身,就看到身着白色线衫搭配粉色背心卡其色休闲裤的男人。 不同于昨天的正式,今天的西门龙泽随性温暖许多,男人穿粉色本来就危险会沦为俗气一流,偏偏他穿出了清爽的阳光味道,明媚却不刺眼,恰到好处。再加上高高耸立起的发型,今天的西门龙泽就像是一个开着游艇去巡海的富家公子哥,虽然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看着还是有些慵懒,却并不讨人厌。 “西门先生,这是哪儿?” “怎么,这么着急,想回家?” “是,还请西门先生,送我回去。” 西门龙泽莞尔一笑,“你倒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你莫名其妙的跟踪我,又介入了我的私人聚会,你不觉得,你得回报我点什么吗?” “回报?”上官如美一怔,淡淡笑了,“那西门先生的意思是……” 她没有直接说还钱,倒是叫西门龙泽微微诧异,咦,似乎这女人也有聪明的时候。 “这样好了,就当,你欠我个人情,什么时候我想要了,自然找你兑现,绝对是你能力范围之内的要求,不会为难你。怎么样?” 上官如美想了想,不会为难她,就是说这个标准由她来定,行啊,没问题,当即应下,“好,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西门龙泽打了个OK的手势,粲然一笑,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无比耀眼,笑容也多了分孩子气。 “西门先生,可否借用一下手机?” 原来,游艇现在驶向的方向,正是中海。而上官如美没想到的是,她才打了电话不到五分钟,靠岸的时候就看见码头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徐阳。 走下游艇,徐阳眼里的担忧层层叠叠浓的化不开,上官如美一阵内疚,正想转身跟西门龙泽说一声谢谢,却倏然落入一个怀抱! 上官如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微微张开的手臂就那样僵在那里…… 西门龙泽则饶有兴味的抱住了双臂,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岸边那个男人,此时,将上官如美紧紧抱在了怀里! 嘶,不行,星陨,有人打你老婆主意啊!西门龙泽心里顿时一千匹烈马奔腾而过……星陨,我这就去接你! …… 回公司的路上,上官如美徐阳都有些神色不自然。 徐阳见上官如美不说话,以为她不高兴了,心里也懊恼起来。他是太过担心,才至于一下子失了方寸,她失踪了一整夜啊!以前再怎么满世界的找南宫星陨,她都是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而这一次她忽然就跑了出去,让还在公司的他措手不及…… 其实,即便色厉内荏逼出了西门瑶的话,徐阳依然一宿没睡,哄睡了南宫瑾,则不停地乱想上官如美会不会出事,她一个弱女子上了贼船,叫他如何能冷静?那可是西门家!上官如美或许不知道西门家的来头,但徐阳不会这么孤陋寡闻。 末了,还是徐阳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递给上官如美一个丝绒盒子,“要不是那位出租车师傅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在这个码头等你。” 上官如美打开一看,是昨天她摘下的项链。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这么冲动,更不要跟着陌生男人走。”徐阳见上官如美情绪不是很好,也就打住,“很危险。” “对了,朱诺导演昨天打来电话,说有意向邀请你合作一部电影,可是你忽然不见了,我没敢答应他的约见,而他明天,则要返回法国了,就在刚才,我约了他下午面谈,这会儿,要先送你回去休息吗?” “罗曼?朱诺?!”上个月的金凤凰颁奖典礼上,上官如美见过那个着名的法国导演,当时朱诺就有意向向她抛出橄榄枝,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能跟朱诺这样的国际大导演合作,可是进军国际影坛的好机会,对上官如美来说,着实是个惊喜。不过惊喜之后,上官如美的脸色还是有些不自然,“也好。对了,小瑾呢?他有没有吓着?” 一见她紧张儿子的样子徐阳就忍不住笑了,“你这样跑出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小瑾那么懂事,当然明白。你放心,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乖极了!这会儿,估计正缠着三爷爷讲故事呢。” “你又把他带到你家去了?”上官如美一急,话脱口而出,待说出口,方见徐阳一怔,方才还噙着浅笑的俊脸这会儿隐隐有些僵。 上官如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由大囧,“不是的徐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徐导那么忙,应该多注意休息,小瑾那么爱玩,不是短了徐导的精神头么。” 徐阳淡淡一笑,不以为意,“不会,三爷爷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小瑾。你放心,昨天小瑾是跟我睡的,他很乖,不会影响到任何人。而且,我也喜欢小瑾,非常,非常喜欢。” 徐阳深深看一眼上官如美,继而看路。 上官如美的心情蓦地五味陈杂,纷乱起来。她是迟钝,但也不会看不出徐阳的心意,三年来他对她们母子做的,她不是心里没数。她有时候会想,即便是南宫星陨在,也不过如此吧。只是,她真的无以为报……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徐阳接起,上官如美将脸转向窗外,暂时透一口气。 “什么?!好,我们这就过去!” “怎么了?”徐阳语气凝重,上官如美心里一惊,心也悬了起来。 “三爷爷忽然昏倒了,这会儿正送往医院,你开我车回去,晚一些,我会将小瑾送回。” “一起吧,徐导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也放心不下,别说了,先去医院!” 两人同去医院,徐成峰已经转入了普通VIP病房,看到徐阳上官如美匆匆而来,徐成峰很是欣慰,笑眯眯看了一眼老婆子,打趣道: “不过是血压有点高了,至于惊动孩子么,大惊小怪。” 几人闲话了会儿,徐奶奶识得老头子眼色,悄悄支走了徐阳,于是病房里就剩下徐成峰,与上官如美了。 徐成峰喟然一叹,语重心长,“如美啊,小瑾这孩子真是聪明伶俐,一张小嘴很是讨人喜欢,你教得好!呵呵……如美啊,或许我这么说你会不爱听,但是你爸爸劝不动你的,我希望你会听我一句,至少要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这样,也不枉我把你当孙女看,是不是?” “徐导,我也一直把你当爷爷一样尊敬,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我听着。”上官如美择了沙发坐下,认真倾听。 徐成峰就是喜欢上官如美的乖巧,“如美,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妈妈。不过,你还年轻,总不能一心只扑在孩子上,孩子大了懂事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呐。” “如美,你是个聪明孩子,一点就透,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是在替我那木讷的孙子投石问路呢,呵呵。如美,你也知道,徐阳喜欢小瑾,我们全家都喜欢小瑾,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只问你,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等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虽然也猜到了徐导要说什么,但上官如美没想到徐导会问的这么直接,一时间不忍让老人失望,竟然答不上来。 “你跟南宫星陨两家的渊源,我也大致知晓,如美,一个肯在那个时候放弃你的男人,真的值得你这么等下去吗,而且还是未知的等待?况且三年过去了,他不知道你们有一个孩子吗,他不知道你一直在等他吗?可是他依然不愿意回来。你为他做的还不够多吗,可是即便这样,你依然没能打动他。” 深吸一口气,徐成峰又续道:“或许,我不该在你面前这么评断南宫星陨,但那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想不到南宫星陨看着成熟,居然没一点担当,居然会做出如此狠心,如此不靠谱的事情,唉……” “不过如美,你不知道,徐阳也是个倔脾气,跟你倒是很像,执着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你一直等,他也就站在你背后,也一直等。” “他爸妈曾多次向我打听情况,也劝过他不少回,但都拿他没办法。我想,或许是南宫星陨的离开,坚定了他等下去的想法,如果你真一直这么等下去的话,我相信,徐阳绝对会陪你等!可是,你们这又是何苦呢?明明一个转身,就可以握住触手可及的美满,为什么不愿意放下呢?” “徐导,我放不下……”低低回应这么一句,上官如美低了头,就红了眼眶。 徐成峰立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傻丫头,竟陷得这么深,都三年了,还是放不下么?! 喟然一叹,徐成峰只得从南宫瑾处入手,“小瑾也该入幼儿园了吧,再大一些,就该正式入学了,没有爸爸,这对孩子的成长可真不是一个有利的因素啊。如美,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总该为孩子打算吧,总不能叫小瑾被同学嘲笑,说他没有爸爸?家长会或者亲子活动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双亲陪着,你让小瑾怎么办?仔细想想,孩子也可怜呐……” 徐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上官如美神情萧索,三爷爷立马住了口,轻咳几声,提高了声音: “啊,如美啊,那个,我听说了,那个法国大胡子导演罗曼?朱诺要找你出演他的电影,这可是件好事情!朱诺号称鬼才,经他手的女主角十之八九都是奥斯卡影后的得主,如美,我看那大胡子很是欣赏你,好好谈谈这一次合作,没准儿就是要你演女主角呢?搭上朱诺这艘风帆,前途无量啊,哈哈……” 徐阳修眉抽了抽,就为说这?老爷子还苦心孤诣的把他支开?不对,一闻就有猫腻。 离开医院的途中,徐阳并没有急着回徐成峰的别庄,而是车子一拐,冲上了外滩。 吹着海风,倾听着海浪,两人一左一右立在车旁,一时间都在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徐阳唇角浮了浮,牵扯出一抹无奈笑意,她不止迟钝,还从来都很被动,那么,就让他来主动好了。 “徐阳我——” “如美——” 两人竟同时开口,看向对方。 徐阳微微一笑,“你先。” 上官如美抿了抿唇,不再犹豫,“或许我这么说很残忍,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因为,我不可能将他忘记……也实在没有心思,跟另一个男人共度余生。” 隔着车子,上官如美深深凝视徐阳,眼里的感激与歉意深沉的望不到边,但都不是徐阳希望得到的。 “徐阳,你真的很好,别再因为我而耽误了,找一个好姑娘,好好对人家,你该拥有你的幸福啊……” 徐阳拧眉,迅速移开了目光,待激烈的情绪稍稍平复,复又转身,也深深盯住上官如美,眼里的坚定不容置疑。 “如果我说,让你别等了,早在你生南宫瑾的时候那人没有回来,也就不会回来了,你会听吗?上官如美,我是男人,我比要了解我的同类多得多,如果孤儿寡母都没能唤回那人的心,你认为,他真的会回来吗?”徐阳的一番话犀利无比,直击上官如美一直面对的内心! 是啊,早就她最艰难的时候南宫星陨都没有动摇,那么如今南宫瑾一天天长大,还有什么可以撼动他那颗铁石般的心? 上官如美的脸色一分分苍白,徐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他必须要让她清醒! 既然她不愿意醒,总是惫懒的躲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美好幻想里,那么即便会给她增添痛苦,他也必须要帮她清醒!只因,他给的痛苦是暂时的,让这个女人脱离南宫星陨的苦海才是令她获益终身的! “你不会听我,是不是?那么多的人叫你别傻等了,你从来不听,所以,上官如美,我为什么要听你呢?你等你的,我等我的,你没有立场阻止我等你,因为你从来不曾给我希望。” “明知道没有希望为什么还要等?”海风吹乱她的鬓发,却依然叫他看到了她的泪眼。 徐阳微微怔住,她哭了,她流泪了,她在为他哭吗?不,不是他,他真是痴心妄想,那眼泪,明明就是为南宫星陨而流。 “等,是因为遵从我的内心。就像你一样。上官如美,我们是一类人,认定了,就不愿意放手,只因,比起放手后精神的虚无,你我更愿意踩在刀刃上活着,虽然痛,却是实实在在的活着。” 他的话,每一句都探入她内心深处,那里层层包裹起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不触到的时候没什么,一旦触及,就让人疼的无法呼吸……而这种疼,她每年都要经历无数次,前两年倒觉得可以承受,为什么今年,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呢……好累…… 深深吸一口气,上官如美缓缓吐出,“徐阳,就像你说的,遵从你的内心,我何尝不是遵从我的内心,所以我不愿意耽误你。” 直直看着对面俊朗的青年,在他这个年龄段的男子,都该成家了啊,他该有一个美丽贤惠的妻子,有他温馨幸福的家庭,而不是现在这样,陪着她们母子,枯等,任由年华流逝…… “徐阳,如果你坚持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甚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负罪感指数就爆棚了,我会离开中海,带着宝贝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换个环境生活。所以,请你,别让我太难做吧……” 定定看着她,徐阳认真道:“不,你舍不得。这里有你太多的牵挂,你爸爸,妹妹,上官绍,甚至是你跟南宫星陨全部的记忆,都在这里。” 她也认真的回望他,“不,他们都在我心里,我之所以留下,是因为方便照顾我爸。如果非到了要我舍弃的那一步,事业,家人,我都可以不要,但唯独不可以不要南宫星陨。” 徐阳无声苦笑,“上官如美,你说对了,你很残忍。”他明白她的意思,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南宫星陨!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你……不要走,就算要走,也应该是我走。”徐阳一扫适才的凝重,露出淡淡笑意,整个人瞬间洒脱许多。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做好相关工作交接,也会,找一个更优秀的经理人来接替我。” 一个月后,三亚。 “爸……”上官如美捧着杯清香四溢的五云茶,眼巴巴的讨好上官景生。 上官景生看了一眼女儿鼓着腮帮子撒娇卖萌的样子,积了一腔的怒火生生给憋了回去,再看一眼里间身披婚纱的小女儿正在跟化妆师浅声交谈,一言一行都渗透着幸福的甜蜜味道,上官景生心情真是复杂! 哼,好端端的一个佳婿被她生生撵走,这是要哪般!身边的优秀小伙子倒是不少,可是她从来都不上心,偏偏非要等一个不可能的人! 哎哟,一想起这个上官景生就上火,心口好闷,就是一口气顺不下去! 哼,看看人家萱萱,遇到一个知疼知热的立刻就抓在了手里,这个大的要是有小女儿的一半积极也好啊,做父亲的不要求小伙子多富多贵,只要他肯心疼自己的宝贝外孙就可以了!眼前就有一个啊,三年来大家有目共睹,徐阳有多在乎女儿,多心疼外孙,上官景生都看在眼里!可是,就这么一个各方面都优秀无比的苗子,居然叫上官如美不声不响就把人家给辞了! 窝火啊,郁闷啊,更心疼这丫头…… “爸,今天好歹是萱萱的婚礼,你就别给我记仇了,宾客那么多,会让人笑话的爸……”上官如美打迂回战术,只要自己老爹肯搭理自己,回头再让宝贝儿子去讨讨老爹欢心,那么这一关,就算是过了,呵呵…… “哼。”上官景生冷冷别过脸去,依旧懒得搭理她。 这时,沈心洁拿着新娘捧花进来了,一看这对父女俩的模样,沈心洁掩口笑了,将捧花拿到里间,又折了出来。 “洁姨……”上官如美求救似的看向沈心洁。 沈心洁接过上官如美手里的茶盏,塞到了上官景生手里,嗔道:“好了,女儿大了,总得给她留点面子不是,今天来的客人可都是圈儿里的人,别叫人笑话闺女!你啊,适可而止。” 茶盏触手温热,袅袅升腾的热气冒着清香扑鼻而来,上官景生挑了挑眉,看在这茶泡的实在不错的份儿上,姑且暂且不跟她计较。 上官若萱一边上妆一边斜眼瞟向外间,这个时候见自己老爹到底还是松了口,不由有点不甘心,“爸,这丫头如此不知好歹你就这么容易就心软了?那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贤婿了?照这样由着她下去,我看啊,等头发白了她也不打算把自己嫁出去。” 上官如美闻言,转过了身去盯住上官若萱,颊边笑意意味难明,似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说到不知好歹,我还真有个打算!眼见妹夫这不是事业正走在顶峰么,突然传出要结婚,这多少会打击歌迷崇拜的热度的呀,所以我决定,把预计明年举办的巡回演唱会,提前了办!打铁要趁热,回头我就把这个议案定下来,等萱萱他们读完蜜月回来,也该着手准备了。这个提议,不错吧?” 上官如美环视一圈,特意冲上官若萱扬了扬眉,上官若萱瞠目结舌之后,就是深恶痛绝。 “啊哟死丫头你!”上官若萱几乎气结了,连弃用很久的称呼都脱口而出。“你这是公报私仇!” 巡回演唱会,这还要不要他们过好蜜月了?!蜜月完了回来就准备,这还体谅不体谅他们这对新婚燕尔了?!他们才刚结婚,就遭遇如此非人道的压榨,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看着上官如美得意的目光,上官若萱明白了,她这是在拿她副董的职权压她,真是信错了人啊,红果果的商人本色,剥削者! 原来,李逸飞不单很会跳,歌唱的也非常的好,这样的人一经公司重点培养,跻身一线男星指日可待,而上官氏这个平台,显然会给李逸飞提供一切便利。于是,今天要娶上官若萱的,再也不是当年只是个汽修工,亦或是一名业余街舞老师了,而是一线男星李逸飞,上官氏的当红歌手! 上官若萱知道上官如美只是想气一气她刚才的挖苦,倒也不会真生气,不会真以为上官如美不顾念手足,压榨她的李逸飞。哼,人家挖苦她也是为了她好嘛,谁叫徐阳哥那么好的男人都被她赶走了,不知好歹! “妈,她欺负我……”说不过上官如美还被她压了一头,上官若萱只得在沈心洁怀里找安慰。 此时,度假村前的海滩上,一派浪漫的气氛已经营造了起来,整体以浅蓝色与纯白色为主色调。漂亮的鲜花拱门,雅致的轻纱,白色的玫瑰银色的小风铃,纯白的椅子精致的桌子,创意的花饰和席位卡,无不洋溢着甜蜜的芬芳。 而海边沙滩的躺椅上,乔伊又在重复他那千年不变的开场白。 “瑾瑾,看看谁来了,叫爸爸!”乔伊一把拎起躺椅上的小家伙,让他坐在了自己怀里,用刚修剪过自以为性感帅气的小胡子往南宫瑾的脸蛋上蹭,扎的南宫瑾都要恼了。 “不要!你是干爸爸!” “干爸爸多不顺口啊,叫起来也费事,咱就直接叫‘爸爸’吧啊,瑾瑾乖!” “不-要!”南宫瑾使劲儿推着乔伊热情的贴过来的大脸,忍不住狠狠揪了一把,立刻痛的乔伊龇牙咧嘴,看得一边的陆深感同身受似的也裂了下嘴巴,似乎光看一看都能感受得到那种拧巴带来的疼。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哈,都是自找!”西门瑶两手环胸,突然出现在了遮阳蓬下,看着乔伊受虐,一脸的幸灾乐祸。 “乔伊叔叔,人家一岁的时候都能识破你的谎话了,何况现在,你也不换套占便宜的法子。”陆深一脸惋惜,似是对乔伊深表同情。 在陆深看来,乔伊诱使南宫瑾叫爸爸,就是借机占人便宜。唉,老爹说了,乔伊叔叔就是皮痒,待哪天怪叔叔回来了,啧啧,一定有他好看! “打得好!”蓦地,又一声赞叹响起,陆旭的身影也闪进了遮阳蓬,择了张躺椅和身一卧,枕着胳膊笑眯眯看向乔伊。 乔伊抽了抽眉,“好你个教主,我干儿子跟我不亲原来都是你们在背后教唆,哼,那就别怪我不义了,回头弄一张照片发到网上,就说上官氏嫁女儿婚礼现场是你陆某人的沙滩!哎哟,这个消息要是一散播出去,这里以后可就热闹了啊,据我所知,陆哥的影迷那可是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十六岁小媳妇,均追捧的紧呐……啧啧。” 乔伊咂摸了咂摸嘴巴,略去了后面的话,而陆旭则眸子眯了起来,浑身危险的气息让西门瑶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唔我可怜的伊伊,你这又是找抽的节奏哇…… 乔伊是幸运的,因为,接下来沙滩上远远飙来的两辆车子成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哎哟哟,搞什么?”乔伊摸了摸下巴,视线追随着那互不相让似乎在比拼的两辆车子,寻思着会是谁。 南宫瑾则借机逃出了他的魔爪,避开了可怕的西门瑶,迈着小短腿朝陆旭边上的躺椅奔去,爬了上去,并对陆旭展开一抹友好的微笑。 陆旭摸了摸小家伙脑袋,那柔软垂顺的头发真是手感不错啊,怪不得乔伊爱不释手。不过来人会是谁啊?陆旭也蛮好奇,继而又看向那互相追赶的两辆车子,扬起一片黄沙,烟尘滚滚里相继而来。 这时,新郎官李逸飞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上官如美上官若萱也相继出来了,婚礼的吉时也差不多到了。 显然,上官如美也注意到了海边的动静,几人相继过来了。 车子戛然而止,几乎是同时停在了婚礼的鲜花拱门前。 同时开门下车,同样挺拔颀长的身影,同时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两个男人同时回过头来。 徐阳!江帆! 看到江帆,李逸飞下意识的揽住了上官若萱,上官若萱的惊讶只有一瞬,继而恢复如常,瞥一眼李逸飞,白了他一眼,明显有着娇嗔味道。 李逸飞心里一甜,暗道自己多心了,看着****娇艳欲滴的模样,搁在上官若萱腰畔的手越发舍不得挪开。 上官如美与徐阳视线相遇的刹那,南宫围的一干人等都屏住了呼吸…… 江帆复杂的扫一眼徐阳,再看一眼上官如美,心头顿时五味杂陈。这个蠢货,叫他走他还就真走了,难道不知道滴水穿石的道理? 江帆心里苦涩,即便不是他,他也不希望上官如美从此孤苦,如果徐阳能入她眼的话,那么他也就放心了,所以今天才拖了徐阳来。这个家伙,不刺激刺激真是不行呢! 看到上官如美的一瞬,再看看江帆流露出的浅淡笑意,徐阳忽然就明白了!难道,江帆,他是故意的? 上官若萱率先表达不满了,“阳哥,是谁说,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哥哥,可是妹妹出嫁这样的大喜日子,你却还迟到?!你是不是,也太不够意思了!” “是不是啊,姐?”上官若萱拿肩膀撞了撞上官如美,“我不管,你要替我惩罚惩罚这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先罚酒三杯,叫他知道什么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徐阳汗颜,诚实的举手,表示认罚,再次举目看向上官如美,温润的目光里,隐隐有了热度。 “啊,那是什么!”人群里有人惊叫起来。 众人一致扭头看去,只见湛蓝的天空下,海天相接之处,有两个白点在一点点移动,倏尔靠近,倏尔又分离,待近些了,方看着形似两个快艇。 “是游艇!”上官若萱奇怪了,“今天是怎么了,都争着迟到?也不知道是谁,待会儿见了,看我不整治整治这些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家伙,哼。” 近了,两艘快艇就像两支离弦的箭,争先恐后朝这边飞驰着涉水而来,身后则留下长长一条水波,白色的浪花四溅纷飞,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晕,耀眼了一方天地。 近了,更近了…… “原来是两个男人。会是谁呢?”乔伊抱臂托腮,又在细细摩挲着他的小胡子。 一旁的西门瑶靠了过来,大咧咧揽住了乔伊脖子,也状似沉思的道:“貌似……靠前的那个,怎么看着像我哥?”西门瑶忽然认真的睁大了眼睛,又揉了揉,咦,还真是! 西门瑶的话听入上官如美耳朵里,不由也举目看去,近了,又近了……看起来,前面的那个人确实有些像西门龙泽,不过还是太远了,看不清脸。 这时,前面的那艘快艇似乎被后面的狠狠撞了一下,方向一下子跑偏了,同时,后面的快艇终于冲到了前面,还很有胜利者姿态的绕着前面那艘快艇兜了一圈,俨然不把人放在眼里。 不过,那人的技术端地一流,那么急速的速度下能绕那么小一个圈子,扬起几丈高的水墙,堪称一绝! 不过,待那人耍够了那个像西门龙泽的人,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的时候,上官如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个人……那个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的像南宫星陨呢? 就像西门瑶能一眼认出西门龙泽,是因为太熟悉,而那么远的距离,看不清面容,但那个人的身影还是一下子就击中了上官如美的心! 仅仅一个影子,就足以让我认出是你,只因为,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留意到上官如美的表情变化,徐阳再结合海上看到的两人,心头蓦然闪现一个认知,几乎是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从头凉到脚…… 随着两艘快艇的靠岸,江帆上官若萱等人也意识到了,都跟见了鬼一样吃惊,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是,南宫星陨?南宫星陨他……居然回来了?! 上官景生不知什么时候被沈心洁推了出来,此时就在上官若萱身边,上官景生抬眼看向那两个快艇下敏捷跳下的两人,目光扫过其中一个看着熟悉的,脸色豁然一变! 乔伊也是目露疑惑,与旁边的陆旭相视一眼,微微一变。看来,他们的意见一致,没有看错人,果然是南宫星陨。南宫星陨,他回来了。 回来了好啊……乔伊不由自主就挺直了腰杆儿,再不回来,可真叫徐阳那小子捡了便宜去了! 哼,明明自己才是瑾瑾的干爹,也不知道徐阳用了什么迷惑瑾瑾,搞得瑾瑾对徐阳比对自己还亲!哼哼,看吧,报应来了吧,叫你迷惑人家儿子!哼哼,现在人家亲爹回来了,看你肿么办。哦呵呵,真是喜大普奔呐~~~ 乔伊心里打着小九九的时候,丝毫意识不到自身即将降临的危机,因为,婚礼现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有摄像机的,他哄骗南宫瑾的那段,更是被一字不落捕捉了下来,将来么……谁有报应,还真说不准呢…… 这边是一派“祥和”,西门龙泽则要大难临头了。尚不到海边,西门龙泽就迫不及待跳下快艇,夺路而逃,还不忘扯着嗓子喊救命—— “上官如美救我!救命啊——上官如美,我来要我的条件了!快救救我啊——” 揪住西门龙泽领子的男人动作突然一僵—— 趁着南宫星陨震惊的空挡,西门龙泽打了个滚儿,狼狈的脱离了南宫星陨的钳制,没命似地踩着海水朝岸上奔逃。 西门瑶简直是不忍直视,这个既狼狈又挫的男人,真是她那玉树临风令人惊为天人的二哥西门龙泽? 接下来的西门龙泽让西门瑶跌破眼球的地方还多着呢,反正自从这一天起,西门瑶就在心里给昔日那位自己奉为偶像的二哥默默立了碑。 唉,男神果然是不能走下神坛,一旦让人见了既挫又贱的一面,西门瑶自戳双眼的冲动都有了。 震惊中的男人缓缓转身,隔着不足百米的距离看向岸边,一下子就找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四目相对,她迷糊了双眼,他攒起了眉头。她清瘦了…… 一想起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南宫星陨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眼看着前面那小子逃命的狼狈样儿,还“如美”“如美”叫的那么亲密,谁允许他那么叫他老婆的? 不对,这家伙看来是认识小女人啊,这个骗子! 南宫星陨气不过,很快就追上了西门龙泽,一把将他扔到了沙滩上,拳头就砸了下去! 三年!三年啊!这该死的家伙居然真的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座小岛,并且三年都不来看他! “不要打脸!星陨,求你,不要打脸!”西门龙泽一边躲一边哀求,抽空还无比哀怨的向岸边寻找上官如美的身影,寻找他的救星。 他来提条件了啊,她怎么还不回应自己呢?!救命啊啊啊啊~ “星陨你不够意思!啊!”西门龙泽逮着个机会就拦下了南宫星陨的拳头,速速道:“星陨,看在我带你来见你老婆的份儿上你就原谅我吧!不然,你还准备去中海呢,岂不是耽误了你们相聚的宝贵时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星陨!” “还说,还不是你!”南宫星陨的拳头又要砸下,西门龙泽急中生智,巧舌如簧: “星陨你不能教坏你儿子!” 南宫星陨的拳头倏然顿住,西门龙泽趁机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星陨你想想,你儿子就在那里,他也在看着你呢,你看,就在那里!你这样上演暴力场面真的好么大哥,你的行为会给小孩子留下多么残酷血腥的记忆你造么?星陨!德育要从娃娃抓起!星陨,三思啊!” 在西门龙泽的叨叨里,南宫星陨的目光缓缓移向岸边,移向人群,那里,一个皮肤白白小嘴红润非常漂亮的小家伙正腻歪在上官如美腿边,好奇的盯住这里,忽然仰起小脑袋不知对上官如美说了句什么,上官如美缓缓抱起了小家伙,一步步走出人群,向着他走来…… 南宫星陨的心震颤了,激动不能自已,那是他的孩子,他们共同的孩子! 西门龙泽眼中的得意一闪而逝,瞅准机会一把推翻了南宫星陨,终于得以脱身! 不过西门龙泽显然忘了南宫星陨的反应速度恐怖程度,几乎是他刚刚奋起反击就被南宫星陨一把又拉了回来,重重按倒在沙滩上,又是一顿暴揍! 西门龙泽苦不堪言,嘴里不住的喊着上官如美,“我来提条件了,上官如美!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上官如美!我的条件就是让你老公饶了我,上官如美!” 南宫星陨忽地顿住,一把揪住西门龙泽的领子,“条件?她什么时候答应了你的条件?你果然见过她!混蛋,你明明清楚他们的情况,却依然困了我三年!我不打你实在难出这口恶气!” “冤枉!我也是一个月前才真正见到你老婆儿子的,真的!”西门龙泽欲哭无泪。 “可是,你依然困了我三年!你敢说,之前你一直不知道我有个儿子!” “我承认我知道!可是星陨你要讲理,当初主动放弃上官如美想要离开的是你!”西门龙泽喘着气,定定看着南宫星陨僵在半空的拳头,低低笑了。 “当初是谁说无颜以对,谁把我叫了去,说就在那岛上孤独终老,是谁?星陨,是你!是你想逃避这一切,是你放弃了你老婆,虽然你不知道你有儿子,但是你已经放弃了,你已经先放弃了!是你!” “星陨,你要讲理,我不过是听了你的话把你留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妈的第二天你就后悔了!你就是作!” 西门龙泽激动之下爆了粗口,眼见南宫星陨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冷沉,西门龙泽又赶紧缩回了脖子,作出一副委屈表情。 “星陨,你也不想想,当初你把我也困了三年,甚至我连我们家老头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还丢掉了继承权,我找你算账了吗?星陨,你扪心自问,我待你如何?将心比心,这一次我困住你,你怎么就不能跟我一样宅心仁厚呢?” 南宫星陨,“……” “妈妈,他们是谁呀?”奶声奶气的童音解救了西门龙泽,因为南宫星陨的心轻易就被勾了去。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南宫瑾一回头,就看见妈妈又哭了,而且眼睛都不眨的盯住那个打人的叔叔,那个被他按在沙滩上的叔叔好可怜滴说。 南宫瑾抬起小手给上官如美擦眼泪,动作很温柔很温柔,“妈妈,你又在想爸爸了吗,你怎么又哭了……妈妈不哭!妈妈还有小瑾,小瑾会听话,小瑾会一直陪在妈妈身边,妈妈不哭!” 瑾? 南宫星陨侧目视线落在儿子身上的时候,就见他很轻柔很轻柔的给小女人擦眼泪,还用小嘴吹吹她的眼睛,亲亲她的脸颊,俨然一个小暖心。 南宫星陨的眼眶倏地一热,揪住西门龙泽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怔怔放开了他,起身。 想想实在是不解气,到底还是补了一脚。 “咳……”西门龙泽一声闷哼。 南宫星陨一步步走近上官如美,她抱着他们的儿子,小家伙的小胳膊依赖的圈住她的脖子,一双如晨露般晶莹剔透的眼一眨不眨盯住他,纯净的令人的心瞬间塌陷,柔软的不像话。 ——这,就是他的儿子? 他曾不止一次幻想过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幻想过小女人抱孩子做母亲的样子,可这一刻真的到来,南宫星陨却觉得好不真实,只在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孩子,他跟上官如美的孩子! 南宫星陨满含歉疚迎上上官如美的视线,他想摸一摸她,刚一抬手,上官如美却忽然抱着孩子后退了几步,对他说出三年来的第一句话: “这几年,你去哪儿了?”上官如美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要放弃她,放弃他们的将来,可话一到嘴边,就窜了……也是,问出来又如何,不过是悲伤的回忆再回顾一遍罢了,她都明白。 明白是明白,只是心里,终究有个疙瘩吧。三年了,他就那样消失,可曾想过她的感受?她真的很想问一问他,当年,你走的心安理得吗? “对不起……”南宫星陨眼里的痛并不亚于上官如美。 南宫瑾盯住南宫星陨看了半晌,忽然拿出脖子上挂的小手机,找出相册,划出一张照片,对着南宫星陨看了又看,继而又划出一张照片,对着南宫星陨看了又看。 南宫星陨注意到小家伙的小动作,正不明所以,南宫瑾忽然将手机指给上官如美看。 “妈妈妈妈,你看这个叔叔,是不是长得很像爸爸?” 上官如美的视线从南宫星陨脸上收回,目光落到儿子的手机上,眼里一痛。 南宫星陨坚定地上前两步,拿过了南宫瑾手里的手机,视线落到手机上他跟小女人的合影的刹那,南宫星陨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上官如美揽进怀里,包括南宫瑾! 南宫星陨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动,他缺席的日子里,小女人竟用这样一种方式告诉儿子他爸爸的存在! 其实,上官如美的想法很简单,之所以给儿子一个手机,一是让他认清楚谁才是他的爸爸,免得某人天天倚老欺幼,说自己是爸爸,二来也是让南宫瑾记住南宫星陨,记住他爸爸的样子。 被南宫星陨揽进怀里的刹那,上官如美心里的最后一根防线彻底崩塌,前一刻还有怨气,被他抱住的一刹,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他的怀抱,他的气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安心…… 南宫星陨深深吸气,情绪的起伏俱清晰响在耳边,“对不起,是我一时疏忽,才导致了一场闹剧,我不是存心要消失,真不是!” 抚摸着儿子的头,南宫星陨眼里涌现笑意,“你叫南宫瑾,是吗?初次见面,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南宫星陨。” “南宫星陨?”小孩子的眼里掠起迷惑,“那,你是我爸爸吗?妈妈说,我爸爸就叫南宫星陨,南宫星陨是爸爸!你长得好像爸爸……” 南宫星陨深深看儿子一眼,忽然一扭头,不给上官如美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吻住了她! 上官如美一惊睁大了眼睛,就看到了宝贝儿子倏地拿手捂住了眼睛,还从大大的手指缝里偷看! 好在南宫星陨还知道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浅浅尝了味道就放开了她,捏了下儿子的小脸,“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嘻嘻,爸爸,你是爸爸!”南宫瑾立刻喜笑颜开,伸手环住了南宫星陨的脖子,南宫星陨就势把南宫瑾从上官如美怀里抱了过来。 “这么容易就相信,我就是爸爸?”南宫星陨笑看儿子。 南宫瑾一本正经道:“很好判断呐,因为你亲妈妈,妈妈没有拒绝。除了小瑾,妈妈就只会让一个人亲,那就是爸爸!” “聪明!” 这边一家三口团聚其乐融融,那边的上官若萱则突然大惊失色,“我的婚礼!时辰都过了!啊——” …… 这样的婚礼大概上官若萱做梦都没想到,她从少女时代就开始憧憬的梦幻婚礼,居然会因为上官如美而误了时辰,场面乱作了一团…… 唔,真是个噩梦,好在李逸飞充分发挥了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夫,嗓子都快冒烟了,才安抚住媳妇脱缰的怒火。 仪式过后,度假村的贵宾室里,冲了澡换了干净衣服的南宫星陨与西门龙泽都坐到了上官如美对面,老老实实交代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解释南宫星陨失踪的原因。 为了表示诚意,南宫星陨郑重的向上官景生道了歉,并且跟随上官景生一并落座的各位,南宫星陨都默许他们留了下来。 于是,乔伊陆旭,江帆徐阳,上官若萱李逸飞等,都堂而皇之或站或坐,俱都屏息凝气,生怕错过了一句话,漏掉了一个字! 西门龙泽咕咚吞了口口水,默默的往南宫星陨身边靠了靠,怎么觉得,有一种自己成了犯人正在庭审的赶脚? 西门龙泽目光一扫南宫围一圈故作淡定实则早已好奇的要死的一双双眼睛,撇了撇嘴巴,打算沉默出金来。 冷不防被南宫星陨一把推了开去,由于叠起了二郎腿,西门龙泽差点摔个马趴。悻悻坐回到沙发上,默默跟南宫星陨保持了距离。 西门龙泽很受伤,本以为星陨从来都是一副冰山面瘫脸,他也都习惯了,却在刚才看到他跟妻儿重逢的一幕,那强势的热吻,那对儿子无尽宠溺的笑,都让西门龙泽觉得他从来不曾了解到真正的星陨,不曾走进星陨的心,呜呜呜…… “西门龙泽,够了。”南宫星陨淡淡一瞥,一见那家伙委屈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开始装了,不由提醒他一下。 西门龙泽被点名,知道躲不过,只得老实交代。 “其实……这三年里,星陨都呆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大西洋里的一座小岛,是我们共同的资产……不过,在我把星陨困在那里之前,他也曾把我扔到那个岛上三年的!为此,我连我爸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其实,我也只是跟星陨看了个玩笑而已。”西门龙泽又露出了他那魅惑众生的笑,两眼弯弯,有那么丝狐狸般的狡猾。 “说重点。”南宫星陨淡淡提醒。 “哦。”西门龙泽乖乖应下,在南宫星陨面前,他从来都只有听话的份儿,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丢脸的说。 “重点就是,三年前,星陨忽然找到我,我们又去了那个小岛。星陨心情很不好,跟我说了很多他心里的话,我就陪他喝酒,然后星陨说,他不想离开了,就在那岛上孤独终老算了,一个人清净,什么都不用想。我寻思着,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既然星陨想不开,那我就让他静静,于是我走了……” “说重点!” 西门龙泽眉脚直抽,急什么,重点不是来了么!“本来我心疼星陨一个人寂寞,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留了两个女人给他。呵呵,我够体贴吧?星陨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不会让他太委屈——” 上官如美南宫星陨同时目光一变,看向彼此,上官如美杏眼一瞪,南宫星陨立刻打断了西门龙泽,“说完整!” 完整?西门龙泽一见上官如美冰寒的脸,立时打了个哈哈,“哦当然,星陨没有留下那两个女人!” “就是星陨太不懂怜香惜玉,不仅不要人家两个妹妹不说,还把人全扔进了海里!哎哟你们是没看见,两个不会游泳的小姑娘差点淹死,当被我的人捞上船时,已经晕过去了,啧啧……” 西门龙泽似是无限惋惜,一遇上南宫星陨杀来的眼刀,离开收敛了玩味,一本正经道: “所以啊,我很生气!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哥们儿有难处,我看着心疼,我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了,他却弃之如敝履,我一愤怒,就断了岛上所有的信号,所以,星陨就过上了最原始的生活,与世隔绝……” 西门龙泽越说声音越小,悄悄瞟一眼南宫星陨,南宫星陨也正斜视他,怒气依然很盛! 不错,他是曾被西门龙泽惹恼一气之下关了他禁闭,可是他有断了他的一切通讯渠道吗?是这家伙自己沉醉在温柔乡乐不思蜀,错过了家门的传承,怎么能怪他?何况,最后他又帮他把继承权抢了回来。 反之这个家伙,趁着他喝醉了溜掉不说,还切断了他跟外界通讯的一切便利,然后他醒来,就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库存的五年都吃不完的食材,还有空无一人的海岛…… 最初的那几个月,南宫星陨都是在无尽的烦躁下度过的,离开的想法早就后悔了,他时时刻刻想的念的全是立刻回到上官如美的身边!每每悔不当初,南宫星陨都想抽死自己。 上官如美深吸一口气,大致明白了,“就是说,南宫星陨喝醉说的话,你当了真,然后真把他一个人留下了,还切断了他跟外界的一切联系,放他自生自灭,是吗?” “不是自生自灭!我们有别墅的,还有超大的库存,里面的水食物什么的足够一个大男人吃上五年的了!”西门龙泽作死的补充。 上官如美则直接看向了南宫星陨,“就是说,其实你只是一时的想法,并不是真的要离开,对吗?” 南宫星陨微闭了下眼睛,“是,第二天,我就后悔了。” 一直不解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解开,上官如美微微笑着,眼里有泪光闪动,却是喜悦的泪水。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狠心,她就知道,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训斥她不坚定的话,其实代表的就是他的心,对他们的未来,他向来坚定! 只是,突然间知道了有些事情,一时间心里难以接受,实属正常,坏就坏在西门龙泽,一个念头就阻断了他们夫妻三年。 以前就听南宫星陨说起他的朋友怕吓着她,如今区区一个西门龙泽,上官如美还真是吓到了,随意一个念头就要困住一个人三年,这是有多疯狂的脑袋才会生出的想法?或者说,在西门龙泽的脑子里,区区三年算什么?上官如美暗暗打了个激灵,下定决心以后绝对让南宫星陨远离这个西门龙泽,太可怕了简直! 沉默的乔伊忽然开了口,很是不满的盯住南宫星陨,说了一句令他终生都后悔的话—— “星陨哥啊,送你一句话,no——zuo,no——die!” 西门瑶则表示对南宫星陨他们那个小岛比较感兴趣,忙跟着打听。其实,这姑娘是在琢磨着,如果她把乔伊掳了去,孤男寡女的,又是空无一人的小岛,还怕帅哥不乖乖到怀里来!哈哈哈…… 乔伊无端感觉背后一阵阴风,然后就看到西门姑娘笑得一脸奸猾盯住自己,心里顿时一记咯噔……自此,乔伊的悲惨人生正式开始! 因为乔伊屡次得罪南宫星陨,先是哄骗自己儿子叫他爸爸,再是当着他老丈人老婆儿子的面说他“不作死就不会死”,好狂妄的小子!于是乔伊就悲剧了。 当乔伊被西门恶女拐上了贼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南宫星陨淡定的表示,自己是有仇必报的人,三年之后再说吧,要是心情好了,再去接人。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她直起身,忍不住的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媒体报道都说她有一张所有堪称完美的容颜和身材,是很多品牌时尚的眼中的宠儿。 可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偏偏留不住人心! 垂下眸子,水珠顺着浓密的眼睫垂落下来,显得尤为的引人怜惜。 拿过毛巾擦了擦脸,随手披了件家居服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时间现在还早,按照季瑶那个夜猫子,现在绝对不可能起得来。 倒了杯牛奶,难得闲情雅致的坐在电视前看起了电视。 早间新闻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看的,当听到季世集团的名字后,她突然就想到了季展云。 那个男人,比起国际超模来说,无论长相身材,都不遑多让啊,亏得他是一家上市集团的大Boss,不然真的混不下去的话,在时尚圈应该会成为顶级男模。 虽然现在的时尚圈还是以女模为主,可事实上,男模的地位也逐渐的凸显出来了。 季展云和季瑶是兄妹两人,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她总算想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一种很微妙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从一开始,季瑶就没有说过她的哥哥是季世集团的大Boss,她更是不知道那上流圈子中神秘的季少,竟然是她的哥哥。再有就是,虽然是兄妹两,性格差距未免太大了些。 长相没有多少相同的地方,气质也差了太多吧?分开来看,谁能想到,天壤之别的两人,竟然是兄妹? 早知道季展云是季瑶的哥哥,前天晚上在俱乐部里面也不会被吓得要死。 一想到季展云,上官如美就忍不住的想到那男人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瞳。 那个男人就像是从中世纪的油画中出来的贵族,高贵,优雅,神秘,吸引人的靠近,却又处处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落万丈深渊,被吞噬,无法回头。 他看人的时候是不是就是那样的专注?专注的让她都要觉得自己马上会被里面的漩涡给吸进去。 忽略前天晚上的插曲不说,昨天的接触中,无论是拍摄大片,还是送她回来的路上,季展云给她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只不过,更多的还是觉得,很危险,不适合接近,更不适合成为朋友。 胡思乱想一大堆,电视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节目。临到最后,她还拍着脑袋,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多想,这才就此打住。 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拾掇拾掇自己后,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出来。 在临走前,她想着要不要和季瑶打一声招呼?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有时间还是让那只夜猫子好好的睡睡吧。 上官如美直接去了市中心医院,她的弟弟正在医院中长期接受治疗! 在她念大学之前,她的家条件也算不错,不说大富大贵,也不愁吃穿用度。而因为被人设计,父亲做生意赔得血本无归不说,甚至还欠下了巨额外债。那个时候,弟弟本就需要长期接受治疗的身体,因为一度拿不出来医药费,而停滞下来,整个身体就垮了。 墙倒众人推! 那些曾经和他们关系亲密的亲戚朋友,后来再见到他们的时候,无一不是像见到鬼了一样。而曾经借给亲戚朋友的钱,再要的时候,各种嘴脸都露了出来,简而言之,就是不愿意还钱。 大学之前,她只是兼职做模特,想着赚一些零花钱,也是为了自己的学业更加更多的基础。她学的是设计,她的理想愿望,就是成为一个顶尖设计师。 家里出事之后,在求告无人后,父亲一下子就老了十多岁,曾经总是笑呵呵的,后来整个变得愁眉不展的。 母亲更是终日以泪洗面,担心父亲,担心弟弟。 这些都还好,最让她痛苦的是,来自于那个人的背叛。 她从未想过,那个人竟然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选择抛弃她,什么话也没有说的直接远走高飞。 那个时候她真正的明白,人只有在绝望的时候,才能真正的知道,人心这种东西啊…… 她最后毅然决然的决定休学,选择给家里减轻负担,以女子的娇弱瘦小肩膀,扛起家里的巨额债务。 放弃学业,直接投入工作,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受了很多的苦,她不能告诉父母,只能一个人咽到肚子里面。 索性,经过四年多的奋斗,家里的债务已经偿还了,现在只要弟弟的身体好起来,就没事了。 在市中心医院门口的停车位上,上官如美静静的坐着,望向入口方向的目光沉静平淡。 所以,就如同她昨天晚上说的那样,她现在还不能倒下,她的家人还需要她。 到了VIP病房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听声音,感觉的出来,气氛还不错。 “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说什么呢,说的那么高兴,也不等我!”推开门,就见到爸爸妈妈围在弟弟的病床前,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听到她的声音,三个人更是一脸惊喜的转头看了过来。 爸爸楚风年今年已经四十八岁,原本保养的很好很年轻,因为早些年的重重打击之下,整个人都老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明显起来。好在这几年因为上官如美的缘故,家里的重担已经从他的肩上卸下,这才能缓口气。 同时,又觉得女儿年纪轻轻的,就要为这个家操劳,更是觉得对不起女儿。每次在新闻杂志上看到听到上官如美的消息时,他是又骄傲,又失落。骄傲的是,有一位出色的女儿。失落的是,原本应该做父亲的他给女儿遮风挡雨,却没想到,最后却是女儿拯救了他们。 妈妈林晓从气质上就是一个温柔的女人,从很大程度上来说,上官如美的温和气质,也是遗传自母亲的身上。 弟弟楚潇从出生起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医院下达了多少的病危通知书,硬生生的扛了过来。 楚潇只比上官如美小了两岁,很黏着她这个姐姐。 上官如美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年在外面很少回家。早几年为了给家里还债,整整两年都没有回家。赚了钱就直接汇给他们,数额从大到小,从未在他们面前说过苦和累。 楚潇嘴上没有说,心里面却非常的心疼自家姐姐的。 一家四口的关系极为的亲密,在那般打击之下,反而没有支离破碎,就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考验一样,过去了,一切就雨过天晴。 一看到上官如美过来,楚风年毕竟是一家之长,情绪稍微还能控制一些。 林晓直接就上前,一把抱住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女儿,道:“你过来之前也也不打个电话,我和你爸你弟都一点也不知道呢!” “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上官如美笑着靠在自家母亲的怀中蹭了蹭。 “你只说今天来,我以为你会在晚上临走之前过来的,谁知道一大早就跑来了?你应该多睡一会儿的,平常都没有时间。”说到这里,林晓就更是心疼了,捧着女儿的脸,怎么看都觉得瘦了,而且瘦了不少。 林晓触碰到自家女儿的脸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太烫了,都觉得烫手了。 她皱着眉,问道:“昕昕,你在发烧?” “没有吧?”上官如美诧异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除了觉得有些头晕之外,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还说没有,你头这么烫,妈还能出错?不行,我带你去看看。”说着,林晓就要拉着自家宝贝女儿往外走。 哭笑不得的上官如美,连忙阻止道:“哎,等等,等等妈,我是过来看望潇潇的,你让我和潇潇说几句话嘛。” “姐,你先去看医生,等看完了医生再过来,我又不会跑!”楚潇苍白的脸上露出温温浅笑,因为心脏方面的疾病,他不能有太过激烈的情绪波动,也不能做大的运动。长期下来,性子似乎也就定了,温和礼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长期都是苍白的俊脸,在见到上官如美的那一刻,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红晕,很高兴。 他的床头还摆放着一大叠的杂志之类的书籍,那无一不都是和上官如美有关系的。 “都说了没事,你还不相信我吗?”走到他病床边上,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心疼的说道:“瘦了,又瘦了,最近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可为什么总是这么瘦?” 上官如美无论多忙,对于自家弟弟的身体,她是放在心尖上的,无论他身上有什么事情,她都是第一时间了解到的。哪怕她不在国内,她的手中也是掌握着楚潇身体情况。 其实楚潇的气色还是挺好的,比起之前很多时候虚弱的都醒不过来,他现在脸色虽然苍白了一些,总体恢复情况还是不错的。 不过在弟控的上官如美眼中,楚潇还是太瘦了点,弱不禁风的让人心疼。 楚潇苦笑不得的望着自家姐姐漂亮精致的面容,有样学样的伸手,抚上她的脸,然后搂着她的脖子,拉近自家的身前,蹭着她的脸颊,语带无奈的说道:“姐,姐你这是嫌弃我一个大男人都比不上姐姐能干吗?姐也是的,明明在发烧,也不去看医生。你现在这么管着我,等我好了之后,我一定整天盯着你。” “好啊,等你好了,我就让你做我的经纪人,保证让你就近管着我。”开着玩笑,上官如美搂着在家弟弟瘦的有些咯手的背脊,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眼底划过深沉的思虑。 虽然嘴上谁都没有说,但是他们都非常的清楚,楚潇的心脏根本就不堪负荷,他需要一个全新的心脏,否则……不管现在恢复的多好,也只是暂时的,根本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果然,她做到这一步还是不够的! 她只是一些感冒低烧而已,开了一些药后,她就又回到了病房中,陪着楚潇和父母说话聊天。 楚潇对上官如美从事的职业是非常感兴趣的,或者准确的来说,他是对她身上每次穿着的衣服,和每次当季走秀时候的潮流感兴趣。每次见到上官如美,总是会拉着她翻看着最新的杂志。而上官如美呢,每次都非常认真用心的回答他的问题,没有丝毫不耐。 楚家父母看着姐弟两人好的分不开的关系,心中欣慰的同时,又觉得心疼。 楚潇的身体毕竟需要好好休息,也容易疲惫,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他就睡着了。 等到看着他确实睡着了之后,上官如美给他捏了捏被角,才转身走到楚家父母身边。 细细的交代了一些事情,以及这次自己可能要离开多长时间,去做什么。 其实这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开口,媒体总是会报道出来。 不过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总是会告知他们一声。 “那些人最近有没有来找过爸妈你们?”上官如美突然问道。 楚风年一愣过后,面上划过一缕黯淡,扭过头叹了口气没有做声。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爸妈会处理好,你每天那么忙那么累,别为这些小事情花心思了,有空就好好休息!总是说潇潇瘦了,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林晓当然知道女儿说的那些人是谁,不过她并不想家里琐碎的事情引起她的烦心,所以故意岔开话题的说道。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潇潇的身体并不好,他也不适合受到刺激吵闹,我不希望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到潇潇的休养。” 见父亲为难,母亲也一副不想她多问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无论那些人做了些什么,感情上或许单薄了,心中有了芥蒂,可血缘上到底是割不断的。 她没有再纠缠着原来的问题,不过话语中却明确的表示,不希望闲杂人等过来打扰到楚潇的生活。 楚家人当初怎么对他们的,她没有计较,可不代表她日子过好了,就任由那些吸血虫继续的扒在他们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别看上官如美平常都温和的礼貌的,可一旦真的得罪了她,她那张嘴可一点也不会留情。她从未伪装过自己,在圈中的人也都了解她的脾性,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是很好相处的。 “妈知道,孰轻孰重,你爸妈心中跟明镜儿似的!你弟弟有爸妈在身边护着,倒是你,满世界的去工作,真的得照顾好自己,别让爸妈担心。” “我知道,妈的话我会记着的。以后我会将休息的时间多多的空出一些来,你和爸也别太记挂着我了,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刨除掉那些糟心的亲戚,如果只是他们一家四口的话,该有多好? 有的时候想想,亲戚多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情,尤其是一些自以为是,自私自利,从来不考虑他人,在别人落难的时候,像是避瘟疫一样的避让也就算了,甚至还落井下石。别人生活好起来了,发达了,就像个小丑一般的跳出来,各种苦情戏码轮番上演。 想想也真的是可笑,到底是哪来的勇气? 午餐是在医院陪着楚潇一起吃的,原本是她打算出去买一些的,不过楚家父母看她刚回来,加上又是公众人物,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是想要多陪陪楚潇,就决定他们夫妻两人出去买,他们姐弟两个在一起聊天。 “其实姐你应该和爸妈一起出去逛逛的,我现在很好,医院的人也很友善,好不容易回来,就陪我在病房里面,肯定很无聊!” 楚潇靠坐在病床上,吃着上官如美削的苹果,末了又笑着说道:“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我能吃到顶级名模上官如美亲手削的苹果,肯定很多的人嫉妒我!” “好好吃你的苹果,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连我也敢开玩笑了。”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眉宇之间的宠溺关切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哪有开玩笑,我很认真的。”弯着眼睛,越看自家的姐姐,就越觉得漂亮的楚潇,想了想,说道:“不过姐,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总是担心,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一个姐夫回来?哪怕不带回来,在外面陪着你也挺好的,我和爸妈也不用担心了。” 姐夫? 他们整天在家里想些什么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其实她应该也不是多老吧?她也才刚刚过了二十四岁的生日而已,那么着急做什么? 上官如美失笑的摇头:“不带回来,我在外面养着?到时候你们肯定能看到报刊上的报道关于我私生活混乱的新闻,我可不希望造成不好的影响。” “姐,我明明说的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我未来的姐夫!”楚潇抗议道。 “姐夫没有,姐姐倒是有一个,姐夫和姐姐,你自己选一个。” “姐。” “好了,别说我了,我现在工作很忙,行程排的很满,你觉得我有时间去谈恋爱?我答应你,如果你未来姐夫真的出现了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带给你看,让你给我鉴定一下。如果我们家潇潇觉得不满意的话,那就不要了。这样总行了吧!” 上官如美玩笑一般的话,楚潇笑了笑,然后垂眸,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姐,我希望你能幸福!” 楚潇的话让上官如美一怔。 幸福! 曾经,她也以为她会很幸福,只是可惜的是…… “当然,我当然会幸福,而且,我现在也觉得幸福。” 是的,已经过去的事情就当是过去了,她无法阻止发生的事情,却不会让自己的未来一直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家人的健康幸福,同样也是她的幸福。 楚潇知道上官如美很忙,平常都没有时间休息,他也一直都在催促着她趁着现在能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昨天晚上睡得挺早的上官如美,难得有时间陪伴家人身边,哪有再休息的想法? 正和楚潇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传来喧哗声。 皱了皱眉,她可不认为市医院的VIP病房外面还可以随便的让人进来吵闹。 而且这个声音,她非常的熟悉,想要装作没有听到也是不可能的吧? “姐……”楚潇明显也听到了,见她的表情不对,想要说什么,却被她打断了。“潇潇你好好的在这里坐着,我出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没素质。” “姐你别去和他们计较,没必要的!” “我哪是去计较,我只是去联络一下感情而已,那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也怕他们想我啊!” 上官如美弯着眼睛笑着拍了拍神情担忧的楚潇的手,为他打理了一下凌乱的发梢,从容的站起来走向病房门口。 越是到门口,外面的吵闹喧哗声就越是清楚。 “二嫂,我说你们也太见外了吧?昕昕难得回来,她不将我们当个数,我们来看望她,你和二哥拦着不让是怎么回事?做侄女的不知道看望长辈,长辈亲自上门来了,反而躲着不出来,谁教出来的规矩?妈可是说了,让昕昕回去呢。到底是个公众人物,不敬长辈这种话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很有影响吧?二哥,你也不说说,任由二嫂胡来,也太不像话了。” 这是她小姑楚风霞的声音,人如其声,可是一个厉害的女人,自私自利,不将人放在眼里。 这一趟过来找她,是真的看望她?还是觉得她现在能挣钱了,想要来搜刮两笔?大概只有自己心里面清楚。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上门,她心里面很清楚。 刷的一声,上官如美一把将病房的门拉开。 “哟,原来是小姑啊,我还当哪个大嗓门的悍妇在外面骂街呢!” 依靠着门,她顺手将身后的房门关上,含笑的话语,让人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如果认真起来,倒显得小气起来。 聪明人都能听出来,她话语中的意思,就是在说楚风霞是悍妇泼妇,在医院里面像在大街上在家里一样的扯着嗓子乱喊一通,可不就像是在骂街吗? 任何人被骂都不会高兴,更别说本性就比较的霸道的楚风霞了!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在见到上官如美后,收敛心中的不满,脸上刚扬起笑脸,还没等她开口,上官如美就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 “爸妈,我和潇潇等着都饿死了,你们是不是在外面吃好东西了?”直起身迎过去,上官如美接过林晓手中的食品袋,凑上去一闻,顿时惊喜的说道:“啊,我闻到了我喜欢吃的豆腐汤了!” “是啊,出去吃了好东西,谁让你不去的?就知道躲懒!”林晓刚刚被楚风霞气的不轻,现在见到宝贝女儿,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 “我哪有,我是陪潇潇嘛。好啦,你和爸先进去给潇潇吃吧,小姑特意来看我,我等下再进去!” 将林晓和楚风年带到病房门口,再次的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 楚风年沉着脸,看着上官如美欲言又止,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分寸。 到底是爸的亲妹妹,即便对兄弟姐妹寒了心,心里面却还是不希望弄得太僵! 她知道的! 不过她知道是一回事,却不代表她就真的给面子,让人爬到她头上来了吧? 她能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可不是她好说话换来的。 现在社会,吃亏可不是什么福气! “昕昕啊,好久不见了呢!”楚风霞笑着说道。 “嗯,大概两年没见了!” “是啊,两年没见了,小姑和你爷爷奶奶都很想你,你看你表妹一听说你回来了,就非要跟着我过来看你。这样吧,晚上一起回去吧,一家人坐下来好好的吃一顿饭,好好地……” “抱歉呢小姑,我今天晚上的飞机,时间有些赶,恐怕不行了呢!”这话是实话,她的确是要飞往伦敦。哪怕只是忽悠敷衍一句,下次回来再一起也好,她也没有打算说。 她很了解自己的这些亲戚的秉性,如果她真的开口说了话,他们是绝对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的。 “有那么忙吗?一顿饭而已!”楚风霞嘟囔一句,她身后的年轻女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断的拽着她的衣服。 上官如美看在眼里,她知道,那是她那心比天高的表妹赵欣艾。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她家落魄的时候,这个小表妹是怎么样一副高傲不屑的嘴脸,连装模作样都不做了,仿佛他们是多么恶心的害虫一样,又似乎料定了他们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她可不会傻傻的以为这对从秉性上非常相似的母女两个人,会真的好心好意的过来看望她。如果没有利益可图的话,要这些人来找他们?怎么可能? “喂,上官如美,我和你说……” 赵欣艾只比上官如美笑了一岁而已,从小就不愿意开口叫表姐,不可能是改过来的。 她一张口,就将她那骄纵的性子暴露出来。 上官如美一抬手,阻止他们的话。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那边上官如美正在接电话,这边楚风霞皱眉对赵欣艾说道:“让你好好说话,你现在求着她办事情,没个好态度能行?等到你以后将她踩在脚底下,到时候想怎么羞辱她都成,现在给我忍着。” “你还指望我巴结着她?她以为她是谁?我找她是看得起她,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赵欣艾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不过那一双细长的眼睛中,一闪一闪的是难以掩饰的嫉妒。 看着不远处上官如美接电话时候那一口流利的英语,眉宇之间的自信,谁能想到,四年前,上官如美一家子的落魄?这个女人竟然一人撑起了濒临破碎的家,还清了巨额的外债,甚至还将那病秧子的楚潇给拖着不让他死。她可是知道的,这种医院,这种病房环境,每天的费用都是吓人的。上官如美真是败家,宁愿给一个救不活的病秧子,竟然都不知道拿给他们用。 在自私的人心中,向来自己都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赵欣艾从未想过,之前上官如美一家是怎么对待他们的,而他们又是怎么回报给上官如美一家的。 或许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只要是有利可图才是最重要的! “她是谁,这个倒是不用你操心,我好奇的是,你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对母女两个在那边嘀嘀咕咕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冷哼声,毫不客气的嘲讽讽刺。 “你说谁不是个东西了?”猛地转身,赵欣艾大声说道。 “谁应了,我就说谁!话说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了?不然我都没有指名道姓的,这里站着好几个人,怎么就你反应那么大?” 季瑶双手抱胸,眼角斜睨了她一眼,不屑的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高傲,根本就不将人放在眼里,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那种气势,如同女王一般。 可不是赵欣艾那种自以为是,目空一切,小家子气十足,看了就让人觉得厌烦厌恶的人。 “你……”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医院,谁准你们到这里来了?”见不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楚风霞尖着嗓子指着来人叫嚷起来:“年纪轻轻的,说话一点口德也不留,真是没教养。” “我很好奇,就你们这种素质的人,是怎么被放进来的?VIP病房区住的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来,以后这里的安全实在是让人难以放心!哥,你得给院长提提意见,怎么说我们家也赞助了不少吧!” 哼笑一声,季瑶不客气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还看向身边一直没吭声的季展云。 从刚刚开始,目光就没有从那边打电话的上官如美身上移开过,季瑶真的很想提醒一句,咱能不要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特殊嗜好呢! 她话都说完了,可惜季展云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哥!”季瑶很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眼不远处背对着他们接电话的上官如美,“昕昕!”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打电话中的上官如美一扭头,就看到正在向她招手的季瑶。 她看到了季瑶,当然也看到了站在季瑶身边的季展云。 他怎么会来这里? 很快的结束了电话,她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道:“瑶瑶,季少怎么来了!” “来看……” “我家一个伯伯住院,我和哥来看望他,临走的时候又想起来潇潇也在,我也知道你肯定在医院的啊,想着你晚上就得去伦敦,不知道得有多长时间不能见面,就让我哥陪我过来看你了!” 季展云刚要开口,就被季瑶打断了他的话。 他回过头看向季瑶,黑眸幽暗。 自小一起长大,虽然不说多么了解自家亲哥,情绪上的一些变化,多少还是能知道一些的。 季展云生气了! 季瑶知道,如果让季展云说的话,刚刚被她打断的没说出口的话,一定是【来看你】。 来看你! 看谁? 看上官如美? 哥啊,你和上官如美不是很熟吧?一个男人突然对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女人说,特意过来看望她,不觉得有撩妹的嫌疑吗? 虽然知道你喜欢她,但也稍微含蓄一点表达好不好? 季展云绝对不知道含蓄两个字的表达含义的,如果知道的话,也不需要季瑶来打圆场了。 “这样啊!”上官如美额没有怀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昕昕啊,你的朋友?”一直被忽视的彻底的楚风霞,迟疑的问道。 刚刚她听得清楚,那个长得不错,脾气却很不好的女孩,似乎说到这家大医院他们家有赞助? 小心翼翼的窥了眼静驻一旁的季展云一眼,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太好了,气宇轩昂的,一看就知道家世肯定很好。 瞥了眼自家女儿泛红的脸颊,顿时觉得,如果攀上这样的一个女婿,那还指望上官如美这家人做什么? 一看到这对母女两人的神色,上官如美就猜出来了她们心里面的那点小心思了。 再瞧瞧赵欣艾一副春心荡漾的架势……她摸了摸下巴,不得不承认,她的这个表妹的眼光还是挺精准挺不错的啊。 “对,我的朋友!”她点点头,“小姑今天特意过来,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 一说这个,楚风霞想起来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她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赵欣艾打断。 赵欣艾上前两步,神情羞涩,又故作落落大方的说道:“你们是表姐的朋友吧?我经常听表姐提起你们,今天能见到你们,真的很高兴!” 她的话说的很有技巧,虽然并未说明她到底是谁,和上官如美又是什么关系,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和上官如美的关系很好,连上官如美的朋友都经常在她的面前说,可想而知这种亲密的关系了。 这种不要脸的说法,说的上官如美都是一愣一愣的。 她诧异的看向赵欣艾,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家的这个表妹,原来脸皮厚的程度,都可以在当事人面前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 她怎么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她说过季瑶和季展云的事情了? 好笑的摇摇头,上官如美的眼中划过讽刺的笑,却也没有拆赵欣艾的台,她倒要看看这出戏打算怎么唱下去。 “昕昕经常和你提起……我们?”季瑶特意在【我们】两个字上面加重音,她差点没当场笑出来,明明之前都不认识她哥,哪来的经常?这个女人脑子不会有病吧? 季瑶这么想着,看向上官如美。 只见上官如美嘴角高高挑起,眉宇之间的笑意倒是温和。不过向来熟悉她的季瑶,能感觉到她眼底的冷意讥讽。 好吧,实际上季瑶是知道楚家的事情的,当然知道面前的两个从刚刚开始,心里面就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的人是谁了。她到底低估了上官如美的这些亲戚的皮厚程度了,她们怎么好意思说和上官如美的关系好?都没脸没皮了吗? “是啊,表姐说……”赵欣艾是一点也不知道看人脸色说话了,还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省省吧,我都没有听过昕昕提起你,昕昕会和你提起我?你是希望昕昕提起我们呢?还是希望昕昕给你介绍我哥?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长什么样,你不嫌丢人吗?” 季瑶向来对不喜欢的人不会给好脸色,赵欣艾的心思还明显了好不好? 赵欣艾被季瑶的话一刺激,顿时一张脸红了白,眼中划过嫉恨之色,转而咬着唇,慌张道:“没有,我没有,我只是……表姐……” 说话中,不断的那眼神探向季展云,那种被误解了,委屈受伤的模样,看的季瑶都得鼓掌喝彩了。 她听说赵欣艾想要找上官如美介绍,也想要当模特。她今天真正的见到本人之后,忽然觉得,其实做什么模特啊,干脆去当演员好了,天生演戏的料啊。 季展云一直都站得笔直,就在这时,他动了,朝着赵欣艾的方向走了过去。 赵欣艾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眼底的激动差点都压制不住。 她刚一张嘴,还不等她说什么,就见季展云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的从她的身边错过。 “你不舒服!”不是疑问,季展云很肯定的说道。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心里面很疑惑,难道自己真的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虽然的确一直都在强忍着不舒服就是了! “没有,我很好,谢谢季少关心!”哪怕真的不舒服,她也不会说出来的。当然,如果询问的人是季瑶,她一点也不介意示弱一下。也说不上来,她反正并不想和季展云有多接触。 听出她话中的敷衍疏远,季展云的眸子一沉,薄唇抿了抿,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突然,他伸手,在措手不及之下,贴上她的额头。 不只是上官如美没反应过来,就是季瑶也给自家亲哥彪悍的举动给刺激到了。 大哥,亲哥,你是要追求昕昕,不是要吓人的啊! 上官如美一抬手挥开季展云的手,人也跟着向后退了两步,神情中透着疑惑不解。 “你在发烧!”季展云陈述着的说道。 “我已经吃过药了!”上官如美避开他的视线,刚刚心脏有一瞬间的失衡,跳动的频率都不太一样,她觉得她被吓到了。 季展云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很熟吗?他们不熟的吧? “呀,哥,都这个时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记得你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开吧?方烨在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的啊!”两人之间的氛围绝对称不上好,季瑶连忙走过来,一把抓住季展云的胳膊,不让他再说出,或做出什么惊人的话语举动来。一边还笑眯眯的对上官如美说道:“昕昕你和潇潇说一声,就告诉她,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他啊!” “好!”上官如美答应的也干脆,季瑶能将季展云带着一起离开是最好不过了,她真的和季展云相处不来啊。 季展云抿着唇,眸子愈发的幽暗下来。 最终季瑶还是将季展云带走了,上官如美也在心里面长长的松了口气。 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连带着对楚风霞和赵欣艾这对母女俩也没了应付的兴致。 随意的两句话打发了,哪怕看出来她们很不满,哪怕她明知道回去之后,她们一定会在家里面的亲戚面前说一些颠倒黑白的话,她也懒得管,也管不了。 在空旷的走廊山站了一会儿,拍了拍晕沉沉的脑子,她重新回到病房。 拉拽着季展云从医院出来之后的季瑶,踩着重重的步伐,一离开上官如美的视线就一把松开了他的手,顺道连距离都拉开了一些。 一直到坐在车上,兄妹两人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季瑶的眼中是明晃晃的不解。 “干嘛?” “手机!”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 “你又不是没有手机?要我的做什么?”话虽然这么说,季瑶还是将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他。 接过手机的季展云,没有搭理她,修长漂亮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点了几下后,眸子定在上面就没有再动弹。 过了一会儿,他随手将手机扔给了季瑶。 “……”表示从始至终都是一头雾水的季瑶,茫然的望着手机,再看看季展云已经看向车窗外的俊美侧脸,她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话说,到底拿她手机干什么? 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季瑶泄气的扭过头,哼,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去追昕昕,以为昕昕那么容易追?一个连追求恋爱都不知道的人,还想抱得美人归?做梦去吧! …… 上官如美觉得,她和季展云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才对。 当天陪伴了父母弟弟一天之后,她就直接飞往了伦敦。 在上飞机之前,她手机传来震动,拿出来扫了一眼后,诧异的挑了挑眉。 伦敦天气不好,注意身体! 是个陌生的号码,上官如美实在想不通是谁发来的。 那边又在催促着登机的事情,想了想,她将手机放回到了包里,对于陌生号码,她向来不会回复。 原本就有些发烧的,在飞机上就是各种的不舒服不适应,虽然也吃了退烧药,可惜似乎没有多大的用处。很不幸的就是,等到了伦敦,刚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医院。 这下好了,在医院就待了三天! 等到出院之后,上官如美自我安慰的想到,原本还需要再去健身房运动减肥的,现在好了,直接跳过这个阶段了呢! 上官如美本身就是公众人物,或许不像在本国之内的那些明星一样的,在民众心中多么耀眼的存在。但是在国外的媒体眼中,是绝对的宠儿。 一下飞机就进了医院,可想而知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季瑶更是咋咋呼呼的直接就飞过来找她,父母和弟弟也在电话中各种的担忧询问,最后都被她耐着性子给劝说好了。 唯一觉得奇怪的就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总是会发信息过来询问,让她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 每次都不会超过十个字,让她觉得很奇怪。 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理防线是最低的,看到关怀的短信,哪怕是陌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免不了心里面也会有些暖暖的感觉。 不过,她依旧没有回复! 出院之后,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她的时间本身就非常紧张,住院耽误的时间,现在更是要抓进补回来。 一场秀,对于观众来说只有那么短短的十多分钟,可他们在上台之前的准备的艰辛,却是前台所不知道的! 尤其是品牌大秀,对模特的要求就更高! 等到上官如美忙完了伦敦的那场大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而接下来的时间就更加紧凑了,好几个杂志封面和品牌代言的合约都在手上,她算了算,真的要闲下来的话,大概得有两个月才行。 那个陌生的号码倒是非常坚持,每天早中晚都会发一条信息过来,很平淡的问候。她也从一开始的奇怪,到后来的淡定,以及现在的习以为常。 她是真的已经忘记了一个月之前的意外! 如果不是风华最新季度的封面出版,并且一度造成轰动的话,她想,她大概会忘记一个月前不是太好的第一印象。 上官如美绝对想不到,在风华这版杂志出来之前闹出来的动静。 那时候,上官如美前脚刚走,第二天拍摄的大片就出来了。 越是看着就越满意,Kevin对自己的决定简直是太赞叹了。 他就说,上官如美很适合,Boss也很适合,完美的一对,活了这么多年,拍摄了那么多的大片,他觉得这一次拍摄的是最满意的,他甚至觉得,以后都不可能再超越。 当然,如果能超越那是最好不过了的。 翻看着五十张大片,他觉得不管任何一张都可以当做这一期杂志的封面啊,选择任何一张,都好像有些不甘心,其他的都看不到,多不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不过一想到这次的选择权不在他的手上,Kevin就觉得很失望,Boss好好的和他抢什么工作啊? 整理了五十张的大片,Kevin在季世集团的办公大厦前,还在腹诽着呢! “Boss,这是这次的拍摄封面,您觉得哪一张更加的适合担当封面?再有就是内页的几张。”虽然是将选择权交到了季展云的手中,Kevin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的,他暗示性十足的将他挑选出来的几张照片给指了出来,“我觉得这几张都能充分的体现出来本次的主题,非常的适合!” 季展云没说话,他很认真的就像是在看重要文件一样,翻看着面前的照片。 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不过总觉得,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 叩叩叩! 方烨在办公室外敲了敲门,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Kevin的速度挺快,照片都出来了?”方烨将一叠文件放在季展云面前的办公桌上,没有马上的将文件的事情说出来,反而将头伸到了照片跟前,很认真的看着。一边看,一边不忘点头,道:“嗯,很适合两人很像一对是不是啊Kevin?” “……”像吗?Kevin嘴角抽了抽,虽然吧,也的确是有些像的,可是Boss是什么人,对方又是什么人?两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交集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方烨淡淡的笑着望了Kevin一眼,只是一眼,却让Kevin心下一惊,似乎心底的想法都暴露出来了一般,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默默的转过头,错开视线。 “要不Kevin你先回去,等Boss挑选好了照片后,我会传真给你,到时候你就按照Boss的要求做就可以了。”见季展云一张照片都能盯出洞来,方烨直起身笑眯眯的说道。 等到Kevin离开后,季展云总算舍得抬起头,瞥了方烨一眼,将手中的照片放了下来。 “说吧!”冷淡的吐出两个字眼,表明了他的态度。 “好吧,调查几年前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麻烦的,也亏得楚风年夫妇的风评不错,又有上官如美这样一个能干漂亮的女儿,调查起来也简单不少。” 方烨将手中的资料摊开来,那上面是上官如美的一些基本资料。 其实这些东西,季展云该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所以他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关于她一些秘密,季瑶反对他的原因,打死也不愿意说出来的理由。他并不像调查她,只是在医院碰到她之后,面对她的冷淡,他觉得心很难受。 “事实是这样的,楚风年在楚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大哥,下面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当年楚风年是有资格进入到国家单位的,待遇也不错。不过因为楚家二老的偏心对待,就直接让他的弟弟取代了他的位置。虽然一度闹了不少的别扭,不过楚风年重感情,在下海经商发达了之后,面对楚家的那些亲戚们的谈感情打亲情牌的,他依旧还是对他们非常的亲近。” “本来这样的过了十多年,楚氏发展的也很好,兄弟姐妹之间的相处也相对比较融洽,毕竟楚风年对兄弟姐妹很大方,兄弟姐妹之间欠了楚风年的钱就不下百万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楚风年没有破产,没有被骗,也就没有后面的兄弟反目。” “四年前的金融风暴,造成了世界各地的大小企业的破产不在少数,自然,楚氏也其中。欠下了巨额债务,自然是想要偿还,那些曾经借出去的钱,现在要回来能还多少是多少。可惜让他们没想到的,他的亲兄弟,亲妹妹,至亲之人,翻脸不认人,各种嘲讽讥诮,让楚风年夫妇深受打击。” 方烨说着还忍不住的摇头失笑,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极品的亲戚,到底是哪里来的嘴脸?有些话他是真的不好意思说出来,那些话,他都实在是想不通,那些人怎么说出口的,而且还是对着自己的至亲之人。 都说豪门无亲情,怎么到了那些人的身上,也只能看到贪婪欲望呢? “上官如美呢?”显然,调查早些年的事情,是因为对上官如美的事情在意,说到现在都没有说到上官如美,哪怕明知道现在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和上官如美有关系,他还是不太想听。他关注的并不是这些。 “你得听我慢慢说嘛,这事情啊,总是有前因后果的啊,我突然跳过去,你哪知道其中的缘由?”方烨还是不紧不慢的,在顶头上司威慑力十足的目光震慑下,他轻咳一声,说道:“楚家破产,欠下巨额债务,曾经亲密的亲人翻脸无情,哪怕再失望,楚风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没想到的是,有人却到楚潇面前说三道四,原本楚潇心脏不好,这些年的调养可算是稳定下来了,结果可倒好,一刺激之下,直接送进了医院,而且并发症很严重。对于当时的楚家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外面千万外债,弟弟昂贵的医药费,沉重的担子一下子压了下来!而上官如美也就是在刚入学半年的情况下,修学回家,扛起了家里沉重的担子,一直到现在。嗯,很坚强,很勇敢,Boss,是不是还觉得很心疼?” 方烨是真的觉得非常佩服上官如美,到底是什么样的勇气,才能促使上官如美做出那样的决定?难道她当时就没有想过,一旦失败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很佩服她,调查之后,却又觉得,这样的行为很鲁莽,不计后果不一定就是好事情。” 季展云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摩擦着资料夹中,四年前的照片还显得稚嫩的上官如美。 “不是鲁莽,而是没有退路!” 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办公室中清晰的响起。 二十年的公主,一朝跌下云端,不得不选择用自己纤细的手和肩膀,扛起家庭的重担,她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自怨自艾,而是不断地努力着,创造着属于她的时代。 而事实证明,放手一搏的做法是对的! 她成功了! 从来不知道心软心疼为何物的季展云,想到家庭遭受重创之时,她的绝望和无助,他无法体会,因为从未经历过,不过他的心里面还是不好受。 “前面是万丈悬崖,后面是豺狼虎豹,前进就是九死一生,后退则是尸骨无存。无论哪条路都不容易走,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上官如美觉得绝望的是,相爱的恋人,在她的家庭遭受重创的情况下,竟然选择了不留只言片语的就离开了。” 说起上官如美的恋人的时候,方烨故意停顿下来,仔细的观察着季展云的神情变化,敏锐的察觉到他神情之中些许不对劲。嘴角抑制不住的挑起,所以说后面的这些才是最重点。 “那个人是谁?”季展云问道。 说道这个人,方烨收敛笑容,严肃的摇头,“还真的不知道,调查也调查不出来。就好像被人刻意的抹消,任何的痕迹都没有。围绕着上官如美调查得出来的结果,也是差强人意,不管是照片还是任何的有关于这个人的线索都没有剩下。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沐景安’。但调查了之后,我得出结论,这个人的名字……恐怕都是假的。” 一个男人,尤其是恋人,名字,身份,全部都是假的,那么这个男人,还能称得上是真心吗? “哼!”冷哼一声,季展云不屑。 “Boss啊,你不用这个态度,虽然都是假的,可是上官如美不知道啊,也许到现在上官如美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呢!你说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也许一怒之下,她就彻彻底底的忘记沐景安了呢!” “……”说实话,季展云的确有些心动,不过更多的是嗤之以鼻,根本就不屑用这样的方式。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的话,不就是等于承认他比不上一个骗子? 他会让她的心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走进她的心里面,完完全全的! 眯起眼睛,那一双黝黑迷人的眼瞳之中,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方烨暗自摇头,一直以来担心他太过于冷清冷心,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的一个人能走到他的心中。 现在想想,并不是没有人能走入到他的心里面,而是时候没到。 这么一想,方烨摸了摸下巴,他的那位什么时候出现?他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促进一下? 将挑选好了的照片拿出来,示意方烨传真给Kevin,他自己跟着站了起来,似乎是打算出去。 “又要去医院?”方烨问道。 季展云微微颔首,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像是刚刚想起来一般,说道:“注意一下心源,尽快办妥!” “是是是,了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尽心尽责的讨好小舅子啊,不过做的也太隐蔽了,谁能知道呢? 在季展云离开之后,方烨翻看了一下被季展云挑选出来的照片,忍不住的轻笑起来。 还真的是霸道啊,明明都是那么精致完美的大片,想要让她觉得完美,又不希望她最美好的一面被人看到,所以就折中挑选了一些相对最好的来说,稍微次一点的。 男人的独占欲啊,真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东西。 …… 【风华】是业内都知道的时尚前沿的代表,望着寄到她手中的杂志,她带着纯粹的欣赏态度,看着封面上的她……以及季展云。 拍摄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真正的面对成品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当时是怎么做出来这种姿势?还如此自然,周身的气场也非常的贴合。 “噢,上帝,相信我,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见过的和楚你气场最和拍,配合最完美的模特!告诉我,这位模特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让他过来为我拍摄下一期的封面。” 身边的一个摄影师激动的对上官如美说道,那满腔的惊喜毫不掩饰。 听得出来,他是真的非常喜欢这则封面,以及……季少了。 模特这一行业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真的只是一个眼缘而已,就能从默默无闻走出来。 她当初不就是这么走出来的? 合上杂志,指尖摩擦过杂志的边缘,上官如美淡笑不语,视线从封面的图像上一扫而过,很快的就放置一旁。 她这两年合作的人不少,不可能每个都记在心上的! “好啦,休息好了就继续下一个吧,那位你就不要想了,人家是大老板,可不差那么一点名声和钱的。” 站起来,上官如美很快的就将那因为杂志而引起的情绪给抛诸脑后。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工作最重要! 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再次的传来震动。 她低下头看向手机,她知道,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她以为依旧还是平常的问候。 但这次却并不是! “你和他很般配!” 上官如美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个号码的主人要是在这里,她一定将杂志扔在他的脸上,她会问问对方,到底是哪里来得错觉? 深吸了口气,将手机盖扣在桌子上,一如既往的不打算理会,转身打算继续回去工作。 往前走了两步后,她倏地又转身走了回来。 拿起手机,指尖快速的打出了一行字,直接发了过去。 这是上官如美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回复这个号码信息。 回过去之后,她又后悔了。 她和对方又不认识,干嘛较这个劲? 抿了抿唇,上官如美平和了心情,重新回到相机前,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工作。 …… 宽敞的会议室中的二十多把椅子是全部坐满了,偌大的会议室,二十多个人,各个拿出去单独放着,哪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单独拧出来一个,都是有着很大的威慑力和号召力的。 但就是这么一些人,在会议室中,面对主位上那位年轻俊美的大Boss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也不怪他们这样,最近一个月,他们的大Boss就从没有过好脸色。当然了,Boss本身就很少能让人看得出来情绪,说话词少就算了,面无表情的盯着你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自己应该回到娘胎中再改造一遍比较好。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一个情绪难猜的人,哪怕心情不好,也不应该知道的才对! 但他们是真的感受到了,比以往更胜的低气压,无形中的压力,随着一天一天的增加。 这种半个月一次的会议,是他们聚集在一起时候,深刻的近距离感受着他们大Boss低迷的心情,感受着飓风中间的那种压力。平常远远的看到Boss的时候,他们绝对能躲起来就躲起来,实在躲不掉,就硬着头皮打招呼。 几乎在场每个人都被Boss那一双幽暗冷沉的目光洗礼过。 瞥了眼坐在Boss身边仿佛不受影响的方烨,由衷的感到佩服。 这次的会议,除了一开始的每个人的报告之外,就是方烨主持会议的各种总结,他们的Boss低垂着眼帘坐在主位上,反正自始至终头都不抬一下的。 所有人难得的配合一次的在心中咆哮,Boss,如果您老真的没啥事情的话,能不能回去您的办公室?您坐在这里表示压力好大,话都不敢说了好不? 可惜,他们的心声没有人能听到。 突然,静谧的空间中,一道手机提示声响起。 刷的一声,所有人都抬起头,相互看着,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很兴奋,很兴奋的想要知道,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在和大Boss开会的时候,竟然还开着手机。 所有人面面相觑,愣是没找出到底是谁。 而就在这时,季展云一直静坐着的身躯突然一动。 只见他非常淡定从容的掏出手机。 看都没有看在场的人一眼,嚣张的让在场的人都觉得……Boss你可以任性的,没关系。 季展云在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的时候,心跳狠狠的颤了颤,他抿着薄唇,心中带着莫名的期待和紧张,点开了短信。 一看到短信内容,季展云皱眉很不满。 “早点休息,年纪大了,总会产生一些错觉!” 季展云并不傻,这个十多个字的短信里面透露出来的意思显而易见。 他之前很真诚的发了一个短信过去而已,她竟然说他老了,难道她不觉得他们很适合,很相配吗? 不错,从一个月前开始,上官如美从登机之前的那条短信开始,一直到这一个月,每天早中晚三条的问候短信,都是他发的。 至于手机号码……如果真的要调查的话,他是能查得出来的。不过出于对上官如美的尊重,他并没有调查她,只是浅浅的了解了一些她在业内的事情。手机号码还是他在季瑶的手机里面找出来的,他背下来后,想要打电话吧,又觉得打通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一直都忍耐着的。 “风华”的封面,是他挑选出来的,很认真很认真的挑选出来的一张照片。 她难道不觉得很好看?画面上的他们,很契合,很般配吗? 季展云就盯着屏幕上的那句话,一直到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操纵都黑了,他又默不作声的点开,黑了就再点开,如此重复着。 他也没有马上回复短信,他还在斟酌着,向来精明果断的脑子,在面对上上官如美的适合,季少第一次觉得棘手。 季少浑然不觉自己给在场的人造成的心理压力,好一会儿,他总算放下了手机,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问道:“这次“风华”的封面,你们觉得怎么样?” 杂志封面? 今天的会议有说到这个吗? “很好!”方烨反应最快,笑着将压在文件下的“风华”的杂志给拿了出来,没有翻开里面的内容,只是看着封面,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封面上的两个人眉眼之间真的都是戏啊,一度错觉的以为,这两人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对儿。 当然了,方烨非常清楚,季展云还在追求的路上,貌似早得很呢! 随着方烨将杂志拿起来,在场的各个精英,总算是明白过来! 敢情Boss是在询问这个啊! 说实话,方面上的两个人,一个是炙手可热的的超级名模,一个是他们的大Boss,从身份上来说,差距其实挺大的。但从封面的气质上来看,确实是难得的般配。 最让人觉得吃惊意外的是,上官如美的一只手环住季展云的脖子,一只手的手指微微曲起,略带挑衅一般的勾起他的下巴。而季展云的手紧搂着上官如美的腰肢,两人身体紧贴。 ……确定不是情侣?确定Boss你和上官如美不是一对儿? 看了封面后,基本上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 两王相争啊,互不相让啊! “从气质上来说,Boss,总算有一个人能全然配合好你了,确实是非常的适合。”方烨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一对呢!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是一片赞同声。 并不是拍马屁什么的,而是真切的感觉到的。 季少依旧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周身的冷意倒是散去了不少。 他倏地站起来,说道:“散会!”直接转身走人了。 会议室的一众人大眼瞪小眼,表示今天的会议真的不知道其中的精髓在什么地方。 “方特助,Boss到底怎么了?” “方特助,Boss也太吓人了,这一个月我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是悬着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了?” “方特助,是不是哪个不要命的得罪了Boss?还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们帮忙不?” …… 大Boss走了,压力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方烨,明显没有对季展云的畏惧,也放得开些。 季展云前脚刚走,后脚方烨就被所有人围住打探消息来了。 方烨慢悠悠的站起来,伸出食指放在唇前,慢悠悠的说道:“春天来了,正适合桃花盛开的季节!” 可不就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连季展云的桃花都开了,方烨想,他的桃花应该不远了! 上官如美拍摄完后,已经是傍晚,回到了在纽约的公寓后,洗完澡习惯性的打算打个电话给家人,猛然发现竟然有一个信息未读,而且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发来的。 依旧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却已经熟悉了的号码! 挑了挑眉,她想起在之前这个号码给她发来的信息内容,以及她发过去的内容。 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摊上,靠着窗子,她难得的非常有兴趣的和对方发信息。 “所有人都觉得很适合。” 所谓的所有人到底是谁呢? 上官如美点了点下巴,慢悠悠的回了一个:“所有人?那么这所有人大概脑子不够用的缺氧,否则怎么会眼瞎?” 发了信息之后,她忍不住的笑起来,不知道对方看到这条信息之后,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呢? 信息回过去之后,对方并没有马上回过来。 本身就是抱着玩玩放松的态度,也没有指望对方回过来什么。只是觉得,一个人能坚持一个月在得不到回信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发信息,她觉得心中有些暖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发信息的这个人应该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否则也不会一个月如一日的,信息基本上的组词都是一样的。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今天发来的消息,是关于杂志的! 歪着头望着窗外的繁华夜景。 纽约很好,她事业的起步点,也就是从纽约开始,她逐渐的改变了家里面的困局。也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在其中,她对于这个城市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可如果真的让她选择的话,她还是希望能陪在家人的身边,父母和弟弟,想要见到就能见到,该多好? 正出神的时候,握在手中的手机传来震动声。 屏幕亮起,信息的内容让她差点没笑出来。 “那些人平常做事情没什么脑子,今天带了脑子说话。” 明明对方应该是很认真的回复,上官如美却忍不住的在脑海中勾勒出来一个皱着眉,盯着手机好一会儿,打出来的字删了又后悔,纠结了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话出来的傲娇呢? 嗯,大概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那些人真可怜!”想了想,她这么回道。 “为什么?” 这次对方回复的很快。 为什么?对方还真的一点自觉都没有。 沉吟了一会儿,她回了一句:“不,没什么,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上官如美并不知道她随口的话,给季展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他瞪着手机屏幕的视线,似乎要将手机给瞪穿了一样。 而这时,方烨敲门走了进来。 “Boss!”方烨唤道。 季展云掀了掀眼帘,瞥了他一眼后,又继续盯着手机去了。 方烨的嘴角狠狠一抽,他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季展云竟然也开始发信息了,今天就一直抱着手机,和谁发信息? “最近下面的一些地方很不安分,上次那批货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明显对方已经早一步的知道我们的怀疑,在我们调查到了人后,直接转移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就会背上违约的责任,对我们的名声并不好!” 方烨名义上是是季展云的特助,在季世集团的地位也仅次于季展云,拥有一定的决定权。 季世集团名义上是一家上市集团,那也不过只是漂白之后给人表面上的印象罢了。否则为什么说季少的名号那么响亮,知道的人却少之又少呢? 谁敢随意的报道季家的人?季世集团再如何的受瞩目,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触碰的。 半天都没有等来信息,季展云有些失望。 听到方烨的话,他总算抬起头来了。 “重新补一批货上去,暂时将这个缺口堵住!”他敲了敲桌面,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批货的数量庞大,补上去的话……如果紧急去调,也不是调不出来!不过,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到时候,恐怕谁都会觉得,季世身上的肉,可以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分一杯了。” “谁说我不追究了?”幽暗深沉的眸子一闪,季展云薄唇勾起冷冽的弧度,“怎么吞进去的,就得怎么吐出来,存着收点利息而已。” 方烨一听这话,顿时就笑开了,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季展云绝对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既然知道,为什么刚刚要那么问?当然了,是为了提醒他,不要光顾着追妹子,忘了正事啊! “那么我马上安排人前往阿拉斯加!” “不用,安排一下,我亲自去!”季展云没有迟疑的下令道。 “相信我Boss,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出马,我安排的人一定会处理的非常完美!”方烨摆摆手,很认真的阻止道。 这一次,季展云没有再多废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被这么一双冷凝的目光盯着,换做一般人的话,早就大概落荒而逃了,方烨大概就是冲着皮厚胆大才能坚持下来,还不间断的撩虎须。 即使是脸皮厚度像方烨,也在季展云的冷沉的目光下,也只能摸着鼻尖,很无辜的说道:“好吧,我马上去给你准备!” “等一下!”想到什么,季展云突然出声阻止他的离开。 “什么?” “我让你找的东西,你找的怎么样了?” 一个月前,季展云突然通知下来,给了他一个数据,让他根据那个数据进行配型心脏。 不是肾源,也不是眼角膜。 身体各项器官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配型上的,更别说是心脏了。 短短一个月,即使是他们,也不容易寻找到。 找到是一回事,配得上型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哪有那么简单? “并没有,这种事情不能着急,如果真的有,也不会拖到现在。心脏倒是真的找了不少好的,不过都不行。” 季展云亲自交代下来的事情,方烨肯定是放在心上的,虽然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他也在督促中。他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从中看到了季展云的认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缘故造成了季展云对上官如美的上心,既然上了心,他们自然也乐的成功嘛!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讨美人欢心嘛,他能理解,能理解! “那就继续找!” “我知道了Boss,这是当然的了。不过Boss,到时候功劳能不能在楚小姐面前加我一份?” 方烨作死的问道。 回答他的是季展云冷冷的目光,你觉得可能吗? 一直静止没动静的手机突然传来嗡嗡声,屏幕也跟着亮了起来。 季展云的眼睛一闪,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 只有三个字。 “你是谁?” 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墨色的眼瞳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季展云很纠结,再大的事情都不能左右的坚硬果决的心,因为上官如美的一条短信,纠结的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薄唇紧抿着,俊美的脸上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淡淡紧张。 “我是季展云!” 打了个五个字,之间点在发送的两个字上,好一会儿,才迟疑的点击了过去。 发送了之后,有一瞬间的后悔,他冲动的想要将短信收回来,可惜根本不可能。 捏着手机的季展云依旧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从他紧绷的面容,能感觉得出来他的紧张。目光定在手机屏幕上,他在等,等着她的回信,不知道他有没有吓到她?之前就有吓到她了的。 一直盯着看了十多分钟,信息总算回了过来。 “季少,有事吗?” 季展云不解,她的态度很平淡,平淡的让他心里面很不舒服。 摩擦着光滑的屏幕表面,他忍不住的想到之前他送她回去的时候,她虽然笑的很好看,眼中却是不加掩饰的疏离防备。 想到这里,他眼中浮现危险的厉芒。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虽然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是……他认定的,就不会放手。 垂眸看着她发来的信息好一会儿,他指尖微动,果断的没有丝毫犹豫的发了一句话过去。 “上官如美,我在追求你!” 不是询问她的意见,而是告诉她,他的决定。 上官如美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一松,砰地一声,手机就从她的手中滑落跌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坚持一个月给她发短信的人,竟然是季展云,而更加没想到的是,季展云竟然说要追求她。 季展云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她比谁都要来的清楚。 赫赫有名的季少竟然要追求她这样的小人物……呵,有权有势的人,总是有一些特殊的小嗜好,他们玩得起,她却玩不起。 感情这种东西,不值得她再一次的步入其中,受过一次伤之后,就应该懂得教训了,而不是傻傻的再次给与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她捡起手机,在翻到那人的短信后,打算全部删除掉,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想着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可是,短信删掉之后,发生的事情还能改变吗? “上官如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自欺欺人了呢?” 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第二天一早醒来,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发现竟然在下大雨。 看样子今天真的可以放个小假了呢! 哗啦一声的将窗帘整个的拉开,望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她伸手触碰冰冷的落地窗镜面,室内的暖和与窗外的冰冷,手指触碰到镜面的时候,顿时镜面都将她的手指都印了出来。 门口传来动静,她不用特意的回头,也知道肯定是卡尔和凯瑟琳来了。 “今天这场雨下的也太突然了,一大早的,都要开始起来工作了,突然开始下雨,而且越下越大的趋势。” “也不知道楚起床了没有……啊,楚,你今天起来的真早,我和凯瑟琳买了早餐,快过来吃!” 他们走过客厅,就看到她站在落地窗前,今天的时间也还早,的确起来的早了点。 “我看今天下大雨,以为放个小假的。” “哦,亲爱的,相信我,你绝对是想多了,你的行程排的比谁都要满,至少现在的一个星期之内,是不能没有休假的可能的。一个星期后倒是能休息个一两天的。” 上官如美开玩笑的说着,而经纪人卡尔一副受到惊吓的夸张架势。 卡尔其实比上官如美也就大了两岁而已,从她还是默默无闻的时候,就一直跟随在她的身边,到现在名扬国际,她身边打理她工作上事情的人,依旧还是他。 很多的人都觉得,以上官如美现在的能力,想要找一个各方各面都经验老道,有人脉的老牌经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她没有! 她从来没有表明自己对现在的经纪人有任何的不满。 不只是对自己的经纪人,整个团队的人相处起来,也是非常的和谐,她很少更换自己的团队人员,多年的默契下来,所有人的相处就像是一家人一般。 因为长久以来都是一个团队的人,她身价的高涨,连带着这支团队的身价也跟着上涨起来。 很多的模特都觉得卡尔能培养出来上官如美这样的世界名模,也都希望投到他的名下。 上官如美并不在意,有的时候还怂恿他去接一些模特的合同。 可惜卡尔根本就不答应。 结果就造成了,到现在为止,她的团队始终都是以她为中心的运作,很少接受私活。 也亏得这些年来,她都成了工作的机器人了,螺旋一般的基本上不停下,否则哪里有钱支付团队的工资。 “所以喽,我的假期只能是一场美梦!”她耸耸肩,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不不不,亲爱的,我觉得在梦中放假都挺奢侈的。”经纪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打击她。 “卡尔,你和外面的天气一样,真讨厌!” “噢,上帝,你昨天还说了很喜欢我的。” “你也说了,是昨天,人总是喜欢喜新厌旧的!”抿着唇笑着,上官如美往房间走去,“行了,你们没吃东西就赶紧吃吧,我去换衣服。” 回房间正打算洗个澡的时候,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心突然一个激灵,突然就有些惧意。 她现在看到手机就忍不住的想起昨天晚上季展云发给她的信息,虽然极力的想忘掉,可是偏偏,越是想要忘掉的东西,记得就越是清楚。 或许只是少爷的玩心,她只能如此想着! 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人名是“季瑶”两个字的时候,她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 平复了心情,她拿起电话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接起来:“喂!” “电话响了这么长时间才接,昕昕你可真慢!” “我这边刚刚天亮才多长时间?你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时差吧?一大早就找我,说吧,有什么事情?” 打开水龙头一边往浴缸里面放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哦,对了,你猜本小姐现在在哪里?” “在家睡懒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以她对季瑶的了解,在没事可做的情况下,昨晚一定通宵,那么今天也一定在睡懒觉,很好猜,很好理解的啊。 “你以为我是猪啊?整天到晚就知道睡觉!我在机场,马上就要上飞机了。” “去哪玩?” “我是不是除了玩就没有正经事情可以做了是不是?我是去纽约,纽约夏季时装周,你自己现在都在纽约,还不清楚?” 上官如美很意外,季瑶来参加时装周?以她的身份来说,的确是有资格。只是这些年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这方面的活动吗?怎么突然又决定要参加了?之前也没有听她说起过啊? 虽然心里面对季瑶的决定有些意外,不过上官如美也知道,季瑶的性子向来是说风就是雨的,或许是一时兴起,又或许是看中了某位帅哥,反正季瑶爱玩爱闹早也就习惯了。脾气的确很不好,却总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要参加?” “你什么口气?我参加怎么了?这么多年了,本小姐手中的邀请函都能堆一卡车了。我之前是不屑,现在又感兴趣了。” 这兴趣来的还真是非常突然。 “Ok,如果你要来的话,可以和我一起住。”不想猜测的太多,她也不认为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你都好长时间没见到我了,难道都不想我?听到我要过去找你,你一点也不觉得激动兴奋吗?” 季瑶轻哼一声,手机里面传来机场的喧嚣都挡不住她不满的调调。 有什么激动兴奋的?完全没有的好吗? “不,我很激动很兴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了。”无声的叹了口气,上官如美无奈的说道,“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我今天还有一天的活动呢!你几点的飞机?要我去接你吗?” “整天就知道忙忙忙,我是七点钟的飞机,等下飞机你们那边的时间,大概是八点半左右,嗯,还是算了,我自己有住的地方。” “那好吧,既然这样,明天见!” “OK,OK,明天见,拜拜!” “拜拜!” 放下手机,上官如美想想就忍不住的摇头,季瑶竟然要参加时装周?好吧,大小姐突如其来的兴致,跟随心动,雷厉风行,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将手机撇在一旁,临去浴室之前,她回过头看了眼手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忽视了的,却又实在是想不起来。 算了,还是多想想工作的事情吧! 那边,挂了电话的季瑶,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亲哥。 是亲哥吧? 绝对是亲哥的吧? 实际上她真的很希望上官如美去接她的啊,她一点也不想和她哥住在一起的啊! “哥,其实我去不去都无所谓吧?你又不许昕昕来接我,只是告知一下我要过去的消息,有什么用?都没有办法近距离接触。当初昕昕生病了,你让我去陪护就算了,可你都不出现,昕昕怎么知道你的存在?怎么对你产生好感?哥,这是你在追昕昕,不是我在追求,你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将我也拉拽上吧?” 追求妹子得自己亲自去上,不能什么事情都拉拽着她啊? 当初上官如美从这边直飞伦敦后,一下飞机就进了医院,新闻都报道出来了,当时季展云整个都炸了,直接将她扔到了去伦敦的飞机上不说,他自己更是也跟着过去了。 更加让她觉得心里不平衡的是,明明是她亲哥,在伦敦照顾上官如美的那几天,她都快要成保姆佣人了,根本就没有自由时间啊,每天都被压榨着去医院居住地两头跑,向他报告上官如美的情况,还不许透露他的存在。 想想都忍不住的翻白眼,明明是自己追求上官如美,你都不出现,照顾人也不说,哪门子的追求?都说生病是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上心的时候,她的亲哥哎,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这哪是在追求?根本就是在压榨劳动力,而且还是免费的。 “我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她的面前。”季展云淡淡的说道。 “你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啊?” “我喜欢上官如美!”他认真严肃的说道。 “我没有怀疑,哥,如果不是知道你是真的喜欢,而不是玩弄的话。哪怕你是我亲哥,我也不会站在这一边的。所以?”上官如美是她的好朋友,季展云也是她的亲哥,无论哪一个,她都不希望他们受伤。 “我昨天告诉她了!”他平静的陈述道。 “哦,原来已经告诉她了……等等,告诉她了?你告诉昕昕了?” 尖叫一声,很快的季瑶忙压下声音,小声的不确定的再次问道:“哥你说告诉的人,不会是昕昕吧?” “是!” 季瑶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她很不顾形象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亲哥啊,我滴个亲哥哎,当初是怎么交代的?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哥,我,我记得在之前就告诉过你……昕昕现在很难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她从那场打击中并没有走出来,你突然的告白,只能是将她越推越远。哥你向来聪明,这种事情,你应该比谁都要来的清楚才是,鲁莽又不计后果,显然不是你的作风。” “她不需要记着别人,从现在开始,只要记着我,看着我!” 季展云从来没有迫切的希望得到一个人,希望那个人的心里面有他,眼中能看到他,他希望她的心里面最深刻记着的人就是他。 他可以不择手段,也不在乎利用什么手段。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只是前提是,她的心里面真的接纳他。 “可是现在问题在于,昕昕现在不喜欢你啊。你的告白,大概只会让昕昕觉得,远离你,不接触你,甚至连累我也会被抓进黑名单里面呢!” 和上官如美相交多年,哪里能不清楚上官如美的脾性?季瑶想想上官如美的态度,就忍不住的浑身一个激灵。 不怕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动怒,怕的就是一个永远温温和和的人,突然生气发怒,那才是最可怕的,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出来。 季展云淡淡的瞥了季瑶一眼,将她的懊恼收入眼底。 “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在纽约处理事情,也会让她接受我。” 季瑶恍然,敢情这才是这一趟纽约之行的真正目的啊。根本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带上她也是为了更加有理由的能出现在上官如美的面前。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上官如美真的接受他的话,一脚被踹开,并且被嫌弃的人,也一定是她。 呵呵一笑,季瑶没说话,预祝顺利吧,她也能早日逃离魔爪。 浑然不知自己被惦记上了的上官如美,翻看着新版杂志,因为时装周的来临,随便抬头都能碰上一位名模明星。她真的是有些想不通,明明外面的天气那么差,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知冷似的,露肩露背的,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举办什么大型的活动呢。 上官如美的穿着一向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只要不会让人质疑她的品味,也顾忌到了自己的形象就行了。正规的礼服之类的装束,除非是参加必要的宴会活动,其他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以休闲放松为主。只要保证穿着不出错,她也就尽职尽责了。 每天在这里,看着各路明星的争相露脸,一度让人觉得,时装周似乎都成了明星电影节的红地毯走秀了。 倒是像她这类模特,本该是时装周的主角,这下子,似乎都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结束了拍摄的工作后,上官如美换上了休闲服,配合的拍摄了几张街拍的照片,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模特,曝光率很重要的知不知道?” 卡尔嘟囔着说道,另外一边却和他的抱怨不同,加紧的要求团队动作快一点的收拾起来,能快点回去就快点回去。 接过凯瑟琳递过来的矿泉水,扫了眼车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虽然没有下雨,却让人觉得这种天气,比起下雨更加的让人觉得难受压抑。 “曝光率过多不见得就是好事情。我又不是什么影视明星,需要高强度的曝光率,需要强大的粉丝团队的支持。我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了,不是吗?” 上官如美压根不在意什么曝光率,在模特圈中,所谓的曝光率,远没有得到设计师的认可,签约大型品牌代理来的更为的实在一些。的确,曝光率能带来一些人的注意,但是,同样的还有怀疑。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总是那么多的理由!”安排好一切的上了车的卡尔,夸张的叹了口气说道。 “卡尔一直都说不过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卡尔依旧还是那么的无法接受啊!” 凯瑟琳玩着眼睛笑的开怀,话语中的调侃味道十足十的,并没有一般助理面对经纪人时候的伏低做小,平常的相处,像家人像朋友。 这边凯瑟琳和卡尔开始斗起嘴来,他们两人就是这样,一旦相处起来,总是没两句话就能吵闹起来,好在上官如美已经习惯了,加上平常她身边也的确很安静,需要一些吵闹的声音来增加活动气氛,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只是要她参与到其中,一两句话还行,全程参与,她就有些扛不住的。 她其实是感激的,也觉得幸运的,除了第一年出来时候碰到了那多的壁,吃了一些亏后,也应该是早些年玩票一般的拍摄,让她稍微积累了一些人脉,才能在后来走的简单一些。 一路走来,酸甜苦辣,她知道,她身边的团队也知道。 甚至可以说,比起父母,这些人更知道她心底的一些苦楚。 “在前面的咖啡店停吧,我想喝杯咖啡!” 那边的咖啡店距离她的公寓很近,喝过咖啡之后,自己走着回去也挺不错的。 “需要陪伴吗?”卡尔欠揍的将俊脸凑过来问道。 “需要,不过需要的人不是你,你的这张脸,我看的腻了,需要换换新的。OK,接下来几天我的朋友也要过来参加时装周,我得陪她个几天,不然她一定会杀过来的。” 车子稳稳的停下来,临下车之前,她才说道。 顿时,保姆车里面一阵鬼哭狼嚎。 “噢,上帝,楚,你不能这么残忍的抛弃我,我们是一个团队,时装周,这是时装周,咱们是最忙碌的时候,你不能临阵脱逃,将我们弃之不顾。” “卡尔,我教你的成语不是用在这个时候的,你真的明白你用的成语的意思?我只是要你空出那么两天的时间,不是要一个月的不出现,也不算强人所难吧?” “可我之前都说了,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天的……”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才对你提的啊。你是我的经纪人,想办法将时间挤出来,是你的职责。” “是是是,大小姐一声令下,我们这些人也只能乖乖听令啦!那我们先走了,晚上睡个好觉,难得不用起早!噢,天呐,这么说起来,我们也等于是放了两天假?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我冷静一下……” 望着卡尔耍宝一般的行径,上官如美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找找手目送保姆车离开后,她悠悠哉哉的步入到了咖啡厅。 咖啡店门前的风铃随着推门声响了起来。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咖啡店的人很少。 环顾也就六十多平米的咖啡店里面,零零散散的做了两三桌的人,安静的出奇。 “老规矩!” “挺早的,我以为时装周来临,你会通宵呢!” 咖啡店的店长白宇是一个年轻的华裔男人,总是噙着温和的笑容,原本平凡的面容,也因为笑容显得生动起来,让人止不住的升起好感。 咖啡店的名字叫“缘来”,很奇特的名字,当初第一次来到这件咖啡店,也是因为名字的特殊,距离她的公寓够近。抱着好奇心,就进来了。 她也没想到,咖啡店的主人是如此年轻的一个男人。 他真的太年轻了,独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支撑着一个咖啡店,看起来的确不大,经营起来却并不容易,他的店里也没有雇佣其他的人,不管多忙,他总是笑容不减的一个人忙前忙后。 第一次来是好奇店名,后来则是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私密性很强。在都市快节奏的生活一天,临到晚上来到这里放松一下,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久而久之,她和白宇逐渐的熟悉起来。 白宇很神秘,除了他的名字,知道他今年二十六岁,是一个华裔,三年前来了纽约,在这里开了一间咖啡店之外,其他的就什么不知道了。 很多时候,她观察到他一个人的时候,眼中一闪即逝的阴霾与焦躁懊恼,似乎心底压了很大的秘密,他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 她有心问一问,可后来一向,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唐突吗,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她也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既然白宇不愿意说,她就当做不知道的样子,他们做一个单纯的朋友也挺好的。 “通宵这种事情,早些年经常做,现在年龄大了,我得注意保养,不然变老变丑了,可就不值钱了。” 坐在吧台前,上官如美端起咖啡,半开玩笑的说道。 “连续两年被评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50名女人’之一,如果你的这些话被那些评委听到,一定会被气吐血。” “这是成就和年龄判断来的,我只是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位置,我知道我现在的本钱是什么,也不算瞎说吧?模特这一行,本身吃的就是青春饭,勾心斗角的厉害,站得越高,名气越响亮,多少人想要将我拖拽下来?我这是清醒的认识自己。” 当初带着她进入这一行的那位,可以说是她终生的恩师,他教会了她,在是圈子中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各大品牌设计师的亲睐,更教会了她,哪怕名气再响亮,也得时刻清醒的认清楚自己。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的看清楚自己所追求的是什么,才能保持自己的位置。 白宇笑了笑,没有对她的话给予评价。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不过从他微微弯起的眼睛中能看的出来,他是赞同她的说法,也支持她的做法的。 “风华新出来的杂志,我看了,很出色,可以说,很久没有看到如此高品质的封面了。” “你这是在夸奖我,还是在损我?”垂下眸子,指尖摩擦着杯沿,说起杂志,她就忍不住的想到某人,一天高强度的工作下,她好不容易忘记的,结果现在竟然再次的被勾起了记忆。 “在说你,也是在‘风华’。”白宇倒是一点也不委婉,直接说出来。他从一旁将‘风华’的杂志拿了出来,诧异又带着欣赏的问道:“说起来,这位男模是谁?在圈内似乎并没有这号人?新人?很出色,可以想象,这次之后,应该会不少的品牌会找上他,作为前辈,可以带一带。” 哪怕心里面翻江倒海,面上,上官如美依旧面不改色,她噙着笑,喝了口咖啡,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就说错了,我带谁都不可能带他的!他的身份也不需要我来带,你就别打主意了!” 季世集团的Boss,神秘莫测的季少,不管是哪个身份,拿出来都足够的震慑人,她可不认为她有资格带他。 别说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模特这一行,就算真的要做,凭他的条件,要红不是简单至极的事情? “看来,这位的身份很特殊了!” 何止是特殊? “听说你下个星期有一场秀,阿莱顿设计师先生的高定制礼服秀。”擦着咖啡杯,白宇漫不经心的问道,也结束了之前的让上官如美觉得有些不舒服的话题。 “是啊,下个星期的那场走秀结束之后,我想我可以放几天假,观看观看其他的秀场。”也等于是没有放假,只是不需要再忙着赶场而已。 咖啡店的最后一波客人离开后,已经十一点。 似乎每次到【缘来】的时间就过的非常快,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将见底的咖啡杯放了下来,她起身,“我得回去了,时间不早了,和你聊天很愉快白宇,希望下次……” 上官如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已经说了告别的话了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咖啡店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风铃一改之前悦耳的叮铃声,噼里啪啦的撞击在一起,显得尤为的刺耳。 两人一起转头看过去。 “上官如美!” 尖锐的女人声音,在幽静的咖啡店里面,非常格格不入。 可惜来人却一点自觉都没有,面目狰狞的模样,简直有一种想要扑上来撕了她的架势。 “我觉得你返厂维修一下,在公共场合该有的素质和教养。咖啡店是让人放松的地方,你喜欢女高音,抱歉,我没有那方面的才能,学不来!” 得,找茬的人又上来了! 三天两头的,都没有什么好日子可以给她过了是不是? 上官如美重新坐下来,语气态度都是温温和和的,可是说出来的话,愣是能将人给气吐血。 明打明的就是在说对方没教养没素质,在公共场合大声叫嚷的像个泼妇一样,偏偏从她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听着就是觉得挑不出来刺。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突然扬起手,将手中拿着的一本杂志,直接就扔向了她的脸。 上官如美没有接,微微侧身避开,任由杂志落在地上。 那是【风华】新出来的杂志,只是一眼扫过,她就猜到了。 一直到杂志落在她的脚边,她才慢悠悠的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我和【风华】的合作,有什么问题吗?苏珊!” 苏珊和上官如美其实是一样的从一个地方出来,一起选择了走上这条路。 其实当初她们的关系也挺好的,只是随着上官如美越来越出众,得到的机会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旺。而相对来说,苏珊却只能和她在某些个品牌上有一些接触,差距自然就显现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原本还算不错的关系,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更甚者,针锋相对的处处给她使绊子。 本身也只是关系不错,并没有到那种生死之交的地步。面对一个总是无理取闹,甚至给她造成很大的很不好的影响,差点毁了她的前途的女人,她不觉得需要再继续的给予对方任何的好脸色。 “你是不是去见了季少?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你竟然背着我……” “首先,我得声明一点!”上官如美将杂志放在一旁,淡淡的说道:“早在之前我和【风华】就签订了合约,而且我的每一份合约,都是使用正常的程序争取过来的,我不懂你所说的抢,是什么意思?” “再有,这个行业明争暗斗本就是常见的事情,不管我是争取来的,还是抢夺来的,亦或者是别人找上我的。苏珊,归根究底,总归是对方看的上我,我的身上有他们想要表达的东西。” “奉劝一句,与其整日想着不劳而获,想着走捷径,还不如想想,要怎么做,才能提高自己,让品牌代言主动的找上门来。否则,你就是整日缠着我,又有什么用?” 将杂志扔在吧台桌面上,她都没想到,一个封面杂志而已,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苏珊如此,脸白宇都如此。 也许,引起关注的不是杂志的封面,而是封面上的人。 她望着季展云俊美的侧脸,没有任何的修饰,连妆都没有化一个,很自然的状态下,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迷人了。 也太危险,太神秘了! 白宇始终低着头认真的在那边擦拭着杯子,认真的收拾桌面。 面对突如其来的‘客人’,他没有去招待,也没有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充当着一个隐形人一般,倒是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改。 上官如美的话都说的如此清楚了,聪明的人就该知道,现在绝对不适合找麻烦,本身责任也不在上官如美的身上,发泄一通也就过去了。 可惜苏珊不觉得! 长久以来的嫉妒,让她觉得,就是上官如美用不正当的手段抢走了属于她的机会,不然季少怎么可能会和她拍摄封面大片? 一切都是上官如美的错,如果不是上官如美处处和她作对,她现在也一定是世界名模了,哪里还在两三线上徘徊?不管在国内多么的吃香,在国际上,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号召力。 她们明明是一起出来的,凭什么上官如美处处占据上风?凭什么她要一直被上官如美压着?明明她也很出色,很优秀,无论身材长相,哪一点差了? 一定是上官如美利用她现在手头上的资源,断了她的生路的,一定是这样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是那么的东西,你在国际上的口碑那么好,所有人都觉得你上官如美有多么完美,我会向他们揭露你的真面目,你上官如美丑陋的真面目。” 苏珊狰狞的低吼咆哮,长久的抑郁不得志,眼看着上官如美越走越高,路也越来越宽,她的嫉妒早已经吞噬了她的心。 “随便你,不过苏珊,作为曾经的朋友,我不得不再次的提醒你一句,引火自焚的结果,从古至今也不在少数,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如果有那一天的话,我会准备一份大礼,亲自上门恭喜你。” 苏珊紧攥着手,怒极反笑。 她连连点头,压抑着疯狂的嫉妒和怒火,说道:“上官如美,你现在很得意?我也送你一句话,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就等着看你从云端跌入到泥潭之中,到那个时候,你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上官如美挑了挑眉,这两年,苏珊每次见到她都没有一个好脸色,有的时候不巧的碰上,也都是不甘心的各种挑衅,拿狠话砸她。 时间久了,她都淡定了! 不过总是被人盯着,想方设法的使绊子,感觉还真的不是怎么好。 怒气冲冲的过来,没有讨到好处,结果放了两句狠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上官如美一直都看着苏珊的背影,很长时间都没有收回视线。 “其实以你现在的能力,只要一句话,彻底的封杀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要给她机会一直的挑衅你,针对你呢?” 是啊,为什么一直都不对付苏珊呢?面对苏珊越来越张狂的性子,她到底为什么容忍到现在? “我的确可以用我现在的知名度去封杀她,只要我一句话,也的确可以做到。可是,传扬出去,别人该说我仗势欺人,甚至各种抹黑打压我。我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不希望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牵扯到自身,那是愚蠢的做法。” “这样啊!”白宇漫不经心的应和着。 看他淡淡的神情,和平淡的语调,上官如美就知道,这种应付旁人的说法,对白宇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太过于张扬,如果我真的对付她,针对她,打压她,那就正好称了她的心了。这种混乱的圈子,忍耐不一定就是懦弱,往往也是锻炼心性的一种方法。” 说着,她站起来,望着外面的天,有些惊讶的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已经午夜了呢!咦?又在下雨了?这下糟糕了,我都没带伞呢!” “你看的很开!需要我送你吗?”笑了笑,白宇问道。 “不用,借我一把伞,我觉得与其让你送我,还不如一把伞来的更实在些。” 早就了解了双方的脾性的两人,都是知道对方心中大致的想法的。 白宇只是客气一下,上官如美当然不会真的娇贵的下个雨都需要别人送的地步。 所谓的午夜凌晨,作为夜猫子的两人,早已经习惯,从不放在眼里。 “那么路上小心!” “这条路这几年都走了多少次了,还能有什么事情?” 接过白宇递过来的伞,上官如美笑着应下。 “说起来,这是你借我的第几把伞了?” “啊拉,你不说我都忘了,怪不得我的储藏间里面越来越多的雨伞了?谢了,下次全部带给你!” 挥挥手,上官如美从咖啡店走了出来。 一开门,又是一阵很好听的风铃声。 站在店外,回过头看了看咖啡店门上的风铃,她觉得风铃的声音很悦耳,也许她也该在她公寓楼的窗户上挂一个,听着感觉很不错。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从‘缘来’咖啡店到她的公寓很近,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这条路这些年来不知道走了多少次,道路边上有什么,她都知道。 突然,她原本就不是很快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半天,慢慢的回过头来。 身后除了路灯的昏暗的光芒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人。 是错觉吗? 上官如美迟疑了一下,慢慢的转过头,再次的迈开脚步。 但这一次也是一样的,没走两步,她又再次的停下脚步。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回头,握着伞柄的手微微的用力,被人盯着的感觉,充斥着恶意和怨恨,冰冷的让人发颤的目光。 到底是谁? 上官如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的加速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喉咙中蹦出来。 她深吸了口气,暗自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要冷静,很快就到楼下了,很快就没事了。 慢慢的,她加快脚步,甚至到了最后,更是小跑起来。 真的是大意了,这些年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都快要忘了,这里是美国,一个发达的,却又混乱的国家。 再有一个路口就能进入到公寓楼了,上官如美的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 而就是在她觉得她已经安全了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尖锐的轮胎划过雨幕的噪音,她出于本能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打算避让。而就是在瞬间,一道刺目的强光从对面突然的整个的打在她的身上,强光的刺激之下,让她抬起手就去挡,连眼睛都睁不开,更遑论是看清楚马路上的情况了。 上官如美也只能从声音的远近度来判断,车子正在不断的靠近她,并且在逼近她的情况下,并没有刹车的打算,就直直的冲着她直接冲撞过来。 上官如美都觉得今天是真的无法逃离了。 突然,她整个人被人一把揽入怀中,手中的雨伞因为事发突然,一松就飞了出去,恰好就被与他们紧贴着而过的看不清楚牌照的黑色小汽车给撞飞了出去。 在察觉到没有撞击到上官如美之后,对方并没有停留,直接飞驰一般的消失在雨夜之中。 险险的,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上官如美始终被很好的护在怀中,她只能感受到救了她的这个人的怀抱很宽厚很温暖,让人觉得心安。 “有没有受伤?” 耳边传来清冷低沉的男人声音。 很陌生,又隐隐的觉得熟悉的声音。 上官如美一愣。 “受伤了?很疼?” 见她不说话,男人以为她受伤疼的说不出话来,声音一下子喑哑下来,紧绷着的音线,给人一种暴风雨将要来临的错觉。 “不,我没事!” 总算回过神来的上官如美,手脚并用,有些慌乱的从他的怀中抬起头。 当看到救了她的人是谁后,整个人都愣了,连要起来的动作都忘了,维持着让人觉得很暧昧的男下女上的姿势,淋着大雨的趴在马路边上的草丛中。 “季、季展云,你怎么在这里?” 惊讶过头的结果就是,她连一直维持着的尊称都忘了,傻傻的望着身下的男人,呆愣微微张大嘴巴,眼中的惊愕怎么也掩饰不住。 “来看你!” 季展云倒是毫不掩饰的直接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 他从下飞机开始,就直接的来到了她的公寓楼下。他知道她每天都很忙,加上昨天发给她的信息,她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他更是担心她会就此躲避着他,所以干脆直接就来到她的楼下等她回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她竟然在咖啡店聊天聊了好几个小时,并且都已经午夜了,才姗姗来迟。 季展云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她,后来想想还是忍住了。他要表现出他的诚意过来,他就站在楼下等她,她什么时候回来,他就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很庆幸今天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而不是等到第二天再出现。 想到刚刚的危险,那个车子明显就是早早的有预谋的等候,一直等着上官如美的出现,更是想要杀了她。 狠狠的眯起眼睛,眼底的寒芒危险而冷厉,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 竟然有人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女人的身上,那些人该死! 不知不觉中,季展云已经将上官如美归类为他的女人的一列之中,当然,这一列,也只会有她一个人。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如果上官如美不答应怎么办?不答应,那就一直等到她答应为止!反正他就是要她一个人,其他的人都不要。 很任性的想法,但在季展云的字典中,却是非常认真。 他从未想要过什么,一旦动了心思,那就绝对不会接受拒绝和失败! 上官如美没有发现,黑暗雨幕之中,季展云的眼中闪过的执着和灼热。 面对他直白的不加掩饰的话,她的心脏狠狠一跳。 察觉到自己此时的姿势有些那看,她的脸一热,手忙脚乱的就要起来。 “唔……” 就在她快要站起来的时候,一声闷哼从身下传来。 上官如美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半天都不敢动弹,迟疑的问道:“你……你是不是受伤了?”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刚刚躲闪重装过来的车子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被他很安全的护在怀中,哪怕一点破皮的地方都没有。即使是因为躲避的惯性跌倒在地上滚了两圈,他依旧稳稳的抱着她,将她的身体紧紧的嵌入怀中,似乎永远都不会放手一般。 永远都不会放手……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抿了抿唇,眼中划过暗沉酸涩的光泽。 承诺什么的,果然是最不可信的。 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季展云的嘴角闪过一缕浅浅的弧度,一闪即逝,本就难以察觉,更何况是在黑暗之中。 他淡淡的说道:“脱臼而已!我没事!” 都脱臼了,还说没事?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我,我送你去医院!”上官如美有些气虚的提议道,一想到之前还想着要离他远一点,结果人家晚上就救了她,甚至还因为她受伤了,她实在是没有脸说不管他。 “我不去医院!” 她的提议并没有到季展云的认可,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挺拔硕长的身躯站在她的面前,在一米七五的上官如美面前,愣是要高出了一个头。 他浑身湿透了,昂贵的黑色西装紧贴在他的身上,将他那比起男模都不遑多让,甚至更出色的身材,勾勒的极为迷人。 季展云薄唇紧抿,拒绝去医院。 “可是你不是……” “我讨厌医院!”他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反正就是拒绝去医院。顿了顿,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她同样被雨水冲刷的冰冷的脸颊,问道:“上官如美,你不冷吗?雨很大!” 看出他的坚持,也听出了话中隐含的意思。上官如美瑟缩了一下,淋到现在的雨,他不愿意去医院,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暂时到她的公寓里面。 虽然她并不想! “那,不如到我家里休息一下,我让人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再请家庭医生过来一下!” 迟疑了一下,上官如美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她看到了他战立姿势的别扭,想想应该是刚刚避让车辆的时候,产生的碰撞,亦或者是摔倒的时候,为了护着她不受伤,所以才造成了脱臼的结果。 上官如美始终都低着头,纤长而浓密的眼睫毛,随着她垂下来的眼睑,微微颤抖着,雨珠顺着她的发丝落在她的睫毛上,又颤了颤的,最后从睫毛上滴落下来,画面很唯美。 季展云并没有扶着他,而是将她的胳膊拉下来,握在手中。 十指相交,紧紧的扣着,似乎再也不会分开。 上官如美的身体一颤,手一挣,下意识的就要甩开,只是对方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牵着我走,我不需要人扶着!” 话已至此,加上今天晚上发生了的事情,有些超过她的预想,无奈的挣扎两下根本就挣扎不开,只能顺从的按照他的要求,带他走向公寓楼。 季展云有他的骄傲,被人搀扶着什么的,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尤其是在上官如美的面前,流露出没用的一面,那更是不能。 而牵着手,一方面也的确是示弱的一种,他确实是需要一些外力的支撑,并不是说谎。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更为亲近一些。 上官如美的公寓不是很大,一年前买的,一百五十平米而已,比起那些总是喜欢居住着别墅之类的,她觉得只要暂时有一个窝就不错了。况且,她的家在国内,她又没有打算移民,干嘛花费那些冤枉钱?她也就刚开始有些余钱而已,她的弟弟还需要医药费,她得存着。 从进电梯到打开家门,上官如美和季展云都没有说话。 上官如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很尴尬,心情很复杂。 之前还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现在却已经进入到了她的私人空间,世事无常,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通知Gary过来一下,他是骨骼方面的专家,以前我扭伤的情况下,都是他给我看的。不过现在有些晚,可能得等一等!” 上官如美让他坐在沙发上后,露出淡淡的笑容解释道。 从始至终,季展云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灼热的视线,烫的人有些瑟缩。 她躲闪的移开眼睛,直起身打算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用座机打过去。 “你去洗澡吧,会感冒的!” 他拉住她的手腕,清冷中有些沙哑的声音,性感极了。 “我知道,我打完电话就去!” 不着痕迹的抽出手,上官如美背对着他走到座机前。 拨通了熟悉的电话,听着对面的人的嘟囔抱怨,她笑着打趣了两句,心情也逐渐的放松下来。 “Ok,我会在……现在是十二点半,我会在一点半左右到。我美好的夜生活,我亲爱的楚楚,你真的的补偿我!” “对了,你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一套男士衣服过来,从里到外。” 末了,想到季展云全身的衣服都淋湿的透透的了,她在挂电话之前,连忙交代道。 “……What?哦,我的上帝,你刚刚是让我带男人的衣服是不是?楚楚,你总算下了神坛了?好激烈,好激动,竟然是从里到外,看不出来……” “Gary,你的脑洞都好好的补一补了,就这样吧,拜拜!” 听着Gary在电话中的叫嚷,以及那边的吵闹,她笑着挂上了电话。 Gary医术很好,有一点不好,就是爱玩爱闹。 为什么都十二点半了,她还会打电话给他,也不怕打扰他的原因,就是知道,那只夜猫子,这种时候一定是在夜店之中玩的High呢,根本就不担心吵到他。 电话挂断了之后,整个室内都一片安静,谁也没有主动的开口。 虽然心情得到了缓解,不过和一个全然陌生的异性同处于一个空间,并且这个异性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狗血剧情? 深吸了口气,上官如美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说道:“要不,季少去洗个澡,我这里没有男士换洗的衣服,季少暂时先穿一下浴袍好了,那是新的,并没有使用过!我已经让Gary带衣服过来了。” 她说的话,她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听在季展云的耳朵里面,却意义大不同。 季瑶说过,季展云性子比较冷淡不善言辞,所以他不说话,她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她走到玄关处拿了一双干净的没有拆封的拖鞋,走到他的面前将拖鞋放在他的脚边。 “你先换一双拖鞋,在家里面也会舒服一些。” 家里! 季展云一愣,清冷的面部线条也在那一刻整个的柔软下来。 他喜欢,他很喜欢从她的嘴里面说出“家”这个字眼。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特殊,但在这一刻,却觉得很温暖,很温馨,哪怕她明明只是随口说出来的,并没有任何深一层的含义。季展云却坚信,要深一层含义,很快一定会有的。 “这间房间一直没有人用过,如果不介意的话,季少今天晚上就在这个房间将就一下。” 已经很淡定的被他握着手了,她很从容的将人领到了位于她卧室的旁边的次卧,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崭新的浴袍,她微笑着说道。 “叫我的名字!”他说道。 “……嗯?” “之前你都叫我的名字了,我希望你叫我的名字。”他再次说道。 对一般人来说,这是很高的荣誉了吧?能让季少亲自开口,准许唤他的名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定都会觉得非常激动的。 上官如美咬着唇,闪躲开来。 “你先洗澡吧,热水已经放好了,好好泡个热水澡再说吧!” 说着,她直接的就离开了房间。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手机算是报废了,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本身穿的也就不多,这下子倒是好了,拿出来都能甩出水来。 本来打算打电话给季瑶问问情况,还是算了,早上季瑶才打电话给她说要过来,晚上季展云就出现在她的公寓楼下,明显的事情,还需要多问? 上官如美习惯性的拿出浴袍,刚准备去浴室的时候,猛然想起来,家里面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最后,她只能选择一套比较宽松休闲的家居服。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上官如美突然忍不住失笑。 到底看上了她什么?这幅皮囊吗? 这是今年第几次这样的暗杀了?到现在为止,连是谁要杀她,她都不知道。 如果今天晚上不是季展云的话,或许她就真的…… 想到了那种可能,上官如美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她差点站不稳,扶着梳洗台眸子深处闪烁着挣扎。 季展云从客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上官如美在开放式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他一下子就站在房间的门口,不忍心出声打断这一幕。 仿佛是一个正在为丈夫准备宵夜的妻子,温馨而美好。 丈夫,妻子! 季展云的如神祗般俊美的面容上没有表露丝毫,但是那还在滴着水滴的发梢下慢慢晕染红透了的耳尖,透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原本今晚过来只是单纯的想见见她而已,不管是在杂志上,还是在电视上见到的人,那是和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 所以,一下飞机,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这里。 见到她的那一刻,将她抱在怀中的那一刻,牵着她的手的那一刻,仿佛他心里面缺着的那一部分,一下子就被填满了,很满足了之后,又再次的饥渴起来,似乎需要再有一些什么,才能填补那些渴望。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而就在这时,上官如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来。 看到他的动作,她明显一愣。 “我看这么晚了,吃些东西吧,虽然简单了点,手艺还是不错的!” 疑惑于他的举动,见他放下手,也没有多问。 她就下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可以说季展云平常根本就没有碰触过。 看着季展云步履正常的走过来,上官如美都要怀疑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脱臼了? 上官如美吃的很少,她向来注意饮食,毕竟模特,吃的就是身材饭,她可不希望自己某一天上称上一看,胖了,那绝对是天灾。 放下筷子,她的视线大大方方的落在季展云的身上。 不得不说,季展云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亦或者是身家,都是上天的宠儿,一个人到底是上辈子做了多少的好事,才能被偏爱至此? 明明是很普通的鸡蛋面,愣是被他吃出了昂贵料理的错觉,仿佛这里不是她的家,而是一家高档次的餐厅,他的一举一动优雅的令人着迷。 等等! 着迷? 上官如美蹭的一下站起来,转身走到冰箱,拿了一瓶冰水。 她大概真的淋雨淋到了脑子进水了,否则怎么会觉得着迷? 好吧,也可以是女人对男人的纯粹欣赏。 她刚拧开瓶盖,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将水从她的手中夺了过去。 “……” “刚刚淋了雨,不能喝冷水,可以和姜茶。”他将冰水拿在手中,又若无其事的从她的手里面拿过盖子,盖上之后放在桌子旁。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的问道,她总觉得这些东西他不可能知道的才对,和他的气质不太符合。 季展云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抿了抿唇,在她好奇的注视下,才慢慢的说道:“……我查了下资料,淋雨容易感冒发烧。” 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上官如美突然就笑了起来。 一直以来两人之间的隔阂,疏远,甚至是防备,因为上官如美那愉悦的笑容,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形之间,似乎就亲近了一些。 她弯着眼睛,笑的开怀。 不是客气的笑容,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大笑。 季展云不知道她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不过,他也感到心情愉悦,她高兴,他就觉得高兴。 “你怎么查的资料?手机?电脑?还是翻书的?” “……手机!”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 刚刚?也就是在洗澡的时候吗? 想到季展云很认真的查询淋雨后需要注意的事项,真的是少有的好玩。 她嘴角噙着笑,耸耸肩,重新走回到了厨房里面,按照季少好不容易屈尊降贵的亲自查询出来的注意事项,煮了姜茶。 姜茶的味道绝对不能说好,将满满的一杯姜茶端到季展云的跟前的时候,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半天也没有平复下来。 他排斥的看着杯子里面浑黄的液体,刺鼻的味道冲击着他的鼻翼神经,怎么也无法接受喝这种东西。 “这是你说的姜茶,你也淋雨了,喝了一杯吧,省的到时候感冒发烧,那就是我的责任了。” 说着,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心中暗自低估,果然不好喝。 “我的身体很好!”季展云迟疑了一下后说道。 一只手抵着下巴,上官如美奇怪的问道:“季展云,你不喜欢生姜?” 季展云抬起头看着她,喉咙动了动,半晌,垂下眸子,摇摇头,道:“没有,我喝!” 她叫了他的名字了! 她给他做吃的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她让他今天晚上留下来了。 她还关心他身体了。 季展云的心跳逐渐的开始加速跳动起来,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哪怕吞并了一个大的帮派,谈成了一个数亿的生意,他很淡定平静,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她的一句话,一个神情,就能挑动他的神经,让他跟着高兴,跟着难受。 高兴,难受,很陌生的情绪,却在上官如美的身上,他感受的彻底。 她的排斥拒绝,让他难受。 她的亲近笑容,让他高兴。 原来被人左右着情绪,也是那么的满足? 不过这样的情绪,在喝了姜茶之后,马上就就小时的无影无踪。 他唯一的感觉就是,以后绝对不能再喝这种东西。 本来是打算盯着季展云将全部的姜茶都喝完了的,这个时候,Gary却来了,按照约定,一点半果然真的到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守时。 上官如美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在她去开门的时候,季展云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 “季展云,你要做什么?受伤的人,还请好好的坐在原位上。” 刚一动作,身后就传来上官如美似笑非笑的声音。 季展云的身体一僵,他慢慢的转过身,对上她那一双黝黑的眼瞳后,很快的垂下眸子,重新做了下来。 不过饶是如此,他盯着装得满满的姜茶,目光阴沉沉的,像是对面放着的不是一杯茶,而是他的敌人。 “噢,我亲爱的楚楚,你相信我,我将我的那些个美人都不要了,就是为了来看望你,你看你在我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你不能背着我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那样我会承受不住如此的打击的。” “你看,你竟然还让我带着其他的野男人的衣服,而且连内裤都有,亲爱的,你太伤我的心了。” “我今天深受打击,你一定要安慰我受伤的心,不然我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Gary耍宝一般的连串话语,倒珠子一般的,一见到上官如美连口气都不带喘一下的,直截了当的全部都吐了出来,根本就不给别人反应和说话的机会。 末了,更是将手中提着的装着他口中“野男人”的衣服的袋子,直接的塞到了上官如美的手中,他整个人就从门口挤了进来。 摇摇头,将门给关上,无奈道:“Gary,那是我的朋友,什么跟什么啊?出了点意外,他帮了我自己却受伤了,我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能找你!不过如果我知道你这么八卦,我绝对不会找你。” 话一出口,上官如美自己都觉得意外,却也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人就是这样的,一旦接受了之后,就不会再找更多的借口,季展云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的让人恐惧,除却其他,倒是可以做一个不错的朋友。 救命之恩呐,也能抵消不少东西了。 “别啊,亲爱的,你不能这样,我们之间的感情都那么深了,你……” “Gary,如果你再不正经,我就将你扔出去……” “好吧,我也只是……哦,上帝,这个男人,这不是‘风华’这期和你拍摄的那个男模?噢,比起照片更俊了。上帝啊上帝,今天我还咋和人说这位男模呢,没想到直接就见到真人了。来来来,亲爱的的楚楚,你快给我介绍一下……” 上官如美简直要被Gary给气死了,整天每个正型。 “Gary!” “他是谁!”季展云冷沉的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黑眸,吓得Gary后面的话怎么也接不下去。 卧槽,上帝啊,他怎么觉得他被一只孤狼给盯上了? 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拆分的骨头都不剩下的错觉。 “Gary,骨骼方面的专家!”上官如美将手里面的袋子放下,并未察觉到季展云像是一个被侵犯了领地的领主一般的动怒了,走到他们中间站定,介绍道。“Gary,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男模,收起你的那点心思!” Gary嘿嘿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 是不是也不是嘴巴上说说来的吧?到底是什么关系,谁知道呢?年轻人嘛,他是理解的,非常理解的! 一看他猥琐的表情就猜到他心思又跑偏了,上官如美懒得解释,直接说正事。 “正经点看脚伤,别动歪心思了!” 耸耸肩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其实他的心中各种纠结,他有什么心思?他能有什么心思?不说没有心思,就是真的有啥心思,对着这么一双深沉眼睛,他也的收敛了,他可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在他的手里面活下去,到时候可不得被分食了,渣都不剩一个的。 “伤在什么地方?”Gary正经了。 “他的脚踝脱臼了,似乎是因为碰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面,加上之前淋了不小时间的雨,你给看看,严不严重,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上官如美让季展云坐在沙发上后,同样的坐在他的身边,微微倾身对Gary说道。 Gary闻言点了点头,抬起他受伤的那一脚,果然脚踝处已经肿的像个馒头。 摸索了几下之后,Gary习惯性的安慰一句:“复位有些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说了废话,总觉得露出那样眼神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这点疼痛,该是不怕的吧? 季展云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不是上官如美坐在他身边的话,最为厌恶他人碰触的季展云,早就一脚将人给踹出去了,哪里还会让他在这里废话?脱臼而已,又不是断了。 咔嚓一声,脱臼的地方已经归位。 听得一旁的上官如美都一个激灵,季展云却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 “没什么大要紧的,注意休息好,在恢复期间,不要给这只脚施加太大的压力,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上官如美接话问道。 一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Gary顿时就不乐意,他轻哼一声,说道:“不过脱臼而已,又不是断腿了?亲爱的楚楚,你也太夸张了。我美好的夜生活都被你给搅合了,没有感激就算了,竟然还质疑我。你伤害了我的心,你要怎么赔偿我?” “那……”上官如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想了想,眼中划过狡黠的光芒,说道:“这样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作为补偿,我送你到电梯口吧!” Gary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真的好意思说哦。 他站起来,收拾了自己的药箱,收敛了脸上的吊儿郎当,指了指书房的位置,挑眉示意了一下。 一见他这么严肃,上官如美就知道,今晚上的事情大概是瞒不住了。 她了解的点头,让他先去书房等等,她马上就过去。 “我和Gary还有些话要说,要不你先去休息吧。” “我等你!” 季展云的坚持让上官如美无话可说,她沉默的点点头,转身走进书房。 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后,季展云冷冷的瞥了眼自己的脚,不怎么在意的翘起来,扫了一眼后,就挪开了目光。 他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房间中。 虽然是客房,但是设备却非常齐全,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刚巧他现在用得上。 他直接打开电脑,连接上某人的通讯,压根就不管现在才几点钟,别人是不是在休息。 很快的,一声怒吼从电脑上传来,紧随其后的是非常无奈的询问。 “卧槽,哪个孙子找死的不知道挑时间……额,季展云?卧槽,季展云你会不会挑时间?这种时候找上门来,您老又有什么吩咐?” “我让你查件事情……” …… “这次的意外,不只是他简单的磕碰吧?他那样的人,如果不是事情发生的突然,根本就不可能犯下那种错误。楚楚,是不是又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书房内,Gary一改之前不着调的模样,神情严肃而认真的问道。 Gary和上官如美认识了有些年了,在她还没有真正的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就和她认识了。这种意外比比皆是,似乎她天生就比较的倒霉,总是被各种霉运缠身。 过马路的时候,明明最初的时候没有车子,突然在她走路的时候,愣是冲出来一个车子撞向她。 走在某栋楼下,突然扔下来花盆之类的东西,或者窗户玻璃整个的砸了下来。 坐电梯的时候,也能碰上电梯的极坠。 有的时候逛逛商场,也能碰上抢劫枪杀案。 早些年就不说了,这两年是愈发的猖狂,基本上每两个月就会发生一次。 有一次是最严重的,右手手腕被撞断,差点就恢复不过来了。 他也是多方调查,才知道,是有人针对上官如美,想要除掉她。 至于原因是什么,却是不得而知的。 上官如美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惦记着鼠标。电脑屏幕的光芒折射在她精致的脸上,衬托着她嘴角亲着的淡淡的笑容,总觉得有些诡异,有些凉薄。 仔细想想,她或许真的是天生倒霉的体质也说不定。 “至少最近安分了很多!” 那笑容一闪即逝,再看的时候,上官如美依旧还是那温和的温柔的笑容,浑然不在意的语调,当然如果能忽略她眼中闪烁着的寒芒的话。 她又不是傻,别人悬着一把死神的镰刀在脖子上,是个人都不会觉得舒服吧?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意外,次数多了,就不得不猜测,是不是有谁盯上了她? 最初的时候,也只是怀疑,接二连三之后,她很确定,有一只手在背后支配着这一切,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杀了她。 上官如美始终不太明白,其实她觉得做人还是挺成功的,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什么人?究竟是谁总是想着办法针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从名声,再到人生安全,她不得不重视。 是不是她给人的感觉太好欺负了?所以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情? “是啊,之前的确安分了一些日子,今天不是又再次的发生了?” Gary的表情很严肃,一想到有人在暗处紧盯着好友,他就难以安心。 “报警没用,那些警察就是吃干饭的,没有证据,没有记录,根本就不予立案。对方大概就是抱着这种心思,警察的手法倒是了解的很透彻。” “我觉得吧,果然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是很安全,还是应该和朋友在一起住比较好!” 上官如美笑着摇摇头,“放心吧,没事的,这个公寓还是挺不错的,安全设施,进入人员的管理,都挺周全。至于和朋友一起住,我觉得吧,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一点。” “每次都是这样的回答,你就不能挑选一个好的一点的借口吗?” “这不是借口啊,是我心里面的想法。无论是什么目的,我到现在还活着好好地,说明我的运气很好啊!” “亲爱的,你的心态太好了。”Gary说不过她,摊摊手无奈的说道。 “我这是看的开,我如果闹得太过于轰动,只会对我的形象有损。任何的品牌设计师,都不会喜欢一个麻烦的代言人。哪怕闹出麻烦并不是代言人的本意,但只要会对他们的品牌带来了不好的负面的影响,他们都绝对不会接受和理解。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一样会这么选择。” 所以,她并没有闹得多么的明显,报警的事情,也并未做的多么明显,甚至她自己本人都没有出现在警察的面前。 想当然了,当事人都没有出现,又怎么可能立案调查?本身也没有伤亡事件的发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任何人心里面都不喜欢麻烦的,警察更是如此。 “他们一定就是猜到了你的这种想法!”Gary说道。 “的确可能是抓住了我维护形象的心理。但是Gary,有没有一种可能,背后的黑手,其实一直都希望着我将事情闹大?”她挑眉意味深长的说道。 “闹大?难道杀人还不够大?”所谓的闹大是要怎么样的大?怎么样的程度才能称得上是闹大了? “一旦牵扯到了谋杀,那么记者会怎么说?那些杂志上和新闻上,会刊登我的消息,是有利于我呢,还是更多的摸黑我?到时候,什么和黑道牵扯啊,被包养啊,和多少男人睡过,滥交,各种各样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那个时候,Gary,你说我要怎么办?谁还会将我曾经遇到谋杀的事情放在心上?或许到时候我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臭不可闻,或许很多的人都会觉得,我死了才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上官如美脾气挺好,温柔好相处。 可同样的,言辞犀利,也是她一贯的说话态度,任何的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不只是对别人,对自己也是如此。 这样的性子,也确实是让人又爱又恨。 她可不是夸张的说法,这种圈子,以前就曾经亲眼看到过,也看着一个人从顶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从云端跌入到泥潭之中。 站得越高,想要将你拉下来取而代之的人就越多。一旦被人抓到把柄,那么到时候,粉身碎骨都不够你摔得。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不会因为你是受害人,就会给你多少的怜悯。 几个人知道你所经历的事情?多少人能参与到你的人生之中? 现实就是,相对于支持你的人,更多的人喜欢看热闹,更多的人喜欢看着你倒霉。 至于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谁管? “有这么复杂吗?” “谁知道呢?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Gary到底是圈子之外的人,只有深入了解这里面的事情,才能知道表面光鲜的圈子,内里早已经腐败不堪了。 “好吧,这件事情你自己有打算就好,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告诉我。”到底还是上官如美自己的事情,他也只能帮些忙,其他的事情,都是上官如美自己决定的,他也没有多大的权利干涉。 “那刚刚那个人……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模特吧?他给人的感觉……有些危险。他是你国内的朋友吗?看起来真的太……” “他……”上官如美斟酌着用词,有些不知道怎么介绍。 “OK,不需要特意介绍,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了。”看出她的为难,Gary理解的摆手,表示自己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我只是说了说我自己的第一感觉而已。事实上,我觉得他给我的感觉不是什么普通人,该怎么说呢……神秘又危险,并且应该是那种……反正就不是普通人就对了。” “我知道,你都快成我的管家公了。” Gary皱着眉,好一会儿,才迟疑的说道:“楚楚,你要知道,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一大晚上特意等在一个女人的楼下,身份越是高的男人,心甘情愿的等候一个女人,就越是难!相信我,亲爱的,我绝对不会错认他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和炙热的情感,就差没喷涌出来了。” “Gary,你真的误会了,他是我朋友的哥哥,现在也可以说是我的朋友了,朋友等朋友,我觉得很正常。你一定是大晚上过来,眼睛花了,看错了而已。”当然,如果忽略他的身份,忽略他曾经的话,这样的解释,非常的适合。 “哦,亲爱的,你这是在逃避,在欺骗自己。” “会吗?” “上帝啊,你得有多迟钝?我敢肯定,那个男人一定是在追……” 无奈的弯起唇,她瞥了眼电脑,望着已经发送出去的邮件,收件人的名字,赫然是丛夏。 确定对方收到了邮件后,她关上电脑,打断他的话:“今晚上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吗?我正好得休息两天,这两天很清闲。” “别,我才不会留在这里,我喜欢我的大别墅,不喜欢小公寓。很晚了,我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吧!”见她逃避话题,他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岔开话题。 “真的不留宿?” “绝对不要,和野兽同居一屋,我担心我的小命。走了走了。” 野兽?不会说的是季展云吧?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你哪次送过我?” “……”她有这么不客气吗? 从书房中出来,季展云坐在沙发上正翻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杂志。 Gary离开之前还在挤眉弄眼的,暗示性十足。 上官如美挑眉,爱玩爱闹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并未去沙发上坐下,她站在他不远处,定定的看着他。 “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一大晚上特意等在一个女人的楼下,身份越是高的男人,心甘情愿的等候一个女人,就越是难!” 原本觉得,他们只是做一个普通的朋友就好了。 可现在想想,Gary刚刚过来,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就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也就是说,她自以为是的走朋友,别人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怎么?” 大概是被她的目光给看的不解,他抬起头,平静的问道。 他从容的姿态,给人的感觉,不是在别人的家里,仿佛在自己家里那么自然舒适自在。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上官如美想要谈谈的,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突然开始谈这种话题,实在太奇怪了一些。 季展云合上杂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不,没有!” 上官如美摇头反驳的话,并未让季展云相信,从他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的严肃表情,她就知道。 想了想,果然觉得还是应该说清楚比较好! 她叹了口气,走到厨房去准备煮一些咖啡。 “好吧,我承认是有些话要说!我很感谢你今天的出现,否则我恐怕……真的很感谢你!” “我想了很多,季展云!以前我觉得你很危险,想过远离你,不能靠近你。” 她背对着季展云站着,注视着咖啡壶中的咖啡,轻声说道。 季展云从始至终都是沉默着的,注视着她的目光却不曾有丝毫的转移。 随着她的话,他的眸光闪了闪,脸色都变了几下。 “我想瑶瑶应该已经和你说过关于我的事情,就现在来说,我并不想谈感情,我需要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我的事业上。我的事业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现在考虑其他的事情,不切实际不说,也耽误时间。所以,关于你那天发的信息,我可以当做一场玩笑,我们可以做朋友。当然,如果你觉得这种行为不太好的话,也可以当做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好了。” 这番话其实说出来之后,上官如美自己都觉得虚伪,已经认识的人,怎么能当做不认识?很不切实际,很假。 可是除了这样的办法,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了。 “我没有开玩笑!” 季展云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他从来不开玩笑,他说出口的话,都是认真的,很认真很认真,她难道不相信?难道他应该将季瑶找来,让她作证? “比我好的人很多,以季少的身份,如果真的想要结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性子好气质好的女人,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在我的身上耽误时间?” 一段话,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她又再次的称呼起了别人对他的尊称,她觉得再继续的叫他名字很不合适。 她想要说的不是开玩笑还是不开玩笑的事情,而是想要将他们的关系理清楚。 上次回国果然不是好时机,如果早知道会碰到这么多麻烦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回国。如果不回国,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发生。 “我喜欢的是你!”他强调。 “我们其实并不熟悉,季少记得我们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吗?如此简单就喜欢,是不是太简单了点,太廉价了一些?” 上官如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说出来的话很冲很尖锐。 她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眼底深处隐藏着很深很深的受伤,对感情的排斥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季展云危险的眯起眼睛,紧抿着薄唇,同样冷然的看着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知道自己是在迁怒。 季展云并没有任何得罪她的地方,他只是表达了他的喜欢而已,她却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讽刺他,实在是有些过分了的。 看着季展云刷的冷下来的目光和脸色,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移开目光,避开他的视线。 “加上这次,我和你见过三次面。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句话为止,我总共和你说了三十句话,总共发给你一百零九条信息,我记得很清楚,这些能证明我喜欢你吗?” “……”谁能记得那么清楚?至少上官如美记不得。 “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的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喜欢你,我想要你。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那等于在骗你,我不骗你。” “喜欢?这种感情是最虚伪的,季展云,你有玩的资本,我没有。如果你只是对我好奇,你想要了解什么,大可以说出来,我会完完全全的不加掩饰的告诉你。但是,我请你,在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之后,就离开我的世界,不要再来招惹我。我的这颗心已经千疮百孔,给不起你要的东西,也承担不了任何的东西。” 双手撑着桌面,她扭过头,情绪平静下来。 “季展云,季少,我和季瑶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不牵扯到任何的利益纠纷,单纯的友情,不会牵连到对方的家庭。我一直都觉得,我失去了我的爱情,却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友情,这样就足够了。我不贪心,不奢求更多,我很满足我现在的生活,也希望季少能就此收手。” “很晚了,我累了就先休息了!换洗的衣服就在沙发上,季少也早点休息吧。再次感谢你今天的相救,晚安。” 一口气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后,上官如美看都没有看季展云一眼,直接的从他的身边走过,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关上的那一扇房门,就好像她之前好不容易打开,却又再次关上的心门。 靠着门,上官如美闭着眼睛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弹。 从来不缺少人对她说喜欢,印象最深刻的,伤的她最深的,就是沐景安。 相恋将近两年的恋人,曾经无数次对她说,喜欢她,最喜欢的人就是她,最爱的人也是她。却在她最需要人依靠安慰的时候,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离开了。 她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骗她,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最后却都抵不过一场谎言。自始至终,他都在骗她,从名字,到家庭,这个世上仿佛从没有沐景安这个人,她连要去找他问清楚,都不知道去哪儿找。 曾经,她也期待过,只是却被现实击打的粉碎。 她不敢再碰触,也不能去碰触。 太伤人了! 她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还能进行下一段感情,也不希望自己会成为刽子手,到时候也伤害了其他的人? 希望今天晚上她说出这些话之后,季展云能知难而退吧! 虽然很抱歉,明明他救了她,她却是这样的一种态度。 可是,等以后,回过头想想,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 ……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某种器皿破碎的声音。 一道尖锐的女人声音响起,带着愤恨,又透着浓浓的嫉妒味道:“上官如美倒真的命大,我没想到,短短的几年功夫,她爬的挺高的嘛!也不知道在背地里面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次又一次,竟然还杀不了她了?” “是不是暂时不动?如果被先生知道,恐怕……” “闭嘴,你现在也知道拿安哥来压我了?他不是惦记着上官如美吗?我不是正在帮他吗?既然念念不忘,如果我不给他制造计划,他怎么能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女人尖锐的呵斥之后,诡异的又缓和下来。“如果不是你们没用,如果不是你们给予那些暗中保护她人的机会,她现在早就死了。一个死人,你真的以为他会不顾全大局的和我翻脸?” “小姐,可如果被大小姐知道了……” 顿时,女人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了,现在别动她了,暂时先缓一缓。苏珊也是蠢货,给她机会上位,竟然到现在都还在原地踏步,怪不得斗不过上官如美。” 女人冷笑一声,抽出一根烟,在身边人狗腿的点燃之后,深吸一口,吞云吐雾的享受的眯起眼睛。 红唇勾勒出来一抹阴冷的弧度,她轻启红唇,缓缓说道:“我听说上官如美很在乎她的那个病鬼弟弟,早就该死了的人,竟然到现在还拖着,医院的病房都不紧张吗?给一个没救的东西占据着,不显得晦气?” “小姐的意思是……”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的意思就差没明明白白的写在纸上了,你竟然不知道还要来问我?我只是给予那些更加需要的人提供机会而已。上官如美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她的弟弟的病情上,每天那么累死累活的,身上负担也重。还不如给她解放,让她放松一下,不必要承担一些根本就不该是她承担的责任。到时候,她该感激我的,毕竟我也挺关心她的啊!” 女人想到上官如美崩溃的一幕,就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那名属下微微皱眉,心中是不赞同的,祸不及家人,这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他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疯狂。他在心中考虑,是不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先生和大小姐一声,否则真的出了事情,到时候承担责任的还不是他们这样的人? 可转念一想,如果先生和大小姐在意,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动作。这些年来,小姐的动作不断,先生也不过只是口头上警告罢了,并没有什么动作。 最后,那名属下还是歇了心思,决定按照她的命令去办。 女人狠狠的咬着唇,面目狰狞,她不会让上官如美有好日子过的,她会让上官如美知道,当初没有死掉是多么的可怜。上官如美不死,她会让其他的人代替去死。 一个下贱的女人而已,凭什么占据着他的心不放? 他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他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 ……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睡着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刺目的阳光,正从窗帘的缝隙中偷溜进来。 恍惚的从床上做起来,脑子还有些昏沉,绝对是没有睡好的后遗症,还伴随着阵阵的头疼,真是难受。 她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刷的一下子拉开窗帘。 浑浑噩噩的走到浴室里面洗了个澡,总算是彻彻底底的清醒过来。 对了,昨天晚上,季展云! 哦,天呐,她竟然睡糊涂了。 匆匆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到门口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又忍不住的迟疑。 手放在门把手上半天都没有打开。 昨天晚上话说的那么绝,气氛弄得那么尴尬僵硬,她现在要怎么面对?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算了,怎么可能? 继续坚持昨天晚上的话题?可都过去一个晚上了,不好的吧? 算了,已经到了这一步,走一步算一步吧! 在心中给自己默默打气,打开房门后,整个客厅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下意识的看向次卧的方向,发现房门打开,走进去一看,床也是整整齐齐的,并不像睡过人的感觉。 难道昨天晚上季展云一气之下直接走了?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她昨天等于在他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他离开也属于很正常。 拍拍脸颊,算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过程很顺心,结果是真的满意的。 因为今天本身就打算好了休息的,她倒是不着急出去了,如果不是头疼实在睡不着的话,她真的要回去再睡一个回笼觉。 原本是打算今天陪着季瑶的,现在看起来,是不用陪了。 本来请假是为了陪季瑶的,结果自己在家里面打诨过去了。 手机坏了,连个联系的人都找不到。 晚上的时候,丛夏直接电脑视频过来了。 她和季瑶丛夏是大学时期的室友,搬出来住之后,也是住在一个公寓里面的,关系很好很密切。 她们三个人中,大概就是她最平凡的吧,季瑶的身份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季展云的妹妹,季家的大小姐。看似脾气火爆的直肠子,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位置,很聪明的一个人。丛夏的话,以前觉得很随和的一个人,后来因为她出了一些事情,还是丛夏帮忙的,她那个时候才知道,她的这两个朋友啊,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晚上好昕昕!”屏幕对面一个齐肩短发的英气十足的女人,笑着打招呼。 丛夏一直都是一个很利落果断的人,就如同她几年如一日的齐肩短发一样,她觉得这个长度刚好可以打理,不会显得太男人婆,也不会太淑女耽误时间,所以,她就一直将头发留着这个长度。 丛夏很漂亮,不是说五官多么的精致。 三个人之中,各有各的特点和闪光点,如果真的硬要做个比较的话,五官上,的确是上官如美比较的亮眼。 但是另外两个人的身上,同样有着上官如美身上所没有的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尤其是丛夏,那一身气质,不是一般的人能学得会的! 丛夏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也一直在自己努力着,虽然她做的事情,总是很少让她们接触到。 按照丛夏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如果真的需要她们帮忙的话,她们也能帮的上忙的话,压根就不会和她们客气。而现在之所以不找她们,是因为的确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也确实不需要她们的帮忙。 “你也在美国吗?”上官如美惊讶的问道。 “是啊,可惜不能去找你,瑶瑶不是也过去了?你今天没出去啊!” “去哪儿?昨天晚上惊吓过度,我需要休息一下,你看我的黑眼圈,都快要成国宝了。” 面对丛夏的疑惑,哪怕是再好的朋友,她还是下意识的隐瞒了关于季展云的事情。她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她和季展云有太多的关联,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人。 季展云被道上称之为季少,但是从丛夏那里,她昨天晚上才知道另外一个称呼。 太子! 黑道上的太子。 她不懂事什么意思,可应该也是不小的头衔了。 和季展云牵扯的越多,她原本就不是多安全了,如果再连累到了父母弟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好吧,这都是第几起了?她倒是坚持不懈呢!”丛夏抵着下巴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你让我调查的东西,其实已经有了头绪和线索,只是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对你说,所以拖了一段时间。” “所以?现在是要告诉我了?”心跳突然加速起来,一种迫切的感觉在心间蔓延开来。 “很期待知道吗?一个欺骗了你的男人,一个四年前引起的狗血,昕昕,你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在我说之前,你得先告诉我,知道那个人的下落,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你要去做什么?会怎么做?”丛夏凑近屏幕,为了就近观察她脸上最为细微的表情。 “听你这么说,我就更加的肯定了,你一定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对,我也没有打算掩饰。” “……一定要回答吗?”上官如美低下头问道。 “我一定要听到答案,昕昕,四年来你是怎么走过来的,那个本该陪在你身边的男人在什么地方?四年里,我和瑶瑶,谁也没有主动的提起那个男人。怕你伤心,怕你难过,可不说,不能代表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丛珊收敛笑容,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屈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清脆的有节奏的声音,传递到屏幕这边上官如美的耳朵里面,又传递到了心上,仿佛一声一声的是敲击在她的心上一般。 “其实这本身的是你的私事,我插嘴去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你希望从我的嘴里面得到一些信息,总得付出与一些代价。” “背叛你,欺骗你,抛弃你,那样的一个男人,你要怎么做?如果有机会再次的见到的话,你是要按照现在的步骤走下去,还是说,希望当着他的面,将曾经的事情问清楚。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许……是将尊严彻底的踩在脚底下。上官如美,你懂我的意思吗?” 上官如美抿着嘴,浓密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是因为丛夏的话震动,还是在心中抗拒着丛夏的话呢? “这样吧,我先告诉你一些你感兴趣的事情!”丛夏眯起眼睛,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笑容,“四年前,楚家遭难,和沐景安有些关联,这些年来,你所遭受到的各种暗杀呀,事故啊,就连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和沐景安有关联!听到这个消息,上官如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雳。 曾经多少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的上官如美,面对丛夏的话,她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他只是骗了我他的身份而已,我从没想过那么多……” 话越到后面越是虚弱,连身份都不敢说出来,还有什么是真的? “放心吧丛夏,我现在已经算得上是百毒不侵了。我得承认,三年前的事情,我的确还没有彻底的放下来,但是我不会自己作践自己的去倒贴。我之所以坚持,总觉得应该要为当年的愚蠢做一个了解。” 有些事情,听到是一回事,从当事人的嘴里面亲口听到,那是另外一回事! 她从未想过要再和沐景安继续什么的,破镜难圆,无论当年是什么理由,伤害已经造成,欺骗也是事实。她还没有那么犯贱,被骗了一次之后,还会傻傻的上杆子上的去再让他骗一次。 很多的事情,与其自己随意胡乱的猜测,还不如直接去询问来的更加的简单。 人就是这样,很容易先入为主,下意识的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所谓的真相。 她不想自我欺骗,那就开门见山的坦诚好了! “如果是这样,那是最好不过!好吧,按照约定,我会告诉你沐景安的下落。”明知道上官如美话里面有多么的违心,丛夏不打算再继续的为难她了。有些话,说一遍没事,紧抓着不放,只会起到反效果。“下个星期六有一场慈善拍卖晚会,昕昕陪我参加吧!” “好!”没有任何询问的答应了,她知道丛夏一定有了打算,她没有任何意见。 “好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今天就这样吧。”丛夏笑着眨了眨眼睛说道,“哦,对了,千万不能告诉瑶瑶我过来的消息,不然我接下来大概就没有办法摆脱她了呢!就这样,晚安!” 晚安…… 怎么安呢?得知了这个消息,她要怎么睡得着? 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发呆,望着已经黑掉的电脑屏幕,上官如美的神情很平静,看不出来丝毫的异样。 就如同木头人一样,她愣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个多小时。 放在桌子边上的新手机亮了起来,震动响铃了好一会儿,她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手机坚持不懈的响了很长时间,然后又归于沉寂,但是没有停超过五秒,再次的响起来。 可惜作为手机的主人,却干部就没有要拿过来接听的打算,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突然,她站了起来,到了酒柜前随手拿了几瓶酒出来。 …… “真奇怪,昕昕为什么不接电话?哥你昨晚上是不是对信心在做了什么?搞得我今天一天都不敢联系她,好不容易决定死就死了,结果还不接呢!” 在客厅拿着手机来回的走动着,季瑶一连打了好几通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心中愈发的怀疑起来。 她是知道昨天晚上季展云去找了上官如美,但是她绝对想不到上官如美和季展云遇到了什么,他甚至都登堂入室了。 季瑶觉得,顶多季展云到上官如美的地方看看她而已,说两句话? 到底之前还是说了一些关于上官如美的事情告诉她哥的,她觉得是一种背叛了,一直心里面就内疚着。的确是也想促进一段姻缘,可关键也得在上官如美的身上,她似乎管得太多了一些? 纠结了一天,在家里面躲着一天,她硬是憋着才没有去找上官如美的。 她之前打了电话给上官如美的经纪人卡尔,得知上官如美要休息两天,今天还特意的送了一部手机过去,他也没有过多的联系上官如美。 搞得像失联了一样! 季展云瞥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想到她之前说的那么决绝的话,忍不住的皱眉,他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下的就直接的走了。 昨天晚上上官如美在说了那番话之后就直接的回到房间中去了,他则是在客厅坐了很长时间,一直都在想她的话。 很棘手,他从未感到过的棘手。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从未追求过女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接受他。 昨天晚上能做什么?如果真的坐了什么倒是好的。 可惜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做。 冷着脸,季展云懒得看季瑶一眼。 他的手指在摩擦着,其实他也想打电话给她,更想看到她。 只是男人的自尊心让他觉得昨天晚上是真的很丢脸,又觉得拉不下脸来。 他是看着季瑶在他的面前打电话的,季瑶也并不就是想在他跟前打,实在是她一说回房间,或者远离一点,他的目光就冷沉下来,威慑的看着她,让她只能在他的面前绕圈圈。 季瑶心里面也苦啊,她从来不知道她哥原来是这样的一个重色轻妹的人。 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依旧是响了很长时间,一样的结果。免不了有些气馁的坐下来,嘴里面抱怨着,心中却免不了担心。 上官如美很少会这样,她不会明知道会让别人担心而任性的人,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记得,自从她们认识以来,唯一的一次就是…… 啊呸呸呸,季瑶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怎么可能?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她看都么看的就接了起来,以为是上官如美打过来的,一接通就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你个臭丫头,现在知道联系我了?我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你又跑哪儿鬼混去了?都不知道接一个吗?” “我是没有看到你打我电话,这不该是我主动联系你的吗?”对面悠然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比起季瑶的充斥着火药味道的声音,她显得很淡定从容。 两人的声音态度相对比,形成了两个极端! “丛夏!” “对啊,你才看到是我?难道将我的号码和昕昕的号码弄混了不成?” “没有,我根本就没有看是谁打来的,我以为是昕昕打来的,我现在不是在纽约吗?我想找她出来陪我而已。”不是上官如美,季瑶狠狠的皱了皱鼻子,抱怨道。 “这样啊,我之前和她视频的时候,她还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和她视频的?” “嗯,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前吧?”丛夏想了想说道。 季瑶看不到丛夏现在的表情,否则一定会惊讶的发现,眯起眼睛思考时候的丛夏,某些层面,和季展云有些相似的地方,危险而神秘。 “我从半个小时之前就开始联系她,总是联系不上,她今天没有工作,难道出去了忘了带手机了?”上官如美不是丢三落四的人,除非是心神不宁的情况下…… “……我想,是因为我的关系吧!”丛夏铸锭道。 “因为你?丛夏你和她说了什么?难道……你和她说了四年前的事情?你也提到了沐景安吗?” 季瑶不是不聪明,相反,她很聪明。 丛夏一说出口,她马上就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她的话,一旁的季展云也同样听得很清楚。 沐景安,果然是和那个男人有关系吗? 那个男人凭什么占据着上官如美的心?就因为相遇的比较早?只因为他迟了四年吗? 手猛地攥紧,季展云的神情变幻莫测,令人难猜。 丛夏走到落地窗前,这个方面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外面再怎么的热闹喧哗,也没有传过来。 “那是毒瘤,四年的时间,既然自己无法消掉,不如我来给她做这个手术。” “可是摘除毒瘤的过程太痛苦,等于是将血肉硬生生的切开,血流如注的情况下,还不知道是否能摘除掉。丛夏,昕昕看起来坚强独立,温和好相处。可是我们心里面都清楚,那只是带着一个面具,从四年前开始,就一直带着面具。除非有人能撕下她的面具,让她坦诚,直面过去,否则我们谁也做不到成为那个摘除她心上毒瘤的那个医生。” “所以啊,得给予一些刺激!”丛夏回答的漫不经心,“对了,你哥在旁边吧?我能有荣幸和季少说两句话吗?” “你要和我哥说话?丛夏你要干什么?”大惊失色的季瑶,差点没蹦起来。“你和我哥认识?” “瑶瑶,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快,将电话给季少!” 季瑶还想说什么,只不过没有机会了,手机已经被人从身后直接的在她的手中抽走。 季展云是知道丛夏的,比起季瑶了解的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还要多一些。 也是近两年才有了合作。 “你想说什么?” 丛夏毫不意外的听到季展云的声音,听到他直白的话,她笑了笑,轻缓的说道:“不用那么警惕我,合作了那么多次,仰仗着季少的事情也不少,对季少,我是真的很感激。” “……” “好吧,言归正传,我听说你昨天晚上见到了一出【意外事故】,季少觉得是谁做的?” “你知道?” “昕昕让我调查了一些!其实我找季少,是有件事情想让季少帮个忙。”丛夏幽幽说道。 “以你的身份,需要我帮忙?”这个时候的季展云是一个精明的上位者,之前不牵连到对上官如美的这段感情,他就不见得会动摇。 “我能相信你吗?在合作上,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是在上官如美的事情上,我希望知道,我是否能相信季少?” “你要做什么?” “季少放心,我只是觉得上官如美需要一个依靠,也需要将那颗毒瘤摘除掉。而那颗毒瘤太过于凶残顽固,我得防备很多的后遗症一并发作。以季少的身份足够,就看季少的诚意如何!” 丛夏这番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明了,哪怕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也能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沐景安的身份,丛夏最近查到了,没有明确的告诉上官如美,却也在之前的话里面暗示了,她想,上官如美应该了解到的,也应该知道,下个星期六会面临的场面。但是上官如美却还是决定要过去,想要直面结果,又是否有承担结果的准备呢? 挂断电话,季展云盯着手机看着好一会儿。 “哥?”季瑶望着他,有些不安的说道:“哥,丛夏说了什么你也别生气,说到底,丛夏和我以及上官如美是好姐妹,无论对方是谁,是做什么的,我们都希望对方能幸福,所有的一切,都本着要让对方幸福而去做的!所以哥,你也别在意……” 季展云看着季瑶欲言又止的神情,耳边再次的响起丛夏最后说的话:“上官如美是我的好朋友,季瑶也是如此!我的身份不能说明,也是有我的理由。我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幸福,也有我判断的能力。但我的判断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我也没有办法帮助上官如美来做出决定。所以,我只是提供一个契机。而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你们任何的人,只是为了上官如美一个人而已。希望季少不要误会了我这一点。” 将手机递给季瑶。 “哥,我……” “我去看看她!”他外套都没有拿,直接快步向外面走去。 “那我也去……” “不用,我自己去!”头也没回的拒绝,季展云很清楚,现在的上官如美因为四年前的事情而受伤,所以才会排斥他。而他会让她相信,他不会和沐景安一样,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炫丽的光,疾驰而去。 季家在国外的房产绝对不少,而这次过来,季展云的目的本身就是我为了上官如美,自然选择居住的地方,也是距离最为相近的。 开车也就只要半个小时罢了。 等到季展云来到了上官如美公寓楼下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一刻了。 抬起头望着公寓楼,他知道她就住在顶层上,上面还亮着等。 “联系不上她的可能性,只有一点,她难受,不愿意让别人察觉到她的异样,所以不接电话,自己在家里面喝酒买醉。这个信息,如何?” 买醉……吗? 为了别的男人……吗? 双手插着口袋,季展云斜靠在车前,仰头望着顶楼。 黑色风衣下,修长挺拔的身材一览无遗,即使只是远远的看着,看不到那一张透着神秘的俊美东方容颜,也忍不住的让人深深着迷。 现在也不算晚,来往这栋公寓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栋公寓虽然比不上别墅,环境也很好的,地段位置都不是一般的人能住得起的,能在这里面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有一定身家的人。 加上现在时间也不是多晚,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自然,不少女人都注意到这位站在豪车前的贵公子。 不少的人都想要上去搭讪,言词动作之中,都尽是挑逗之意。 可惜对方压根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只有在她们想要靠近他身边的时候,他才会扫一眼过来,施舍一般的像看垃圾的眼神,让人生畏,自然也就歇了勾引他的打算。 一直站了半个小时,期间都不知道吓跑了多少的女人之后,季展云一直都维持着双手插着口袋斜靠着车门的姿势,仰着头,注视着她居住的顶层。 终于,他有了动作。 掏出手机来,滑动解屏,注视着标注‘昕昕’两个字的号码,迟疑了一下,他在考虑要不要打过去。 想到之前季瑶打了那么多通电话都没有打通,她是不是在故意躲着他?所以连带着季瑶也不愿意亲近了? 到底还是没有拨打过去,他返回打了另外的一个号码。 “Boss?” “上官如美对面的那间公寓,我要了!” “咦?”方烨疑惑一声,马上就答应下来,“OK,这不是多么麻烦的事情!只是Boss,我能提个意见吗?” “……” “如果是追求楚小姐的话,还是不要靠的太近比较好,否则可能会得不偿失。毕竟现在楚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在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之前,就过于的……积极,这个……” “尽快办好!”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一听他是要阻止他的打算,顿时就不想听了。 “Boss,最后一个问题,您什么回来啊?这边的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季展云就直接挂断电话,将这个没有营养的对话结束掉了。 电话结束之后,他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打电话给了上官如美。 不管她接不接,他都得打过去问问。 丛夏说她可能会一个人喝酒,他不放心。 的确,上官如美的确是一个人喝酒,却也不会喝的糊涂了。 她只是自欺欺人的需要一些酒精来麻痹自己而已。 季展云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好拿着手机过来,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的时候,只不过响了几声而已,就接了。 “Hello,我是上官如美!”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如清泉一般的,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般的人一定不会觉得她不对劲。 只是,熟悉她的人,却能听得出来,她声音中的丝丝慵懒。那是在清醒情况下,绝对不会展露出现的一面。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时候的上官如美,已经有些醉了,不过没有醉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她还维持着脑子的清醒的一根弦。 “上官如美!”季展云清冷的声音在话筒之中传来。 如同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上官如美清醒了一下,这个声音她知道的,昨天晚上听了很长时间。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季展云,是季少!”她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接着电话,一只手还在晃着酒杯中的酒,冰块与威士忌碰撞的声音,清脆迷人。她的眼角已经染上了醉意,显得媚态可人。 “想说什么?”季展云突兀的说道。 “嗯?”一瞬间不解,上官如美茫然的应了一声。 季展云没有再说话,不过从那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能判断出来,他一直都在听着这边的动静。 上官如美没有听到声音,还意外的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听筒出了问题,还是说已经挂断了? 不过手机上显示着的通话中的字眼,表示他们的电话都没有挂断。 “季展云?”她疑惑的唤了一声。 “嗯,我在!” 淡淡的应答声从对面传来,明明还是那么的清冷,淡淡的态度,却就是给上官如美一种暖暖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上官如美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涨涨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而事实上,上官如美真的哭了出来! 最初的时候,她还捂着嘴,无声的哭着,可是后来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大声嚎啕大哭起来。 也许在第二天酒醒之后,她会会后悔今天的放肆不顾形象。 但是现在,她真的觉得很难受。 如果季展云就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将面具带的好好的,绝对不会准许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然而,就是因为季展云不在,淡淡的一声【我在】,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曾经最落魄的时候,最期待的一个人,希望能从他的最里面听到的话,结果没有。 毫无理由的抛弃,更大的绝望是,到最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始至终,那个人都是在欺骗她。 全心全意的付出,得来的结果却是欺骗,谁能承受的了? 上官如美哭的时候,并没有任何难听的咒骂,更加没有任何的抱怨,只是单纯的发泄的哭着,压抑着到了极致的放纵,更加的让人心疼。 原本靠着车门的季展云,在听到她哭的那一刻,刷的就站直身体,冷漠的目光中掩饰的很好的心疼,以及深深的嫉妒。 他站在原地一会儿,突然迈开长腿,大步的走向公寓楼。 这栋公寓的进出管制都非常严格,不过季展云想要过来找上官如美,肯定之前就已经办理好了这里的进出通行证的。 他搭乘电梯直接的抵达顶层。 耳边传来她渐渐转为抽泣的压抑着的哭声,似乎她已经逐渐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而此时,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门口! 他抬起手就要敲上去的那一刻,手机中传来她沙哑的却平静释然的声音:“谢谢你,季展云!谢谢你听我的发泄!” 慢慢的放下抬起的手,季展云转过身,就靠在她的门边,目光却依旧看着她紧闭的大门。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无波,淡淡的从喉咙深处吐出来的一个音节:“嗯!” “其实,我早已经放下,只是我心里面一直有一个问题,我希望得到答案,我希望彻彻底底的和过去做一个了断。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很傻是不是?” 冷笑一声,一改平日里面给人留下的温和表象,此时此刻的上官如美显得更为真实,似乎一瞬间靠近了不少。 “女人真的很容易骗,回想当初,我怎么就相信了他?全心全意的以为,他会是我这一辈子唯一深爱的男人。” 手机中传来的话,让季展云的眸光倏地暗沉冷凝下来,插在口袋里面的手在那一瞬间,也紧攥着,他在努力克制着,克制着心里面翻腾的疯狂的嫉妒。 “我现在觉得,最艰难的时候我都扛过来了,还有什么能打倒我的?我还需要男人做什么?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只有自己而已。父母终究会老去,朋友再好,我也不能总是打扰她们的生活,爱情才是最靠不住的。当初再多的海誓山盟,抵不过欺骗,抵不过时间。时间验证所有感情,果然没错!到最后去,不还是一样剩下我一个人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继续了。” 这是说给她自己的? 还是说给他听得? “不过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我现在身上还有很重的担子,所以啊,哭过之后,一样的还是雨过天晴。” 上官如美再次戴上面具,笑着在手机那边说着自我安慰的话。 “季展云,今天真的真的很谢谢你,那么晚安!” 上官如美道了晚安之后,故意停歇下来。 季展云一向话少,而今天晚上尤其少。 她其实说了那么多,一方面是自己的发泄,一方面也是自己的真心话。更重要的是,希望将她的想法传递给季展云听到,让他知道,她的态度很认真。 她不想去耽误他,无论他是真是假,她现在真的没有力气去触碰这些东西。 敏锐如季展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最深层的意思? 如果简简单单的就被打消念头,那他就不是季展云! 感情是不受控制的,不是自己当初想的多么理智,后来就一定能做到。 曾经他也以为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联姻的对象,巩固强大他的势力。至于对方是谁,长的怎么样,那不是他所关注的,反正又不是打算去爱的人,也许娶回来之后,一生都不可能再见到。 可如果对象换成上官如美,他实在很难想象,一旦结婚之后,他得有多高兴,又怎么可能不见她? 至于势力,他还需要联姻吗?想要的,他自然会去掠夺夺取过来。 她的心,他会夺过来的! 他没有那种自欺欺人的想法,什么爱一个人就应该看着她幸福,守护在她的身边,在她失落伤心的时候,给与她想要的温暖怀抱安慰,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奔到其他男人的怀中。那种画面,只是想想,他就控制不住心头翻腾的杀意,如果真的有一个男人敢从他的手中将她抢走,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至于为什么从未喜欢过人,也从未追求过人的季少,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心思,那还得‘感谢’方特助,这个助攻当得还真是作死的厉害。 季展云的确没有追求过人,却不代表他傻啊? 暖男? 呵,他可以暖,但前提是,她是属于他的才行。 如果方烨知道他家大Boss是这种想法的话,他一定会反问一句:“Boss,你真的知道暖男的含义吗?不是抱着就暖了啊!” 对面一直都没有声音,上官如美都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季展云终于开口了。 只不过一开口说的话,却与上官如美希望的相反。 “开门!” 两个字,却吓得上官如美一下子就弹跳起来。 开门? 开什么门? 难道他在她的门外? 不可能的吧? “你……在哪?”她的动作有些大,酒瓶酒杯碰撞发出的声音,清晰的传递到对面。 “慢点!”他轻声提醒道。 上官如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快步走到门口,果然就看到门口监控上,季展云那妖孽的身影显示在屏幕上。 他真的在外面? 他什么时候来的?是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就在外面了? 上官如美嘴唇抖了抖,并没有立刻打开门。 “季展云,很晚了,你不应该来这里。”想到自己刚刚在电话里面哭的歇斯底里的,上官如美就觉得很尴尬,尤其现在蓬头垢面的,她可一点也不想出门,出现在他人的面前。况且,现在开门还要说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她不想有太多的牵连。 “抱歉,季展云!” 一句‘抱歉’,包含了她的态度。 她感谢他的执着,却也拒绝他的靠近。 她不会开门的,打开门,就好像是打开了自己的心一样,而她的心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也开不了。重重枷锁扣锁起来,她自己都找不到钥匙在什么地方。 “好,那我说,你听着!” 他并没有强迫她打开门,也早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他毫不意外的说道。 还不等上官如美开口阻止,季展云那特有的清冷低沉的嗓音,清晰的从电话那边传递过来:“季展云,男,26岁,身高189CM,家庭成员有爷爷父母以及一位妹妹!手中握有季世集团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及时集团旗下拥有餐饮,娱乐,运动等正规行业中涉足。而在暗地里面所经营着的,是枪械,赌场……” “等等,季展云,这些东西你不需要告诉……” “涉及到不少黑道上的生意往来,但我保证不会牵扯到你,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尽量在你的身边。我去任何的地方,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不会欺骗你,不会瞒着你,也不会和其他的女人暧昧不清,我不喜欢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靠近,这一点请放心。” “季展云,这些事情不是关键,你明白……”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结过婚,不知道作为一个伴侣应该做一些什么才能称得上是称职。但我会学习怎样成为一个好的伴侣,成为一个称职的丈夫……”自顾自说着,哪怕上官如美想要打断,也没有机会的季展云,说到这里的时候,倒是自己自觉的停顿下来。他俊脸上闪过一抹纠结,耳尖也不着痕迹的红了,偏偏表情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他迟疑了一会儿,又很认真的说道:“等我们有了孩子之后,虽然不太喜欢有人打扰我们的夫妻生活,但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一定会努力的做一个好父亲。” “现在我能给的保证就只有这些,如果你觉得还需要什么补充的,可以全部告诉我,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尽力改进……” “季展云,我觉得现在不是我醉了,而是你没有睡好,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也不是该对我说的事情,有很多的女人应该期待才季少的嘴里面听到这些保证。” 如果说没有一点感动触动,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一个愿意给予承诺的男人。不需要多少的甜言蜜语,平平凡凡的保证,毫不隐藏的信任,才是女人最想要的。 海誓山盟,听起来确实是非常的动心,可是回想一下,什么海枯石烂,真的能实现? 季展云真的不会追求女人吗? 他偏偏每一句话都击中要害,比起那些情场老手还要来的精准。 “我将我的情况提前告诉你,让你有所准备!” “我不需要了解,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不想再继续的谈下去,她感觉到和季展云的谈话,每一句话都让她烦躁几分,心也跟着动摇了一些。 “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说完根本就不给季展云说话的机会,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站在门前望着外面,看着季展云靠着她的门,低着头的样子,让她感到内疚。 多么骄傲的人,可惜……她要不起。 靠着墙慢慢的滑落在地上,蜷缩着的将头深深的埋着。 一扇门,隔开了的仿佛是两个世界,一站一坐,情绪都是低落而让人心疼的。 第二天一大早,季瑶就来到了上官如美的住处。 她是过来堵人的,昨天晚上到打了几十个电话,好不容易打通了,结果对方就敷衍了她两句挂了。她心里面担心,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她哥拦着,她早就跑来了。 她疯狂的按着门铃,大有对方如果不开门,她就不停歇的意思。 “你知道一早扰人清梦,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吗?” 咔嚓一声,上官如美阴沉着脸,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周身怨气缠绕。 她昨晚上喝了不少酒,睡得又晚,头都疼死了。到了凌晨才睡着,结果还没睡两小时,季瑶就咋咋呼呼上门。 蒙着头都没有办法忽视的扰人的门铃声,真的是吵死了。 强忍着好长时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一点自觉性,她忍着怒火的打开门。 果然,就和猜测的一样,不知道看人脸色的家伙,除了季瑶之外,绝对没有旁人。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她通行证的! 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她像进出自己家门一样的登堂入室,上官如美靠着房门,眉宇之间还透着疲惫。宿醉的后果,现在她就承受着呢,头一阵一阵的像被人拽着一样的疼。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继续扑到她的床上继续睡觉,睡她个天昏地暗,什么都不管。 “我去,你这里是狗窝吗?你你你……你昨天晚上是打算酒精中毒醉死是不是?竟然喝了这么多的酒。” 大门一打开,季瑶就闻到了扑鼻的酒味,差点没刺激的她直接冲出去换气。 不过看看上官如美的脸色,她明智的没有出去,如果现在出去了,绝对就不不能进来了,上官如美一定会将房门关起来,到时候她就是死在门口,上官如美也不会开门的。生气时候的上官如美,少招惹比较妙。 “有事说事!” “不是说好两天假都用来陪我的吗?你看两天的休息都要结束了,你一点也没有陪我,打电话都不解,这算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拉开窗户,将阳台上的门打开,顿时整个家都亮堂起来,流通的空气让整个家里面的酒气都冲散了。 “你朋友那么多,纽约的有不少,找他们去,我头疼!”拒绝出去,尤其一双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一样的时候。 上官如美眼睛肿着,季瑶怎么可能看不到?她只是嘴上不说不问而已。追根究底,还不就是因为那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吗?压根没提起的必要,省的连她都觉得恶心。 如果是平常的话,上官如美乐的陪着季瑶,在真正的朋友面前,是不需要隐藏的,自己不好的心情,对方一定会理解。 如果是外面的合作的,只是维持着表面的交好,实际上是处在竞争位置上的人,她绝对不会将自己毫无防备的一面,甚至还会留下话柄的一面展现出来。 “好啦,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出去陪我逛逛!虽然我的确很多朋友,可是哪个能比得上你?如果你不和我出去,我反正就赖在你家里了。” 推搡着上官如美回去房间收拾自己。 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上官如美揉了揉额角,只能顺从着季瑶的意思去收拾自己。 等到上官如美完全的弄好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再没有工作的时候,上官如美从来不习惯化妆,整日顶着一张素颜到处跑。 不是不注意形象,而是平常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得跟着化妆,实在是太累了。 本来只是她偷懒的一贯作风,倒是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很多的人都说,如果一个公众人物能做到在平常时候素颜也是那么的漂亮的话,那么应该就不至于那么多的人出个门而已,就喜欢戴着口罩什么的,生怕被人发现拍照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是会有一些电影之类的导演编剧找到她。 她推辞过,说自己并没有那方面的打算,自己的确在时尚圈的发展挺好,却从来没有演技方面的学习,是不行的。 可是这些解释,貌似并没有多少的用处,随着名气的攀升,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 最初她还给与回应,后来就直接不予回应,反正那些人见得不到回应,大概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涉足影视圈,一个时尚圈就足够的她费心思的去应付了,再来一个,她真的应付不能。 在路上碰到了不知道多少的可以叫得出来名字的导演或者制片人的时候,刚开始季瑶还若无其事的等着,越到最后,就越是不耐烦了,后来直接每次看到人,就勾着唇冷笑,双手抱胸,挑眉眨也不眨的看着不知道看人脸色的人。 如果季瑶现在手中有烟,她绝对一口烟圈喷到对方的脸上。她得告诉对方,现在这个叫上官如美的女人,是她预定的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处路过一处不错的茶餐厅,季瑶直直的就冲了过去,占着一个位子就坐了下来。 “不走了,我怎么不知道原来大导演都那么容易就遇到的?一个两个的都上杆子上,好莱坞那么多的影后女星的?怎么偏偏就找上你了?” 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了一杯两杯柠檬水,她们真的应该补充一下体能。 “话也不是这么说,他们大概觉得我会感兴趣,加上我现在身上挂着的那些代言,我如果参与进去,后续之中使用这些品牌的东西,大部分都能得到赞助,可以省下不少的费用。人都聪明,钱再多,该省还是得省。再说了,赞助得来的可不在少数!我是一个活招牌,需要的不是演技。” 上官如美噙着笑,此时此刻的她,除了眼角还有些红之外,整个人看起来正常的不得了。 早上因为被吵醒的坏脾气,现在也收敛的一干二净。 她依旧还是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完美的不可思议的超级名模。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你的?” “不然呢?你真的以为我有多少身价?呵,别想太多了,我的身价都和我的代言有关联,我做任何的举动,都牵扯到我身上的合同。与其说我有他们青睐的价值,还不如看中我身后的东西。” 温和的语调,说出来的话极为的讽刺,这个世界就是很现实的,不关乎别人,本身就是如此。 上官如美是在笑着的,只不过,那笑容深处隐藏着深深的孤寂。 说到底,她并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的。 季瑶看的清楚,端起柠檬水,掩饰自己的情绪喝了一口。 想到今天凌晨,她哥回来时候时候的神情,季瑶忍不住的想问,昨天晚上他们是不是见面了?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想想还是算了,这件事情本身就不该她插手的,感情的事情,如果牵扯进来太多的人,只会将原本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弄得愈发的复杂而已。 况且,她也了解,她哥那样的性子,谁也能他亏吃? 而从她出来开始,她哥就出去了,应该是处理这边的正事去了,短时间之内大概是见不到面了。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闭嘴不说不问,是一个聪明人最该做的事情。 大概真的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一向直来直去的季瑶,今天也难得的话少的反常。 上官如美仿佛无所察觉一般,她眯起眼睛,抬起一只手挡着太阳,笑着问道:“瑶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看你那一副心虚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些。” “胡说!” 碰的一拍桌子,季瑶大声反驳。 嘴角轻勾的望着脸都涨红了的季瑶,上官如美没有提醒她,每次她心虚的时候,虚张声势的模样,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告诉她们,她就是心虚了,就是说谎了。 季瑶不适合说谎,这样的人很干净,哪怕脾气再怎么的火爆,也是属于一根肠子通到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的根本连伪装都不知道。 “接下来想去哪儿玩?先说好,我只有今天的时间,因为强行休息了两天假,从明天开始我就得正式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了。不过我也不需要太担心你,反正你有的是朋友,让他们陪着你到处逛逛也挺好的!再不济……让你哥陪你也好啊!” 似笑非笑的望着季瑶,望着她骤然变脸的神情,上官如美算是知道了,她对季展云是真的畏惧的很呢! “算了吧,本小姐忙的很!”摆摆手,季瑶坐下来,佯装施舍一般的说道,“看在你一个人整天忙着的都没有时间玩的份上,本小姐就腾出自己的时间陪陪你好了。最近我在美国的这几天,我投靠你了,本小姐的吃穿住行都随你一起。” “什么意思?” “你猪啊,当然就是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了,屈尊降贵的陪伴着你。” 翻了个白眼,季瑶哼哼的说道。 上官如美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季瑶的真实想法。 她是担心她的吧?哪怕她现在表现的再怎么正常,他也一样的还是担心她,不放心她。 “不觉得无聊?”喝了一口柠檬水,酸的她直皱眉,她果然喜欢柠檬的味道,却又无法习惯其中的酸味。很矛盾的喜好,就如同她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一样。 “那就别让我无聊嘛,本小姐难得的那么的积极!”凑到她的面前,两张各具风格的东方美人的姿势,现在非常暧昧,两人自己却不自知一般。 上官如美伸出手,推开凑到跟前的季瑶的脸,刚要说什么,似有所感一般,突然的回过头,有些奇怪的看向身后。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有熟人?”季瑶不解的问道。 上官如美摇摇头,熟人?如果真的是熟人反而好了。偏偏就不是熟人,那种如芒在背的针刺一般的目光,她经常感觉到,从来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做什么的,有什么目的。她唯一感觉到的就是,每次她感觉到不对劲之后,似乎总有意外发生,每次都是。 难道又有人盯上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似乎有人盯着我看,很古怪的感觉!” 她回应了季瑶的问题,她是真的觉得奇怪的,虽然她的身份来说,如果真的有人盯着她看,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但是像刚刚的那种如芒在背的针刺感,是少有的,每次出现,绝对会发生什么事情。 “得了吧,你是想要彰显你的吸引力也不用这样吧?你看看一路上多少的人盯着你?还有人?我就觉得没有一个人不是在看你。” 季瑶哼了一声,觉得是上官如美的大惊小怪,她根本就觉得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环顾四周,看看,看看,哪个不是在看着她们的? “说起来,我其实也不差的吧?我这样的一个大美女坐在一旁,哪怕是你,我也应该抢不走我的风头吧?” 原本的紧张,因为季瑶的大言不惭,一点也不谦虚的言语给冲散的一点不剩。 她哭笑不得的望着她,无奈的摇头,也逐渐的放松下来。 与其紧盯着,担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生的意外,还不如暂时放在一旁。该是她的劫难是躲不过的,暂时的放松一下,也不影响。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本来想到处逛逛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还不如回家睡觉,我可一点也不想成为动物园的猴子,引人参观。”想到一路上碰到的人,一个两个的像看稀有动物一般的盯着她和上官如美,尤其是上官如美,遇到的搭讪的,要签名的,要合照的,不知道多少。 本来是想她们之间放松一下,也可以好好的聚一聚,结果,反倒更加的烦躁了。 原本她的耐心就不多,对被人围观虽然习以为常,却不代表会喜欢。 “既然这样,不如接下来就听我安排,陪我去个地方吧!” 上官如美的提议,季瑶并没有反对,反正去什么地方也无所谓,只要没有那么多人围着,她就能接受。 但是,真的到了目的的,她觉得,她真的想得太美好了! 不只是被围着,而且还非常严重。 只是,现在换成了小萝卜头。 季瑶没想到,上官如美带她来的地方是一个福利院。 显然,上官如美对这里很熟悉,和这里的孩子以及院里的工作人员,都是熟悉的,一定经常过来这里。 一向对小孩子敬而远之的季瑶,最初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看着。 她发现,和孩子们在一起的上官如美,笑起来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阴霾虚假。而且也看得出来,孩子们对她也是真的很喜欢,很亲近。 她突然觉得,她一点也不了解上官如美。 望着放开一切陪着孩子们在玩游戏的上官如美,她想,其实上官如美远没有表现的那么坚强,同样的,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上官如美走过来,微微喘着气,脸上浮上一层薄汗,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总觉得不像已经二十四岁的女人,眼睛亮亮的,仿佛还只是一个小女孩一样。 出神的盯着她,好一会儿,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伸出手,一把捏着她的脸。 “嘶,你干嘛!” 上官如美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揉着脸颊,声音略微扬高的问道。 “真令人嫉妒,整天被各种化妆品侵害,竟然还能保持这么好的皮肤,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季瑶笑着打哈哈的说道,决口不提自己刚刚心里面在想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抿唇一笑,上官如美暗自摇头,季瑶的那点小心思真的太好猜了,她还真的以为她察觉不到不成?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既然季瑶不愿意说,她自然不会问。愿意说的时候,不用多嘴的去问,也一定会知道的。 “你和这个福利院的孩子很熟悉?我看他们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嗯,平常时候能稍微休息一下,在快节奏高密集的工作下,到郊外放松一下也挺好。我是参加一个活动才知道这个地方的,来的次数多了,渐渐的就真的喜欢上这里。孩子是最干净最纯真的,瑶瑶,你多多接触就会喜欢的。” 她享受的眯起眼睛,嘴角的笑容恬静而温柔。 看到这一幕,季瑶突然想到,如果她哥现在在这里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对上官如美更加的着迷的,就连她一个女人都觉得上官如美实在是太漂亮了。 “还是算了,我不喜欢小孩子,小孩子爱哭又难哄!”嫌弃的直摆手,季瑶毫不掩饰对小孩子的不感冒。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瑶瑶,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这中间的乐趣了。” “哈?说的好像你就有孩子了一样,得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我的孩子不听我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教训他的。自己的孩子,教训起来才不会心疼。” “……”表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季瑶的歪理争辩下去,她只能选择沉默。 很多人结婚之前都是和季瑶一样的想法,可是真的有了孩子之后,又有多少可以做到毫不心疼的教训?哪怕犯错的情况下。当然了,小孩子,该教育的时候还是需要教育,也不能一味的宠着惯着,那对孩子的成长绝对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管画面再怎么的美好,反正季瑶是死活也不愿意靠近小孩子的,只是远远的看着。 一直到上官如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太阳都快要下山的时候,她总算意犹未尽的准备返程。 回去的路上,上官如美开车,扭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索然无趣的季瑶,说道:“很无聊吗?难道不觉得很放松?为什么不喜欢小孩子?” “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觉得吧,没有那个耐心。小孩子容易哭,我也实在是没有那个耐心哄他们开心,久而久之,就觉得,小孩子等同于小魔王,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你永远不用担心找不到理由。” 耸耸肩,季瑶没有反驳。 她看着车窗外面。 福利院是在郊外,距离纽约市还有些距离,一路上基本上都是挺空旷的,四周很少能看到人烟与车辆,她突然觉得,这种地段,如果飙车的话,一定是一个非常刺激的饭后娱乐,虽然她们还没有吃饭就是了。 “昕昕,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是吧?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我们都是好朋友的,当初说好了的,不会因为任何的人影响我们彼此的感情。也没几年,我都还记着呢,记得很清楚。” “所以?” 专注开车的上官如美直视着前方,并没有看向季瑶。 她很好奇季瑶在这种时候说起这样的话来。 她们三个人都不是那种特别感性的人,也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面知道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季瑶似乎正在脑子里面组织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似乎很难启齿的样子。 她转过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目光一凝,猛地扭过身子,靠近窗口望着后视镜。 “昕昕!” “嗯?”分神的看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路况上。 “你看后面那辆黑漆漆的车子,绝不觉得它很眼熟?”头也没回,季瑶声音陡然低沉下来问道。 “是吗?应该不至于吧?路上来往车辆也不少,虽然这条路比较偏,却也不是一辆车都没有啊!”瞥了后视镜一眼,虽然是这样的宽慰季瑶的,但上官如美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不着痕迹的抓紧,心却跟着沉了下来。 季瑶并没有感觉到上官如美的紧张,她依旧紧紧的盯着后方,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靠向椅背,肯定坚决的说道:“不,我很肯定,之前在来的路上,就是那辆车在一路跟着我们。的确,可能来的时候是顺路。可是真的有那么巧合吗?我们在福利院待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返程了,对方也跟着回来了?里面绝对有猫腻。” “坐稳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上官如美瞥了眼后视镜里面,后面看起来颇为神秘和危险的黑色轿车,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紧张的出汗,但她一直都在强忍着,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 “不行,我……” “我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逞能,而是尽快的回到市区里面。从这里到市区,如果速度快的话,也就半个小时而已。你坐稳了,接下来我恐怕得加速了。”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种感觉可真是熟悉,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她也没有那么的恐慌,可是现在……她看向还在关注身后一路跟随着的车子的季瑶身上。 事实上季家人将季瑶保护的很好,虽然家族企业涉及的层面很广泛,但是季瑶知道的却并不是很多。甚至很多的人都不知道季瑶是季展云的妹妹,或者说,是很少有人知道季展云还有一个妹妹。 上官如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从原本维持着六十码,逐渐的加速到了八十码,一百码,这还不算,竟然还在逐渐地提升中。 “抱歉瑶瑶,似乎我牵连到了你!”上官如美咬着唇,勉勉强强的露出一抹笑容,虽然依旧在保持着镇定,可那微微泛白的脸色,终是将她的不平静的心给暴露出来。 她不是不害怕,她不是不紧张! 她一直以来很少落单,她以为前天晚上才发生那样的事情,按照惯例来说,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找上门来的。 没想到,某些人倒是真的一点也不能忍耐! 上官如美目光冷冽,紧咬牙关,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慌张恐惧的时候,哪怕心里面再怎么的惧怕,也必须得强忍着,佯装无惧。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都不觉得意外?我怎么听你的口吻,好像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对方应该不会是你的追随者吧?难道说……”季瑶瞪大眼睛,“上官如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飙车什么的季瑶是不会怕的,她只是扫了一眼仪表盘后,对于比表盘上显示的不断飙升的速度,眼睛都不带闪一下的。她关注的是上官如美的态度,好像早已经习以为常,不带一点惊讶的。关键是,她从上官如美看似平常的神色之中,看到了‘早知如此’与‘惊讶意外’并存的矛盾表情。 好像上官如美知道有人要针对她,却又奇怪竟然选在今天这种时候。 难道说之前就遭遇过了吗? 不得不说,季瑶真相了! 和聪明人说话的时候,一言一行都得注意一点,否则谁知道会不会下一刻就被人抓住了话柄? “你觉得现在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吗?你该看到了,对方也在加速了!”上官如美瞥了一眼后视镜后,眼瞳一缩,顾左右而言他的不正面回应季瑶的问话。“再说了,你当我是瞎子?对方如果没有怀有不好的目的的话,就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跟着我们。你知道的,这个行业竞争的激烈,不管是谁家,所拥有的名额也就那么一个两个的。我占据了那么多的有利资源,难道还不准许别人眼红一下?” 话是什么说,她心中很清楚,如果真的是同行之间的单纯竞争,那倒是好说。 关键是…… 夜幕中,两辆车,一前一后,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而过。 性能极好的两辆车,夜色之中听到的引擎声,都是那么的美妙。 如果不忽略两辆车上的人的心情的话,一定会单纯的意外,这只不过只是一些小年轻人吃过晚饭闲着没事做,跑出来飙车放纵,都习以为常了。 如果这个路段上出了是那么的意外事故,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们自己作死,大晚上的在马路上飙车引起的意外事故,谁也不会追究谁的责任。也许还会找到那么一两个‘目击者’,证实他们只是单纯的飙车,事故的发生也的确是意外。 加上上官如美本身名人的身份,一旦事情曝光出去,一向给人尽职尽责,很少有负面新闻缠身的超模,竟然涉嫌违反交通法,超速飙车引起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现象,其结果和影响…… 对方不只是要杀了她,更甚者,也是要彻彻底底的毁掉她的名声。 到死也不得安宁吗? 她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恨她入骨? 明显是感觉到她们察觉到了跟踪,身后的车子的速度也紧追其后。 “奇怪,他们并没有直接的冲上来,而只是追在身后,不觉得很奇怪吗?” 一路飞驰,车厢之中一片严峻的寂静,季瑶扫了一眼紧咬着她们不放的黑色车子,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抱着要伤害她们的目的的话,那么到现在为止为什么一点动作都没有?可如果不是……又很难解释里面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人?况且看上官如美的神色,也实在不像只是简单的追逐那么简单。 季瑶已经暗中决定,一定要回去好好的调查一下,她忽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丛夏知道吗?哥哥知道吗?难道他们都知道,只有她整天活的滋润,不知道上官如美这些年在国外打拼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危险? 不得不再次的重新审视一下,她在国内肆意妄为的时候,上官如美在国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现在季瑶在脑海中脑补出来的场景,绝对都能拍出来一部电影了,她自己却一点这方面的自觉也没有。 此时此刻的上官如美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季瑶到底在想什么,她也在奇怪,如果真的要对付她的话,应该做些什么事情才对,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不是最好下手的?难不成还打算回到了市里面? 无意间,她的目光在导航上扫过,猛地,她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再次确认路线。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所以他们才会没有着急冲上来。 握着方向盘的手的汗让她都快要握不住方向盘了。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衣领之中。 “昕昕?” 季瑶也感觉到上官如美的紧张,她不解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她紧张到这种程度?她印象中的上官如美,看似温和,实际上很多的事情都是胸有成竹的,哪怕事情发生的再如何突然,上官如美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解决的方案。任何的事情,她总是习惯于确定之后,冷静下来思考。从来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样,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却好像天塌下来一样,脸色苍白,紧咬着嘴唇,甚至冷汗直冒的地步。 “你没有来过这条路,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这条路往前面的是什么。以现在的速度冲下去,前面有一个将近六十度的大弯角,我们一定会冲出去,最后的结果……你想到了吗?季瑶你经常玩飙车,应该知道这种弯道,如果不减速的后果会怎么样吧?而如果减速,后面的车子直接的就会撞击过来,我们一样的还是逃不掉。那边靠近悬崖,过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如果冲出去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话虽然这么说,上官如美的脚依旧还踩在油门上,没有丝毫松懈下来的打算。她心中很清楚,现在不是她想要松开不松开的问题,前提是后面追击的车子愿不愿意放过她。 季瑶一惊,回想一下,的确是这样的,在过来的路上,的确需要经过一处悬崖边上。在来的路上,她还在调侃,说这条路建造在悬崖边上,只是一个护栏挡着,如果真的发生了车祸,一个护栏有什么用?直接连车带人的全部都冲下去了。以马路和悬崖海面的距离,她可不觉得她们可以大命的逃过这一劫。 上官如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哪怕她玩车已经玩出了一些名堂出来,也不敢保证……她瞥了眼表盘,看着上面已经一百四十码的速度,脑子里面飞快的计算着怎么样才能在那条弯度极大的路况上,安然的过去。 短短的两分钟,她的脑海中就略过了好几个方案策略。 只是……似乎都没有用。 也不能说没有用,而是因为后面紧逼着的敌人。 哪怕避开了,对方如果穷追不舍,他们依旧还是没有办法保证,就一定能躲开。 “还有多长时间?”季瑶拿出手机,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联系季展云。在她的心中,她觉得,似乎只要是有季展云在,就没有任何的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季瑶问的是还要多长时间到达那个弯角。 “五分钟吧!以现在的速度。” “是吗?看样子是真的没有退路了。”季瑶呢喃着的说道,她可不想死,活的好好的,又没有碰上什么绝望的事情,谁会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将蓝牙耳机带上,那边的电话一定通了。 这个时候的季展云,正坐在一方谈判桌上。 如果是平常,季展云看到季瑶打电话过来,有些意外。他知道季瑶没事不会打电话给他,哪怕真的有事情,如果联系不上他,也会转而去联系方烨。按照急要的话来说,联系方烨都比联系他这个哥哥来的有用。 所以当看到季瑶的电话的时候,他有些不解,淡淡的扫了一眼之后,想了想,才接了电话。 “我们遇到麻烦了,哥,而且还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季瑶有些急促的声音。 期间还伴随着那熟悉的让他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哪里?” 季展云站起来,眯起眼睛问道。 能让季瑶慌张的事情,看得出来一定是不小的事情了。 “我们被人跟踪,现在……现在的位置……”季瑶在和他说话的时候,还连带着也和身边的上官如美在说着什么。“不行,昕昕,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们真的会冲下悬崖的。那么大的弯度,哪怕是我在赛车的时候,也不敢确定我就一定能全速的安然的过去。在正规的赛道上都不确定,更何况是这种危险坡度极大的地方?” “如果现在减速,你觉得我们有多少的几率能安然的通过那条道?” “……”季瑶沉默。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紧随其后的车子,一定会将我们撞出去。横竖都是一个结果,还不如冒个险!”上官如美的语气中染上了些许的不顾一切的坚定决绝。 “你想要怎么做?”季瑶压下声音沉沉的问道,大概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她刚刚才打通了季展云的电话,电话正在通话中。 上官如美抿了抿唇,咬着牙说道:“瑶瑶,你说过会相信我的,无论什么事情!” “没错,无论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车厢中很安静,在季瑶说完话之后,整个车厢就只能听到轮胎划过地面的声响,以及那低沉的引擎声音。 上官如美直视着前方,抿着发白的嘴唇,半天都没有出声。 车厢之中,她们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有主动的开口。 过了一会儿,上官如美的眼中闪烁着的光芒总算沉淀下来了。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样,瑶瑶,等会儿我会逐渐的放慢车速,前面再有两公里会有一处斜坡,那里地质较为松软,野草茂盛。如果在那个位置上跳下去的话,的确会受一点伤,但是,至少能保住命。” 这是她想到现在,也是在分析了这条路的路段之后,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如果不想牵连到季瑶的话,只能事先将季瑶给排除在外面。 “你疯了!” 季瑶大怒,“我还以为你能想出一个怎么样的好办法呢,敢情是打算一脚将我踹开?你以为这种事情可能吗?” 上官如美瞥了眼后视镜,突然,眼睛瞳孔一缩,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车子高速行驶下的急转方向,差点就冲出了马路。亏得后来她反应的快速,很快的再次的将方向盘打了回去,才稳住了车子的平行。 车体突如其来的动静,哪怕是绑着安全带,也依旧还是狠狠的勒了一下,疼的季瑶眼泪都差点彪出来。 “疼疼疼,疼死老娘了!”真的很疼,疼的季瑶都忍不住的口吐粗话。 “原来还打算让你下车的,看样子,对方是有了这方面的猜测,根本就不给这个机会!” 还不等季瑶发问,上官如美就咬牙切齿的说道。 “发,发生了什么事情?”揉着撞到一旁的头,季瑶问道。 “对方明显对这条路很熟悉,也早已经调查出来了,我经常会经过这条路,并且是一个人前往福利院,一路跟着过来,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时机!高速行驶下,任何意外事故的发生都非常的正常!他们是想要将一切都伪装成为一场意外事故,到时候警方哪怕要调查也没有人任何的证据。这是最简单的方法,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 “至于刚刚……我不过是做了一个试探罢了,事实证明,我想的一点也没有错,对方是真的不顾一切的疯狂呢!现在就算我想要让你下车,也不过只是将你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中。看来,我们真的是有难同当了啊!” 上官如美的话让季瑶瞪大眼睛,她在惊讶,她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如美会了解的这么清楚?就像刚刚,明明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地方也什么动作也没有做的情况下,上官如美就非常肯定,那是要对她们不利。如果说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如果以前经常碰到……那么,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上官如美说起过? “那你打算怎么做?” 季瑶也平静下来了,反正现在局面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再坏到什么地方去?如此一想,竟然也不紧张了。 说实话,当初玩赛车的时候,经常碰到这样危险的场景,好多次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躲不过了,也没想到,她还能活到现在啊。 季瑶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已经打电话给了季展云,而且已经被接通,正在通话的状态下。 其实也不能怪季瑶,之前因为神经紧绷着的情况下,哪里还有心情关注那边的情况?再者,刚刚车子的一个剧烈打滑,蓝牙耳机早已经掉在了车子的某个地方,鬼才知道究竟掉在哪里。 “我?” “这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吧?看你的样子,也已经驾轻就熟。你很紧张,可给我的感觉,你更加紧张的是因为我在你的车上。昕昕,这些年来,你表面风光的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打拼并不那么容易,可是后面的这些人你很清楚他们是亡命之徒,你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不顾法律,不要命的要杀了你?将自己搭上的买卖,不是一般人愿意去做的,哪怕钱再多。毕竟,一个名声在外,在国际上都有一定地位的名人,如果真的出了事情……谋杀案啊,往大的方向说,可是能牵扯到外交啊!想想吧,到时候面临的是什么?无论是在国与国之间,还是在本身的那些支持者的中间。到时候,只要稍稍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纰漏,就会被彻查出来的啊。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聪明人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即便开出来的条件很诱惑人。” 季瑶这个时候反而平静下来,她靠着椅背,时不时的瞥了眼后面紧追不舍,却又很好的保持着安全距离的车子,暗自数了一根中指,别让她知道是谁,差点吓死她,没吓死,也差点被安全带给勒死了。那帮混蛋,竟然敢欺负人欺负到了上官如美的头上,简直就是找死! 上官如美没有说话,她瞥了季瑶一眼,又转头看向前方。 得罪的人?她自己也想知道,到底是谁? 心里面或许有一个模糊的方向,不过是她不敢相信,从未往上面想罢了! 这次听到季瑶问起,她突然觉得,有些问题,一直逃避并不能解决。 “这个世上从来不缺的就是要钱不要命的人。一个人再有价值,也总有人出得起这个数的。也许,还不需要出价也可以,一个命令下来就足够了。”她突然声音有些低的讽刺道:“瑶瑶,这件事情不如你问问你哥,道上鼎鼎有名的季少,如果真的要杀一个人,需要他出手吗?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够让对方乖乖的为他办好了。” “昕昕,你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我哥他不是为了一点小钱就去伤害别人,他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再说了,道上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有一点我却可以保证,我哥他做事情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可能的确狠辣无情了一点。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他不这么做,调换个位置,谁又能放过他?” 季瑶就事论事,毕竟不是在那样的环境之中,她也不了解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她其实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面上的公司集团,她都不是太了解,更别说是内在了。 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联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季展云时候的场景,加上因为季展云的事情,心里面一直都很烦躁,语气免不了有些迁怒冲动些。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上官如美想要解释,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导航显示,已经接近前面的大弯角了,现在不是计较说话的对错的时候。 “算了,我就问一句,季瑶,你相信我吗?” “废话,本小姐如果不相信你,还会坐在你的车上吗?”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竟然还这么问。 “那好!” 上官如美抿直嘴唇,直视着前方。 “扶稳了!” “嘿,你有了方案?你要怎么做?”季瑶一边问着,一边手都抓紧了一旁的扶手。 “反正结果都没有好的,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赌一赌,就看上帝到底要不要眷顾我们。” “上帝?拜托,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四年,我可没有见过上帝,全世界六十多亿的人口,上帝要是个个都眷顾,还能眷顾的来?算了吧,还是别祈祷了,就算真的要眷顾,他也只会眷顾他的信徒,我们两个……你不会告诉我,你信奉上帝……” “如果愿意的话,这个时候稍微信奉一下!” 上官如美脚下油门更加的往下踩了下去,从一百四十码,又已经飙升到了一百五十,一百六十,一百七十,最后在一百七十五上下徘徊着。 季瑶瞪大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上官如美平静的侧脸,她是真的没想到,原来上官如美竟然还有如此疯狂的特质,这车飚的,比她都来的凶悍。 她没有出声打扰她的思绪,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打算的,只是季瑶很清楚的知道,她相信她,相信上官如美。 这一刻,她出奇的平静。 是生是死,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们是朋友,相互陪伴着,其实也挺不错的。 她们在加速,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加速,似乎不将他们逼上最绝望的境地就不罢休一般。 眼看着就要到达弯道,眼看着就要冲出大道。 上官如美紧握着方向盘,确定对方就紧随其后,她突然脚下一松,直接的松开油门,并且狠狠的踩下刹车,咬着牙,方向盘向着左边狠打。 吱。 尖锐的轮胎摩擦着地面的刺耳尖叫声,在夜幕之中极为的响亮。 车体在悬崖边上的护栏上狠狠的撞击擦过,在护栏和车体的本身,都造成了很大很明显的痕迹。 车体狠狠的震颤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翻车一样。 后面的车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车技惊人,对自己的技术非常的有信心,也为了让她们再也没有退路,直接的开着就冲了上来,根本就不考虑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他们也聪明,早早的就踩了刹车,松了油门,维持在一百码的高速度上,当然比起之前的一百七要好很多。 他们是真的觉得,上官如美的车子是一定会冲下去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没有掉下去不说,车体在原地还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直接的调转了车头。 这样的技术…… 那些出名了的赛车手,都不带这样的吧?不知道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有一种直接一头撞死的冲动? “或许上帝真的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季瑶苦笑一声,刚准备松开紧攥着扶手,手都勒的生疼,半开玩笑的打算放松一下心情。 并没有得到身边的人的回应,有些诧异的转头看过去,却看到,上官如美冷着脸抿着唇,目光幽冷,竟然再次的发动车子,并且踩下油门。 “昕昕……上官如美你要做什么……” 此时此刻的上官如美根本就听不到身边季瑶的声音,她似乎已经自己成了独立的世界一样,她觉得满腔的暴虐无法发泄出来,她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大灯突然的打开,直直的冲着对方照射去,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她黑眸木然深沉,表情没有丝毫的松动,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整个方向盘抖扯下来一样。 她觉得四周很安静,过度的紧张,让她直觉都与四周的一切切开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一个一个,为什么都不愿意放过她? 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的活着了,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为什么还要针对她? 该死,那些人都该死! 只有那些人都死了,那些伤害她的人,伤害她家人的人,才会消停,他们也才能安全下来。 “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的状况很诡异奇怪,从未有过的疯狂一面,阴霾决绝将她的一双眼瞳整个的都浸染,又透着诡异的兴奋。 咽了口口水,季瑶突然觉得恐惧,更多的是担心,她不明白上官如美到底怎么了,陌生的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真的是上官如美吗? 眼看着她一点也没有刹车的打算,更别说是收手了。 她到底要做什么?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啊! 难道…… 季瑶似乎已经知道了上官如美的打算,她猛地瞪大眼睛,紧咬着牙关,她想要阻止她,却又发现她的声音似乎根本就没有办法传递到上官如美的跟前。 而且,对方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她整个人都往前一冲,如果不是早有防备,做了准备,哪怕是绑着安全带,也一定会狠狠地撞击在挡风玻璃上。 这还没完,上官如美根本就没有打算就此罢手,她也没有松开油门的打算。 她就像魔怔了一样,听不到,看不到,更加的感受不到。 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之中。 对方明显也不想死,大灯晃得他们看不到,季瑶却能感受到,听到车身被子弹打中的声音。 “上官如美,停下来上官如美,昕昕,停下来,你这样做是杀人,你之前说的话忘了吗?以你现在的身份,如果牵扯到了命案,你就毁了!冷静点,冷静下来!” 季瑶想要唤醒她,只是上官如美却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根本就听不到她的说话声。 着急彷徨的不知道怎么才好的季瑶,她能感觉到现在的上官如美的不对劲,她努力的想要阻止,却根本就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 “上官如美,你清醒一点。” 情急之下,季瑶别无办法,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如美这么毁掉自己。她知道的,按照上官如美平常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想要杀了一个人的。她更加知道,一旦上官如美清醒过来,该是怎么样的后悔,该是怎么样的自责。 无法唤醒,那就换另外一种仿佛! 粗暴而简单!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车厢中显得尤为的清晰。 上官如美的身体狠狠一颤,车子也倏地一阵。她像是刚刚灵魂回到了身体中一样,剧烈的喘着气,身体剧烈颤抖。 惊惧交加的剧烈的喘气的注视着前方,连被打了一巴掌打红的红肿的脸都没有注意感受到。 她呆呆的注视着前方,好一会儿,几乎是无意识的,她慢慢的松开了油门。 她刚刚在做什么,她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昕昕?能听到我说话吗?”季瑶小心翼翼的问道。 “瑶瑶?抱歉,我不知道刚刚……我这是……啊……” 她扭过头看向季瑶,神情慌乱,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 却忘了,刚刚因为她的撞击,并且有着要将对方撞下悬崖的打算,两车相抵,相互之间的都顶着对方,谁也不让谁。这在一般的道路上都非常的危险,更别说是在悬崖边上。 这不,上官如美的脚下一松,顿时局势就来了个翻转,连人带车的被撞击着的向后飞快的倒了出去。 砰地一声狠狠的撞在了护栏上。 哐当的巨响,护栏向外凸了出去,车身紧贴着护栏,车尾已经悬在外面一半了,再这么下去,她们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这一刻,两人的心中充斥着绝望。 刚刚松开的油门,再次的一脚踩了上去。 不能送,绝对不能再松开。 砰砰砰的几声枪响声,子弹完全都打在了她们的车上,甚至还有挡风玻璃上,玻璃镜面都炸裂开来。 对方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对方也不过只是一个没有多大威胁,只是名号比较响亮的模特罢了,以为在这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哪知道这个上官如美竟然也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竟然也想要杀了他们。 真的是疯了才会觉得上官如美容易对付,仔细想想也对,当初那么多次,这个女人都能死里逃生,如果不是的确有两下子,她凭什么能活到现在? 恼羞成怒的歹徒,下手愈发的不留情面了,也不管会不会留下证据,反正就是要置上官如美于死地。 而就在她们以为今天真的难逃一死的时候,她们感受到撞击他们的车子似乎放过她们一样,并没有再继续的冲上来,给她们最后一击,就好像突然良心发现松开油门。在惯性之下,对方松开了油门,而她尚且没有反应之际,她的车子顶着对方的车子,直直的冲了出去,一下子就撞在了边上的悬崖壁上。 虽然冲击有些大,好在两人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也太奇怪了吧? 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头顶上传来的螺旋桨的声音,更是让两人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声音越来越近,直升机的灯光打了过来,强光刺激之下,两人都眯起眼睛,下意识的拿手去抵挡。 好一会儿,总算适应了这样的强光,她慢慢的睁开眼睛,还不等看清楚外面的情况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她抬起头看了过去,就见季瑶的车窗边上,季展云站在那里。 “哥!” 季瑶连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扑了出去。 不管平常再怎么的畏惧着季展云,也不能忽视她一直以来对他的崇拜。 这是她的哥哥,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亲哥哥。 到底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平常再怎么的顽劣,这个时候也是需要安慰,需要怀抱的小女孩而已。 季展云明显也能感觉到这一点,哪怕再不喜欢女人的亲近,也只是微微侧身,最后任由季瑶包住他的胳膊。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目光始终看向车子里面坐着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一直将头埋在方向盘上的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看到季瑶一脸信任依赖的扑向季展云的时候,是羡慕的。她也希望有一个全心全意的可以信任的人,只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她曾经也是一个在害怕恐惧的时候,需要依靠安慰的小女生。不敢做危险的事情,不敢看恐怖片,伤心难过的时候,需要有人陪着,安慰着。 在她的家里面,他们是一家四口,楚潇从小身体不好,她一直都保护着他。她其实也希望有一个哥哥可以让她依靠,让她撒娇的。家族里面倒是有,可惜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只会想要在他们一家身上榨取价值,出了事情撇清关系都来不及,谁愿意过来安慰她?哪怕只是无声的支持也好。 可惜,有的只是落井下石。 她以为,没有哥哥可以宠着她,让她依靠,至少她还有一个关心她,爱护着她的爱人。 但是……在她的家出事的那一刻开始,在沐景安一声不吭舍弃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学会了无所不能。 即使有些事情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也会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软弱的一面,不希望让身边的人担心,更加害怕的是连她自己都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从她的家遭遇到了变故开始,从知道沐景安一直都在骗她之后,她就明白,她根本就没有撒娇依赖的资格! 这个世上,她所能依靠的人,从来都只有自己。 她趴在方向盘上,将头深深的埋着。 她知道,今天晚上能够获救,是因为季展云及时赶到的缘故,她应该感谢季展云的。 就礼貌来说,她现在应该出去道谢的。 但是她没有! 并不是她拿乔。 实际上,她是真的恐惧,是真的害怕。 她刚刚到底做了多么疯狂的事情?连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怕。如果刚刚真的发生什么,甚至还连累到了季瑶,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的。 她想要动来着,只是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她现在真的是手脚虚软,浑身没有力气。她的身体还在颤抖着,后背被冷汗浸湿,手脚冰冷,心跳剧烈。 越想越觉得难以接受! 四年前,楚家遭难,和沐景安有些关联,这些年来,你所遭受到的各种暗杀呀,事故啊,就连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和沐景安有关联! 脑海中突然想起丛夏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 沐景安! 今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也和沐景安有关系呢? 那个男人到底要怎么做?他是想要逼疯她吗? 上官如美从来不怀疑丛夏的话,可是,这一次她倒是希望能够怀疑,曾经那么喜欢,哪怕不喜欢了,也需要赶尽杀绝吗? 她不了解他啊,名字,家世,什么都是假的,她难道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如果不是季展云,如果不是他,她还能活下来吗? 叩叩…… “上官如美……昕昕!”低沉的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上官如美一愣,突兀的抬起头,望着车门边上,正微微躬身弯腰的望着她的的季展云。 他依旧清冷寡言,只是那一双漆黑的眼瞳却清晰的将她的身影倒映在其中。 仿佛他的世界中只有她一个人般! 狠狠的咬着下唇,娇嫩的唇瓣都沁出血珠。 这一刻,她突然很想逃,不敢面对他! 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倏地扭过头,方向盘一转,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最开始歪歪扭扭的行驶了一段距离,但很快的就平稳下来,疾驰而去。 轮胎发出的刺耳的尖叫,引擎的轰鸣声,在夜幕之中传递的很远。 季展云动都没有动一下,他没有被吓到,带来的属下却吓到了,同时也吓到了一旁的季瑶。 “昕昕……上官如美……” 季瑶快步的追了两步,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如美的车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下一秒,季展云迅速的扫了一圈周围,在看到那辆处理出来的已经被撞击的车头都变形了的车子后,他略略皱眉,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快速上车,直接的追了出去。 “看样子,季少是真的陷进去了啊!” 季瑶的身边,一个男人调侃的声音响起。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哥闹着玩的?”张嘴想要说什么的却只觉得喉咙发涩的说不出来,心中翻涌的担忧,让季瑶的情绪整个都低迷起来。不过在听到身边的男人好奇的话后,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的说道,“不过说起来,你们怎么知道我和昕昕出事的消息的?难不成我哥派人跟踪我们?还是说在我们身边装了追踪器?” 男人嗤笑一声,突然伸手,大力的揉了揉季瑶的头发,一直将他的头发都揉的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头后,才在季瑶的挣扎下,心满意足的松开手。 “小瑶儿,你这个脑子到底是装什么的?如果不是你一通电话打到了你大哥的手机里面,又不说重点,也不挂断电话,你以为我们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要知道,我和你哥还有很多的人,都在开重要的会议,就因为你的搅合给全泡汤了不说,你竟然还一点也不记得,也太伤人心了吧!” 季瑶这才想起来,好像是这样的没错,之前的确是打了一次电话给季展云,只是那个时候过于紧张,加上后面发展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就没了,更忘了电话那边已经接通了。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结果她哥竟然也没有挂断她的电话。 但是仅凭电话中她和上官如美的对话,就能找到地方,是说真的厉害呢?还是应该说,是真的紧张在意? “我哥过来是为了我这个妹妹,还有他的心上人,不过你为什么跟着过来?沈少也很清闲吗?”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沈清河,沈家的当家人,从小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她可一点也不喜欢沈清河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的样子。也不能说性子不讨喜,相反,沈清河的性子非常的讨女孩子的欢心。只不过……那些被讨欢心的女孩子中间,绝对没有季瑶就是了。 不管是哪个女孩子,对于自己的发型,都非常的在意,没有人喜欢自己精心装扮的妆容,还没保持一会儿,就被一只咸猪手给揉乱了,像个疯丫头似的。 季瑶都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到底哪里招惹沈清河了?否则他怎么每次一见到她,就特别喜欢揉她的头?她甚至觉得,她没有季瑶那样的身高身材,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沈清河的缘故,如果不是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动手动脚的,她一定能长得比上官如美都要高。 “你这个丫头,还真的是出力不讨好,我好心好意的过来帮你,你一副不想见到我的样子,也实在是太伤我心了吧?”捂着心口,沈清河皱着俊脸,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你帮我?你确定不是过来看戏的?”根本就不为所动,季瑶冷哼一声,虽然心里面还是担心上官如美,想到季展云已经赶过去了,她相信他能处理好。对于被丢下来和沈清河在一块儿,她又觉得很郁闷,她一点也不想和他独处一处。 沈清河暗自轻笑,无奈道:“好了,今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快回去吧!我美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赶紧回去,我也好出去!” “呵,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心?整天就知道玩,早晚有一天小心精尽而亡!哼!” 沈清河眸光一闪,笑着没有接话。 季瑶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直升飞机,哪怕再排斥,也只能选择和沈清河独处一个空间,不然难道在这里过夜不成? 也不知道上官如美和他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上官如美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她只是不想在那种环境下,不想让自己阴暗的一面赤裸裸的暴露在人前。 她无意识的开着车子,脑子里面就像一团麻线,乱糟糟的没有办法理出来一个头绪。 一直到一束大灯晃到了她,她才恍然回神,连忙急转方向,脚下踩住刹车,才避免了撞到了对面的货车的严重后果。 耳边听着货车司机的咒骂,她只是将头靠在方向盘上,车子停在原地,什么话也没有说。 大约是觉得骂来骂去的也没有得到什么回应,货车司机觉得讨不到什么好,加上又没有碰到擦到,只能悻悻的带着满腔的不满嘟囔着上车走了。 就在这时,一声急刹车声后,有人走到她的车门前,一把拉开她的驾驶室的车门。 “你想死吗!” 季展云站在她的车门前,冷冷的望着她。漆黑的眼瞳中,跳跃着慑人的光芒,像是要将她燃烧起来一样。 上官如美抿着唇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不再去看。 “下车!” 见她逃避,他的气息更冷,如果不是紧攥着手,他差点控制不住的直接上前见她给拽下来。 他在克制着自己,她原本对他就有排斥,如果他做得太过火了的话,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季展云今天晚上受到的惊吓,长这么大,感受到了的是最多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恐惧,什么是害怕。 他不要求她对他产生什么感激之情,毕竟这一切的选择,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他追求她,他喜欢她。她可以现在不接受他,却不能总是看不到他,避开他,连正视他都不愿意。 上官如美迟疑了一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慢慢的走下车。 她才刚刚站定,就被早就蓄势待发的季展云,一把拉到了怀中。 “季展云!”她没有多少过激的举动,只是低声的淡淡的唤了一声。 即使一句话也没有说,季展云却明白她的意思! 眼中翻涌的巨浪,最后都慢慢的归于沉寂,季展云慢慢的放开她。 上官如美后退两步,靠在车上,微微垂下的头颅,显露出来她的抗拒。 “受伤了吗?”他问道。 “没有!”摇摇头,她回应的轻缓。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你……”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今晚上的事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你要怎么处理?难道你知道是谁?”打断她的话,季展云冷冷的问道。“你在保护谁?” “这是我的事情,季少不觉得管得太多太宽了?” 猛地抬起头,上官如美的话有些尖锐。 季展云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偏偏这样的一言不发比起说些什么,更加的让人觉得难堪。 她双手环抱自己,慢慢的蹲下来。 “别问了,求你别问了!” 季展云的眼瞳在那一瞬间就晦暗下来,他咬着忍耐着。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不问!”没有人知道,这三个字用了他多大的力气。 “我送你回去!” 这一次,上官如美没有再继续的拒绝,她真的很累了,也实在是没有精力继续的开车。 他们上的是上官如美的这辆车,季展云开来的车子,直接就被扔在了原地,那是之前追击上官如美的人的车子,人被他处理了,车子还留下来了。如果不是为了追上官如美,担心她的状态不对劲,怕她出事的话,季展云根本就不可能靠近那辆车。 上官如美靠着副驾驶的窗户,闭着眼睛,神情疲惫。 季展云同样沉默的开着车,他没有主动的挑起话题,本就不是多话的人,面对上官如美的排斥,他还能说什么?也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应该调查过我的吧,我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家庭出生,遇到过什么样的人和事情,你应该都知道的!” 上官如美睁开眼睛,扭过头看向他。 “嗯!”他淡淡的回应。 “所以,你应该知道沐景安这个人了?” 他的手一紧,一声不吭的不回应。 她只是说一说而已,一看他的样子,就猜到了结果。 “我以为我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会和他结婚生子,我以为我会很幸福。” 说这些话的时候,上官如美没有看向他,她连一丝笑容都没有,曾经的甜蜜,现在回想起来,只会让她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愚蠢可笑罢了。 甜蜜?幸福? 或许只是别有用心的圈套而已。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欺骗而已。我设想过很多的结果,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我的一段感情,竟然会造成自己这个家庭的灾难。” 伸出手,望着因为之前的紧张剧烈的摩擦而红肿的掌心,倏地紧攥起来。 “我甚至都不认识现在的自己,我之前竟然想要杀了那些人!季展云,你知道吗?我想要杀人,我竟然想要杀人。而就在刚刚,我真的差点杀了他们,如果不是季瑶打断的话,我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杀人犯。” 双手盖在自己的脸上,上官如美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真的开始害怕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变成一个让人恐惧的杀人犯,我不想的,只是当时的脑子真的空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很多的事情都没有证据,我不该那么的怀疑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么多的巧合,又真的能用‘巧合’两个字来解释吗?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出现?从来不对我解释一下?哪怕告诉我当初离开的原因也好……” 季展云一直都不做声的听着她的话,从她说起沐景安这个人的时候,他的心情就非常的暴躁压制,一直都在努力的压制忍耐着而已。 他以为,一直到现在为止,她依旧还对沐景安念念不忘,哪怕他现在在她的身边之后,她依旧看不到他,心里面想着念着的人,也始终都是沐景安。 一直到后来,她崩溃的将心中的恐惧说出来之后,他才明白,她在害怕,今晚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就像是压倒了她最后的一根稻草。 如果她没有办法从这些事情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她这个人一定会毁掉的! 他靠边将车停了下来,紧握着方向盘的修长好看的手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可见他是多么的用力的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错的不是你,是那些人该死,你也没有杀了他们,是我杀了他们!” 他转身面对她,看着她的头顶,想要伸出手,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只见一颤蜷缩起来,最终还是强忍住的收回手。 他直接转移话题,道:“如果见到他了?如果他和你解释了?你就要原谅他?重新接受他?” 上官如美的身体一颤,慢慢的将盖着脸的手放了下来。 她摇头,虚弱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得到答案之后呢?” 得到答案之后? “是不是他随便说些什么,你就原谅他?那么你这些年来所经受的,就能一笔勾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季展云的声音冷冽异常,那声音在哄的暴虐都快要无法掩饰。 如果此时上官如美抬起头的话,就一定能够看到,季展云那眼中闪烁着的磅礴怒火以及疯狂的独占执着。 他不会放手的,无论她的心属于谁,他都要定了! 季展云其实是很偏执执着的一个人,认定了的,就不会放手。这样的性格不好,却也有好的地方,至少对感情,他是绝对的专一钟情。 上官如美没有抬头! 所以她没有看到! 原谅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再问同一个问题了好不好?” 喘着气,上官如美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 “你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是永远也不可能从心里面抹去的,我现在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追求一个答案。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我更加不知道……这段感情,究竟是真的,还只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我现在的脑子很乱,什么都想不明白,别再问了……” 她的激烈反应,她的强烈排斥,令他吃惊。 他开始嫉妒,疯狂的嫉妒着那个占据着他的心的男人。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逼迫的狠了,只会让她更加的排斥。 但是,他忍不住,控制不住! 这个女人是他想要的,面对想要的女人就在眼前,却触碰不到,那种煎熬是多么的难受?听着她口中说着别的男人,他尝到了深深的嫉妒。 忍了又忍,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她平摊在腿上的双手,低声的坚定的说道:“昕昕,我喜欢你!” 突兀的表白,让上官如美一愣。 这不是季展云第一次和她说,实际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季展云,我已经说过了……” “你已经连续拒绝我两次,这一次,我不希望再听到拒绝的话!”打断她的话,季展云没有看她,重新启动车子,直视着前方,淡淡的说道:“如果你回答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的话,那就不要开口说出来。”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她即使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也只能咽了下去。 “晚上好好休息,我让季瑶过去陪你!” “……谢谢!” 他的交代,她轻轻的道谢,仿佛不想牵扯的太多,该感谢的时候感谢,就不会有太多不必要的联系。 两人之间似乎又恢复到了最初时候,愈发的冷淡疏远起来。 季展云想要拉近距离,却无从下手。 一直沉默的将她送到公寓楼下,远远地就看到季瑶站在那里等着。 临下车的时候,季展云开口了。 “对待敌人的心慈手软,那是愚蠢,你做的很好!” 上官如美开门的手一颤,然后直接的匆匆的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一晚上的害怕恐惧,因为他的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明那么恐惧着陌生的自己,在季展云的嘴里面,却说的她做的一切都好像是对的一样。 她不是蠢人,她知道季展云是听到了之前她说的那些话,所以来安慰她,开解她。 站在路边上,季瑶远远看到迎了上来。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身姿挺拔,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的俊逸男人。 “昕昕!”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楚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沈清河,是季展云的朋友!” 沈清河一见到上官如美,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番后,笑呵呵的自我介绍道。 他的态度亲切,没有高高在上的俯视感,加上长得也好,一看就能猜得出来身家不凡,一般的女人看到,一定会觉得受宠若惊,急不可耐的自我介绍也说不定。 上官如美牵强的扯出一抹还算得上不难看的笑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上官如美这些年所接触的人,也大部分都是颇具身价的人,再说了,曾经楚家没有破产之前,她也是一个千金小姐,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虽然比不上季展云他们这类人的家世,也是吃穿用度各方各面都不愁的人。 即使后来落魄了,在踏足时尚圈之后,她所穿所用,又有哪样是差的? 她还不至于一见到一个身价好的,长相好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去推销自己。如果这样的话,就直接接受季展云,那不是更简单? 季展云已经走下车来,砰地关车门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极为响亮。 “哥!” 一见到自家哥哥,季瑶顿时就乖巧了,之前在沈清河面前的张牙舞爪,安分的不像本人。 早已经习惯了她在他面前是一面,在季展云面前又是一面的沈清河,一点也不觉得惊奇意外。而早些已经经受了一次冲击过了的上官如美,也没有表现出来一点意思的惊异。 自己的事情都还管不过来,哪里能管别人? “你真慢呢,我和小瑶儿都等了有一会儿了,都以为你要不回来了呢!” 挤眉弄眼的开玩笑,沈清河走到季展云的身边,哥俩好的就要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还没有碰到,就被季展云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耸耸肩,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双手插兜,斜靠着车子,冲着看过来的季瑶挑唇笑了笑,被对方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加大的一些。 “我先上去了!” 站在这里很不适应,上官如美对季瑶低声说道。 季瑶也想上去,但想想还是留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快就上去后,就让她先上去了。 “好好陪着她!” 季展云其实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话,只是淡淡的嘱咐一声,就没了下文。 倒是沈清河远远的招手道:“小瑶儿,有时间过来找我玩儿啊,或者我来找你也行,反正最近我清闲的很!” 季瑶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要和他玩?以为一个两个都和他一样的,整天到晚就知道玩,没个正经事情? 望着季瑶的身影走向了公寓后,沈清河看向季展云,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自己抽出一根点燃,吐出一口烟圈后,问道:“你是认真的?对上官如美!” 季展云瞥了他一眼,不说话,眼中的警告,却已经无声的回应了他。 季展云很认真的! 也许刚开始还有些怀疑,现在是毫无疑问的,他非常坚定的知道,他想要她。 沈清河收敛了眉宇之间的不正经,严肃的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觉得是针对你的,还是单纯的针对上官如美的?如果是针对你的,那就得想想,是不是你最近表现的太明显,让有些人注意到了上官如美这个人?可如果不是针对你的……那就更加的应该想一想,上官如美一个单纯的模特,到底在什么地方惹了某些特殊的人,竟然闹到了想要了她命的地步?中间的曲折,你得调查清楚。” “你管的真宽!”冷冷的瞥了沈清河一眼,季展云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嘲讽一句。 “相信我,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眼看着季展云直接的就上了他的车,似乎还不打算等他,沈清河连忙跟上去,自发的坐上去。 “真的,兄弟我也是为你着想!你想啊……” 吵闹逐渐的远离,公寓前再次的恢复平静。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那被丢下来的车子前。 她抬起头看向公寓楼。 手指慢慢的蜷缩紧攥起来。 苏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过来一趟后,竟然看到了如此伤人的一幕。 上官如美竟然真的和季少在一起,她竟然真的将季少抢走了! 她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她是知道上官如美的作息时间的,只要不工作的时候,很少在外面夜生活,当初她们还没有闹翻的时候,她也曾经拖着上官如美一起出去玩。但如果没有是高密度的工作之下,上官如美是绝对不会出去的,这是她的惯性。 她以为今天能看到上官如美,她还是想要对上官如美说一些事情。 之前的确有针对上官如美做了不好的举动,她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和解的,毕竟上官如美现在资源丰富,和上官如美交好,她以后的机会也会多很多。 可现在呢? “上官如美,这是你逼我的,你不该抢走属于我的全部,不该的……” 转过身,苏珊冷笑着步入夜色之中。 在临走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了一个号码。 “你好,我有一个关于国际超模上官如美的劲爆消息,我如果现在告诉你们,你们能给我多少的报酬?有会在多久之内,让所有人都知道呢?” 苏珊也是一个聪明人,如果她直接说免费的一分钱都不要的将消息提供给对方,对方一定会怀疑她的目的,也会怀疑其中的真实度。但如果她索取了报酬,那对方就会另外的考量,这个消息是她掌握的,希望借此得到一笔横财而已。 她早已经深谙这个圈子的套路,运用起来,也非常的得心应手。 上官如美的形象多么好,到时候丑闻爆出来,就会摔得有多惨! 她期待着,被丑闻缠身的上官如美,季少还能看上她? “当然,但也得看你提供的消息的新闻价值怎么样。你知道的,所有的消息都得看它的价值,我们从中间能得到多大的利益。” 苏珊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无声冷笑,声音却压的极低的说道:“放心吧,我的这个消息的价值,是你从未见到过的!上官如美是现在时尚圈的宠儿,即使是一个小小的新闻,都足够引起很大的震动的。从未爆出过负面新闻的完美女神,突然的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消息出来,可想而知其中的价值了!” “……你说的也很对,那就见面详谈吧!” “我可不想见面,上官如美的名号那么响亮,我可不希望被人记恨上!你知道按照我给你的账号,将钱汇过来就行了。” 苏珊发动车子,她又不傻,如果见面了,她虽然没有上官如美的名号,但在外面多少还是有些名气的,一见面不就露馅了?如果到时候有人调查,第一个倒霉的人就是她,她到时候也不要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 她会将上官如美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上官如美知道,她要比她更加的优秀,优秀百倍。 对方听出来她的坚持,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小事情,我得和上面的人谈一谈,毕竟你又不出现。” “没关系,我随时等候你的联系!”上官如美的身份在这里,也不怪他们轻易答应。不过她有把握,这些人一定会答应,正是因为上官如美的名号摆在这里,才更加的吸引人。 苏珊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上官如美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挂了电话的苏珊并不知道,她所联系的那个人,在结束和她的通话之后,再次的打了一个电话。 而此时,在华盛顿的一出精美华丽的庄园中的传来手机铃声。 “大小姐,电话!”女佣上来将电话递给正在游泳池中游泳的米琪儿。 米琪儿刷的一声从水中仰起头,美艳绝伦的容颜下有着领很多男人位置血脉喷涌的凹凸身材。只穿着比基尼泳衣的女人,慢慢的从游泳池中走上岸来。 她一上来,一直侍奉在侧的另外一名女佣就快步的上前,将赶紧的浴袍为她披上。 她随意的擦了擦手,结束之后,直接将手中的毛巾随手扔了出去。 米琪儿和上官如美一样的,都是东方女人,不过米琪儿是正宗的中国血统,米琪儿则是有那么四分之一的中法混血,她的奶奶是法国人。所以,她的五官相比较东方女人偏向柔美的一面,又多了几分深邃,反而衬托着的愈发的迷人起来。 在国际时尚圈,发展的最好的东方美人,除了上官如美之外,就是米琪儿了。 上官如美和米琪儿是竞争对手,是在圈内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很多人都传言,两人关系很不好,私底下暗斗不断。也有人说,她们两人的关系很好,还经常做在一起度假之类的。 反正两人谁也没有站出来回应过,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的,也就不得而知了。 “米雪想要对付上官如美?我那个单蠢的妹妹做出来的事情还是一样的不靠谱,这些年来,我替她挡了多少的麻烦,她怎么一点就不知道感谢呢?你打电话告诉我,是希望我帮你阻止呢?还是依旧让我暗中帮忙?你要知道,这些年来,我那个亲爱的妹妹可是一直都在消耗着我对她的耐心呢!” 米琪儿擦了擦头发后,走到别墅内,接过女佣递过来的鸡尾酒,晃了晃之后,冷笑的嘲讽说道。 “别抱着那千分之一的希望,这些年来,我已经足够的纵容着她了,她背着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就没想到,牵扯到我之后,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虽然一直以来我没有主动做什么,我帮着掩饰也算是帮凶了。” “你说的也没错,我和上官如美一直都是竞争的位置,但我还不至于卑劣到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和她争高下,那就等于是承认了我不如她。上官如美和米雪的事情,我不想插手,更加的不希望牵扯到我的身上。” “行了,随便你们,如果你们真的觉得这样的事情能对上官如美造成什么影响的话,那你们就去做好了!不过我事先将话说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会再管!” “我的伯父真的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做事情狠辣不择手段,也亏得上官如美命大。行了,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后,她直接将电话扔在桌子上,出神的盯着手中的酒杯。 她到底要不要给上官如美一个提醒呢? 消息一旦传出去,结果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哪怕明知道她没有做过,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连带着形象都会受到影响。 提醒了吧,搞得她好像非常的不顾姐妹之情。 可如果不提醒吧,米雪的事情就会牵扯到她的身上来,她们是堂姐妹,还没有亲密到了可以让她替她承担责任的地步。 抵着下巴,只是转眼的功夫,米琪儿就将形势分析的差不多了。 想了想,她笑了,重新拿起手机。 想了一会儿,对方终于接了电话。 “Hello,亲爱的,我都快要以为你不要接我电话了呢!”优雅的晃了晃杯子,米琪儿弯起眼睛,笑的漫不经心。 “你不想联系我,所以就只能我先来联系你了!” “……” “当然,我找你当然是有事情,你也太冷淡了一些,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能让高傲如米琪儿流露出如此放松轻松的神态语气,可想而知对方在她的心中占据的比例是非常大的。 “……” “相信我亲爱的,这个消息你一定非常的感兴趣!” “……” “No,NO,亲爱的,别那么说嘛!我哪次是骗你的?我每次说的话都是真的吧?虽然外界传言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总的来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为敌的啊!” “需要我发誓吗?” “……” “OK,看来你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好吧,期待下次见面吧!对了,最近稍微的注意一下外面的媒体言行,总是不会是坏处的。” “那么,晚安,亲爱的,祝愿你有一个好梦!” 高兴的收了线,打了一通电话的米琪儿的心情非常的好。 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之后,她觉得今天晚上的精力很多,暂时没有要去睡觉的打算,决定再去游泳池里面游几圈再说。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刚将外面的浴袍脱下来,就见到保镖贝利走了过来。 “大小姐,雪小姐要见您!” 脱了一半的浴袍,重新的再次的罩住了那令人艳羡的身材,她微微挑起嘴角,来的倒是快。 “让她进来吧!” 不消一会儿,米雪就踩着怒气冲冲的步伐快步的走过来,尖锐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害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一样。一如她自己本人,嚣张而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堂姐……”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我曾经说过超过晚上九点,就不准许过来找了吗?怎么,现在是翅膀硬了,到底是不放在心上了?还是忘了?”轻轻的扫了她一眼,米琪儿招手让人送上来两杯红酒。 米雪羡慕的扫了一眼米琪儿的别墅美景,虽然同样姓米,可她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哪怕她亲密的唤一声‘姐’,也缩短不了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她们之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无论她怎么去攀爬,都越不过米琪儿,更是触碰不到。 她骄纵,她狠辣,她霸道。 但是在米琪儿面前,她不得不收起她全部的利爪,装作一个乖巧听话的妹妹,希望在这个家族中得到大的权力,希望能够让米琪儿相信她。 面对米琪儿平淡的语调,却隐含着问责的话,米雪心中是不甘心的,嘴上却始终噙着笑,说道:“我这不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堂姐了,今天一回来听说堂姐过来了,一时激动就过来了。” “哦?是吗?难得雪儿记得我呢,果然是我最疼爱的妹妹。”玩味的笑了笑,米琪儿点点头,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米雪含蓄的笑了笑,迟疑了一下,扭捏的问道:“堂姐,我想问一下……”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一下,安哥不是回来了吗?他现在在这里吗?”迟疑了一下,米雪低着头绞着手指问道。 因为害羞羞涩,又因为害怕自己的问话惹怒了米琪儿,所以她根本就不敢抬起头。 也正是因为她不敢太起头,所以她没有看到,此时此刻米琪儿嘴角嘲讽讥诮讽刺的弧度,否则绝对不敢问出这样越距的问题来。 “你说安?”米琪儿收敛流露出来的神色,优雅反问。 “堂姐?”倏地抬起头,米雪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很关心她?” “不是,堂姐,我只是……” “好啦,一副受惊的样子做什么?你关心他,也就说明他的确算是走进了这个家,我乐见于此。”米琪儿挥手打断她的话,“至于安的话,他现在很忙,这些年来一直忙进忙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家族,我的家族,如果真的联系到了一起,的确是非常的复杂,世界各地的事情,都得亲自的去打理清楚啊。” 米雪失望的低下头,遮挡住眼底的嫉恨,语带失落的说道:“也就是说,安哥还没有回来啊!那些家伙也不知道说清楚!” “听你这话,好像对见到的人是我感到很失望的样子,原来雪儿不是为了看望我的,而是来看安的啊。” 恍然大悟的表情,米琪儿一副看明白了的样子,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 “堂姐,堂姐你说什么呢,雪儿才没有……” “行了,我可不管你有没有,你对安抱着什么样的感情,那都不是我想去管的!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做人不能太过分了,稍微的给自己留点后路,那才是聪明人该学会的做法!雪儿,你明白了吗?” 该说的话,点到为止,米琪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后,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去看米雪人那明明扭曲,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心虚受教的模样,太虚伪了,也太恶心了。 “堂姐,我明白的,我知道堂姐都是为我好,我也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一直以来,我都以堂姐为目标的努力学习,我也一定会做的和堂姐一样的好!”甚至比你更好,向所有人证明,我比你强。 口不对心的话,听起来,真的讽刺的紧! 米琪儿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米雪眼中没有收敛的磅礴野心。 啧啧啧,倒是真的养了一个白眼狼在身边呢,而且还是那种怎么养都养不熟的。 “好吧,我也期待着,米雪,我期待着你做的和我一样好,甚至比我更好!到时候,安也会觉得惊喜吧,我会给他找个助手,就像你这样的!如果你真的努力了,也真的做到了,我想,让你成为安的助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堂姐,你说的是真的?”米雪瞪大眼睛,差点就扑了上来。 “我从来不说假话,也不屑说假话!可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有前提的,你真的做到了比我还要好,你也真的得到了安的认可。真正的认可,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米琪儿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给她脸面了,看在是堂姐妹的份上,很多的事情她暂时的先压着,却不代表她可以放任对方再继续的这样肆无忌惮下去。 “我知道了堂姐,那……那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手上还有没有做完的工作,我现在就回去完成它!” 米雪已经急不可耐的站起来要回去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再怎么的完成,也不是说好就能好的……” 可惜对方根本就听不到米琪儿的提醒,这也就让她知道,自己不管说的再多,对方都不可能听进去,在米雪的眼中,自始至终想的都是自己。 望着桌子上不曾动过的红酒,米琪儿勾唇淡淡的一笑。 到底还是太嫩了一些,明明那么的讨厌她,却偏偏还要装作亲密无间的模样,仿佛她多么的信任她一样。实际上,在这个家族之中,最想将她取而代之的就是米雪了。 可惜了,长得不错,也挺聪明的,就是还没有真正的明白人情世故,所以不是很明白,这个世界上,做事情不是只凭借着个人喜好就可以的。 明明很羡慕嫉妒着她所使用的东西,得到的权利,来到她这里,却连碰触一下都不情愿,米雪还真的是单纯的可爱呢! “将这个毯子扔了,太重的劣质香水的味道,鼻子有些痒痒的!” 站起来,已经失去了洗澡的兴趣的米琪儿,漫不经心的拢了拢身上的浴袍,淡淡的吩咐道。 “是!” 接下来,她就好好地看一出好戏好了! 就不知道才这出好戏,到底能唱到第几场? 她稍微的期待一下吧…… 每次的时装周,对设计师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同样的,对于模特来说,也是一个扬名引起品牌关注的机会。 对于现在的上官如美来说,并不缺少机会,更多的是品牌的邀请,而不再像当初刚进入这一行的时候那样,一天跑好几个品牌设计师里面去推销介绍自己。 但哪怕这样,她依旧还是非常忙碌。 被人看重,同样的,也不能让对方失望不是? 季展云这几天大概是真的觉得她很忙,也或者他自己本身很忙,倒没有再找她,无论是电话还是信息,都归于沉寂。 不得不说,上官如美长长的松口气,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季展云,她暂时也不想想得太多。 星期六,按照丛夏说的,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有她希望见到的人,也是她一直寻找答案的结局! 今天一天,她都不在状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在所有人面前,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非常少有,拍摄的时候,摄影师都忍不住的要问一问卡尔,是不是上官如美失恋了? 卡尔嘴角直抽,他倒是希望她有恋爱的啊,总比被人传闻说出柜比较好啊!关键是她连男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失恋一说? 因为之前就说过了,要去参加慈善晚会,所以早早的时间就空出来了。 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她突然有些退缩了,她不知道今天晚上扥资格后她的答案是什么,也无法预测到。 “要不,还是让凯瑟琳陪你一起吧,要不今天就不要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商业宴会,非去不可……”妆容再如何的精致,她眉宇间的褶皱就不曾消散过,他真的放心不下。 上官如美垂下眼帘,掩藏在礼服裙下的手微微的用力,修剪漂亮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个月牙的痕迹,可见她的用力。 过了一会儿,仿佛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抬起头,眉宇平和,眼中笑意浅浅,嘴角也挑起淡淡的弧度。 “没事,我很好,和朋友一起参加,你们就别担心了,晚上也别玩的太晚,早点休息吧!”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坚持的话,那我们晚上……也许通宵啊,到时候可不要找我们呢!”卡尔半开玩笑的说道。 “放心,晚上不会找你们的,明天也许会找,也许我又想休息了。” “噢,上帝,不能这样,亲爱的,我手里面的工作都快要排到明年了,你再休息,我怎么办?” “亲爱的卡尔,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OK,你们快回去吧!” 上官如美开始撵人了,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之后,卡尔这才和助理们收拾收拾的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上官如美一下子就趴在了桌子上。 人前还能伪装,人后要是再伪装下去,她觉得自己真的会疯掉。 丛夏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上官如美趴在梳妆台上的一幕。 她站在门口都好一会儿了,上官如美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靠着门,她敲了敲门,笑望着闻声回过头来的上官如美。 “时间到了,该走了!” 丛夏并没有多问多说其他的话,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先说好了昕昕,你是公众人物,你应该知道无论遇到任何的事情,你都没有任性的权利。也不是说让你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考虑!” 上官如美站起来,一字肩的黑色短款礼服,没有任何其他的花纹装饰,简单优雅。毕竟主角并不是她,她不需要打扮的太过于招摇,抢夺了他人的风头。 至于饰品,也不过一个大气的配合礼服的颜色的卡地亚的腕表,仅此而已。 但,超模嘛,无论是什么样的一副,穿在她们的身上,即使再怎么平凡的衣服,都能穿出来一种高级定制范儿来,天生的衣服架子。 一件普通的服饰尚且如此,更别说是量身制定的了。 别看装束简单,可真的细究上官如美的这一身的价值,绝对已经上了七位数,甚至还不止。 礼服是阿莱顿今年新推出来的唯一一款短款的礼服,简洁大方,按照阿莱顿自己的话说,这款礼服只有一件,且就是为了上官如美量身打造的。 阿莱顿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在圈内无不为了能拥有一件阿莱顿所量身定做的设计服装为荣。 至今为止,阿莱顿为其量身定做的礼服的人,屈指可数,能得到他赏识称赞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而上官如美就是十个手指头中的一个,并且也是合作的时间最长,并且看现在的势头,依旧继续合作下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按照阿莱顿的话来说,他所选择的模特,必须要能激发他的灵感,能给他的礼服带来灵气的人。 话都是阿莱顿自己说出来的,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满意,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初看到上官如美的第一眼,阿莱顿就相中了她。 可以说,上官如美这几年发展的如此快,阿莱顿是功不可没的。 就阿莱顿量身设计出来的礼服个数,大约谁也没有上官如美的多吧! 阿莱顿的一件普通礼服,就价值上千美元往上。 量身定制的,更是高达百万都属于正常的。 简单利落,却又不会显得不重视,更加的不会张扬,上官如美一向懂得把握分寸。 “阿莱顿先生果然一如既往的善于挖掘人的潜在魅力,这件礼服很适合你,很漂亮!” 丛夏含笑称赞道,“当初希望得到一件阿莱顿先生所设计的礼服,可废了我不少的口水,还是昕昕有面子,我都跟着沾光了呢!”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阿莱顿先生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你也是一个模特的话,他也许选择的人就不会是我,这样,你还觉得是我有面子了吗?”上官如美轻笑着的回应。 “话是这么说,因为他知道我不是啊,而且他也是为了让你不骄傲,故意这么说的呢!” 丛夏笑盈盈的和她并列的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丛夏穿着的是一身水蓝旗袍,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完美的让人忍不住的都要喷鼻血了。 两大美女站在一起,什么姿势都不用刻意去摆,就足够的吸睛了。 这次纯属是私人的缘故去参加的宴会,所以上官如美并没有另外坐车,而是陪同丛夏一起,作为朋友的陪伴。 车上,丛夏扫了一眼外面的夜景,又扭头看向异常沉默的上官如美,好一会儿,突兀的握住她紧攥着的冰冷的手,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方才缓缓说道:“当做只是一个简单的酒会,心情放松一些,虽然这种酒会的隐秘性很高,但总有一些可能神通广大的人,如果被看出来你的不对劲,外面的人又不知道要怎么乱报道了!” “我希望得到一个答案,可是真的答案近在眼前的时候,我却感到恐惧。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这些年的坚持又是什么?” “那么你告诉我,这些年来的坚持,在最底端爬上来的毅力,就是因为一个男人?不是为了你的家人,不是为了我们,更是不是为了你自己?”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昕昕,重感情没有错,感情凉薄的人,是没有办法深交的,那样的人,不是自私,就是天生在这方面有缺陷。你是一个正常的人,几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忘就能忘记。但昕昕,你得分清楚主次,明白是非对错。” 丛夏很少如此开解一个人,这些年来,她是知道上官如美的事情的,只是从未开口问过。一个男人,连她都查不出来,就说明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巨大的秘密,甚至身份上,也许也并不比她差。 她做的事情不好提醒的太过明显,如果沐景安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她就更加不能告诉上官如美,不然谁知道会牵扯多少? 也是最近一两年,随着她接触的东西多了,随着上官如美的名号在国际上越来越响亮,也出了一些意外后,她着手调查后,总算是了解了一些其中的隐秘。以及沐景安这个男人的身份,所牵扯到的人和事。 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上官如美可以和季展云在一起,也不能和沐景安在一起! 无论那个男人是因为什么愿意当初离开上官如美的! “今晚上我给你找了一个男伴,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丛夏垂下眼帘,隐藏了眼中的情绪,笑着说道。 “我不需要男伴……”参加了不知道多少的商业活动,她从来不需要什么男伴,也实在是不知道男伴可以用来做什么。 压根就不接受她的拒绝,之所以说出来,也只是一个提醒而已,不是征求意见。 “相信我亲爱的,今晚上是个特例,你绝对需要一个男伴,而且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帮到你。” 丛夏的话,让上官如美一头雾水,帮她?帮她做什么? 想要问,可惜丛夏却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架势,让她无奈的同时,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并没有到达目的地,丛夏突然就停了下来。 被催促着下了车的上官如美总算明白了她心中的不安是什么了。 她扭头看向车子里面的丛夏,见她一点也没有要下车的打算,似乎只是为了将她送过来一样。 丛夏对她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回应她的疑惑,而是看向她面前的季展云:“季少,今晚上我可是将昕昕交在你的手上了,你可得负责保护好她。” “丛夏!”上官如美倏地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冽。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故意将你丢给季少的,我自己手头上也有推不了的宴会。还是说你想要跟我一起去?这边的放着不管了?其实我不在意的,关键在你!” 意味深长的望着她,丛夏微笑着不急不恼。 早就猜到是什么样的结局,她就是故意说出来刺激一下。 丛夏当然知道上官如美根本就不可能跟着她一起离开的,等了那么长时间的答案,今天晚上就能知道了,怎么可能愿意放着不管的离开? “好了,别冷着脸,否则真的让人误会,以为季少怎么欺负你了呢!”摆摆手,丛夏吩咐了一句开车,直接的就将上官如美丢给了季展云。 上官如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早知道今天晚上过来参加一个宴会,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就真的应该…… 因为季展云而放弃一直以来坚持着想要知道真相的心吗? “我会吃了你吗?”季展云冷冷的问道。 “不,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们两个这样的参加宴会,总是不合适的,如果被媒体报道出来,又不知道写成什么样子了。 “那就走吧!”不给她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直接了当的命令道。 站在车门边上打开车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等到季展云上车之后,依旧固执的站在原地,等候着她上车。 上官如美踌躇了一下,在季展云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弯腰上车。 哪怕坐上车,她也只是坐在最靠近车门的位置,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因为她心中的怀疑,又退回到了原点,甚至更远。 季展云垂下眼帘,眼中波涛汹涌,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上,若有似无的抚摸着腕上的手表。 他将目光投注在车窗外面,望着飞驰过去的景色,其实真正的收入眼底的并没有多少。 抵达目的地后,季展云率先下车,然后对车上的上官如美伸出手。 她略微迟疑后伸手打在他的手上,顺势下车。 下车后就要松开,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他的手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根本就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到底还是要顾忌一下在外面人跟前的形象,上官如美最终只是咬了咬唇,默不作声的选择了妥协。 平常,上官如美参加宴会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和她所代言的赞助商有关联,哪怕再不喜欢纸醉金迷的环境,她也得硬着头皮出来应付。 上官如美虽然不喜欢参加,这几年参加的也不在少数。 但季展云不一样,他是真的从来不参加,认识他的,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季展云最厌恶的就是一大群的人聚集在一起,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扯东扯西。他的行事作风一贯干净利落,最不喜的就是拐弯抹角,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更让他质疑对方的能力。 所以都说季少神秘,神秘的原因就在这里! 都听过季少的名号,真正的见过的又有几个? 人都知道季世集团的Boss季展云,有几个是知道季世集团的Boss,实际上更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太子’? 俊男美女从来不缺少的就是关注度。 尤其上官如美和季展云这两个人,最近风头出了不少,上次风华杂志封面的热度还没有消下去,现在再次的一起携手出现,多少人都在安安猜测,一向洁身自好,从没有绯闻男友的上官如美,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公之于众出来的恋情了? 有些和季世集团有过合作的人,认识季展云的人,则想着的是,向来不近女色的季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挑中了上官如美这么个尤物,不愧是季少。 真正的大人物,在见到季展云的那一瞬,心中都免不了低估,什么风将这位爷给吹过来了?今晚上得注意一些,千万不能被他抓住把柄了。 季展云和上官如美一出现,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迎了上来,一些人是为了季展云去的,有些人则是为了上官如美而来。 “季少大驾光临,您也不早点说,否则我们一定会早早的去迎接您的啊!”一带这样的老总,笑眯眯的端着酒过来,那熟稔的语调,仿佛和季展云有多么的熟悉一样。 季展云瞥了他一眼,都不到半秒,直接的略过,压根就不将他放在眼中。 那人表情一僵,讪讪笑了笑,心中即使觉得丢脸不甘心,却也很明白,一直以来对方都是这般的态度,并不只是针对他一人,对方也的确有资格不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中。原本想着要套套近乎,没成想,反倒丢了自己的脸。 “那季少请自便,我就先过去了!”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来,眼睛老总表现的没有一点点的尴尬的退场走了。 末了还对上官如美笑了笑,脸上的神情要多暧昧就有多么的暧昧,仿佛已经认定了她和季展云的关系了一样。 上官如美嘴角始终噙着得体的笑容,温和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无形之中隔绝了不少心怀不轨的人的靠近。 哪怕已经到了会场,季展云也没有要松手的打算。而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想要靠近的人,只是稍有这方面的意向,没等靠近,就被他下的浑身一个哆嗦,谁还敢往这边靠? “你不觉得应该松手了?我想应该不少的人希望和你打招呼!” 她脸上还维持着浅浅的笑容,小声的靠近季展云,被握住的手更是在不着痕迹的用劲的想要挣脱。 “我不在意!”季展云压根没有自觉,也不给她挣扎出来的机会道。 “你不在意,我在意!你都看不到那些人看着这边的目光多么的暧昧吗?” 无论心里面再如何的纠结反驳,她实在是挣脱不了,动作幅度过大,也只会愈发的惹人注意罢了。 虽然,他们就站在这里,惹人注意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明晃晃的就是一个大招牌罢了。 被人强迫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上官如美不可能会觉得开心。 她虽然依旧在笑,明显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 季展云并没有真的不让她离开,只是默不作声的带着她远离了嘈杂的区域,一直带她走到了人少的休息区,才松开她的手。 “不用去打声招呼吗?”她问道。 “一些无关的人。”很嚣张的话,从其他的人嘴里面说出来,会让人觉得不知天高地厚。从季展云的嘴里面说出来,让人觉得理应如此,就该是这么个态度。 从侍者的手中拿了两杯香槟,递给了上官如美一杯后,他并未坐在她的旁边,而是选择坐在她的对面。 上官如美今晚上是紧张的,一直以来想要找的人,今晚上总算有答案了。 只是,从早上开始,她的心里面就一直萦绕着一股不安,好像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低下头,浓密如蝶翼的眼睫在下眼帘投射出淡淡的阴影,红唇紧抿着,精致的妆容之下,很好的隐藏了她慌乱又显得无助的心情。她的手还在不着痕迹的摩擦着腕表,无一不是在向对面的人透露着她表面平静的表象之下,真实的不平静的心。 “你知道今晚上……” 摩擦着手中的酒杯,她有些迟疑的说道。只不过或许是觉得问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话到了嘴边,又慢慢的咽了下去。 “今晚你要见的人是谁?” 她问不出来,不代表他不会问。 季展云的心里面其实是有答案的,他想要的是她亲口告诉他。感觉不一样,意义不一样,至少对他来说。 “……来见一个故人,一个曾经关系密切,现在却只剩下疑问等待解答的故人。”她恍惚回答道,曾经的恋人,可不就是故人吗?当初不就是关系密切,现在什么却都不是。 原本以为上官如美会拒绝回答,或许会冷淡的撇过头,也或许会厌烦的阻止他,反正他没想过她会开口对他说,对他解释。 所以,当上官如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后,季展云的眼眸闪了闪,眼底划过淡淡的愉悦。 “一直都希望见到,也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临到了跟前,却觉得慌乱紧张,不知道等待我的答案是什么。” “你想见他?”他问道。 “我来的目的就是见他!”上官如美的语气陡然冷沉下来,从未有过的冷冽表情,“无论当初他离开的原因是什么,我想要知道真相!我更要知道……当年我家里面的事情,和他是不是真的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她若是相信,就不会怀疑! 可一旦怀疑了,以后就再难相信。 丛夏不会无缘无故的将四年前楚家的事情和沐景安牵扯到关系。 之所以这么说,她相信,也一定是丛夏查出来了某些线索,是和沐景安脱不了关系。 她可以接受她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离开她,可以接受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舍弃她。但是她绝对无法接受,她的所有一切的痛苦的源头,都是来自于他。伤害她的家人,连一句道歉解释都没有,心安理得到现在。 “有关系会怎样?没关系又如何?”季展云并不打算就此打住这个问题,而是紧接着更加迫切的追问。 “如果……真的和他有关……或许我不会让他偿还什么,但,无论当初因为什么理由做出那些事情,苦衷也好,亦或者本身的目的也罢,只要和他有关,即便只是一点点的关联,我想,我……” 她倏地咬住嘴唇,说不下去了。 很多的事情在明明就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让她狠下心来就说出决绝的话来,她实在是做不到。 的确,她的确是相信丛夏,相信丛夏不会无缘无故的污蔑一个人,相信丛夏手中一定掌握着什么确定性的证据。 但,她也没有主动的去找她将证据要过来。 这件事情毕竟是她多年的心结,哪怕要解开,也得她亲自的解开。 哪怕要知道答案,也要让她亲口的问出答案来。 无论这个答案是什么! 也无论她是否能承受得了! “换个说法,如果说当年那个男人是有苦衷的离开你的,再他和你道歉之后,你还会原谅他吗?” 季展云收敛眸子中的异色,冰冷锐利的光芒敛在深色的眼瞳的后面。 上官如美差异的抬起头,当对上他深沉的黑眸后,她突然笑起来,从未有过的张扬笑容,性感又惑人。 从见面开始,就一直防备着他,哪怕是对他笑的时候,也是充斥着疏远疏离的排斥。 突然看到她对他露出如此毫不遮掩的笑容,季展云的瞳孔猛然一缩,搭在膝上的左手指尖猛地一蜷缩,隐约的颤栗了一下。 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她的笑容逐渐的浅淡下来,最后只剩下嘴角微微挑起的弧度,骄傲又坚定。 “季展云,你果然不了解我!” “哦?”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所在意的只是一个缘由,一个答案。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不是我所要去管的。感情的事情,受过一次伤,已经学会了避开这些。与其受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触碰。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的事业。家里面出事之后,我真正的明白到,谁也不能依靠,最能靠着的人,只能是自己。” 上官如美一语双关的说道,是在说自己,也是在暗示季展云对感情上面事情的回应。 季展云说他不想再听到第三次的拒绝,那么,她也没有直接的说出拒绝的话来,却也向他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现在不想谈感情! 当然,聪明人都能听出来她话里面的意思。 季展云肯定是聪明人,并且还是聪明人之中的顶端。 他会不知道上官如美表达的意思吗? 当然不可能的。 季展云比谁都要清楚她逮着机会就向他表达她的态度。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却是另外一回事。 季展云从来就没有打算接受她的拒绝。 他认定的事,谁也没有办法改变,连他自己都左右不了。 试想一下,如果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心意,当初就不会在她的身上动心,更加的不会执着于她到现在,一直被她拒绝,还愈挫愈勇。 所以,季展云直接的就越过了上官如美的话。 “昕昕,你二十四岁了!”他突兀的说道。 能不能不要这么称呼她?她觉得他们应该没有那么熟悉吧? “所以?”上官如美挑眉,她不懂,怎么牵扯到了年龄上? “二十四岁很适合结婚,二十五岁怀孕生子的最佳年龄,当然,如果觉得早了点,也可以稍微的迟两年,二十七岁也挺好,正好也可以度过二人世界。这个时间段生孩子,对你的身体好,也容易……” “OK,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而且……而且我也没打算现在结婚要孩子之类的。况且……这些都是你从哪知道的?” 上官如美连忙伸手打断季展云的话,看着他平静的冷淡的神情,说着令人误解的话,上官如美连连打断,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就差没蹦起来了。 这都哪跟哪? 季展云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网上查的!” 季展云微微皱眉,他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夸大其词。 虽然目的也是为了自己,但同样的也是为了她着想,她怎么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难道他查的不太对? 他最近在网上找了不少资料,关于怎么追求女人,他一个人研究了不少。而经过实践证明,他很认真的发现,那些招数对上官如美根本没有用。他在心中就觉得,果然还是他的昕昕比较的出色,不是一般的人能比得上的。 上官如美一听,嘴角忍不住的狠狠一抽,怎么觉得面前的季展云和外面听到的不太一样? 不过也因为季展云的这些话,她原本沉重的心,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缓解下来。 她叹了口气,扶着额,说道:“季展云,网上的一些东西,只能看着娱乐,千万不要实际的用在生活上。你以后还是少看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和你的形象……额,形象不太符合。” “好!”他答应的毫不犹豫。 让本来还想着他要是继续的问下去,她要怎么的解释的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呐呐反问:“为什么答应的那么快?” 季展云看着她,原本面无表情冷沉俊脸,突然的缓和,如同浸染着冰锥子的黑瞳,突然一柔,嘴的弧度微微一挑,然后又恢复淡淡,说道:“你说的,我都听!” 六个字! 突然就就咚的一声!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那紧闭的心门,在那一刻,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颤抖的很厉害。 她抿着唇,下意识的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差一点,她就信了! 就差了一点点…… 此时此刻会场的二楼! “你说上官如美也来了?”米雪正在整理身上礼服,听到下人的汇报,也是一愣的转身看过去。 上官如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以来都避让着没有见过面的两个人,今晚上是打算堂而皇之的见面,然后重燃旧情吗? “安哥呢?”米雪若有所思的拿起梳妆台上的宝石戒指,在手指上比划了一下后,漫不经心的问道。 “先生还没有下去,雪小姐是否先下去?” 将戒指套在手指上,米雪站起来,眯起眼睛,冷笑一声的说道:“我怎么能一个人下去?我要和安哥一起下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陪在安哥身边的认识我,不是任何的人。我也要让那个女人看清楚,她和安哥之间的差距,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的现在。” 米雪说话时候的神态,仿佛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一样的自信。她从未将上官如美放在眼里,她似乎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太自信了,大概是觉得这些年来,她处处占据上风,将上官如美耍的团团转,让她觉得,上官如美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根本就不将对方放在眼中。 米雪忘了,一直以来她都是躲在暗处窥视着一切,自己找寻机会对付上官如美,加上因为家族的关系,总是有人给她挡着一切可能暴露的机会。如果真的让她自己去处理一切的话,恐怕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暴露出来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怎么说呢? 丛夏已经调查到了沐景安的头上,那么随之而来的,就一定会将她暴露出来。 这些年背地里面做的那些事情,多少事和她有关联的,想来也隐藏不了多久了。 大约米雪也并不打算继续隐藏。 对米雪来说,对付上官如美实在是太简单了。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拿什么和她斗? 米雪显然也忘了,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也不过只是表象罢了,真正的让家族放在核心位置的人,从来都不是她,她也不过只是沾了米琪儿的光罢了! 可惜,得到的太多,过于的理所当然,她显然已经忘记了,有些东西不是属于她的,早晚有一天,还是得还回去。不是现在,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 来到沐景安的房间门口,还没有靠近,就被人给阻挡住了去路。 “让开,我来找安哥,你们竟然敢拦着我!” 米雪扬起下巴,骄纵又跋扈的呵斥着伸手拦着她去路的人,她的心里面是不平衡的,她想,如果这个时候是米琪儿来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拦着。一定就是觉得她比不上米琪儿,才不将她放在眼里。 “雪小姐,先生交代过,在他出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他!”门口的保镖一板一眼的说道,根本看都不看米雪一眼,或许真的就和米雪想的一样,压根就不将对方放在眼里面。 “你知道我是谁?安哥怎么可能不见我?你给我让开,不然……” “不然你要怎么样?”房门忽然打开,低沉的平淡的声音响起,一道硕长的身影站在敞开的门前。 “安哥!” 米雪一见到沐景安,顿时眼中的痴迷执着就再也无法掩藏,所有的骄纵跋扈,在面对他的时候,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米雪的神情中来看,毫无疑问,她对沐景安是非常痴迷的,整颗心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似乎她的世界中,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就是彩色的一样。 “安哥,你好慢啊!”她仿佛没有看到沐景安镜片之下的眼中的冷漠与讽刺,嘟着嘴绞着手抱怨道。 沐景安向前走了两步,从房前面前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暴露在灯光之下。 沐景安毫无疑问是俊美的,那是一种给人感觉温文尔雅,第一眼看去,就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的脸上从来都不缺少笑容,永远看人的目光,专注的仿佛看在了心里。 沐景安和季展云是不同类型的两个极端的人,季展云是傲然的不将一切放在眼里,而且他也有那个资本。他不屑于隐藏自己的目的打算,想要什么,直接动手。而沐景安更多的是先让人放松警惕,善于利用人心,他从来不会正面的去争夺什么,除非必要。 沐景安的确温柔,但这些年来的温柔表象,已经逐渐的让他忘记了,温柔不只是表面上给人的感觉,他习惯性的戴上了温柔的面具。 “有事吗?”沐景安整理了袖口,淡淡的问道。 “安哥你真的太慢了,我们是主人,客人都来了,我们却都没有下去,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会怎么说我们呢!”快步的走到他的身边,米雪笑着说道:“而且我刚得到消息,季世集团的Boss来了,而且……而且还带着他的女伴。堂姐要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高兴,毕竟是自己行业类的顶尖名模,她们两个要是能站在一起,明天的时尚头条,一定是她们两个毫无疑问的。” 隐含深意的话,米雪说的时候还暗中观察沐景安的神情,她不相信沐景安会不知道上官如美的动态。甚至她觉得,这些年来,上官如美之所以平安到现在,甚至越爬越高,都是沐景安在背后支持着。 她在观察他,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她都会紧紧的抓住。 她必须判断清楚,上官如美到底还具不具备威胁性。 “你可以先去!”沐景安迈开步伐,态度不冷不淡。他又不是傻子,能感觉不出来米雪对他的的态度?正是因为一直以来都知道,所以他已经刻意的疏远她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是不屈不挠,根本就不将他的态度放在眼里。 “那怎么行?我肯定不能越过安哥的呀,安哥才是今天的主角!”米雪低下头谦虚的说道。 沐景安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如果不了解米雪的真实是多么的狠辣阴毒,恐怕他真的会相信她所表现出来的一面,是多么的完美无缺。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安,你有没有想过,你真正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和我订婚,是真的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先直接说明吧,我不喜欢你,我和你订婚,只是觉得整日被人盯着逼迫着,太烦躁了,我需要一个挡箭牌,而你很符合我的条件。你也不喜欢我,你也想要的只是一个机会罢了!安,我给你机会,但……我希望的是你以后不会后悔……” 收回目光,沐景安无意识的摩擦着手上的订婚戒指,他佩戴了整整四年,因为他需要这个身份。而她在和他订婚之后就直接的摘了下来,从未再手上戴过。按照她的话说,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挡箭牌,至于其他的,她并不希望有任何的改变。 他真正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沐景安微微垂眸,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他真正想要的……是她啊! 刚站到了楼梯口,沐景安的目光倏地一凝,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 他近乎贪婪的望着楼下会场上的休息区域那边的人的身影。 上官如美! 他的昕昕! 突然,他感觉到一抹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淋下,刺激的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对上那束目光,沐景安的心陡然就沉了下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愈发的大了起来。 季展云! 竟然是季展云! 季展云为什么会和上官如美在一起,而且那种姿势…… 从季展云的眼中,他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冷沉冷沉的,深不见底。 “安哥,你在看什么?”米雪明知故问道,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低垂的眸子中闪过阴毒。她咬牙切齿的在心中诅咒,果然是上官如美,她就知道,只要上官如美还活着,她的安哥就永远也看不到她。哪怕心里面再怎么的恶毒诅咒,面上,米雪依旧还维持着在沐景安面前的乖巧温顺,她扬起笑脸,低声提醒道:“安哥,我们该下去了!别让客人等急了,那就太失礼了呢!” 收回视线,沐景安倏地抽出手,嘴角重新扬起温温笑意,话语却犀利中透着警告:“米雪,你也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 米雪脸上的笑容一僵,沐景安话中的拒绝,她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男朋友? 米雪目光阴郁的看着他顺着楼梯下去的身影,她也想要男朋友,可是她唯一想要的人,就是他,他为什么总看不到她呢? 即使是米琪儿的未婚夫又怎么样?她想要的,当然能抢过来?当初米琪儿能和他订婚,还不是她一手促成的?她能促成,就能破坏,无论如何,安哥只能是她的。 沐景安的真名是安溪。 他是一个私生子,沐景安也不能说是假名,只能说是他曾经的名字,回到安家之后,他就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之前所牵扯到的过往,整个的都被消除掉了。安家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有一个传扬出去不好的名声。 安家这个家族其实也很强悍,沐景安是私生子的出生,哪怕他现在已经被内定为安家未来的继承人,说到底,身份上在某些人的眼中,还是差了一些的。 不认可的人,无论你做的多么的优秀,手中得到了多少的权利,牵扯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也绝对不会认可,想方设法的都想要将你拉拽下来。 这是现实! 沐景安很清楚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希望抓到他的把柄破绽。 他不得不小心应付,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沐景安平淡的收回目光,转而走向人群。 他一出现,顿时很多的人都围了上去。虽然很多人觉得沐景安的身份和季展云的还是差了一些,一个是季家的当家人,一个是安家的继承人,孰轻孰重,一比较就知道了。 不过考虑到季展云那边实在是靠近不了,而沐景安又是今天晚上的主人,他们当然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 望着被围在中间的沐景安,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只是现在却觉得距离的那么遥远。 从他顺着楼梯下来开始,她就看到了他的存在。她知道他一定也看到她的,但他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连一丝一毫的心虚都没有,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也是,她是公众人物,她的消息,她的这张脸,即使不想看到,也一定会看到了的。这些年来,明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他如果稍微的觉得内疚的话,也不会到现在都不来找她解释。 从一开始,他就不曾将她放在心上,不曾放在眼里面。 上官如美慢慢的站起来,目光眨也不眨的望着沐景安。 她并没有马上就上前去,甚至也没有过于激动的心情。 她以为在见到他之后,她一定会非常非常激动,或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上去质问他,甚至可能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也说不定。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能控制得了自己,虽然一向她的自制力还算不错的,可难保过于激动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 但是,她意外的平静。 平静的看着他的出现,平静的看着他走向人群,平静的接受他对她的视若无睹。 上官如美站了一会儿,又慢慢的坐了下来。 “不过去?”季展云淡淡的问道,他的目光从未在她的身上转移过分毫,对于沐景安的出现,他连余光都没有给过对方。 的确,当初没有调查到沐景安的身份! 可,季展云想要查的人,挖地三尺,他也会将人给调查清楚。 曾经的痕迹消除的再怎么的干净,也总会留下破绽。上官如美查不到,是因为她从未涉及到这方面的领域。 在得到沐景安的资料的时候,季展云瞥了一眼后,冷哼一声扔到一旁。 他不屑在一个过去式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上官如美的未来是属于他的! “我突然发现,有些答案执着了这么长时间,在真正的能够知道的情况下,反而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的欲望。” 抬手将侍者招过来,她笑着从侍者的手中端过一杯红酒。 “那我们走!” 雷厉风行的季展云,马上作出决定,并且也替她做出了决定。 “走?”喝了口酒的上官如美,一副很茫然的表情,她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而且这种时候突然离开,礼仪上也说不过去吧? “嗯!” “不,季展云,我不能离开!我只是没有那么急迫的想要知道答案,却不代表我就要一直装傻下去。该要知道的真相,我一定要知道,这是我的权利。”将一杯红酒喝了之后,上官如美眯起眼睛坚定的说道。“我傻过了一次,却不能傻傻的一辈子。” “人真的是非常的善变,上一刻还要死要活的,下一刻却已经无所谓了!季少,你觉得呢?”上官如美嘴角噙着笑,多长时间没有如此放松了的态度了?自从知道沐景安的消息之后,她就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下。现在突然的就放松下来,眼前却也豁然开朗一般。 至少,在旁人看来,上官如美的状态是非常不错的,笑容得体温和,说话的语气也是轻柔中带着笑意,令人止不住的心生好感。 可季展云却并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笑意。 按道理来说,上官如美突然的释怀,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从他的神情上来看,真的是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笑容。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仔仔细细的,仿佛要将她的内在完全的剖析出来。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今天的妆容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没有用赞助商提供的各种首饰物件,但这一身的装束,怎么说也不是普通的吧?应该也不算丢脸。” 上官如美始终笑着的说道。 季展云抿了抿薄唇,幽冷的目光逐渐的暗沉下来,冷冷的说道:“明明在意,昕昕,你的心告诉我,你很在意。” 虽然不愿意承认,她竟然对沐景安那么的在意。可他也一样的不想看到她看似开怀的笑容下的阴霾,仿佛将她的整颗心都笼罩在其中一样。 “季少在开玩笑嘛……” “季少在说什么笑话?我也想听听!” 上官如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是米雪。 她老早就一直都在注意这边的动向,在看到上官如美和季展云说话交谈的时候,她本能的觉得,上官如美一定是在巴结季展云,这位赫赫有名的季少。之前还不觉得季展云有什么后来听人介绍,她才知道,原来他的来头这么大。 而在得知季展云的身份之后,米雪就更加肯定,上官如美一定是希望傍上季世集团这座大的靠山。前不久不是说刚拍摄了风华的封面?之前还觉得奇怪,现在一想,一定是上官如美不知道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才换来的。 所以说啊,她就不明白了,安哥到底什么眼光?什么女人都看得上。 上官如美是什么身份?安哥竟然当初为了这么一个低贱的女人做了那样…… 米雪的眼中划过阴狠的寒光,她决定了,不管上官如美和安哥到底有没有关系,上官如美都不能留下来。而且,死也得让她死的身败名裂,她一定要让安哥认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米雪的出现,让上官如美的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涟漪,很快的又恢复平静。 她回过头看向妆容精致服装华丽的米雪,她记得她,刚刚和沐景安在一起的,关系貌似还非常亲密的女人。 又是为了季展云来的? 上官如美理所当然的想到,毕竟这一晚上都不知道多少的女人过来碰壁了,米雪不是第一个,相信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她收回视线,端起红酒晃了晃,自顾自的品酒起来。 反正又不是和她说话,她实在是没有必要上前搭话,搞不好人家还以为她是在巴结讨好呢,那种误会,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恶心的厉害。 上官如美不吭声,更加的别指望季展云说话了! 季展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哪里还有一点能分给别人? 都知道季少寡言冷情,自然不是嘴上说说好玩的。 这就导致到了最后,米雪的话说完了,原本还在说话的上官如美和季展云两人之间,都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寂静之中,谁也没有再说话,更是谁也没有要主动的搭理她。 米雪有那么一瞬间还是皮薄的感到尴尬。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的目的本身就不是为了季展云,而是……上官如美! “楚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米雪!”米雪突兀的转移目标看向上官如美,主动打招呼道。 人家都主动问好了,她如果再不答应,就显得太不礼貌了。 “你好,米小姐!” “楚小姐是第一次见到我,但我却听过了不少关于楚小姐的事情。” “哦?关于我的事情,似乎媒体上报到的也不少,很正常!” 来者不善啊,米雪看似温和礼貌的态度之下,隐藏着的锋芒,让在竞争激烈的时尚圈中打滚几年的上官如美,很快的就感觉到了。 她同样很友好的回应,却也在告诉对方,你知道我的事情没关系,反正媒体都有报到,还是说,你想要告诉我的是,你知道我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那就直说好了,别绕弯子。 知道上官如美的人都了解,她友好平和好相处的表象之下,温和却犀利的言词,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少和她来一些弯弯绕绕的算计,直白点比什么都要来的有面子。 别人友好,她当然友好。 既然都已经直接的开始挑衅,她又不是白痴,站在原地被动挨打! 米雪心中暗恨,现在却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告诉自己,暂且压下来,等到后面一起解决了事。 “楚小姐还真是很喜欢开玩笑,我所了解的当然不可能是媒体表面上报到的那些忽悠人的,楚小姐的家庭情况,人际交往,我都有所了解。这么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楚小姐狂热的粉丝呢!”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我不喜欢开玩笑,当然,有些人希望听到玩笑话就另当别论了!至于粉丝……那我可不敢当,有米小姐这样的粉丝,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相信我米小姐,你不会成为我的粉丝的,所以也不会有人误解!”她只会成为她的厌恶者,她眼中对她的厌恶,都快要溢出来了。上官如美很好奇,她和她从未有过接触,到底因为什么而那么的不加掩饰的厌恶憎恨她?难道是因为……她遥遥的望了一眼沐景安的方向……突然觉得有什么豁然开朗,恐怕又是因为男人了吧! 她从来不曾否认过,沐景安的长相是很优秀的,吸引异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四年前就如此,四年后的今天,愈发的优秀起来。 “四年来,上官如美你依旧还是那么的牙尖嘴利,一如四年前一样!”米雪扬起下巴,哼笑一声的说道。 “我对我的记忆非常的有信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四年前,我并未见过米小姐,今天是我和米小姐的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米小姐到底从哪里来的见解,将我定义在一个框架上?” 上官如美的态度始终都维持在礼貌却不亲近,温和却不气弱,哪怕被人刻意的提起四年前的黑历史,她依旧保持着平静微笑,没有流露出来丝毫的难堪与怀疑的情绪。 季展云坐在一旁看的清楚,眼眸在她的搭在膝盖上微微蜷缩着的手指上划过,眼中泛起点点幽光。 他并未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虽然在他的想法中,米雪的出现就像一个嗡嗡乱叫的苍蝇,非常的令人厌烦。他更是觉得这样的对话压根没有多大的意义,他依旧坐在一旁,不说话,不表态,静默的听着。 “我想楚小姐误会我说的话了!”米雪笑盈盈的说道,“我说四年前认识你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堂姐!对了,你应该很熟悉的,就是米琪儿。” 这倒是让上官如美一愣,米琪儿的堂妹? 她上下打量了米雪一番后,心中就有了判断。 看样子,家族里面总是会有那么一些奇葩的亲戚,不是她一个人的专属。米琪儿那么聪明的女人,偏偏有这么一个单‘蠢’的妹妹,看样子,家里面的好基因都给了米琪儿呢! “原来是这样啊!”仿佛很惊讶,上官如美笑着点点头。 表现出来的确是惊讶的表情,却又一点没有好奇而继续下去的意思。 再次的脱离她的预想,米雪的耐心都快要磨干净了。 她的眼中逐渐的浮现烦躁不耐,能耐着性子和上官如美虚与委蛇如此长的时间,已经是她这辈子从小到大的全部耐心。天知道她看着上官如美的这张狐狸精的脸孔,恨不得直接连杯子带酒的,全部泼扔到上官如美的脸上。 就是这张脸,让安哥念念不忘的是不是?要是没了这张脸,她就看看安哥和外面的那些人,谁还将她当个数。 心里面是各种恶毒的诅咒都快要涌出来了,面上米雪还是忍耐着的露出笑容。 “楚小姐,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这里人多眼杂的,有些不方便,不知道能不能到花园一趟?” “……好!” 迟疑了一下后,上官如美答应着站了起来。 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米雪之所以主动过来找她……或许是知道些什么…… 她刚一站起来,手就被季展云握住,他也跟着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黝黑的眼瞳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是在阻止,或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不是很确定的想到。 “我去花园一下!”她笑着伸手握住他的手,微微停顿,然后毫不犹豫的拂开。 她虽然没有拒绝的话,行动上却都在告诉季展云,她不需要有人跟着,也不需要他的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可以。 早先一步离开的米雪,并未看到两人之间短暂的互动。 米雪没有看到,不代表别人没看到。 沐景安虽然和人在说话,看似并未关注休息区这边,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都有关注。 或许更为准确一点的说,从见到上官如美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思就一直都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办法转移分毫。 在看到米雪找上上官如美的时候,他的眼中划过寒芒,他担心米雪的骄纵狠辣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更是害怕她说出一些事情来。他极力的想要摆脱这边的困局,可他到底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脱身的。 尤其……他敏锐的感觉到,季展云扫过他时候的目光,那一双漆黑的眼瞳,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视着他,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倨傲。 那样的目光注视下,也让他的心跟着不安摆动起来。 刚刚上官如美和季展云那交握的手,狠狠的撞击了沐景安的心。 他镜片下的瞳孔倏地一缩,脸上一直以来维持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一种男人的警觉,在不断的敲响着。 里面人的心思,上官如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不解和好奇的是,米雪找她单独出来,究竟要做什么? 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来到了花园中间的喷泉跟前。 上官如美刚刚站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米雪突然猛地转身,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就甩了过来。 上官如美连忙后退好几步,堪堪避开了米雪的一巴掌。 “米小姐,你必须给我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否则我有权利控告你使用暴力,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上官如美寒着脸,冷冷的说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米雪如此毫无道理可言,话都没有说,直接的就要给她一巴掌,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总得让她知道原因不是? “打的就是你这个狐狸精,还需要理由?你勾引安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一天会有这个下场。”米雪恶狠狠的说道,望着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得有多么的憎恶,才能做到这一步? 上官如美不知道! 只不过,米雪的话,让她觉得可笑至极。 “你口中的安哥就是沐景安吧?如果我没有记错,之前你告诉我的,沐景安是米琪儿的未婚夫。先不说我有没有勾引沐景安这个人吧,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该来找我的也应该是米琪儿,怎么倒是劳烦你这个堂妹出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的未婚妻,过来抓小三的呢!” 上官如美虽然是含笑说的这番话,言语也是温温和和的不恼不怒,甚至眉宇间看不到丝毫的戾气。但那双从来都含笑的眸子中,却根本没有丝毫的笑意,冷冷的像啐了冰一般。微微眯起的眼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慑人的味道在其中,令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米雪,忍不住的心中狠狠一哆嗦。 米雪狠狠的咬着下唇,眸光闪烁。 上官如美说的没错,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能真正的得到沐景安的未婚妻身份来阻挡一切心怀不轨的女人。可沐景安真正意义上的未婚妻,真正有资格的人,却是米琪儿,她的堂姐。 她以为上官如美不敢和她对上的,毕竟当初遇到那么多的事情,上官如美都选择息事宁人,而没有闹出来,她真的以为上官如美不过是一个胆小鬼罢了。 没想到是她想错了,上官如美的胆子一点也不小,竟然敢反驳她的话,还如此嚣张。 哪怕被说中了事实,米雪也不会承认的。 “上官如美,四年了,四年前安哥不要你了,选择了我的堂姐,难道你都不知道原因吗?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当初安哥会选择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你以为安哥真的喜欢你?别做梦了,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想沐景安再不济也不会喜欢你的吧?米小姐是否有自知之明呢?” 比嘴巴的厉害,上官如美向来不弱,哪怕心里面一阵阵的抽疼着,她也不会在气势上认输,不会让自己软弱的一面被他人知道。 上官如美的话,恰好就击中了米雪的痛点。 是了,她没有成为沐景安的未婚妻,她可以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沐景安根本就不爱她。 这个女人是在嘲笑她,上官如美是在讽刺嘲笑她。 一瞬间,米雪狰狞的面孔,让上官如美都觉得有些惊惧。 “上官如美,你很得意?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而已,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你就不想知道,当初安哥接近你的目的?不想知道楚家偌大的公司,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为什么没有人敢接你们家的钱?为什么当初的合作伙伴,一个两个的全部都背叛你们呢?” 米雪阴冷的笑着,高扬着下巴,得意的望着终于神情有了些许变化的上官如美。 “我告诉你啊,这一切都是安哥亲手操办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哥做的。上官如美,人呢,必须得有自知之明,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暴发户的女儿而已,注定只配被人踩在脚底下,成为他人的垫脚石踏脚板。你真的以为你能成为人上人?别做梦了!四年前的现实已经告诉你答案了,聪明点的,就赶紧夹着尾巴滚回去,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当初的事情我会亲自调查清楚,到底和谁有关,谁在里面做了什么,我都会查清楚。米小姐,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很清楚。暴发户的女儿也好,是别人的垫脚石踏脚板也罢,至少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我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总比一些只知道啃食现成的,将家族的荣耀安放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蛆虫要来的更加的自信些!米小姐觉得呢?” 即便心中惊涛骇浪一般的翻涌,上官如美依旧不会让米雪占到便宜。 她毫不留情的反击,含沙射影的打击,一般人很难应付的过来吧? 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上官如美手上占到便宜的米雪,被上官如美的话反驳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恶狠狠的瞪视着她,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冲上去直接抓花她的脸。 不过最后米雪还是有点脑子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与其自己现在动手,还不如后面找人比较直接简单。 她可不会傻傻的成为靶子,上官如美现在出事,一定都知道是她做的,她不能动手。 阴冷的看着上官如美,忽而,米雪阴沉的神情一转,竟然笑了起来,阴转晴的变化,着实让人惊讶。 “上官如美,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说的话!”米雪从上官如美的身边走过,临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充斥着阴郁的声音,骤然响起:“这个世界看中的不是你多么的会打拼!再怎么能干的人,在她崛起之前,就彻底的碾轧,这就是家族的力量,我的便利!而你,永远也得不到。” 米雪在向上官如美透露一个讯息,对付你,杀了你,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是,她就是靠着家族了,至少,她有家族在背后给她撑腰,而你,注定只能被她随意的玩弄,哪怕是杀了,也没关系。 米雪表达的意思,上官如美感受到了。 她没有回应,一直到米雪已经回到了宴会厅后,她才慢慢的有了动静。 望着喷泉,耳边听着喷洒出来的水流声,上官如美一直维持着的平静表面,终于破碎。 只有在没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她才能将自己软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她慢慢走到喷泉边上坐下,伸手盖住自己的脸,将自己的脆弱完全遮挡。 沐景安! 沐景安! 沐景安! 她的痛苦,她的悲哀,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就像是一个诅咒,纠缠了她思念,整整四年啊。 真相是何其的残忍? 或许,再继续的从沐景安的嘴里面得到答案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是给他再一次的机会骗她吗? 她竟然还为了他找了那么多的借口,真的是可笑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昕昕!” 那么熟悉的,又是那么陌生的声音。 乍然响起,令上官如美全身一震,她慢慢的抬起头,对上沐景安那一双镜片之下不加掩饰的担忧眸子。 曾经,她说过,沐景安最令她着迷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一双仿佛能腻死人的会说话的眼瞳。 四年后,她忽然发现,他的模样没有多大的变化,然而,那双眼睛,却再也不是她曾经心动着迷的了,里面承载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多的让她觉得无力承担。 “我现在是否应该称呼你一声‘安总’?” 上官如美站起来,笑着问道。 “昕昕……” “安总这样的称呼,我担不起!”她排斥的说道,大约也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她又再次的挂起了客套生疏的笑容,问道:“时隔数年,故人再见,安总……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沐景安听着她疏远的话语,心中并不好受。 “昕昕,别这样对我……” “别怎样对你?比起你对我,我对你应该是很好了吧?”他带着痛苦的神情,上官如美觉得自己努力压制到现在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从一开始认识,你就在骗我,从名字到家庭,所有的一切,没有一件事真实的!沐景安,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因为你的欺骗受伤?” “昕昕……” “四年了,四年前我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句话也没有留下的突然失踪,我一度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甚至差点报警。可是你呢?哪怕你告诉我,你无法承受来自我家的压力,你觉得跟我应该分开也好,至少我是知道的!” “对不起……”嚅嗫了几下嘴唇,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运筹帷幄的,自信的安家继承人,在面对上官如美,面对昔日的爱人的时候,是那么的无助。从来都是能说会道的舌头,第一次觉得,语言竟然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离开的人是他,没有说一句话丢下她,在她最需要有人陪伴,最需要一个强大的怀抱依靠的时候,他却为了……离开她。 他无法否认,从一开始他的确欺骗了她。 她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真的,他无法反驳,也无从反驳。 “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我坚持来的,就是你苍白的三个字吗?”讽刺的笑出声,上官如美仰起头,她不希望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尤其是在沐景安的面前。可无论怎么努力的控制自己,她的喉咙嘶哑是事实,声音哽咽也是事实。“四年了,我没有藏着,我的家还在那里,甚至我作为公众人物的再媒体面前频繁露面。沐景安,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你早有机会找我道歉,和我解释。可是你没有,如果我今日不出现在这里,你打算瞒着多少年?还是你觉得,是我自己蠢的相信你,所以,所以的结果,都应该是我自己一人承担?沐景安,呵,你可真行,你可真的知道怎么样的去伤害一个人,怎么让一个人死心!” “沐景安,我最后再问你一件事情,我不希望你再骗我,你只要诚实的回答我就好了!”她缓缓的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你说!” “……四年前,我爸爸的公司破产,被人欺骗欠下巨额债务,是不是和你有关?” “昕昕!”沐景安的瞳孔猛地睁大,身体竟然开始微微的颤抖,他想要解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说……” “不,沐景安!”上官如美疲惫的摇头,拒绝听到他的一切关于辩解的话语,“你只要回答我,是与不是,仅此而已!” “昕昕……” “是不是!”上官如美的声音陡然一冷,声调也跟着上扬,情绪激动,瞪大眼睛尖锐的重复道。 沐景安心中抽痛,好一会儿,在她的逼视之下,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是!” 虽然一早就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也大概判断的八九不离十。 可她的心里面其实一直都还抱着希望的,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为他辩解,为自己辩解。 然而现在呢? 沐景安回答了,迟来了四年的答案。 季展云恰到好处的时间段出现,慢慢的走过来,走到她的身边。 他看也没用看沐景安一眼,伸出手默然的握住她紧攥着的手,无声息的将她深深的快要刺进掌心肉里面的手指掰开,很自然的十指紧扣。 这一次,上官如美没有拒绝,反而同样的回握住他的手,很紧很紧的。 看到这一幕,沐景安脸色刷的一下子就苍白如纸。 “四年了,我一直坚持的答案,终于知道了。”她苍白的笑着,眼睛却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眼泪不断的顺着眼角滑落。“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我!” “昕昕,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解释给你听,只要再等等,等等就好……”努力忽略了一旁的季展云,沐景安听出了她的绝望,他的心也愈发的沉下去。 “自始至终,错的人都是我。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引狼入室,是我自作自受。所以,我的家人为我付出了代价,为我的愚蠢买单。”上官如美的手突然用力的握住季展云,突兀的,伸手堂而皇之的当着沐景安的面,挽上了季展云的胳膊。“你让我等你?你的对象说错了,你应该对米琪儿,你的未婚妻去说!沐景安,四年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吧,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你有你的未婚妻,我也该寻找我新的幸福。毕竟……我还年轻嘛!” 此时此刻,上官如美的话中,多少有些不理智的情绪在其中。 明知道季展云招惹不得,却主动的去招惹。 招惹的人是她,以后是否能摆脱,恐怕就不是她能说的算了。 “不,不行,昕昕,你不能选择他,季展云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昕昕,你不能为了气我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举动来,昕昕……” 沐景安看到这一幕,深受打击的连连后退,后又稳定身形,突然靠近,想要将上官如美从季展云跟前拉开。 季展云是什么人?他怀中的女人,是其他的人能碰触到的吗? 在察觉到沐景安的动作之后,季展云倏地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一侧身避开沐景安的手。 “我是怎样的人?安总更应该问问自己。” 一直没有说话的季展云,以占有欲十足的姿态,将上官如美搂在怀中,不准许任何的人有觊觎一丝一毫的机会。 “以季少的身份,你的存在只会给昕昕带来巨大的麻烦和灾难,季少别忘了,多少人都在暗处盯着你,多少人想要你的这条命。昕昕在你的身边,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她的家人,朋友,甚至所有她所珍视的一切……” “那是你!”季展云冷冷的打断他的话,睥睨的望着他说道:“这是你抛弃她,并且说服自己的借口,却不会成为我的理由!” 是这样的吗? 沐景安茫然的看向上官如美,似乎是在求证,想要抓住最后的一根支持着他的稻草。 可惜,上官如美根本不看他,连一眼都不愿意再看! 上官如美转身,背对着他,轻声说道:“今天之所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来见你,也是为了给我们之间的事情做一个结果!四年前,你只字片语都没有留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年后,我来见你,不是因为对你的感情放不下,而是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应该有一个结果。既然你一直以来逃避着不愿意直面,那就由我来亲自的画上句号!虽然这个句号不完美,却是必要的。” 哪怕再不完美的句号,也到此为止。 上官如美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和沐景安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本来四年前就应该结束,到了现在才结束,拖得时间够长了,她也真的不想再继续的拖下去。 没有意义,也着实伤人伤身! 这些话说出来之后,突然就觉得这些年来一直堵在心口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一些,虽然并没有完全的消失,稍微不是那么的压抑难以接受。 沐景安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到底错的人是他。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如美的身影越来越远,明明近在咫尺的时候,他也觉得是那么的遥远,触碰不到。 四年前,从决定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他是不是就已经失去了再拥抱她的资格? “安哥?你怎么到外面来了,好多人都找我询问你去哪儿了呢!” 回到宴会厅中没有看到沐景安,米雪马上就重新回来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一定在花园中,因为上官如美在这里。 不过意外的是,她过来,这里并没有沐景安之外的任何人。 上官如美竟然不在?难道之前的打击过大,所以就走了? 米雪心中怀疑,到底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她扬起笑脸,亲昵的走到沐景安的身边,伸手挽上他的胳膊,噘着嘴抱怨道:“一晚上都对着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好累啊!安哥,我们回去吧,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嘛,早点回去休息对身体也好!” 米雪的动作,让沐景安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上官如美对季展云所做的动作。 他猛地动作稍有的大的抽出手。 “安哥?”米雪的声音陡然提了起来,有些尖锐,有些疑惑。 沐景安眯起眼睛,他突然捏着她的下巴,微微凑近她的跟前。 “安,安哥?” 米雪的脸逐渐的红了起来,眼中水光潋滟,她以为沐景安是要吻她,神态之中透着期待,又透着羞涩。 “这几年,你背着我在后面动手脚,雪儿,到底是你自己做的决定,还是米琪儿让你做的?” 沐景安镜片底下的眼中寒芒一闪,捏着她下巴的手有些用力起来。 “疼,安哥,很疼……”这个时候,米雪还有什么期待和羞涩?面对和她印象中不同的沐景安,她甚至隐隐的有些害怕起来。 “不会是米琪儿,她真的想要做什么,比起找你,她更喜欢自己亲自动手!那么,这么一来,就是你自作主张了?”他缓缓的勾起薄唇,冷冷的注视着因为恐惧,而身体微微颤抖的米雪,“我很好奇,到底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额胆子,在我的背后使小动作?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米雪是真的害怕了的,她觉得面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安哥,她记忆中所了解的安哥,是温柔的,很喜欢很疼爱她的。 可眼前这个人呢? 难道就因为和上官如美分手,和堂姐订婚之后,他就变了吗? 不会的! 之前安哥都还好好的,一定是因为上官如美的缘故。 米雪很快的就找到了理由借口,她觉得一定是因为上官如美和沐景安说了她的什么坏话,才让他对她产生了误会。 一定是了! 刚刚上官如美一个人留在这里,现在上官如美走了,沐景安却在这里,不正好证明她想的一点也没有错吗? 上官如美! 对,一切都是上官如美的错! 都是上官如美的错! 果然,她不应该放过上官如美的。 如果上官如美知道此时此刻米雪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苦笑一声,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 沐景安在这时松开了米雪。 他退后两步,冰冷的眸子重新恢复温度,一如平常温文有礼。 “算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暂时就不计较你的过分行为!我希望你从今天开始记着,我是米琪儿,也就是你堂姐的未婚夫!你明白了吗?” 米雪的心思,他多多少少的能猜得到。 原本以为可以利用一下。 不过现在……他觉得恶心的很,还是算了,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 米雪低下头,看似温顺的答应下来,那不被人所看到的双眸中的不甘和疯狂,却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怎么可能接受? 明白,她当然明白,明白他是米琪儿的未婚夫。可他们毕竟没有结婚,结婚了都能离婚,更别说他们压根只是普通的订婚关系,平常更是很少在一起走动,明明她陪着他的时间更多。 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她舔着脸的凑上去,可到底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了啊。 为什么他总是看不到她? 米琪儿除了身份地位高一些之外,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她? 就不说米琪儿吧,毕竟是她的堂姐,家族的继承人。 凭什么上官如美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都能爬到她的头上,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他的注意,他的心? 让她怎么甘心,怎么接受? 是了! 她不会放弃的,他是她的,一定只属于她。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深吸了口气,将眼中的情绪收敛,她抬起头,笑着说道:“安哥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会记着的,安哥别生气!” 很委曲求全的态度,是米雪从未对旁人展现过的。 唯独对沐景安,她一直以来都是刻意放低自己的姿态。 现在看似温顺的低头,谁也不知道,之后的米雪会如何的疯狂…… 上官如美是被季展云带着离开了,整个人的精神都非常的不好,在沐景安面前强撑着,一离开对方的视线,甚至连站稳都不行。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放开了挽着季展云的胳膊,但是季展云却并未松开,相反的,甚至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一直到上了车,她才微微回神。 “谢谢!”她垂着头低声的说道。 如果不是季展云的出现,她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晚上要怎么收场。 虽然只是谢谢两个字,显得有些单薄,可面对季展云,她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将她的感激表现出来。 况且,季展云什么没有?又缺少什么? 或许是因为在这种环境之下,做任何的事情,都想要做到尽善尽美,不想被人抓到把柄的缘故吧! 季展云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想要的也从不是谢谢这样生疏的词语。 他沉默的看着她,黑黝黝的眼瞳,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给吸进去一样,深邃专注。 上官如美则是靠着车窗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季展云的手机传来震动。 扫了一眼,是方烨。 如果不是有紧要的时候,方烨不会突然找他。 季展云略微停顿了一下后,抬起手接听电话。 “Boss,那批货出问题了!” 一开口,方烨就直奔主题。 “原因!”季展云同样犀利直白。 瞥了眼依旧闭着眼睛的上官如美,季展云并没有避开她的打算,也没有防备,反而是一种非常放松的姿态。 “这件事情我们占据一些原因,但并不是我们一方的原因。是我疏忽了,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连成一线的对付我们。” “……”季展云听着,没做回应。 “他们要求五个亿的赔偿,我暂时压了下来!但是我想……Boss,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你亲自出面一下。” 不是必须要让季展云出面,他自己能解决,方烨压根就不会打这通电话。也不知道Boss是不是正在和上官如美在一起,会不会秋后算账呢?这是此时此刻方烨说正事之余,心里面难得调侃自嘲的想法。 “你准备吧!” 虽然没有明白的说清楚到底怎么打算的,方烨却知道,季展云已经决定亲自去处理。 “是,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恰好也到了上官如美的公寓楼下。 车子停了,似有所觉一般,上官如美慢慢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问道:“到了吗?” “嗯!”依旧平静的单音节。 上官如美不知道说什么,垂眸一会儿后,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说道:“很晚了,你也早点上去休息!” “好!”平淡的回应,季展云淡淡应了声。 伴随着他的回答,司机绕过去将车门打开,她迟疑了一下后,没再看他的低头下车。 “晚安!” 季展云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薄唇中轻飘飘的两个字,仿佛只是客气一般的随口一说。可上官如美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希望的远不是她听着就结束了的。 “晚安!” 明显的,季展云一直绷紧的面部微微的放松柔和了一些,他轻轻颔首,目送她进入到了公寓楼,等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后,才收回视线。 “去机场!” 惜字如金的三个字后,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摊开的手。 若有所思的摩擦着,仿佛还在回味着刚刚触碰到的感觉。 上官如美回到公寓后,站在自己的门前,突然觉得这个地方竟然那么的冷,打拼了好几年的地方,从未觉得像现在这么孤单过。 打开门,她以为依旧还是熟悉的黑暗在等着她的,她也觉得她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门一打开,里面的热闹,一下子就狠狠的撞击在她的心口上。 “我牺牲了一晚上的时间过来陪她,可她倒好,都几点了?也不知道疯哪去了,你又不让我打电话,难道就不担心她喝醉了嘛!” 季瑶抵着下巴,背对着门口的位置,音响的声音开的老大,趴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抱怨道。 和季瑶认识的人都知道,她是典型的夜猫子,最喜欢的就是一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去各种夜,各种疯。让她乖乖的呆在家里面,那真的是要了她的命。 丛夏坐着的位置,正好是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所以上官如美在开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她了。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微微眨了眨眼睛,却并未提醒嘟嘟囔囔抱怨着的季瑶。 “我什么时候阻止你打电话了?难道不是你听说昕昕和季少在一起后,自己不打的?”丛夏笑眯眯的反问道。 “……”季瑶一僵,呐呐的张了张嘴,倏地挺直身体坐起来:“我只是觉得……觉得和我哥在一起不会有危险……” “明知道不会有危险,却在我这里抱怨,不如你打个电话给季少,探听探听情况?” “……”顿时就蔫吧了的季瑶,霜打了茄子一般的失去了嚣张气焰。 “你看吧,她就这么一点出息,还真的以为她多么的姐妹情深呢,到了季少跟前,什么都没有了。” 丛夏斜睨了又死鱼一样的趴在沙发上的季瑶,对走过来的上官如美笑着说道。 “再怎么姐妹情深,哪里能比得上亲兄妹之间的关系?她这点胆子,也就只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到了季展云那儿,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乖的很呢!” 上官如美将手提包放在一旁,笑着走过来说道。 丛夏仔细的观察了她的神情,上上下下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番,确定她真的除了一点疲惫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过激的情绪波动,吊着一晚上的心,总算慢慢的放了下来。 虽然她说的很简单,感情这种事情,哪里又有百分之百的确定可能的因素?当初感情多么好,受到的伤害就有多大,好在一切看来都雨过天晴了,也算是拆掉了一颗定时炸弹。 “我很好!”三个字,她们两个的视线对上,上官如美微笑着表明了自己的现状。她知道丛夏看起来平和之下的担忧,她心中是感动的。一向忙碌的丛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公寓里面,心里面一定很担心她的。 丛夏挑眉,随意的耸耸肩。 “昕昕啊,你可算回来了,我哥呢?”季瑶像个无尾熊样的一下子就趴到了上官如美的身上。 “回去了,不然呢?”难道继续的送她上楼,在她家过夜? “奇怪,我哥让我陪你,自己……” 不小心的说漏了嘴,季瑶不说话了,一开口就错,她真的很适合闭嘴 上官如美豁然开朗,怪不得季展云这次这么干脆的直接放她回来。原来一早就让季瑶过来了,他或许早早就猜到了,她不会希望在今天晚上面对他的吧? 季展云这个人,对人心的把握,实在是太可怕了! 果断的装作没有听到的跳过话题,上官如美站起来动了动脖子,往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好吧,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 “瑶瑶,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有点脑子呢!” 等上官如美回了房间后,丛夏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什么叫有点脑子?本小姐的脑子一直都很好用的。”顿了下,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嘲笑讽刺她,季瑶的一张美艳的脸都涨得通红,一下子就炸了:“丛夏,你在骂我!” 丛夏晃了晃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今晚的风吹起来感觉很舒服!”闭着眼睛感受着夜风拂面,丛夏趴在阳台上望着下面,“我其实也并不反对你的做法,当然,也不是说有多么赞同季少!昕昕需要一个人陪着她走出曾经过往的情伤,现阶段来说,季少的专注是一个很适合的人选。可从长远来看,他的身上存在着太多的不确定性。神秘又危险,却又有挡不住的迷人魅力,对女人来说,的确是个很大的吸引了挑战性。但对现在的昕昕来书,她需要的恰恰只是简简单单的幸福,不需要多么的张扬惹人瞩目,安定幸福就足够了!瑶瑶,我说的对吗?” 她们三个的个性都不同,对事情见解上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又有着天壤地别的不同。 个性炯然,身份位置也是极端的不同,本来应该不可能成为朋友的才对,偏偏她们三个就成了朋友,并且关系很铁很亲密。 诡异的组合,却又异常的和谐。 “话说的没错,理也很正,当初我也持反对意见,不过后来逐渐的就传遍了态度,我想,或许我哥他真的能做到呢?没有试过,不能妄下结论。”季瑶并没有马上就为了自家亲哥哥辩解,而是很中肯的分析。“的确,我的家庭,所接触的人和事,不是普通的人能承受的!可我相信,既然我哥他选择了昕昕,他就一定会保护好她,也一定不会像沐景安那样离开昕昕。不过,好话都是说出来的,真正的情况怎么样,也得慢慢的走下去才能知道!丛夏,立场上我很清楚知道自己该怎么站立!我不会因为他是我哥,我就偏袒的站在他那一边。任何事情都占据一个理字,帮理不帮亲嘛!” 丛夏笑了,所以说她们能成为朋友嘛,因为都很理智! “难得动点脑子,稍微的让我刮目相看了。” “丛夏,你一天不打击我会死吗?” “会的啊,已经成习惯了。” “丛!夏!” …… 上官如美洗完澡出来后,外面的音响之类的噪音全部都关闭了。季瑶和丛夏两个人一人占据着一个沙发,一个对着笔记本在看着什么,一个则是趴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 唯一没有变化的,大概就是乱糟糟的客厅,谁也没有主动要起来打扫的意思! 嘴角一抽,她一想到之后的打扫,真的有一种冲动要将人直接从她家里面踹出去。 “你们过来是干嘛的?” “陪你啊!”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难得的默契和理所当然。 “确定不是给我制造麻烦?你难道不知道我白天都很忙?尤其是在时装周的繁忙时期。”指着宛如飓风过境的客厅,上官如美哼笑一声的挑高眉头的问道。 “……”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又很配合的转移了视线,一副和她们没有关系的架势。 长吁了口气,她真的感动了太早,这两个人天生就不是收拾屋子的主,捣乱却是一等一的。 实在没有精力收拾屋子了,上官如美叹了口气的坐下来,想想还是明天有时间再说吧! 季瑶这个时候非常明智的翻身起来:“我去洗澡,好晚了,养精蓄锐早点睡吧!” “……”养精蓄锐,亏得她能说的出口,还早点睡?她什么时候早睡过? “感觉怎么样?”丛夏将电脑扔到一旁,起身走到吧台那边到了两杯酒过来,递了一杯给上官如美后,漫不经心的问道。 “感觉不太好!” “这样啊,意料之外的结果,我以为今天会看到你崩溃的一面呢!”丛夏轻笑道。 她一愣,摇摇头,道:“崩溃倒不至于,如果真的崩溃,四年前就崩溃了,现在我坚强的很,轻易不会有什么事情打倒我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着,将扔到一旁的电脑打开推到她的面前。“原本还想,如果你今天晚上回来,稍微有一点点的不对劲的话,这份资料就不会交到你的手上,至少现在不会。” 上官如美看了她一眼,垂眸看向电脑屏幕。 里面是沐景安的资料! 上官如美的眼瞳猛然一缩,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后来又慢慢的放松下来。 她合上电脑,慢慢的闭上眼睛,似乎并不打算去看。 “沐景安,安家主外面的私生子,现在名字叫做‘安溪’,基本上如果不出现大的纰漏,或者、安家倒台,那么未来安家的家主,毫无疑问就是沐景安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这些年来他也很努力,从被安家接回家开始,就不断的往上爬,利用一切的资源,包括和米家大小姐米琪儿订婚,那是巩固他地位的一步很好的棋路。” 丛夏的话,上官如美只是淡淡一笑,道:“机会是自己把握住的,他懂得审时度势,把握住任何一个对他来说有利的机会,一贯如此,我并不意外。” “事实证明,你的确足够的了解沐景安这个人!” “不,我不了解,如果我真的了解他,我就不会被骗的团团转,傻傻的付出一切的真心,最后却只是伤人伤己罢了。” 上官如美讥讽一笑,如果真的了解沐景安,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曾经也以为她了解沐景安的! 结果呢? 不过她的一厢情愿。 “好吧,不了解就不了解吧!言归正传,沐景安虽然现在是安家对外宣布确定的继承人,咱们也清楚的,大家族嘛,从来不缺少的就是竞争者,骨肉相残的戏码是最正常不过的。哪怕现在沐景安已经是安家的继承人,只要一天没有成为安家的家主,没有正式的继承安家,那么这个继承人……换一个也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 上官如美看着丛夏反问道,她不认为无缘无故的,丛夏会对她说这些话。 果然,丛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下巴,摇头说道:“我从未隐瞒过你我做的是什么事情,你也接触不少。我手中所掌握的东西,虽然不能一击必中,稍微制造一些麻烦,让他焦头烂额,也是可以的。”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沐景安现在充其量不过只是我的前任,我可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甚至还触碰一些禁忌的东西。丛夏,如果我心中存在着怨恨,那就说明我还在乎他。我不在乎他了,也不会让自己继续的去想他。他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好吧,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耸耸肩,丛夏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 “是关于季少的,当然,也牵扯了不少的人!季少现在应该已经去处理了吧?” 从丛夏的嘴里面听到季展云,上官如美总觉得很尴尬,搞的好像她和季展云真的有什么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的暧昧关系一样。 “丛夏!”上官如美带着警告的喊她的名字。 “干什么?我在说正事,你以为我说什么?”眨了眨眼睛,丛夏笑盈盈的说道,“季家在亚洲地区占据着主导权,而我则是在美国占据的位置较重。安家的话,先不说他们在国外的地位,现在他们想要往亚洲方向发展,并且还希望能进入到亚洲市场。那么在保证自己巨大利益的前提下,季少的存在,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令人眼红的位置。” 丛夏说的都是他们那一行之中的事情,综合上来说,和上官如美说,亦或者不和上官如美说,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可丛夏就说了,并且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梳理的非常直白的摊在上官如美的面前。 这已经不是丛夏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说起看起来和她很遥远,本来应该一生都不会触碰到的事情,从她平淡的神情上来看,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若有所思的听着丛夏一条一条的分析,上官如美并未插话。 “我很诚实的说一句,虽然在美国的资源不错,但我也很垂涎亚洲那边的资源。生意人嘛,利益为上。就好像你,深深的知道,在国外,品牌时尚的代言,都是以模特为主,而在国内就不一样了!想当然了,在国外地位稳定了,在返回国内,同样资源不少!所以说啊,在国外,那些稳定了的势力,望着亚洲那片巨大的肥肉,蠢蠢欲动也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丛夏有一个特点,就是再严肃紧张的对话,从她的嘴里面说出来,总是带上了一些少有慵懒,仿佛只是随口说出来的,不需要认真,更加也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上官如美却很清楚,丛夏说的每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都是认真的不得了。 上官如美换了个姿势,全身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勾起唇问道:“丛夏,你明知道我不是你这一行中的人,我只是一个背景简单的小模特而已,你和我说这些,根本没有多大的用处,我也做不到对你起到任何的帮助!在这一前提之下,又为什么说那么多?” 就是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才相互了解! 没有任何的目的性的,丛夏怎么可能和她说?那不就是废话了嘛! “因为我喜欢看戏啊!”丛夏回答的理所当然。 “……” “昕昕,你知道什么人死的最惨吗?” “……” “就是自寻死路的人,安家的那些人想要爬到季展云的头上,也得看看季展云少愿不愿意低下这个头?所以啊,你和他们撇清关系是最聪明的。” 丛夏看戏的语调态度,让上官如美无奈,说的好像她和安家曾经有过关系一样。 的确! 沐景安现在是安家的继承人,追寻几年前,的确有些关系。 只是,终究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丛夏话里话外,她总觉得隐含着另外一层意思。 “丛夏,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怎么好像她听出来的意思,都是在给季展云说好话?说起来,她什么时候和季展云那么熟悉,并且对他产生了如此大的好感?“今晚上的事情,我都还没有和你算账,你还说!” 面对上官如美秋后算账的架势,丛夏一点也不心虚,反而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算什么账?有什么账可以算?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很忙,今晚的晚宴也推脱不掉,只能拜托其他的人了。而想来想去,最让我放心,又能让瑶瑶放心的骑士,可不就是咱们的季少吗?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回到我的面前,并且还兴师问罪起来了呢。” “你确定他是骑士,而不是King?”季展云是骑士?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么大牌强势的骑士。况且,又不是玩公主女王的游戏,还骑士呢!她可不是公主,也没有那个命。 挑挑眉,对于上官如美的说词,丛夏没有反驳,反而一脸认同。 也对,季展云可不能是骑士,他要是骑士,气势太足了一点,喧宾夺主的迹象太严重。 “怎样?今晚上对季少的表现有什么感想没有?” “表现?感想?”想到今晚上和季展云的对话,她抿了抿唇。白皙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酒杯杯沿,然后苦笑的摇摇头:“丛夏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 “我从来不开玩笑!”丛夏表情一整,“以我看人的能力来说,我只是觉得,相对于沐景安,真的要选择的话,极少更加的适合罢了!曾经的沐景安,我不了解,现在的安溪,我却知道一些。他太善于伪装,太隐忍,他的心也太难琢磨透,这样的男人,伤害了你一次,背叛了你一次,扪心自问,你真的有把握他以后不会再骗你?你真的相信,以后你和他在一起就会心无芥蒂?哦,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一定会和他在一起,而是囊括了这类人之中。” “那季展云呢?你觉得他合适在什么地方?或许,他恰恰是另外的一种我不能招惹,也招惹不起的人呢?”很赞同丛夏的评价,上官如美诚恳的接受丛夏的意见。紧接着,就直接的将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她很好奇,丛夏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在这么复杂的圈子里面沉寂了好几年,看人你看不出来?季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想套她话,也得她接不接,入不入套才行。 上官如美端起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弯着眼睛笑着说道:“好吧,今晚上聊得不错,早点洗洗睡吧,我可是很忙的!” “当然,得早点睡觉!不过提醒一句,今晚上瑶瑶还缠着我问了好多,关于你赛车不错的事情,你要说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丛夏显然宴会一结束就过来这里了,身上的旗袍都没有换下来,伸着拦腰的时候,那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淋漓精致的展现出来。 上官如美默默的想着,亏得她是正儿八经的女人,并且也没有特殊的癖好。否则丛夏在她的面前,她绝对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显然,她自己已经忘记了,作为超模的她来说,同样的也是一个引人注意产生遐想的女人。 人似乎就是这样的,总是看到别人的好,却又忽略掉了自己本身! “她那性子唯恐天下不乱,还是算了,要是被我父母知道,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上官如美笑着说道,笑容温柔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丛夏却很清楚云淡风轻的话下面,究竟曾经经受了多大的磨难。 也正是这样,她才能确定,无论沐景安当初是因为什么而离开上官如美的,他终究都是不适合她的。背叛就是背叛,倔强又有些钻牛角尖的上官如美,适合更好的,适合一个会拼尽全力的,有自信,有能力,强大的怀抱,为她遮风挡雨。 沐景安显然不适合,也没有资格!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季展云的确是最适合的一个。 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更加适合的呢? 果然。 丛夏耸耸肩的想道,她更加适合的是看戏,而不是走入局中啊…… 将自己的问题都整理好了之后,上官如美下定决心,现在不想其他的事情,专心致志的投入到工作中。 赚钱,给弟弟,给家人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和品质,才是她现在最应该去思考的事情。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早上过来的时候,还是满脑子的烦心事情。 结果,一场高密度的拍摄下来,她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东西。 因为明天会有一场走秀,她必须要在最快的速度调整状态,无论是形象还是身体素质,都得保持在最好的状况下,如此密度之下,她实在是没有精力考虑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分心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卡尔过来问道。 “我是的确很想休息,只是现在不行。我要是真的答应休息了,我亲爱的经纪人先生,会不会当场哭给我看呢?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手中的行程表!” 喝了一点水润润喉,上官如美笑睨了他一眼,又瞥了眼他手中的平板,说是希望她休息一下,其实心里面肯定就是在说,不要休息,不能休息什么的。卡尔讪讪笑了笑,耸耸肩说道:“哦,亲爱的,果然是你最了解我的!不过心里面知道就好了啊,你明明就知道,你的休息时间全部都被你自己给糟蹋完了啊!” “OK,OK,我了解了解的。之前不就说过了吗,接下来你随意的给我安排工作都没有事情,我需要充足的工作时间,弥补我当初甩手休假的错误。”的确是有些错的,如果之前没有要休假,后面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掉。上官如美微微垂眸,遮挡住眼中的情绪波动。 说话的空挡,又再次的确定了下午的行程表后,摄影棚那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又交代确定了一下后,她跟着站起来,将外套脱了下来。 望着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中的上官如美,跟着过来的季瑶来到卡尔的身边:“她每天都这么忙?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哦,上帝,相信我,楚亲爱的朋友,真的一点也不忙!这已经是非常轻松了!”卡尔抽空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上官如美的好朋友,也很耐心的解释起来。“这两年上官如美的名气上去了,在国际模特圈中的地位越来越高,身价跟着上涨,相对来说,工作密度已经降低了不少!你要是早两年过来的话,就能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忙的连喝水做一下凳子的时间都是奢侈。”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季瑶坐在一旁,翻看着一旁的杂志,上面有不少模特的介绍,不管男模还是女模,都是在国际上叫得出来名字的。 排行在这里面,可想而知了! “你似乎是从她踏足这一行开始,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你有没有觉得,有的时候……” “什么?” 摇摇头,季瑶合上杂志,托着下巴,望着在相机前整个人都焕发着别样光芒的上官如美。 她想要问的是,有没有在某些时候觉得,上官如美在倔强的咬牙支撑着自己?有没有在某些时候感到她的力不从心,需要有个依靠? 但她很快的想到,上官如美是温柔的,同时又是倔强而逞强的。 上官如美怎么可能让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展露在他人的面前?在她们面上尚且还努力的戴着面具的隐藏着,更别说是其他的人了。 季瑶摇摇头,问了也是白问,还是别浪费口舌了。 不过在看到上官如美在镜头前的从容优雅,她觉得,上官如美很适合站在镜头前,在镜头前的上官如美,整个人都光芒万丈。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她哥在看到上官如美拍摄之后,就产生了别样的感情了,这样的上官如美,适合最好的。 “也不是什么,我就是觉得昕昕很坚强,我之前以为她会受不了的,最后还是会回来的,没想到她不只是坚持下来了,而且还做的非常好。” “季小姐和她认识不少年了吧?每次看到她和你们打电话,总是她最轻松的时候。”卡尔将手中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之后,笑着说道。 “嗯,认识有些年了,看着她高兴,看着她失望,看着她伤心,喜怒哀乐,基本上都参与了一遍。也眼睁睁的看着她踏进这个圈子里面,没有拉她,甚至还推了她一把!你说我这样的朋友,算是好朋友吧!” 卡尔嘴角一抽,你自己都说出来了,还需要问他吗? 事实上卡尔对上官如美的朋友了解的真的不是很多,哪怕是她亲密的就差没同吃同住的经纪人,他也不是很了解她的私交方面。她真的很懂得保护自己的隐私,不会将自己的家人朋友过多的曝光在聚光灯下面,对于家里面的事情,也是基本上很少的会开口说起。 所以对于她朋友的性格,卡尔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而已。 比如面前的季瑶,四年来接触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似乎每次都不太一样。 另外一个叫丛夏的女人……卡尔想到她就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后背脊一阵发凉,明明比见季瑶的次数还要少,偏偏对她就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感,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上官如美交往的朋友,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 就在这时,卡尔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示意一下,就到了一旁接电话去了。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平常的一通电话,季瑶也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卡尔的声音一冷,压抑着怒火说道:“好的,谢谢你提醒,我会告诉楚,让她多注意的!” 说完这些话,卡尔就收线了,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很难看。 季瑶想了想,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我刚刚似乎听到昕昕的名字了?” 卡尔想了想,快速的翻看手机,一边说道:“网上出现了一些关于楚的不切实际的谣言,并且现在闹得很厉害。” “谣言?”季瑶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有些不解的重复道。 “楚从出道到现在为止,很少有负面消息,与媒体之间的关系也处理的很好!这本来是一个好现象。不过,一个人的身上太过于干净了,一旦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污渍,就会造成莫大的冲击。网上现在已经闹开了,在现在最忙的时候,闹出这样的事情来,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越听越迷糊,对于她从未涉足过的圈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以及某些规则,季瑶是真的不清楚。见卡尔根本就没有时间搭理她,她不解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是说是网上传来的消息吗?那直接上网查就好了。 以上官如美现在的身价,一点开网页,直接的在首页上就看到消息。 最开始的时候,季瑶只是随便看看,只是越看到最后,她的眉头越皱越深,临结束,她砰地一声将平板直接的扔在了桌子上。平板滑动的惯性,直接的造成平板滑了出去,将桌子上的杯子瓶罐东西,撞翻撞到,发出巨大的声响。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正好上官如美拍摄结束的过来,她微笑着解释了一下后,才有些不解的来到她的身边问道:“好好的发什么脾气?要是待着无聊的话,现在不如就回去吧!” “你知道我生气什么?就让我回去!”季瑶双手抱胸,扯着嘴角冷笑说道。 “你能有什么生气的?我到现在又没有惹你,无非就是待在这里无聊了,想要回去了?我说过了啊,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回去,反正我也不需要有人陪着。” 将桌子上倒了的杯子扶正,无意中瞥见平板上的新闻,她的手一顿,眸子中的笑意慢慢的散去。 拿起平板,随手翻看着里面的新闻。 都是最新的新闻,头条毫无疑问都是她。 不正当的手段,抢夺别人资源? 和某些富商有不正当的关系? 一直以来的上位,都是靠着出卖肉体得来的? 表面光鲜的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 种种说法都说的好像有根有据的,仿佛已经得到了什么确切的证据。 上官如美随手翻了一下后,就放在一旁了,她低垂着头没有说话,更加没有生气动怒的反驳,平静的不可思议。 “你都不生气?里面这样的污蔑你,明明全部都是胡说八道,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也知道是胡说八道,圈子里面从来不缺少这些新闻,现在是我,之后还有其他的人,你如果为了往上这些莫须有的新闻生气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上官如美抬起头,云淡风轻的安慰她笑着说道。 “这件事情不要紧?”季瑶反问道。 “能有什么事情?清者自清,别在意!好啦,我今天收工了,现在就回家吧,累了一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晚上回去好好的做一顿吃的东西。” 上官如美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一副根本就不是什么要紧事情,安慰的季瑶都忍不住的相信起来。 虽然心中依旧还是狐疑,季瑶却只是嘟囔了几句,知道在上官如美的嘴里面得不到什么答案,她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另外一个当事人,不就是她的哥哥吗?虽然背影影像都非常的模糊,却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告诉哥哥的话,解决起来,就应该简单很多了吧? 并不知道季瑶的打算,上官如美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轻松的表情慢慢的散去,冷意在眼中聚集。 虽然她心中清楚那些新闻都是假的,也许大多数的人心里面都清楚,真正能站出来给她证明的人却少之又少。再说了,这种事情,并不是马上有人证明,就一定能说明自己的清白。 毕竟……很多的事情不是你嘴巴说就能说的清楚的。 人都是视觉动物,眼睛看到的东西,总是喜欢先入为主的相信。至于其中的曲曲折折,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大概没有几个人会在意。 如果她和季瑶一样的,不清楚这个圈子里面的腐朽的规则,她或许真的会相信自己刚刚的那些说词。 但……正是因为她很清楚,所以她了解,一些子虚乌有的新闻,足以毁掉一个人。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墙倒众人推,是这个行业之中一贯的作风。 网上的那些新闻都是假的,她心中知道! 可里面的一些照片却是真的! 季展云在她的家里面过夜是事实! 季展云送她回家也是事实! 甚至其中的一些亲密的让人浮想联翩的举动,更是事实。 对方没有明确的说明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是真的聪明而避开季展云了呢,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季展云的身份? 想当然了,这种丑闻一旦牵扯到了季展云的身上,他稍稍的招招手,对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将所有的攻击点都击中在她的身上,她没有什么背景,也不需要忌惮什么。 对方到底是谁?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晚的情况下,送她回家,在她的家里面过夜?孤男寡女的相处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是朋友? 或许有人会愿意相信。 更多的人,则还是会愿意相信他们之间存在着不正当的关系。 再有就是……飙车的事情。 那些人的消息还真的是非常的灵敏,明明已经发生了好几天的事情,当初按理说除了她们之外,也没有旁人才对,她莫名的就像是相信,季展云会在后面将事情处理的很好! 可就是这样,竟然还能让对方调查的那么清楚,照片什么的都有。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背后操纵网络丑闻的人,和处处置她于死地的人,是同一个人……同一批人? 什么事情都能解释的清楚,唯独那天晚上夜路飙车的事情无法解释! 她如果说是因为对方想要杀她,恐怕就真的坐实了她和黑道有所牵扯的事实。 不管怎么样,这盆脏水她是背定了,而且还没有办法洗干净! 大概对方也很清楚,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是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可造成的影响,可大可小,就看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而显然,躲在暗处此时正洋洋得意的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要的不是简单的给她造成麻烦,而是要彻彻底底的毁掉她,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当然了,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丑闻,在西方开放的国度,很少人会在意你的私生活,顶多当个乐趣看看。 关键在于,一旦丑闻炒到了一定的热度,接踵而至的,树脂不清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她牵扯到了各种事情。那个时候,警察局都够她跑得了。 试想想,不管结果怎么样,形象肯定受损。 那个时候,哪个品牌还敢要她? 这一手好棋,算的真是精准,一步一步都计算好了? 亦或者,只是她想多了? 网上的热度,又时刻在提醒她,或许并不只是她多想那么简单。 短短的时间,上官如美就分析了其中所有的利害。 安慰季瑶的话,是绝对无法用在她自己的身上的! 叹了口气,她揉了揉抽疼的额头,看来她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呢! 好不容易将季瑶安抚下来,并且打发走了,上官如美也已经回到了公司中。 在回去的路上,卡尔就不断的嘀咕着一堆的话,都临下车的时候,他依旧还是不忘交代一些。 经纪公司一般很少限制她的发展,只要是自己能发展的很好的,给公司也的确能带来利益,那么他们乐的放手随意他们发展。不过,一旦涉及到了公司利益,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了,那么第一个找来的,绝对不是其他的赞助商啊之类的人,反而是他们这些人。 公司会找她,她意料之中。 她并不想回去! 并不是担心那些人会嘲讽她什么,相反,一直以来,公司中的人对她都是非常客气的。 她不想回去的原因,则是因为另外的私人原因! “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电话,我一定……” “卡尔,这是公司,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了,他也不一定在上面,即使真的在,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找你,你能怎么办?” 上官如美在临下车的时候,拍了拍卡尔的肩膀,笑着宽慰道。 卡尔望着她,牵强的笑容根本不适合她,她应该真正的露出笑容,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诡异,发展的也太迅速,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等到他们察觉到的时候,事态已经不受他们控制的地步。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严重,也不会闹到了公司上层! “卡尔,你说要不要紧?现在网上都在说这件事情,周围的人也在议论,我们是不是得立刻澄清?”凯瑟琳不无担忧的问道。 “如果可以澄清,谁不想立刻就澄清了?关键是现在别人根本就不会想要听你的解释!你现在开口解释,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肯定。暂时保持沉默吧,看看公司里面是怎么个态度。”卡尔是经纪人,他清楚其中的弯弯道道,更加的了解某些人的特殊心理。他叹了口气,上官如美一向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平常什么都没有,一闹就闹出了个大的动静,收拾都难办。 “楚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到对是谁在乱说话?”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想要将楚拉下来的人,一点也不少,还真的无法判断究竟是谁在背后运作。反正这件事情不容易解决,这是事实。暂时也只能先看看公司是怎么打算的,其他的,等楚回来再说!” …… 另一边,上官如美从踏足公司的大门开始,就能感受到四周打量的神情,有恶意的,有奇怪的,审视猜测,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完全的投注在她的身上。 Shirley模特经纪公司,创立的时间并不长,比起那些世界着名的,创立下来都将近半个世纪的模特经纪公司,它的确是过于稚嫩。当初成立之初,并没有多少的人看得上它,觉得它也会很多的模特公司那样,逐渐的消亡消失。 然而,Shirley模特经纪公司却偏偏给了所有人狠狠的一个大耳光。 创立之初,并没有什么成绩,但是就在四年前开始,同时签约的十名模特中,尤其是上官如美和米琪儿两位东方面孔的模特,在以西方人为主的时尚圈中,占据了绝对的地位,成功的让Shirley的名字让所有人记在心中。 两年的蛰伏,两年的疯狂吸金,单单靠着上官如美和米琪儿两人,Shirley模特经纪公司的圈中地位,已经是无可撼动。 这两位你国际顶级超模,单单一次出场费,都能比得上一些普通模特一年的总收入。 时尚圈就是很残酷的,要不就是顶端,要不就是地底。 靠着上官如美和米琪儿两位超模,Shirley模特经纪公司的地位已经稳固,也吸入了不少的有潜力的,发展的不错的模特。 上官如美出事,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于情于理,他们都得要调查清楚。 第一时间的找到上官如美,了解事情的经过,商量事情的处理,也算是对上官如美的看重了。 上官如美过来的时候,没想到米琪儿也正巧进来。 两大时尚圈的顶尖人物,很少能看到同窗,哪怕是在公司,也从未见过在一起的人,竟然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碰上了,顿时四周都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上官如美一愣,她没想到今天会碰到米琪儿。 意料之外! “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刚巧碰上,一起上去吧!”米琪儿主动的开口,上前直接的挽住了上官如美的胳膊,感情一看就非常的好的样子。 而她的这一举动,无声的给予外面流传的关于她们两人不和的流言,一个强有力的回击。同样的,也是一种表态,她米琪儿是相信上官如美的为人,并且还和她颇为交好。 了解她隐含意思的上官如美并没有甩开手,甚至没有一点点的不自然,任由她带着走向电梯。一边走过去,一边还淡淡轻笑道:“的确很巧,你一向喜欢看热闹,这出戏,在你的预料之中,你觉得还需要来审视最后的结果吗?” “不,亲爱的楚楚,我那天晚上明明提醒过你要注意一些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对你,我是真的很用心的。” 两人用的是中文对话,在公司里面,能听得懂中文的人也有,但是能轻易的非常简单迅速的理解一大串的中文对话,那就基本上屈指可数的了。 “的确,你那天晚上提醒了我,我也稍微注意了一些,只是等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动静,我自然逐渐的放松警惕了!再加上,你又喜欢开玩笑凑热闹,我以为又是你的一场恶作剧呢,直接就忘了。我还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杀个回马枪,突如其来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让整个网络都热闹起来了,厉害!” 真的很厉害! 她和米琪儿的关系并不如外人所猜测的那么差,却也不会像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亲密友好。 电梯中只剩下上官如美和米琪儿两个人,相互之间站在两边,中间隔着一臂长的距离,两人都面对着电梯的门,并未再继续的靠近。 “既然是我认识的人,她手中的资源就不会少。楚楚,你到底还是太嫩了点,一如四年前,你还是一样的无助,只要有人稍微的动动手指头,就足够毁了你。” 上官如美抿着唇没有吭声,微微低垂的眼睫毛颤了颤。 “亲爱的楚楚,有些事情,不管过了多少年,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电梯嘀的一声停在了顶层,在临出去之前,米琪儿歪着头,望着她,笑着说道:“就如同,那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人,不管当初再多的甜言蜜语,最后都不过只是一场美梦罢了!既然是梦,早点的醒过来,不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 意味深长的话,似乎是在隐射着某件事情。 显然,米琪儿已经知道她和沐景安见面的事实,并且也清楚的知道她当年和沐景安之间的关系,毫不掩饰。 上官如美联想到了什么,眼瞳狠狠一缩,脸上一白,张口差点就问出了一句话,到底最后还是忍住了。 深吸了口气,她慢慢的踏出电梯,向顶层唯一的一间办公室走了过去。 米琪儿已经先一步的进去,她走过去的时候,外面的秘书微笑着站起来点点头,示意她直接进去就好了。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上,里面传来米琪儿漫不经心的说话声。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解决,公司也不会在事件发酵到现在,最佳的解决时机中,选择了沉默。现在将我叫过来,我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让我替她背黑锅吧?再说了,即使我愿意,也得有人相信才行。” “米琪儿,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米琪儿的声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透着淡淡的无奈。 “这件事情,楚就是站在了风暴的顶端,轻易的靠近,只会将自己卷入其中,我不会那么傻,一次性的搭上了两张王牌。” “原来我在你的心中,也是王牌呢?我以为,在你的眼里面,你所以为的王牌,应该是楚楚的啊!” 米琪儿说着转身让开位置,身后的上官如美高挑身影就露了出来。她挑眉歪着头笑望着上官如美,说道:“楚楚,这可怎么办呢?明天还有一场大秀呢,作为经常合作的朋友,出了如此丑闻,对方也显得很难办啊!” “我会过去处理好……” “你要去处理?你怎么处理?丑闻缠身的你,要怎么给外面的人解释?除非能再最快的速度中,将事情解决了,将谣言禁止,澄清事实,否则,即使是顶级的品牌,也会有不小的影响。你得想清楚,对方之所以找到你为代言人的原因,是因为你洁身自好,没有负面新闻。结果呢?” 米琪儿眯起眼睛,哼笑一声,斜睨着上官如美,轻柔却含着讽刺的语调。 “米琪儿!” 安德烈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楚,事情我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这件事情明显是有人刻意诋毁陷害你,我希望能尽快的澄清事实真相。网上的据说是……的男人,他既然晚上送你和到你那里去,你和他应该有联系是朋友的吧?让他出来澄清一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上官如美扭过头,淡淡说道:“我知道,可我没有做的事情,紧张的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出来澄清,别人只会觉得我是心虚了。再有,我所谓的风流韵事,顶多被人当做一个饭后闲聊的乐趣。最关键的是……我那晚飙车造成影响的事实。”以及背后会引发的一系列的事件,才是关注的焦点。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那两个人以及死的很透了,早已经去上帝那里报道去了。一旦找不到那两个人的下落,那么她飙车杀人的事情,就是砧板上钉钉的事实。 的确很麻烦,也的确不好处理。 说起来,早两年如此这件事情爆出来,她还真的没有办法逃避关联。两年前,她也不过只是模特圈中随地可见的小模特而已,想要用这点小钱给家里面偿还欠债,给弟弟支付昂贵的医疗费,明显是在痴人说梦。 而那个时候,在丛夏的牵线搭桥之下,她做了一个冒险的举动。 虽然没有杀人放火,虽然也很刺激,现在有的时候也蠢蠢欲动的想再拿起两年前的过往,时不时的放纵一下。 到底,她还是控制住了! 两年前大多数人都不了解的事情,现在翻出来,她要承认才蠢。 再说,她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违法犯罪的事情,她都是正儿八经的养活自己,只是过程刺激疯狂了一些罢了。 上官如美心里面的活动轨迹,她清楚,别人却不了解。 对于她拒绝尽快的澄清事实的做法,安德烈很不能理解的。 不管是处于为公司的考虑,还是为了上官如美本身考虑,他都非常不赞同上官如美的做法。 “你如果什么话也不说,别人同样的会以为是你默认了。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背后不知道多少的人在运作,越拖时间越长,假的也变成了真的。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将网上的言论压下去。再这么下去,哪怕明知道是谣言,你的形象也会大损。” 安德烈很不赞同的看着她说道,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导者,能用商量的语气说话,真的很不容易。他们的年龄相差的并不大,说起来也是朋友的关系。上官如美和米琪儿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真正的了解的第三个人,也只有安德烈而已。 上官如美只是摇头,沉默的没有接下他的话,没有答应,更没有拒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哪怕不为了你公司,不为了你手中的那些合约想想,也得为了自己想想。难道你想要自己的前路被断吗?朋友之间,帮一点忙也没有什么的,楚,你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责任。” 安德烈的话刚落,米琪儿就笑着反问了一句:“还是说,网上的那些传言,是真的了?之所以不让对方出来说明,是因为你和他之间的确有不正当的关系?” “米琪儿!”上官如美倏地看向她,面对她的挑衅,一步一步的紧逼,她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件事情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插手!米琪儿,你到底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只是做一些善意的提醒。我深深的知道作为朋友的道义,提前警告过你了的,是你不放在心上!我说过了吧?上官如美,做人别那么天真,有时候真的让人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扇醒你……” “米琪儿你少说两句,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安德烈打断她的话,眉宇中有明显的不耐和警告,已经不准许她再继续的说下去。倏地,他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看向放松状态的米琪儿:“提醒?警告?米琪儿,这件事情难道你也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米琪儿刷的站起来,根本就不理会安德烈的问题,反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这件事情我是插不上手的,还是不要指望我了。希望亲爱的楚楚能顺利的解决吧,否则,我可就要少了一个对手呢!高处不胜寒,孤家寡人的,多没意思?” 安德烈无奈,他们三个人一起爬到了现在的位置,相互之间都很了解对方的性子。本来让米琪儿过来,也只是希望稍微的说有些什么帮帮忙的,不过一看米琪儿对上官如美的态度,就知道根本不可能的了。 出了办公室,米琪儿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 “作为我认可的对手,如果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的话,那就是自己蠢……” 米琪儿垂眸呢喃了两句后,不再逗留,很快的就走进电梯,离开公司了。 等到米琪儿离开后,安德烈看着坐在沙发上,面上流露出淡淡的疲惫之色的上官如美,忍不住关切的问道:“你的脸色不太好,别太劳累了,好好休息……” “我很好,大概是没有睡好!”上官如美摇头,“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公司的损失,我也会尽量降低到最小。” “我在意的是公司的损失吗?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势力的只考虑自己的老板?”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德烈望着她,每次见到她,无论遇到再大的事情,从未像现在表现的那么烦躁。他们不经常见面,似乎自从他们各自的事业逐渐步上正轨之后,相互之间的关系就淡了。无论是他,还是米琪儿,亦或者上官如美,明明经常能在杂志上见到人,却偏偏觉得都那么的陌生。 如果不是发生了不可控,涉及范围广的恶性造谣事件,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的机会,微乎其微。 谁也不希望出事,他尤其不希望她出事。一直都小心提防着,结果还是发生了在他掌控之外的事故。 “你好好休息,暂时先别管这些新闻了,现在正在热度上,或许稍微的晾一晾再出来解释,会比较好。等你休息好了之后,我们再来思考具体的做法!” 原本如果上官如美当面解释,虽然可能依旧不会有多少人相信,但至少做出回应比较好。而且,如果让那个谣言中的男人出来解释,那就更加简单。 看到上官如美眉宇之间的疲惫,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只是靠着现在公司的公关,肯定是无法制止的,尤其对手不能小觑。按照米琪儿的说法,对方还和她有些牵扯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必要,他不会动用家族的力量,现在成了唯一的选择。 安德烈并没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上官如美的打算,他清楚她的脾性,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最近几天就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会联系你!” “谢谢!”上官如美低声道了一声谢。 “你知道的楚,我希望听到的不是‘谢谢’两个字。”安德烈接过她的话,凑近她的跟前,低声的说道! “安德烈!” 看清她眼中的云淡风轻,又带着隐隐的冷意后,安德烈很失望。 他笑了笑,直起身,恢复平常,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总是说谢谢,就显得太疏远了一些!所以啊,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了,道谢是真的不需要。” 上官如美的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站起来走向外面。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说道:“的确,我们是朋友,会一直都是好朋友!但,也仅此而已!” 安德烈笑了,俊逸脸上的神情极为的自然,弯起湛蓝如海洋的眼瞳,耸耸肩说道:“亲爱的楚楚,在我的心中,你和米琪儿一样,永远都是我的朋友,不会因为任何的原因所影响。” 学着米琪儿的语调,安德烈不正经的挤眉弄眼,将原本有些紧绷的关系降了温,恢复到了以往。 上官如美的心慢慢的放了下去,而后有些自嘲的想到,她还真的是被季展云弄得草木皆兵了,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谁都会喜欢她? 果然是她自己多想了! 一向网上的消息新闻传播的是最迅速的,无论是国内外,无论是民生新闻,还是娱乐新闻。 上官如美出事的消息,上官如美没有告诉楚家人,虽然知道隐瞒不了多长时间,但能瞒一天是一天,毕竟楚潇的身体并不好,父母为了照顾楚潇已经够累了,何必再让他们为了她的事情担心? 上官如美是知道的,父母很少会关注娱乐新闻,更加不会上网。对她的关注,也是根据当季度的走秀和杂志采访得来的。 原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她考虑着不告诉父母,也是能理解的。即使现在告诉父母,也不会有什么用处,只会让他们白白的心里面担心罢了。 上官如美的考虑是很正常的! 但前提是,她的家里面没有那么多的眼馋着她家里面越来越好的生活,眼馋着她现在取得了成就的人。 有人甚至比她的父母弟弟都要更加密切的关注她的动向! 在看到她出事的新闻后,比谁都要迅速的跑到了医院来。 因为上官如美给家里人安排的是高级的VIP病房,经过亲眼看着自家的那些极品亲戚上门来,上官如美直接就通知院方,以后任何的人在没有得到他们家属许可的情况下,不准许让他们进去。 又加上某人推波助澜的给院方施压,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市医院都快要成了铜墙铁壁了,尤其是高级VIP病房的区域,更是成了黄金地段,没有十年以上的护士资格的医护人员,压根就没有资格上去。 现在市医院流传着这样的一个言论,谁要是能登上通往住院部二十楼以上的VIP病房的电梯,就说明这个人在医院中的地位很重要,也很有资格。 原本来回医院的人都比较的杂乱,不好管制,也没有人愿意去管,工程量太大。 有权有势不说,又有钱,想要做什么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某个人一声令下,即使是再麻烦的事情,也是有人颠颠的上去给他办好了。 现在市医院住院部的进出,都需要进行身份登记,最后才能进入住院部。 这是一至二十层的规定。 二十层至三十层是高级Vip病房,要求的审核就更加严格了,不只是要进行身份登记,甚至还得院方进行联系,核实身份信息是否正确,并且询问家属,是否要见这个人,在得到家属准许的情况下,才能准许进入。 这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就一下子被困住了。 “我都说了,我是楚潇的表姐,我去看他还需要通知谁?我上次来也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啊!” “赵小姐,按照规定,楚先生和楚夫人并不赞同有人上去探病,赵小姐还是下次吧!” 医护人员尽职尽责的拦住她,这句话都不知道重复多少遍了,她都快要忍不住的直接让保安来撵人了,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人家都说了不让上去,还非得上去。别以为她不知道,之所以医院现在这么严格,就是因为楚家人的关系? 还说是亲戚,亲侄女,明明楚先生一家四口都那么温和好相处,偏偏她却一副尖嘴怒目的泼妇样子,看着实在是难看。即使是在国际上身价颇高的上官如美,见到他们也都是随和的很,她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 “我不管,我一定要上去!”赵欣艾气急败坏的直接上手推搡。 “赵小姐,赵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你再这样,我就只能叫保安了!” “好啊,你叫啊,还以为我怕你了?”嚣张的叫嚣,随着这边的喧闹,逐渐的越来越多的围了上来。赵欣艾却仿佛不知道一样,自顾自的吵闹着,浑然不觉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怕你了,我来看个人,你就这种态度?明明上次我过来的时候都没有这种麻烦的规定,这次来就有了?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官如美……看我表姐出事了,所以故意为难我的?啊?我就知道,你们就是看不起我是吧,以为表姐出事了,就不将我当回事……” “赵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楚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先不说我们管不了,这个和我们医院的规定并没有任何的冲突吧?赵小姐显然误会了,无论是谁进出都得登记,也得得到家属的许可,这和你是谁,有什么样的家庭背景没有任何关系!” 医护人员尽职尽责的耐着性子的劝说着,事实上医护人员的心中早就在翻白眼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要叫保安将赵欣艾给拖出去。 周围的议论声逐渐的大了起来,其中不乏是对赵欣艾的斥责,甚至还夹杂着对上官如美的评价。 普通阶层的人,大概很少会关注顶级时尚圈中的人物,上官如美的名字,在时尚圈中,代表的是绝对的超级代言人的地位,但是在普通民众的心中,大概是比不上三线明星来的熟悉。 可基本上会上网的人,都知道,从凌晨开始就闹得沸沸扬扬的顶级超模的上官如美的丑闻事件。 本身自己的国家出了一个在国际上排位非常高的模特圈中的代表,即使不熟悉,每次听到,也会觉得与有荣焉,觉得这是在给他们国人争光。可一旦出了事情,大部分的人都会开始说风凉话,罔顾事实真相,在网上肆无忌惮的品论猜想,假的都被说成了真的。 对现在的人来说,人手一部手机,习惯性的用手机浏览网页的人,马上就找到关于上官如美的消息。原本不知道,不关注的人,现在也都关注了,也开始猜测,上官如美的谁住在这里? 再一看看上官如美的表妹都是一副骄纵泼辣的模样,没有见过面,也不了解上官如美为人的陌生人,也开始怀疑起上官如美的人品来,更甚者还有人开始觉得,网上说的那些一定是真的,不都说从身边的人就能反映出来自己的本身吗? 赵欣艾原本过来就是为了嘲笑上官如美,她当然知道上官如美不在,可他的舅舅舅妈以及那个短命鬼的表弟不是在吗?嘲笑不了上官如美,其他的人也一样,让他们那么得意,以为上官如美多有本事。 结果,她偏偏就被拦在了楼下,楚潇那个短命鬼,竟然直接拒绝了她的探访,禁止她上楼。 哼,等着好了,回去她就和爸妈说,和外公外婆大舅他们说,看她不让他们来好好的教训他们这一家子。 见实在是上不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赵欣艾也知道根本讨不了好,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一声,推推搡搡的将围着她的人推开,嘴里面嘟囔着,说的话很是难听的走了。 主角都走了,围拢着这里的人也逐渐的消散去。 不过,也托了赵欣艾的福,有不少人都录制了视频,并且将她刚刚的言论都录制下来,并且发表在了网上。 不消一会儿,上官如美的名字就上了头条,席卷了整个国人的网络。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结果! 很巧合的时候,等到这边闹剧结束之后,正好楚风年和林晓从外面回来。 并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们,但是在医院工作的人,还是挺多的人认识的。 一看到他们,刚刚的护士小姐,就忙上前打招呼。 “楚先生,刚刚有一位姓赵的小姐过来非要见你们,而且……” 楚风年和林晓停下脚步,他们的手里面还拧着不少的东西,听到护士小姐的话,马上皱起眉,也很轻易的想到是谁了。 赵欣艾来做什么? “楚先生,网上有些言论,您别放在心上,我其实很喜欢上官如美小姐的!” 护士小姐的话让楚风年和林晓夫妇两人更是不解了,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是支持女儿的,他们还是很诚恳地道了谢。 “你说那小护士是什么意思啊?”进了电梯,林晓奇怪的问道。 “大概是支持昕昕的吧,我们的女儿那么好,喜欢她很正常的。”以女儿为荣的楚爸,得意的说道。 白了他一眼,瞧那嘚瑟样子。 病房中,楚潇抿着唇,眉宇之间尽是心疼。 因为无聊,所以平常的时候,他经常性的会拿着平板看些什么新闻啊,主要就是为了看上官如美的。他的身体不好,不能经常出去,也是最近才买的平板。却怎么也没想到,一觉睡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变了,他不懂,他那么好的姐姐,怎么会有人敢去污蔑陷害她? “自从医院严格控制了探访人员之后,总算是清净不少了,要是能一直维持下去就好了。” 门外传来林晓的声音楚潇连忙将平板电脑收起来,这个消息他下意识的不希望父母知道,他想,姐姐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潇潇醒了?早知道你醒的这么早,我和你爸就不一起出去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楚潇坐在床头,正笑望着他们。望着脸色红润不少的儿子,林晓心中欣慰的同时,又是对远方努力工作的女儿的内疚与心疼。到底还是他们没用,否则这么重的担子,怎么也不需要女儿来承担啊。 “我也刚醒,爸妈这几天就在医院陪我吧!”楚潇笑着说道,矢口不提姐姐上官如美的事情。他不确定能隐瞒多长时间,能瞒一天是一天,他打算等会打个电话给姐问一下情况。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她一定很孤单,很委屈。 让父母留在医院,是怕那些唯恐他们家过上好日子的极品亲戚,找到家里,给父母带来不自在。在面对亲戚上,父母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楚潇和上官如美是姐弟两个,两个人的性子还是比较的相似的。 看似温和好相处的,实际上骨子里面都有一种凉薄。 你和我交好,我当然对你也好,你如果翻脸无情,那我也不会说什么,只会摆摆手慢走不送。 在楚潇的心中,最重要的就是父母姐姐,其他的任何人,都要靠边站! 每次一想到在国外长时间劳累辛苦的姐姐上官如美,楚潇就觉得很内疚,很心疼,更加觉得自己没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她根本就不需要那么累。 她常年在国外,就连她的情况,都是只能从媒体的口中知道。上次从他这里离开去伦敦之后,竟然直接的就去了医院,打电话询问,也总是说自己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带过去。 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好? 那个笨蛋却温柔的姐姐啊! “好,只要你精神好,爸妈天天陪着你都行!这是你要的最新的关于你姐的杂志!”林晓笑眯眯的递上一本最新期的国外杂志,也是长期在那家买杂志,否则对方也不会花费大价钱的进一些国内少有人会的全英文解释的国外杂志。 楚潇眼睛一亮的接过,他虽然长期的生病,在医院的时间比在家里面都要多,但该学的东西一样也没有落下,学习了好几门的外语,交流都没有问题,英文杂志,也毫无障碍。 他喜欢国外的杂志,因为国内的时尚圈子并没有国外那么发达,哪怕上官如美在国际地位上的位置越来越盛,但在国内的圈子中,他们到底只认识明星之类的。对模特的认识,就是在一些车模啊,负面影响很多的野模的身上。 哪怕是媒体知道上官如美的价值,那也得国内有人关注才能报道啊。没人关注,杂志出来一样的没有人买,那关注了又有什么用。 楚潇很少关注国内的明星啊什么的,他和上官如美很相似,对时尚圈子里面的风向非常的敏感,总是能精准的抓住今年可能的流行趋势。 所以说是关系很好的姐弟两个呢,上官如美从小的志向是希望成为一个顶尖的设计师。没想到一系列的意外之后,她虽然没有成为设计师,却成了经常接触设计师的模特。 楚潇因为特别的喜欢上官如美这个姐姐,只要是上官如美喜欢的,他都忍不住的跟着学,久而久之,他也喜欢上了设计这一行。因为上官如美走上了模特这一行,楚潇更加觉得,以后一定要设计出来一件衣服,只给她一个人设计的衣服。他一定要成为一名设计师,帮着上官如美的那一份一起努力。 楚潇打电话给上官如美的时候,是趁着去卫生间的空挡,那边正好是傍晚,上官如美接听电话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异样。 “我没事,你也知道那不过是网上的一些谣言而已,你如果放在心上,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放心吧,你姐姐我是钢铁侠,这些年来,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早已经刀枪不入。你呀,与其关心我的问题,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将自己的身体养好,我也不用总是担心你啊。” 上官如美在电话里面将自己的情况三言两语就给带过去了,安慰楚潇自己那边什么事情都没有,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楚潇知道她的性子,总是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着,话说到这份上,他现在也无能无力,只能期望,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很快就能澄清谣言,将这页翻过去。 临挂电话之前,他说道:“姐,无论任何时候,你的身边还有我,还有爸爸妈妈一直都在支持着你!觉得累了,就回来吧,这儿是你的家!” 没有什么比这些话更加的暖心,哪怕不在身边,也似乎无形的被包围着一样。 上官如美挂了电话后,一直凝重的神情,总算有了些许的放松。 “网络上的热度越来越火了,楚,再这么下去……” “先放着吧,现在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也不对,站出去只是一个靶子,既然如此,又干嘛着急呢?” 上官如美转过身,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说道。 “可是拖下去对你的影响很不好!” “再不好的影响,已经出现了,还能多不好?”打断卡尔的话,她垂眸淡淡道:“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No,楚,你不能自己也放弃了!”卡尔不赞同的说道,也并不是到了再也没有办法挽回的余地,她怎么能如此消极? 上官如美笑着摇摇头,目光清醒而自信:“中国有句古语,不知道卡尔这些年学习了那么多的中国文化,是否听说过?” “What?” “‘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对方想要陷入于死地,那么我就送一份大礼给她,应下这一切也没什么!” 她不只是要应下,更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应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并且也没有办法造假。 这样的结果,相信对方,应该会非常非常‘满意’。 不过这种做法,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后的结果,就是真的断送了自己的一切。 卡尔是真的不了解中国文化的,哪怕因为担任上官如美的经纪人,这些年也的确接触了,努力的学习了不少关于中国文化,可上下五千年的古老历史文化的文明古国,哪里是他一个半路才开始学每两年的半吊子能了解的? 面对上官如美的话,前面是真的没听明白,后面的能清楚的知道其中的含义,稍微的联系一下,大概就知道了前面的大概意思。 安抚了卡尔,上官如美认真的想了想,手机在手里面转了几圈,打开通话界面,先要打电话给某个人,却在触及到的时候,又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指,一直到屏幕都黑了,她都没有将电话打过去的勇气。 单靠自己逞能,是绝对很傻很蠢的行为,就像安德烈说的那样,哪怕不为了她自己着想,也得为了公司,为了她手中所担负的合约着想,那些品牌形象也很关键。否则,一旦给品牌造成负面影响,和无法挽回的损失,那些留言废不掉她,被拉入到了品牌黑名单,她的事业也结束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Maria,也就是明天她需要走秀的设计师,她的朋友。 深吸了口气,她原本就打算打电话给她的,正好她打来了。 “Hello,Maria!” “噢,上帝,我看到了什么消息?那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冒出那些东西来?我的天,是不是针对我的?是不是故意的?” Maria很激动,在她的心中,明天是她的秀,现在上官如美就爆出了丑闻,她觉得就是针对她的,是因为她的缘故。 电话那边Maria焦躁的尖叫,她这段时间很忙,说是最近灵感爆发,她顺道要将下一季度的设计图给弄出来,大概明天要开秀了,她才刚从工作室里面出来吧,谁知道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糟心的消息。 “Maria,冷静点,和你没有关系,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处理好我的事情,在这么忙的时候,反而给你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刚刚正准备打电话给你,我想,这次的走秀,不如就交给米琪儿一个人吧,虽然觉得很抱歉,总比我现身带来的负面影响来得好。” “不是因为我?是你自己的原因?”“对,是针对我的,所以……” “哎哟,不是针对我的,那还好还好,只要不是针对我的就没事!”Maria放心的说道,又很疑惑的反问:“不是针对我的,你干嘛不帮我走秀了?你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说好了我只要发布新品,你就帮我的,说话要算话,上帝都替我作证呢!” “Maria,我不是拒绝……”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你都要替我完成这个秀,亲爱的楚楚,你不能因为自己遇到麻烦事情,就撒手不干,让我哭嘛!” Maria很任性很强硬的说道,霸道的甚至不顾上官如美现在复杂的也许根本就承担帮助的心情,在一般的人眼中,或许Maria根本从来不会考虑别人,她想的都是自己。 上官如美却在听了她的话后,别说不生气,反而弯起眼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很清楚,如果不是真的朋友,如果不是真的关心她,以Maria的性子,管你死活?Maria有多在意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按照她的话说,每一张设计图,都是她的孩子,她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在其中,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瑕疵都不允许,更别说要穿上她设计出来的服装进行走秀的模特,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 哪怕是朋友,上官如美的情况,多少人能了解,多少人能清楚?明面上的那些流言碎语,不管真假,肯定是有影响的。上官如美这个时候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退了,无形之中就告诉别人,那些谣言是真的,否则朋友之间都没有信任,可能她这个人真的像传言所说的那样。 不退,丑闻缠身的她,对于Maria的新品发布,只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以Maria将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当成孩子一般宝贝着,却坚持要她走这场开场秀,就足以说明,她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也是在告诉所有人,Maria相信上官如美。 没有什么比交到真正的朋友更加的让人觉得开心的! “Maria,你让我怎么说?你这是要将你刚刚出声的孩子交到我的手上呢,新生儿都是脆弱的,稍稍不注意,就会夭折掉。偏偏我现在一点也不适合带一个新生儿,这份责任,实在是太大了。” “你少来,别以为这样说就能推卸掉责任,不管是新生儿还是成年人,反正我只放心你,我交到你的手上,带得好就带,带不好,说明这个孩子本身就不好带,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哦,上帝,我突然想到我答应了我家亲爱的今天要陪他出去吃完饭了,时间不早了,就这么定了,楚楚咱们明天会场见!ILoveYou楚楚,拜拜!” 那边Maria急不可耐的挂了电话,直接回绝了她想要退缩的念头。 Maria用她独特的方式在告诉上官如美,无论明天的秀变成什么样子,也无论明天她的品牌会因为她带来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如果不受影响,说明是她本身的能力,以及事态并未发展到最为严重的地步。如果反响不好的话,那只能说明,她这次设计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多么的得人满意。 她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的为她走秀,哪怕被连累了,也是和她没关系的。 上官如美放下手机,无声的摇摇头,嘴角忍不住的露出暖暖的笑。 她知道,如果不是有这些朋友在一旁支持着她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到这一步。 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她承担了太多的压力。 她是个人,不是神,她总是会感觉到累的啊! 至少还有个盼头,至少她有家人,有朋友。 至少,她的家人现在很好,她的的确确的帮助到了他们,父母不用那么压力巨大,对人伏低做小,不用为了家里面欠下来的巨额债款而操碎了心。弟弟的身体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疗,正在逐渐的康复。 看,她依旧生活的还是很好! 所以,她是有动力的啊,她也相信,她会一直很好很好的生活下去。 或许这是上天给她的又一场考验,撑过去就海阔天空。 可如果撑不过去呢? 上官如美垂下眼帘,双手环抱着自己站在落地窗前。 突然觉得有些冷了,又开始下雨了,今年的纽约时装周,可真的是阴云密布啊…… 季展云知道上官如美遇到麻烦的消息,是在季瑶担心的电话中得知的。 季瑶和上官如美一分开,就直接打了电话给季展云,在她的心里面,她总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哥解决不了的。而且季展云也是在追求上官如美的不是吗?心上人遇到事情,作为追求者,帮忙解决,也是表现诚意的一种方式。 季瑶虽然性子比较的急躁一点就着,却不是一个没分寸的人。为了朋友,她可以仗义的伸手帮助,却也不会傻傻的在不了解事情背后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知道,比起自己来,由她的哥哥出面,用处更大。 “事情就是这样,网上都闹得沸沸洋洋了,看情况也没有停歇的打算,今天我还陪着昕昕在拍摄呢,谁知道就出了这样的消息,哥,你有什么办法?里面的富豪老板,说的似乎就是你呢,你看上面的背影……” 季瑶在大厅里面来回的走动,末了,又回到沙发跟前重重的坐下,看着网上的言论,烦躁的伸手划过,最后定在了图片上。 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哪怕看的不太清楚,只是一个侧脸背影,她就能猜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不得不说,对方做的还真实小心,并没有将季展云的身份透露分毫,而是朝着更加暧昧的方向上引导。 季瑶可不去管那么多,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牵扯到了季展云,那就让季展云出来撇清楚谣言就好了。 她以为季展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哪知道他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就没有下文了。 望着挂断了的电话,季瑶皱了皱眉,她是真的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明明是一个拉近距离的机会啊,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 果然,追女人什么的,她哥就是一个愣头青。 挂断电话的季展云,若有所思。 他的电脑上面,还闪烁着最新的网络消息,关于名模上官如美的不利谣言。 指尖曲起,有节奏的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的身边沈清河挑眉,说道:“这不是一个机会?这件事情明显是有人针对她的,如果你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站出来帮助她,她一定会对你产生非常大的好感,这样你也不用整天对着手机发呆了啊。” 沈清河对网络上的传言,他并没有什么感想,毕竟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充其量也只是季瑶的朋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官如美,感情上面,真心没有多少,他也实在是犯不着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紧张。 或许沈清河觉得,季展云现在对上官如美的想法,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只是暂时的感兴趣。他是绝对不相信季展云是真的喜欢上官如美的,他认识季展云多少年了?家里面一直都有交情,季展云看上上官如美?大约也只是暂时的新鲜感在作祟罢了。 男人嘛,就是这样,没有得到的时候,各种想着,真正得到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淡了。 季展云没有看他,转而淡淡吩咐道:“查清楚,谁在背后捣鬼!” “是,我明白了!”方烨瞥了沈清河一眼,应了下来,接着问道:“那这些新闻,是不是也一并压下来?” “干嘛那么麻烦?也许对方也乐见其成,你们压下来恐怕也不一定是对方想要看到的结果吧?” 沈清河接过方烨的话,笑着说道。话里面,总觉得含着一些居高临下的味道,让人听着不太喜欢。 方烨看了他一眼,心中很无奈,沈清河对女人的看法依旧还是那么的偏激,似乎除了季瑶之外,他并不看好任何的一个女人,尤其是某些圈子里面的人。他觉得必须找个时间和沈清河好好地喝杯酒谈一谈,季展云现在很认真,沈清河必须得知道。 季展云并未开口,只不过看向沈清河的眼神,已经含着冷意,阴沉沉的酝酿着风暴在其中。 而就在这时,季展云的手机响了,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将他眼中盘旋的快要聚集成型的风暴吹散。无论是方烨还是沈清河,都清晰的感觉到,加注在他们身上的压力,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因就是因为打电话的人。 沈清河觉得意外,方烨心中隐约的有了答案。 这个时候,显然这里不需要第二个人,方烨在临出门的时候,示意沈清河一起出去。 出了门,方烨马上将指令下达下去,就看到沈清河神情古怪的走了出来。 “不介意喝一杯吧?” “方特助是在和我拉关系?”沈清河收敛眼底的情绪,耸耸肩开玩笑的说道。 “你觉得我需要和你拉关系?” 方烨微微一笑的反驳,让沈清河更加无语,真的是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季展云话少手段却不弱,这次过来谈判,明明是他们这一边处在弱势,愣是被季展云给生生的扳了回来,并且还让对方狠狠的吃了一个大亏,怕是很长时间一想到季展云,大约都会肉疼的厉害。 虽然麻烦远不止这些,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沈清河却知道,季展云一旦打定主意的事情,得了,谁能在他季少的手上讨到好处?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自己找死。 两人下了楼,在一楼的大厅里面坐下。 “你不会单纯的想要和我谈心聊天吧?我时间很忙很紧,可不像你,整天跟在季展云身边没事做。说吧,到底什么事情?直接痛快点。” 方烨看向落地窗外,并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沈清河也只是最初催促了一下后,方烨不开口,他也不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方烨带着怀念的神情语调说道:“我始终记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个时候瑶瑶还小,却总是像个假小子一样,跟在我们身后转。而那个还好,Boss似乎就已经站在了距离我们很遥远的位置,他从来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他也知道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无论我们是闯祸,还是要计划着做什么,习惯性的想要去征求Boss的意见。这是我们从小到大的默契,似乎那个时候就感觉到了,我们和他之间的差距。孩童时候是最单纯的,没有多大的利益纠纷,相交的人,也只是单凭个人喜好,哪会想那么多的有的没的?人啊,长大了,心思重了,每个人身上的担子不同,所走的道路不同,所接触的人群也不同,谁也无法判断,你喜欢的和你不喜欢的,到底谁是值得相交的,谁又是该远离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确实,远离一切的可能发生的祸端,可这样按部就班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季展云,方烨,沈清河,以及……都是从在一个院子里面长大的,也许是因为家族之间的联系,也或许只是他们几个人之间觉得彼此投脾气,所以一直以来的感情都是很好的。一直以来,季展云在他们中间,都是领头羊一般的存在,不是季展云想要成为他们的头羊,而是他们自小以来的习惯,在他们的心中,好像季展云真的是全能的,没有任何的事情能难住他,就如同神一样的存在。 而上官如美的出现,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季展云并不是说神,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全能,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会有喜欢的人,会为了怎么追求一个女人而焦灼,哪怕面上看不出来。 别人的人生,他始终觉得,该是别人自己去走。 哪怕感情再怎么好,始终都不是你,不该插手的,就不要插手。 方烨就差没直接说了,季展云的感情问题,你沈清河还是不要再多嘴了。 当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沈清河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来? 好笑的看着方烨一副为了他好的神情,沈清河勾了勾唇,不解反问道:“你这话说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好像我做了什么一样,我只是刚刚提出了一个可能性而已,娱乐圈也好,时尚圈也好,要的不就是往上爬,怎么出名怎么来,这次的事情虽然给上官如美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我想,知名度也大大的提升了不少吧?就像我说的那样,你怎么就知道,上官如美不希望这个结果呢?需要咱们季少出手?” 方烨皱眉,他发现沈清河对上官如美心中有很大的不满。 “你放心吧,我还不会傻傻的自己上杆子找不痛快,什么样的女人咱们身边没有?他就是没有遇到适合他的而已,错把鱼目当珍珠,只要能清醒就好。” “阿清!”方烨的声音冷沉下来,他发现沈清河真的有些陌生,平常没有发现,在上官如美这件事情上面,似乎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将沈清河阴暗的一面整个的都暴露出来。 沈清河在沈家并没有现在的那么风光,沈清河的父亲是一个很出色的人,只是在男女之事上面,没有什么忌讳的地方,身边的女人很多,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尤其是这些圈子里面,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不在少数,沈父又是来者不拒,实在是很难计算出来沈父到底和多少女人产生了不正当的关系。而很小的时候,沈清河的母亲就因为沈父的屡屡出轨,甚至都掩饰都不加一下的作风,抑郁成疾,在沈清河才不过八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 沈母的死,沈父只是派遣了人过来料理了一下而已,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出面。在沈母出殡下葬的这段时间,沈父和娱乐圈的几个女明星打得火热。 从小就却是了父爱母爱,看到的都是放浪形骸,为了成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各种形形色色的女人。加上沈母的过世,让他对女人产生了很大的排斥,更是对娱乐圈时尚圈中的女人,深恶痛绝。 虽然明知道沈清河不该一竿子打翻整艘船,他也的确无法让他完全的改变态度。 这样的偏见从小到大,哪有那么轻易的就能扭转的。 “阿清,我无法说上官如美一定就是好的,我对她不了解,所以不会为了她像你保证什么。但是阿清,你也必须明白,你同样的不了解她,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她和Boss之间会不会有未来,能不能走下去,还有Boss的决定,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更加的不要再在中间说一些会惹Boss不痛快的话。我希望我们大家永远都是朋友,是兄弟。我也希望你能早点的走出过去,好好的以平常心看待每一个人。” “朋友?兄弟?”沈清河呢喃着的重复,望着已经站起来的方烨,他淡淡的反问道:“那么方烨,在你的心中,季展云又是什么身份?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和所有人一样的称呼他为‘季少’了?这样还能成为朋友?还怎么样的做朋友?身份地位的差距明显出来了,怎么平常心?” 方烨一怔,深深的看着沈清河,半晌,才说道:“这有什么差别吗?我不觉得我在Boss的身边,改变了称呼,我们之间的情谊就有任何的变化!阿清,变得人……到底是谁?” 说完这些,方烨头也不回的走了。 无形之中,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人,他们之间产生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看到的,哪怕看到了也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沈清河神情落寞,低声呢喃着:“变了,真的是我变了?还是他们变了?亦或者……我们所有人都变了?” “的确,人都会长大的,长大了之后……很多的事情都身不由己,无论谁……” 季展云接到上官如美的电话,必须得承认,他的心中是有些高兴激动的,他并没有去考虑她打电话来的原因,哪怕是为了解决这次的麻烦才打电话给他,他都不介意,因为她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意义不同。 “季展云!” 电话接通后,上官如美那平静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淡温和从容,听不出来丝毫的因为这件事情所造成的紧张感,好像打电话过来,也只是单纯的问问情况罢了。 “嗯!”他淡淡答应着。 “我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 “那就好,方便我说几句话吗?” “好!” 两人的对话干巴巴的,一个问,一个答,僵硬的像在走程序。 大约两个人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第一通电话还不如最初发短信时候的自然,顿时两人都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电话两端的人都只是拿着手机听着对方那边顺着听筒传来的清浅的呼吸声。 “我打电话过来,实际上是为了今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事件。虽然对方并没有明确的表示出来那个男人是谁,熟悉的人却都知道,这是那天晚上你在我的公寓里面时候被拍下来的。我感到很抱歉,对方明明是针对我的,却没想到牵扯到了你的身上!” 上官如美斟酌了一下用词,认真而诚恳的道歉道。 季展云的眸光一沉,因为接到她电话的愉悦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很不喜欢她要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的做法,虽然这些恶意中伤的谣言,让他很恼怒,却又在某些程度上,他很喜欢他们两个被放在一起的报道,哪怕没有被明确的指出来他的身份。 感觉好像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联系了,她却站出来毫不犹豫的否认,一点暧昧的信息都不愿意给人留下。 “还有一点,这件事情虽然牵扯到了你的身上,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本身就是针对我的,我会想办法解决。” 这才是上官如美的真实目的,她刚刚也是接了季瑶的电话之后,知道季瑶将至这件事情告诉了季展云,并且还自作主张的要求季展云的帮助。 她不想要季展云的帮忙,不是说自不量力的以为靠着自己的力量能做什么,她只是不希望亲在季展云跟前欠下什么东西而已。况且,如果真的需要帮助的话,她自然会找人帮忙。 季展云的插手,不一定能结局事情,也许,还会将事情推向更加严重的地步。 季展云不能插手,丛夏也不能!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但有一个人能! “你要找谁?” 上官如美要找谁帮忙?她能在好谁帮忙? 直觉告诉季展云,她会找人帮忙,只是那个人不是他而已。 那么到底是谁能让她如此信任? 是丛夏?他觉得不是,如果是的话,季瑶也不会找到他这里来。 难道……连季瑶也不认识的人。 几乎可以断定,一定就是季瑶所不认识的人。 只是一句话,季展云马上就分析出来了上官如美话里面隐含的意思,和她将有的打算。 “我要找的人,自然是能够帮助我,也不会给我带来后续麻烦的人。季展云,我知道你看在瑶瑶的面子上,但我也不希望给你添麻烦!至于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我自己会处理,谢谢你的关心!” 上官如美没有明确的回答季展云的话,她以这句话作为结束,在临挂断之前,淡淡的说了一句:“很抱歉打扰到了你工作时间,再见!” 临结束之前,季展云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上官如美,为什么不是我?” 回应他的,是断了的通讯。 是啊,为什么不是季展云? 上官如美也说不上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是季展云,或许……是因为曾经受伤后,她觉得像季展云这样类型的人,她还是看着就好,太过于靠近,谁能知道会不会再次的受伤? 已经受过一次伤了,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如果再次的跌倒一次,她还能不能站得起来? 她也真的没有勇气去试! 季展云和她的差距太大了,说的通俗一点,她根本就高攀不起。 上官如美将手机扔在桌子上,眉宇之间充斥着烦躁。 其实她远没有她所和季展云通电话时候所表现的那么从容淡定。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回想这四年来的种种。 似乎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忍耐着,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总没有过不去的坎。 而事实证明,她想的真的太多太好了。 一旦被吸血蚂蟥缠上,不死不休,对方一点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无论她如何的退让,在对方的眼中,或许只是觉得她无能无用,活该如此。 之前因为沐景安的缘故,而现在…… 那一瞬,上官如美那一双黝黑如黑珍珠般的眼瞳之中,闪过明显的冷冽慑人的光芒,在幽暗的房间中,显得极为的慑人。 她拿过放在一旁的笔记本,开机登录,动作快速而娴熟。 很长时间都没有上网了,有目的的上网,找那个人商量事情。 似乎就是在从两年前,她家中的债务还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在模特圈中的位置也逐渐的平稳下来,她也就从那个圈子中退了出来。 时隔两年,再次的登录这个网站,联系曾经的朋友,这才发现,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的远离,她其实一直都在其中,哪怕两年没有接触,刻在骨子里面的东西,也不会轻易就忘记的。 屏幕闪烁着的荧荧蓝光,映衬着上官如美那张精致的容颜有些冰寒莫测的味道在其中…… 第二天一大早,方烨过来见季展云的时候,就已经将调查的资料摆在了他的面前。 “Boss,这是你要的东西!” 季展云并没有去翻看摊在他面前的东西,一大早之穿着一件浴袍的他,坐在落地窗前,黝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外面,不知道是早上刚起来呢,还是昨天晚上压根就没有睡。 细碎的黑发发梢还在滴着水,显然他是刚刚洗过澡的。 方烨见他没有要看的意思,打开手中的资料夹,开始今天的行程安排。 他还没有开口,季展云就转过身来,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后,他马上很聪明的闭嘴,这个时候对方显然并不想听到他说多余的话。 “调查了一下,我发现,这几年楚小姐经历了大大小小不下于二十多次的意外事故。最初的几次,楚小姐曾经报警过,最后都不了了之,以至于后来,楚小姐遇到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再去找过警察。哪怕警察找上门来,她也只是淡淡的一句意外带过。从调查上来看,这两年的意外事故比较的频繁,而且中间穿插着的身影各不相同,真的要追究谁的话,那个叫苏珊的女人,大约在里面充当的角色相对比较重。这次的事件,和苏珊也是有联系。” 季展云走到桌前,打开桌子上的文件夹,里面只是薄薄的一张纸,雪白的A4纸上只有寥寥两个字。 盯着纸上的两个字,季展云微微眯起眼睛。 “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这里面扮演着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呢?”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作为收尾,方烨口中的‘他们’,明显和季展云面前白纸上的两个字有关联,他没有明确的说明,意思却已经非常明显。 修长迷人的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的划过,啪的一声合上后,季展云慢慢闭上眼睛,却又快速的睁开。 “压下国内的报道,会议继续!” 压下国内对上官如美这则不利消息的报到,上官如美虽然在国际上的地位已经足够稳固稳定,这些年她的重心也的确是放在国外,国内对这位超级模特的了解,其实并不多。根本就不需要怀疑,以后上官如美会回国发展的可能性,一旦公众对她的认知最初的时候就是在不好的一面,先入为主的观念,到时候一定会影响到她。哪怕她不回去国内发展,这种事情,少一点影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原本季展云是打算整个的压下去的,虽然有些麻烦,但他如果真的要做,自然能处理好。 他不只是会将这些新闻全部都压下去,并且还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无论当初的打算多么好,最后都因为上官如美的一通电话给全部推翻。 她不需要他的帮助,她也不屑于他伸出援手。 他可以想得出来,她之所以拒绝,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和他的联系加深,也不希望和他有多余的联系。 或许她自己都没想到,他会那么的了解她吧? 既然上官如美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他何必多管闲事? 会议继续的意思就是,让方烨不要再插手网上胡说八道的消息,继续他们没有结束的会议。 方烨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反正Boss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就是了,不管Boss的要求是多么的……突然又不合理。 “是,我明白了!”方烨合上手中的文件,转身打算去着手安排。 在走到门口之际,季展云唤住他。 “送给她!” 瞥了眼桌子上的文件夹,他说道。 没有指名道姓,方烨却明白其中的意思。 虽然的确不管,该提醒的还是会去提醒。 方烨真的很无奈,他也很想提醒他一声,不能上官如美拒绝了,你就不作为了吧?谈判时候的强势哪里去了?怎么在上官如美面前一点气势都没有了?差别未免太大了吧? “Boss,需要我带什么话给楚小姐吗?” 方烨很好心的提醒道,“Boss,给个忠告,你这样追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追到手啊?” 走回去刚要将桌子上的文件拿起来的时候,突然,季展云伸手摁住。 “说完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季展云问道。 “Boss?” “算了!”他冷冷的说道,沉沉的声音中,难以辨别到底这两个字中包含着的其他含义。是单纯的不管了,还是只是赌气? “Boss,那我先走了啊!”耸耸肩,方烨感觉自从碰到上官如美之后,季展云整个人好像都活过来一样,说不上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毕竟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同,以前冷心冷情的季展云,有那时候的好处。至于现在……好处嘛,暂时还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季展云听进去了没有,他没有追过女人,同样他也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样子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季展云追求女人的行为,不太容易打动女人而已。 至于忠告……他摸着下巴想着,他也没有给与什么不切实际的建议,单纯的提醒一下,防止到时候上官如美被别的男人追求去了,到时候季展云可不得哭了? 当然了,他们的大Boss哭什么的,除非世界末日什么的,他也只是比喻罢了,形容一下那个时候心情。 哪怕是个男人,他也觉得少了什么吧?追女人的动作没有多少,单调枯燥的没有任何的心意,他都没有说,如果是他,他也不可能动心的吧? 站在门口,摩擦着下巴,方烨的眼中划过兴趣的光芒,或许他也应该去亲身体验一下,只有亲身体验了,才能更好的给与建议啊! 方烨那边去安排接下来的工作行程去了,季展云面前的桌子上依旧摆着那个文件夹,他眸光暗沉的低垂着看着文件夹,似乎穿过去看其他的什么东西似的。 一直靠坐着,他一只手抵着下颚,一只手微微曲起。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打开短信界面。 手指停在界面上,放下抵着下巴的手,坐直了身体。 他想到她急不可耐的撇清和他之间关系的行为。 清冷的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幽暗深邃的眼瞳中快速的划过一缕浅浅的光泽。 他快速的编辑了两个字发了过去,然后将手机放在一旁,任由它黑屏。 越是要撇清关系,他越是要让她和他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她想要离他远远的,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实际上按照季展云的身份,真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又何必经过那个女人的同意? 因为是真心想要,他甚至连一点点的手段都不愿意使用,只是单纯的追求。 偏偏这么简单,她依旧还避他如蛇蝎,他的耐心正在慢慢的告罄。 他迫切的希望得到,她的退避让他很焦躁。 他已经快要等不下去了。 上官如美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坐在前往秀场的车子上。 看到是季展云发来的信息,她习惯性的点开。 信息很简单,并没有往常所常有的关心,只有两个字。 “米雪?” 上官如美呢喃着这两个字,明显是一个人的名字,至于这个人是谁……一瞬间的茫然后,很快的,一张艳丽又嚣张的脸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在她见到沐景安的那晚,出现在沐景安身边,态度嚣张,将姿态摆放的高高的那个女人吧? 记忆一旦打开,她清晰的记得米雪对她的自我介绍,和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米琪儿的堂妹吗? 她大概需要和米琪儿谈谈! 收起手机,她很快做出决定。 不过……她摩擦着手机,原本以为没有让季展云帮忙,她就不欠他了。哪知道,她最后还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欠了季展云一次。 无奈的叹了口气,究竟要怎样? Maria一早就在忙,她一年就这一场秀,昨晚上疯了一晚上,凌晨两点多就的时候就直接赶来忙碌,一直到现在为止,连喝茶的功夫都没有。 上官如美过来的时候,外面的记着就像见了蜜一般蜂拥而至。 国外的记者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知道委婉为何物,各种各样犀利的甚至于不善的问题,从上官如美现身秀场开始,就不断的砸在她的身上,期望得到她的回应。 “各种新闻报道下,猜测有很多,我想请问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 “关于报道中所提到的老板,请问到底是谁?” “这几年你的发展很顺利,是不是和你有着不正当手段有关联?” “有关你涉黑的报道,你能给予解释吗?” “你这些年的发展比起同时出道的人,要顺利很多,是不是因为你背后的某些特殊的背景关系?” “网上的报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辩解解释一下吗?你这是默认的态度?那些话说的都是真的?” “从往上曝出消息开始,你就一直没有发表声明,是不屑于那些消息,还是选择了默认无话可说?” “请给予正面回应……” …… 从下车开始,一直到进入秀场,上官如美每走一步都非常的艰难,被大批的记者包围着,如果不是周围保安的阻拦阻挡,她根本就别想移动一步。 自始至终她都是沉默的,面对媒体记者的犀利质问,她一言不发,她的团队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解释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走到了会场后,上官如美松了口气。 瞥了眼身后的人潮,她略微皱眉,虽然早就猜到了可能的结果,到底还是错估了记者的执着疯狂程度。 “哦,亲爱的楚楚,我可算是将你给盼来了,快点快点,我这边就等你了呢!” 一到秀场后台,她都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早就等在这里的Maria抓了个正着,直接拉拽着的将她往里面带。 “外面的那些记者就像疯狗一样,你别搭理他们,越是搭理越是没完没了的。哼,我凌晨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都不用睡觉了?如果打扰到了我的新品发布,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嘴里面说着狠话,上官如美却知道Maria实际上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在意外面的记者,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一切如平常就好。 “我也没在意,如果在意我今天大概得躲在家里,还能出现?”上官如美笑着说道,“好了,一直保持神秘的新品,总算能让我开个眼见了吧?我怎么说也是今天的模特,不能连自己到底要展示什么样的服装都不知道吧?” “啊,对了,你不说都忘了,我竟然连衣服都没有给你看!”一拍脑袋,Maria后知后觉的尖叫一声,风风火火的转身就直接跑了。 被丢下来的上官如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了,她还不了解Maria的性子?正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会要提前的提醒,否则临到跟前,绝对对疯了。她一点也不想看到Maria发疯的样子,太有损形象了。 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上官如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亲昵的搂住她的脖子。 原本就是秀场的后台,不知道有多少的模特在这里,哪怕现在上官如美所坐在的位置比较的安静宽敞一些,依旧还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尤其最近几天风头正盛,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事件,上官如美现在绝对是焦点人物,一点点的动静,都足够的吸引人的注意。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上官如美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挣脱。 “我劝你还是配合一点比较好,你的丑闻已经够大了,你难道还希望增添一些调味剂?我亲爱的楚楚!”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官如美的颈项间,上官如美抿了抿红唇,到底没有再挣脱开来。 两个被外界传言不和的人,突然如此亲密的搂在一起,在场的很多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 其他的人是什么想法,米琪儿和上官如美是不会在意的,在四周都是白人黑人为主的模特中间,她们两个是非常显眼的。 两人对话都是中文,除了分辨她们两人的神情之外,在场真的很难有人听得懂。 从神情和动作上,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外界所传言的那么不好! 好在米琪儿并没有一直扒拉着上官如美不放,很快的就松开了手,坐在了她的身边。 她显然也是刚刚到的,比起其他的模特已经开始化妆准备,米琪儿依旧还是平常的休闲装束,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连一点妆容的痕迹都看不到。 “我还真的以为你就此退缩不敢出现了呢,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那么,你是希望我不来呢?还是希望我来?” 对米琪儿笑眯眯的讽刺,上官如美含笑接下,沉着的反问道。 “我希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决定。虽然一度我以为你不会出现,高兴之余,又觉得失望。当然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在秀场后台能看到你,我觉得很意外,当然了……也很惊喜。” 米琪儿微微垂下眼帘,轻笑着的柔声细语,若是不知道的,一定以为她们感情很好的在唠家常,听不懂中文的国外模特们,只能在心中暗自猜测着,这两人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以后得注意一下,千万不能在其中任何一个人的面前,说对方的不好,搞不好就会被记下,封杀了也说不定。 当然了,前提是,上官如美能从这次的丑闻事件中全身而退才行! 几乎没有人相信上官如美能够全身而退,所有人都觉得,上官如美完了,她的脚步也只能停在这里了,再也没有机会前进。哪怕后来证明一切都是假的,是造谣杜撰的,已经受损了的形象,怎么可能挽回的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今天过来到现在开始,都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招呼,如果换做往常的话,早就不知道多少人上前来自来熟的套近乎了。这种时候,谁和上官如美靠的近,谁就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倒霉的人。 每个人的心里蛮都有阴暗的一面,或许会觉得上官如美有些无辜,但更多的是兴奋,一个顶尖名模被拉下马,那后面的品牌代言的缺口就一下子给空了出来,这是他们的一个机会。谁也不会去管其中上官如美会受到什么委屈,会不会是被人陷害的,更别说有人站出来为她证明。不火上浇油一番,就已经是非常的给面子。 看着米琪儿和上官如美交好,很多的人都暗自在心中磨牙嫉妒冷笑,关系好是吧?正好,上官如美干的那些丑事,米琪儿肯定也知道,甚至她也参与其中呢,最好将她的老底也给才翻出来。 四周人的想法,上官如美不知道,不过这个竞争激烈的圈子里面的一些想法,她还是了解的,从四周或隐晦,或直白的目光中,她就能猜得出来。 只是,其他人的想法,与她有什么关系? 米琪儿和她是朋友,更是对手。她和她之间的关系,自然比不上和季瑶丛夏来的亲密,或许曾经差一点就真的成了最好的朋友,可惜…… 所以说世事无常嘛,这不是差一点吗? 最后还不是没有成? 就变成现在这种,或许可以说话,或许可以帮忙,很多时候却是在较劲,是对手的状态中。 想到季展云给她发的短信,上官如美转身面对着化妆镜,说道:“米琪儿,这一年,我们都没有好好的聊一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谈谈吧。” “谈谈?现在?”米琪儿眯起眼睛,玩味的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 这个时候卡尔过来在上官如美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明眼人可见的能看到上官如美一直含笑的脸上,浮现冷意。 她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而继续和米琪儿继续之前的话题。 “对,谈谈,很长时间都没有开诚布公的聊聊天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呢?” 米琪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一会儿,站起来,凑到她的跟前,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啊,我不介意,如果你想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只是……我比较好奇的是,你究竟要和我谈什么?是你的丑闻?还是……你的前男友,我现在的未婚夫沐景安,哦,不对,他现在的名字叫做安溪。” 上官如美面上始终带笑,好像米琪儿故意踩着她的痛点说的话,已经对她不造成任何的影响了。 如果能忽略掉她垂落在身侧的手突然的一个紧缩的话,或许真的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呢! 哪有那么容易就走出来? 花了四年的时间找的人,结果近在眼前。 看到米琪儿,就仿佛看到了这些年来愚蠢的自己,当真是可笑。 米琪儿明明知道,却一点也不曾透露出来,笑话看的可还满意? “我随意的,什么话题都可以!”上官如美很快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手指也放松的放在了化妆台上。眼睛略微弯起,唇角轻勾,道:“不过这个话题随时随地都能谈,我的丑闻也好,我的前男友也好,任何时间都可以!这一次,我和你谈的,是你的堂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名字好像叫做米雪。” 米雪? 米琪儿眯起眼睛紧盯着上官如美,她是知道了什么?只不过才短短的一天多的时间而已,上官如美就已经查到了吗?虽然之前她有给过提示,可上官如美明明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却突然的直接找上她说米雪的事情。 米琪儿直起身,指尖若有似无的摩擦着,眯起的眼瞳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很快,米琪儿就给出答案。 “好吧,结束之后,我们就在‘缘来’见吧!” ‘缘来’! 上官如美的神情有些恍惚,复杂的看着米琪儿离开的身影。 曾经什么时候,她们一有时间就聚在一起? 转过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有多少的变化,只是眸子中的光芒愈发的沉淀罢了。可是四周却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无论是人与人,还是环境与地域。 这就是人生,充满了戏剧性,充满了未知,充满了绝望,却又充斥着希望。 真好! Maria所设计的服饰,以简约大气着称,没有五花八门的色彩,无论是制服还是礼服,很容易让人接受,也成了很多人的首选。每一年,Maria推出来的新品,也就那么五十件罢了,所以受欢迎程度可想而知。 和阿莱顿的高档手工定制的不同,按照Maria的话来说,如果哪一天她真的能有阿莱顿的才能的话,她在梦里面都得笑着醒过来。 上官如美是真的想得太多了,无论她这两天的声誉遭受到了多大的重创,她几年积攒下来的名声,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被从根部瓦解的。况且,很多的人过来观看时装周的新品发布,冲着的自然是新品发布来的,管你模特到底碰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只要能吸引他们,让他们愿意掏钱出来买衣服,那就足够了。 所以,除了那些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记者之外,Maria的这场秀,一如既往的完美落幕。 能够同时请动两大国际超模的助阵,Maria在圈子里面的人脉还是很不错的。 时尚圈中都知道的,上官如美和Maria之间的关系非常好,自然,Maria的发布会结束之后,上官如美和米琪儿已经率先离场,Maria就成了记者们争相采访的最佳人选。 无论是关于上官如美,还是米琪儿,亦或者新品发布之后的好成绩,蜂拥而至的记者,让Maria头疼的厉害。心中暗自腹诽两个没有友爱的跑的没影子的家伙,面上还是只能应付着。 “Maria,对于往上现在爆出来的关于上官如美的丑闻事件,你是知情人吗?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上官如美的两面派?她光鲜下面的肮脏黑暗史?” 原本对于上官如美的事情,Maria都一直在打哈哈的,没有给予正面的回应,到底不是当事人,上官如美到现在什么话都没有说,她贸然的开口,也不知道会将事情引导向什么地方,所以她一直都没有给予正面的回应。 在场的记者也是聪明人,虽然很想知道关于上官如美的事情,又很清楚,今天是她为主角,老是盯着上官如美的问题不放,很容易引起反感。 逐渐的,在Maria避而不谈的状况下,他们也了解Maria对上官如美无声的支持,也就不再围绕上官如美的问题,而是开始专注于她的新品发布的后续。 谁也没想到,突然就有人高声犀利尖锐的,甚至带着偏见误导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煞是,四周一片安静。 几乎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话筒,转而看向提问人。 提问的记者是一位很年轻的白人女记者,她高高的扬起下巴,眼中满是鄙夷不屑和自以为是的狂妄。 察觉到自己成了众人的焦点,女记者显得很兴奋,她继续尖锐的问道:“Maria,请你正面回到我的问题。据可靠消息,上官如美不只是利用包养她的老板得到很大的资源,甚至还涉黑其中,手中更是沾染上了人命。超速飞车,滥交,各种肮脏的事情都缠绕在她的身上,作为设计师,却将自己赋予灵魂而设计出来的服装,让一个肮脏的黄种人来代言,是不是太不尊重人权法律?” 一个有一个尖锐的帽子扣下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其中的报道的真实性为多少,一旦报出去之后,后果将是不堪设想,谁也无法预料到的严重后果。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什么可靠消息? Maria一直含笑的脸,陡然就阴沉下来。 她一向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高兴还是生气,都摆在明面上,她可不会因为对方是记者,就给他们面子。 原本都打算走了的Maria,突然转过身来,正面对上交错的闪光灯,以及蜂拥而至的话筒。 “首先,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必须得质疑一下你的身份。你是哪家杂志的?应该是正规记者吧?哦,那个标志好像是……抱歉,不太熟悉,算了,我想经过今天,所有人都会认识你们的。” Maria说道漫不经心,态度中却是对对方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杂志满满的不屑一顾。更是对对方不择手段的想要挖头条,抢占资源的行为深恶痛疾。言语之中有着别样的深意,想来大部分的人都能听的出来她的画外只音。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经过今天,这家杂志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Maria,你这是在威胁我,我可以控告你!”同样能听得懂她话里面意思的人,自然还有出言不逊的女记者。她的态度很嚣张,还有被羞辱后,脸色胀红了的难堪,嘴里面却依旧咄咄逼人。 “控告我?哎呀,我好怕啊,现在给你机会,你倒是去啊,我威胁你什么了?谁能作证?年轻人,别那么嚣张,做人还是谦虚点比较好!” “在那之前,我想我应该可以代替楚楚请律师控告你,人身攻击,种族歧视以及造谣诽谤!你口中说的可靠消息,能不能具体到人名?牵扯到了人命,可不是小事情,不单单是诽谤诬陷,更是涉及到了刑事案件,你能承担得起吗?” Maria表情很严肃,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的在说。 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上官如美的关系非常好,没有人怀疑她说的代替上官如美,只是简单的说说开玩笑而已。 那名女记者的表情变了,有些惊恐,却又强撑着的不像流露出心中的怯意。 “本来这是我的发布会,讨论别人吧,意思意思差不多就行了,没想到你们一个个的比起我来,更加的关心楚楚,如果我说上两句,似乎和楚楚的关系好像就被各种猜测中伤。” Maria再次扬起笑脸,此时此刻,四周除了闪光灯的声音,倒是没有人再明面上的挑衅提问,也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要怎么回应刚刚那名嚣张的女记者的质问。 “我和她楚楚是朋友,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只有两年,但我敢肯定,我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上帝可以给我作证,我喜欢真实而自然的楚楚,而不是你们所了解的那只是表象的一面。我是不知道在你们的眼中,楚楚是怎么样的人,但在我们这些朋友的眼中,她足够的优秀,那些谣言中伤,也就听听而已,谁会真的放在心上?你看到现在为止,谁出来说过一句话?楚楚没有,我们这些朋友的都没有,因为心里面很清楚,假的就是假的,还能成真?我劝你们,别逮着一件事情,就各种猜测强加罪名,到时候打脸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啊!” “行了,我的发布会也已经结束了,显然你们对我的新品没有什么兴趣,就这样吧!” 哼了一声,Maria转身很干脆的走人,丢下乱糟糟的一大群记者。 Maria的一顿训斥,一点也没有给在场的记者留下面子,虽然是针对刚刚那个女记者的言论做出回应,可没有一个人是傻子,哪个不知道也同时在说给他们听得? 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会得罪了那些记者,她又不是靠着那些人吃饭的,谁搭理他们?敢随便的说她Maria朋友的坏话,也不想想她是吃素的吗? Maria那边闹出来的动静,上官如美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只能是无奈一笑,她当然很了解Maria的脾气,相信接触过Maria的记者也同样的很了解,就算发怒也很正常。 此时此刻,上官如美和米琪儿正坐在【缘来】里面,白宇依旧在在吧台那里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受丝毫的影响。 上官如美和米琪儿在某些方面还是挺相似的,性子上更都是那种看似温和好相处,却也坚持自己的原则,不会因为某些缘故,就刻意的趋炎附势。做人都是有个底线,国外的和她们经常打交道的人都知道,如果真的惹恼了她们两个,单单那一张嘴就能气死人。 这两个人现在坐在一起,没有争锋相对,反而出乎预料的平和,也着实让人难以想象。 “你请我来,不会只是想和我面对面的喝咖啡这么简单吧?没有什么要说的话吗?赶紧的,我很忙的。” 米琪儿搅动着咖啡杯,慢悠悠的说道。 说很忙,可那漫不经心的动作语气,哪里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四年前,你和沐景安订婚,三年前,我们两个认识!米琪儿,我想要知道的是,在中间,你不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和沐景安之间的关系?” 其实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就像找到了沐景安之后,也同样的无所谓。 这些年来,她一个人稀里糊涂的活着,心中抱着那些不该有的希望,明知道是一场骗局,却偏偏舍不得放下曾经的过往,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坚持什么。 就好像,她以为见到沐景安之后,她会很激动的扑过去质问,问他为什么骗她?问他,当初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假?问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这些年明知道她希望他的出现,为什么从来不愿意站在她的面前? 结果,等到真正的见面后,她出奇的冷静。 回过头去想想,当初自己之所以那么坚持,也许,只是为了曾经的年少无知画上一个句号,即便结局不完美。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说的,你就愿意相信?”笑了笑,米琪儿搅动着杯子里面的咖啡,并未正面回答,反而转过来反问她一句。 以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确实,哪怕努力的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多么的友好和睦,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她们双方之间是什么关系。 现在的状况下,谁也说不上来到底是谁的错,究竟是因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米琪儿低垂的眼帘中,遮挡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虽然责任在她自己身上,可已经做了的事情,让她低头,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她也了解上官如美的脾气,哪怕她低头,上官如美也不见得会原谅她。再说,她是米家的继承人,从小集万千宠爱,要风要雨,哪个不能得到?她的骄傲也一直不准许她低头。 这也造成了,她们很少再继续的合作,更别说是见面。哪怕见了面,也是针锋相对,话里话外都含着很重很重的火药味。 现在这样心平气和,谈的话去隐含着锋利,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再次的爆发出来? “真话也好,假话也好,只要是从你嘴里面说出来的,我都信!” 上官如美回答的很肯定,就连神情都非常的诚恳。 也是,在这样的圈子里面,习惯了戴着面具,习惯于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着笑脸之后,一般人又怎么能轻易的将她的情绪读出来? 米琪儿没有看上官如美,大概她也觉得,即便是看了,也只是一张带着面具的虚假面孔,还不如不要看呢! “好吧,如果你想要从我的嘴里面得到答案,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米琪儿自顾自的说道,“四年前我和安订婚,两年前我知道你和安之间的关系,这样的答案满意吗?家族之间的联姻,你懂得,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家族,这个人的能力,长相之类的,说真的我从不放在心上。不是安也是别人,各取所需罢了,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大家族里面,所谓的真爱,所谓的儿女情长,不过只是一场笑话。” 对米琪儿的话,上官如美没有多说什么,大家族也好,普通人也好,都不在她考虑的范畴之中,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听米琪儿和沐景安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当初又是为什么订婚的,那些东西和她距离都太过于遥远,她即使想要触碰,也触碰不上。不是说看不起自己,而是她觉得应该放下。 她这个人或许固执,执着,可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回头。 米琪儿现在告诉她这些,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只是单纯的为了告诉她,避免误会,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在其中? 她不想去深思,她约见米琪儿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男人,而是米雪。 “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反正和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要问一个人,我听说她是你的堂妹,对她,你应该很熟悉吧!” “当然,我的那个堂妹自诩能力出众,总想着将我取而代之,单蠢的厉害!不自量力的事情做了不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了你?”米琪儿轻笑着说道。 得罪了她?应该是她得罪了米雪吧? “我可不敢得罪米雪小姐,与其说她得罪了我,还不如说我得罪了她。你一早就知道她要对付我,之前也是你告诉我的,而其中原因,你也是应该知道的吧?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她的?” 上官如美仔细的想过,她始终不认为自己有得罪米雪,甚至认识也只是那天晚上才认识,细细的回想曾经接触过的人,如果真的见过米雪的话,她应该印象深刻的。 “如果真的要说得罪,是不是和沐景安有关系?是因为我曾经和沐景安有过一些关系,所以被迁怒了?”想来想去,她也只想到这个可能性,当时米雪的话还在耳边,那充斥着嫉妒不善的眼神,她始终忘不了。既然之前没有得罪过米雪,只有可能是因为沐景安的那段被时间的洪流冲走了的感情。 如果是真的,也实在是可笑到了极点! 算起来,真的和沐景安的关系牵扯最深的人,应该是面前的米琪儿吧?到底脑袋长在了什么地方,才能找到她这个八百年前的前女友? “和安的关系?呵,你不说我倒忘了。我那堂妹的脑筋回路向来和常人不同,别人的脑子是长在了该长得地方。至于她嘛,似乎是踩在了脚底下,做事说话一向没个脑子,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一下的。” 米琪儿似真似假的话,上官如美并未放在心上,她过来只是将事情摆在明面上,也是为了借米琪儿的手告诉那个背后使阴招的人,别藏着掖着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有什么招数直接明面上来。 当然,也是为了求证! “如此,那是最好不过!我不过也请你转告米雪小姐一声:做事的时候麻烦动动脑子,没脑子就借别人的脑子用一下,想想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愿米雪小姐能明白,做人最根本的道理是什么。” 上官如美明显不想和米琪儿多牵扯,如果不是必要,大概也不想和她说话的吧? 望着直接离开的上官如美,被留下来的米琪儿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凑到唇边,后又慢慢的放了下来。 “需要换一杯吗?” “不用了,冷了的咖啡有些苦,却又有别样的味道在里面。”呢喃着的放下摩擦着咖啡杯沿,末了又端起来,优雅的一口一口的将杯中的咖啡喝的一点也不剩后,突然又笑起来。“就像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冷却下来了,反而更好!” 她站起来,看向白宇,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道:“谢谢你的咖啡,白宇,依旧还是那么的美味,让人留恋。” “个中滋味,只有自己尝过了才知道!” 白宇的话,米琪儿只是笑笑并未回应。 舌尖在口中舔了舔,扬起下颚,脸上重新扬起那熟悉的笑容,从容的向外面走去。 的确,个中滋味,自己清楚就足够了! 上了车后,米琪儿眯起眼睛,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可眼中却是冷沉一片。 “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我那可爱的堂妹了,打电话让她回来一趟,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得关心关心她才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 米雪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中,她那明明身份高高在上,却喜欢从事着低贱的工作的堂姐,可不是一个会主动找她的人。 这个时候找她,能有什么事情? 除非必要,米雪一点也不想看到米琪儿的,看到了米琪儿,她就忍不住的想到自己,明明不比米琪儿差,却处处都不如米琪儿。哪怕米琪儿正经的家族工作不做,却喜欢在镜头前搔首弄姿,她就觉得恶心,更多的不甘心。 她一直都在努力的证明,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比米琪儿更加的优秀,家族既然需要继承人,选择她就好了?比起只会给家族抹黑的米琪儿,她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只要成为家族的继承人,她就可以和安哥在一起了,她就能成为安哥的未婚妻,成为安哥的新娘,每天早上起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安哥。 想到那美好的画面,米雪的脸上就忍不住流露出痴迷的笑容。 “安哥,安哥,很快的安哥,很快我就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了,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将那些牵绊着你的,阻挠着我的障碍,一个不留的清理掉……” 不管心里面再怎么的不情愿,米雪知道,这个时候米琪儿是不能得罪的,在她还没有真正的将米琪儿取而代之的情况下,她还需要仰仗着米琪儿的维护呢! 在临去见米琪儿之前,米雪关切的询问了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我早就让你们去处理掉楚家的那个病秧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掉?拿着我的钱都去吃干饭了吗?” 原本楚潇要是死了的话,上官如美哪有精力理会网上的那些新闻?恐怕被彻底的击垮也说不定。哪怕没有被击垮,等到她将楚潇的事情处理结束,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上官如美想要翻身根本就不可能。 可眼下,事件正在发酵,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不让米雪着急和烦躁? “市医院管理的非常严格,住院部的人上下楼都需要经过登记,一层一层的审核下来,我们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去。国内的报道除了最初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关于上官如美的新闻,之后像是被谁给压制了,整个的全部给撤了下去,一点上官如美的报道都没有。反而是时装周的报道,依旧还在滚动播出中。” “你说什么?被人给压下去?谁又那么大的本事?将国内的全部报道都给压制下去了?别是你们没有认真办事来敷衍我的吧?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着也好,暗地里面也好,总之我不想再看到上官如美的那张脸在我的面前晃。” 烦躁的打断那边人的话,米雪阴狠的说道。“那张脸我已经看腻了,我不要她死了,以前是我相岔了,人死了,只会让安哥心中惦记着,惦记着她最好的时候。我要彻底的毁掉她,从名誉上,再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我要让她活下去,我要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鄙夷和厌恶之中。哪怕她想死,我也绝对不准许她死。” 米雪想通了,死人实在是太轻松了,如果现在上官如美死了,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依旧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在沐景安的心中,也始终留下了一个重重的痕迹。 上官如美不能死,她要她活着。 她要让她身败名裂,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米雪咬着牙,仿佛已经看到了上官如美未来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场景,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那边的人没有再说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来不该多嘴。可听到米雪的笑声,加上之前她说的那些话,饶是他们这些人的心中也忍不住的发寒。果然女人一旦狠起来,真的比起男人还要来的可怕。 米雪将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很快就到了米琪儿在纽约的住处。 每次一到米琪儿的住处,米雪心中的嫉妒就如同毒蛇吐着信子,无论任何地点,任何时间,米琪儿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米琪儿的一句话,比起她做的再多都有用。米琪儿的一句要见她,她哪怕再忙,哪怕所处的位置再远,也得乖乖的过来。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她一直都在忍耐着,可真的快要忍耐不下去了。 心中翻腾着的嫉妒的毒火,已经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好一会儿,她才强压了下去,摆出一副笑脸,高兴的走了进去。 米琪儿早已经回来了,她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翻看着最新出来的报纸。 “堂姐……” “最近的这些报纸杂志是越来越不正规了,什么新闻消息都敢往上登,连审查都没有,其中到底几分真假谁敢拍着胸脯保证?出了事情,又是谁来承担责任?雪儿,你说呢?” 米雪刚唤一声,就被米琪儿柔柔的声音打断。 仿佛只是闲聊家常,翻看杂志的时候有感而发罢了。 米雪听了却心中一跳,搞不明白这是不是米琪儿的一种提醒警告? “堂姐怎么会看这种报纸杂记的?”米雪装作不知道的模样,走到米琪儿的身边亲昵的坐下来。顺手不甚在意的将米琪儿手中的报纸抽出来,眼角扫过版面上关于上官如美的报道,眼中划过得逞的光芒。将报纸扔到一旁,挽着米琪儿的胳膊,撒娇道:“堂姐你不会只是想要见我就找我来的吧?我很忙的呢,特意抽时间来,堂姐就别看这些无聊的报道了。反正今天挺空闲的,不如我陪你逛逛街吧?” 米琪儿没有将手抽出来,也并未看米雪,嘴角噙着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见她不说话,这让一旁的米雪心中惴惴不安,对于这个堂姐,在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之前,她是从未想过要去得罪的,心思太难猜,让她做事情都有些束手束脚的。如果不是最近家族里面出了一些事情,给了她机会的话,她还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 而就在这时,米琪儿的助手托尼端来了两杯白开水。 白开水? 米雪望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白开水,更加的不解。 “雪儿,我发现你最近的火气比较大,果汁咖啡少喝一点,白开水解渴去火,多喝一点挺好的。总好过,心里面有些火气压不下去,随便乱发的好。” 正想着,米琪儿悠悠的声音传来,她恍然回神,呆呆的望着米琪儿。 “堂姐,我……我很好啊……” “我一直都宠着你,惯着你,在我的心里面,你是一个单纯的乖巧的妹妹,你的那些小动作小心思,我也只是看着,从未插手过。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这些年在家族中能走到这一步,至少还是有点脑子。可今天我才发现,你的脑子里面大约装的都是浆糊吧?否则你怎么不看看你动的到底是什么人?” “堂姐你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到了这一步,米雪还是死鸭子嘴硬的拒不承认。 “这报道上面的东西,是你做的吧?往日里的小打小闹,我替你压下来了,怎么?现在是觉得翅膀硬了?想要飞了?难道就不怕从云端跌下来,摔成肉泥吗?” 米琪儿抽出手,冷笑一声的说道。 她的视而不见让米雪的胆子越来越大,已经爬到了她的头顶上了,再不管管,以后就真的难管了。 见米琪儿一副要审问的态度,这让在公司里面一向都高高在上训斥旁人的米雪很不舒服。 “堂姐这是什么意思?堂姐是在审问我吗?我做了什么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吗?堂姐话里话外都针对我,是不是有些太伤人心了?” 米雪的强硬态度,让米琪儿有些意外。 记忆中一直都乖巧听话,虽然总是喜欢跟前一套背地里面一套的小动作不断,却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如此硬气过。突如其来的强势,不得不让她侧目,到底是谁给了米雪的依仗,让她有了底气了? “针对你?我记得之前我就提醒过你,做事情留下来三分余地,不要做死了,你是怎么做的?你以为你安排的那些记者能混淆视听?我今日把话搁在这里,想法子从里面摘除掉你身上的嫌疑,如果牵扯到了你的身上,损害了家族的利益,别怪我不念姐妹的情谊。” 米琪儿懒得再和米雪打哈哈下去,直截了当的说道。 和上官如美谈了话之后,她现在心情很烦躁,压根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身上。 对,无足轻重! 在米琪儿的眼中,米雪这个人的存在就是无足轻重的。 她的姐妹兄弟不少,野心勃勃的更是不在少数,各个都想要取而代之,她意料之中,大家族总是各种丑恶的事情多。之所以选择米雪,她觉得她是能掌握的,哪怕明知道心里面的想法也挺多的,她依旧还是抱着几分看戏的味道在里面,看看能走多远。 原来她真的低估了她啊! “堂姐真的很喜欢戏弄别人,明明这也是堂姐想要看到的,现在却推到了我一个人的身上。堂姐难道不想要看到上官如美身败名裂?堂姐难道就心甘情愿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整日惦记着别的女人?我只是帮堂姐将心里面的想法付诸行动而已,堂姐何必桥都没有过完,就记着拆了?难道不怕最后自己也跌下去?” 米雪干脆也不装了,冷笑一声,尖锐的反问道。 “我都没想到,原来你这么了解我啊?”米琪儿挑眉,望着腾地站起来的米雪,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后又垂下头。“话我就放在这里,你回去吧,好好的用你那颗装满了泥浆的脑子想一想,要怎么做,全在你的身上。” 摆摆手,米琪儿语调依旧温柔,神态上,却已经是明打明的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米雪张了张嘴,最后只能不甘心的闭上嘴。 她目光中闪烁着明显的阴霾和恶毒,到底还是顾忌着米琪儿现在的身份,深吸了口气,咬着牙说道:“我会想想,堂姐也应该好好想想!” 米雪气急败坏的走了,临走前仿佛还要表现出来她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一般,趾高气昂,昂首挺胸。 米琪儿歪着头,一只手抵着下巴,迷人的眼眸微微敛起。 “托尼,你去查查,最近家族里面的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到底是谁教坏了我那可爱的妹妹?又是谁给了她不切实际的美梦?圈养的小鸟长大了,翅膀硬了,也该给她修剪修剪羽毛了!” 看似平淡的一句话,无形中却透着狠辣。 这是要将米雪好不容易培养上来的羽翼完全剪去的意思啊。 “至于上官如美的事情……不管米雪在里面做了什么,也不管她还要继续做什么,务必要将米家从这件事情中的关联完全抹消掉。米雪如果聪明,就应该知道收手,如果她一意孤行,那就将她推出去,作为一切的承担者!” “那么楚小姐那边,大小姐是觉得她不会就此陨落下来?” 米琪儿睁开眼睛看了托尼一眼,复又垂下眼帘,道:“这件事情不足以压垮她,她可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软弱可欺!你就看着吧,这件事情牵扯进去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她有预感! 而她一向相信自己的预感! 上官如美! 想到她,米琪儿的眼中划过复杂的情绪。 摇摇头,果然还是少接触的比较好,哪怕再喜欢…… 第二天报道,很意料之中的,上官如美依旧高高占据着头版。 当然,其中关于Maria力挺的信息,也是直接在版面最显眼的位置。 的确有很多的人力挺她,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就看支持的人多少,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个人在圈子里面的人脉是怎么样的。 上官如美的人脉毫无疑问是非常好的,从设计师到摄影师,再到同行合作过的很多人,在Maria作为领头羊一般的力挺之后,很多的人似乎看到了可能性一般的,也纷纷的站出来表示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或同情,或怀疑,或自以为是的评价,反正各种各样的语言都有。 甚至里面还有一些她根本就不认识,可以说是籍籍无名的人,在记者面前,一副和她很熟悉的样子,说着她自己都没有印象的事情。 这几天为了躲避记者,上官如美一直都龟缩在自己的公寓里面,哪里也没有去。就连季瑶要过来找她,都被她阻止打发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闲着没事看着网上的消息,她除了笑之外,似乎找不到其他的表情。 懂得抓住时机的人,才有上位的可能! 虽然是打算踩着她上位,多少她这个被踩着的人,心里面会不痛快,可这也是这个行业中的潜规则,能理解的。 叮的一声,电脑邮件提示音! 一封新邮件! 上官如美端着茶杯走到桌子前,手指微微一滑动,点开了邮件。 看着邮件中的信息,上官如美一怔,抿直嘴唇,眸子幽暗冷沉。 慢慢的坐下来,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面上,她若有所思的垂首敛目,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这个动作一贯是她思考问题时候的习惯性动作。 季瑶每次在看到她这个动作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心中生寒,忍不住的躲得远远的。 后来季瑶才回过神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下意识……原来是因为季展云也同样如此,每次一思考问题,那轻轻的有节奏的哆哆声音,就仿佛敲在了人的心上,心跳都忍不住的跟着手指敲击的节奏跳动起来。 突然,她的手一顿,动作停在了半途中。 没想到不单单一个米雪,苏珊也掺和进去了呢! 她之前明明就有提醒过苏珊的,可惜对方并未听进耳朵里面,更加的没有放在心上。 也许对现在的苏珊来说,只要能给她带来麻烦,就觉得高兴并且乐此不疲了吧? 她想不通苏珊的想法,哪怕她走的再高,也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她是真的不明白苏珊到底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来挑战她的底线。 果然是她太纵容了吗? 或许,她不该给苏珊机会,让苏珊有伤害她的机会。 但,仔细想想,却又有些不对劲! 不,是非常的不对劲! 苏珊背后是米雪,也不能说一定就是米雪,充其量只是合作关系,难道说,苏珊的背后还有人吗? 不知不觉中,她似乎得罪了不少人,树立了不少的暗敌。 难不成她天生就是麻烦的招惹体制?明明没有刻意的要去得罪谁,结果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了不少人。 “需要帮忙吗?” 正在上官如美自嘲的时候,电脑上弹出来一个对话框,上面是一个叫做简的备注名字。 “暂时不需要!”上官如美回答的也快。 “这是你再一次的拒绝我,哦,我的天,你总是不给我一点点的希望。”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毕竟我对太熟悉的人,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没关系,你可以下口啊。我一点也不介意。” 上官如美看着对话框,想象中对方说这些话时候的神态,忍不住的轻笑出来。 想了想,她这么回道;“可惜你皮糙肉厚的,我担心磕着牙。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调查了那么多,该知道的,该掌握的,我差不多都了解了。” “哦,亲爱的楚楚,这是不是你们中国人常说的那个叫什么成语来着……‘过河拆桥’?你将我利用完之后,就不要我了吗?” “放心,你这座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拆掉的,说不定哪一天我又得过你这个桥呢。” 这句话说完之后,那边并没有马上回话。 就在上官如美以为对方又去忙的时候,对方终于回话了,这次就比起之前要正经很多。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这次的事情希望你能圆满解决,如果不行,我就只能强制干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上官如美关闭对话框,无声的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确实是多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她也没有打算再继续的纵容下去的意思。 苏珊从未想过要给她留下后路,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下,她依旧没有理由再劝服自己。 既然敢做,就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至于米雪,到底她现在势单力薄,米雪的背后有米琪儿,有整个米家。她不会傻傻的不自量力的和一个庞大的底蕴深厚的家族作斗争。或许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却必须得在乎身后的家人。 现在,她不能失去声望,更加的不能失去工作。 一旦失去了,就等于断了楚潇的命。 这样的结果,她绝对无法接受。 之后上官如美接到安德烈的电话,说让她最近好好的休息一下,公司会想办法帮她解决这次的名誉危机事件,让她不要多想。 上官如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虽然是让她好好的休息,她心里面却比谁都要清楚,这件事情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她就得这么一直休息下去。 这个圈子是非常残忍而现实的,她相信安德烈并不想,却拗不过公司内部的一些人的决定。 她意料之中的结果,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原本我觉得让你自己去解决是可以的,没想到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这么长时间以来紧凑的工作,你好好休息一下也好!等过段时间,新闻的热度下去一些之后再说!” 安德烈说的很含蓄,上官如美也没有再这个问题上紧抓着不放,只说公司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她没有任何的意见。 安德烈说的话,已经是非常给她面子,难道她还要继续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她不傻,不是感觉不到自己在这件事情占据的弱势。 公司就是公司,考虑的不是感情问题,而是利益为题。哪怕当初为了这个公司做出了再大的贡献,到了可能会威胁到公司利益的时候,那曾经的功劳,也会被一并抹消掉。 她知道安德烈已经做的很好,公司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到这一步,而不是彻底的和她撇清关系,已经算是很给她脸面了。 卡尔和凯瑟琳她也放了他们假了,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工作。 说起来,公司脸的处理已经出来了,她手头上的那些品牌代言,竟然没有人找上门来,从卡尔的话里面听来,似乎对方还让她不要在意,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在这个圈子里面摸爬了了好些年,其中的残酷,她深有体会。要说那些势力的赞助商也好,还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代言合同也罢,对他们来说,她不过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罢了,没想到反过来竟然来安慰她开解她,怎么不奇怪? 上官如美很少喝酒,除非必要。 现在被强制休息的情况下,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有活动要出席,也不用担心自己身上有酒味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家里面各种类型的酒有不少,而难得的是,上官如美现在需要酒精。 她其实很想放纵一下自己的,去酒吧,去任何一个可以放纵的地方。 可惜不能! 功成名就的不好之处就在于,做任何的事情都要顾及后果,在没有做之前,就得想到,一旦做了,会有什么结果,不需要别人提醒,她都知道。尤其现在,她身上的那些污秽还没有洗干净之前,她要是进出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不就是在给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提供证据吗? 人啊,活着的时候,总是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 任何时候都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自由。 晃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入夜的城市,突然觉得很冷很孤单,连一个依靠的地方都没有。 仿佛感觉到了一样,她刚这么想,手机就响了起来。 上官如美回过头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手机,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又收回视线看向外面。 她想要静一静,不希望被人打扰,任何的人。 她并不软弱,她独立惯了,虽然在难受脆弱的时候,也曾经期盼过有一个肩膀依靠着。但更多的时候,她更明白自己需要的是坚强,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家人,还有需要不间断治疗的弟弟在等着她。脆弱难受的时候,一个人独自舔一舔自己的伤口,大哭一场之后,再次的站在人前,她依旧还是那个坚强独立,仿佛任何事情都没有办法击倒的上官如美。 手机亮了又暗下去,持续了几次之后,总算沉寂下去。 而上官如美就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站在落地窗前,不知不觉中,已经喝了一瓶红酒都不自知。 一直到一瓶红酒见底,再也倒不出来一滴的时候,她的一张精致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晕,眼神都跟着迷离起来。 她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红酒一瓶,还有其他种类的酒,也不在少数。 这辈子喝的酒,都集中在这段时间。 既然没有办法出去,那就躲在家里面放纵自己,这样总算是没有人能知道的吧? 转身打算去酒柜再重新拿一瓶酒,脚下却一个踉跄,左脚被地毯绊倒,一下子就摔坐在地上,酒瓶和酒杯都摔了出去。 亏得家里面都是铺着地毯的,酒瓶和酒杯落在地毯上发出两声闷响后,总算是没有摔碎。 跌倒之后,上官如美也努力的想要站起来。真的是喝多了,整个人都没有力气,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有能站起来,索性直接的就不起来了。 “你看啊上官如美,跌倒了就站不起来了,都没有力气了。一定非要人拉一把吗?就这么点本事吗?啊?” …… 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对方都不接,也不知道是在看到他的号码后故意不接,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展云捏着手机,突然转身,拿起外套,大步的走向外面。 就在这时,方烨正领着人向办公室走过来。 “Boss?” 方烨很意外,季展云的表情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变化,跟在他身边那么不少年了,还是能感觉到深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情绪。 “季少这么忙是打算去哪里?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季少是要临阵脱逃吗?” 被方烨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金发绿眸的年轻男人。 很年轻,从面相上来看,似乎和季展云的年龄差不多的样子。 长而直的金发长及肩膀以下,却并不会让他显得女气。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是一个非常迷人的,不同于季展云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他总是笑眯眯的,显得很容易亲近,让人很容易就产生好感。 但聪明人都知道,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最需要注意的。 因为……他们是剧毒的蛇! 年纪轻轻的教父,足够的让人侧目! 只不过季展云低调关了,而他一向张扬罢了。 “布鲁斯!”季展云停下脚步,看着来人,态度冷漠。 “季少是特意出来迎接我的?还是说……是在听说我过来的情况下,故意的要离开?” 布鲁斯耸耸肩,一副很熟稔的样子,仿佛和季展云是多么友好的朋友关系。 “我有事!”季展云站定了一会儿,并不打算停留,他现在心里面牵挂着的是他始终联系不上的人,其他的任何事情都要往后面站。 他可以打电话给季瑶,让季瑶代替他过去看看上官如美。 可是,其中的感觉不一样,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她的消息的感觉不同,他想要亲眼确定她到底怎么样。 他也知道,布鲁斯能亲自过来找他,他就已经占据了这次事件的主动权,只要掌握住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不行,哪怕到时候麻烦一点,他也必须马上见到上官如美! 布鲁斯也没有纠缠,他侧身让开道,耸耸肩说道:“没关系,季少要去什么地方我当然不会阻拦。只不过,我的时间有限,希望季少能想明白。” 季展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 嘴角始终噙着笑,只是那抹笑容却在这时候显得有些危险。 就在季展云和布鲁斯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微微停顿,声音很静很淡,甚至听不到其中有任何的威胁和警告,平静的仿佛只是普通的说一句话而已。 “布鲁斯,你要记住,是你在找我合作,而我的选择有很多。” 留下这句话,根本就不在意布鲁斯会是什么反应,也不会关注自己说了这番明显的挑衅十足的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都是骄傲的人,季展云如此,布鲁斯当然就更是。 那一瞬间,布鲁斯的眼瞳愈发的深沉,绿油油的宛如啐了毒一般,是真的含着杀意的。 一直到季展云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后,他才收回视线,眼中的情绪也收敛了下来。 被留下来的方烨,很清楚的知道季展云的意思,是让他招待好布鲁斯。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大约猜到了一些季展云如此紧张的原因,方烨心中有些无奈,只能在心里面苦笑着,尽职尽责的扮演着全能特助的身份,好好的招待这位脾气明显非常不好难缠的客人,希望在季展云回来之前,暂时能稳住布鲁斯。 “布鲁斯先生,Boss现在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去处理,不如我先带您去休息吧?”方烨笑容温和,不会太讨好,也不会太不敬,尺度把握的刚刚好。 布鲁斯瞥了方烨一眼,方烨始终都是温和笑着,这让布鲁斯觉得很没意思。 刚刚才被季展云放了鸽子,在对着方烨这张东方人的脸孔,总是忍不住的想到季展云的话,想到季展云。一向习惯于掌握主动权的人,竟然被别人拿捏住了,这样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布鲁斯眯了眯眼睛,懒懒道:“不用你们招待了,这里虽然有你们的办公区,到底还是丛家的底盘,与其靠着你们,还不如去找丛家的家主。” “决定权在布鲁斯先生的手中,我一切遵从布鲁斯先生的意愿为先。” 哼笑一声,布鲁斯转身离开。 “最近盯着一些!”方烨望着布鲁斯的背影,淡淡的吩咐道。 …… 上官如美迷迷糊糊的睡着后,是被手机的铃声惊醒的。 恍惚的接听了电话,在听到对面的人声后,她的眼中划过浅浅的涟漪,淡淡的应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眯起眼睛看向外面,她似乎并没有睡多长时间,黑漆漆的夜空。 晃了晃头,她从地上爬起来,刚刚她竟然就在地上睡着了。 起身来到卫生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的抚上镜子。 才多长时间,竟然这么憔悴。 果然,她也是高估了自己,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 上官如美冷冷的看着镜子中的人,这是被束缚住的灵魂,被蜘蛛丝传绕着,挣扎不开狼狈的人。 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刚刚还有些恍惚的精神,总算整个的都清明起来。 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中有什么东西消散了去。 她目光坚定,一如既往。 对着镜子中的人熟练地扬起淡淡的弧度,熟悉的笑容,熟悉的气场,她依旧还是在国际上有着超凡地位的名模上官如美。而不是自怨自艾的幽怨女人,她懂得该如何的把握住机会,哪怕深陷泥潭之中,她也一定可以自救出来,哪怕浑身泥泞,她也不会畏惧。 低眉敛目,一身的酒味实在是很难闻,她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而她收拾好这一切后,刚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亮起来的屏幕,上官如美并没有马上接听,而是看了一会儿,才选择了接听。 略略皱眉,她将手机放在耳边。 “昕昕?” 季瑶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抿着唇,上官如美正好打开门,轻声应道:“嗯?怎么了?” 很少听到季瑶这般小心的态度,让上官如美意外之后,想到或许是因为之前她没有接她的电话,加上最近烦心事情越来越多,季瑶一定以为她现在心情很不好,生怕触碰到了什么。 她的心情的确不好,却不会为了某些事情而迁怒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尤其是给了她很多只会的好朋友。 “我最近很闲,我带你去兜风吧?反正你没什么事情要做!” “你还是玩你的吧,你喜欢玩的,我暂时没心情。”兜风?她更喜欢风驰电骋的那种刺激感。危险游戏玩了不少,最得她心意的,最能让她放松自己的,就是赛道上恣意的感觉。 可惜的是,现在她不能触碰了。 公众身份,有的时候真的是非常的鸡肋! 上官如美知道,季瑶一直都在玩赛车,当然是正规的。季瑶一直都觉得作为女孩子来说,在这一点上,有些说不过去。可她觉得吧,真的没什么,那种冲刺没有束缚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很少有人知道,她也玩过赛车! 并不是真的有的喜欢,而是当时是真的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黑市赛车,非常挣钱,最初的两年,她靠着的就是在那里面挣的钱,给家里面人还债,为家里面减轻负担,给楚潇挣来医药费。 很多的人可能会觉得很危险很残酷,可真的走投无路之下,那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紧紧的抓着,不愿意松开。 事实证明,她熬过来了,当初的选择也不一定是错的! 至少,那段经历,也在现在救了她好几次。 心性被锻炼出来了,所以面对一次又一次针对性的‘意外’,她并没有惊慌失措的惶惶不敢度日,依旧平心静气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过着自己的日子。 她应该感谢那两年的经历! “……昕昕,上官如美,我和你说话呢,想什么东西想的那么入神?” 没两句后就原形毕露,季瑶再次的恢复她平日里的泼辣,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就差没从电话那边直接蹦过来。 将自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的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吧,刚刚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真是,我说我过去你家陪你!” “别过来了,我正要出去有事情,你过来我也不在家,还白跑一趟,等有时间再聚吧!” “现在这个时候你去哪儿?你明明知道一旦被媒体记者找到你的话,你……” “瑶瑶,那些新闻消息,到底几分真假,别人不清楚,你我还不清楚吗?我不在意旁人是怎么看待我的,也许我的确有些在乎我现在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事业。可我也不能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新闻,连家门都不敢出去吧?” 说话间,上官如美走到落地窗前,从窗口的位置看下去。 在看到楼下路口出停靠着的一辆黑色轿车的时候,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晦涩的光芒。贴着玻璃窗上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头,最后她慢慢的闭上眼睛,似乎正在努力的克制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可外面的人哪里知道?你一个人我根本就不放心,你等着,我马上就……” “瑶瑶!”上官如美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冷静。“我需要一个人的空间,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愿意被别人触碰到的私事,而我就是为了处理私事才要出去的!瑶瑶,谢谢你的关心,安心吧,我很清楚要如何保护我自己。” “昕昕……”你口中的不能让他人触碰的私事,不就是因为沐景安吗?季瑶咬着唇,很想将这句话说出来。可一想到原本上官如美就因为外面的诋毁而心情不好,她如果再继续的刺激她,真的是非常过分。而且,她很清楚的知道,这句话会给上官如美造成多大的刺激打击。心思转了一圈后,季瑶低声交待道:“那好吧,你咋外面注意一点!” “好!” 挂了电话,上官如美缓缓的将额头抵靠在玻璃上,突然觉得很疲累,很想睡,大概酒精还没有完全的消散,她还是有些醉意的。 翻看手机,除了季瑶的好几个电话,以及朋友的电话,更多的则是…… 一下子,上官如美就直起身,指尖轻触屏幕,心不知道怎么的就揪了一下。 通话记录中,打了最多电话的人是季展云。 所有电话她都没有接到,也许是之前真的不想接,也许是睡着了? 可如果她在清醒情况下,她会接听吗? 她的眼中浮现迷惑,她会接听吗?她自己都不清楚。 叹了口气,她将手机中关于季展云的通话记录全部都删除的干干净净,深吸了口气,她直起身,就直接走出了家门。 她并不喜欢休闲的时候穿着高跟鞋,原本作为模特来说个子就很高了,平常走秀拍摄都是高跟鞋不离脚的,合适的不合适的,都不知道传了多少。她也不再是当初很小的时候,喜欢偷穿妈妈高跟鞋的小女孩了。平常为了方便,她都是尽量能不穿高跟鞋就不穿高跟鞋的。 出了电梯,越是靠近门口的位置,她的心情就越是沉闷,越是复杂。 而就在这时,她一直紧攥在手中的手机传来震动。 她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看向手机。 是季展云的短信! 上官如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开了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两个字。 等我! 那一瞬,上官如美感觉到自己的心哐的一声,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上。 她觉得眼睛酸涩的很厉害,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眼眶中争先恐后的出来,她猛地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那一刻,她有一种冲动,想要回过去一个好字。 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平复了心情后,她习惯性的要将短信删除! 然而,这一次,在删除键的确定上,她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确定下去。 默默的收起手机,最终短信还是没有删除。 “楚小姐!” 大约她在门口的位置站立的时间有些长,所以原本在车上等候的人,已经走过来询问情况了。 “没事,我们走吧!” 上官如美迈开步伐,在司机打开车后,挑了挑眉说道:“我不觉得那点距离需要坐车,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 “先生说,楚小姐最近有些麻烦,能避免一些人的注意,那是最好不过。”司机一板一眼的说道,始终坚持站在敞开的车门前,虽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她上车,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只是几步路而已,对方到底是为了她着想,不希望她现在丑闻产生而被人认出来?还是害怕自己被牵扯上? 上官如美不想想那么多,没有再拒绝,垂下眸子遮挡住眼底的复杂情绪,弯腰上车。 上了车,她就闭上眼睛,不愿意看,不愿意去想,喝了酒后的脑子还有些晕沉,闭上眼睛休息才比较的舒服。 上官如美上车之后,司机绕到驾驶座,并未多嘴的启动车子。 季展云刚一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眯起眼睛,漆黑的眼瞳中冷幽幽的深不见底。 并没有直接上去将人拦截下来,他也没有停留,直接的驱车跟了上去。 跟踪这种事情,以往季展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亲自去做,而今天,他的的确确去做了,而且做的是那么心安理得。 她要去见谁? 之前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是因为看到是他打了的缘故吗? 他刚刚明明发了短信给她,她却理都不理的上了别人的车。 那一刻,季展云仿佛抓到了妻子出轨的丈夫,很焦躁,很暴怒,很想冲上去将人直接抓回来。哪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始终都是冷冷的。骗别人可以,又怎么能骗得了他自己? 目的地并不远,上官如美也不想离开的太远,依旧是缘来。她恍惚的想到,似乎每次谈话都下意识的选择在缘来,对这里的依赖,超乎想象的深呢。 本来缘来的人就少,沐景安刻意的选择的时间段,店里面除了白宇之外,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她进去的时候,白宇一成不变的站在吧台后面,很认真的擦拭着咖啡杯具。 看到她的时候,白宇笑了笑。 如果是平常,上官如美一定会上去和他说一些话,不过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所以也只是微微颔首,就直接往里面走去。 沐景安选择的是一个角落的位置,安静不受人打扰,哪怕现在真的有人进来了,也不会太关注这边。也不知道是为了她考虑,还是他自己为了避嫌。 上官如美扯了扯嘴角,眸子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后慢慢的沉淀下来。 大约是听到了她的脚步,一直背对着她坐着的人,转头站了起来。 “昕昕……” 沐景安想要上来,却因为上官如美冷淡的视线而僵住了手脚。 “安总来找我,就不怕最后引火烧身?和我牵扯到了,以前没事,现在却是丑闻呢!” 越过沐景安,上官如美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态度平和语气冷淡带着讥讽。 “昕昕,我只是想要帮你……” “不需要!”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上官如美冷冷的回绝。 她的眼睛很冷很冷,就像啐了冰,让坐在她对面的沐景安不敢直视。哪怕在过来之前就预料到结果,真正的面对,却只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的厉害。他将自己想的太好,也将自己想的太无畏,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她的怨恨,毕竟他的确欠了她。 然而,只是一个眼神,只是一个冷淡的言语,他就觉得难以承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压抑着心中的痛苦,慢慢的诚恳的说道:“昕昕,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我也不求你如此简单原谅我。但这件事情一定要让我帮助你,否则你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的事业,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这次的黑料明显有人在刻意的操纵扩大,刻意的针对你的猛烈打击,你……” “沐景安,你知道我现在坐在这里,看到你,听到你说的这些话,我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我觉得恶心,甚至觉得我整个人都要疯掉了。我很难想象当初到底为什么会选择你?我当时的眼睛得有多瞎?” 上官如美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是真的能刺死人的。她一贯温和,嘴巴却毒的厉害,经常将人说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还气的要死,又拿她没有办法。 而现在,她明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是多么的伤人,她依旧说了! 因为她心中更加清楚,伤了别人也不过只是皮毛。对方并不会在意,自然受到的影响就小。而她太在意,所以那些话,看似是在刺激别人,更多的是像尖刀一样,狠狠的刺在她的心口上。 恰在此时,白宇端着一杯咖啡过来。 “咖啡提神,少喝点,晚上注意休息!” 白宇笑着将一杯咖啡放在她的面前,不经意间,将他们之间的僵局打破。 上官如美一瞬间的激动平定下来,她感激的看着白宇,笑着点点头。 白宇对沐景安也没有什么好奇的,扫了他一眼后,就回到了吧台,对上官如美也没有再说什么,更加没有要提前关门的打算,更别说催促了。 白宇和上官如美熟稔的语气态度,让沐景安微微侧目,但也并未关注。在他所了解她的事情当中,他知道她喜欢来缘来喝咖啡,和缘来的华裔老板也很熟悉。 白宇的身份,沐景安也调查过,奇怪的是,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关注白宇身份的时候,既然他在上官如美的身边这些年来,上官如美对他又那么信任,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曾经,上官如美全心全意的信任,是属于他的啊! 上官如美的激动,上官如美的排斥,上官如美的尖锐,沐景安心中早早就有了准备,可真正的身临其境,他才能意识到那种痛彻心扉,并不只是想象一下,就能理解的。 他想要解释,从很久以前就想要解释,想要得到她的原谅。 然而,事到如今,到了现在这一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原谅”两个字吐出来。他很清楚,自己早已经没有那个资格。当初她有多么的喜欢他,现在她就有多么的恨他。早在他选择离开的时候,他就猜到了结果。 沐景安微微闪神,忍不住的在想,如果当初没有离开…… “我和米琪儿是同事,签署在一个模特公司里面,是对手,也是心心相惜的朋友!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你的的确确是知道的。我很好奇,你每次在面对米琪儿的时候,是不是稍微有些时候会想到我?尤其是我和她有段时间被捆绑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觉得愧疚的?” 上官如美轻轻的摩擦着杯子,慢条斯理的说道。激动之后,只剩下平静,她也不再觉得自己需要将自己的段位放的有多么低。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充其量,也不过前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谁也不欠谁,不需要低声下气的。 不等沐景安开口,她自嘲一般的说道:“我还真的是搞笑,竟然想起来问这种问题!言归正传,安总日理万机,今天找我来不会只是单纯的为了叙叙旧吧?有什么话,现在说好了。” 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沐景安很想将这句话问出来,到了嘴边,却只能无奈的咽了下去。 她提到了米琪儿,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他和米琪儿之前的关系。以她的骄傲,从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开始,他们就已经没有了结果。只是他自己不甘心,只是他还抱着一丝丝的侥幸罢了。 从始至终,他就失去了资格! “你和季少……新闻中所拍摄到的人,就是季展云吧?你和他之间……” “安总!”温和的打断他的话,上官如美语气轻柔,黑眸中却是不耐和冰冷。“这是我的私事,我和谁有任何的关系,那都在我的身上,是我的自由。安总作为故友,早已经没有什么关联,哪怕现在依旧是朋友,我想,也是没有资格管我的交友情况。至于外界如何议论我,我自己会处理好。安总与其关心我,不如处理好自己身边的桃花债。” “昕昕,哪怕不再是恋人,我也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来关心你而已!” “谢谢,不过不需要。与其找你,难道你不觉得我身边的任何的人,都更加的方便?从身份上来说,我比不上你,你也比不上季展云。不用再考虑我的事情,谣言止于智者,它是怎么流传出来的,我自然就能怎么让它闭上嘴。” 那一瞬,上官如美的眼中闪烁着的光芒,让沐景安觉得心惊,那是他从未见识过的,耀眼迷人令人心颤。 在他的印象中,上官如美从来都是温柔的,好脾气好相处,待人说话,礼貌却不会太疏远,温和却又不会太容易亲近。 然而现在……好像她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就像当初在T台上看到她的时候,光芒万丈。那一刻,他就觉得,她是属于那个舞台的,她天生就应该站在聚光灯下,天生就该受到万众瞩目。 望着他,她就会想到曾经是多么的甜蜜,也会想到他的背叛是多么的残忍。 上官如美狠狠的闭了闭眼睛,道:“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下见面,安总的身份不简单,我也处在聚光灯之下。以我和米琪儿的关系,我并不希望和她未婚夫牵扯上任何的关联,也不希望给我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安总应该能理解我作为公众人物的要求吧?绯闻也好,丑闻也好,也许这些都会是炒作的工具,只不过,我并不需要。” “我……昕昕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解决掉,你别太担心,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忙,从来都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身体,前段时间还住进了医院。你还年轻昕昕,别太逼着自己,也别太……” “沐景安,你是在同情我吗?”平静的打断他的话,她原本是想要静静的听他说完的。可她根本就听不下去,现在听起来,处处为她着想,处处考虑她的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反而更像是在讽刺她。 “我从不觉得你需要我的同情!” “是啊,无论何时,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同情。同情,不过只是懦弱的表现,他人的同情,只会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找借口。如果我可怜到需要别人来同情,那我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沐景安,我要感谢你,你真的教会了我很多,这辈子,我想,应该再也没有任何的人,任何的事情能打击到我了吧?” 她所有的眼泪,所有的懦弱,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卑微,早在四年前就彻底的丢弃。她不需要曾经背弃了她的人,四年后过来,站在她的面前,以一种为了她好的架势,什么帮助她,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虚伪的感情,只会让人作呕! “的确,这些年来,你做的很好,从籍籍无名到名扬国际,成为奢侈品大牌的宠儿。毫无疑问,我自认为没有任何的人能有你做的好!”他垂下眼帘,遮挡住眼底淡淡的情绪,将心痛难受隐藏在心底最深处。再次抬眸的时候,他很平静,就如同对待一个老朋友一般,不会太亲密,也不会太疏远。他给予中肯的建议,道:“树大招风,过刚则易折,这次的事件就是一个警醒。昕昕,你的确很优秀,但正是因为你的优秀,才会令人眼红。” 如果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面对沐景安的提醒,她或许心里面真的会有些感动,感谢他的提醒。 可现在,明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听到他的话,除了觉得可笑讽刺之外,她真的很难产生任何的感想。 “说这些话之前,麻烦你回去管管你身边的人。人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偏偏有些疯狗见人就咬。这是我,没背景,没靠山,要是哪一天咬了不该咬的人,哭恐怕都没有地方去哭了。我也承认我没有米琪儿的家世,可在这个圈子中,不是靠着家世就能站的多高的,这个世上,真的要比拼家世地位,一个压一个,一层压一层,谁又能比得过谁?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我自己的实力得来的。” 上官如美咚的一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冷冷的带着讥讽的笑容说道。她明显已经懒得再和沐景安多说什么,跟着就站了起来。 “昕昕,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谈谈?难道就不能做一个朋友吗?” 沐景安一见她要离开,顿时心里面着急,站起来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拉住她。 只不过,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上官如美之前,一只手突然的伸过来,直接的将上官如美给揽了过去。 上官如美一愣,猛地抬起头,在看到季展云紧绷的俊脸,心中一跳,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展云!” 沐景安看到来人也很惊讶,尤其是在看到季展云那占有欲十足的动作的时,眼睛被刺得生疼。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或许还可以当做只是做戏,可季展云是什么人,做戏一次还能当做兴致来了,难道还有第二次?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从季展云的眼睛中,他毫不怀疑季展云对上官如美抱着的心思。 “她的事情有我,安总还是管好自己,别自己家的位置还没坐稳,就将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黑眸幽深的扫了沐景安一眼,季展云便收回视线。 季展云从来都没有将沐景安身后的安家放在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人,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如果不是因为牵扯到了上官如美,他根本就不可能搭理他。 沐景安放下手,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说道:“季少不会将我这样的人放在眼里,我心知肚明。只不过,这是我和昕昕之间的事情,季少不觉得管的太宽了?季少和昕昕是什么关系?昕昕的事情,还需要季少来插手?” “我的事情不需要季展云插手,但同样的,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上官如美能感觉到在沐景安说出那番话之后,季展云身体陡然的僵硬。 “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惦记着了,至于朋友……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的,沐景安,这个世界上,做不成恋人,最后成为朋友的人有几个?那些都是骗骗小孩子的,你真的会相信?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上官如美淡淡的说道,从季展云的怀中退出来,即便如此,他的手依旧还是非常占有性的揽住她的腰和肩膀,让她整个人还是保持着半靠在他怀中的亲密姿势。 “等等!”沐景安下意识的开口阻止她的离开,马上就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的冰冷锐利的视线。但沐景安并未看季展云,而是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上官如美,“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真的是因为我而产生的……” “安溪!”淡淡的听不出来真实情绪和想法的声音,陡然打断他正在对上官如美说的话。季展云并未凶狠的警告,或者张扬霸道的宣告上官如美的所有权。他的一字一句,都非常的平淡,就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他很平静的说道:“她的背后是我,她的靠山是我!” 短短的十二个字,充分的显露出了他的自信。 明明没有说什么海誓山盟的保证,也没有自以为是的大包大揽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揽下。 显然之前沐景安说上官如美没有背景靠山的话被季展云听到了的,这才有现在的话。 沐景安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手狠狠的卡住,他近乎呆滞的望着季展云将上官如美带走,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去阻拦,也没有资格阻止。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季展云的自信,是他最欠缺的,如果当初他能有季展云这般的自信,他和上官如美也许就不会…… 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除了不断的往前走,他再也找不到第二条路。 他和上官如美,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曾经有过亲密的接触,可那之后,就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不断的延伸,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上官如美在季展云说出那句话后,就整个人傻了,呆呆的跟着他出来,跟着他往外面走去,一直到做到车上,都还处在怔愣之中。 季展云也没有提醒她,而是俯身亲自的很认真的帮她绑上安全带。 “你……” “还好你没事!” 上官如美刚一开口,季展云就将她轻轻的抱在怀中,珍惜而庆幸的放松语调,竟是让人忍不住的心中发酸。 “我能有什么事情?只不过这几天一直都躲在家里避嫌而已!”喉咙一哽,她声音沙哑的说道,她一度差点就抬起手回应他了,只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什么时候鼎鼎有名的季少也变得那么的患得患失?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上官如美不敢想,也不敢信,她不觉得自己足够的优秀,能让季展云永远将心放在她的身上,就像当初,她能感觉到沐景安是喜欢她的,可最后还不是被现实所打败,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她。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可见他当初走的有多么的决绝。沐景安离开的时候,就是抱着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和她见面的决心的。 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的现实! 不只是因为害怕再次的步上上一场感情的后尘。 另一方面,她还没有晚上的将自己的伤治疗好,贸然的答应下来,反而是不尊重感情,对季展云的不公平。 所以,她只能以一贯的沉默应对。 “手机没带?”季展云放开她,坐回到驾驶座上问道。 “不,带了!”上官如美一愣,将手机拿出来后,一边说道。 “……”季展云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车厢一瞬间的安静,让上官如美有些意外,她不懂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说错话了? 当看到手机后,猛然想到什么,手一缩就缩了回来,目光闪了闪。她知道季展云问这话的原因了,她之前看到了季展云的好几个未接电话和信息,她没有接也没有回过去。或许刚开始的时候,季展云还在心里面安慰自己,她只是手机忘带了而已,而她自己蠢的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车内太安静了,上官如美试着想要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闭上嘴。 车子一直开了有些距离的时候,并不是回去自己公寓的路,而是去往她不熟悉的地方。 “你怎么会过来?” 真的觉得车厢内太安静了,上官如美想了想,对季展云突然的出现,心中有些疑问。 “我看到了!”看到她离开公寓,看到她上了别人的车。 上官如美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她能猜到,季展云一定是因为打电话不接,短信也没有回复,心中担心,才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他怀着担心的心思过来找她,谁知道却正好看到她完好无损的从公寓楼中出来,甚至还上了一辆陌生人的车。她不知道当时季展云的心里面是多么的失望,她也不敢去想。 转过头看向窗外,她望着飞驰的景色,她没有询问他要将她带去什么地方,反正现在她也不想回去,一个人待着的确非常清净,却又是那么的孤独。 季展云见她不吭声,不动声色的不断的拿眼角瞥着她。 他从靠近她开始,他就感觉到她身上酒精的味道,不是很浓烈,而是那种已经消散的差不多,只剩下最后留下来的酒沉淀后的芬香。很好闻,有着淡淡的让人觉得着迷的味道,令人都忍不住的沉醉。 “我想,我是真的放下了,将那段感情彻彻底底的放下,从过往的梦魇中走出来。也许,沐景安是我的一个劫,过往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没有谁对谁错。其实我很清楚,当初他的离开,只能说对我没有那么深的喜欢。呵,我说错了……也不能说对我没有那么深的喜欢,更为准确的来说,他对我仅仅停留在喜欢,没有更进一步,还没有到爱的地步。不是有句古言说的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我们直接并不是夫妻,只是情侣罢了。沐景安可以离开,他如果说明情况,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他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再找他,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只是我做的一场梦,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沐景安这个人,他消失的是那么干净!” 以前谈起沐景安的时候,上官如美的情绪或多或少的都会出现波动,季瑶也好,丛夏也好,谁也不敢在她的面前提起沐景安这个人,就怕触及到她的伤心事情。她也很少会主动谈起他,那是她的伤口,别人不能触碰,只有她自己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舔舐那道鲜血淋淋的伤口。 而现在,她说起曾经的事情来,很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带着讥讽嘲笑,自己的天真,自己的无知。 “我早就说过了的,我一直坚持寻找沐景安,并不是我对他有多深的感情,也并不是为了找到他,再次的和他续前缘。对我来说,结束就是结束,从他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他之间就没有未来!我只是希望要一个答案,哪怕结束了,我也得很清醒的认清楚其中的原因,我到底错在什么地方。我不能恍惚的带着心中的疑问,放不下的怀疑,胡乱的接受下一段感情。不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也是对我另一半的不尊重。” 她也说不上来今天为什么想要对季展云说那么多,也不一定是季展云,也许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丛夏,是季瑶,她也会想要说出来。有些话憋在心里面太长时间了,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那些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压抑,就如同火焰一般,整个的喷涌而出,她只有全部吐出来,她这个人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放松下来。 上官如美很清楚的知道,今天之后,她会真正的迎接明天的太阳,她会迎接全新的一天。 其实上官如美的酒量真的不是多好,平常出去出席活动,她会端着一杯香槟,可从头到尾,她的香槟都不会增加,始终维持在那么多,偏偏在各大赞助商和媒体中都是游刃有余的。 而今天晚上,上官如美的确喝了不少酒,之前一直都强撑着,结果到了车上,和季展云说了一会儿话后,人就有些冲动了。很多不曾对人吐出的话,今晚都交代了个底朝天。 就不知道清醒之后,她会不会觉得以后再也不碰酒精了呢? 虽然的确喝多了,但上官如美的脑子还是非常清晰的,她知道自己说的每个字,也知道自己身边坐着的人是谁。 在车上缩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太闷了,她按了下车门上的开关,将窗户打开。 车窗一打开,顿时,冰冷的夜风就灌了进来,冻得她一个哆嗦。 就在这时,疾驰的车子停在路边,悉悉索索的声响之后,一件带着温热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季展云真的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将她带到了他在纽约的别墅里面。 望着面前在半山上,能俯瞰纽约市的价值连城的别墅,上官如美被风吹得清醒的脑袋,觉得又再次的有些晕眩了。她不是没有见过土豪,如果季展云真的带她去一个公寓,她才会觉得奇怪吧。 “如果记者拍到了的话,会不会更加坐实我被大Boss包养了呢?”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上官如美调侃的说道。 “嗯!我挺愿意,只要你答应的话。” 原本只是调侃的话,季展云却回应的一本正经,非常严肃认真的。 他一应,上官如美噎了一下。 季展云打开车门走下去,上官如美也跟着下车,反正人都已经到了这边了。 一进去,季瑶就热情的扑了上来。 “上官如美,你真的是个死丫头!”不是关切的询问,而是气急败坏的臭骂。季瑶是真的生气了,她都担心了多长时间,不敢去找她,又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情况,外面的声音越来越难听,简直急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上官如美莞尔一笑,伸手搂住好友,她知道季瑶在担心她,也知道季瑶只不过嘴上说的难听而已,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担忧。 “我很好,一点点的小事而已,还不足以将我打倒。” “谁关心你了?你倒不倒和我有什么关系?哼,别自作多情。” 僵硬着的别扭的回应,季瑶死鸭子嘴硬的死活不承认自己担心上官如美都担心的都睡不着觉,她现在还在生气,才不会因为上官如美的一两句话就消气。她要让上官如美知道,这次事情很严重,她也很生气,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放过的。 不过很快,季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她一抬头,就见到季展云正目光冷沉阴阴望着她。 季瑶嘴角狠狠一抽,她都可以猜得到他心里面的想法,一向深沉的哥哥,就因为她抱一下上官如美,就一副要灭了她的架势。她也觉得很委屈的好不好,明明和上官如美最先认识的人是她,凭什么他能反客为主?再说了,又不是她主动抱得上官如美,明明是上官如美主动抱她的。 虽然心里面嘟囔着,到底不敢热闹了他,自己的哥哥的性子她是了解的,到时候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吃亏倒霉的人还是她。 “行了,干什么呢,别以为你一说我就能原谅你了。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说着,顺势将上官如美推开,转而准备伸手拉着她。 不过,在她的手触碰到上官如美的手之前,就被一直蠢蠢欲动的努力克制着自己的人被挡住了。 季瑶微张着嘴巴,呆滞的望着自家哥哥拉着上官如美的胳膊,将她拉到大厅中的沙发上坐下,吩咐人准备了吃的喝的,自顾自的一言不发的坐在她的身旁。 她怀疑的目光在季展云面无表情的脸上划过,又慢悠悠的再上官如美透着隐隐尴尬的脸上扫过,迟疑了一会儿,才走到他们的对面坐下。 有问题! 有很大的问题。 她是知道的,最近生意上出现了问题,而且还很严重的样子,她有和沈清河联系,据说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毕竟亚洲的市场,太多的人觊觎,这次事件的发生,也是因为好几方势力联手在一起,矛头全部都指向他们季家,短时间之内,想要解决掉,哪有那么容易? 明明早上联系的时候还这么说,她可不相信短短的一天事件,原本棘手的麻烦,轻易的解决掉了。 再有,她联系了上官如美那么长时间,她也说过要去陪她,她都拒绝了,为什么现在却和哥哥在一起? 而且最初的时候,上官如美明明还非常排斥哥哥,结果今天见面,虽然上官如美表现的还是有些尴尬和无所适从,可隐隐约约的,已经发生了小小的变化。只不过这样的变化,或许上官如美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罢了。 季瑶的确不管什么事情,家里面的事情也好,还是其他任何人的事情,她肆意的过着自己想要过着的生活,却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家里面的人也不曾刻意瞒着她什么,将她排斥在家里面的核心之外。 所以,看似大大咧咧,做事情恣意妄为的季瑶,其实是非常让上官如美羡慕的,她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追寻的是什么东西,不会觉得迷茫,不会感到绝望。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是真的不如她! 上官如美接过佣人端过来的热茶,三人之间谁也没有主动的开口。 大约是觉得气氛真的不太好,季瑶打开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些娱乐新闻,当然了,上官如美作为现在在时尚圈中引起了不小轰动的人,可以说在任何的新闻中,提到的可能性都是非常之大的。 一点也不意外在新闻中看到关于她的消息,她的样子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丝毫的在意。 “你打算怎么解决这次的事件?”季瑶盘着腿,一点也不顾及形象的问道。以新闻报道为背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解决这场名誉危机。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已经到了这一步,还能再坏一点吗?”上官如美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再坏一点,再坏一点,你的那些合约就全部报废了,没有一个人会再用你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上官如美的嘴里面说出来的,再坏一点?还能再坏到什么程度才能算得上是坏?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们都在担心我。可我也没有骗你们,我不做声,不是说我真的就认命了。模特这一行,是吃青春饭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一辈子端着这个饭碗。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就当做是提前退休罢了,能坏到什么地步?” “你这是破罐子破摔!” “并不是,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做什么。” 季瑶对上官如美满不在乎的话,简直不敢相信,她怎么也没想到,从上官如美的嘴里面竟然听到了这样的说词。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和她预料的不同。 季瑶紧紧的皱着眉,她望着上官如美,似乎想要在她的神情中找到一点点的开玩笑的意思。 可是没有! 什么也看不出来! 上官如美从来都是冷静的,嘴角笑盈盈的,真的下定决心了一样。 有些气恼的季瑶,噌的一下子站起来,丢下一句‘随便你’,就直直的冲上楼去了。 客厅里面,电视上的新闻已经结束了,正在播放着有名的脱口秀节目。 沙发上,季展云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哪怕季瑶负气的跑了,他也没有发表一个字的看法。 “你的打算!” 耳边传来季展云低沉的询问。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铸锭她是有打算的,他压根就没有用询问语调开口。 “我并没有什么打算,我的话刚刚说的很清楚了,季展云,你也听到了,不是吗?” 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她垂眸淡淡的说道。 因为低垂着头,所以她没有看到,季展云看过来的充斥着压抑狂躁的视线。 突然,季展云伸出手,有些强制霸道的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下颚,眸光幽冷,一字一句的问道:“上官如美,我要听到你心里话,而不是对我的敷衍。” 一直以来,季展云表现的都是彬彬有礼的一面,他从未强迫她做什么事情,也从未在她的面前流露出他真实冷酷的一面,让她一度忘了他其实骨子里面是一个霸道冷酷而残忍的男人。 唐唐黑道上的太子,被那么多的人敬畏着,他骨子里面是面并不是一个会一直忍耐退让的人。 而上官如美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防备,让季展云逐渐的无法再忍耐,他迫切的需要得到认可,哪怕之前刚刚答应过,不会逼迫她,他会等着她。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再多的承诺,也会因为一个态度,一个眼神,一句话而改变。 上官如美握着水杯的指尖一颤,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季展云时候的场景,那种压抑的恐慌,让她的心止不住的颤抖。 她抿了抿唇,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眼底逐渐蔓延开来的防备,却刺的季展云浑身一个激灵。 这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他要得到她,而不是让她愈发的防备疏远他。 那一瞬,季展云想要不管不顾的直接强硬的要求她接受他! 但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那么做,那样只会将她越推越远罢了。 他从未对任何的女人产生过迫切的心情,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的态度焦躁不安,会因为对方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心中喘喘不安,担忧不已。 明明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不正常,却又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样的才能表达出来。 他很矛盾,他想要松开手,想要解释。只不过一向高高在上,从来不屑于开口解释什么的季少,面对心爱的女人,更加的词穷的不知所措。 他僵硬的维持着捏着她下巴的姿势,最后又如同触电般的松开。 自始至终,上官如美都是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大概季展云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她什么话也不说,这样僵持下去,与其说是在让上官如美妥协,还不如说是在挑战他的耐心和底线。 他松开手,刷的一声站起来。 季展云的动静,让上官如美以为他打算离开,她低垂着头,也不知道是在自我检讨,还是自我厌弃,情绪有些低落,有些可怜。让原本的确打算不管她离开的季展云,根本就挪不动步子。 皱了皱眉,季展云冷淡的说道:“去吃饭吧!” 从来不知道妥协是什么的季少,在上官如美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可惜对方却根本不领情。 “我……不饿!” “喝那么多酒,你是千杯不倒吗?” 季展云瞥了她一眼,率先走向餐厅。 上官如美张了张嘴,只能放下手中根本没有动的茶,跟着站起来。 其实她还真的饿了,整整一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在外面到现在为止,她不饿才是神。 只是,她不觉得和季展云在一起,她能吃的下去多少东西。 而且刚刚的季展云,真的让她觉得很危险,一种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凉意,那幽冷的眼瞳注视下,她一度以为再次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鲜红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 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当初在黑市赛车的时候,车毁人亡的事情不在少数,那种场景她都能面不改色,她不知道为什么唯独对那天晚上包厢中的事情记忆深刻。 或许……是因为她在回归到了平静生活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黑道的惩治一幕。 可笑的是,她记得当时季展云的眼神和神情,记得拿鲜红血腥的一幕,除此之外,她甚至都不知道当时倒在她脚边的到底是男是女,当时在场的有几个人。 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记着的那些,究竟算是怎么回事? 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和季展云走得太近。那是她不能触碰的世界,一旦踏进去,她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可惜,她想的很简单,前提是对方得配合才行。 关键是对方做事情向来只凭借自己的喜好,她的拒绝,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更遑论说按照她的意思,同样的离开她远远的。 心里面很烦躁的上官如美,带着复杂的心思,跟在季展云的身后,来到了餐厅。 佣人做饭很快,并不是多么华丽的菜式,只是简简单单的几样菜。令上官如美差异意外的是,四菜一汤的样式,恰恰都是她喜欢吃的。 真的有那么巧合?她可不认为季展云平常都和她一样。 她吃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维持着营养,又能保持身材的低脂肪的东西。她记得季瑶曾经说过,他们家的人都是肉食动物,绝对是无肉不欢的人,而且总是偏向甜食。虽然很那想象季展云那冷沉的脸,吃着甜点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不过…… 上官如美愣愣的站在餐桌前,她觉得这辈子全部的惊讶震惊,都在季展云一个人的身上感受个彻底。 季展云沉默不语的坐下来,见她站在餐桌旁,踌躇的似乎还在想着怎么拒绝他。 “坐下!” 长期坐在高位,早已经在他的一言一行潜移默化了,他看似平淡的两个字,其中含着的压力,哪怕上官如美并不是他的下属,也忍不住的觉得膝盖一软,按照他的意思真的就坐了下来。 乖乖的一句话都不说听话的坐下来的上官如美,并没有让季展云觉得高兴,他俊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脸色也更加的难看冰冷。 那一瞬,上官如美是有些畏惧的,好不容易进了一些的关系,今天晚上似乎不小心的又回到了原点。 上官如美不发一语,沉默的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饭,夹菜也只是夹在她跟前的两盘菜,另外的两盘菜和汤,根本就不见她动一下。 两个人吃饭的给人的感觉,好像就是上司和下属之间的气氛,一个高高在上的绷着脸,一个被吓得沉默不语的吃着饭,反正餐厅里面的气氛别提有多压抑了。 好不容易吃得差不多了,上官如美感觉这辈子吃的最难以下咽的饭,就是今天了,虽然桌子上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偏偏一点胃口都没有。 就在上官如美纠结着要怎么样结束今天晚上的尴尬面对面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官如美如释重负的站起来。 “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说完就跑到外面的院子里面接电话了。 上官如美一走,原本就没有什么胃口的季展云,就更加没胃口了。 将筷子往桌子上啪的一放,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他是真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她怎么就看不到?明明他都努力的在克制自己,他到底什么地方不如沐景安了?沐景安长得也不怎么样,还带着一个眼睛,根本就是个斯文败类,她的眼光真差,看不到真正的宝玉,将石头当成宝。 面无表情的季展云,谁也想不到他心里面剧烈的活动。 冷冷的垂着眸子看着桌子中央的汤,眼角却不断地扫向外面花园的方向,他虽然静坐着不动,可那微微曲起的手指,却昭显了他现在不平静的心。 过了一会儿,还不见上官如美进来,等的已经失去耐心的季展云,快速的站起来,没有丝毫迟疑的走向花园。 他不愿意只是在原地的等待,那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想要找到上官如美很简单,在他的眼里,她一向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无论在任何的地方,他总能第一个找到她。 他有自信! 上官如美并不知道季展云已经过来了,并且心里面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如释重负的从气氛怪异的餐厅中出来,对于在这种事打电话给她人,是表示感谢的。不过这份心情,在接听到了电话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沐景安! 她真的没想到沐景安竟然会打电话给她。 “我说过了吧?你我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的联系。” “昕昕,我知道想要你原谅我是不可能,我也从未想过你会原谅我。但是昕昕,你不能和季展云在一起,他的身份,他所接触的人,都只会给你带来危险,根本没有办法给你带来安定。昕昕,哪怕只是做一个朋友,我也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说的话真的是非常好听,上官如美微微倾身靠近花坛,望着花坛中含苞待放的花蕾,觉得沐景安是那么的可笑。 曾经的心动,现在的冷然,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转变会那么大。 什么处处为她着想,结果还不是为了自己? 到底是真的考虑她?还是为了男人那可笑的自尊心,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挑衅? 明明已经打算好了不要再接触,为什么沐景安现在却阴魂不散? 狠狠闭了闭眼睛,如果真的那么关心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早干嘛去了,现在说这些,做戏给谁看? 伸手折下来一支,淡淡说道:“沐景安,你知道当初在你离开的那一天,我正要对你说的,却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突兀的,上官如美开口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纠缠了好几年,似乎也变相的成了她的一个动力的人,她发现心里面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在意了。 “什么?” “我还记得,当时天在下雨,你将我送到学校门口,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欲言又止。我以为你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想要问我,却又没有问。而我的欲言又止,只是因为我心疼,我开不了口,我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的想哭。” 沐景安听着电话中传来上官如美平静的平淡的话语,他的脑海中也忍不住的想起四年前的最后一面。 的确,他们两个都有心事,都以为被对方看出来了,想要开口说出来,最后却根本说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沐景安有种挂断电话的冲动,他觉得接下来上官如美的话,绝对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当然,这通电话是他打的,他也着实没有理由挂断。他从何上官如美分开之后,想了很长时间,才下定决心打了这通电话的。 对面的上官如美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当时,哪怕你再稍微的迟一天,我们也不会是这个结局!” “昕昕……” “当时,我是想要对你说分手的,我已经想好了,我家里面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拖累你。我已经打算好了,我要和你分手。可惜,这些话到底还是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没有拖着,如果那天晚上,我就将这句话说出来。那么现在是不是我们之间就不会……” 上官如美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微低了下来,而她的身后,季展云刚巧走过来,刚巧就听到了她这番话。 那一瞬,季展云的脸冷的快要结冰,黑眸中的风暴再也无法压制,汹涌翻滚的仿佛要将人整个的席卷进去。 可惜这些都是背对着的上官如美无所察觉。 沐景安正在和上官如美通话的时候,门外不请自来的人,让他眯起眼睛。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米雪看到他正在打电话,虽然很好奇这么晚了,究竟是和谁在通话。毕竟,她看的清楚,那是沐景安的私人电话,如果是公事,他不会使用私人电话。到底是和谁呢?米雪的心像是猫抓的一样,非常不舒服,难受的很。她甚至怀疑,对面的人是不是上官如美,却也不敢问的太明显。勉强的笑了笑,压下心中沸腾的嫉妒怒火,她很乖巧的坐在了沐景安的对面。 看到米雪自顾自的坐下,沐景安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如果不是正在打电话,他绝对让她现在就离开。而他并不希望对面的上官如美知道他和米雪之间的联系,之前听上官如美说的话,这些年来,米雪不知道背地里面对上官如美做了多少的事情,甚至这次的名誉危机,也和米雪有关联。沐景安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她手段之狠辣,超乎他的想象。 当听到上官如美说,她早在他离开的那一天,就已经决定要和他分手,只是因为她担心自己家里面的负债会连累他。而他却迫不及待的不等她说完,一个字都没有留下的离开了。 那一瞬,沐景安的心很疼,窒息的疼着,脸色刷白,让他喘不过起来。他只能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失控,他觉得眼眶酸涩炽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 “安哥……” 米雪尖叫一声,连忙扑到他的跟前,焦急担心的唤道:“安哥,安哥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我送你去医院……” “……”上官如美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似乎打扰到了你!” 沐景安一把拂开米雪的手,咬着牙,嘴唇颤抖,却努力保持平缓的语调说道:“不,没有,我这边只是……” “沐景安,我不想过问你的事情,对我来说,你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开始了这个话题,那就将再咖啡店没有说完的话,一并说完,画一个完美的句号吧!”上官如美打断他下意识的解释,她不愿意听他的事情,对他这边发生了什么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样的认知,让沐景安更加的痛苦,眼角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他也不自知。他只是仰头靠在沙发上,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动作,静静的听着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 “沐景安,当年就真的那么着急吗?着急到最后一面也不能见,着急到一个口信没有,一通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时间吗?事情过去那么长时间,我本来没有打算追究,这些年来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并不是我放不下,只是因为想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我明白,当年你绝情离开的理由!可后来我发现,其实哪里需要什么理由?不过是因为不够爱,你并不爱我,也许也不会喜欢我。所以,对你来说,不过只是人生中的一场游戏,我也只是游戏的参与者,是你漫长人生中的过客。”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让沐景安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想要解释。 不是这样的,在他的心里面,他从来没有将她当成过客! 他从遇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未想过要将他们之间的相遇相恋当成一场游戏。 她在他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是无可取代的,他也从未背叛过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爱她,他是真的爱她。 沐景安紧抿着唇,他就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将那些话说出来。他只能任由她的误会,她的远离,而没有办法做任何的事情。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上官如美停顿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等他开口,还是在酝酿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她再次的开口说道:“你的离开,促使了我的成长。你没有留下只字片语,让我的心中充斥着对你的怨和愤怒,成了我不断的往上爬的动力。我应该感谢你,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或是当初你和我和平分手,也许,我心中就没有这把火,也许,今天站在这个地位的人,也就不可能是我。” 上官如美这番话是真心的,即使心里面还有一些过不去的坎,她既然选择了放弃过去,就不会紧抓着不放。 不过,要让她和沐景安成为朋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或许会和任何的人成为朋友,唯独和沐景安不可能。 “那……季少呢?季展云呢?昕昕,不要和他牵扯的太深,他的身份地位以及涉及到的东西,接触的多了,只会伤害你,伤害你的家人。无论我们变得怎么样,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沐景安依旧还是那个沐景安,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幸福。” 上官如美的手慢慢的攥紧,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她的心在这一刻,听到这样的话,突然就非常的平静。 她以为她会难过,她以为她会激动,她以为她会反驳,她以为…… 她必须得承认,面对沐景安,她真的不会再有爱了。 他说他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可实际上,当初伤害她最深的人,就是他啊。 他说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幸福。 可当初,她距离幸福很接近了,将她一脚踢下深渊的那个人,也是他啊。 “我清楚我和他之间的差距,所以……我不会和季展云在一起!”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刺痛了一下,很复杂的情绪在心头划过,再去抓的时候,却又抓不到。 而这句话刚一落下,一只手伸过来快速的将她的手机抽走。 她一惊,猛地回过头。 当看到是季展云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将自己的手机拿回来,而是心虚的想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何止是听到了,一字不落! 季展云捏着手机的手很用力,很用力。 咔的一声,寂静无声地花园中,那清脆的声响,让人的心无端的升起了一种恐慌。 季展云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平静的不可思议。 但就是这样,却让上官如美觉得恐惧,心跳逐渐的剧烈起来,脚下忍不住的后退两步的想要远离他。 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季展云,比起刚刚在客厅时候更加的可怕。 “不会和我在一起?”他重复着她刚刚说的话。“那你要和谁在一起?沐景安?” 上官如美摇着头的后退。 她还是在逃避,不愿意给他一点点的机会,明明他知道她已经动摇了,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他?难道沐景安就那么好?他哪里不如沐景安了? 那个男人明明抛弃了她,明明根本就不珍惜她,她为什么要将她的心放在一个不该放的人身上?她就真的看不到他的一点点的好? 他一度差点就口不择言的说出伤她的话来,到底最后还是因为对她的在意,让他声声的压抑住了。 “上官如美,我要你!” 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制的将她拉到怀中,一只手紧扣她的腰,一只手择强硬的捏着她的下颚,在她愕然中,垂下脸,精准的落在她受惊微张的红唇上。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季少,其实并不熟练,即便看过,又从未亲身体验过,到底还是差了一些的。 不过大概男人在这方面是真的有天赋,不出三秒,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的季少,很快的就掌握住了技巧,动作熟练的仿佛做过无数遍。 狂热炽烈的吻铺面而来,将上官如美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她的眼睛心里面,除了季展云这个人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上官如美被吓到了,脸上更是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心跳快速的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 她甚至都忘了推开他,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这种时候不该闭上眼睛吗?季展云努力的想着当初方烨和他说的那些技巧,又觉得闭不闭上眼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睁着眼睛能更好的将上官如美的全部神情都收入眼底,他更喜欢睁着眼睛亲吻。 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睛,相互看着对方,仿佛只看到对方而已,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作为其他的人,因为担心而跑出来的季瑶,站在拐角处,张大嘴巴呆呆的望着这一幕。 我滴个妈啊,哥啊你太勇猛了,竟然直接上嘴了啊?可怜的昕昕,一看就被我哥压制住了。这孙猴子都逃不过五指山了,更别说昕昕这个笨蛋。 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声响的季瑶,在心中咆哮同情着。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了,季瑶一改来的时候的烦躁心情,回去的步伐异常轻快。 嗯,看样子很快,她就要有嫂子了,而且这个嫂子还是她的好朋友,她以后也不担心嫂子苛待她了不是? 季瑶一边想着自己,一边还想,她是不是应该提前打个电话给爸妈,通知他们一声,他们那个木头儿子开窍了,将她的好友拐跑了? 电话突然被挂断,沐景安惊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匆匆的就要往外面走去。 刚刚因为什么而终端通讯的?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如美,昕昕是不是出事了?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会不会遇到危险? 不行,他必须要去看看! 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动作举动的米雪,一见他神色大变的站起来,她也连忙起身。 “安哥你这么晚去哪里?你的脸色很不好,还是早点休息,身体比较重要。”米雪不是傻瓜,刚刚的对话,她很清楚的知道对面的人是谁,是上官如美,是上官如美那个贱女人阴魂不散的缠着她的安哥,上官如美那贱人想要将安哥从她的身边夺走。 不,不行,她不能让安哥离开她。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很快就能和安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她绝对不能让安哥投入到别的女人的怀抱中。 这么想着,米雪也是这么做的。 她挡在沐景安的跟前,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强忍着妒火,勉强扯出一个还算能看得过去的笑容,道:“安哥,都已经凌晨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天亮了之后再解决?我来找你是有事情的。” 沐景安低下头,摘下眼镜的眼瞳,深邃而迷人,比起带着眼镜的斯文,此时此刻的沐景安,给人的感觉多了几分肆意和随行,愈发的迷人了。 米雪深深的迷恋着沐景安,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只是有一些好感罢了,毕竟温柔的男人,谁不喜欢?那个时候,沐景安在面对她和米琪儿的时候,并没有对米琪儿表现的多么的热切,始终都是非常公平的对待,不论是面对她的时候,还是米琪儿的时候。 那是第一次有人在米琪儿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在听了她们两个身份之后,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差别对待。她沉醉于他温柔的眼神和说话的声音,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他。而后来随着越来越了解,她对他的喜欢越来越深,为了得到他,甚至不惜…… 即便他现在和米琪儿订婚了,她也坚定,他是她的,他应该也稍微有点喜欢她的。她一直都在努力,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她这些年一直不间断的努力着,提高着在家族中的地位,她迫切的想要取代米琪儿的位置,那样,她就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了。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猛地将衣服从她的手中抽出来,沐景安冷冽的视线,如冰锥一般的落在她的身上,刺得她生疼生疼的。 眼看她根本阻止不了他去找上官如美,米雪慌张着急,一时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去找上官如美。可是当年你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抛弃了她,你以为她还会对你有任何留恋吗?她现在对你的欲擒故纵,不过是为了报复你。报复当年,因为你的关系,让她家的公司倒闭,让她的一家陷入到了绝境。你现在送上门去,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而已。安哥,你别去,我也是为了你好?” 米雪的话成功的阻止了沐景安的脚步。 并不是听从了她的劝说,而是听到了她说起了他曾经不知道的往事秘辛。他僵直着背脊,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么简单,他和上官如美之间,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也是他不了解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米雪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安哥如果实在不放心,明天我陪安哥一起去看望上官如美吧?安哥担心她,也要想想上官如美现在的身份,她公众人物的身份,现在又是各种丑闻缠身,你和她私下见面,还是在晚上,那些记者又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安哥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让我们担心。” 原本她是要说让他记得自己是米琪儿未婚夫的身份,可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让他和米琪儿牵扯到关系,哪怕现实他原本就是米琪儿的未婚夫,她也不愿意承认。 “你了解的还真是清楚。”沐景安慢慢的转身看着她,突然笑着说道。他已经不打算去找她了,不得不承认,米雪的话的确起了一些作用。他始终记得当初他为什么离开她的原因,也不希望自己的一番作为下来,让人钻了空子,给上官如美带来危险。 当然,另外一方面原因,则是…… “我只是关心安哥而已。”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沐景安态度的怪异,米雪低下头,有些忐忑的说道。 “哦?关心我?你拿什么身份关心我?你有什么资格关心我?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的未婚妻是你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你,让你不要再自以为是插手我的事情,你是怎么做的?” 沐景安的每件事情都追求完美,让安家的人找不到任何的错处,即便已经确定是安家的继承人了,他也依旧不愿意去安家本家去居住,无论在任何的地方,都是喜欢独居。 以前不觉得,现在他是越来越觉得,米雪真的出乎他的预料,插入到他的生活太深了。如果不是这次,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是不是他身边的所有事物,她都插上手了? 米雪的声音一哽,她吃惊不已的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她猛然间想起那天晚会结束的时候,不同她所了解的沐景安。好不容易这段时间忘得差不多了,今天他的话,又再次的勾起了她的回忆,让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发冷。 “你觉得她是在报复我?你说当年她家公司出事的原因是因为我?米雪,我当时就说过的吧?不要将我身边的人牵扯进去,你们倒是好,背地里面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我却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咬牙切齿的话从牙缝中一字一字的吐出,他因为努力克制着自己沸腾的情绪,双手都在颤抖,差点不受控制的扬起手。最后他还是控制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米雪,如果不是还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他怎么也不会任由她在他的面前晃悠。 这件事情米琪儿知不知道? 见米雪脸色惨白,眼睛闪了闪,似乎还在找可以辩解的话,沐景安不再迟疑,直接打了一通电话给米琪儿,不管对方现在在做什么,直接让她过来。 “话既然说到这一份上,那就说清楚。你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米琪儿有知道多少?” 沐景安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米雪,深吸了口气,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在转身的时候,身体有些踉跄,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对上官如美说的话,现在仿佛一个有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她会怎么想?当时听到他的话,她的心里面一定是觉得非常可笑的吧? 不希望任何的人伤害她,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从始至终,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 米雪见他要走,连忙站起来,等一下米琪儿就要来了,现在她还没有实力和米琪儿对上,她还有很多的话都没有来得及和他说。 “安哥,安哥你听我说,我只是……”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一个字,你的声音让我会控制不住的杀了你。” “安哥,安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安哥我……我喜欢你的啊!” 孤注一掷的告白,米雪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她是真的很伤心很难过,很害怕慌张,她无法忍受如果以后沐景安不理她,她再也无法见到他,只是想想,她的心脏就一阵一阵的疼痛传来。 她冲上去,不顾一切的抱住沐景安,近乎疯狂的喊道:“安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是真心的!上官如美她根本配不上你,我以为你的温柔是属于我的,可当我看到你对上官如美的好,我是真的嫉妒,我幻想着,如果那个人是我该有多好?安哥,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喜欢你,只是因为爱你,你不能因为我对你的爱,就将我弃之不顾。” “安哥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主动去找上官如美的麻烦了,只要她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只要安哥不要对上官如美那么好,稍微的将关注放在我的身上就足够了。” 沐景安讥讽的看着她又哭又笑的话,听着她提出来的那些啼笑皆非的要求,他伸手缓缓的却非常用力的将她的手挣脱开,猛地一推,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嫉妒,好一个嫉妒! 他到底怎么招惹到米雪的?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他就……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喜欢我?爱我?你有资格吗?你是我的女朋友吗?是我的未婚妻吗?有又有哪点能比得上上官如美?” 冷酷而残忍的话,米雪不愿听,她不断的摇头,拒绝听到那些伤人的话。 “米雪,你猜,如果被你家族的人知道,你觊觎你堂姐米琪儿的未婚夫,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如同恶魔般的声音,让人心惊不已。 米琪儿接到电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睡下。她已经养成了习惯,经常性的日夜颠倒的工作忙碌,她也才刚刚坐上车子收工而已。 她真的挺意外的,她和沐景安虽然已经订婚,不过因为当初的约定,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时不时,沐景安自觉的来到她的别墅中留宿两晚,私下里的联系在订婚之后的这几年,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有些意外都凌晨了,沐景安会打电话找她。 不过对于向来没有什么要求的未婚夫希望见面,她当然不会拒绝。 索性正好这边距离沐景安的住处也就十分钟的路程罢了。 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就留在沐景安那里歇一晚呢? 等到米琪儿到了沐景安的家后,明显感觉到大厅里面的气氛很不对劲。 尤其在看到米雪恍惚狼狈的坐在那里,却没有见到沐景安,她挑了挑眉,愈发的觉得奇怪。 她摆摆手,示意托尼不要再跟着她,一边走过去,一边将外套脱下来搭在米雪对面的沙发上。 “我以为只有安一个人在等我,没想到雪儿也在啊。对了,安呢?他在哪里?” 仿佛没有看出来米雪的异样,米琪儿坐下来,弯着眼睛笑的很随意。 而从米雪出现一直都不见影子的佣人,过来端上了米琪儿习惯喜欢喝的咖啡。至于米雪,依旧什么也没有。 “安呢?” “先生在楼上,需要我为大小姐去唤吗?” “不用,我自己去叫他,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安了,他是不是又变得更英俊了呢?”米琪儿笑着站起来,眼角不经意的扫过米雪,从她的神情中,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沐景安的脾性她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真的惹急了惹恼了他,他待人待事,一贯态度温和,虽然那只是做戏的表面而已,但一般情况下,实在是很难想象会因为什么事情发怒。 米雪再不济,也是米家的人,是她这位未婚妻的堂妹,她相信沐景安知道什么是分寸。 熟门熟路的来到书房门前,沐景安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站着,从背影来看,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沐景安,似乎缺少了什么,孤寂悲哀所笼罩着。 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互利互惠罢了。 叩叩叩! 轻轻的敲了三下门。 “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了米雪,安,你不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平日里你们做什么我不管,名义上你是我的未婚夫,至少言行上也得注意不要给我这个未婚妻抹黑。这么晚了,米雪却在你的家里,说出去,不管怎么解释,只能是越描越黑吧?” 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上,米琪儿歪着头淡淡的说道。 她并不是生气,也不会觉得恼怒什么的,反正她对他又没有感情,连朋友都算不上,他背地里面的结交多少的女人,她都不会在意。她只不过嫌弃麻烦,需要一个挡箭牌,而恰好,对方的条件,让家族里面的那些人满意,也让她觉得不错,顺其自然订婚而已。要让她和他结婚,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她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四年前,你知道上官如美的存在吗?” 兴师问罪来了? “四年前不知道,两年前却知道了。” “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沐景安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心里面就是这么认为的。 “过分啊?的确,我觉得我从小到大,原来也有被骗的一天。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我看错了你,那是我自己的责任,不会牵扯旁人。认识楚楚之后,我更加觉得,她的眼睛也瞎了,不然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不过好在,我对你没有那方面要求,你的好与坏,和我就更加没有关系了,所以我并不在意。” “我在意!” 冷冷的看了米琪儿一眼,那眼中充斥着的内疚痛苦后悔,各种情绪交织在其中,让米琪儿不由得端正了态度,不再是拿玩笑的口吻对待。 “我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当然,我也需要知道。从米雪的口中!!” 沐景安越过她,朝着楼下走去。 米琪儿觉得很莫名其妙,可心中隐约的有种不详的预感。又牵扯到了米雪,这些年来,米雪真的是越来越能干了,背着她究竟打着她的旗号做了多少事情? 微微眯起的眼瞳中闪过凌厉的寒光,米琪儿不再迟疑的跟了上去。 “安哥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以后会改的,一定会改的。” 站在楼梯口,米琪儿注视着米雪哭求原谅的戏码,突然觉得很匪夷所思,自己的未婚夫被其他的女人注视着,她没有嫉妒愤怒,反倒有了看戏的兴致。 论起演戏,她真心觉得米雪该去进军演艺圈的,绝对能成为顶级的影后,大奖包揽。 “堂姐,你劝劝安哥,我真的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我以后再也不会……” “看看咱们的雪儿哭的像个泪人似的,堂姐有些好奇,雪儿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的堂姐夫如此动怒呢?没关系,堂姐和你堂姐夫不是小气的人,说清楚,自然会原谅你。” 堂姐夫! 米琪儿从来没有在人前强调过沐景安的身份,哪怕她缠着沐景安,米琪儿也只是淡淡一笑,或是口头上提醒一下。 米雪才双唇动了动,她看了眼冷着脸的木经验一眼,又看向笑眯眯的温柔优雅的堂姐米琪儿,眼神闪躲不敢出声。 她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以她现在的资格,是没有能力和米琪儿对抗的。 米琪儿和沐景安坐在一起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米雪的眼睛,她垂下眼帘,双手紧攥着,不甘心的紧咬着嘴唇,咬出血了尚且都不自知。 …… 这场谈话一直进行到了天亮。 天亮之后,米琪儿起身准备离开。 站在门口的时候,她的身边还带着低垂着头的米雪。 伸出手,亲昵的搂住沐景安的脖子,笑的甜蜜,将头靠近他的耳边,低声呢喃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话:“沐景安,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你来的心狠!当初面对自己的恋人最大危机的时候,抽身而退,说的好听点是为了恋人和她家人的安全。说的难听点,又何尝不是在避灾?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似海?沐景安,就像当初我们约定合作时候说的话,总有你后悔的一天,比如说现在。” 松开手,米琪儿向后退了两步,脸上带着甜蜜的笑,眼中所含的深意,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不用送了,安,好好休息,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当然了,也要好好吃饭。我的车子外面等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坐上车的时候,米琪儿瞥见沐景安还站在门口望着她们这边。从她这里看不清楚他的深色,但她想,脸色绝对不好看。 “回去,今天将我的工作全部往后推!” “是!” 瞥了眼对面低着头的米雪,米琪儿冷冷的勾起唇,什么话没说的扭过头。 一路上,米琪儿没有再开口,车上的气氛并不好,她的助理们都做着自己的工作,车上只听到托尼的两部手机一个接一个的响起,听着他沉着冷静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一直到回了在纽约市的住处! “堂。” 刚一进门,米雪就忍不住的开口。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米琪儿突然回身狠狠的一巴掌打的跌在地上。 米雪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米琪儿,大概没想到一贯优雅自持的米琪儿竟然一声不吭的说动手就动手,并且毫不留情。 托尼等人站在门口,并未走进来。 “好,很好,如果不是安说的,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些年来,是我小瞧了你。能耐不小啊,倒是我没有重用你,让你觉得很委屈吧?我原本以为你的那些小打小闹就算了,就算是让你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啊,我给你的权利,你利用的倒是透彻。” 米琪儿居高临下,仿佛在看一个垃圾的眼神,凌厉而充满压迫力。这让一贯觉得她是一个温柔的好相处的米雪,心中一直都在打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 “你对上官如美做的那些事情,我帮你兜着,因为在我看来,那些小把戏,也不过只是无聊人生的调剂品。我只以为你是知道了上官如美和安的关系,为了我而做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对安有了好感啊。我没有计较,毕竟我和安并没有结婚,一两个追求者,我难道还不允许吗?我没想到的是,原来早在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春心萌动了?你倒是大胆,利用我对你的信任,直接拿上官如美家的公司开刀,甚至设局掏走了上官如美父母手中所有的资金。你好大的本事!” 越说到最后,米琪儿的震怒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都是轻的,如果真的可以,她都有杀了米雪的冲动。 她是真的没想到她竟然敢…… “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得不到?在米家,比起那些堂兄弟们,你的待遇也仅次于我,你还不满足?让我想想,你想要安,到底是因为你喜欢他,爱着他?还是因为他所代表的身份?和安订婚的是米家的继承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其实真正看中的是我的位置?想要将我取而代之?” 米琪儿的确很少插手米家的人做任何的事情,即便知道米雪打着她的名号在外面做事情,她也只是听之任之,没有插手,没有警告,随便她怎么做。她的继承人位置,可不是旁人所理解的那么轻易就能卸去的。她从来不在意米家这个身份能给她带来什么,她想要的东西,也从来不是什么继承人的位置。 得到的越多,承担的责任就越大。 就像她在时尚圈子中,有了现在的地位,付出的是不知道多少个日夜颠倒的忙碌,满世界的到处飞的辛苦代价才换来的。 米琪儿不傻,她知道米雪的野心,也知道米家有些人的野心。不动声色,不代表会愿意被别人当枪使,到底是那些人小看她?还是她平常的表现太平淡,让他们觉得她不足为惧? “算了,一贯是纵容着你,那些事情也是我的不注意造成的结果,也就算了!” 米琪儿坐下来,揉了揉有些抽疼的额角,似乎不打算再追究米雪之前所犯下来的错处。 米雪低着头,自己的命运却掌握在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的手中,稍微对她好一点,难道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从来都是有能力有手腕的人,说出来的话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是废话。 米琪儿现在能随意的打骂她,如果手中没有权利,不是米家的继承人,在米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怎么敢动手?如果她是米家的继承人,结果不就又是不一样的吗? 不甘心,她当然不甘心,明明她比米琪儿还要优秀,她一直都在努力的为家族做事情。米琪儿整日在外面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为什么她就要被米琪儿踩在脚底下? 过了一会儿,总算慢慢平复了心中的不甘和嫉妒后,米雪慢慢抬起头,顶着红肿的脸颊,眼眶红红可怜的说道:“堂姐,谢谢堂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先被着急谢我,我可没有说牵扯到了我就一点惩罚都没有。等我将惩罚说了,说不定你只会恨我,又怎么会谢我呢?” “堂姐……” 上官如美是落荒而逃的,凌晨的那一吻,让她整个人仿佛燃烧起来,到现在她都觉得脸还在发烫,心跳剧烈的跳动着。 她拒绝了季展云送她的要求,她无法想象在接吻之后,他们再同处一个封闭的空间中,得有多难捱。 季展云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的情况下,将兴奋的还没有睡着的季瑶从床上挖起来,让季瑶送上官如美回去,这几天多陪陪。 不过季展云没有留在别墅里,而是开车和她们一起,去了上官如美的小区。 不坐在一辆车上,虽然依旧同行,但上官如美心里面还是松了口气的。 面对季瑶调侃的充满了熊熊八卦的目光,她选择忽视。 一路无语的回到了公寓楼下的停车场。 意外的是,季展云竟然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下不只上官如美觉得奇怪,就连季瑶也很无语,都已经安全送到了,难道她还能将上官如美拐跑了不成?需要那么防备她吗? 好在季展云并没有和她们做一个电梯上楼,不然气氛绝对尴尬到极点。 等到进了屋子,上官如美也一句话没说,直接回去房间倒头就睡去了。 至于季瑶,一个人被丢在客厅里面,看了眼上官如美紧闭的房门,判断了一下,绝对这个时间果然还是不要过去打扰她。 都已经快天亮了,一夜没睡反倒精神亢奋。 上官如美并没有睡着,她关着房门一直就趴在床上,脑子乱糟糟的,整个人到现在为止都有些恍惚。 突然觉得今天格外的安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被季展云被毁了,恐怕卡尔他们要杀到她家里来找她。 出来后,她才发现,早上恍恍惚惚的回来,自己就自顾自的回到了房间里,压根将季瑶忘得一干二净。大概是困极了,才会躺在她的沙发上睡着了。 在她的对面坐下来,上官如美取其双腿,双手抱着,下巴抵在膝盖上,不知道是在看季瑶,还是透过季瑶看其他的人。 季展云和她所听到的关于季少的传言很不相符,除了第一次见面符合她所知道的信息之外,之后的每次见面,都在打破她对他的认识。 她从来没有想过季展云会喜欢她,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季展云喜欢的? 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唇,似乎那炽烈的气息还停留在上面,挥散不去。 上官如美的脸上浮出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红晕,而恰好被因为阳光照射在脸上而醒过来的季瑶无意间看到。 迷茫着的眼睛很快的恢复清醒,她眼珠子一转,坏笑的靠了过去。 这得想得多用心啊,她人都到跟前了,竟然还是春心荡漾的一副无所觉的样子。 “昕昕,我哥是不是很帅?很迷人?很有男人味?” 诱导的声音小声的在她的耳边呢喃着,很轻很轻,似乎怕打扰到她。 “嗯,季展云他很……”她想到什么,眸子闪了闪,浓密如扇的眼睫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她人星辰般明亮的眼眸。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放下曲着的腿,人已经恢复了清明。 “是,那是你哥,当然是最帅,最迷人,最有男人味。” 见上官如美不上钩,季瑶嫌弃的撇了撇嘴,没意思,上官如美也太精明了。平常事情上精明,在真正该精明的事情上却不见一点精明。 上官如美已经到厨房去了,看样子是打算准备早餐了。 “昕昕我好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点东西都没吃,你快做点东西给我吃,简单点就好,再饿下去,我真的要饿扁了。” 趴在沙发上,季瑶一边抱怨着,一边揉着肚子。 “不行了,我还得去补补眠,困死了。” “好,做好了我叫你!” 季展云的确很迷人,他的确有吸引大多数女人的资本,太迷人,就如同罂粟,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吸引着人的靠近,又实在是太危险,危险到她根本无力承担可能会面临到的危险局面。 那样的一个男人,明明可以用更加激烈的举动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可他却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一直都在背后默默的。他很平静的告诉她,他喜欢他,没有多么激烈的海誓山盟,只是很平常的说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她一度以为,经过了沐景安的事情之后,她应该不会再那么轻易的喜欢谁! 在季展云身上,她铸就的坚固堡垒,一寸一寸的瓦解,阵地接连失守。 凌晨的那一吻,让她彻底的明白,她所自以为的不喜欢,她所认为的排斥,不过只是因为她的自我保护。 她承认! 她对他动心了! 但,仅此而已! 她知道自己动心了,却并没有要接受的打算。 沐景安有句话说的没错,她和季展云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家世,他所接触的东西,她和他在一起要一起面对的事情,都不是她能触及到的。 所以…… 上官如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萌动的感情幼苗掐掉。 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卡尔他们,手机联系不到她,卡尔一定急疯了。不过卡尔明明有她公寓的钥匙,怎么会按门铃? 心中疑惑的同时,她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向门口。 “不是有钥匙……吗?” 一开门,她一句话就卡在喉咙里。 季展云! 季展云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的就要关门。 季展云的反应更快,眼疾手快的伸手抵住门。 “谁有钥匙?”他一只手撑着门,黑眸幽幽的望着她,低沉的问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门关不上,看到他身后对面的那家大门也大开着,她有些意外对面住了人,也担心他们两人被人看到。 “我住在你对面!”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担忧,他自觉的解释。“你将你的钥匙给谁了?”依旧非常坚持自己关心的问题,他都没有的钥匙,谁有了? 季展云住在她对面? 上官如美感到惊悚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对面的人是谁,难道是季展云?那也不对啊,以季展云的身份,她总觉得居住在这种普通公寓楼里面,实在是有些不对称。 虽然……这栋公寓楼在纽约市中的价格也不低。 “你刚刚以为是谁?” 季展云连续的问题,问的上官如美脑子都乱了。 下意识的回答道:“我,我以为是卡尔,卡尔有我住处的钥匙,他毕竟是我的经纪人。”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还是不满她私人空间有其他男人的踏入,他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总是有机会的,他正大光明的介入到她的生活中。季展云阻止她关门,却并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上官如美低着头,错开他的视线,以头顶对着他,逃避的姿态也不愿意多谈。 知道她的意图,季展云皱了皱眉,薄唇张了张,说道:“这次的事件很好解决,可你却不接受。” 季展云说的很含糊,但上官如美却听出了他话语中隐藏的意思。 这次的事件,主要就是媒体的变相炒作罢了,如果照片中的男人出来说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情自然也就迎刃而解。虽然不说解决的多彻底,也不至于处在现在被人打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 其实也不能说一句话说不出来,自始至终上官如美都没有站出去过,即便知道非常棘手,被停了所有的活动,她依旧没有要出去辩解的意思。 如果上官如美出去说明那个所谓包养了她的大老板的身份,明确的说明她和对方的关系,这件事情不只是能迎刃而解,甚至反而因为这段时间的曝光率,增加了她的身价。 明明是最简单的方式,季展云也一直都在等着她的答应,只要她答应就是不亏本的买卖,她却到现在都不愿意点头,更不愿意接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所以季展云才如此说啊! “我说过的,这件事情我能解决掉,我也只是一直都在等候时机而已!之前因为不知道暗中对付我的人到底是谁,所以行动上有些受局限。我很谢谢你告诉我对方的身份,让我恍然大悟,自然,方法也就跟着出来了。” 她抬起头,不过目光却不敢和他对上,她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毕竟发生的事情不是她所想到,心里面更是在动摇,她不能让自己继续陷下去,只能快刀斩乱麻的彻底撇清楚。 该道谢就道谢,该说清楚就说清楚,划清界限,他们就做两条平行线就行了。 可是上官如美却忘了,她和季瑶之间的交往,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平行线。她和季展云的这条线,或许从当初认识季瑶开始,就从两条平行线慢慢的靠拢起来,就像现在相交在一起。也许以后会朝着两个极端飞奔而去,只是中间的这一点交汇罢了。也有可能……纠缠交织着,最后变成了一条线。 季展云抬起手,炽热的手掌心托起她的脸,轻轻说道:“昕昕,我不需要谢谢!” …… 自从那天之后,季展云就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听季瑶说,他当初因为担心她才回来的,而他手头上要紧事情根本都没有处理完,那边催促的急的赶了回去,恐怕短时间之内是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上官如美不是不感动,同时她的心情又非常复杂。 季展云的重视,让她知道他的认真。可同事又觉得心里面非常的忐忑,自己到底欠了季展云多少?还能还得清吗? 关于上官如美的报道依旧在日复一日的,从新闻头条,到逐渐的插播一些。从网上的一片哗然,到现在的被其他的东西所取代。 时间永远都是最好的东西,新旧替代,总有新的事物吸引着注意力。 而此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纽约时装周已经结束! 上官如美这半个月来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模特公司也只是最初的时候给与了回应,后来就听之任之放之。反正说来说去就那么一句:“这件事情是有人刻意抹黑,我们会保留诉讼的权力!”至于别人相不相信,也就不是他们去管的。 无论半个月来,外面如何的猜测,想着上官如美是不是已经彻底的没有翻身的可能了,还是什么其他的议论,上官如美依旧保持沉默。 而令人在意的是,上官如美手中握着的那些大的奢侈品的合同,并没有被终止。也没有听到任何一个奢侈品的品牌说要撤换代言人,终止和上官如美的合同的。 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一点,都觉得上官如美已经没有再翻身的可能! 而就在这一天,上官如美却接受了一个访谈。 访谈的主持人是赛琳娜,她的访谈节目类似于脱口秀的形势,在全美,乃至世界上的很多国家,都有很大的播放率和支持率。上了这个节目,哪怕是普通人,都能一夕之间成为名人。 上官如美是模特,并且是世界顶级的超模,而且还是两位来自亚洲的站在时尚圈顶端的模特。从出道到丑闻爆出之前,一直都没有丑闻黑历史,如出水芙蓉一般,干净的不可思议。也或许是因为太干净了,所以在丑闻爆出后,引起来的轰动才会不一般。 “前段时间不是时装周吗?我也去看了,你们一定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虽然和那些模特身材比起来,我的确有些不太显眼,不过其实也不算太差吧!” 一开场,赛琳娜以她所固有的诙谐的欢快的话语作为开场白,不出意外的引起了现场的两百多名观众的笑声以及掌声。 “今晚是直播,相信我,这不是我第一次直播,但绝对是我最紧张的其中一次!”耸耸肩,她眨了眨眼睛,西方女性所特有的有些立体的五官,做起无辜轻松表情来,意外的生动。让原本只能算一般的面容,整个的带动起来,显得很明亮耀眼。 “各位应该知道这一个月来,伴随着时装周的进行,无论是明星模特,总会有一些绯闻来刷自己的存在感!上帝作证,那样的存在感,不会觉得很无聊?反正我没有,我多么的低调啊。而在我看来,其中最为引人注意的,就是上官如美了吧?话说,你们谁要是不知道上官如美,那今天没得聊了。” 赛琳娜笑着引出了上官如美,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扫了在场一圈,开玩笑的语调,让现场整个的热络起来。 上官如美已经在候场,她身边的工作人员正在为她调整耳麦。 “我的天啊,你突然告诉我你接受了赛琳娜的访问,你知道我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沉寂中,现在却突然的有了动作,亏得我心脏足够好,不然真的要被你给吓死。” 卡尔在一旁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心口抱怨道。 看他抱怨的很欢实,天知道他真的松了口气,他一直都在担心她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别人要帮她吧,她又不准许旁人插手,他就一直在想,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哪怕到现在,他的心也一直都在打鼓,不知道她接受了这个访谈的打算究竟是什么。 这段时间的新闻报道哪怕已经停歇下来,可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庞大,短时间之内,想要扭转印象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也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机会而已。”现在的时间刚刚好,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一样,新闻爆发的太迅速,热度太高,任何回应都会造成反弹,结果反而不好。现在,热度大大消退,却没有退的彻底,人的心也冷静下来,该听听不一样的声音了。 “好吧,我亲爱的楚,欢迎你来到我的脱口秀,另外的一个秀场,是不是还一样的迷人呢?” 上面已经在介绍,上官如美瞥了眼卡尔,淡笑的摇摇头,从容的迈开步伐走了上去。 上官如美并没有刻意的装扮自己,她打扮的很平常,休闲的衬衫牛仔裤,搭配着一双白色的平底鞋,长发随意的扎起,画着淡淡的自然妆的她,看起来非常的精致又干净,仿佛天使一样。 很多的人都看过上官如美的各个大秀上,或者大片上的妆容,也有许许多多的街拍场景,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位来自东方古国的女人,太漂亮精致了一点。不过是不是修图的师傅太厉害了?将人修的都不像真人了。 但是当上官如美真真正正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才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上官如美的照片其实根本都不需要刻意的去修,她本人只是简简单单的衣服,干干净净的从黑暗中走来,如同黑暗中点亮的天使。 “好久不见赛琳娜,也不知道我这次上你的节目,会不会造成你节目难得的滑铁卢,你知道的,最近我有些倒霉,或许上帝正在闭眼休息,忘了我呢!” 笑着拥抱了站起来的赛琳娜,上官如美笑容自然又不乏亲昵的说道。 “我是应该称呼你楚楚,还是楚?还是上官如美呢?我一直都有邀请你,可惜你根本一次机会都不给我,这次好不容易来了,就算遭遇到了滑铁卢,我也不打算放你走了。” 赛琳娜示意她坐下来,她则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随便,我不在意的,名字怎么顺口怎么叫吧。” “OK,那就楚楚吧,听着好听一点!” 上官如美耸耸肩,笑了笑,算是默许。 “我记得楚楚是从四年前开始进入到了模特圈中的,你当时怎么想的,明明还是在校大学生,并且还是名牌大学的新生,是什么督促了你选择了这一行?你知道的,模特圈子竞争很残酷,谁也无法保证你进入其中就一定能出名。” 赛琳娜的访谈为什么收视率惊人?就像她一上来就问了一堆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异常敏感的话一样,她善于抓住其他人所想要关注的东西。 而这个问题,很多想要进入模特圈子,又还在徘徊的人所想要知道的。 因为是直播,网络上同样能看到。而在国内关注赛琳娜访谈的人,自然就能第一时间知道看到这个直播。 楚潇聚精会神的看着访谈,看着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面的姐姐,依旧还是那么的漂亮迷人,他温润的眼睛中忍不住的泛起点点笑意。可一想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谣言,他很快的又皱起眉。 赛琳娜一开口的问题就非常犀利直白。 直播中,上官如美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很优雅很迷人。楚潇伸出手,忍不住想要触碰屏幕中最爱的姐姐,只不过他很清楚这是视频,根本没有办法碰触到,所以也只是隔空顿住。 而这时,上官如美开口了。 “其实外界关于我的事情,也不一定全都对!嗯,都清楚模特这个圈子是吃青春饭的,四年前我也已经二十岁了,那个年龄加入到这一行,虽然不算年龄大吧,也不小了呢。不接触真的不知道,原来二十多岁,都能称得上老。”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开玩笑,惹得在长的人都跟着笑起来。 楚潇也笑了,在他看来,他的姐姐无论多少岁,都是他最爱的姐姐,在他的心中是最漂亮最美的女人。 “突然发现我老了,我都快要三十岁了。哦,上帝,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已经迈入到了老女人的行列中。”夸张的惊呼一声,赛琳娜的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事实证明,老女人还不至于,只能说是成熟的女人,比起青涩的时候,更有令人着迷的味道。”耸耸肩,上官如美回应的一本正经。这番话不只是将刚刚的关于【老女人】的话会引起的话题压了下来,也并没有逃避这个话题,反而很认真的回应。这让原本已经蠢蠢欲动的打算吐槽一番的人,一番后都哽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停顿了一下,她放松的换了个坐姿,接着说道:“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了时尚圈,那个时候最喜欢研究各种衣服,梦想着以后有一天能成为一个世界顶级的设计师,让很多很多的人都知道我设计的衣服,穿上我设计的衣服。” “可你现在是模特,并不是设计师!” “对啊,最初接触的时候,模特的确能接触到不少的设计师啊。但那个时候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兴趣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成为一个成功的模特,会将模特当成自己的事业!” 上官如美垂下眸子笑着说道:“当时之所以下定决心走这条路,唯一的想法就是……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很直白的,没有一丝一毫掩饰的话语从上官如美的嘴里面说出来。 这番话一说出口,不只是赛琳娜愣住了,所有在观看直播的人都愣住了。 需要钱是一回事,如此不遮掩的说出口,难道不怕起到另外一个反效果? “那,你怎么就确定你当模特就一定能挣到钱?你既然身在这一行中,就应该很清楚,这个圈子里面,很多的人至今为止都还是默默无闻,也许就这样的退出也说不定。当时你已经二十岁了,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年纪并不小,你不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反而赔上了自己的学业?” “当初根本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孤注一掷的情况下,选择这一条路也不见得就真的没有希望。” 是啊,赛琳娜的疑问,同样也是当初父母对她说的话。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加上时间处境不同,心态也就不一样了。 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她只是选择了一个她唯一能选择的,也只能选择的一条路。 就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她需要钱,当时的情况下,她真的非常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财才行。 好好念大学,出来之后努力工作?这种方法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正实践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更不要说,当时的情况,家里面也根本拿不出来支撑着她四年大学的学费。 辍学打工,能打几份工?能去做什么?在巨额债务,和弟弟昂贵的医药费下,她就算整天工作不睡觉不休息,她也无力供应啊。 既然已经没有了退路,那何不放手一搏?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可现实情况是,我的确成功了!” 上官如美的话让很多人都一愣,他们以为她会大倒苦水,以此来博取同情心,他们也都准备好了听她为自己辩解,虽然不见得就一定会相信。 以为自己猜测到了,没想到上官如美却不按照常理出牌。就好像说故事,只说了个开头,就直接跳到了结尾,让人总觉得中间差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就只有这些?过程呢?人不可能一下子就从最底端跳到了最顶点,中间经历了一些什么?有兴趣分享一下,正好也有不少的想要入行,刚刚入行的人,一定也很想知道?” 赛琳娜就差没直接让她将中间的过程,所遇到的各种事情都说出来,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上道的人,前段时间发生的丑闻事件趁着这次的机会,全网直播平台,可是洗白的机会。按道理来说,应该抓住不放的,她怎么反而一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她真的弄不懂。 “过程?我不觉得过程有什么好说的!”上官如美耸耸肩,不怎么在意的说道。“分享,倒是真的有一些……嗯,我记得我刚刚到纽约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每天需要进行面试多的次数可能有……二十家。公司当时挺小的,在物价高昂的纽约市中,你如果包一辆车,代价太大,我也实在是没有那个金钱提供。所以,我觉得坐地铁,作为新人,没有什么经济基础的人来说,是最划算的,也是最简单的。嗯……再有就是,挤地铁的时候,千万不要穿高跟鞋。我平常都是穿着平底鞋赶路,只有在面试点的外面,我才会将高跟鞋换上。一般设计师都不会太喜欢衣衫不整,投机取巧的模特。你需要向他们展示你的身材,你的T台掌控力,以及展示的能力。基本上就是这样,一直努力下来,总会能成功的。” 赛琳娜嘴角狠狠一抽,她是应该赞扬上官如美的直白呢?还是无语她的脑子不过弯? 不过,如此直白的性子,让她有些喜欢。 其实赛琳娜和上官如美算不上朋友,充其量只是相互之间的一种利用关系。她之前觉得那些丑闻虽然不见得是真的,可无风不起浪,上官如美一定有涉及到其中一点,这才造成了现在的轰动。明显是有人想要帮上官如美洗白,她听到上官如美要上她的节目的时候,也是不太情愿的。 真正接触过之后,赛琳娜想,她应该换个思维想想的。 她早前也听说过,上官如美很好相处,但……前提是不要刺激到她,也别得罪她,不然她的一张嘴,能将人说的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而且,还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让人挑不到任何的错处。 不按照常理出牌,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成就。虽然在圈子中的人脉不错,不过……同样不喜欢她的人也大有人在。 上官如美是一个很奇怪的矛盾体,喜欢她的人非常喜欢,不喜欢她的人近乎憎恶。 赛琳娜不清楚那些人为什么不喜欢上官如美,相反,她觉得上官如美很好,她今天的接触,让她对上官如美的印象真的发生了挺大的改变。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她喜欢上官如美吗? “那么当初有没有碰壁?有没有想过退缩?” “碰壁很正常,每个职业不都是从跌倒然后再爬起来继续才能进行下去?曾经,我也一度想要很颓废,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一行。说句心里话,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退出,也没有退缩。我这个人吧,应该属于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没有到最后的关头,是怎么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的。”上官如美想了想,眸光一闪,依旧没有对自己的过往过多的介绍,同样的差不多一笔带过。 “亲爱的楚楚,你总是让我觉得惊讶!”赛琳娜笑着说道,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按照自己现在对上官如美的好感继续下去。可惜,这是一档节目,她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有些好感的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将自己一贯的口碑搭进去。收看她节目的人,并不想看到她们之间虚假的姐妹情深。想到这里,赛琳娜没有再避开现实,话锋一转,突然一改之前的随意,瞬间犀利起来:“楚楚这些年的成就,我的感觉就是坐火箭一般的飞速爬升,是不是已经到了一个饱和点?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前进下去?” 赛琳娜的这个问题一出口,观看直播的人都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上官如美心中也知道。 “楚楚有没有想过转行?现实是圈子中很多有成就的名模,都转行到了演艺圈中,你有想过吗?据我所知,经常有好莱坞的大导演找到你,给与的报酬也很多,希望你能去出演一个角色。但你都拒绝了,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态?是不屑于不是主角?还是……报酬没有打动你?” 上官如美第一次接受媒体的访谈,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在其他的模特想方设法的提高知名度,希望登上各种各样的访谈脱口秀,甚至在稍微有些成就的时候,将目光放在了影视圈中。上官如美正儿八经的面对主持人记者,讲述自己的曾经,是第一次。 加上这段时间上官如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关注的人自然也就跟着多了起来。 不只是楚潇在网上看直播,已经去了罗马有些日子的季展云,也难得空出时间关注这场直播。 面对赛琳娜近乎刁难的尖锐问题,上官如美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只是略略想了想,说道:“该怎么说呢?我的想法并不复杂,我不觉得自己能驾驭的了在电影电视中塑造的角色各种各样的,那是一种天分,我觉得我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做好本职就好,关注的东西太多了,只会让我觉得力不从心。至于报酬……唔,那倒不会,你知道的,好莱坞的大导演们,绝对不会差了给我报酬的那些钱。当然,曾经真的心动过,但很快的就清醒过来了,最后思考再三,还是拒绝了。” 上官如美这番话说的是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当然,真实想法说出来是一回事,也得有些技术在里面,不然就要被人说她不将人放在眼里,自高自大了。 她的确可以在一个行业中坚持下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但是她不能用自己的选择,来去定义一个群体,行为上,就已经是逾越,只会让人心里面产生不舒服的情绪,树立敌人。 赛琳娜的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很容易回答,毕竟问的人是她,她只要回答出来自己的答案就可以了。但现在的社会,人的理解总是会有代入感在里面,她回答了自己的答案,在其他的人看来,也许就是在映射什么。 所以她并不喜欢参加什么活动,少说话,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她觉得这是最保险的。 不过她既然来参加了,自然后面的各方各面的问题她都提前想好了,虽然问的很突然,她也不至于回应的太无措。 上官如美说了,她是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不同于那些真正有天分的人,他们足够的优秀,可以去做一心几用,同样的优秀。但是她不行,她能做的,她必须专注于当下。这是她拒绝参加电影,在明明需要钱的情况下,面对电影圈大导演的邀请,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两相矛盾的做法,给予了解释。同时,也给了那些被她拒绝了的导演一个理由。 她不会为了一个节目而去得罪人,得不偿失! 赛琳娜点点头,对她的回答表示认可。 “我没想过转行,我很喜欢这个圈子。我之前说过了,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设计师,即使不会再继续的当模特,真的到达了瓶颈,那我就去休息一段时间。众所周知,我还没有大学毕业,现在还在休学期间。” “既然想要休息专攻学业方面,那么,有没有中意的学校?” “中意的学校?”上官如美不解反问。 “很多人都喜欢再成名之后,去一些世界高等学府中进修,取得好的证书,那你呢?” 赛琳娜的这个问题看起来没有什么险境,但如果回答的不好,得罪了的人,可是各个层面。 上官如美只是笑笑,甚至都没有思考,接过话题说道:“我没想过要换学校,我相信我的实力,当年考取的同样也是高等学府。我如果真的选择回去拿起放下的学业,也一样的会回去之前我的母校。并不是觉得世界名校不好,我的母校同样也是挺出名的学校啊?我有恋旧情节,我觉得母校的氛围都非常适合我。” “楚楚很恋旧?” “嗯,在某些方面上!” “楚楚曾经谈过恋爱吗?” “谈过,别看我这样,我也有叛逆期,早恋过啊,赶了回时髦!”玩笑的眨了眨眼睛,现场又是一片笑声。 “那,之前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赛琳娜的话,让上官如美有一瞬间的沉默,她其实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出来。 沐景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伤透了她的心的人! 仅此而已! 赛琳娜见她不说话,情绪也有些低迷,虽然觉得很抱歉,但她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看你的样子,似乎对前男友还有放不下的情结?既然这样,当初又为什么分手?假设一下,如同有一天,你的前男友回来找你了,你会不会重新接受他?” 咔嚓一声,笔被折成两节,方烨嘴角一抽的扫了眼季展云手中笔的残骸,又瞥了眼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俊脸,最后将目光转移到了直播中的赛琳娜的脸上。 简直是找死啊! 不过人家到底什么也不知道,问出来的这个问题,也无可厚非。 关键在于,上官如美会怎么回答? 方烨也不是很清楚上官如美的打算,她没有让他们帮助,只说自己已经处理好了。难道她的处理方式,就是参加一个访谈?一个访谈而已,能改变什么?舆论效果已经达成了目的,很多人都已经代入其中,相信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但方烨还是挺赞赏上官如美的,至少没有一味的依靠在季展云的身上,没有将他们的帮助当做理所当然,这一点很好。 楼下传来动静,方烨见季展云还是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他转身走到窗口。 看清楚下面的动静后,他的神情一凝,眼中划过淡淡的涟漪。 在窗口的位置轻轻的招了招手,以眼神示意了后,又重新走到了季展云的身边。 “外面进来了几个老鼠,我去处理一下!” 季展云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移开屏幕半分。 方烨原本就只是嘴上招呼一声,根本没有指望季展云回应。 临走前,他听到上官如美的回答。 “他,很优秀,那段感情维持了有几年的时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只能不了了之。的确,刚刚我确实是在想他,但并不是忘不了,而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自以为的忘不了放不下,其实早已经放下,被其他的东西取而代之。我想我和他是有缘分的,只是……从根源上来说,并不合适。理念关联全然不同,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致命点。我执着了四年,从分手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前段时间我还在纠结着难受着,甚至身边的朋友都不敢提起他。四年之后,我和他再见面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很激动,出乎预料的是,我很平静。” “好像是一种习惯,我习惯了那份执着,因为见不到。可真正的见面后,我才发现,其实我早已经放下了,不希望别人提起,也是自己的逃避。我需要一份支持我走下去的动力,而其他人的劝说,可能会让我的这份动力消失。我所害怕去面对的失败,现在看来,并不可怕。” “至于他的回头……赛琳娜,我想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性子。我不能承受背叛,对我来说,过去了就已经过去,我放下了,就绝对不会再回头。我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的东西。很多人都说,分手之后还可以做朋友,这一点我并不赞同!当然,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观点,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我所需要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前男友之类的,分手了,就分的干干净净,对我好,对对方也好。不然哪一天我交了男朋友,他交了女朋友,不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吗?我可一点也不喜欢被人冠上不好的别称。” 上官如美的话一语双关,只要知道上官如美的人,大概都能猜得出来她隐含其中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赛琳娜也顺着上官如美带出来的话题,接着问到:“你的成就,很多人都看得见。在印象中,你的形象很好,很正面,很多的大品牌都喜欢找你代言,也和你签下了不少的合约。在前段时间,网络上爆炸一般的都是关于你的传闻,我不用刻意的提起,相信你很清楚那些话并不好听。可奇怪的是,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公司,谁也没有主动的站出来回应这件事情。你的公司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些回应,其他的什么话也没有说。而你的朋友们,也只有Maria帮你辩解了一些,就再也听不到第三个声音。就连你自己也没有站出来解释。网上很多人都在说,你不是不解释,而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事实。对于这些,今天是不是能给予正面的解答?我想很多人希望听到的还是你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今晚上上官如美之所以登上这个访谈的最终原因,总算是等来了。 不着痕迹的在心里面松了口气,她其实真的不喜欢这类型的访谈,太难受了,一点也不自然。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上官如美,她的回答也是很多人希望听到的。无论答案是什么,之前都是其他人的猜测,现在正主在眼前,她的回答也就更为准确一点,可信度也就更高。 只不过,不知道她到底会怎样回应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事件呢?辩解?哭诉?打死不认?还是干脆直白的承认下来? 这一次,上官如美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沉默下来。 她默然的坐着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对于那些谣言,我无话可说!” 上官如美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连等候在后台的卡尔等人,也是不解加震惊,不明白这么大好的机会,明明可以澄清谣言,她竟然一点也不辩解。 急的焦头烂额的卡尔,差点没冲上去,狠狠的摇醒她,好好的又在犯什么傻?赶紧的让她将事实都说出来。 “无话可说的原因,是不是你已经承认事实如此,不想再辩解?” “不是承认,而是觉得根本没有回答的意义。”上官如美不怎么在意的浅笑回答道。“我我的想法真的重要?我说出来,就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我这个人,有多少人能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如果真的了解我,那么之前的那些谣言,又怎么会有人相信?真正了解我的人,他们根本不需要刻意的解释什么,他们相信我的。” “可作为公众人物,你必须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也得为自己的身上的责任负责,有些东西或许你自己并不在意,别人却在意。” 赛琳娜认真的提醒道,她觉得上官如美活的太过于恣意,不将他人的想法放在眼里,她自顾自己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哪怕外面都在各种的诋毁污蔑她,她也一样的无所谓。 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方式,是非常令人羡慕嫉妒的,心里面也不会有太多的烦心事情。可同样的……有的时候并不见得就好。 “的确,作为公众人物,这一点上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好吧,如果有人愿意听,有人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也得解释一下。”她怎么可能不解释不澄清?她又怎么会不在意?就如她说的那样,她需要钱,在楚潇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好起来之前,她需要大量的钱作为准备。“不管有没有人相信,我在此重申一遍,的确,那个画面中的事情发生过,但我很好奇的是,对方在贴出来这个照片的时候,真的没有第三第四个人在场?再有,如果我真的和某个富商有了不正当的情人关系,那我何必这么累?在家里面躺着数钱就好了,我想我还是有资本的。我无法直接说出来,照片中的男人到底是谁,但我要说清楚的是,他是我好朋友的哥哥,当时在场的有他和我,还有我的朋友。” “第二点,关于我抢夺他人资源,踩着他人上位。我觉得好笑的是,每一份合约,每一个机会,都是我们自己抓住找来的,只有设计师挑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模特挑人,并且取而代之了?我可以选择去竞争同样的合约,却不可能再设计师确定了人选之后,利用权利去压制别人的机会。设计师是傻子吗?他们在选择人的时候,会因为权势地位,而将最适合自己风格,最能体现自己风格的模特换掉?” “第三……飙车的事情啊,在那些言论出来之前,能否将正儿八经的证据贴出来?什么地点,什么时间,为什么飙车,和哪些人?” “这些问题,我觉得很可笑,又很幼稚,对方明显只是为了要制造矛盾,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目的,要将我拉拽下来。” 说到这里,上官如美摊了摊手,叹了口气,苦笑道:“可能是我平常做人还直白了一点,所以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得罪了人。做错了,自然会更改,无中生有,也得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个世界其实还是挺公平公正的,我也相信,哪怕不刻意的去解释,真相也总有一天会呈现在大众面前,我并不着急的。” “可等到那一天,也许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今天所取得的成功,也会因为这次的诬陷,而烟消云散,这样你也不在意?” 赛琳娜的话,让上官如美一愣,她大概也没想到赛琳娜会那么配合她的话,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赛琳娜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表达的却是她相信她,相信她口中说的关于那些沸沸扬扬的丑闻事件,只是别人的刻意抹黑。 别看赛琳娜简单的一句话,在这样一个收视率极高的访谈中,起到的作用是非比寻常的。 上官如美望着赛琳娜,眼中闪过淡淡的疑惑,却收到对方不着痕迹的眨了眨眼睛的暗示。 “我说过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我只能走到这里,是时候退出,让给新人了。不过,我既然选择一句话不说,当然是对自己有信心,至少,从开始到现在,我手中的合约一份也没有少,我也没有收到任何一家杂志要和我取消接下来的拍摄计划的。这些难道不是证明?” 的确,上官如美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一家的品牌合约要和她解除代言关系的,反而最近听说上官如美又拿下来了几个奢侈品的品牌代言。 不需要刻意的证明什么,现实就给曾经的那些言论狠狠的一个耳刮子。 如果上官如美真的在品行上,在各方各面都像当初那些帖子的出现一样的,令人质疑,产生诟病,那么那些大品牌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她? 上官如美平静的言论,让人免不了深思其中。 赛琳娜对上官如美的印象一直都很好,现在就更好了。 她很不喜欢那些说话各种抱怨委屈的,好像真的有谁欠了他们一样。甚至还牵扯到了各种各样隐私什么的,说什么要告对方什么的,简直令人觉得啼笑皆非。 既然选择了这一行,早在之前就应该设想到各种各样的可能,同行之间的算计,还是各种其他来自各方各面的打击,如果承受不了,早早的就不要踏足其中,那是最好不过的。 “这次的谈话很不错,我想很多的人应该都更多的了解了一些管楚楚真实的一面。不过更多的,也得随着时间去慢慢发现,太快都摊开了的话,就没有什么惊喜可言了!” 赛琳娜站起来,这次的访谈做的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之内,谈了很多闲散的话题,也谈了对现在时尚圈的各种见解。甚至谈到了很多在其中对新入行的新人们的一些指导告诫。不可能全部都针对上官如美当初的丑闻事件,做的太明显,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她是过来洗白的。虽然作为真的要洗白来说,上官如美真的做的不是太完美,整体来说,甚至都不算是洗白。不过,赛琳娜却觉得这样是最好的,把控的尺度正好,不偏不倚的,不会令人忽视,也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她突然觉得理解,为什么很多的人愿意相信上官如美的为人! 就连她,明明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也忍不住的在心里面觉得,上官如美根本不需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赛琳娜转头看向浅笑着跟着站起来的上官如美,挑眉道:“不过在话题最后,楚楚,能不能问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 隐私的问题?上官如美诧异的挑挑眉,并未拒绝,道:“当然!” “前一段感情已经在四年前就结束了,以楚楚的长相,绝对是一个大美女,据我所知,追求你的人不少,难道没有打算进行下一段感情的意思吗?对另一边有什么要求?” 赛琳娜的话,在结束的时候突然问起来,让原本有些骚动的现场,顿时尖叫声吹哨声欢呼声响彻整个录影棚。 无论上官如美曾经遭受到了什么样的攻击和抹黑,不得不承认的是,上官如美的的确确是个美女,她可是刚刚被评委世界最美的五十位女性之一,足以想象得到,在国外,她的确是非常吃香的。 面对观众的尖叫欢呼,上官如美抿唇淡淡一笑,眸光微不可查的闪了闪,脑海中闪过某张人的脸后,略略沉吟。 在其他人的眼中,只会觉得她是在思考。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其实只是在纠结,到底要怎么回答而已。曾经她是不知道,但是现在,她明明已经刻意的不去想,可是,在听到赛琳娜的问题后,越是不愿意去想,越是清晰的身影,让她的笑容都逐渐的僵硬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如美也觉得老是不说话下去也不行,这才缓缓说道:“其实,女人嘛,要求很简单,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对我好,对我的家人好,专心一人,不花心,不骗我,仅此而已!如果真的相处不下去,喜欢上了别人,可以提前和我说,和平一点,总比闹得撕破脸皮的好。” 上官如美的择偶标准一出,不知多少人都觉得意外。 这样的要求,真的不算什么要求! 直播结束后,望着已经切入到了广告的屏幕,季展云目光沉沉,搭在桌子上的手指轻微的摩擦着,若有所思的想着上官如美刚刚说的话。 对我好,对我的家人好,专心一人,不花心,不骗我。 努力思考了一下,季展云垂下眸子,认真的点头,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骗过她,他也一直都会对她好,对她的家人好。 果然,他才是最适合的人! 这一点没错,她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了。 访谈结束之后,沐天音没有再逗留,在化妆间将耳麦等东西卸下,她本身也没有什么浓妆,也不存在卸妆什么复杂的程序,简单的怎么来,就怎么离开。 从下场后,卡尔就在她的耳边不断的念叨着,说她刚刚说的都不太好啊,说她应该说的更明确一点……念叨的她耳朵都有些疼了,只能无奈摇头。 “OK,OK,卡尔,我想我能理解你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啊,你之前也没有打招呼!” 上官如美明显是在敷衍的话语,卡尔刚想说什么,一拉开化妆间的门,就看到赛琳娜站在门外。 “赛琳娜小姐!”卡尔意外的看着来人,虽然在访谈上,她们相互拥抱,一副关系不错,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实际上他们每个人心中都非常清楚,他们并不熟悉,相互之间也许知道对方是谁,看过对方的杂志啊走秀啊访谈啊,真正的面对面,却是第一次。 卡尔很意外赛琳娜的到来,他并没有忘记在场上的时候,赛琳娜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直接的问题,他当时的心就一直悬着。这是直播节目,一旦有一个环节出错了,连修改的机会都没有,上官如美可能一辈子就毁在这里了。 好在,小问题不少,大问题却一个没有,他总算暂且放下心来! 只是,他不懂,明明访谈已经结束,赛琳娜过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楚楚在吗?” 赛琳娜虽然是在问,但已经看到了被卡尔挡在身后的上官如美。 一看到上官如美,赛琳娜的脸上就是掩饰不住的笑,她从卡尔的身边做走过,来到上官如美的面前,非常热情的伸手抱住她,说道:“哦,亲爱的楚楚,现在看看,我真的是非常喜欢你,希望你下次能再来上我的节目。” “当然赛琳娜,我也很喜欢你!”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密,上官如美反应的一点也不惊慌,伸出手搂住对方,回以同样的话语。 赛琳娜来的突然,离开的也是风风火火的,仿佛只是为了来对上官如美说这句话而已。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笑眯眯的像个偷了腥的猫,赛琳娜松开上官如美,摆摆手,转身直截了当的走人了。期间再也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又是那么的奇怪。 “她到底干什么来了?”卡尔嘴角一抽的说道,那女人的一系列举动,实在是怪异到了极点。 上官如美耸耸肩,“谁知道呢?好了,回去了,明天要正式开始工作了,休息不少时间,接下来怕是真的要忙起来才能赶得上进度。” “可那是公司的要求,和你没有关系!公司强行的停止了你的一切活动,你现在又干嘛那么着急?” 凯瑟琳嘟囔着嘴里面满满的都是抱怨不满,前段时间说停就停,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却被强行停止了活动,明显是对上官如美的不信任,为什么现在还要劳累自己去赶进度? “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都不要再提了!” 卡尔虽然有的时候比较爱玩爱闹,在关键时刻,经纪人的本分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他也的确有这方面的才能,知道什么时候是能开玩笑的,什么时候是需要认真严肃的。 丑闻事件已经过去,虽然给上官如美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影响,但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再继续的抓着不放,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上官如美虽然什么也没有说,意思在直播的时候就表明的非常清楚。 她不去追究那些造谣的事情到底是谁散播出来的,也不会去计较给自己带来的名誉损失,和对她形象上造成的影响,甚至连提起都不愿意。她的要求就是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的画上终止符,不要再去想,不要再去提起。 就当是给自己曾经的年少无知,付出一些报酬! 这是教训,记得自己曾经所犯下的错,不要再重蹈覆辙。 再有,上官如美很清楚,米雪是米琪儿的妹妹,米雪是米家的人,她现在暂时是动不了米雪的,搜易她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希望米雪不会再继续的找她的麻烦。 否则…… 回去之后,上官如美就投入到了繁琐的工作之中,整整一个月,她都飞了大半个地球,曾经的负面影响已经完全的消退,她不再受到任何的影响。甚至在这个月中,她拿下了奢侈品名表的一个合约,身价再次上涨好几个百分点。 而这一个月中,因为繁忙,她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和朋友家人之间的联系都少了不少。 但是,哪怕忙的脚不沾地,一个人的身影,始终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明明都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她竟然记得越来越清楚,没有丝毫的遗忘,实在是…… 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上官如美的这个团队已经快要虚脱了,而今天的工作结束,上官如美绝对给他们放个假,她也得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正好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和楚潇。 “这张照片其实已经很完美,只是我觉得在这个角度上,我们可以再稍微的倾斜一下,角度显得更加的唯美,整体也更加的贴合。” 连续拍谁了好几张的大片,灼热的太阳照射在身上裸露出来的肌肤上,上官如美都觉得烫的厉害。 他们现在是在外面拍摄泳装特辑,是世界顶级内衣品牌大秀的宣传片。 在场的有十多名模特,上官如美和米琪儿是绝对气场超强的两位顶级名模。 能请得到世界顶级名模,足以想象这个品牌在世界上的地位。 米琪儿和上官如美站在一起,各有各的特色,谁也不会被谁比下去,都是那么的完美出色。让其他的八名模特,一下子就显得黯淡无光起来,似乎所有的光芒都被她们两人夺走了。 上官如美微微弯腰,凑到屏幕前,认真的听着摄影师的讲解,一边点头,一边认真的记着。 黑瞳闪耀着的是极为认真严肃的光芒,让一旁的米琪儿的眼睛微微一晃,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 上官如美……一如既往的耀眼。 “好的,我明白了,我再试试!” 讲解的差不多了,上官如美点头笑着答应下来。 而就在这时,沙滩那边传来骚动,隐约的,声音越来越近。 上官如美直起腰,下意识的和米琪儿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篇沙滩已经被包了下来,至少今天拍摄结束之前,是完全属于他们的地方,现在怎么会有人过来?闹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明显不是她们该去管的,反正有保镖在,她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将这次的宣传片拍摄好。 非常默契的,上官如美和米琪儿两人同时转过头,不经意的和对方的目光的对上,又很快的转移开来。 “开始吧,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我正好脑子里面有了一些方案。” …… 那边,凯瑟琳正在保姆车上准备着衣服等用品,听到靠近的喧哗声,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在看到对方是谁之后,她张大嘴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 他,他,他…… “你嘴巴长得那么大,不怕飞个苍蝇进去?闭上!”卡尔一扭头,讽刺的说道。 “卡尔卡尔,你看那是谁?那是谁?”凯瑟琳激动的死死抓住卡尔的胳膊,狠命的晃动着,就差没将卡尔的手臂给卸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呢你,你要我看……”卡尔有些不耐烦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哪知道她竟然抓的死紧,根本就挣脱不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来人之后,卡尔也忍不住的坐直身体。 他怎么会再这里? 眼看着他的方向是直接朝着拍摄的地点过去,卡尔动了动,正打算下车过去拦住对方,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就算真的要拦,也得他拦得住才行。 卡尔很清楚,上官如美之前的那些麻烦,如果没有他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就解决掉,哪怕是感谢,他们都不能去拦住对方。 “卡尔,他过去了,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楚楚一声?” “通知?你的腿很长?跑得过他?”卡尔恶劣的说道。 “……”顿时,凯瑟琳就焉了,真的是和楚楚待得时间长了,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 卡尔皱着眉,以上官如美和那人的关系,他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哪怕他是她的经纪人。 “行了,准备准备吧,今天大概要提前收工了。”卡尔烦躁的扒拉了几下头发,转身回到车上。 来人基本上是畅通无阻的来到上官如美的跟前,他在看到上官如美的时候,眼睛一亮,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她的拍摄进程,而是站在不远处,远远的看着。 沐浴在阳光下的人,俊美迷人,比好些男模的身材都来的完美,引得在一旁等候的几名模特都忍不住的小声议论起来,蠢蠢欲动的想要上前搭讪。 上官如美从水中回来,和摄影师打了个招呼,当看到站在沙滩上,双手插口袋的男人后,她明显一愣。 男人张开手臂,迎了上来,直接将上官如美抱个满怀。 “亲爱的楚楚,想我没有?我可想死你了。” “……简!” 上官如美木讷着身体,任由高大的男人将她搂在怀里。 上官如美的身高不矮,一米七五的模特身高,在女人中,也是出挑的。但在简的跟前,尤其在他的怀中,那种唯美的画面刺激之下,生生的有一种奇怪的非常契合的感觉在里面。 摄影师一贯都是善于抓住美好的事物,这次也不例外! 一连拍摄了好几张的照片,相机的咔嚓声,让上官如美回过神来。 她惊讶的推开简,人也跟着退后了两步,微微仰起头,问到:“简?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凯瑟琳正拿着一件长外套走过来。 简很自来熟的将外套从凯瑟琳的手中拿过来,走到上官如美的身边顺手披在她的身上,亲昵的揽着她的肩往沙滩上面走去。 “我们都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难道楚楚都一点也不想念我?” “是吗?”上官如美转过头和摄影师打了个招呼,以拉拽外套的动作,避开了简的亲密接触。她并不喜欢和异性有太亲密的接触,如果只是单纯的拍摄大片之类的,需要这一接触,她倒是没有什么,但在平常,她则非常注重这些问题。简的行为,明显已经过了朋友的界线,上官如美当然不会佯装不知道。 简仿佛无所觉一般的收回手,走在她的身侧,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简很神秘,哪怕和他认识了四年,她依旧对他不了解。那一双蔚蓝如大海一般的眼睛,也从来不是她所能看透的。 上官如美和简是在黑市赛车场认识的,那个时候她刚刚进入那一行,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惶恐。怎么可能不害怕?每天都有人死掉,她也会担心自己再也下不来。 那个时候,简已经是赛车上的一颗璀璨的新星。他也才进入那里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在参加的四场比赛中,场场都是冠军,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同样的也引来了不少人的猜忌和嫉妒。 上官如美是在简被人堵在巷子里面痛殴一顿,她从那里经过的时候碰到的。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凌乱的角落里面,张扬而妖孽的俊脸都快要成猪头了。他却笑的很开心,仿佛自己刚刚干了一件大事情,兴奋的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她就站在巷子口,很不解的看着他。 “看到没?这是胜利的标签,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痛快过,爽!” 哪怕过了再长的时间,哪怕后来的简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上官如美始终都记得当时在巷子深处,那得意兴奋的目光发亮的自豪神情。 后来她就一直和简搭档,也可以说,她能走到今天,一方面是自己的努力,一方面简的帮助不可谓不重要。如果当初没有熬过来,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上官如美? 但同样的,和简接触的越多,她知道的东西也就越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 她没想到简会突然出现,来的太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她提前一点通知都没有接到。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和你说话都没有听到。” 简含笑的声音将陷入回忆中的上官如美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目光聚焦一点,淡淡一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每次见到你,总会忍不住的想起当初在小巷子里面那个狼狈的像个猪头一样的人。” “能给楚楚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我觉得挺好。” “是啊,印象就是太深刻了,现在看到你恢复好了的脸,我的脑子都会下意识的将脸换一下。” 这是玩笑,俊男帅哥不记着,偏偏去记一个猪头,她还没有自虐的倾向。 “那真的是太遗憾了,难得我长得还是挺不错的,楚楚应该忘记那段黑历史,记住我现在的俊脸。你看,我其实还是挺吸引人的。” 上官如美笑笑,没有给与正面的回应。 “好吧,言归正传,我不认为你是会闲着发慌的人,你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无缘无故的,简不可能自己的事情不做特意过来找她。 “好吧亲爱的楚楚,你一点情趣都没有,我都说了我想你了,特意过来找你,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让我相信你,前提是你自己也相信你自己的说词吗?”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楚楚!好吧,我这次找你,的确有事情,而且必须也要是你才能帮忙,谁让我们是好搭档呢?” 简耸耸肩,对着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其他的人或许不知道简的意思,但上官如美却知道。 她和简之间的搭档,只会在那种场合上,平常都是各做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简找上门来,明显不希望她拒绝。也许他自己也知道,在电话邮件中说的话,她拒绝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所以才特意的来到她的面前,面对面的说这件事情。 没有马上回答简的话,她瞥了眼身后关注这边的人,再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凯瑟琳,她垂下眸子,带着他走到了酒店的大堂。示意身边不需要有人跟着后,点了两杯咖啡,上官如美才缓缓开口。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简,早在两年前我就说过了,我不想再继续的接触那方面,那的确很刺激,我也从来不厌烦。可是,每天每一场赛事都会发生车毁人亡的事情,我免不了担心,如果下一个是我该怎么办?” “可是亲爱的,到现在为止,我们配合的很默契,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事故,你我都好好的,说明我们技术很好。”简笑了,他似乎很不理解往日里面配合的那么默契的搭档,怎么突然说不干就不干了?也或许他早就料到了,从她两年前退出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的确默契,的确刺激,可我也怕死,简,我很惜命,我害怕我死了之后丢下的那一大摊子的事情。” 上官如美的话音刚落,侍者刚好将两人的咖啡送了过来。 搅拌着咖啡勺子,她没有去看他。 简认真的看着她,蔚蓝的眼眸略略深沉下来,眼底飞快的掠过一缕奇异的光芒,下一瞬,他垂下眼睑,遮挡住眼底的情绪。 “楚楚你要知道,先联系我的人是你!进入到那个特殊的网站上,登陆了你两年来都不曾触碰过的账号的人,也是你!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对你有任何的要求,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说的对吗?楚楚!” 上官如美一时之间哽住声音接不下去,她虽然早就知道登录那个账号会带来的麻烦,只是没想到那么早而已。 早知道当初就接受了季展云的帮忙,到最后是两边人情都承了,倒是谁也没有落下。 “其实,我并没有要求你做什么,难道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明明当初楚楚最信任的人是我,现在变成了谁?那位鼎鼎大名的季少吗?楚楚,我们认识的比较早,别忘了。” 上官如美倏地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是怎么知道季展云的?外面那些都能上天的记者都什么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名的,上官如美有些不高兴,没有谁愿意被人调查,仿佛是个犯人一样。 慢慢的,她脸上的笑容都淡去了不少,抿了抿唇,背脊挺直着有些僵硬。 “认识的早晚很重要吗?有些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能成为朋友,有些人,即便交往一辈子,也无法成为朋友。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并没有早晚的分别,所以,根本不需要比较。”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就能做到两碗水端平不偏不倚的? 也许,刚刚的话是在说给简听,另一方面,其实更多的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简似乎还在怀疑她话的真实度,他眯起眼睛,细缝中,那闪烁着精芒和阴霾的蔚蓝眼瞳逐渐的暗沉下来,又慢慢的归于平静。 好一会儿,就在上官如美都快要被他的视线看的浑身僵硬不敢动的时候,他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手肘搭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下颚,眨也不眨的笑眯眯的注视着上官如美,说道:“楚楚,不要紧张,我只是说着玩而已!我们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开个玩笑都紧张,关系疏远了啊。季少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你和他的妹妹是朋友,再加上最近我和他也有接触,了解一些难道不可以?再说了,我可一点没有看出来你和季展云之间的认识,有做过丝毫的防范措施。” 他能感觉到她的不悦,很巧妙的将这番话说出来,顺道解释了他为什么知道季展云,又是怎么知道她和季展云之间的认识,无形中掌握了主动权,将他们之间淡淡的隔阂清除掉。 对简,上官如美是信任的。 所以在听到简的解释之后,她心中的不悦散去。 不过在季展云这个话题上,她还是有些接不下去,她并不喜欢和人讨论季展云,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心情已经发生变化之后,她就更加忌讳说起季展云了,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害怕总结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什么情绪来。 因为正在工作中,上官如美并没有离开多长时间,很快就回来了。 看到她独自一人回来,米琪儿垂下眼帘,走了两步来到她的跟前打招呼道:“刚刚那个帅哥是谁?你的朋友?” “嗯!” “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有这样一位朋友!” “我们很熟悉很要好吗?为什么我的朋友需要你认识?”上官如美淡淡的扫了米琪儿一眼,她的脾气给人的感觉很好,但实际上她自己很清楚,她一向不喜欢旁人对她干涉的太多。也许曾经和米琪儿是朋友,但现在却不是!对米琪儿的心情实在是太复杂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一看到米琪儿,她就忍不住的想起米琪儿一直都是知道她和沐景安的关系,背地里面究竟是怎么看她的笑话的? 明明知道这样想不对,明明已经决定将过去的一切都斩断干净,既然这样,和他有联系的人就应该平常心对待。 知道是一回事,能做到却是另外一回事! 上官如美错开身,直接找到了摄影师,和他讨论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上官如美已经打算好了,在这次的工作告一段落后,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她已经连续忙碌了不少天了,这些年来也没有能好好的陪陪父母弟弟,前段时间父母打电话过来,还因为那次的谣言事件担心牵挂着她,更是怪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他们。 她都知道是谁“好心”的告诉父母,楚家见不得他们过得好的人太多太多了。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无论上官如美还是米琪儿,哪怕真的不合,在工作的时候,都会一切以工作为重,其他的事情都要放在一旁。 她们都不是见识短的人,懂得怎么样做才会对自己有好处,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临近太阳落山,这次的宣传片已经拍摄完成。 各自收拾东西,是打算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再回去呢,还是晚上就离开,都在她们自己。其他的人上官如美不知道,反正她是不会在这里过夜的,她已经打算今天晚上直接回去,机票也已经订好了。 至于简……按照他的话来说,他也不是立刻就要她的答案,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到底会不会答应,也随便她。 呵,随便她? 简既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已经说明,她可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适应一下罢了。 当然,她是信任简的,咋异国他乡接触的人中,她最信任的只有简。哪怕现在已经交往了不少的朋友,可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能全心全意信任的人,简能拍在第一位。 他知道她的所有秘密,在他的面前,她的一切似乎都无所遁形,所以这次见到简,在说起季展云的时候,她甚至都有些心虚的不敢应对。虽然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觉得心虚?有必要吗? 望着上官如美的身影离开,米琪儿接过托尼递过来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海水。 “看得出来楚小姐对大小姐还是很不满的,平常时候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友好,现在连表面都维持不了了。” “换做是我,恐怕比她的反应更加的激烈。楚楚很聪明,和我的翻脸,只不过是为了给别人一个信号,她彻底的放下了安,不会再和他又任何的联系。虽然这件事情的主谋不是我,我纯粹躺枪,不过……我很喜欢她处理方式的手段。” 米琪儿根本就不在意上官如美对她的态度,甚至自顾自的给上官如美的变化找出来了借口。 托尼没有回答,话是米琪儿说的,她自己愿意相信就足够了。 “对了,刚刚那个男人……我总觉得从什么地方见过,很眼熟,可真的去想,又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托尼,你去查查这个人,顺道查清楚他和楚楚之间的关系,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一定有秘密。去查清楚!” “我明白了,那么今天晚上是回去呢?还是在这里过一夜?” “当然是回去,这种地方我可一点也不想待,再说了,爷爷要见我,我也得回去伦敦一趟,否则他们就得来抓人了。” 打了个哈欠,米琪儿懒洋洋的说道,她到底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人人都觊觎着的,迫切的想要得到的位置,虽然她并不放在心上。在其位谋其职,她深刻的了解自己所要肩负的责任。再有,她既然坐在继承人的位置上,她就绝对不会轻易的让出去。 上官如美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坐上飞机返回A市的时候,几张照片又再次的引起了时尚圈子的一阵动荡。记者媒体们仿佛嗅到了什么八卦信息,蜂拥而至的来到了她的公司外面,毕竟她刚刚才从丑闻事件中走出来,突然和一个男子保持的那么亲密的关系,不得不让人怀疑。 “上官如美男友曝光,身份神秘的男子,是否就是上官如美口中那位对她好,对她家人好那位?” “超模上官如美前段时间才否认的关于男友的传言,今日却又爆出在拍摄宣传大片的时候,有神秘男人探班,两人疑似交往。” “惊现超模上官如美已经和神秘男子同居,神秘男子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得到上官如美的亲睐?” …… 一组照片的曝光,再次的将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上官如美,又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在国外,这些亲密的拥抱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相互揽肩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可关键在于,上官如美太干净了,从出道到现在为止,一个男朋友,哪怕只是绯闻男友都没有。前段时间甚嚣尘上的丑闻事件,其中那神秘的富翁,最后也在她本人的解说中,告一段落,根本就不成立。而现在照片中长相出类拔萃,气场强大的男人,和她有了那么亲密的接触,在某些人眼中,这是一个征兆。 那个时候,上官如美正在飞机上补眠,手机关机,根本就没有人能联系的上。 卡尔和凯瑟琳等人都在相互间交头接耳的,在准备着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的行程。虽然是返回中国,美其名曰是休息休息,但手头上的那些东西,并不能马上说放下就能放下,该做的还是要做完。 上官如美自己也知道,这次回去,恐怕也是不能和季瑶她们住在一起,还是得单独的住着,和卡尔凯瑟琳等人在一起,方便随时随地的工作。当然,最主要的她还是记得清楚,要陪伴自己的父母家人,时间上其实真的安排的挺紧凑的。 谁也没想到昨天和简见面,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就是季瑶等人也一样的联系不上她,急的她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她就不知道了,怎么上官如美短短的几个月,闹出来的动静比她早几年的时候都要来的大,照片中的男人究竟是谁?和上官如美那么亲密是干什么?她都怀疑,如果这些新闻被她哥季展云看到后,会是什么结果。 说起来,她和哥哥已经好些天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打电话要不不接,要不就是方烨接了。又一次甚至她都打到了沈清河那边去找人了,结果依旧还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她心中不免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竟然忙的连接电话的功夫豆没有? 不止一次的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任性就好了,接触接触家里面的事情,她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的两眼一抹黑吧? 上官如美也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竟然连电话也关机了,她都有一股冲动,现在就买了去美国的机票,她就不相信上官如美一直都躲在她那破小的公寓里面不露面。 不过季瑶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同于之前的丑闻有针对性的事件,充其量也是一个绯闻而已,对上官如美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可关键就是,这事绯闻,不是丑闻! 如果是丑闻,她想她哥倒不会说什么,关键是,这偏偏是绯闻。如果她哥知道了,会怎么想?会不会真的以为上官如美爬墙了?不过她真的很好奇,上官如美有没有爬墙?从照片上的角度来看,上官如美对于男人的拥抱,并没有排斥,眼中有的只是疑惑和惊讶。 关系很不一般啊,从照片上就能看得出来,上官如美和照片中的男人关系很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季瑶仔仔细细的看看,百分之一百确定,照片不是合成的,而是真正存在的。 她觉得她哥要是再不出现,她未来嫂子真的要被人抢走了。 上官如美是在下飞机的时候看到报道的,望着被放大的照片,她淡淡的扫了一眼,隐隐的有些不悦,微微蹙起眉尖,但很快就平复下来,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不见得是坏事,你需要曝光率,也需要这些真真假假的报到,这是圈子中的默契。再说了,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国外发展,难道都没有想过回去国内吧?中国绝对是一个庞大的市场,拿下了中国时尚圈子的市场,绝对会非常的有利。” 卡尔作为上官如美的经纪人,当然会最大化上官如美的利益。他看到新闻的那一瞬,心都没有波动一下,反而有些窃喜,有人送上门来的曝光率,傻子才不要。 上官如美扯了扯嘴角,虽然知道卡尔说的很正确,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精细的就想起了季展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不到了? 不过看到就看到了,如果因为这样,季展云就选择了放弃,那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上官如美垂下眼帘,眼睫颤了颤,不知道是因为不喜欢这种绯闻炒作的手段,还是因为想到照片可能被一些她不希望被看到的人看到,所以心中不悦。 但事情已经发生,改变是改变不了,她总不能为了几张照片大动干戈吧?也是她自己没有注意,初初见到简的时候太惊讶了,自然是没有顾虑到四周的环境。造成了这个结果的人是她,她必须得承担下来结果。 上官如美在国际上很着名,在国外的名号拿出去,并不比好莱坞的那些着名女星来的差,有的时候甚至更加的具有代表性。但那是在时尚风味非常浓郁的国外,在国内,到底还是差了,他们更多的是关注娱乐明星的动向,哪怕关注了一两个模特,也是在他们成为娱乐圈中人之后。 所以,回来之后,上官如美和几位认识自己的人笑着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和身边的人相携离开了机场。 “刚刚,刚刚那个人是上官如美吧?” “不会吧?不是说她最近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过来吗?” “谁知道呢,不过上官如美真好,没有驱赶,也没有忽视,反而笑着和我们打招呼。哇,我发现他的本人比那些杂志封面更加的漂亮。” “你看那胸下简直全身腿,简直太让人嫉妒了,那么好的身材到底是怎么维持的啊?” “大长腿啊大长腿,什么时候才能长在我的身上?各种羡慕嫉妒恨啊啊!” “重新回到你娘的肚子里面,重头再来一次,或许真的能!” “……喂,别告诉我你不羡慕。” …… 身后的闹动有些大,上官如美置若罔闻,直接上车走人,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揉了揉额角,她不在意那些绯闻,却不会高兴被人强行的和一个人扯上关系。 她翻出手机,在手里面摩擦了几下后,又慢慢的放了下来。 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手机放在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屏幕。 人的习惯就是那么奇怪,她已经习惯了和季展云每天的信息,而就在前几天,突然收不到季展云的信息,她心里面的落差还是蛮大的。主动发信息吧,每次将屏幕打开,编辑了几个字,都快要发送了,最后又还是忍住全删了。 卡尔和凯瑟琳的讨论告一段落,一转头看到上官如美若有所思的神情后,相互对视一眼,突然笑出声来。 “好好的笑什么?” “我笑的是,明明你和简没有什么关系,可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想在思念谁。我和卡尔一直都跟在你的身边,如果不是知道你并没有什么接触什么特殊的人,我真的要以为你是不是在暗地里面和谁交往。刚刚的神情,真的很像在思念某个人。楚楚,你不会真的和简有什么……” “你想哪去了?什么话都能瞎说。” 虽然是反驳的语调,不过上官如美自己也感到惊讶。 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她对季展云的确有好感,也的确……不骗人的说,有动心的迹象。可,不过才半个月没有联络,她会思念吗? “到底是不是瞎说,楚楚的心里面很清楚,我比较好奇的是,这个人究竟是谁?” 上官如美将目光投放在窗外,到底是谁啊? 她现在考虑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而犹豫,凯瑟琳看了卡尔一眼,见他仿佛没有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一样,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她想了想,以自己的亲身体验为教材,说道:“其实,我觉得吧,感情来了,就接受,干柴烈火的,在最激烈的时候,当然要尽情享受。要是后来感情淡了,那就分手好了,也没有什么的啊。从我跟在你身边到现在,除了之前你之前有一段感情之外,到现在一个男人都没有见到,楚楚,我真心觉得你需要一个男人。” “我看起来像是很饥渴的样子?” “不不不,我觉得就是太禁欲了一点,咱们都是年轻人,放轻松一点,对自己对他人都只有好处。”凯瑟琳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每天你们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我要是找了男朋友,卡尔找不到我会发疯的。面对一个发疯的经纪人,凯瑟琳你确定你能搞的定?” “……当我什么都没说!” 躺着也中枪的卡尔,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淡淡的说道:“麻烦在推卸责任之前,不要将我拖下水。我从来没有要阻止你谈恋爱的意思,前提是,在谈恋爱的时候,该要做的工作你都做完了,我举双手赞同你找个男人排解寂寞。” “可我觉得,卡尔你就很好,除了有的时候有些不着调,像个老妈子之外,都挺不错的。”没有回头,上官如美轻笑一声,淡定的反驳道。 “……”再次的被戏耍了一顿的卡尔表示很心塞,果然嘴皮子的功夫,他真的比不上上官如美的。 凯瑟琳在一旁笑的很欢,每次一看到卡尔吃瘪,她都非常高兴,典型的幸灾乐祸。 虽然反驳了卡尔和凯瑟琳的提议,不过上官如美非常认真的考虑了他们的建议,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之前真的考虑的太多了,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及时行乐才对,她的确对季展云有点动心,她需要的只是可以交往的人,又不是一定要结婚。 现在想想,她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明明季展云从未说过要和她结婚的话的,只是说喜欢她,甚至都是爱,她到底在自以为是什么?也许真的交往在一起之后,他们双方都会逐渐的淡下来也说不定,到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她再继续纠结。 想通了之后,心豁然开朗。 上官如美望着窗外的目光突然一凝,很快的就收了回来,摩擦着手机,指尖一触,点开信息页面,编辑了一条短信,在自己反悔之前,发送了过去。 嘴角慢慢的益处一抹浅浅的笑容,她收起手机,徘徊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平静下来。 季展云收到上官如美的信息的时候,他是惊喜的,虽然神情上看不出来丝毫的变化就是了。 哪怕再细小的变化,方烨都能观察到,他跟在季展云身边不少年了,他能准确的说明季展云小小的挑眉勾唇代表的意思。 在刚刚季展云看手机之后,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就足以说明,上官如美主动联系他了,而且内容应该还听不错的。 即便是在会议中,明显季展云身上的冷厉气息散去了一些。 “季少,关于这件事情,咱们也讨论了不少时间,就真的一点也不能让吗?” 方烨了解季展云的细微变化,不代表所有人都能了解。 眼看着季展云那稍稍缓和的眸子,因为对方的话,再次的冷沉下去,方烨在心中默默的为对方点蜡。见过找死找虐的,没见过这么积极的。 “我已经说过了,这批货的问题在季家,季少却一次又一次的拒不赔偿就算了,还将价格不断的往下打压。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季少一点也不给人留下后路,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说话的人是小日向熊二,是来自日本小日向的家主,个子不大,眼睛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在一桌子的人中,就数他叫嚣的最厉害。 小日向熊二其实归根结底,心中是不满的,在亚洲区域之中,他们一直都屈居在季家下面,无论他们怎么去努力,都没有办法翻身,他们早已经受够了,想方设法的都希望从季家统治的阴霾之下解放出来。 而这次明显是个机会,季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小日向家要是能抓住机会,亚洲这边的市场不就是他说了算? 为此,他紧扒着欧洲这些家族不放,尤其是和季家有矛盾,争夺利益比较厉害的人。 “丛当家,对这事,你难道不觉得需要解决一下?丛家这次的损失也不少吧?咱们都是生意人,在商言商,只是让季少按照合约赔偿损失的金额罢了,季少仗势欺人也就算了,是不将我们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小日向熊二倒不像他矮胖的给人感觉很是憨厚的外表,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的都牵涉到了巨大的利益,步步紧逼的不惜将所有人都拖下水。他很聪明,知道以自己家族势力的能力,单独对上季家,无疑不是以卵击石,毕竟到现在为止,亚洲道上的统辖权利,一直还掌握在季家的手中。他敢叫嚣,不过仗着在场的诸多人对季家近些年的庞大利益产生的不满嫉妒情绪罢了。真的要他自己上,还不等于要了他的命。 被点到名字的丛夏,顿时一个桌子十多个人,加上每个人身边站着的一两个人,在场整整将近三十个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一点也不觉得被人注视着会有什么感觉,她优雅的喝了口水,抬起眼,黝黑的眸子在所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在小日向熊二的身上停顿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最后转移低下头。 “我没有什么意见,我觉得季少的打算挺好的,将利益的损失最小化,我挺赞同的!” 自始至终,丛夏脸上的笑容都是浅浅的淡淡的,说话的语气更是不疾不徐,慢悠悠的淡定从容。 尤其说话的时候,丛夏的目光又投注在了季展云的身上,心中不免想到,如果不是看在季瑶和上官如美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嗯,不过能让季展云欠个人情,其实也不错。 虽然,不见得季展云就真的愿意承接她的人情就是了。 “丛当家的话说的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 “那么小日向社长,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要怎么做,才算是负责任呢?嗯?” “你……” 小日向熊二不满的话语,被丛夏不紧不慢的语调给刺激的溃不成军,他原本想着以丛家的在美国的势力,应该是希望占据亚洲市场的,他以为丛家定然愿意趁着这个机会和季家一争的。没想到丛夏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做壁上观,根本没有一点要插手进来的意思,更别说是帮他了。 在场的人也没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药和季家为敌的,季家在道上的名号太响亮了,季展云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也太深刻,如果不是一击必杀,谁也不敢单方面的敢与他为敌。这场会议,看似是季家给他们商量解决方案的机会,实际上根本就是变相的施压,他们也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小日向熊二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在场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和季家对抗,丛夏不愿意插手,甚至还帮着季展云,就连来布鲁斯这个狡猾阴险的男人都保持沉默,谁还能说什么? 此番的目的再次落空,也难怪小日向熊二如此恼怒。 “我对季少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一直神游天外的布鲁斯,在会议陷入到了僵持沉默中后,他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的态度表明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同样的,我也没有!”丛夏笑眯眯的赞同道。 布鲁斯和丛夏的赞同声之后,就真的听不到任何的反对声音了,哪怕心中各种不甘心不服气,也都只能压在心里面,表面上表示顺从,这场持续了不少日子的诸多势力的会议,总算告了一段落。 只不过,是真的告一段落了?还是酝酿着更大的风暴?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会议结束,不管那些人的心里面再多的小九九不甘心,也只能暂时歇了心思。 季展云和丛夏以及布鲁斯并没有马上离开,坐在瞬间空挡了不少的议事厅中,几个人不紧不慢的都不说话。 季展云更是低着头从开始到现在,视线一直都在他的手机上,根本没有要抬起头来的意思。 丛夏摩擦着杯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嘴角略微勾起,扬起淡淡的笑痕。至于布鲁斯,他抵着下巴,这边看看,那边瞅瞅,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好一会儿,会议室中都是一片寂静无声,就连呼吸声都微不可查。 “按照之前的合约,我需要这条线路利益的三成,季少,这应该不多吧?”丛夏第一个开口,她抬起眸子,笑意嫣然的看着季展云,眉宇之间淡然从容。在谈判的时候,她是丛家家主,不是在季瑶和上官如美跟前没有任何负担压力的朋友,她有自己的责任,不会因为一己私欲,不顾家族的利益。哪怕季展云是季瑶的哥哥,或许日后和上官如美还有密切的关系,作为朋友来说,她觉得很荣幸。但作为丛家的家主,手中拿捏着丛家日后的繁荣,她必须一切以丛家的利益为考量。 丛夏说的线路是海上航运的线路,这是他们之前已经商量好了,并且签订了合约,只不过合约上并没有标注明确他们能得到多少。这次事情,其实和她丛家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不过只是被拉过来充当一个数罢了。 当然,她可是个大忙人,不会傻不愣登的将自己手中的事情放下来不做,过来和他们联络什么无聊的感情,该得到的利益,她并不会放下。 三成的利益,看起来并不多,可那条海洋线路可是一个香饽饽,绝对的肥肉,每天所能带来的金额都是非常惊人的。三成看起来不多,却已经不少。 季家这次动作那么多,甚至不惜得罪了那么多方的势力,不就是因为看到了那条线路上日后所能带来的利益? “三成啊……这么说的话,我也只能要三成了,总不能比作为主人的季少要得到的更多吧?” 丛夏率先开口之后,布鲁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也跟着开口。 两个三成抽走了,那就只剩下四成了。 费尽心思得来的东西,却被人瓜分了大半,这让季家人觉得非常的愤怒,却也无了奈何,关键季展云都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人都说自己的要求,现在就等着季展云表态了。 原本以为他会说一些什么来争取一下,至少也得再拉回来两成才是。可是,季展云却并没有,他只是沉吟了一会儿,微微颔首,淡淡说道:“好!” 就只是一个字而已,将季家的巨大利益就给让出去了大半。 丛夏挑眉,大约也是觉得惊讶。她真的以为从老虎嘴里面抢食并不容易,不过季展云毫不犹豫的态度,着实让人奇怪。但,那又怎么样?得到了就是得到了,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想到这里,丛夏也不耽误了,她站起来,笑着说道:“那么,合作愉快!季少!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丛夏的退场,现在就只剩下布鲁斯不着急的坐在原地。 季展云终于肯看他一眼了,不过眼底的意思,怎么看都像是在驱逐的样子,仿佛布鲁斯在这里是碍着他的眼睛了。 其实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季展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都在想着要怎么回复上官如美的短信,对于他来说,他早已经想好了及诶醒来的步子要怎么去走,他也从一开始就计算好了结局。这场会议,对他来说,真的毫无意义,不过走个过场,为后面的事情铺垫罢了。 丛夏和布鲁斯的要求,也在他的预料和承受范围之内,他并不会觉得多么的难受和不甘心。本身那条线路得来的方式就比较的不正当,现在他们三个手中过一遍,到时候,真的需要的话,他也不介意收回来。 既然是从他的手中送出去的,他当然也有义务将它们给要回来! 季展云是自信的,完全掌控了会议的流程,甚至还没有人察觉到。 如果聪明的话,就能发现,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季展云开口的几率屈指可数,说的话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如果不是胸有成竹,他不会主持这场会议,更加不会将季家随意的任人责骂践踏。 不过,若说聪明人,丛夏和布鲁斯应该不会傻,他们或多或少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的。 布鲁斯仿佛没有看到季展云眼神中的意思,他轻轻一笑:“太干脆简单得到的东西,我怎么有种心虚的感觉?季少费尽心思得到的,花费了的财力物力可不小,现在干脆的就让出了六成,其中是有什么原由?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利字,季少将自己的利益都给让了,反而让我这样一个得到利益的人,心中各种的不好意思啊!” “是吗?那就还回来!”季展云一开口,直截了当的要求。 布鲁斯也没想到季展云那么的不给面子,他眸光一闪,摊摊手耸肩道:“都已经答应了,现在说要回去,实在是有损季少的风度!当时我觉得两成也不错,季少心胸开阔,三成说让就让,我是比不上了。” “……”废话可真多,得了便宜卖乖。 “不过,最近最近心情挺好的,有了想要为之努力的目标,我和季少认识不少时间了,这个目标季少想不想听?”布鲁斯笑着,不过那笑容怎么看觉得不怀好意。 季展云懒得再和他浪费时间,直接起身,根本就不搭理他,直接转身走人。 布鲁斯也没有要追过去的意思,他依旧坐在他的位置上,望着季展云挺拔冷厉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慢悠悠的说道:“以前一直觉得,那些各种榜单,各种评选,可笑到让我都懒得去看!不过最近,我倒是发现,原来那些评选,也不是一无是处,有的时候,也挺不错的。就比如说……最近新出来的那个‘世界最美五十位女人’,那里面虽然不能说我都认可,不过那位排行在第七的来自亚洲的模特,我觉得真的很漂亮,很符合我的审美。” 季展云的身体突然一僵,周身的气息愈发的冷厉深沉起来。 他慢慢的回过头,看向笑容灿烂的布鲁斯。 布鲁斯只是顿了顿,接着说道:“哦,对了,我倒是忘了,季少一定是认识的,毕竟季少第一次上杂志封面,就是给了她呀!季少是不是也觉得她是个美人?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吧?” 布鲁斯的话明显是在激怒季展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可绝对是不怀好意。 季展云冷冷的看着布鲁斯,那黑眸深沉,眼底深处的风暴凝聚,波涛汹涌之下,一双眼睛黑的仿佛要滴出墨来。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布鲁斯,她是我的!” 可惜,作为同类人来说,布鲁斯却并不觉得害怕,他笑着摇头,很惋惜的说道:“那真的是太遗憾了,季展云,她是独立的,不是你的女朋友,也不是你的未婚妻,更加不是你的妻子!当然了,美女总是有特权的,哪怕是在结婚之后,我喜欢,我就去追求。再说,你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你无权干涉我的。” 因为是一类人,所以布鲁斯深深的明白如何做才能得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不见得真的就喜欢上官如美,他这样的有钱有权的人,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对他来说,上官如美只是一个长得挺漂亮,身材挺好的诸多美女中的一个。他不了解上官如美,也没想过要去了解。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刺激季展云,就是为了惹他生气。当然,也是为了争口气。 刚刚查到季展云心动的女人的时候,他也觉得好奇,毕竟在他的眼中,季展云就是和他一样的冷血冷情的人,怎么可能会动感情? 不过,动了也就动了,也没什么。 这是送上门来的把柄,季展云的防备太重,手下的人也一个个的非常出众,想要在季展云的身上做文章并不容易。而上官如美,这个女人是季展云送上门来的把柄软肋。都已经送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了,如果他什么也不做,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可以试试!” 扔下这句话,季展云大步离开。 只不过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多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暴躁阴霾。 季展云心里面很清楚的知道,布鲁斯说的并没有错,他和上官如美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到现在为止,上官如美也不曾答应过他什么,哪怕他想要要求,想要宣誓主权,都没有资格。 他从来都是知道的,上官如美的追求者不在少数,他也从来不认为上官如美会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在一起。他觉得,她答应他,和他在一起,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只是现在,布鲁斯的话,却深深的摧毁了他的侥幸心理。 他不应该再继续的等待的,等待什么的,压根就不适合他! 他需要的是直截了当,雷厉风行的出手,直接将人拿下就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季展云又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很不好?也不能说季展云犹豫,而是季大Boss从来没有追求过女人,虽然没有刻意的找人取经,关键是总有人在他的耳边念叨着,要怎么追求女孩子,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女孩子的放心,要如何对人家,才能更快的将媳妇给抱回家。 当然了,这些话一般人是不敢在他的跟前说的,方烨这个从小跟在身边的人都不好说出口,更别说其他人了。季瑶就更加不会说,按照她的话来说,她才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虽然出卖了不止一次两次。 说话的人,能让季展云乖巧听话,自然在季家是有一定分量,在季展云的心里面的分量也很重。 不是别人,是季展云和季瑶的母亲! 自从季展云接替了季家后,他们的父母就整日整日的在外面环游世界,甩手掌柜甩的特别的干净,特别的心安理得。 不过事关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在从在季瑶口中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季妈妈整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差点没直接飞回来,言传身教不说,就差没自己亲自上阵,给自家儿子追媳妇了。 最后没有回来的原因,也是考虑到自家儿子的脾气,再有就是行程没结束,季爸爸说什么也不准自己的亲亲老婆回去的因素。 回不来不要紧,不是有电话和手机吗? 所以啊,季妈妈这段时间一边旅游,一边还要给自己的儿子支招,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多惬意了,整个人都充满了火力,更是搜集了不少关于未来媳妇的资料,各种念叨着。 季大Boss也属于病急乱投医了吧,听了自家亲妈的话,说什么欲擒故纵的,硬是晾了上官如美半个月,将他憋都快憋死了,每天再忙碌的工作,也没有办法填补他心里面的空虚,他迫切的希望能见到上官如美。 不过让他很失望的是,上官如美并没有找他,更加没有发信息给他。 果然,在她的心里面,他根本就无关紧要是不是? 就在季展云各种郁卒的时候,季展云今天竟然收到了信息,收到了来自上官如美的信息。 “最近忙吗?注意休息!”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让季展云的眼睛一亮,心都活跃起来了。 看来母亲说的方法,也不见得一点用处都没有。 然而,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布鲁斯的话,给季展云造成了不小的危机感,收到了上官如美主动发来关心他的信息后的好奇,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更多的是汹涌而出的疯狂念头。 他不能再等,也不愿意再继续的等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最初还只是想想,等到他看到关于上官如美和神秘男人的抱在一起的照片新闻,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出来。 他一双眼睛阴沉沉的,捏着手机的手愈发的用力,似乎都要将手机给捏碎了。 视线目光眨也不眨的紧盯着新闻上的照片,那两人抱在一起的照片,怎么看怎么碍眼,怎么看都让他觉得心口烧灼疼的厉害。 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自然了,自然到他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原来一直以来,她不接受他,不是因为沐景安,而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吗? 方烨大气都不敢喘,这样的季展云他从未见到过,却觉得危险万分。他瞥了眼屏幕上的照片,心中了然,却又更加的震惊。他从未想过,季展云在上官如美的身上,竟然陷得那么深,明明他们接触的时间也并不是多长,明明认识的才不过几个月时间而已,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季展云明显已经将上官如美归类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不会让人伤害,也不准许任何人的觊觎,同样的,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到其他人的怀抱。 方烨看看又觉得很郁闷,你说好好的才多长时间,怎么又出了绯闻?还有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订机票,我要回去!” 关闭了电脑,薄唇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新闻上已经说了,上官如美回国休假,他现在回去一定能见到她。 方烨应了一声就从房间中离开,而季展云静静的站在窗前一会儿,他再次的打开手机,望着上面上官如美发过来的信息,他眸子中的光芒慢慢的沉淀下来。 第一次的,季展云没有回复上官如美的信息,也不需要回复的,他们马上就能见面了,很快! 趴在床上,已经洗了澡准备休息一下去医院的上官如美,频频看向手机,可惜手机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季展云并没有回复她的信息。 是没有看到吗? 还是说……看到了,只是不想回复而已。 突然想起今天的那些娱乐新闻,上官如美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那些不切实际无事生非的绯闻吗? 第一次的,上官如美深刻的反省自己,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做的不太好。 犹豫了一会儿,上官如美又发了一个信息过去:“我和简是好朋友,认识了四年!” 这条信息发过去之后,上官如美一愣,盯着这句话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番话说的是个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要和季展云解释?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 郁闷的将手机扔到床上,手机在软软的船上跳了几下,她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抱着抱枕在床上滚了几圈。 啊啊啊,早知道就不应该发信息的,她脑子抽了,才会发个信息过去,太奇怪了啊! 可惜,不管现在怎么后悔,已经发出去了的信息,是收不回来了。 突然,手机传来震动,是电话。 她马上抬起头,伸手将手机拿在手里面。 看着屏幕上“瑶瑶”两个字,她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脸颊,她现在的心情还真的是复杂,明明已经跨出去一步了,可惜对方反而没了回应,结果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自己倒是在这里各种各样的想着事情,真的是…… 收拾了心情,她接通了电话。 “上官如美,你看看现在网上的那些新闻,你真的是……真的是……你要注意一点形象。”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季瑶气急败坏的咆哮。 听着话筒中传来震耳的怒吼,上官如美连忙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点,她多少会猜到季瑶的反应可能会比较激动,但没想到,竟然那么激动,甚至还要她注意自己的形象,这是往常季瑶绝对不会说的。按照她说法就是,及时行乐,干嘛受到那么多的约束?趁着年轻可劲闹,等结婚了,老了,想玩想闹,都没有机会了。 当初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孩,现在竟然过来教训她不注意形象,反差真的是太大了,让她有些不适应。 “你看看现在新闻上是怎么说的?什么叫做你已经和对方谈恋爱了?你和他同居了?他长得又不怎么样,你的眼睛到底怎么长得?不都说时尚圈人的眼光都挺好的嘛,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话说,他到底是谁啊?朋友?我怎么都没有见过?都不知道他是谁!难道是新的模特,利用你来炒作?所以说啊,你的脑子是被狗给吃了?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前面的麻烦刚刚解决,现在又闹出来一个,你让我怎么说你?” 季瑶根本就不给上官如美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的,自顾自的教训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将手机放在一旁,自己一边上网,一边分心听着她的训斥。 好一会儿,总算安静下来后,她才拿起电话,平心静气的问道:“教训好了,现在消气了?当初不是你说让我该玩的时候好好玩,该闹的时候好好闹,我现在不是正在贯彻你的话?难不成你的记忆出错了?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她有说过吗?这些话是她说的吗?季瑶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就算还记得她也不会承认,她还不想她哥给吃了。如果被她哥知道她对上官如美说过那种话,她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舌头被猫叼走了?” “……我,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情是你的错,你是公众人物,就应该注意形象问题,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识好人心。” 一边浏览着网上的新闻,对于自己的那些破事,她只是一眼扫过,并未过多停留。听到季瑶在电话里面的抱怨,她笑了:“是是是,我错了,我也没想到记者那么能写会说,反正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我总不能一个个的全部都去澄清解释吧?况且,拥抱是事实,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你难道能替代所有人来回答问题?” “……你的关注点似乎总是那么不一样!” “不是不一样,只是我更加明白这个圈子的道理,因为是个圈子,绕来绕去,不就是那么一点破事情嘛。我和简是朋友,四年前我出国的时候认识的,他帮了我很多忙,我和他的关系很好!至于拥抱,国外的风气就是这样,拥抱而已,接吻都没事!我和简两年没见了,上次他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次过来看我,顺道有事情找我。这样的话,能抵消我又被记者顶到头条上的失误了吗?” 上官如美明确的表示了和简之间的关系,也说明了他们之间的拥抱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在国外,拥抱亲吻,本身就非常正常,记者喜欢夸大其词无中生有的将一些明明非常简单的关系,弄得各种尴尬,最后甚至闹得人都没有办法正常生活才行。 她不在意记者怎么去写,对她来说,只要不涉及到名誉问题,影响到她的事业,她不在意的。 至于为什么要和季瑶解释……她垂眸,她觉得季瑶如此大的反应,应该是和季展云有关系的,也许他真的生气了,她发的信息他都没有回复,或许季瑶能帮她带话过去。 不过,上官如美还是觉得,如果可以,她希望能见到季展云一面。 只不过…… “他真的是你的朋友?”哼了一声,季瑶的语气好了不少,不过还是比较怀疑的问道。 “那你希望是什么关系?”上官如美反问一句。 “……”在嘴上从来在上官如美的身上占不到便宜的季瑶,一下子被问住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半天,她呐呐的说道:“当然是没有关系最好!” “的确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好吧好吧,那我就放心了!昕昕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坏人,你得注意观察,美女总是引人遐想的。”对面的季瑶煞有介事的交代着。 “……有人能坏过你吗?”轻笑着,上官如美觉得和季瑶每次一打电话,心情就非常好,尤其是让季瑶吃瘪,低迷的心情都飞扬起来了呢!不过这样欠揍的想法,还是留在自己心里面想想就行了,可千万不能说出来,不然季瑶绝对会杀了她的。 “……”再次被刷了一顿的季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郁卒的心情。停了一会儿,突然季瑶想起来一直被她遗忘的事情:“等等,我刚刚看新闻说,你回来A市了?你人呢?你真的回来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回来了,才会那么激动,你的反射弧能再长一点吗?” “啊,你真的回来了?你现在在哪里?你跑哪鬼混去了?” “……亲爱的瑶瑶,你的声音都快将我的耳膜给穿透了,你真的是女人吗?”将手机拿的远一点,话筒中传来的尖叫,真的差点让她的耳朵都失聪了,真的是魔音穿耳。“我现在在我自己的住处,我虽然名义上是回来休假,实际上手头上有一些工作合约需要处理,回去公寓太小了,卡尔他们需要一个能够工作的地方。” “那我来找你,你等着我来找你……” “不用了,你可以直接去医院。我要去医院看潇潇。”说起医院,奇异的,上官如美就想起了在医院的时候碰上季展云的事情。她以为她忘记了的事情,结果现在想来,却是印象深刻的不可思议。 “那,这样也好!” “对了,瑶瑶!”迟疑了一下,在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上官如美眼睛闪了闪,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问出来。 “什么?” “我有段时间没有季展云的消息了,他现在……或许他在忙吧,算了,当我没问。” 她怎么就忘了,季瑶哪里能管的了季展云?如果季展云真的在忙,哪怕是季瑶也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踪。她不只是问错了人,甚至还送了一个把柄给季瑶,想想以后好长一段时间,季瑶大概都要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她头都疼了。 果然真的不该问。 这边上官如美的后悔,那边季瑶拿着电话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最后上官如美的确是问了季展云了吧? 眨了眨眼睛,上官如美主动问她哥?噢,里面绝对有戏。 季瑶兴奋地差点没直接蹦起来,毫不迟疑的拿起电话给她亲爱的哥哥打电话。 不过,她的兴奋劲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的,对面关机的提示音,将她的兴奋完全都击得粉碎。 “搞什么,竟然关机,好好的关什么机?早晚有一天老婆都要跟人跑了,看你还关不关机!” 关机了的季展云当然不知道上官如美和季瑶之间的对话,更加不会知道季瑶的嘟囔。 吃过午饭,上官如美就去往医院。 电话上已经约定了时间,上官如美还没有到医院,季瑶已经先一步等在住院部的门口。 看到上官如美熟悉的车子,她急匆匆的冲了上来,一直看着上官如美将车子停稳下车,她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 “你还真的是个大忙人,找你都要预约嘛!” “你一直都知道我很忙的,忙着挣钱,忙着……”眨了下眼睛,上官如美笑的意味深长。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走进医院,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只不过这份好心情,维持到家属访客登记处。 看着那边闹哄哄的一幕,上官如美的笑容逐渐的淡了下来。 她还真的没想到楚家的人还在这里纠缠不休,电话中已经听说了几次,原本以为上不了楼,应几次下来,应该也就不会再继续纠缠了。没想到,她哈真的嘀咕了楚家人的脸皮弧度。她是不是应该夸奖赞美一下他们持之以恒的毅力恒心呢?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他们的亲属,你这个小护士到底听不听得懂我说的话?医院难不成还不准许家属探望病人了?”远远的都能听到楚风霞的声音,依旧还是那么的嚣张得理不饶人,一张嘴巴能戳死人。 明显楚风霞不是第一次来,而且来的次数很多,只是可惜的是,每次都被挡在门口,根本见不到楚家人。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楚风霞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来医院探望亲属,还不准许进去了。无论她叫骂还是讲道理,对方油盐不进,就是不准他们进去,这让楚风霞恼恨不已,有一次她甚至将家里老父老母都搬来了,依旧还是没有见到楚风年和林晓,更是被医院的保安给请了出去,甚至好长时间都不准进医院。 每次一想到这些,楚风霞就咬牙切齿,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不就养了个好女儿吗?有钱了就尾巴翘上天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命挣钱,有没有那个命享用。 “这位女士,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过来,我已经说过了,您已经被医院列为黑名单了,是不准许进入这个医院的。而且上面已经发话,就算楚先生和楚夫人答应让您上去,也是不准许的。希望楚女士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底层人员,我们也是按照指令做事情。” “你少胡说,无缘无故,凭什么不准许我进医院,我……” 实在是看不下去的季瑶,忍不住的站出来打断楚风霞的话:“哟,我当是那个疯婆子在医院里面撒泼呢,原来是您老啊,年纪大了没皮没脸,为难人家小姑娘,你还真干得出来啊!” 楚风霞一扭头,就率先看到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一脸鄙夷看着她的年轻女人。 只一眼,楚风霞总觉得她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多管闲事的多嘴女人,可仔细回想,又实在想不起来。一直到她的目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站在女人边上的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人后,她瞪大眼睛,惊讶的一时之间都没有说出话来。 “上官如美?你怎么会……” “小姑依旧还是如此,不管什么时候见面,从来都不见小姑有一点点的变化,有什么话非要找我的父母?难道你不知道潇潇身体不好,禁止打扰吗?小姑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医院闹腾,究竟是为了看望潇潇,还是别有目的?正好这段时间我休假回来,小姑一并告诉我吧,正好我也能做主。” 上官如美从未想过隐瞒自己,否则也不会让季瑶开口说话了。 一看楚风霞一经发现了她,她也走上前来,笑着温和和善的说道。 住院部的入口,人来人往,病患的陪护家属,来看望病人的人,络绎不绝的,非常热闹。自然,有些人已经认出来上官如美是谁了。 “那是上官如美吧?那个名模!” “对对对,我认识,我看得出来,的确是上官如美,她怎么会来这里?她呆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说她的家人在住院,难道就是这间医院?” “刚刚她叫那个泼妇什么?姑姑?一直都觉得上官如美还是挺不错的,脾气好,在任何场所中都是温和礼貌的,怎么会有那么嚣张不懂规矩的家人?” “我前段时间看了她的专访直播,似乎有说道她很需要钱,难道是因为这些亲戚的缘故?明明都知道家人在住院,不能被打扰,那做姑姑的却在医院楼下大闹。难道她不知道作为名人的家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名誉危机吗?” “我总觉得这些所谓的家人,一定是一群吸血鬼。” …… 四周的议论声,楚风霞是不放在眼里的,她看到上官如美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对于上官如美的挖苦,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上官如美的出现,在她的眼中,都是是一笔巨额的钱出现在她的跟前,上官如美每年都挣那么多的钱,说什么也要让她吐出来一些。 楚风霞从来不觉得自己找自己二哥女儿伸手要钱有什么错,在她的眼中,他们都姓楚,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挣来的钱就是他们大家共有的。再说了,她现在需要用到钱,作为姑姑,让自己的侄女拿钱出来孝敬一下又有什么错? 楚风霞是从来不会从自己的身上找错处的,在他们的眼中,什么都是对的,没有她对不起别人,只有别人对不起她。当初上官如美一家陷入到绝境中的时候,他们的冷言冷语嘲讽讥诮,显然已经被他们忘记了。明明拿了上官如美家里那么多的钱,又不是找他们借钱,只是让他们将之前借过去的钱还回来一点,让上官如美一家渡过难关。可是他们倒是好,别说还钱,直接就将人赶了出来,甚至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或许在他们看来,上官如美一家一家废掉了,没有任何的油水可榨,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的用处。没有用处的亲戚,要来做什么?还不如早点就推卸干净关系,不要再有所牵连。 但他们真的没想到,才不过短短的四年时间,还真的让上官如美一家翻身了,并且日子越来越好。虽然比不上当初自己开公司时候的辉煌,可要知道,一切都是上官如美挣来的。听女儿说,上官如美一次出场费都高达百万,甚至千万往上。 百万?甚至千万? 那是什么概念? 楚风霞听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也激动坏了。不只是她,楚家的其他人,也蠢蠢欲动起来,往日在他们眼中没有任何用处,打算老死都不相往来的上官如美一家,又成了他们眼中的金子。 早已经习惯了在上官如美一家的身上榨取利益,当初楚风年公司做的不错的时候,他们都习惯了每年楚风年给他们大笔的费用,或借,或直接要。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大公司的主管总裁什么的,可生活却比起一般的家庭更加的富裕。 早在之前,楚风年破产,没了钱供应他们几家人的时候,他们还聚在一起咒骂过。可也知道,不管怎么骂,楚风年已经破产了,给不了他们钱了,顶多骂骂也就歇菜了。 但现在不一样,上官如美每年都挣那么多的钱,一个出场费就那么贵,那作为家人,就更加不应该藏私,而是要拿出来大家共用。反正上官如美那么贵,没钱就多出场,接几次活动不就好了? 楚风霞理所当然的想法,得到了楚家人的一致认可,甚至他们都没有想过上官如美会不会拒绝。 不止他们这些长辈这么想,就连小一辈的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就比如上次,赵欣艾也眼馋上官如美模特挣钱还出名,想要让她介绍一下,让赵欣艾入行。 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要求都是合理的,不论让上官如美一家做什么,都是应当的,是他们看得起。 虽然上官如美不知道他们的那些扭曲的不要脸的想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却并不打算养着一群吸血虫。别说爸妈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这些亲戚的真面目,哪怕不知道,她也不会提供一分钱。 “昕昕,你,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了,也不提前告诉一声,小姑要是早知道你回来,一定会让你回家一起吃个饭的!你表妹整日整日的念叨你呢,天天盼着你回来,这次回来,一定要和你表妹好好的聊聊天,姐妹之间,感情要多多联系才能保持下去。” 楚风霞笑的一脸亲热,仿佛真的非常期盼见到这位侄女一样。 的确是非常期盼,上官如美现在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印钞机啊,哗啦啦的钞票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一起。 “还是算了,我可没有忘记,当初小姑说了,没有我们这样的穷酸亲戚。现在又过来让我去你妈家,到时候我要是被扫地出门,这张脸就真的搁不住了,还是算了吧!”笑着摇摇头,上官如美回答的平心静气。 上官如美短短的两句话,看似只是简单的拒绝,可是里面的意思,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 当初上官如美被扫地出门? 不不不,是上官如美一家被扫地出门。 什么原因造成的? 联想到上官如美说的穷酸亲戚,有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昕昕你看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楚风霞的笑容有些僵硬,心中暗恨上官如美给脸不要脸。 “小姑年级不小了,也难怪记性不好,当初爸爸公司破产,欠下巨额外债的时候,是你们主动的将咱们一家从户口本上迁了出来!”笑着望着骤然脸色大变的贪婪的女人,上官如美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家现在应该是独立的,自然和你们称不上什么一家人。小姑当初可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果决的让我到现在都记在这里呢!”敲了敲自己的头,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四年前的绝望,面临支离破碎的家庭,本来应该是最亲密的家人的背叛。更有他们对沐景安的离开的冷嘲热讽,至今为止,不可能会忘记。 这就是爸爸的家人,贪婪自私,从来考虑的都是自己,别人在他们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小姑还是早点回去吧,别再医院闹了,爸妈既然不愿意见你,你再这里闹,只会惹人更加心烦罢了。小姑,刚刚那位护士小姐说的很明确了,你要继续的闹下去,可就真的没有医院敢收你了。这以后要是用起来,小姑就不怕打了120,人家医院不收吗?” 上官如美轻轻一笑,看了在一旁撇嘴冷笑的季瑶一眼,招呼道:“好了,咱们上楼吧,我都没有告诉潇潇我来看他,爸妈也不知道在不在上面,我现在上去,算不算是给他们一个惊喜?” “哼,别是惊吓吧!”季瑶冷哼一声,讽刺道。 “呀,不至于吧,我长得又那么吓人?你这么清楚,显然是之前吓到了他们。” “是啊,长得没你漂亮,吓到他们了又怎么样,本小姐明明是闪瞎了他们的眼睛。” 两人有说有笑的直接将僵在原地的楚风霞给忽略的彻底。 一直到她门的身影都快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楚风霞才恍然回神。 “上官如美!”尖锐的叫喊,整个一层大厅都听见了,楚风霞气急败坏的冲了上来。“你这个赔钱货,你是什么态度?好吃好喝的养了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就是个白眼狼,你今天要不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今天别想就算了。” 现在不只是上官如美被气笑了,就连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的大骂起来。 简直不知所谓,竟然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亏得她到现在还好意思活在这世上。 楚风霞可不管别人的眼光,她如果在意别人的看法,也就不会一再的到医院来纠缠。 在楚家的几个姐妹中,楚风年的学历学识都是最高的,日子也是过得最好,最求上进的。而另外的几个兄弟姐妹,一个个都想着不劳而获,不求上进,整日整日里面做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梦。他们自己想到挣钱不容易,做什么事情都累得慌,却从未想过,别人是不是也会累,也很不容易。 楚风霞觉得,上官如美现在每年都挣那么多的钱,却抠门吝啬的一分钱也不给他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也不想想,她的钱都是楚家的,难不成还打算以后结婚了,带到婆家去?所以说她是个赔钱货啊。 上官如美并不生气,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她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一直到父母的生意好起来,往他们手上拿的钱多了,态度才稍见收敛。若非现在太多的人在围观,恐怕她的这个小姑,直接就伸手要钱了。不过骂人的话都出来了,要钱也不见得有多么难以开口了吧? “喂,你妈难道没有教你怎么做人?信不信你再废话一句,我直接让人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上官如美不生气,季瑶却大怒,自己的朋友,未来的嫂子,她从来都没有舍得说一句,她哥更是差没捧在手心里,竟然在这里被一个不要脸的泼妇给骂了一顿,如果不是顾及到对方到底是上官如美的姑姑,她早就一巴掌上去,还和她废话? “你是谁?我和我的侄女说话,关你什么事情?”楚风霞的脸色一变,激烈的呛了回去。 “……”季瑶刚要说话,却被上官如美拦住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我替你算了一笔账,经过我手交到你们手中的钱,越有五百三十八万,其中还不包括那些零零散散的爸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你们的钱。你们住的房子,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家里给你们买的?小姑你告诉我,我们家难道是欠了你们的?” 其实上官如美不是不知道,爸妈给他们的那些钱,加起来,都是一个巨额的数字,少说也得有千万了。他们几家住的房子,哪个不是爸妈给买的?几套房子下来,也是不小的数额,还有其他的! 无论是父母,她还有楚潇,谁心里面都有数,爸妈的几个兄弟姐妹侄子侄女,甚至作为父母,哪个是真的将他们这一家当做是亲人的?也难怪,毕竟不是亲生的嘛! 做的再多,再好,没有人领你的情,都觉得是应该的。 上官如美的话让楚风霞稍微觉得有些难堪,四周指指点点的,让她有了些许的羞耻心,但很快,这个羞耻心就被上官如美和季瑶身上的名牌给打散了。 拿了那么多的钱又怎么样?自己愿意给,他们难道还不能要? “上官如美,你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是不是你爸妈让你说的?都是一家人,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我们不是没钱吗,有钱早就还给你们了,亏你还是名人呢,还在乎那点小钱?”故意将名人两个字咬得很重,楚风霞料定了上官如美身为公众人物非常在意形象这一点。这还是她的宝贝女儿告诉她的,虽然没有用过,但她觉得也很有道理。电视上不是经常报道那些名人事迹嘛,要是上官如美不孝敬家人的事情报道出去,对上官如美自己也不好。 “真是抱歉,小姑,我这个人呢什么都还好,就是在乎钱。那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啊,要是一万两万,孝敬小姑你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到底已经上了百万,即使是家财万贯,也不能这么败得啊!再说,我弟弟还在住院,一天几万块钱的医药费,小姑你们将那笔钱还上,我也减轻不少负担不是?所以啊,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上官如美却仿佛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非常温和从容的告诉楚风霞,她很在意钱的,她之前在访谈上说的非常清楚,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她直白的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别人去怎么猜测。 如果上官如美现在虚伪的说,她的确不在意那些钱,也不会有人相信,也等于是在将之前做的访谈,自己给自己打脸。 她本身也是实话实说,都是父母的血汗钱,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像你一样理直气壮不要脸的人!”季瑶冷笑一声,从很久之前,她就看不惯上官如美家的这些亲戚,一个两个都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从来只考虑自己,想要将上官如美一家榨干。她遇到过两次,对他们的印象非常不好。 “哪里来的没教养的臭丫头?”楚风霞跳脚的咒骂,“闭上你的嘴,再乱说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动手?保安哪去了?这里的疯狗乱咬人,都站着吃干饭的吗?将人撵出去啊!” 季瑶直截了当的叫保安,待人待事的确需要礼貌,可有些人,都不能称之为人,所谓的礼貌,用在他们身上,就是浪费。 这次,上官如美没有阻止,看着保安上来,先是好言劝说,实在是劝不动,反而让楚风霞更加嚣张的叫骂起来后,直接上去架着人,拖拽着往外面带去。 “放开,放开,你们这些混账东西,上官如美,你个白眼狼,你竟然这么对我……” “那女人疯了吧?从始至终你都没有说她什么,人也是我叫的,她怎么逮着你就使劲的往你身上拾掇?” 季瑶嗤笑一声,这样的货色真的非常不入流,如果不是上官如美的家人,她连句废话都懒得多嘴。 “算了,她什么样的脾气,我这些年见识了不少,也许她觉得,我比较容易拿捏,予给予求惯了,他们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 上官如美笑笑,对周围的人认真的鞠了个躬,很诚恳的道歉道:“非常抱歉,因为我的缘故,造成了这里的混乱,我在这里向各位道歉!” “不用不用,遇上这样的亲戚,也是自己倒霉!” “要我说啊,你就不能那么客气,欠了那么多的钱,就应该让他们全部吐出来。还白眼狼呢,这三个字用在他们的身上最合适不过。” “楚小姐,我看啊,他们一定是看你现在发达了,又想要找你要钱来了,这次你可千万不能再给了啊!” “楚小姐的弟弟在住院吧?这次也是过来看望弟弟的吧?快上去吧,以后让保安别让那类人进来最好。” …… 上官如美再次鞠躬道歉后,才和季瑶转身向电梯走去。 而这里发生的一幕,也被人传到了网上,有直接的视频,也有照片图像。 国内虽然注重明星歌手之类的,但上官如美在国际上的成就不小,国内的关注其实也不小,只不过不像明星们那么人尽皆知罢了。 可不管怎么说,她就是名人,这是事实! 所以,这段视频图像被上传到网上,对话之内的都听得清清楚楚后,楚风霞也算是火了起来。 只不过,火起来的方式……有些令人说不出口。 “要我说,你刚刚其实也不需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不管是不是我的错,这件事情到底是小姑弄出来的,她和我占了亲戚,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挡了多少人,该有的歉意还是需要的。” 电梯里面,上官如美看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镜面,想到刚刚楚风霞嚣张霸道的样子,哪怕没有说出口,她也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想要钱吗? 之前的钱或许真的要不回来了,哪怕能要回来,也不能去要,毕竟父母那边,再如何寒心,也不希望弄得太仇视。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刺激一下他们,让他们回去担心一下,她要去找他们要钱,也过过寝食难安的日子。 不过以那一群人的贪婪无耻,大约也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至少,稍微的让她安静一下也好,现在心情就比较烦闷,实在懒得分一些精力在他们的身上。 “要我说,你就对他们太宽容,得到的太容易,所以才会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切都是他们的。”想想那些人的嘴脸,季瑶就忍不住皱眉,亏得他们家没有这样的人……额,仔细想想,如果他们家真的有这样的人,那她大概只会佩服那些人,动脑筋都动到了她哥的头上,也是有胆子,她都要拍手叫好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善被人欺,你们家就是太好说话了。” “是是是,季大小姐,我知道错了,刚刚不就没有搭理他们了嘛!”暗自摇头,上官如美不想再讨论这些糟心的话题,转移道:“我之前一直都联系不上季展云,他最近很忙吗?” 上官如美原本不打算问的,可是想来想去,只有季瑶能联系到人,除了问季瑶之外,她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去问。 况且,她是真的想要知道才问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有半个月没有联系到人了。”季瑶眼睛一亮,然后撇嘴说道。“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能管得了他的事情嘛!不过……我哥要回来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不,还是不用了,也许他很忙……”闪躲一下,上官如美低声拒绝。 每次打电话,楚潇都说他恢复的很好,她也真的以为他恢复的很好。 但真正的看到楚潇现在的样子,她才真正意识到,或许她真的想得太好了,以为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总比当初要好很多。 可是现在…… “姐?”楚潇瞪大眼睛看着出现在病房门口的人,甚至还孩子气的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潇本身就很瘦,现在看起来瘦的简直就剩下皮包骨了,脸色苍白的显得眼睛尤其的大。 上官如美站在门口,甚至都不敢走过去,原本带笑的脸,此时也满是震惊。 “姐?”楚潇急促的喊道,人也跟着做起来,想要掀开身上的被子下来。 这时候上官如美才缓过神来,她连忙走上前去,伸手轻轻的按压住他的举动,不赞同道:“好好的干嘛起来?快躺好了!”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的上官如美,并没有流露出来丝毫的担忧和难过,最初的情绪已经掩藏,余下的只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我都不知道。差点我就睡着了,要是没有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姐姐你,我一定会很失望的!” 楚潇笑的开心兴奋,原本苍白的脸颊上也浸染上了些许红晕,看起来不会显得太脆弱。 “我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看你高兴的样子,我也觉得高兴了。”给他捏了捏被角,上官如美垂下眸子笑的温柔。“一直都只能听到潇潇的声音,都看不到潇潇的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要是困了就睡一觉,反正又不是见不到。这次回来,我会好好陪着你,陪着爸妈。” “真的?可是姐你不是很忙吗?这样会不会……” “再忙还不能休假了?放心吧,也没有耽误工作,这段时间我的合约都是在国内的,有什么事情直接就能解决,不需要再满世界到处飞了。” 这是事实,她并没有说谎,原本就计划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也趁着时间差不多,将这边手头上的工作都一并了结一下。哪怕只是简单的回来看望一下,见到楚潇的情况,她也不可能掉头投入到工作中。她始终记得自己为什么那么努力,如果楚潇的身体都好不起来,她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明明前段时间才刚和医生通过电话,医生说了楚潇的身体现在很好,怎么现在她回来,亲眼看到的和医生说的并不同?难道医生还能骗她不成? 楚潇刚刚吃了药,他身体本就虚弱,说了一会儿话,见到上官如美之后的兴奋过后,整个人都昏昏欲睡起来。 “爸妈出去了,等一下就回来,姐你要陪我,不要离开我。”临睡前,楚潇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心的交代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两人,这些年来分开的时间太多。 握着他的手一紧,上官如美轻轻笑着,柔声答应:“好,我陪你,等你醒了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一定就是我!现在你呢,好好休息。” 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上官如美坐在楚潇的病床边上,静静的注视着楚潇沉睡的容颜。 楚家的基因其实很不错的,一家四口的样貌都是很出色的。尤其上官如美,集合父母的优点,才算得上是一种机遇。 楚潇长得并不差,甚至非常好。 他只是太瘦,身体太差,总是虚弱着的躺在病床上,从未像其他孩子一样开开心心随心所欲的出去玩闹过,整个人显得比他实际年龄都要来的小。 “潇潇的身体很不好,我需要去他的主治医生那里了解一下详情。” 上官如美站起来,抽了抽手,却发现手被抓得很紧。 心疼的看着因为她的挣扎,眉头已经皱起来的楚潇,小心翼翼的将手挣脱开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季瑶,恍然回神。 她也被震惊到了,她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楚潇了,半个多月在临去伦敦的时候,她还来看望过楚潇,明明那么时候的楚潇的精神非常好,脸色红润。怎么半个月后她们过来看他,他整个人瘦了那么多,也虚弱了那么多? 她的心中担心,也担心上官如美是否能撑下去,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是因为身体功能衰竭恶化,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但愿只是她多想而已。 “我觉得是不是等叔叔阿姨回来,咱们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比较好?”季瑶提了个比较中肯的建议,说着,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睡着了的楚潇。再次见到他,她的心里面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也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从看到楚潇的第一眼看是,虚弱瘦弱的不可思议的楚潇,给她一种似乎半个身体已经变得很透明错觉。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不,我必须要去主治医生那里具体了解一下,瑶瑶,你再这里陪着潇……” “我陪你一起去吧,也不知道那些庸医会说什么夸张的话来刺激你。”哼了一声,季瑶见劝说不了,直接自己转身走向门口的方向。站在门口,见上官如美没有跟上来,还扬了扬下巴,似乎在无声的询问,要去的人是她,她为什么不跟着来? 上官如美却回过头看着楚潇。 见到主治医生李医生的时候,上官如美说明自己的来意。 李医生和上官如美接触的很多,对上官如美的身份也很了解,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上官如美也处在麻烦之中,他是了解的。 只是楚潇的事情,却也是出乎他的预料。 这些年来一直都恢复的挺不错的人,怎么突然之间病情恶化,甚至昨天晚上还进入了抢救室。他以为楚家的人都已经告诉上官如美了,所以才没有主动的打电话,也是为了避免刺激到她。 没想到上官如美压根就不知道! 稍微一想,李医生就大概明白了,定然是楚先生楚夫人不希望上官如美担心的吧。 “医生,潇潇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我不明白之前都恢复的挺好的,脸色红润,我甚至都以为他要好了。可是这次,他怎么变成那么虚弱,胸膛的起伏那么虚弱,我甚至都以为她一睡着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潇潇了!一声,请你告诉我,潇潇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楚小姐请冷静一下,我知道你担心楚潇的身体,但你越是着急,也只会越慌张越乱,先冷静下来,咱们再说具体事情!” 医院的一声,早已经习惯了与死亡打交道,别看李医生的神情语调都是平淡近乎冷淡的,却奇异的能让人激动的心安定下来。 果然,上官如美因为李医生凉薄的话清醒过来,人也跟着平静下来。 她过来时询问潇潇的情况的,她刚刚实在是有些偏激了。 这场谈话进了不少时间,基本上都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她才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告辞。 出来的时候,上官如美的眼睛很红,脸色煞白煞白的,看起来非常的困扰。 季瑶从始至终都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谁也没想带楚潇的身体会突然的恶化,原本都以为逐渐康复,哪里知道说严重就严重起来。而且这次的恶化来的太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楚小姐,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也实不相瞒。之前一切检查都很正常,谁也没想到,谁也不想看到,楚潇的身体突然恶化严重。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在我的手上进行治疗,对他的身体的真实情况,我想没有人比我能更加的了解!” “楚潇的身体原本就不好,出生的时候缺氧严重,自小长大各种大病小病不断!他的身体早已经被掏空了,现在努力的调养,也不过才恢复那么一点点而已,要是再这么下去,谁也说不上来,到底什么时候回一次性爆发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次爆发的很严重,也太突然的没有预兆。种种迹象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的确受到了刺激,这一点我非常的肯定,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心脏病发。” “虽然说得话不太好听,但我也得提前将这个非常抱歉的消息通知一下了,如果楚潇还不见好转的话,恐怕是熬不到今年年底了!”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被说出来,让她接受,让她承认,却是另外一回事。 上官如美虽然早已经有了猜想,甚至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准备,可真正的面临,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一阵一阵的揪疼得厉害。 楚潇,潇潇,她的弟弟!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楚小姐,还是那句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的给楚潇寻找健康的心源,只有更换了已经破败不堪,无法承受他身体运转的心脏,他才有喜欢活下去!但是,哪有那么简单?即使找到了,也不一定就合适啊,楚小姐你明明很清楚的。” 是啊,她的确非常清楚,否则,这些年来,也不会一点进展都没有! 但,无论多么的艰难,无论多么渺小的希望,只要还没有到最后的关头,她都不能放弃,也绝对不会放弃。 靠在医院冰冷雪白的墙上,上官如美仰着头,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 “昕昕……” 季瑶很担心她,也许是他们太放心了,以为楚潇这两年恢复的不错,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他们一直都在等着奇迹的出现,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个符合他条件的心源出现,只要现在将他的身体调整好,等着那一天就行了。 他们都忽略了,他们身体健康,无病无灾,他们能等得起,楚潇却等不起! 就像李医生说的那样,楚潇的身体其实早就已经衰败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吊着一口气,他的身体各个器官都很虚弱,经受不住丝毫的刺激。 然而,从小到大保护的好好的人,却在四年前……那是一场大灾难,差点将上官如美一家彻底的压垮。 而现在生活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起色,好不容易从低谷走上来,结果又…… “我没事,我很好,我没事!” 上官如美想要笑的,也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可是扯了几次嘴角,却都无济于事,这个时候,她真的笑不出来。 “不想笑就不要笑,难看死了!”看着好友难看的神情,季瑶的眼圈有些发红,嘴里却还是很嫌弃的话。 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来了! 原本回来一趟,以为一家人聚在一起是高高兴兴的,结果谁能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简直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从里到外透心凉。 “这两年,我以为我奋斗的目标很明确,我以为一切都有希望。可结果呢?瑶瑶我真的没事,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为的顺利,不过只是为了更加残酷的打击罢了!没关系,我能撑过去第一次,自然也能撑过去第二次,没有什么能打倒我的,没有……” 直起身,上官如美似乎真的恢复了,她熟练的露出那经常面对镜头的完美的挑不出来一点勉强的笑容,依旧还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 季瑶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陪着上官如美去了病房的时候,楚潇还在睡,而上官如美的父母已经回来。 他们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自然的说话聊天,仿佛之前听到的楚潇病重的消息,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季瑶站在门口,她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踏进去,她害怕自己走进去的时候,会忍不住的戳穿这层窗户纸。 深吸了口气,她转身向外面走去。 她下意识的联络季展云,在她的心中,她那无所不能的哥哥一定能解决这件事情。 但,依旧联络不上。 她不懂,为什么这半个月总是联络不上哥哥?从上官如美的话中不难听出,她也和她一样。 是已经腻烦了吗? 她摇摇头,不,不可能,如果哥哥是这样的人,她宁愿没有这个哥哥。 其实季瑶真的想多了,不是季展云不开机,只是他正在飞机上,而之前受到的刺激有些大,上飞机之前看到那则新闻,他的心情是阴郁的,绝对称不上好。 如果说半个月的不联系,是欲擒故纵,那么今天的不接电话,也是因为嫉妒心使然,让他暂时不想听到上官如美的消息,有什么问题,什么话,他需要的是面对面,直接的说清楚明白。 不只是季展云不接季瑶的电话,就连上官如美发过来的信息,他都强忍着没有回复,虽然习惯性的编辑了一段话,差点就发送过去,好在在点击发送之前,他迅速的反应过来,连忙删除,这才没有让自己之前的部署功亏一篑。 瞥了自己握着手机的手一眼,季展云慢悠悠的想着,果然习惯真的要不得。 不只季展云不回应季瑶,就连身边的方烨,在他高强的压迫之下,也只能讪笑着举手投降,不能关机,在看到是季瑶的电话和信息的时候,他选择忽略。 方烨真的很想说,咱们能不要那么幼稚吗?接个电话而已,能怎么着啊? 将几份文件递到季展云的跟前,又看了眼边上震动的手机,方烨抹了把脸,他果然还是觉得,应该找个地方在季展云看不到的情况下,接一下这位大小姐的电话,不然他真的会怀疑,她会不会将他的手机打爆掉? “你确定这几个人的身体各方面的数值都很匹配?” 季展云微微坐直身体,明显对几份资料表现出来了他的兴趣。 那是几份身体各方各面的数值对比资料,而最为显着的几个字“心脏匹配值”显得是那么的悚然。 “并不能百分之一百肯定,至少暂时到手的对比资料上来看,这几个人和楚潇的匹配值,是最高的。” 哪有那么简单就能找到?的确世界各地得病的出意外的,将自己的遗体捐出来的人的确有,但哪里是每个人都愿意?再从那些快要死了的人手中得到样本对比,进行匹配值的对比,事实证明,这种事情可不是财大气粗就能找到的。他们总不能在别人身体完好的时候,抓着一个人就去检查匹配吧?那可等同于杀人,如果被人知道的话,也实在是不好。 当然了,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似乎一个人的死活并不放在心上,尤其对方和他们又不熟悉,为了救自己所熟悉的人,要了那个人的命,他想他应该不会觉得内疚。 可,到底还是存在着道德底线的! “罗缘,她今年二十二岁,是……” “我有眼睛!”所以你就不要再一旁废话那么多的提醒了。 “……”得,他多管闲事了。 总过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的匹配值是高达百分之百,毫无疑问的,是最好的心脏来源。但,越是好,对方的身体也很好,没有任何的疾病之类的,除非出了无法避开的意外,才能得到那颗完美的心脏,不然也只能是一个数据罢了。 另外两个人的对比值只有百分之九十五,倒是身体虚弱的仿佛一闭上眼睛就睁不开了的样子。可惜,数值太低。 别说只是百分之九十五,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终究还是存在着差异的,也会发现意外的。 所以说,看起来很高的数值,实际上也挺鸡肋的。 季展云将手中的纸张随手扔在桌子上,淡淡的看了一眼方烨。 微微曲起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他们是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抵达A市的,回来之后,季展云并没有回去自己的家,他刚一下飞机,就听手下人说了,上官如美今天和季瑶一起去了医院,傍晚的时候回去了自己的住处。 自己的住处! 季展云知道上官如美在A市的住处,一个是父母在一起的家,一个是和季瑶她们住在一起图个热闹的公寓。还有一个则是她自己的住处,位于市中心。 既然说了是她自己的住处,那一定就是位于市中心的那个公寓了。 取了车子,打发走了跟着他的人,季展云开车径直朝着那个中心公寓开过去。 现在是凌晨,他明明知道现在这个时间,上官如美绝对不可能出来的,她应该在睡觉,他现在过去不一定能见到她不说,难道还真的将她吵醒吗? 不,季展云也不会舍得! 他将车子停在她的楼下,坐在车子里面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是静静的坐着,他是真的打算坐到早上的。现在是人睡眠最沉最舒服的时间,他是真的舍不得叫醒她的。 不过坐在车厢里面又实在太闷了,他坐一会儿就觉得有些难受,直接打开车门,长腿一跨,直接靠站在车门前。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他仰起头望着楼层的顶楼。 季展云发现一个规律,上官如美的住处,似乎都在顶楼,这里是,在纽约也是,她很喜欢顶楼的风景? 对住处,季展云从来不挑。别墅也好,公寓也好,他看重的是谁陪他住!之前他更喜欢的是一个人独处。不过现在他觉得,如果他的家里面,一直都有上官如美的身影,一定感觉非常好。 想到这里,季展云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俊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微不可查的笑意。 但这抹笑容,在触及到顶楼那突然亮起的在一栋大楼都黑暗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明显的光亮的时候,他又皱起眉。 他看了看时间,也不过才凌晨三点而已。 直觉告诉他,那是上官如美的住处。 他站了一会儿,直起身准备上楼。 脚步不疾不徐的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刚一站到电梯口,电梯就嘀的一声开启。 里面的人急匆匆的往外面快步走去,甚至差点就撞到了站在电梯口的季展云。 眼疾手快的一把揽住她,他面无表情实则有些紧张的问道:“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从电梯里面急匆匆的跑出来的人,赫然是上官如美。 听到熟悉的低沉的声音,离奇的让上官如美紧张的慌乱的心慢慢的沉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季展云,触及到他淡漠下隐藏着隐约的担忧的视线后,她突然一个瑟缩,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送我去医院,可以吗?” 上官如美突然大半夜的从自己的住处跑出来,让季展云很惊讶。 甚至一度,季展云为她是看到他来了,知道他来了,所以特意出来的。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罢了,他很清楚,在顶楼往下看,并不能看到他。 上官如美脸色难堪,她看清楚是季展云后,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末了,又慢慢的松开。 听到她这个时间要去医院,季展云没有多问,伸手直接将她揽在怀中,朝着他停在门口的车子走去。 路上季展云都没有问她什么,只是不时的拿眼角在她的身上扫过。不经意瞥见她搭在腿上的手紧攥着,他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不会让她觉得疼,却也不会让她挣脱出去。 上官如美拽了拽,发觉根本就拽不出来后,她就没有再反抗。 她看着季展云的侧脸,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的松懈下来。 奇异的,整颗心都觉得平静。 似乎只要看到他,她总是能在最烦躁的时候冷静,即使有的时候只是一个短信,一个电话。 一路无言,一直到医院门口! 上官如美并没有马上打开车门下车,她以为她会迫不及待的冲出去,守在楚潇的身边。但是她没有,真正到了门口,她的理智回来了,她很清楚这种时候上去,只会给家人带来紧张感而已。况且现在的时间,真的非常不适合去探望病人,医院也不会准许的。 自从医院回去之后,她的脑子就很乱,乱糟糟的想了太多不好的事情,以至于竟然不管不顾直接冲下楼来。她甚至都没有想过,之前季瑶担心她,根本不准她碰车子,亲自将她送回来,她凌晨两三点钟下楼,打车也不可能方便。 只不过当时真的什么也没有去想,也真的想不了! “怎么了?” 一直到现在,季展云才出声询问道。 他是看她冷静平静下来了,也没有要坚持下车上楼的意思,才主动问的。他猜想,一定是和楚潇有关系,现在唯一能让她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他不会自恋的以为是他,只能是身体很不好,长期住院的楚潇。 难道病情恶化了? 季展云垂下眼睑,注视着她望着窗外的侧脸。 听到季展云的问题,上官如美回过头来,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道:“季展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楼下?现在是凌晨。” “我想见你!”从来没有想过拐弯抹角的季少,非常直白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此时此刻,哪里还顾忌得上,什么欲擒故纵,什么距离产生美,那些都是浮云,见到想念的人,当然不能掩饰。 他的话太直白,直白的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回避下去。 而季展云显然也不是要她的回答,他继续说道:“我会对你好,对你的家人好,专心你一个人,绝对不花心,不骗你。这些要求我都能做到!” 突兀的话,明显已经在心里面打了无数次的腹稿,现在说出来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令人无法拒绝。 上官如美反应过来了,那明显是针对她在访谈上的择偶标准进行回答的,她现在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那些标准是真的,她也曾经想过,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做到,不是一时的,而是一辈子。 可,一辈子是多长时间?没有真正的去过一辈子,那么现在说的再多,自己猜测的再多,也都是毫无意义的。 “季展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追求女生的时候,千万不要太油腔滑调,这会让女生觉得你很轻浮。”转过头,上官如美露出今天见面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微微弯起的眼睛,精致的哪怕不化妆,也令人心动的素颜,笑容清浅,却是那么的真实迷人。 “……”真心真意的表白,结果被心上人说成轻浮,季展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倒也不是因为上官如美的话而生气,而是想到了教他说这些话的人,该不是明明知道,才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戏耍他? “不过,这些话换做任何的一个女人,都会心动,即便是油腔滑调,吸引了也太大了。”她要的东西从来都很简单。 “那你呢?”谁管其他的女人,他想知道的是她。 “……”上官如美沉默,慢慢的低下头,望着季展云始终还是紧握着她的手,微微晃神。是啊,她呢?当初那么坚定的想要远离,结果却守不住自己的心,她的想法是什么? 她转动手腕,将原本被动着被他握着的手翻转过来,与他十指紧扣。 “……”季展云的身体一僵,僵硬的低下头看向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她这事……答应他了吗? “实话说吧,我其实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我很俗气,也很坚持,又爱钻牛角尖,并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季展云突然倾身靠近,直接封住她的唇。 ……不同于那一次……充斥着暴虐和焦躁。这一次中,满满的都是欣喜激动,以及还有隐隐约约的紧张。 紧张?上官如美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季展云会紧张吗?简直就是不敢相信的事情。 但事实上,季展云是真的紧张! 之前强吻没有什么,情绪激动之下,作出一些冲动的行为举止来,也属于正常范畴。可后来,他每每回想起那一晚的强吻,他就觉得心跳加速,却并不后悔。 “我要的是你!”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样子都没关系,他都要定了。 一吻结束,季展云的眼睛很亮,再不复之前的冷淡克制。 上官如美靠着他喘着气,听到他低声的言语,忍不住的一笑,说道:“季少,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非常知道怎么样讨女人的欢心,一讨一个准!” “……没有!”他很确定,他从出生到现在,唯一想要好的人,只有她一个人。至于讨女人欢心?他明明都是按照母亲的要求去做,难道错了? 感情上面纯真的不可思议的季少,非常认真的思考母亲传授的那些经验,他在想,是不是要和她交个底,不然她会不会觉得他油腔滑调不靠谱? 不管季展云在心里面多么纠结,无法掩饰的是,他今天很开心。 开心到了最后……他忘了追究绯闻事件。 等到他回到了自己家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他不是要去兴师问罪的吗?怎么结果反而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越想越不是滋味的季展云,虽然在上官如美那里确定了关系,可一想到总有人觊觎上官如美,他就忍不住的心中产生暴虐分子,焦躁的像个被人侵犯领地的狮王。 在联系上了方烨之后,知道季展云一下飞机就去找上官如美后,季瑶就一直睡不着,在床上打滚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浑浑噩噩的药睡着的时候,楼下的车子引擎声音,一下子就让她清醒过来。 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楼下的人,一定是季展云! 季瑶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直接赤着脚就往外面冲。 站在楼梯口,季瑶突然急刹,有些踌躇不敢前。 事实上这个时候季展云的脸色阴沉沉的很难看,明明曾经最可怕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现在陡然看到他变脸,季瑶心里面很虚,差点脚底板抹油,直接闪人。 不过后来想到上官如美,她还是劝说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 “哥!”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展云,总觉得以这样的一个角度,她底气足一点。 季展云终于抬起头,脸上的情绪瞬间收敛,面无表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直接转身走向大厅里面坐了下来。 “哥你见到昕昕了吧?”虽然是疑问,她却觉得应该是没有见到的,这个时间段去找人,明显就是为了去吃闭门羹的。况且,今天上官如美心情不好,就更加不可能搭理他了。所以,她自顾自的走到他的对面,盘着腿坐下,解释道:“今天我陪昕昕去了医院,医生说潇潇……对了,楚潇,昕昕的弟弟,你知道的!” “说重点!” “医生说潇潇的身体很不好,也许撑不下去了。昕昕很受打击,我也打了电话给你,想要问问你是不是能帮个忙,找到合适的心源,我并不想看到潇潇死掉,也不希望昕昕伤心。哥,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世界这么大,总是有人适合的……” “活着的人,你敢要吗?”季展云冷冷的说道,眼中满是慑人的寒芒。 “……”季瑶心中一颤,吸了一口凉气,活人?他是什么意思?不要告诉她,是她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去睡吧!” 知道自己的话吓到了她,季展云也不打算解释,淡淡的吩咐道。 他总算知道了她今天晚上精神恍惚的原因,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的确! 看样子,他的确应该加紧脚步才行,楚潇的身体恶化明显等不及,也没有给他更多时间准备。 想到今天在飞机上看的几个人的资料,季展云陷入到了深思之中。 上官如美一觉睡醒之后,呆呆的坐在床上,顶着一头乱发,很呆的坐着。 昨天晚上……哦,不对,准确的来说是今天凌晨,她…… 腾地一下,白净的脸颊瞬间就从头红到脖子以下。 捂着脸,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放得开,一点矜持都没有。 上官如美并不是后悔,只是觉得太难为情。 似乎算准了她这个时间起床,就在上官如美在床上抱着被子各种纠结打滚的时候,电话想了。 不看还好,一看到打电话的人,顿时,上官如美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又再次的被粉色覆盖。 咬着唇,迟疑了一下,她接通了电话。 “起来了?”电话那边传来季展云淡淡的询问声音,依旧还是熟悉的平淡,并没有因为他们关系的改变,语气有什么变化。 如此一想,上官如美也逐渐的平静下来。 她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嗯,起来了,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转变,还是真的因为天气好,她总觉得在A市的感觉比在国外任何地方都要来的舒心自在。 “今天有工作吗?” “没有,这两天想要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再忙。”话一出口,上官如美就有一种想要打自己嘴巴的冲动。她说这些干什么?是要暗示什么?说好的女人的矜持呢?她连忙补救,道:“我都打算去陪爸妈和潇潇,所以休息两天再说!” “那我呢?”季展云低声询问道。 “……”上官如美一愣,不知为什么,她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丝的委屈?委屈?应该只是错觉吧?那样的人怎么可能。 “昕昕之前刚刚才接受我,现在是在后悔吗?”季展云紧接着追问。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没有!”毫不犹豫的反驳,上官如美是摇头的,突然又想到他们是在打电话,对方根本就看不到,着急的开口。她既然接受答应,自然心里面最为真实的想法,或许她现在对季展云只是喜欢,并没有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爱的地步,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她不会在答应之后又说什么后悔这样的不负责任的话。 “但你不想见我!” 面对季展云平静的语气说出她心里面的话,上官如美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又怕做的太明显直白。 “昕昕,我是你的男朋友!” 短短的一句话,让上官如美的心一动。 是了,她其实不需要不好意思,她答应接受他,他是她的男朋友,男女朋友之间,不需要不好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季展云的心渐渐沉了下来,目光冷凝森冷,他绝对不想要从上官如美的嘴里面听到任何拒绝的话。不管之前她是因为什么缘故答应的,她已经答应了他,接受了他,这就是事实,他需要知道的只是这个事实就行了。 就在季展云的心中各种黑暗情绪蔓延的时候,上官如美的一句话,顿时春风化雪一般,车厢内的温度瞬间回升。 “我知道,我也没有后悔!是,我承认我的确暂时不想见你,只是,那并不是反悔的意思,就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过,我们只会是朋友,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结果现在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我也只是好面子,不想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 低着头,手指卷着垂落在胸前的头发,上官如美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现在的姿态,有多么的小女人,语气中更是带着亲昵,是之前所没有的。 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很轻很愉悦。 “我来接你!”季展云自顾自的做着决定,他打开车门走下来,站在公寓楼的下面,仰头望着上面。 其实从季展云打电话给上官如美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她的楼下。他觉得,相比较他自己上去,他更加希望的是她让他上去。虽然现在她并没有提出邀请他的话,但刚刚的话中,他觉得自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她的邀请函,当然就不需要再继续的在楼下磨蹭,直接上楼找女朋友,才是正事。 “现在?”手一顿,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季展云不会已经到了楼下吧?这么想着的时候,上官如美趴在栏杆边上,将头伸出去,努力的看着楼下。不过到底还是四十层的高度,俯视下去看到的东西都太渺小了。 对面的季展云却已经给她答案了,她猜的并没有错。 “……你,你等等,我才刚起来,我都没有来得及洗脸刷牙……”猛地将头缩回来,上官如美急匆匆的回去室内。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中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狼狈的自己,上官如美整个人都差点崩溃,镜子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从来都没有这么慌张过,哪怕面临最盛大的秀场走秀的时候,她也从来不慌不忙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挺不错的,结果现在看起来,她真的高看自己了,她想的太多了。 将头发抓了抓直接绑成马尾,等她捣腾的差不多的时候,自认为收拾的干干净净,至少不像之前那么邋遢的时候,门铃并没有响起来。 应该不至于是爬楼梯吧? 上官如美有些奇怪,走到门口咔的一声打开门。 还没有看清门口的情况,就被人伸手搂在了怀里面。 “季展云你到了为什么不敲门?”熟悉的味道,她并没有反抗,只是不解的问到。她相信他不可能刚刚到,没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我等你!”三个字,表明了他的态度。 无论多长时间,他都愿意等。 上官如美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错开身让他自然的走进她的房子。 这也是一种态度,一种准许,她的世界从今天起,他可以随意的进出。 “我似乎睡了太长时间,现在都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睡的好吗?” “挺好的,也许太困了,一回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一直到你打电话给我才醒过来的。我觉得我都快要成猪了,吃得多睡得好。” 季展云勾起唇角,淡笑的望着她。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紧张的时候,总是会喋喋不休,说着一些很琐碎很平常的事情,手指在衣摆绞来绞去。 不过他并没有打断她的话,他很喜欢听她说那些话,虽然很平常,却让他深刻了的感受到了,他是真的走进了她的生活中,她也是真正的开始接受他了。 “太瘦了,可以再长点。”他伸出手很亲昵自然的拂过她的脸颊。 上官如美很瘦,一米七五的身高,刚刚维持在五十公斤,从来都是这个位置,不会增长,也不会再降低多少。按照她的标准来看,她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再继续的减下去几斤,她是真的不胖的。 作为模特,身材气质各方各面都非常的重要。 上官如美自己觉得很好,也符合各大杂志品牌的要求。 但在她的亲人的眼中,她是真的太瘦了,需要增肥。 季展云抱着她的时候,觉得她在长些会更加契合他的怀抱。 因为他的话,让上官如美原本的紧张反而放松下来。 “我这是标准的模特身材,不能再胖了,减肥太痛苦,少吃还要各种锻炼,我可不想做那种事情。” 上官如美给他倒了一杯咖啡,自己在料理台那里切了连个苹果。 “你饿吗?要不今天我下厨怎么样?虽然我的厨艺不是太好,可绝对还是能入口的。” “我们出去!” “出去?现在吗?都到了饭点了。” “我定了位置!”季展云站起来,走过来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今天是我们第一天约会,昕昕!我很高兴!” 他低着头,垂眸直视着她的目光,一直都淡漠的冷傲的目光,此时此刻是难以掩饰的温柔和欢喜。 季展云是真的很高兴,上官如美能感受到! 她慢慢的伸出手,那支空着的左手慢慢的搭在他精瘦的腰上,逐渐的依靠在他的怀中。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 那一瞬间,季展云那双黝黑的眼睛中,闪烁着的是他从未有过的明亮光芒。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她真的是属于他的。不是在精神恍惚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而是很清醒的情况下,认真的接受他。 季展云觉得,从小到大,最高兴的,就是这一时刻! 出去的时候,上官如美也并没有刻意的打扮自己,只是换了一身相对比较轻松。 不需要刻意的打扮,有些天就是天生的发光体,往哪里站,哪里就是人们的聚焦点。 季展云一直都知道上官如美漂亮,现在成了他的女朋友了,他更加觉得她是最漂亮的,让他想要藏起来,不让人活的人看到。 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出去定位置,留在家里多好?吃着上官如美特意为他做的饭,她的美好也只有他一个人能欣赏到。 季展云定的位置是A市的一家法国餐厅,并不是他觉得法国菜多好吃,而是母亲说过,约会就应该去浪漫,要让女方印象深刻。 从来没有约会过的季少,严格按照母上大人的意思贯彻每一步! 上官如美也不是没有约会过,当初和沐景安谈恋爱的时候,经常地约会游乐,很随意,很放松。在她看来,约会不就是老一套的,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不过,和季展云在一起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违和!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季展云并不喜欢他安排的这些约会步骤。想归想,可也不对啊,如果不喜欢,他又为什么一定要做?没有人强迫他。 说是约会,也太中规中矩了吧? 从午餐的法国餐厅,下去去了一场音乐会场,接受了两个消失的音乐熏陶,再有就是下午茶,然后晚餐! 上官如美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评价第一次约会,给她的感觉真的是印象深刻,她觉得不管多长时间她都不会忘记。 严肃而认真的约会,她都不好意思说无聊! 晚上送她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一直到下车。 季展云一本正经的和她道晚安,上官如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非常想笑,而她也确实笑出来了。 “季展云,今天的约会很正式,不过……” 说到这里,她的话突然顿住。 敏感的,季展云挺直了背脊,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宣判似的。 “不过……太正式了,太严肃了,总觉得我两不像是在约会,反而像是在例行公事。不过总体来说,这场约会还是不错的,那么晚安!” 后退两步,上官如美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车她在这里看着他离开。 季展云听了她的评价,顿时脸上神情一僵,他其实对于约会的过程是怎么样的,他不在意,从开始到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所谓的过程,他都没有记着。他在确定这些行程的时候,也觉得很无聊,但是母亲说,会给女方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也是希望他们之间第一次约会能有深刻的印象,最后将过往的所有都彻底的覆盖住了,她以后想到约会,只会想到和他。 结果,她说太正式,太严肃,甚至有一种例行公事的错觉! 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说,约会太无聊了,太单调了,她都觉得没意思的吗? 说好的要印象深刻呢?母亲不是说她是过来人,保证印象深刻吗? 僵着脸,季展云的心里面是觉得很不是滋味的,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送你上去!” 季展云抬脚走到她的身边,若无其事的牵起她的手,自顾自的朝着电梯走去。 上官如美扭头看着他抿直着的薄唇,她有一种他很委屈很颓丧的错觉,如果有耳朵有尾巴,大概现在都垂下来了。 明明季展云在外面的名声那么响亮,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总觉得今天自己的脑神经转动的太快,都有些不对劲了。 到了她的门前,他并没有松开她的手。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很晚了!” 季展云靠近她,抵着她的头,揽住她的腰,低沉喑哑的说道:“昕昕,晚安吻!” “……”上官如美嘴角狠狠一抽,她再次的诡异的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画风了,她觉得她真的需要睡一觉,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脑子会幻想出来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凑到他的脸颊边轻吻了一下,脸已经火烧一般的红了。 “不对!”她的一吻落下,季展云却并未放过她。寻着她的唇覆上,炙热滚烫,唇与唇相贴,道:“不对,昕昕,晚安吻是这样的!” 说着,他上前一步,将她抵在门上…… 被动的抬手揽住他的脖子,上官如美只能无力的靠着门,任由脑子越来越晕。 一吻结束,上官如美整个人都还有些茫然……黝黑的眼瞳中含着水汽氤氲迷茫,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门上,两只手紧拽着季展云的衣服,大口的喘着气。 “下次,我会做的更好!” 他注视着她,眸光逐渐的愈发的暗沉下来,后退了一步,让她能独立站起来,然后非常严肃认真的对她说道。 “……” 上官如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下次?什么下次?做的更好?什么做的更好? 她的手都有些颤抖,好几次都没有将手指对准指纹认真口。 最后还是在季展云的帮助下,她的手才对准。 门开了,她只是匆匆的道了一声晚安,直接关门。 门关上后,上官如美慢慢的顺着门框滑落坐在地上。捧着脸,脸烫的如同煮熟了的鸡蛋……心跳快速的似乎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啊啊啊,太丢脸了,她刚刚竟然沉浸在他的吻里面了,明明有交代,千万要矜持矜持,说好了的矜持呢?上官如美,你这个花痴,大白痴。 心里面各种懊恼,不过她的脸上,在懊恼之后,却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甜蜜微笑。 被关在门外的季展云,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坐在车上,他打开手机,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啊……儿子你打电话给妈妈,是要告诉我你的约会成功了?妈妈时候能见到儿媳妇?要不现在我就回来?你是不是也想念妈妈了?妈妈每天都在想念你。哦,亲爱的,相信我,每时每刻,我都一直都在想念着……” “母亲!” “No,No,No,亲爱的儿子,你应该叫我妈妈,或者妈咪,叫母亲太生疏了……” “母亲,你骗你!”季展云不为所动,他冷冷的说道。 “What?什么时候?我从来不骗人!” “你说约会会很好!”可是结果却被昕昕嫌弃了。 “……所以?你按照我说的步骤进行了?吃法国餐,听音乐会,然后吃下午茶,吃晚饭就结束了?”对面女人小心翼翼的问到,这些话的确是她说的,但是,应该不至于真的按照她说的去做的吧? “……”被说中了的季少,抿直了薄唇,眯起眼睛。 “……”电话对面的一阵寂静无声,突然就爆发出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咔的一声,季展云额头青筋跳动,被自家母上大人毫不留情的嘲笑一顿,他要是再不知道自家被耍了的话,他就不要在道上混了。 他那么相信母亲,结果却被耍了。想到今天的约会,他很丧气,仰头看了眼顶楼,他都想要去将人重新抓出来,他们重新去约会。 但,一起出来了又怎么样?约会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电话响起,是母亲! 盯着电话好一会儿,季展云选择了接听。 “宝贝,相信妈妈,妈妈真的……噗,真的没想到你会那么听话,你明明是那么有主见……哈哈,不好意思,有些没控制住……” 电话接通之后,对面母上大人的笑声不绝于耳,虽然总是在控制着,不过那话语之中笑意,根本就掩饰不住。 她大约真的是太高兴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那从小就成熟的,让她没有作为母亲成就感的儿子,自从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之后,给她那么大的惊喜。 不怕人可爱,也不怕人严肃冷淡,就怕太大的反差萌! 她的宝贝儿子就是前后给她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才会让她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总是想方设法的戏弄他。偏偏每次都见效,竟然屡试不爽。 不过她也知道了,这次之后,大概不能再玩了,儿子也不蠢,难不成上过一次当后,还会有第二次? “还有事?”季展云忍耐着要将电话挂断的冲动,冷冷的问到。他都已经听到了父亲在一旁咳嗽的声音,不明白向来不喜欢母亲和他们聊天太长时间的父亲,这次为什么不打断? “没有,宝贝,我是来告诉你,之前的那些,真的非常不适合在约会的时候一起用上,我的儿媳妇一定觉得你非常的单调无聊没有情趣。当然了,我也一直都知道宝贝你从来和情趣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哪知道你那么乖的真的全部照做?” “不过我说的也没有错,儿媳妇一定对和你的第一次约会印象深刻,我觉得她以后都不会忘记,原本应该纪念意义深刻的第一次约会,竟然被你给毁了!哎,想想都觉得好遗憾,儿子啊,要是我啊,我一定……” 再也无法忍耐的季展云,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都跳了起来,差点就没忍住的直接将手机给扔了出去。 他就知道是被母亲给戏耍了一顿,他早该想到,唯恐天下不乱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好心好意的给他提供帮助?看吧,他想的没错。 意义深刻的第一次约会,竟然毁在了母亲的手中! “儿媳妇一定会觉得你非常单调无聊没有情趣。” 虽然对母亲称呼上官如美为“儿媳妇”的感觉很不错,但,想到上官如美会觉得他是个无聊没情趣的人,想到这次的约会让她很不满意,他整个人都无力极了。 果然,就不应该靠别人,他还是按照自己的做法来! 母亲,最不靠谱,从小就是如此! 上官如美第二天天才刚亮,练了一个小时的瑜伽后,简单的吃了喝了一杯牛奶一片吐司后,她就出门了。 她出来的很早,七点钟就出门了,等到了医院,也差不多快八点钟。在路上,她买了一些豆浆和包子,她已经提前打电话给父母。 到病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楚潇他们。 等到问了护士后,她才知道,原来是下楼散步去了。 将早饭放在病房里面的桌子上摆放好,她准备打个电话给爸妈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下去替换他们也行。在那之前,她去了李医生那里一趟,原本今天她是有工作的,如果不是李医生特意打个电话过来,她大概今天也没时间更加不敢来医院。 她是真的不敢来医院,不敢去看楚潇日渐消瘦的身形,那会让她感觉很心痛,她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这样反而不利于他的休息调养,让他担心她罢了。 ……叩叩叩! 门内传来李医生的声音,她才推门进去。 “楚小姐!” 李医生一看到上官如美,连忙站起来。他是楚潇的主治医生,接触上官如美的日子也比较多。他心中很清楚上官如美有多么关心楚潇这个弟弟,哪怕在几年没时间留下楚潇的身边,在外面挣钱为家里还债,给楚潇赚取医药费,她都会隔两天打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有些事情,也许楚风年和林晓夫妻两人都不知道的,上官如美都一清二楚。她也不愿意给家人添加负担,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她对楚潇的事情了若指掌。面对家人善意的隐瞒,她也装作不知道,没有去说破,配合着的装作不知情。 毫无疑问,上官如美是一个称职的姐姐,也是孝顺的女儿。 她包揽了家里面的所有事情,压力,责任,一并扛了下来。 李医生接触他们也不少年了,等于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尤其上官如美,他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的小姑娘,成长到现在独当一面,在国际上立足顶端的名模。 背后的艰辛他不知道,却也能想象得到! “抱歉李医生,上次过来有些不礼貌的地方,希望李医生不要在意。”上官如美说的是前两天回来的时候,刚刚听到消息时候的震惊和不安,甚至连好好打招呼都没有做到,的确很不礼貌。 面前的医生怎么说也是她的长辈,一直以来对楚潇照顾有加,她怎么说态度都不能不好。 “哈哈……我当什么事情呢,那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我这次找你过来,是为了楚潇的心源问题的。”李医生不在意的大笑着的摆手道,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不像往常每次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的叹息无奈。 听出来也看出来的上官如美,心中一动,心跳逐渐加速,有种想要问,却又害怕自己是空欢喜一场无法接受。 这几年,也不是没有消息来,可惜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每次都是满怀希望,最后依旧还是以失望收场。以至于后来,她直接和李医生说,关于心源的问题,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暂时不要告诉爸妈,先和她说说,免得到时候又失望,也担心他们受不了。等确定下来之后,告诉他们也不迟。 而这次,李医生的话,虽然让上官如美觉得高兴兴奋,但更多的,还是在惴惴不安。 毕竟楚潇现在真的等不了了! “李医生,您的意思是……” “刚刚得到了一份资料,你看看!”说着李医生将一份资料夹拿出来递给她。在上官如美翻开看的时候,他语气飞扬,也很兴奋的就差没手舞足蹈了的说道:“从各项匹配值上来看,匹配的程度都在百分之百上,毫无疑问,这个心源非常合适!加上现在楚潇的身体虚弱的程度,那些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我并不建议考虑,正好就得到了这份资料。” 上官如美翻看资料的手微微一抖,这些年她也翻看了不少医学上的书籍,虽然比不上正儿八经的医学院的学生,更加比不上医生护士,不过简单的数据对比,她还是能看的明白的。 诚然如李医生说的那样,数据各方面都匹配的上,可是……一想到每次到了最后关头,总有人横插一杠的将她好不容易抓到手的希望抢走,她猛地一用力,紧攥着手心。 “这份资料你看仔细了,说句不好听的,这丫头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她愿意将心脏捐献出来,作为接收者来说,楚潇现在的身体我并不赞同做手术,哪怕做了,我也不敢保证他就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楚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医生很严肃的看着她,笑容过后,不得不考虑现实问题。 心源有了,关键是楚潇的身体是否能承受的住? “李医生,这份资料我看到了,但,到底能确定不会被人再次的顶替的可能性是多少?”上官如美深吸了口气,她很冷静,她虽然激动,却还是很清楚这个世界的现实。打击的次数多了,她也慎重了很多。 “这一点楚小姐请放心,这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我保证!”关键不是他的保证,而是背后人的保证。有那位在,谁敢在他的手上抢?李医生看了毫不知情的上官如美一眼,想到那位的交代,他忍不住的在想,如果早认识那位,是不是早就有了资源了? 李医生铸锭的话,让上官如美的眼睛一亮,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 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上官如美站起来,唇角却掩不住的上扬,道:“李医生谢谢你,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的是太重要,太激动人心了。” “不客气,作为医生,于公,我也希望我的病人能尽快的好起来。于私,我也是看着楚潇长大,自然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当然,真正该感谢的人,真不是他,如果不是那位发话,他就算有心希望楚潇能好起来,希望能帮上忙,也是无力的。不过那位也说了,这件事情谁也不准说,只要烂在他的心里面就行了。 “谢谢,真的谢谢!” 从办公室出来,上官如美站在门口,抬手抚上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心口剧烈的跳动。 太好了,她就知道,楚潇一定会好起来的! 有高兴的事情,总是想要找人分享。 上官如美的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是季展云! 她并没有多犹豫,直接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的很快,只响了一声,仿佛就在等着她的电话一样。 “昕昕!”刚接通电话的那一瞬,对面还有些嘈杂,只是转瞬的功夫,瞬间就安静下来。 季展云的身边的确围了一大群的人,虽然也的确吵闹,却谁也不敢真的上他这里来。 接到上官如美电话的时候,他一个眼神过去,那边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乖乖闭上嘴巴了。 “很开心?”他问道。 “很开心,今天真的非常开心,所以想要来和你分享一下。” 哪怕看不到,季展云也能想象得到,现在,此时此刻的上官如美,笑着的时候,眼角弯弯,红唇上扬,该是多么美好的景象。他有些郁卒,早知道就应该和她在一起,那样不就不用只是简单的电话分享了吗?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上官如美并没有因为昨天的约会而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还愿意和他分享她的快乐,他觉得他更加贴近她的心一些。 “嗯,我也高兴!” “……你高兴什么?我都没有将我开心的事情说出来,你怎么就高兴了?”上官如美不解,自己高兴是因为楚潇的病有转机了,可季展云高兴什么? “你开心,我就高兴!” 七个字,却烧的上官如美的心都发烫。 她咔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摸着滚烫的脸颊,心脏跳动的仿佛要蹦出来,她捂着脸,无声的在心中呻吟。 “季展云真的知道怎么样的撩妹啊啊啊……” 盯着被挂断了的电话,茫然的季少不太明白的皱眉,他刚刚有说什么错话?为什么她要将电话挂了? 方烨握拳掩着唇轻咳一声:“Boss!”咱们能不能不要如此嚣张的走神发呆?顾及一下场合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他不做声还好,他一开口,原本坐着的虽然心不在这里,至少人在这里的季少,突然面无表情的站起来。 “Boss,您这是要去哪?”方烨嘴角狠狠一抽,扫了眼四周因为季展云的起身,都跟着站起来,看着这边的人,他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怎么以前从来不知道季展云是个如此任性妄为的人?虽然有那个资本吧,但也不会做的太过明显。 季展云一秒也不想多呆,他瞥了眼方烨,淡淡道:“这里交给你,接下来你去处理!” “Boss,我必须提醒你,这次到场的人,都关系到了……” “该有的甜头已经给了,还想要什么?” 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季展云根本就不给方烨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被再次抛下的方烨,他到底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这几天的心情?虽然没有耽误重要的事情,不过他觉得他这两天的工作明显增加,一些本该是季展云的事情,也都移交到他的手中。 方烨正在考虑,他是否可以要求加薪呢? 心里面没有担心的事情,上官如美也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状态也跟着回来了。 休息了两天,她正式投入到工作中。她也是想着,趁着现在一起将聚集的工作都做完了,剩下的时间就完完全全的陪陪家人以及……季展云。 这是世界顶尖奢侈品【Dream】品牌,最新推出的切合主题名字的香水,叫做【梦幻】,如梦如幻,是代表自己的梦想,也暗含其他? 上官如美一直都是Dream品牌在两年前就以260万美元的高价签订的专属代言模特。 也就是说,只要是Dream旗下推出来的新品,她可以随意使用,却也要为其做推广宣传。 而这次,梦幻系列的香水推出,也是整个Dream旗下最新系列,也是这个品牌成立至今以来,最昂贵的一次。 梦幻系列香水推出总共有十款香味,以各种花名为代表,当然了,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花香,也不足以让梦幻系列香水在还没有真正的投入市场之前,就吸引了大批人的注意。 花香只是一种代表而已,真正吸引人注意的,是整个香水瓶的设计,以及香味的迷人持久和保持。 一瓶五毫升的香水,价格就高达一万美金,对于普通的人来说,那根本就是天价! 上官如美用的香水,一直都是Dream品牌推出的系列,她最喜欢的还是要属一年前推出来的那一款,价格在两千美金上下,味道也是她喜欢的清淡不会太浓郁。 这次推出来的系列,她也挺喜欢的,而她的手中的确拥有十款不同味道的香水,从她和Dream签订合约开始,每一年品牌出现新品,总会在第一时间送到她的跟前,虽然随意的任她用,但她真正用到的几率,却非常少。 她的住处,不管香水还是礼服,亦或者珠宝手势,化妆品,各个奢侈品,都堆满了几个衣帽间,除非必要的,否则她真的很少用到。 她也可以送人的,已经给了她的东西,送给谁,品牌赞助商都不会说什么。 可关键是,她真的没有要送的人! 坐在遮阳棚下,她这次拍摄的地点是在A市的海湾沙滩的位置上。 拍摄团队都是Dream长期合作的,她也合作了不少次,彼此之间都很熟悉。基本上很多的事情,说一遍双方都能理解意思。 就在刚刚,导演过来讲解着这次广告片的拍摄要领,虽然之前已经给予了简单的大概提纲剧本,不过到底不是拍电影电视剧,没有那么具体。模特拍摄宣传品广告和大片,主要还是要看模特的领悟力和理解力。他们所需要的是借助模特展示商品,这才是精髓。 烈阳下,外面似乎火烧一般! 并没有刻意的清场,只是保留了他们需要拍摄的主场的干净。 上官如美坐在沙滩椅上,喝着凯瑟琳递过来的冰水,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外面,又认真的低下头开始思考这次的拍摄。 而她的身边,发型师和化妆师一刻不停的忙碌着,周围嘈杂着中英文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中国的天气太热了,楚我告诉你,我现在最迫切的希望就是回去我的酒店。”一旁卡尔用一把小扇子,夸张的扇着脸,饶是这样,他脸上的汗还是不断的往下淌。 是真的热! “非洲热吗?”上官如美淡淡的问到。 “噢……上帝,当然热!” “是吗?你忘了,下个月,咱们要去非洲。当然,你可以提前告诉我,你是这里不舒服还是那里不舒服?我也很乐意换一个经纪人,整天对着你的这张勉强还算顺眼的脸,我已经腻了。” “……”被一箭戳中心脏的卡尔,哭着一张脸,“哦亲爱的,你不能如此伤害我,我是那么的全心全意的对你,你不能……” “OK,楚,准备好了吗?” 那边的导演已经开始催促了。 上官如美笑了笑,站起来:“不,亲爱的卡尔,我可以的,我可以将你提前扔到非洲,体验生活,顺带考察情况。既然全心全意对我,卡尔应该不介意为我再劳累一下吧?” “……”再次被打击到的卡尔,表示他已经阵亡,不想再和上官如美说话了。 一直在一旁默默的准备着等一下上官如美休息时候需要用到的用品的凯瑟琳,看着上官如美过去之后,忍不住的说道:“卡尔,你有没有觉得楚这次变了一些?” “变了什么?嘴巴依旧很毒,不是一直都那个样子?” “不,我的意思是心情,眼神!之前总觉得她心里面似乎压着什么事情,哪怕笑起来,笑容也不是那么的放松。不过现在……今天早上我们去接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卡尔,你都没有感觉吗?” 卡尔想想,其实说感觉不到,那是不可能的,他是她的经纪人,可以说也是最了解她的人……好吧,纠正一下,也不能说最了解,也是相对比较了解的。的确看到她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觉得,她变了的是往好的方面改变,挺好的,她不愿意说出来,他也不会刻意的去询问,只要她保持好心情,好状态,这就足够了。他始终都清楚的知道,自己首先是她的经纪人,再来才是她的朋友。作为经纪人,他需要理智,不能太过于感情用事,一切都要以她的事业为重。作为朋友,当然也会关注她的喜怒哀乐,却也不会过多的干预其中。 “好了,管那么多,和家人在一起,她当然会心情好。”卡尔摆摆手,“别忘了咱们的工作,赶紧的,都热死了,能早点回去就好了。” 凯瑟琳耸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反正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上官如美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就非常认真,不会被周遭的事情所影响。 美女总是会吸引人的注意,更别说这位美女是世界的顶级名模,长得好,身材好,沙滩海洋美女,怎么看都是一个吸引人的组合。 四周也做了安保,所以将人流都控制住了不会干扰到他们的拍摄计划。 原本Dream就没有包下这片沙滩,不是不愿意出这个钱,而是根本没有必要。沙滩取景只是一小部分,他们顶多在这里停留几个小时而已,结束之后还是一样的离开。况且这里是在国内,还是不要做的太张扬比较好。 所以说,很多的品牌商家都非常喜欢和上官如美合作,她总是会将麻烦降低到最小,不会提出一些无理的令人不满的要求,反而会主动帮助他们减轻负担,自然而然,与她合作过的人都会喜欢。 没有人喜欢惹麻烦的人,哪怕你再出名! 当然,聪明的人都知道把握尺度,哪怕耍大牌,也会看人。 这片海域风景好,在这里取景的人不在少数。 苏珊作为国内还算比较出名的模特,虽然在国际上排不上多大的名气,可仔细想想,在国际上真正能吃香的人,又有多少? 这次,苏珊手中有着一个泳装的品牌合同在手中,今天真好过来这篇海域拍摄沙滩照和宣传照。 一早的时候,她就已经通知过人,要将这片海域封锁承包下来。 所以当苏珊下车看到海域的人数比往常还要多的情况下,整个人都差点气疯了。 她直接了当的对合作商说道:“不行,人太多了,如果出了什么乱子,责任谁来承担?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有误,我有权选择不拍。” “苏小姐,之前合同上标明了条约,作为模特一旦签订了合约,就要完全履行合约要求。苏小姐之前的确说明要求我们清空海域,在不是合约范畴之类的要求,我们也有权利拒绝!苏小姐要是不愿意拍摄,耽误了拍摄行程,那就承担责任好了。违约之后的违约金,还要要承担的各种赔偿,苏小姐准备好了,今天就不拍摄了。” 合作商的负责人态度非常强硬,他可不管苏珊在国内是什么地位,哪怕再高的地位,还能比得上国内的明星?更不要说国际上顶级名模了。人家都没有过多的要求,她一个小模特的要求倒是不少。 负责人早就收到消息,世界顶级名模上官如美在这里拍摄Dream系列香水梦幻的宣传片,虽然和他们的时间冲撞了,但也没有办法,他们的行程早已经排好了,绝对不能更改,一改下来,都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而上官如美那边,他们就更加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什么了,本身就没有承包下来,又有什么资格要求? 不过一对比,合作商对苏珊就更加不满了,如果不是老板的儿子非要让苏珊上,他们有的是其他的选择,又不是非要她不可。看看人家上官如美,再看看她自己,亏得还没有什么名气,要是和上官如美一样的名气,那还不得上天? 负责人毫不客气卸了她面子的话,让苏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的浑身都发抖。 她刚要说什么,目光突然投向那边最为惹恼,人群聚集的最多的地方看去。 “那边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们还请了别人?” 苏珊突然从车里面下来,冷着脸咬牙切齿的大声说道。 苏珊的心中有隐约的不好的预感。 负责人斜睨了她一眼,吩咐人将场景布置好,一边不咸不淡的说道:“那边是谁,你会不知道?人家是国际名模,你有幸和她同处一个拍摄地点,应该感到很荣幸!” “国际名模?谁?”苏珊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心中隐约的已经有了答案。毕竟,这段时间,能在国际上排的上好的,有在A市的,只有前几天从国外回来的上官如美一人。 负责人懒得在搭理她,转身吩咐人准备要拍摄的器械与场景布置,他们的时间很紧,可没工夫再和苏珊磨蹭下去。 被丢下来的苏珊,深深地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屑。 她攥着手,紧紧的攥着,牙龈紧咬,目光阴霾的看着那边。 早些时候就听说Dream品牌新推出来的关于梦幻系列的香水,如果没有猜错,上官如美这次过来拍摄的就是在中国的宣传片,为了让Dream正式的打开中国市场,选择上官如美这样身价的模特,也在意料之中。 苏珊免不了想,Dream是顶尖奢侈品之一,这样的品牌出来,能够成为它的代言人,哪怕籍籍无名,也会一瞬间爬上顶峰。当初她也曾经努力过,想要得到Dream的亲睐。 可惜,当时的那位负责人是怎么说的? 不不不,苏珊你的气质和我们的品牌不符合,而且我们已经有了一位亚洲女孩作为代言人,你不行,你或许某些条件的确不错,可惜……比起楚楚,你的身上还是欠缺了令人心动的感觉。 虽然看似很委婉,却断了苏珊的前路! 上官如美不就是因为得到了Dream的长期合作合约,才能有现在的地位的吗?如果当初成功被选上的人是她,现在她一定比上官如美的成就还要高。 在苏珊的眼中,上官如美的一切成功,都是踩在她的头上上去的,只要是和她有冲撞竞争的地方,她就觉得是上官如美抢走了她的资源。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一行,从来都不是她们去选择,她们的手中也从未有过选择权。 苏珊是看着上官如美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巅峰的,她比谁都希望上官如美从云端中跌下来,最好摔死在淤泥之中,永远不得翻身。 可是,她没想到,上次那么麻烦的事情,上官如美竟然还能全身而退,甚至更上一层楼。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她不相信,难道连上帝都眷顾上官如美吗? 如果她早知道上官如美有一天会踩在她的头上,她永远都不会想要认识她,更别说就她。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上官如美一定是知道她今天要过来拍摄,所以故意选择在这里拍摄,就是为了刺激她,报复她。难道上官如美依旧知道之前的那件事情和她有关系? 咬了咬牙,愤怒嫉妒充斥着的苏珊,在原地跺了跺脚,就要往上官如美那边过去。 这边的人看到苏珊的举动,都没有选择去阻止,在他们看来,苏珊的确需要好好的看看,看看顶级名模的专业素养,再好好的反省自己。负责人冷哼一声扭过头,他根本懒得搭理苏珊,如果不是爬上了老板儿子的床,他压根就看不上她。其实在他的心里面早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被苏珊横插一杠已经心中不高兴了,更别说苏珊的态度嚣张,谁也不愿意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这边的场景还在搭建中,负责人也没有什么事情,索性一并过去看看。那可是国际上顶尖的团队,从模特到导演摄像师,哪个不是拿过大奖的人?去观摩观摩,也能自己学习的。 负责人到底还是清楚知道自己应该关注的是什么,而苏珊却怒气冲冲的跑过去看上官如美拍摄宣传照。 看到在镜头前摆出各种姿势的上官如美,明明没有穿多么撩人的比基尼泳装,吊带轻纱沙滩裙,在海风海浪之中,更平添了一种飘逸感。 镜头前的上官如美,是百变的,充满了谜一样的吸引力。 记得曾经有一个着名的国际摄影师,他曾经这样评价过上官如美:她有一种天生的独特魅力,一旦我的镜头对准她,我就根本停不下来,也不想再拍摄别人。她本身就应该站在摄像机跟前,为了时尚而生的人。 这番话一处,得到了很多的和上官如美合作过的摄影师的认同,很多的人都觉得的确如此。 这一幕拍摄的是迎着海风在海浪中奔跑嬉戏。 完全的无实物表演,自然轻松,银铃般的笑容,让周围听到的人也忍不住的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基本上每一条片子,都是一条过,拍摄的极为顺利。 看起来不是很连贯的一条又一条,拍摄了不知道多少条,但实际上,真正能用到的,往往其中的十分之一都沾不上。 连续拍摄了十多条,导演表示休息一会儿,天气太热,都热得受不了了。 上官如美走过来,并没有马上去房车里面或者去树荫帐篷下乘凉,而是来到导演的身边,讨论接下来的拍摄计划。两个人坐在监视器前,就之前拍摄的进行分析和判断。 “我真的是非常喜欢喝楚楚合作,她每次都主动的帮我们减轻负担,也没有太大的脾气,更加不会耽误行程。你都不知道,每次和楚楚合作之后,我总是能提前放假。更为关键的是……每次气氛都很好。” “哦,你将我的心声说出来了,我最不喜欢本身就高度紧张的拍摄氛围,作为主角的脾气太大,那种现场的感觉就会整个的紧绷起来,楚楚做的太好了。” “就现在来判断,看样子咱们今天又能提前收工了。” …… 苏珊站的地方比较靠前,不过毕竟在拍摄中,在场的人都是在国际上都有一定人气的,哪怕没有清场,这里的安保人员也不在少数,密密麻麻的一圈下来,想想就觉得憋屈。苏珊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拍谁地方,越想越不是滋味,对上官如美的怨恨也就更多了。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上官如美和导演都大笑起来,卡尔和凯瑟琳上前来,凯瑟琳递上一瓶冰水,一边说着什么,而她的身边卡尔注嘴巴都不停歇的来了个大喘气。 然后就见上官如美和导演打了一声招呼,端着冰水站起来,一边和凯瑟琳对话。 望着因为出新的动作,身边围绕着的人,上官如美哪怕不曾刻意的张扬自己,但那派头,让苏珊嫉妒的快要发狂。 苏珊也不蠢,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足以和上官如美对抗。况且之前做的事情,如果被上官如美知道,以她现在在圈子中无可撼动的地位,那她以后想要进军国际,怕是比登天还要难。 苏珊想的很好,暂时先压下心中的嫉妒,她总是有机会能将上官如美踩下来。 不过,想法的确非常好,但在看到一个人的上官如美之后,彻底的就将苏珊的怒火妒火给点燃了。 季展云?季少?他……他和上官如美是什么关系?他们,他们竟然拥抱了。 远远的看着,苏珊再也无法忍耐。 季展云今天过来,特意是为了来见上官如美的。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在最近这段时间要为上次的事情收尾,没有时间的吗?”上官如美并没有挣脱开季展云的轻拥,转头看着他,很是不解他为什么会过来探班……这应该算得上探班的吧? “过来看看!”季展云当然忙,他接下来好几天都不在国内,在临走之前,就是为了亲自面对面的道别。 季展云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他很清楚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是什么,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也无法逃避的。 他希望给她一个完好的没有危险的生活空间,当然不希望她总是担惊受怕。她嘴上不说,其实对他从事的事情,心里面有些抵触的。不过他不是沐景安,他对自己非常有自信。 “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看了很久?” “刚刚!” “是吗?” “嗯!” 两人的对话都非常简短,似乎没有话要说,相对着的时候,哪怕一句话不说,也能从两人的目光神情中,看到别样的情绪在其中。 “我要离开几天,等我回来!” 季展云伸出手,将她抱在怀中,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一直都在一起。 “你是来找我道别的?”眨了眨眼睛,上官如美恍然道。心中有小小的失落,她的声音都跟着你低沉了不少。 “嗯!”答应着,的确是来道别的。 忽略心中淡淡的不舍,仔细想想,接下来的几天,她的行程都排的满满的,本身能见到季展云的机会就很小,和离不离开本质上的差别就是,以后中午晚上是一定再也见不到人了她怎么可能不失望?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惜陪伴总不是那么的容易简单。 “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虽然不确定道上赫赫有名的季少到底是做什么的,但直觉告诉她,一定充斥着危险可怕,她除了嘴上说一些官方的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这样?”明显不满意称她的这番话,季展云抵着她的额头,低沉的问道。他的眸子闪烁着晶亮的光芒,隐约的似乎在期待什么。“昕昕,我想要听到的话,不是这个!” 上官如美和季展云的关系,并没有去刻意的隐藏,也没有直接的说出来。 哪怕是卡尔和凯瑟琳他们,在看到季展云出现在这里,并且和上官如美有那么明显的亲密关系,他们顿时都愣住了,被打击的傻了。 看上官如美和季展云之间的气氛神态以及……亲昵的动作,应该是情侣关系的吧?卡尔木着脸,到底什么时候这两人走到了一起?他作为上官如美的经纪人,不说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也不说多么的了解她的事情,至少该知道的,该了解的东西,他是需要掌握的,否则哪一天面对记者提出询问,他一问三不知,不就是打脸了? 可是,上官如美和季展云的关系,他竟然一点信号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多长时间的恋爱?都是一个未知数。 “我记得他是上次和楚楚在【风华】拍摄的大Boss,他还是季世集团的……” “我有眼睛,需要你来告诉我?”卡尔打断凯瑟琳的惊呼,有些头疼的说道。 换个角度想想,他是不是应该觉得庆幸,他知道的还算早,至少在被媒体报道之前。 等一下他一定要问问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连他也瞒着。 外面的人在看到上官如美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顿时都露出一副惊讶和了然的表情来。惊讶的是上官如美竟然交了男朋友,他们都一点消息都没有。了然在于,想想也对,上官如美那么出色完美的女人,如果没有男朋友,那才奇怪。 不过那个男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的样子。 季展云是季世集团的总裁,季世集团背地里面却涉及到了很多层面,作为大Boss,在镜头前的机会本身就不多,国内倒还好,国外知道的就更加的少,所以不了解的人也很正常。 虽然没有刻意的关注上官如美那边的情况,但眼神躲躲闪闪的总会下意识的往那边撇过去。 男人们都在捶胸顿足,这样的一个尤物,到底是被什么样的男人给拿下了?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可想而知,明天头条绝对是上官如美和他神秘男友的消息。 上官如美既然选择了季展云交往,没有刻意的去宣布,也没有刻意的去隐藏,自然也做好了被人知道的准备。 她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想,陪着季展云到了车子上。 面对他的说希望听到她说的话,她笑了笑,垂下眼帘没有马上做答。 季展云也不着急,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似乎不等到她的回答,就不做罢休。 “我等你回来,或者……我的工作忙完了,我去找你?”斟酌着说道,上官如美最后一句话真的只是说说,她也不认为他会让她去找他。男人似乎都有一个劣根性,并不喜欢女人过多的干涉他们的日常工作生活,哪怕再如何亲密的恋人,或许女人觉得需要整日的黏在一起,但在男人看来,却是需要私人空间,需要有一定的距离的。 季展云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他没有主动的告诉她,她也没有主动去问。 她的心里面其实很清楚,她和季展云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她掌握在主动权,往往主权都掌握在季展云的手中。也许某一天他就会觉得腻了,也许哪一天,他会觉得当初的选择并不好。 只不过……她是否会接受那样的结果呢? 低垂的眼眸深处,浮现汹涌暗沉的涟漪。 她其实是一个比较偏激的人,并不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她很计较自己的感情真诚度。就如她之前说的那样,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但却不代表可以随意践踏戏耍。她能够接受浓烈的感情最后趋于平淡消失,却无法接受从始至终都是戏弄虚假。 至少现在来说,她愿意相信季展云对她的感情! 但现在,上官如美还在克制着自己,不希望自己陷得太深。感情的伤,她经历过一次,绝对不希望再有第二次,那种痛真的太难受,太窒息。 季展云注视着她,目光闪了闪,冰冷的眸子中浮现浅浅的微不可查的柔和。 “好!”他答应着。 “嗯?”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的上官如美,茫然的抬起头。 “你说等我回来,或者去找我,我说好!”他也不生气,认真的将她的话重复一遍道。 “……”前方充当背景板,努力缩小自己存在的司机,默默无语,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家Boss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温柔,对,是真的温柔! 或许别人无法感受到,他却觉得,哪怕只是稍微的放轻语气,都是一种温柔,从未见识过的,至少在他充当Boss的专属司机的时候,是没有见过的。即便是对着大小姐,也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不担心我打扰到你的工作?”上官如美很不解的问到,这和她所以为的太不同。 “为什么?”季展云淡淡反问,与其说询问,还不如说只是平静的一句叙述罢了。“我喜欢你在我身边,如果可以,如果你愿意,我也希望你一直都陪着我。” 上官如美注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在他的的眼睛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假。不过,真正的对时尚,上官如美发现,季展云的眸子太深沉太深沉,黑黝黝的如同漩涡一般,将人的心神灵魂都要吸进去。 因为喜欢她待在他的身边,所以才不会介意!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从他的神情中,她看不出来丝毫的异样! 至少就现在来说,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好吧,如果我的工作完成之后,你也还在忙着没有回来,我就去找你!”前提是她的工作结束才行。不过,这次她的行程排的很满,至少得在一个星期之后才能真正的告一段落。也许那个时候季展云已经回来了也说不定,如果真的没有回来,她也不介意去找他。 季展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俊容上罕见的露出笑容。 本身他就长得好,不笑的时候冷淡禁欲,笑起来的时候,如同破冰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上官如美是真的看愣住了,一直到他靠近她,注视着她红唇的目光炙热的都不刻意掩饰。 就在他的薄唇快要触碰到她之前,她一抬手挡住他。 “不行,我刚刚化了妆,接下来还有拍摄要继续!”抵着他的唇,上官如美拒绝他的吻。 “可以重新化。”他收敛笑容淡淡的说道,“昕昕,我要走了,你是我的女人!” 他前面的话说的很随意,后面的话却说的有些委屈。 上官如美瞪大眼睛看着他,在他强势的凑近后,只能被动的接受。 等到上官如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嘴唇上的口红被啃食的一点不剩,红唇微微有些红肿,眼神潋滟含着水汽,脸颊通红,气懊恼的站在车门前。 “你不要下来,赶紧走吧!”阻止他要下车来的举动。再下车上车的,鬼知道他还要做什么?早点走早好,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嗯,我走了!”他眸光压抑着的从喉咙中回应了一句,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一扫而过,心中一跳,强迫自己转移视线,道:“有事打我电话,记得想我!” 车上的司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诡异的心情,信手拈来的说着情话的大Boss,怎么感觉都是那么的诡异。 司机觉得今天他受到的刺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他觉得,自从天恋爱之后,大Boss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或许以后他就能习惯了也说不定。 一直到季展云走了,上官如美的脑子都还是有些懵,那是季展云吧?不会被什么古怪不好的东西附身了吧?画风不太对啊? 摇摇头,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真的脑子晕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她的脸上,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露出淡淡的笑容,很甜蜜很温柔。 而这一幕,恰好被寻过来的苏珊看到了。 她的心被疯狂的嫉妒所覆盖,又看到上官如美身上那掩饰不住的谈恋爱了的甜蜜气场,又想到刚刚季展云出现时候,两人之间谁也无法插足进去的默契温馨,她不傻,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如美,你还真不要脸,什么你都敢抢!” 苏珊一上来就冷笑张口骂了起来,反正她现在也就这样了,她也不怕丢脸。 看到来人,上官如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过很快又重新挂上笑容。 笑容很浅很温和,却又是那么冷淡厌恶。 “我还真没想到,回来工作的第一天就能遇到你!苏珊,你依旧还是老样子,没脑子不分场合的充满了攻击性。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只能止步于此,而我却一步一步高登的原因吗?”上官如美走近她,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的这颗心已经坏了,你自己根本就认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我们两人都没有可比性。” 苏珊很不适应上官如美对她的态度,在她的印象中,上官如美从来不会对她太过于严厉,哪怕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找她的麻烦,上官如美也从来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在媒体记者面前多说一句话。 苏珊不懂,之前那次在纽约见到上官如美的时候,她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容忍着的,为什么现在却变了?甚至自己都没有说什么,她就这么多自己说话。 上官如美一定一直以来都在装模作样,现在攀上了季展云这个高枝了,就不将她放在眼里了,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想到这里,苏珊愈发的嫉妒上官如美起来,如果不是上官如美抢走了自己想要的【风华】的那次拍摄机会,那么和季展云合作的那个人就是她,现在能得到季展云亲睐的人也是她,她也就不需要处处被人压制,面对想要的东西,不得不陪着笑脸,搭上自己的身体。 苏珊觉得自己一切都没有错,她认为她和上官如美一块儿出道,凭什么上官如美一步一步爬的比她都要高,而她现在却只能仰望着?在她的心中,上官如美的每一次成功,每一次得到大品牌的亲睐,都是夺走了她的成功,那些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 上官如美很了解苏珊心中的那些自以为是,她嘴上不说,一次次的容忍,不代表她是那种任由他人爬到她的头顶上肆意践踏而不作为的人。 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苏珊只不过嘴上不饶人,真的实际行动,也不可能做到能伤害她的事情来,毕竟她们两人之间的咖位差距太大,她如果不想见到苏珊,有很多的机会能做到。 但是她没有,不管任何时候,她面对苏珊,心里面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一些恻隐之心的,她欠了苏珊一次,所以,一些小打小闹,她不会放在心上,有的时候甚至还会介绍一些资源给苏珊。 不过可惜的是,无论她对苏珊如何的容忍,对方从未放在心上,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甚至越来越嚣张放肆。 就比如一系列的动作举措,是真的要彻彻底底的毁掉她呢!她是不知道苏珊是如何与米雪联系上的,以前是从不在意,现在却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她刻意将苏珊的一系列行为,当做是嫉妒不甘所激发出来的,也可以忍耐! 一个人的忍耐度是有底线的,眼看着苏珊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家人头上,要彻底的毁掉自己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家,她说什么也不会再纵容。 欠苏珊的,该还也还的差不多了。 “你什么意思?”苏珊根本不知道上官如美心中的变化,依旧非常强势的质问。“你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你的这条命是我救回来了的,如果不是我,当初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上官如美,你现在的地位,敢说不是我的功劳?你抢走了我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现在竟然还敢趾高气昂的对我拿乔,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以前在还没有成名之前,苏珊和上官如美是朋友,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至少在上官如美的心中是这样的! 苏珊却不是,她或许真的将上官如美当做过暂时的朋友,却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上官如美是真的将苏珊当做朋友,自己的一些事情她也没有刻意的隐瞒对方。所以苏珊也知道,上官如美的家庭条件当初还是非常好的,在之前她就得到了一些设计师摄影师的亲睐,起步点比自己要高上不少。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苏珊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她从小的志向就是成为人上人,过着富裕的生活,成为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她并不喜欢家庭条件好的女人,她觉得那些女人只是因为投了个好胎而已,比起自己又有哪里比得上? 在苏珊的潜意识中,她觉得楚家的破产就是报应,是活该,嘴上说着同情安慰的话,心中却将对方贬低的一无是处。 她那个时候就清晰的意识到,上官如美的一系列的条件,会成为她强大的竞争者,她如果想要脱颖而出,就必须要除掉上官如美。 从始至终,在苏珊的心中,上官如美给她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每次出去见设计师摄影师,对方永远看到的都是上官如美,对上官如美各种的热情满意,在面对她的时候,那种眼中的失望,深深的刺痛着她。 苏珊不觉得自己比上官如美的条件差,她不断的在心中催眠自己,一定是上官如美背着她做了什么,一定是上官如美故意在外面诋毁她的形象了,一定是因为上官如美的缘故,她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让本属于她的机会从她的手中溜走。让她不得不使用她引以为傲的外表,和那些别有目的的男人们周旋。 不断的催眠之下,苏珊觉得自己所想到的都是真的,她仿佛发现了真相,越来越觉得上官如美是一个面目可憎的阴险女人。 自然而然,那原本就不是多么牢固的友情线,也在她的潜意识中,被彻底的断掉了! 苏珊也聪明,哪怕心中恨不得上官如美消失,却很清楚的知道,暂时不能和上官如美闹翻掉,甚至利用上官如美暗中做了一些事情。 至于上官如美觉得苏珊救了她一命,甚至苏珊自己都这么说的,其中真正的隐秘,大约也就只有苏珊自己清楚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上官如美哪怕对苏珊再不耐,也不会要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只是不会再继续的容忍罢了! “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夜路走多了,总归是要碰到鬼的。你走了那么多次的夜路,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每次一想起来,难道就不觉得后怕吗?”斜睨着似乎因为她的话想到什么的苏珊,上官如美脸上的笑容很讽刺,“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中应该很清楚,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还念着一些我们之间昔日的情分,也给了你不少次机会。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我发现似乎给了你一个错觉,让你觉得我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让你觉得你拿着当年的那点恩情,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惜我发现我错了!” 苏珊抿着唇,被上官如美的气势压制着,她的身体都有些僵硬,想要开口顶回去,却发现话都到了喉咙口了,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脸色发白,心中惶恐不安,总觉得上官如美是不是发现了她做的事情了? “苏珊,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忠告,也是我对你的第一次警告!”收回目光,她不再看身体微微颤抖的苏珊,迈开步伐先前走去。“你已经踩到了我对你设置的底线,我不会再对你手软了。就像你自己说的一样,我现在爬的这么高,想要封杀一个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爬上来的嫩模,你觉得难吗?” 说完这些,上官如美头也不回的快步的走向自己卡尔他们! 卡尔远远的也看到了苏珊的出现,不过到底是公共场所,他也知道上官如美能处理好,所以只是在前面等着,并没有过去。他相信上官如美不会吃亏,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老是忍让着苏珊,一个小模特而已,怎么看都不像上官如美对付不了的。 果然,很快上官如美就过来了,一副轻松的样子。反观主动挑衅的苏珊,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魂都不知道飞哪儿里去了。 “你吓到她了!”卡尔表示自己很好奇。 “我挺有讲恐怖故事天赋的,我发现。”开玩笑的敷衍,上官如美耸耸肩无辜的说道。 “……”哦,亲爱的,你没发现其实你的这张嘴一旦毒起来,就很恐怖了吗?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休息区,凯瑟琳一出来,就盯着上官如美的嘴唇瞅着。 “上帝,快,艾米,艾米快来给楚楚补补妆,哦,我的天呐,多么激烈的搏斗,楚楚你也太不注意了。” 凯瑟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导演就大声惊呼出来,那声音,简直整个区域的人都能听得见。所有人都顺着导演的惊叫看向上官如美,最后集中在她明显脱妆红肿了的唇上。 太明显了,也太没有掩饰了! 在场的男人心中都燃起了熊熊妒火,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将这朵迷人的花儿给摘去了?竟然还故意留下痕迹宣誓主权。哦,那个男人是多么的幸运,又是多么的可恨。然后一想到那男人的长相气势,又整个都蔫了,算了,反正也争不过!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卡尔嘴角一抽,气势他想说的是,之前他就看到了,他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导演你能低调点,不要太嚣张直白?得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吧? 上官如美早已经预料到了结局,除了脸上浮现红晕之外,态度也不着不厌,从容优雅的微笑着。然后很无奈的被艾米拉到了一旁一边补妆,一边说道:“赫伯,我突然有些明白你激动的心情了。” 导演赫伯奇怪的凑近,“你明白我的心情?我有什么心情?” “羡慕嫉妒恨的心情啊!因为众所周知,你没有女朋友,前几天还因为你就追不上的女神有了新欢,也算是刚刚失恋吧。所以我和男朋友之间的热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啊!” “……”狠狠的被插了一箭的赫伯,张张嘴,气闷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上官如美说的没错,上官如美说的都对,他恶狠狠的想到。 他现在有种要掩面逃走的冲动,尤其是对上周围恍然的同情可怜的眼神,他再次的认识到,上官如美实在是太狡猾了。 注视着上官如美以及围在她身边,俨然是焦点一般存在的地位,苏珊好不容易在心中升起来的恐慌畏惧,又再次的被强烈的嫉妒所覆盖。 她冷冷的看着上官如美脸上的笑容,紧咬牙关,不能再留着上官如美了,上官如美必须死,不是身败名裂,她必须要让她死。她也不知道上官如美对当年的事情究竟了解多少,她是绝对不希望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的。虽然她知道那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上官如美也再也找不到证据。可是,这些年来,她做了那么多的对上官如美不利的事情,而一次又一次上官如美能忍下来,就是因为上官如美觉得欠了她的。如果被上官如美知道,从始至终,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在欺骗她,那后果恐怕…… 不行,绝对不能让上官如美知道,至少现在她还没有资本和上官如美争,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她猛然想起之前合作的那个女人,如果她记得没错,她清楚的知道,对方一直都希望除掉上官如美,对方也非常厌恶上官如美。 那边已经开始催促她过去准备了,苏珊转身走向自己的拍摄地点。 一边走,一边她开始打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对面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一接电话直接就骂了起来:“你知道现在几点钟,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很闲?” “抱歉,我也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如果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来找你!”目光中透着阴霾冷意,偏偏笑容语气都是那么的自然亲昵,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对面的人对她不好的语气态度,反正她也早已经习惯了。总是有一天能彻底的将对方取而代之,给管别的。 “有废话就直接说,快点!” “是关于上官如美的,我不知道米小姐是不是已经不打算管了?”苏珊说到上官如美的名字的时候,也许是心虚作祟,下意识的看向那边。谁知道,似乎是感觉到了一般,上官如美突然抬起头看过来,吓得苏珊猛地转过头,连忙避让过去,害怕对方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下意识的举动之后,苏珊也觉得自己丢脸了,那么遥远的距离,就算上官如美看过来,能看出来什么?她竟然会觉得心虚?简直太搞笑了。 “上官如美?那个贱女人最近又做了什么?”米雪毫不客气的问道,一想到最近自己因为上官如美的关系,被米琪儿一顿责难,甚至还被打了好几巴掌,连带着自己好不容易握在手中的权力,都被剥夺了去,她的心中就又一顿邪火。 米雪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更加没有因为沐景安和米琪儿的警告,而将一切放在心上。她觉得自己落得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上官如美的关于。如果早在她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上官如美就乖乖去死,哪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那个时候谁有能怀疑到她的身上? 似乎人都是习惯给自己树立假想敌的! 在米雪和苏珊的心中,上官如美是她们共同的敌人,是她们要对付的对象。 所以,哪怕米雪看不上苏珊,依旧还是会好好对她说话的,只是平日里面养出来的趾高气昂,依旧无法改变。也亏得苏珊为了扳倒上官如美,才能勉强忍耐下来。 “上官如美最近回国了,而是,她竟然攀上了季少。”苏珊直接将上官如美的动向告知给了米雪。末了,又想到上官如美刚刚对她的警告,她的眼珠子一转,顿时心中就有了一个计划行程。 “哼,那种女人,离开男人就活不了了,所以才说她下贱,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将这样的一个贱女人当宝贝。” 对面的米雪尖锐的冷嘲热讽的骂着上官如美,一点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按照道理来说,上官如美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之前米雪一直都将上官如美当做自己的敌人,觉得上官如美会和她抢夺沐景安,结果现在上官如美交了男朋友,她应该是最高兴的,因为自己的心上人以后无论做的再好,上官如美都已经有了男朋友,其实真的没有再继续为敌下去了的。 但是米雪却不觉得,她觉得只要上官如美还活着,她就永远也不会放心! 在她的心里面,上官如美的存在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障碍! 唯有死人才是最干净利索的! “米小姐说的很对,她刚回国就就缠上了季少,如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恐怕要对付起来就不容易了。” “攀上了就攀上了,你以为我会将她放在眼里?”米雪很自傲,不屑于纠结之前的话题。 “可是,米小姐难道就不怕上官如美将你之前做的事情都捅出来?上官如美是能做到的,刚刚我碰到她,她竟然还威胁我,要将我们做的事情都拿过去。”明明是对她说的,她却张冠李戴的放在了米雪的头上,仿佛上官如美背着人在后面说了对方什么坏话是的。 苏珊接触米雪这么长的时间,对米雪的脾气还是了解的,她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对方动怒,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乖乖的踩到她的陷阱之中。 “你说什么?她竟然敢,她怎么敢……”尖锐的质问声在电话那边响起,从那愤怒不已的声音中不难判断出来,此时此刻的米雪是多么的愤怒和慌张。 现在她已经处境堪忧,如果再发生一些预料不到的事情,可想而知,她一定会被家族所厌弃,被安哥所厌恶。 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这是要断了她的后路,在威胁她呢。 原本她还想着要暂时的放任着不管也挺好的。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上官如美不能再留着了,她必须尽快的行动。 人死了,哪怕联想到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切都好办了。 她绝对不能让上官如美将知道的关于她的全部秘密都说出来,她承受不起,也不愿意去承受。 “米小姐,你一早就知道的,上官如美高傲清高,从来都不将任何的人放在眼里。现在身后有了季少的依靠,自然态度愈发的嚣张起来。米小姐,我觉得咱们应该加快脚步了尼!”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笑起来:“苏珊,我一直觉得是一个脑子不中用的蠢笨的东西,没想到,有的时候也很聪明的呢!你知道要怎么做对你有利,我希望上官如美消失,你希望将上官如美取而代之!作为合作,我也希望你能给我看到一些诚意!至少就现在来说,我是没有看到一点点的诚意。苏珊,你希望借助我的手除掉上官如美,不过一点代价都不付出,那是不可能的!” 说到底,米雪不是真蠢,暴怒之后,又冷静下来。 想想也是,米雪如果真的没有本事,只知道拈酸吃醋,当初米琪儿也不会任由她去打理公司的事情。事实上,米雪还是挺聪明的,只是她的聪明用的地方,不是太好而已。 “米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一切按照米小姐的指令做事情而已,只要是米小姐能用得上的,我都一定照做。”自己的意图被说破,苏珊的心中一慌,却还是强忍着自己不要表现的太明显,那样只会更显得自己心虚。 “行了,你什么目的,你自己清楚,我对你的那点小心思不感兴趣!我会派人过去,苏珊,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条件,想要超越上官如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换个助理经纪人怎么样?顺道换个工作的环境,改变一下想法。”米雪从床上走下来,意味深长的说道。 哪怕苏珊再如何的隐藏,算计和野心,都已经将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吐露出来。 哪怕希望利用她的手除掉上官如美,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会有人发现的。可惜,人啊,哪怕稍微的变聪明一点,终究还是愚蠢的。 “米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逼迫着她退出?不,她绝对不要退出。 “我的意思很明显,你既然聪明,就不要装傻了。”懒得再废话,米雪也等不及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起,我会派人过去那边,你这段时间将上官如美给我盯紧了,一定不能让她离开那里。” 说完这写话,米雪就直接将电话挂断。 望着被挂断了的电话,苏珊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上官如美要死了的一幕。 她甚至都想好了,在上官如美临死的时候,她是不是应该过去看一眼,毕竟她们曾经怎么说也是朋友不是吗? “你在看什么?那边难道还有帅哥吗?”卡尔晃了晃手,不解的瞥了那边一眼,又怀疑的问道。难道季展云没有走?不可能啊,那边什么人也没有不说,他明明亲眼看到对方离开的身影了车子了的。 上官如美收回视线,淡淡一笑,妆容已经补好,现在又得继续拍摄去了。 在临走之前,她扬起唇角,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我刚刚在看跳梁小丑!”一个不被放在眼里的小丑,她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哪怕听不到苏珊和谁在通电话,不过那惊慌的一眼,她就铸锭,对方大约又是在想要怎么对付她的吧? 一而再再而三,可不就是跳梁小丑耍宝吗? 连续一个星期的高压工作结束之后,总算是彻底的将工作完成,接下来的时间,足够她好好休息了。 而之后,卡尔也马上回去纽约,她能休假,他还有不少的工作要做,不能整个团队都停摆不动了吧! 凯瑟琳被留了下来,为了陪伴她,也是为了在有什么事情联系不上人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也能帮得上忙。 医院里面,陪着楚潇说了一会儿话后,她又去医生那里了解了一些这些天的进展情况。 似乎好事都凑到一起来了,原本身体虚弱的楚潇,这几天恢复的挺不错的,不只是气色看起来不错,整个人都精神不少,连检查的结果也很好。 回到病房中,楚潇正拿着平板在看着什么。 “姐!”一抬头看到她,他的眼睛都亮了不少。而很快又黯淡下来,带着孩子气的扭过头。 原本挺高兴的,一见他的情绪不对,上官如美也很意外。 “怎么了?” “姐,你有男朋友了!”楚潇很肯定的说道,“你都没有告诉我!”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要是不说,她都要忘记了,自己和季展云至今的关系,竟然到今天才被报道出来吗?她以为第二天就会爆出来,竟然还憋了一个多星期,她是真的挺意外的。 顺手将楚潇手中的平板抽过来拿到手上,看着上面的的关于她和季展云的照片新闻,她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甚至还将照片放大,最后点点头,抬起头看着楚潇说道:“照的不错,看来无论什么时候我还是挺上镜的嘛!”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姐!”楚潇的语气都急促起来,他今天刚刚一打开电脑就看到这个新闻,他都觉得原本一直都保持着平稳的心脏,陡然间狠狠一跳。他最爱的姐姐有了男朋友,他竟然不是最早知道的,也不是从她的嘴里面得到消息,反而是和所有网民一样,是在往上得来的。也难怪他心里面产生落差,觉得不适应了。 “好啦好啦,你激动什么,是我谈恋爱,又不是你!”笑笑的将平板电脑放在一旁,她抿着唇笑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甜蜜。“是,我和季展云在交往,不过才十天而已。” “真的是在交往,他……”瞪大眼睛,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他反而有些不确定了起来。他一直都希望她找个疼爱她关心她,能让她依靠的人在一起。可真的听到她找到了之后,他的心里面很苦涩很难受。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样,激动的同时,又忍不住的对那个男人产生嫉妒的情绪。 “姐,他对你好吗?”他低下头黯然的问到。 似乎察觉到了他低迷的情绪,上官如美伸出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嗯,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才会和他交往的啊,我也很喜欢他。” “哦!”平淡的应了一声,楚潇反而没一点有了姐夫的高兴欣喜,整个人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没有精神极了。 上官如美仿佛没有看到,她站起来,摁了呼叫铃。 “姐?”楚潇不解,他又没事,干嘛要找护士过来? “天气不错,爸妈也回家了,今天我陪你去留下逛逛。” 说话间,护士已经过来了,她询问了一些相关需要注意的事情后,从隔间推出轮椅,示意楚潇坐上去。 “我能走路,姐,我现在身体很好!” “我知道啊,不过我想要推着你,不行吗?” “我都成年了,你不能总是将我当做小孩子。”楚潇忍不住叹气,对于自家姐姐将他当成易碎品般的态度,他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 外面的阳光果然很好,好在还是上午,不是太热,找了一处树荫下的凉椅坐下,感受带着微微热气的风吹拂过脸颊,很舒服,很享受。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无论穿着打扮的再普通,似乎只要那人一出现,人们的注意力就下意识的往那边转。 楚风年的两个孩子,一向在楚家的名头都非常盛,两人的长相一向都是拔尖的,和楚家的其他人相比,总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加上这些年来,上官如美在时尚圈的浸染陶冶,她身上所独有的气质,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 两姐弟在一起,男的俊,女的美,本身就是一个美好的画面。 尤其一个还是国际上风头正盛的顶级模特。 远远的,有人期期艾艾的想要靠近这里,也有人拿出手机将这一画面拍摄录制下来。 “季大哥,我……见过他!”迟疑了一下,仿佛一瞬间放开了一般,楚潇露出笑容,专注的望着坐在他身边的上官如美。 其实他觉得挺好的,她找到了幸福,忘记了之前的痛,真的挺好。他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觉得自己亲爱的姐姐被人抢走了,忍不住的会想,她有了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喜欢在意他了? 不过显然,仔细想想,他真的是杞人忧天。 他和她是姐弟关系,他们之间的亲昵羁绊,是谁也无法撼动的,无论她以后怎样,她始终都是他最喜欢的姐姐。 “你见过他?什么时候?”上官如美很意外,她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见到过季展云主动的过来找过楚潇,楚潇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我想,季大哥一定非常喜欢你,以前没有察觉到,现在回想起来,一定是因为你,季大哥才会经常过来看望我。”那样高傲尊贵的男人,他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季大哥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因为看他身体不好,就想要过来找他说话,而且季大哥明显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每次见面,大部分的时间,季大哥都是沉默的。 “季大哥每次过来这里,都是询问我的身体怎么样,要不就默不作声陪着我。我以为我交到了一个朋友,现在想想,我是沾了姐你的光。” “就连现在我在医院里面之所以能那么清净,也是因为季大哥的帮忙。那次他正好碰到……”说到这里,楚潇猛然噤声,他很清楚上官如美对楚家的那些亲戚们是多么的反感。尤其那次还被刺激到了病发,这些事情他都没有敢告诉她。他也知道她经常联系李医生,所以也跟着央求了爸妈和李医生,不要将他因为楚家的那些亲戚们的刺激而病发的事情告诉她。好不容易隐瞒了的,结果这次反倒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上官如美似乎并没有听到,她扭过头在和身后对她拍照的人笑着打招呼。 楚潇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怕她听到了,如果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就糟了。他也不是怕她去找他们麻烦,不是觉得这样做对那些人不好,而是怕她受到影响。她前段时间遇到了那么多麻烦的事情,她是公众人物,如果和家里面的人闹得关系不好,只会给人看笑话,影响她以后的道路。她已经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他不希望再因为自己而让她受罪。 他注视着她笑着和粉丝说话签名,眉宇之间再也没有四年前的阴霾沉重。他想,季大哥应该是值得托付的吧,如果以后他不在了,季大哥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她值得最好的,季大哥也一定知道,一定会给她最好的。 “对了,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上官如美回过头来,显然之前的话因为过来的人而没有听到。 “嗯,说到季大哥,什么时候姐你带着他过来一下吧,以前只是单纯的以为是朋友,都没有来得及告诉姐你,现在知道季大哥是我未来的姐夫,怎么说也得认识一下吧!”楚潇笑的温和,“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幸福,也希望见证你的幸福!姐,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得到幸福,那样我才能放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没有机会见证,也希望姐你记得,我会在天堂……” “过几天我要到你季大哥那里去一趟,大概几天内是不能见到面了。”漫不经心的打断他的话,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你呢,就负责在这里将身体养好了,等我回来了,就一定你的季大哥带到你的面前来。至于我的幸福,当然是需要你的见证,你以后也得帮我盯着,如果我不幸福了,如果他以后欺负我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撑腰。” 楚潇微笑的点头,两人都清楚他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有些话说出口了,是很伤人的,哪怕本身就事实。 楚潇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活多长时间,自己其实早就应该死了的,给家里面添了那么重的负担,他累,他所爱的人更累。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选择就这样的离开就好,却又自私的舍不得。每次到了生死关头,他又是那么的留恋,想着要能再留下来一段时间就好了。 一而再再而三! 他知道已经有了适合的心源,也知道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在死神手中逃生的他,见证了太多的希望到绝望的跨度。他想到的是,如果手术失败了,他们该怎么办?他死了一了百了,可是被留下来的人,该有多痛苦? 在医院陪了楚潇两天,季展云似乎遇到了麻烦事情,暂时确实不能回来,而这几天的联络也少了,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要真的过去找季展云。 而就在她犹豫徘徊不定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打乱了她的计划! “家里面?他们的事情什么时候那么讨巧的想要让咱们拿主意了?爸,别是又为了有求于咱们,这才找上门来的吧?” 上官如美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对楚家的那些吸血鬼一般的亲戚,她是非常了解的,如果不是有事情找他们,又怎么可能想的起来他们? 都说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能看清楚一个人,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楚潇接过上官如美递过来的苹果,他虽然没有说什么,神情温和,不过微微低垂的眼帘遮挡的眸子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他并不喜欢那些只知道占他们家便宜的亲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们当成冤大头,他看的太多了,有利可图的时候是一副嘴脸,没利可图就翻脸不认人。 虽然爸妈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家里面的情况,他又不是小孩子,真的会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他们不希望他插手,他才闭上嘴从来不发一个字。 有什么事情都和上官如美说,他们两人对楚家的那些亲戚的态度倒是非常默契。 “我和你爸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怎么说他们依旧还是咱们的亲戚,是长辈,这几年走的少了,却是不争的事实。”林晓哪里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她的心中不是没有怨气,到底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她对那些人失望,却很清楚,亲情这份感情哪有说割舍就能割舍的了的?不说是亲生父母,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下来,即便被消磨的没有多少的情分了,到底还是知道感恩的。 楚风年叹了口气,“昕昕你就别回去了,陪着潇潇,我和你妈回去看看到底什么事情。” “那怎么行?人家都说了,主要是为了见我,我如果不到,你们回去也没有用。再说了,如果他们硬要提出什么要求来,爸和妈到底是帮我答应好呢?还是帮我拒绝?” 擦了擦手站起来,一旁的凯瑟琳对中文的驾驭还没有那么熟练,有些雾水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她真的很希望楚楚说英文的啊啊,都听不懂,她是不是应该去努力学习一下汉语呢? “凯瑟琳,你在这里帮我照顾一下潇潇,我和爸妈出去一趟!” 三个人都离开了,她还是不放心,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带着凯瑟琳到底是外人也不太好。正好楚潇的身体她也不放心他出去,留下凯瑟琳在这里陪着,是自己放心的人,她也能放心。 “OK,交给我!”凯瑟琳就差没拍着胸脯保证,她对楚楚的这位英俊的弟弟还是非常感兴趣的,就是瘦弱了一点,不然绝对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男人。 “昕昕!”楚风年还是不太赞同她回去,他知道女儿对楚家人的排斥。 “好了风年,女儿长大了,她知道分寸的。”最后还是林晓拍板决定,她相信女儿知道如何处理这些杂乱的事情,比起她的丈夫,她更加相信女儿处理起来更好。 上官如美细细的给楚潇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和楚风年林晓一起离开了医院。 车子是上官如美来开的,从市医院到楚家,也得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楚家人其实不是住在A市里面的,他们是知道享受的人,早些年利用楚风年的公司开发,在郊区买了好几栋别墅,而且都是依山傍水风景优美,现在的价格早已经翻了个几倍。 反倒楚风年夫妇,现在只是住在一个三室两厅的公寓里面。 拿着他们家的钱,不知道感激就算了,竟然愈发的嚣张起来。 上官如美抿着唇笑的冷然。 车厢很静,哪怕是楚风年林晓夫妻两人,也是一路无话。 每次回去,气氛都不好,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过,连电话都不愿意去接。 这次他们都能预料到回去之后会有怎么样的风暴在等着他们。 这么一想,哪里还有好心情。 寂静的车厢中,手机振动铃声非常响亮。 是上官如美的手机! 瞥了眼手机屏幕,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她的眼睛一亮,跟着瞥了眼车后座的父母一眼,带上蓝牙耳机接听了。 “喂!” “在哪?”季展云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在去楚家的路上,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上官如美也听出来了他的不对劲,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昨晚上没有休息好吗?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没事,正要睡!” “你昨晚上没睡?你应该注意休息的。” “马上,想听听你的声音。”他在那边轻声的说道。 “现在听到了,可以休息了。”上官如美有些无奈的说道,怎么觉得他现在愈发的像个孩子索要糖果一般,得不到就不甘心呢? “……”那边没有说话,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声,仿佛已经睡着了一样。 上官如美有些奇怪,直视着前方的视线下意识的抬起看向后视镜。 原本一个望着窗外一个兀自靠着休息的楚风年和林晓夫妻两人,正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她,似乎很好奇对面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他们的宝贝女儿如此在意。 嘴角一抽,她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应该感谢季展云,如果不是他的这通电话,她的爸妈一定情绪压抑着的到那边?还没见到人,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了? 上官如美真的以为季展云睡着了,而事实上,对面的人并没有睡着。 他突然开口,仿佛纠结了很长时间,才说道:“昕昕,你答应我了的!” “嗯?”她答应了什么? “昕昕,要守信用。”他再次强调。 “嗯!”她应着,猛然想起来,自己到底答应了对方什么事情。 “昕昕,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对面的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只不过那平淡清冷的音调中,夹杂着些许的委屈。 “……”她仿佛看到了一只大型犬的耳朵瞬间趴下来的错觉。 绝对是错觉! “没有,我答应了的事情不会忘记。等我处理了手头上的事情,马上就过去找你。”事实上,她只是刚刚在想事情忘记了一下而已,她和他每天都有联系,哪能忘记啊。 她没有骗他,如果不是因为要去楚家一趟,她是打算好了今天下去过去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实在是没有办法! 那边的呼吸重了一些,嗯了一声,说道:“昕昕,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只是四个字而已,却让上官如美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心脏漏跳一拍,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跟着一紧。 她的目光倏地就柔和下来。 “嗯,我也想你!” 真的想念! 她以为每天打电话发短信,就足够了。而因为季展云突如其来的话,她才发现,她也想念他,只是一直压抑在心里面而已。 对上父母戏谑的目光,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在父母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她还真的是…… 又和季展云保证了自己很快就处理了手上的事情就过去找他后,结束电话也跟着松了口气。 “看来,我再过不久就要有个女婿了。”楚爸爸语气酸涩的说道,对于这个面都没有见过几次,将自家宝贝女儿拐跑了,顺道也收服了自家宝贝儿子的心的未来女婿,他有一种自己被撬了墙角的感觉,而且还是在他毫无防备感觉的情况下。 “说起来,我都还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呢,家里怎么样?”作为母亲,关注的永远都是这些简单的,没有任何事情比自己女儿的幸福更加重要,她很清楚这一点。 做什么的? 上官如美目光一闪,如果被父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大概死也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吧?她很清楚父母对她的保护欲,即使什么都没有,也希望她能好好的。 “他在经营一家公司,上次我为他旗下的一个时尚杂志拍摄了封面的!”上官如美含蓄的说道,有些事情,她自己知道就行了,不需要什么都告知父母。她懂的分寸,只要怎么样才能不让家人担心,保护好自己,就足够了。 “哦,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心怀不轨了?我就知道!”咬着牙,楚风年怎么都觉得是季展云心怀不轨的接近他家的宝贝女儿,尤其是那么早的时候,还拍摄了那么亲密的照片,当时只是觉得是模特之间的合作,结果到现在才知道,敢情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上官如美嘴角抽了抽,她在想,如果季展云知道他还没有和她爸见面,就被她爸扣了个心怀不轨的大帽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父亲气呼呼的模样,母亲在一旁嗔怪的安慰,上官如美觉得这一幕挺好的,如果能和那吸血虫一般的楚家脱离关系,那就更好了。 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楚家人想要见她的目的是什么?反正见招拆招吧,她倒要看看,事到如今,他们那什么脸来找她。 楚家人并没有住在一起,虽然是一起住在这个别墅群里面,但相互之间的距离还是有点远的。 平常如果不是必要,他们很少会聚集在一起,楚家人都是自私的,并不希望自己被拖累。 三栋别墅,楚家的两个老人家一栋,大儿子一栋,女儿一家一栋。 而今天,来的就是楚家的两位老人的住处! 此时此刻,楚家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就等着上官如美一家的到来。 “妈你说上官如美会来吗?”赵欣艾惴惴的问道,她还真的有些畏惧上官如美的,看起来很好相处整日笑眯眯的,实际上根本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她都不明白,上官如美那样的人,到底是怎么爬的那么高的。尤其是前几天,她竟然看到了上官如美和季展云恋情的新闻。 季展云是谁? 即使不清楚他的身价,就是那张脸,他身材,那气度,也是足够让所有女人垂涎的。 后来知道他是季世集团的总裁,季世集团啊,经营着那么大的一家公司,身价高不说,长得又好,任何女人看了都会觉得心动的好不好? 赵欣艾在那日医院看到季展云开始,她的心中就开始幻想着有一天那样的一位优质男人会成为她的男朋友,她未来的丈夫。 她的确不了解季展云的身份,可关键是,从小到大在周围人的熏陶之下,她学习成绩不咋地,但对名牌之类的东西,却了解的很多,世界的顶尖品牌,她都研究了一遍。尤其是这两年上官如美代言的那些品牌,和接触合作的品牌,她更是往死里研究。 她对上官如美一直都是嫉妒的,从小生活条件就比她好,好不容易能踩在脚下了,谁知道上官如美竟然更加成功。 前段时间竟然还看到了上官如美被评选为世界最美五十位女人中的一个。 周围人都很羡慕她,说她有一个长得漂亮,国际上着名的超模表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嫉妒上官如美,疯狂的嫉妒着! 赵欣艾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不上上官如美,如果当初她也选择了和上官如美一样的路,那么现在哪有上官如美什么事情? 这次找上官如美回来,一方面是大舅他们有事,另一方面也是她有事情。 她已经想好了,先将二舅他们稳住,先让上官如美帮她介绍进入到模特圈子里面,她总有办法证明自己比上官如美强的。 “她肯定会来的,她要是不来,妈带你去找她去!”楚风霞很铸锭的说道,想到上次因为上官如美的出现,在医院前丢脸,她到现在都一肚子的火气。那个死丫头,以为自己现在翅膀硬了,竟然敢和她叫板?今天如果不好好的教训一顿,她这口气就堵在心口咽不下去了。 “她现在排场那么大,找她?要能见到她才行。妈我上次和你说的,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 “说什么呢,你不是说以后要比上官如美还要出色,要将上官如美踩在脚底下的吗?以后还怕找不到好的?趁早歇了这份心思,一般人谁看得上?” 楚风霞一听女儿说这话,顿时就急了,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随便给她找个女婿,她以后的女婿应该是最出色的,比上官如美找的那个还要好。 楚风霞也看到了新闻了,上官如美和一个男人疑似交往的消息,照片上的男人,哪怕是她这个结过婚的女人看了,都觉得心口泛酸,就不明白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被上官如美一家占去了? “妈你才什么都不知道!”赵欣艾着急的说道:“你知道上官如美的男朋友是谁吗?我看中的人就是他,如果不是上官如美横插一脚,现在都是我男朋友了。” “你说什么?你看上上官如美的那个男人?” “那么大声做什么?什么叫做我看上她的男人?季展云还没有发声呢,谁知道是不是上官如美自己不要脸贴上去的?反正我就是喜欢他,我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 赵欣艾说的理所当然,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被拒绝,在她的认知中,谁能拒绝的了她呢?比起上官如美,她长得好,身材又好,男人只要有点脑子,都知道该选择谁。 “不行,那个男人除了长得好一点,哪里好了?你以后找个更好的……” “妈!你知道什么,季展云是季世集团的总裁,是总裁啊,季世集团你知不知道?在国内国际上,名声都很响亮的。长得好,身价又高,不然你以为上官如美那么聪明,偏偏挑来挑去挑中了他?说起来,我的这位表姐勾引人的功夫还真的是厉害,之前的沐景安,现在的季展云,哪个长得都不错。哼,我一早就知道,她就是个狐狸精。” 赵欣艾咬着牙,满是嫉妒的说道。 她从小就被上官如美压着一头,她早就受够了。 “你说的是真的?”楚风霞一听男人的身份,顿时就傻了,虽然她不出去工作,可季世集团的名号她还是听说过的。那个年轻人,竟然是季世集团的总裁?那么年轻?可能吗?不会是女儿看错了吧? “我哪能弄错?妈你想办法让上官如美帮我,哪怕现在没有办法,也得让我跟在她的身边,整天到晚都接触不到人,我哪来的成功嘛!” 赵欣艾理所当然的说道,她觉得只要上官如美肯帮忙,她就一定会成功。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上官如美现在的确是成功了,可是当初她也是什么都没有走到这一行中的,那个时候,谁来帮她?那个时候,谁又能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成功?孤注一掷的勇气,不是谁都能承受住的。 楚风霞仔细想想女儿的话,觉得她说的很对,之前还稍微有些动摇,不确定到底要不要按照女儿的话去做,现在则是下定决心了。 她也不指望女儿能将上官如美踩在脚底下,如果女儿能得到季展云的亲睐,成为季世集团的总裁夫人,一个小小的上官如美还用放在眼里?到时候,她在整个A市都能挺胸抬头的走路了,谁见到她还不得来巴结? 一想到那美好的未来,楚风霞眼中的贪婪都快要遮掩不住。 现在就算赵欣艾说的是假的,她也不会相信了,她觉得很快她就要成为人上人,走入到上流社会中了。 这一切都是女儿带来的! 这么一想,楚风霞顿时就觉得当初生了这个女儿没有白养,总算是有回报的时候了。 而这时,外面传来车子的引擎轰鸣声。 这个时间停在门外……楚风霞和赵欣艾相视一笑,忙开门从房间中走了出去。 楼下大厅里面,一家人都等在那里。 而她们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上官如美一家走了进来。 除了整天到晚将医院当成自己家的楚潇,三个人都来了。 上官如美只是往那里一站,高挑的身段,精致的面容,顿时就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去,整个人都仿佛发光了一般。 楚家的老爷子和楚老太在看到上官如美一家时,原本还笑盈盈的神情,顿时就耷拉下来,冷哼一声的扭过头,压根不愿意搭理他们。 尤其是楚老太更是直接讥讽出声了:“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大小姐回来了,还不都快去迎接着,别让大小姐空着手也累着了。”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楚老太是在不满上官如美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竟然连个礼物都没有带过来,空着手就跑来了。 楚家的其他人都没有做声,反正说的又不是他们! 小一辈的,更是很乐意看上官如美的笑话,更加没有人愿意帮她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上官如美这一辈,加上楚潇,总共有八个兄弟姐妹,楚家老大四个,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楚风霞家有赵欣艾和她的弟弟,加上上官如美和楚潇,也是个大家庭了。 可惜,在中间,只有上官如美身价最高,日子过得最好! 当初就是,楚风年一家过得最好,最有钱,他们也是占了那一家人的光。虽然钱拿了不少,也觉得理所应当,可就是嫉妒啊,毕竟不是他们的钱,用起来总觉得少了点归属感。每次在楚风年和林晓手中拿钱,他们都觉得,那两人根本就看不起他们,在俯视他们,施舍他们。每要一次钱,心里面就不痛快。可不痛快之后,花钱依旧还是大手大脚,工作也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从来不认真工作,没钱了,依旧还是一张嘴一伸手。 如此恶循环下去,反倒上官如美一家没有落到任何好处,处处不是。 他们也没想到跌入谷底的上官如美一家,竟然还有再站起来的一天,仅仅靠着上官如美就走出了阴霾,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尤其楚老太,更加觉得懊恼,如果早知道上官如美是个摇钱树,当初说什么也不能给楚风年和林晓夫妻两人将她带走了,她就应该留在身边,那样上官如美赚来的钱,还不都是她们的? 楚风年和林晓现在脾气见长呢,上次去医院竟然还避而不见不说,竟然还敢让保安将他们撵出去,连电话现在也不接了,简直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都说不是亲生的,怎么养都不会亲。这句话果然没错,楚风年不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若是早知道的话,她当初就应该将他摁在水里面掐死算了,省的碍眼。 林晓一听楚老太阴阳怪气的语气,眉头紧皱起来,在车上好不容易缓解的好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根本就不想搭理楚老太,却深知这一家子的脾性,若是视而不见,只怕愈发的嚣张顺杆子上。 “妈,我们……” “奶奶牵挂我,我觉得很高兴。不过现在嘛,礼物之类的都太见外了,也太俗气,没有什么新意!这样好了……”上官如美打断林晓的话,和和气气的,看不出来对楚老太有一点点的不满。微微弯起眼睛微笑的样子,无害又迷人。“这样好了,就现金吧,我买的东西,爷爷奶奶舅舅舅妈大约也不会太喜欢,说不定买错了买了大家买了的东西,还不是浪费?给现金的话,大家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不是挺好的?” 上官如美的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眼睛都跟着一亮。上官如美现在是有钱人啊,他们都听说了,最会赚钱的模特之一,一次出场费都是天价。她如果给钱,一定是大手笔的吧。 尤其楚老太,就更加得意了,看吧,到底还不是乖乖的听话? 一家人的丑态,上官如美看在眼里。一旁的楚风年和林晓对视一眼,以他们对自家女儿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当初最反对给钱给他们的人就是她,她现在竟然愿意主动给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天要下红雨了,否则绝无可能。 果然,上官如美的下一句话,直接的就能将人给噎死。 “直接从欠款里面扣吧,每个人头扣一万,每次回来就按照这个比例扣。这样的话,下次大家还钱的时候,也不用那么难割舍!说不定我们多回来几次,那些欠款啊,就扣完了呢!” 上官如美微笑着望着一家子瞬间变了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后,笑的愈发的温和起来。 想要在她的手中拿钱,想得美,她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楚老太气的一张老脸都变了,她就知道这个死丫头没有那么好心。 “上官如美啊,都是一家人,谈什么钱啊,多伤感情。”大伯母张莹笑着上来打圆场,她可不能任由这些人将气氛弄得太僵硬,不然她后面找谁要钱去? “是啊,上官如美刚从国外回来,每天都那么累,拿来的时间买什么礼物嘛。而且妈你要什么,和我说一声,我去买也是一样的啊。”大伯楚风俊在自己妻子张莹的示意下,也上前一步说道。“风年你说是不是?小孩子年纪小,又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你也得多说说家里面的事情呢!” 楚风俊就差没直接说,上官如美不买东西,你做父亲的,做儿子的,竟然还好意思空着手回来?上官如美是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你在国内什么不知道? 他的意思太明显,楚风年又如何能听不出来? 听出来是一回事,照做却是另外一回事! 他已经看透了楚家的一家人,从来没有将他当成家人不说,他对他们再好,他们都觉得是应该,永远不知足。比起他们,他当然更加知道谁才是最亲的人,他多多少少能猜得到他们找上官如美的目的,那是他的女儿,现在在他的身上捞不到好处了,就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女儿身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楚风年没有说话,一方面也是对他们这些所谓的亲戚最后的尊重。他希望他们能够明白他的态度,不要得寸进尺,否则,他以后都绝对不会再搭理他们。 一向不会拒绝他们的楚风年,这次竟然不理会他的暗示,让楚风俊有些不满。 “大伯真会说笑,大伯当年和我一样大的时候,已经是个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觉得小吗?”接过话,上官如美走下来,态度始终都是平淡的不会太热络,也不会太疏远,很让人不满,偏偏又挑不出来丝毫的错处,着实让人郁闷。 扫了在长的人一圈,上官如美很快就猜测出来这次着急找他们回来的人是谁了。 一大家子的人,却被上官如美一句话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气势只是瞬间就被压了下来,想要端起长辈的架子,在那双幽暗的目光注视下,明明是在笑着,愣是吓得他们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句话反驳的话都吐不出来。 楚老太一向都知道上官如美这张嘴巴很厉害,从小时候就是那样,在她的手上,谁也讨不到好。所以说自己不喜欢上官如美,一方面的确不是自己亲孙女,一方面也是因为上官如美太聪明,难以掌控。 “行了,都站着当柱子啊?”楚老太厌烦的说道,自始至终,她身边的老爷子都一句话不说,沉默对待。 “是啊,二弟快坐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干杵着,都来坐吧!”张莹上来亲昵的挽住林晓的胳膊,一副妯娌情深的样子,热情的拉着林晓,招呼着楚风年坐下来。“上官如美也快来,都好几年没有见到你了,以前就知道你漂亮,看看,一家子里面,就数你最漂亮在,最有出息。” “谢谢大伯母的夸奖!”上官如美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了下来,含笑接受了张莹言不由衷的赞美。 赞美的话她听了不少,说她漂亮,说她能干的,她都接受了。只不过从张莹的嘴里面说出来,感觉总是有些不同的,毕竟……在她的这些所谓的至亲之人的眼中,她是不如他们的女儿的。 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任何的父母会觉得自家的孩子不如旁人,只会觉得更加优秀呢! 也或许,在他们的心中,他们觉得,她只是走运而已,如果换做是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做的比她更好。 在场的小一辈中,大概就只有上官如美坐着的还那么心安理得,其他的人都站在自家父母的身后,并没有哪个人见到她就上来主动打招呼,只是拿着眼角不断的扫视着她。 那些视线,仿佛X光线一样,恨不得将她从里到外都透视一遍。 尤其赵欣艾,那双眼睛就像定在她的身上了,眼中的嫉妒贪婪,都快要从眼眶中藏不住溢出来了。 “爸妈今天那么着急的找我们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最近潇潇的身体不太好,身边离不开人。”楚风年淡淡的说道。 “哟,就你那儿子重要,我们和你没关系了是不是?你那儿子就是个赔钱的东西,从小到大你都搭进去多少钱了?啊?整天到晚就找我们要那些钱,我们拿了你多少钱?你有没有良心?我是妈,他是你爸,那边是你大哥大嫂,这边是你妹妹妹夫,还有你的侄子侄女,你还将我们放在眼里吗?” 不说还好,一说楚老太就激动的咒骂起来。本来就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过多少世面,以为进了城市就是城市人了,作风却依旧还是一如既往。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乡下人又有哪个人像她那么自私自利?很多时候乡下人的朴实,反倒更加的值得尊敬。 可楚老太的身上,是真的将人的恶习全部都继承了,除了钱就是眼,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可谓不无情不狠毒。 哦,钱给楚潇瞧病就是浪费?就是赔钱了? 哦,钱给她就是对的,就是孝敬? 这些想法,到底是楚老太一个人的想法,还是这一家人的想法? 只是扫一圈,看他们不以为然的表情就能猜得出来,定然是这一家人的想法了,他们的心里面就是这样想的。 “潇潇是我的儿子,对妈来说,他无关紧要,但对我来说,他是我的命,我的儿子我自己如果不护着,靠谁来护?我的所有都是我儿子的,现在只不过提前给他而已,难道我自己的财产如何支配,还需要经过爸妈大哥大嫂妹妹和妹夫的同意?” 楚风年冷冷的说道,他原本对他们多多少少还有一点感情在其中的。而就在刚刚楚老太说出那番话后,他们竟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后,他是彻底寒了心。 无论他对他们有多好,多么的无私维护,在他们的心中,他始终都是外人。他是外人,连带着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是无关紧要的。 楚风年很少反驳楚老太的话,在楚家,楚老太是真正的一把手,不管是谁都非常的听她的话,她也习惯了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语气态度,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突然自己一直没有放在眼里,随叫随到的养子,竟然敢反驳她,她顿时大怒。 “好啊,楚风年,是不是我老了,你不将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了?好好好,你有胆子,有本事啊。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以后都不要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楚老太气急败坏的大吼,尖锐的咒骂在大厅中显得尤为的响亮。 一听楚老太要赶上官如美一家离开,一直都在一旁沉默看戏的一大家子的人,顿时就急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要是上官如美他们走了,找谁要钱去? 第一次,他们觉得老太太有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不过老太太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也没有任何不习惯。哪怕心里面埋怨,嘴上却还是不能说出来的。 “妈,您消消气,老二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他也是因为担心楚潇那孩子的身体,您消消气,让老二给您赔个不是,都是一家人,干嘛闹得那么僵?”楚风俊连忙阻止,开玩笑,他今天找楚风年是要钱的,好不容易才见到人,如果被老太太随便两句话就赶走了,他的钱怎么办?他外面欠债不少,要是那些人找到他的家来,他的手还不……摸了摸手,一想到那些人的警告,他的后背就发凉。不行,今天绝对不能让上官如美一家随便轻易的就走了,在走之前,说什么也得把钱留下来。想着,他转过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楚风年,习惯性的命令道:“老二,还不给妈道歉!” “道什么歉?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地方?”慢悠悠的插嘴进来,上官如美笑睨了他们一眼,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带着讥讽嘲弄的味道在里面。“找我们来的人是你们,赶我们走的人也是你们,怎么?我们看起来很闲吗?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望爷爷奶奶,大约奶奶年纪大了,脾气也跟着大了起来。知道的,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里面供养了一位老佛爷呢。”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上官如美,你怎么说话的?”皱着眉,楚风俊呵斥道。 “我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不喜欢来虚的。奶奶看我们一家人烦,我们也不想给老人家添堵,正好我也挺忙的,那就走吧!”上官如美已经站了起来,“爸妈我送你们回去市里,我定了晚上去美国的机票,有些着急。” 上官如美竟然要去美国了? 一听这话,张莹急了,她不断的给自己的丈夫打眼色,赶紧提啊,别人都走了,下面怎么办?现在上官如美是他们的希望,一定要让上官如美拿钱出来,不然他们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等等!”想到上官如美走了,他就拿不到钱了,仓促之下,楚风俊也没有再拐弯抹角。 上官如美等人看向他,似乎在等着他未说出口的话。 “老二,你也知道,现在做任何的事情,都存在风险,资金的要求也庞大,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我也不会……” “大哥又要借钱吗?”这次是林晓开口了,她冷笑一声,虽然多多少少猜到了目的,真正的说出来,感觉还真是恶心堵心。 楚风俊的脸上划过尴尬之色,心中想着是一回事,被弟媳妇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仿佛挨了一巴掌,哪怕再如何的皮厚,也避免稍稍有些尴尬。 “借钱?什么借钱?妈?”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上官如美歪着头看向林晓,微微眨了眨眼睛,暗示的挑了挑唇。 “是这样的,大伯最近工厂里面出了一些问题,需要一笔资金周转一下,身边的朋友都借了,就是还差一些,所以就想要找你爸借一些救救急,到时候一定加倍还给你爸的!” 虽然说是找楚风年借,楚风俊的眼睛却一直都在上官如美的脸上打转,他还是知道的,楚家现在真正挣钱的人是她,想要借钱,多多少少还是得经过上官如美的同意。虽然他很铸锭,楚风年就是一个蠢货,一定会借钱给他,哪怕上官如美不借,楚风年都会想办法弄给他的。只不过后面可能要面对上的事情,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这些年借了那么多的钱,他都记不清了,再加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那么大伯想要借多少?” 上官如美的话让楚风俊和张莹眼睛一亮,没想到竟然那么简单。 楚风年和林晓同时看向她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神情看出她的打算意图。 上官如美垂在身侧的手,拇指和十指在摩擦着,这是她的小动作,习惯性的压着怒气的时候的动作。 从见到他们开始,她就一直压着火,她又不是圣人,不会生气。 一家子的厚颜无耻,她算是见识到了! “其实也不是很多,也就五……两百万而已。”楚风俊很云淡风轻的说道,两百万在他的嘴里面,仿佛只有两百块钱一样来的轻松。 他的话一处,其他的人都看向他,不是说五十万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两百万? 楚风俊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视线,他心中想的却是,上官如美不是很能挣钱吗?五十万两百万,都不够她的零头的,他都没说五百万,已经很照顾人了。 “两百万?”上官如美重复一遍。 “是啊,两百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嘛,大伯知道的,你的一次出场费都不止这个数。”自以为很为人着想的话语,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到底谁给了他如此大的脸?他怎么就好意思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番话来? “呵!”垂下眼帘,除了笑,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看,是现金呢?还是转账?都可以的。”楚风俊紧跟着追问道,他今天是一定要见到钱的,要不然等上官如美回去之后反悔,或者拖着不给怎么办? 从某些方面来说,楚风俊还是挺有危机意识的,还知道趁胜追击,一定要见到钱才罢休。 从来没有打算吊着他们,也没有打算给钱的上官如美,还能说什么? “的确,两百万对于大伯一家来说的确不是个大数字!”上官如美笑着说道,“这里的别墅,自从十年前出售到现在,价值已经远远高于当初一倍都不止。大伯如果将你居住的别墅卖了,别说两百万,五百万都有。对于大伯来说,的确是个小钱。可惜对我来说,别说两百万,就是两百块钱,都是很重要的。” “你说什么?你竟然要我们卖房子?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毒,卖了房子我们住哪里?小小年纪不学好,反而开始算计家人。林晓你看你教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心狠手辣,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一听说要让他们卖房子,张莹尖叫的反驳,她忍够了上官如美,从一见面她就陪着笑脸,结果上官如美竟然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甚至还打起了她的房子的主意。那是她的房子,是她的命,谁要敢动她的房子,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嫂还真是会说笑,你们自己着急用钱,那是你们的事情,自己不想办法,却总是将主意打到别人的身上,大嫂以为我们是冤大头吗?我们家现在负担也重,大哥大嫂不愿意卖房子还是找别人吧。” 不说别的,房子都是他们给买的,现在自己家出了事情,自己这些年难道都没有积蓄?就算如此,借钱的却像个大爷一样高高在上不将人放在眼里,这些年养成了的脾气,以为真的被他们有求必应了? 林晓气的胸口疼,差点没直接掉头走人,再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那不行,只有你们有钱,不找你们找谁?”理所当然的语气,那是赖定了上官如美一家了。甭管他们有钱没钱,也甭管能不能借到钱,既然找了你们,那你们就得给钱。 厚颜无耻的话,让一旁的上官如美看的气乐了。 几年没回来,一回来,好一出大戏啊! “大伯母的这张嘴,哪怕我在外面待了几年,也依旧觉得很少有人能及得上。”撩了撩垂落下来的头发,上官如美含笑说道:“要两百万,可以,拿你的房产到我这里抵押。世人都道,亲兄弟还明算账。我爸妈借给你们的钱,我也不好意思插手找你们要。但既然现在是在我的手中借钱,那么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为了公平起见,我会请我的律师过来找大伯和大伯母商讨。白纸黑字明码标价的全部都列表清楚。到时候,别说两百万,五百万我都借。当然了,这些借款,得在你房屋价值的估算之内。律师过来的同时,我也会让人过来对别墅进行估价,确保谁也不会吃亏,谁也不会占谁的便宜。” 上官如美这番话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挑不出来毛病的,公事公办,没有一点徇私的打算在里面。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至亲之人,的确有些不顾情面。 可惜,得是至亲之人,得是相互尊重,相互为对方考虑才行。 一下子被镇住了的楚家人,这下子谁也没话反驳了,更不敢再多说什么。原本房子就是楚风年出钱买的,他们住了这么些年,也已经习惯了当做是自己的房子。按理来说,将自己没出一分钱的房子抵押出去,怎么看都是他们占了便宜。可在他们的心里面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吃亏了。原本借钱就没有打算还,将房子压过去了,到时候房子还能是他们的吗?竟然还请律师来,哪怕再不懂法,也知道请了律师来绝对对他们不利。 眼见着上官如美一家人屁股都没坐热,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人了,老大一家一口血堵在喉咙里,差点直接喷出来。 虽然早知道上官如美不好对付,没想到她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 “妈,你看看老二一家,简直不将咱们放在眼里。借个钱而已,竟然还要请律师公证,果然是个白眼狼,一家子都是。” 张莹咬牙切齿的咒骂着,而一旁的楚风霞想要说什么,却被赵欣艾拉住胳膊阻止。悄悄的两人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往外面快步走去,追着上官如美他们。 “表姐!” 在上官如美打开车门要上车的那一瞬间,赵欣艾扬声喊道,也不再继续拉着楚风霞了,而是自己小跑着过来。 闻声上官如美停住动作,转身看过来。 楚家一家都是这幅德行,她很好奇,赵欣艾在里面的时候一句话没说,现在却找急忙慌的来找她,如果没有目的,才让人奇怪的吧? 倚靠在车门前,阻止父母下车,她知道,赵欣艾要找的人是她,有要求的人也是她。所以父母下不下车压根没有多大的意义。 “表姐!” “有事找我吗?”上官如美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 “哎哟,二哥二嫂你们刚刚回来才都长时间?干嘛那么着急走?不如到我那里去坐坐,咱们说说话也好。”楚风霞已经过来了,止口不提之前在医院被上官如美歇了面子的事情,热络的仿佛他们之间一直都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妯娌,亲热的很。 “小姑也知道我很忙,等下还得去赶飞机,坐一坐就免了,直接说事情吧,我喜欢直白的对话。” 楚风霞气的心肝脾肺脏都在疼,真的很想给上官如美一巴掌,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到了嘴边的咒骂,在女儿的一个眼神之下,顿时咽了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能得罪上官如美,至少在女儿没有正式的代替上官如美之前,上官如美还有用处。 “是这样的,你看你表妹比你只小一岁,整天到晚在家里面也每个事情,她从小就崇拜你这个表姐,自从看到你走上了T台之后,就在我的跟前念叨着,以后要成为表姐一样的人。我也不指望她做的多好,上官如美你是她的表姐,不如将她带在身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都是一家人,有了机会给欣艾一次机会,以后咱们都会非常感激你的。” 楚风霞也就最初踌躇了一会儿,再开口就毫无压力,理所当然的说道。虽然字里行间没有标明赵欣艾有多好,可眼中明显是对刚刚自己说的话不赞同。不只是她不赞同,赵欣艾同样也皱了皱眉,如果不是有求于上官如美,大概当场就会开口反驳了。 戏谑的目光在母女两期待又忐忑的脸上划过,她并没有错过赵欣艾眼底深处的不甘心和屈辱,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野心勃勃没关系,就怕将自己给带进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姑应该知道,这个圈子不是想要进去就能进去的!做得付出代价才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懂,谁敢用你?”好整以暇的靠着车门,上官如美笑的温和的提醒道。 “那有什么,不是还有你吗?你只要每次将她带着,她占了你的光,以后不一样的还是会还给你的嘛!” “小姑就真的觉得,表妹适合这一行?小姑又怎么会认为,我需要她还给我?如果我需要表妹还给我,那个时候,大约也是我从那圈子中退出来的时候了。况且,我之前在访谈中也说过了吧?模特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说句不好听的话,表妹的年纪已经大了,什么基础都没有,在圈子里面能生存的下去?” “表姐,你带着我吧,我保证我一定会非常优秀,非常出色的。”赵欣艾眼看着上官如美就要拒绝她了,她连忙上前来自我推荐起来。那铸锭的语气,让上官如美无奈的摇头。 “优秀出色,不是自己嘴巴上说出来的,是要别人来说。”上官如美看了母女两一眼,有些无趣的准备上车。 “表姐……”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实在是没有时间了!既然你对自己那么有信心,那就暂时做我的助理身边的助理吧。你接触接触这一行,觉得行就自己去争取机会,不行的话,早早的包袱收收回来,也不会太丢人。” 上官如美说完也不等他们开口,直接上车发动车子走人。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十字路口,红灯悄然亮起,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优雅的停在斑马线前。车窗上霓虹闪烁,是旁边广场上那巨幅液晶屏投映来的光影,早日新闻。 主持人富有活力的声音热情的洋溢在整个广场上空: “Hello大家好!欢迎来到今天的早日新闻,快乐随身牵,我是主持人小西!唔,好激动,为期一个半月的选角大赛终于要接近尾声了,相信大家也跟小西一样期待吧,究竟是哪两位美眉可以晋升到总决赛呢,OK,来看最新消息!”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选角大赛活动现场,镜头有意无意地总是锁定了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鲜花,掌声…… “没错,相信很多电视机前的朋友也跟小西一样禁不住要击节赞叹了吧,是啊,上官大小姐又一次不负众望成功晋级!唔,我几乎要成为她的粉丝了呢……” 屏幕上立即调出一个特写…… 男人俊美的下巴不经意左转,一瞥之下,目光不由停驻。这个身影…… 秘书兼司机云峰自后视镜中注意到了BOSS的反常,眼角稍一扫视心下了然,悄悄摇下了车窗。 玻璃无声下滑,视线越发清晰。男人眉心微动,目光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深邃。不,不一样。 很年轻的一张脸,精致小巧的五官,下巴微微扬起,梨涡浅笑,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氤氲着丝雾气,漆黑中透着乖顺,又蕴藏了抹灵动,似乎隐隐还有股倔强的味道。 呵,男人唇角不自觉浮了浮,很奇怪自己居然在一双眼睛里挖掘出了这么多内涵。 屏幕上很快缩小了那个特写镜头,重新跃出主持人小西那可爱的银色波波头。 “没错!这位清纯的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则是上官氏传媒总裁嫡女上官如美上官大小姐,都说‘虎父无犬女’,上官小姐一路披荆斩棘杀入总决赛,身为资深影视制作人的上官景生先生是否会为女儿感到骄傲呢?” 上官氏!男人瞳孔一缩。 屏幕上小西还在喋喋不休,“说来奇怪啊,江氏财团《亲爱的,我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剧组海选女二号这一个多月以来上官氏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没错,是丝毫没有给予回应!” “这是不是说明上官氏已经明摆着跟上官小姐划清界限了呢?是不是印证了之前上官氏容不下嫡女的传言的真实性呢?否则以上官氏广博的业界资源怎么会让上官小姐另投江氏?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也跟小西一样内心一直盘旋着一个疑问,那就是上官先生是否是因为当年上官夫人的背叛所以迁怒幼女?” “啊,上官先生此举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俗话说,孩子是无辜的,上官小姐有什么错呢?”小西作捧心状,屏幕上随即弹出一系列旧报。 “上官氏总裁夫人投入情夫怀抱,远走高飞”“上官氏总裁高调迎娶女星,新欢辞旧爱”“上官氏总裁夫人抛夫弃女”等等标题应有尽有。 “唉,小西刚一接触到这些旧报也吓一跳,原来我们的如美小姐命途如此多舛啊,据说当年上官夫人出国的时候上官小姐还不足一岁,不足一岁的孩童娘不要爹不疼,啧啧,豪门变‘寒门’,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呦。” 广场上已经三三两两渐渐聚集了很多人,每当屏幕上出现同一纤细窈窕的身影时,人群都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豪门的八卦趣味丝毫不亚于人们对娱乐圈的窥探欲望,当豪门挂上娱乐圈,那谈资带来的八卦也愈发得有嚼头。 上官氏!嫡女!果然是她!暗沉的眸子冷冷盯住屏幕上那抹纤细身影,再看那张倔强的小脸儿,男人这一次找不出丝毫的可爱之处,内心直发生出厌恶! 云峰无端感觉车内温度又骤降了些,后脑勺直发传来一阵酥麻,大为不解BOSS为何脸突然那么臭。虽然一直都没和悦过,但还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能让BOSS古井无波的眼神现出幽深漩涡,说明那个人已经成功惹怒BOSS。 云峰瞥了一眼广场上那大屏幕,一个女孩儿正在接受采访,笑容暖暖的,声音清越得仿佛山涧的流泉叮咚,听着说不出来的舒服。挺不错的女孩儿,是她吗?她让BOSS不高兴?据他了解,BOSS没有这么个小友啊。 画面定格在女孩儿活泼明亮的笑靥上,主持人适时收回扯远的话题。 “嘻嘻,上官大小姐真是太有爱了,唔,小西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呢!OK,其实这是小西的私心啦,其实今天另一位晋级的选手也非常优秀哦,来,让我们一起去瞧瞧!” 黄灯亮,转绿灯,云峰瞥一眼后视镜,不动声色启动了车子。 男人最后再看一眼那令他无比憎恶的笑脸,冷哼一声,收回了视线。 “云峰,告诉江东,入股上官氏一事,我同意了。” 云峰一怔,随即点头,接通了外线。 “喂,江总,我是云峰。对,是……” 车窗缓缓升起,雨后的清润空气抚平了每一个行人忙碌疲惫的心,却一丝都不曾缓和男人阴沉的俊脸。 她怎么可以这样笑!当别人都付出了巨大代价的同时,她似乎活得非常好,她似乎过得无忧无虑,她还可以这样灿烂地笑! 男人冷笑。看来上官景生把她养的不错嘛,上官氏嫡女,千金大小姐!不,他不允许她可以独自逍遥享有平静,他不允许!那样的笑,谁都可以有,但惟独她不能有! 他要摧毁她。 “云峰,我要上官氏的详细资料,尤其是他们的家族宗亲这一块,还有江氏尚氏,最迟两个小时以后我要见到。” “哦,哦。”云峰连“哦”了两次,打方向盘的手险些滑溜,心道不好,BOSS今儿是抽什么风了,似乎上一次下达这种紧急密令还是三年前吧,今儿是怎么了? 云峰自然知道BOSS口中“详细资料”的定义,那可不是什么官方的泛泛之辞,而是实打实的纪实,数据,近乎一个企业大树连根拔起摸清它每一处根须。 云秘书的额头有些潮了,赶紧播出另一串号码。爷啊,才两个小时,还不如派他去非洲开采石油呢。 “D组听令,紧急任务……” 如果命运可以重来,上官如美宁死也不会去参加那个劳什子的选角大赛! 话又说回来,就算她不抛头露面,他就会放过她吗?显然是没那个可能。 只要他踏上了她足下这片土地,只要他偶尔动一动念头,他都会想起这世上还有一个她。 他们,是绝对对立的存在,但又是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两颗星。她在明,他在暗,她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走出红桥机场那一刻,头顶八月炙热的阳光,上官如美终于自浑浑噩噩中找到那么一丝存在感。 原来,这还是她熟悉的城市,而她,只不过是做了场噩梦,现在,梦醒了,她回来了,她还可以继续生活。 没错,是噩梦。跑过那么多龙套什么角色没有见过,可要真是落到自己身上……上官如美苦笑,那个人……简直就是个魔鬼,而她,却不得不嫁给了魔鬼。 “跟我结婚。上官氏已经将你卖给了我,不过却是个情人,娶你,是我对你额外的恩赐。” 娶她,是他对她额外的恩赐,那个恶魔如是说。天知道当那个恶魔在无情地掠夺了她之后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么对她宣布,那一刻,她是多么地想上前撕了他! 奶奶的敢情不是一次就算了,而是要终身囚禁着她! 他说到做到,即刻抓住她丢进私人飞机,飞往世界结婚之都拉斯维加斯,给了她一个噩梦般的婚礼。 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因为他挽救了爸爸的公司从而掌握了上官氏的生杀大权,只要他稍一不满,上官氏照样完蛋。她的作用则是,取悦这个男人,维持上官氏的正常运作。 说到底,终究是血浓于水,即便爸爸将她残忍地“送”了人,但是她不能置上官氏的安危于不顾,因为那是爸爸毕生的心血。继母就是抓住了她的这一点软肋,所以才敢一边劝着她就范一边还冷嘲热讽: “唉,总算十九年来你爸爸没有白养你,你还真是孝顺,呵呵呵……不过,也是你活该倒霉,为什么人家就偏偏指名要你去呢?啧,看看你,无论哪一方面也不如妹妹啊,我可真是庆幸!” 是啊,那个魔鬼怎么就偏偏挑上她了呢?论脸蛋论风情她是怎么都比不上家里那个发育得相当火辣的上官若萱的,他怎么就看上她了,一个勉勉强强34B的清汤挂面? 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新婚之夜,他再次撕碎她之际,终于道出了娶她的真正目的,也是他策划这所有一切只为将她囊入掌心狠狠折磨的初衷…… “你记住,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我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恨?”回答她的只有毫不怜惜的搜掠与蹂躏,恐惧,第一次席卷了她所有意识…… “夫人!”一道简短有力的问候突兀地闯入耳中,打断了上官如美的发怔。 这是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不下一米八的个子,寸头,俊朗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上官如美脚下一软,这个人……他他……他是那魔鬼的助理兼司机! “夫人!你没事吧?”云峰伸手欲扶,想想又不大妥当,所幸上官如美自己又站定了脚步。 “夫人,总裁交代,夫人从此以后不必再回上官氏,房子已经准备妥当,我这就带夫人过去入住。”云峰简单地表明来意,延请上官如美上车。 上官如美眸光一滞,眼里已经直发流露出厌恶。又是这辆黑色劳斯莱斯! 就是这辆车子,一个多星期以前曾鬼魅般地出现在上官公馆,她坐了上去,然后从此跌入地狱一般的日子!她讨厌这辆车子,讨厌一切跟那个人有关的痕迹! 显然,她忘了,她身上也尽是他留下的痕迹,她也已经是被他烙上烙印的存在。 云峰目光一瞥这位年轻的总裁夫人,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又低低重复一句: “夫人,上车吧。” 夫人?上官如美苦笑,但还是乖乖上了车。她就是这样,就算她对魔鬼再怨恨,也不会跟旁人为难,云助理也只是听命于人,她断然不会让他难做。 “他不是在纽约么,怎么又回来了?”一上车上官如美就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才是当下首要问题。 是啊,他公司总部不是在纽约么,她已经如他所愿嫁给他了,好不容易他大发慈悲将她一个人扔在拉斯维加斯,就在她以为回国后可以有段安生日子时他怎么又阴魂不散?! “哦,总裁是打点好那边的事情才回来的,恐怕这次是长住,总裁有意愿在中海这边也成立一家分公司。”云峰依然是那副不惊轻尘的和善语气,给人绝对舒服的听觉享受。 可是听了这样的内容上官如美怎么会舒服,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魔鬼要长住!不错,开个分公司,而且就在中海,那她以后岂不是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上官如美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本以为就要结束,特么的怎么好像才只是一个开始?噩梦的开始…… 忍!忍……上官如美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激愤,不住地安慰道,没关系,不就是住在一起么,反正嫁都嫁了,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么,没有了不是么?淡定,淡定…… “你们……他……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的飞机?”平复了下心情,上官如美问了第二个问题。 她的新晋丈夫,也就是仅用五年时间就在纽约打造了精英帝国从此ELITE商标风靡全球的天才企业家,居然在新婚后的第二天将妻子丢在街头,任其自生自灭。 提起这个,云峰有几秒钟的犹豫,随即如实回答: “我们一直有人在暗中跟着夫人,鉴于总裁有话不许给夫人任何帮助,所以……” 所以,他们就真的没有给予任何帮助。上官如美苦笑,心里却早已将那个杀千刀的魔鬼咒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京都东边郊区到市中心的路段上,一辆疾驰的电动车孤零零的行走着,昏黄的路灯,将它的影子拉的很长。 五月的天并未完全转暖,白昼温差大,此刻虽月星朗,可清冷的风吹在身上还是蚀骨的寒。 上官如美穿着长裤短袖,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小鼻子冻得通红,行驶的速度却不敢有半分减缓。 大晚上接到好友的电话,说是出事了,她现在必须赶过去救场。 抬头远望,公路上昏黄的路灯无法驱赶夜的黑,而公路两侧,暗夜宛如张开了血盆大口似地,欲要吞噬一切。 胆子小的肯定不敢孤身前往,也就她这从小混迹街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敢行夜路。 不过……上官如美自嘲一笑,反正自己孤身一人,就算出了点事,那个生她的女人,也不会伤心吧?指不定还会拍手称快呢! 寂静的夜里,只能听到风声呼啸而过。 蓦地,身后传来了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上官如美下意识回头…… 叱…… 一辆跑车快速从她身边冲了过去! 那辆跑车呈现“之”字型前进,上官如美明明走的公路旁边的自行车道,可是这辆车竟堪堪擦着她的电动车车尾扫了过去! 上官如美感觉到电动车一阵震荡,吓了一跳,手一软,电动车歪歪扭扭的向公路中心冲了过去! 吱! 幸好电动车刹车档灵敏,上官如美直接停了车,这才勉强没有摔倒。 靠! 望着前面那辆好像喝醉了酒一样的跑车,上官如美忍不住咒骂:冲这么快找死啊! 又隐隐有些心疼,这辆电动车,可是她省吃俭用N个月才买到的。 正打算检查一下车子是否有破损,可惜,还没等她回过身来,身后蓦然一股劲风袭来! 叱……! 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夜宵,刺进了上官如美的耳膜。 上官如美回头,便看到一辆高大的纯黑色路虎车停在了她的后面,车头正顶着她的车尾,咳咳,好吧,电动车也是车不是? 上官如美当下火了! 她今天这是走了狗屎运了?!还是她看上去就这么好欺负?一个两个的开着车子都往她身上撞是怎么回事?! 阴沉着脸下来检查,发现心爱的电动车车尾已经被撞得稀巴烂,上官如美的火气蹭蹭直冒,她三两步来到那辆路虎车前,敲了敲车门:“喂,你怎么开车的?啊?是没带眼睛出门还是路痴白内障啊!撞坏了我的车子,也不下车道歉?还是乌龟孙子不敢下来承担责任啊?!” 车窗摇曳下来,驾驶座上,一道憨厚的男声传了过来,“这位小姐,我们的车子距离她的电动车至少还有五步远的距离,而且这里……是公路中心!” 一句话,让上官如美一下子噎住。 回头瞥了一眼,发现还的确是这么回事,撞坏自己车子的,应该是刚刚那辆跑车吧? 不过……自己的车子就这么平白坏了? 上官如美心里一股股气闷! “小姐,还请让路,我们有要事!”司机又开口了。 让路? 让个屁路! 上官如美噌的抬起了头,样子很凶悍,心情极度郁闷的人此刻有些不讲理了:“我的车子坏了,没办法让路!” 司机无语了,“那,那怎么办?您要怎么样才能让路?” 上官如美哼了一声,她怎么知道要怎么办! 天降横祸,也不过如此! 不过,没等上官如美与司机想到对策,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有了动作,他打开车窗,接着上官如美便感觉一道黑黝黝冷冰冰的视线射了过来。上官如美的抱怨卡在嘴角,下意识顿住了。 幽暗的灯光笼罩在他面容上,如同希腊神话中传说的阿波罗神一般,神秘、冷峻、威严、浑身充满狂妄霸气! 那冷冷望着她的黝黑眸子,闪烁着霜雪一般的光芒,逼人的气势宛如统御世界的王,有着令人震慑的力量。 只是被他这样一看,上官如美便顿觉危机四起,杀机乍现。 经常混迹街道,对危险向来有着敏锐的直觉,上官如美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与那个男人保持了距离。 这男人虽然长得鬼斧神工的,可是那气势……也太强了吧!就好似谁触碰到他的底线,就会没命一样! 夜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时候,上官如美前后左右瞥了几眼,发现除了这辆车再也没有其余人。 咳咳,虽然说傲骨更重要,可是好女不跟男斗不是? 于是乎,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被撞的破烂的车子,刚打算开口说话,车里的人却有了动作。 昏黄的路灯下,看不清男人衣衫到底是什么颜色,上官如美只感觉到那衣服十分笔挺,男人随手从上衣口袋里取出钱包,动作潇洒帅气,而且他的动作中带着一股干练与干脆,让上官如美看的眼睛都直了。 呼,这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哪怕是做最平常的事情,也能做的如此优雅吧? 就在上官如美直直看着男人钱包犯花痴的时候,男人随手拿出一沓钱,身体略微前倾,通过摇曳的窗口直接将那钱放进了上官如美的手中。 他的黝黑眼神冰冷宛如子夜,虽然没有任何感情的泄露,可这一刻,上官如美却从中看到了鄙视与嫌弃。 然后,男人冷冰冰下了一道命令:“小路,开车。” “是!”驾驶座上的男人,立马身体挺得笔直,两人简练的话语落下,车窗摇曳下来,接着车子猛地后退一下,嗖的一下子从上官如美身旁,绕过了她扬长而去! 直到被车子扬起的灰尘溅了一脸,上官如美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靠! 刚刚男人那眼神上官非以为自己大半夜停在这里,是专门碰瓷的?! 她上官如美一世英名尽毁于此!而且偏偏这男人还没有给她机会解释一句话! 虽然没爹没娘还的确是生活困苦,可是她上官如美也是有原则的好不好,嗟来之食不可食! …… 混蛋!臭男人!臭流氓!就你家有钱! 心中咒骂着那男人,上官如美靠着小破电动车,在夜行三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停下车子,上官如美同学拿出廉价化妆品,在自己脸上随便涂抹,顺便将短袖撕裂,露出光滑的肩膀,下车时水蛇腰一扭,俊然一只风骚的小鸡。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看着一个清秀学生变成这幅样子,对她的背影咋舌半响,最后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嘿! 王牌娱乐场所,上官如美成功混过保安,找到好友林若同事询问林若位置,然后风风火火来到室推门进入。 “谁敢欺负我林妹妹!” 一声厉喝,上官如美推门的动作僵硬,望着门内的情况顿时瞪大了眼睛! 待看清楚面前的情况,她惊讶的嘴巴张成O字形,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前没有上官如美脑补的,纨绔子弟欺诈贫民百姓的戏码,安安静静的暗间,在王牌这奢华的气息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黑色真皮沙发上,林若缩在角落里,她全身赤裸,抖着肩膀,平日里梨花带雨的小脸,此刻除了宁静,还带着一种得意。 而就在林若旁边,一个上官如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少年躺在那里。 少年衬衫脱下,裤子不整,双眼紧闭,脸颊通红明显醉得彻底,而少年面朝沙发外面,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脸颊上,即便是带了酒气,却也依旧明朗阳光。 他是韩朝阳。 上官如美的最后一丝净土加……初恋。 上官如美只觉得眼睛好似被刺了一下,心也被揪起。 眼眶有点酸胀,呼吸也有些紊乱,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男人与闺蜜上床,这不应该是只发生在小说里的事情吗?! “小久,你听我说,我也是无辜的。”林若娇弱的声音很平静,只是这平日里让上官如美总是能心软去保护的女孩,此刻却让上官如美觉得陌生与恐怖。 林若,是标准的乖乖女,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也是上官如美的同班同学,都就读与东郊一中,高三。林若家庭贫困,在东郊区最大的娱乐场所王牌打工赚钱补贴家用。 上官如美早就提醒对方这种地方不安全,可林若也没办法,她家中老妈卧病在床,高额的医药费让她没得选择。 在东郊区,上官如美小痞子一样的性格让她没有什么同性朋友,除了林若。而林若那副娇弱样子让上官如美一直觉得,对方虽然有点小聪明,却并不坏。 林若喜欢韩朝阳,她也一直都知道,却并未放在心上,也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将韩朝阳抢走…… 双拳紧握,上官如美死死闭上了眼睛,防止眼眶里的泪水滑下。 大半夜的,林若一个求救电话让她傻乎乎跑了十几公里的公路,结果到了这里,却只看到这个? 上官如美觉得她就是一傻X! “小久,对不起,我也喜欢朝阳,今晚上,他对我说,喜欢我……” 林若从沙发上站起来,那白晃晃的身上尽是欢爱后留下的痕迹,这痕迹醒目的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小久,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上官如美看向林若,在看见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时,上官名的感觉到反胃与膈应! 可哪怕如此,上官如美仍旧深呼吸一下,微微一笑:“林若,你喜欢这男人,送你便是。只是……” 上官如美忽的扬手,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林若的脸上,只将她打的后退几步,震惊看着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扯着嘲讽的笑意,拍了拍自己的手随手拿起玻璃茶几上的一瓶高浓度白酒: “别他妈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小心丫的抽你!” 挥了挥手中酒瓶,上官如美转身,潇洒离开。 真当她上官如美是没有脑子的傻瓜?有些事情不愿意说出来,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她脚步很快,直接向门口走去,只是脸颊上,两颗滚圆的泪珠划下,却没有上官如美想象中那么心痛,且,竟然还有上官名的放松。 心情一真烦躁,酒瓶子抓在手上,她下意识抬头,猛地灌了两口。 林若,我上官如美从此后,没你这个朋友! 望着上官如美离开的背影,林若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种嫉妒的神色,她眼神晦暗不明,半响后,林若低低开口:“小久,对不起了……” 说完这句话,她紧跟着上前,手中的手机,开启了照相模式。 上官如美经常来王牌接林若下班,充当护花使者,进来王牌也不是一次两次,她顺利冲向了门口,却在从门口经过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因为她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她身边经过! 虽只是一个侧脸,却也让上官如美察觉到,好似是熟人! 细想一下,上官如美发现,那人竟然是刚刚车子上给她钱的那人? 小手立马握住了口袋,这一刻,上官如美心里的难过神马的早就飘到太平洋去了,她小脸皱起,满脸纠结。 她现在的确是很缺钱啊,可是这别人的嗟来之食,真的可以用吗? 咳咳,反正也是别人给的不是?正好交了这个月的房租了。 上官如美转身,打算离开,可上官名的突然大脑里出现了男人淡淡看向自己的那一眼,那一眼中的厌弃,让她顿住了脚步。 尼玛! 她上官如美人穷志不穷,钱,还是要还的! 于是乎,走到门口的某小妞,一脸肉疼的转身,毅然决然的样子跟慷慨赴死差不多了。 可是她刚转身,便发现刚进入的那个人竟然已经不见了。 咦? 上官如美觉得好奇,顺着刚刚那人走过去的方向,她歪着头跟了过去。 不知不觉的,上官如美就又走上了二楼的包间,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那些来取乐的人回家的回家,散场的散场,或者不回家的已经睡着了,所以二楼上此刻竟然没有别人。 上官如美在这里转了几圈,好不容易看见那个人站在走廊一个拐角处,当下万分欣喜,她只想赶紧把钱还了回家睡觉。 于是加快了脚步,向那个男人冲了过去。 上官如美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握住男人的胳膊,嘴中开口:“帅哥,原来你在……” “这儿啊”三个字还未出口,一道拳风突然扑面而来! 上官如美一惊,向前的脚步一顿,脸略微侧开躲开了男人的拳头。 再抬头,她便映入到一双黝黑宛如子夜的眸子里。 男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峻冷脸庞,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硬特色,那双黝黑的眸子此刻也正盯着她看着。 冷硬的线条,如刀削似的五官,宛如王者高高在上! 男人穿了一件黑西装,冷酷俊秀的让上官如美感叹上天的鬼斧神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男人看到她,先是厌弃的拧了拧眉头,接着冷冰冰的开口:“走开!” 走开? 靠!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上官如美强忍着暴跳的性子,心想着把钱还了人赶紧离开吧,跟这样的人计较简直是掉价! 撇了撇嘴,她探手入兜想要拿出那些钱来,却没想到男人察觉到她的动作,竟然大手一挥,接着上官如美的小拳头便被一双钢铁似的拳头握住,力度大的让她怀疑下一秒自己的骨头就会碎裂! 男人明明看上去并不健壮,穿着西装看着属于纤长瘦弱的样子,可是那胳膊却好似蕴藏着开天辟地的力量,只这么看似轻轻的一拉,上官如美整个身体竟然都扑向了男人! 嘭的一声,她撞进了男人的胸膛里。 铺面而来的阳刚气息,加上淡淡的烟草味直冲鼻翼,在这奢靡的气息中,竟好闻的让人忍不住扑上去。 “你要干什么?”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上官如美感觉整个人好似如置冰窖般冰冷。 上官如美打了个颤,下意识回答:“我,我只是想要……” “我让你滚开!”男人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靠! 上官如美一下子火了,这人怎么回事,自己只是还个钱而已,怎么看着竟好似跟他有杀父之仇似的,他竟然一次两次打断自己的话! 还有那眼神里的厌恶情绪是怎么回事?! 她天生跟他有仇还是怎么的?用得着见一次面嫌弃一次? 而且……既然是来嫖的,那么现在这么一副清高的模样,是装给谁看的?! 本就心情不好的上官如美,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爆竹似的脾气,被点燃。 可愈是生气,上官如美反而心情平和下来,她撇了撇嘴,微微一笑,小拳头没力气一样敲打在男人的胸口上:“哎呀,大叔,你一次两次的让我滚开,可是你这么攥着人家的手,人家怎么滚开?” 娇滴滴的声音,说的让上官如美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人果然厌弃起来,直接将上官如美用力一推,接着他迈开步伐,走出走廊,正打算往前的时候,上官如美却猛地缠了上来! 她一拳头对着他的后脑勺直接挥舞过去,上官如美下手并不是死手,只是想要给这个欠扁的男人一个教训而已。 上官如美的招式向来以灵巧机敏取胜,即便是曾经教她身手的师傅,也在她的手里吃过亏,所以上官如美自信这一下肯定能成功,可谁曾想,下一秒,她的手腕再次被一双大手用力的擒住。 男人眼看着前方一道身形从走廊尽头的窗口一跃而下,正打算追击,却忽的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脚步微动,躲开了上官如美的袭击,却敲好失去了追击的最好时机! 龙擎天当下黑眸更沉,他猛地回头看向上官如美。 感受到那噙着冷意与杀机的双眸,上官如美下意识狗腿的微微一笑:“嗨,我们认识!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这一打招呼,龙擎天终于认出她来! 好不容易设局,眼见着马上就要抓住国内最大的毒枭,可没想到这女人竟一次两次的搅了他的局! 一次是偶然,二次是巧合,还是预谋? 龙擎天本就阴冷的双眸,此刻更冷。 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终于让这个男人炸毛了,上官如美有点小心慌,眼珠子一转,瞥见有服务员终于推着小车走了过来,当下灵机一动。 “帅哥……” 软软一声叫,上官如美没有被擒住的手,顺势从车子上拿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口,那妖娆的小模样足以勾引任何人,接着 啪! 酒瓶砸在门角,碎裂了一地,电光火石间,碎裂的酒瓶在空中一转,上官如美的小手,灵敏的向男人脖颈砸去! 小样儿,酒瓶子放在你脖子上,看你丫的还怎么狂! 嘶! 哪料,下一秒另一手腕便被男人大力反握,痛的好似要断了。 上官如美手腕本被龙擎天捉住,疼的她眉头紧锁,眼泪汪汪。 男人下意识低头,似乎想要看看她的糗样。 可男人刚低头,上官如美却猛地踮起脚尖,巴掌大的小脸对准男人的嘴唇,狠狠凑了上去。 滑腻的小舌撬开男人的嘴唇,一抹甘甜辛辣的烈酒便被她送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龙擎天愣住了。 将酒水全部送过来,上官如美立马速度离开,这大胆地举动让她自己也微微一愣。 这可是她的初吻!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看见男人那张欠扁的脸,竟然就如此冲动了。不过现在不是后悔自责的时候,上官如美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想要逃离! 本以为男人被自己的动作惊呆,她的两只小手也的确是趁机逃离了魔爪,可下一秒,便再次被握住! 上官如美此刻简直都想哭了,这男人的反应力也太强了吧?! 龙擎天脸上的冷似乎都要结出冰来,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盯着上官如美。打死他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瘦弱不堪的小丫头竟是如此的刁滑! 而可恨的是,他一向有洁癖,对女人从不感冒,可面前这稚嫩的女人…… 该死的!他明明有能力推开她,可就在那软糯的小唇凑过来时,他竟然……他竟然没有任何心理抵触! 侧头看见王牌娱乐中心几个标准大字,想到女孩是在这种地方的,再加上上官如美此刻的打扮,龙擎天心中一阵烦躁。 这女孩一双墨玉眼黑多白少,显得格外有神,小脸虽然浓妆艳抹,可笑语盈盈配上那对梨涡,十分妖娆。 女孩身上紧身牛仔裤将她身条拔得很高,撕裂的短袖露出精致锁骨,此刻被他擒住从上看去,那白嫩的还未发育完全的胸光,一览无遗。 龙擎天眸色深了几分。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点兴趣,却没想到……是个妓女。 手腕被擒,男人眸中的寒意越来越重,上官小妞的微笑扛不住了,她脸色发白,身体僵硬,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大,大叔,那个神马,我还是未成年,侵犯未成年,可是会犯法的,那个……你放我离开吧?” 男人依旧沉默不言,盯着上官如美的眼神若有所思。 就在上官如美诧异的时候,男人忽的大力拉扯着她的手腕,直接向外走去! 上官如美慌了,天,他要干什么?! 一路被人拉扯着离开了王牌,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那辆黑色路虎停在那里。 想要呼救,可是一旦撇到男人冷冰冰的眼神,上官如美的话便卡在了嗓子里。 直到被强行塞进车子后座,那高大的身形也挤了进来,上官如美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立马慌了:“大,大叔,咱可不兴光天化日下调戏良家妇女的啊!警察叔叔可就在附近呢,我大喊一声,保管你就成了绑架犯!” 龙擎天沉默不言,旁边的司机只觉得自己憋笑快要笑死了。 绑架犯? 也亏得这姑娘想得出来! 他家老大若是绑架犯,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主持正义的了! 眼瞅着两人都不说话,上官如美以为龙擎天怕了,当下扬起了下巴,得意洋洋: “嘿,我说你还不快乖乖下车,给本姑娘道歉,顺便赔点精神损失费神马的,就更好了!!姐姐我大人有大量,绝对不跟你一般见识!” 斜觑着得意洋洋的女人,龙擎天满脸阴沉,说出来的话霸道的让人不敢违背。 “小路,开车!” 开……开车? 司机连问都没问,直接开车追踪前面一辆跑车而去。 车子上,上官如美瞪着大眼睛,诧异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动作帅气流利的将那黑色西装脱下,而这时候,上官如美也终于注意到了,男人里面穿的衣服竟然是……军装! 军……军装?! 上官如美大脑一阵糊涂了。 这是怎么回事?!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闯祸了,闯大祸了。 上官如美下意识回身,想要逃离,可竟一头撞上了一个硬挺挺的胸膛,只将她撞的头晕眼花,再次跌坐在后座上。 男人精瘦健硕的身体,修长挺拔的身材,刚刚在车中那冷硬的相貌便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此刻在上官如美面前,让她觉得压迫感十足。 路灯透过男人的身体从后射来,上官如美仰头,从下往上看,暗夜中,男人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朗冷硬相貌,宛如天工雕刻,更宛如希腊神者! 与韩朝阳的清秀不同,男人属于那种纯爷们儿的硬朗,身上冷酷与沉默结合,那就是霸气! 龙擎天低头看着被自己控制的女人,属于少女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自觉竟动作轻柔了些。 “你到底要干什么?”龙擎天挑眉,满脸不悦。 阳刚夹杂着香烟的味道,扑到上官如美的脸上,她能感到透过薄薄的夏衫,那双搂着自己腰肢的大手,温热,粗糙,却上官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在这种险境中,上官小妞的心突然漏跳了半拍,脸上也有些发热。 这奇异的感觉让上官如美说话有些结巴:“我,我只是,想,想……” “想什么?” 龙擎天认真盯着上官如美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这个女孩有没有撒谎。 一次两次破坏了他的计划,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那群人一伙的! “还钱。” 上官如美回答。 眼神没有闪烁,只有畏惧,看样子,不像撒谎。 可龙擎天觉得,不将这个麻烦放在身边,保不准一会儿的追捕,还要被她给破坏! 上官如美被钳制的一动不能动,感受着身旁男人的霸道冷漠,她的心猛地提起,完了!完了!!撩到虎须了!! 车辆疾驰,深夜里东郊区的高楼大厦刷刷向后飘去。 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荡漾在鼻尖,却分毫不影响他的冷,上官如美缩着脖子,在发现路虎拐了个弯竟隐隐有几分要离开东郊向京都中心驶去的样子时,小心肝终于颤了颤。 这男人究竟要干嘛? 秘密处置还是先奸后杀,还是再奸再杀? 印象里兵痞子们的阴狠手段,让上官如美全身发颤。 害怕,恐慌,这些从来没出现过的情绪,此刻竟全部袭上心头。 “那个,我,刚刚,车子不是被你撞坏的,我,我只是想还钱,那个啥,我,我不是坏人,解放军叔叔,你放我离开吧。” 上官如美吓得小手立马伸进口袋里,将男人给她的钱一分不少的全部拿了出来,做出一副好市民的样子,刚刚的那副嚣张样子全无。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看着路虎车急速追踪前面那辆眼熟的跑车,上官如美若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她就是个傻瓜了! 她可是良好市民,完全没有想要给坏蛋打掩护的意思啊啊啊! 龙擎天却看着那些钱,没有动作,半响才冷声问道:“名字。” 名字?应该是问叫什么吧。 这男人真是惜字如金,一个字也不乐意多说! 上官如美身子一挺,僵硬撤出微笑:“区区贱名,怕污了首长的耳朵。” 笑话!说出名字逃走后,给你留下线索来抓? 龙擎天冷眉一挑,“不敢说?” 上官如美脖子一缩,男人说这话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可上官如美就是知道他不高兴了。 大眼睛往上一挑,仰望着男人高大的身躯,再低头对比一下自己的娇小,上官如美心中悲呼,她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哪里哪里,名字有什么不敢说的,首长可以叫我小上官。”上官如美笑的很谄媚。 “小上官?”龙擎天冷哼一声,“干你们这行儿的都这样?” 哪行儿?哪样儿? 上官如美深刻觉得高位上的人思路转移的太快,快到她的大脑有点跟不上,可看着对方眼中那偶尔露出的厌弃与鄙夷,再低头看看自己撕裂的短袖,上官如美终于明白了。 靠!这男人竟然以为,以为她是鸡? 她如花似玉,清纯可爱,超级无敌的小模样,哪里像鸡? 挺直了腰板儿,上官如美一本正经儿,却顺着他话里的意思:“鸡也是人,请首长一视同仁!” 这话纯粹为了膈应对方,因为她从上车便发现男人貌似好像有点……小洁癖? “不知羞耻!” 果然,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移开了。 上官如美心里偷着乐,撇着男人俯瞰的姿态和眼神里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微疼,不过,嘴巴上仍旧继续。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上官如美依靠身体本能,往男人身上再靠了靠,吃吃的笑:“首长,你怎么了?” 龙擎天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男人,可只要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自己,竟偏偏上了当!尤其是这女人还是只不良少女,他只觉得搂着女人的手都肮脏不已,当下将女人一推。 “停车!” 声音不再冰冷,暴躁的声音乍起,叱 双拳紧握,龙擎天冷冷看着怀中的小妖精,猛地大喝:“回宾馆!” * “不过听老鸨说,男人都喜欢娇滴滴害羞的不良少女,所以说啊,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什么爱情要保持小清新,可转眼便又被那娇滴滴的不良少女给勾了魂儿,滚了床单儿。首长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点燃了一根烟,龙擎天沉默听了上官如美一顿呱噪,两根手指一夹,痞气十足,却耐看的要命,他缓缓吞吐出一层烟雾,心中一股燥热升起,半响,他冷冷道:“扯淡!” 上官如美望着男人完美冷硬的脸部线条,心有些热,她笑了:“扯蛋?不错,男人一门心思只为蛋!” “胡扯!” “胡扯?难道首长能否认刚刚那一吻,你没感觉?”上官如美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会突然间死缠烂打? 感觉? 龙擎天拧起眉头,这陌生的字眼让他微顿。 半响,强大的自制力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烦躁的根源,他猛地一把掐住上官如美的脖子,双目喷火愤怒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龙擎天剑眉横起,大眼直瞪着下方娇小女人,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女人竟然一下子便撩拨的人儿控制不住。 听到男人的怒斥声,上官如美的墨玉眼中呈现一抹疑惑:“嗯?什么?” 上官如美依靠身体本能,往男人身上再靠了靠,吃吃的笑:“首长,你怎么了?” 龙擎天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男人,可只要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自己,竟偏偏上了当!尤其是这女人还是只不良少女,他只觉得搂着女人的手都肮脏不已,当下将女人一推。 “停车!” 声音不再冰冷,暴躁的声音乍起,叱 双拳紧握,龙擎天冷冷看着怀中的小妖精,猛地大喝:“回宾馆!” “不过听老鸨说,男人都喜欢娇滴滴害羞的不良少女,所以说啊,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什么爱情要保持小清新,可转眼便又被那娇滴滴的不良少女给勾了魂儿,滚了床单儿。首长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过听老鸨说,男人都喜欢娇滴滴害羞的不良少女,所以说啊,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什么爱情要保持小清新,可转眼便又被那娇滴滴的不良少女给勾了魂儿,滚了床单儿。首长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过听老鸨说,男人都喜欢娇滴滴害羞的不良少女,所以说啊,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什么爱情要保持小清新,可转眼便又被那娇滴滴的不良少女给勾了魂儿,滚了床单儿。首长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点燃了一根烟,龙擎天沉默听了上官如美一顿呱噪,两根手指一夹,痞气十足,却耐看的要命,他缓缓吞吐出一层烟雾,心中一股燥热升起,半响,他冷冷道:“扯淡!” 上官如美望着男人完美冷硬的脸部线条,心有些热,她笑了:“扯蛋?不错,男人一门心思只为蛋!” “胡扯!” “胡扯?难道首长能否认刚刚那一吻,你没感觉?”上官如美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会突然间死缠烂打? 感觉? 龙擎天拧起眉头,这陌生的字眼让他微顿。 半响,强大的自制力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烦躁的根源,他猛地一把掐住上官如美的脖子,双目喷火愤怒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龙擎天剑眉横起,大眼直瞪着下方娇小女人,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女人竟然一下子便撩拨的人儿控制不住。 听到男人的怒斥声,上官如美的墨玉眼中呈现一抹疑惑:“嗯?什么?” 上官如美依靠身体本能,往男人身上再靠了靠,吃吃的笑:“首长,你怎么了?” 龙擎天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男人,可只要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自己,竟偏偏上了当!尤其是这女人还是只不良少女,他只觉得搂着女人的手都肮脏不已,当下将女人一推。 “停车!” 声音不再冰冷,暴躁的声音乍起,叱 双拳紧握,龙擎天冷冷看着怀中的小妖精,猛地大喝:“回宾馆!” * 第二日,星期一,上官如美在旅馆醒来时,男人已经不见。 全身宛如被碾过一般,酸疼的使不出力气,揉着发酸的小腰,她迷迷糊糊坐起来。 床头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从内到外十分齐全,让上官如美看的发愣,这是那男人买给自己的? 没想到如此霸道冷漠的人,竟也有这样细心地一面。 破天荒的,上官如美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名为感动的情愫。 茫然抬头,眼睛随意一撇,在确定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时,猛地清醒过来! 槽糕!差点忘了正事! 她顾不得身体的酸疼,也顾不得为自己失去的贞操默默节哀,将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下,谁知双腿发软差点栽倒。 丫的,昨天那男人究竟做了几次! 这样咒骂着,她突然看到茶几上的二百块钱。 心微缩,一种耻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略停顿了半分钟,自嘲一笑,那男人无论怎样,到底还是将自己当鸡了,只是难道自己一夜就只值两百块钱? 气愤归气愤,自嘲归自嘲,生活还要继续,上官如美觉得自己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奔到浴室,将钱包与碎成几瓣的手机随意一裹,她匆匆打开房门冲出去。 一向神经大条的她没有看到,放钱的茶几上有一张纸条,纸条上龙飞凤舞着几个大字: 拿钱吃早饭,午饭等我。龙擎天 字迹沉稳,犹如他的人一样,冷酷,霸道。 * 周一,要上课。 从旅馆跑出来,上官如美拦了一辆出租车,刚打算出行,身后突然传来齐整的脚步声,步伐肃然有力,上官如美猛回头,被身后气势慑住。 只见一队军人神色严肃,踏着整齐的步伐从宾馆内走出,动作有力,军靴落在地上啪啪作响,有气吞山河之气势。 他们挺立在门口,个个都挺直了腰板儿。 接着,一个人慢慢从宾馆大堂走出。 笔挺的军装,一身孤冷的气息。 男人从大堂走出来,外面热烈的阳光都无法洗去男人身上的冷和傲,无法为他镀上一丝温暖。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势,这气势让人觉得,他与阳光,是两个世界。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 是他?是昨晚那个男人! 看见他,便想起象征丧门辱国条约的二百块钱,这两日压抑的情绪让上官如美心中怒火层层上升,愤怒的上官如美当下高喝一声:“站住!” 这一声突兀在院落里响起,伴随着这话,两旁士兵刷的一下举起了枪! 龙擎天乍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冷眸微亮,扭头果然看见少女站在不远处。 上官如美愤怒走过来,她没有注意到周围士兵在龙擎天一个手势下落下抢,让开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来到龙擎天的面前。 仰头看着足足比自己高上一头的冷酷男人,阳光照在他冷硬线条的脸部,却照不进那黝黑如子夜的眸。 这男人帅到天地难容,可长得帅就了不起? 上官如美从钱包里肉疼的拿出二百块钱,想了想又取出一张五十的,举着挥了挥手,冷笑道:“小连长,你比我长得帅,所以你值这个价!” 啪! 二百五十块钱,被她直接甩到男人脸上。 嘶! 低低的抽泣声响起…… 仰望着男人阴沉的,臭臭的脸庞,上官如美爽了! 丫狂什么狂?二十几岁的军人能是什么首长!顶多是个小营长! 哼,昨日她被那身军装给震慑了、忽悠了,今天脑子可没进水! 得意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在自己属下面前被女人甩脸子,看这小子还装什么冷酷!玩什么深沉!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心里爽歪歪。 再次回头看向目光阴沉的男人,上官如美得意挑了挑眉,视线一转,落在男人的肩章上。 松枝绿色肩章底版上,缀有两条金色细杠和四枚星徽。 上官如美的心猛地一滞,笑容僵硬在脸上。 她眨了眨眼睛,再揉了揉眼睛,望着男人的肩章,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 第一反应便是,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大校! 有没有搞错! 共和国什么时候能有二十六岁的大校?!这,这也太年轻了! 对部队比较熟悉的上官如美,一眼瞥见大校军衔,惊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知道自己再一次撩了虎须,上官如美反应极为迅速,她狗腿的笑了笑。 上官如美猛地后退一步,“那啥,首长,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说完这句话,欲要抽身离开,可晚了。 根本就没看见男人有什么动作,上官如美已经被男人扣在怀中,双手大力抓着她的手腕,让她挣脱不开。 “我都说了,认错人了……” 自始至终,男人眉宇间的疑惑都没解开,低头看着少女愤怒的模样,龙擎天刚想说些什么,警卫兵小路走了过来,他急切的低声道:“老大,鱼上钩了。” 男人动作顿住,看着少女因为挣扎而微红的脸颊,低头凑到她的耳边,冷冽低沉的开口命令:“晚上,等我。”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放开了少女,坐上了高大的路虎车,车子发动,这一队人很快消失。 上官如美摸着自己的小心脏,暗叹这种刺激性的游戏还是不要玩了,当下撒丫子跑出去,坐上出租车往学校赶。 * 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 门卫对于上官如美已经熟悉,无奈放她进入,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同学们吃了午餐在学校各个角落遛弯儿化食。 而众人,在上官如美进入学校时,便齐刷刷定住脚步,看向上官如美。 感受着众人的瞩目礼,早已被老师与学校冠上“问题少女”的上官如美,习惯性往教室冲,没有发现这次的异样。 突然两名高大男学生站在她的面前,挡了她的路。 上官如美蹙眉:“好狗不挡路。” 这两名男学生都是附近的小混混,是那种真正混吃混喝,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小混混,所以上官如美对他们一点也不客气。 “啧啧,我说上官姐姐,平日里看不出来啊,你竟是这种人,缺男人了来找弟弟啊,弟弟和小弟弟都奉陪到底!”其中一人猥亵开口,眼神恶心的黏在上官如美身上。 “给我滚开!我上官如美可不是你们这群人能欺负的!”上官如美挺直了腰板儿,挥舞着拳头冷哼一声,“怎么?身上痒了?欠打了?” 上官如美的拳头可不长眼,她就是靠拳头在街道混出名堂的。 男生顿时后退了一步,却舔着脸笑道:“上官姐姐,你这何苦呢!要男人还要去那种地方……” “呸,你懂什么?你没看见上官姐姐今天这身运动服,这是艾格运动的,一套价值上千呢!跟着我们能穿这种衣服?只有王牌才适合上官姐姐!”另一名男生怪声怪语开口。 上官如美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她微愣,“什么王牌?” “哈,上官姐姐别装了,你昨晚上夜宿王牌的照片,已经被贴在公告栏上啦,现在全校可是都知道了!” 公告栏? 上官如美猛地反应过来,向公告栏跑去! 公告栏前,人群密集,小声的讨论层出不穷,上官如美站在人群外围,怎么也挤不进去,心情烦躁的她猛然爆喝一声:“都给我让开!” 上官如美的爆喝绝对很有威慑力,围观的同学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回头。 女生厌弃的后退两步,好似上官如美是病毒。而男生,则伤心地上下打量着上官如美。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这群人似乎怎么也无法将她与照片上的女孩联系起来。 上官如美在学校,虽然素有名气,可她行事利落,干净,虽与女生处理不好关系,然而却在男生群中有很好地名声。 加上她那张清纯美丽的脸庞,身世可怜却从不自暴自弃的倔强,男生们早已将她当成心中的女神。 然而他们的女神竟然发生这种事…… 上官如美无视周围的目光,从人群透出的道路走到公告栏前。 公告栏上,几张照片贴在上面。 她打扮的妖娆进入王牌大门的,熟悉的与林若同事打招呼的,进入房间的,竟还有一张她主动亲吻昨晚那个男人的! 几张照片,惟妙惟肖曲解了昨天的事实。 上官如美双拳紧握,深吸了一口气。 她平静上前,用力将照片扯下来,可照片竟是用胶水全部黏在上面的,必须要一点一点的抠下来! 她面色冷静,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这说明,她气愤到极致! 越生气,越冷静。 上官如美一点点抠着照片。 “呸!装什么清高!” 人群里,不知谁起了头。 “啧啧,要是我发生了这种事,肯定会被老爸打死!真是不要脸!” “你懂什么,人家没爹没娘,生活自由着呢!” “就算将相片都抠下来,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真脏!” 上官如美的手终于停住。 她挺直了腰背,这么一动作,周围的议论声顿时消失,毕竟谁也不敢惹怒了她的拳头。 上官如美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压抑的厉害。 是啊,就算将照片撕下来,能否认昨天发生的事吗? 她的确是脏了。 反正她没爹没妈的,也没人管她,也不会有人为她生气为她伤心,她用得着跟自己过不去? 笑的没心没肺,她不再跟那几张照片过不去,将手中碎屑随意扔到垃圾桶里,向教室方向走去,浑然不顾身后的指指点点。 这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孤独。 耽误了一上午的课,她需要靠午休的时间来补上。 刚走两步,却突然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上官如美!” 清朗温润的声音,好似春日的风,让人觉得舒适异常。 这声音发出的瞬间,上官如美鼻尖一酸,眼眶发疼。 转身,韩朝阳站在那里,他温润的宛如阳光,曾经是唯一能照进上官如美心中的一缕阳光。 可此刻,这抹阳光脸色阴沉,双眸尽是愤怒。 他双手插在裤兜儿里,同样都是穿着校服,他穿着就是如此的干净温和,如此的赏心悦目。 可现在,这抹温和,不属于自己了。 上官如美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有事?” 语气疏离冷漠。 韩朝阳一步一步走过来,修长的身躯宛如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他来到上官如美面前,忽的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情绪激动地开口:“上官如美,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只要你说,我便相信。” 只要你说,我便相信。 上官如美眼前模糊起来,突然想起韩朝阳曾给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 那时,她刚上高中。 特立独行让她在校园里没有朋友。 某一天下学,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被韩朝阳拦住了去路。 韩朝阳也是像现在这样,满目都是心痛之色,他干净的容颜上带着温和的笑,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也是这样握住她的肩膀,告诉她:“上官如美,我喜欢你。” 上官如美觉得可笑,她仰着头问的认真:“别人都说我水性杨花,不是好人。你为什么喜欢我?” 韩朝阳笑了笑:“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只要你说,我便相信。” …… 一眼三年,仍旧是这句话,可上官如美却再也不能回应。 她后退一步,拍了拍韩朝阳的肩膀,“哥们儿,苦情剧女主角的戏,我已经演了三年,早就腻歪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丫的别继续装什么救世主了!你不是我的菜!” 话落,转身,她走的干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阳光这东西本就不属于她,早晚要走。 韩朝阳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少女那挺直的背影,只觉得忧伤好似海水,将他淹没。 不远处的拐角处,林若狠狠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中亦不自知,同时眸中散发出一抹嫉妒的狠辣神色。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上官如美混迹街道,没爹没娘,却可以得到韩朝阳这样的男人,而她林若,就只能永远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高三一班上官如美同学,请到教务处。上官如美同学,请到教务处。” 还未走进教室,便听到喇叭里的声音,上官如美哀叹一声,熟门熟路向教务处走去。 路上,林若拦住了她。 上官如美看着这女人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恨不得上去撕裂那张脸,几乎不用想就知道照片怎么来的。 林若苦哈哈看着上官如美:“小久,你别怪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上官如美大咧咧走过去,笑道:“林妹妹,这次又想让我干嘛?你要知道,我这人最讨厌说话拐弯抹角,还有,主任还等着我呢,我得去把昨儿发生的事解释解释,不能替人背了黑锅不是?” 林若恨恨的磨牙,却仍旧摆出一副我是受害者的模样:“小久……” “别他妈喊我小久,我嫌你恶心!”上官如美猛地冲上前,挥起巴掌就要动手! “上官如美!” 猛地,一道温润却急切的声音传来,上官如美手掌一僵,却只是一僵,便再次对林若打过去! 啪! 一只纤长白皙的大手伸过来,直接握住上官如美的胳膊,韩朝阳拧眉,急切回头看向林若:“林若,你没事吧?” 林若瞪着大眼睛后退一步,双手捂着脸颊痛哭道:“小久,我知道你怪我,我知道,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有人会偷拍你……” “够了!”上官如美怒急,“你丫不去拍电视剧真是可惜了!啧啧,瞧瞧这演技!” 握着她的大手十分用力,以往对自己小心翼翼的韩朝阳,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他捏疼自己了。 上官如美的心好似被揪起来,来回蹂躏,疼的厉害。 林若紧咬着下嘴唇,哆嗦着身体:“小久,你怨我恨我都没关系,只求你不要怪朝阳。” “我怪不怪谁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上官如美挣扎着从韩朝阳手中将胳膊伸出来,一脚向林若踢过去:“给你说过,再来骚扰我,丫的抽你!” “上官如美!”韩朝阳猛地大喝一声,他将林若护在身后,满脸痛苦看着上官如美:“你怎么能对你最好的朋友动手?上官如美,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好的朋友? 失望? 上官如美笑了。 笑的她眼泪都快飚出来,笑的她觉得肚子很疼。 “小久,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别将朝阳说出去,昨天他本不该出现在王牌……” 听着林若这娇弱的声音,上官如美终于知道了她的来历。 她这是在暗示,暗示自己不能将她与韩朝阳在王牌干的那点破事儿说出去? 苦笑一下,上官如美直接从两人身边绕过,路过韩朝阳的时候,韩朝阳突然抓住上官如美的胳膊:“上官如美,你怎么能变成现在这样?” “变成哪样?我上官如美从来都这样!韩朝阳,从此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男欢女爱,各不相干!” 甩掉他的胳膊,上官如美走开。 韩朝阳,这三年你对我的照顾,今个儿我一次性还给你。 * 教务处。 上官如美刚走进去,便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扭头,看见了一个几年不见的“熟人”。 教务处办公桌后面,坐着教务处主任,而在主任下首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打扮的与任何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并没有两样,甚至有些土气,她黑瘦的脸长得也很普通,坐在那里的样子,有点拘谨。 上官如美眉毛一挑,略显意外,可这情绪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只是对坐着的女人点了点头,疏离的问好:“李嫂。” 李嫂,乃是她被那个家赶出去后,负责“照顾”她的保姆,也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 此刻,李嫂的双眼通红,低着头,拿着一张面纸擦着眼泪,哭诉道:“主任,再给我们小久一次机会吧,你知道的,这孩子没爹没妈,八岁开始跟着我过日子,虽然成绩不好,又爱捣乱,不学好,可到底还是个孩子,主任,求求你了。” 主任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上官如美家长啊,不是我不给她机会,实在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这影响太恶劣了!” 李嫂叹了口气,又打算开口求着什么的时候,上官如美却突然咧嘴一笑,看着李嫂开口:“不用你假惺惺的在这里求人!” 李嫂一愣。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李嫂这幅作态! 想了想,上官如美直接大咧咧坐在了李嫂一旁,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其实我就算上学,也考不上大学,不如这样吧,你直接给我点钱,我退学其实也挺好的。” 啪! 上官如美的样子,连主任都看不过去了,直接将手中的资料拍到了桌子上,主任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你怎么跟她说话的?!啊,这就是你对待你养母的态度?!我看你是这些年都不学好!你八岁跟家人走散,若不是李嫂心善收养了你,你现在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你这是怎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养母?跟家人走散?饿死?救命恩人? 呵! 上官如美扯了扯嘴角,嘲讽一笑。 都说她是跟家人走散的孤儿,可谁又知道,生她的那个女人……其实就在京都,而且……还是鼎鼎有名的上官家! 而这个所谓的养母,也不过是被那个家赶出来后,派来照顾她的保姆! 她八岁那年,被赶出家门。 生她的那个女人对她厌弃却又要展示自己的心善,在京郊买了一栋大别墅,并聘请了李嫂来照顾她的生活。 许是察觉到那家人对她的不重视,李嫂在她十岁时,竟突然一去不返,没有了生活费,她居住在庞大的别墅里,连柴米油盐都没有来源! 她分明是上官家正经的大小姐,却偏偏过的连一个正常家庭的女儿都不如!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别墅租出去,但因为是京郊,别墅的租金也不过一个月二千,就靠着这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她一个人,生活了这许多年! 所以,今天看见李嫂突然出现,她才会表现出惊讶。 然而此刻听到主任的话,上官如美却也只是扬了扬眉毛,冷笑的瞥了李嫂一眼,接着便不开口了。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上官家大小姐,估计主任都会笑掉大牙!笑她白日做梦! 主任见上官如美仍旧是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头疼的挥了挥手,“李嫂啊,我也知道你这么多年的辛苦,你还是别让我这个主任为难了,孩子,你先领回去吧,明天来学校收拾东西。” 李嫂拉着上官如美的手,亦步亦趋在众人的围观下离开了学校。 刚出了校门口,上官如美便甩开了李嫂的手。 李嫂看了看上官如美,可怜兮兮开口:“小久,你……” “行了,已经没人了,你这副样子还要演给谁看?”上官如美冷嘲热讽,她可没忘记这个女人曾经对她的态度如何恶劣! 而且真对她好,怎么可能对她不闻不问?真对她好,怎么可能连问都不问是怎么一回事,就给自己定下了罪,还接受了学校的处分? 她上官如美不是傻子,谁对她好,她心知肚明! 李嫂一愣,却接着嘴角勾起,“是这样的,明天是你奶奶的忌日,你妈让你回家一趟。” 奶奶的忌日?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又到了奶奶的忌日了? 上官如美眼神一黯,因为八岁那年发生的事情,这些年那个女人对她问都不问一声,每一年奶奶的忌日,她都是自己偷偷买了纸钱烧给奶奶,这一次,那女人发什么疯?竟然让她回家? 抬头看见李嫂眼神闪烁,上官如美直觉的有些不对。 可是…… 李嫂找的理由……却让她不能拒绝。 十年前走得太急,她连奶奶的一张相片都没拿走,这么多年来,奶奶的印象越来越模糊,她也很想回去。 上官如美低下了头,“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李嫂嘴角噙过一抹冷芒,两人也不说废话,直接转身,各自离开。 直到上官如美上了公交车回她租住的小窝,李嫂才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小姐,事情都办妥了,她明天会回家。” 电话那方,一道娇柔的声音懒洋洋应道:“李嫂,这次办的不错。” 李嫂老脸上立马笑成一朵菊花。讨好的笑道:“小姐吩咐的,哪里能不尽心。那个林若也是个笨的,这么多年了,竟然没能将她引上那条道上,不过小姐,这一次会不会太狠了点?” “呵呵,狠?”电话那头,声音一提:“妈妈前两天突然想起了她,若是让她回家,我在家里的地位不保,只能这样,妈妈她一向最注重颜面,肯定不会让这样子的上官如美回家的,所以我需要让她坐实了这些罪名。” 不错! 林若之所以跟上官如美交好,就是得到了李嫂的暗示,引诱上官如美走上歧途! 可惜,上官如美虽然在街道上混迹,却从未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而这一次,某位大小姐等不及了,才会采取了这种极端的做法。 李嫂听着对面娇弱的语气里那一股杀机,身上泛起一股冷意,谁能想到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有这么狠的心? 不过…… 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李嫂又笑了。 这些年,每个月一万的生活费全部一分不落的落进了她的口袋里,加上这一次帮小姐完成了事情,将会得到一大笔资金,足够她后半辈子的花销了。 挂了电话,李嫂哼着歌曲,乐呵呵向京都自己靠着上官如美的生活费而买的一套楼房里走去…… 上官如美根本就不知道,她亲生母亲身边那个蛇蝎心肠的姐姐算计了她,此刻的她正窝在自己租住的小房间里发愁。 这个月只有一千块钱,交了房租,没钱吃饭了。 唉,早知道昨天她做什么将那些钱还给那个男人?!不仅仅钱财全无,竟然连身子都…… 上官如美烦躁的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 而另一边,晚上,旅馆里,龙擎天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个女孩竟然没有过来。 龙擎天拧了拧眉。 房门被敲开,有人大喊:“报告!” 龙擎天坐直了身体,“进来!” 一名憨厚的军人走了进来,“报告首长,你让俺查的,都查出来了,这是那个姑娘的资料。” 龙擎天随手接过,随意瞥了两眼,却接着他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睛在看到上官如美那两个字,倏忽瞪大! 上官如美……竟然是她! …… 第二天一早,上官如美便去了学校。 学校里还有很多课本,虽然退学手续昨天李嫂已经办完了,但是课本不能丢。 在教室里收拾完了课本,上官如美便听到了外面的倒吸气声。 抬头,便看到门口处站着一名气质刚硬的军人,笔挺的军装,修长的身姿,挡住了教室里所有的光芒。 “唔,好帅!” 女同学们泛起了花痴,可上官如美却范不起来,问她为啥,倒不是因为今天退学心情不好,而是因为那个军人……竟然是那天晚上的那名男人! 在看到那双阴冷的眼睛时,上官如美下意识缩起了脖子,突然想到貌似好像昨天男人告诉她,让她晚上……去找他? 不过……凭什么? 自己又不是鸡! 嘟了嘟嘴,想到反正自己如今已经这样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雄赳赳气扬扬在众人的瞩目下,抱着书本来到了龙擎天的面前,仰起头来,“来找我?” 龙擎天没想到会看到这幅情况,漆黑的眸子在教师里转了一圈,才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点了点头。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正好缺了一名搬运工,来来,帮个忙行不,大首长?” 龙擎天没有动。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转身向外走,却没想到听到了身后男人的话。 “我是龙擎天。” “哦!知道啦!”上官如美随口回答,可说完这句话,那迈着的步伐,却猛然间顿住了。 她噌的回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龙擎天脸色也不太好,那双黑眸若有所思的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半响才重复道:“我叫龙擎天。” “噗!”上官如美喷笑了,不会吧! 这么巧?! 龙擎天! 要说为什么上官如美如此惊讶,实在是龙擎天乃是龙家唯一的嫡孙,而龙家,乃是华夏京都政军界最显赫的家族。 龙老爷子,更是当今的主席!那种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人物! 要问像这种大人物,上官如美怎么会认识,这要从上官家与龙家的交情说起。 上官老爷子与龙老爷子是年轻时的战友,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参加过各项战斗,都是军界顶尖人物,龙家与上官家更是上官逆之交。 甚至龙老爷子与上官如美已经过世的爷爷上官老爷子戏言,要让下一代成婚。 龙老爷子老伴早早逝去,只留下了唯一的儿子,也就是龙擎天的爸爸龙刚庆。 而上官老爷子,为了达成联姻的心愿,使劲生女儿,终于在生了几个儿子后,有了一个女儿,也就是上官如美的妈妈上官嘉怡。 不要问上官嘉怡为什么既然是上官老爷子的女儿,上官如美为何要称呼上官老爷子爷爷,这些事情切等无良作者慢慢道来。 二十多年前,上官嘉怡一直与龙刚庆青梅竹马终于长大,就在上官嘉怡做着被白马王子娶走的美梦之时,美梦碎了。 龙刚庆喜欢上了龙擎天的妈妈,并且不顾老爷子的意愿,暗中结为夫妻,其后生下龙擎天。 龙老爷子再不同意,看在孙子的面上,只能作罢。 而上官嘉怡受了情伤,大小姐脾气发作,远走他国,这一走,便走了六年。 六年后,上官嘉怡的某位哥哥在执行任务时得罪了S国有名的黑社会k组织的老大,受到了他们强烈的反击。 上官家所有人员,除了当时回娘家暂住的上官奶奶以及在国外的上官嘉怡外,无一人幸免,皆都死于那一夜的谋杀之中! 上官家突经大难,上官奶奶望着一屋子亲人的尸体,当下中风瘫痪,而上官嘉怡在国外生死不明。 身为上官老爷子最好的朋友,当时还不是主席的龙老爷子哪里能坐视不管?当下派了儿子前往国外接上官家唯一的骨肉上官嘉怡安全回国。 谁也不知道在国外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上官嘉怡回国之后,发现有了身孕。 未婚生子,这件事情曾经引来众人的争议。 而上官嘉怡毅然顶着各种压力,怀胎十月,生下上官如美。 之后不久,龙刚庆的原配妻子,也就是龙擎天的妈妈,因病逝去。 因为对上官老爷子的怀念,龙老爷子在儿媳逝去后,再次生出龙上官两家联姻的想法,可惜,这个想法还未达成,龙刚庆则在一次秘密任务中,为国牺牲。 之后,老爷子终于打消了想法。 至于上官家,上官家主事人全部牺牲,上官家的产业上官氏集团呈现崩溃状态,龙家为了帮助上官家,毅然而然决定龙上官两家产业合并,共称华夏集团。 龙家在华夏中占据高大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上官家也占据了百分之三十。 龙家只剩祖孙两人,切都在政军两界,不适合管理集团内部事宜,于是上官嘉怡当之不让的成为了华夏集团的总经理。 从此上官家从政界消失,改走商路。 而又过了五年,在上官如美七岁那年,上官嘉怡招赘入户,上官嘉怡的丈夫江明远与上官嘉怡结婚后,入住上官家老宅,并且带了一个拖油瓶,江明远的私生女江璃。 之后嘛…… 之后的事情,对于上官如美来说,就是一个噩梦,她永远也不愿意想起当时发生了什么。 …… 沉浸在上一代的恩怨之中,上官如美良久沉默不语,而等她回过神来时,两人正走在校园树荫中。 司机小路与另一名勤务兵远远跟着。 太阳很大,可身边有这么一个天然绿色环保的降温机,上官如美并不觉得热,甚至她觉得冷。 侧头撇着男人自从知道她就是上官如美后,那张阴冷的好似要下冰雹的脸,望着冷硬俊朗的线条,上官如美觉得,对方一定无法忍受,昨天还在床上云雨的人,今天乍然成了熟人这件事。 与一个气场很大的男人沉默走着,上官如美觉得压力很大。 想了想,她战战兢兢开口:“那个……” “……嗯?”低沉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冰冷的让上官如美打了颤。 上官如美停下了脚步,终于察觉到男人的情绪很不对劲。 额?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响,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当下了然,看着龙擎天的眼神里露出了一抹狡黠与诡异。 咳咳……他不会以为,以为那个流言是真的吧?! 上官如美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能戏弄这个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男人,上官如美突然觉得很值! 她歪着头,咧嘴一笑,“那个,你听没听说过那个流言?” 流言这两个字一出,男人身体僵了僵,冷眉拧起。 哈?! 这幅样子,看来他竟然是将那流言信以为真了?! 其实上流社会一直对上官嘉怡女儿的父亲感到好奇,甚至有人大胆猜测,上官如美的父亲,其实是龙刚庆! 看看上官如美出生的日期,上官嘉怡怀孕的时候,龙刚庆刚好在国外!而且有好事者分析,上官嘉怡生完女儿后,龙擎天的妈妈便病逝了,龙擎天妈妈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病逝? 肯定是心情抑郁导致! 于是乎,大家选择相信了这个流言。 当然,上官如美的父亲是谁,她当然知道,不过嘛……她凭什么要告诉他真相? 再侧头,男人的侧脸依旧完美的宛如神者,冷硬的线条透出孤傲神色,上官如美心中偷笑了一下。 狂不起来了吧! 傲不起来了吧! 只要想想男人此刻冷冽的外表下,那颗心肯定在纠结着,上官如美就觉得心情无比爽朗。 有一种报复的爽感。 好吧,她承认,她将自己这么多年吃得苦,转移到了男人身上。 低头,看见身上舒适的运动装,上官如美哪壶不开提哪壶,脱口而出:“哥,这衣服挺贵的吧。” “……” 哥这个称呼,她叫的十分顺口,只为了调戏对方。感受到男人果然眸光一黯,身体僵了僵,上官如美邪恶的笑了笑。 “哥,你今天是特意来看我的吗?”上官如美往男人身边靠了靠,随意挽起男人的胳膊,动作亲密的好似妹妹在撒娇,却又好似情人之间的呢喃。 男人将胳膊抽出来,脸上更冰冷。 上官如美咧着小嘴,笑的十分邪恶,再次凑上去:“哥……” 还想说些什么,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我是龙擎天。” 冰冷低沉的声音,好听的宛如大提琴,撩拨的人儿心发痒。 上官如美望着男人注视前方,沉默深沉、冷酷认真的模样,两天来的坏心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 “嗯。” “知道了。” 一通电话下来,龙擎天的话少的可怜,挂了电话,他扭头看见少女痴迷望着自己的模样,心情突然烦躁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情绪竟波动的如此之大。 面前这个稚嫩的,刚满十八周岁的少女,是他妹妹,而他,却在昨天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占了她。 龙擎天在心中狠狠咒骂了自己一声,面色冷冽的似乎能冰冻三尺。 几年前的记忆,在大脑里闪过。 那年他六岁,妈妈去逝,他小小的身体在灵堂里守着,因为哭泣而身体虚弱到极致,终于不堪重负晕倒过去。 他被龙家保姆抱到了休息室,而在梦里,他突然看到了妈妈,他大哭着向她跑过去,接着咚的一声,他掉下了床。 睁开眼睛后,他发现因为挣扎,自己已经滚到了床底下,望着黑乎乎的一切,他发呆。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他刚想开口,却看到那女人踮起脚尖,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让他没有出声,只是呆呆看着,然后,听到了下面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刚庆,她死了,你娶我吧!”这是上官嘉怡的声音。 而刚庆两个字一出,龙擎天便更加不敢动弹,他甚至恨恨看向了外面,想到了别人的流言,心里的恨开始滋生。 可是,他的爸爸……却让他感到了意外。 他推开了女人的手臂,“我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接着,他转身向外走去。 上官嘉怡痛苦的大喊:“刚庆,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小久,你难道不应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你知不知道,小久每一次问我她的爸爸是谁的时候,我多想告诉她,是你,是你!!” 龙刚庆身形一顿,却没有停下脚步。 …… “上官如美!” 两人一走神,一冷酷对视中,这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韩朝阳站在围观同学中,看看冷酷的男人,再看看上官如美,眸子里透出一抹忧伤的意味。 “小久,你怎么能这么对朝阳!”林若娇弱却正义十足的话响起,她站在韩朝阳身后,梨花带雨的小脸望着高大威猛的龙擎天,眸子最深处,闪过一抹嫉妒。 这男人挺拔,俊朗,长相堪比国际一流明星,而且男人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气,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 林若攥紧拳头,她没想到上官如美刚刚失去韩朝阳,却立马能得到如此优秀的男人! 仰着头,林若此刻宛如出水的芙蓉,清秀,干净。 她站在韩朝阳的立场骂道:“小久,你与朝阳相恋三年,怎么可以抛弃他?哪怕你出入王牌,你混迹街道,朝阳也从来都知道你是因为生活困难所致,从来没有厌弃过你,你怎么可以为了钱巴结上别人?!” 林若此刻,好似正义的化身,义正言辞。 周围的学生,因为林若的话变得血气十足,尤其是男人们,基于心中女神的破毁,对上官如美有了厌恶的情绪。 林若伸手指着上官如美,再次骂道:“上官如美,亏我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哪怕你多次出入王牌,多次行为不检点,我也帮你瞒着朝阳,只因为我相信,你还保留着善心,你也向我保证过,不会乱来。可小久,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竟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 林若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小久,你伤了我的心没关系,你怎么能这么对朝阳!朝阳对你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道歉!” 人群中,不知谁先喊出这句话,接着所有同学将上官如美团团围住,齐齐大喊起来。 韩朝阳对上官如美,是真的很好很好。 三年来每天早上的牛奶,中午的水果,下午的点心,甚至放学护送到家。 他帮她做作业,给她记笔记,这幅最佳男友的样子,曾俘获了全校女生的心,上官如美在女生中人缘不好,可因为韩朝阳,大家对上官如美都不热却终究也不冷。 因为……韩朝阳就是爱情这个神圣词语的象征。 此刻韩朝阳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印入全校学生的眼中,引起他们的共鸣。 这就好似是信仰了很久的信念突然崩塌,让这群正处在对爱情憧憬状态的学生们接受不了。 导火线引起,学生们的怒气被点燃,几十人的围拢变成了几百人,最后这一片操场上,挤满了学生。 “道歉!道歉!道歉!” 整齐的喝声,冲击着上官如美的耳膜。 她看着林若的样子,心中厌恶到一定程度。 她从来没有想过,林若有一天,会变的这么疯狂。 “道歉,下跪道歉!下跪道歉!” 学生们越喊越激烈,周围人们个个脸上充满了厌恶,狰狞的模样似乎上官如美不道歉,就要生生将她撕裂。 双拳紧握,上官如美知道,这种情况下,不道歉,她走不出校园。 就算学校领导来了又怎么样?这种学生的暴动,根本就压不下去。 嘈杂的声音中,两名勤务兵将她护住,龙擎天的眸子越来越冷,越来越黑。 森冷的气息,威慑着众人,没人敢动手,却又不愿意放她离开。 形势僵持下来,上官如美觉得有点头疼,貌似场面闹大,不好收场了。 “不用了!”众人的叫声中,这道温和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分毫不显,可奇怪的是,这声音一出,众人皆都慢慢寂静下来。 韩朝阳站在远处,凝视着上官如美,他自嘲一笑:“不用了。上官如美,我喜欢你,与你无关。你没错。” 说完这句话,他后退了一步。 主角都发话了,众人自然不会再穷追不舍。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却没有人有离开的意思。 林若抬头,发现军装男人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那股冷意让她觉得生颤,周身的气息宛如王者,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没有见到龙擎天时,林若只觉得韩朝阳干净,优秀,宛如天空的月亮。 可此刻,在龙擎天面前,韩朝阳这月亮的光辉将会被生生淹没,林若突然觉得,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给女人幸福。 林若嫉妒的要疯了,她上官如美长相不如自己,身上更是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婉约,凭什么得到这男人的垂青! 她微微拧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林若再开口,眼神中淬着毒:“解放军同志,这女人如此忘恩负义,她今日因为你的钱抛弃朝阳,保不定将来哪一日就会因为别人的钱而离开你。她这样的女人,你确定还要吗?” 林若的话刚落下,周围便突兀的都安静下来。 上千学生聚集在这处,瞪大眼睛齐齐看向龙擎天,等着他的回答,等着他抛弃上官如美的那一刻。 时间好似都已经静止。 早已习惯了别人用冷漠厌恶的眼神看自己,上官如美摸了摸鼻子,却不愿意让身边男人背这黑锅。 她往前走了一步,面上仍旧笑吟吟的,露出两颗小虎牙,那笑容有点痞,有点坏。 她看着林若,姿态没有半分扭捏,也没有半分心虚,撇了撇嘴巴又看了男人一眼,道:“他是我哥。” 简单的一句话,让围观的所有学生都倒吸了口气。 韩朝阳忧伤的眸子一亮,一瞬间好似所有事情都明朗了。 他双眼明亮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我相信你。” 无条件的信任,让上官如美心中一暖,她暖暖一笑,对韩朝阳说了一声:“谢谢。” 林若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若这男人真是上官如美的哥哥,那么自己刚刚做的一切……岂不都是白搭? 可林若毕竟在王牌打工过,上官如美与男人之间别扭的相处方式,哪有一点兄妹的样子? 林若嘲讽一笑:“呦,没想到解放军也赶时髦,上官如美,若他再大上几岁,你是不是要说他是你干爹?” 干爹风正在流行,林若这话虽然与她平日里小白花的形象完全不同,可此刻众人的焦点在上官如美身上,哪里顾得上这些?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上官如美的眼睛一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怒了。 上官如美只有几个朋友,平日里没少受到她的摧残。 可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只能她欺负! 就像是龙擎天,虽然自己嫌他拽,嫌他狂,却由不得别人侮辱他! 更何况,他还是龙刚庆叔叔的儿子。虽然印象不深,但是隐约她记得,小时候,龙叔叔对她很好,所以在她上官如美的眼里,只凭这一点,龙擎天便有资格受到她的保护! 拳头紧握,发出咔咔的声响,上官如美动了动脖子,迈开脚步向林若走去。 她刚动,肩膀却突兀被人大力握住。 定下脚步,上官如美疑惑转头。 身后男人并未看她,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拿着手机,冷沉的眸子微微垂着。 “喂?我是龙擎天,十分钟内,派一队警察到东郊一中。”简单下了命令,龙擎天挂了电话。 上官如美抬起头来看着他,林若与韩朝阳,甚至全校学生都呐呐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冷觑着上官如美疑惑的眼神,沉默的男人难得解释:“给警局的电话。” 林若这才反应过来,欣喜却呐呐的开口:“解放军同志,虽然上官如美不该欺骗你的感情,可也用不着警察吧?” 她只是想要搞臭上官如美,让韩朝阳与她分手。 不过如果上官如美进了警局,岂不是更没戏? 林若只一瞬间心软,便又得意起来,这上官如美平日里精明的可怕,没想到惹到这种高端人物吧! 一瞬间,学校寂静无声。 男人霸道冷冽的气息,挺拔的身高,在一群学生中是如此的出类拔萃,如此显目,面对上千人的注视,他没有分毫眼神的闪躲。 笔挺的军装,冷硬的线条。 上官如美望着这样的男人,心,忽的漏跳了一拍。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只需要一秒钟。 诡异的安静并未维持太长时间,五分钟左右,学校大门外,传来一阵阵警笛声。 十辆深蓝色铁皮警车霸道开进学校,停在不远处。 后车门打开,一个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公安特警迅速果断的从车上跳下,手拿机关枪,脚下皮靴踩着地面啪啪作响,不过一眨眼功夫,这群人团团拿枪将学生们围住!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 整个学校的学生还没反应过来! 人群突然被挤开,特警们在人群里生生挤出一条道路,或者说只要特警们过来,周围学生便自发让开了道路。 一名中年男人,身穿深蓝色警察制服,大步走过来。 唰! 男人庄重的对龙擎天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你好,麻烦你们了。” “为人民服务,不麻烦不麻烦!”男人笑着与龙擎天握了握手。 军警一家亲,而且面前男人的身份特殊,即便是整个京都警察局的公安局长,也不敢怠慢,更何况他这个分局局长? 龙擎天话很少,基本上没有什么高官之间的嗦,局长见了龙擎天,接着转身下了命令:“稍息。” 男人一声令下,包围学生的三百特警顿时双手抱抢,挺直而立,动作一致,举手投足间的力度能让人知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队伍! 这的确是东郊区武装力量最强大的警区特种队! 嗡! 上千学生瞬间懵了,谁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看向龙擎天的肩膀,龙擎天的肩章已经拿下,这空白的地方却让人更觉得神秘。 中年男人,大家都认识,乃是东郊区分区公安局局长! 一个电话便招来这群人,且局长亲自到来,尤其是局长竟然对龙擎天这般恭敬,那么龙擎天到底是什么身份! 瞪大眼睛看着龙擎天,上官如美此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吧,她早就知道龙家在共和国的地位数一数二,老爷子更是当今唯一活着的开国元勋。 依着龙家的地位,龙擎天混个司令应该不成问题。 可上官如美却仍旧没想到,龙擎天一个电话,竟能搞出如此大的排场! 丫的,早知道龙家这么好使,她随便说出身份便能吓人一跳,哪里还用得着在东郊受这十年的苦! 后悔的情绪还未酝酿,上官如美便两眼放光看向龙擎天。 男人眼神犀利一扫,所有学生顿时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这等气魄 真是帅毙了!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宛如被挠一样的发痒,这个人,是她第一个男人。 好吧,上官如美觉得自己很无耻,此刻的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失恋的痛苦。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超出她的想象,所以她的小脑袋此刻有点不够用。 于是,傻乎乎的上官如美,问出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哥,你要干嘛?” 龙擎天斜觑着少女迷茫又崇拜的神色,冷眸更冷,那一声哥喊的他心中烦闷的厉害。 他看向林若,冷冷道:“抓起来,卖淫,诱拐未成年少女卖淫。” 听着他随口说出的两项罪名,没有任何人敢有质疑,上官如美知道对方是给自己出气,心中一股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是!”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局长一挥手,两名特警便上前,将林若抓起来。 林若此刻已经震惊到万分,她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嫉妒烧红了双眼,林若愤怒大吼,“上官如美!你这个婊子!你这个无耻的婊子!你们以为用强权就可以欺辱百姓吗?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洗刷掉你身上的脏水吗?!哈哈,上官如美,你就算杀了我,你也不干净!你也是被男人上过的婊子!” “堵上嘴!”局长一声令下,林若顿时被捂上嘴巴,只发出唔唔的声音。 龙擎天眸色一沉,冷冷命令:“小路!” “到!” 路司机变魔术般掏出一台超薄笔记本,放在另一名警卫兵的背上,他粗糙的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两下,抬头看向龙擎天:“老大,需要五分钟。” 龙擎天头也没抬:“三分钟。” 路司机顿时露出痛苦的神情,却挺直了腰板应道:“是!” 接下来,只能听到路司机双手在键盘上急速敲打的声音。 三分钟过去。 路司机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停立身板,“报告!任务完成!” …… 龙擎天点了点头,冷冷的眸子只在电脑上略微一扫,便按下开关键。 龙擎天点了点头,冷冷的眸子只在电脑上略微一扫,便按下开关键。 电脑里立马发出声音,声音不大,却能让不远处的学生听见。 “小久,我在王牌!有人要强迫我,小久,你快来救我!唔……” 听到这声音,上官如美噌的抬起头来,震惊看向路司机! 这,这是昨天晚上林若将她骗到王牌的电话! 语音完毕,下一个是王牌房间的监控。 韩朝阳急匆匆冲进来:“林若,你不是说小久被人欺负了?她在哪里?” 林若微笑着欺骗韩朝阳喝下一杯酒,韩朝阳立马晕倒在沙发上。 林若自己脱下衣服,亲自迎接一名男人进来,欢爱时发出的呻吟声,男人离开后,上官如美冲进房间。 上官如美离开。 视频放到这里,事情的真相昭然若揭。 韩朝阳震惊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昨晚上他晕倒后,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视频还在继续放着,视频上出现的是林若找了几个同学,介绍给那些男人,她从中收取好处费,而有心人发现,被她找的那几名女生,正是刚刚混在人群里,鼓动大家情绪的人。 哄! 整个学校沸腾了!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来一个大逆袭! 那些诋毁心目中女神的男生们羞愧的低下头,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女生们也低下头。 而学校校长与主任终于赶过来,驱散着学生让他们去上课。 有虎视眈眈的特警大队在这里,学生们哪里还敢继续耗着? 刚刚还上千学生围堵的场面,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擎天与警局局长说些客气话,送他们离开,林若被押走,事情完美落幕。 只,除了韩朝阳。 韩朝阳单薄的身躯矗立在原地,深情的看着上官如美。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远远望着她。 望着对方深情的眼神,上官如美回头瞥了一眼,见龙擎天还在与校长说话,她咧嘴一笑,上前一步拍了拍韩朝阳的肩膀,“朝阳,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 韩朝阳知道,他丢了上官如美。 固执坚强的站在那里,韩朝阳的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惨的笑,他想说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可他不敢说。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相信她,甚至他在上官如美动手打林若的时候,维护了林若。 他知道,以上官如美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不会原谅自己。 他更知道,上官如美其实一直都喜欢自己,只是喜欢,并不是爱。 她太缺乏亲情了,所以她没有拒绝自己的示好。 然而这三年来,他从上官如美身上,能感觉到的,只是一种对大哥哥的依赖,这种感情,与爱情无关。 他从来没有见过,当望着那让人生畏的男人时,上官如美眼睛里亮晶晶的样子。 韩朝阳苦笑一下,他伸出胳膊:“上官如美,我可以……最后抱抱你吗?” 事情没有解决前,上官如美曾经心痛过,因为韩朝阳的误解。 然而当事情完美解决,当误会全部解开,上官如美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似一下子松了。 看着干净的韩朝阳,上官如美微微一笑,“啧!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大家都在京都,怎么会是最后一抱?” 韩朝阳苦笑一下,京都这么大,一个区相聚都不太容易,而且依着上官如美的性格,她肯再见自己? 幸好上官如美虽这样说,却伸出胳膊向他靠去。 温热干净的怀抱,一如以往,只是这一刻,上官如美心里却微微一酸,韩朝阳是个好男孩,但是不适合她。 分离,告别,上官如美站在校门口,凝望着这上了三年学的学校,抱着厚重的书本,觉得脚步有些沉。 * 再次坐到高大黑色路虎车上,上官如美觉得这个世界好小。 仰头看着前方小路开车的样子,看着小路憨厚的长相,谁能想到,这是刚刚那个网络高手? 上官如美没有分毫尴尬的样子,在街道混迹多年,她早已养成厚脸皮功法,舔着脸问向身旁的冷冽男人。 “哥,你们是什么兵?小路怎么这么厉害!” “……” “哥,这车是你自己的,还是部队里给配的?” “……” 男人一路沉默着,让上官如美这个话唠都有些讪讪。 侧头看向窗外,却发现他们走的路程,并不是去郊区的路,上官如美当下疑惑开口:“诶,这是去哪里?” “你家。” 男人终于回复了一句话,可这句话不仅没让上官如美感到兴奋,反而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家?!” 她当然知道,男人说的这个家不是她的温馨小窝,乃是上官家老宅! 可是尼玛,我有说我要回去嘛?! “停车停车!”上官如美拍打着窗户,表示自己的不满,“我不回去!” 回去做什么?让那个生自己的女热嘲笑自己?或者祈求她的原谅? 龙擎天侧头,望着少女嘟起的嘴巴,看着她脸上不屑的表情,突然冷冷开口:“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上官如美听到这句问话,低下头,不敢看龙擎天的眼睛。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十年前,她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能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一个母亲,痛恨自己的亲生女儿,达十年之久? 嘲讽的勾起唇角,只要想到啊十年前的事情,她就会保持沉默。 上官如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深吁了一口气,淡然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那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男人凝眉:“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出头!” “……上官家名声,不能受损。” 龙擎天别扭说出这八个字,刻意忽视少女脸上的失落表情。垂下眸,冰冷的气息开始在车里弥漫。 其实想要教训林若,有的是办法,而今天这种高调的做法,是一种最蠢的办法。 可天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当看见少女倔强委屈的模样时,他竟破天荒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嗤!” 上官如美望着男人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大眼睛明亮的看着男人,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不然为什么竟在男人耳朵上,看到了一抹粉? 车辆继续前行。 上官如美继续开口:“好了,今天是奶奶的忌日,我是要回家,可是我要回我家换件衣服,而且总不能抱着这一堆书去奶奶坟前吧?” “……” 男人又变成了闷葫芦,任由上官如美怎么问也不再开口。 好吧,上官如美怎么觉得男人是因为自己笑话他,所以生气了? 不过,车子已经改了方向,向东郊驶去。 憋着笑,刚刚那一点小郁闷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虎车在上官如美的指挥下,直接一路开到郊区老旧小区门口。 龙擎天身躯很高大,加上那霸道侧露的气势,冷硬的线条,很快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直接被抢走光芒的上官如美,狗腿的站在龙擎天旁边,脸上的表情得意洋洋,见人便介绍:“黎嫂,这是我哥。” “这是我哥。” 周围那些老邻居望着上官如美突然多了这么一个解放军哥哥,面上那个惊讶,看的上官如美直乐呵。 从小区门口走到家,平时只要五分钟,今天却偏偏走了半个小时。 龙擎天望着自己好似成了动物园的大猩猩一般遭到人们围观,心中一阵憋闷,可不知为何,看到少女脸上那副得瑟灵动的小模样,一向讲究速率的他,竟难得没有反驳。 男人的配合让上官如美心情大好,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溜烟钻进去。 “哎,哥,你先等等。” 嘭! 龙擎天刚打算跟进去,却没想到房门猛地被关上,男人脸色略黑。 大约过了一分钟,房门这才再次被打开,上官如美招牌似的狗腿笑容,是这昏暗的老小区里唯一一抹明艳。 龙擎天稍愣,被关在门外的恼怒,伴随着这一笑稍缓,提步走进去。 小二室一厅,简单的装修,客厅挺干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加上刚刚上官如美提前进入一分钟,龙擎天立马明白了少女刚刚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上官如美可一点尴尬的神色也没有! 她哪里知道今天会有客人来?平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可不随意的很? 龙擎天没有戳破少女的那点小心思,大方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冷冷问道:“这些年,你一个人住这里?”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装糊涂,“不住这里住哪里?” 男人端坐在沙发上,挺拔的身体宛如领导,让上官如美觉得装糊涂很费力。 无语望天,我又不是你的兵,在我面前摆什么首长的臭架子? 龙擎天眸色微深,“我记得上官姨在东郊给你买了别墅。” 上官如美呵呵一笑,上官嘉怡何止给她买了房?将她送来的时候,从小学到高中都找好了,可这又怎样?李嫂离开了,她总要吃饭,只有房子没有生活费,她这八年怎么过? 可上官如美也有自己的骄傲,上官家既然不要她,她何必当着他们的面哭穷? “呐,我一个人住个小两室就不错了,住那么大房子空的慌。” 上官如美笑嘻嘻转移话题:“哥,你要喝点什么?” 龙擎天凝眉,深邃冰冷的眸让上官如美觉得,对方已经了解,可男人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回答她的问题,“水。” 上官如美翻身找水,好不容易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却突然看见龙擎天一手嫌弃的从沙发抱枕下拿出一个东西,正在仔细观摩。 那东西…… 上官如美瞬间感觉所有血液齐刷刷冲上大脑,嗡的一声惊得她差点站立不稳,疾走两步,伸手去抓:“给我!” 龙擎天下意识拿着东西后仰,同时另一只大手啪的一下揪住上官如美的小手,再次回头,才终于发现自己拿的是什么。 那竟是一条……粉色的小内裤! …… 空气瞬间有短暂的冷凝。 此刻上官如美一腿跪在沙发上,一手伸长欲要抢东西,而男人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捏着粉色小内裤,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寂静的氛围中,两人呼吸相对,有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氛在飘荡。 龙擎天身体微僵。 上官如美觉得心跳的有点快。 良久后,龙擎天松开了手,厌弃的将小内裤扔在沙发上,冰冷着脸。 想到男人的小洁癖,上官如美一瞬间有些尴尬,解释道:“那啥,这是洗过的,还没来得及叠的……” “……” 房间中温度又降低了几分。 好吧,上官如美觉得有时候解释真不如不解释。 尴尬的别过头,一手将小内裤拽进手里,上官如美轻咳了一声:“那个谁,喝水。” 龙擎天深邃幽冷的眸,看着茶几上的矿泉水。 大脑里却闪现着刚刚那粉色小东西,娇小袖珍的小内裤让他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僵。 拧起眉头,龙擎天厌烦的站起来。 他一站起来,高大的身躯顿时压得小客厅气压十足,冰冷的声音命令的语气道:“换衣服。” ……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上官如美乖乖收拾好东西,换了一件白色短袖,外加黑色长裤,再次坐到高大路虎车上。 侧头,看着男人沉默阴沉的冷样儿,上官如美知道对方心情不好,而他眉宇间的纠结之色,也没逃过上官如美的眼睛。 虽然心里将男人骂了千百遍,可今天他毕竟帮自己出气,想想,上官如美决定还是不要给他太大的精神压力。 哎,没办法,谁让她上官如美是温柔善良,不忍看大灰狼不高兴的美羊羊? 侧了侧身,上官如美咳嗽一声,坐直身体。 “那个,你不会把那些流言当真了吧?” 正在思考昨晚逃走的毒枭,龙擎天冷静分析着,中午时得到他的消息,可他们赶过去时,已经人去楼空,这说明他们内部,有了内鬼。 这个内鬼,会是谁呢? 思路被打断,龙擎天略侧头。 太阳西落,夕阳从窗口处射进来,在龙擎天身后泛起一层霞光,映衬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完美的宛如神者雕像,上官名让上官如美觉得心口一滞,喉咙微渴。 都说女色惑人,可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也能迷惑人的心智! 察觉到男人眉头略拧,上官如美这才回过神来。 难道他这么纠结,不是因为那个流言?上官如美摸着下巴,咳咳,对方不会以为她会死缠烂打着让他负责吧! 上官如美讪讪一笑,决定让他别有这么大压力:“那个,哥,昨晚的事你别放心上。这年头大家思想早开放了,一夜情没看清长相的多不胜数,以后咱们就当那事没发生。” 大不了,就当狗咬了一口呗?上官如美美滋滋的想着。 就当没发生? 龙擎天冷眉一拧,刚毅的背影一僵。 接着,他看向前方,不发一言。只是车内的气愤,更压抑,更冷了一些。 车内一片寂静。 上官如美仰着脸,侧着头,觉得尴尬极了。 感情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人家根本就没拿她当回事儿? 丫的! 扭头,上官如美看向车外,决定再也不理这男人。 高大的路虎向东市中心驶进,两旁树木噌噌后退,夜幕降临,天渐渐暗了。 东郊区乃是京都最贫穷的小区,距离京都市中心有一段距离,而这一段路,车不多,偶尔驶过的也都是国产奇瑞牌子。 所以当远远看见一辆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迎面驶来时,上官如美兴奋了。 一兴奋,上官小妞忘记刚刚自己暗暗发的誓言,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腕指着前面:“那谁,快看!劳斯莱斯!还是加长版的!太帅了!” 手腕突然被一直柔软的小手拉住,龙擎天低头凝神着那素白纤长的手指,一股触电般的感觉从手腕蔓延。 冷眉微凝,可看着少女那兴奋的脸蛋通红的小模样,想要强制将手腕拉出来的想法,又一下消失了。 “哇塞!我在东郊十年,还从未见过这种车呢!谁家这么有钱!” 龙擎天听到这话,猛然警惕抬头,冷眸微眯,冷沉内敛的声音乍然响起:“警戒!” 这话刚落,对面的劳斯莱斯突兀的冲破围栏,直冲过来! 明晃晃的车灯打开,刺得正兴奋的上官如美一阵眼疼。 上官如美的心咯噔一声,大脑顿时懵了,这什么情况?! 嘭! 只听一声沉闷的枪声。 “啊!” 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上官如美便感觉身体一晃,一只有力的胳膊从背后绕过,紧紧缠住她的肩膀,一用力,上官如美撞进一个坚硬有力的胸膛里。 熟悉的夹杂着香烟味道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沉稳的气息好似渗透进她身体里每一个慌乱的细胞,刚刚还慌张的心,上官名就安静下来。 哐当! 两辆车子狠狠撞到一起,引得路虎车一阵晃荡。 上官如美觉得若不是男人紧紧抱着她,她恐怕要被这股冲击力给甩出车了! 劳斯莱斯车门被打开,车门后,几名全副武装的人手拿冲锋枪,对着路虎一阵扫射! 嘭嘭嘭……! 妈呀! 只在好莱坞大片中看过这种场面的上官如美,一瞬间惊了。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将她脑袋一按,她便栽倒在男人怀中,男人冷冷的沉稳声音传来:“不要怕。” 诡异的,在这种时刻,男人的声音仍旧平缓,没有半分波动,而本来心慌的上官如美,听到这三个字,竟然也鬼使神差的静下心来。 嘭! 听着耳边的枪声,上官如美很没出息往男人怀里再钻了钻,生怕自己小脑袋一个不留神就没了。 悄悄抬头,打量着男人英俊的容颜上,此刻镇定的模样,上官如美在心里暗自感叹。 她哪里知道,这点枪战,对于身经百战,身为京都狼牙军区的司令兼特种兵大队长来说,根本不算点什么。 龙擎天面无表情的脸上,漆黑的眸子盯着前方的人,眼眸略深。 毒枭一次两次甚至三次逃走,哪怕有上官如美这巧合成分在内,龙擎天却仍敏感的捕捉到异样,这才设局,果然,军区里的内鬼忍不住出手了…… 这时,埋伏在公路两旁山坡上的特种兵冲下来,他们个个身穿迷彩作战服,整个队伍,整齐,利索,勇猛。 枪战血腥,危险,比电影里还要激烈! 可这些场景,埋在男人怀中,听着男人冰冷的下达着一个个指令,并且觉得自家大哥声音超好听发花痴的上官如美,压根儿没看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枪声停止。 直到现场清理,龙擎天这才低头看向少女。 因为他按压的有些用力,少女的脸色绯红,难得安静不瓜躁,难得不露出小爪子的女人,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氤氲了雾气似的眸,上官名的让人心软。 “哥,都处理好了吗?” 少女软弱着声音,红着脸问道。 少女很美,身上每一处都透着青春气息。 车内很安静,这暧昧的姿势让龙擎天觉得某处又硬又烫又难受。 二十多年,没有一个女人能轻易撩拨了他。 他对自己的身体变化和心理上那种软的似乎要滴水的感觉,很陌生。 一定是迷情药的效果还没过去。 这般安慰自己,龙擎天望着少女那晶亮的眸子。 “嗯。” 冷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 上官如美讪讪笑着,伸手指了指他仍旧按在她脑袋上的大手:“那,哥,你能放手吗?” 放开手,少女离开自己的坏里,龙擎天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 少女的脸上红润润的,带着几分羞涩,她眼神躲闪似乎不敢看自己,这让龙擎天略有些郁闷,却发现少女脸上一块肌肤红的异常,还夹杂着硌出来的印儿。 “这怎么回事?”龙擎天冷眸里透出一抹焦急,难道刚刚受伤了? 可谁知这话一出,少女的脸唰的红成了猴屁股。 上官如美的眼睛开始四处仰望,却一丝也不敢看男人,她讪讪笑着,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印记,“咳,没事。” 她能说,是男人那个部位,咯的吗? 现在他已经这么别扭了,上官如美可不想,到上官家的一路,都这么别扭。 龙擎天问出这话,便顿时低头,在看见某处勃然而起的小兄弟时,明了。 冷冽的脸上没有分毫表情,深邃的眸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可没人注意到,龙擎天的耳根处,很红。 …… 一路上,龙擎天始终保持着沉默的样子,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上官如美再厚的脸皮,也觉得尴尬了,更何况是他? 不过……偷偷看着男人即别扭,又冷冽的表情,上官如美仍旧在心里偷偷的乐呵。 上官家。 高大的三层别墅,占地近千平米,与龙家古朴的四合院不同的是,这个别墅,颇有现代建筑的感觉。 奢华的装修,别墅前宽阔的道路,无一不显示着上官家的底蕴与财力。 京都寸土寸金,能够在京都市中心有这么一套宅子,几乎可以称是家缠万贯了。 在这里生活了八年,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既熟悉又陌生。 龙擎天的车子驶进来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隔,足以显见他是这里的常客。 车子直接停在别墅前,一人便立马迎了出来。 刚下车,便听到一道欣喜的声音,“擎天,你来了!” 抬头,便看到了生自己的那个女人,上官嘉怡。 十年不见,当年的女人依旧风韵犹存,豪宅的生活让她看上去并不显老,好似三十几岁的成熟女人。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那种笑,晃得上官如美觉得眼睛疼。 搜索遍自己所有的记忆,她发现,上官嘉怡对她,从来没有这么笑过。 上官嘉怡满脸欣喜的向龙擎天走来,可接着脚步顿住,视线向上官如美转来,脸上的诧异神色闪现,明显没想到龙擎天会带着一个人回来。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十年不见,在看见上官如美那张清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时,她第一时刻就知道了上官如美的身份。 当下,她定住脚步,目光复杂看着上官如美,脚下微动,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样子,半响才犹豫的喊了一句:“小久……?” 上官如美双拳紧握,心微缩,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姣好的笑,尽量轻松的对上官嘉怡挥了挥手道:“老上官,我回来啦!” 今天是奶奶的忌日,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将场面搞得太僵。 否则,奶奶即便是在天上,恐怕也不能安心。 上官嘉怡站在大门口处,在听到少女自然熟稔的声音时,心情一松。 哪怕再不喜欢这个女儿,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见不到时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不觉得怎么样,可当她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让上官嘉怡好似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的活力四射,只是…… 上下打量着上官如美的穿着,上官嘉怡脸色有些僵。 可接着瞥见龙擎天,上官嘉怡神色又缓和下来。 无论如何,当着外人的面,上官嘉怡不会发作。 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难得的在此刻想法一致,上官嘉怡上前两步,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很多,“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嘿,这叫跳脱可爱!”上官如美笑着上前扶住上官嘉怡的胳膊,心中却又痛了一下。 想到十年前,女人歇斯底里的对自己嘶吼:“你滚!滚!以后不要叫我妈!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没有生下你!” 从此,女人当时眼里的厌弃神色,便成了上官如美的禁忌。 她宁可没有生活费在外面饿死,也不愿意回来祈求她的施舍。 脸上的微笑更大了些,从那以后,每次想她的时候,都是老上官老上官的称呼。 “快要饿死了!老上官,你是不是要给我接风?晚上吃啥?”上官如美动了动小鼻子,拉着上官嘉怡往房间里走,样子很亲昵。 上官嘉怡拍了拍她的手,回头看向龙擎天:“擎天,就知道你今天会来,小璃刚才听说你要来,高兴坏了。” 龙擎天冷沉的脸没有分毫变化,点了点头,“爷爷身体不适,不方便亲自前来,让我帮他为上官奶奶上柱香。” 龙家,上官家,这么多年过去,仍旧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每一年,在上官奶奶与上官家其他人的几日那一天,龙老爷子都会亲自前来,可最近几年,老爷子年纪大了,便开始改派孙子替他前来。 三人走进大厅,刚刚进入,厨房里却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妈,是不是小久妹妹回来了!你看我这在厨房忙得,都没来得及去门口迎接。” 来人穿了一件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碎花小围裙,将纤瘦的腰肢包裹的盈盈一握,那副温柔的样子好似一朵小白花。 她在看见龙擎天时,眸子一亮,羞答答喊了一声:“天哥。” 接着又看向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亲切的上前挽住上官如美的胳膊:“你就是上官如美妹妹吧,你不在的时候,妈整日里念叨你,她还说你最喜欢吃小蘑菇炖鸡块。” 妈? 上官如美眼瞳一缩,手指不自觉握住。 侧头看向上官嘉怡,上官如美开玩笑似地道:“老上官,十年不见,你啥时候给我生了一个姐?” 脸上虽笑着,可话语里却充满讽刺与敌意。 龙擎天顿住脚步,望向少女那张明媚的脸,注意到她眸中那一抹占有欲。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上官嘉怡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这是你江璃姐姐,你忘记了?” 上官如美自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江璃的爸爸江明远便是她的继父,也就是上官嘉怡最终招赘上门的男人,江璃在名义上是她的姐姐,可是当年江璃进门的时候,奶奶还在。 上官奶奶是个老传统,对于血脉有着一种常人不能理解的执着。 所以江璃跟着江明远进门,江璃在上官家的地位却始终尴尬,上官奶奶不允许江璃喊她奶奶,只能喊她老夫人,也不允许江璃喊上官嘉怡妈妈,只能喊夫人,更不允许江璃喊上官如美妹妹,只能喊小姐。 那时候,江璃总是低着头,一副娇羞怯弱的样子,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白莲花一般的女人,最后竟然……! 想到十年前的事情,上官如美眼神更冷,望着江璃的眼神,似乎要将她冰冻,说出来的话,便有些难听。 “哦,原来是继、女啊!” 继女,妓女,同音,上官如美刻意说的含糊不清。 江璃却好似没有听出话里的意味,笑的温和,走上来搀扶上官嘉怡另一旁胳膊,“小久你这些年不在,妈很想你,所以终于允许我喊她妈妈了。不过你现在回来了,妈的心也终于落下来了。” 这话,竟隐隐有退缩的意思。 看看,不争,不抢,适时后退,举止有度,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 反观自己,话语刻薄,一上门便开始挑衅,这明显会让人误会的样子,让上官如美开始反思,在街道养成的野性子,在这豪门里,根本就不够用。 上官嘉怡拍了拍江璃的手:“小璃啊,这孩子打小儿就野,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这是轴劲儿又上来了。” 轴劲儿? 上官如美笑了。 这一声笑夹杂着嘲讽的意味,正好落在上官嘉怡的话后,清晰地响彻在房间内。 一时间,大厅里诡异的安静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这别墅装修奢华,高档,上官嘉怡也好,江璃也好,甚至是龙擎天也好,身上的衣服虽然并不花哨,但简单大方,用钱堆砌起来的衣服,哪怕是常服也显得高雅。 而上官如美那一身廉价的短袖长裤,在这环境中,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起来。 “妈,一会儿就要去给奶奶上香了,先让妹妹洗洗去吧。”江璃巧妙开口,打断了诡异的安静,这幅乖巧模样让上官嘉怡心里叹了口气。 嘿! 人家乖巧,上官如美总不能无理取闹,况且给奶奶上香之前,沐浴更衣的确是一种尊敬。 而且…… 咳咳,好吧,上官如美必须承认,她租住的小屋因为交不上房租,已经被房东停了水,她至少有三四天没有洗澡了! 快到夏日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身上有一股汗臭味!想到这里,她当下一笑往二楼跑去:“那我先去洗洗,对了,我还住原来的屋吧!” 话落,来到二楼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推门,洁白的房门纹丝不动。 扭头,上官如美看见上官嘉怡与江璃跟上来。 龙擎天坐在沙发上,听到楼上的动静,沉默抬头,冷眸定格在少**晴不定的脸上。 房间门口,江璃满脸愧疚之色:“小久,这里距离下面最方面,所以暂时我住了,你既然回来了,我马上搬出去。” 说着这句话,江璃拿出房门钥匙。 装吧装吧! 李嫂昨天告诉她让她回家,那么江璃肯定知道她要回来的事情。 若真想搬走,为什么早知道自己要回来却不搬? 上官如美心里嘀咕的时候,江璃又开了口:“我这半月出差了,昨儿刚回来,实在太累了所以没来得及搬,小久你别生气。” 上官如美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上官家老宅虽然大,然而主卧与客房却分的很清楚。 只有四间标准主卧,客房虽然配置不错,可毕竟是客房。 而标准主卧里,上官如美的房间最舒适,是标准的公主间。 这时候,任何一个心地善良,天真纯洁的女孩,或者说任何一个懂礼貌的女孩,都应该立马阻止江璃的动作,并且大度的表示自己睡哪里都一样。 可上官如美没有。 抢了自己妈,抢了自己房间,难道还要她笑着欢迎对方?她做不到。 静静看着江璃,看着她打开房门走进去,看着她拿起行李箱装东西。 “小久!”不悦的厉喝声突然响起,上官如美回头便看见站在门口处,脸色阴沉的上官嘉怡,她失望的对上官如美吼道:“小久,你怎么变得这么没礼貌?” 上官嘉怡绕过上官如美走进来,阻止了江璃的动作:“小璃,你就住在这里,不用搬了。你天天回来住,怎么能住客房?” 江璃温柔笑笑:“妈,这本就是小久的房间,她在这里住了八年有感情的,我无所谓的,住哪里都一样。” “你在这里住了几年,也有感情了!别胡闹了,她一个屁大的孩子,住哪里不是住?”上官嘉怡说到这里,回头看向上官如美:“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你也别作了,先找个房间住下,下午我找人给你装修装修。” 上官嘉怡说完这句话,拉扯着上官如美走出来,随便指了旁边的客房:“你暂时先住这里,去洗澡。” 说着将她推了进去。 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见龙擎天望过来的眼神,纵了纵肩,吐了吐舌头进了房间,嘭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开始洗澡。 水雾氤氲间,上官如美双拳紧握。 想女儿所以让江璃喊她妈?她的女儿又不是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情澎湃的情绪终于压服,上官如美裹上浴巾,关上水龙头刚打算走出去,便听到外面的谈话。 “她这是故意穿这种破烂衣服回来,伤我的心!”上官嘉怡声音里透着哽咽,“这孩子从小就心眼多。” “妈,您别这么说,指不定小久没钱。而且东郊那地方又小又荒凉,原本就是个京都附近的村落,那里的保姆肯定也不懂穿着。”江璃好心的提醒。 “没钱?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足够五个学生用的了,一万块钱是零花,买衣服的钱另算,她一个人能吃多少?能没钱?”上官嘉怡叹了口气。 “妈,我那里正好前段时间买了几套裙子,我看小久跟我身高差不多,先拿过来给小久穿吧。” “哎,小璃,你以后让着她点,她年纪小,不懂事。” “知道了,妈,放心吧。” …… 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 上官如美觉得心情压抑到极致。 老上官这是嫌弃她的衣服给她丢人了?江璃这是嘲笑她不懂衣服? 丫的! 她连吃饭都是靠那座豪宅的租金,不给她钱难不成让她一个中学生自己生钱去买衣服?她又不是摇钱树! 不过听两人话里的意思,老上官每个月都有给她寄生活费? 可是八年前,李嫂离开别墅的时候,分明指着她的额头骂她是上官嘉怡想不起她来了,好久没给生活费了! 难道,李嫂在说谎? 摇了摇头,不去考虑这些,上官如美打开房门走出去,床上果然放着几件裙子,商标还没摘,上面的英文欧文法文,上官如美一个都不认识。 “小久,快吹干头发穿衣服下来,就等你了。”上官嘉怡凝眉看着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深邃瞥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床上的裙子上,意思很明显。 “老上官,知道啦。” 上官如美痞痞回应。 上官嘉怡走出去。 祭奠先祖本就不用大家一起,上官嘉怡与众人一一进入上官家祠堂,为上官奶奶上香后,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 上官如美换好衣服,去祠堂的时候,别人已经先上了香,她先是给奶奶上了一炷香,站在墓碑的下面静静凝视着画像上那个严肃的老人,沉默不语,良久,才回到大厅。 客厅大餐桌前,上官嘉怡端坐在高位上,一名穿着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与江璃乖巧坐在下方,餐桌上因为有了龙擎天,气愤显得有些压抑。 “这都什么时间了,还不来?”上官嘉怡拧了拧眉,抬头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 江明远是个好脾气的男人,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小怡,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你别总是这个语气跟她说话。” 上官嘉怡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却没有回答。 “妈,我去看看。”江璃适时站起来。 深深叹了口气,上官嘉怡道:“小久要是有小璃一半的乖巧,我就放心了。这孩子在外面养野了。” 说完了,又摇了摇头,“罢了,幸好是个女孩家,到了年纪随便找个脾气好的嫁了,有咱们上官家,她也受不了委屈。” 这话一出,沉默寡言的龙擎天突然抬起了眸。 随便嫁了? 冷眸微沉,虽对上官如美的某些性格恨得牙痒痒,可听到这话竟鬼使神差的开口:“刚回家,可能不习惯。” 短短的话,让上官嘉怡与江明远都微微一愣。 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上官如美。 上官嘉怡的眼睛都瞪大了,龙擎天一向性格冷淡,很少对上官家的事情发表意见,可今天他先上官名其妙跟上官如美一起回来,现在竟然又替上官如美说话…… “我来啦!” 一声欢呼,蹬蹬蹬,上官如美从二楼跑下来,经过江璃时眼神都没给一个,跑下来直接坐在上官嘉怡身边,望着满桌子的菜嘿嘿一笑:“饿死了,快吃吧!” 接着一点规矩也不懂得直接拿起筷子快速吃起来。 上官嘉怡却望着上官如美愣住了。 上官如美没穿裙子,她仍旧穿了自己刚刚穿的那一堆破烂儿。 本以为那些衣服都是上官如美随意从大街上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看到内疚,心疼。可此刻,这些衣服服帖的穿在她的身上,让上官嘉怡凝眉。 洗的发旧的黑色牛仔裤,一件简单动物园估计二十块钱一件的白色短袖,幸好少女身上青春气息浓郁,廉价衣服穿着也别有一种风情。 上官嘉怡心情有些压抑:“小久,这些衣服……” “怎么了?”上官如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头瞪大了眼睛,“有问题?” 她眼眸深处那一抹狡诈,没逃过龙擎天的冷眸。 “这衣服,真是你的?” “是啊,这裤子还是高一的时候买的,现在是有点短了,不过将就着还能穿。” “小久,你怎么穿这种衣服?李嫂也不管你?” “李嫂?哦,你说那个保姆?她早在八年前就走了。” 八年前,那时候上官如美只有十岁! 上官嘉怡终于惊讶了:“走了?!那你这些年,都怎么过的?” “房子租出去了,租金过日子呗。”上官如美抬头看向上官嘉怡:“嘿,幸好你给我的房子又大又豪华,东郊那地方虽然小,可每个月也能有二千租金呢!”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凝静。 除了龙擎天依旧面无表情外,其余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龙擎天眸色略深。 二千?她既要租房又要吃饭,学费虽说上官嘉怡都一次性付过了,可高中大额的材料费补习书,二千块钱哪里够用? 想到初次见面,少女因为电动车被撞坏而气的发抖不顾形象的样子,龙擎天冷眸更冷。 上官嘉怡最先反应过来,她警惕看着上官如美:“你说的都是真的?” 上官家的小姐竟然在外靠房租过日子!这话说出去,谁信? 上官嘉怡早就对上官如美有些意见,不喜欢她。这些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让她肯定不会第一时间相信上官如美,况且…… 十年前都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不相信她,现在…… 所以上官如美并不觉得没被信任怎样,她纵了纵肩,抬头看向上官嘉怡:“这还能有假?那个他去过我住的那里,不信你问他。” 说着手指指向龙擎天。 上官嘉怡看向龙擎天,龙擎天垂下眸子,简单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上官嘉怡回过神来:“那,那你这八年住哪儿?” 感受到老上官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上官如美笑的咧开嘴:“我又租了一间小房子。郊区,便宜。” 上官嘉怡哦了一声,却猛地回头看向跟着上官如美走下来,还未上桌的江璃,诧异开口:“小璃,这件事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江璃早已脸色苍白,吓得眼睛都瞪大了,“妈,我也不知道。我,我这里每个月都有按时给小久汇钱啊!妈,李嫂你知道的,每个月都会打电话来汇报小久的情况,这,这怎么可能?” 江璃比上官如美大了六岁,当年上官如美被赶出去的时候,便已经十四岁了。 其后成绩优异,大学毕业后便一直在华夏集团给上官嘉怡打下手,为了锻炼江璃,早在八年前,上官嘉怡便将给上官如美定时汇款的事情,交给了江璃。 江璃在上官家这几年,表现优秀,她性格温婉,就好似龙家大管家一样,事无巨细,从没出过差错。 所以江璃这话一出,上官嘉怡就完全相信了。 为了让上官嘉怡更信任自己,江璃跑两下上了楼,不一会儿功夫便搬着一台笔记本走下来,网页上显示的全是银行卡转账记录。 每个月准时转账一万,在东郊区那种贫民区,一万块钱生活费足够上官如美生活的很好。 上官如美未成年,并没有银行卡,收钱人是李嫂。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呦,那这一万块钱到哪里了?难不成消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下午会查,小久,乖乖吃饭。”上官嘉怡看也没看电脑,只是将电脑推到一边,对江璃十分信任,说这话时,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带着不信任的打量。 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这就是上官嘉怡。 心情不好,上官如美扒拉了几口饭,放下碗筷:“我吃好了。” 说完便站了起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打算向门口处走去,可刚走了两步,身后上官嘉怡便开了口:“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回来了就别走了,而且李嫂的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去哪里?” 上官如美回头,虽然不喜欢她这话的语气,可想到这几天房东每天那贯穿耳膜的催房租的魔音,上官如美突然觉得,哦,留在这里躲几天清净也好。 于是乎,上官如美没有任何反抗,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上了楼,到了刚才洗澡的房间。 望着床上那几件裙子,上官如美很想冲过去将裙子撕烂,扔掉,可她没这么做。 此刻,那些裙子在她的眼里,可都是明晃晃的毛爷爷! 心里有了想法,上官如美便站了起来,将衣服都栽进了衣柜里,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 然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过了一会儿,门口处传来敲门声。 “进来!”以为是老上官,上官如美仰面躺在床上,双腿大开,毫无避忌。 可进来的,是一股冷冽的气息。 上官如美微愣,心中上官名一喜,噌的做好,扭头,笑的甜美,却眼珠子一转,称呼在嘴边一转变成了:“哥!” 进来的果然是龙擎天,笔挺的军装,高大的身躯,站在房间里便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冷沉的眸淡淡一扫,刻意往枕头上觑了一眼,没有想象中的泪痕,龙擎天心中微松。 “哥!”上官如美站起来,自然而然上前两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少女的清香气息扑来,龙擎天眉间一拧,僵硬的将胳膊抽出来,手中的东西往前一递:“给你。” 龙擎天手中乃是一款最新的苹果手机,带着一张电话卡。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接过:“谢谢哥!这是生日礼物么?” “生日?” “嗯啦,咱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就是我的生日。” 十八岁生日,象征着成年,别人都是在父母的关切下过生日,可她上官如美…… 男人冷眸中透出一抹心痛,微垂下眸子,点了点头。 这是第一次上官如美提到那一晚,男人没有沉默。 上官如美眨了眨狡黠的大眼睛,欠扁的开口:“嘿,其实哥那晚上已经给了我一件象征成年的生日礼物喽!” 话落,男人耳根微红。 冷冽的气息终于从他身上迸射而出,龙擎天转身,欲要离开。 这样子让上官如美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好好地总是去挑拨这冷阎王干嘛? 不过…… 他脸红害羞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顺手抓住他的胳膊,上官如美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坏心,该说的话要说清楚,“那个啥,嘿嘿,你别放在心上,偷偷告诉你,那个流言……是假的!” 假的?! 龙擎天往外的脚步一顿,蓦然回头,便看到上官如美那一脸贼兮兮的模样。 然后,他转身,一句话不说大步离开。 这幅样子,让上官如美不解的摸了摸鼻子,额,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自己的话? ……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上官如美意料的,上官嘉怡与江明远并没有亏待她,之后也再也不提东郊的事,上官如美在上官家过起了豪门千金的富裕生活。 只不过到底江璃还是坚持着将房间腾出来,住进客房,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这幅低声下气的样子,让上官嘉怡对她更满意。 房子腾出来,上官如美并未趁势搬过去,只要想想那间房间是江璃住过的,她心里就有点不爽。 眼看着时间就要进入六月,高考马上要开始了,上官如美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上官嘉怡一声帮她安排学校? 在上官家席梦思上躺了几天,她觉得腰都要软了,倾听着楼下房门打开的声音,听到保姆喊了一声夫人,上官如美噌的从床上跳起来,打算找上官嘉怡谈谈。 可刚走到二楼楼梯处,便看到上官嘉怡阴沉着一张脸。 额…… 上官如美摸了摸鼻子,转身,傻瓜才会往枪口上撞。 可刚转身,便蓦然听到上官嘉怡的大喝声:“小久,你给我滚下来!” 滚下来? 上官如美身形一僵,紧了紧拳头还是转过头来,笑的没心没肺:“老上官,这怎么了?吃枪子了火气这么大?!” 话落,一件衣服冲着上官如美的脸甩了过来,接着便听到上官嘉怡的怒吼声:“你看看这是什么?!” 上官如美下意识接过衣服,手中柔滑的触感,让她知道这件衣服恐怕不便宜,再细细看去,却是一件夏日穿的长裙,虽然洗的干干净净,可也能看出来并不是一件新衣服。 上官如美觉得上官名其妙,这上官嘉怡拿一件旧衣服,发什么疯? 楼下,上官嘉怡神色复杂看着上官如美,最后深深叹了口气,“小久,你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要给我解释一下吗?你年纪轻轻,怎么能满嘴谎话?” 满嘴谎话? 上官如美停下脚步,就这样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上官嘉怡,“老上官,你想说啥?” 上官嘉怡眼见上官如美这幅坦然的模样,竟没有一点做错事情的自觉,心下更不悦,冷哼一声道:“你下来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走过去坐在楼下沙发上,早有保姆将她的包包和外套取下,而在上官嘉怡身后,两个保安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上官嘉怡双手横在沙发两边,眼睛死死盯在上官如美身上。 上官如美无奈,跟过去才发现那箱子明显是有人寄来的,上面的快递单子都没撕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上官如美一笑:“嘿?里面是什么?有人给我寄东西?神了。” 她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是谁给她寄来这么一个大箱子? 随手打开,上官如美接着愣住了。 望着箱子里的东西,她傻眼了。 箱子里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箱子里都是衣服。 她拧着眉头随意翻了翻,便看见从初中到高中校服都在其中,其中有春夏秋冬各式衣服,而更奇怪的是,这些衣服,她一件都没见过! “老上官,你弄一堆旧衣服做什么?” “装,你继续装!”上官嘉怡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做起来,指着上官如美怒道:“这都是李嫂寄过来的!说是你回家回的匆忙,衣服都没拿!你还要说什么?” “李嫂?”上官如美更疑惑了。 “对!就是你嘴里八年前就走了的李嫂!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上官嘉怡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里尽是失望:“李嫂每个月都给我打电话,你的情况我都了解!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陷害李嫂!” “你以为你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就能博得我的同情,就能让我对你好点?小久,十年不见,你果然还跟以前一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是真没想到,竟然会生下你这样的女儿!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真应该生下你就将你溺死!” “十年前,你办错了事,我以为你奶奶的死能让你明白一点,看来你却还是一点也不明白!” “……” 上官嘉怡是真的气坏了,她脸色涨到通红,指着上官如美越骂越难听,上官如美却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说不心痛,是假的。 其实这些年来,上官如美一个人生活在郊区,每当看到同学们与爸妈亲切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很想很想上官嘉怡。 甚至有的时候,她想,若是她哭着打电话给上官嘉怡,上官嘉怡会不会心软? 她真的真的很想对她说一句话,她很想说,妈,奶奶已经不在了,让我们好好生活吧。 她也真的好想对她说,妈,相信我,十年前那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笑的是,或许上官嘉怡也害怕这种情况出现,她没有给上官如美电话号码。 回家后,她嫉妒江璃取代了她的位置。 而现在,这个亲生的妈,竟然宁肯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相信她? 而且,她既然查到了这些,难道就没有查到她已经被学校开除了?现在正值高考关键时期,任何一个正常的父母不应该是赶紧的再找一座好学校? 上官如美握着拳头,十年前被赶走前的记忆在大脑复苏,原本以为看淡的恨意,却在慢慢滋生,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这种感觉压下。 只是,突然就厌倦了这种生活,将手中的衣服扔在箱子里,上官如美静静等着、看着上官嘉怡骂完,她觉得大脑一阵空白,上官嘉怡的话,除了前面几句,后面的竟一句都没听进去,然后她声音平淡的开口道:“骂完了?骂完了我要去看书了。” 上官嘉怡最讨厌的便是上官如美这幅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全部力气都重重击到海绵上,她几乎哑着嗓子吼道:“小久,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 “妈?”上官如美自嘲一笑,眼睛里小火苗层层直冒:“你也知道你是我妈?”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你妈我是谁?你,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我真是后悔,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那不好意思了,我已经生出来了,你总不能把我再塞你肚子里,吃活人可是犯法的。” 痞痞一笑遮掩了心中翻天倒海的难过,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转身,便看见江璃端着两杯茶尴尬站在厨房门口,在上官如美看向自己后,她温和一笑:“小久,妈也是关心你,你……” 望着江璃那小白花的样子,想到刚刚自己的难堪都落到这个女人眼里,满腹火气无处发作,上官如美冲着江璃怒吼一声:“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太过分了!马上给小璃道歉!”上官嘉怡气的手指颤抖,全身打颤。 江璃顿时走过去扶住上官嘉怡,“妈,你别生气,小久她,她也是无心的。” “今天她必须道歉!”上官嘉怡被江璃扶着坐下,气喘吁吁,“小璃,这几天来,你受委屈了,妈都看在眼里,可这一次不能再惯着她!” 说到这里,上官嘉怡看向上官如美:“你必须给小璃道歉,否则你今明两天就在房间里闭门思过!哪儿都不能去!” 哪儿都不能去? 呵,恐怕回来这几天这个所谓的妈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吧? 回到陌生又熟悉的家,她根本就没出过门! 上官如美嘴角一咧,深深望了上官嘉怡一眼,扭头二话不说上了楼。 没一会儿功夫,上官嘉怡派管家将那一箱子衣服给上官如美送进来。 望着满箱子的衣服,上官如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咔的一声从房间内反锁上门,便再也没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呆呆坐在床头,上官如美突然觉得这奢华的房间里,压抑的厉害。 粉白色的墙壁,好似要向上官如美挤压过来。 她噌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处却又停下,想了想,忽的嘴角一勾,她打开柜门,随便自己来时背的双肩包,接着将江璃曾经送过来,那些牌子都没摘掉的衣服胡乱往包包里一塞。 直到小包满的不能再满了,这才熟练地背弃书包,打开窗户,目测了一下二楼到下面的距离,接着靠着旁边的水管爬了下去。 上官如美弯着身体,小身板宛如小猫一般灵活,左拐右拐躲过保安,直接冲了出去。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带着一包的衣服径直去了商品回扣店,进去二话不说将那些衣服掏了出来。 店员都被她这幅抢劫似的模样吓了一跳。 上官如美颇费了一些口舌才让那些人确定她是个好人,然后以八折的优惠,将那些衣服全部收下。 从折扣店里出来,上官如美心间的郁气已经消失不见了! 哈! 只不过拿了江璃不要的三条普通的裙子,竟然收入了三万块钱! 这对于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的上官如美来说,绝对是一大笔横财! 哼着小曲,走在路上,满心的喜悦想要找个人分享,可思来想去,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个人聊天。 好几天没看见龙擎天,她发现自己竟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只是,找个什么理由呢? 上官如美拧眉思索,忽的眼睛一亮,小脸整个都发光了! 都说高考前学生有心理压力,她也有对不对?家里没人真正关心她,所以高考前,想要找个人给自己降降压,只能找唯一比较熟悉的大哥不是? 虽然、或许、可能人家压根就知道她还没有入学。 上官如美咧嘴笑着,毫无心理负担的拨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上官如美轻快的声音传过去:“哥?” 就算对方不是她亲哥,可依着上官家与龙家的交情,唤一声哥,也没错吧?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因为这个称呼能让对方觉得一点小别扭才喊得,不知不觉中,调戏对方,已经成了她生活的唯一乐趣。 良久,对面才响起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嗯。”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一瞬间,好几年缺失的归属感,竟鬼使神差般好似回归。 上官如美觉得悬浮的心,突然就定下来,拿着电话傻笑,半响没有开口。 “有事?” 半响,对方问道,两个字冷冰冰的,听不出喜怒。 “没事啊!就是想你了呗!”随口的调侃,已经是上官如美多年养成的习惯,可这话一出,上官如美便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依着男人冷漠别扭的小脾气,这话一出,对方还不立马挂电话? 紧张的心一下提起,对方果然没了声音。 猪头! 暗骂自己一声,上官如美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却发现通话仍在进行中。 咦,没挂? 一抹小欣喜划上心头,上官如美拿着电话再次开口:“哥,还在吗?” “在。”这一次,是没有迟疑的声音。 “我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说我能考好吗?” “紧张?” “恩啊,谁不紧张啊。我在郊区上学,教育水平肯定赶不上市中心啊,你说我要是没考好,会不会很丢人?” “不会。” “怎么会不会呢!家里有江璃这么个模范,我跟人一比,简直是星辉对月芒。老上官天天数落我,你说,到底谁才是老上官的亲生女儿?” “……” 男人一直没开口,上官如美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说着。 “话说,哥你参加过高考么?” “没。” “没?你怎么会没参加过高考呢?啧啧!俗话说,不经历高考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那让上官大记者来采访一下不完美人生的龙大校,请问你十八岁时,在干嘛?” “出任务。” 狼牙特战队神秘基地。 作为特种兵训练的场所,这里的环境无疑是险恶艰苦的,这是一座孤山,两队人马正在进行实战演习。 炮火相接的环境中,直升机作战机坦克大炮到处都是。 隐藏在山中某处的指挥所里,龙擎天一手握着电话,面色严肃盯着前方电脑对各处作战的监控。 “出任务?爽啊!”少女的声音很欢快,男人只听着便觉得面前好似明朗起来。 没有告诉她那次出任务到底是多危险,男人冷冽的嘴角微勾。 站在男人旁边的路见军瞥见那一抹微笑,宛如见了鬼般浑身一个机灵。 天! 老大整整阴沉了一周的脸色,现在竟然……笑了?! 笑了?! “唉,对了,哥,你在忙吗?忙就等你闲了再聊。” 龙擎天斜觑一眼在身后等待着他发布命令的几人,嘴中却道:“不忙。” “不忙就好,哥,你不知道,我……” 少女絮絮叨叨,将这一个月的生活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足足说了个半个小时才终于停下。 “在哪儿?”龙擎天沉声问道。 “啊?我啊?在西单逛街呢,刚好走到百货大楼下面,市中心就是繁华啊,啧啧,看看这人头攒动的……”上官如美随口扯谎。 冷眸一沉,听着上官如美身边传来的轻缓音乐,龙擎天很快在脑海里展开西单的地图:“百货大楼三楼西北角有个咖啡厅,过去喝点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呼哧呼哧喘息声,能让龙擎天想象出少女走路急速,略微脸红的模样儿。 不一会儿,上官如美便尖叫起来:“哈!哥,你太神了,果然有个咖啡厅!那我去喝点东西,你忙。” “嗯。” 龙擎天垂下眸子,望着打到发烫的手机,看着上面记录的三十五分钟通话,不由觉得神奇,谁能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他,能打这么长时间的电话? 夜幕降临,距离上官如美打电话过去五个小时,已经无夜十二点。 军事演习完毕,龙擎天挺拔的身躯终于站起来。 刚打算去宿舍休息,电话却漠然响起。 接听,对面立马传来上官嘉怡焦急的声音:“擎天,你知道小久住在哪里吗?” 明显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龙擎天眉头不自觉拧起,沉沉问道:“怎么了?” “这孩子,我不过训了她几句,她就上楼了,可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不下来,我上楼去看,却发现她不见了!擎天,我给李嫂打电话了,小久并没有回去别墅,李嫂说小久这孩子比较个性,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 上官嘉怡絮絮叨叨,龙擎天也终于听明白了,当下,他眯了眯眼睛。 下午上官如美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对方好似有点不对劲,可这孩子平日里嘴巴上占便宜惯了,对于她的油腔滑调,龙擎天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察觉到上官如美那故作轻松的语气里的一丝沉重。 “擎天,还在听吗?”电话那头,上官嘉怡忽的喊了一声,将走神的龙擎天唤了回来。 “嗯,我知道了,上官姨,你放心,我去找她。” 话落,便挂了电话。 那方挂了电话,上官嘉怡则看着手机发呆,龙擎天平日里工作很忙,她不过是想要知道个地址然后派人找过去,可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个答案。 …… 东郊破旧的小楼里。 上官如美今天扬眉吐气的回来,第一反应便是冲到房东的住所,将未来半年的房租都一次摔倒了房东的茶几上。 哼哼,虽然看着房东惊讶的神情,上官如美觉得很爽,可是整整六千毛爷爷啊,说不心疼是不可能! 接着,上官如美同学雄赳赳气扬扬在房东赔笑的恭送下,这才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昏暗的小二室一厅,家具破旧,她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慢慢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气消了,思路便慢慢回归。 其实这些年来,上官如美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给一个保姆这么大的胆子,放着小主人不管,竟然任由她自生自灭? 而今天,李嫂竟然好似早有准备似地,竟然突击把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让上官如美反应过来,李嫂是受人指使! 至于那指使李嫂的人……除了毒莲花江璃,还能有谁?! 想起她,便想到十年前的被赶走的那天,上官如美恨得攥起了拳头。 她也想解释清楚,可是没有证据,加上上官嘉怡从小到大对她的偏见,让她根本就无法指证江璃。 上官如美垂头丧气,觉得身上有点冷。 许是想得太多了,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就在这时,房门被叩响。 龙擎天在上官如美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便感觉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望着面前强打着精神的女孩,他这才发现,这一套小二居室不过四十平的样子,而这房子,竟然还是阴面,常年不见阳光。 常年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尤其是女孩,肯定会体虚身寒。 瞥见少女略显苍白的脸颊,龙擎天再次拧了拧眉,沉默不言的走了进去。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上官如美的小房间,他高大的身躯一进来,便给整个小窝都造成一种强烈的威压,好似整个房间显得更小了。 龙擎天自觉毫不生疏的在上官如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坐在了沙发上。 上官如美回头,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诧异的惊呼一声:“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落,便意识到,难道这男人是上官嘉怡派来抓她回去的? 当下撇了撇嘴,关上了房门。 龙擎天深邃幽冷的眸,瞥向沙发暗角。 大脑里却闪现着第一次来这里时,放在那里的粉色小东西,娇小袖珍的小内裤让他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僵。 拧起眉头,龙擎天厌烦的站起来。 他一站起来,高大的身躯顿时压得小客厅气压十足,冰冷的声音命令的语气道:“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 “回家。” 回家? 那个地方,对于她来说还是家吗? 双拳紧握,上官如美笑的没心没肺:“哥,我在这里挺好。” “……” 上官如美不笑了,“哥,我觉得东郊比市中心方便多了,至少在东郊不用堵车不是?” “……” 上官如美脸色板起来:“哥,我知道这是你自己的意思,可你不是我的监护人,你不能替我拿主意!” “……” 男人很沉默,上官如美很生气。 身体本就有点不识,直接导致上官如美大脑有点晕,当下口不择言。 上官如美憋着火气低吼:“龙擎天!你丫的凭什么给我做主!别以为咱两发生了关系你就能对我指手画脚!我活的好好地,根本不用你们管!告诉你,我、不、回、家!” 一句轻描淡写的发生了关系,让龙擎天深深拧起了眉头,大脑里蓦然就蹦出一个想法,那一晚,若不是自己,跟她发生关系的,将会是其余人…… 只要一想想上官如美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头一股邪火便无名冒出,他当下上前两步,直接扣住上官如美的肩膀,语调阴冷到可怕:“随便跟男人上床,这就是你说的过的很好?!” 随便跟男人上床? 这几个字眼一出,上官如美便顿时眼瞳一缩。 她一直认为龙擎天对自己多少应该是有些好感的,否则怎么会在之后如此帮助自己? 可是…… 原来,在他的眼里,她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怒火攻心,上官如美想也不想突然踮起了脚尖,出手如电般扣住了他的脖颈,接着用力一压! 少女身上的清纯气息扑面而来,让龙擎天身体一僵,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嘴唇被一块柔软覆盖。 龙擎天忽的瞪大了眼睛,竟反应不过来接下来要做什么。 窄小客厅里光线很暗,少女吸允的声音在房间细小响起,充满暧昧。 就在龙擎天反应过来的前一刻,少女快速的将他推开,嘲讽的笑着,“龙首长,你敢说,你对我没有感觉?!” 再也维持不住那冷冽的模样,龙擎天暴躁的宛如一头野狼:“上官如美!” 一声暴喝,宛如惊雷般,让上官如美终于安静下来。 望着男人阴沉的脸,淬了冰似的眸,上官如美火了:“怎么?大首长还想打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兵,你没权管我!你马上给我滚,不然我告你私闯民宅!” “你到底发什么疯?”龙擎天觉得怀中的小女人根本就不可理喻,一个头两个大。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龙擎天搞不明白,明明是自己被强吻,可为什么到最后理直气壮地指责他的人,却是上官如美? “发疯?告诉你,我就是要发疯!我不回家!那个家里没有人欢迎我,我回去做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要我,既然这样凭什么管我?!” 心中委屈到极致,泪水好似不要钱般唰的一下流出来,又似乎要将这八年没流过的泪一次性全哭出来。 上官如美哭了,十年来第一次哭。 在十年前,上官奶奶去世,她被送走的时候,她没哭。 在突然没了生活费,她住在诺大的豪宅里,却连水电费都交不起的时候,她没哭。 在保姆消失,自己从高档别墅,搬到破旧小区,被人指点着看笑话时,她也没哭。 在被一群混混围堵,她不要命的与他们打架,全身是伤时,她没哭。 甚至,在韩朝阳与林若那么对她,在全校学生逼她道歉时,她也没哭。 可这一刻,她却觉得无比的委屈。 “你们都不喜欢我,甚至都已经不要我了,做什么来管我,你走,我不要你管我,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不想见我吗?那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不行吗?” 少女此刻的样子很狼狈。 她的披肩发与泪水粘合贴在脸上,双眼通红,别人哭都能哭出梨花带雨的模样儿来,可上官如美的哭,却偏偏有一种丑态。 心微缩,龙擎天的燥怒感觉,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冰冷的气息弥漫,空气中只能听见上官如美抽泣的哭泣声,夹杂着她断断续续的哭骂声。 良久。 龙擎天放开她,冰冷的话传过来:“没讨厌你。” 哭声一歇。 龙擎天顿了顿,望着那张哭得极狼狈的小脸,又道:“没不喜欢你。”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 她仰着头,虽面上仍不好看,可心情却一下子雀跃起来。 大脑更加迷茫,上官如美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接着傻乎乎笑着,头重脚轻,她往卧室走去,“我,我先睡会儿……” 话落,嘭的一声,她关上了卧室的房门,躺在了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昏黄的灯光下,龙擎天傻傻站在那里,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拧了拧眉头,看着卧室的门,他想了想,还是在客厅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日,天光大亮,上官如美却仍未起床。 龙擎天犹豫了一下终究去敲门。 砰砰! 龙擎天敲了一会儿门却没人应。 眉头微拧,耐心一向不好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钢丝,随意摆动两下便听见咔的一声,门开了。 房间没有开灯,窗帘关着。 虽然昏暗,可早已适应各种环境,出身特种兵的龙擎天,在第一时间锁定了目标。 床榻上,少女整个人宛如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却上官名让龙擎天呼吸一滞。 据统计,世界上大部分人,受伤或者无助绝望的时候,都会形成在母体里的这种蜷缩方法,因为这是人们下意识中,最安全的姿势。 冷眸微凝,龙擎天走到窗户处,唰的一声打开了窗帘。 外面的亮光刺目而来。 在看见床榻上少女迷迷糊糊眯着眼睛,用手指挡着剧烈光线抬起头来时,龙擎天的心终于放下。 随即便觉得可笑,他执行任务,多么险恶的环境都呆过,本以为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紧张是个什么滋味。 可刚刚,就上官名的紧张了。 心情略微放松,龙擎天这才发现异样。 床榻上的少女睡姿不雅,蜷缩着没盖被子,她的双腿白皙明亮的宛如陶瓷,在灯光下上官名泛着光,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将清纯演绎到了极致,浑身又散发着震人心魄的妩媚。 眉眼似有似无的带着丝蹙意,让男人的心跟着收缩了一下。 喉间一紧,龙擎天拿起被子扔在少女身上,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何会这么在意。 上官如美终于适应了这该死的光线,可再看见面前的人时,不自觉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咦,你怎么跑我梦里来了?” 望着她那副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尽数忘记的小迷糊样,龙擎天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上官如美却闭上了眼睛,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我得再睡会儿,你好不容易来一次。” 说完便痴痴的笑了。 龙擎天只觉得身体微僵,他能感受到少女对自己的依恋,亦能感觉到这种依恋,已经超过了兄妹间的感情。 比少女大上六岁的他,对少女的那点小心思很了解。 然而,她是他妹。 她不懂事,他应该掌握分寸。 虽然少女曾经告诉他那个流言是假的,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明知道此刻应该转身离开,可龙擎天竟鬼使神差的在床头蹲下身子,他伸手想为少女将被子盖好,可胳膊刚碰到她,便被她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 抬头看见少女狡黠的目光,龙擎天一愣。 愣神的功夫,领地便被少女占据。 少女仰着头,两片薄唇重重贴在他的嘴唇上,小舌头伸出来在他口中来回吸允,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龙擎天整个人愣住了。 灼热的气息让一向镇定的他,大脑有点发懵。 少女胡乱明显毫无章法,毫无经验的吻,更带给男人一种征服欲。 不过一下,男人便感觉自己身体有了变化。 该死! 许是晨色太过朦胧。 许是少女此刻太过诱人。 又许是男人太需要一个女人了。 他二十几年不对女人感兴趣,可这小女人,竟轻易撩拨了他! 大手按住少女的后脑勺,意识迷乱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欲望,加深了这个吻。 口腔内吸允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气氛变得灼热,龙擎天的吻,不似上官如美的那般温润,带着毁天灭地的霸道感觉,这一刻,一个月来沉闷的心情突然就转化成兽欲,啃噬着少女的一切。 他死死压制着少女的后脑,似乎恨不得将少女整个吃进嘴中。 许是被吻疼了,许是被龙擎天这突然的暴怒吓到了,上官如美嘤咛一声。 就是这一声,让龙擎天猛地回过神来! 他回过神来的那一刻,双唇仍旧紧紧贴在少女嘴上,甚至他能感觉到少女此刻口腔里的热气与她小舌头的调皮。 意识猛然回归,他正打算推开少女,却乍然看见那白中透着粉色的少女脸颊,和少女迷茫没有焦距的眼睛…… 龙擎天顿时醒悟过来,一把推开少女的头,看着两人口腔里的银丝线,在房间里拉出暧昧的氛围。 死死压制着身体的冲动,他猛地站起,将少女抱在怀中,却终究忍不住喝道:“该死!生病了怎么不早说!” 接着他大步慌张走出去…… * 静。 病房里一片诡异的安静。 上官如美觉得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茫茫然睁开眼睛,一片洁白的病房中,她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上官嘉怡在上官如美睁开双眼的那一刻,眸中闪过一抹欣喜,接着眼眶一红,便沙哑着声音道:“小久,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额,这什么情况! 老上官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了?! 下意识往四周看去,却见房间里江璃,龙擎天都在。 江璃眼眶也很红,望着她的眼神带着怜悯。 龙擎天则依旧是满脸的冰冷,深邃的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久,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买。”上官嘉怡伸手,擦了擦眼角,表情十分温柔。 诡异。 太诡异了。 上官嘉怡对她的态度,这转变的也太大了吧? 难不成……她上官如美得了什么绝症?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大眼睛一瞪,看向江璃。 江璃立马垂下了头,不敢说话,明显是心中有鬼。 丫的!不会这么狗血吧! 她,她真的得了什么绝症? “小久,你说话啊,你别吓唬妈。”上官嘉怡伸手摸了摸上官如美的额头。 上官如美再次看向上官嘉怡,想了想还是问道:“老上官,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本想问是不是快死了,可又觉得死这个字太晦气,便问的隐晦一些。 上官嘉怡眼眶更红,慌乱反驳:“没,能出什么事?小久,你放心,妈一定会尽力的!你放心!” 说完这句话,上官嘉怡的泪水便哗哗落了下来。 这样子…… 看来是真的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医生也说了,小久现在不能太过伤身,我扶您去外面坐一下吧。”江璃柔声柔气劝慰道。 上官嘉怡捂着脸,点了点头,跟着江璃走了出去,隐隐约约能听到上官嘉怡的话:“都怪我,都怪我这么小就把她扔到那么远的地方……” 心中酸酸的,唉,没想到自己快死了,老上官终于良心发现了。 上官如美眨了眨因为睡得太久,而有些肿胀的眼睛,再次认真看向龙擎天,叹了口气道:“说吧,是白血病还是癌症晚期?我还有多长时间?” 上官如美真心不觉得自己病到了快死的地步。 除了全身有点无力外,她觉得自己很精神啊啊啊! 龙擎天没想到少女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稍稍一愣,凝眉问道:“什么?” “难道都不是?”上官如美自言自语:“是什么帕金森综合征?我也不知道什么病能死人,那啥,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联想到刚刚上官姨的反映,龙擎天总算明白女孩在想什么了。 望着她灵动的双眸,龙擎天到嘴的真相不知怎么的就没说出来。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是龙擎天知晓了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吵架的原因,动用了一点手段帮助上官如美还原真相,让上官嘉怡看清楚了那所谓李嫂的真面目而已。 深邃的眸子微凝,隐含了一丝笑意,龙擎天伸手为她盖好被子,冷冰冰说出三个字:“别瞎想。” “其实我很坚强,真的,告诉我吧,我还有几天可以活的?” 至少要给她些处理后事的时间啊! 虽然,她的确没几个朋友值得告辞。可她这些年来,天天除了上学便是想方设法挣钱,还从来没有享受过生活呢! 龙擎天觉得面前这少女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 刚打算解释什么,却突然听到门外上官嘉怡与江璃欣喜的声音,“蒋小姐,你怎么来了?” “上官姨,我陪爸爸来检查身体,听说天哥也在,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是谁身体不好吗?”温柔大方的声音,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与江璃的小家碧玉、楚楚可怜不同,这人只听声音,便可断定是个有自己骄傲的成熟女人。 只是,天哥? 这叫的也太亲热,太热情了吧! 心下有些不悦,上官如美的眼里迸射出一抹敌意。 上官嘉怡立马解释:“在里面呢!是我们家小久发烧了,没什么大事。”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 “天哥!”伴随着女人兴奋的叫声传来,上官如美一眼看见了对方。 女人穿了一件大方得体镶嵌着蓝宝石的及膝连衣裙,露在外面的小腿白皙修长,纤细的腰肢伴随着走动,可见盈盈一握。 她只是站在门口处,便形成了一道雅致的风景线。 蒋以纯,家底丰厚,长相亮丽端庄,乃是京都高层中,贵公子们争相竞逐的对象,然千万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却从未结交过一个。 上层圈子里都知道,她蒋以纯,喜欢龙擎天。 上官如美望着对方优雅的举止,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病服,突然觉得在对方面前,自己就是一女丝。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上官名心中一紧,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挽住了龙擎天的胳膊,宣示占有权般道:“哥,她谁啊?” 毫无礼貌的问话,充满敌意的声音,却只让蒋以纯稍稍一愣便回过神来。 想到龙老爷子努力撮合着龙家与上官家,蒋以纯优雅一笑,带着贵气与散漫,踱步走进来,“小妹妹,你好,我是蒋以纯,你哥的朋友。” 话语里强调了你哥两个字,模糊了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之间的关系。 “我不姓龙。” 若是连蒋以纯话里的意思都听不出来,上官如美也就白在街道混迹了,当下不客气的反驳了一句。 “蒋小姐,不好意思,她孩子脾气,你别跟她介意。”上官嘉怡适时走进来,客气的开口,横了上官如美一眼,示意她不要乱开口。 蒋以纯温和一笑:“上官姨,没事。” 知道龙擎天性子冷淡,上官嘉怡与江璃留在房间,与蒋以纯一句一句闲聊着。 聊着聊着,蒋以纯随手从旁边水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熟练地削皮递给龙擎天,“天哥,吃个苹果吧,看你嘴唇都干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涂着红色兰蔻,美妙的不堪一握。 这双手,很多京都贵公子在梦中都想要握上一握,可这双手此刻却伸在龙擎天面前。 病房里一片暧昧,伴随着蒋以纯毫不掩饰的倾慕,再加上上官嘉怡在旁边对龙擎天的暗示,似乎这个苹果不接过来,实在不好。 可无论是这个苹果,还是这双手,都实在太过扎眼。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心里很不舒服,她忽的伸手一下打掉了那两根手指夹着的苹果。 啪! 气愤瞬间尴尬起来。 削了皮的苹果肉水嫩的很,摔在地上溅起几滴苹果汁,上官如美好似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般,脖子往龙擎天身后一缩,讪讪解释道:“我只是想吃个香蕉,蒋小姐,我孩子秉性,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对吧。” 说完这句话,那副害怕的样子消失,随手从桌上端了一杯水塞进龙擎天的手中,随即笑的甜蜜:“擎天~~喝水!” 擎天两个字,喊得那叫一个婉转。 龙擎天听着这个称呼,不知为何心中一荡,只是面上不显,冷眸微垂,在上官嘉怡上前两步,正准备训斥上官如美的时候,突然开口:“我不喜欢苹果。” …… 病房里继续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上官嘉怡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看看上官如美,再看看龙擎天,眼神露出疑惑。 江璃瞪着一双小兔般的眼睛,不知所措。 上官如美得意扬了扬小下巴,亲密的挽着男人的胳膊,挑衅的望着蒋以纯,心中的小麻雀欢快的跳跃,龙擎天的这句话明显让她占据了上风。 蒋以纯微眯着漂亮的眼睛,打量着病床上少女眼神里的敌意,忽的了然一笑,优雅大方站了起来:“天哥,来都来了,不去看看陆兰?” 神色自然,动作优雅的好似刚刚那一幕根本就没发生。 好演技! 上官如美暗叹,但是陆兰?陆兰又是谁? 她扭头望向龙擎天,却见他面色仍旧冷冽,没有半分变化,上官如美暗暗用力抓住龙擎天的胳膊,示意他不许站起来。 这是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可就在上官如美以为对方不会答应的时候,龙擎天将胳膊从上官如美手中抽出,高大的身躯站起来。 “嗯。” 冷冷落下这句话,他没回头看上官如美一眼,便率先走出去。 丫的! 见色忘妹!额,不对,是见色忘色! 上官如美心里有点不舒服。 “上官小姐,要不要一起?”蒋以纯跟在龙擎天身后,扯着标准的笑大度邀请。 上官如美翻身躺在床上,宛如斗败的公鸡:“我全身无力,不了!祝你们看的愉快!” “那上官小姐好好休息。” 蒋以纯跟在龙擎天身后,背后看去,男的身躯挺拔,女的婀娜多姿,可这情景,上官如美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付呢?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上官嘉怡单独面对上官如美有些不自在,公司打电话她与江璃叮嘱了两句好好休息便离开。 翻身将被子蒙在头上,上官如美深深叹了口气,就在这时,猛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上官如美心中一喜,以为是龙擎天当下抬头望去,却见…… 病房门只泄开一条小缝,然后一道纤长瘦弱的身影便迅速窜了进来。 不是龙擎天冷酷的模样儿,但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女人,身形极为迅速地闪进病房套间的厕所里,她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动作随意甩在脑后,动作格外的狂野,带着致命的魅惑。 女人速度太快,上官如美没看到她的长相。 吱呀……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护士小姐气喘吁吁跑进来,急切问道:“上官小姐,请问你刚刚看见有人跑进来吗?” 额,这什么情况? 上官如美的大脑瞬间转了几个弯,可想到刚刚那女人,她竟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没有。” 护身疑惑的左右看看,在看见卫生间的门时,往里走了两步。 “哎哎,你干嘛?”上官如美急忙从床上跳下来,既然决定帮忙,那就帮到底,如果半途被拆穿,这叫个啥事不是? 护士精明看着挡在面前的上官如美,笑了笑:“上官小姐,借用一下厕所吧,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不等上官如美跑过来便已经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完了。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可本以为对方肯定会抓到刚刚的女孩,却见那护士疑惑的关上了门,不好意思的解释:“上官小姐,不好意思,这是高级病房,我不能借用,那就先走了。” 护士转身,匆忙离开。 额? 那么大一活人,她没看见? 诧异走了两步,打开厕所的门,却见卫生间里的确空无一人。 “大白天见鬼了?”上官如美自言自语。 “哧!”一声笑声忽的传来,接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上官如美警惕抬头,这才发现原来刚刚女人竟攀岩在房顶上,在浴桶上躲过一劫。 这病房很舒适,高度应该有二米五,女人自然跳下,双腿微曲减掉冲击力,一双修长的双腿下,足有八厘米的高跟鞋细锐的很,她稳稳站在地面上,身穿一件深紫色抹胸长裙,大波浪卷发随意披在脑后,看上去妖娆魅惑! 女人确定护士已经走了松了口气,接着看向上官如美。 “美女,谢谢你!” 女人的声音柔软动听,只是语气带着些许痞气,微翘的嘴唇性感非常,腰肢细腻,打扮的花枝招展,去过王牌娱乐的上官如美本以为见识过各种美女,可眼前这女人,美得还是让她觉得惊心动魄。 上官如美笑了笑,想到刚刚女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赞美道:“你刚刚的动作好帅,你武功很厉害?” “还行。”女人摆了摆手随意开口:“学过散打,泰拳,柔道,跆拳道,西洋剑……额,你怎么这么看老娘?” 上官如美:……这也叫还行?? “不跟你说了,聚会快要开始了!老娘先走了哈!”女人转头,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晃悠着走了两步,身体突然一歪。 咔! 鞋根断了。 “丫的!女人为什么非要穿高跟鞋?!” 啪啪! 女人一脚甩开一个高跟鞋,想了想再次回头看向上官如美:“美女,有没有鞋子借一下?” 上官如美目瞪口呆,这个连高跟鞋都穿不好的人,真是刚刚那个身形极快的人? “美女,住院住傻了?”女人见上官如美没说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 上官如美暗自腹诽,却又指了指自己的鞋子:“诺,只有平底鞋。” “借用一下。”女人自然熟的将上官如美鞋子套上,转身往外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住,回头来到上官如美旁边,上下将穿着条纹病服、心情郁闷的上官如美看了看,叹了口气:“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癌症晚期,小妹妹,不要悲观,人生苦短,何苦与自己为难?!看你这青稚的小模样儿应该还没享受过生活吧,老娘今天心情好,带你出去逛逛?” 癌症晚期?! 上官如美惊了,导致女人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上官如美抓住女人的手腕:“你什么意思,什么癌症晚期?” “啊,你不知道?”女人再次将上官如美打量一番,叹了口气,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看就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这一个楼层住着的,都是癌症晚期患者,不过美女你别悲哀,老娘也不幸中弹,癌症晚期,还有一个月寿命!所以啊,没享受过的生命,要抓紧时间享受!” 女人上下看了看上官如美,见对方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随手抽出旁边的纸笔,刷刷写下什么扔到上官如美手中,对她摆了摆手:“美女,相见是缘,有空联系哈!” 话落,女人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直到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上官如美仍旧觉得自己处在梦境中。 癌症晚期? 癌症晚期! 她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连上天都觉得她上官如美是个多余的,所以想收回去了? 病房外。 江璃一身职业装,温柔的跟在一名白大褂医生的身边,听着医生的话:“……高烧不止是身体免疫力低所致,还有可能是心情压抑,上官小姐心脉郁结,回去后也要好好调养。” 江璃笑的柔美:“嗯,麻烦李医生了。” 李医生慈善的笑笑:“不麻烦,只是昨天病房严重短缺,让上官小姐暂时住在这一层受委屈了。现在是转到高级病房,还是回家?” 江璃眼神闪烁了几下,突然想到龙擎天在上官如美病房里的模样,微微一笑:“还是回家吧。” “好。” …… 独自一人待了一个小时的上官如美,手中握着手机,大脑里将自己认识的人过了一遍,然后悲剧的发现,马上要离世了,可她竟连一个道别的朋友都没有。 沮丧的将手机扔下,小脸皱成了一朵花,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再次将手机拿起来,从头到尾翻了翻通讯录,最后视线定格在龙渣渣三个字上。 略一犹豫,电话便拨了出去。 可拨出去,却又想到男人毫不犹豫,毫不留恋走出病房的样子,当下嘴巴一撇,按了挂断。 她上官如美有自己的面子和骄傲,当年被扔在外面,生活快要过不下去,哪怕不知道老上官的电话,她也没报警,就是因为那一点面子。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那我也不理你。 孩子气的想着时,电话突然响了。 诧异看了看手机,在看见龙渣渣三个字闪烁的时候,沮丧的小心情立马化作小鸟飞走,她雀跃的扑过去,拿起手机:“龙渣……额,哥!” 一瞬间,暗淡的眸子明亮起来,好似有点点星光闪烁,上官如美没看到病房外,江璃透过玻璃门定住脚步,手放在扶手上,却没进来,望着趴在床上,双脚在半空摇晃,明显按耐不住好心情的上官如美,她的一双眼睛,晦暗不明的盯在上官如美手机上。 上官如美趴在床上,手机里顿了顿,才听着男人磁沉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撩拨人心的魅力:“嗯。” “你在哪儿?”上官如美嘟着嘴巴,宛如一个要糖的孩子。 “有事?” “心情不好呗,也没人陪我,想去找你玩。嘿嘿。” “不烧了?” “嗯,已经完全退了,一个人在医院好无聊啊!”上官如美撒娇中~ 对面沉默了片刻,后声音传来,“五光十色,到了给我电话。” “好嘞!”挂上手机,上官如美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蹬着一双凉拖急冲出去。 直到上官如美身影消失在医院,江璃才缓缓从角落里走出,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想了想,江璃低头,拿起手机拨出电话,一向娇柔美丽的容颜,此刻在灯光下却显得有些寒:“妈,小久不见了!” …… …… 五光十色是京城最大的休闲娱乐场所,拥有一流的服务,一流的装修,自然也拥有一流的消费群体。 五光十色坐落于最繁华的前门外大街,这个街道是京城最贵的商业街,地皮价格斐然,租金高不可攀,而能够在这个地方,开一个需要占地面积极大地娱乐场,其启动资金,可以想象。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五光十色并不是常人想象中那么肮脏,它高端,进出的人非富即贵,并不仅仅是有钱就可以进入的,这里的人都需要办理VIP卡。 包间中,龙擎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口轻挽,望着对面的两兄弟。 京都高层都知晓特种兵琅琊特战旅有一个铁三角,龙擎天大校,任职大队长,而玉卓与云峰乃是他的好兄弟,亦是他的手下。 此刻三人对坐在包间中,玉卓翘着二郎腿,挑着一双桃花眼,衬衫扣子只系了一颗,露出紧实的胸膛,妖娆的长相与痞子般的行为,让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兵。 玉卓旁边,一名劲爆着装的美女好似练了软骨功般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玉卓亦毫不客气正在对美女上下其手,引得美女连连。 云峰此刻闷头喝酒,粗狂的脸上一片阴霾,好似有什么不开心,玉卓正在劝解着:“我说峰子,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看你那点出息!瞧瞧咱老大如今都开窍了,你说你还纠结个啥劲儿!赶紧甩了重新找一个!” “你懂个屁!”云峰爆出一口粗话,狠狠将手中的酒灌进嘴中,啪的一下酒杯扔在桌上,却接着反应过来玉卓的话,大眼抬起看向龙擎天,话却问向玉卓:“你刚说啥?” “靠!你到底听没听老子讲话?!我说老大都开窍了!刚是嫂子电话吧,让她来,让她来!”玉卓妖娆的桃花眼透出一抹亮光,拍打着桌子强调这句话,好似龙擎天不松口,他就会一直敲下去。 龙擎天身体一僵,在听到嫂子两字时,下意识开口…… 龙擎天下意识开口,然而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不觉又闭上嘴巴。 原本因为听到电话里少女欢快的声音而放松的心情,瞬间再次紧绷。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这一刻,好似那里有什么东西紧紧攥着他的脖颈,让他有些呼吸不畅,解释上官如美身份的话,到嘴却成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儿?”玉卓邪气的笑着,搂着美女的胳膊微微用力,在美人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老大,你不会也是玩玩吧,整天个教训我不要玩弄女人,现在终于开窍了?啧啧,老大,你那妞好看不?改天腻歪了告诉我一声,我不嫌弃是你剩下的!哈哈!” “闭嘴。” 房间里瞬间冷了几度,龙擎天刚刚还算柔和的脸这一刻宛如寒冰。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咔的一声酒杯碎裂。 这猛然而来的气息,惊得玉卓身边的美人身体一僵,原本伸进玉卓衣服里的小手噌的一下抽出,不敢动弹,只觉得连呼吸都冻得渗人。 玉卓的笑僵在脸上,连连讨好:“老大,开个玩笑而已,只是开个玩笑……” 可两声开个玩笑,仍旧没有将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一些,以往三人也经常开一些玩笑,然而这一次,龙擎天貌似当真了。 玉卓眼看着对方的阴沉马上就要克制不住一般,噌的站起来,“老大,我去厕所。” 说完,不理会身旁的美女,径直拉开房门走出去。 公厕中,玉卓解开拉链。 啧啧,老大的气势真是太强了,继续留在房间里,他怀疑自己马上就会变成冰棍! 正这样想着,他听到身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以为是某个上厕所的客人,他没在意,可那脚步声忽然停在他的身后,接着玉卓骤然感觉脖颈一痛,整个人晕倒过去! 晕过去之前,玉卓心中的小人在咆哮着:尼玛,上个厕所而已!而且谁他妈敢在五光十色袭击老子! …… 云峰终于将目光从龙擎天身上移开,尼玛,再不移开目光,他简直都怀疑眼珠子会不会被冻坏了! 云峰喝了一口酒,壮着胆子开口,声音中透着郑重:“老大,要是认真的,就要让对方知道。不然……” 不然什么,云峰没继续说,反而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接着站起身,指了指外面:“那啥,我也去厕所。” 溜出门口的那一刻,云峰的腿差点一软摔倒在地上,老大的气息实在是越来越冻人了有木有! 直到房间里两人离开,那缠着玉卓的美人只好充作背景,一句话也不说。 龙擎天深邃的眸子宛如子夜,更宛如狩猎的豹,手指一下下敲打在桌面上,心中却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玉卓与云峰的话,让他觉得心思有点乱。 修长的腿微微用力,人已经站起来,随手将外套拿在手中,他大步走向门口。 这五光十色,不适合她,他突然有些后悔让上官如美到这里来。 站在门口处,夜风袭来,灯红酒绿的世界,嘈杂的声音,却没有一样能融入他的世界。 电话响起,他看也不看放在耳边,传入耳中的,不是少女清新的软糯声线,而是云峰凝重的粗壮声音:“老大,卓子被人劫走了!!”…… 出租车停在五光十色外面,上官如美打开车门走出来。 夜风拂面,很舒适。 周围灯光闪烁,夜色迷离。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京都,美丽而又张扬。 五光十色俱乐部大楼,在周围奢华的建筑中,算是一栋比较中式的装潢模式,看着便觉得心旷神怡。 只看这里的装修,她便知道这里不是普通人能随便进入的,拿起手机,她刚打算拨给龙擎天,身后一辆白色mini女士宝马车瞬间停下。 “小久!”江璃清脆柔美的声音响起,打开车门走出。 今天的江璃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整个人透出一种清纯的气息,再配着身后宝马,宛如某家大户千金。 而真千金上官如美,则是一身廉价的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出租车刚发动,还未来得及离开。 两相对比,差距分明。 站在江璃面前,上官如美就好似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江璃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容虽然柔美却多少带了几分得意。 上官如美长久混迹在街道,身上恶习和一些审美观比不上一直生活在上流社会的江璃,凡是个正常人,看见江璃,肯定会有着浓重的自卑感吧。 只要上官如美有了自卑感,她的心性肯定能发生变化,到时候就不怕上官妈妈喜欢上上官如美而疏忽自己了! 江璃的算盘打得很好,只是她终究小看了上官如美妹纸。 上官如美站在五光十色大门口,回头静静凝视着江璃,脸上仍旧挂着嘲讽微笑:“你怎么来了?” 江璃故作紧张的上前两步,拉住上官如美往回走:“小久,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快跟我回家,妈妈都等急了。” 妈妈…… 上官如美心一疼。 回家几日,她刻意忽视江璃与上官嘉怡的自然相处,她们宛如最亲密的母女,让她根本就插不进去。 而江璃的每一声自然亲昵的妈妈,听在上官嘉怡耳中是安慰,听到上官如美耳中,却是无穷的讽刺。 深呼吸一口气,上官如美情绪恢复,她冷静的看着江璃:“我来这里是……” 是什么,上官如美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被抛弃十年,对亲人的感情很敏感,在医院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上官嘉怡对于她跟龙擎天之间过分的亲昵产生怀疑了,如果此时再说到这里是找龙擎天,会不会…… 其实男欢女爱,根本就没什么,可问题是上官嘉怡心中有鬼!又怎么会让她跟龙擎天在一起? “小久妹妹,这种地方,未成年人是不能进入的,你快跟我回家吧,我知道你好奇里面的东西,等到你十八周岁了,我亲自带你来这里怎么样?”江璃这句话说得声音有点大。 大到让门卫保安听到了。 按理说,只要有VIP卡,未满十八岁神马的都不是问题,可这两人明显看着是姐妹,这就耐人寻味了。 江璃的意思,上官如美瞬间了解,再次回头看着保安,她拧了拧眉,这时候还要不要打给龙擎天? 可怜的上官如美,心里挣扎万分以后,决定还是不要给龙擎天添麻烦,万一龙擎天来这里玩也是瞒着家里老爷子的肿么办? 她转身离开这里,却没看到江璃眼中一闪即过的寒光。 上官如美爬上江璃的mini豪车的。 车辆发动,上官如美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向后撤去。 车里一时很安静,安静的让江璃有些不适应。 “小久妹妹,你……” “你是故意的。” 狡黠的眨巴着大眼睛,在江璃打算找点话题,打破尴尬的时候,上官如美突然开了口。 她直直回头凝视着江璃,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那一双清亮漆黑的眸子,宛如能将一切人心看透。 上官如美八岁就被送到郊区,十年对妈妈的思念和辛苦的生活,练就了她敏感的性格。 而且……上官如美勾唇再笑:“江璃,十年前那天,我看到了!” 一句话,让江璃脸色大变! 十年前! 十年前,上官如美是因为那件事情被赶出家门,而在这其中,江璃扮演了什么重要角色,江璃心知肚明! 十年前的事情,是上官家所有人的忌讳,江璃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手脚,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上官如美看到! 而上官如美虽然看清楚了当年的事情,可是没有证据且一个八岁奶娃娃的话谁能相信? 上官如美这次回家本就憋着一口气,所以虽不能动手打江璃,吓唬吓唬还是可以的。 江璃忽然觉得背后打了个冷颤,面上却仍旧维持着姣好的笑:“小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在怪我……” 装!丫装的真像! 可惜她不是上官家那一堆脑残,江璃这幅娇柔的样子看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委屈,看在她上官如美眼里,那绝对就是欠收拾! 嘴角一勾,上官如美再次毫不客气打断了她的话。 “刚刚,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大声说出我未满十八岁,而且……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龙擎天。” 江璃一噎,她完全不明白这些怎么会被上官如美看出来。 江璃打算解释什么,可她刚刚开口,上官如美却歪了头,嘴角的微笑愈加邪气:“你喜欢他。” 叱……! 一句话说出,噎的江璃猛地踩到了刹车! 她喜欢龙擎天,喜欢了整整十五年了!这个秘密,她一直深深藏在心里,因为她知道,龙擎天是个有洁癖的人,若被他知晓了自己的心思,恐怕她以后连龙擎天的面都见不到! 而这个谁也不曾知道的秘密,竟被一个仅仅回来几天的上官如美说出来,江璃一瞬间慌了! 两人的身体都随着惯性往前,江璃系了安全带,所以只是额头撞到了前窗。 而上官如美的情况就糟糕透了,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系安全带习惯的人,整个身体伴随着巨大的惯力,身体往前扑去,而借助着一丝光线,她竟然发现前方有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正对着她的腹部! 危险时刻,上官如美下意识伸出右臂,生生扶住前面阻挡身体的走势! 叱!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上官如美的右臂,却被那把尖锐的水果刀深深划伤! …… 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 “嘶……!” 倒吸气的声音,并不是上官如美发出的,而是为她上药处理伤口的小护士惊愕的声音。 刚刚发生了一起车祸,只是因为刹车导致撞伤,并无性命之忧。 这种事情往往副驾驶座上的人比较危险,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副驾驶座上的少女镇定的打完求救电话后,竟平平静静坐在车里等着他们。 而当众人将驾驶座上晕倒过去的女人抬起来送上急救车后,她这才慢悠悠跟了上来。 到了医院,众人给晕倒过去的女人各种化验,最后得出结论,只是吓昏了。 可就在这时,这位少女平静来到这名护士面前,镇定的说:“麻烦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护士本以为是小伤口便带着她来到光线透亮的房间,而当少女将胳膊内侧举起,展示给护士看的时候,护士终于不淡定了。 但见她大臂内侧,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狰狞外翻,伤口大约有十厘米左右,很深,而此刻那鲜血却仍旧在慢慢流着,根本就没有停下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你有伤怎么不早说?!” 护士急速的拿起药棉,低头为她处理伤口,嘴中训斥道: “你知不知你这伤口比你姐姐严重的多!这么深的伤口谁也说不准会不会伤到筋脉!而且这么深的伤口,万一划上大动脉来不及包扎,你会死的!” 心上官名一暖,没想到回家后,除了龙擎天第二个关心她的竟是陌生人。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动了动手臂道:“看,不影响动作,筋脉是没问题的。” 多年在街道混迹,上官如美对伤口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点伤,死不了人。 护士听着她轻松地声音没好气的哼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却轻柔了很多,“我知道你担心你姐姐,但是你年纪还这么小,万一伤到了怎么办?不过我很奇怪,你姐姐不过撞了一下,怎么就晕了?” 话说到这里,护士一顿,抬头打量了一下上官如美。 想到刚刚那女人身上的衣服,再看看上官如美这一身,护士眼睛一亮,自以为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般,停了话。 豪门里的一切龌龊事多不胜数,这明显是一起姐姐欺压妹妹的,哦,或许是私生女的戏码,她可不愿牵扯进去。 于是某自以为是的护士不再讲话,只是毕竟心偏向了上官如美,于是在处理完伤口后,包扎就夸张了许多。 送上官如美出门时,护士还神秘兮兮的劝解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有糖吃的前提,是父母要爱护自己。 上官嘉怡……还是算了吧! 上官如美低头看着自己宛如粽子般的胳膊,看着那挂在脖颈上的绷带,再次对这名护士产生了一丝感激。 另一只无事的手随即伸进口袋,拿出手机毫不停留的给龙渣渣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起。 “到了?” 冷冽低沉的声音,绝对听不出他此刻正在为战友的消失而担忧。 上官如美嘴巴一列,明明是微笑,说出的话却委屈的好似潸然欲泣:“哥,我受伤了。” 短暂的安静,五光十色中,龙擎天正站在男厕门口,挺拔的身姿堵在那里,谁也不敢进入方便。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痕迹,试图寻找一些证据,然而听到少女这话,身体微僵,眼神终于从地面上拔起。 “怎么了?你在哪里?” 话语里夹杂着丝丝急切。 上官如美嘴角的微笑更大了些,抬头看了看周围:“胳膊受伤了,不太严重,我在第三军医院。” “呆在那里别动,等着。” 龙擎天挂了电话。 他身边的云峰抬头看向他:“老大,嫂子出事了?” 龙擎天拧眉,不语。 云峰挠了挠头:“那你先回去看她吧,这里我来处理,卓子不会有事的。” 龙擎天再拧眉,最近S国K组织在华夏活动频繁,形势正处于紧张时期,他不可能扔下战友不管。 低头拿起电话拨出去:“喂,上官姨,小久受伤了。” “我有点忙,过不去。” “你去看看,第三军医院。” 江璃住了院,躺在病床上,上官如美在病房外找了个座椅乖乖坐下。 没多久,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踏踏声,上官嘉怡飞快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满脸焦急。 上官如美愣愣看着上官嘉怡,眼睛渐渐亮起来,原来这个女人,还是在乎自己的。 “小久,小璃呢?小璃怎么样?!” 上官嘉怡冲到上官如美面前,激动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着急询问。 上官如美一愣,宛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希望之光瞬间熄灭。 她被绑成粽子一样的胳膊,挂在脖子上,这么醒目,可上官嘉怡还是因为担心江璃,而用力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伤口被她用力抓住,上官如美却并不觉得疼。 涌入到眼眶里的泪水生生被她堵回去,她勾唇冷嘲,话语变得刻薄:“死不了,你这么激动干嘛?” “小久!”上官嘉怡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变得这么尖锐,怒喝一声,刚打算训斥什么便听到病房里一声虚弱的呼唤:“妈……” 上官嘉怡瞬间转移了方向,直扑病房,上官如美站在病房外都能听到上官嘉怡紧张的声音:“我的小璃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不痛不痛啊,妈妈在这里!” 上官嘉怡一手握住江璃的手,一边抬头看向正在做常规检查的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有没有事?怎么会晕倒?头上这是怎么了?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药,不能给她留疤!” 医生苦笑着看着这大惊小怪的家属,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反驳上官嘉怡的话:“她已经没事了。” 上官嘉怡这才松了口气,两母女亲亲热热说了一会儿话,上官嘉怡无意间一扫,看见站在门口的上官如美,直接再次忽视她的绷带,皱了眉: “小久,你好好地不呆在医院乱跑什么?还有,你出了事怎么能直接打电话给擎天?你知不知道擎天很忙,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上官嘉怡怎么知道自己打电话给龙擎天了?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龙擎天并没有过来,难道是龙擎天给上官嘉怡打电话? 那么上官嘉怡的话……究竟是她自己说的,还是龙擎天的意思? 心突然一揪。 “妈,你别说小久了。”江璃轻轻拉了拉上官嘉怡的胳膊,委委屈屈柔柔弱弱道:“小久是被龙大哥从郊区带回来的,她自然跟龙大哥走得很近,而且大哥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这是什么话?!”上官嘉怡对上官如美生病后的那一丝内疚瞬间没了,“我就给她委屈受了?!” “妈,小久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心情不好所以想去五光十色逛逛,可是我觉得……”江璃再次“不小心”透露了话。 “什么?!五光十色!”上官嘉怡噌的站起来,指着上官如美的脸训斥道:“你小小年纪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妈!”江璃眼见上官嘉怡生气了,“着急”的坐起身体,拉扯着上官嘉怡的胳膊替上官如美辩解:“五光十色虽然是娱乐场所,可是跟王牌比起来正轨了很多,里面也没有这么乱……” 一说到王牌,上官嘉怡更怒了:“小璃,你不用替她说话。虽然是我疏忽了她,可是她若根里是个好的,也不会养成这种轻浮的性子!还有,我对她不够好吗?!我这两天还不是在为她跑动,想要给她找个好学校,可是她呢!你看看她什么样子!” 上官嘉怡训斥人的时候,仍旧维持着豪门高贵的姿态,她站在上官如美前方,就好似在训斥一只小狗般,丝毫没有给上官如美留任何面子。 渐渐地,病房外围堵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上官如美的拳头紧紧攥起,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嘲讽的很。 多好的姐姐啊!怕她学坏所以追到五光十色,又因为带自己回家撞了车? 果然是一朵带毒的白莲花! 上官如美视线直接穿过上官嘉怡,盯着躺在病床上的江璃,脸上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痞气,语言尖酸又刻薄。 “是啊,江璃多么优秀,成绩优异,工作顺利,恐怕工资也不少了吧?既然这样,江璃,你又不是上官家人,你还打算赖在上官家多久?” 江璃被上官如美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哽咽着看向上官嘉怡:“妈,我……” 上官嘉怡气的身体都颤抖起来,“够了!小久,你怎么能迁怒到小璃身上?自从你回来以后,小璃她在多少事情上都迁就着你,可是你呢?而且上官家是我做主!江璃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权利赶她走?!” 上官如美微眯着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将上官嘉怡的话听进去,可哪怕自己再努力忽视,上官嘉怡的话仍旧宛如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间。 她真的很想问问,她与江璃,到底谁才是上官嘉怡的亲生女儿! “我给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给小璃道歉!” 道歉? 为什么上官嘉怡问都不问就认定了自己是个问题少女,而江璃就是那受尽委屈的小白花?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她也想做个好人,做个乖学生,可是她没有为她遮风挡雨的父母。 当为了那一点的生活费搬家后,因为旧小区保安太差,以至于有一群小混混看她孤身一人,时不时上门勒索钱财。 那时她才十岁,晚上躲在家里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不敢睡,不敢开灯,甚至听着门口处那些小痞子的敲门声,不敢动。 一直到第二天也不敢上学,这才给学校留下旷课的印象。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样一个夜晚,整个房间黑黑的,她又饿又渴又怕,那时候,她很想妈妈,很想回家…… 【后面修改的不多了,会尽量多发上来的。公布群号公子世无双群:】 后来,当她长大一些,那些人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甚至在她十四岁时,意图侵犯她。 那时候,她拼了命的与那些人打架,这才将那些小痞子们吓退,毕竟他们只是为钱,还不敢与一个拼命的人拼命。 从此后,她学会了用拳头说话,学会了竖起浑身的刺保护自己。 是,她不是个好孩子,她浑身的刺总是不经意间竖起来,可她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融入到这个家了,已经很努力地不去怨恨上官嘉怡,不去抱怨生活了,还要让她怎样?! 这能怪她吗? 脸上的痞笑变成苦笑,她早说过在东郊自己会更自由些,至少……从不会像现在这般,心好似被搅般的疼痛! 她抬头直视上官嘉怡,目光定定,望着气的浑身发抖,已经一只手按在心脏位置的上官嘉怡,刻薄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她记得上官嘉怡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得刺激。 所有愤恨的情绪最后只化成一个字,“不。” 上官嘉怡怒了,气血上头,她三两步来到上官如美面前,想也不想扬起巴掌朝着上官如美就挥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病房。 “滚,你给我滚出去!” 上官嘉怡望着上官如美脸上那五个明显的巴掌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竟然恼怒之下出手打人!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胳膊上是剜肉般的痛,心上,却好似针刺一般。 上官如美眯了眯眼睛。 她没受伤的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 滚! 又是这个字! 凭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可以对她大呼小叫,总有人可以让她滚出去? 上官如美深深凝视着这个十年前让自己滚出上官家的女人,再次听到这个字,她发现她的心还是会痛。 一时间病房突然安静下来。 良久以后,上官嘉怡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终究还是心中一痛,刚打算开口,却没想到上官如美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外走去。 上官嘉怡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疾走两步想要拉住上官如美,“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 留下这句话,上官如美潇洒离开。 只剩后方上官嘉怡愣愣看着她的背影,这一瞬间,她终于注意到上官如美手臂上的绷带。 “小久……”上官嘉怡双腿一软,坐在病床上,上官如美离开的那一瞬间,好似心中突然空了一块,她猛地转头看向江璃:“快,快给擎天打电话……” 江璃眸中的笑意还未展开,便听到上官嘉怡的话,旋即眼神黯淡下去,放在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拳,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替代上官如美在上官嘉怡心中的位置吗?! 不,她绝对不能让上官如美重回上官家! …… …… 每一个女主痛哭离家,无助游走的时候,都会伴随着一场雨。 上官如美走出医院,这才发现,黑漆漆的夜,阴沉的可怕,月光被掩盖,正飘着蒙蒙细雨。 细雨打在脸上,清凉的触觉让上官如美的情绪稳定下来,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医院周围开了几家二十四小时餐厅,除却餐厅里散发出来的柔弱光芒,北京的雨夜,也安静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天子脚下,京都的治安还是可以保障的。 上官如美走在人行道上,两旁的高楼大厦处于一片黑暗之中,路灯在地上洒下一片暗黄的光辉,天太晚了,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公交车没有,回郊区自己小窝,连个出租车费都付不起! 拿出手机,通讯录上再次翻了几遍,唯一的几个朋友在东市,京都里竟没有一个可以投靠的人。 冷风吹过,上官如美打了个激灵,伸手进入口袋,想看看带了多少钱,是否可以找个地方买杯热饮,结果掏出来的不是钱,反而是一张纸条。 诧异打开,借着路灯看去,但见纸条上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突然想到今日在医院遇见的那个女人,同样是癌症晚期的患者,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上官如美毫不犹豫拨出去,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才被接听。 “喂……” 慵懒沙哑的声音吓了上官如美一跳,在医院的时候那女人还活力四射,这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怎么就变得这么有气无力? 丫不会是病症发作了吧! “喂,你没事吧?”上官如美小心翼翼询问。 “你是谁?老娘不认识你吧!”有气无力的声音也说得这么嚣张。 上官如美瘪了瘪嘴:“我是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老娘不认识一个叫上官如美的!嘟嘟……” 挂了?对方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本就心情不好,上官如美火大的再次拨过去,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上官如美童鞋最大的优点就是固执,碰了一鼻子灰她竟然锲而不舍一次一次的拨打,足足打了五分钟后,电话终于通了。 “我说你有完没完!老娘说了不认识你!唔……!” 前面的话是气愤的,可最后那一个唔……怎么听着这么暧昧呢? 呼,现在什么时刻,竟然还有心思乱想! 上官如美趁着对方还没挂电话,立马吼回去:“喂,洛落,是你丫说相见是缘,让我有空跟你联系的!你再敢挂我电话试试!” “唔……嗯啊……哦,原……原来……是你……啊……” 暧昧的声音里夹杂着对方的话,上官如美透过手机都能听到对面啪啪啪的碰撞声,这声音……? 唰! 上官如美耳根子红透了! 再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她上官如美就是个白痴! “那啥,你忙。” 啪! 上官如美狼狈挂了电话,沮丧的抓了抓头发,为神马连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都比自己过得滋润! 挂了电话没多久,电话铃声响起,上官如美接起来,对面响起女人慵懒的声音:“小妹妹,找老娘有事?” “你完事了?” “额,哈哈,是啊,说吧,有什么事?” 上官如美抓了抓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啥,你看咱们也是朋友了不是,今天你还借走了我的鞋子,我现在没鞋子穿,能不能去你那里拿?” 拿了鞋子,趁机央求一下,这么晚了,收留一晚上呗? 上官如美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却不想对面直接给她浇了一盆冷水:“哦,今天不行,不方便。” 接着上官如美听到对面哒哒的脚步声,然后传来女人压低的笑声和说话声:“小妹妹,我说你不会是无家可归了吧!” 难道自己无家可归,表现的这么明显,只通过电话就能看出来了? 上官如美耷拉着脖子,叹气道:“恭喜你,答对了。” “唉唉,老娘本来应该帮你的,可是今天真个不方面。那啥,你银行卡多少,老娘给你汇点钱,你先找个旅馆住下。” 上官如美脑袋更低:“我没有银行卡。” “靠!”对面咒骂一声,接着嘿嘿一笑:“老娘实话给你说了吧,老娘没几天活头了,所以抓了这世界上老娘最看不顺眼的傻逼来,结果没想到这家伙身上这么有料,老娘打算临死前好歹破了处!所以我这里真不方便。你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暂时居住?老娘明天找你……喂,喂,小妹妹,上官如美?你在听吗?” “……在。” 上官如美被对方的话惊呆了。 这家伙也太那啥了吧! “吓坏了?啧啧,胆子真小。” “哼,本姑娘才没怕!既然这样,那你好好玩!不过抓人毕竟犯法的,你可要小心点!” “放心吧,老娘就是警察!” “噗,假的吧,你是警察,那我就是黑社会老大了!” “真的,算了,不说这个。小妹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就这样,拜!” “拜拜。” 挂了电话,上官如美突然觉得更加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想她上官如美从记事起,在上官家老宅里除了上官奶奶,也没人喜欢她,八岁后被送到东郊区,前两年李嫂对她还可以,但也仅仅是可以。其后她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学习,打架,收房租,还真的没怎么享受过生活。 跟龙擎天的那一晚上,其实她基本上处于昏迷状态,没什么感觉。 毕竟也十八岁了!是不是可以找个男人了? 路灯下,细雨蒙蒙,她抱着手臂,来回揉搓着取暖。 突然就想到第一次碰见龙擎天的时候。 天知道当时她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在没钱花的情况下,只因为那一个厌弃的眼神,就做出还钱的决定! 想到龙擎天,上官如美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委屈。 明明是他将自己带回家的,就应该对她负责任,可现在呢?她上官如美到底还是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了! 细雨打湿了她的衣裳,贴在身上更加冷冽。 拿着手机,在龙渣渣这个名字上来回抚摸,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既然不想自己去打扰他,自己又何必再打电话? 鼻尖有些酸,眼眶有些胀,上官如美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哭。 本来打算将泪水习惯性的憋回去,可突然想到洛落的那一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自己不行乐,难道连哭都不行? 缓缓蹲下身体,上官如美靠在路灯柱子上,将头埋进膝盖,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本只是想要宣泄情绪,可哭着哭着,她竟真的伤心起来。 哭泣的上官如美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时刻关注着她。 当看见上官如美的样子时,低头拨出电话:“喂,江小姐,上官小姐一个人在长安街……” 头发衣衫全被细雨打湿,贴在脸上身上。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上官如美终于抬起头来,红肿的双眼茫然看着前方,哽咽着,委屈着望着茫茫然没有尽头的黑暗。 哭完了,她便开始算计,自己到底还是要找个地方暂住的。 哪怕真是癌症晚期,也不能就这么自生自灭不是? 深深吸了口气,她刚刚站起来,身旁一辆跑车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下。 “嗨,美女,要搭便车吗?” 一道清朗戏虐的声音从跑车里传出来,让上官如美厌弃的抬起头。 跑车里的人立马吹了声口哨,但见他一头漆黑的墨发根根竖起,头顶几缕染成了红色,带了一个大大非常夸张的墨镜,遮住半张脸庞,只能看到这人鼻梁挺直,嘴唇红艳,下巴尖尖十分精致。 这人穿了一件花衬衫,左耳上戴了一枚耳钉,两只爪子随意散漫放在方向盘上,斜着头,痞气十足。 搭便车?搭你个头! 一看这人的长相就知道是个小痞子,还是有钱的二世祖!上官如美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起身往前走。 没想到她走,对方开着车竟然也跟着走。 “美女,怎么不说话?要不要玩个One-night stand?或者一起去酒吧乐呵乐呵?” 上官如美仍旧不理人,倒不是她的嘴巴不毒舌了,只是刚刚哭过,她现在嗓子干得厉害,懒得说话。 可她继续走,后面的车竟然锲而不舍的跟。 上官如美拧起眉头,突然加快脚步,很快拐进旁边的一个小胡同。 胡同很小,车辆不方面进入,上官如美想,这下那人总该不会跟来了吧? 然而回头却见,男人将车停在胡同口,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路灯下,男人修长的腿落下时,带着一种野性,花衬衫被绑在裤子里,解开的扣子里能看到精致的锁骨与肌肤。 他身形高大,但见两腿来回摆动两下,人已经距离上官如美不远。 上官如美警惕的看着对方,左右打量后闪进旁边的小胡同,却并未离开,相反守在胡同口。 她不是遇事退缩的性格,这男人敢挑衅她,就要付出代价! 夜,幽黑。 雨不知道什么停了,寂静的一丝声音也没有。 胡同的路口比街灯更加黯沉,上官如美屏住呼吸,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一道黑影,被夜灯拉的很长,慢慢靠近。 上官如美紧紧握拳,呼吸一下努力平静杂乱的心跳,黑影越来越近,距离这个拐角还有五步,四步,三步,二步,一步……就是现在! 上官如美的身体宛如蛰伏的猫,双腿用力整个人向前扑去! 她的双拳宛如猫爪,径直对着男人的眼睛挖去! 一时间,风声鹤唳,情况危急! 东市里练就的身手,虽杂乱可足够对付这看上去高大,其实瘦弱的男人。 上官如美对自己这一拳很有信心。 然而,京都毕竟是卧虎藏龙之地,她终究小看了对方。 “哧!小妞可真野!不过……爷喜欢!”男人一声嗤笑,夹杂着淡淡的无奈与邪气,这话落下的时候,他上身向外一弯,同时一脚踢向上官如美腹部。 上官如美只能收回自己拳头,脚尖一点身体半空旋转,堪堪躲避一击后,毫不犹豫再次出拳! “去死!” 清喝一声,上官如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再次向男人砸去! 嘭! 一拳狠狠落在男人眼睛上,砸的男人七荤八素,可这一拳砸实了,上官如美却愣住了。 这男人身手不错,刚刚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机,这一拳按理说不该砸中才对啊! 嘶……! 男人倒吸了口气,耳朵一动听到什么猛地上前,因为受了这一拳,上官如美身周瞬间出现漏洞,男人一把抓过上官如美还没伸回去的胳膊,用力一拉,上官如美便狠狠撞进男人怀中! 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上官如美眼睛一眯,刚打算挣扎便听到男人低低邪气的笑声:“你最好别动。” 说完这句话,他一个用力,拉扯着上官如美躲进旁边,男人大力握着上官如美的腰身,将她掩护在里面自己挡在外面,两人身形都比较单薄,躲在这黑暗死角里紧紧贴在墙上,乍看过去根本就发现不了两人。 就在这时,胡同口,男人的豪车旁,突然冲过来几名小流氓。 “靠!人呢?!不是说在这里吗?” 听到这话,上官如美在心中将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丫的,躲人拉上自己做什么?听外面的脚步声应该有不少人,万一被抓了自己就被这男人连累了! “对啊,说是个小美人让老子们好好玩玩的!丫的人呢?” “刚还在这里啊!难道进了胡同?” “肯定是,老大,追不追?” “有人花钱买那小妞的命,怎么不追?给我警惕点,别惹了不该惹的麻烦!” 这话落下,那几人便冲进胡同里,四散寻找。 徒留上官如美愣在原地。 美人? 难道说……那群人的目标,其实是自己?! 究竟是他们见色起意,还是有人指使?! 思索间,耳边一热,上官如美身体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竟然整个身体都躲在男人怀中,而此刻男人正好凑到她的耳边,调戏道:“美人,我救了你的命,你要不要以身相许?” 许你个头! 上官如美狠狠白了男人一眼,“先顺利出去再说!” 来的人可不少!而且这小胡同里七拐八拐的,他们怎么逃出去? “嘿嘿,美人说话可要算数,今晚孤枕难眠……”男人说到这里,感受到上官如美瞪过来的眼神,嘿嘿一笑转移话题:“出去了陪我喝酒去。” 能够感受到这男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且如果要害自己,他也没必要救自己,上官如美冷哼一声:“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男人低低一笑,“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往车上跑。” “三!” 噌的一下,男人身形比上官如美还快,直奔自己的跑车。 丫的! 你的一呢,你的二呢! 上官如美心里恨得不得骂娘,却不敢耽搁,紧追在男人身后跑过去。 “在那儿,快追!” “追!” 他们一动,周围的人便立马发现了几人,上官如美甚至能够感觉到身后几人的速度,和他们扔过来的东西从脑侧划过! 落在地上才发现那竟然是匕首啊啊啊啊! “上车!”男人率先一步跳上跑车,发动,上官如美狠狠往前一扑,扑在副驾驶座上,车门都来不及关上。 嗖……! 跑车绝尘而去! 上官如美狼狈趴在车身上,跑车快速奔跑差点将她甩出去,幸好她眼疾手快抓住了车把。 对墨镜男翻了个白眼,上官如美知道,这丫一定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报复自己对他挥了那一拳!心眼忒小! 好不容易坐正了身体,透过后视镜确定那群小混混没跟上来,上官如美松了口气。 “喂,小妞,我救了你,你怎么报答我?”墨镜男吹了声口哨,微翘的嘴角十分性感,他早摘了墨镜,左眼被自己一拳打成了熊猫眼,却并不影响那一双眼尾上挑肆意魅惑的桃花眼放电。 眼看着他对自己飞了个媚眼,上官如美浑身打了个哆嗦。 “啧啧,美女,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难道你还是个处?” 怕? 她上官如美这辈子都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当下小脑袋一扬,上官如美勾唇媚笑:“你这激将法用的不错嘛!” “哈,被你发现了。”男人果断承认,斜觑着上官如美,“我说,你该不会是个乖乖女吧,老子最他妈讨厌十点之前按时回家的话了!” 乖乖女? 自嘲一笑,她上官如美从来都跟乖乖女挂不上钩,既然这样,何不放纵一次? “姐姐我也最讨厌乖乖女!披着一层羊皮,还真当我不知道她是头狼呢!今晚上姐陪你玩个够!” “噗!姐?” “怎么?不乐意?” “好吧,姐,咱去哪儿玩?” “随便!今天奉陪到底!不过我可说好,我没钱!” “说钱不就俗了?咱去五光十色吧!” 五光十色? 上官如美眼眸一沉。 五光十色豪华包间。 上官如美对着满桌子菜大快朵颐,旁边的酒水却是分毫未动。 墨镜男坐在她的旁边,望着女人毫无美感的吃香,从吃饭开始一直在抽动嘴角,就没停过。 不过即便这样,仍旧在为上官如美夹着菜。 “我说,你该不会是十天半月没吃饭吧!这么饿?” “*%¥#@!” 满嘴的食物,上官如美说不清话。 墨镜男邪气笑了两声,将酒水递给上官如美:“来,慢点吃,喝点东西,别噎着。” 上官如美斜眼瞥见酒杯,对着墨镜男呵呵一笑,继续吃菜。 喝酒? 她才不会做这种傻事!酒后误事的女人比比皆是! “嘿,我说小妞,你不喝酒该不会是怕酒后乱性吧!” 上官如美丝毫没有被猜透心思的窘迫,一个劲往嘴里塞菜,不说话,不喝酒。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诧异低头,便看见龙渣渣三个字闪烁着。 上官如美一愣。 心口有上官名的疼痛。 这样一打岔,没有吃相的上官如美终于呛到了。 咳咳咳咳! 眼泪都咳了出来,可是嗓子还是痒的难受,这一下,不用墨镜男劝,上官如美一手拿起酒杯,狠狠灌了下去。 终于平复了心情,手机的铃声还在继续,这电话,接还是不接? 可旋即想到还有几天的寿命,她自嘲一笑,都要死了还怕什么? 划开手机,上官如美还未开口,对面迫不及待的冷冽声音传了过来,“在哪儿?” “用你管!”上官如美冷哼一声,“不是让我不要打扰你吗?你现在来管我算个什么事儿?!告诉你龙擎天,那个上官家,我不会回去了!死我也要死在外面!” 说完这句话,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上官如美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妈呀,虽然隔了电话,却仍旧能感受到对面传过来的冷意,真真是渗人! 嗝…… 吃的太快,她的小肚子终于喂饱,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男人耐心询问。 这不废话嘛!桌子上十来盘大餐,被她一人吃的差不多了,能不饱? “喝足了?” 上官如美再次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该干点别的事儿了?”墨镜男搓了搓手,笑的那叫一个风骚。 上官如美仰头,嘿嘿一笑,眨巴着乖巧的大眼睛,“十点了,妈妈喊我回家。” 墨镜男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姐,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你妈喊你回家是不是喊得太早了点?” 说到这里,男人靠近上官如美一步,大手直接揽住她的腰,不安分的直接捏起来,将下巴凑到她的肩膀上,“你说,漫漫长夜,咱们是不是该干点啥?” 感受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上官如美厌弃的皱了皱小鼻子。 这男人可真是个骚包,身为男人,用什么香水? 突然就想起龙擎天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还是龙擎天的味道好一些。 灵巧一动,上官如美刷的一下站起来,姿势太猛,男人的下巴没了依托,差点摔倒在地上,上官如美一手拖住对方的下巴,一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居高临下望着男人,“小弟弟,毛长齐了再来调戏姐姐吧!” 望着男人一脸的郁色,上官如美心情大好,直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男人调戏不成反被调戏,铁青的脸在看见上官如美蜷缩成一团躲在沙发上的举动时,想到少女蹲坐在路灯下痛哭的模样儿,不由自嘲一笑。 电视机里很多台都已经没有节目,雪花纷纷飘飘,发出沙沙的声音。 蜷缩着身体坐在沙发上,上官如美头渐渐有些沉,眼睛也越来越重,许是察觉到男人根本就没有恶意,她身心放松,竟渐渐睡着了。 将空调温度调到适当温度,关闭大灯,打开夜灯,男人迈着修长的腿,缓缓来到上官如美跟前,屈身蹲下,细细打量着少女。 睡着的上官如美,宛如刺猬收了刺,巴掌大的脸庞白的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扇微微颤抖,似乎睡得十分不安,却上官名惹人怜惜。 她抱着胳膊,身体努力往角落里缩,蜷缩的身躯娇小的让人上官名心痛。可好似仍旧十分不安,颤抖着身躯。 “唉……!”男人重重叹了口气,手指抚上少女的脸颊,轻轻揉捏,最后定格在她微翘的嘴唇上,“上官如美啊上官如美,不过十年,你怎么就忘记我了?亏的爷我天天惦记着你,丫忒没良心!哼,像你这样的就该大卸八块以发泄爷的愤怒!” 话说的随狠,可那眼神却柔和的放佛能滴下水来,他悄悄伸出了手摸向上官如美的脸颊…… 而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传来! 龙擎天站在门口处,高大的身躯好似遮挡了所有光线,他冷凝的眉眼在看见男人的动作时,释放出凌厉的杀机。 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男人埋头,正要亲吻上官如美。 龙擎天乍然看见这幅场景,上官名的愤怒,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却宛如被抢了食物的猛兽。 他大步来到男人身前,有力的手臂一伸欲要揪住男人的衣领,男人身躯灵活一动,可男人的动作快,龙擎天的动作更快! 男人分明已经反抗,却仍旧迅速被他大力提起,接着龙擎天另一手握拳对着他的右眼狠狠砸去! 龙擎天的动作迅速干练,饶是男人身手不凡,碰见龙擎天竟只有挨打的份! 嘭! 男人直接被这一拳砸的摔倒在地上,这下两只眼睛都成了熊猫,可龙擎天明显还没打算放过他。 龙擎天上前两步,凶狠的眸子让倒在地上的男人觉得蚀骨的寒,可即便被打的疼痛难忍,男人仍旧扯着受伤的嘴角,邪气一笑,道:“嘿,原来是龙家大哥!好久不见!” 龙擎天不常出现在京都高层,认识他的人往往都是与龙家亲近的大家族,可哪怕听到男人这一声龙家大哥,他的动作仍旧没停。 他一脚踩在男人胸脯上,冷冽低沉、又带了上官名怒意的声音传来:“钟云烁,离她远点!” 钟云烁听到这话,低低一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龙家大哥,她已经成年了,我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恋爱关系? 龙擎天冷眸一沉,这四个字格外惹他愤怒,脚下用力便听到钟云烁的痛呼声,一脚将钟云烁踢飞,龙擎天蹲下身体,拳头毫不客气的落在男人身上! 嘭嘭嘭! 就在龙擎天的拳头再次落到男人身上时,沙发上的少女懵懂的睁开双眼,诧异惊呼:“龙渣渣?!你怎么会在这里?” 软糯的声线,夹杂着初初睡醒的迷蒙,竟好听的撩拨人心! 龙擎天的怒气上官名一歇,忽视了少女的称呼,扭头看见少女惊愣欣喜的表情,再次低头,瞥见男人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惨样儿,他终于停了手。 大步走到沙发上,略微俯身轻易将少女轻盈的身体抱起来,龙擎天大步向外走去。 从懵懂到迷糊,再到清明,上官如美刚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生龙擎天的气,便感觉身躯骤然腾空,接着落入那让她剧烈心跳渐渐平缓的胸膛之中。 熟悉的烟草味传来,上官名的让人心旷神怡,所有不安也好,怒火也罢,尽数消失。 乖巧依靠在龙擎天的怀抱中,上官如美干脆直接的忽视了,躺在地上赔她一晚上的钟云烁。 东方夕阳渐渐露头,一片红霞遍布整个京城,只是时间还早,大街上人仍旧比较少。 上官如美眼看被龙擎天抱着就要走出俱乐部大门,大脑猛地清明过来,她立马双腿弹蹬的要下来:“喂,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龙擎天钢铁般的手臂夹紧,上官如美便再也动弹不得。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外面老人出行,上官如美慌了。 “喂!混蛋,你放开我,我不回家!” 龙擎天仍旧漠然前行。 上官如美眼见那高大黑色路虎停在门口,心更慌了,握起拳头毫不客气砸到龙擎天的胸口上,“你丫的渣男!混蛋,你放开我!” 感受着这挠痒痒般的小拳头,龙擎天脸色有些僵,可脚步没停。 上官如美眼见对方对自己的武力根本就毫无反应,情急之下灵机一动,胳膊缠绕上男人脖颈,小脸噌的一下凑了上去! 狠狠的撞击到男人的嘴唇上,在四唇相碰的瞬间,上官如美感受到男人脚步终于停下。 心中得意起来,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上官如美咬住男人的薄唇不放。 吸允,挑唆,小舌头宛如泥鳅般探进男人唇中,上官如美全身的细胞都处于极度兴奋之中,好似戏弄男人就是天下最大的乐趣。 龙擎天的大脑懵了。 心中噌的冒出一股邪火,身体立马有了反应! 他硬着心肠狠狠扭头想要躲开,可少女竟然抓着他的嘴唇不放,且吸允的他嘴唇发疼。 无奈之下,龙擎天一手托起少女的屁股,将她狠狠一推! 啪! 少女被他扔在光滑的地板上。 五光十色俱乐部的服务员一个一个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对人相处的模式,本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龙擎天那阴沉的好似被他看一眼就凝结成冰的样子,噤声不言。 “混蛋!” 上官如美揉着自己的小屁屁,她觉得自己屁股都要被摔成八瓣了! 一瘸一拐站了起来,上官如美直接向门外冲去,可刚走两步,却发现自己迈不动路了。 扭头,龙擎天拎着她的后衣领,高大的身躯,结实的身板,哪里是上官如美能够抵挡的? 龙擎天直接好似拎小鸡般将她扔进路虎车副驾驶座上,他松了松衬衫上的领带,完全不管自己红肿的嘴唇,坐上驾驶座,接着向上官如美俯下身体。 上官如美正在挣扎着打开车门出去,可突然之间那股烟草味直冲过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冷硬的峻颜放大的凑了过来,顿时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他,他要干嘛?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上官如美大眼睛瞪着,心中的小鹿噗通噗通乱跳,那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好似空气都稀薄了,有种下一秒就要窒息的痛感。 难道,他要亲自己? 额,呸呸! 让男人主动亲自己,除非枯木开花! 可明知不可能,上官如美却鬼使神差的闭上眼睛。 男人的呼吸吞吐在她的脸上,脖颈上,痒痒的,好似一只猫爪在挠人心。 上官如美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咽了口口水。 可突然,男人的气息猛然离开! 一种空落的感觉油然而生,上官如美噌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腰间安全带系上,而男人正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甚至……男人嘴角微翘,眸中带着兴味?? 靠! 美男计!丫竟然对她实行美男计! 龙擎天望着少女那紧张的脸颊粉红,微微闭上眼睛的样子,忍不住挪开视线,他总觉得少女的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让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少女,甚至…… 烦躁的再次松了松领带,龙擎天发动路虎车,向上官家老宅疾驰过去! 敏感的察觉到龙擎天耳朵尖上的红润,上官如美刚刚被戏弄的尴尬顿时消失,本就厚脸皮的人嘿嘿一笑道:“喂,你耳朵红了。” 龙擎天握着方向盘的手略紧,半响深呼吸一口气才咬牙切齿道:“……热的!”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撤出一抹痞气的笑:“哦~!” 一个哦字,被她说得十转八弯,而伴随着她的话,龙擎天的耳朵更红了些。 恶劣的心情忽然就改善了,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两手交握,一副审判的样子,“喂,你昨天给老上官说让我不要找你?” 龙擎天冷眸一沉,没有讲话。 上官如美自顾批判他,蛮不讲理的话被她说的理直气壮:“你把我从东郊弄回来,却把我扔在上官家不管不问,我生病了给你打个电话,你竟然还去给老上官告状,那你现在来找我又算什么事?” “我昨天给老上官说了,就算死也死在外面,那个家,我不回去,你要非带我回去,我就……我就……” 我就了半天,上官如美也没想出个什么来,最后只能恨恨咬牙切齿道:“我就哭给你看!” “别哭。”龙擎天终于开口,在上官如美兴奋转头,心想着这死男人终于开窍的时候,却听到男人的下一句,“太丑了,我怕有人打将你拖进动物园。” 嘎……? 上官如美眨巴着眼睛,眨巴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丫的这个闷骚男,竟然说了一句冷笑话?! 可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任哪个女的被说哭的太丑,她能笑的出来? 上官如美磨牙恨恨道:“龙擎天!你这个渣男!” 又是渣男! 龙擎天脸色一沉,他的气势太足,所以每当他脸色沉下来的时候,其余人都被吓得噤声,可唯有上官如美在这种情况,虽被吓得心肝肺欲裂,却仍旧没心没肺的咒骂。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你满户口本丑!你丑一条街道!” 龙擎天不理她,她自顾骂完,便觉得无聊,终于垂着脑袋,败下阵来。 她深深叹了口气。 对这个男人武斗不行,智斗也差一截,就只有感情攻势了。 她撇了撇嘴,“我是不祥之人,那个家,没人欢迎我。” 果然,这话一出,路虎车速度减下来。 十年前,上官如美被赶出家门,龙擎天多少有些耳闻。 据说是上官奶奶是被上官如美一气之下,一命呜呼,所以上官嘉怡才会如此狠心的对她,将她赶出家门。 龙擎天斜觑着少女,哪怕明知道她是装,可只要想到有一分可能这是她的真正想法,便狠不下心来,回头看着前方,男人开口,“小久~” 小久这个名字很多人喊过,可不知为什么,男人喊出去,尾音拉长,那磁性动的声音竟异样的好听。 她斜着头,看着男人完美的侧脸,静静嗯了一声。 “昨天,玉卓,我兄弟,被劫走了。” 淡淡的话,却是解释。 上官如美一下子明了,原来他并不是不关心自己。 这个想法在脑中一产生,上官如美的心情便立马好似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由阴转晴! 可嘴中却不饶人,“那老上官说不让我找你……” “不是我说的。” 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上官如美的话。 上官如美却傲娇的仰着头,冷哼一声:“不是你说的又怎样,反正那个家我不回去!” “你昨天走后,上官姨给我打了电话,她很关心你。” 关心? 上官如美冷笑,关心能说出那字字诛心的话?她关心的是自己这个女儿死在外面,对她声誉不好吧! 上官如美没有回话,身上的疏离意味明显,龙擎天扭头认真看着她:“要怎么样你才回家?” 这磁沉的声音,听在耳中是如此舒适,让上官如美扭过头认真看着男人。 想到昨日洛落所说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话,上官如美忽的嘴角一歪,开口道:“亲我一下我就回家。” 叱……! 没想到上官如美突然爆出这种惊人的话,龙擎天一个急刹车噌的一下停在路中。 幸好路虎本就速度不快,这一个急刹车两人都没事。 上官如美挑衅的望着男人,“怎么样?不敢亲?不敢亲就放我下去,我不回家。” 龙擎天望着叛逆的少女,脸色铁青,可那小脸上,清清楚楚写白了少女的倔强。 龙擎天的眼睛很深邃,很冰冷,宛如子夜让人看不透彻。 可此刻他的漆黑眼瞳里,闪现出少女的脸庞来。 不知不觉,上官如美觉得被对方看得身体有点僵。 她不安的动了动屁股,可旋即想到自己只有几天的寿命,既然这样,何不在离世之前,放纵一下自己? 于是本来不安想要转移话题的上官如美,就这样坚强倔强的迎上龙擎天的冷眸,目光里满满的全是挑衅。 良久良久,就在上官如美认为对方不会行动的时候,她唇角一勾,刚打算说些什么,却蓦地身体一僵。 但见男人缓缓倾身,他扶住上官如美的小脑袋,柔软冰凉的双唇在她额头一点,宛如蜻蜓点水般很快放开。 “好了。”低沉的嗓音,透出沙哑的味道。 好了? 上官如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哭笑不得,“你耍赖!” “你说的是亲。” “这亲额头不算,要亲嘴才算数!” 丫的,亲嘴这种露骨的话都被逼着说了出来,上官如美觉得脸颊烧的通红,却分毫不退缩的仰头直视龙擎天。 “不要得寸进尺。”龙擎天眸色更深,喉结动了动,半响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好。”上官如美摊了摊手,低头开始扣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是你办不到我的要求,那我也没办法回家,对吧,哥,这下你可不能勉强我……唔!” 霸道的气息猛然袭来,上官如美双手放在安全带上还未放开,头便被人一扯,接着那薄凉柔软的唇立马凑了过来,狠狠噙住了她的小嘴! 攻城略地般的粗鲁,夹杂着霸道狂野的气息,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微微颤抖的睫羽,感受着口中男人的舌头一勾一划,小腹处立马涌上一股酥麻的感觉。 上官如美的小唇被男人整个含在嘴中,百般吸允,只让她觉得呼吸不畅,心跳停滞! 啃噬,撕咬,男人的接吻技术并不成熟,偶尔会将她弄痛,然而这一刻,上官如美却连痛呼声都不敢发出。 近在咫尺的脸,帅到人神共愤。 霸道的气息,让上官如美迷恋的明知道这是个错误,却也不愿意打破这一个梦! 手指攥紧,上官如美缓缓闭上眼睛,舌头纠缠在一起,深深的吻…… 良久良久,久到上官如美几乎就要因为缺氧而晕倒过去时,男人猛然间睁开眼睛,将她推开。 男人的气息有些不稳,胸膛的起伏十分剧烈,染了情欲的眼睛,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一吻落下,男人转头看向前方,发动路虎,直奔上官家老宅!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快,快到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仍旧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两只手仍旧放在安全带上,愣愣看着男人俊美的侧脸,只觉得车里的空气稀薄到厉害,竟让她没办法正常呼吸。 男人看上去脸色凝重,除却嘴唇有点红,没有任何异样。 然而上官如美注意到男人的耳朵,红到耳朵根处了。 噗! 上官如美没形象的笑起来,这厮真能装,若不是耳朵出卖了他,她还真会怀疑刚刚那一个法式热吻只是自己的幻觉。 车很快开进上官家老宅,远远地,还没进门便看见江璃一身白色长裙,宛如一个受气的小媳妇般,满脸笑容站在外面,再看见路虎车时,嘴角的微笑更大,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头顶的大太阳。 虚伪! 上官如美心中愤愤咒骂了一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忽的扭头开口:“哥,江璃在上官家也待了好多年了吧。” 龙擎天从那一吻后一直没看上官如美,听到上官如美的话,他目不斜视道:“你想说什么?”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哥,你不觉得江璃很有问题?上官家这么多下人,哪里用的着她事事亲力亲为?而且她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好像上官家人欺负了她似的。” 龙擎天没有讲话。 上官如美心中更不舒服,她忽的双手一动搀住龙擎天的胳膊,将头靠过来,在感受到男人抗拒的动作后倒吸了一口气:“哎呀,哥,别乱动哦,我胳膊疼!” 这话一出,男人果然不动了。 上官如美偷偷笑了笑,狡黠的大眼睛眨啊眨,用力吸了一口气,她总觉得龙擎天身上的味道能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上官如美嘟着嘴巴:“哥,我讨厌江璃,您呢?” “谈不上喜欢。” 也就是不讨厌?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察觉到路虎车开始减速。 江璃等在门口处,出于礼貌,龙擎天应该将车停在大门口,放上官如美下车,然后再将车开进车库。 可上官如美抱住龙擎天的胳膊,宛如任何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哥,不许停!” 路虎车顿了顿,果断开进了大门。 江璃在看见路虎车时疾奔两步走过来,可没想到那原本要停下的路虎突然加速开进大门,顿时身躯一僵,石化在门口。 上官如美嘴角的微笑更大了些,心中暖暖的,看着江璃的脸色,心里有些爽。 抬起头,认真盯着男人的侧脸,她霸道的再次开口:“喂,你不许喜欢江璃。” 上官如美必须要承认她此刻的行为很幼稚,就好似幼儿园里吵架的小朋友,可她就是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之心的说出了这句话。 停下车,龙擎天侧头望着少女倔强的模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看见上官如美笑了,这一个笑容没有邪气,没有痞气,纯正甜美到炫目,让龙擎天有一瞬间的凝视,然后便移开了目光。 烦躁的心情,突然好了些,龙擎天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少女总能轻易左右他的情绪。 上官如美的心情彻底好了,一起讨厌江璃,就好似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让她突然觉得很窝心。 可这好心情在下车的那一刻再次消失,因为她一扭头,便看见江璃竟狗皮膏药一样再次黏上来。 江璃慌慌张张凑了上来,神色有些局促不安,把寄人篱下可怜兮兮的模样扮演的十足:“小久,你听我说,昨天我真不是故意打电话给妈妈……” 上官如美自顾走到龙擎天身边,伸手宣示占有权一般再次挽上他的胳膊,接着挑衅般看向江璃:“不是故意,那是有意?” 江璃急的眼眶都红了,几滴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小久,是我先去医院发现你不见了,我怕你想不开才先给妈妈打的电话,后来住院后,我打给妈妈是为了让她放心,五光十色,那真的只是我一时口快……” 上官如美仔细盯着江璃的眼睛。 啧啧,不过一秒钟的时候,她这泪水,这红的眼睛,都跟真的没什么两样。 这等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嘲讽一笑,直接拉着龙擎天绕过江璃往大厅里走。 大厅里,江明远坐在沙发上,带着一副斯文的眼睛,正在读着手中的报纸,看他那副模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而上官嘉怡,在上官如美进来的那一瞬间急忙对厨房喊道:“张嫂,快,热菜,小久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上官嘉怡亲切的走了上来,拉住上官如美的手温柔道:“小久,饿坏了吧,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给你补补身体。” 小鸡炖蘑菇? 上官如美嘴角一勾,这是她八岁之前最爱吃的,可她现在已经十八岁,口味早已经变了。 仿若昨天的事情根本没发生,上官如美温和一笑,欣喜的开口:“好啊!” 心里,却膈应的要命。 十年前,她仅仅八岁,不懂反击,被乖乖赶出家门。 十年后,她回来了,望着小白花一样的江璃,上官如美决定,她要留在这里,至少,在江璃没有离开这里之前,她要留在这里! 不战而退,不是她上官如美的作风! 上官嘉怡与江璃两人忙前忙后,不一会儿一桌子菜便上桌了,不过是个早饭而已,竟丰盛的好似迎接客人。 龙擎天在这几年里,受龙老爷子嘱托,一直对上官家很照顾,在上官家,甚至还专门给他留了房间留宿。 所以留在这里吃饭,很正常。 其间龙擎天接了个电话,上官如美因为离得近,听到一些声音,一个嗓门粗狂的男人哈哈大笑着,说什么卓子找到了,丫根本不是被那什么组织抓了…… 餐桌上,一家人默默吃饭,上官嘉怡对于昨天打了上官如美感到十分愧疚,小心翼翼觑着上官如美的脸色,突然讨好似的开口问道:“小久,我记得你生日快到了吧。” 一句话落下,江璃竖起了耳朵。 夹菜的筷子一顿,上官如美抬头,嘲讽看向上官嘉怡。 这到底算个哪门子妈?就算真的不记得她的生日,总要记得自己的受难日吧! 若不是两人长相有五分的相似,她真怀疑她不是上官嘉怡生的! 上官如美没有讲话,目光定定看着上官嘉怡,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竟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气愤瞬间尴尬诡异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磁沉的声音传来:“已经过去了。” 龙擎天适时的开口,目光幽幽扫过上官嘉怡,冷眸微沉。 上官嘉怡听到这话惊愕的瞪大了嘴巴,讪讪道:“这,这不可能吧。” 江璃立马开口为上官嘉怡解围:“妈,看你忙的,这都进入六月份啦,你还以为是五月呢?” “呵!”上官如美不淡定了,浑身的刺不舒服的竖起,白了一眼上官嘉怡,话却对准江璃:“江璃,我记得你昨天才说我未成年的,难不成你也记错日子了?” 江璃顿时一噎,低下头,半响才缓缓道:“小久,对不起,我……” 江璃受了委屈,上官嘉怡自然看不下去,“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不过几天前小久你还没回家。这样吧,这周末,我们来补办个成年礼。” 上官如美知道,京都贵族圈子里都有成年礼一说,虽然这年代大家结婚都比较晚了,然而大家族联姻现象比较严重,家中女儿办了成年礼,就说明成年了,可以订婚了。 只是…… 自己只剩下不足二十天性命了吧,真用得着办成年礼? 上官如美望着上官嘉怡,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可上官嘉怡说完这句话,竟然扭头看向龙擎天,话语带了几分小心翼翼:“擎天,你觉得怎么样?” 额! 这什么情况?给自己办生日宴会,为什么要问龙擎天? 龙擎天抬眸,淡淡扫视了上官嘉怡一眼,那子夜般的眸,没有泄露分毫情绪,突然想到少女那悲剧的十八岁生日夜晚,点了点头,“好。” 江明远咳嗽两声提醒大家注意他的存在,很少过问上官如美事情的人竟破天荒开口:“嗯,周末办个大型的吧,擎天,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捧场。” 龙擎天点了点头。 上官嘉怡看了看上官如美,又开口对江明远道:“我跟小璃比较忙,家里就你比较闲,这件事就交给你吧,京都贵族圈里的人记得都通知到,尤其是蒋家。” 这话意味十足。 江明远点头:“嗯,我办事,你放心吧。” 江明远乃是一名大学教授,对商场上的事情不太关心,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股老学究的感觉,与江璃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而上官嘉怡的话落下,龙擎天与江璃夹菜的筷子便僵了僵,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若不是一直盯着江璃,上官如美恐怕都不会发现。 上官如美总觉得有一种名为诡异的气氛在餐桌上弥漫,想不透,她便闷头吃菜。 饭毕,上官嘉怡与江璃难得的没有出去上班,在家里开始发请柬,并且商量那一天的各种安排。 龙擎天因为作业一夜未睡,去了他的房间补眠。 上官如美躺在自己房间补觉,没多久,张嫂便送来了成年礼上穿的礼服。 粉色白色系淑女装,一共十件裙子,个个华丽漂亮,国际大品牌,可上官嘉怡为她挑选的都是江璃喜欢的款式,并且这些也根本不适合她跳脱的性格。 上官如美烦躁的将裙子扔到床上,打开房门便发现龙擎天从房间走出来,笔挺的军装,绿色衬衫,将他完美的身材拉长,男人冷硬的线条,俊朗的相貌,让上官如美每每看见他,都觉得是一种视觉享受。 “哥,早!”看见龙擎天,上官如美便上官名欢乐。 龙擎天关门的动作也帅的惊人,高大的身躯足比上官如美高上一头,他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挂到正中的太阳,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早。” “哥,你要去部队?”两人一起下楼。 “嗯。”仍旧是惜字如金的性格,却上官名让人心中痒痒,上官如美看着他这幅样子恨不得撩拨上两句。 “能不去吗?”上官如美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嘴角的微笑痞气的很。 “有事?” “唉!”上官如美像模像样叹了口气,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下巴,“老上官给准备的礼服一点也不好看,可是我又没钱……” “给。”一张金卡出现在面前。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快速将金卡揣进口袋,却又委委屈屈抬头,可怜巴巴道:“也没人陪我逛街……” 龙擎天侧头看着少女,她快速将金卡揣进口袋,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分外灵动。可现在这委屈的样子,没遮掩住眸中的兴奋,伪装的实在太不成功。 默默叹了口气,龙擎天道:“装可怜,要先将眼中的兴奋收起来。” 嘎……?! 被发现了! 脸色一僵,上官如美停下脚步,侧头,男人嘴角翘起的走下楼梯,换了鞋,向门口走去。 唉,看来自己果然么有演戏的天赋啊! 不过,男人身为军人,时间自然有限的很,而且他整日里板着一张脸,哪里适合陪着她买衣服? 正在想着从那几件里面随便选一件的时候,却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磨叽什么?速度!” “啊?!”上官如美长大了嘴巴,抬头便看见男人站在门口处,侧着身子对自己说话,阳光从他身后洒落,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愈加俊朗,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上官如美的小心脏就好似经过过山车的低谷,猛地一下冲到高点,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当下小脑袋一点,迅速穿鞋冲了出去。 男人开着路虎车直接驶向最近的品牌店。 上官如美先进入其中,店员看进来的是一名身穿廉价长裤短袖的女生,眉头一蹙,刚打算说些什么,却蓦地看见上官如美身后跟进来的男人。 店员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态度立马热情起来。 店内,各式礼服晃花了上官如美的眼睛,贵气的,灵动的,搞怪的,各式各样,竟让她一时选择不定。 侧头看见龙擎天,上官如美恶趣味嘿嘿一笑凑了过去:“哥,帮我选一个呗!” 这男人闷骚的很,看上去哪里像是会给女人选衣服的?上官如美今天心情好,竟非要男人出糗! 可谁料,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男人便指向其中一件,“去试试这件。” 顺着男人的手指,上官如美看到了一件红色的裙子。 那裙子款式简单,艳丽的正红色十分大气,可放在一群华丽繁琐的礼服中,这件衣服很不起眼。 店员看见那件衣服,立马开口道:“龙先生好眼光,这衣服是着名设计师john设计的礼服,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哦!” 店员貌似了解龙擎天的习性,说完这句话也不再多说,拿着礼服,将上官如美送进更衣间。 上官如美一手灵巧的褪下裤子与短袖,套上礼服后却愣住了。 这礼服拉链在后背上,上官如美右大臂受伤,虽不影响吃饭穿衣,可大幅度的动作却做不来,而仅靠左手,那拉链却怎么也拉不到位,上官如美大眼睛一眨猛地喊道:“哥!” “怎么了?”更衣间外,立马传来这道声音。 上官如美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小脑袋伸出来便看见笔直站在门外的男人。 嘿嘿一笑,上官如美左手指了指拉链:“拉不上……” 龙擎天立马了然,扭头正打算喊服务员,却不想上官如美直接打断了他:“我不要别的女人看我身体!” 龙擎天扭过去的脖颈一僵,眸色深深盯在上官如美身上,他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的……暧昧? 而……身体? 龙擎天猛然想到那一晚上少女粉嫩的肌肤,当下喉结动了动,不自然的别开头,“你要怎么样?” 哈!这个男人,别扭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大眼睛一转,上官如美委委屈屈瞪着龙擎天:“哥,你来帮我拉上吧。” 上官如美狡黠的眼珠黑如墨玉,灵气十足,尤其是在说这句话时,明眸善睐的脸上飞扬着喜悦与兴奋,恒星之光璀璨的让人不敢直视。 龙擎天喉结再次动了动,扭过头不讲话。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再次说道:“哥,我的身体从小到大可只给你一个人看过哦,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 暧昧的话,半真半假,却撩拨心弦。 龙擎天知道少女是故意的,转过头,如子夜的眸,深深盯在上官如美身上,强调般道:“小久,别闹。”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却接着笑道:“我没闹啊,只是没人拉拉链而已。” 说到这里,上官如美若有所指般上下打量了一下龙擎天,察觉到男人身上疏离的意味,急忙又道:“哥,你在想什么?我还是个孩子呢!” 龙擎天一愣,撇着少女灵动的脸,竟第一次宛如一个愣头小子一样,心跳的厉害。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唉,我不要女人看我身体,哥要是不帮我,那我只好打电话找别人来帮我了。” 别人? 龙擎天眼睛一眯,她话语里的别人,指的是钟云烁那混小子? 想到那一晚上钟云烁与上官如美单独在一起呆了两三个小时,他就觉得心里发堵,虽然明知道两人根本没发生什么,可就是特么的不舒服! 上官如美像模像样拿出手机,上下滑动似乎想要找电话,就在这时,一双修长的大手忽的伸过来,一把夺去她的手机,接着更衣间的门猛的被大力拉开! 上官如美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高大身躯便挤了进来! 更衣间本就狭窄,龙擎天虽然身材精瘦,可耐不得他长得高,骨头架子也在那里摆着,所以他一进来,整个更衣间便显得满满当当。 上官如美头扬起四十五度才能看到男人的脸庞,这么近距离的相处,她觉得男人低着头,呼出的气息都能喷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暖暖的。 龙擎天进来后,也愣住了。 在看见上官如美拿出手机的时候,他竟身体快于大脑做出反应,一把夺了少女的手机,然后跻身进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两人相距不超过三厘米,龙擎天低头便能看见少女裸露的肩膀,还有因为礼服没有拉上而露出来的粉色小内衣。 龙擎天大脑里立马显示出当初在东郊小二居室沙发上见到的小内裤,貌似……与这件小内衣是一套? 喉结再次动了动,龙擎天身躯僵硬到极致,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一把拉住少女的肩膀,一个用力让她背对着自己。 没有了那双明若皓月的眼睛盯着,龙擎天突兀的松了口气。 可刚松口气,便听到少女低笑着问道:“哥,你很紧张?” 龙擎天抬眸,再看见对面的东西,顿时暴躁起来!特么的他一紧张竟忘记了更衣间四处都是镜子啊掀桌~! 想到刚刚自己吐气被少女看到,龙擎天的脸终于火烧一般红了起来。 他低头快速将少女拉到一半的拉链拉上,手指与少女粉嫩的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宛如触电般僵硬了一下。 接着心一横,唰! 拉链拉上,龙擎天快速推开更衣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上官如美站在更衣间内,从镜子里看到男人慌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从认识他到现在,在龙擎天的身上,上官如美从来看不到紧张与焦虑。 所以上官如美特别不爽,凭什么自己最狼狈最落魄的样子这个男人都看见了,这个男人却没有在自己面前出过糗? 她哪里知道,龙擎天从十五岁后,就不知道紧张与焦虑为何物了。 她只知道,她要看到龙擎天出糗的样子! 终于成功了! 上官如美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这才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上官如美顿时愣住了。 镜子里的少女,因为刚刚的大笑而脸颊红润,眼睛里好似水洗过一般清澈明亮,洁白的肌肤,与大红的裙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腰间侧身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即活泼又将她纤细的腰身衬托的盈盈一握。 裙子及膝,下面光滑的小腿展示出洁白的光泽,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张扬又俏皮,活泼而不失贵气。 上官如美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也可以如此漂亮! 对着镜子自恋一翻,上官如美走出更衣间,在她走出的一霎那,等待的店员顿时惊艳的瞪大了眼睛! 上官如美大眼睛一转,四处寻找龙擎天,这才发现男人此刻正站在通风口处抽烟。 他斜斜依靠在通风口的门上,两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叼着烟慢慢抽着,恢复了以往镇定的模样。 上官如美迈动脚步,刚打算走过去,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上官小姐?” 扭头便看见门口处刚进来的女人,女人浑身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火辣的身材前凸后翘,漂亮的脸蛋一进门,便为店里增色不少,正是京都贵族圈子里公认的美女蒋以纯。 她看见上官如美时略显惊讶,似乎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乡巴佬竟然也会有这等姿色,可旋即便眯着眼笑着走过来:“上官小姐这礼服是为成年礼准备的?” 听她说话,上官如美便意识到这女人应该是收到家里的邀请函了。 斜觑了一眼抽烟的龙擎天,上官如美下意识身体一转,挡住蒋以纯的视线。 哼,她就是不让蒋以纯看见龙擎天,怎样? 蒋以纯微微一笑,“这衣服上官小姐穿着不错。” 不错? 上官如美才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不计较自己曾经打掉她的苹果! 这女人肯定有后招。 果然,蒋以纯说完这句话扭头看向店员:“这裙子还有吗?” 蒋以纯身份尊贵,店员自然认识,立马点头道:“这裙子是今天才到的,john新设计的礼服,每一个号码咱们店里只有一件。蒋小姐也要试试?” 蒋以纯的眼睛里透出一抹狭光,嘴角的笑容格外刺眼,“不用试了,将我号码的那件装起来。” 说到这里,蒋以纯再次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小姐,我一看见你就觉得欣赏,很喜欢你,你不介意……咱们穿一样的裙子吧?” 丫的! 上官如美火了,她很介意!特别的介意! 成年礼上她上官如美才是主角,跟别人穿一样的礼服,真膈应! 上官如美没有讲话,龙擎天一根烟已经抽完,扭头看见蒋以纯,眸色微深走了过来。 “天哥?”蒋以纯瞥见龙擎天,眼睛一亮,兴奋的叫了一声,她刚打算走过去,上官如美便率先有了动作。 上官如美亲密的挽住龙擎天的胳膊,笑嘻嘻道:“哥!” 龙擎天没有拒绝上官如美的亲热,这模样让蒋以纯微微一愣。 就在这时,店员走了过来,看着蒋以纯道:“蒋小姐很抱歉,这条裙子您的号码,只有一条。” 店员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上官如美。 意思很明显,上官如美与蒋以纯的号码一样。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兴奋起来。 若蒋以纯买了这裙子,成年礼上,上官如美是绝对不会再穿的,可这裙子是龙擎天亲自为她挑选的,而且很符合她的气质,她舍不得放弃。 蒋以纯脸色一僵。 可这时,上官如美旁边的龙擎天开口了: “别的旗舰店还有吗?” 上官如美一愣。 蒋以纯一喜。 两人齐齐扭头看向龙擎天。 上官如美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让她的喘息十分不顺畅。 上一次在医院,也是蒋以纯将他引走的,这一次……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若龙擎天给蒋以纯买这件礼服,那她上官如美宁可不要这衣服了! 店员明显感受到上官如美的不悦以及蒋以纯的欣喜,小心翼翼回答:“别的分店还有一套,四件。” 龙擎天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好,你现在将分店所有同款礼服调过来,我全买了。” 店员诧异,可送上门的生意让她立马点头:“好,龙先生稍等一下。” 说完这句话,店员立马转过头去拨电话,不一会儿功夫便笑着看向龙擎天:“龙先生,所有礼服马上调过来,您看是送到您的宅子里还是……?” 店员瞥了一眼蒋以纯。 上官如美握紧了拳头,搂着龙擎天的手臂微微用力,手指在别人看不到的方向狠狠掐上龙擎天的胳膊,十分用力。 龙擎天眼眸微深,不解的低头看向少女。 上官如美脸上的微笑已经维持不住,僵了。 眼见龙擎天没有立马表态,蒋以纯以为对方不过是不习惯主动,笑着往前一步:“天哥,这礼服可不可以送我一件?或者,我用原价买下来?” 蒋以纯姿态高贵,说的话让人不忍拒绝。 就连店员都期待的看向龙擎天,好似就等着龙擎天点头。 龙擎天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蒋以纯,道:“不可以。” 蒋以纯一愣。 低着头,浑身散发着失落气息的上官如美,身体一僵。 嗖的一下抬起头来,上官如美诧异看向龙擎天,似乎在怀疑刚刚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龙擎天回头,利索签下自己的名字,其后抬头对店员道:“所有衣服送到后,立马摧毁。” 说完这句话,他回头看向已经惊呆了的上官如美,“去换衣服。”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是在一片惊愣中去了更衣间,迷迷糊糊脱下裙子,换上自己的衣衫,迷迷糊糊走出来。 这才看见蒋以纯正微笑说些什么,而龙擎天,依旧神色漠然。 上官如美感叹蒋以纯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刚刚出了那么大的丑,现在就好似没事人一样了,只是,上官如美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是多么的蛇蝎心肠。 龙擎天将上官如美送回家后,开车去了部队。 晚上,上官嘉怡唤上官如美下楼,上官如美走下来便看到大厅里有两个外人,其中一个,是蒋以纯。 大厅里,蒋以纯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上官嘉怡笑的十分开怀,几人相谈甚欢。 而在蒋以纯旁边,一位斯文的男人规规矩矩坐在那里。 “小久,快点下来。”上官嘉怡兴奋的对上官如美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后,指着蒋以纯道:“这是你蒋家姐姐,你们先前见过的。” 蒋以纯对上官如美温和一笑,指着旁边的男人道:“这是我堂弟,蒋召。” 蒋以纯说完这句话,又笑着看向蒋召道:“这位就是上官家千金,上官如美小姐。小召,上官小姐是不是很漂亮?” 蒋以纯这话说的十分直白。 上官如美若不知道蒋以纯是什么意思,那她就白在东市混了八年了! 对一个男人夸一个女人漂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做媒。 上官如美瞥了蒋召一眼,但见这男人身板有些瘦弱,个子不高,穿了一条黑色西裤,上身着白衬衫。 他梳着标准的中分头,规规矩矩,低着头,带着一个金丝眼镜,在蒋以纯介绍上官如美的时候抬眸向上官如美看来,动作一点也不大方,有些扭捏。 且他接着耳朵根便红了,讪讪点了点头,道:“嗯,很漂亮。” 上官如美的视线落在蒋召的双腿上,但见他两腿并在一起,腿间竟一点缝隙都没有。 上官如美突然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看的一个冷笑话。 那个冷笑话说的是男人做不到但是女人可以做的事情,当然,第一条是男人不可以生孩子,不记得是第几条了,说的是,女人正坐时双腿可以并在一起,而男人不可以。 这个冷笑话有点色,却说明了某些男人的一些特性。 这样夹紧了腿的男人……总让上官如美想到某些不健康的东西。 她思维飘得很远,根本没听几人说些什么,突然腰后一疼,猛地清醒过来,上官嘉怡顺手拉起她的胳膊,有些厌弃道:“来,做妈旁边。” 上官如美无语对天翻了个白眼。 老上官,你这么不喜欢我何必勉强? 可当着外人的面,她不愿让人看出上官嘉怡对她的不喜,乖乖坐下,便看见上官嘉怡笑着看向蒋召:“蒋先生如今在哪儿高就?” 蒋召推了推金丝眼镜,“阿姨,我如今正在读研,目前在京都大学生物科研系。” 上官嘉怡一听研究生,立马笑了:“原来蒋先生是个科研人员,怪不得这么斯文。” 上官如美心中叹了口气,蒋召这样子说好听点是斯文,说难听点,那就是没个男人样儿! 瞧他那一副小心翼翼,胆小如鼠的猥琐样子,都快赶上江璃那副小媳妇的样子了! 只是江璃的小媳妇样子,好歹没有毁三观,这蒋召,真是惨不忍睹。 蒋以纯笑着看向上官如美,问道:“上官小姐,据我所知,你成年礼那一天,还没有舞伴吧。” “舞伴?”上官如美一愣。 上官嘉怡立马笑着道:“是啊,我们小久从小身体不好,养在小城市里,这京都也没几个朋友。” 蒋以纯立马接过上官嘉怡的话:“还真是巧,我们蒋召从小热爱科研,这都二十四岁了,还没谈过女朋友呢!” 两人这话的意思…… 上官如美厌弃的拧起小眉头,他们……该不会打算让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做她的舞伴吧!! 上官嘉怡推了推上官如美,却见她好似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眼色,在心里暗骂一声果然自己的心思,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 上官嘉怡无奈微微一笑,硬着头皮道:“既然这样,蒋先生不介意做我们小久的舞伴吧?” “上官姨这话说的,能做上官小姐的舞伴,是我们蒋召的福气呢!”蒋以纯客气的笑道:“只要上官小姐不嫌弃我们蒋召是商人出身就好。” 这话分明是客气。 可说的话却让蒋召身躯一僵,没人注意到,他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久不见阳光的戾气。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两人三两句话就定下自己的舞伴,还真当她这个当事人是透明的呢! 蒋以纯的目的太明确了,她应该察觉到自己对龙擎天的独占欲,这是要将自己推出去? 不过……舞伴? 说是舞伴,其实谁不知道,这个舞伴所代表的意义。 京都贵族圈子里,很多千金小姐成年礼上的舞伴,就是她们将来的老公! 从确定要办生日宴开始,上官嘉怡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上官如美觉得不舒服了,只是有家毕竟比没家强,所以才一一忍下来。 可此刻,她忍不下去了。 上官如美抬起头,直直向蒋以纯看去,她嘴角一勾,笑道:“蒋小姐,你最近是不是不忙?不过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 蒋以纯的笑略微一顿,便恢复了正常,她如何听不出来上官如美在说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不过蒋以纯何许人也,她垂下眼帘,“哦?上官小姐有舞伴了?” “小久!你胡说什么?你哪儿来的舞伴?我怎么不知道?!”上官嘉怡眼看上官如美一句话,将客厅里良好地氛围打破,压低了嗓音训斥道。 上官如美扭头,脸上的笑容又嘲讽又苦涩:“你也没问过我是否有舞伴。” 上官嘉怡一噎,想要说些什么,可有客人在,她不好意思打破沙锅问到底。 蒋以纯却咄咄逼人,意味深长的问道:“哦?不知道上官小姐的舞伴是谁?该不会是……天哥吧。” “蒋小姐真爱说笑。”上官嘉怡立马开口,警告的瞪了上官如美一眼,“擎天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家跟龙家亲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擎天就跟小久亲哥哥一样,哪有让哥哥做舞伴的道理?” 上官嘉怡说完这句话看向上官如美,总觉得蒋以纯今天的突然到访有些诡异。 蒋以纯若有所指:“嗯,也对,天哥也将上官小姐当成是亲妹子看待,这的确有点不合适。” 蒋以纯刻意强调了亲妹子三个字。 话语有些刺耳。 上官如美撇嘴:“我舞伴是谁,到时候要在成年礼上给大家个惊喜。这用不着给蒋小姐请示吧。” “自然,那我拭目以待。”蒋以纯呵呵一笑。 大厅里的气氛立马诡异起来。 一直做背景的江璃深深瞥了上官如美一眼,开口打破僵局:“蒋小姐,我听说蒋家这两日,认回来一个私生女?是怎么回事?” 江璃讨好似地转移话题,蒋以纯知道龙擎天的婚事,上官嘉怡能做半个主,自然不会咄咄逼人,立马大方优雅道:“是有这么回事。父亲年少时风流,竟让我不知道,原来我在外面还有个妹妹!这不,前两天发现了,就将她带回来。说来也巧,我这位妹妹,也是从小在东郊区长大的,指不定……与上官小姐是认识呢!” 东郊? 上官如美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是蒋小姐的妹妹,想必与小久也是同龄,明天蒋小姐一定带来一起玩。”上官嘉怡开口。 蒋以纯瞥了上官如美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蒋以纯便起身告辞。 门口处,蒋以纯看看蒋召,又看看上官如美,开口:“上官小姐,我们蒋召做不成你的舞伴真是可惜,若是上官小姐的舞伴突然出了什么状况,可不要嫌弃我们蒋召哦!”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毒舌道:“蒋小姐也知道原来是我嫌弃他啊!” 蒋以纯口口声声嫌弃、可惜的,不就是在说自己拒绝了蒋召,是看不起对方?她这是再给自己下套呢! 既然已经描黑了,上官如美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她? 蒋以纯脸色一青,蒋召身躯一僵,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阴阴的盯了上官如美两眼。 “小久!”上官嘉怡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给我回去!” 上官如美扭头进了大厅,没有看到蒋召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深了深。 上官嘉怡客气又歉意的看着蒋召:“蒋先生有空常来玩。” 这句话的意思,蒋以纯与蒋召都懂。 几人在门口的对话,上官如美没听见,她冲进大厅正打算向二楼卧室走去的时候,从回来后很少单独与她说话的江明远,却叫住了她。 “小久,你能过来一下吗?” 江明远的声音十分温和,一双历经人世的眼睛,十分有神,被他这样看着,上官如美只觉得心中一慌,好似在他面前,所有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这个继父从进门后对她还算不错,所以上官如美对他印象还好,于是乖乖走了过去。 不过,他喊自己干什么? 江明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冷却的茶杯,他深深看了上官如美两眼,“小久,你回家也有几天了,过的怎么样?” 上官如美乖巧回答:“嗯,还行。” “家里用的,吃的,可还习惯?” “嗯,习惯。” “你觉得,张嫂,李嫂她们怎样?” “嗯,还好。” “你妈,还有江璃呢?” “嗯,也挺好。” “……那,擎天呢?” 江明远几个问题连在一起,快到让上官如美来不及反映,直到最后一个问题一出,上官如美脸色骤然苍白。 她紧咬着嘴唇,似乎有些害怕,小心翼翼抬头,“啊?” 江明远笑了笑,若有所指开口:“龙擎天一向性格孤僻,我记得小时候,他看都不怎么看你,可你这次回来,我发现他貌似对你……很关心?” 上官如美的心猛地提起,紧张的手指有些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沉默。 客厅里安静的诡异。 江明远笑看着上官如美,没有讲话,直到上官嘉怡进来,这种气氛才被打破。 上官嘉怡不知道上官如美正与江明远谈话,也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 她气愤的坐到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小久,蒋小姐是我们上官家的贵客,而且她未来有可能会是龙家女主人,以后你尊重她一点。” 上官家虽然辉煌,可毕竟还是活在龙家的庇护下。 上官嘉怡打断了客厅里的气氛,让上官如美徒然放松下来,她瞥了一眼江明远,从来都不知道这个温和的,在上官家好似空气一般的男人,竟然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上官如美深呼了一口气,听着上官嘉怡的话也懒得去计较,回道:“嗯。” 上官如美的乖巧,让上官嘉怡诧异,却接着拧眉:“小久,那个蒋召,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 上官嘉怡重重哼了一声,苦口婆心道:“小久,你别看蒋召比较内敛含蓄,长得不怎么样,可他们家好歹也有几个亿的资产,而且还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小。人家不缺女人,要不是看在龙家的份上,你以为人家……” 上官嘉怡意识到自己的话并不好听,当下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蒋召我看着很好,你现在去打电话,那你那来路不明的舞伴推掉,明晚你的成年礼不能让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就让蒋召陪你跳第一支舞。” 来路不明?不三不四? 心中冷哼一声,上官如美抬头看向上官嘉怡,歪着头笑道:“你这么喜欢蒋召?” 上官嘉怡点了点头,“这蒋召不错。” “我记得江璃还没对象呢,你可以撮合撮合他们。” “胡闹!这蒋召一个商人之子,怎么配得上小璃?!”上官嘉怡紧张之下,喊出心里话,这话一出,她才意识到她自己说了什么,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且上官嘉怡今晚上心里又压着一股邪火,不如干脆说破。 上官嘉怡坐正了身体,“小久,你一身痞气,学历低,成绩差,怎么能跟小璃比?小璃当年高考成绩可是京都状元!你呢?你也别看不上人家蒋召,蒋召好歹是个京都大学的研究生,你算个什么?” 你算个什么? 上官如美也想问问,在上官嘉怡心中,她算个什么?! 冷冷一笑,上官如美转身,理也不理上官嘉怡径直上了楼。 上官嘉怡眼见她又是这种举动,当下气的说不出话来,在听到那一声嘭的关门声后,扭头看向江明远,“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就不该给她办什么成年礼,我真怕明天出什么状况,丢咱们上官家的脸面!” 江明远瞥了上官嘉怡一眼,只说出一句话便堵住上官嘉怡的抱怨,“擎天貌似很关心她,所以明天晚上的宴会,他肯定会来。” 上官嘉怡不再抱怨,撇了撇嘴巴。 江明远却又开口:“你为什么对擎天的婚事这么上心?” 上官嘉怡拧眉,话语里透出一股落寞与无奈:“上官家与龙家的关系,一直是龙老爷子看在我爸爸的份上才能维系的,你也知道,擎天那孩子性格冷淡,对我们一直不冷不热的,我若不给龙家找个跟我关系好的女主人,老爷子没了以后,上官家……” 后面的话,上官嘉怡不说,江明远也知道。 江明远若有所指,“我看擎天对小久不错,若是小久跟他在一起……” “不可能!”江璃冷嘲一笑,“看在刚庆的面子上,我也绝对会给擎天找一个大家出身,教养良好,有修养有本事的妻子!小久?她哪里配!不说她本身性格不好,再说……” “再说什么?” “她身上流着……”上官嘉怡的话戛然而止,接着扭头看向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和,却紧张的时候,不自觉总是右手抚摸左手戒指的男人,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套她的话,当下冷笑一下。 接着,她站起来向卧室走去。 江明远叹了口气,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听到她的答案了! 与上官嘉怡成婚十几年,可江明远一直都不知道,上官如美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如果说那个流言是真的,可上官嘉怡爱屋及乌,对龙擎天都如此照顾,对她与龙刚庆的女儿怎么会如此冷淡? 别人不知道,他江明远可清楚得很,从他跟上官嘉怡成婚到现在,上官嘉怡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里,总是夹杂着淡淡的恨意。 可若上官如美不是龙刚庆的女儿,她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 一日无事,眨眼便到了第二天傍晚,上官家已经很久没有举办宴会了,而龙家却更少举办宴会,所以这一次,京都有权有钱的人,给龙家面子的,基本上都会聚集到上官宅。 宴会……拉开了序幕! 上官如美穿着家居衣服,坐在窗口望着外面一辆辆豪车缓缓驶入,看着那些往往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人一个个走下来,进入上官家,心中更加紧张。 宴会开始后,她将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一支舞。 可现在,舞伴还是个未知。 只要想想蒋召那让人恶心的长相与娘娘腔的行为,她就觉得厌恶。 咬了咬牙,她偷偷溜下房间,来到不起眼的角落,打算找个看上去好说话的男人,应付一下了事。 可今日来参加宴会的,竟然除了长辈外,女性居多! 且那些女人们一个个花枝招展的,骄傲的宛如孔雀。 突然,门口处产生一阵躁动,上官如美举目望去,便看见蒋以纯一身纯白长裙,优雅的踱步进来,她一进来,房间里早到的女人们顿时成了陪衬。 女人们一个个嫉妒的看着蒋以纯那张完美的脸,恨得咬牙切齿。 可接着,人们便看见跟在她身后,一个低着头,毫不起眼的稚龄少女,少女穿了一件粉色佯装,笑容甜美,可毕竟小城市来的,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所有看上去有些怯怯的。 在看见那少女的时候,上官如美身体猛地一僵,竟然是她……林若! 拳头紧紧攥住,上官如美心中连续几日来的不安,突然加剧,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啧啧,谁能想到今晚上的主角,此刻竟然躲在这里装乌龟?”忽的,耳边一阵温热传来,戏谑熟悉的声音让上官如美诧异转头,便对上了那张邪气十足,却惊艳的脸庞。 “是你?!”上官如美眼睛一亮,没想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竟然是那晚上的墨镜男! 今天的墨镜男没有那惊世骇俗的打扮,穿了一件粉色衬衫,西裤,头发一缕一缕温顺的贴在头上,少了那晚上的不羁,却多了一份成熟稳重,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钟云烁瞥见上官如美眼里的惊艳与欣喜,当下咧嘴笑道:“哈,美人,是不是想爷了?” 想你个头! 上官如美咒骂一声,撇了撇四周,忽的拉住钟云烁的手腕直接从后门躲进了后院! 夜幕降临,后院里此刻没有一人。 上官如美兴奋拉着钟云烁道:“喂,你可不可以做我的舞伴?” 黑夜里,上官如美的眸子宛如星星般闪亮,晃得钟云烁一阵恍惚,他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可以啊,但是……” 钟云烁嘿嘿一笑,“你要亲我一下才答应。” 丫的!臭流氓! 上官如美暗暗咒骂一声,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间已经来不及再去寻找新的猎物,额,不对,是舞伴,上官如美只能将就着用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自己那点小面子,她忍了! 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闭上眼睛,上官如美踮起脚尖,对这钟云烁的下巴亲了一口噌的一下往回跑:“我说,你可记住了,我先去换衣服,不然一会儿可来不及了!” 上官如美跑的快,没有看到钟云烁僵直的身体,以及那眸子里的欢喜。 上官如美弯着腰,悄悄溜进屋子里,刚打算顺着走廊摸上二楼,却猛然胳膊一紧,她被人用力一拉便狠狠跌进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胸膛里! 上官如美被人一拉,直接拐到楼下保姆住宿处。 此刻上官家的保姆们正在厨房忙碌着,这里空无一人,也没人会到下人的房间里来。 上官如美闻着熟悉的烟草味道,提起的心缓缓定下来,可刚定下来,她便察觉到身后男人冰冷的渗人。 扭头,男人深邃的眸如寒冰,下巴紧绷,脸上带着郁气,明明面无表情,可上官如美就是知道,男人在生气。 在生气? 谁惹到这冷阎王了?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推了推男人,“嘿,你干嘛?” 龙擎天盯着她的脸,眼神定格在上官如美的嘴唇上,想到她刚刚竟然亲了那个混小子,心中的怒火便止不住的要冒出来! 尤其是那混小子,上次竟然说他跟上官如美,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恋爱关系? 只要想想这有可能是真的,龙擎天便烦躁的想打人! 他一手禁锢着上官如美不让她动弹,另一手随意抽出一张纸巾,在上官如美嘴唇上来回擦拭,直到将上官如美的嘴唇擦得红肿仍不停下。 上官如美觉得她的嘴唇上火辣辣的疼,当下挣扎着想要脱离龙擎天的禁锢,可她越是挣扎,男人的眸色越深,身上的戾气与寒气越重,重到让上官如美这个一向不怕他的人,都觉得渗人后,上官如美不敢动弹了。 再擦下去就要破皮了! 无奈之下,上官如美只能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龙擎天,然后可怜巴巴的道:“哥,疼……” 果然! 所有的挣扎都不如这一个字来的有用! 龙擎天不擦了,深邃的眸子终于缓缓有了焦距,定格在上官如美的脸上,在看见上官如美那被他擦的红肿的嘴唇后,默了默,接着道:“不用擦口红了。” 嘎……! 这男人是在为自己的无理取闹找借口吗?! 上官如美看着别扭明明是吃醋的龙擎天,大眼睛一眨,嘿嘿笑道:“喂,你怎么了?” 龙擎天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跟钟云烁是什么关系?!” 上官如美觉得在龙擎天的注视下,全身的血液一凉,好似冰冻,不自觉打了个颤,接着反应过来。 “钟云烁?”迷茫的~ “钟云烁?!”激动地~ “啊,竟然是钟小胖!”明了的! 上官如美完全沉浸在终于找到幼时朋友的兴奋中,完全忘记了此刻自己正被男人盯着。 龙擎天的脸色阴沉到可怕。 “原来是他!哈哈哈,没想到钟小胖长大了竟这么帅!我就说咋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这臭小子!” 龙擎天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这小子露屁股的样子我都瞧过,我还记得他屁股上有颗痣……唔!” 冷冷看着上官如美,面色阴沉的盯着那张因为兴奋而激动地小脸,忽的大手攥住她的后脑勺,用力一压,接着低头,擒住了那双正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嘴,将她所有的话语尽数吞进口中。 愤怒下的吻没有技巧,且龙首长本身就没有接吻的经验,所以这一下即霸道又狂妄,啃噬吸允,又粗暴又野性,发泄着他心中的怒火。 “唔……”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宴会上,江璃穿着一件白色长裙,优雅温和,宛如一只小白兔般惹人怜惜。 她穿梭与贵族圈子里,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对她礼貌微笑,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在高层圈子里混迹这么多年,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地位,也终于让这个圈子里的人,意识到自己在上官家的重要性。 端着一杯红酒,江璃漫步与大厅里,寻找着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偷偷喜欢龙擎天长达十几年,江璃很熟悉龙擎天的习惯,专门在边角与旁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看到了那道身影。 刚打算找个理由,上去说两句话,可猛地江璃身体一顿,握着红酒杯的手指紧紧攥起。 她看到男人一把揪住上官如美,将她带进了旁边无人的房间。 只要想想两人在里面可能会做的事情,一种窒息般的疼痛传遍全身,江璃身形晃了几下,安稳下来。 柳叶眉下那双大大的怯怯的眼睛此刻完全变了形,显得狰狞又恐怖,忽的,她转身走进忙碌的厨房,微笑的对张嫂开口:“张嫂,走廊东侧那边有人洒了酒,你去清扫一下。” 东侧,便是下人房间外面。 江璃转头,嘴角的笑容愈加阴冷。 …… 嘴唇上的疼痛,让上官如美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龙擎天,真的在吻她。 心中升起一股甜蜜,她觉得这是她成年礼上,收获的最好的礼物。 可这一吻并未维持多长时间,因为外面突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 上官如美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里,那脚步声直直冲向这里,而这个房间的摆设,一目了然,根本就没有躲藏的地方。 如果有人直冲进来,看到她与龙擎天…… 天! 只要想想那个场景,上官如美就觉得发自内心的恐惧! 双手推着龙擎天的胸膛,上官如美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喂,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她的心跳快速的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她是不怕,只剩下十几天的性命了,别人的眼光算什么? 可她不能连累龙擎天! 焦急之下,上官如美猛地看见下人房间的窗户,二话不说冲了过去,打开窗户想也不想径直一跳! 龙擎天此刻正沉浸在那一吻中,回过神来时,那道娇小身影已经从窗户上一跃而下,他顿时大惊,这里虽然是一楼,可上官家老宅的地基很高,足有三米! 龙擎天身形迅速一闪,两手在窗户上一按,身形敏捷的直接跃上去,在上官如美跳下的一瞬间,搂住她的腰,用自己做肉垫,两人齐刷刷掉了下去! 就在两人掉下去的瞬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张嫂进门拿起拖把走出去…… 嘭! 大厅里此刻很热闹,所以外面两人身体落在地上的闷声,没人注意到。 花园里,月光下,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拥抱着面对面摔倒在地上。 从三米的地方落下,且上官如美还压在男人身上,男人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此刻,两人拥抱,呼吸相对,四目在空中相遇,一诧异,一冷冽,却格外的暧昧。 “起来。” 低沉的嗓音,夹杂着某种沙哑却疏离冷冽的意味,刚刚少女的慌乱,让龙擎天意识到,在上官如美的心里,她觉得与自己之间的事情见不得光。 既然这样,那为何又要一次两次的来挑拨自己? 焦躁的一把将上官如美推起,龙擎天镇定的站起来,身上冷冽的气息写明了生人勿进。 他随意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大步离开。 上官如美望着男人孤傲冷冽的背影,不明所以的,心微疼。 偷溜回房间,快速换上礼服,有专门化妆师为她淡淡上了妆,披肩的头发做了个蓬蓬头造型,将她的小脸衬托的愈加精致可爱。 酒会开始,上官嘉怡讲了几句开场白,便由司仪引出上官如美。 “现在,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小寿星,上官如美小姐!” 司仪一声慷慨激扬的话,手往二楼一指,众人便齐齐扭头看去。 上官如美走出,灯光立马打在她的身上,片刻间,现场所有人眼中闪现出一抹惊艳! 一身正红色及膝群,妖艳端庄,却又不失活泼灵气,淡淡的妆容,即展示出少女的朝气,又不失大体,众人本以为被上官家养在郊区的女儿肯定上不了台面,却没想到她静静站在那里,竟有一种炫目的美感。 上官如美高贵的缓缓从二楼走下来,立马被一堆名媛包围,嘘寒问暖。 其实她看上去典雅高贵,可有心人还是能看出她心里有点颤,只是面上维持着良好的仪态,在人群中寻找着龙擎天的身形。 刚刚,貌似,好像,他生气了? 只是为什么生气? 上官如美深深叹了口气,好不容易从众人的寒暄中走出来,可却发现,不仅仅找不到龙擎天,她甚至连钟云烁都找不到了。 这人不会临场逃走了吧? 舞会还有半小时举行,上官如美觉得心里有点慌,对于连高跟鞋都穿着很吃力的她来说,一会儿的跳舞简直就是折磨。 紧张的结果,便是想要尿尿,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去了卫生间。 人群中,各处反应不一。 江璃时刻站在上官嘉怡旁边,做她乖巧的女儿, 不远处,蒋以纯身边,林若从人群里挤过来。 蒋以纯淡淡一笑,问道:“去哪儿了?” 林若神色有些兴奋,白莲花一样的脸庞上,眼底却闪烁着狰狞的神色,她低着头,小声道:“没去哪儿。” 蒋以纯望着林若,话说的刻意,“上官小姐可是流着上官家血脉唯一的千金小姐,我听说你们以前有点嫌疑,一会儿,你去给她道个歉。明白我的意思吗?” 蒋以纯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思,嘴角勾起。 找到林若的时候,她正在监狱里,因为得罪了龙擎天,受到了一些“非人”的待遇。 蒋以纯私下观察过她,当时她用长长的指甲恨恨的将被褥全部撕裂,这样的女人,心里变态的很,对仇恨,更是执着。 果然,听到这话,林若双拳紧握,全身都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上官如美她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转眼就成了上官家千金,且生活滋润的很,而她林若……却被关在监狱里吃苦! 想到那些龌龊的折磨,她便发誓,她要报复!要报仇! “上官小姐刚刚去卫生间了,你现在过去服个软,正好没人。” 蒋以纯的“善意”提醒,让林若猛地抬头,她阴森的点了点头,嘴角勾着一抹邪异的微笑,向卫生间走去…… 上官如美解决完个人问题,站在女卫生间的镜子前,左右看了看,确保自己不要出糗。 这时,一道人影走了进来,上官如美一开始并未注意到那道影子,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客人,只是当那人站在上官如美身后,阴测测看着她的时候,上官如美视线一转,终于看见了那人的脸庞,是林若。 林若的脸上,不再是那种娇羞怯弱的神情,她的眼神好似淬了毒一般。 如果眼神能杀人,上官如美觉得自己已经被她的眼神千刀万剐了。 嘴角一勾,上官如美理也没理她,径直向外走去。 身后,林若的声音阴森森的响起,“麻雀就是麻雀,土包子就算换了身衣服,仍旧改不了你骨子里的贫性!” 上官如美定下脚步,回头,斜觑着林若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庞,勾唇抿笑,说的话气死人不偿命:“嚯!我上官如美生下来就是上官家千金,所以,我生而是凤凰,哪里像你,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林若脸色一僵,上官如美却摸着自己的下巴,“哦,不对,你连私生女都不算,林若,我记得你妈妈的床上,经常会有床伴吧,那么你应该是一个……父不详!” 林若的母亲以前靠卖肉来维持生活,上官如美偶尔碰到过几次,虽然林若说是生活所迫,可上官如美一直觉得有点膈应。 龙擎天当时查的林若的罪行,其实都是真的。 现在看来,这林若估计也是遗传了她妈的风骚性格,看上去这么文文静静的白莲花,其实十六岁就已经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了!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望了望外面:“对了,还没问过你,监狱的生活怎么样?听说那里面可最不缺男人,怎么?是不是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林若气坏了,张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膛起伏剧烈,恶狠狠看着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你竟然将我送进监狱,竟然让那群人……那么欺负我!告诉你,在监狱里我就想,若我能出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说到这里,林若猛然上前,她的笑容诡异又疯狂,伸出手来对着上官如美的脸扇了过去! 上官如美身手敏捷,哪里会让林若得手,当下冷笑一下,手臂一抬挡住林若的胳膊,狠狠将她往后一推,暗暗咒骂了一声疯子向外走去。 舞会马上就要开始,她是主角,可缺席不得! 可她刚走到门口处,便听到林若的声音:“上官如美!想不想知道李嫂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从监狱里走出来的?想不想知道,当初设计你的时候,我哪里来的资金与念头?” 上官如美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林若当时设计自己,手法高明,一环扣一环,让自己即便知道她欺骗了自己却为了韩朝阳也不能张扬,其后上官如美想想,林若的钱向来进账快,出账也快,没有钱,她哪里招来的人跟踪自己并拍出照片? 当时若不是龙擎天,恐怕现在她上官如美已经快要被众人的口水淹死了! 而李嫂的事情,她虽然有所猜测,却没有证据! 上官如美回头,将厕所门关上,然后,缓缓走近林若,想要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上官家老宅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地。 一扇门,将所有繁华热闹阻隔在外面,与卫生间里的静谧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上官如美回身,双手抱胸,邪气的笑道:“林若,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若的眼睛里闪烁着毒光,冷笑着看着上官如美道:“小久,想知道是谁害你,很简单……”林若说到这里,声音徒然加重,手指颤抖指着上官如美,“我要你给我跪下!求我!” 林若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白部分看上去十分渗人,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席卷全身,麻木着她的神经。 上官如美看着这个已经完全癫狂的女人,感叹自己留下果然是个错误。 毫不犹豫转身,想要打开房门离开,却没想到林若突然冲了过来! “上官如美!我要毁了你!” 啪! 狠狠一巴掌落到林若的脸上,上官如美用力将她推得再次跌倒在厕所的地板上,冷冷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林若,别特么的以为我对你做的事情很过分,你为什么不想想,若是我没有反击,现在的我会是个什么样子?!你的结果,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 林若这种女人,总是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她为何不想想,只允许她陷害别人,不允许别人自卫? 上官如美蹬着高跟鞋,揉了揉手腕,打开厕所门,顿了顿,“不想所有人看到你狼狈模样的话,就偷偷溜出去,滚出上官家,林若,我上官如美这辈子唯一一次瞎了眼,就是认识了你!” “上官如美!你别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你若是好东西,怎么会跟那个兵哥哥纠缠不休?!哼!贱人,婊子!我要毁了你!毁了你!!” 林若的话,宛如针一般刺进上官如美的心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去。 是啊,她虽然知道她与龙擎天没有血缘关系,可她的身世……她真的有资格与龙擎天在一起吗? 走出厕所,上官如美恢复了正常,这一场小小的争吵反倒让她镇定下来。 刚出来,迎面便碰上蒋以纯带着蒋召走过来,蒋以纯手中拿着红酒,她身旁的蒋召一身西装贴身的穿在身上,中分头,油乎乎服帖在头皮上,斯文沉默的模样很有一种神秘感。 上官如美看见他们两个就觉得恶心,转身就要离开,却没想到一转身,却碰到了上官嘉怡。 原来上官嘉怡远远看着蒋以纯带着蒋召找上官如美,担心上官如美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所以立马对江璃交代了一下,便自己过来了。 “小久,跟蒋召打个招呼。”上官嘉怡堵住上官如美的路,让她不得不转过身来。 蒋以纯笑的和善,好似无事人一样,“上官小姐,你的舞伴呢?这还有十分钟开场舞就开始了哦!” 上官如美听着这话心里就不舒坦,笑容有些勉强:“他不在我身边。” “这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跳舞了,他去哪儿了?”上官嘉怡拧眉。 “是啊,上官小姐,是哪个男士将自己的舞伴扔下不管了呢?可真是没有风度。”蒋以纯问道。 “他去厕所了,怎么,难道我也要跟着一起去?”上官如美冷哼,接着四处瞥了两眼,仍旧没看到钟云烁。 这钟胖子,关键时刻怎么能掉链子?! 上官如美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上官嘉怡与蒋以纯却仍旧能通过她的神态判断出话的真假。 上官嘉怡心里的怒火蹭蹭上涨,对蒋以纯歉意一笑,拉扯着上官如美距离两人有点距离,低声训斥道:“小久,今天来的都是京都高层人物,你别胡闹,给我们上官家丢人!” 胡闹?丢人? 跟蒋召跳舞,就好似昭告天下蒋召是她男朋友,就不是胡闹了? 望着上官嘉怡这幅朽木不可雕也的失望模样,上官如美真的很想像招呼林若一样狠狠给这女人一拳。 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官如美强力压制下心头的烦躁,耐心解释: “我真的有舞伴,他是……” “小久!”上官嘉怡压低了嗓子吼了一声,一手扶在自己的心脏处,一边瞪着她,“不想气的我心脏病发的话,就跟蒋召跳舞!” 上官嘉怡的身体都气的颤抖起来,今天的舞会的确不能出一点差错。 侧头,上官如美刚好瞥见蒋召望着自己,那一副势在必得而又厌弃鄙视的模样,蒋召这种人,就好似生活在没有阳光下的阴生植物,让人上官名觉得恶心龌龊。 回头,上官如美低低道:“我真的有舞伴了,他是钟家……” “小久!你是要生生气死我才安心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上官嘉怡气的脸色有些苍白,明显不是假装。 心好似被揪一样的疼,上官如美冷笑,半响才从嗓子里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 罢了罢了! 上官如美微眯眼睛,反正自己只有十几天性命了,就算跟蒋召跳一舞,又如何? 上官嘉怡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拉着上官如美走过来笑着对蒋以纯道:“蒋小姐,我们小久的舞伴有事,蒋先生不介意做我们小久的舞伴吧。” 蒋以纯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好似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中似地。 不明所以的,望着蒋以纯的脸色,上官如美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她突然想到,钟云烁那小子,究竟去哪儿了? 蒋召的手,在油乎乎的头发上挠了挠,好似一幅羞涩的模样,接着对上官如美伸出手来:“上官小姐,谢谢你的不嫌弃。” 嫌弃两字,蒋召咬得音重了一些,其间的阴沉意味更加明显。 而望着他刚刚挠过头的手,上官如美突然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这样的手,她还真牵不上去。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忽然一静,司仪宣布:“现在到了舞会时间,让我们用掌声邀请上官如美小姐跳第一支舞!” 话落,周围的人们纷纷让开道路,为上官如美与蒋召腾出一条通道。 上官嘉怡满意的后退一步,与她不过分开一会儿的江璃立马乖巧出现在上官嘉怡身边。 蒋召再次将手往上官如美面前凑了凑,阴森一笑:“上官小姐,请吧。” 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四处扫视,仍旧没有胖子钟云烁的踪迹。 无奈下,只能抬起手,就在她刚打算咬牙将手指放进那膈应的手里时,一只劲装有力的大手,忽的伸了过来。 “上官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低沉冷冽的声音,带着异常惑人的磁性,好似能够撩拨人心。 扭头,便看到刚才还被一群女人围拢的龙擎天,正站在她的身边。 他伸出修长粗糙的大手,另一手负在身后,身体略微弯曲。 冷冽的男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宛如冷阎王。 可这一刻,他穿着得体的西装,褪去了军装的男人,异常的优雅。 上官如美的心,蓦地停顿了半拍。 其实,早在选取舞伴的时候,她就想要找他,可是……龙擎天一向难说话,且冷冽低调,她不敢保证他会答应自己,这才退而求其次找了钟云烁。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 在关键时刻,他竟然会…… 上官如美觉得眼眶有点湿润。 而龙擎天根本就不等上官如美反应过来,那只干燥温暖的大手便已经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接着他修长的身躯逼近,冷冷盯着蒋召。 “哎呀,我来晚了!”就在这时,一道痞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 钟云烁推开人群挤到了两人面前,邪气的看着上官如美,痞笑着看着龙擎天,“龙大哥,上官小姐可是先邀请了我,这第一支舞嘛,自然要跟我跳啦!” 钟云烁无奈纵了纵肩,可那副样子却高傲的很。 钟家,亦是军界的大家族。 钟云烁虽然并没有如他的哥哥们一般进入部队,可他却开了自己的一家公司,虽然行商,可钟云烁这种钟家嫡系子孙的地位,比蒋召这种支系且依附蒋家的人,强多了。 且钟云烁仪态良好,嘴角微勾,竟带着一种上官名的魅力。 蒋召嘴角阴森的笑,僵在脸上。 蒋以纯的眉头不可察觉的蹙气。 周围的女性们一个个都像上官如美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谁能想到,刚刚还没有舞伴的人,突然一下子就跳出来两个?而且这两个男人……不说钟云烁家事不凡,只看龙擎天,便足以让众人羡慕嫉妒恨! 就连蒋以纯握着红酒杯的手指,都隐隐现出青筋。 上官嘉怡微愣,显然搞不清楚状况。 上官如美终于反应过来,望着蒋以纯与蒋召的不悦,心中一阵爽快,可龙擎天那阴沉的脸色就在面前,她要选谁? 额…… 刚才还没有人选,现在一下冒出来两个,上官如美犹豫了。 她扭头看了看钟云烁,再次看了看从钟云烁出来便脸色阴沉下来的龙擎天,只觉得周身的冷意直冒。 额,看龙擎天那脸色,如果自己不选他,那么后果很严重! 小脖子缩了缩,虽然这样会不给钟云烁面子,可是小命要紧,被男人这么看着,她觉得再有几秒钟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于是乎,上官如美裂开了嘴巴,歉意的看向了钟云烁…… 可还未等上官如美开口,上官嘉怡突然开了口,“擎天,你从小跟小久亲如兄妹,这种机会,可不要跟钟先生抢了!” 一句兄妹,狠狠击中了龙擎天的心。 他拧起了眉头。 上官如美也拧起了眉头,扭头看向上官嘉怡,却在上官嘉怡眼中看到了警告之色。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她当然知道上官嘉怡什么意思! 上官嘉怡自然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世,但是…… 想到十几年前,龙擎天父亲去世的场面,上官如美握紧了拳头。 她欠龙家的,她的身上,带着不可去除的原罪。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跟龙擎天在一起? 她看了看龙擎天,再次看了看钟云烁,将小手从龙擎天的大手中抽出来,努力忽视男人冷冽的眼神,接着笑的格外明媚的凑近钟云烁,热情的挽住他的胳膊:“钟哥哥,你怎么才来!” 钟,钟哥哥?! 钟云烁上官名全身打了个颤,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视线直直望过去,却见对面,龙擎天正用那冷的掉渣的眼神望着少女握着他的胳膊。 钟云烁嘴角勾了勾,却好似要故意气气那个男人似地,凑到上官如美耳边,低语一翻。 钟云烁其实什么都没说,但是那副与上官如美亲密的举动,让龙擎天觉得格外的恼火。 冷冽的眸愈加冷冽,龙擎天没有分毫被拒绝的尴尬,只是烦躁的转身走到角落里,点燃了一根烟。 “靠!钟小胖,你搞什么?怎么才来!”凑近了人,上官如美一拳打在钟云烁的胸膛上。 “嘶……!”钟云烁倒吸了一口气,疼的身体一僵,这样子让上官如美立马惊讶,“怎么了?” “没事,打了一架。” 钟云烁轻松地说道。 打了一架?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在这样的舞会上,怎么会打了一架? 钟云烁浅笑着解释,“有个不对头的人,今天也在舞会上,不知道怎么了,疯了一样的咬上了我,差点就耽误了你的大事,小久哥,对不住啊!一会儿舞跳得好点,就当赔罪了!” 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给龙家面子才来的,在宴会上闹事,就不怕龙家会怪罪?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如美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情跟江璃脱不了关系。 扭头便看见上官嘉怡身后,江璃的身边,狗腿的跟着一个男人。 上官如美下巴一抬,“是那个人吗?” 钟云烁瞥见那人,脸色立马冷了几分,“不错,就是他!靠,找了几个男人把小爷堵在外面,不然小爷怎么会这么晚回来?” 果然是江璃! 她就知道,蒋以纯出阴招,江璃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这两个人……还真是狼狈为奸! 看见了江璃,上官如美下意识又看向角落里的龙擎天,原本歉意的心情,在瞥见龙擎天周围那几名搔首弄姿的女人时,顿时消失。 靠!这男人还真是会招蜂引蝶! 那些女人们围着龙擎天,一人说上一句,虽说龙擎天依旧那副冷冽的模样,可上官如美心里就是上官名不爽,环视一圈这才发现这宴会来的人中,未婚女人居多! 一瞬间,上官如美突然就明白了这个成年礼的真谛! 丫的! 这到底是给她办成年礼,还是给龙擎天办选妃宴? 手腕一紧,上官如美被钟云烁拉扯着走向正中空出的舞场,钟云烁相貌英俊,上官如美靓丽,两人靠在一起,看上去宛如金童玉女。 音乐声响起,华丽的龙家老宅内,上官如美的成年礼到了最重要的一步。 钟云烁的手握住上官如美的腰,手指不可自制的颤抖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抱着这个女人呢!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明亮的龙家老宅大厅,倏忽一黯! 整个世界,一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众宾客一瞬间哗然,可就在这时,不知谁推了上官如美一下,上官如美脚下高跟鞋不稳,狠狠向旁边摔去! 上官如美大惊,手舞足蹈的乱抓,这时,腰间一紧,她猛地扑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熟悉的怀抱带着一股阳刚之气,让上官如美慌乱的心一瞬间平定下来。 上官如美蹬着大大的眼睛,黑暗之中看不到男人的脸,但是不过一瞬间他竟从远处赶到自己身边,应该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全吧。 上官如美如是想着,心里甜蜜起来。 唰!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大厅里再次恢复了光亮,突然而来的亮光,让人忍不住遮住眼睛,然而等到熟悉了这光线后,大家再次四顾看去,就在这时,众人表情齐齐大变! 龙擎天在亮光的那一瞬间,将上官如美推开。 而上官如美侧头便看见旁边就是红酒高脚杯,这时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若是自己刚刚摔上去,那么多碎玻璃渣的话,不死也会毁容! “小,小久!!!” 蓦地,一道尖锐叫声传来,上官如美微微一愣,抬头想要看向奇怪的上官嘉怡,可这一抬头,她的心猛的一沉。 上官家老宅的墙壁上,一个投影投在上面。 上面是照片,竟然是上官如美在东郊,去王牌且化了浓妆的照片! 那照片妆容虽浓,然而却清清楚楚呈现在众人面前,能够让人看到那张脸上的每一器官,这般去看,谁能看不出,那是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惊愣住了,突然想到卫生间里,林若曾经反反复复的开口:“我要毁了你,我要毁了你!” 毁了她,她在京都贵族圈中的初亮相,的确是毁了。 …… …… 刚刚还缤纷的宴会,不过半个小时便消散,空旷的大厅里,生日蛋糕还没切,一片狼藉。 上官嘉怡的书房中,上官嘉怡面色严肃坐在上位,眼光如刀划过上官如美,怒气忍了又忍,最后道:“上官如美,这是怎么回事?!我将你接回来,你给我们上官家带来的就只有这些?!我上官家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情,你,你真是丢尽了我上官家的脸!” 伴随着上官嘉怡的话,一个滚烫的茶杯狠狠砸向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宛如一个受到审讯的囚犯。眼神空洞,好似根本就没看到茶杯。 龙擎天看着这样子的上官如美,冷眸一沉,他倏忽的伸手,将上官如美往后一拉,做出维护的姿势:“这件事情不会闹大。” “不会闹大?是不会人尽皆知!可至少今天来的那群人,都已经知道了!”上官嘉怡平时对龙擎天很好,可是今天气坏了,哪里会顾得上他的面子?!当下指着上官如美痛骂:“这孩子就是个瘟神,没有她,刚庆就不会死!没有她,她奶奶也不会死!从她出生,我上官家发生了多少事了!她就是我上官家的克星!” 克星啊,又是克星…… 上官如美低着头,心中苦涩着的想着,为自己正名的想法,却越来越重。 “够了!”龙擎天依旧冷冽的声音,让上官嘉怡一噎。 龙擎天看着上官嘉怡,声音虽冷态度却还算尊敬,他慢慢道:“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说完这句话,他拉着上官如美,大步走出书房。 嘭! 书房门被狠狠关上,龙擎天用这种方式来发泄着对上官嘉怡的不满。 他满脸阴霾走在前方,想着刚刚上官嘉怡咒骂少女是克星,想着上官嘉怡竟然将滚烫的茶水扔到上官如美身上,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怒火。 可偏偏,上官嘉怡是长辈,且是老爷子特意交代要照顾的人,他造次不得。 上官如美已经回过神来,那画着浓妆出入帝豪的人的确是她,可真正引发问题的,是后面几张相片。 那些相片上,女人离得远,只是衣服与上官如美一样,模糊之中,看到女人与男人交合的场面。 只要细细去看,细细去想,就能发现除了第一张相片,后面的人明显都不是上官如美。 只是这种事情放在宴会上,人们自然而就会想到她的身上而已。 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被龙擎天带着走出书房,而男人身上那种冷傲的气息让她心里发毛。 “喂……” 走到楼下大厅,上官如美终于开口,软糯的声音,夹杂着彷徨不安,让龙擎天的心猛地一滞,他脸色阴沉回过头,在对上少女那平静无波的脸色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 龙擎天默了默,半响才开口:“别害怕,这件事,我处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一句话,却饱含了很多意思。 他对自己竟分毫没有一丝怀疑,这种全然的信任,让上官如美的心,突然就沉淀下来。 是啊,其实多大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应该好好与龙擎天谈谈,至少,将自己的推测对他说说。 上官如美低下头,平静认真的开口:“如果我说,这些都是江璃做的,你信吗?” 只有江璃会对远在东郊的自己关注着,只有她是唯一有理由让林若彻底毁了自己,不让自己回到上官家的人,因为她要做上官嘉怡“独一无二”的女儿,做上官家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上官如美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让龙擎天微微一愣。 “小久!你怎么可以往小璃身上泼脏水!!”上官嘉怡在书房里意识到在龙擎天面前失态了,打开书房大门正打算对龙擎天道个歉,可刚推开房门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便听到上官如美说出这么一句话,她立马发飙了,直接开口骂起来。 “你自己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你这满嘴谎话的习惯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像你这种屡教不改的人,就不配呆在上官家!” 满嘴谎话?屡教不改?她根本就没有做错让她怎么改? 还有……她不配呆在这个家里? 受够了!上官如美真的受够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都说她没教养。 可任何人都可以说她不配呆在上官家,唯独上官嘉怡没资格! 上官如美抬头,寂静镇定的看着气的发颤的上官嘉怡,漫长的沉默后,她笑了:“从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开始,你就一直不喜欢我,你对我一向爱理不理。是,我理解你,因为我这个父不详的私生女,让你在豪门里丢尽了颜面!” “我不怪你,怪只怪自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你把我送走也好,你说我是克星也罢,可我就算是一个满嘴谎话不入流的骗子,江璃她也比我好不到哪里!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根本就不配得到我的污蔑!我说的是实话,就是她,是她陷害我!” “小久!!”上官嘉怡吼破了嗓子,声嘶力竭,形容狰狞,被气得狠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相片,给我们整个上官家蒙羞!你拿什么跟小璃比?!你怎么配跟小璃比?!” “是!”上官如美狠狠咬牙,突然间狂吼:“我不配!我不配是上官家的人!” 龙宅里一片静谧,只有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老上官,你总是拿我跟江璃比,可是,我跟她能比吗?” 本以为心已经麻木,可直到此刻,上官如美发现,还是宛如剜心般的疼。 她在东郊十年,早已学会了坚强,学会了隐忍。可面对上官嘉怡,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软弱。 眼泪慢慢溢满眼眶,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上官如美觉得嘴巴里又苦又涩,声音哽咽又沙哑。 “十岁!江璃便已经住在上官宅,上着最好的学校,每天有专车接送,你告诉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而我呢?你让我滚出家门,你可知道在东郊的每一天晚上我都会哭醒!都想着妈妈能够让我回家!” “十三岁!江璃上着你为她找来的重点高中,家庭老师上门辅导,偶尔谈着钢琴;我躲在租来的房子里,关闭了所有的灯,为了躲避那些小混混的纠缠,我在家里饿了整整三天,饿到腹痛难忍晕倒过去!那时候我就想,是不是哪一天我死了,直到尸体腐烂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十五岁!江璃安安心心学习玩闹;我大晚上为了省下电费,站在路灯下借光读书!因为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学习好的孩子!可笑我还在做着你会想起我来,接我回家的美梦!” “十八岁!她高考成绩优异,顺利进入了大学!而我呢?生活窘迫,每天为着那不知在哪里的房租发愁!” “我亲爱的老妈,你还要我继续比吗?” 龙擎天站在上官如美身后,冷眸凝视着哭泣着的少女,双拳紧紧握起,在龙爸爸死了以后,这是第一次有这种撕心裂肺般的心痛感。 而上官嘉怡,好似被一瞬间抽走了灵魂,呆愣在二楼走廊上。 上官如美泣不成声,哽咽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却仍旧说不出话来,她有自己的骄傲,可此刻回到这个家后,所有的伪装尽数被剥夺,就好似剥了皮一样血淋淋呈现在众人面前,痛不堪言。 “老上官,你知道我刚回来的时候,对你是多么的期待吗?我一直老上官老上官的喊你,其实我只是想要你告诉我,让我喊你妈。” “你知道刚回来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问问我,小久,累了吗?过得好吗?想妈妈吗?我想要你告诉我,不要怕,你回家了。可是你呢?”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起早贪黑的学习,每每到了深夜十二点,我总能听见你给江璃端一碗夜宵,那时候我是多么的羡慕她!可你连我还没睡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的成绩已经赶上来了,我虽然不能像江璃那样考个状元,可我至少能考个好大学! 你知不知道,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多么希望你能告诉我别紧张,关心一下我,告诉我,小久,学校的事情妈妈都搞定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的车祸发生的时候,江璃她是驾驶座,我是那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我的胳膊打了大大的绷带,你直接忽视,江璃的头上不过小小撞了一下,你就大惊小怪!” 上官如美哭得浑身颤抖,她举起右臂,狠狠将那肉色不显眼的绷带撕开,狰狞的伤口在外力大力拉扯之下,再次崩裂。 鲜血飞溅,上官如美疼的脸色发白,这自虐的举动纯粹是情绪激动到一定程度才会做出的事情。 上官嘉怡呆呆望着那伤口,更加惊愣,她想要说些什么,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发现自己早已发不出声音。 龙擎天冰冷的眸子在看见那伤口时,更加森冷。 上官如美仰着头,“是,这些相片是伤了你们上官家的体面!可你有没有想过,最先受到伤害的,是我!!”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别人都有父母保护着他们快乐健康的成长,对于一个从八岁就没人教的人来说,对于一个不反抗,就会成为那些小混混身下人的我来说,你不觉得你要求她跟江璃一样,很残忍吗?!” 她伸出胳膊,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倔强的仰着头:“老上官,在东郊我早就养成了这性子,没办法改变,所以,以后你不要喜欢我,永远不要喜欢我,因为……” 上官如美凄然一笑:“我上官如美从此以后,没有妈妈!” 上官嘉怡目瞪口呆,心里再也没有平日里被上官如美冲撞以后的恼火与怒气,只剩下愧疚和心疼。 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她将所有情绪都迁怒到这个女儿身上,将她扔到东郊,以为眼不见心不乱。 可那前提条件,是知道上官如美生活的很好! 然而此刻,上官如美哭诉着她的生活时,哪怕上官嘉怡仍旧不相信江璃做出这种事情来,可上官如美的神态,让人无法怀疑。 上官嘉怡想到上官如美说过,她对自己是有期待的,可是自己……亲手毁了这些期待! 这一刻,望着泣不成声的女儿,她突然觉得一阵阵的心痛! 这个女孩,是自己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上官如美看向上官嘉怡,她对着上官嘉怡深深鞠了一躬,本来定型的头发由于她的大幅度动作而散落,有一些发丝沾上泪水贴在她的脸上。 “老上官,很抱歉,是我给上官家添乱了。我自知达不到上官家人严以律已的要求,所以,我今天会离开上官家。” 说完这句话,她决然转身,向外走去。 直到她的身形消失在门口,上官嘉怡仍旧没从她刚才的话中回过神来。 龙擎天深深叹了口气,望着这个是非不分的女人,用最简短的话将照片事件解释一下,最后说道:“上官姨,你有必要亲自去一下东郊一中。”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向外,追了过去。 上官嘉怡跌跌撞撞三两步冲下楼梯,刚打算冲出去将上官如美拉回来,突然一道尖锐的惊叫声,倏忽的划破夜空! “啊……!” …… …… 夜,冷而黝黑。 走出上官家老宅,上官如美漫步在路上。 心里的难过还是一波波,刚刚在上官家的爆发,好似一个引子,痛苦宛如洪水决堤般,汹涌着将她淹没。 心,还是疼。 胳膊上的伤口,火辣辣的。 眼前一片黑暗,上官如美却并不觉得恐惧,只有一种绝望与茫然。 胸腔里好似被什么堵住,让她呼吸不畅,哽咽一声声,止不住。 眼眶里的泪水,不自主的往外流,上官如美仰着头,讥讽的笑着:是不是十年的泪水,要在这一刻,流尽? 高跟鞋穿在脚上,十分不便,走着走着,她脚下一个趔趄,八厘米高的鞋子,左右摇摆,她觉得自己就好似一个醉汉一般,竟怎么也平稳不住身体。 啪! 上官如美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不管这是哪里,也不管身后身前有没有车,她径直坐在那里,迁怒的将高跟鞋一把扯下,狠狠向前方扔去! 接着她双臂抱着膝盖,人蜷缩成一团,将头埋进膝盖里,任泪水滑下。 上官如美身后,黑色路虎不远不近的跟着,车里的龙擎天在上官如美开始左右摇摆时,便快速停车下来。 他一步一步,缓缓来到上官如美身后,望着这个从认识开始一直刺猬般的女人,一点一点,在他面前防线瓦解,崩溃。 这不是少女第一次哭,可这是龙擎天最心痛的一次。 他蹲下身体。 上官如美知道,龙擎天一直跟着她。 她哭啊哭啊,泪水好似不要钱似的,一直流一直流,怎么也停不下来。这一片静谧的路上,只剩下她的哽咽声。 良久良久。 上官如美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看着龙擎天,她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龙擎天的大手犹豫着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在我面前,不用这样。” 不用这样,是指不用佯装坚强? 视线模糊之中,她能够看到龙擎天仍旧是晚宴上那一身西装。 暗夜中,月光下,男人峻冷,女孩娇俏,只是上官如美知道,此刻自己一定是眼睛红肿,又丑又狼狈。 凭什么? 上官如美觉得不公平,凭什么龙擎天每次都气质绝佳,而自己却要宛如丑小鸭? 她忽的转身,直接抱住男人的腰身。 龙擎天下意识想要伸手推开她,可手顿在半空中,他又突然想到,少女已经如此伤心,自己此刻推开她,会不会太残忍? 一向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龙大少,此刻竟然会想到残忍一词,若被玉卓与云峰知道,恐怕要笑掉大牙了。 能够感觉到男人身体一僵,上官如美的心里终于平衡了一些。 可,还不够。 上官如美直接揪住男人的衬衫,将泪水鼻涕往上面蹭了蹭。 龙擎天脸色一僵,身体僵硬到极致。 想到这男人一向有洁癖,上官如美的心,顿时更欢畅了一些。 浓稠的血味,冲淡了属于少女的清香,龙擎天这时终于意识到少女的伤口还未处理。 他大臂一捞,简单的将少女抱起来,大步走向路虎车。 “不!”上官如美察觉到龙擎天的动作,紧紧攥住他的衣领,挣扎着想要下车:“我不回去,不回去!” 龙擎天脚步微顿。 他能察觉到刚刚少女情绪已经稳定,可现在提起回家,竟然这么激动,足以见得那个“家”,将少女折磨成什么样子。 龙擎天突然就觉得有些恼火。 他定定低头看着泪水还挂在脸上的上官如美,半响后做出一个决定:“好,不回家。” 好? 上官如美一愣,被男人抱着,她满鼻腔都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这种气息,总是能让她上官名安定下来。 然后,上官如美便感觉自己被男人轻柔的放在副驾驶座上,男人弯腰细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 直到路虎车发动,确定不是往龙家老宅方向驶去,上官如美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男人从在东郊开始,就一直以强硬的,不容自己拒绝的态度,将她带回上官家,可现在,这么好说话? 确定了真的不回家,上官如美的心渐渐放下来,哭了一个小时之久,她的头有些沉,斜着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龙擎天放慢车速,将车里的空调调高,给副驾驶座稍稍挑了挑弧度,让少女能够更自然的睡着。 睡梦中的上官如美,宛如初生的婴儿,卸下一切伪装与坚强,柔弱的让人恨不得抱近怀中怜惜。 望着她精致的宛如瓷娃娃的脸庞,龙擎天心口上官名一紧,他松了松衬衫,不再去看少女,专心开车。 这时,放在前面的手机,开始震动。 龙擎天瞥了一眼,打开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天哥!” 龙擎天还没讲话,耳塞便传来蒋以纯焦急的叫声。 龙擎天低低嗯了一声。 “天哥,小若是不是还在上官家?我们离开的时候,找不到她,还以为她已经回家了,可是我刚刚到家才发现,她还没回来!” “我不在上官家。” 简短的话语,夹杂着龙擎天的不耐。 “天哥,你说小若会不会出事?小若以前在东郊时,与上官小姐有些嫌隙,今天我让小若跟上官小姐解释一番,后来就不见了,您看是不是找上官小姐问一下,或许她知道小若在哪里?” “我不是警察。”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挂断了电话。 对蒋以纯,他没有好感,却也没有恶感,可自从知道蒋以纯将蒋召介绍给上官如美后,龙擎天便觉得厌恶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龙擎天正打算直接挂掉,却发现是老宅。 凝眉沉思片刻,他接通了电话。 “擎天!家里出事了!”上官嘉怡压低了嗓音,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有一位客人,在家里的卫生间里……被杀了!” 被杀了?! 龙擎天骤然坐直了身体,身为特种兵王,他敏感的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 “擎天,我听保姆说,那人叫林若,是蒋小姐带来的那个私生女!现在警察已经来了,正在取证。” 果然! 龙擎天侧头,瞥见少女睡得很熟的侧脸,眼眸略沉,淡淡道了一句:“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置。” “擎天?”上官嘉怡的话带着犹疑,半响后小心翼翼问道:“小久……她没事吧。” “没事,你放心。” 龙擎天说出这句话,半响又道:“她这几天,不回家。” 上官嘉怡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着苦涩:“擎天,照顾好他,谢谢你。” …… 上官如美睡梦之中,感觉身体一动,好似被人轻柔的抱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睡了一个多小时,精神恢复了一些。 “醒了?”耳畔,是男人磁沉好听的声音。 上官如美嗯了一声,这才发现,他们此刻在一个独栋别墅外,龙擎天一手抱着她,另一手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这是哪儿?”上官如美问道。 “我的私人住宅。”龙擎天边回答,边打开客厅的大灯。 这别墅不大,不过百十平,摆设简单,大气,却独独没有人气,装修全是暗色系,进入其中,会有一种孤冷的气息,倒是与龙擎天,很相配。 上官如美打量着四周,对这里充满了鄙视,却混不知晓,这个地方,未来会成为她与龙擎天的战壕。 此刻,龙擎天将上官如美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接着转身,拿出医疗箱细心的为她处理伤口,然后握住她的小脚。 上官如美只觉得那双大手十分温热,握住她的脚的那一霎那,她整个人宛如触电一般身体一僵,寂静的夜里,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房间里瞬间闷热起来。 龙擎天只是想要看看她脚上有没有磨出水泡,哪里会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竟让上官如美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细心地为她挑破了水泡,接着抱着她走上二楼,进入主卧,到了卫生间门口处,龙擎天却定下了脚步。 上官如美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尤其是在看到两人竟直接走向主卧的时候,心更加快速的跳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 上官如美觉得很紧张,紧张的好似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进去洗洗。”龙擎天喉结动了动,将上官如美放下,好似房间里有什么猛虎一般,急促的转身,想要走向楼下。 看着他这幅样子,上官如美的心情再次好了。 上官如美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所有悲伤也好,难过也好,此刻皆被她抛之脑后。其实若她真的自我治愈很差的话,在被抛弃的那十年,她就不用干别的,光难过就够了。 心情好了,恶劣的小性子便又开始耍上。 “哥……” 软糯的叫声,让龙擎天的步伐一顿,上官如美心中一喜,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眨了眨刚刚睡醒的大眼睛,上官如美说道:“我的手受伤了,没法洗。” 说完这句话,还举了举胳膊。 龙擎天高大的身躯僵住。 为难了吧? 上官如美心里发笑,与龙擎天相处这么长时间,上官如美已经摸准了这人的脾气,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其实最没办法的,便是自己这种不要脸死缠烂打的攻势。 “那就擦一擦。”龙擎天半响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眼瞅着男人身体僵硬,有种手脚不知往哪里放的窘迫感,上官如美忍住笑,故作委屈的嘟起嘴巴道:“可是不洗澡,我会睡不好,而且,身上好不舒服。” 说到这里,她话题一转,调戏龙擎天:“再说了,哥,你不是帮我洗过一次么,再帮一次呗!” 上官如美的话,就好似一记春药,让龙擎天蓦地想到第一次见到少女时,在浴室里的情景。 想到少女的洁白无瑕,想到她粉嫩的肌肤,还有那粉色的樱桃,龙擎天突然觉得更加口干舌燥。 越是如此,心中对自己越是不屑。 流言的事情还没弄清楚,他如何能乱来? 想到这里,好似有一记闷拳狠狠砸在胸口上。峻冷的容颜上罩了一层冰,龙擎天转头,用命令的语气道:“以后不要这么说话。” 上官如美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竟让他突然变脸,此刻男人释放出来的寒气,让她觉得好似被冰冻三尺。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嘴巴张了张,想要继续调戏的话,却不自觉咽了下去。 好吧,愤怒中的男人,最可怕了。 上官如美乖乖嗯了一声,转身,进入浴室。 哭了一场,又大闹了一晚上,上官如美觉得身上粘粘的,直接撕裂开红色礼服扔到旁边,迈开脚步正打算走到喷头下。 却不料因为脚上水泡被挑破,有些疼,她用脚跟走路时,却忽视了浴室地板的光滑。 脚下一滑,上官如美啊的大叫声,接着啪! 狠狠的,她的屁股再次摔在地上! 丫的! 上官如美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竟疼的让她一时站不起来! “上官如美,怎么了?!” 咔! 伴随着焦急的呼唤声,浴室门被华丽丽打开,龙擎天高大修身的身躯,瞬间出现在门口处! 一瞬间,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都愣住了。 上官如美一人生活在东郊十年,一直没有锁卫生间的习惯,向来都是关上便可以。 而回到上官家后,每一个卧室里面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只要反锁上大门,卫生间也是可以不锁的,所以上官如美刚刚下意识就没反锁。 龙擎天握着门把手的大手,瞬间握紧。 眼前女孩洁白的肌肤,修长的双腿,还有那粉色系列的小内衣,都让他觉得一阵阵炫目。 龙擎天立马扭头,觉得更加口干,甚至隐隐的,身体竟有了一种原始的本能。 “上官如美,你在干什么?!” 愤怒的嘶吼出声,龙擎天的声音又沙哑又压抑。 他突然觉得,带上官如美到这里来,就是个错误! 上官如美本就被摔得七荤八素,此刻听见龙擎天的训斥声更加觉得委屈,她撇了撇嘴,委委屈屈道:“哥,我站不起来……” 女孩软糯的声音,让龙擎天根本毫无拒绝之力,他仍旧扭着头,冷冰冰道:“你要干什么?” “抱我起来。”刚刚还委屈的眼睛,立马弯成月牙,她双手举起,理所当然的开口要求。 龙擎天眉头一挑,看着少女这幅样子,一时犹豫。 “哥,又不是没抱过,快点啦,我小屁股疼死了。” 无奈的吸了口气,龙擎天狠了狠心,挥去脑海里那些不健康的画面,尽量让自己平视前方,走了过来。 上官如美被他拉起来,顺势往他怀里扑去,深深嗅了一口男人的气息,一股得逞般的微笑挂在脸上,那双眼睛明亮的好似星星,整个人,快乐的好像一直小猫。 龙擎天看着她这幅样子,有些头疼。 将上官如美扔到床上,也不管天气很热,龙擎天直接拿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等到那白花花一片完全被遮掩,他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整个人便有些狼狈的往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身后那道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哥~” 额头青筋直冒,龙擎天再次顿下脚步,却没有转头。 上官如美憋着坏笑,“哥,我还没洗澡,身上好难受,你不帮我洗澡,那你拿点水来,帮我擦擦总行吧。”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龙擎天无奈打热水过来,拿起毛巾在水盆里浸湿,递给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嘿嘿笑着,用被子裹着自己,毛巾在里面乱蹭,这幅样子看的龙擎天又是一阵凝眉。 “哥,别总是皱眉,容易老。”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龙擎天面瘫似的俊颜更加冷冽。 不过可惜,上官如美早已瞥见他耳朵尖上的那抹红润。 擦好身体,龙擎天端起水盆离开,从卫生间出来,再次迈开脚步,却又听到了那道软绵绵的声音:“哥~” 知道她又要搞什么花样,龙擎天脚下没停,打开门。 “唔,胳膊好疼,呜呜,肯定是刚刚碰到水了,好疼好疼!” 龙擎天顿住脚步,虽明知少女百分之九十是假装,可只要想想另外的百分之十,他就狠不下心来离开。 扭头,任命似的回到床边,看着躺在被子里,只露出尽是奸诈微笑的小脸,龙擎天突然有一种想要狠狠蹂躏一番的感觉。 “哪里疼?” 冷冰冰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上官如美眨了眨大眼睛,如墨玉般的眼睛,经过泪水的洗涤,分外明亮:“哥,你能别走嘛?我心里难受,想要找个人聊聊天。” 许是刚刚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了。 那些不好的画面在脑海里盘旋,她是真的想要找个人来陪。 少女的声音带着怯意,还有一丝丝的期盼,让龙擎天没有办法拒绝,他坐在床边上,一手压了压被子,一手揉了揉上官如美的头发,点了点头,“好。” 上官如美身体往里面动了动,拍了拍旁边,“哥,你躺这里。” 龙擎天本想拒绝,可望着那纯真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竟鬼使神差的躺了下去。 上官如美顿时一喜,将头埋进他的胳膊里,男人清冽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烟草,溢满鼻翼,上官如美乖乖躺着,还没说几句话,竟又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醒来,上官如美便对上了那闭上双眼的俊朗男人。 鬼斧神工的相貌,在醒来的第一刻,就养眼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上官如美的心情,无比舒畅。 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这个好看的男人,半响,她往前靠了靠,再靠了靠,轻轻舔舐了一下男人冷硬的唇角,轻轻地开口:“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是真的喜欢啊。 因为喜欢,所以无赖,所以死缠烂打,所以不可理喻的要求他为自己做事情。 只因为,在看到他为自己做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儿时,才会有一种,自己对他来说也是特殊的感觉。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心好似都因为这句轻声呢喃而揪了起来。 这句话,不能明明白白说,她只能在他睡着时,至少在自己以为他在睡觉时,说。 上官如美轻轻啃噬着对方冷硬的嘴角。 接着,她又在男人身侧躺下。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龙擎天闭着的双眼,倏忽的睁开,一双清明却隐忍的黑眸,紧紧盯住面前的少女,再看见她那张逼近的放大的小脸时,心中产生了一阵阵的悸动。 少女的气息荡漾在鼻尖,让他觉得全身都火热起来,哪怕理智告诉他,事情没搞清楚前不能动情,可身体的反应,每个男人早上醒来,正常的玉望,却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身体僵硬到一定的程度,他的喉结动了又动,只觉得大脑的某根炫,瞬间绷断。 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这是错误的。 可身体里的的那种原始的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猛地抽身而起,两手宛如钢铁般直接将少女禁锢,趋身而上。 上官如美吓了一跳。 没想到自己的撩拨竟让男人突然产生了这种反应,她躺在柔软的床上,而身上是男人精瘦有力的身体,这一软一硬的触觉,让她觉得小腹处蓦地升腾起一股空虚! 心,猛地被抽紧。 望着男人冷硬的俊颜,上官如美突然产生了一种即害怕,又渴望,又害羞的感觉。 “哥~” 软糯的叫声,最后蚕食了男人的理智。 男人猛地埋头,狠狠擒住上官如美的嘴唇! 四唇相碰,上官如美只觉得整个身体宛如触电一般,蓦地僵硬。 这是男人第三次主动亲吻自己,她的心里既快乐又难过。 男人整个身体都压在上官如美身上,让她觉得胸腔里憋闷的厉害,男人的吻,是霸道的,带有侵略性,带有原始野性的,他的舌尖在上官如美唇中来回吸允。 他的大手,摸进了被子里。 因为常年握抢与训练,他的手是干燥的,温热的。 上官如美只觉得被男人碰到的腰部,细碎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有一种感觉。 一个吻,将上官如美亲的七荤八素,只觉得大脑都有些晕眩了,用力的推着男人的胸膛,求饶道:“唔,哥,喘不过气来了!” 龙擎天抬起头,染了情欲的眸,分外深邃,分外诱人。 而身下的少女,两颊透着红润,眸中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可这幅模样却妖娆的要命! “小妖精!” 龙擎天低低咒骂一声,再次埋头,双唇吸允着她的脖颈。 “唔……!” 上官如美嘤咛一声,龙擎天只觉得全身更加滚烫,将头深深埋下,两手一扯,将上官如美身上最后的遮羞布撕掉! 龙擎天赤红着眸子,看着身下的少女,从喉间溢出一抹低吼: “上官如美,是你先惹我的!” 话落,龙擎天快速从少女身上翻下,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再次跳到床上来! 上官如美看着男人小麦色的肤色,精瘦有力的肌肉,完美的好似一尊雕像。 而他直接冲上来,两人肌肤相触的那一刻,都全身打了个激灵。 上官如美紧咬着嘴唇,十分紧张,想到那一晚上的放纵,这一刻,竟突然明白了洛落的想法。 临死之前,放纵一次又何妨? 想通了这些,上官如美猛地抬起上半身,直接搂住龙擎天的腰, “唔!” 男人再次低吼一声,一手紧紧攥住少女的胳膊,一手顺势伸到少女腿下,将她两腿分开。 就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忽的响彻整个房间! 龙擎天与上官如美的动作都是一歇! 两人的理智拉回,四目相对,这一刻,龙擎天从少女眸中看到了一丝惊慌。 他的身体一僵,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双手紧紧握拳,忽的狠狠锤到少女耳旁的床上! “靠!” 男人低吼一声。 他在做什么?!这个女孩,有可能是他妹妹!她不懂事,自己怎么能跟着胡闹!! 男人埋头在旁边的床上,两人身体还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可上官如美感觉到男人不高兴了。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越来越重,而从上方看去,只能看到男人孤傲的背。 上官如美心肝颤了颤,轻轻叫了一声:“哥~” 龙擎天听闻到这一声软糯的哥,身体再次僵了僵。 他猛地抬头,赤红却冷冽的眸盯着上官如美。 而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在闪烁个不停。 龙擎天深吸了一口气,拿被子将上官如美的身体盖住,随手拎起一条毯子围在自己腰间,接着他大步下床,直接跑进厕所,打开冷水,狠狠冲洗! 足足冲洗了半个小时,龙擎天这才从浴室走出来,他的肩膀与头发上带着水珠,三两步来到床前,却发现少女仍旧乖乖呈现自己离开的姿势,一双大大的墨玉眼眨也不眨看着自己,竟好似是吓坏了。 上官如美的确吓坏了。 她从来没见过龙擎天这么恼怒过,而刚刚龙擎天洗澡的时候,她想了很多。 明明知道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就是渴望着得到更多,就是想要放纵的与这个男人在一起。 然而此刻,望着他此刻那生人勿进的脸,望着他眸底深处的一股挣扎与愧疚,上官如美的心,疼了。 她真是太自私了! 既然两人之间隔着那条不可跨越的鸿沟,又为何总是去招惹他,撩拨他?! 龙擎天钢铁般的心忽的一柔,他随手捡起自己扔到地上的军装,转身,欲要无声离开,然而当再次看见少女那双墨玉眼时,又突然充满了一种无力感。 想他龙擎天,从成为狼牙特战旅的司令后,从来杀伐果断,铁血手腕,什么时候,竟这么磨磨唧唧了?! 可特么的面对这个少女,他总有一种无力感! 高大的身躯站定,龙擎天深吸了一口,回身,从柜子里拿起自己一件整齐的衣衫放到少女枕头边上。 主卧里。 黑灰格调的房间,透着一股冷,与上官如美那狡黠灵动的双眸,格格不入。 龙擎天微微弯着腰,透过窗帘照进来的光,他能看到少女凌乱的发丝,还贴在脸颊上。刚刚的一场运动,两人都出了一些薄汗。 少女灵动如墨玉的眸,此刻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让他将衣服放下后,鬼使神差的将伸手,想要将那发丝弄到耳后,然而,他刚刚伸出手来,便顿在半空。 她可能是他妹妹! 一遍一遍,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龙擎天的手在半空中握拳,最后狠了狠心,转身,拿起手机大步走出卧室! 嘭!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好似身后有什么怪兽追赶一般,龙擎天走出的身形有些快,有些乱,一直到身后的房门被关上,他整个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龙擎天低头,瞥见是上官家老宅后,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房间,大步走进书房。 将手机放下,站在阳台处,狠狠抽了一根烟。 夕阳升起,红色霞光遍布房间之内,只是所有光线哪怕能够将整个房间照亮,却独独照不进男人的黑眸中。 直到心情平复,他这才拿起手机拨回去。 电话刚拨打回去,那边便立马有人接了起来,想来是很急:“擎天?” 是上官嘉怡的声音,声音里带着焦急与欣喜。 龙擎天嗯了一声。 “擎天,警察找上门了!他们说有查到林若与小久曾经有过口舌之争,想要找小久谈话!”上官嘉怡焦急的说道,“这可怎么办?擎天,我,我……” “怎么回事?”龙擎天拧着眉头,询问道。 龙擎天的声音,磁沉中带着上官名让人心安的力量,就好似所有难题在他面前都会迎刃而解,只听见他的声音,上官嘉怡便定下心来。 “是这样的,昨天有人看见小久进入卫生间后,林若才进去的,而他们也调动了摄像头录像,的确是看到那段时间,没有别人进去。可是小久出来以后,不是停电了么,所以后面的录像也没有,他们想要找小久谈谈,小久还跟你在一起吗?” 说是这样,加上上官如美与林若有些嫌隙,警察这是怀疑上上官如美了。 其实龌龊的事情,每个家族都有,大家都不过私下花钱找人顶罪。只是大家族里对这种事情很敏感,毕竟谁身上有了人命案子,对以后的仕途还是有些影响的。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送上官如美过去,配合警察的工作,以还她自己的清白,只是…… 想想少女现在的状态,龙擎天便果断的开口:“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龙擎天开了口,上官嘉怡不便再说些什么,她顿了顿又道:“擎天,你能带小久回家来吗?我连夜查了东郊一中的事情,有些事情,想要跟小久当面说清楚,我……” “她现在不适合回家。” 冷冰冰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上官嘉怡的话。 上官嘉怡一顿,半响后又道:“那你能告诉我你们的位置吗?擎天你别忙着拒绝我,小久这些年受苦了,我,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可是……我毕竟是她妈。” 我毕竟是她妈。 一句话,让龙擎天将即将出口的拒绝话语咽了下去。 想一想,上官如美每次望着上官嘉怡的眼神,虽冷漠疏离,可谁能说准她那种眼神下,是不是有着期待与渴望? 从小没有妈的龙擎天,深深了解这种感觉。 所以他顿了顿,将地址说了过去。 上官嘉怡立马开心的道谢。 挂了电话,龙擎天便又打了几个电话,吩咐龙家的律师去处理这件事情,毕竟上官如美虽然暂时是嫌疑犯,但没有确切证据指向上官如美,警察也不能怎么样。 没多久,龙擎天便收到律师的回复,警察局的事情搞定了。 这些事情,一直在主卧的上官如美,根本就不知道。 从龙擎天离开,她便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直到中午,肚子饿到不行,上官如美这才起身,随便冲了个澡,套上龙擎天宽大的衬衫,修长白皙的双腿露在外面,她盘坐在床上,拿起纱巾和药膏,想要给自己的伤口处上药。 药是上好了,只是一只手,却怎么也将那纱布缠不上去。 想要出去找人帮忙,却又想到刚刚男人的反映,上官如美想了想,打消了这个想法,继续低头捣鼓。 突然,房门处传来敲门声,上官如美还没来得及整理胳膊,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龙擎天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少女盘坐在床上,白皙的双腿露在外面,宽大的衬衫,愈加衬托着少女身板的娇小,她抬着头,在看见自己时,眸中带着一种异样的风采。 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走进来,上官如美便立马觉得房间里一股压抑的气息扑来。 看着男人峻冷的脸,她的心猛地剧烈跳了起来。 然后便傻傻呆呆看着他缓缓走过来,温柔的将她的胳膊举起,一直到男人将她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上官如美还在呆呆的仰头看着他。 少女此刻的表情,宛如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猫。 这幅样子,让龙擎天十分无奈,他板着脸给上官如美处理好伤口,终究不忍少女处在这种胆战心惊之中,尤其是又听到少女那一双软糯的哥后,他伸出大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摸着那柔软的秀发,龙擎天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两天别洗澡了,小心感染。” 低沉却温柔且夹杂着丝丝宠溺的声音,让上官如美一直提着的心,放进肚子里。 她知道做错了,任性了,不懂事了。 可是怎么办? 每一次面对龙擎天,她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激动地好似要从心里跳出来,甚至有些话,根本就毫不思考后果的说出来。 伸出手,拉扯了一下男人的军绿色衬衫,上官如美仰着小脸,湿漉漉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嘟着嘴巴道:“哥,你别讨厌我。” 哥,你别讨厌我。 少女的话,让龙擎天胸口一闷。 突然想到少女声嘶力竭的吼道,他们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我不回去。 第一次,龙擎天觉得,当初的自己,是不是太霸道了,是不是不该强制她回家。 男人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又沉默了。 这冷冽冰冷的样子,让上官如美摸不透他的想法。 可好似下一秒,男人就要离去一般。 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上官如美突然伸出手臂,不管自己的伤口直接搂住龙擎天的腰,近乎哀求的道:“哥,别讨厌我。” 男人身躯一僵,半响才深深道:“好。” 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的感觉,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与烟草气息,让上官如美心中一痛。 她知道,这男人是唯一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而现在,男人的冷漠,恐怕是因为自己过火了。 可是怎么办? 她上官如美就是一个自私又自立的人,哪怕她做了错事,她也不要男人对她有半分讨厌的情绪,哪怕是口头上的。 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上官如美好似心里下定了决心:“哥,我想离开京都。” 男人身躯再次僵了僵,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更加浓郁了一些,深邃的眸,如子夜一般幽黑,让人摸不出他的想法。 那种眼神,就好似有万千种情绪在期间翻腾,可却偏偏能够不泄露分毫。 手微微抬起,龙擎天半响后道:“好。” 好。 一个字,简单又直接。 从认识这男人到现在,他从来惜字如金,可这一个好字,却让上官如美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窒息般的痛。 好像只要跟她上官如美沾点边的,都不是好事。 果然啊,京都是不适合自己的。 不过,如果知道自己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去了,江璃会不会兴奋? 不不,她肯定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有战斗力的人,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又是这样,对付自己,她从来都只要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就可以,与林若想比,江璃这种级别的人,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可偏偏,上官家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而且,自己离开了,上官嘉怡应该会松了口气吧? 以她那洞察一切的眼睛,肯定发现了自己对龙擎天的那点不正常心思了吧。 还有……龙擎天呢? 微微勾起嘴角,上官如美用最轻松地语气,欢快的说道:“哥,其实我根本没得绝症吧。我傻乎乎的想要用这个理由任性、放纵,其实,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有些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有些人,不能喜欢,就是不能喜欢。 这句话,上官如美没说。 她呵呵傻笑着幻想着以后的生活:“离开这里以后,我想复读一年,再次参加高考,毕竟学了这么多年,也不能荒废了不是?我觉得我再考一年,就算不是状元,也能考个好大学!你放心,我呀,生活积极着呢。而且偷偷告诉你哦,我已经存了好多钱了,可以一直幸福的生活着!” 上官如美絮絮叨叨,嗦的本性再次发挥,说了很多很多,直到最后一道门铃声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龙擎天带着上官如美下楼,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上官嘉怡双眼通红站在外面,她在看见上官如美的第一时间,哽咽着道:“小久,妈妈错了。” 妈妈…… 这两个字对上官如美来说,即熟悉又陌生。 然而看见上官嘉怡,上官如美却立马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她面无表情的转身,丝毫不觉的自己穿着龙擎天的衬衫做睡衣有何不妥,那衬衫很大,直接将她上身包裹,只露出两条修长的双腿。 她回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起双腿,冷漠的看着上官嘉怡。 上官嘉怡跟了进来。 龙擎天与上官嘉怡打了个招呼,便躲进书房,将客厅留给这一对母女。 上官嘉怡坐在了上官如美对面,神色有些拘谨与紧张,她上下打量了上官如美一边,见她一切完好这才松了口气,“小久,昨天你说了那些话后,我连夜找人在东郊将事情查了个清楚。我知道,之前都是我冤枉你了。” 连夜查了? 果然啊! 上官如美心里冷笑着,江璃说的话,她不用查证都会立马相信,可自己说的话,却必须要去查了,才会再相信。 这果然是上官嘉怡的作风! “小久,你这几年受苦了。我查清楚了,是那李嫂私自做主,她贪污了你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污蔑你离经叛道,是个骄躁的孩子,可是又害怕被我发现,所以买通了林若污蔑你,王牌的事情,我也弄清楚了。是妈妈错了,竟然冤枉了你!” 抬眸,冷觑了上官嘉怡一眼,上官如美神色仍旧淡然。 越是期待,越是失望。 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 对上官嘉怡,上官如美因为她心脏病的原因,多方忍让,且一次又一次给过她机会,可上官嘉怡从来没有珍惜过。 她上官如美从来都这样,铁石心肠,她可以被压缩到极致,然后彻底反弹。 当然,她曾经说过的话,也不会轻易改变。 她上官如美,从此以后,没有妈。 “小久,妈妈恨死李嫂了,已经给法院提出控告,妈妈一定会狠狠惩治李嫂!” 狠狠惩治李嫂? 她以为,这样就能弥补过去十年的母女空白? 若没有她对自己的不闻不问,李嫂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吗? 手指微微攥紧,上官如美冷冷看着上官嘉怡:“那么江璃呢?” 上官嘉怡凄苦的神情倏然一变,好似一瞬间从忏悔的妈妈变成了护犊的雌兽,她抬着头看着上官如美:“小久,这件事情,真的跟小璃没有任何关系。那李嫂已经承认了,是她自己见钱眼开,小璃跟我一样,都被她骗了!” “那昨天晚上的事情呢?” “昨天晚上?”上官嘉怡愣住了,想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照片事件?小久,忘记说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家里的摄像头清清楚楚记录了怎么回事,是那个林若!她中途悄悄将你放大的照片给换了。” 嚯! 上官如美觉得这江璃办事还真是缜密。 东郊的事情有李嫂帮她背黑锅,相片的事情,又有林若来担下一切责任! 可是林若清清楚楚告诉自己,是有人花钱请她来陷害自己!而李嫂那里,她相信也一样!但是上官嘉怡办事还是很靠谱的,既然她可以将江璃踢出来,就说明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江璃! 上官如美觉得,现在说什么真的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静静看着上官嘉怡,半响后道:“老上官,我要离开京都了。” 在看见上官嘉怡骤然僵硬的脸庞,和那眼眸里听到这话后先是震惊,后是欣喜的神色后,上官如美身体略微往前倾斜,勾唇冷笑,宛如一只妖精般突然压低了声音:“老上官,这不正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一句话,让上官嘉怡愣住了。她呆呆愣愣看着这个少女,看着这个女儿,第一次,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儿真是敏感到可怕。 上官嘉怡这幅样子,落在上官如美眼里,上官如美便自嘲一笑。 早就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她上官如美没有妈妈了,可此刻眼见着这个女人放低姿态来到这里,说着这些道歉的话,眼中却冒着算计的精光时,上官如美还是觉得,有些可悲可叹。 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去看上官嘉怡的神色。 “小久,你……”上官嘉怡迟疑着开口。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关于龙叔叔的事情,你放心,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上官嘉怡松了口气,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在担心着。 上官如美离开了上官家,十几年前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便无所谓了,可上官家还要依靠着龙家,且这孩子对她如此失望,如此怨恨,与龙擎天走的又这么近,她是真担心她一时冲动将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她担惊受怕了一夜,这才一大早知道了上官如美的所在,便立马前来道歉。 虽然,她查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虽然她刚刚的道歉,也有一部分忠诚在里面。 可…… “小久……”上官嘉怡再次沉默半刻,却又开口,“小久,龙家在共和国的地位你一清二楚,你龙叔叔的死只可能是为国捐躯,你要知道,若被擎天与龙老爷子知道真相,我们母女两个……” “我不怕死。”上官如美自嘲笑了笑,睁开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当人家妈当到上官嘉怡这个份上,还真是够极品了! “小久,我,我只是担心你亲生父亲……” “如果可以,我上官如美宁愿没有这个父亲!”上官如美压低了声音狂吼,生怕被楼上的龙擎天听见。 上官嘉怡再次一愣,苦涩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抹恨意,“是啊,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喝他的血,剥他的皮!” 瞥见上官嘉怡的苦涩,那些讽刺挖苦的话,上官如美便又咽了下去,只觉得那些话好似堵在了胸口上一般,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哪怕明知道上官嘉怡是一个自私的人,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可是她终究什么都没说。 深吸了一口气,上官如美压抑住内心的苦涩:“我要离开京都,但是我希望你看紧江璃,别让她再找什么事,毕竟,我好歹也是你的骨肉!另外,有件事情我必须澄清一下,十年前,奶奶的死跟我无关,是江璃害死奶奶的!” “还有,既然你来了,那好,这些年来你给我的赡养费是不是该补偿一下?” 以前就是因为骄傲,所以上官如美在生活遇到困难,哪怕快要被人打死的时候,也从来不肯向上官家求救。 可现在想想,这些所谓的骄傲,真是可笑的可怕! 现在,她想通了。 她不愿意辍学,上个好大学是她的梦想,所以她决定复读。 “小久,小璃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看着这孩子长大,她的性格我……” “够了!” 一声呼唤,让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都沉默了。 罢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何不给上官嘉怡,给自己一个彻底解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上官家以后如何,与她再没有一分钱关系! 尤其是……她真的不能再面对那个男人了。 上官嘉怡沉默了半响,终究还是默认了上官如美的做法,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成为她们母女之间不可跨越的横沟。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以对。 半响,上官嘉怡才站起来,离开。 直到大门被关上,上官如美仍旧坐在沙发上,有些呆,有些愣。 龙擎天将上官如美的事情处理妥当,听从上官如美的安排,为她定了明天的飞机票,去南方,找了一个环境优雅的小镇,并且龙擎天为她找了熟人照顾。 这些事情办完,龙擎天穿上军装,大步走向门口,换上鞋子就要出去的那一刻,身体顿了顿,他没有回头,半响才解释了一下:“部队里突然有任务,我要亲自去指挥,明天……就不送你了。” 男人的身板高大威猛,穿着军装威严高贵,冷硬之中透着孤傲。 上官如美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 龙擎天打开大门。 “哥~” 龙擎天身体顿住。 身后半响没有声音,龙擎天回过头来。 少女此刻蜷缩着坐在沙发上,那双迷茫的眼睛,好似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让人平白的觉得怜惜。 龙擎天觉得心里一痛。 他开口:“怎么了?” 男人磁沉的声音将上官如美从愣神中唤回来,不知道为何,男人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很不舍。 其实,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对男人撒娇,对男人耍赖。 想想自己要离开了,可最舍不得,竟然还是他。 习惯啊,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摸了摸鼻子,上官如美歪着头,邪气的笑着:“我饿了。” 龙擎天一愣,这才意识到从昨天夜里回来,一直到现在他们还没吃饭。 他常年出任务,经常一饿便是三两天,对饥饿没有感觉,加上心情烦躁,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 低下头,毫不犹豫的解开军靴带子,换上拖鞋,龙擎天脱下外套,挽起袖口,大步走向厨房,只听兵兵乓乓的声音传来,不过十五分钟左右,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被端上了桌子。 做完这些,龙擎天温柔的将上官如美整个儿抱起,放到餐桌的椅子上。 “好香!” 深深嗅了一口龙擎天身上的味道,少女满足的惊呼一声,拿起筷子嗤嗤的吃了起来。 少女吃饭的姿势很不好看,然而这幅欢快的好似有了全世界的样子,却让龙擎天觉得特别的窝心。 半响,他转身,再次拿起外套,换上鞋子,打开房门。 “哥,要注意安全呦!” 少女含糊不清的声音,让龙擎天一愣。 “嗯。” 简单冷冽的回了一声,他大步走出房间。 嘭!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一滴泪水,洒进面碗之中。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将即将流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她低着头,明明胸口堵的厉害,已经吃不下东西,已经感觉不到饿,可是那一碗面条,她却吃了个精光。 孤冷的豪宅里,片刻间只剩下了上官如美一人。 吃了面,她渐渐恢复了体力,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转悠,却总觉得这房间,有些太过清冷。 想了想,她拿着钥匙出了门。 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众多东西不过二个小时,整个豪宅便立马变了味道。 简单黑白色系的沙发上,多了一只毛龙龙的龙形玩具,瞬间格调变得怪异,却多了一丝温暖。 厨房里,简单干净的地方,她摆满了各种盘子和塑料制品的工具,显得满满当当,有了人气。 至于主卧,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坏心的拍了几张大头贴,贴在床头上,等到龙擎天来这里居住的时候,是不是会想起自己? 空白的地方,她又买了一些家具。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上官如美觉得心里很欢畅,那男人太过孤冷,这种房间里也太缺乏人气。 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她大咧咧躺在龙擎天的大床上睡了一觉。 天亮起,上官如美穿好衣服,拿起一个简单的小包,打车去了飞机场。 昨天晚上,上官嘉怡便将几套衣服,还有一张以上官如美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及其身份证递给上官如美,与这些东西一起送来的,还有东市那套豪宅的房产证。 房产证上的名字,写的是上官如美。 这让上官如美有一瞬间的愣悚,她没想到,当年东市那套房子,竟然是以她的名义买的。 不过随即便苦笑,自己到底是上官嘉怡的亲生女儿,她哪怕对自己再不满意,也还是会维护自己的。 …… 上官如美离开别墅半小时后,一亮黑色路虎急冲而来。 叱……! 一道急刹车停在别墅门口,司机路见军一句话也不说,透过后视镜望着坐在后座上的首长同志。 今天晚上将会一个军事活动,首长昨天晚上就到了部队各方面部署,可眼看着这还有几个小时,他们就要搭飞机离开这里了,首长却突然好似发疯般冲向这里,而且一路上多次让自己开快点车。 路见军同志觉得很疑惑,明明车子已经开到二百马力了,还能再快吗? 可本以为首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却没想到车停了,首长却坐在后面沉思? 首长同志啊,您到底是要干神马? 路见军同志摸不清首长的想法,小心翼翼问道:“老大,不下去?” 龙擎天冷冽的眸子,透着深邃,听着路见军的话,冷眸一扫立马让爱说话的大嘴巴路见军闭上了嘴巴。 龙擎天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复杂错乱的心情,走下车。 他大步走向别墅门口,拿出钥匙打开,却在开门的那一刻,顿了顿。 他在猜测,若是打开房门,少女会不会……其实没走? 冷着脸,缓缓推开房门,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整个房间。 客厅,没有。 厨房,没有。 卧室,没有。 书房,没有。 厕所,没有。 房间里到处都充斥着少女的气息,可却到处都找不到少女的身影。 龙擎天烦躁的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 蓦地,他身形一顿,视线瞥向旁边。 阳台上,一个大大的躺椅放在那里,躺椅上面,贴着一张纸贴,上面俊逸的字体写着几个字: 哥,抽烟有害健康,多多晒晒太阳。 龙擎天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烟头,深邃的眸中,突然酝酿出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 烦躁的将烟头扔进烟灰缸,他转身,大步进入了卧室。 躺在床上,却忽的纵身一跳,床上有异物! 掀开灰色的被子,里面一只粉色的毛绒小猪正咧着嘴对自己笑。 猪头上挂着一张纸条:哥,睡觉时有小猪猪相陪,会睡得更香哦! 龙擎天只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直跳,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里,一盏粉色台灯立在办公桌上,台灯上果然有纸条:哥,晚上要早点休息,不过若真要加班,大灯坏眼睛哦~ 每一张纸条上,都有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那笑脸,龙擎天的脑海里立马铺展出少女的小脸,还有那一双狡黠灵动的双眸。 龙擎天站在书房里,放在裤兜里的手指握拳,良久良久,他猛地转身向下走去,大步走进路虎车,命令道:“去机场!” 首长脸色很不好,路见军机灵的发动车子。 刚出别墅大门,便骤然听到身后一阵历喝:“停车!” 叱……! 路见军快速踩上刹车,刚打算回头问问,却见后面,首长不见了。 不见了? 咔! 路见军正处在首长突然不见的震惊中,不防身边车门猛地打开,首长大人一手伸进来,直接拎小鸡般将他往外一扔,接着修长的身躯钻进驾驶座。 路见军同志还没回过神来,路虎车猛地一下扬尘而去! 看着那路虎车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消失在路尽头,路见军同志的嘴巴张成o字型,这速度!怪不得首长总怪自己慢! 不过首长,你确定你开的是路虎,不是跑车?? …… 机场候机室。 上官如美无聊坐在其中,拿着手中苹果手机玩耍。 打开游戏,玩了几秒钟。 好无聊,直接关上。 再打开一个游戏,玩了几秒钟。 还是好无聊,再关上。 以前喜欢玩的游戏,此刻竟然全部觉得无聊,上官如美心里实在烦的厉害,抬头看向时间,还有十分钟登基。 十分钟啊…… 她举得十分钟好漫长,却又好短,还有十分钟就要跟这个城市说拜拜了! 回头看了看候机室的入口处,那里人来人往,却独独没有那个身影。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刚低头,一个修长的身形逼近。 上官如美欣喜抬头,入目却是 黑色皮靴,西裤,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走一摇晃,鞋底擦着地面好似抬不起来的慵懒模样儿,吊儿郎当,怎么可能是上官如美心心念的龙大少? “呦呵,上官大小姐这是看见小爷我失望了?啧啧,好心来送你,竟然还露出这模样儿,忒没良心!” 钟云烁坐在上官如美旁边空闲的位置上,手臂一伸揽住上官如美的肩膀,好似小时候勾肩搭背的模样:“我说小久哥,你这离开京都,也不知道我这个跟旧时好友道个别么?” 上官如美瞪了钟云烁一眼,肩膀一抖躲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说钟小胖,八年不见,你倒是比以前更帅了啊!” 钟小胖三个字一出,钟云烁便嘴角抖了几抖,“小久哥,小爷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你就不能不拿小时候那点屁事来取笑我?” “……” “怎么?被小爷我的风采吸引了?得得,小爷后宫正空虚,不然你跟小爷走吧,小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且终生最疼你一个。” “……” “怎么?被这天上掉的馅饼,给砸晕了?” “……我是想吐,呕!钟小胖,你这人虽然瘦了下来,可这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 “啧啧,小爷说的不对么?告诉你,在京都,有小爷在,你就可以横着走!” “你以为我是螃蟹啊,还横着走!不过钟小胖你知道的,姐姐我最讨厌被人包养,不过你丫的最近是真养眼了啊,有兴趣跟着姐姐走不?姐后宫装的下你!”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得,不贫了。不过小久哥,说真的,院里的兄弟们正打算办个迎接宴给你个惊喜呢,你丫竟然又走了?唉唉,真是没良心。” 钟云烁突然一表正经,倒让上官如美有些不适应了。 听到院里的兄弟们几个字,上官如美的神色也变的柔和了一些,说话也没那么冲了。 小时候,因为上官嘉怡并不喜欢自己,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龙宅,龙宅位于军区司令部,有一群跟她年纪相仿的小伙伴。 院里同一年龄段的孩子总是喜欢聚在一起玩,上官如美就是那时候的孩子王,能打会骂,嚣张的一腿。 当然,那是因为龙老爷子和龙叔叔总是能在上官如美惹祸以后,为她将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过往种种在眼前浮现,记忆最深处龙叔叔宠溺的笑容在脑海里出现,让她蓦地下定了决心。 上官如美站起来,拍了拍钟云烁的肩膀:“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吧,有机会你去找我,我请客。” 晃了晃手中的小包包。 上官如美觉得钱途一片光明,至少现在,咱有钱啦! 撇着上官如美眼里的坚决,钟云烁知道,就上官家那些破事,上官如美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京都了。 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劝和一下,钟云烁看着上官如美,认真看着她,又忍不住道:“上官如美,别走。” 上官如美,别走。 四个字,其中饱含的感情,又有几人知晓? 至少上官如美这妞就不知道。 这时,广播里空姐甜美的声音提醒检票登机。 上官如美扭头,看见时间刚好,她笑了笑,没理会这句话,直接伸出了胳膊:“来吧,临走前送你一个拥抱。” “啧啧,想占小爷便宜就直说呗,用这么烂的借口真是……” 听着钟云烁这欠扁的话,上官如美直接想暴走,可接着,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抱住,紧紧抱进了怀中。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知道钟云烁到底是舍不得自己,她拍了拍钟云烁的后背,却蓦地瞥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身体一僵。 整个候机室因为男人的出现,而降了几度。 高大挺拔的身躯,军装在身,冷硬的线条,俊俏的冷颜,孤傲,不可一世。 他随便站在入口处,周围所有人便立马自觉与他保持二尺距离,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此刻,那双子夜般的眸,正深深盯着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身体一僵,胸膛里却好似有着什么,在欢呼着雀跃着欲要奔腾而出。 她暗淡的眼睛瞬间宛如星辰一般,即便是在白日里,也闪烁着光芒,那张小脸上飞扬的喜悦,竟让男人都看直了。 半响后,察觉到上官如美的沉默与僵硬,钟云烁诧异了一下,随即便觉得自己背后有些发毛,好似有一道冰柱直直打在他的身上。 慢慢的抬头,扭转,便撇到那冰雕似的男人。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都在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广播里空姐的声音仍旧甜美的报着让人快点登基。 不过不急。 登基都是提前半小时,上官如美觉得自己至少还有十几分钟,能与龙擎天告个别。 钟云烁放开了上官如美,为神马他会有一种,再不放开上官如美,自己就要被冻成冰雕的感觉呢?而且,这男人眼里那冷冽敌视的气息,是闹哪般? “嘿,大哥好!你也来送久久?”钟云烁这家伙,无论在哪里都是良好的调和剂。 他开了口,龙擎天的眼神终于从上官如美身上,转移到钟云烁身上。 眉头拧了拧,听着大哥两个字,他心里忒不舒服。 “我姓龙。” 简单的三个字,疏离,冷漠,没有任何情绪的外泄。 意思很明显,你姓钟,我姓龙,叫大哥实在是太亲热了! 钟云烁这家伙怎么能听不出龙擎天话里的意思? 可钟云烁是谁? 别人听到这话必当羞愧万分了,偏偏他打蛇随棍上,眼睛一转,痞气的勾住上官如美的肩膀:“嘿嘿,大哥,我这是跟着久久叫的,你是她大哥,我是她男……(性?朋友,自然应该叫你一声大哥。” 听到久久两字,男人挑了挑眉。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男人直接撇向钟云烁。 冰冷的眸,冷酷的劲头,让钟云烁的身躯,不觉僵了僵。 龙擎天迈开脚步,向两人走来。 钟云烁喉结动了动,好吧,他贫是贫了点,可为神马男人走过来,他竟觉得全身都在冒着寒气? “哥~!” 上官如美忽的惊呼一声,好似这才反应过来,她兴奋的往前两步,直接拉住龙擎天的胳膊,眼神炯炯有神问道:“哥,你是专门来送我的吗?” 龙擎天定下脚步,看着钟云烁松了口气,再低头瞥了一眼上官如美。 他知道,少女对自己的情绪变化最为敏感,所以现在这是……在替钟云烁开脱? 察觉到男人眸中打量与不悦的神色,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哥,你别听钟小胖瞎说,我跟他是哥们,哪来的男女朋友!” 龙擎天眸光更深,似乎在思量着两人之间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钟云烁却觉得疑惑了,这上官小久跟龙大哥之间,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察觉到钟云烁的疑惑和机场里所有人的瞩目,龙擎天忽的拉住上官如美的胳膊,直接拎着她向外走去。 上官如美一愣,亦步亦趋跟着男人:“哥,你干嘛?我还有半小时就要飞了!” 龙擎天瞥了她一眼,镇定冷冽道:“你现在不能走。” 上官如美眼睛倏忽一亮,小心肝突兀的激烈跳起来,不能走? 上官如美激动地咽了口口水,男人难道要在这关键时刻,表白了? 表白了? 多少偶像剧里,男人女人们,都是在机场表白的? 想想这些,上官如美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她知道依着龙擎天闷骚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说,那么就只好自己来逼问啦! 首都机场,人来人往。 空调冷气开得十足,躲在里面的人很多都批了一件披肩,而龙擎天从进来的那一刻,便让整个候机室又降低了几度。 龙擎天拎着上官如美往外走,再听到少女这问题时,知道以她的个性,自己若不给个合适的理由,她肯定会没完没了。 定下脚步,侧头,望着那张小脸上激动又带着几分希夷的神色,龙擎天好似明白了她想要听什么。 上官如美眨巴着大眼睛,一向狡黠的神情,此刻变得有些呆滞。 她兴奋的小脸都充血了,大眼睛带着光彩看着男人。 男人神色仍旧冷冽,俊逸冷硬的下巴微微绷紧,那双如子夜的眸,深邃的好似能容纳世界上所有的感情。 半响,他薄唇轻启,低沉冷冽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沙哑:“你涉嫌一起杀人案,不能离京。” 神马? 上官如美嘴巴长成了o字型,眨巴着大眼睛,觉得有些上官名其妙。 “什么杀人案?” 她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在期待与兴奋之中,好似被人狠狠从高处推下来。 呼,若是继承了老上官那先天性心脏病,此刻她准两眼一闭,一命呜呼了! 丫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是表白么?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大脑都不够用了。 龙擎天没有拎着上官如美的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下,别扭的将目光从那张小脸上移开,解释道:“林若被杀,你是嫌疑犯,律师为你担保,但你不能离京。” 林若被杀了?! 这个消息好似一个惊雷,哄然炸在上官如美耳边,让她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乱了。 紧紧揪住龙擎天的胳膊,上官如美突然觉得,周围好似有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攥住,越来越紧。 “她,她是怎么被杀的?在哪里被杀?” “切蛋糕的刀林若心口,被杀与上官家卫生间。” 这些事情早晚上官如美会知道,此刻龙擎天抖出来正好为少女转移话题,免得她继续追问自己。 龙擎天不会告诉少女,其实律师早已为她脱罪,直到没有新证据之前,警察是不能随便抓人的,当然,上官如美的人身,是绝对自由的。 至于为什么要用这个理由,甚至平生第一次说谎来欺骗女孩,龙擎天也说不出理由。 说不出理由,龙擎天便不再去想,他再次拉起少女的胳膊,直接将她拎了出去,扔到路虎车上的副驾驶座上。 直到路虎车开动,上官如美才终于反应过来。 “哥,不是我杀的!”上官如美扭头,认真对龙擎天说道。 龙擎天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回去的速度已经降到一百马,他淡淡嗯了一声,又道:“先乖乖在京都呆着,等这件事情过去,你就可以走了。” “哦!”上官如美低下头,刚刚的激动过去,她突然觉得心情一阵放松,就好似……因为暂时不能走,而兴奋了?高兴了? 小心翼翼撇着龙擎天的侧脸,虽然他仍旧板着一张脸,可上官如美就是觉得,男人心情很好。 想了想,再想了想,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哥,我暂时走不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上官如美觉得,路虎车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 这个问题一出,她便紧张兮兮的盯着龙擎天,那双墨玉眼,外加长长睫毛一动不动。 龙擎天没有去看她,却从镜子里看到少女所有表情。 一瞬间,心似乎有些柔软。 低低的,他道:“没有。” “嗯!” 上官如美很容易知足,她知道依着她对龙擎天做的那些事情,龙擎天不讨厌她都是好的。 兴奋的心情刚刚起来,可没想到男人接着说了一句:“我很高兴。” 男人这话说的认真无比,闷骚无比,就好似任何一次正常对话。 可这话听到上官如美耳中,她顿时眼睛瞪大,似乎整个人都被龙擎天的话惊呆了。 我很高兴。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龙擎天,根本也舍不得自己离开? 可哥,您用得着说这种话,也板着一张脸么? 不过,上官如美还是十分兴奋! 一瞬间好似中了百万大奖似地,上官如美两手两脚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感觉。 呵呵…… 上官如美自己傻乐呵一阵,再次侧头看了看男人。 上官如美接着低头,又傻乐呵一阵。 看见少女这激动又欢喜的神色,龙擎天觉得,从昨天回到部队后便压抑的心情上官名轻松起来。 龙擎天将上官如美送往公寓,傻乎乎的路见军同志还站在公寓门口发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直到看见路虎车,这才眼睛一亮赶了上来。 “首长!”路见军双脚一并,对龙擎天行了一个军礼。 龙擎天对他点了点头,陪着上官如美走向公寓。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距离他们出发时间已经不远了。 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龙擎天低声嘱托道:“我有事,要出去一周。” 身为琅琊特战旅的首长,上官如美自然明白,龙擎天其实很忙。 他们经常要接受一些高难度任务,不是普通军队可比。 可…… 上官如美抬头,拧眉,撇着龙擎天:“哥,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 委屈的表情,软糯的语言,让龙擎天一愣。 拧眉看了少女几秒钟,龙擎天简单赢了一个字:“好。” 好? 好是什么意思? 就在上官如美揣测龙擎天想法的时候,他大步走到楼上,很快简单整理了一些东西,接着拉着上官如美走出别墅。 与上官如美坐上路虎车,路司机开动,几人快速向京都郊区军区驶去。 一路上,龙擎天电话简单指挥,几人到了军区后,直奔军车停留位置。 “首长,猎豹五分钟前,已经出发。” 等在车队旁边的玉卓,对龙擎天行了一个军礼后,大声报告。 “出发!”龙擎天简单发布命令,几人跟着进入军绿色军车。 玉卓长相妖娆,敬礼的姿势虽然十分正经,可是手从头侧拿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便慵懒邪魅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他穿着一身普通军装,小白脸上五官妖娆魅惑,望着他,上官如美觉得,能将军装穿出这种效果来,真是个奇葩。 车子上了路,玉卓的痞子样更恢复了,一双眼睛盯在上官如美身上,咧着嘴嘿嘿直笑:“老大,去演习还带着嫂子,还真是好福利啊!只是苦了咱们这些做兄弟的……唉!” 嫂子? 上官如美虽然比玉卓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因为龙擎天身份在那里摆着,她光荣荣升为嫂子行列。 龙擎天没有解释上官如美身份的意思,上官如美却分外喜欢嫂子这个称呼。 于是,在闷骚男不说话的空当,上官如美呵呵一笑接了腔:“呦呵,这是羡慕了?” 玉卓这性子,没人搭理随便说两句便完了,可有人搭理…… “回嫂子话,当然羡慕!求包养,求抚摸,求介绍对象!”玉卓像模像样说道,桃花眼一挑,对上官如美抛了个媚眼:“嫂子,大哥这性子憋闷的厉害,来给大家说说呗,你看上大哥哪里了?” 敢说她哥闷?我看你才闷,你全家都闷,你满户口本闷!你闷一条街! “大哥身板比你强!” “呦呵,嫂子你这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见识过我的身板么?” “这还用看吗?一看就不是一级别的!” “谁说的?我玉卓天生风流,阅女人无数,话说,嫂子,大哥在床上是不是也闷?啧啧,像他这样的,我真怀疑那床上乐趣,都被他弄得了无乐趣。” “这个么……我不记得。”上官如美摸着下巴,小脸微红,斜觑着周身越来越冷的龙擎天。 是真不记得嘛,上一次,自己可是中了药,事后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哈,不记得了?嫂子你不用给大哥面子,直接说就行!” 眼见玉卓的话越来越没谱,龙擎天淡淡扭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玉卓的脸皮,岂是常人能比的,而且他跟路见军可不一样,路见军是龙擎天的警卫员,玉卓好歹也是猎豹的中队长,而且与云峰三人,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所以玉卓只是佯装害怕的后退了一下:“我说老大,这说道你痛处了?可咱不兴以权压人啊!” 龙擎天深邃的眸子眯了眯。 玉卓嘿嘿一笑:“老大,其实别害羞嘛!要么我来教你几招,保管在床上将嫂子制服的妥妥帖帖!” “学会了也被人掳走诱奸?” 龙擎天半天不说话,一句话说出来,直捣玉卓痛楚。 “我靠!老大,嫂子面前,好歹给兄弟留点面子!”玉卓顿时炸毛了,攻击对象立马换了。 可上官如美却对刚刚龙擎天的话产生了兴趣,立马凑了过去:“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望着上官如美那灵动眼神下隐藏的兴味,龙擎天大手在她鼻子上划了一下,低声骂道:“八卦!” 这动作一出,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都微微一愣。 甚至旁边的玉卓都看呆了眼。 我操!老大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有这么温柔的举动过?这简直惊爆他的眼球! 车内的气氛,立马变得怪异起来,一直到到了军事演习基地,上官如美还沉浸在龙擎天这突然而来的亲昵举动之中。 下了车,玉卓热情的要做向导,直言要带着嫂子熟悉他们猎豹特别行动小组的地盘。 这里是一片神秘基地,面积很小,有一个小山丘。 龙擎天忙着布置,将上官如美扔给玉卓,玉卓带着她在岛上转悠一圈,眼珠一转看向上官如美,骄傲道:“嫂子,想不想看看我们猎豹行动小组的训练?” 上官如美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可是看过电视剧特种兵之利刃出剑的,里面的特种兵们训练起来那个苦,可是那些兵团子们却又个个帅气逼人! 上官如美点头如捣蒜,让玉卓嘿嘿一笑,径直领着上官如美往训练场地走去。 远远地,还未走进,便听到砰砰砰的枪声,离得近了,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好似要沸腾起来。 经过玉卓的介绍,上官如美算是了解了猎豹行动小组的意义。 这个小组,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组成,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几乎每一个拉出去都可以以一敌百,个个都是精英。 本来龙擎天已经做到首长司令的位置,实在是不应该亲自训练兵团子,可是这猎豹行动小组不同。 这个行动小组,直接听命与龙擎天,也是龙擎天一手建立! 猎豹行动小组建立三年,已经出过不少任务,且每一次都会成功,执行命令与执行任务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目前已经成为共和国核心成员。 本来就觉得龙擎天身上的光环够多了,可听到这个,上官如美还是咋舌。 三年前? 龙擎天也才二十岁出头吧!竟然就已经建立了一个行动小组了? 而且这么年轻的人,怎么能够让众人臣服?尤其是这里的人,据闻是每一个团里面最优秀的人,这样的人,甘心在猎豹这种世人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队伍里? 许是看出上官如美的疑惑,玉卓再次解释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老大从各个部队挖出来的,当时猎豹初建,所有人都不看好猎豹小队,老大就说,无论何时何地,能打赢他的,便可以回去。” 无论何时何地? 这厮也忒狂傲了点吧! “结果呢?”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其实通过眼前的情况就可以知道结果是怎么样,不过上官如美还是很好奇:“就没有一个人,能打赢他?” 玉卓哈哈一笑:“猎豹行动小组从建立至今,从来只进,不出!” 只进不出! 这说明,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打赢龙擎天! 嘶……! 上官如美倒吸了一口气! 突然就想到,好歹她上官如美在街道混迹过,算得上是个武林高手,可当年在龙擎天手下,竞走不过一招! 走进,远远地,便看到一个高大身躯站在众士兵后面,龙擎天负手而立,笔挺冷硬的军装让他看上去宛如王者。 在他面前,几十个身穿迷彩服的士兵爬在地上,军靴踩在地上啪啪作响,而在八百米外,一个一个活靶子正在移动。 “准备射击!” 士兵们身体弓起,举起狙击枪对准前方靶子。 “开始!” 砰砰砰! “正中目标,十环!” 一系列训练下来,整场人都箭无虚发,不愧是特种兵团! 上官如美看的热血沸腾,只觉得面前的一切,让人特别的向往。 …… 夜晚。 龙擎天还未回帐篷,上官如美一人呆在那里等他。 玉卓邪气笑着送进来一个U盘,上官如美疑惑拿着手中的东西,却见玉卓对她眨了眨眼睛:“老大今天在场上的表现,帅不帅?” “那当然!”上官如美从来不吝啬夸奖别人,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对象。 玉卓嘿嘿一笑,一手摸着下巴认真道:“老大从小到大,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所向披靡,唯有一方面不行。” “哪方面?”上官如美向来是个好奇宝宝。 “咳,女人方面。”玉卓一句话,差点让上官如美喷出水来! 女人方面? 两人相遇的那晚上,虽说她没什么记忆,可第二醒来那身体好似被碾过的程度,让她绝对不会相信这句话! “你别不信,老大今年周岁都二十六了,可这一个女人也没有,平时见他也没那方面的需求,你说,这正常吗?” 上官如美无语,她又不是男人,她怎么知道? “这肯定不正常!”玉卓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邪气一笑,自顾说道,“嫂子你想想,床上的表现,老大是不是有点有心无力?” 有心无力?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的确是有那么几次,自己与龙擎天都坦诚相待了,可那家伙竟然真的最后关头撤走了,难道真是玉卓所说的那样? 上官如美深刻的点了点头。 “来来,嫂子,这给你们的生活增添点乐趣,我先走了哈!” 上官如美坐在笔记本前,将u盘插入,电脑里开始播放画面…… 龙擎天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恩啊,唔!” 暧昧的女声夹杂着男人沉重的喘息声从电脑里传出来,上官如美盘膝坐在床榻上,抱着电脑,看的满脸通红。 “在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将她从小电影里拉回现实,抬头看见龙擎天的那一刻,她的脸刷的一下爆红。 下意识啪的一下,将电脑关上,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没,没干什么。” 心里却将玉卓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 丫的,这玉卓给的什么东西! 偏偏她上官如美虽然从小被人认为问题少女,可真正是问题少女该干的事情,压根儿没干过,没看过岛国动作片的女人,谁对那点事不感到好奇? 这一下就给看的太入迷,以至于龙擎天来到她面前,她竟然都没知觉! 丢人! 丢大人了! 龙擎天冷眸凝在她手里的电脑上,眼神里闪过一抹疑惑,大手一捞,将电脑抢过来,刚打算打开。 “啊!”上官如美惊呼一声,让龙擎天猛地看过来。 咔! 人的潜能是无线的,为了不丢人,上官如美彻底发挥了自己的速度,竟真的一把将u盘拔了下来,她刚刚可是只在u盘看过,还未烤进电脑,所以拔下u盘,他应该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吧?? 龙擎天看着上官如美的举动,更疑惑了。 低头,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敲打几下,拧眉:“夜色下的朦胧?这是什么?” “啊!咳咳!”上官如美望天:“是动画片!哥你应该从来不看的。” “动画片?” 反问的语气,明显不信,尤其是对方那深邃的眸子,上官如美怎么觉得好似自己那点小心思,根本就逃不过对方的火眼金睛? 但是不能认,打死都不能认! 上官如美一口咬定是动画片。 龙擎天冷冽的眸子盯了她片刻,随手将电脑放到旁边,“以后少看。” 嗡! 上官如美大脑更晕乎了,果然,这家伙肯定知道是什么? 不过……他怎么知道? 大眼睛眨了眨,上官如美往前凑了凑:“哥,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动画片?” 龙擎天神色如常的看着她,“难道不是?” 一句反问,彻底让上官如美落在下风。 呆呆望着这个面瘫冰山男,上官如美怎么觉得,这男人,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过更对她的口味了! 厚脸皮一向是上官如美的特长,她趁势往龙擎天那边靠了靠:“哥,其实你也别跟我打哑谜了,那是啥,你知道吧。” “嗯。” 果然!这厮果然知道! 上官如美恨得磨牙,却邪气笑着道:“哥,有人说你在那方面根本不行。” 冷眸一深,话语也变得冷冽:“谁说的?” “玉卓!”上官如美欢快的将玉卓出卖了。 正在巡视兵营的玉卓,两手插在裤兜里,走路一扭一扭,却忽然打了个颤,背后一阵阴风吹过,直觉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帐篷内,对话继续。 “你信?”龙擎天仍旧面不改色看着上官如美,只是那双冷眸,却深得渗人。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说信还是不信? 任何一个男人被质疑那方面不行,都会反扑吧。 像龙擎天这种优质男人世间实在少见,上官如美觉得,这是一个先上车后补票的好机会! 大眼睛一转,她缓缓开口…… 上官如美仰着头,一双眼睛轱辘轱辘乱转,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龙擎天看着她,没有出声阻止,似乎想要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我当然……不信。” 信这个字都挂在嘴角上了,可瞥见龙擎天那深邃的眸,还有他高大冷峻的身形,为了小命,哪里还敢说半个信字? 揉了揉上官如美的头,龙擎天点头:“乖。” 乖?? 乖?! 乖!! 上官如美眨巴着大眼睛,这个字从她出生可就从来跟她八辈子不沾边,此刻猛然听见这男人夸她,她竟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可回过神来,上官如美伸手将被龙擎天弄乱的头发理顺,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那是。” 龙擎天神色上官测,一脸冰冷,好似别人欠了钱似地臭屁表情,高大的身躯靠近,坐在上官如美床边,为她将胳膊上的伤口清理一下。 伤口已经结痂,但是长长的一条线看上去恐怖又狰狞,幸好是胳膊内侧。 将绷带打了个结,龙擎天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冷冰冰下了命令: “睡觉。” 上官如美乖乖躺下,两手扒着被子,“哥,一起睡呗!” 龙擎天没有讲话。 “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龙擎天眸色微深。 “你放心,我不会趁你睡着占你便宜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上官如美心里偷笑,这算不算引诱? 龙擎天鞋子都没脱,直接将少女往里面拨了拨,旋即躺在帐篷通铺边上,压在少女被子上面。 帐篷里有简易电灯,但是昏暗的光线,让人更有沉睡的意味。 “哥,良辰美景,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软糯的声音,响在耳畔,龙擎天身体一僵。 呼吸变得沉重,龙擎天淡淡道:“小久,你真的没听过那个流言?” “我听过啊。”上官如美不老实的从被子里爬起来,趴在铺上看着男人闭着眼睛的侧脸,嘿嘿傻笑:“哥,你看我们已经做过了一次了,再做一次又没两样。” 话落,男人睫毛动了动,可却没有别的反应。 唉!这男人怎么不上当? 美色在旁,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心动?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眼睛一瞥,扫到男人身下的小帐篷,上官如美放心了,不是自己魅力不够,那就是这男人……太正经了? 丫的,不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了,怎么轮到她,就碰到了一个守身如玉的好男人? 要不要继续勾引? 正在上官如美纠结尴尬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突然开了口:“小久……” 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磁性,好听的让人心痒。 上官如美唰的抬头,下意识开口:“我在。” 龙擎天冷眸睁开,认真凝视着她:“为什么?” “什么?”上官如美眨着眼睛,不明所以。 “小久……” “嗯?” “我是你哥吗?”龙擎天的眼眸,深邃的宛如子夜,好似能将整个夜空装进去,他的话很低沉,低沉道让人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上官如美忽的握紧了拳头,表情十分认真:“要听真话?” 上官如美的眼睛,很清澈很清纯,龙擎天认真打量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一丝别扭与挣扎来。 可没有。 龙擎天点了点头。 “不是。”上官如美毫不犹豫的开口。 龙擎天忽的侧身,与她面对面对上,“那你亲生爸爸是谁?!” 龙擎天的问话很奇怪,他的眼神更奇怪,让上官如美觉得很不舒服,好似被人打量着,想要从她身上探索出某个秘密似地。 上官如美的心一下子慌了。 她可以告诉男人自己不是他妹妹,却没办法告诉他亲生爸爸是谁,因为说了……那就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上官如美倏忽的转移眼神,眼神漂移不定,不敢再去看龙擎天的眼睛。 “睡觉睡觉,困死了!” 生怕龙擎天怀疑什么,上官如美掩饰性的开口。 可上官如美毕竟生活阅历少了些,在特种兵王龙大少的火眼金睛下,有什么又是能够隐瞒的? 等到身旁少女熟睡过去,龙擎天起身,细心地从枕头上找到一根头发,高大的身躯缓缓走出帐篷。 凝视着手中少女柔软的秀发,龙擎天拿出手机:“喂,明天给你寄点东西,帮我查一下DNA。亲属关系认证。” 挂了手机,龙擎天抬头望天。 上官如美的躲闪,让他对她的回答很怀疑,她如此肯定的说不是他妹妹,那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然而对亲生爸爸守口如瓶,又让龙擎天隐约觉得,她会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只希望结果……不要让他失望。 …… 天很快亮了起来。 上官如美醒来的时候,龙擎天已经不在身边,帐篷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只剩下她的东西。 疑惑起身,穿上衣服走出去,便看见周围所有人员都在收拾东西。 拍了拍一名小特种兵的肩膀:“喂,你们这是在干嘛?” “回去。” 昨天上官如美在这群精英兵王面前露过面,所以这些人都认识她,说话还算客气。 “回去?” “是啊,上头有命令。”那人说完这话,快速收拾东西。 看来是有急性任务了。 上官如美回到帐篷,象征性的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不一会儿功夫龙擎天便走了进来。 他面色严峻,冷冽,看着上官如美开口:“我给上官姨打了电话,你放心在京都呆着。” 特种兵们执行任务向来险峻,上官如美虽然不愿意一个人呆在京都,可知道此刻不能打扰对方,更不能说些什么话让龙擎天分心,当下点头。 三个小时后,上官如美安全回到京都。 龙擎天太忙,只派了人将上官如美送回公寓,便带着这群人消失在京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大约什么时候回来。 上官如美回到公寓后,乖乖在公寓呆了两天,第三天便接到钟云烁的电话。 “丫的!你电话终于能打通了!”钟云烁开口便抱怨道,“前几天你被龙大哥藏到哪儿了?电话竟然都关机!” 上官如美的手机并不属于保密系统,去猎豹小组的训练基地,自然需要关机并将手机留在公寓。 至于龙擎天的手机,那是高科技,谁也别想通过他的手机查找到什么。 上官如美正歪在沙发上,听到这话便笑了,“钟小胖,有事?” 两人随即贫了两句,大致意思是小时候的伙伴想要一起聚一聚,定了地方,竟然还在五光十色。 挂了电话,上官如美随意穿了衣服便出门了。 并没有先去五光十色,在公寓里呆了两天没出门,上官如美觉得身上都要发霉了,所以找了个地方随意走走。 可没想到,这一走,竟然走出了事情。 “上官如美!” 走在道路上放空自己的上官如美,突然听到了一声悲恸至极,如泣如诉的大吼声! 上官如美正行走在马路上,突然听到这高分贝的一声怒吼,不由一愣,回过头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见一道身影急冲过来。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街道。 今日是周末,街道上人来人往,这一巴掌刚打完,周围便立马围满了人,对几人指指点点。 上官如美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嘴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传来,显然刚刚那人用力太大,扯破了嘴角。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脸,稍稍拧眉看向面前站立的人,这一看过去,眉宇间顿时露出一股寒意。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穿着一件雪纺碎花裙子,平日里浓妆艳抹的容颜此刻却素颜朝天,只是长久使用化妆品,让她的脸色看上去异样的苍白。 中年妇女身材微微发福,但总的来说还未走形。 此刻,她目露凶光,脸色狰狞,头发混乱,打了上官如美的手再次高高举起来,边挥舞着向上官如美打去,边哭喊道:“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刚刚被打了一巴掌,是因为事发突然,上官如美从来没想过在京都竟会有人突然冲过来发难,所以没有提防。 此刻若是还被打,她上官如美这些年在东郊,就白待了。 细长的胳膊一伸,两只好似柔弱无骨的小手,便抓住了这疯女人的手腕,用力将她一推,两人终于隔开两步距离。 “林姨,你干什么?!”上官如美厉喝一声。 不错,面前这个中年妇人,正是林若的母亲,林苗。 在东郊,林苗是靠卖肉生活,她对林若很不好,经常会大半夜接到客人,将林若赶出去,让林若冻在外面听着她跟男人欢愉的声音。 后来她住院了,上官如美每一次去看她,她也都是一副你欠我钱的表情,对林若更是不爱搭理,可林若对她却很孝顺。 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林若这人很假,可上官如美仍旧愿意跟林若交往的原因之一。 林苗听到上官如美的话立马掉了眼泪,痛苦的喊道:“上官如美!是你杀死我女儿!你们上官家势大权大,警局没法子拿你怎么样,可我林苗不怕!你杀了我女儿,我要你偿命!” 喊着这句话,林苗再次冲上来,那副狰狞的模样儿让周围的人看着都觉得残忍,林苗手指长长的,刚刚打了上官如美便已经在她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因为林苗是个长辈,上官如美刚刚手下留情,却没想到这人又疯了一样冲上来,上官如美自然不可能乖乖等在原地被她打。 她用力抓住林苗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推。 林苗顺势坐在地上,裂开双腿,仰起头,双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拍打着,嘴巴一张竟好似一个悍妇一样大哭大喊起来!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可怜的若儿啊!” “上官如美,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若儿她跟你无冤无仇,不过知道你不堪的过去,你竟然对她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凭什么我的若儿被人一刀毙命,死的那么惨,你却在这里逛街?你还我女儿!” “呜呜,我可怜的若儿啊!明明是这个贱人行为不检点,让你替她坐牢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不过是参加个她的生日宴会,她怎么就能杀了你呢?!” “她都已经认祖归宗,回到豪门了,她做什么还要跟你过不去啊!我可怜的若儿,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就是知道这个人的秘密,就要落下个被杀人灭口的后果!” “你走了,剩下妈妈一个,妈妈也不活了,呜呜!你是妈妈的命根子啊!我可怜的若儿,你白死了,警察明明找到证据指证这个坏人,可是他们上官家家大业大,有权有势,这个杀人凶手竟然逍遥法外啊!” 林苗撒泼一样坐在地上,指着上官如美痛骂。 周围的人伴随着她的骂声也渐渐明白过来,市民总是有着仇富心态,林苗的表演卖力又动人,引起周围众人的一阵阵同情。 “唉,这女孩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这么蛇蝎心肠!” “上官家?哪个上官家?” “嘘……!京城还有几个上官家?当然是……那一位罩着下的上官家!” “嘶……!这龙家向来处事公正,而且上官家怎么可能会出这么一个人?” “没听见吗?这人是从小流落在民间的,这是重回豪门的。啧啧,不过这位妈妈可真可怜。”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指着上官如美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对她翻了几个白眼,好事者立马拿起苹果手机,开始录像。 可当事人上官如美却只是冷冷看着林苗。 若是她只是为林若哭泣,只求为林若讨回公道,也便罢了。可她如此颠倒黑白,是受人指使,还是只是想要找自己要钱? 林苗的为人,上官如美还是了解一些的。 她看重钱,在家的时候天天骂林若是赔钱货,林若上学的生活费都是林若自己省下来的,而学费却是因为林若成绩好,减免了。 林若死了,林苗伤心难过是肯定的,只是一向胆小的人这时候竟然敢冲出来,而且这么大肆张扬这件事情,且还口口声声说警察局有了证据? 有了证据,那她上官如美怎么没有收到逮捕令?她分明是信口雌黄! 可上官如美对这些事情很清楚,两旁围观的人却不明所以。 眼见周围人越来越多,上官如美转身,懒得跟这人一般见识。 可她刚转身,林苗便又哭喊道:“你别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你就将我也杀了,我陪我女儿一起上路!” “林苗!”上官如美忍无可忍,怒喝一声,“你够了!林若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狗屁!上官如美我告诉你,我不怕死!我年纪一大把,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怕你们上官家!”林苗耿直了脖子,手指颤抖的指着上官如美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天天拦着你,我不过是为了给女儿讨个公道,老天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上官如美冷冷看着林苗,觉得被她闹得头疼,自嘲一笑:“你要死便自己动手,没人拦着你!”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向人群走去。 林苗口口声声上官家,她的意思上官如美怎么会不知道?还不是想要将事情闹大,好让龙家与上官家不出手保释自己! 林苗没想到上官如美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微微一愣。 上官如美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而且听那女人的意思,还是一个杀人犯。 周围的人虽然觉得不像,可听着她对林苗说的话,却又不敢肯定,人们都有着欺软怕硬的心态,于是上官如美转身的时候,周围人还是下意识让开了道路。 “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是丢尽了上官家的脸!”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上官如美转头便看见一人脚蹬高跟鞋,穿着一件gucci新款夏装走了过来。 那女人大约二十四五岁,五官长得比较开,眼窝微陷,竟有一种异域风情,只是这女人眼睛很大,导致眼白部分很多,看上去一副很辣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看她这幅样子,便知道是京都贵族圈子里的,因为她说道丢了上官家的脸时,略显气愤。 上官如美觉得跟这群人纠缠只会事情越闹越大,龙擎天临走前吩咐自己乖乖呆在别墅里不要惹事,因为这段时间,他外出执行任务是不能开机的。 事情牵扯面很广,上官如美此刻只能选择退避。 她往人群里走,身后那女人却不依不饶:“你这人怎么都不解释一下?难道就任由这些人往龙家和上官家脸上泼脏水?还是说,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上官如美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可周围人群听到这女人的问话,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于是好事者一个一个挤在一起,竟不让上官如美离开。 上官如美无奈转身,恼怒看着那凭空出现的女人,“我已经说过了,林若不是我杀的,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那女人呸了一口:“不是你杀的?那人家为什么往你身上泼脏水?” 上官如美听着她的话,简直有点哭笑不得了,我说大姐,你让我解释,现在又说这种话,你到底来替龙家和上官家找回颜面的,还是来挑事的? 这种自以为仗义的女人,真心最讨厌了! “你们让不让开?”上官如美转身,看向那几个拦住她不让她离开的人。 那群人呵呵直笑,就是不说话,摆明了不让开。 上官如美恼怒的拿起手机,拨打:“喂,这里是XXX街XX号,有人在这里影响公共秩序。” 电话落下,上官如美看向林苗:“现在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情,等进警察局再说。” 一听警察局,林苗慌了,她眼神有些恍惚的开口:“上官如美,有龙家罩着,警察局就跟你们家开的似地,警察局要能给我一个公道,我们母女何苦落到这个地步!” “那你要怎么样?”上官如美气笑了,“你说我杀了林若,证据呢?我要真杀了她你让我给她赔命我认了,可是我没杀,你说我杀了,我就要死?这是个什么道理?” 林苗气的直哭。 那“仗义”的女人被上官如美的态度气恼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好歹刚刚失去了女儿,就算情绪有些波动也是应该,人就算真不是你杀的,你也不应该这么对她。” 上官如美觉得眼前这两个人简直不可理喻,只好站在原地等着警察局的人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那仗义的女人突然眼睛一亮,对着远处招手:“江璃姐姐,这里,这里!” 江璃? 上官如美眼睛一眯,果然看见人群外,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圣洁的好似一朵白莲般的江璃正在向这里走来。 “您好,请让一让。” 江璃礼貌的说话,让周围人对她产生了好感,立马让她走进来。 江璃一进来,看到这幅情况,顿时深呼吸了一口气。 “江璃,真是哪里有事也少不了你,你怎么来了?”上官如美的语气很不好,眼睛在江璃与林苗身上乱转,似乎想要看看这两人有没有什么关系。 江璃仍旧小媳妇一样,在上官如美面前低声下气,很温柔,“小久,是刘慧小姐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人诋毁咱们上官家的名誉,我才知道这里发生了事情。” 理由……很好。 只是江璃总是不经意间办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 这时,本坐在地上的林苗突然间发难,“上官如美!我跟上官家人拼了!” 说完这句话,她猛地站起来向两个人扑了过来! “小久小心!” 上官如美只听到江璃一声震惊的呼唤,接着那道娇小的身形便扑到她的面前,然后两人齐齐摔倒在地上。 “嘶……!”江璃倒吸了一口冷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脸上五个手指印血淋淋的十分触目,引得周围所有人看着都惊呆了。 林苗还欲要再继续打人,警车的铃声响起,接着治安警察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围观群众太多,所以来的警察也有十多位,他们每人手中拿着一个电棍,先是驱散了人群,有人将林苗拉起来,有人过来询问江璃和上官如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如美与江璃脸上都有伤,明显的是被打的一方。 周围人们已经离开,林苗对警察笑的灿烂,不复刚刚的狰狞模样儿,“警察先生,我们这是私事,我们真没事,不信你问问她们?” 林苗接着恶狠狠看向上官如美,提示道:“我一个老婆子就靠我女儿给我养老,你们说她不是你们杀的,可怎么也死在你们上官家,你们要对我负责!” 这话明白的是在敲诈、勒索,与刚刚求公道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官如美见她如此,暗笑她胆子可真大,刚想开口,却没想到江璃捂着血淋淋的脸竟然点头:“好好,咱们私了可好?” “不行!”上官如美坚决反对,刚刚的事情虽然闹得不算太大,可也不小。 这时候若是私下了解就摆明了上官家行为不端,更是定下上官如美的罪名。 江璃刚刚虽然推开了她,承受了林苗愤怒下的一抓,虽然上官如美跟本就不用她保护。而看她伤口情况,是肯定会留疤的。这幅情况下,饶是上官如美以前对她有多少误会,想必此刻都不会介意了。 毕竟女人最重要的是容貌,她这幅样子,说明了她对上官如美从未有过坏心。 原本,上官如美的心也有了半分撼动了,可此刻听着江璃的话,却又恼了。 江璃这是要闹哪样? 维护上官家名声,自然应该将真相公布。 私下了解,减小影响圈,却会多多少少影响龙家名誉! 警察一看两人意见相左,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直接推着几人,“先去警察局再说!” 上官如美正等待着这样的结果,听到这话率先迈步,可这时 “警察同志。”江璃捂着自己的脸,柔声道:“请稍等一下。” 江璃虽然受伤,却更显娇弱,且她明显穿卓不凡,在京都的警察都知道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那警察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好。” 江璃拿出手机,带着血的手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接通后道:“喂,张局长吗?不好意思,我是江璃,事情是这样的……” 江璃简单啊说了几句后挂下电话。 没一会儿功夫,前来的几名警察便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警察们接电话的时候,神色上官测的打量着江璃,而江璃便一直站在那里,任由几人打量。 最后警察们脸色已经不再是板着脸,而是笑看向江璃:“江小姐,这是个误会,既然你们想要和解,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江璃客气的道:“几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警察们说完这句话,乐呵呵的看向林苗,“江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就成。” 江璃点了点头。 上官如美气愤的看着江璃,这个女人知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这样一来,自己的罪名,岂不是就算定了? 江璃没有率先去医院,而是看向多管闲事的刘慧,“刘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将小久送回老宅?” 说完这句话,她便笑着转头:“小久,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先回去吧。” 看吧看吧,妹妹受到威胁,她温柔善良挡了灾不说,而且将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多么贤惠!! 与她相比,自己便是那个杀人后,躲在上官家背后得到庇护的恶人! 上官如美狠狠瞪了她一眼,看也没看刘慧直接走向道路,打了出租车准备向公寓去。 回老宅?笑话!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上官嘉怡会饶过她? “你站住!”名唤刘慧的人叫住上官如美,“你就这么对你姐姐?她给你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你竟然连一个谢字都不说?!” 解决? 这叫解决问题? 她分明是往自己身上泼了脏水! 上官如美懒得跟刘慧这种黑白不分的人解释什么,直接冷笑着说了一句话,“不好意思,我姓上官,她姓江!她不是我姐姐!” 接着在江璃骤然苍白的脸色下,扬长而去。 等到上官如美消失在这一片,江璃的神色仍旧凄楚。 刘慧狠狠道:“江璃,你这妹妹太不上道了!丫的,我一定要给卓子说,让他告诉龙少,离这个女人远点!!” 江璃温柔的劝解一翻,将刘慧劝走,这才走到林苗面前,“林女士,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咖啡馆里,江璃与林苗坐在靠窗的位置,细细劝慰一翻后,江璃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叠钱,轻轻推给刘慧:“林女士,这是十万块钱,您看……” “哼,我女儿的命在你们眼里就值十万块?” 江璃脸上挂着歉意的笑:“林女士,要么您开个价?” “一百万!” “好。” 江璃签了支票,递给林苗,“还请不要再为难我们上官家。” 两人都没注意到,咖啡馆外围,不远处,有人的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原本小打小闹的场面,被有心人利用,瞬间在网络上翻出一阵高潮。 “X家遗落在民间的千金,回归豪门,性情娇纵脾气诡异!” “豪门女杀人,用钱买命?” “被害人母亲当街求说法,警察强势镇压!” “法治社会,岂容罪恶之徒逍遥法外?” “为死者讨个说法,求公平公正对待!” 各种流言在网络上传播开来,并且附有街道上林苗哭的凄惨指责上官如美的录像,接着又爆出江璃给林苗送钱的视频。 一时间,上官如美与上官家在网络上大火了一把,虽然网络上从未爆出上官如美与上官家的真名,可京都内,谁人不知上官家? 于是很多人开始大力关注这件事情,更有人堵在华夏集团外,堵住上官嘉怡与江璃一阵阵的征讨询问! 更有东郊好事者,将当年学校事件拿出来大吵大作。 学校里,上官如美出入帝豪照片曝光,林若侠女主持正义,却被上官如美以权谋私,竟调动整个公安局前来镇压学生们的愤怒! 林若进了监狱,因为受到“有关人士”的交代,待遇上得到“优待”,有一组照片上,是林若被几名犯人推倒的画面! 还有一组相片,是林若惨死于龙家卫生间,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事情一件件曝光,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朝着对上官如美不好的方向。而上官如美……身在豪宅处理脸上伤口,并且美美睡了一觉,根本就不知道,不过半天时间,她竟成了网络上的红人,共和国所有人的公敌!豪门的败类! 这件事情虽然龙家有铁血手腕镇压,视频刚传上网络不过五分钟便被封锁,可仍旧阻挡不了人们对豪宅内那点隐晦事情的好奇心! 龙家老宅里,龙老爷子书房中。 龙老爷子今年已有近七十高龄,却仍旧显得精神奕奕,那一双历经风霜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龙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前站着做错了事情的上官嘉怡和听从上官嘉怡吩咐办错了事情的江璃。 “糊涂!”老爷子厉喝一声,指着上官嘉怡训斥,“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压制?那人既然敢在闹市区胡闹,就肯定是有后手!而且这种事情,你们怎么可以瞒着我?!” 老爷子年岁已大,外面的事情很多都已经不再管理,所以事情发生之初,上官嘉怡想要瞒着他两个小时还是可能的,可谁能想到,上官嘉怡与江璃分明已经关照过有关部门注意影响,却仍旧让事情朝着无法避免的方向发展过去? “龙叔,那好歹是我女儿!”上官嘉怡痛苦的叫了一声,低着头好似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上官嘉怡因为保养良好,看上去宛如三十几岁的相貌,竟苍老了许多,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妇人之见!”老爷子训斥了两句,便沉默下来,身在官场,对于各种事情的敏感度他是有的,而且上官嘉怡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漏洞,果然是……关心则乱啊! 上官嘉怡眼眶通红看着老爷子,突然嘭的一下跪在地上,苦求道:“龙叔!” “从十三年前刚庆牺牲以后,我就告诉自己,这一生我都会奉献给龙家。龙叔,这些年,我没做过一件对龙家不好的事情,我自认自己品格端正。 十年前,小久她做错了事情,是我亲自将她送到东郊,这十年来,是我愧对她! 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女儿,我上官家的千金,在东郊竟然过的是那种日子! 龙叔,这几天,我痛定思痛,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根源所在,小久她之所以没有教养,之所以做出这等糊涂事情,之所以敢动手杀人,是我,是我没教好她!我相信她之所以杀了林若,肯定是因为害怕林若将她做的事说出来,她是为了上官家的名声才一步错,步步错啊! 龙叔,我再讨厌她,再不喜欢她,她也是我的女儿啊!如今,我只求您一件事情。” 上官嘉怡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龙老爷子,满脸泪水,这幅样子若上官如美看到了真不知该说些什么,“龙叔,我只求您保住上官如美,哪怕是一条命也好!” 龙老爷子看着这个泪流满面,已经顾不上贵族仪态的侄女,不由的深深叹了口气,半响后却沉思了下来:“这件事情,要公布于众。” 上官嘉怡震惊抬起头,公布于众,那就是要秉公执法!换句话说,就是龙家不会关照警察局! 上官嘉怡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龙老爷子那眼神里的坚决,上官嘉怡一下子愣住了,是了,这件事情龙家若是插手,那么龙家的名誉,就彻底毁了! 她的女儿已经毁了龙刚庆,如今怎么能再次毁了龙家?! 而且老爷子一向公正严明,身为共和国的领导人,他向来秉承着遵纪守法的原则,又怎么会出手相助!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是她一时糊涂了! 上官嘉怡恍恍惚惚走出龙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而龙老爷子书房内,龙老爷子身后跟随了几十年的老勤务员开了口:“首长,这件事情您真不管?” 龙老爷子脸色平静,带着老花镜用力看书,听到这话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管,怎么能不管,我不是说了吗,让警察局去查!我就不信,流着他血脉的孙女,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勤务员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原来不是不管,而是他相信那位还未谋面的上官小姐! …… 上官嘉怡刚回到上官宅,便看到蒋以纯站在外面,蒋以纯看见上官嘉怡,立马扯出一抹微笑,亲切的喊了一声:“上官姨!” 蒋家死了一个私生女,按理说与上官家有了嫌隙,可蒋以纯却分毫不在意这些,让上官嘉怡对她很愧疚。 拍了拍上官嘉怡的手,蒋以纯叹了口气:“上官阿姨,这件事情,我们家不怪小久,林若她在小久宴会上做出那种事情,我们家对你们也是心存愧疚。唉,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这样,我们蒋家看看,能不能插手这件事情吧。” 上官嘉怡立马点了点头。 蒋以纯走后没多久,上官嘉怡突然接到蒋以纯的电话。 蒋以纯电话里声音很急切,“上官阿姨,我们得到内部消息,林若被杀的事情,有新的证据出来了!对小久……很不利!” 啪! 上官嘉怡的手机一下子落在了地上,震惊看着前方。 她呆呆站在那里,足足有五分钟后,这才捡起手机,奔跑着向前方跑去。 她跑到一个报摊前,随便买了一张电话卡,手机里,将那十几年前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上官嘉怡的心都被揪起来,直到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她这才放下心来。 十三年了,对方的手机号码,竟然没换。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道男中音,这声音沉稳,低沉,异样好听:“哈喽?” 带着异域风情的问好声传来,上官嘉怡先是微微一愣,可想到蒋以纯的话,她拧起眉头,“是我。” 对面沉默了片刻,声音还是低哑,笑了笑:“上官嘉怡女士?真是稀客啊,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接到你的电话了。” “废话少说,我有要紧事找你。” “什么事?上官女士现在可是华夏资产最大的执行总监,有什么事情竟然让你用得上舍下?” “关于小久,她出事了。” 对面沉默了一下,半响后嘲讽道:“小久是谁?我怎么记得十几年前,有人跟我说过,不要打扰你们一家?” “够了!莱斯,小久她在国内杀了人,马上要被警察抓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上官嘉怡情绪这才平复下来,细细将事情讲了一遍,对面便冷笑道:“上官女士,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我真是难以相信,这世界上竟有你这样的母亲!” “我是什么样的妈不用你管,我只问你,这件事情,你管不管。” “管,当然要管。不过我真想问问,你能狠心将她扔到东郊十年不管,这时候,又怎么会想要关心她?” “……她毕竟,是我女儿。” 护犊是女人的天性,上官嘉怡对上官如美再不好,再看不起她,可是事关上官如美的性命,上官嘉怡还是会出手。 挂了电话,上官嘉怡想了想,深深叹了口气。 豪宅内,上官如美生活闲散,并不知道外界的风暴已经如此剧烈,睡了一觉醒来,这才发现自己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竟然有很多来电。 上官嘉怡的,江璃的,当然,最多的还是钟云烁的。 躺在独属龙擎天的大床上,闻着床上他满满的清冽味道,上官如美心情极好,电话给钟云烁打过去。 “喂,钟小胖,忘记告诉你了,我出了点事,聚会去不成了。真抱歉,你给兄弟们说一声,下一次……” “小久哥,出大事了!” 钟云烁声音很低很冷,让上官如美的玩笑话卡在嗓子眼里,听着钟云烁的汇报,上官如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事情闹大了。 在上官如美预料之中,江璃决定私下了结的时候,她就有这种预感,只是放任江璃这样去做,是因为她想要让老上官看清楚江璃的本性! 挂了钟云烁的电话,门铃便响了起来。 上官如美下楼打开房门,发现是化了装的上官嘉怡,她急速看了看身后,这才闪身进入别墅,而上官嘉怡没有注意到,在她进入的那一刻,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中,有人拿出了手机,“喂,她们在XX区XX号别墅。” 上官嘉怡脸色十分凝重,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她去死一样,一进门张口的第一句便问道:“你为什么没走?不是要离开京都吗?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如美正打算质问上官嘉怡可否知道江璃的所作所为,没想到上官嘉怡扑面而来的竟然是这句话,当下都气笑了。 邪气的勾了勾嘴唇,上官如美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我不能离开京都,想必大哥都给你说过原因了吧。” “你别以为我会相信,以你大哥的能力,肯定帮你将事情搞定了,你不能离京?真是笑话!”上官嘉怡坐在上官如美对面,显得很气愤,“小久,从你出生后,龙家和上官家发生了多少不安稳的事情,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你这花样怎么就这么多?!” “我花样多?”上官如美冷笑,“我想问你,上次宴会,林若若是没有上官家内部人员的帮助,怎么能潜进后间,将照片给换了?我再问你,这次事件发生后,我第一反应便是进警察局将事情洗白,还上官家清白,江璃她却一口咬定要私了!这才给别人留下把柄,你怎么不去问问江璃,她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上官嘉怡瞪大了眼睛,“我知道我对小璃好你吃醋,你觉得不公平,可是你怎么总是忘小璃身上破脏水?!小璃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不错,这件事情是我让小璃做的。” “你让江璃做的?”上官如美更疑惑了,“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为什么这么做?我还不是为了你!真进了警察局,你这辈子就完了!杀人偿命,你连这种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上官嘉怡也很气愤,她突然觉得上官如美怎么听不懂人话? 上官如美这才反应过来,大眼睛瞪得滚圆滚圆,“你觉得,林若真是我杀的?!” 她真真是对上官嘉怡无语到家了! 可是…… 想到上官嘉怡这么做,还是为了自己,她便觉得胸口处好似被打了一记闷棍,憋闷疼痛的厉害。 这个人,她永远也学不会相信自己的女儿。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上官嘉怡看着上官如美,眼神里的鄙视写的满满的,“你身上有他的暴力血脉……” 他的暴力血脉…… 这六个字宛如刀锋一般,一刀刀刺进上官如美的心间,让她感觉心好似一瞬间疼到极致。 这一瞬间,上官如美终于知晓为什么上官嘉怡如此对自己了。 因为自己,是那个人的女儿啊! 可是…… 她怎么不想想,自己身上流淌的,也有她的血! 紧紧攥起拳头,上官如美努力压制内心涌出的悲愤,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风轻云淡什么都不在乎,冷笑的看着上官嘉怡:“我累了,请你出去。” 上官嘉怡没想到上官如美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惊了一惊后,又怒又恨:“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我早说过,我上官如美没有妈,怎么?上官嘉怡女士年纪大了,得了健忘症?” “你!” 上官如美往前两步,直接揪住上官嘉怡的胳膊,其实当上官如美对上官嘉怡吼道我上官如美没有妈的那一刻,她对上官嘉怡的心,就已经死了! 她这辈子,永远不会原谅她! 直接拉着上官嘉怡往门口出走,上官嘉怡眼见就要被她赶出去,想要破口大骂,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小久,这银行卡你拿着,到了国外万一有事可以应急。” “国外?”上官如美冷笑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上官嘉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上官如美……不领你的情!” 啪! 房门打开,上官如美直接将上官嘉怡往外一推。 接着,咔咔咔咔的照相声音响起,眼前一片闪光灯闪烁! “上官小姐,请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上官小姐,您躲在这里,是想要逃吗?” “上官小姐,听闻您给了林苗女士一百万,是想要用一百万买一条命吗?”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竟然聚集了一堆的记者,在上官如美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齐齐将上官如美围住,在看清楚上官嘉怡后,在看到上官嘉怡手中的支票时,有人更是询问道:“上官小姐,您这是打算远逃吗?” 上官嘉怡诧异看着外面的记者,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上官如美更是狠狠瞪向上官嘉怡! 这一栋别墅是龙擎天私人所有,别人根本就找不到这里来,肯定是上官嘉怡过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 上官如美望着别墅门口的几十名记者,深深吸了口气。 想到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她知道此刻她必须做点什么。 “我没有杀人!”上官如美大声解释,她一开口,那些记者便立马安静了,看着她,“之所以我在这里待着,是因为警察局还没有证据指控我,若是有证据,我上官如美肯定会配合警察的工作!” 上官如美说的光明正大,可这群记者们哪里是这么容易唬住的? “上官小姐,您说你没有杀人,那你为什么不住在上官家老宅,反而一个人偷偷住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方便你的逃走吗?” “上官小姐……” …… 记者们的问题刁钻古怪,上官如美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想要关门,却关不上,一时间情况尴尬。 上官如美走进别墅,拿起电话打给保安处,保安们口口声声马上来解决,可这都过去十分钟了,这群记者仍旧霸占着房门不走,而保安也没来。 肯定是有人打了招呼! 上官如美握紧了拳头,而就在这时,倏忽响起了警车! 一辆警车直接驶入,接着车上走下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们,警车一来,记者们统统闪到两边,一名彬彬有礼的警员拿出证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接着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小姐,您涉嫌一起杀人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哗! 瞬间,所有记者的眼睛齐刷刷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拿着照相机咔咔拍照。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看着说话的警察,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她刚打算说话,那人便立马上前,拿出手铐直接扣在上官如美的手上,接着又走上来两人,押着上官如美上了警车。 “你们放开我,你们……唔!” 几人动作太快,上官如美根本就来不及挣扎,想要大声叫唤,可接着便有人直接堵上她的嘴巴。 然后四人快速上了车,警车瞬间发动,直接向外冲过去。 而就在这时,又一辆警车开进来,警察走下来望着眼前的人略显疑惑,礼貌询问,“请问谁是上官如美?” 瞬间,全场安静。 一时间,在场的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真的来抓上官如美,来一辆警车还不够,要来两辆? “怎么回事?”一道低哑带着妖娆的女声传来,接着警车上又走下一名女警。 那名女警身材妖娆,身高足有一七五,比男人并不矮,身材前凸后翘,哪怕是警察制服,竟被她穿出魅惑的意味。 “洛警官,嫌疑人……不在这里啊!”第一个下车的警察憨厚的摸了摸头,看见洛落脸蛋一红。 洛落大眼睛一撇,拧眉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刚刚不是有人把上官如美抓走了吗?就在你们前面,不到五分钟,警车……”上官嘉怡诧异的开口,说到这里猛然间意识到,难道说,那警车,是莱斯派来的?!! 也是,在众多记者面前,想要请走上官如美,且让上官如美没有反抗,只能假冒警察! 上官嘉怡想到这里,顿时瞪大了眼睛,闭上了嘴巴。 “警车?”洛落大眼睛妖娆的一眯,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分外美丽,她想到刚刚进入这片小区时,的确是碰到了警车。 只是那警车车牌号她并不知晓,当时还疑惑了一下,以为今年警局又进了新车,现在想来…… “啊,上官小姐逃走了!刚刚那辆警车,一定是假冒的!帮助上官小姐逃走的!”有一人隐藏在记者之中,突然大叫一声。 这一声叫出来,所有记者立马了然。 洛落眼睛一瞥,看见那名记者,记在心里。 而就在这时,另外两名警察已经向总部汇报了这里的情况,听到命令后,一人对洛落开口:“洛警官,警局传来消息,嫌疑犯有逃走的嫌疑,鉴于嫌疑犯是杀人凶手,允许我们特殊情况下可以……击毙!” 击毙!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洛落心中冷笑一下! 警局的时候,看到逮捕人是上官如美,她便自告奋勇的前来,想要看看那小妹妹到底是怎么了,可此刻,洛落笃定,上官如美是暗中得罪了人! 否则以她犯下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危害社会的大事,哪里用得着击毙?警局能下达这样的命令,肯定是得到了上层的嘱托。 四名警察手握腰间,瞬间掏出手枪,话也不说直接转身上车,向刚刚的警车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警局大队派出特警支队出动,合力围捕上官如美! 上了警车的上官如美,哪里知道她的小命已经被人盯上,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 “小久,好久不见哦!”抓她的那名警察,笑眯眯看着上官如美,打了招呼,顺势将她嘴巴上的封条扯下。 一得到自由,上官如美顿时惊呼一声:“晏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错,面前的人她的确认识! 晏殊,上官如美尊称他一声晏叔叔,这个人是东郊黑社会的,曾经对上官如美多加照顾,上官如美打斗的身手,还是跟这位学的! 当年,上官如美十四岁,被一群混混围堵在小胡同里,意欲侵犯,上官如美拼了命不要与他们争斗,最后将人打跑,她自己也重伤昏迷,醒来后就认识了晏殊。 晏殊说佩服她这股不要命的劲儿,从此与上官如美成为朋友,教会了上官如美一些身手。 上官如美虽然不能跟特种兵们相比,可自保是足够的,但是晏殊在上官如美十六岁的时候就消失了,所以对于他出现在京都,且还假扮警察抓捕她,她感觉到诡异! 这才在晏殊下车的时候,上官如美震惊的没有说出话来,可当被拷上手铐,拖进车厢里的时候,想要惊叫却已经来不及。 上官如美哪里知晓,晏殊是莱斯的手下,而在东郊,之所以小混混们都不敢真的跟她作对,也是晏殊后来下了命令。 “你这倒霉孩子。”晏殊温柔的笑笑,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韵味,“你可知道,你被人算计了!” “怎么了?” “警察局找到了你杀人的证据。” “我没有杀人。” “我知道,可警察局有的是办法让你有苦说不出。你可知道他们找到了什么证据?” “什么?”上官如美是真的觉得好奇了,她没杀人,且细细回想那天的事情,她也能确定并没有杀人的证据留下。 “他们在刺穿林若腹部的那把刀上,发现了你的指纹。而且龙家摄像头当时的录像带被人人为删除了一部分,现在他们也恢复了,以前的录像带到你进入卫生间,其后林若跟着进入后面就没了,现在他们恢复到,看到你与林若产生了争执,你打了林若,而且你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当时关上门,是不想让人听见她与林若的争吵声,而且她确信后面再开门的时候,外面的角度应该能看到林若好好地站在那里! 可只恢复到关上了门…… 上官如美绝对不会相信后面的不可恢复,那么这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目的只为……坐实了她的杀人罪! 上官如美倏忽的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这背后的人,手段当真奇特,可这人……必不是江璃! 因为江璃在京都高层活动,借助的是上官家名声,单凭她自己,没有这份能力。 上官如美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蒋以纯! 是了,蒋家在京都绝对有这个影响力! 狠狠握住了拳头,上官如美觉得自己此刻当真是有苦也说不出!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上官如美,发现警车已经扯下警铃,正在向京都郊区走去,当下心中一惊。 “自然是离开这里。”晏殊揉了揉上官如美的头,好似一个长辈,“留在国内,你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快点离开。” 离开?! 离开了以后,她就成了名符其实的杀人逃犯,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回国! 而龙擎天,身为共和国军人,基本上是不出国的! 难道说,她要从此与龙擎天,分隔两地?! “不!”上官如美倔强的开口,抓住晏殊的胳膊,坚定地开口,“停车,我要下车!” 她不要做逃犯,不要做永远不能示人的杀人犯。 更不要,这辈子都不能与龙擎天相见! “不可能!”晏殊紧紧扣住上官如美的肩膀,让她不能动弹,“今天就算是用强的,我也一定要把你带走!” 晏殊的语气很凝重,说的话让人没有反驳的余地。 上官如美知道,这人的手段很高,她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下逃走。 警车走在泥泞小路上,向郊外行驶,而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一辆奥迪跑车从对面驶来,直接向这辆车撞了过来! 叱……! “丫的,找死!”驾驶员咒骂了一声。 逃跑,就在这时! 上官如美抓紧时机,在车里的人都被前面那辆跑车吸引了目光时,她手腕一转,挣脱了晏殊的制肘,转身,扣住车门! 可就在这时,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禁锢了她的肩膀,顺便传来的,带着晏殊的笑声:“小久,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顽皮。” 上官如美的招式都是晏殊教的,晏殊对她的小心思怎么可能不了解? 上官如美咬紧了银牙,前方奥迪跑车上走下来一人,那人邪气的叼着一根烟,双手插在口袋里咒骂道:“你们怎么开车的?” 上官如美看见那人,眼睛一眯,没想到来人是钟云烁! 这么一个耽搁的时间,身后几辆警车快速向这里冲过来。 晏殊眯了眯眼睛,命令道:“开车。” 车子发动,钟云烁却好似不要命般站在车子前方,“丫的,你们眼睛瞎了?敢拦爷爷的路?也不看看爷爷是谁!” 钟云烁的话刚刚落下,上官如美便看见车内有人拿出枪来,对准了钟云烁正打算开枪,而钟云烁竟然还在骂骂咧咧,好似一点也没察觉。 上官如美大眼睛一瞪,急吼道:“钟小胖,趴下!” 回头瞪向晏殊:“他是我朋友,不许伤害他!” 车内的枪放下,车子发动,直接将奥迪撞到了道路旁边,带着上官如美往前冲。 “前面车里的人听着,快点停车,停车!”身后警车有人对着前面喊话。 “晏叔叔,放我下去,我不要做逃犯!”上官如美转头看向晏殊,急吼出声,她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挣扎着。 晏殊瞥了上官如美一眼,冷哼一声,“小久,我是你爸爸派来的。” 爸爸?! 上官如美的身体一僵,突然想到上官嘉怡曾经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说道去国外用。 国外…… 原来,上官嘉怡跟那个混蛋联系上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去找那个混蛋!十几年前…… 想到那件事情,上官如美的眼瞳一缩,急速转头看向晏殊,态度坚定:“停车!” 看到上官如美眼神里的抵触,晏殊的心一软。 可又想到主子那寂寥的神色,晏殊做正了身体。 “不可能。”晏殊说完这句话,猛地身体一趴,打开车窗,拿出手枪对着对面警车开了一枪! “不!”上官如美怒吼一声,却也阻挡不了子弹的袭击。 上官如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当然知道,当这方拿出枪来主动攻击,那么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且这方主动攻击,就给了警察可以开枪的权利,她上官如美……要么死在枪林弹雨之下,要么便只剩下一条路,离开! 好计谋,晏殊为了让她离开,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 砰砰砰! 这方一枪打出,身后的警察们便开始开枪,特警支队也赶了过来,一个个穿着防弹服,看那架势,很有可能会将这辆车都给干掉! 上官如美的性命,危在旦夕!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钟云烁开着奥迪跑车,跟在几人身后,突然伸出脑袋不惧生死的对身后警察们大声怒吼。 警察们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人,毕竟钟云烁那满头的红发还有痞气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谁知道他不是对方的同伙? 可警车上,洛落警官眯着眼睛,厉喝一声:“不许开枪!” “洛队!”有人反驳,“上头的命令,是死也不能放上官如美离开!” 啪! 洛落一巴掌打在那人的头上,双手叉腰看着前方,“别拿上头来压老娘!你丫的没看见那里有人质?!” 被打的人缩了缩脖子,旁边的人看不过去,提醒道:“洛队,我看那小子分明是他们的同伙,不然为什么紧追在他们身后,还正好挡在我们警车与那车之间?而且那小子在驾驶座上呢!” 啪! 这人又挨了洛落一个巴掌,洛落野蛮的命令道:“别他妈的给老娘讲道理!老娘是队长,老娘说了算!丫的开好你的车!” “洛队,就算我们不开枪,那些特警也不会听我们的。” 洛落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厉喝一声:“给老娘停车!” “啊?洛队?” “啊什么啊,老娘让你停车!” 叱! 车子停下,洛落直接拎起几人,一手一个将他们扔下了警车,接着人往驾驶座上一坐,“老娘亲自去逮捕他们!” 话落,车子急速行走,本来因为停车而落下的差距不过瞬间便追了上去,洛落很快追上了钟云烁的奥迪,打开窗户,看向钟云烁,对他竖了竖拇指:“好样的!” 说完这句话,洛落再踩油门,径直超越钟云烁,直接来到前方那辆伪警车旁! “大哥,有条子追上来了,怎么办?要不要干掉?” “不许!”上官如美怒吼一声,透过开着的窗户她能看见洛落的相貌,没想到竟然是她! 后面特警支队的警车里,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前方,本来举起的枪都能将前面那辆车打穿了,可谁能想到竟有警员跑到了前方? “丫的,这是谁找死?!”特警队长怒吼一声,指着前方。 “是洛队!” “靠,又是她!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八次不要命了!” 被人说不要命的洛落,此刻已经距离急速前进的伪警车不远,她猛地推开车门,身体一跃,灵巧的跳上了伪警车的顶部! 咚! 上官如美只听见这一声声音,车顶上便响起了脚步声。 “大哥,怎么办?”有人问向晏殊。 晏殊眉头拧成了一条线,冷哼一声:“她这么做,正好帮了我们的忙,尽量往前走,前方拐了弯,我们就安全了。” 安全了? 上官如美自然明白安全了这三个字代表的意义,这说明,前方有埋伏! 晏殊计算的时间刚刚好,其实若是没有中途突然出现的钟云烁,恐怕此刻他们已经到达了安全区。 而洛落跳上这辆车,上官如美知道,对方一定是为了救自己。 眼见距离前方已经不远,上官如美知道拐了弯,洛落估计就活不成了。 紧紧咬了咬牙,上官如美转头看向晏殊:“停车!” “不可能!” “晏殊!别他妈让我恨你!给我停车!”怒急,上官如美骂出脏话。 “不可能。” “晏殊,我说最后一遍,停车!” “我也说最后一遍,不可能。” “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这话落下,上官如美啪的一下推开车门,急速行驶之中,她身体轻盈往前一扑! “小久!”晏殊没想到上官如美性子这么刚烈,竟然敢在这样的情况跳车,而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我靠!小妹妹你不要命了!”车顶上的洛落,低声咒骂一声,在车门打开,上官如美跳出来的那一刻,急速从车顶上跳下,两手紧紧扣住上官如美的腰,带着她跳到地上后急速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卸掉惯性。 可即便是这样,两人都被摔得七荤八素! “嘶……!”上官如美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感觉自己身侧贴近地面的那片肌肤,都火辣辣的疼着,肯定被擦伤了! 而洛落,警帽落下,一头浓密的卷发散落,虽然灰头土脸,却更显魅惑与野性。 叱……! 伪警车停下,晏殊打开车门,正打算下来,身后特警车赶到,砰砰砰!响声响起! “快走!”上官如美对晏殊喊道,她不可能跟着他们离开,但是晏殊曾经帮助过她,且这一次又是为了帮她。 她知道晏殊既然是那个人的手下,就一定是黑社会分子,可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抓! 警车急速行来,晏殊无奈,只能命令:“开车!” 伪警车终于离开,不过几秒钟时间冲到前方拐角处,有人立马赶过来,洛落扭头,在众人没上前之前,手腕一翻将上官如美双手扣在后面,然后对拿着枪赶过来的特警们喊道:“人我已经抓到!” 这样一来,那群特警没了开枪的理由。 而追向伪警车的那几人,刚走到拐角处,便立马受到一股猛烈火力的袭击! 不消片刻,那群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逃跑了! “小久哥,你怎么样?!”钟云烁急促赶过来,着急关切的询问道。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上官如美被洛落绑着,往警车方向走。 钟云烁呵呵一笑,“你的手机,不小心拨到了我的电话。” 上官如美这才想到,自己是与钟云烁挂了电话后才被假警察抓走,而被他们押上车的时候,她下意识感觉到不对经,这才按了快捷键拨打出去,只希望无论打到哪里,都有人替她报警。 没想到,鬼使神差竟然打到钟小胖那里了。 不过……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谁让你不要命的!你又不是警察!”上官如美冲着钟小胖嘶吼,想到刚刚的情景有些后怕。 钟小胖嘿嘿一笑,“怎么了?小久哥是不是被我英雄救美感动了?要不要以身相许?” “许你个屁!”上官如美感动的笑了笑。 “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小老婆,走,去警局,我给你作证。”钟云烁丝毫没有一点自觉,勾搭着上官如美的肩膀,一起上了警车。 警车上,洛落啧啧摇头叹息:“涉嫌杀人,且涉嫌与国外K党组织有关系,啧啧,这每一条都能将你击毙了,我说上官小妹子,你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了?那群人干嘛要救你?” “不是救,是绑架。”上官如美没开口,钟云烁便替她说道,“我可以作证,因为她给我打了电话,我有录音为证。” 钟云烁挥了挥手中的手机,邪气的眼睛里露出一抹精光,那录音他刚刚就做好了,删除了一部分,只剩下一部分对上官如美有利的。 洛落点了点头,看了看两边都是自己人,往上官如美面前凑了凑:“小妹妹,你是不是得罪什么高官了?这次若不是老娘亲自过来,你他妈早就被击毙了,什么人这么狠,要让你去死?” 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洛落,没想到不过一次见面,自己只是借给她一双鞋,她竟然拼了性命来救自己。 “得,老娘最见不得你这种感动的模样,还是别说了,反正老娘也活不久了,这才不惜得罪上峰,也救你一命。”洛落说完这句话,往后座上一靠,“不过进了警局,你的案子肯定会移交他人。” 洛落对警局实在是太了解了,几人刚刚到达警察局,局长便怒斥了洛落一顿,并将案子移交给别人。 审讯室内,受到“叮嘱”的王队长对旁边人使了个眼色,立马上来两人,对上官如美进行搜身。 站在旁边的钟云烁看见这幅情况,顿时大怒,“你们干什么?她犯了什么事情竟然要搜身?!” 钟云烁刚开口,便又有两人上前,拉着钟云烁出去,将审讯室的铁栏杆大门关上,隔断了里外,上了锁,王队长冷笑道:“她现在是杀人嫌疑犯,而且跟K党组织有关,我们怀疑她身上藏有违禁品,搜身在执法范围之内!” 将上官如美身上的手机等物品逃出来,扔到旁边,有人按住上官如美的肩膀,直接让她做到椅子上。 审讯室的椅子是带手铐的,上官如美刚刚坐下,便有人将她双手拷在椅子上! 接着播放了一段视频,是上官家老宅内部视频,上官如美进入卫生间,林若跟着进去,能看见两人在洗漱台前有些争吵,林若情绪激动欲要动手,上官如美打了对方一巴掌,接着上官如美转身,走到门口处身后林若不知道说了什么,上官如美关上了门。 王队长冷笑着,“上官小姐,说吧,关上门后,你对林若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动手杀了林若?” “我没杀人。”到了这种时候,上官如美倒是镇定了。 这审讯室阴暗潮湿,可上官如美知道,不能认罪,认了罪,依着蒋家的势力,能够把她立马执行死刑! 啪! 王队长站了起来,狠狠一拍桌子,乍然响起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地方让人心惊,吓了上官如美一跳:“上官如美,你别嘴硬,我们已经在刀子上发现了你的指纹!哼,现在给你一个认罪的机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逼着我们加大审讯力度!” 加大审讯力度,说的自然是用刑! 警局按理说是不能用刑的,可警局有的是办法让她没有伤口,却能苦不堪言! 上官如美认真看着王队长,一字一句认真的道:“我,没,有,杀,人。” 这样的人,他们见识多了,凭借家族的关系在京都横行直撞,犯了错面上看上去老虎一只,其实不过是只纸老虎! 可一个小时过去了,几人谈笑风生。 两个小时过去了,几人略显诧异。 三个小时过去了,几人有些等不及了。 王队长拿着认罪书来到上官如美面前,将纸张在上官如美面前晃了晃,“我说上官小姐,聪明点就赶紧签了,咱们都少折腾。你应该也知道,你是背后得罪了人。” 上官如美闭上眼睛,不说话。 王队长对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好,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王队长坐回到座位上,拿着水小口抿着,“上官小姐,给你一个认罪的机会,我们事情都会少一些,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认罪,等到了法庭上,我们司法机关也能定你杀人罪!” 上官如美咬了咬牙,仍旧在坚持。 警局外。 上官嘉怡匆匆忙忙带着律师来到门口,警察人员正在与上官嘉怡谈论,“同志,不好意思,嫌疑人正在审讯,不能见律师。” 上官嘉怡往前一步,手中拿了一沓钱直接往那人手里塞,“我们就看一眼,就说几句话,同志,帮个忙,我是龙家的……” 小警员礼貌的将钱赛回到上官嘉怡手中,“不好意思,警局不受贿。” 不受贿! 上官嘉怡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吞不出来。 这种面上的事情,她什么时候遇到过?! 而且京都警局内部那点事儿,她又接触的哪里少过?警局的确是不受贿,那是因为龙家人根本就不需要送礼,他们就上赶着帮龙家帮上官家的忙! 狠狠攥着拳头,上官嘉怡压制住怒火,保持着良好的仪态:“这位同志,请让你们局长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局长外出了。” 外出了? 上官嘉怡拿出手机,找出局长号码拨过去,电话里却提醒她,用户已关机! 上官嘉怡气的差点就手机摔到地上! 再抬头,看向警局门口的人,上官嘉怡再次低头,“小同志,那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我女儿?” “你可以递交申请,等到批复了,我们会通知你!” 又是官方语言! 若是还不知道是有人打了招呼,她上官嘉怡也就不用在高层混迹了! 上官嘉怡将事情仔细想了想,这才发现,现在她能求助的只有蒋以纯。 打电话给蒋以纯,对方倒是接了,只是客气的笑着回答:“上官阿姨,这件事情不是我不帮你,咱们要按照司法程序来不是?现在媒体关注着这件事情,我爸爸刚接到龙爷爷的电话,说是不让管,你说服龙爷爷了,我们立马帮您好不好?” 【公子:龙少,您老再不出场,小久就要被枪毙了! 龙少:到底是谁不让本少出场!敢虐我们小久,给你吃枪子! 公子:……你不能草菅人命,这是个法制社会。 龙少:你涉嫌恐怖分子,有潜在恐怖心理,本少是为社会除害。 公子:……好吧,明天放你出来。】 说服了龙老爷子,还用得着蒋家?! 上官嘉怡气的当下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这是她自从成为上官家当家人以后,第一次感到一种绝望。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上官嘉怡愣愣从警局走出来,换了卡打给莱斯,“若是小久被判处了死刑,那么……” “那么执行死刑的路上,我一定会把她劫持。” 有了莱斯的保证,上官嘉怡想到上官如美,决定不管了,就让她……去国外吧,这样或许对她对自己来说都好。 上官嘉怡刚离开警局,钟云烁便被人推了出来,警局的人对待钟云烁的态度十分粗暴,钟云烁气呼呼的,“你们干嘛,我是证人,你们警察局就是这么对待证人的?!” “你算什么证人?” “我证明小久没有私通恐怖组织!” “哼,真是可笑,我们警局只负责杀人案,什么恐怖组织,归我们管?” 钟云烁顿时无语,耿直了脖子看着里面,他颤抖的伸着手,指着警察局:“我告诉你们!私下用刑可不行!我们钟家虽然不如龙家,但是到时候,我是会要求检查小久身体的!” “滚!”警员推开钟云烁,“神经病,我们警局,怎么可能暴力执法?!” 的确是没有暴力执法,只是五个小时候,小久的身体好似都脱水了,哪怕曾经学了点防身手段,可这样掂着脚尖站立,手腕被扣着生疼,她身上的汗几乎都将衣服打湿了。 前面几人,干脆开始打牌,就好似上官如美已经是空气。 上官如美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她现在又渴又饿,看着那几人,她张了张嘴:“喂!” 王队长随意瞥了她一眼,“上官大小姐,怎么了?” “我要喝水。” “喝水?没有!” “我要尿尿!” “那就尿裤子吧。”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共和国讲究人权!就算我已经是杀人犯了,我也要告你们!” “告我们?”王队长呵呵一笑,“先等你能平安出去再说吧!” 上官如美知道,跟这群人说话的确是无理可讲,只能闭着嘴巴,眼睛却落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上。 龙擎天,你在哪儿? 我好想你…… …… 被上官如美心心念着的龙擎天,此刻一身迷彩服,脸上涂满了油彩,遮住了英俊的相貌,却遮不住那周身的冷硬气质。 共和国与S国相交的边境,猎豹特战小组潜伏在树丛之中,听从龙擎天的指挥。 “一号,一号,目标已出现!完毕!” 龙擎天眼神一凌,“所有人注意,必须成功完成任务!完毕!” “收到,完毕!” “收到,完毕!” 一队猎豹小组的人员一一回答,凝重看着前方。 枪林弹雨之间,龙擎天的神色,始终是镇定的,平静的。 任务完成,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玉卓痞气的吹着口哨,“老大,抓了一个活的,要不要审讯?” “嗯。”冰冷的声音,让人听着背后发寒。 玉卓那方刚刚审讯完成,便突然脸色凝重冲了进来,看着龙擎天,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搞什么?有话快说!”龙擎天不耐的喝道。 “老大……嫂子,嫂子被抓了!” 嘭! 龙擎天一下子站起来,因为太过用力,椅子被他推翻…… “怎么回事?!” 龙擎天声音沉沉,上官如美是杀人嫌疑犯的事,他其实出发之前就已经处理好了,各项证据根本就不足以指正上官如美。 而龙擎天这段时间,其实一直都忙碌着恐怖组织的事情,将杀人案交给警局处置,便没有插手,却万万没想到,抓住一个恐怖组织分子,顺便便从那人口中套出了曾经想要搭救上官如美的事情! 龙擎天眼眸微深,上官如美怎么跟K党组织扯上关系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披上外衣疾驰而出,在丛林里速度极快穿梭,很快便到达一块空旷之地,手中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 先给上官如美打了电话,却发现已经关机,无人接听。 接着便打给上官嘉怡。 上官嘉怡接到电话后,先是将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反应竟然是,“……也不知道小久怎么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竟然想要逃跑,擎天,这件事情你别管了,小久她做出了这种事情,就该受到惩罚,我们……” “我知道了。” 简单的四个字,短促的结束了对话。 挂了电话,龙擎天直接回归部队。 知道扔下这里的事情回京不对,可心里,却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 旋即又想到上官嘉怡的话,她竟然想要逃走…… 她难道不知道,逃走了……将会永远见不得自己了吗? 有一种窒息的痛感,瞬间贯彻龙擎天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拳,“收队,回京。” “老大?”玉卓简直惊愣了,与龙擎天一起执行任务十几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在工作上被情绪影响理智的他。 …… 京都警察总局。 上官如美昏昏沉沉中,被掉了一天一夜,身体都已经虚脱,整个人瘫软。 王队长与几人在阳光透过上方一个小洞射进来的时候,醒了过来。 “王队,这人嘴巴还真硬!竟然一声不吭,什么也不说。” “不说?哼,那就让她吃够苦头!” 两人刚刚交流完毕,门口处传来了叩门声。 王队长凑了过去,“什么事?” “王队,警局安排人来与嫌疑人对质!” 王队长打开门,“怎么回事?对什么质?怎么这么多事?” “嘘,是上头的意思。” 王队长听到这话,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她得罪了谁,竟然这么狠,那就进来吧。” 铁栏杆门打开,林苗便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她一进来,那双如毒蛇似的阴狠眸子便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冷笑道:“上官如美,你杀了我女儿,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上官如美睁开疲惫的双眼,待看清楚林苗后,联想起前后的事情,知道自己被人算计,所以那解释自己不是杀人凶手的话,她没有再次重复。 林苗望着一声不吭的上官如美,猛地发难,她一把抽出警察腰间的电棍,对着上官如美便砸了过去! 嘭! 血迹流出,一滴一滴,滴在了昏暗的审讯室内…… 警局外头,一辆黑色的路虎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最先现出来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那皮鞋踏在地上,一落地便踏出冷硬锐利的力度! 男人的双腿修长有力,略一弯身从车里下来,直起身来时,下午的阳光落在他笔挺军装的肩头,那大校军衔的肩章映得人眼都虚了虚。 男人迈着冷厉的步伐,走进了警局。 而警局门卫室的值班人员却是懵了,半天忘了拦,也忘了问。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卫室的视线里,里面的人才反应过来。 “大、大校?” “京都军车号……不、不会是那位吧?” 值班室的人惊疑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男人进了警局。 “您,您找哪位?”警局内部,在男人进来后,立马有人反应过来,直接过来询问。 龙擎天冷眸一扫,沉稳道:“我找上官如美。” “上官,上官如美?警局里,有警员叫上官如美?”来人疑惑的挠了挠头,实在是男人气势太强大了,让人觉得这样的人,不可能来求人。 “上官如美?”洛落正发呆的坐在自己座位上,想到那个小妹妹还在审讯室,便觉得心忧,可惜!她只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警员,就算最近立了很多功劳又怎么样?别人哪里会听她的? 此刻看见龙擎天,洛落的眼睛一亮,“您是?” 龙擎天冷眸一扫,淡漠的道:“她哥。” “原来是上官大哥!小久她被抓到审讯室里,已经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 龙擎天眉头略蹙,“带我去。” “唉,这,这不符合规定。” 有人立马出来阻止,虽然眼前男人气势可怖,可这里是警局,警界与军界,可不是一个部门! 龙擎天再次凝眉,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那人,“我要见上官如美。” 那人早就看见龙擎天肩膀上的肩章,对于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华夏最年轻的大校,这人也有所耳闻,可上头的交代…… 那人低着头,硬着头皮道:“这的确不符合规定!” 龙擎天周身的气息嗖嗖下降几分,只让对面站立的男人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这就是气势啊,明明按照司法程序走的,可在这人面前,偏偏在自己的老窝,这人也横不起来! 龙擎天拿出手机,随意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我是龙擎天,案件涉嫌一起国际恐怖组织,现在立马将嫌疑人转交给我们!” 龙擎天刚挂了电话,这方警局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接着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人冲了出来,“谁这么不长眼,竟然敢阻拦龙大校的路!” 龙擎天理也没理这位见风使陀的小队长,直接冷冷扫视一眼警局,淡淡道:“关于这件案件的所有资料,立马整理好,发给狼牙特战旅。” 说完这句话,他径直向审讯室走去。 而此刻审讯室里,“砰”地一声! 警棍打在上官如美的额头上,接着伴随着血迹,一起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三名警官自门口进来,接着身子便有意让开,客气地让着一名站在中间的男人。 男人气息孤寂冷漠,身形挺拔如山,眼眸黝黑宛如子夜,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审讯室里面,跟转头望来的上官如美目光相遇。 空中,四目相对。 上官如美明显愣住。而男人的黑眸却是蓦地冷沉下来! 审讯室内,男人深邃的眸定在她微干的唇上,定在她被铐起来的双手上,最后定在她脚下躺着的警棍上。 眸每动一分,气息便冷厉一分。 审讯室里的气温骤降,是个人都能感觉到男人冷到极致的气息。 “哥!” 似乎连空气都已经冰冻的情况下,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踹,只有上官如美,一声欣喜的叫声,将这里的气息打破。 软糯的声线,加上那双明亮的让龙擎天觉得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亮起来的似水双眸,成为昏暗的审讯室里,一道亮丽的风景。 王队长惊愣了。 林苗也惊愣了。 一时间,没人敢有任何动作,上官如美便仍旧被吊在角落里。 龙擎天的眸,释放出猎物般的嗜杀之性,他紧走两步,直接来到上官如美旁边,几乎颤抖的伸出手,用力拉扯着手铐与上面的角落里的钢筋。 咣啷……咣啷…… 龙擎天的力气用的很大,手铐没弄开,可那墙壁上的钢筋,却好似弯曲了。 嘶……! 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看着龙擎天的眼睛,露出恐惧,天哪,那可是钢筋啊啊啊!!! 这男人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不过可惜,龙擎天的力气虽大,可毕竟还是人力,钢筋与手铐都没断。 但是他冷着一张脸,站在上官如美身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上官如美傻了。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好似没了理智。 半响,上官如美默默开口提醒,“哥,有钥匙。” 钥匙? 龙擎天深邃的如子夜的眸,终于有了一丝焦点。 被上官如美的样子刺激到失态愤怒的没有理性,却又很容易的被上官如美的一句话,拉回了理智。 龙擎天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什么时候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了,此刻他也不愿去想这些事情,只是那双暗沉的眸终于有了光彩,他随手抽出一个钢丝,没有开口只是随便捣鼓一下,那手铐,咔的一声开了! 龙擎天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警局里的审讯室里,做出这种事情是多么的不合适,王队长脸色刷白的同时,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你,你怎么能私下打开……” 唰! 龙擎天只稍微一扭头,王队长的话便卡在了嗓子里,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会杀了他! 龙擎天一把抱住上官如美,视线落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最后又落在那因为摩擦而红肿蜕皮的手腕上! 上官如美的肌肤很白,手腕上的皮肤更是细腻的很,所以此刻那於痕与伤痕十分明显,触目惊心。 龙擎天冷眸一扫,“谁干的?!” 谁干的?什么?? 审讯室里的人,都愣了愣,似乎没明白龙擎天在问什么。 上官如美很渴,她干哑着嗓子,望着这群面对她时是爷爷,面对龙擎天却突然变成孙子的王队长和那几名胁从,手指一伸,邪恶的笑道:“哥,是他!” 本沉默的人,在龙擎天进来的那一刻,便找到了主心骨。 好吧,她必须承认自己此刻的心情很雀跃,想到王队长对自己做的事情,她就是想让龙擎天给她报仇! 上官如美从来不是一个圣母。 对她不好的人,她在有了力量后,坚决会狠狠反击回去! 就好似当年在东郊一中,林若惹了她,龙擎天帮她报仇时,她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 她一向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 龙擎天低着头,撇着自己怀里那笑的阴险好似一个小狐狸的人,如何猜不到她的想法? 抬头,眯眼,冰冷的气息,让王队长的双腿一软。 上官如美从来不介意火上加油,当下扯着嘴唇继续笑道:“哥,王队长说我得罪了上头的人,有人关照他这么做。” 这话一落,龙擎天好不容易回暖的冰冷气息骤然一冷。 王队长吓得几乎站立不住。 “我,我……就是我干的怎么样?!你,你别以为你们上头有人,就能草菅人命!”王队长知道自己此刻求情根本不管用,看男人的样子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只好使用激将法,“哼,你们斗不过上头的人,就要对付我?我,我是冤枉的,你们没办法拿上面的人怎么样,拿我出气算什么?” “谁说我们对付不了上面的人?”上官如美嗤笑一声,对王队长翻了个白眼,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让一直注视着她伤口的龙擎天,暗中松了口气。 见她还能宛如战斗的公鸡一样伸长了脖子瞎显摆,对她的身体状况,龙擎天便更放心了一些。 只是角落里遗失的警棍,却让他暗暗后怕,只要想想但凡他再晚来一分钟会是什么样子,那后果,龙擎天有点不敢去想象。 上官如美的话,让王队长松了口气,他立马笑的谄媚:“对对,这件事情本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们警察局无关。” 王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谢谢两位宽容大量,我……” “不用谢。”上官如美摆了摆手,手腕上的伤势提醒着审讯室内所有的人,然后她扭头看向龙擎天,“哥,手机借我一下。” 龙擎天眉头略蹙。 上官如美立马嘿嘿一笑:“哥,我没事。” 是真的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上官如美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其实别说被吊上一天一夜,就算是两天两夜,她手上的伤口按理说也没这么严重的,她不过是故意磨擦一下,这伤势是正常女孩该有的伤势。 龙擎天心里窝着一团火,将手机交给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拿起手机,望着审讯室天花板思考了半响,最后深深叹了口气,“……XX报社的电话是多少?我以前记得很熟的,打算万一快要被饿死了,就给他们打电话,讲一个豪门弃婴,额,不对,是豪门弃女孩的故事养活自己来着,这才回家几天,我竟然给忘记了……” 上官如美碎碎念着,正遗憾的摇着头时,一道磁沉的声音传来,“XXXXX” “啊?”上官如美惊呼一声。 “电话号码。” “哦!”上官如美看着龙擎天的眼睛,更加闪亮了一些。 他确定他真的只是特种兵王,不是拯救世界的奥特曼?为什么上官如美有一种,只要有龙擎天,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的感觉?? 上官如美给报社打了电话,那边立马表示,会让记者过来。 王队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呵呵谄媚的笑着,“对对,上官小姐的确要当着媒体的面解释杀人事件,不能让那人得逞!” 上官如美对王队长的话,撇了撇嘴。 龙擎天本想立马抱着上官如美去医院,可此刻眼见她满眼的兴味,便又收回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出去,只下了一个命令:“让京都有名报社的记者,都来警局。” 挂了电话,果不其然,再次看到了少女崇拜的眼光。 上官如美嘿嘿只傻笑,旁边警员小心翼翼,颤抖着手臂递过来一个医疗箱,“龙,龙首长,这,这个……” 上官如美摆手,“不急。” 她嘿嘿一笑,苍白的小脸却明亮的好似阳光。 不过二十分钟,各报社的记者,立马来到了警局,有了龙擎天的交代,警察们谁敢拦着? 昏暗的审讯室内,上官如美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做出一副凄楚模样儿,“……警察滥用私刑,还带嫌疑人进来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真不知道,王队长办案是按照惯例,还是怎么的?” 王队长傻眼了,他本来以为上官如美找来媒体,是为了澄清前段时间网络视频,却没想到上官如美竟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警局局长都惊动了,亲自赶了过来,做出批示,“这件事情一定会严肃处理!” 在警局局长鞠躬外加再三保证之下,上官如美这才委曲求全的走出了审讯室,记者与上官如美一起去医院做了伤残鉴定,并且上官如美向法院提出申诉。 不用想都知道,王队长这个人,在警界算是完了,停职查办是轻松地,更有甚者,他有可能会送上法庭判罪。 而这段时间,足够龙擎天恢复所有视频。 医院里,当着众人的面,龙擎天拿出电话,将完整视频播出。 卫生间内,上官如美关上门,过了一会儿,她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能够看到林若呆愣的站在她的身后,身上没有一点受伤痕迹。 其后,上官家断电,视频中可以看出有一道人影进入卫生间,而这个时间段,几乎整个参加宴会的人,都可以保证,上官如美在大厅的舞台上! 只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上官如美不是杀人凶手! 上官如美摊了摊手,手腕上还包扎着纱布,额头上重重包裹,小脸苍白,愈加衬托着那双眼睛的明亮,当着镜头的面,她极其无辜,极其痛苦的开口:“我真不知道现在的警察局是怎么办案的,宴会那天,因为发生了一些变故,连生日蛋糕都没切,那刀上,怎么会有我的指纹?” 一句反问的话,却将上官如美置于最委屈的位置上! 瞬间,媒体哗然! 录像上清清楚楚显示,林若是上官家突然熄灯的两分钟内被杀的,而上官如美从熄灯一直在大厅,上官家之大,从大厅跑过去杀人再跑回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上官家这样的大家庭,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的千金小姐在生日蛋糕还没切的情况就去碰到刀! 那么……上官如美是被人陷害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陷害上官如美的人,究竟是谁,媒体还不知道,但是媒体知道,这个看上去好似还未成年的少女,在这一次杀人事件中,受了大委屈!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在大街上,她会如此反应,那根本不是恃宠而骄,而是被陷害的无奈与反抗!而且警局竟然会放林苗进入审讯室对上官如美进行身体上的伤害,那么林苗便犯了故意伤人罪! 上官如美再次表示,要向法院提出控诉,林苗的罪行证据确凿,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而前段时间,网络上对上官如美不利的言论,一瞬间逆袭! 有记者询问,“那么上官小姐,凶手到底是谁?” 上官如美语言幽默,脸上扯着痞气的笑容,甚至纵了纵肩,“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警察,当然,我并不会因为某位警察而对社会产生怀疑,我相信,警局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本来因为她,而让警局处于尴尬地位的处境,再次因为这一句话,逆转。 上官如美成功的扭转了自己的形象,并且让警局记住上官家这个恩情! 望着躺在医院病床上,装委屈装到上瘾,灵动的墨玉般的眸子里那狡黠的神色毫不掩饰的上官如美,龙擎天突然有一种,原来这就是上官如美的感觉! 是的,从龙擎天认识她开始,她便一直被欺负,被林若陷害,被全校同学围着逼着道歉,回到上官家,被上官嘉怡打压,再被陷害,他一直以为,少女只是个少女,心思单纯,性格坚韧。 可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上官如美并不蠢笨! 谁说她单纯?她看问题看人直觉从来很准!而且解决问题,直击中心! 谁说她善良?对待林若、王队长、林苗,她处理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龙擎天觉得,哪怕上官如美此刻脸色苍白到憔悴,可整个人却焕发出一种逼人的光彩,这种光彩,让龙擎天的眼睛定格在她的脸上,分分秒秒都不愿意移开。 今日的电视里,报纸上,头条都是前段时间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杀人案件,上官家的名声,彻底挽回! 龙家老宅的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狠狠松了口气,旋即心中赞道,这个女孩,果然没让他失望! 可想到自己孙子无声无息回到京都,竟然不先来看望自己,先去救了上官如美这个丫头,他便一阵阵的心里发酸! “这个臭小子,竟然见色忘爷!哼哼!!” 同时,上官如美病房的记者和警察已经离开,高级病房内,只剩下了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两人。 记者消失的那一刻,委屈的上官如美便耷拉下了脑袋,扭动着自己的脖子伸展着胳膊:“唉,哥,我在警局受的那点苦,还赶不上刚刚装了一场委屈来的累!我算是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事情最累了。哈哈,我也终于理解你为什么总是摆着这**不变的面瘫脸了,因为你不屑于装!” 龙擎天没有忽视上官如美说这话时,眸子里的疲惫与狡黠。 这女孩! 是生怕他担心她的身体,才故意这么说的。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龙擎天竟忽的大脑一热,上前一步按住上官如美的头,狠狠对着她的小嘴吻了过去。 同一时刻,纠结着该如何对上官如美说话的上官嘉怡,堪堪走到了病房外,透过病房上的玻璃,她第一时间,看到了房间里的两人,瞬间,宛如电击一般,她僵化在原地! 病房中,上官如美愣愣的瞪大了眼睛。 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和那一触便僵住的男人身体,上官如美突然感觉到一阵阵揪心。 她能感受到男人对她的感情,靠近、关心、却又隐隐有着怯意,带着小心翼翼的压抑与苦涩。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如美很像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子。 总会有那么一天,真相大白。 可自己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明明又不能将真相说出来,却偏偏去挑拨他。 龙擎天一吻落下,身体便僵住。 以前上官如美总是无赖的缠着他,闹着让他吻她。 可刚刚不自觉的,他明明没有那种冲动,竟然鬼使神差的就亲了上去。 按着上官如美的手指渐渐握拳,渐渐手背上青筋直冒,渐渐地,他的眸底,压抑上一层淡淡的思念与痛苦。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喜欢上一个人,会是这么的苦! “小久……”龙擎天沙哑的开口询问,“你……恨我吗?” 恨我吗? 龙擎天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双如子夜的眸,寂寞孤傲的让人心疼。 上官如美走神的时候,察觉到男人感情的变化,接着便看到那双眸子,她忽的伸出双手环住龙擎天的脖颈,笑着将小脸往前一凑,吧唧一口,狠狠亲在龙擎天的嘴唇上。 她突然觉得,她不该瞒着龙擎天,或许说出一个不是真相的真相,能让自己与他之间,更多一些舒适? 比如,她可以说,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可没有这么多比如,因为外面传来了两人的对话。 “上官女士,您来看您女儿?”这是护士长亲切的问话。 上官嘉怡的声音平静的很,甚至带了一丝冷,“是啊,听说受了点伤,我来看看。” 上官如美的话,憋了回去,自然而然的下意识便将龙擎天推开! 这纯粹是本能的动作,却让龙擎天眼神一黯。 接着上官嘉怡走进来,与上官如美客气寒暄了两句后,上官嘉怡叹了口气看向龙擎天:“擎天,你回京后还没回家吧,老爷子说想见你。” 龙擎天一直沉默的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只略微点了点头,担忧的看了上官如美一眼,见她对自己微微一笑这才大步沉稳的走出去。 男人的背影高大英猛,步伐沉稳内敛,只一个背影,便让上官如美觉得心动不已,这个男人,太优秀了! 直到他的身形消失,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脸上的微笑,同时都敛了下来。 上官如美懒懒的躺在病床上,甚至半眯上眼睛。 “小久,你怎么没跟他们走?”上官嘉怡确定周围无人,这才语气不好的询问道。 走? 上官如美嘴角微勾,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上官女士,网络上澄清的视频想必您已经看了,我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走?” “小久!”上官嘉怡恨恨看着她,听到上官女士三个疏离冷漠的字,她的心微微一揪。 半响后才又道:“擎天的工作一直很顺利,他对国家的忠诚,也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而且他从来不说谎,从来没做错过事情,没……” “上官女士!”上官如美打断了对方的碎碎念,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犀利的看着她,“您到底想说什么?!” 上官嘉怡是她妈。 可她上官如美对这个妈妈幼时那唯一的一点念想,伴随着上官嘉怡一次一次的伤害,已经消磨殆尽。 甚至到了现在,上官嘉怡打着爱的名义,为她决定未来时,她终于失去了敷衍的耐心。 大眼睛瞪着,那双墨玉眼里此刻尽是毫不掩饰的冷漠与疏离,上官如美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我也不想管你,可是我不能不管擎天!上官如美!我们都欠龙家的!我们欠龙家的情,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尤其是你还有你那疯狂的亲生父亲!你们……”上官嘉怡失态的低吼。 “闭嘴!”上官如美打断了她的话,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我上官如美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上官如美没有爸爸!” 说到这句话,便不自然的想到了龙擎天的父亲。 龙叔叔…… 龙叔叔对她那么好,甚至对她,比龙擎天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好,所以,她怎么可以认贼作父! 上官如美的吼声,让上官嘉怡一口气憋在胸口处,呆呆愣愣看着上官如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当下连连点头,“对对,你不是他的女儿,他那种人渣不配有女儿!可是上官如美,你不能缠着擎天。擎天是刚庆唯一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骨血,我一定要帮他看着擎天长大。这些年来,擎天他从来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来,可这次为了你,他竟然,他竟然去造假?上官如美,你不能毁了擎天的前程啊!” 造假?又是这件事情…… 上官如美狠狠吐出一口气,只觉得疲惫到极致,她挥了挥手,说话的语气有气无力:“上官女士,我觉得你实在是异想天开,而且也太看得起我了!龙大哥他怎么会因为我去造假?而且连记者都在场,龙大哥的造假痕迹就算是出神入化,也早晚会有被发现的一天,龙大哥就算要帮我,何必用这种最笨拙的办法?上官女士,我真是对你无语了,我说了那么多遍我没杀人,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上官嘉怡一愣,“你真没杀人?” “不错。” 病房里一瞬间沉静下来,安静的让人不舒服。 上官如美转过头,躺在病床上,再次闭上眼睛。 良久,坐在这里的女人还没走。 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你有话快说,有屁……” 上官如美瞥见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经过这件事情好似一夜间苍老了十岁的上官嘉怡,快放两个字没说出口。 上官嘉怡察觉到上官如美的善意,立马开口,“小久,其实上次救你的人……” “是劫持我的人,请不要混淆视听,谢谢!” “……好,是劫持你的人,不想让你被杀的人,那是你那个……那个人的手下,其实这些年来,据我所知,他一直很关心你,你在郊区的时候,他还曾经去找过你,暗中照顾过你……”不过后来,被上官嘉怡偶然知道后,亲自发了信息,将莱斯臭骂一顿,并说道自己的女儿不用他管,后来,晏殊便撤走了。 后面的话,上官嘉怡没说。 上官如美冷笑着看着她,“上官女士,看来我的意思你没明白。我们已经断绝母女关系,所以……你究竟要说什么?” 上官嘉怡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小久,我想说的是,他,他其实对你不错。你,你不能让擎天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不能让龙擎天知道?是为了掩饰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吗?上官如美冷笑一下,看吧,这就是口口声声爱着龙叔叔的女人,到了现在,她是在保护那个人吗? “我不傻。”上官如美回答,却笑得邪恶,歪着头,说出来的话,刻薄的让人要发疯,“不过上官女士,我实在是好奇,你说这话,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上官嘉怡一愣,瞥见上官如美的邪气笑容,哪里不知道她是故意磕碜膈应自己? 可听着这话,她的心,猛地一揪,瞬间有一股疼痛袭遍全身,她也迷茫了,她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瞒着那件事情? 上官嘉怡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便拧眉看着上官如美,“小久,你不能说,你什么都不能说,擎天他是一个敏感的孩子,你只要透露一个字,他便能查到所有!” 透露一个字,查到所有? 上官如美愣住了。 接着一双手,握住了她的右手,上官嘉怡眼中泪光闪烁,“小久,十几年前的事情,错都在我,我知道你也是无辜的。这十几年来,我已经后悔了,可是小久,这件事情,算我求你,不能说,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说……” 一个字也不能说……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一只手紧紧抓住,让她憋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的伸出左手,固执的将上官嘉怡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拿出来,然后道:“好。” 上官嘉怡松了口气,她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儿。 她也是从年轻时走过来的,若不是年少时的冲动,她又如何会做出那么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虽然上官如美一次次保证不会说出实话,可……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往往是最迷糊的! “你可以走了吗?”上官如美实在是再也不愿意看见这个女人了! 上官嘉怡犹豫了犹豫,半响后站起来向门口处走去。 走到门口后,她身子一顿,再次回头,“小久,你跟他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们不合适,你……懂吗?” 抬头,上官如美望着上官嘉怡那隐含警告的眼神,和那张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她侧过了脸,“我知道。” “擎天他是个寡性的人,对你,许是因为你龙叔叔对你太好的缘故,所以也对你很宠溺,但是!小久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擎天的身份,你跟他走的太近,迟早会毁了他!” 身份?? 上官如美苦笑一下,她是什么身份? “你还有话说?”上官如美不客气的开口。 “你龙叔叔对你那么好,现在你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我记得龙老爷子最喜欢吃稻香村里的佛手酥,这附近刚好有个分店,可是我现在没空,你能帮我买一点吗?”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上官嘉怡说完这句话,在上官如美刚打算拒绝的时候,再次开口,“若是你龙叔叔还在,他肯定会孝顺老爷子的,你就当做偿还你龙叔叔的恩情吧。” 都将龙叔叔搬出来了,上官如美还能如何?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病床上走下来,向外走去,上官嘉怡又道,“我让司机送你。” 回头,望着上官嘉怡坦诚的目光,她点了点头,“好。” 看着上官如美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近电梯下楼,上官嘉怡的眸中,闪出一抹精光,她暗叹一声:小久,你别怪我。 …… “……小时候我还见过,机灵的很,也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了?唉唉,都嫌我老了,回家这么久了竟然也想不起来看看我老头子!我老喽,惹人嫌喽!” 龙老爷子在书房里长吁短叹,装作悲伤的样子时,时不时偷偷撇龙擎天一眼。 上官家与龙家的联姻,几乎成了老爷子的一种执念。 龙刚庆死了,龙家只有龙擎天一人,老爷子的心思,龙擎天如何不知道? 可是…… “她还在生病,病好了我会让她来拜访你。” 从龙老爷子病房里走出来的龙擎天,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她有可能是他的妹妹,可是看老爷子的意思…… 铃声打算了龙擎天的沉思,低头,拿出手机发现是琅琊特战旅里打来的,龙擎天知道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当下接起电话。 “老大,杀人凶手,找到了!” …… 龙擎天心情愉悦的大步走进病房,他对这个案子的结果并不意外,只是他很想看到上官如美脸上露出的那种光彩,所以一向沉稳的人,此刻竟健步如飞。 嘭! 打开病房的门,龙擎天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病床,微微一愣,一种失落与迫不及待的感觉,让他根本等不下去,扭头刚打算去厕所寻找,便又顿住脚步。 自嘲一笑,龙擎天叹了口气,想他龙擎天,什么时候竟然这么急切了? 摇了摇头,他坐在病房中的沙发上,笔挺的军装,刚毅笔直的坐姿,尽显军人气质。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等到十分钟后,龙擎天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去个厕所,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冷峻的眉拧起,龙擎天忽的站起来,走出病房门抓住一名护士询问:“病房里的病人呢?” 护士在看见龙擎天时,惊艳了一下,可接着被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冰冻,战战兢兢开口:“我,我不知道,刚,刚刚还在的……” 刚刚还在? 龙擎天想到了什么,急走两步,终于在拐角处看见了抓着护士,正在着急询问的上官嘉怡。 上官嘉怡呆呆愣愣站在那里,让龙擎天察觉到事情果然不对劲。 他大步走过去,沉声问道:“上官姨,小久呢?” “小久呢?”上官嘉怡反问了一句,回头看向龙擎天,目光中情绪复杂,她怎么能让上官如美留在京都迷惑擎天?擎天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想到这里,上官嘉怡凄楚一笑:“我不知道,我只是说了她两句,她便吵吵着要离开。后来她接了一个电话,便走了。擎天,我问了,有人说是看见小久上了一辆黑色别克车!擎天,她是自己走了!她不要我了!呜呜!” 走了? 在听到上官嘉怡的话时,龙擎天的大脑,瞬间懵了。 走了? 她走了? 龙擎天呆立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上官嘉怡的这句话,他只觉得整颗心好似一瞬间被挖空了,竟有种火辣辣的疼。 想到少女上一次就要离开京都,是自己蛮横的以杀人嫌疑犯的理由,强行将她留下,而现在……不再是嫌疑犯了,得到了清白了,她便连个招呼都不打的……直接走了?! 吸了一口气,再次吸了一口气,龙擎天这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上官姨,这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常年在军队混迹,暴怒之下的龙擎天,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上官嘉怡吓了一跳,龙擎天虽然在部队长大,可那些兵痞子的坏习惯一向没有,说话虽少虽短,却从不带脏话,此刻他的这种暴怒,让上官嘉怡隐隐心惊。 本不忍的心,在看到龙擎天的这种情况下,更加坚定了。 擎天是他唯一的儿子,小久她怎么能与擎天在一起? 上官嘉怡眼神晃了晃,可惜龙擎天本就对自己与上官如美之间的感情觉得纠结,哪里注意到上官嘉怡的异常?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边说话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龙擎天的脸色,“擎天,小久她从回到上官家,便一直不自在,一直想要离开,你我都知道,她上一次本来都要走了,结果因为案子的问题没有走成。她刚刚对我说,她不愿意在京都,不愿意继续留在龙家,她要走。” 察觉到龙擎天的脸色越来越黑,上官嘉怡想了想,再次开口,“擎天,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你说。 上一次小久逃跑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那一次,小久就跟我要了国外的银行卡,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后来才发现,她竟然在东郊,与一个黑社会的人有联系! 后来我听说她在东郊的时候,被人欺负,是被那个人救了,所以跟着那人学了几招,这一次她遇到危险,我本来说要找你救她,可她或许是不信任龙家,她竟然直接联系了那个人,差一点逃走,要不是武装部连特警都出动了,小久她……” 上官嘉怡擦了擦眼泪,深深叹了口气:“幸好小久被找了回来,可是小久跟我说,她一刻也不愿意呆在京都了,还说让我替她传句话给你。” 不信任龙家?连自己也不信任吗? 自己告诉她乖乖留在京都,等他回来,她竟联系黑社会,想要逃到国外? 龙擎天的拳头,紧紧攥起来,一双如子夜般的眸,深深盯着上官嘉怡,“什么?” “她说,求你这次,放她走。” 求他…… 放她走? 一股郁气狠狠卡在胸口处,龙擎天觉得好似周围所有空气都变得淡薄起来,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求他放她走? 原来原来,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嘭! 狠狠一拳头砸在医院的墙壁上,生生将墙壁砸出来一个大坑,同时,血迹飞溅,龙擎天脸色铁青,那浑身的嗜杀气息和冰冷的劲儿,吓的上官嘉怡立马惊叫起来…… 龙擎天站在医院楼梯口处,墙壁上一个凹槽十分明显,里面血迹点点。 而龙擎天的拳头,仍旧狠狠贴在上面,他略低着头,嗜血的眸子盯着脚下。 上官嘉怡站在他旁边,被龙擎天的样子吓坏了,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好半响才终于叫出声来,引来了护士,护士们拿着消毒药与纱布欲要给他包扎,可龙擎天身上的冰冷气息,让他们不敢靠近。 上官嘉怡距离龙擎天足有十步远,十分震惊。 她本来只以为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是小打小闹,可此刻看见龙擎天的样子,这哪里是小打小闹?分明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啊! 拳头更紧,她一扭头,拿出手机给江璃打了个电话:“小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小久送走!” …… 良久良久后,龙擎天终于从震怒之中回过神来。 冰冷的眸此刻毫无温度,他周身的气息,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笔挺高大的身躯,好似蕴藏了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蹬蹬蹬! 霎时,医院走廊里只能听见这单调,却又一步一步十分紧凑稳重,有规律的脚步声。 离开了医院,龙擎天拿出手机,简短发布命令:“包围京都所有出口,全城搜索K党组织!” 挂了电话,龙擎天深吸了一口气,上官如美,是你先惹上我的! 惹的我爱上了你,你就毫不犹豫的离开? 不!这个游戏……从此由我来掌控节奏! “天哥?”地下停车场,龙擎天刚走进去,便听到这一声亲切惊喜的叫声。 扭头,看见蒋以纯微笑大方地一步一步走来,姿态优雅,高贵。 龙擎天拧了拧眉,没有讲话。 蒋以纯对于他的冷漠早已习惯,此刻仍旧笑着问道:“天哥,上官小姐好些了吗?我特意来看看……” 蒋以纯腰身稍微扭动一下,摆出来的姿势十分撩人,那一副优雅中透着华丽的模样,足以让京都任何一个美女拜在她的石榴裙下,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龙擎天,尤其是此刻满心怒火的龙擎天。 他再次挑了挑眉,半响后冷漠的开口:“不要喊我天哥。” “天哥?”蒋以纯一愣,“天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 “我们不熟。” 龙擎天扔下这句话,没有去看那脸色骤然苍白扭曲的蒋以纯,从她身侧大步走开,连一个侧眼也没留给她! 蒋以纯握拳,回头看着龙擎天决然的背影,拧着眉头凄苦的喊道:“天……龙先生!” 龙擎天没理会她,径直上了路虎车,开车离开。 …… 此刻,一亮黑色别克正行驶在京都繁华热闹的街道上。 上官如美坐在后车座上,从上车以后,她便觉得头脑有点晕眩,以为是自己累着了,可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的头晕毛病竟然更厉害了。 这下,上官如美终于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身体一向健康,这点小伤根本就不可能让她觉得不舒服,下意识推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 上官如美的小动作,前方驾驶座上的人早已看在眼里。 驾驶座上的人,是上官嘉怡平日里的司机外加保镖,只听从上官嘉怡一个人的话。 上官如美恨得咬碎了银牙,她几乎可以想到,龙擎天发现自己不见了该是多么的着急! 镇定,一定要镇定! 危急关头,自己先慌了神,是绝对不可以的! 上官如美深呼吸一口气,咧嘴微笑:“李叔,稻香村到了,你怎么还走?” 李叔呵呵笑了笑,没有回答。 笑你妹啊! 如果可能,上官如美真想大骂出声! 扭头看着两旁高楼大厦速度后退,这里毕竟是京都市中心,想要离开京都,无论走哪里都要经过人群,所以李叔不敢做些什么。 上官如美的手,若无其事的伸进了手袋内,刚打算拿出手机拨打号码,前面李叔便说话了:“上官小姐,请把手机拿过来,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 上官如美一愣,接着无奈的纵了纵肩,痞气的笑了笑,“李叔,光明正大的绑架,感觉怎么样?刺激不?” 李叔没说话,固执的伸出一只手放在她面前。 李叔身高足有一米八,身躯高大,上官如美这小身板哪里是他的对手?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耷拉下脑袋,拿着手机,温柔攻势,“李叔,我只是想跟朋友告个别。” “上官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夫人交代过,不介意将你打晕过去。”李叔开口。 上官如美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颈,一个劲的摆手:“别,可别,要是被打晕过去,我的小脖子估计醒了也难受!” 说完这句话,立马乖巧的嘿嘿一笑,直接从前方驾驶座之间跨到了副驾驶座上,然后讨好似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嘿嘿,我到前面来,顺便最后看看京都的风景,哎呦,这一走,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回来呢,李叔,你是京都人么?哎呀妈啊,那是什么东东,怎么这么大?!” 上官如美絮絮叨叨,突然指着前方兴奋激动地大叫道。 李叔分毫不为所动,脸上挂着轻松地笑,“上官小姐,您的这些技巧,对我来说都没用,手机。” 说这话,打算将手机又重新揣回口袋得手,顿在半空,深深叹了口气,上官如美咒骂道:“我靠!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开京都?丫的我都成年了,她上官嘉怡是个什么东西,这是拐卖人口!” 李叔伸手,从上官如美手中将手机拿过去。 就在这瞬间! 上官如美满脸的怒色忽然一敛,一手随意从前方拿出一支钢笔,啪的一下打开,接着钢笔一翻手腕一转,直接抵在李叔的脖颈上! 此刻,李叔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方向盘,在京都街道上行车,他不敢放开方向盘,便只能扔掉手机去反抗。 然而上官如美当年在街道,以刁钻的手法连龙擎天都吃了亏,更何况面前这位? 他的手刚抓住上官如美脖颈,便已经感觉到脖子一痛。 李叔的脸色骤变:“你要干什么?” “开车回去!”上官如美眼神犀利,嘴角含笑,手中的钢笔尖微微用力,李叔的脖颈处便有血滴滴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老上官一定有过交代,让你安全送我离开对吧,所以我不怕你会掐死我,但是,我若是杀了你,有我脖子上的掐痕,我可以说,是自卫。” 上官如美纵了纵肩,“上官家不会有杀人犯千金,我想你应该明白,到时候我是否无事。” 上官如美的话让李叔眼神闪烁,冷哼一声,他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回去,但是你要保证,夫人对我的惩罚只能是开除,并且今天的事情,不能说。” 这人倒是不傻,自己若是嚷嚷开了,上官嘉怡肯定会将责任推到他的头上。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 李叔便一脚擦上刹车,霎时,一股气息猛地从车下喷出! 上官如美身心都没放松,只是这气息来的太快,而且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一辆车上竟然还有机关,不过一秒钟,她便晕倒在副驾驶座上! “我呸!”李叔啐了一口,随意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脖颈。 接着电话响了起来,李叔瞥了一眼电话号码,接了起来。 对面是一个女声,“怎么样?” “江小姐放心,这女的果然跟你说的一样,身手了得,幸好我听了你的吩咐,在车上布置了机关。” “嗯,后面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办。”对面顿了顿,笑了笑,“对了,钱已经到账了。” 这话刚刚落下,李叔的手机上便来了短信,显示银行进账。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李叔呵呵一笑,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江璃冷笑一下,妈,你说一定把上官如美送走,那么……我便送她去一个,永远也不能再回来的地方! 李叔挂了电话,侧头看见上官如美微微一笑,上官小姐,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你有来世,可一定不要找我报仇! 想到这里,他将手机揣进口袋,车子一拐,直接上了高速公路,三环路上,车辆如飞,可毕竟还不如外围的车辆速度快。 他直接带着上官如美,左拐右拐,到了车速较快的地方。 一边看着前方,一边将上官如美抱到驾驶座上,接着李叔打开车门,在靠近边缘的地方,他纵身一跳,离开前最后一秒,他直接踩到了油门上! 李叔滚落到高速路下面的草丛里,划伤了身体,血液汩汩流下,而别克车,却是猛地加速,向前驶去! 其后不到两千米的高速路上,龙擎天坐在路虎驾驶座上,耳机里传来各处传来的信息。 “头,他们在你前方二千米处,超速行驶!” “头,他们的方向似乎是往河北边境驶去!” 龙擎天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直冒,他简短的下着命令,“封锁路段,加速追上,一定不能让他们离开!” “是!” 龙擎天脚下一踩油门,整个人急速向前。 不得不说,上官如美的运气是极好的,这一段路一直是直行,李叔跳下车后二十秒内,前方也没有任何车的撞击,她爬在驾驶座上,急速向前。 身后,龙擎天终于看到了这辆车,拿出喊话筒冲着前方喊道:“停车!停车!” 可上官如美的车,仍旧不停! 前方,一辆大货车颤歪歪慢慢行驶着,上官如美的车,即将撞上! 龙擎天狠狠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他说的话她听不见吗?!竟然还不停车?! 而且她以为别克车是跑车?开这么快不知道有多么危险?! 龙擎天再踩油门,直接行到别克车旁边,车窗落下,风吹进来刮的脸火辣辣的疼。 龙擎天敲打着别克的窗户:“停车!” 若是后面有人看见这幅情况,一定会吓坏了,急速行驶的两辆车,一人竟然打开车窗,几乎探出半个身体,只为敲另一辆车的车窗? 可窗户敲打了半响,车子里也没有别的声音发出,龙擎天诧异了。 他毫不犹豫直接一拳砸在别克车的车窗上! 哗啦! 车窗被他一拳打穿,他终于看到了爬在方向盘上的上官如美! 龙擎天眼瞳骤然扩大,惊呼一声:“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 龙擎天的声音极大,加上窗户被敲碎,另一旁车门也没关严,风吹进来,让上官如美迷迷糊糊之中醒了过来。 她茫然的睁着眼睛,不明所以。 龙擎天眼见就要撞到前方的大货车,顿时一惊,用力拉开副驾驶座上的车门,身体往前一扑,直接跳到别克上! 叱……! 一脚踩上刹车,却发现刹车早已失灵! 龙擎天毫不犹豫揪住上官如美,啪的一下推开车门,带着她直接向外扑了过去! 二米高的高速公路,几乎二百马的极限速度,龙擎天带着上官如美冲出去,狠狠摔倒在高速公路旁边的草丛里! 嘭! 嘭! 路虎与别克齐齐撞上前面的货车! 因为龙擎天早就发出了封锁道路的消息,所以这一场交通意外,竟只是损伤了两辆车,没有人员伤亡。 “哥?”医院里,上官如美醒来,便看见一个男人,赤红着双眸,正狠狠盯着她。 上官如美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主要是受到了惊吓晕倒过去。 而龙擎天身上的擦伤,他并不放在眼里,所以来到医院,简单处理后,上官如美便躺在病床上。 上官如美醒来,看见这幅样子的龙擎天吓了一跳,刚打算问些什么,却忽的胳膊被男人大力握住,接着她整个身体便扑进了龙擎天的怀中! 上官如美鼻翼见充斥着熟悉的清冽味道,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逃亡的她,心脏终于缓缓平静下来。 她觉得鼻尖有点酸,眼眶有点胀,自己……有点想哭。 这是大难之后,她唯一想干的事情。 紧紧抱住龙擎天的胳膊,上官如美突然推开男人。 盯着他冷峻的容颜,上官如美觉得好几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酝酿。 被晏殊带走的时候,她绝望过,她不舍得龙擎天,幸好她回来了。 可还没来得及跟龙擎天说几句话,便又被带走了。 被李叔带走的时候,她只有绝望,上官嘉怡就这么想让她离开,可是就算离开,她还没有好好跟龙擎天告别!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所有情绪都收不住了! 想也不想,上官如美捧着那张让她心心念的冷硬脸庞,狠狠亲了上去! 可刚刚亲上去,上官如美便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推开,上官如美诧异,抬头便看见龙擎天那目似欲裂的模样儿…… “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龙擎天双拳紧握,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他狠狠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似乎生怕自己一个不稳,对着少女便砸了过去。 上官如美愣住了,不明白龙擎天为什么这么说,她瞪着一双墨玉眼,支支吾吾道:“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能解决问题吗?!”龙擎天两手按住少女的肩膀,手上的力度大的让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被被他卸下来了! 龙擎天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与思念,紧紧抓着少女,似乎生怕少女再跑了。 是,他必须承认,他喜欢这个女孩,喜欢到不能没有她! 在听到她走了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没了!所以他怎么可以放她走?怎么可以! 龙擎天怒视着上官如美。 可他的愤怒,上官如美不懂。 上官如美只懂他的纠结。 不错,事情的真相她不能说出来,先不说上官嘉怡与那个人会如何,只让龙擎天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情,他会怎么看自己?! 可不说,她如何能够心安理得的与他在一起? 她知道他心里纠结着那个流言,可是她内心的纠结,他又如何能懂?! 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她很想不管不顾告诉这个男人真相,可不能,半个字都不能说,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精明的太恐怖了。 上官如美望着龙擎天,低下了头。 “哥,对不起。” “我已经说了!说对不起,有意义吗?!” “那,那我怎么办?我以后……”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想让自己看不见他,她真的很想很想与他在一起! 只要想想与他分开,上官如美便觉得心里疼的厉害。 泪水涌出眼眶,闭着眼睛,上官如美猛然间抬头大吼道:“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龙擎天一愣。 他还没生气,女孩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上官如美紧咬着嘴唇,决定豁出去了,就这样喜欢这个男人又怎么样?!上一辈的纠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任性的想法一出来,上官如美便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男人的脸。 “是,我是喜欢你!可是你丫的心里要是不喜欢我,你会跟我亲近吗?爱情这种东西,哪里是我能控制的?” “这都怪你!谁让你在东郊从天而降英雄救美?!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不奢望自己的白马王子,我喜欢你怎么了?我们早已经那啥了,我怎么能拿你当普通人?!” “你生气,你生个屁气?我还生气呢!丫的我上官名其妙被人绑走,差点就死了,临死前还在想着见你一面也是好的。好不容易醒过来你竟然还对我发脾气!你丫的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上官如美越骂心里越爽,将所有责任都一股脑推到男人身上,这不讲理的做法她还真没有做过,此刻骂完,竟然心情舒畅了。 可她刚刚舒畅完毕,再次看向对面的男人,这才发现,男人的脸都黑了。 额……! 上官如美终于后知后觉的害怕了! 她下意识身体往后一缩,可胳膊被人一拉,接着身体便腾空而起,她竟然被男人……抱了起来! 男人抱起她,便大步向外走去。 上官如美一瞬间懵了,完了,完了!她再撩虎须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迈着沉稳的步伐,抱着上官如美大步走出病房,竟然直接忽视周围人们的视线,向外走去。 上官如美只觉得丢人,小拳头砸在龙擎天的胸口上,“喂,你干嘛,你放开我!” 男人冷着脸不说话。 上官如美手脚乱动,“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家。”冷冰冰的声音,没有温度,让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回什么家?我还住院呢!” “外伤,不用住院。” “喂,你说不用住院就不住院?伤又不在你身上,你凭什么替我做主张啊,啊,我不要走,我就要在这里,就在这里!” 上官如美说道伤又不在你身上的时候,龙擎天身躯一僵,却没有解释什么。 而上官如美的轴劲上来了,明知道回家比住院舒服,可她就是看不得男人对她这幅冷冰冰的样子。 丫的,有话不能好好说?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冰冷? 龙擎天此刻虽然看着与平时无异,可上官如美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不过,这话,龙擎天没再理她。 龙擎天的双臂如钢似铁,紧紧抱着她,别说上官如美,就算是一个成年男人也别想逃离,他就这样大咧咧抱着上官如美走到了医院外。 路虎车已经被撞,拉去维修了。 此刻等在医院外面的,是一辆庞大的黑色国产骑士十五,琅琊特战旅的首长专用车。 龙擎天打开车门,将上官如美扔到后车座上,接着高大的身躯一矮,人也钻了上来。 前方路见军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好,龙擎天冰冷的话语便已经开口:“开车!” 路见军听到这冷冰冰的话浑身打了个激灵,什么话也不敢问直接开车向前走。 “哥,我饿了。” 龙擎天没理她。 上官如美眨巴着眼睛,“哥,我伤口疼。” 龙擎天忽的伸出大手,揉了揉太阳穴,却仍旧没说话。 上官如美缩在后车座上的角落里,不敢说话了,她怯生生望着这个好似油盐不进的男人,平日里但凡她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男人肯定会事事听她的,可这一次,他怎么不一样了? 龙擎天心里烦躁的厉害,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到上了车,他仍旧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刚刚只是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他要将上官如美藏起来,关起来,以防止她离开自己。 可上了车,这种暴躁的情绪便安抚下来。 他的心,沉了沉,此刻他很想给自己一拳,他更想问问自己,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胳膊一软,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上面,龙擎天终于侧头,便看见少女怯生生的表情:“哥,你头疼?” 上官如美问的小心翼翼。 龙擎天一愣,他从来没在少女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她一向表现的彪悍坚强,就算是上官嘉怡怀疑她时,她也可以倔强的喊出我以后没有妈这种话。 可此刻,上官如美的表情,就好似一只被遗弃的小猫,让龙擎天心中一软。 “嗯。”短短的一个嗯字,让上官如美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一些。 她不管自己的伤势,一只腿跪在后座上,伸出两手,轻轻放在龙擎天的太阳穴上按了按,讨好一笑,“我来帮你按按。” 女孩的气息立马扑来,让龙擎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帘微抬,便看见女孩此刻正认真盯着他的头,两人的脸颊相聚不超过三厘米,少女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可明明气息喷在脸上,龙擎天却觉得心中痒痒的。 烦躁的一只手抓住上官如美,直接将她往旁边一拽,让她乖乖坐在自己身边。 上官如美不明所以看着龙擎天,不明白这个男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变了脸? 她撇了撇嘴,便发现男人正认真看着她,那双子夜般漆黑的眸中,满满的倒映着她的面庞,竟分外的惹人脸红。 上官如美的心,突然就砰砰小鹿般跳了起来。 咽了口口水,上官如美询问,“哥,怎么了?” 龙擎天视线一转,喉结微动,半响才终于开口:“你刚刚说,你是被人绑架?” 上官如美眼珠子轱辘轱辘乱转,嘿嘿一笑,“额,是啊!” “是谁?” “这,我哪里知道。” 当然是上官嘉怡那个混蛋!可她怎么能说呢?说出来,龙擎天问为什么,她怎么回答?上官嘉怡不愿意让我出现在你面前,并且说出十几年前的真相,所以找人绑架了我,打算把我打包送给那个亲爹?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为什么?”仍旧是冷冰冰的问题。 上官如美呵呵一笑,“这我哪里知道?或许是看我长得甜美?我这么貌若天仙,指不定别人就起了那种歹毒心思呢!又或者,是看我是上官家千金?呦呵,虽然我在上官家不受宠,可毕竟绑架我也能得到不少赎金吧,对吧,哥!就算老上官不管我,我知道身为大哥的你,也不会不管我的!呵呵!我这么聪明可爱,你哪里舍得我?” “美得你。”还是冷冰冰的声音,只是都能开玩笑了,上官如美就知道自己这无耻的厚脸皮,终于又将男人哄得开心了一点。 上官如美得瑟一笑,可男人的问题又来了。 “晏殊,是你什么人?” 上官如美的心,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猛地提起。 大眼睛一转,谎话就要脱口而出,却没成想龙擎天已经开了口:“说实话。” 龙擎天的语气很认真,到让上官如美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实话实说,“在东郊的时候认识的,你也知道,我是个小混混,那时候他见我被几个大男人欺负还能威武不能屈,加上你小妹我天生骨骼奇特,适合练武,便求着上赶着要拜我为徒,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可就是心软,你说他这么大一老爷们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求我,我哪里能不答应?” 龙擎天眼眸一沉,“为什么让他带你离开?” 这个问题一出,龙擎天竟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上官嘉怡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龙擎天的确是第一时间很愤怒,可当看到上官如美一个人爬在别克车上,当上官如美生死一线时,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等到将上官如美救出来,他也冷静了许多。身为特种兵王,如何能察觉不到这其中有猫腻? 上官如美更觉得心好似要从嗓子里冒出来了,她能怎么回答?说是上官嘉怡打电话给晏殊?可上官嘉怡怎么可能会认识晏殊? 正在上官如美绞尽脑汁的打算混过这个想法的时候,车内响起了一阵阵的手机铃声。 这铃声响起的时候,上官如美吓得手指一哆嗦,差点就要跳起来。 这幅一碰即惊的样子,让龙擎天眼睛一眯。 上官如美大口大口的呼吸,看着龙擎天,恨不得把手机关机。 “接电话。”龙擎天命令道。 “哦!” 上官如美此刻完全忘记了反抗,依照龙擎天的说法拿出手机,打开话筒,电话刚接,对面那惊雷似的吼声便响了起来:“呦呵,小妹妹,是我!” 这声音! 上官如美自然不会忘记,正是洛落! 上官如美还未开口,那边洛落便风风火火开了口:“哈哈哈,我在家都能看到关于你的报道了,不错不错,干得不错!不枉费老娘水深火热之中将你救出来!不过你这家伙也的确是豁的出去,那么快的车,你也敢开门往下跳!我给你说小妹妹,下次没有老娘在身边可千万别跳,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眼见洛落越说越不靠谱,上官如美赶紧阻止了对方的说话,“唉,我现在有点事……” “有事?哎呀呀,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跟你那个帅哥男友约会呢?!哈哈,你那男人够酷!老娘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那男人,老娘可真是佩服!不过就是闷了些,冷了些,你说你喜欢他啥?你不顾性命的要留下来给自己讨个清白,就是为了留在他身边吧!哎呀呀,你们这群小年轻的,整天情啊爱啊的,给你说,其实这些都是个屁事!要我……” “大姐,我真的忙!” 洛落的话,让上官如美的脸都红了,要知道这苹果手机的音量可是极大地,以龙擎天的耳力,肯定都听了过去! 她刚刚生气之下吼出那句话就已经后悔了,此刻听见别人说出她的想法,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得慌! 啪的一下按住了电话,上官如美抬头,讪讪笑着看向龙擎天,刚想要解释什么,便看到男人那双冷眸,此刻竟少有的晶亮起来。 “怎么不听了?嗯?”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中,却夹杂了淡淡的喜悦。 龙擎天觉得这几日来的所有阴霾,都一瞬间消失了! 刚刚上官如美迟疑着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让他的心越来越沉,可洛落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他哪里还听不明白! 无论如何,上官如美当初不是自愿被救走的!她甚至为了留下来,还不顾性命的去跳车! 跳车! 只要想想这个,龙擎天便又一阵阵后怕,这个傻妞! 那么她刚刚的迟疑,都是因为羞涩? 龙擎天语气轻松了,上官如美胆子便更大了,抬头看见龙擎天眼神里的促狭意味,上官如美觉得,她怎么就有一种小心思完全暴露在对方目光下的感觉? 腰杆儿挺了挺,上官如美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骨气,她扬起小脑袋,理直气壮地开口:“是,我就是爱你怎么了!我……唔!” 反正已经丢人了,而且已经表白过一次了!为了防止这个男人继续追问那些事情,上官如美决定豁出去再表白一次。 当下,她扬起小脑袋,理直气壮地开口:“是,我就是爱你怎么了!我……唔!” 刚打算说我爱你跟你没关系这种伟大爱情里面痴情男女的对话,却没想到后面的话直接被男人堵在嘴中。 霸道的气息将上官如美整个儿覆盖,清冽的味道外加淡淡烟草香味铺满鼻翼,接着那舌头便整个探进了她的口腔。 吸允,挑拨,男人的吻已经越来越纯熟,他直接将上官如美的整个小嘴都含在嘴里,一手用力按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前方开车的路见军,瞥见这幅情况,顿时惊了一惊! 路见军同志虽然不是京都高层人物,可是身为龙擎天的贴身警卫员,对龙家与上官家的事情也了解的清楚的很,那个流言,他也听过! 不过,秉承了老大的话就是对的原则,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一按,车后座上与前座之间,便有一个隔帘隔开。 后面的空间,顿时更小了。 上官如美被吻的七荤八素,直到男人离开她,她仍旧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欣喜交加,却又脸颊红润的看着男人。 他又主动亲她了! 上官如美觉得她的世界瞬间美好起来,就好似一瞬间,整个世界变得缤纷多彩起来! 小心脏噗通噗通跳着,上官如美傻乎乎望着龙擎天。 龙擎天侧着身子,认真看着上官如美,他的眼神深邃的让人一眼望进去,便出不来!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敢了,胸腔里憋闷的厉害,紧张到不行。 男人的手指,慢慢伸起,在她的粉嫩脸蛋上,轻轻触摸着。 这一个碰触,两人都宛如触电一般,齐齐身体一僵。 龙擎天的手顿在半空中,突然开口,“小久,我是你亲哥吗?” 男人开口的一瞬间,上官如美听清楚了他的话,刚刚的喜悦伴随着这句话,顿时消失,这极度的反差让她觉得心里超级不爽。 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还未来得及蹦,便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今日的情绪起伏太大,让上官如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当下任性的低低怒吼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是不是不是!!” 这话喊出来,上官如美的泪水便也被逼了出来。 这段日子一来受的委屈,齐刷刷用上心头。 被冤枉,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用刑,被媒体辱骂,被自己的老妈算计,上官如美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那最最可怜的人! 可偏偏,这世界上她喜欢的男人,这个唯一对她好的男人,却跟她之间,是这种关系! 上官如美哽咽着,哭泣着,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特别不容易控制感情,尤其是还特别爱委屈! 拉住男人的袖子,毫不在意男人嘴角的抽搐,直接将泪水鼻涕擦在上面,上官如美嘟着嘴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耻?觉得我心里很阴暗?!觉得我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 “我知道你委屈,不搞清楚真相你放不开,可是你知道吗?我也很委屈?我也知道我不该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可谁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么臭屁的表情平白就引起了我的征服欲?都怪你,都怪你!” 这般埋怨着,还优不满足,小拳头一下一下落在男人身上,“你要是讨厌我就把我送走吧,你要是不把我送走,我这辈子都缠着你!就缠着你!” 赌气的话说出来,便听到男人一声淡淡的嗯。 嗯? 上官如美的心好似被血淋淋挖了出来,他竟然说嗯? 她只是抱怨一下,并不是真的想走啊! 这个混蛋!渣男! 上官如美蓦地仰起头,刚打算开口说自己反悔了,却骤然听到一声历喝:“停车!” 叱……! 高大的车辆停在车道上,龙擎天扭头认真看向上官如美,“现在,你离开我还来得及。” 来得及? 他这是要赶自己走吗? 上官如美哽咽的更厉害了,泪水鼻涕哗啦啦往外流,哽咽着开口:“我不,我就不!我不离开!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我就是爱你怎么了!我就不离开!” 这话刚落下,便感觉腰间一紧,男人滚烫的身躯贴了过来,嘭的一下,车门被关上。 龙擎天将头埋进上官如美的肩膀上,低低的道:“机会只有一次。” “什么机会?”上官如美咧着嘴,抽泣着问道。 “离开的机会。” “你这个混蛋,你让我说多少遍,我不离开,打死我也不离开!我就是贱,我就是坏,我就是坏小孩!哪怕你真是我亲哥哥,我也喜欢你!” “好!” 嘭! 伴随着男人的一声好,上官如美被他狠狠涌进了怀中,男人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从今天起,让我们一起犯贱。” 一起承受这不能示人的爱恋。 一起……沉沦。 上官如美愣住了。 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一个惊吓让她连哭泣都忘记了,只呆呆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气息。 半响,她动了动,“哥?” “我在。”男人低沉的回答。 上官如美嘴巴咧了咧,“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沉默了。 男人一向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可察觉到少女的不安,他低头,再次含住了那双小嘴。 一阵霸道粗辱又野性的亲吻之后,男人命令:“去别墅。” “是。” 车再次开了。 路见军目不斜视,甚至识趣的打开了音乐。 车后座上,龙擎天的目光,倏忽变得炙热起来,那眼睛里的灼热,宛如隐忍了许久的兽,终于要大开胃口。 男人这幅欲求不满的样子,让上官如美吓得缩了缩脖子,在男人大臂一伸,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时,上官如美的屁股敏感的察觉到了男人的异物…… 想到那个地方的庞大,上官如美顿时火烧了脸颊一样,红扑扑的。 可却又害怕的要命,在察觉到男人大手慢慢伸向她前胸时,立马摆手道:“哎呀,我,我还是个伤员!” 一句话,成功阻止了男人的兽欲。 男人身体僵硬坐在后座上,时不时对上官如美亲亲摸摸,惹得上官如美浑身燥热,男人更是硬如铁。 “车开快点!”龙擎天压低了嗓子,对路见军吼了一声! 车开到别墅门口,刚刚停下,龙擎天便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他双手抱着上官如美,打开别墅大门,便狠狠关上,直接将路见军关在外面。 上官如美觉得心跳的有点快,她似乎已经预见,一会儿要发生点什么。 眼睛眨了眨,她双手环抱在龙擎天的脖子上,从下看着他。 男人的峻颜,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俊美。 冷硬的线条,英挺的眉宇。 剑眉星眸,英气逼人,说的应该就是他。 现下流行的男明星,多数以中性美为宜,然而龙擎天,却是那种很英俊,很阳刚的帅气,看见他,便会想到真男人这三个字。 龙擎天一进房门,便大步向二楼走去,嘭的一下打开卧室的大门,走过去直接将上官如美放在床上。 蹲下身体,龙擎天曲着膝盖,大手直接按上上官如美的衣领。 这么直接! 上官如美被龙擎天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后退了两步,看着男人努力压抑的目光,咽了口口水,受到了点小惊吓。 她早就知道,部队里的男人都比较直,什么东西都不喜欢弯弯绕绕,可是大哥,这是那啥啊!您就不能有点前奏? 上官如美嘟着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双手按在衣领上,“你要干嘛?” 龙擎天动作一停,似乎不明白少女的意思,抬起漆黑如墨的眸,疑惑瞥了她一眼,“什么?” “那个……”上官如美咳嗽了一下,想到刚刚车里男人说的那句让我一起犯贱,心情一阵雀跃。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那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表白吧,自己既然被表白了,那么就不能总是这么低声下气。 上官如美扬起了小下巴,表情有些傲娇,“你我还没洗澡呢!怎么能,怎么能……” 她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不知道红了没,就是烧的厉害。 “跟洗澡有什么关系?”龙擎天拧眉,显得有些不耐烦,手指再次伸过去,“乖,别闹。” 语气好似是哄孩子般。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乖?别闹? 他以为自己是在闹脾气,可是明明…… “你不是有洁癖?”上官如美问道。 龙擎天的手,顿在半空,看着面前的少女,以为对方是害怕自己嫌她脏,当下揉了揉她的头,柔软的秀发从他的大手中划过,龙擎天觉得心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不嫌你脏。” 我不嫌你脏,五个字,却胜似这世界上任何甜言蜜语。 一个有洁癖的男人,不嫌弃一个女孩脏,这只能说,他对她的宠,已经到了骨子里。 上官如美觉得心中一阵感激,可接着便又觉得哭笑不得,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低下了头,“那个,你不是也没洗澡?” “我不洗澡怎么了?” “怎么怎么了?你丫的没洗澡我们能那,那个……” “哪个?” 龙擎天的反问,终于让上官如美意识到什么,当下诧异抬头。 “你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询问。 龙擎天望着这个明显想错的少女,有些哭笑不得开口,“你不是说身上疼,嗯?” 上官如美呼吸一顿。 龙擎天冷眸转暖,“我想给你上药,你想的……是什么?” 上官如美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呜呜呜…… 上官如美将头埋进枕头里,小拳头捶打着舒软的床垫,此刻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 太太太太丢人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颜面去见龙擎天了。 如此这般捶打了几分钟,上官如美便被憋得呆不住了,偷偷将枕头从头上拿走一点,靠着缝隙往外一瞅,但见床前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形。 咦?人呢?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强忍着身上的痛坐起来,这才发现卧室地上只有几件衣服,男人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他,当下疑惑加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卫生间处走去,果然,哗哗水声传来! 上官如美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当下回身,噌的一下跳到床上,也不管房间闷热没开空调,打开被子便钻了进去。 吱……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上官如美的心随着这声音,提到了嗓子眼里。 咽了口口水,她掀开被子,露出一个缝隙向外看去,男人刚刚洗浴完毕,裸露的身上挂着水珠,灯光下,男人麦色的肌肤十分有力量,精瘦的身躯,分外吸引人。 男人走到床边,刚要坐下,上官如美便噌的宛如受惊的兔子,站了起来。 男人冷眸一沉,盯着少女。 “我,我去洗澡!”上官如美再次咽了口口水,她怎么觉得,看着龙擎天这幅样子,自己竟然有种要流口水的感觉? 果然是美色误事啊美色误事! 上官如美三两下跑进卫生间,因为心里紧张,这次倒是记得反锁上了门。 飞快的脱下自己的衣服,打开水龙头站在下面,开始冲澡。 紧张吗? 紧张! 可兴奋吗? 上官如美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兴奋! 这就好似暗恋了好久的人,突然间对自己表白了,那种幸福的感觉简直没有言语能够形容! 可她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今年刚成年,对这种事情……并不太了解。 所以紧张是肯定的,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她好歹也算小混混里面别人都不敢惹的小久哥不是?怎么能在这个男人面前露了怯? 这样一想,上官如美便放松下来。 可刚刚放松,卫生间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谁?”上官如美紧张兮兮的开口。 龙擎天站在外面,听到这声音,有些哭笑不得。 这少女此刻宛如受惊的兔子,一惊一乍,让龙擎天不由得沉思,是不是自己对她的攻势,太强势了? 上官如美纠结着,哪里知道此刻距离她进去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龙擎天害怕她出什么事情,自然是要来看看了。 上官如美关上水龙头,靠近了门口,用浴巾裹紧自己,紧张的问:“你,你干嘛?” 龙擎天当下转身,向床上走去,冷冰冰的语气却让上官如美一下子炸毛,龙擎天说,“你不会不敢出来了吧?” 想她上官如美这辈子怕过什么?怎么可能不敢? 这样一想,上官如美拉开卫生间的门,直接大咧咧走了出来,看也不看径直走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上官如美躺进去,这才发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幸好被子够大,龙擎天躺在那个床边,而她紧贴着这边,两人中间甚至都可以再睡下两个人了。 上官如美躺下,见龙擎天没有其余的动作,当下放下心来,这一放下心来,上官如美才惊觉,自己竟然中了龙擎天简单的激将法! 丫的! 上官如美狠狠拍打了自己的脑门一下,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也只有自己才会中吧! 这阴险闷骚的男人! 而自己肯定是因为紧张之下,没了往日的聪慧,这才会中计!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猛地回头,便发现灯光下,男人支起上身,正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上官如美顿时再次不雅的咽了口口水。 好吧,刚刚有了的那么一点小勇气,在男人的目光下,再一次消失无影。 不过…… 还不就是那点破事!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一咬牙,闭上了眼睛,往男人怀中一靠! 刚刚沐浴完毕,男人身上尽是清冽的气息,上官如美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被这股气息萦绕,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僵硬的身体也变得柔软。 男人身体一僵。 随即掀开被子下床,上官如美只觉得全身一凉,被子被掀开,接着整个身体落入一个强健的胸膛中。 上官如美开始觉得呼吸不顺,好似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被男人抢走了一样。 然后,她感觉到男人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最后,与她的脸颊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停下。 上官如美觉得胸腔里空气都被抽走,缩了缩脖子,整个身体都有些战栗。 可本以为男人要亲上自己,却没想到,然后男人的大手,竟拿起药膏,细碎的为她涂抹起来。 明明是上药,可男人的大手带着薄茧,碰到她的身体,引起上官如美身体的一阵阵颤抖。 少女的柔美,奶香味,让龙擎天觉得给她上药,都是一种折磨。 强忍着身体的悸动,给她上好药,龙擎天轻柔的将少女放在床上,然后躺在另一边。 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的紧张都是白费了? 他……没有那个意思? 想到这里,竟凭空出现了一阵遗憾,还有一种失落,让她嘟起了嘴巴,冷哼一声,将头埋进被子里。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上车上的迷药让她的大脑渐渐昏昏沉沉起来,竟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可也不知过了多久,上官如美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有一双嘴唇在细碎的亲吻着自己,让她觉得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热。 迷迷糊糊将眼睛打开一条缝,发现天已经黑了。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的气息就在鼻尖上。 上官如美突然起了玩弄的心思,手掌一拍,直接打在男人脸上,随即嘴巴里呢喃着:“小黑,别闹!” 男人身体一僵,漆黑的眸,在深夜中更深了一些。 上官如美心中一喜,差一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这个人人都敬而畏之的大校,被她打脸了! 可这种喜悦还没有持续多久,上官如美便觉得不对劲了。 男人历经各种战斗场面,目光如狼似虎,上官如美哪怕不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密密麻麻缠绕在她的身上。 上官如美呼吸一滞,紧张的等了一会儿,却还不见男人有什么动作,她忍不住扭了扭小脑袋,想要看清楚男人此刻是什么表情。 可谁知,她的眼睛刚刚睁开,一双大手便伸了过来,将她整个抱住,上官如美下意识惊呼一声,龙擎天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 (……自动脑补? 从最初的疼痛,到中间的适应,到最后觉得一阵阵舒适,伴随着龙擎天的一声低吼达到高峰,上官如美的身体,直接酥软在床上。 昏昏沉沉之中,上官如美感觉到男人细心的抱着她清理了身体,然后回来又为她细致的将身上的伤口上了药,这才抱着自己进入了梦乡。 上官如美实在困顿的厉害,睁不开眼睛。 这是上官如美几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一夜无梦,睁开眼睛,便发现太阳已经高高升了起来。 上官如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先是愣了愣。 望着房顶的白色,她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 这是回到上官家后,第一次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有一种家的感觉。 侧了侧身,上官如美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龙擎天迈着优雅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男人历经各种战斗场面,目光如狼似虎,上官如美哪怕不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密密麻麻缠绕在她的身上。 上官如美呼吸一滞,紧张的等了一会儿,却还不见男人有什么动作,她忍不住扭了扭小脑袋,想要看清楚男人此刻是什么表情。 可谁知,她的眼睛刚刚睁开,一双大手便伸了过来,将她整个抱住,上官如美下意识惊呼一声,龙擎天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 (……自动脑补?这个那啥,这里省略很多字哈,很多情节涉嫌那啥,你们懂得……咱自己再脑海中补一下下吧,啦啦~~ 从最初的疼痛,到中间的适应,到最后觉得一阵阵舒适,伴随着龙擎天的一声低吼达到高峰,上官如美的身体,直接酥软在床上。 昏昏沉沉之中,上官如美感觉到男人细心的抱着她清理了身体,然后回来又为她细致的将身上的伤口上了药,这才抱着自己进入了梦乡。 上官如美实在困顿的厉害,睁不开眼睛。 这是上官如美几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一夜无梦,睁开眼睛,便发现太阳已经高高升了起来。 上官如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先是愣了愣。 望着房顶的白色,她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 这是回到上官家后,第一次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有一种家的感觉。 侧了侧身,上官如美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龙擎天迈着优雅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龙擎天穿了一套黑色休闲服,深V领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手中端着一碗粥,迈着沉稳而又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来。 上官如美不知道别的军人,是否也跟他一样走起路来这么好看,但是她知道,龙擎天走路很像一只猎豹。 龙擎天穿了一套黑色休闲服,深V领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手中端着一碗粥,迈着沉稳而又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来。 上官如美不知道别的军人,是否也跟他一样走起路来这么好看,但是她知道,龙擎天走路很像一只猎豹。 从容,优雅,却又敏捷,快速,三两步便已经来到床边。 想到昨夜的事情,上官如美忍不住脸色一红,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吃点东西。” 男人习惯了下命令,说的话有些强硬,只是今日的话中,除了强硬,还带了一些宠溺。 上官如美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咬着嘴唇开口:“还没刷牙。” “去刷。” “……走不动。”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 男人果然顿了顿,接着一把将她抱起,直接走向卫生间,拿出牙刷牙膏,挤好后,放到她的手中。 被人抱着刷牙,这决对是最不舒服的姿势,可上官如美刷的心里美滋滋的。 刷好牙,洗好脸,龙擎天再将上官如美抱回来,放在床上,将粥递给她。 “手软,抬不起来。”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大眼睛轱辘轱辘乱转。 龙擎天面色一沉,眸光一冷。 “真的!”上官如美的表情十分虔诚,就差发誓了。 龙擎天无奈的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喂给上官如美。 一碗粥,本来可以三两口喝完,可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你一勺我一勺,硬是喝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龙擎天拿出为上官如美准备的衣服,伺候老佛爷一般为她穿戴整齐。 望着镜子里好似换了个人一样的自己,上官如美觉得人靠衣装这句话,的确没错! 嘿嘿一笑,上官如美伸出了胳膊,“小龙子,扶哀家下楼!” 龙擎天斜觑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大臂一伸,直接抱起她。 上官如美咯咯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公寓里响起,引得这只有暗灰色的公寓,多了几分欢快。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可上官如美得寸进尺,仰着头,骄傲的很,“不错不错,小龙子,你这人头步辇,虽说没电视里那么有范儿,可难得的是舒服,有赏有赏!” “赏什么?”龙擎天对于她的自娱自乐终于有了点反应。 上官如美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对着龙擎天的脸吧唧一声亲了上去,“哀家赏你一个吻!” 一吻落下,龙擎天眼眸一沉,将上官如美放在沙发上,两臂一伸将她堵在上面,龙擎天弯着腰,冷沉的眸子此刻却很温柔,“不够。” “啊?”上官如美傻乎乎问了一句,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便被龙擎天堵在嘴里! 龙擎天的吻,带着侵略性,也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霸道,一个吻也能将上官如美吻的七荤八素,脸颊泛红,目**。 可这个吻,却被一声该死的电话铃声打破了! 龙擎天身子一顿,这铃声…… 并未着急去接,先是松开上官如美,仔细看了看她脸红的样子,再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将桌上切好的水果放在她的手上,这才拿起手机,大步走向书房。 有心人应该能够看出来,龙擎天此刻的步子有点大。 他关上书房的门,低头望着手机,手指颤了颤,这才接了电话,手机那头,响起一道戏虐的声音: “老大,你上次给的头发,DNA验证结果出来了……” 书房中,龙擎天听到对面的话,手指倏忽一紧。 可旋即,他便再次放下心来,既然已经在一起,其实这个结果,也没那么重要了。 镇定的走向阳台,下意识拿出烟打算抽上,却突然瞥见阳台旁边的躺椅上那小小的纸条,抽烟有害健康,后面那大大的笑脸让龙擎天冷眸微垂,低头看了看手指,却将烟放了下去。 他从来就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哪怕以往吸烟成瘾,可说不抽便可以不抽。 稳稳坐下,松了松领带,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说。” “噗!”对面传来一声不雅的笑声,却接着戏虐的道:“我说老大,你能告诉我,你要查的是什么亲戚关系么?” 龙擎天冷眸微拧,想了半响才终于开口,“兄妹。” “噗!”对面又是一阵阵的戏谑笑声,半响后才悠悠开口:“老大,你这任务交代的不清不楚,可让兄弟忙碌坏了!不过我说老大,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要用DNA验证兄妹?” 这话一出,龙擎天握着手机的手便是一顿。 自己也忍不住苦笑一下,看来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医学上,兄妹、何况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哪里能验的出来? “老大,拿这对兄妹的父母来验吧,唉唉,我们忙乎了这许多天,还以为是你有个私生女呢!” “别废话,这件事,不用管了。” 挂了电话,龙擎天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微微低头,深深叹了口气,龙爸爸已经去世,根本搞不到他的DNA,现在除非上官如美的亲生父亲活着,否则,他将会永远也不知道,上官如美是否是他妹妹。 龙擎天低下了头,十几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 然后,他忽的一笑。 其实当年上官嘉怡那句如果可以,我多么想告诉她你是她爸爸这句话,还有另外一个解释。 而龙擎天此刻,也对自己的疑神疑鬼感觉到了好笑。 就算不相信当年的上官嘉怡,可是如何能不相信爸爸? 龙爸爸,绝对是一个正直有正义感的军人! 上官如美吭哧吭哧,将龙擎天已经切成块的苹果,拿着牙签送进嘴中,美滋滋的想着,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么周到的服务,只是这眼看着就要中午了,大哥怎么还不从书房出来? 上官如美穿了一件白色及膝连衣裙,蜷着腿坐在沙发上,吃完了苹果吃葡萄,吃完了葡萄吃西瓜,吃的小肚子满满的。 这才站起来,想要去看看龙擎天在干什么,可想了想,知道男人在工作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上官如美低头,随手拿起一个玻璃杯子,接了杯水,慢悠悠走了上去。 轻轻叩了叩门,没等里面有什么动静,上官如美便啪嗒一声打开了房门,却见龙擎天坐在沙发上发呆。 咦? 不是在忙?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便看见龙擎天抬头,四目相对,上官如美咳嗽了两声,竟然觉得有点尴尬。 眼睛望天,她举了举手中的水,“那啥,我来送水。” 将水杯放在书桌上,上官如美打算溜出去,却不成想龙擎天霸道的命令道:“过来。” 哼,我又不是你的小宫女,凭什么听你的? 扬了扬小脑袋,可仔细想想不听这个男人话的后果,上官如美最终还是耷拉着小脑袋,走了过去。 来到距离男人两步处,上官如美顿下脚步,“干嘛?” 话落,男人的大手伸过来,缠住她的腰身直接将她一拉,上官如美便感觉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坐在了一双滚烫的腿上。 龙擎天的大腿精瘦有力,上官如美坐上去竟觉得被隔得有点疼。 扭了扭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上官如美喜滋滋搂住龙擎天的脖子,“大爷,干嘛?” 龙擎天眸光一深,握着上官如美腰肢的手一紧,上官如美顿时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当下不敢挑衅对方,急忙坐正了身体。 龙擎天深深嗅了嗅少女身上的体香,这才问道:“其实那个流言是假的,是不是?” 龙擎天的话刚刚落下,上官如美便身体一紧。 心猛地被提起来,他怎么会这么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大眼睛眨了眨,上官如美开口:“呵,呵呵……” 龙擎天看见她这幅心虚的样子,拧了拧她的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哪敢哪敢!” 龙擎天仔细观察上官如美,最后从钱包中抽出一张相片。 那张相片上,是一男一女,表情很温和,但是明显可以看出来感情并不好,两人之间很疏离,彬彬有礼的样子。 男的是龙爸爸,女的是…… 上官如美想了想,这才发现,女的竟然是龙擎天的妈! 龙擎天低头深深注视了相片良久,最后拿着照片放在上官如美旁边,“我觉得你跟爸爸长得一点也不像。” 这句话,让上官如美觉得她的心情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很难受,可偏偏还不能询问! 深吁了一口气,上官如美转移了话题,“哥,杀害林若的凶手,找到了吗?” 龙擎天眼见她不回答这个问题,眸子更深,其间一种意味上官名,让上官如美觉得更加心虚。 半响,龙擎天却没有为难她。 将照片放下,这才开口,“根据那个人的身形,锁定了几人,你有什么想法?” 一听到这话,上官如美的眼睛立马亮了! 将她搞得这么凄惨的人,无非就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上官如美嘴角轻勾:“我觉得,他们必须要还我一个清白!” 龙擎天当即点头,旋即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一通安排下去,旋即转头看向上官如美,“一会,回上官家老宅。” 上官如美乖巧的点了点头。 龙擎天刚刚打电话给警局,将那几名嫌疑人都邀请到了老宅做笔录,并且还原当时的样子,从而找到犯人。 上官如美心中暖暖的,她知道龙擎天心里肯定知道是谁做的那件事情,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让那个人当着她的面被抓起来,这算不算,是为了给她报仇? “结束后,晚上我们聚餐吧!”上官如美嘻嘻一笑,想到钟小胖还有那个洛落警官都还不错,自己被证清白后,一定要请他们两人好好吃一顿! 龙擎天对她的要求自然是应下。 两人简单吃了午饭,龙擎天开着修好的路虎车,向老宅走去。 路上,上官如美给钟云烁与洛落打电话。 打给钟云烁,电话一通,那边便欣喜的声音响起来:“小媳妇,小爷英雄救美,你这美人也忒没良心了点吧,出狱了也不知道给我招呼一声,好让我号召几个兄弟,去警局接你,让你风风光光的出来!” 小媳妇三个字一出,上官如美便身体一僵,侧头瞥了龙擎天一眼,心想,得,这下车里连空调都不用开了,天然环保降温机,再次发挥了作用。 生怕钟云烁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上官如美赶紧将今晚上请他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选好了地点后,噌的挂了电话。 侧头嘿嘿对龙擎天讨好一笑。 龙擎天却黑着脸,对她的笑脸视若无睹。 上官如美贴上去,吧唧一口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说了很多好话,这才哄得他脸色放晴。 松了一口气,上官如美拿着手机,再次给洛落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上官如美以为没人的时候,那边这才接了起来。 电话里,洛落的声音有气无力,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风风火火,“喂?谁呀……” 一听这话,上官如美顿时紧张了,“洛落,是我啊,上官如美,你怎么了?” “哦。” “你这有气无力的,怎么了?” “没事,我今天去医院了。” 医院?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洛落说她的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上官非是病症……? 上官如美的鼻子一酸,来到京都,认识的人里面,只有洛落像个大姐姐一样,很对她的脾气,而且洛落一向风风火火,那副样子让她都差点忘记了最初见她时的样子了。 上官如美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那,结果呢?其实,你别介意,生死有命,那啥……” 上官如美一向不太会安慰人,结结巴巴说了这两句,那边便叹着气传来一句话:“今天我去医院了,丫的那医生竟然告诉老娘,当初他拿错了单子!!丫的!要不是看他今年也有五六十岁了,老娘差点就掀了他的办公室!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我怎么不是真的癌症晚期?!” 上官如美安慰人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半响才反应过来洛落如此低落的原因,不是因为她要死了,而是因为……她不是癌症? 对面洛落仍旧絮絮叨叨,“丫的,老娘怎么这么倒霉!这怎么就死不了了?” “额,活着比死着更好吧,对吧对吧?”上官如美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了,她怎么觉得那姑娘的思想,这么奇葩?这事情搁在别人身上,此刻恐怕是欣喜吧! “你懂什么?老娘以为自己要死了,卖了房子,将存款全部捐献出去!老娘现在身无分文了!而且老娘前段时间不是抓了个人那啥了,你知道那人是谁吗?那人的来头……老娘想想就他妈的害怕!呜呜,老娘为什么不去死?” 听着洛落这哭诉的声音,上官如美觉得好笑起来,不过洛落此刻的心情她倒是了解,又闲聊了两句,问她晚上去不去吃饭。 “去,免费的晚饭,老娘能吃一顿是一顿!丫的,老娘趁着还没被那人发现,要准备溜了,晚上聚个餐为你去去晦气,老娘今晚连夜逃走!对了,晚上见面时,给老娘带点钱吧,算我借的!” “好,那晚上五光十色见!” 挂了电话,上官如美长吁短叹,感叹世界无良,最后凑到龙擎天面前:“哥,这捐给孤儿院的钱,还能要回来吗?” 眨巴了眨巴眼睛,京都的房价可是贵着呢,洛落这几百万说捐就捐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龙擎天无奈的训斥,只是话语里带着宠溺。 上官如美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一顿。 两人很快来到了老宅,还未进入,便看见江璃一身白色连衣裙,白莲花般正站在门口处翘首以望,再看见龙擎天的车过来时,眼睛一亮。 明明有了上次的事情,任何一个有点尊严的人都不会继续往龙擎天车前凑了,可江璃仍旧是出了远门,凑了上来。 果然,龙擎天再一次忽视了她,路虎车直接驶进院子里。 江璃也不恼,似乎也没有觉得多么尴尬,只是低着头,在上官如美下车的那一刻,走上来,眼泪汪汪的开口:“小久,我就知道你是冤枉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得,别说这么煽情的话,看你这样子,知道的是你关心我希望我早点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对江璃,上官如美实在是没有一点好脾气,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虚伪了! 江璃没想到上官如美说话这么直,却也不尴尬,直接拿纸巾擦了擦泪水,小声讨好的说道:“小久,是是,你说的对,你回来了这是喜事,我,我这也是高兴地。” “嘿!这可真是搞笑,我回来了是好事,那你哭什么?我还以为有人死了呢!” 上官如美的话,刁钻犀利,明明与江璃一样穿着白色及膝连衣裙,可江璃站在那里就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而她上官如美,那白色裙子都不能遮住她浑身的刺。 “小久!”上官嘉怡怒斥一声走了过来,低低喝道:“家里还有客人在,你给我老实一点!给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个多么刁蛮的人呢?” 龙擎天停好车,已经大步走过来,上官如美看也没看上官嘉怡,直接缠住龙擎天的胳膊,回头看向上官嘉怡,笑的璀璨,尤其是那嘴角的梨涡,更让她看上去甜美的很,“老上官,你这话可说对了,我本来就是刁蛮的人,难道你要让我扮演温柔?啧啧,我可是学不会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 “你!”上官嘉怡看着上官如美缠着龙擎天的胳膊,便觉得胸口处闷闷的疼痛,可望着如此骄傲的上官如美,她眼珠一转,便气的指着上官如美看向龙擎天,“擎天,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了什么样了?还有没有一点礼貌?” 龙擎天从小生活在京都高层,虽然生性冷漠,可是一个优雅高贵的人,上官嘉怡就不信,这么一个低俗的女儿,会入了龙擎天的眼? “妈,妈你别生气。”江璃立马靠近上官嘉怡,就好似上官嘉怡的一个跟屁虫一样,搀扶住她,一手为她顺着气。 又抬起头看向上官如美,语重心长的道:“小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妈毕竟是你妈,就算是龙大哥来了,也要对妈妈恭敬的很,你别惹她生气了,不然,龙大哥也会不高兴的,是吧,龙大哥?” 江璃说到这里,便眼巴巴看向龙擎天。 上官嘉怡深呼吸几下,这才平复了心情,看着江璃如此懂事,对上官如美更加不喜,当下深深叹了口气,也看向了龙擎天。 上官如美这次没开口,反而笑盈盈侧头望向龙擎天,但是那搀扶着龙擎天胳膊的手指,却暗中微微一拧。 哼,回答若是不满意了,要你好看! 龙擎天感受着那挠痒痒般的暗示,心中一阵阵发笑,这个小狐狸,其实也挺爱面子。 龙擎天对两人之间的这种暗示觉得心中喜悦,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仍旧冷着一张脸,语气中带着宠溺的开口,“小久以前吃了很多苦,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补偿。” 这话落下,又转头,看向那对答案不满意,对自己瞪眼睛的小脸,憋住笑,又开了口:“而且,我觉得她很好。”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便领着上官如美大步进入上官家老宅,只剩下上官嘉怡与江璃呆愣愣站在原地。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进入老宅后便发现,龙擎天邀请的那几名,与录像上凶手身形相似的几人,已经都到了。 蒋以纯姿态优雅高贵的坐在那里,她周围,还有三名身材相似的人坐着,其中,竟然就有当时林苗当街拦路,怒骂上官如美时,那位“行侠仗义”、后又给江璃报信的刘慧小姐。 其余女人在龙擎天进来的瞬间,便立马目光锁定在龙擎天身上,毕竟她们对于今天来到这里要做什么,还并不熟悉,只以为是上次给龙擎天选妃,上官嘉怡看中了她们几个,这一次来这里,是为了进一步接触呢! 所以这群女人都打扮花枝招展,笑着跟龙擎天打招呼。 只有刘慧有些不同,她看着龙擎天的目光,没有其余女人的那种谄媚,只有一丝丝的讨好,“天哥,你来了!” 龙擎天对刘慧,也有点另眼相看的意思,点了点头。 刘慧微微一笑,面上露出羞涩的笑意:“天哥,卓子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我好久没见他了。” “执行任务。” 简短的回答后,龙擎天不耐的领着上官如美,坐到了另一片沙发处。 龙擎天沉默,冷冰,那些女人虽然很想凑上来说话,却又不敢,只能远远看着,甚至有一些便讨好的看向上官如美。 “这位就是上官小姐?真是漂亮,就算在乡下长大,可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呢!” 上官如美笑的甜美,自然明白这群人讨好自己,是为了龙擎天,不过可惜,她们打错了算盘! 而就在这时,门口处又走进来几名警员,总局局长竟然亲自来了,他一进门便对着这些京都高层的小姐们笑了笑,然后歉意的开口:“各位女士,这一次请你们过来,是因为前段时间林若被杀一案,还请一会儿,配合我们查案。” 这话一出,上官家老宅,瞬间炸锅了! 上官如美下意识视线锁定蒋以纯,却见她身躯微微一僵,便恢复了微笑,面上倒是不见慌乱。 “什么意思?”刘慧最先反应过来,噌的一下子站起来,脸色有些不好,“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嫌疑犯?!” 刘慧的语气很不好,毕竟谁被怀疑是嫌疑犯,都会心情不好。 刘慧开了头,其余的女人也都脸色一沉。 “就是,张局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怀疑我们,有证据的话,你可以给我发逮捕令,我们也有资格请律师吧!” “张局长,我们在律师没来之前,是不会说话的,有什么事情请找我们的律师来谈。”蒋以纯终于开口,说的话没有回旋的余地。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极其气愤。 本来突然被邀请到老宅,他们都心存幻想,以为是龙擎天看上她们了,谁知道来到老宅,竟然看到这么多人。 当时心情就不好了,她们都是高门贵女,别人家都是上赶着求娶,可龙家倒好,竟然将一群人叫来,是为了给龙擎天挑挑选选? 可一想到龙家的身份,一想到龙擎天本人的人格魅力,这些人便压下了那股不甘,现在局长一开口,所有不满,瞬间爆发了。 张局长额头冒出冷汗。 京都最不缺乏的就是高门,在这里的人,能被上官家邀请着参加宴会的,都是政界或者军界高官,随便一家都是他们平日不敢轻易招惹的啊。 张局长陪笑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一个劲的往龙擎天身上撇。 毕竟这个时候,龙擎天说一句话,顶他十句一百句。 龙擎天抬起头来,刚打算说话,上官如美便开了口,“帮助警察查找凶手,是我们每一个人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大家都是高门之女,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你们不配合警察办案,你们的家族,恐怕要受到民众的征讨了吧。” 上官如美一句话,制止了那些人的唠叨。 刘慧却是冷哼一声,“上官小姐或许不知道,我们的时间都是极其宝贵的,今天下午我公司还有个会要开,就算是让我尽义务,也没有让我们赔上自己的时间来尽义务的权力吧!” 刘慧说完这句话,扭头看向蒋以纯,拉住她的胳膊,笑道:“蒋姐姐,我记得这个杀人嫌疑犯乃是某个人吧,说的真好听,是什么为了破案,其实还不是为了她自己脱罪?” 刘慧的话刚刚落下,蒋以纯便笑着看向上官如美,仍旧维持着面上的大度,“上官小姐,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现在对这个案子这么热衷是为了什么?难道说,是因为林若是你同学?我可听林若说过,她跟你之间,闹得不太愉快,而且查案是警察的事情吧,哦,对了,上官小姐今年没有参加高考,现在又是暑假时间,想必很闲?” 蒋以纯的话,字字说到上官如美伤口处,没能参加高考是她这一生的痛,而且她在嘲讽自己闲着没事干,上官如美如何听不出来? 只是蒋以纯一向表面功夫做的够好,这一次在龙擎天面前,怎么这么不给面子了? 上官如美并不知道,在医院停车场,蒋以纯已经察觉到龙擎天对她的厌恶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蒋以纯就没必要装的大方贤惠了。 不过蒋以纯的嘴毒,上官如美的嘴巴更毒。 勾唇抿笑,上官如美侧着脑袋,眨巴着眼睛,“蒋小姐就不愿意赶紧查到凶手?你在害怕什么?哦,对了!林若是你们蒋家新认回来的私生女吧,我记得法律上有过,私生女也有继承家产的权力呢!” 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上官如美这是在说,蒋以纯有杀人动机。 蒋以纯冷笑一下,“上官小姐真是好笑,平白将我们骗到龙家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接受你们的怀疑?” 她说到这里,噌的一下子站起来,看着在座的几人,“上官小姐,京都不是只有龙家、只有上官家!我们蒋家,还有刘家,还有众位小姐的家里,在京都虽然不如龙家强势,可我们也不是平白就能侮辱了的!” 蒋以纯一句话,瞬间将问题夸大化。 本来只是协助警察查案,现在却成了龙家以权压人。 蒋以纯的话,成功引起众人的排斥。 至少刘慧这个大脑简单,性格冲动,却自以为聪明的女人就中了蒋以纯的激将法,她也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对,蒋姐姐说得对!我们刘家虽然不如龙家,可龙家不看刘家面子,也至少该给玉家一个面子!” 说到这里,刘慧瞥了龙擎天一眼,“天哥,我给你面子才过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情,你就不怕卓子知道了,对你心寒吗?而且……我就算给龙家面子,你们上官家又算个什么?!” 卓子? 刚刚刘慧就问玉卓去哪里了,这会儿又拿出卓子来说话,这刘慧与玉卓之间,是什么关系?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觉得有JQ,不过…… 上下将刘慧打量了一遍,这女人穿着不俗,姿态不俗,只是这脾气哪里配得上玉卓? 咳咳,不是上官如美高看了玉卓,玉卓那个不着调的样子,任谁也会觉得他是个纨绔子弟,可能跟龙擎天一起长大,且一直维持铁三角关系的兄弟,岂是那么简单的? 好吧,上官如美就是对龙擎天有绝对的信心! 蒋以纯继续添油加醋:“我们的确有配合警察查案的义务,可是张局长,这是义务,并不是你们可以轻易将我们骗来的理由!先不说今天的事情结果会怎么样,只要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让我们在高层还怎么活?” 女人毕竟还有名声的,谁也不愿意与杀人案牵扯上什么关系。 刘慧觉得蒋以纯的话很对,当下点头,“对,我们要离开!而且今天的事情,上官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完这句话,刘慧拉着蒋以纯,引领者另外几个人往门口处走。 张局长吓得紧走两步,赶到几人前面,“唉,几位女士,这……” “怎么?”蒋以纯气势十足,从小养成的贵气天成,只冷冷一撇,张局长便觉得额头冷汗直流,蒋以纯嘲讽的笑了笑,“张局长有逮捕令?可以左右我们的自由?” 蒋以纯这句话一出,张局长顿时面露尴尬之色,“这,这当然没有。” “没有的话,请让开。还有,张局长若是想让我们配合你查案,请打电话给我的秘书,预约。”蒋以纯高调的说完这句话,嗤笑一声,迈开脚步就向外走去。 丫的! 这蒋以纯忒拽了吧! 上官如美看着觉得气氛,让他们离开了,今天还怎么查案?! 上官如美动了动,刚打算站起来阻止几人,龙擎天的冷沉声音便骤然响起,“拦住她们。” 四个字,简单明了,冷意十足。 这话一出,但听啪啪两声,外面的两名警卫兵顿时手拿机关枪,两脚叉开,稳稳站在院内,将枪口对准那些人,挡在了上官家老宅的门口处! 今日来之前,龙擎天便已经叫了几名警卫兵来这里守护着。 这群女人哪怕都是高官之女,可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情景?被用枪口对准,这群人瞬间都吓得脸色苍白。 蒋以纯脸色微变,蒋家与龙家一样,都是军界出身,只是蒋家不如龙家来的荣耀。 蒋以纯好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可哪怕如此,也是被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来,愤怒的开口,“天……龙首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看着这幅场景,望着蒋以纯刚刚还高高在上的样子,瞬间变的有些狰狞,心里爽歪歪。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侧头看着垂着冷眸,面无表情的男人,只觉得他真是太帅了! 只是…… 这算不算以公谋私? 上官如美刚担心这个问题,龙擎天便开了口,“林若的案子,涉嫌国家安全,我有权利将你们扣押!或许,你们不愿意在老宅接受询问,想要去狼牙特战旅的审讯室?” 龙擎天很少说长句,从来简单明了。 不过这个长句,仍旧被他说出了强势、短促、简短的意味。 而这句话一出,那几人都脸色更加苍白了。 狼牙特战旅? 高层的人物都知道,凡是被这个地方怀疑的人,进去之后,就算能安全出来,也会被剥层皮! 狼牙特战旅,这在共和国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们接受的任务绝对机密,却又绝对的高端,别的事情,但凡遇到他们,必须退让。 龙擎天说林若的案子,涉嫌国家安全,那么蒋以纯等人明知道他这是随口一说,却也不得不配合,谁让龙擎天,是特种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紧紧握了握拳头,龙擎天一句话,将这几名小姐彻底得罪。 就算他们的家族不敢得罪龙擎天,可心中难免也会对龙擎天有所怨言,可就算这样又如何? 上官嘉怡与江璃看见这幅场面,顿时露出一股焦急的意思。 龙擎天向来不顾及这些关系,可她们不能不顾及,毕竟龙擎天姓龙,而他们姓上官! 上官嘉怡一笑先是冲淡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意味,接着开口,“这都多大的事情?看这么紧张的。林若的案子按理说不是我们上官家该管的,可毕竟这件事情发生在这里,大家就给龙家和上官家个面子,帮个忙吧。” 上官嘉怡一句话,缓冲了局势,也给了那几人面子,别说其余人,便是蒋以纯也不敢再不配合。 等到众人都再次坐下后,江璃亲自给几人端茶倒水,将姿态放得很低,“来来,喝点东西,今天的事情了结了,晚上请你们吃饭。” 江璃与上官嘉怡的姿态,很快让那些大小姐们得到心里的满足。 刘慧冷眼看着,说话语调阴阳怪气,“**姐,你虽然不是上官姨的亲女儿,可这在上官家养着的人,就是不一样,看这说话风度,还有这礼貌,可真不是某些在乡下长大的人能比的!” 噗! 听到这话,上官如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刘慧果然是个胸大无脑的! 她说这话是为了讥讽自己,可别人没看到,上官如美却清清楚楚看到江璃的身躯一僵。 江璃最厌恶别人说她出身了吧! 鉴于刘慧的话刺痛了江璃,上官如美觉得心情极爽,所以对这句话并没有理会。 可上官如美不理会,不代表某些人会善罢甘休,他们心里委屈着呢,却偏偏不能冲龙擎天发脾气,只能发到上官如美身上。 刘慧便又开了口,“上官小姐,我们帮助破案可是为了还你清白,您就没点表示?” 说完这句话,刘慧将面前的水杯往前推了推,意思是让上官如美给众人斟茶道歉? 上官如美当然懂了刘慧的意思,只是眨巴着大眼睛,面上的表情很无辜,“怎么表示?不好意思,我来自乡下,对市中心的规矩,不懂。” 小样儿,你说我不懂礼貌,那我就不懂礼貌给你看! 上官如美气死人不偿命,那得意的小模样落在龙擎天的眸中,他垂下眸子,遮掩住眸中那一抹笑意。 这个小狐狸! “你……!”上官如美的话激怒了刘慧。 上官嘉怡顿时觉得更气愤了。 龙擎天是龙家的孙子,自然冷冽高高在上,可难道上官如美没看出来,自己与江璃在放低姿态?这个女儿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竟被她一两句话给搅合了! 上官嘉怡只觉得这都是上官如美的错,却也不想想,上官如美被讥讽不懂礼貌,她就要忍着? 上官如美不理会刘慧的气氛,只是随手将眼前的茶水放在了龙擎天面前,面上戴上了一丝谄媚:“哥,喝水!” 上官如美的动作刚刚做完,大厅里便是一阵安静。 上官如美觉得奇怪,回头瞥了一眼,江璃笑着端了一杯水放在龙擎天面前,“龙大哥,喝这个。” 上官如美诧异了,这江璃从来不做出格的事情,自己明明给了龙擎天水,她怎么还给? 蒋以纯看见这幅样子,尤其是看见上官如美坐在龙擎天身边,那副得意的样子觉得恨得牙痒痒,当下冷冷开口,“江小姐果然了解天哥的喜好,天哥有洁癖,从不喝除了清水以外别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 江璃温和一笑,“哪里,小久她在外面这么久,不了解龙大哥的喜好。” 两人三两句话,便将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之间的关系拉远了。 上官如美的心突然一揪,她最依恋的便是龙擎天,可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她对龙擎天,竟然从来只是伸手索要,从来没有试着去了解过这个男人。 上官如美的失落,江璃与蒋以纯感觉到了,蒋以纯得意的扬了扬唇角,可这唇角还未完全扬起,便顿时僵住了。 江璃也愣住了,便是上官嘉怡都愣住了。 但见龙擎天冷眸垂着,好似没有察觉到房间内这群女人的情绪变化,他缓缓拿起上官如美递给他的茶水,往嘴里送去。 上官如美的心,微暖。 可接着,她手臂一伸,将龙擎天即将递到嘴边的茶水拿下来,将江璃送来的温开水,递给龙擎天。 “哥,喝这个。” 龙擎天给她面子,是龙擎天的事。 可龙擎天常年出任务,吃饭不定时,有严重的胃病,不适合喝茶水,上官如美不会让他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龙擎天微微一顿,侧头,看见少女笑的天真无暇的样子,点了点头。 其实,他喝什么,真的无所谓。 以前出任务,连馊水都喝过,洁癖,要分时间。 两人的互动,让江璃与蒋以纯都觉得愤怒。 尤其是蒋以纯,她有一种别人在生生打自己脸的冲动,当下坐直了身体,冷冷道:“张局长,我们一会儿都还有事,快点开始吧。” 张局长见龙擎天点了点头,这才清理了一下嗓音,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们警局……额,是龙首长恢复了卫生间门前录像,从录像中发现,断电之前,林若还好好的,断电的两分钟内,有人进入卫生间,其后,林若便死了,而那个凶手,从身形上可以看出是个女人,经过排查法,我们觉得各位的身形与那人身形有些相似。现在,我们需要各位小姐说出,断电的时间,你们在干什么,在哪里,身边都有什么人,好一一排查。” 说完这句话,张局长又开口道,“只要你们说清楚自己的行踪,我们确定之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张局长这话一出,刘慧便率先站起来,“当时断电的时候,我在这里,身边是我爸妈,我左边是XXX小姐。” 刘慧站在当时的地方。 刘慧说完,张局长便立马点了点头,身边的人记录下来,其后给刘慧嘴里的那位小姐打电话,确认刘慧说的是真的, 刘慧洗脱了嫌疑。 接着,每人都一一说出了自己的位置。 这其中,上官如美一直观察着蒋以纯与江璃。 在上官如美的印象里,只有这两个人有杀人动机。 江璃杀林若,或许是因为林若曾经被她指使着做了什么事情,毕竟那天晚上,林若曾经说过,李嫂和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是有人指使的。 而蒋以纯…… 上官如美反而觉得可能性比较小,毕竟只是为了陷害自己而杀人,有点小题大做,不过……若蒋以纯真是因为财产杀人呢? 上官如美注意到,蒋以纯手指紧握,手心有些冒汗,这说明她很紧张。而江璃,面色坦然,垂着眸子,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众人一一排查完毕,最后,张局长问向蒋以纯,“请问,蒋小姐当时在哪里?” 蒋以纯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站起来,笑容有些僵硬勉强,却维持着大方的仪态:“当时我在这里,身边是蒋召。” 张局长点了点头,“一直没动?” 蒋以纯犹豫了一下,却点了点头,“对。” “给蒋先生打电话。”张局长开口。 上官如美发现,蒋以纯的双手握拳,紧张了。 上官家老宅客厅内,每个人都沉默了。 在她们看来,蒋以纯是最后一名怀疑的对象,若是连她都没事,那么龙擎天与张局长的说法便是自打嘴巴,到时候,她们就算不能让上官家给她们一个交代,也要让上官家脸面上难看。 其中一名警员打电话给蒋召,铃声响了很久,这才接起来。 警员先是说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请蒋召配合,然后开始询问,“请问蒋先生,当时您在哪里?蒋小姐的确在您身边吗?” 蒋召愣了愣,半响后回答:“当时一下子黑了,我不知道身边都有什么人。” “那您能将您具体的位置说出来吗?” “我站在跳舞大厅旁边,楼梯下面。”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蒋以纯! 因为蒋以纯刚刚所说的位置,与蒋召所说的位置完全不符! 蒋以纯愣住了,原本优雅坐着的人,噌的一下站起来,她急冲到电话旁边,声音里带上了恐慌与威胁,“蒋召,你怎么会在楼梯下面?你我明明站在西式点心旁边!” 这明显的暗示,让警员与张局长都一愣,便连其余的女人都发觉到不对劲了。 唯有龙擎天依旧垂着眸子,喝着他的水。 上官如美嘴角勾起,看着这个场面。 张局长立马开了口,“蒋先生,还请您务必说出实话,我们将会对您的话进行验证,如果是假的,我们将会以作伪证将你告上法院。” 对面蒋召想了想,沉默了半响后终于回答:“堂姐,不好意思,我当时的确是在楼梯下面,你应该知道,当时我刚好邀请上官小姐跳舞。” 蒋召的话落下,蒋以纯便顿时宛如被抽了魂一样,双腿无力整个人栽进了沙发里。 而坐在蒋以纯旁边的刘慧,噌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蒋以纯,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她竟然是个杀人犯? 张局长再次看向蒋以纯,“蒋小姐,请问你当时到底在哪里?” 蒋以纯初初的失态之后,恢复了平静,她静静看着张局长,嘴角微勾冷笑一下,“我想在这里不是审讯的地方吧。” 张局长瞥了龙擎天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蒋小姐说的对,那么请蒋小姐跟我到警局做笔录吧。” 蒋以纯点了点头,旋即回头看向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然后优雅的站起来,向外走去。 刘慧没了刚刚的气势嚣张,只是拍着自己的小胸脯看着蒋以纯的脚步,犹自不敢相信,“蒋姐姐会杀人?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周围的人齐齐应和,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龙擎天仍旧垂着眸子喝水,好似根本就没有发现凶手的喜悦。 而上官如美,察觉到龙擎天的沉默后,开始慢慢观察江璃,她发现,在蒋以纯并未解释什么,反而要去审讯室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上官如美嘴角微勾,望着就要走出龙家老宅的张局长,忽的开口:“慢着!” 张局长顿住脚步,所有人看向上官如美,但见她慢悠悠站了起来,笑吟吟看着张局长,“张局长,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没有问?” 上官如美的话,宛如扔进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所有人都看向上官如美,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只有江璃与上官嘉怡瞬间反应过来,江璃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摸着脸上的当时为了救上官如美而留下的疤痕,咬着嘴唇,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委屈。 而上官嘉怡,则是怒喝一声:“小久!这是大人的事情,跟你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还不快坐下!” 上官如美没理会上官嘉怡,她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思维不能用常人的来理解,对于上官嘉怡的话,她直接忽视。 江璃低下了头,委委屈屈开了口:“小久,你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还没开口,旁边早已经看上官如美不顺眼的刘慧便咋咋呼呼的吵起来,“我说上官如美小姐!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哼,我早就听说你性格乖张,容不下江璃姐姐,没想到你竟然还想栽赃陷害!江璃姐姐对你多好?你看看江璃姐姐脸上的伤口,都是为了救你留下的!这样的伤口,很有可能会留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容颜有多重要,你难道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刘慧的反驳,瞬间得到了好友们的帮助,刚刚这群人已经对龙擎天、对上官如美有意见,只是没理由向上官如美发飙,现在刘慧引起了话头,大家都看向上官如美。 “就是,看她那副刺头的样子,我看,她是嫉妒江璃从小在上官家生活吧?” “这生活在乡下的孩子,可真就是不一样。” “啧啧,我看她是希望江璃小姐是杀人凶手吧,这样就没人留在上官家跟她抢夺大人的关注了!” “这种手段,真亏她用得出来!” “这种女人,心肠这么坏,怪不得上官家要将她送走!” 上官如美冷冷扫了一眼那些人,嘴角勾起的邪笑醒目的很,“我说各位小姐们,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你们这么阻拦警察办案,该不会,你们都是胁从吧?” “你!上官如美,你别血口喷人!” “就是,你这人太过分了!” 上官如美扬了扬头,“过分?血口喷人?我只是让张局长将被怀疑的名单全部问完而已,免得有漏网之鱼,很过分么?” 刘慧等人没想到上官如美这么伶牙俐齿,在龙擎天没说话,却浑身都透着一股冷劲的威压下,她们也不敢在说些什么了。 江璃咬了咬下嘴唇,往前一步,“小久,若是能消除你的怀疑,我愿意接受询问。只是希望,我证明了自己清白以后,你能别对我存有这么大的意见,好么?” “小璃,你这是干什么?!”上官嘉怡往前一步,拉住江璃,自己往她身前一挡,看着上官如美有种愤怒和护犊的情绪,“小久,你说还有一个人没询问,你是在说我吗?!那天晚上,小璃一直跟着我,你怀疑她,跟怀疑我有什么区别?!” 呵……! 真是母女情深哪! 只是询问个问题而已,就这般维护,但凡她对自己有对江璃一半的维护与信任,上官如美也不会经受那么多痛苦! 痞痞的斜着脑袋,上官如美眼睛一眨也不眨,“上官女士,你这么维护江璃小姐,是害怕什么?” 一句话,将上官嘉怡的嘴巴堵住。 旁边刘慧指责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上官阿姨是你妈,你竟然这么对她说话!” 上官如美觉得刘慧此人实在是太厌恶了,她一次两次没有给对方难看,她就当自己是软柿子捏了? 冷冷瞥了她一眼,上官如美冷笑,“刘小姐,这是我龙家家事,跟你没关系吧!” “上官如美,你太没有教养了!”刘慧怒骂。 “哦?说到教养,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该询问上官嘉怡女士?”上官如美一摊手,“毕竟无论她再怎么不愿意认我这个女儿,我也是她法律上的女儿,没把我教好,你是在指上官嘉怡也没有教养吗?” 刘慧语噎。 “小久!”上官嘉怡气急。 江璃挺直了背,“小久,妈妈是爱你的!妈妈那么做都是为了你,这世界上有哪个妈妈能在怀疑女儿是凶手后,不顾及所有,不顾及上官家颜面的要救你一命?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对妈妈心存不满,小久,我愿意接受询问,只是我若是被证明清白以后,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谅解妈妈!不要再惹妈妈生气了!” 一个将亲生妈妈气的心脏病要发作。 一个为了让亲生妈妈好过一点,甘愿委屈自己。 江璃真是将自己摆在了善良的最高端,与上官如美这么刁蛮任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 这个女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能装! 只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她还能装的这么若无其事,这么像,那脸皮,可真够厚的!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我原谅不原谅上官嘉怡女士,跟你没关系吧。而接受询问,是你必须接受的责任吧,否则,你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江璃小姐,你觉得接受询问,是委屈了自己?” 不是说我坏么?不是说我毒舌么? 那么能让你难看,我为什么不开口?! 上官如美冷冷看着江璃,见她终于无话可说,转头看向张局长,“张局长,请吧。” 其实按照司法程序来说,哪怕蒋以纯的口供有问题,还是应该将所有人员都询问一边的,毕竟有可能会有别的情况发生,或者有帮凶出现。 张局长也觉得上官如美有点无理取闹,江璃跟林若,这可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可上官如美这么说了,龙擎天没有开口,张局长便只能询问。 “请问江小姐,当时您在哪儿?” 江璃羞涩一笑,脸上即便是有五个手指印留下的疤,却依旧显得弱不禁风,梨花带雨,让人觉得心疼。 她还没开口,便已经将善良两个字演绎的到位。 而上官如美,无疑在众人心目中,成了那个恶毒女配。 江璃看了上官嘉怡一眼,见上官嘉怡点头,微微一笑道:“我一直与妈妈在一起。” 上官嘉怡点了点头,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龙擎天蓦然抬头,如子夜的眸定格在江璃身上,冷沉的声音问道:“请指出你当时所在的位置。” 龙擎天一开口,整个房间里的意味都有点变化。 毕竟从头到尾,对于审讯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可此刻突然对江璃感到了兴趣,让大家不由不猜想。 上官嘉怡想要说些什么,可对龙擎天的了解,让她闭上了嘴巴,面露疑惑。 江璃脸色白了白,她当然明白,龙擎天这样一开口,不单单是助长了上官如美的气势,更是告诉大家,上官如美的怀疑,他认同! 龙擎天是什么人?曾经的特种兵王!现在的狼牙特战旅首长! 让他怀疑,那么江璃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江璃低下了头,眼里甚至含了泪水,委委屈屈的看着整个大厅,最后走到一个位置站定,“我当时,在这里。” 龙擎天淡淡扫视一眼,点了点头,询问道:“一直?” 江璃点了点头,“一直。” 龙擎天看向上官嘉怡,冷眸直视:“她说的,对吗?” 江璃面不改色,所有人眼球定格在上官嘉怡身上。 上官嘉怡微微一愣,看了看江璃,面上现出犹豫之色,最后郑重的点了点头,“不错,我们一直站在那里。” “小久,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江璃面露泣然之色,让周围人看见了,还以为上官如美怎么她了呢! 上官如美一双眼睛看着上官嘉怡,在确定上官嘉怡不会改口后,这才点了点头。 相信她? 除非上官如美脑子进水了! 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的确不再适合对江璃死缠烂打。 张局长获得龙擎天的示意,这才带着蒋以纯离开了龙家,蒋以纯顺便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功夫,蒋老爷子的电话便打到了龙老爷子书房。 蒋老爷子,与龙老爷子是战友,关系很好。 龙老爷子立马给龙擎天打了电话,龙擎天上了楼上书房,将这里的事情对老爷子一一汇报。 楼下,便只剩下了那几名女人。 江璃主人般再次给众人倒了水,表示歉意,刘慧与其余人又借机讽刺了上官如美几句,上官如美纯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理会。 这时,江璃端了一杯水来到上官如美面前,将水杯递给上官如美,“小久,现在我也清白了,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跟妈妈,只是想要保护你,请你原谅我,并且谅解妈妈吧。小久,你搬回来住吧,妈妈其实很想你。”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旁边的人便开了口,“但凡有良心的人,都不会怪你的,江璃姐姐,你别自责了。” 这句话,是要逼着上官如美原谅江璃? 不过 反正自己已经被定义为坏人,那么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坏这个字? “好哇,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搬回来住。” 这话够嚣张,够坏了吧! 可这还不够! 江璃果然眼睛一亮,“小久,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百个,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原谅妈妈,别让妈妈伤心。” 上官如美勾唇,邪魅痞笑:“不用一百个,也不用十个,只要一个就好。那就是……你江璃,滚出上官家,并且从此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入上官家大门!” 啪! 一个玻璃杯被扔到地上,摔得粉碎! 上官嘉怡本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刻听到这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摔了杯子手指指着上官如美怒骂道:“上官、久,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句话,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而周围的人,也都被上官如美这赤裸裸的坏惊呆了。 毕竟身为高层人物,必要的伪装还是必须的,可没想到,这上官如美竟然这么嚣张?所有人都不敢讲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不语。 江璃眼睛红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如美,“小久,你,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错,我就是讨厌你!”上官如美咧嘴笑着,“我讨厌你的一切,所以,想让我搬进来,你就搬出去!” “不可能!”上官嘉怡捂着自己的胸口,“你走,你滚出上官家!” 又是滚! 上官如美眼睛黯了黯,笑容却一如既往的璀璨。 她纵了纵肩,“上官嘉怡女士,你为了一个养女,要把亲生女儿逼出家门?啧啧……这可真是伟大啊!或者说,是江璃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分不清亲疏远近?” 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逼近上官嘉怡,做出搀扶她的样子,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不想让我将一切告诉哥,就让她离开!”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笑的更加灿烂了,“上官嘉怡女士,我好歹也是你亲生女儿,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江璃这个人,心思狠毒,极善伪装。 十年前,是自己被她赶出家门。 那时候她年纪还小,不懂的保护自己。 可是十年后,她竟然被江璃害的一次次与上官嘉怡闹翻!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没有反击,是因为没有把上官家当成自己的家,可现在既然决定留在京都,既然决定与龙擎天在一起,她上官如美如何会放过江璃这个祸害?! 而上官嘉怡不是口口声声说爱龙爸爸吗?不是想要为了过去的罪孽,在龙家与上官家的公司里赎罪吗?那么在江璃与龙家之间,她会选择什么? 上官如美很期待她的选择。 上官嘉怡手指紧了又紧,却看着上官如美那威胁带着坚定地眼神,不敢再说些什么。 十几年前的事情,是她的痛。 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一切就都没有了,她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了。 上官嘉怡看向江璃,还未开口,江璃已经笑道:“妈,正好最近公司的项目很忙,我先到公司住一段时间吧。” …… 江璃离开了上官家,上官如美并未住进去,她才不会给自己找这种糟心事。 案子的结果,还要等警局的结论,有龙擎天插手,上官如美不关心了。 天渐渐黑了,到了与钟云烁,洛落等人约定的时间,上官如美打算打车去五光十色,却没想到,龙擎天开着高大的路虎,停在她的身边。 “哥?”上官如美眼睛亮了亮,“你送我?” “与卓子、峰子约好了,在五光十色集合。” 龙擎天是个骚包男,肯定不会说我故意的啊之类的,不过上官如美就是知道,他是刻意的,因为来老宅的时候,他跟玉卓他们还没通电话呢! 不过,龙擎天跟着自己过去,是吃钟云烁的醋了? 上官如美笑了笑。 上了车,上官如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情,最后说道洛落,感叹了一番。 龙擎天一直听着,听到洛落竟然劫持了一个男人,并且吃干抹净后,突然扭头,询问道:“洛落劫持了一个男人?是你出车祸的那天?” 龙擎天的黑眸略亮了亮,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轻勾,一抹淡雅的笑,潋滟绽放在路虎车中。 今天晚上,恐怕注定要精彩。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上官如美稍微扭了下头,突然间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眼瞳扩大,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惊艳到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竟然看见这个万年冰山面瘫脸,竟然笑了! 笑了!!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那一抹潋滟至极的笑容,果然消失了。 就说嘛,刚刚肯定是幻觉! 龙擎天如果能笑了,铁树估计都要开花了! 叱……! 高大的路虎停下,龙擎天与上官如美同时下来,将钥匙交给服务员去停车,接着,龙擎天深邃的眸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要不要一起?” 一起? 上官如美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惜字如金,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也幸亏她每次都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摇了摇头,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掰着手指故意气死人不偿命的道:“哥,三岁一代沟,咱们隔了六岁,都两个沟了,你若是跟我们一起,有长辈在,我们肯定放不开玩。” 这倒是真的。 倒不是自己在他面前放不开,反正最丑的一面都让他看见了,哪里还在乎这些? 只是想到上次这人,将钟云烁痛打一顿,上官如美觉得,两人见面好歹还会尴尬的吧。 而且,龙擎天这人如此冷酷,上官如美难以想象,自己一行人疯起来,估计他也不适应。 龙擎天面色一沉,代沟? 他的大手摸上自己的下巴,难道他很老吗? 还纠结于年龄问题,上官如美又嘿嘿一笑凑了上来,“哥,那啥,今天五光十色的包间是你帮我定的,最后……记得帮我结账哦!” 说完这句话,她一溜烟小跑进去。 上官如美刚刚冲进去,龙擎天身边便有人打了招呼,“老大!” 这声音,痞气中带着慵懒,华贵中带着清朗,不是玉卓是谁? 扭头,龙擎天看见玉卓两手揣进裤兜里缓缓走过来,在他身后,则是亦步亦趋跟着的刘慧。 玉卓嘿嘿一笑,凑了过来,“老大,怎么今天好心请我吃饭?” 龙擎天没理他,只是视线在刘慧身上打了个转,不讲话直接转身,修长笔挺的军装套在他的身上,显得冷冽英俊,孤冷的气息,宛如一匹狼王,气势十足。 他走进大厅,便立马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龙擎天对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早已习惯,毫不受影响的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玉卓来到他的身边,这才低声开口,“卓子,我们老了?” 老了? 玉卓受惊,身形僵在原地,目瞪口呆看着龙擎天,最后哈哈大笑,笑的直不起腰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形,从门口处直接闯进来,玉卓觉得眼前一晃,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形已经消失在走廊里。 眨巴着眼睛,玉卓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刚刚貌似好像……看到熟人了? “卓子?怎么了?想什么呢?”刘慧眼见玉卓看着前方一道女人的背影,心情不爽,上前一步搀扶住玉卓,问道。 玉卓回头,对刘慧疏离的笑了笑,吹了声口哨后,嘴巴一抿:“我在想,峰子什么时候来?” 说完,玉卓与龙擎天大步走向包间。 身后刘慧与玉卓的前来,上官如美没看到,此刻她正站在包间里,义愤填膺。 “什么?钟小胖被打了?”上官如美一脚踩在椅子上,听着包间里那人的说法,顿时怒了,“走,我们去看看!” “怎么回事?”路上,边走,边询问经过。 钟云烁带来的几人,都是上官如美小时候的玩伴,家族事业很大,他们年纪还不大,插手不上那些事情,所以经常聚在一起玩耍,这群小伙子,火气十足,一点小事都能让大家大打出手。 可就算这样,钟云烁看上去是个不靠谱的,却不是那种冒进的人。 果然,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几人上卫生间,出门的时候,钟云烁不小心碰了别人一下,道了歉,那人却不依不饶,非让钟云烁给跪下道歉。 钟小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下跪? 于是两方打了起来,钟云烁身手不错,可奈何对方有两个保镖跟着,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上官如美等人赶过去的时候,两方已经停止厮打,甚至警察都来了。 “钟小胖,你没事吧!”上官如美紧走两步,发现钟云烁真是可怜,鼻青脸肿的,那副帅气的小模样此刻简直是不堪入目。 钟云烁这方几人,与对面几人正在对峙。 对面的几人,明显是二流子样的人,穿的人模狗样,却痞气十足。 他们的痞气与钟小胖和玉卓又不同了,钟小胖的痞气,是雅痞,虽然嘴巴上爱占点便宜,可他给人的感觉并不讨厌,而且从不会以权压人。 对面那几人,一个两个眼神浑浊,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官二代。 不过也是,能够进入五光十色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这时,一名痞气十足的人,正指着钟云烁痛骂:“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爷爷有的是办法让你死!哼!现在警察都来了,你要是想安全离开这里,跪下给爷爷磕上三个响头!爷爷保证既往不咎!” 钟云烁挺直了腰杆,不屑说话。 “怎么回事!”上官如美怒了,不就是碰了一下么,用得着把人打成这样?!这明显就是来找事的!她眼睛一瞪,看向对面。 对面的人便笑了,“这是哪里来的小妞?我说钟云烁,这是你新把的马子?你要是不想给爷爷道歉也行,把她给爷爷们玩一晚上,这件事情就算了,怎么样?” 这人一说话,上官如美终于注意到对方的长相,这不正是成年礼上,与钟云烁打架,害得他差点没赶上舞会的那个人么?呵,原来是钟小胖遇到世仇了! 原本看见警察来了,钟云烁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一直隐忍着。 可没想到对方突然说出这句话来,这话一出,钟云烁忍不下去了,他倏忽的动了! “钟云烁!”上官如美惊呼一声,想要拦住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揪住那开口的人,三两圈狠狠对着他的嘴巴打下去,那人立马嘴角流血。 谁也没想到钟云烁竟然当着警察的面发狠,所以直到那人痛呼出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让你嘴巴不干净!妈的,她是你能辱骂的吗?!”钟云烁狰狞的脸,变得可怕,边骂边打。 “上!”对面的人眼见他们的头被打了,顿时急了,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大家齐齐上前,将钟云烁围堵起来。 这时候,上官如美顾不上别的了。 大声呼唤拉不开他们,生怕钟云烁吃亏,上官如美只能也大喊了一声:“保护钟小胖!” 两旁人顿时打起架来! 这走廊还算宽敞,两伙人在这里厮打,警察象征性的上前管管。 上官如美对准一个人的脸,挥舞过去拳头,可这时,衣领被人一拉,回头,却是警察拽住了她,“住手!” 警察吼道。 上官如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接着感觉到小腹处一痛! 回头,却见对方的人狠狠一拳头砸上了她的肚子。 “唔……!”痛呼一声,上官如美五官都纠结在一处,疼的厉害。 刚打算说些什么,又是一拳打来! 丫的! 这下子上官如美明白了,感情这警察只管自己一方,不管对方! 她也立马明白了为什么钟云烁几人,被打的鼻青脸肿了,感情不是对方的保镖太厉害,而是警察是他们一伙的! 上官如美抬头,果然看见几名警员,拿着电棍,只对着上官如美这方的人挥舞。 “住手!都住手!”上官如美大吼一声,历喝出来的声音颇有气势。 上官如美从小就是孩子王,在几人心目中还是有点地位的,这一声怒吼,自己这方的人立马停下了动作。 上官如美知道,再打下去吃亏的绝对是自己一方! 只要停下了,警察也不会借机殴打自己一方了吧! 上官如美的人都住了手,连钟云烁都被警察拉到了一边,对面的人便也停了手。 那被钟云烁打得人,名唤王凯,他摇摇晃晃被人搀扶着站起来,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眼神狠狠看向钟云烁。 “警察同志,我们都不打了,这件事情是不是该去警局解释清楚?”上官如美生怕对方再动手,立马开口。 可警察还未说话,王凯便不干了,指着钟云烁对身后的人道:“给我打,打死不论!” “住手!警察叔叔,这走廊可都是有录像的,你们牵制我们,被他们动手,我们是可以告你们的!”上官如美大吼。 “告?”王凯一笑,扯痛了嘴角的伤口,倒吸了一口气,“有本事你们去告!告诉你,我哥就是他们的分区队长,有本事告啊!你们都放心,给我打!敢打爷爷,我今天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凯一句话落下,身后的人便再次上前。 “小久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打啊!”上官如美眼看警察都这样了,知道等下去恐怕就是钟云烁被打的凄惨的下场了,只能打! 上官如美一句话落下,这方都不是胆小的,立马开始反击。 上官如美一手扣向身后的人,可警察哪里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有了袭警的理由,警察下手便狠了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上官如美等人便感觉身上挨了好几下。 上官如美以为自己一行人这次的亏吃定了的时候,却蓦地听到一声娇喝:“丫的,你们这群败类,老娘作为警察,都替你们丢人!” 伴随这句话,上官如美只看见眼前一晃,一个人影闪了过来! 上官如美眼看着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冲了过来。 洛落脚蹬七厘米高跟鞋,身穿一件露肩及膝短裙,性感却不失妩媚,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后,伴随着她的行动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度。 她行动如风,出手如电。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她人已经来到上官如美身边,一把扭住解压着上官如美的警察,一个小擒拿手,顿时让上官如美得到解放。 “小妹妹,一边玩去,看老娘怎么收拾这群败类!” 洛落豪爽的声音落下,一脚已经踢向不远处的警察,她的动作,迅猛、干练、每一个动作都虎虎生风。 饶是上官如美跟着晏殊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可看着洛落打斗的身形,上官如美都为止赞叹! 这样的身手,恐怕都能赶上特种兵了! 上官如美不自觉想着,若是大哥遇到洛落,谁胜胜负? 毕竟上官如美到现在,还从未见过龙擎天打架。 如果让玉卓知道,上官如美竟然拿龙老大跟洛落相比,玉卓必定要指着上官如美的鼻子痛骂一声:真真是有眼无珠!他们老大,怎么能跟着三脚猫的功夫相比?!! 当然,玉卓并不知晓,上官如美的心里,也还未分出胜负,那方洛落已经出手将五名警员放倒在地上! 洛落干净利落的拍了拍手掌,一回头,手指抚了抚长长的卷发,对上官如美抛了一个媚眼,“小妹妹,美不美?” “美!”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往前凑了过去,“洛大姐,你真厉害!” “小意思!”洛落得意扬了扬头。 这时,地上的警察站了起来,指着洛落怒骂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公然袭警!” 说完这句话,警察双手按在腰间,咔的一声拿出手枪!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上官如美的小心肝颤了颤,妈呀,这次貌似玩大发了。 可惜…… 上官如美或许还知道害怕是个什么东西,洛落嘛…… “怎么?比谁的枪快?”洛落嘲讽的声音刚刚落下,便听咔咔的声音,洛落弯腰,从脚踝处拔出手枪,对准了警察。 “干什么干什么?!公然携带枪支,你这是犯罪的行为!”别的警察拿着手枪上前两步,对准洛落。 洛落冷笑一下,“什么犯罪行为?只需你们是警察,就不许我是警察?” 洛落说完这句话,直接拿出自己的整件,扔过去,“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洛落这时候知道要立马证明自己的身份,否则警察们就有开枪的权利了。 警察们接过洛落的整件,随意打开瞥了两眼,便冷笑一下,“我倒是谁,原来不过是总局的一个小小的副队长,啧啧,真是横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洛落眼睛一瞥,“是谁?” “哼,我们老大,可是东局的副局长!就你这样的,敢干预我们的工作,这证件我们扣下了,明天让你们头儿来领你!” 警员们说着这话,便拿着枪,拿出手铐,看样子是要将几人都给铐起来了。 洛落听到那个副局长,便已经知道自己没办法反抗了,歉意的看向上官如美:“小妹妹,人家官职比我大,我也没办法了。” 上官如美心里骂了一声以权谋私,只是……丫的,只以为你们有权? 秉承着有事找大哥的原则,上官如美拿出手机,按着快捷键,给龙擎天把电话拨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电话刚打通,便立马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想找帮手?”王凯冷笑一下,伸着那双肮脏的手指对上官如美的脸蛋捏了捏,“这小丫头长得不错嘛,我说钟云烁,你丫的艳福不浅啊!” “我呸!”上官如美对王凯吐了口口水,直接吐在他的脸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 “靠!你这婊子敢对我吐口水,真是不想活了!”成年礼上,上官如美穿着礼服,跟个公主一样,现在的上官如美简单装扮,跟那天晚上还真不是一个风格,所以王凯根本就没认出她来,此刻被上官如美如此侮辱,王凯咒骂一声,挥舞着拳头对上官如美打了过来! “住手!”钟云烁厉喝一声,“王凯,你要是个男人,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 一句话,让王凯被激怒了,他握了握拳头,冷笑一声:“也是,这么娇滴滴的小美人,打残了实在可惜,小美人,等晚上哥再收拾你!现在么……先来让我们伺候伺候钟大少爷!” “你们太过分了!”洛落大吼一声,“丫的当着警察的面就这么嚣张!” “嚣张?不就是个小警员吗?还真以为就能维护社会正义了?小爷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哼,先拿你来开刀!”王凯耻笑一下,向洛落走过去。 钟云烁好歹是钟家人,他不敢真将钟云烁打出个好歹,可这口气憋在心里不发作不行,王凯便挑了几人之中,明显身份最低的洛落走去。 毕竟这年头,有身份的谁去做小警察? “呦呵,我当是谁这么横呢,原来是王家的臭小子!”这时,一道戏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这声音痞气十足,却又华贵好听,让人回过头去。 但见走廊另一侧,一道慵懒的身形斜斜依靠在墙壁上,玉卓双手插在裤兜儿里,军绿色的衬衫,只系了一个扣子,那模样,魅惑,优雅,慵懒! 玉卓的气场,与这群小混混完全不同! 王凯、钟云烁等人,在同等人中,因为从小接受的华贵教育,比常人看上去都高贵一些,是那种扔到人堆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可在玉卓这群人眼里…… 这些人就好似小孩子在过家家! 玉卓身上有一种常年沉淀下来的成熟感,哪怕是妖娆魅惑,哪怕是雅痞,也比这群人好看许多! 他只是倚靠在那里,便浑身散发出一种气场,这种气场,震得这方所有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王凯愣了愣,瞬间认出玉卓来! 要知道,这群小混混小时候,可就听说过龙擎天这铁三角的大名!那可是军区大院,甚至是整个京都贵族圈里,最最嚣张跋扈之人! 可以这么说,龙擎天三人,几乎是这群人从小挂在嘴边的,是他们的偶像! 玉卓优哉游哉迈开脚步,优雅的走了两步,那步子就好似迈不起来,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可偏偏……他的慵懒之中,却透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华贵! “老子倒是要看看,这都是谁啊?”玉卓性感的桃花眼一撇,眼神从在场所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上官如美身上。 这一下,惊了一惊。 不过倒是没说什么,玉卓嘴角一勾,想着等会估计要看老大发飙了。 视线再扫,这一下,定格在洛落身上! 瞬间,玉卓的桃花眼一眯,身板一僵,菊花一紧! 洛落看见玉卓,第一反应是立马低头。 第二反应则是将自己藏在王凯身后,可惜…… 洛落身高实在是太高,王凯在男生中已经不算矮了,可惜也只是跟落落持平。 洛落哪怕藏在他的身后,也还是能被人清楚地看见。 洛落这幅见了鬼的样子,让上官如美惊了一惊,扭头看向玉卓,刚打算开口求救,却不成想,玉卓竟然嘴角一咧,勾出一抹痞气的笑,双手插在裤兜里,往旁边的墙壁上一靠,“继续啊,我只是……” 桃花眼往洛落身上一撇,半响后红润的薄唇中吐出两个字:“路过。” 只是路过? 上官如美火了,丫的! “见死不救,玉卓,你还是不是人?!”上官如美咒骂开口。 上官如美一开口,周围所有人都瞬间倒吸了口气。 嘶…… 这丫头,难道跟玉卓认识? 王凯的脸色瞬间白了白,讨好的往前凑了两步,比玉卓整整矮了半头的他,在玉卓面前真的就像个小孩子,“卓哥,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这,这都是一场误会,我……” 玉卓邪气一笑,“老子说了,只是路过!” 路过? 王凯愣住了。 他一时搞不清楚玉卓的意思,看上官如美的样子应该是跟玉卓认识的,而且敢骂玉卓,且玉卓还不追究,这说明两人关系还不错,可玉卓为何反复强调是路过? 玉卓眼见王凯惊愣住了,半响理会不了自己的意思,心里咒骂他一声真是蠢笨,只能手指随意点在上官如美身上,“诺,放了这个,其余的,我不管。” 伸手在王凯肩膀上拍了拍,“你刚刚打算干什么?” 王凯讨好的笑着,“卓哥,我只是想给那个小警员一个教训,别人我都放了,都放了,呵呵!” “小警员?”玉卓桃花眼一挑,呦呵,身份不错嘛! 那一晚之后,他一直往黑道方面想,哪里想过一个小警员敢劫持自己? “对对,只是一个小警员,我看她多管闲事,想着教训教训她。” “教训她?”玉卓眼睛一瞥,再次看向洛落,却见她低着头,脚尖点地,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 玉卓眼眸一沉。 那方,上官如美被放开,拉扯了一下洛落的衣袖,“我说姐姐,你得罪过他?” 这时候再不知道两人认识,上官如美就是个傻子! 洛落一听这话,抬头瞥了玉卓一眼,当下摆手,“啊,哈,不认识,老娘一个小警员,怎么可能认识琅琊特战旅大名鼎鼎的玉队长!” 上官如美闻言对天翻了个白眼,姐,不认识您能连对方的官职都说的这么清楚! “不认识?”玉卓反问一句,脸上的笑意不减,可就连上官如美都觉得,怎么今个玉卓的笑,这么渗人呢? 平日里玉卓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与他接触的时候,上官如美都能感觉到善意,甚至与龙擎天比,有时候上官如美觉得玉卓很平易近人的,然而此刻,玉卓身上,有一股邪气,嗖嗖直冒,让上官如美都觉得浑身发冷了。 听见玉卓的反问,洛落点头如捣蒜,“不认识。” 玉卓气急反笑,“真不认识?” 洛落坚定回答:“真不认识。” 这样子…… 上官如美缩了缩脖子,将洛落往身后一拉,“那啥,玉卓,洛落可是我的朋友,我……” “我的天!”洛落惊呼一声。 玉卓反而妖娆一笑:“原来她叫洛落……” “不不,老娘不叫洛落!”洛落嘿嘿一笑,脚下往后退,对上官如美招了招手:“那啥,老娘有事先走了哈!” 一句话落下,人便往身后的走廊冲过去! 洛落身形如风,而此刻王凯一伙人被玉卓惊倒,哪里还有反应,几人眼睁睁看着洛落消失在拐角处。 王凯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小警员,得罪过玉卓啊!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这讨好玉卓的一个大好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卓哥,您跟她有仇?兄弟们马上去帮您抓回来如何?诺,这是她的警员证。”王凯笑着点头哈腰的,将洛落的证件讨好的塞进玉卓的手里,那副模样好似玉卓是他的父母一样。 “不用了。”优雅的将自己的手从王凯肩膀上拿开,接过洛落的警员证,旋即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修长的手指,接着将手帕栽进王凯的衣领里,然后,他迈着修长的腿,冲着洛落消失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他明明走的很慢很悠闲,可不过三两步,他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速度……竟比洛落不慢! 这方,上官如美刚刚感叹完玉卓的速度,那方一道熟悉的冷沉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这声音一出,上官如美眼睛便一亮。 回头,果然看见气场十足地男人站在刚刚玉卓站立的位置。 王凯等人都要哭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走了一个玉卓,这又来一冷阎王! 要知道铁三角关系中,龙擎天是最不好相与的那个,他冷冽的样子,只瞪你一眼,便吓的人双腿发软,而云峰是个直性子,只有玉卓,整日笑眯眯的,宛如一只小狐狸,却还算亲切。 王凯刚为送走了玉卓而感到庆幸,这更难接触的人,就出现了。 王凯觉得,自己今个出门,铁定没看日历! “龙,龙少……” 王凯说话,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龙擎天冷眸垂了垂,高大孤冷的身躯站在那里,就好似一座山般,沉沉压得这边的人呼吸不畅。 “哥!”上官如美兴奋的叫了一声,得意傲娇的高扬着小脑袋,从王凯身边经过,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可她这幅公主样子,在凑近龙擎天后,立马变成狗腿太监样,两手紧紧揪住龙擎天的胳膊,笑的谄媚,说话却若有所指,“这个人说,他哥是东局的副局长,警局是他家开的,还说要让我们好看呢!” 上官如美一个哥字,便惊得王凯双腿一软,软倒在地上。 不说这个哥指的究竟是什么,只是龙擎天从来有洁癖,别人很难靠近他三步之内,单单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的这种亲密,便让他知道,他今天……完了。 没收了那几人的警官证,然后再让王凯跪在洗手间的外面一个小时,上官如美这才放过了这群人。 得意洋洋的抬着头,上官如美一点也不为自己刚刚的狗仗人势觉得一星半点的羞愧。 招呼着一群小时候的伙伴,往包间里走,到了门口时,上官如美回头,大声招呼一声:“今天晚上,咱们玩个尽兴!来来!” 那群人本想跟着进入包间,却偶尔撇到龙擎天眸中的冰冷,顿时一个个宛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哈,小久哥,我突然想到家里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了哈!” 有人先开口,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龙擎天,见他略点了点头,顿时兴奋的知道自己选择对了,乐颠颠的立马离开。 一个离开了,别人又不是傻子,顿时一群人一哄而散,走光了。 “哎,你们……!”上官如美气的跺了跺脚,“真不够意思!” 回头,看向钟云烁,那本想让他留下的话,又卡在了嗓子里,让他顶着这张猪头脸留在这里,貌似有点太过分了哈! 上官如美难得善良了一次,放钟云烁离开。 清冷的包间里,一会儿工夫便没了人。 龙擎天一手插在裤兜里,笔挺的站在上官如美身边,望见少女那副失落的小模样,冷冷问道:“要不要一起?”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好啊!” 可这个好字,在走到龙擎天的包间时,立马蔫了。 问她为什么? 任谁对着一个倒胃口的女人,能吃的下去? 况且这明明是为了庆祝她清白回归而聚的餐好不好! 包间里,云峰一如既往的沉默,闷头喝酒,不说话。 刘慧手里拿着一个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红酒,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外,似乎在等人。 在看见龙擎天的时候,刘慧一喜,站了起来,可在看见龙擎天身后的上官如美时,顿时拧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 上官如美定下脚步,扭头,不想理她。 可刚要离开,胳膊被龙擎天拉住。 “干什么去?”冷冽低沉的询问声,夹杂着淡淡的命令意味。 上官如美白了刘慧一眼,“我去看看洛落,她刚向那个方向走了,我不放心,得去看看。” “上官小姐一起吧!我正好要去看看卓子,他不会掉厕所里了吧,这么久还不回来?”刘慧站起来,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带着厌弃,不过看在龙擎天与玉卓的面上,刘慧觉得自己应该大方一点。 在刘慧看来,一定是上官如美缠着龙擎天,让他带她来参加这个聚会的。 刘慧当然没看出来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之间的奇怪感情,因为在她的思想认识里,龙擎天若是能看上这身板还未发育完全的花骨朵,那肯定是脑子进水了! 上官如美想到洛落跟玉卓,直觉的不想跟刘慧同行。 于是上官如美呵呵一笑,“我突然想到,洛落她上个厕所,怎么可能出什么事?饿死了,还是先吃饭吧!”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冲到座位上,大咧咧坐在龙擎天外套搭的椅子旁边,一屁股坐下后,拿起未用过筷子直接吃了起来。 刘慧觉得不高兴,可这个聚会本就是她缠着玉卓带她来的,所以只能也坐下。 而几人刚吃了几口菜,嘭的一声,包间的门被打开了! 玉卓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上官如美正吃着菜,眼睛一瞥看见玉卓,等看清楚面前的情况时,顿时一口气卡在了嗓子里,噎着了! “咳咳咳!” 上官如美咳得厉害,嘴巴里的菜一下子喷了出来,喷了满桌。 刘慧厌弃的放下筷子,对上官如美更加不满了。 而龙擎天,则细心的为上官如美拍打后背,并且端了红酒递到她的嘴边,上官如美想也不想直接一口灌了下去,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抬头,上官如美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两人,惊呼一声:“你们干什么了?” 原来,进来的玉卓身上的衬衫沾染了尘土,屁股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一向英俊潇洒的人,此刻竟然有几分狼狈。 而洛落更是惨不忍睹。 她耷拉着脑袋,大波浪卷发上很多尘土,外面套了一件军绿色外套,明显是玉卓的,而她里面的衣服,撕裂的必须要一手按着才能不掉下去。 这样子……明显是打架了。 “卓子,你这是怎么了?”刘慧看见洛落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人却扑向玉卓,关心的上下将玉卓看了几下,这才扶着他做到座位上。 上官如美也立马拉着洛落,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如此一来,洛落竟然与玉卓对立而坐。 两人一抬头,便能看见对方,玉卓仰着脑袋,桃花眼瞪着洛落。 而洛落,则是低着头,偶尔抬头偷瞥玉卓一眼,便再次低下了头。 上官如美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定是玄幻了。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胆小的洛落? 这家伙能跳跃急速行驶的汽车,能抱着自己跳车,什么时候会这么一声不吭了? 云峰出去让服务员换一桌饭菜。 于是饭桌上的气愤变得怪异。 “诺,我最喜欢龙虾。”玉卓一道清朗戏虐的声音刚刚响起,刘慧便立马伸出了筷子,夹向龙虾:“我来给你夹。” 可这筷子还没伸出去,龙虾盘子已经消失在原地。 抬头,却见洛落正双手剥着龙虾,而那一大盘龙虾正好在她面前。 以众人都惊讶的速度剥好,洛落一声不吭,站起来,举着盘子一扔。 啪! 盘子赶巧不巧落在玉卓面前,瓷器与桌子碰撞的声音,吓了人一跳,然后洛落僵硬开口:“吃!” 刘慧脸色唰的一下青了。 她跟玉卓从小就定有婚约,虽然说这些年来,玉卓风流不羁,名声在外,甚至身边的女友交替频繁,可刘慧从来没在意过。 高层长大的人家,谁不曾胡闹过? 她自己在外面就交过几个男友,不过,为了家族的责任,她最后会跟玉卓结婚而已。 所以对玉卓的私生活,她从来没干涉过。 可不干涉,不代表不在乎,她刘慧喜欢玉卓,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勾搭自己的男朋友?! 刘慧冷笑一下,“洛小姐真是好心,这龙虾剥皮特别难,平日里一不小心就会戳伤了手,平日里我们吃龙虾,可都是让服务员来给剥皮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讽刺洛落是服务员了!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立马抬起头来,落落是她朋友,是她带来的,她自然要维护洛落。 可上官如美刚打算反唇相讥,却没想到洛落有了动作。 她原本正在闷头吃饭,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精致的脸上,化妆品刚刚已经洗掉,那一双冷艳的眸子盯着刘慧,一句话不说。 刘慧觉得洛落的眼神,很逼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看着,刘慧竟有一种从气势上比不过对方的感觉。 刘慧冷哼一声,“落小姐,你看我干什么?长时间看人,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哦字拉长了音,带着一种撒娇的味道。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这样子真恶心! 大姐,您以为你今年十八?而且你说话的对象是洛落,又不是男人! 上官如美扭头,看向洛落,很期待这位大姐大的反应,果然洛落理都没理她,只是问了一句:“我认识你?” 噗! 上官如美很不厚道的笑了。 刘慧脸上一红,只觉得烧得慌。 她握紧了拳头,扭头拽住玉卓的胳膊:“卓子,你看,你带进来的朋友,竟然也不介绍一下!” 玉卓将胳膊从刘慧身上抽走,厌弃的拧了拧眉头,根本没理会刘慧。 这样子让刘慧觉得脸色更难看了。 可谁也没想到,玉卓笑着站了起来,拿起面前的那一盘虾,举起来对这垃圾筐倒了进去。 玉卓的动作潇洒中透着不羁,在洛落气抬头的瞬间,毒舌的对她开口:“洛小姐,您的手指干净吗?难道没人教您,给别人剥虾,要带上手套吗?” “靠!”洛落两手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玉卓刚打算骂人,却接着听到玉卓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老大,你说警察上岗,没有警官证会怎么样?” 一句话,让洛落立马败下阵来。 狠狠瞪了玉卓一眼,洛落大步走出去,跟服务员再次要了一盘虾,这次带上手套给玉卓剥了皮。 玉卓拿起筷子,一个一个放进嘴里,挑挑拣拣,那副样子让上官如美看见,都觉得他怎么这么欠扁? 刘慧脸色终于好看了,她以为玉卓是为她出气呢。 当下得意的扬了扬头。 这顿饭吃到一半,洛落站起来要去卫生间,她刚消失在门口,刘慧便也借口要去。 上官如美哪里能让洛落吃这个亏,当下跟着刘慧走出去。 卫生间内,洛落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礼服,刘慧走了过来,冷嘲热讽:“有些人真是不自量力,不过一个小小的警员,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当着别人女朋友的面,就妄想勾引别人的男朋友,真是可耻!” 洛落嘴角一勾,魅惑的风情无人能比,嘲讽笑道:“刘小姐,你是不是有严重的妄想症?要是有病,老娘到是认识一个好医生,用不用我介绍给你?” “你……!”刘慧气急。 洛落理也不理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向外走去。 刘慧气的脸都红了,尤其是对方那张脸,竟漂亮的让她都嫉妒了。 突然看见洗漱台上的洗手液,刘慧眼神一亮,拿起洗手液打开盖子,脚下一崴,整瓶洗手液直接泼向洛落的脸! “哎呀!” “哎呀!” 上官如美刚刚走进卫生间,便听到这道假的不能再假的声音,脚下加速,急速冲进去,却见 刘慧拿起洗手液,本想尽数泼到洛落脸上,可她只知道嫉妒洛落去了,连最起码的认真聆听他们讲话都没有,她自然也不知道洛落其实是个警察。 而且如果她去调查一下的话,她就会发现,洛落其实还是个特警退役出来的警察。 出身特警的洛落,能让刘慧将洗手液泼到自己的脸上? 笑话! 她几乎不用回头,脚尖一点,关上了门,门边正好撞到刘慧手臂上,那本来坡向前方的洗手液,立马调换了一个位置,尽数朝着刘慧泼了过去! 于是,假惊呼,变成了真惊呼。 刘慧满脸满头满身洗手液,薰衣草的洗手液是淡淡的紫色,整个卫生间里,立马充斥着洗手液的香味。 上官如美走进,便看到刘慧的头发,被洗手液浸湿,贴在头皮上。 带有一点异域风情的大美人,瞬间成了一个落汤鸡。 刘慧惊愣了。 洛落则是拍了拍手,回头看见刘慧顿时哎呀一声,“刘小姐,虽然洗手液不要钱,可你也不用这么占便宜啊!哈哈哈哈!笑死老娘了!” 这句话,是为了报刚才刘慧嘲笑她是服务员的仇。 刘慧果然气的脸色都发青了。 “啊啊!我一定要告诉卓子,你竟然欺负我!” 刘慧大惊小叫,立马引来众人的围观。 上官如美忍不住扶额。 大小姐,就算她不是高层人物,也知道脸面在任何时候都比较重要,她这么一惊一乍,岂不是引来更多人的围观,将来会更加丢人? 果然,玉卓与龙擎天听到情况,悠悠然走了出来。 龙擎天看见上官如美好好地站在那里,一副看热闹的痞气样子,便顿住脚步不往前了。 只要她没事,其余人,干他何事? 而玉卓,往前两步便看见刘慧的样子,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极其不注重形象的捧腹大笑。 刘慧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羞愧了。 嘭的一下,她关上了房门,在卫生间里痛哭起来。 上官如美与洛落站在外面,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终于,过了良久,刘慧在卫生间将自己清理了一下,头上的洗手液怎么也不可能都洗干净,脸上的倒是干净了,只是这样一来,她看上去更显滑稽。 刘慧楚楚可怜的看着玉卓,咧着嘴,“卓子,我想回家。” 玉卓点了点头,“好。” 说完这句话,刘慧本以为玉卓要将自己送走了,却没想到玉卓扭头给刘家打了个电话,报了地址,让人来接。 刘慧的脸色终于青了,再也忍不住了。 她愤怒的看向洛落,不顾形象的正要大骂,玉卓却好似早已料到一般,扭过头来,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妖艳的凑近了刘慧,“嘘……” “乖,你先回家。” 玉卓的声音,魅惑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可拒绝的魅力,让刘慧瞬间红了脸,忘记了与洛落的争吵,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红颜祸水,绝对的红颜祸水!” 眼看着刁蛮任性的刘慧大小姐,被玉卓三两下哄得竟真的乖乖一个人回家了,上官如美忍不住指着他吐糟。 龙擎天站在上官如美身边,望着她兴奋的小模样,眸光渐柔。 伸手拽了拽她,两人再次回到包间,包间内,云峰一直坐在那里喝酒,好像外面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打扰到他似地。 拽了拽龙擎天的胳膊,上官如美指了指云峰,问道:“这是……失恋了?” “离婚。”简单的两个人,冰冷的从龙擎天嘴里蹦出,让上官如美愣了一愣,点了点头。 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云峰,上官如美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大爷们般的人,离婚后,竟然借酒消愁? 小手拖着下巴,上官如美看了看云峰,再看了看龙擎天,觉得果然,大人物都有故事。 走廊里。 洛落双手抱胸,略仰着头,穿着高跟鞋的她竟比玉卓还要矮上几分,让她不由在心里暗叹,丫的,这男人到底有多高? 玉卓仍旧没个人样的依靠在墙壁上,身体软的好似没有骨头,一双桃花眼盯着洛落,嘴角噙着妖娆的笑,“对那天晚上,你难道没什么要说的?” 洛落扶额,“说什么?” “你说呢?”玉卓冷笑。 洛落一咬牙,“说吧,多少钱?” 瞬间,玉卓嘴角抽搐,脸色发黑。 洛落却掰着手指头算计:“我早就打听过了,最好的牛郎一晚上也不会超过五千,你身份特殊,长得又好……” 咬了咬牙,洛落一狠心,“给你一万吧!” 一万!对于身无分文只等着去死的洛落来说,这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她要不吃不喝两个月的工资,才够! 玉卓怒,握拳:“我只值一万?!” 洛落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呢?这种事本来就是女人吃亏,老娘不跟你计较就不错了!况且老娘身材又不错,你不吃亏!” 玉卓上下打量了洛落一眼,扯出一个鄙视的眼神,“钟点工一小时多少钱?” “二十?”洛落下意识回答,接着警惕性看向玉卓:“你问这个干嘛?” “一小时二十?那么钟点工就是要干五百个小时,才有一万喽!” “这……貌似是吧。”某个数学不好的姑娘,摆着手指算了半天,回答了一句。 玉卓打了个响指,“我不要钱来补偿,你就给我打五百个小时的工来抵了怎么样?” 洛落眼睛一亮,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啊! “没问题!” 两人谈好条件,这才向房间里走去,越走,洛落觉得越不对劲。 撇着身边男人丰神俊朗的模样儿,洛落眨了眨眼睛,再次眨了眨眼睛,终于反应过来:“丫的,你把老娘比作钟点工阿姨?!!” 是夜,洛落跟随玉卓走了,美其名曰赚钱。 上官如美看着洛落义无反顾,好似上战场的模样上了玉卓的车,心肝颤颤,想要阻止,却被龙擎天拉住了胳膊,接着龙擎天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什么。 上官如美顿时大惊:“什么?玉卓不/举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上官家老宅。 江璃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拖着行李箱来到楼下。 江明远身为她的父亲,此刻却在书房,家里的事情,一切都是上官嘉怡打理,他从来不管。 而上官嘉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双手环胸,眼神定格在电视上,却很久没有眨眼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江璃拖着行李箱,来到上官嘉怡面前。 上官嘉怡抬头看见江璃,略微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半响后开口:“小璃,小久她不是坏心,她可能就是吃醋了,让你受委屈了。” 江璃扯出一抹比哭还凄惨的笑,这幅佯装坚强的样子,让人看见肯定会以为她受了什么重大的委屈,“妈,我没事,我不怪小久,你放心吧。”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你不怪她,我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妈妈的私房钱,你先拿着,出去找个公寓暂时住下,等小久想通了,妈接你回来。” “妈,我有钱,用不着你的……”江璃推辞。 “这是妈妈的一片心意。”上官嘉怡眼眶也有些红,看着江璃叹了口气,“自从你大学毕业后,咱们还没分开过,你这孩子,以后照顾好自己。” 江璃瞥了一眼银行卡,凄楚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她低着头,接过银行卡,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 “嗯,让司机送你。” “好。” 江璃拉着行李箱,走出去,等到将行李箱放到车上,江璃满怀心事的放下后车盖时,这才发现上官嘉怡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江璃立马收起眼里的那种平静,眼眶中涌出泪花,“妈……” 上官嘉怡愣了愣,刚刚那么一瞬间,她好似看见江璃眼神里的冷漠,那种冷漠,是如此的陌生。 接着上官嘉怡便被江璃一声亲切的妈喊的回了神,她的眼神怪异的在江璃身上打量过,犹豫了半响,最后开口,“小璃,宴会那天晚上,熄灯的时候,你一直在妈妈旁边吗?” 江璃一愣,不知道上官嘉怡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疑惑的点了点头,“是啊!” 江璃说到这里,上前扶住上官嘉怡的手,“妈,你从十年前爸爸去世后,就一直最怕黑了,只要天黑了,你都一动不动,那天突然熄灯了,我不敢碰你,也不敢打扰你,所以一直站在你身后,怎么了?” 江璃说完这句话,细细打量上官嘉怡,却见她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却接着又消失了。 上官嘉怡感叹了一句,“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久那么针对你,或许,真是嫉妒了。” 江璃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意味,点了点头,“妈,我走了以后,你把小久接回来,好好对她,她其实也很可怜。” 上官嘉怡看着这幅善良模样的江璃,点了点头。 车辆缓缓驶离老宅,江璃坐在后车座上,回头的时候,看见上官嘉怡愣愣站在门口处,江璃的眼中,突然迸射出一抹凌厉的光芒,早晚有一天,我会风风光光的回归! 上官如美坐着路虎车,跟着龙擎天回到他的私人公寓,洗漱一番后,做了一下床上运动。 被折腾的惨了,上官如美宛如无骨的八爪鱼一般,躺在床上。 而某个始作俑者,将她抱进怀中,精神气十足。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将上官如美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上官如美抬起沉重的眼皮,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扭了扭头,叹了口气,“哥,你说,我还要离开京都吗?” 这话一出,龙擎天抱着上官如美的胳膊,微微用力,直接将上官如美拉进自己的怀中,力气大的让上官如美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不离开。” 没有犹豫没有余地的三个字,被龙擎天说出来,让上官如美嘴角一勾,笑了笑。 她一开始想要离开京都,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龙擎天,现在有了男人,自然不愿意离开京都了。 眨巴了一下眼睛,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哥,我想入伍。” 龙擎天沉沉嗯了一声,缓缓开口:“入伍还要等二个月,我给你安排。” 见男人并没有反对,上官如美扬了扬唇角,却接着听到男人的低声询问:“为什么想入伍?”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入伍以后,可以天天看见你了! 抬头,这个回答到了嘴边,却瞥见暗夜里男人晶亮的眼睛。 上官如美立马闭上嘴巴。 貌似从两人相识到现在,一直都是她在张口喜欢闭口爱的,这男人还从来没说过吧。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决定不让这个男人舒心,“洛落身手那么厉害,我羡慕了呗!” 男人抱着她,察觉到她的小脑袋一个劲的动弹,说话的时候,那温热的气息吐到自己脸上,竟一瞬间,觉得身体又有了反应。 碰了碰上官如美的身体,龙擎天埋头,狠狠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口是心非的坏东西!” 察觉到男人的身体变化,上官如美立马脸色变了。 丫的这男人开了荤,就好似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今晚上明明已经来过一次了,这竟然是要…… 上官如美觉得,再来一次,她明天干脆不用起床了,当下小拳头推囊着龙擎天的胸膛,转移话题,“哥,你刚刚说玉卓那啥了?难道是上次留下了阴影?” 龙擎天将头埋进少女的脖子里,察觉到她的反抗,淡淡嗯了一声。 上官如美哦了一声,“你说,玉卓与洛落,现在在干嘛?” “干我们干的事。” “呼……!”上官如美惊愕,“不会吧!你不是说他不行了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简单的回到了上官如美的问题,察觉到她还要开口,龙擎天干脆低下了头,直接封堵上那张小嘴,将上官如美接下来的话吞吃下去。 上官如美身体一僵,察觉到身体的酸楚,几乎要哭了。 大眼睛一转,上官如美突然抱住肚子,“哎呀,我肚子疼!” “怎么了?”龙擎天果然紧张的抬起头。 上官如美推开男人往厕所跑:“我那个来了。” 特意垫上某个东西,上官如美佯装肚子很疼的样子,在某男人欲求不满中,两人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龙擎天处理蒋以纯的案子。 却被告知,蒋以纯嘴巴很严,无论怎么问,都不肯说出那天晚上关灯的两分钟去干什么了。 蒋以纯身份敏感,乃是高官之女,无论是刑警大队还是琅琊特战旅,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对她用刑,所以蒋以纯便与众人耗上了。 林若的案子,一时间处于白热化的状态。 龙擎天并不急着破案,相反部队里有几个任务,他去出了任务。 上官如美在别墅里呆了几天,觉得自己都要发霉的时候,竟然收到了某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上官如美接起来,却诧异的竟然听到了韩朝阳的声音。 从东郊离开后,两人就没了联系,现在也不知道韩朝阳从哪里来的电话。 电话刚通的时候,上官如美还觉得有点尴尬,可说了两句后,上官如美想到韩朝阳对自己的好,便也放开了。 原来韩朝阳给她打电话,是要通知她一声,九月份他要来京都大学上大学了。 高考成绩出来,韩朝阳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京都大学。 “小久,以后,我能找你吗?”最后,韩朝阳问出来的这个问题,很小心翼翼。 上官如美此时正窝在沙发里,听到这话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透过电话,她能听出男孩对自己还存在着爱恋,只是…… 犹豫之间,手机里响起滴滴的声音,上官如美呵呵一笑,以“有电话插播进来,有空再聊。”结束了对话。 挂了韩朝阳的电话,打给上官如美的电话也挂断了。 想必对方是听到拨打的号码忙,等一会儿再打吧。 查看通讯录,却发现竟然是江璃的手机号,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这家伙铁定是来跟自己求情的,见不得她总是一副白莲花,苦哈哈的样子,上官如美理也没理她。 望了望外面的天,龙擎天还没回来,无聊的她只能给洛落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那边便通了。 “我靠!小妹妹你终于想起老娘来了!”洛落的大嗓门,也透着风风火火的意味。 还未等上官如美发问,那边洛落便忍不住抱怨起来,“丫的,不是人!他妈的竟然让老娘帮他洗澡,靠,我又不是他妈!他最好等着,等我拿到警员证,看老娘怎么收拾他!……” 一通抱怨之后,上官如美八卦的问她跟玉卓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家伙听到这个问题,竟然顿了片刻,其后才回答,“能什么程度?他这种花花公子,对我也就是玩玩。你放心,老娘不会动心的,在这场游戏中,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洛落倒是看得开,玉卓明明有未婚妻,还去招惹洛落,这点其实让上官如美一直觉得不妥,为了不让好姐妹吃亏,上官如美努力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可千万不能比他先动心!还有,咱们女人无论如何都是吃亏的,不行我借你点钱,先把警员证赎回来。” “这件事情再说吧,哎呀,小妹妹,有案子来了,先挂了啊!”洛落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上官如美这才发现,手机里,竟然又有了十个未接电话,打开一看,都是江璃。 还未等她打过去,那边又打了过来,上官如美接起电话,江璃便焦急的开口:“小久,不好了,妈妈出事了!”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盘膝坐在沙发上的身体一僵,却随即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撇了撇嘴,恶毒又尖酸的开口:“哦?是怎么不好了?上官嘉怡她是出车祸了?还是心脏病发住院病危了?还是……她又想骗我离开了?” 这样的话说出来,上官如美本以为自己的心里会好受很多。 可话是说出来的,心,却仍旧堵着。 上官嘉怡…… 嘴角勾起,上官如美垂下眼眸,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 电话那头的江璃,顿了顿,叹了口气,“小久,妈妈是真的出事了,她被警察抓走了!” 抓走了? 上官如美眼眸一沉,嘴上却是不饶人,“呦呵,我还没告她抛弃幼女的罪名,这是谁良心发现,为社会除去了这一害?” 江璃顿了顿,“小久,妈妈真的出事了,她涉嫌受贿,被抓走了。小久,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她一个刚成年没有任何工作能力的人,怎么知道怎么办?! “你不是她最爱的女儿么,她出了事,你来找我算个什么事儿?你不会请律师先将她捞出来?”这话落下,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真是事多了,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她出不来才好,她身上的罪孽,这辈子把牢底坐穿也赎不了!” “小久,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江璃怒了,“妈妈其实很爱你的,否则怎么会管你?这些年来,妈妈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我长这么大,就从未见妈妈生过气,她若不是爱你,又怎么会为你生这么多气!” 呵! 上官如美真想大笑三声。 爱她所以就那么对她? 那么她上官如美还真希望上官嘉怡不要爱她! “你还有事?”不想跟江璃唠叨什么,上官如美直接询问。 江璃顿了顿,这才声音再次软了下来,“小久,我知道你恨我,为了救妈妈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你能求求大哥么,大哥他一定有办法的……” “这件事情,大哥回来再说吧。我先挂了。” 上官嘉怡的事情,只有等龙擎天回来,问清楚了缘由才能决定怎么办,上官如美知道,龙擎天虽然宠她爱她,可若上官嘉怡真的犯了罪,她也不能让龙擎天,这个前程一片光明的大校,徇私枉法! 可上官如美并不知晓,警局接待室,江璃将手机拿出来,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进了穿着囚衣的上官嘉怡耳中。 上官嘉怡气的脸色铁青,直呼:“我没有这个女儿,我没有这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妈妈,你别生气……”江璃双眼通红,安慰着上官嘉怡,“小久不管你,我一定不会不管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找不到大哥,我就去他们部队守着,我肯定能找到他!” 上官嘉怡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小璃,我就靠你了。” 江璃点了点头。 探视完毕,江璃低着头,沮丧的走出警局,走出警局的那一刻,她的身躯突然停止,嘴角挂上了一丝得意的笑。 上官嘉怡被举报行贿受贿,这件事情……当然是她做的!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自从她搬出上官家,上官嘉怡对她的信任便降低了很多,从前公司高层项目,她全部参与其中,可这几天来,上官嘉怡竟然有意无意间将她排除出去! 想到这里,江璃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这是亲生女儿回来了,所以要排斥她了? 深吸了一口气。 江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华夏集团这些年来虽然说是上官嘉怡在管理,可多少政策都是自己出的? 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女人,她那样耳根子软又没主见的人,就可以在华夏为所欲为,而自己……分明比她不差! 以前她对自己还不错,风光让她顶,耕耘自己来也就算了,可现在……上官嘉怡,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休怪我对你不义! 华夏总经理的位置,你已经做了这么久,是该换人了! 摸了摸手指上,江璃仰头阔步走出去。 从此后,她江璃要抬头做人! …… 上官如美呆在别墅里。 挂了电话,心中便开始各种不安。 电视开着,明明是很期待的剧情,此刻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那些画面在眼前闪过,可他们嘴巴一张一合,上官如美却觉得自己竟有点听不懂他们讲话。 拳头紧了紧,又松了松。 半响后,才终于给龙擎天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起,那边龙擎天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上官如美咽了口口水,低低笑了一声,“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开会,”龙擎天简短交代了自己的行踪,半响后又道:“半个小时后回去。” “嗯,我等你。” 龙擎天在开会,上官如美便没有说起上官嘉怡的事情,挂了电话又往华夏总部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到的结论是,上官嘉怡被人举报行贿受贿,且证据确凿。 行贿受贿? 上官如美觉得有些无语。 这纯粹没事找事! 她虽然在民间长大,却也明白上官嘉怡这个行业的规矩。 华夏集团很多项目都是做的政府项目,所以与高官之间接触较多,而上官嘉怡在贵族圈从来很有一套,且龙家身份在这里摆着,若是说她行贿,上官如美打死都不相信! 可上官如美也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要保持万分的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 而上官嘉怡一件衣服估计都会十万百万,若是好朋友之间送点礼物,那价值更是华贵。指不定就某次不小心送了超出价值的礼物,这也是有可能的。 可这绝对不会是上官嘉怡故意的!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上官嘉怡的清白能否找回,她华夏总经理的位置,恐怕是坐不住了。 当然,其实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多么严重,若是坐实了罪名,上官嘉怡颜面全无,也不过是罚点钱了事。 若是没有做实罪名,上官嘉怡的名声也不好了,毕竟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警察是不会随便抓人的。 民众都有仇富的心里,就像上次自己被误会,明明证据确凿,可哪怕澄清以后,也有不少人质疑。 那么对手这么不痛不痒的对上官嘉怡出手,到底是什么目的? 上官如美怀疑,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江璃导演的! 因为这件事情,最后的得益人,是江璃! 华夏集团是龙家与上官家占大头的公司,龙家没有合适人选担任华夏总经理一职,最有资格的自然是上官嘉怡和江璃,上官嘉怡下台,江璃就能立马补上去。 想通了这些,上官如美倒是没那么着急了。 反正不是什么要坐牢吃枪子的大罪,不过是在警局呆上几天,事情查清楚就可以放出来了。 当下扔下遥控器与手机,跑去厨房做饭。 上官如美做了三菜一汤,龙擎天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上官如美穿着围裙,在厨房与餐厅来回忙碌的小身影。 这个别墅,龙擎天个人是比较喜欢的,以前嫌回家老爷子唠叨,所以经常不是在部队,就是在这里,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竟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视线落在那个纤瘦的身躯上,龙擎天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正在盛饭的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吓了一跳,本能的胳膊肘后退要顶男人的腰,可接着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你是猫啊,走路没点声音。” 龙擎天没有讲话,将头埋进上官如美的脖颈中,蹭了蹭。 男人身上带着风尘的味道,让上官如美厌弃的皱了皱鼻子,用胳膊肘推着男人,“去冲个澡再来吃饭。” 龙擎天低头,看了看她,乖巧的转身,三两步上了楼,不过三两分钟,男人头上挂着水珠,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便走下楼来。 睡袍宽松,露出前面结实的胸肌,饭菜盛在桌上,本饥肠辘辘的龙擎天却脚步一转,走到沙发上。 直到那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上官如美这才从电视里回过神来,看着龙擎天那结实的八块腹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这男人的肌肤呈现小麦色,结实的胸膛精瘦的很,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好似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肩宽腰窄,身材真真是没话可说。 上官如美觉得,上天对龙擎天真是太不公平了,给了他完美的身材,竟然还给那么一张帅气的脸。 头发还滴着水,贴在他的头皮上,愈加显得那脸庞的冷硬和那双星眸的深邃。 上官如美站起来,随手拿起毛巾,扶着龙擎天坐在沙发上,“我来帮你擦擦。” 龙擎天是个军人,寸长的头发用毛巾胡乱一擦就可以,上官如美用毛巾将龙擎天整个头都包了进去,使劲的蹂躏着。 龙擎天明知道少女在耍着自己玩,却听之任之。 直到少女玩够了,将毛巾拿开,这才仰起头。 上官如美嘿嘿笑着,随手将毛巾扔到旁边,问道:“饿了吗?” 男人眼睛黏在她的身上,点了点头,“嗯。” “那我们去吃饭。”上官如美拉住男人的手,准备向餐厅走去,可刚动,胳膊上传来一股大力,直接拉扯着她往后一倒。 “哥!”上官如美惊呼一声,灵巧的身体在半空中一转,结果结结实实坐在龙擎天的大腿上,笑着捶着他的胸膛,“你不是饿了吗?” “嗯,饿了。”龙擎天低低回答了这句话,喉结动了动,然后缓缓道:“现在吃,好不好?” 察觉到男人目光中的炙热,上官如美若不知道此吃非彼吃,那她就白被男人吃过这么多次了! 在男人灼灼的视线下,上官如美推囊了两下,“先吃饭呗。” “嗯。”男人应和了一声,大手一动,上官如美便觉得自己身体腾空,当下紧紧攀住男人的脖子,接着被狠狠撞进男人怀里,上官如美惊呼一声,“哥,你干嘛!” “吃饭。”男人说的一脸理直气壮。 看见他那么坦然的模样,上官如美都被他搞得无语了。 这男人,明明是那要啥,可这认真的表情……实在是太闷骚了! 上官如美大眼睛一转,“吃饭可以,但是……” “什么?”男人低头,视线很认真。 “我那个亲戚不是还没走嘛。”上官如美嘿嘿一笑。 现在她可是饿的前胸贴后腹了,哪里有精力跟男人大战? 男人哦了一声,视线落在上官如美的屁股上,闷闷的抱住她,“那它什么时候走?” 噗! 上官如美不雅的笑出来,只能回答,“大约一周后吧。” “这么久?”男人拧眉。 “都这样!”上官如美此刻哪里敢去想万一亲戚真来了该怎么办,先把这一关给过了再说! 男人眼眸一沉,冷硬的脸再次贴在她的脖子上,湿润的吻一个一个落下,惹得上官如美觉得很痒。 “咯咯咯!哥,你闪开,你别亲我,哈哈,痒死我了!”上官如美大笑着,想要推开龙擎天,却怎么也推不开,反而自己用力,加上笑的厉害,小脸发红,身体也滚烫了。 “痒?”龙擎天不放开她,反而凑到她的耳边,伸出舌头在她细润的耳洞里添室了一下。 这一下,让上官如美全身打了个激灵,感觉好似有一股电流从头直接袭击到脚后跟,她身躯僵直以后,便感到心里有些空,xu的感觉。 咬了咬嘴唇,上官如美想要躲开男人的Q热,却没想到她的小脑袋在男人手中,哪里逃得开? “小久……”伴随着这道充满磁性的低低呼唤,龙擎天再次添shi了一下上官如美的耳洞,直接让她双颊似火烧,连身体都无力只能任凭龙擎天摆bu了。 上官如美觉得大脑都懵了,只能感受着身体在龙擎天一下下的tiao,逗中变得min/感,最后男人擒住她的双唇,攻城略地,霸道无比。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好似被这个霸道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吻给唤醒了,上官如美直觉的想要更多,两只小手不甘心的揪着龙擎天的睡袍,在终于嘴巴得了空的时刻,轻唤一声:“哥……” “嗯。”男人放开她的zui唇,继续对她的er洞和脖子这些敏gan觉的地方攻击。 惹得上官如美身体一阵阵战栗后,小手环住龙擎天的脖子,上官如美凑到他的耳边,“哥,我yao……” “那个不是在么?”龙擎天坏心的按了按某个宛如棉花的东西,让上官如美的身体都软了。 上官如美脸红了,睁开双眼便看见男人眸中,那一闪即过的玩味! 这下子,上官如美彻底醒悟过来! 丫的,她就说这男人还没吃饭,怎么如此饥色,原来是……原来是这丫的早知道她是假装的! 咬了咬牙,上官如美绝不承认,她觉得此刻承认了,她的小脸就不用要了! 咬紧了牙关,上官如美强忍着身体的不是,推了推男人的胸膛,赌气般开口:“是啊,你放开我,去吃饭!” “真去吃饭?”龙擎天反问。 “吃饭!”上官如美没好气的回答,虽然她瞒着龙擎天是不对,欺骗他也是不对,可这厮就不能不用这种方式逼她? 上官如美此刻脸颊通红,身躯无力,体内空虚,可这些哪里有面子重要? 上官如美挣扎着站起来,小嘴撅着,往餐桌上走去。 可刚走两步,再次被男人拉住了胳膊,上官如美还没反应过来,龙擎天已经将她压在身下。 狭窄的沙发上,龙擎天压在上官如美的身上,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小妖精,冷哼一声:“坏东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骗我!” 话落,龙擎天用一个霸道的吻,将上官如美那些抱怨的话都堵了回去。 一吻天荒地老。 上官如美觉得这一个吻,时间长的快要让她窒息了。 室内温度极度飙升,两人此刻顺从了身体的渴望,而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了喀嚓一声。 接着,房门被从外打开,直接将倒在沙发上的两人给惊得抬起了头! 上官如美顿时觉得羞愧万分,用力一推。 而龙擎天也被这突然而来的不速之客惊了一惊,男人在那啥的时候,总会反应迟缓,抬头正打算看看是谁进来的时候,冷不丁被上官如美这样一推,竟直接摔倒在地上! 上官如美的力气绝对不算小,尤其是受惊之下的一击,别说是龙擎天这体重的,就算重上两倍,估计也能被她的爆发力推开! 可龙擎天是谁? 曾经的特种兵王,现在的琅琊特战旅,体能最棒之人,他怎么能被推开? 上官如美这样想着,就听到嘭的一声,扭头,看着地上衣衫不整,仰面倒下的男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推,竟然推实了! 天! 可还未等她惊讶,还未等龙擎天发怒,门口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啊啊,你,你们……!” 这一声叫声,尖利的好似能划破人的耳膜,而期间惊恐的意味,让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听见,便觉得心中上官名厌烦。 龙擎天与上官如美齐齐扭头,便看见江璃瞪大了眼睛站在门口处,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那副吃惊的样子,似乎看到了这世界上最不该存在的事情一样。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上官如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不是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与龙擎天之间的感情了么,不然为何会这么针对自己?那么此刻这幅吃惊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的? 上官如美回头,看见龙擎天忍着怒色,将身上的睡袍拉紧,然后双手撑地优雅的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站起来,便走到上官如美身边,将被他拉扯开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龙擎天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羞愧的表情,那副淡然漠然不慌不忙的样子,让上官如美都觉得心中佩服。 好吧,这个男人就是可以在任何时候,都如此镇定自若,仿若……天下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气势,实在是太霸气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龙擎天将睡衣裹紧,又确定上官如美衣服整理整齐,这才抬头看向门口处。 江璃仍旧瞪大了眼睛,仿若不可思议一般,指着上官如美,“你,你们……大,龙大哥,她,她,那个流言……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啊!” “叫够了吗?”龙擎天沉沉开口,磁沉的声音里,冷气十足。 江璃顿时将后面的话堵在嘴巴里,不敢说什么了。 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刚刚也被惊住了。 首先,这样的事儿被人撞见,本身就极其尴尬。 其次,她跟龙擎天身份特殊。 虽然她知道龙擎天不是她哥哥,龙擎天或许……也有所察觉了,可在别人看来,不是啊! 回头看看龙擎天,再扭头看向江璃,这才从被人抓住的尴尬神色之中回过神来。 上官如美扭头,“你来干什么?” 语气毫不客气,任谁这时候被打断,语气也不会太好吧。 江璃扶着自己的小胸脯,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回过神来,神态宛如受到了惊吓的小白兔,半响后才道:“我,我来找龙大哥。” “什么事?”龙擎天脸色如常,冰山面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璃小心翼翼瞥了他好几眼,这才开口:“妈妈被抓紧警局了,说是行贿受贿。” 龙擎天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江璃咬了咬牙,再次开口,“这件事情证据确凿,没办法翻案,龙爷爷说,说让我暂时管理公司,只是公司是挂在大哥名下的,这任命书……” 让她管理公司? 上官如美眉头一蹙,显然很不高兴。 虽说她不喜欢上官家,可上官家的一切,归根到底还是她的。而且华夏集团是龙擎天名下的,虽然说他并不参与其间具体事务。 上官如美还真怕江璃掌管了华夏后,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了,明天去龙宅。”龙擎天回答。 江璃神色怯怯,看了看小久,又看了看龙擎天,咬了咬嘴唇,最后对上官如美开口:“小久,妈妈她在警局很不好,心脏病差点发作,她身体一向不看,你能不能原谅她,先把她弄出来……” 这话说的! 上官如美忍不住冷笑:“江璃,这警局又不是我开的,再说了,龙爷爷一个电话就能解决这件事情,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帮忙?我能干什么?” 江璃立马低下头,还想开口的时候,龙擎天开了口:“你还有事?” “哦,没有了。”江璃低着头,眼角余光扫到餐厅的饭菜,“那大哥,我先走了,我也还没吃饭,饿坏了。” 她故意说出还没吃饭,原本以为龙擎天会留她下来。 可江璃直到走到了门边上,也没听见龙擎天开口。 江璃的眼睛黯淡下来,心中愤恨着上官如美这个小妖精有什么好!这个龙擎天的私人公寓,他从来不允许别人住进来,凭什么上官如美就能堂而皇之的住在这里! “等等。”就在江璃愤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龙擎天的叫声,江璃的脚步一顿,立马欣喜的回头,龙擎天要留她吃饭了? 上官如美眼看着江璃猛地回头,那一双盈盈秀目之中带着的希夷之光,分外惹人怜爱。这样小白兔,白莲花样的气质,应该是当下男人最喜欢的那种吧。 面对这样的绝色美人,不知道龙擎天能否抵挡得住? 回头,看向龙擎天,却见他的眼神自始至终平静着。 “大哥,有事吗?”江璃期期艾艾的开口,脸颊都有些红润。 龙擎天眸光一沉,“将钥匙留下。” “什么?”江璃觉得自己心中,有一根弦瞬间崩开,疼的她眼泪都差一点出来了。 “我留在龙家的别墅备用钥匙。” 龙擎天强调了一遍,他个人名下的房产钥匙,基本上都在家里备份一把,所以江璃今天才有钥匙,在他们没有防范的前提下走进来。 江璃瞪着那双不可思议的眼睛,“龙大哥……?” “留下!” 毫无回旋余地的命令话语,让江璃不敢在说些什么,直接将钥匙放下,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江璃这纯粹是自找没趣! 看见她这么没脸,上官如美心里别提多爽了! 当下站起来,走到龙擎天身边,两手抓住他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我男人就是棒!呼,不受诱惑,表现很好,奖励香吻一枚!” 这话落下,便感觉男人身上的气势倏忽一变,上官如美立马走到餐厅,“快来吃饭,再不吃,饭就要凉啦!” 刚刚的情玉被江璃那么一打岔,早已消退,上官如美饿的不行,自然先说吃饭的事情。 两人吃了饭,上了床,龙擎天不给上官如美拒绝的机会,一连做了三次这才停下,洗漱之后,龙擎天抱着上官如美,凑到她的耳边,“今天怎么这么乖?” 上官如美毕竟只有十九岁,体力有限,每天一次都承受不住。 而龙擎天体力好,几乎是食髓知味,每天都想要很多次,于是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每天都要上演的一幕就是上官如美紧紧抱着龙擎天的腰腹,将头狠狠埋进去,哀求着不要了不要了,所以像今天这样,倒是少见。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无力的身体靠进龙擎天怀中,“因为你好呗!” 龙擎天这才知道,因为今天他让江璃吃瘪了,所以这是上官如美奖励他的? 嘴角一勾,龙擎天还未来得及说话,上官如美便戳了戳他的胸膛,“哥,江璃她教养好,学历好,长得又好看,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龙擎天低头,黑暗之中,两人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冷气开到十足,可龙擎天还是觉得热,不是身体上的热,而是心里上的热,他低头,擒住上官如美的嘴唇,对于少女无聊的问题表示很不感兴趣。 可上官如美好似就是跟他耗上了,推开他固执的询问,“为什么啊,你不说我就不让你碰我!” 不让碰,这可是对龙擎天最大的惩罚。 龙擎天不耐烦的将她的小手推开,只能胡乱编了一个理由,“因为她老。” 老了? 上官如美愣住了,甚至任由龙擎天在她身上上下其手,也没有反抗。 等到龙擎天终于放开她时,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哥~”软弱的,委屈的,闷闷的声音,让龙擎天心中一阵咯噔,还以为自己的动作太粗鲁,又把少女给伤着了,当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哪里疼?” 上官如美哽咽一下,“哥,要是有一天,我也二十四五了,有年轻的,像我这样活泼可爱青春无敌的人找你,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龙擎天是标准的红三代,钱,权,貌全占。 而且他如此优秀,上官如美直到现在还有一种觉得自己身处梦境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她的。 她一个人的。 可她何德何能,竟然能让龙擎天喜欢上她? 所以上官如美难得的,心虚了。 明知少女的问题问的很傻,暗夜中,龙擎天却察觉到少女的紧张,嘴角勾起,龙擎天轻轻低下了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你说呢?”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应该不会吧。” 龙擎天刚想夸她两句,却接着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我这么优秀这么青春无敌可爱主要是这么厚脸皮缠着你的人,这世界上还真是少有呢!你说对吧。” 龙擎天夸奖的话堵回去,闷闷的骂了一声,“傻妞!” 旋即想到什么,龙擎天摸了摸上官如美的脸,“你知道,留住一个男人,主要的是什么吗?”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先留住他的胃!” “笨蛋!”龙擎天又骂了一声,这个时而迷糊,时而精明的女人,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他了? “那是什么?”上官如美不耻下问,战意十足。 “女人要掌握财政大权,这样男人就不会找小三。”龙擎天说完这句话,便有一种教坏孩子的感觉,而这句话若是被琅琊特战旅的那些人听去,铁定要笑掉大牙了。 这哪里还是他们冷冽无情的大队长?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唰的一下坐了起来,两手立马伸到龙擎天眼前,“对,银行卡,信用卡,购物卡,总而言之各种卡,快点交出来!” 这丫头!龙擎天暗骂一声她怎么这么不开窍。 却大手一挥,直接将某个做着她就要变成亿万富婆梦想的人压在身下。 “你拿了卡也没用,既要管,就要管理最根本的。” “最根本的?”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惑。 “你想想,部队的津贴这么少,我的钱都是哪里来的?”龙擎天慢慢诱惑。 “你是说……华夏?” “嗯。” “天,哥,你不会是想让我……” “上官姨被抓,出来后肯定要休息一段时间。”龙擎天徐徐诱惑,“你不是说江璃不怀好心?那么你想不想监视她?” “想!”上官如美举双手双脚的想啊! 丫的,她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揭露江璃那家伙的真面目,让大家都好好看看,让上官嘉怡那个人,后悔去! 上官如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入了某个闷骚腹黑男的套…… 第二日,龙擎天带着上官如美前往老宅,车上,上官如美极其兴奋,“哥,不然我专门给江璃做秘书怎么样?这样她的行踪我全部知晓。” 龙擎天冷觑着少女那股兴奋的样子,没有开口。 上官如美其实也并不需要龙擎天回应,只是想到入伍还需要两个月,这两个月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去华夏实习也好。 上官如美斗志昂然,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与江璃大战一场了。 到了龙家老宅,书房里,老爷子满脸严肃,上官嘉怡已经被放出来了,因为证据确凿,所以到底还是判了刑,只是因为涉嫌金额并不是多到不行,所以只判了一个罚款了事。 上官嘉怡是公众人物,这样一来,公司董事会决定,先让她休息一段时间,等到这段风波过去了再说。 上官嘉怡满脸憔悴坐在沙发上,前面是江璃刚泡的茶水。 江璃规规矩矩站在老爷子面前,正在接受老爷子的训斥,龙老爷子面色阴霾,显然对这段时间上官家接二连三出事非常不满。 江璃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不能怪妈妈,不过妈妈也别难过,从小久回来,我们就一直忙碌工作,都没空陪她,她心里对妈妈肯定是怨气的,妈妈正好空闲了,就多陪陪她吧。” 这句话一出,上官嘉怡突然就想到,“唉,从那个扫把星回来以后,家里就越来越不安宁了。” 江璃垂下眸子,遮住其间的精光,“妈妈,别这么说小久,小久她也很可怜。公司的事情请爷爷和妈妈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上官嘉怡顿时觉得江璃更加善良,而且有担当,“哼,你比小久可是强夺了!她惹了事就只知道躲起来!唉,你要是我亲生的女儿,就好了!” 说到这里,上官嘉怡突然想到,江璃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若是龙家的媳妇,也能光明正大顶替上官嘉怡接管公司了,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媳妇…… 上官嘉怡眼睛一亮,虽然江璃出身低了点,可是看擎天那样子,是个不在意出身的。 若是能把他们两个撮合成一对,未来上官家也会很有保证! 上官嘉怡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浑然没有看到龙老爷子望着江璃,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老爷子的眸光十分犀利,透着一种了然与明了。 这时,龙擎天带着上官如美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上官如美一进来,第一眼便看见上官嘉怡,发现她的确脸色苍白,看样子并不太好的样子,垂下了眸子,想要开口关心一下,却又觉得自己若是说了什么,她也不会领情。 然后,上官如美看到了那坐在书桌后面的老爷子。 从十年前,她被赶出上官家,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老爷子了。 这位老爷子,可是共和国的一个传奇,亦是上官如美心中佩服的老人。 年近七十的年纪,却仍旧精神奕奕,脸上带着一副老花镜,皮肤虽然皱纹很多,可是给人的感觉严肃却不呆板,慈祥又不失贵气。 看见老爷子,不免想到龙叔叔,想到十几年前,龙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上官如美一下子愧疚的低下了头,低声唤了一声:“龙爷爷……” 上官嘉怡看见上官如美,脸色一黑,“擎天,今天谈论的是家里的大事,你把小久带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却挺直了小胸脯,站在龙擎天身边没说话。 这态度…… 上官嘉怡的脸色更加冰冷,真是没礼貌的人,既然她不自动出去,上官嘉怡只能开口赶人,“小久,大人们正在谈论正事,你先出去。”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只能哦了一声。 她是有胆子顶撞上官嘉怡,可是在老爷子面前,不自觉的,浑身的刺便收了起来。 可刚走到门口处,手腕便被龙擎天大力拉住,龙擎天固执的将她拉回来,让她站在龙老爷子面前,冷酷霸气的开口:“她是上官家人,所以,她有资格旁听。” “她算什么上官家人?她就是我上官家的克星!”想到上官如美电话里的话,上官嘉怡十分生气,说的话很难听。 “上官姨,你若是心情不好,我们改天再谈,公司的事情不急于一天。”冷冷瞥了上官嘉怡一眼,龙擎天拉着上官如美就想离开。 上官嘉怡一噎。 “说正事。”龙老爷子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却洪亮。 龙擎天顿住脚步,上官如美笑呵呵开口:“哥,公司的事情还是比较着急的,你先听听龙爷爷要说些什么?” 龙擎天回头,看向上官嘉怡,上官嘉怡知道这个侄子的性格,只能气的别过脸去,却也不再提让上官如美离开的话。 龙擎天这才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老爷子不开口,江璃没资格开口,所以上官嘉怡只能再次开口了,她神色颓废,精神也有些恍惚,叹了口气,“擎天,这一次,是我给公司抹黑了。” “上官姨,这件事情不怪你。”龙擎天大度的开口。 江璃也立马开口劝慰:“妈妈,这根本就是竞争对手找事!跟您可没有关系!” 上官嘉怡眼眶红了红,“好了,这件事情先这样吧,现在说说公司的情况。” 上官嘉怡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这才恢复了情绪。 上官嘉怡不愧是商业女强人,刚刚还脆弱的样子,在谈到工作的事情立马变了一个样,她低声开口,“擎天,过年时咱们商量着,今年要拿下热电反应这一块,而近期,正是国家招标的开始。他们使出这种阴招拉我下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华夏夺不下这个标。不过我们这次反应也算快,我马上递交一份认罪书和检讨信,在董事会上发布,这样也能稳住各位董事们。” 上官嘉怡说到这里,龙擎天终于有所动容,在事关华夏的事情上,上官嘉怡向来如此,宁可委屈自己,也要保全华夏和龙家的利益。 龙擎天嘴唇动了动,却了解上官嘉怡倔强的性格,没有开口拒绝。 江璃不会放过这个展示自己孝女的机会,“妈,这样做太委屈你了。妈,不如就说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吧,我……”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的罪名已经定下,这时候改口说是你只会让董事们看不起。我上官嘉怡做事敢作敢当,当时的确有我的责任。” 其实送人的礼物,都是秘书挑好,拿了发票给上官嘉怡的。 上面的定额上官嘉怡都会看过,不会超过规定钱数。 这一次上官嘉怡出事后,那位华夏的总经理秘书便凭空消失了,上官嘉怡这才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责任的事情解决了,上官嘉怡便抬头看向龙擎天,“我下来以后,能够立马补上的,只有小璃。这些年她跟在我身边,也学会了不少东西,这个项目,交给她来办,我在后面指导一下,应该没问题,擎天,你觉得呢?” 这话一出,江璃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充满期望的看向龙擎天,但是她的心中,却势在必得。 因为……没人比她更合适! 龙家老爷子的书房,很大很宽敞。 老爷子坐在书桌后,在他下首,四人坐在沙发上,龙擎天身姿做的笔直,带着军人特有的锐气与正气。 上官嘉怡这话说完,龙擎天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龙老爷子打量了一下龙擎天,将手中的任命书递给龙擎天,“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你,这份任命书还需要你签字才能生效。” 龙老爷子一伸手,江璃便立马狗腿的站起来,亲自接过任命书,递给龙擎天。 龙擎天接过任命书,看也没看放在桌子上,两手交握放在任命书上。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其实这个项目的盈利,华夏倒不是很需要。不过这个项目从去年就开始准备,咱们的科研人员已经研发了大半年,成品都已经出来,现在放弃有点太可惜了。这个项目,国家招标我们本来定的计划是拿下百分之七十,现在我倒是觉得,拿下百分之五十就算好的。” 这话落下,书房里顿时再次沉静下来。 看着几人略显苦恼的样子,上官如美有些不解。 依着老爷子在共和国的地位,什么样子的招标拿不下?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不适合此刻问,所以上官如美决定暗中问一问龙擎天。 “形式如此,现在共和国已经不是以前了,华夏不吃这一块也行。”龙擎天冷沉道,看他的样子对这个项目倒真不着急。 华夏是个大集团,项目多,哪怕这个项目值很多钱,放弃可惜,却也不是华夏生死存亡的关键。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他年纪大了,想法更加阔绰,这点盈利还真不放在眼里。 上官嘉怡也沉思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擎天去年就说到不要总是吃政府这一块了,是我坚持,倒是错了。看来,我们以后的确该发展点别的。” 因为老爷子的缘故,华夏集团与政府关系很好,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吃的政府项目。 可老爷子终究是老了。 “好了,先把任命书签订了吧。”老爷子摆了摆手,视线若有似无扫过江璃,“虽说江璃没有上官家血脉,但是在上官家生活这十几年,也算是自己人了,华夏与她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明显带着警告的话,让江璃一惊,她立马站起来表态:“爷爷你放心,华夏在我手上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这个项目,我也一定会拿下来。就是身份问题……还要请大哥明天一起去董事会,帮我镇镇场子。” 老爷子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擎天你明天去一下公司。” 江璃转头看向龙擎天,“龙大哥,麻烦你了。” “不麻烦。”龙擎天回应了三个字。 龙擎天很少回应江璃,所以这三个字一出,江璃欣喜的看向他,心想自己的行为终究还是打动了他了吧。 江璃甚至得意的看了对这些事情一知半解的上官如美一眼,挑衅的笑了笑,看,你对大哥什么都帮不上,等到我把华夏拿到手中,等到大哥和龙家再也离不开我…… 江璃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却没想到龙擎天接着抬起头来看向龙老爷子,“我觉得江璃身份不合适。” 龙擎天就是这种能力,总是能一句话搞得所有人都惊愣住。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老爷子与上官嘉怡愣住了,江璃更是还未从幻想之中回过神来,那一脸兴奋的样子根本就来不及收回,嘴角的微笑僵在脸上,便是上官如美,都被这句话惊了一惊。 上官嘉怡出事,获利最大的是对手公司。 可上官如美在东郊小混混里混迹了这么多年,一直有着敏锐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跟江璃脱不开关系。 只是江璃在上官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觉得龙擎天或许会信任她。 其实别说他们了,就连上官如美此刻都觉得,江璃是最佳人选。 “哦,那你有什么想法?!”老爷子眼睛倏忽一亮,说的话却沉了沉,这幅样子竟颇有一种老狐狸的感觉。 上官嘉怡也是微微一愣,“擎天,这小璃的身份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咱们家这不是没有合适人选了么,这……” “谁说没有合适人选了?”龙擎天挺直着腰板,他身高足有一米八,所以上官嘉怡江璃这些人在他面前就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 龙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略有些期待的开口:“哦,小璃的身份的确不合适,最适合接替你上官姨的应该是你老婆,难不成你能从外带个老婆回来?” 老爷子这话一出,上官如美立马下意识看向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老爷子脸色没变,可那眼神里闪烁着的期待……额,她能说看着此刻的老爷子,她突然有一种老顽童现世的感觉么? 江璃也是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龙擎天,却听到龙老爷子的话后脸色发白,双拳紧握。 感情她这么多年在上官家伏小做低,其实还是入不了龙老爷子的眼啊…… 上官如美侧着头,不解看着龙擎天。 龙擎天垂着眸子,镇定自若,好似根本没看见房间里个人的情绪,也根本感受不到龙老爷子的怒气,只是抬头淡淡道:“不错,的确还有一个人更合适。” 这话一出,龙老爷子眼睛立马亮了。 江璃屏住了呼吸,眼睛也是越瞪越大,手指越攥越紧,难道说…… 上官嘉怡眼睛一亮,颇有几分欣喜,手指颤抖着扶向自己的嘴巴,强力忍住心底的激动,刚庆,看到了吗,你的儿子,终于要结婚了…… 其实这些年来,龙擎天对女色一直不上心,除了当初那个人,一个女友都没有,这一直是上官嘉怡与龙老爷子的心病,甚至龙老爷子一度怀疑这个孙子不会是个同志吧…… 所以龙擎天这话一出,大家显然都想歪了。 “谁,擎天,是谁?你这孩子,瞒的大家好苦,你……”上官嘉怡激动地说不出整段话,这态度让龙擎天眼眸略深。 龙擎天望着明显想歪的几人,最后扭头看向上官如美,“小久是上官姨的女儿,身上流着上官家的血,我记得当年上官奶奶对她也是十分喜欢的,由她担任总经理一位,再合适不过。”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忍的。 龙老爷子还处在自己的幻想中,甚至开始算计着,嗯,擎天结婚了先让对方管两个月公司,然后就在家里,乖乖等着给他生个重孙子…… 上官嘉怡激动地眼眶发红,觉得自己这辈子终于要看到刚庆的孙子了…… 江璃亦是满脸震惊,完全没想到龙擎天竟然会有个女人,当然,江璃是根本没有将上官如美当成对手的,她开始在大脑里排查,龙擎天常年在部队,接触到的女性并不对,他到底在说谁?难道是……医院那位醒过来了? 上官如美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与龙擎天在一起,这件事情是不会得到上官家与龙家的支持的,他们的关系也是见不得光的,而现在看龙擎天说的这么淡定的模样……也对,他早晚会要娶一个妻子的,而那个妻子,无论自己的身世公开与否,注定不会是自己。 四人各有想法,却都被龙擎天这最后一句,打的支离破碎! 十秒钟的震惊以后,龙老爷子反应过来,“啊?!!” 上官嘉怡震惊了,“擎天,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小久她……” 江璃沉默的低下了头,握着的拳头松开,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上官如美?她从未将这个女孩子放在眼里过! 上官如美从回到上官家后,与江璃的几次交手中,江璃什么时候吃过亏? 不过江璃万万想不到,她最后的真面目,却是由这个她从来没有看透的女孩揭开的…… 上官嘉怡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她不敢对龙擎天发怒,只能对上官如美发威:“小久,你真是太胡闹了!这一定是你缠着擎天要求的吧!我知道你看不起江璃,想要跟她比,可是你怎么比?!你连大学都没上过!” 上官嘉怡的话,上官如美已经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 所以低着头根本没有反驳。 她看上去如此淡定,让龙老爷子觉得有些诧异,这孩子小时候不是那种一点就炸的性格么?这才跟龙擎天呆了几天,竟然也学会镇定了? 其实老爷子是误会了。 因为此刻……咱们的小久已经被龙擎天这个决定给震惊了。 从昨晚龙擎天一步一步引诱着她掌管财政大权开始,一直到现在,上官如美以为龙擎天是想让她接触一下华夏。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可她万万没想到,龙擎天竟然要将华夏交给自己?! 天!大哥,别说上官嘉怡与老爷子怀疑自己的能力,就连自己,都怀疑! “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是来通知你们的。”龙擎天直接站起来,拉着呆愣的上官如美看着老爷子,最后视线落在上官嘉怡的身上,“你总是说上官如美不如江璃,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如何?” 一句话,将上官嘉怡堵住了嘴巴。 上官如美此刻已经回过神来,对上官嘉怡的愤怒,她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可是对龙老爷子……她突然觉得,或许龙擎天的决定真的……错了。 脚下动了动,想要开口说算了,可手腕一紧,她抬头便映入那一双深邃宛如子夜的黑眸中。 龙擎天一身军绿色笔挺军装,高大的身躯足足比她高了一头,冷冽的气势让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比龙老爷子差,他回头,深邃的眸子盯在龙老爷子身上,望着这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半响后低低开口道:“爷爷,华夏的法人代表,是我。” 一句话,让龙老爷子陷入沉思之中。 龙擎天的意思他怎么能不理解? 老爷子早在几年前,就将华夏交给了龙擎天,可龙擎天毕竟年纪还小,整日忙于部队里的事情,对华夏的事情老爷子只能关注着。 现在孙子好不容易表示出对华夏的兴趣来,他到底是该支持孙子的决定,还是…… 望了望站在那里刚满十八周岁的少女,老爷子突然有点头疼,额,把华夏交给她,真的可以? 三人沉默不语,江璃目光闪了闪,最后笑了笑,反而解了围,“爷爷,大哥说的对,其实我担任这一个职位,真的不合适,小久她是妈妈的琴声女儿,大家多少会给妈妈和您一些面子,既然龙大哥坚持,我愿意退居幕后,在背后支持上官如美。” 江璃的退让,是上官如美没有想到的。 她没想到几人之中,江璃竟然是第一个让步的。 可旋即,上官如美便明白了。 龙擎天的态度如此坚决,江璃就算不同意又能如何?而她这样一说,反而显得她更加重视龙家,其实对那个位置没有太过精心。 上官嘉怡不是笨人,这次出了事情,她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江璃,只是一来这些年江璃从未犯过这种错误,而且江璃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相信江璃。 二来,江璃这样做,除了有个总经理的位置外,有什么好处? 上官嘉怡这些年来身居高位,却也理解这个位置的痛苦。 她每一天都为华夏而奋斗、而奉献,其实上官家赚的钱已经够花了,若不是有着对龙刚庆的一腔情意,恐怕上官嘉怡也坚持不来,所以这个位置与上官嘉怡来说,是累赘,是奉献。 因此上官嘉怡实在想不通江璃这样做的理由,她更没有想过,江璃竟然会喜欢龙擎天。 不过,江璃的想法又岂是上官嘉怡能够理解的? 江璃这话一出,上官嘉怡看着江璃的眼睛,立马恢复了以往的亲热,果然,江璃不是那样的人。 暗暗叹了口气,上官如美暗道一声这厮真能装。 而上官嘉怡看了看江璃,再次看了看上官如美,终于还是说了一句公平的话,“龙叔,有小璃在背后看着,想必小久也出不了多大的漏洞,现在公司也不是生死存亡之际,您看……不如让小久试试。” 龙老爷子依旧打量着上官如美,沉默不语。 上官如美望着眼前的几人,再次看了看龙擎天,她突然握紧了拳头,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指从龙擎天的大手中拽出来,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到龙老爷子面前。 上官如美坚定地看着龙老爷子,摒弃了自己的痞气与邪气,那一双纯真的墨玉眼此刻显得是如此真诚。 顿了顿,就在几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以为她终于退让的时候,却没想到,上官如美直接对龙老爷子鞠了一躬,然后她直起身体,大声的说道:“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这个项目!” 虽然知道这个项目目前有些难。 可既然龙擎天信任她,她如何能让龙擎天失望? 无论如何,先在气势上,镇住对方! 上官如美的眼神坦诚直率,让龙老爷子微微一愣。 望着面前的少女,望着她纤瘦的身躯,却停止的腰背,龙老爷子突然觉得,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龙老爷子眼神里明显的犹豫,让上官如美捕捉到了。 龙老爷子不仅仅是龙擎天的爷爷,还是龙叔叔的爸爸,所以上官如美对他一直是敬畏的,此刻察觉到他眸中的那抹欣赏,上官如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逞强,没有错。 龙老爷子心里虽然一时有些软了,可是脸上却没有半分变化,对别人说话还算冷静,可对着上官如美却冷哼了一声,“那我老头子就等着!不希望你能真的达到目标,但是……别把华夏,给我败光了!” 说完这句话,老爷子一扭头,不理龙擎天了。 这个老爷子…… 上官如美突然觉得,他还是蛮可爱的。 事情谈妥,自然就要离开。 龙擎天挡着几人的面,在任命书上签了字,带着上官如美打算离开。 门口处,上官嘉怡与江璃拦住了上官如美,上官嘉怡神色复杂看着上官如美,半响后才道:“这个项目,其实很重要,要不是这次遇到了点麻烦,老爷子也不会生出放弃的心思,你要是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老爷子会记得你的好的。” 上官嘉怡的话,竟颇有点提点上官如美的意思。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却看向了江璃,眼睛一眯,头一歪,上官如美对江璃伸出了手,“江璃,以后我们就是上下级关系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 照顾两个字,上官如美咬的特别重。 江璃面色没有变化,只是握着上官如美的手,终究还是僵了一僵。 临走前,江璃突然开口,“小久,你什么搬回来住?” 这话一出,江璃便低下了头,似乎生怕龙擎天不高兴,然后再小心翼翼的若有所指解释:“龙大哥天天在部队也照顾不到你,而且大哥的别墅,貌似只有一个卧室,你住在那里……” 江璃的样子,是真为龙擎天着想的样子。 暗中的意思,龙擎天与上官如美自然明白。 龙擎天身上一冷,江璃便再次抬起头,这一次竟然直视龙擎天,“龙大哥,我这样做是为了小久好,她住在你的别墅里,传出去不好,我知道你肯定怪我多管闲事,可是我心里一直当你是大哥看待,有些事情,我必须提醒你们。” 江璃说的话很真诚,至少此刻她那双小兔般的眼睛就很真诚。 可上官如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冷笑,若是真的真诚,就不该当着上官嘉怡的面说! 江璃的态度很好,哪怕龙擎天与上官如美都知道对方居心叵测,可是上官嘉怡并不知晓。 而江璃的话,也提醒了上官嘉怡,当下惊讶的看向上官如美,“小久,那这些天……你们是怎么睡得?”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都没说话。 上官嘉怡沉吟了片刻,最后语重心长的道:“小久,你要去华夏上班了,不然就搬回来吧,我跟小璃也可以帮帮你。” 说完这句话,上官嘉怡再次看向江璃,“小璃,前几天的事情也是小久太霸道了,你也搬回来吧。” 上官嘉怡这话一出,江璃便立马眼泪汪汪,一副感动的样子,“妈……” 装! 真能装! 其实在刚刚江璃说道将总经理位置让给自己的时候,上官如美就已经猜到了。 上官嘉怡对江璃愧疚,自然就要从另一方面弥补。 这个江璃还真是个狗皮膏药,赶也赶不走!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还未开口,上官嘉怡便又对准了她,讲出一堆一切以大事为重的大道理。 上官如美想了想,反正进入公司,她就是要抓江璃的小辫子的,既然如此,她搬回来,自己也搬回来,那么监视着江璃总能发现点什么吧。 于是上官如美便答应了下来。 所以上官如美自然而然的跟着上官嘉怡和江璃去了上官家,公司的事情结局了,龙擎天还要去部队干活,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视线在老宅里的人身上溜了一圈,这才转身离开。 龙擎天一走,上官嘉怡对上官如美就没有了好脸色。 上官宅,江璃临上班前,给了上官如美一堆文件,告诉她好好看看。 可上官如美望着那凌乱的,没有丝毫秩序的文件,一阵阵头大。 文件都是打印出来,江璃因为“上班快要迟到”了,所以并未给上官如美整理文档,于是文件们东一份,西一份,看起来很杂乱,而且没有头绪。 上官如美没有自己独立的书房,便只能搬着文件去了卧室。 斜斜躺在床上,上官如美咬着笔头,将所有文件铺满了一整个床铺。 热电反应这一块,应该可以说是高科技,是从国外引进来的,所以这些文档不仅仅有国内的,还有国外的,一堆英文文档,让上官如美只觉得它们认识她,她却不认识它们。 好吧,虽然说她成绩是不错,可高中的英语水平,让她怎么看的懂这些有专业词汇的英文内容? 整整对着那些东西,发了一上午的呆,中午的时候,迷迷糊糊下楼吃了点东西,然后又上了楼。 拿着英文字典,查了一整天,也只看懂了一页纸的内容! 傍晚,上官如美仰面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果然是夸下了海口,这下……没办法实现了! 耷拉着肩膀,上官如美垂头丧气的走出卧室,吃了晚饭,上官如美站在上官嘉怡的书房外,踌躇不安,该不该请求指教呢? 上官嘉怡一整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悲伤着,似乎完全没有忘记要提点提点上官如美。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两辆车关闭发动机的声音,上官如美站在二楼走廊,低头便看见江璃与龙擎天一起走了进来。 江璃一套白色裙子,优雅高贵,甜美温柔。 龙擎天一身笔挺军装,冷酷高傲,气势十足。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一对人看上去竟然十分协调,就好似是一对璧人。 这个想法刚刚产生,上官如美便觉得胸口处一阵阵堵得慌,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江璃多么虚伪,可是她的能力是不可置疑的,她这些年来的确为上官家干了很多事情,而自己呢? 上官如美扪心自问,从来到上官家,她都给龙家带来了什么? 麻烦! 源源不断的麻烦! 再去看龙擎天,这个男人貌似一次一次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处理麻烦,哪怕那些麻烦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上官如美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是一个麻烦。 一整日的沮丧,终于影响了她的心情,所以望着楼下那两人,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浓烈的自卑感,微微叹了口气,她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反锁住了门。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心情烦闷。 而当她走近自己卧室的那一刻,龙擎天突然扬起了头,望向上官如美刚刚站立的位置,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小丫头长本事了?竟然敢看见他来了,也不知道迎接? 虽然知道这么冒失的来到上官家很不合适,可天知道他这一整天里,满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形!就连下了班,也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 松了松领口,对上官嘉怡象征性解释了一下今天晚上会在上官家住,然后龙擎天大步走上二楼,完全忽视了“刚巧”与他一起来的江璃,直接来到上官如美门前,敲了敲门,刚打算推门进入,却发现门竟然反锁住了! 龙擎天心中的不悦,一下子上升到了二级程度! 当下开始敲门。 嘭嘭嘭! “谁啊!”闷声闷气,夹杂着丝丝怨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龙擎天凝眉,“我,开门!” 简短的三个字,带着命令的意味,让上官如美哪怕躲在被子里,也觉得心肝儿颤抖。 丫的,这男人气势也太强了,只是自己又不是他的兵,凭什么要开门! 上官如美骨子里邪气劲儿上来了,当下冷哼一声,“呦呵,大哥?你来上官家干嘛?不是应该回你自己的家么?而且我已经洗过澡,衣衫不整,不好意思,这门,我不开!” 冷眸更沉,龙擎天望着那扇门,不明白为什么一天不见里面的女孩竟然脾气这么大了? 回头扫视了一下房间,看见江璃正在楼下好奇的看着他,龙擎天想了想,转身,大步向上官家为自己留的房间走去。 嘭! 龙擎天的卧室门被关上了。 啊啊!渣男!笨蛋!坏蛋! 上官如美恨恨的做起来,锤了锤被子!这丫的竟然没有继续求她开门?! 都说追女人,追到手了,就不会珍惜了。 都说男人都不会惯着女人,至少上床以后就不惯着了,难道说这些说法在闷骚男身上也起作用?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郁郁寡欢的上官如美,委屈的洗了澡,上了床,连床上的文件都没管,直接缩在角落里,劳累了一天的她,在细数龙擎天的恶行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夜三更,寂静的夜里,上官如美突然被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惊醒了! 她噌的坐了起来,惊恐的看向了门口处。 咔! 房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躯快速闪了进来,上官如美睡觉忘记了关灯,此刻自然看到男人冷冽的面容。 龙擎天小心翼翼关上房门,这才吁了一口气。 这里毕竟是上官家,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情来,非常不合适。 可在看见床上抱着被子呆呆望着自己的上官如美时,龙擎天冷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柔和。 上前两步,刚打算说些什么,一个枕头便迎面扑来。 随手接住,上官如美压低的怒吼声便传了过来,“龙擎天,你丫的什么意思?!半夜三更不经人同意直接闯别人房间,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龙擎天上前两步,将暴躁的上官如美用力搂进怀中,趁势将她抱住,压在床上,却宠溺的在她鼻子上划了一下,“臭丫头!” 低低咒骂一声,龙擎天用一个吻封锁了上官如美接下来的咒骂。 上官如美被吻得七荤八素,龙擎天这才放开她,望着那泛着水光的眸和那带着红润的脸颊,龙擎天喉结动了动,却不急着干正事,反而搂紧了她,“今天吃什么炸药了?谁惹你了?” 龙擎天的话,让上官如美心中的酸楚一下子涌了上来。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便又被她压了回去,上官如美知道,自己今天很无理取闹。 可是那种自己很没用的认知,让一向坚强的她有些难过。 抽泣了一下,上官如美闷闷的开口:“大哥,我不喜欢江璃。” “嗯。”简短应了一声,龙擎天不会哄人,想了半响,才笨拙的轻轻拿手在她背后轻拍。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她样样比我强,要是你跟她在一起,华夏……” “不会。” 短促的两个字,打断了上官如美的话。 上官如美一愣,却捶打了龙擎天的胸膛一下,“我说的是假如!” “没有假如。” 上官如美一愣,再次解释,“我说是万一,万一你跟她在一起,她一定会帮你治理好华夏。” “傻瓜。”龙擎天将上官如美涌入怀中,态度非常认真,“不会有这个万一。” 上官如美的心里,暖暖的。 “我只会有你。” 又是简短的话,没有奢华的语言,没有甜言蜜语,只是简单地不能再简单的话,却让上官如美觉得,一整天的失落,终于消失了。 抱着龙擎天,两人相处了半个小时后,上官如美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然后突然捶打了龙擎天一下,上官如美非常小女人的开口:“我咋觉得你丫的就是把我吃的死死的?你一句甜言蜜语都没说,我竟然还偏偏就着了你的道,不行,我觉得亏!” “那要怎么办?”龙擎天询问。 上官如美伸手,“送我礼物!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要送礼物!” “好。”龙擎天说完这句话,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 “啊,你竟然随身带着礼物吗?”上官如美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巴巴看向了龙擎天的裤兜。 可等了半天,龙擎天空着手出来,相反还十分认真的开口,“下次。” 这话落下,上官如美失望的撇了撇嘴,抬头便看见龙擎天眸中那一抹揶揄的意味,当下明白了,这厮竟然又把自己给耍了! “你这个坏蛋!”上官如美张牙舞爪,扑打着将龙擎天压在身下,两人嬉闹了一番,上官如美的心情已经完全好了,就在这时,上官如美突然听到龙擎天的叮咛,“小久,做你自己就好。” 两人温存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龙擎天就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离开了。 上官如美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洗澡,整理自己,打开衣橱拿出一套简单的裙子穿上,上官如美缓缓走下楼来。 今天,她将会去华夏报道。 客厅里,上官嘉怡,江明远,江璃,龙擎天已经全部都在,就等着她一个人。 今天的上官如美,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她穿了一件大红的及膝短裙,优雅高贵,张扬,却不失韵味。 她这样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上官嘉怡甚至有一种,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的感觉。 众人一一叮嘱她后,几人出发了。 江璃开着自己的车子,而龙擎天与上官如美,坐在属于龙擎天的路虎车内,今天的司机是上官宅的人。 两人坐在后座上,上官如美的身体绷得笔直,显然十分紧张。 侧头望了望龙擎天,上官如美的心里,七上八下,“大哥,你给我说说华夏呗!” 龙擎天侧头看了看她,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腿,让她放松下来,这才开口介绍:“华夏集团有很多股东,他们都不是好相与的,但是你不要担心,只要做你自己便好。” 做你自己就好。 又是这句话。 上官如美深深吐出一口,“那总经理主要负责干什么呢?” “没什么好干的,只要拿下项目就好。” 龙擎天拍了拍她的肩膀,沉思半响后道:“不用紧张。” 龙擎天的话说的轻松,可上官如美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难题,不然怎么以龙家的地位,老爷子都觉得这个项目现在悬了? 这样想着,龙擎天便为她解了疑惑。 “小久,你知道共和国下一任接班人是谁吗?” 共和国主席的位置六年一选,现在自然是老爷子,可是下一任……上官如美对政治并不敏感,因此并没有关心这个问题。 她摇了摇头。 “共和国这些年来,一直分为两个派系,一个是龙家,一个是邓家,上一次的议选中,爷爷获得连任,所以邓家安稳了这么多年,可是爷爷毕竟老了,这一次,爷爷估计要退了。” 龙擎天的话落下,上官如美便瞪亮了眼睛,“也就是说,邓家一派,要上台了?” 怪不得! 怪不得前段时间,龙家的杀人案还有自己被污蔑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可龙家却不敢用雷霆手段压制下去! 可是不对啊,老爷子年纪在这里摆着,要下台前肯定会选好自己的继承人啊,难道说老爷子的新任继承人……不好? 偷偷瞥了龙擎天一眼,上官如美知道,龙擎天不喜欢政界那些弯弯绕绕,他更喜欢在部队里呆着。 “蒋以纯被我抓走,蒋家反目,投靠了邓家。” 龙擎天简单的一句话,让上官如美明白了。 怪不得龙老爷子一直不敢治理蒋以纯,甚至上一次蒋以纯被警局带走之后,龙老爷子还将龙擎天训斥了一顿,原来是在这紧要关头。 握了握拳头,上官如美扭头看向龙擎天,“那龙系的人在这次的议选之中,赢得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二十。” 果然!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 蒋家的突然倒戈,让龙家布置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被透露,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 但是老爷子性格一向耿直,下一任继承人只要能为国家考虑,他不介意被换下来。 而且龙家现在子嗣单薄,老爷子退休后,龙擎天还是要在部队里的,所以政界的事情,老爷子并没有十分勉强。 本来龙家在共和国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哪怕老爷子退休后,龙家的地位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所以龙家没必要拉帮结派。 之所以成立了龙系,不过是各个大家族向龙家靠拢的结果。 政界的事情,上官如美不懂,也不想去懂,太复杂,而且看老爷子的样子,似乎是打算趁着这次退休,将龙家从政界顶峰安稳退下来。 可龙老爷子不争后唯一吃亏地方,就在这个热电项目。 去年的时候,龙家还没有这个顾虑,所以老爷子与龙擎天看到这一块的未来发展,投资很多给科研人员,发展这一块,就是为了今年的竞标。 可现在随着龙家的势弱,邓家的水涨船高,这个项目想要拿下当初制定的目标,就很有难度。 也怪不得老爷子与上官嘉怡都觉得,这个项目恐怕拿不下了。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以前华夏做政府项目,一向是看老爷子与龙擎天的面子,现在这个面子,就要开始打折了,那么老爷子退了以后,打折的力度,是不是会更大了? 一路上,上官如美沉浸在思考之中,几人很快来到了华夏集团总部。 华夏集团位于京都最繁华的的街道,光这一栋大楼,在这地段,就价值不菲。 这是一个约有三十层的高楼,整栋楼都是华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在顶层,而今天的股东大会,自然也在顶层举行。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直接将车开进停车场,然后停车场有总经理专属电梯,直接到达顶层。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并肩而立,江璃站在两人身后,三人伴随着电梯徐徐升上三十楼。 现代的装饰,大气的摆设,这一看就知道是龙擎天的装修手笔,只看这些,上官如美便知道,龙擎天其实对华夏投入的精力并不少。 新提拔上来的秘书已经等在会议室外,看见三人立马走了过来,恭敬地对龙擎天行了一礼,面上带着敬畏。看向上官如美的时候,眼中带着新奇。 而看向江璃的时候,却是带着热情。 看来,这个秘书是江璃的人。 上官如美眼睛眯了眯。 进入了会议室,上官如美便发现,其实华夏的股东并不多,只有十来个,看来华夏的股份,大部分其实还是掌握在龙家和上官家的。 会议开始,首先由江璃宣布总经理一职由上官如美代替,当着龙擎天的面,江璃不敢玩什么文字游戏,所以并未刻意去提上官如美刚刚成年,还未上大学的事情。 然后龙擎天站起来,沉沉的目光在众位股东身上扫过,最后开口:“上官如美身为上官家小姐,我亦是当做亲人看待,这一次临危受命,希望大家包容她。” 简短交代了几句,却显示他对上官如美的支持,接下来,便是上官如美的发言。 上官如美站起来,望着这些明显比她大上许多的长辈们,她先是对大家鞠了一躬,然后笑着开口:“各位叔叔都是我的长辈,希望在公司的这段日子,大家对我多多提携,我也会努力完成大家对公司的期待,不让大家失望。谢谢!” 语气客气又真诚,一些给龙擎天面子的人,在看见上官如美这幅态度后,不敢说什么。 于是大家便客气的说了几句。 董事会很顺利,至少没有上官如美想象之中的刁难,可这种顺利,却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时,一直坐在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下首的江璃,突然抬头,瞥了股东中的一人一眼。 那人得到提示,站起来,立马毫不客气的向上官如美发难:“上官小姐,我听说你今年只有十九岁,而且没有参加高考,还从小在乡下长大,前段时间甚至传出你涉嫌杀人的消息,像你这种人,您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凭什么带领着我们?凭什么担任总经理一职?!” 那人长的三观不正,眼神闪烁,却偏偏说的义愤填膺,一副为公司考虑的样子。 可若真是为公司考虑,怎么会对上官如美进行人身攻击?! 而他的话一出,众位股东们压抑的好奇便立马爆发了,他们虽然给龙擎天面子,却不代表华夏企业可以乱来。于是齐齐看向上官如美,等待着这位最年轻的总经理的应付。 龙擎天眸光一深,这时候他的确可以挺身而出,依他的能力与威压,对方肯定不会说些什么,可若他真这么办了,上官如美就会成为他羽翼下的小鸟,永远都不会长大。 龙擎天拳头紧了紧,却并未说话,低垂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上官如美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她转头,眼神真诚的看向那说话的人,半响后才歪着头邪气道:“这位叔叔,我的确只有十九岁,也的确没有参加高考,也的确在乡下长大……” 她顿了顿,引得周围所有人都看向她后,嘴角一撇,笑道:“可是,这跟总经理一位,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那开口指责的人听到这话,顿时觉得上官如美有些不可理喻,“我怀疑你这个嫌疑人根本就没有统领华夏的能力!” “哦?”上官如美恍然大悟,“你是说我太年轻,没见识,所以怀疑我能力不够?” 开口指责的人扬了扬头,“当然!” “那么这位先生,您呢?” 开口指责的人微微一愣,但是其余人,明显听出了这句话里面的疏离与冰冷。 称呼已经变成了先生,而且话语带上了指责的意味。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你一开口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至于涉嫌杀人,我想关注华夏的人都应该看到,我已经在网络上,电视上澄清,并且凶手已经被缉捕,先生,您连对华夏最基本的关注都没有!真是好笑,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能够坐在这个位置的?” 上官如美最擅长的,恐怕就是口舌之争,三两句将那人说的哑口无言,也将重点转移。 江璃眼看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当下笑着抬头,“小久,我看张董事也是因为太过关心华夏才会这样说,你别介意,张董事也不过是看你年纪小,怕你担不起这个职位。” 江璃一开口,将话题再次引了回来,那指责的人便再次开口:“对,你说你有能力?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对华夏了解多少?你知不知道热电项目的具体内容?!” 这些,上官如美当然不知道!这人摆明是要为难上官如美! 双拳紧握,上官如美狠狠看向江璃,都怪这个女人! 答不上来这些问题,就说明她上官如美没有能力!今天的任职,恐怕就要失效,江璃这是要逼着自己将总经理一位,交给她啊! 周围所有股东们一个一个瞪着眼睛看着上官如美,他们不会跟她为难,却也不会替她解围。 上官如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华夏是一个集团,旗下饱含十八个子公司,大部分以电子行业为主,张董事,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这些事情都是显而易见的,张董事自然点了点头,“那么热电项目的具体内容呢?” “这个,应该问热电项目经理。” “热电项目研发进展呢?” “这个,应该问热电研发经理。” “热电项目计划书呢?” “这个,应该问热电策划经理。” 上官如美应答的非常顺利,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自信又张扬,带着朝气。 张董事脸色越来越黑,直接逼问着上官如美,“上官小姐,那么请问,您干什么?” 上官如美摊手,“我自然要做的是,引导公司大方向。” 说到这里,上官如美脸色一沉,明明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可许是久在街道混迹,她身上正气比较少,然而沉下脸色时,那种让人惧怕的气势还是有的。 “公司不是白养活这些人的,既然给他们发了工资,他们就要为工资效力。张董事,我是集团总经理,若是每一个子公司里面的每一个项目我都要事无巨细的过问的话,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上官如美的话咄咄逼人,直接将张董事说的哑口无言。 江璃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垂着头,手中的笔转悠着,震惊于上官如美的能言善辩。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一个连英文口语都学不好的嫩犊子,她就不信难不住她! 想到这里,江璃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上官如美,率先鼓掌。 上官如美的话的确很正确,集团公司分工明确,她身为总经理的任务,就是打好与政府的关系,争取夺标,别的跟她都没多少关系! 就算是夺标中,也有专人为大家介绍他们公司的产品,所以张董事问的问题,别说上官如美了,就算张董事,恐怕都回答不来! 昨天江璃给了她一堆文件,她烦烦躁躁看了一天,可是到了晚上,她便想通了,所以这才能安稳睡着。 只是江璃的这种错误引诱,貌似没有凑效,她很快就会给自己下另一个绊子! 董事会完美落幕,上官如美以犀利的语言,真诚的态度赢得了股东董事们的好感。 会议结束后,龙擎天带着上官如美去了她的办公室,说是她的办公室,其实还是上官嘉怡的,上官嘉怡被抓捕的突然,所以办公室里的摆设没有变化。 龙擎天今天有个重要的军事会议要开,没有耽误多久,便匆匆离开。 龙擎天离开以后,江璃便在外面忙碌着,上官如美一个人百无聊懒,在办公室里游荡,东摸摸,西碰碰,本以为秘术很快会把整理好的资料送进来,却没想到快到中午了,竟然还没人进来。 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上官如美随手抽出一个抽屉,接着边看到了抽屉里的一张相片。 愣了愣,上官如美随手抽了出来,这一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总经理的办公室在三十层,宽大的落地窗户,将外面的阳光以最美好的角度照进来。 房间里冷气开得十足,采光也好,一看便是高档办公室。 上官如美坐在老板椅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相片上,在一片草地上,一男,一女,中间夹着大约三四岁的一个小女孩。 男人高大威猛,与龙擎天相貌有几分相似,却比龙擎天少了几分孤冷,多了几分儒雅,身穿一套笔挺的军装,少校肩章。 女人温柔甜美,笑的幸福,露出的白牙齿显示了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 女孩年纪小,懵懂的拿着皮球,笑的很傻很呆。 上官如美在看到这张相片的时候,心,猛地被狠狠揪住。 在东郊生活了这些年,她每天都独自生活,除了一开始对上官嘉怡的期盼后,就一直担心茶米油盐酱醋茶,所以直到现在,她都快要忘记她快乐的童年时光了。 看着照片上呆呆傻傻的女孩,还有那个幸福的小女人状的上官嘉怡,上官如美觉得眼前有些湿润。 这相框边上已经磨白,显然是因为有人长久拿出来看导致,而这个拿出来看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上官如美左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却苦笑一下。 老上官,你每次看到这张相片,都是什么感觉? 是痛苦?是折磨? 她突然就明白了上官嘉怡对她的那种恨。 罢了罢了。 既然如此,她从此与上官嘉怡……如同陌路,对双方都好。 将照片放进抽屉,上官如美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打开房门走出去,却发现外面竟然已经没有一个人。 上官如美蹙了蹙眉,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饭点,所以江璃是打算先孤立自己? 真是幼稚! 她上官如美最不害怕的,就是孤独! 随意拿起外套,上官如美直接走到电梯,按了地下一层的食堂。 食堂里吃饭的员工人挤人,上官如美打了一份饭菜随意坐下,不一会儿功夫,前后左右的位置便被人坐了。 一位长相比较腼腆平凡、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坐在上官如美对面,时不时抬眸看她一眼,眼神带着善意与惊艳。 上官如美被人看的多了,自然抬起了头,一向率性的人直接问道:“请问,你在看什么?” 对面的女孩瞬间脸色红了,紧张的开口:“我,我,我没,没什,什么……”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那,你,你,为什么,总,总看我?” 女孩脸色更红,两手摆着着急开口,“我,我,我没有坏意思,我只是……对不起。” 女孩说不完,最后只能道了歉。 上官如美哈哈笑了两声,“没事没事,我就是好奇而已。” 说完这句话,直接再次低头吃饭。 半响,对面的女孩松了口气,这才开了口,“那个,我只是觉得你看上去很小,你是来公司实习的么?” 实习? 上官如美大眼睛轱辘轱辘一转,自己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也是说好了只做两个月的,所以也算是实习吧,当下点了点头。 女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姑娘你别介意,我只是看见漂亮女孩,就忍不住多看两眼,所以……” 原来是再说自己漂亮哈! 上官如美的心立马飘了起来,果然,对于女人来说,哪个不喜欢这种话? 上官如美呵呵一笑,大度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女孩见上官如美如此好说话,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上官如美发现,女孩长相普通,脸蛋身材依现代的审美观点来说,有点胖,但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脸蛋上有两个酒窝,十分迷人,特别有韵味,而且她的眼睛不大,一笑起来,眯成一条线,特别有亲和力。 女孩对上官如美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热电项目组的章露露,很高兴认识你!” “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介绍自己,只好只说了名字。 两人握手,瞬间拉近了距离。 章露露是个很直白很简单的人,吃饭期间一直在夸奖上官如美你真漂亮,你长得很好看,你的五官真精致之类的话,让即便是再喜欢听这些话的上官如美,都嘴角抽了几抽。 赶紧吃完饭,上官如美站起来,跟章露露道了一声先走了,立马离开,因为她觉得对方不会是个百合吧! 因为站起来的太急,上官如美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人,盘子里的菜汤顿时泼了对方一身。 “啊啊啊!”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食堂的嘈杂,让人们全部扭头看了过来。 上官如美暗道了一声倒霉,抬头便看见一名穿着高跟鞋,一袭超短裙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听着对方的声音,好似上官如美的菜汤泼了她一身似地,可是细细去看,却会发现,那菜汤只不过弄脏了对方的一片衣角。 这……也太大惊小怪了! 这样的情况,即便是不立马换衣服,也能熬到晚上的吧! 不过,谁让的确是自己错了呢? 上官如美立马开口:“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睛?!我这衣服可是名牌!名牌!你赔得起吗?!” 上官如美满头汗,名牌? 不过牌子她也不认识几个,当下只能继续道歉,“对不起,我可以赔……”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吗?!你这员工是哪个小组的?这么不长眼睛还呆在华夏做什么?!我这可是阿玛尼!阿玛尼你懂吗?!你三个月工资都不一定赔得起!” 只有几片烂衣服而已,说她赔不起? 上官如美弯着的腰,直了起来,脸上开始露出不耐。 女人还在尖叫着,“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可以开除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出,上官如美吸了口气。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丫丫的,真当她上官如美是只猫? 可上官如美还未开口,章露露便立马拉扯了她一下,笑的甜美的很,往前两步对高傲女人开口:“刘组长,您这衣服多少钱,我看着小姑娘不像是缺钱的,陪您就是了,您别生气。” 章露露一开口,那位刘组长便立马扬起了头,“章露露,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还是这女孩是你妹妹?你管这么多事干嘛!” 章露露讨好的笑了笑,“听说今天上官总第一天上班,指不定就会在这里吃饭,事情闹大了也不好,您说是不是?这女孩一看这么年轻,毛毛躁躁的肯定会有,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吧。” “上官总上班干我什么事?你知道这衣服我要干什么吗?!今天晚上邓家的宴会,我要陪着我姐姐参加,礼服被她弄脏了,我不能这么放过她!”刘组长狠狠开口。 章露露立马笑着开口:“这不是还没到晚上么?要不这样吧,您换下衣服来,我现在立马去给您洗,然后再厕所给你吹干,保证您晚上穿上,您就别跟这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刘组长冷冷瞥了上官如美两眼,冷哼一声,“你叫什么名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组长,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实习的,不一定在咱们部门,您看……”章露露只能继续讨好。 “我呸!我刘晓还治不了一个小实习生?我姐姐可是总经理秘书!” 听到总经理秘书五个字,上官如美立马眯起了眼睛。 好,很好! 自己正打算趁机教训一下那个秘书,没想到这立马就送上门来了。 上官如美笑了笑,看章露露仍旧老好人一样和稀泥,但是那刘晓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上官如美双手抱胸,突然开口:“上官如美。” 刘晓顿时低头,“什么?” “我说,我的名字是,上官如美。”上官如美笑了笑,“我的确不是你部门的人,所以……让你姐姐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瞥了章露露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你,你横什么横!我呸!”刘晓气急了,直接拿起电话打给她的姐姐。 而这边,章露露顾不上吃饭了,直接跟在上官如美身后,“上官如美,你快给刘晓道个歉吧,她可是咱们公司一霸。而且这华夏的实习位置多么难得,你不知道,别的公司都没有咱们公司待遇好,你可别一时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前程。”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顿住脚步,拍了拍章露露的肩膀,突然问道:“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章露露一愣,不知道上官如美再说什么,半响才点了点头,“你心情不好?行,我可以陪你,但是你先给刘晓道个歉吧,大不了晚上我们一起骂她。” 章露露对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上官如美扑哧一声笑了,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章露露还想追上去劝慰,可旋即被同事叫走,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面前上官如美已经消失了…… 办公室内。 上官如美坐在老板椅上,靠在背后闭目养神。 过了半个小时,她听到外面高跟鞋蹦蹦蹦的声音,接着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上官如美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进来。” 刘秘书顿时探进来一个头,接着对上官如美露出讨好的微笑,“上官总。” 上官如美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刘秘书,一句话不说。 刘秘书长相不错,跟她妹妹刘晓差不多,只是刘秘书此人明显知道收敛,所以低眉敛目站在那里。 刘秘书明显忍耐力超人,即便是这种时刻,竟然也能以不变应万变。 上官如美佩服此人,干脆也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秘书终于撑不住了,先开了口,“上官总,您把我妹妹衣服弄脏的事情,我妹妹就不跟您计较了,也不让您赔衣服了,您还有事吗?” 呵! 这算不算是恶人先告状? 刘秘书果然是江璃的手下,看这脸皮厚的,都能赶上城墙了! 上官如美眨巴着眼睛,歪着头,半响才笑了笑,“哦?我以为刘秘书是来解雇我的呢?” “呵呵,上官总说笑了,我哪里敢解雇您?是您解雇我还差不多。”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话落,她耐心问道:“想要解雇一个人,要走什么样的程序?” 刘秘书耐心开口,“上官总身份高,您直接给人事部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剩下的人事部处理,不过上官总,这只是吵了一架就解雇公司员工,不太好吧?刘晓虽然性格不好,可是热电项目的小组长呢!” 刘秘书以为新任上官总想要解雇她妹妹。 所以这话,却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上官如美顿时眯起了眼睛,在办公桌上看了看便找到人事部电话,直接拨了过去:“你好,我是上官如美,现在公司要解雇总经理秘书刘秘书,还有她的妹妹刘晓。” “对,立刻,让他们将手头的工作交出来,立马滚蛋。” 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抬头便看见刘秘书脸色苍白。 刘秘书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上官总,您,你不能随便解雇别人,我要求您给我一个说法!” “玩忽职守,懈怠懒散,还有……以权谋私,以权压人,这算不算?”上官如美冷哼一声。 刘秘书嘟着嘴巴,“我不服!” “那好,我问你,邓家今晚上有宴会,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以为您知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上午入职,到现在所有文件还未交到我手上,算不算玩忽职守?” “这……文件需要整理!”刘秘书伸手擦了擦汗,江经理说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没想到这个人,竟如此咄咄逼人。 “哦?那我问你,秘书的指责是什么?” “为总经理服务。” “那你为我服务了吗?”上官如美站了起来,冷笑一声,“你可以走了。” 刘秘书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离开,而她刚刚离开,江璃便冲进了办公室,“小久,我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你这样随便开出员工,对公司影响不好的!而且今天晚上邓家宴会会有很多外国人,你没有秘书在身边,谁给你做翻译?” 上官如美抬头看向江璃,“原来你也知道今晚上的宴会?” 江璃蹙起眉头,“是的。”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江璃,少在我面前装好人,今晚上的宴会,我会按时到达!” “小久!”江璃蹙了蹙眉,嘴角与眼角却是飞扬着喜悦,“今晚的宴会,你若是搞砸了,我相信妈妈与龙爷爷会很生气!而且你刚把秘书辞退了,一时半会,你去哪里找个翻译?” 呵! 这就是江璃给自己出的第二个难题?! 不过这个江璃真是够可恶的!宴会的事情瞒的死死的,竟然今天才说,害她什么工作都没做!而自己刚刚辞退了秘书,她就跑过来告诉自己宴会会有外国人,这不是正好打她的脸吗?! 上官如美此刻甚至有一种,食堂里会碰到刘晓也是事先安排好的感觉! 此刻将那秘书叫回来,她颜面无存,而且她也不会这么做。 可是若不叫回来,去哪里找对公司业务熟悉,又精通各国语言的人? 还真真是一个大难题啊! 江璃离开以后,上官如美便觉得有点头疼。 邓家的晚宴,一来是为了迎接国外那位投资商,二来也算是邓家的一次高调聚会,算是对京都高层宣布一下邓家下一届人选。 这样的晚会,晚上六点准时开始,而现在已经两点,可她上官如美连个晚礼服都没有! 随意站起来,走出去,询问着终于在十层找到了章露露。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章露露是个毕业仅仅一年的研究生,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英语水平相当好,上官如美顿时觉得上天真是不亏待自己。 于是急冲冲跑到实验室找章露露,此时章露露正在认认真真的测试项目看见上官如美风风火火的样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露露姐,你的工作很赶时间么?”上官如美张口就直入主题。 章露露被她问的上官名其妙,听到这话偷偷往实验室外面瞧了瞧,眨了眨眼睛这才开口:“不是很赶,怎么了?” “那你今天下午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可以是可以,小上官,你怎么了?是不是刘晓为难你了?你别怪我嘴碎,刘晓她……” “有时间就好,快走吧,再晚了我们就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直接拉着章露露向外走去。 章露露边走边惊讶,“哎呀,我还没请假,这样算是矿工,你等一下。” 还请什么假! “我帮你请好了!”留下这句话,上官如美拉扯着章露露走出华夏大楼。 随便打了辆车,两人来到购物商场,开始为今天晚上的宴会挑选晚礼服。 各式各样的衣服,迷乱了人的眼睛,上官如美本以为章露露看到那些礼服会吓一跳,惊呼价格什么的,结果章露露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神色坦然了。 这幅样子,倒是让上官如美觉得惊讶,心想难不成其实章露露也是某家贵族小姐,现在不过是出来体验生活?可旋即上官如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上官如美选了两件礼服,给章露露一件,让她去试。 却没想到章露露大大方方的承认,“小上官,这么贵的礼服,我买不起。” 这里的礼服动辄十万百万,章露露只是个小职员,一个月工资上万就不错了,哪里买得起这些? 上官如美将礼服塞到章露露的手中,“去试,礼服算是公司的。”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就跑到试衣间,去试自己那件了。 等到出来,上官如美便看见章露露穿着一件礼服走出来,章露露那件礼服,是上官如美特意为她挑选的,章露露身形有点胖,所以穿了一件稍显可爱,却又不失贵气的粉色礼服,配上她洁白的肌肤,加上礼服腰间褶皱收腰设计,竟生生让章露露显得瘦了不少。 人靠衣装这句话的确不假,章露露穿上这衣服,整个人的气质就好似发生了变化,原本普通的女孩,变成了温柔娴淑的大家闺秀。 “就这件!”上官如美眼睛一亮,为章露露与自己定下了礼服。 接着两人又去理发馆做了发型,等到一切准备妥当,上官如美与章露露手挽手站立,已经赫然是一对豪门姐妹花。 坐车去邓家的路上,章露露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小上官,我们要去哪里?” 上官如美并不瞒着她,“邓家。” 章露露眼睛瞪成了铜铃,“邓家?公司里流传的沸沸扬扬的邓家?那个邓司令员家?” 上官如美看章露露的惊讶模样点了点头,“对,就是邓家。” 章露露顿时捂住了嘴巴,“小上官,邓家门槛很高的,我们恐怕进不去啊!” “没关系,我们代表公司来的嘛!” 章露露还是不放心,“可是公司里早已经安排了人,小上官,你今天刚刚得罪了刘晓和她姐姐,咱们肯定进不去。” 章露露本来还想劝说些什么,可看上官如美一副淡然坚定地模样便也住了嘴,心想就算不能进入,也能去看看吧,哪怕在外面,再体验一下豪门的奢靡生活呢? 两人准时来到邓家,那方,华夏的代表已经来到,华夏这次派来的人自然是江璃还有两三名销售部的人,这一次来邓家是为了那个投标,自然是要搞好关系。 章露露与上官如美一下车,便看见远处江璃身穿一件白色飘逸长裙,身姿高贵华丽的站在那里,而在看见章露露与上官如美的时候,江璃的眼神徒然一厉,更是冷冷扫视了章露露一眼。 章露露顿时胆战心惊,拉车了一下上官如美的胳膊,“小上官,一会儿咱们就说是来看看的,希望能为热电项目出点力气,你可别说话太冲,冲撞了江副总。” 章露露心脏砰砰乱跳的靠近了江璃,刚打算对江璃好声好气说几句话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江璃喊了一声:“小久,你差一点就迟到了。” 章露露的嘴巴大涨,惊愕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让她更加惊愕的话,只见江璃这个平日高高在上的人,竟然转头看向她,“这位就是新任的总经理秘书?小久,你这人找的挺快嘛,不过,有没有经过人事部面试?” 总经理秘书? 小久? 江副总跟小上官怎么这么亲密,而且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章露露惊愕万分的时候,她再次听到了今天最轰炸性的一句话,但见那位娇娇弱弱的小妹妹邪气的笑着,说的话很冲:“江副总,我们今天代表华夏而来,你应该喊我上官总。” 章露露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在看见江璃那一张脸突然变的有些僵硬时,上官如美更欢快的笑了笑。 以前江璃跟上官嘉怡在一起时,无论是私下还是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她对上官嘉怡的称呼都是妈,现在她一口一个小上官,自己却偏偏不给她这个面子! 江璃的脸色变得快,收的更快,当下笑着看向章露露,礼貌的伸出了手,“章小姐,你好。” “江,江总,你,你好。” 发现章露露紧张的时候,总是会有些结巴,上官如美无奈的笑了笑。 “章小姐除了英语,还会别国语言吗?”江璃和善的询问。 章露露磕磕碰碰回答,“不,不会了。” 江璃顿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我们进去吧。” 邓家的这次宴会,的确是群英云集。 若不是龙擎天今天的军事会议太重要,恐怕他要亲自过来,给足邓家的面子。 邓家的人,一个一个穿梭于名流之间,倒是没有首先注意到上官如美与江璃的进入,第一个注意到他们的,反而是某个男人。 “哎呀,小媳妇,你终于来了!”只听到这声音,上官如美就觉得钟小胖真是欠扁,这什么场合,竟然还能这么没规矩! 扭头,便看见钟云烁一本正经的拿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只是如果忽略掉他眼里的那抹邪魅笑容。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上官如美嘴角抽了抽,“脸上的伤好了?” “咳咳!”钟云烁一手捂嘴,礼貌的咳嗽了一下,低声咬牙切齿的开口:“小久哥,就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留点面子?” “那你别乱喊。”上官如美笑道。 钟云烁悲哀的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让你占我点便宜,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傻,我不喊了,那天的事情你可不能再乱说了。” 两人一拍即合,上官如美答应道:“没问题!” 章露露除却开始的紧张与震惊外,此刻已经放开,那副怡然的样子,让上官如美怀疑这个女人以前也是经常参加这种聚会。 摇了摇头,上官如美将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是钟云烁介绍给她的,那一位年约五十岁,却保养较好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体微微发福,却显得端庄威严,又不失亲和力,据闻那就是邓太太。 邓司令员一向有宠爱媳妇,惧内的作风,所以想要讨好邓司令员,就要先得到邓太太的好感。 上官如美惯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哄人,所以此刻有些为难,可想到龙擎天说的做你自己,便又慢慢放松了自己,一步一步向邓太太走去。 不远处,江璃正在听刘慧的抱怨,江璃面上显得很耐心,可是那眼底最深处的不耐却出卖了她。 这个刘慧! 明明是玉卓光明正大的未婚妻,却连玉卓的行踪都搞不定,江璃最最看不起这样的女人,仗着自己出身高贵,就以为能够得到一切,却不想想,想要让男人的心在自己身上,也是需要经营的! 江璃哪怕跟刘慧聊天,却仍旧时刻注意着上官如美的行踪。 眼看着钟云烁这个事多的给上官如美指点了明路,当下心中冷哼一声,扭头看见刘慧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突然眼睛一亮,江璃若无其事的开口:“小久跟龙大哥很熟悉,据说还曾经去过龙大哥他们的秘密训练基地呢?指不定,她会知道玉卓的行踪哦!” 一句话提醒了刘慧,当下连跟江璃打招呼都来不及,顺着江璃的眼睛看过去,便立马向着上官如美走了过去! 上官如美距离邓太太已经只有几步的距离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要加油,正打算再往前两步跟邓太太打个招呼的时候,却是猛地一道绿色的影子向自己冲了过来! 上官如美立马扭头,便顿时手腕被刘慧抓住,刘慧宛如就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眼神都带着决然…… “上官如美,你告诉我,玉卓到底在哪里?” 刘慧一道质问的语气,引得周围人都向这方看来。 上官如美察觉到凝聚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顿时心中的小人开始咆哮。 尼玛! 还能用更幽怨的语气质问这句话吗?搞得自己就好似小三一样,而你这个正室夫人正在向自己讨个说法! 周围人都是高层人物,想法很容易就天南地北,瞬间刘慧的质问便在众人的想象中,成了两女争一男的把戏,而刘慧这位正室夫人,显然得到了周围人们的同情,于是乎,一个一个厌恶的眼神或指点落在上官如美身上。 上官如美察觉到邓太太看到周围的异样,也回过头来,当下笑了起来,“刘姐姐,你想玉卓哥哥了?那你给他打电话啊,或者,你是想让我大哥帮你联系一下?” 刘慧这暴躁缺根筋的性格,属于那种一点就爆的性子,而江璃本以为上官如美也是这种性格,毕竟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开除秘书的人,能有多少心机,更何况,刘慧与上官如美本就互相看不顺眼,所以江璃的本意,是让他们在大厅里闹起来,落了邓家的面子,想毕龙老爷子和上官嘉怡,都不会再让上官如美胡闹了。 可江璃万万没想到,上官如美竟是个能屈能伸的! 上官如美眼睛一撇,看见江璃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以为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 真以为生活在东郊里的人,就没有见识? 江璃到底还是小瞧了自己! 上官如美大咧咧说出这句话,周围的人立马露出恍然的神色,就算是不认识上官如美的,在听说她是龙擎天的妹妹后,也顿时明白过来。 刘慧却不会明白,至少她从来就没有聪明过,她拧着眉头,刚打算开口说话,上官如美便反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刘姐姐,我们去那边说,我现在就给大哥打电话,让他帮你找玉卓。” 于是乎,在众人赞赏的目光下,上官如美与刘慧“亲亲热热”的去阳台了。 说她们之间曾经有误会?这怎么可能,没看人间那两手搀扶在一起的样子,比亲姐妹还亲呢! 上官如美拉扯着刘慧来到阳台处,一扇窗帘便将里面的奢华遮挡,阳台上的灯光有些暗淡。 刘慧着急的看着上官如美:“你快给天哥打电话啊……!” 打电话? 参加宴会前她早已经打过了,可惜军事会议必须关机,她怎么可能联系上对方? 眼睛上下扫视着刘慧,上官如美的嘴角勾起,“大哥在开会。” 一句话,让刘慧立马明白,她被骗了! 刘慧炸毛了,“靠!你耍我!上官如美,你别太过分!” 上官如美懒得跟这人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刘慧心系玉卓,此刻看见上官如美竟难得的聪慧了一番,这才意识到刚刚上官如美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当下冷哼一声:“上官如美,我听说华夏有一个项目,刚好要求到邓家头上,你说,如果我现在冲进宴会中,对你大吼大叫,让你把玉卓还给我,他们会怎么看你?” 刘慧的语气很急,实在是从上次玉卓跟洛落见面后,她已经联系不上玉卓了。 打他的电话关机,去他的住处寻找,却发现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刘慧当然知道,像玉卓这样的人,在京都不可能只有一套公寓,可别的公寓,她又如何知道? 这都快半个月没联系了,她觉得自己都要快疯了,现在看见上官如美,她自然要抓的紧紧的。 她以为她说出这番话,上官如美为了华夏的颜面,和那个项目,态度一定会软下来,到时候她一定会帮着自己找玉卓。 果然,上官如美往外走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头,望着昏暗灯光下,那个本有一些异域风情,此刻却狰狞万分的女人,只觉得可笑。 还没说话,刘慧的几个“好友”跟了过来,掀开窗帘便看见两人对峙而立。 这群人都是贵族圈子里的,跟江璃关系不错,在得到江璃的暗示“上官如美并不得老爷子和妈妈欢心”后,他们对上官如美倒是没有忌讳。 尤其是此刻看见刘慧貌似吃了亏,这群人便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呵,真以为飞上枝头就成了凤凰了?就算穿上几百万的礼服,也改变不了那股小家子气!” “就是,这种人哪,看见人家男朋友长得帅就勾搭上去,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这种人怎么就跟人家江璃是姐妹呢?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差距也太大了!” “啧啧,就算脸蛋不错,可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那股下流坯子!” 刘慧见姐妹们误会了上官如美,却也不开口解释,反而两手抱胸,扬起了下巴开口:“哼,跟勾搭别人男朋友的小三在一起的人,注定就是小三!真贱,不要脸!你凭什么参加这种宴会!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家躲着不出来!真是丢死人了!” 这个小三指的应该是洛落吧。 上官如美眼神深了几分。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 嘴角勾了勾,她突然上前两步,拿起阳台上小木桌子的红酒酒杯,恶狠狠看向刘慧:“说的也是,本来我打算让洛落帮忙转告一声你找玉卓呢,不过现在嘛……我觉得让洛落跟玉卓在一起,也不错!” 上官如美说话的语气很平缓,但是偏偏那副模样阴毒的宛如蛇。 一句话,让刘慧与众人都停下了嘴巴,震惊看着上官如美。 刘慧笃定了这样的场合,上官如美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处理作风,这才卯足劲的骂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敢反抗? 上官如美当然敢反抗! 她从小的性格,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哪怕这是邓家宴会,让她忍让?下辈子吧! 所以上官如美再次往前一步,嘴角勾起,“还有,我凭什么参加这个宴会你不用知道,我只知道,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上官如美穿了一身红色的礼服,妖异的宛如妖精,张扬的宛如太阳,而那双眼睛,却邪恶的好似地狱。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拿着红酒酒杯,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姿态优雅的倒在了刘慧的头上! 红酒顺着刘慧的头,直接溅在她的绿色礼服上,湿漉漉一片! 礼服湿了,换一件就可以,可头发湿了…… 刘慧为了不丢人就只能乖乖离开!至于刘慧的其它朋友么……他们貌似都是个聪明的,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丢人。 在众人惊讶的低呼声中,上官如美掀开帘子,刚打算走出,便看到站在外面满脸惊讶的邓太太,还有不远处,正一脸看好戏状的江璃…… “上官如美!”刘慧压低了声音,怒吼一声,转过身来刚想抓住上官如美教训对方,却突然看到邓太太也是吓了一跳。 刘慧狰狞的样子尽数落到邓太太眼中,邓太太便立马露出不喜的神色,当下神色不变,直接回头对跟在自己身后的管家道:“刘小姐不舒服,送她出去。” 声音冷冽,竟隐隐带着雷霆之怒,饶是刘慧见惯了各种场面,却仍旧被这一句话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配合着管家离开。 上官如美也吓傻了。 她当然不会忘记她来这里是为了讨好邓太太,刚刚将刘慧引到阳台上也不过是为了不让邓太太看见,可她怎么就能想到,江璃这个挑事精,竟然挑拨着邓太太过来看了一场好戏?! 暗暗骂了一声,江璃你这个死变态! 她为了能把自己拉下水,看来对华夏的项目倒是一点也不关心! 暗恨江璃的心狠,上官如美尴尬的神色终于恢复了一些,当下不好意思的看向邓太太,刚想张口解释,旁边江璃已经冲了过来,“邓太太,小久她年轻气盛,您可别生气。” 江璃说完这句话,便再次扭头看向上官如美,“小久,你怎么跟刘小姐在这里发生争执,太过分了,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不然就先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又赔笑的看着邓太太,“邓太太,那边的糕点还不错,我们去吃一些?” 上官如美眼看着江璃三两句竟然让自己在邓太太面前下不了台,而且刚刚自己的确是太嚣张了一点,可上官如美哪里是个软弱性子? 让她窝着火跟刘慧说话也不太可能,所以上官如美对自己做的事情是一点也不后悔。 可此刻跟江璃吵起来,恐怕邓太太对她们将会更加不喜,江璃可以不在乎华夏的项目,她上官如美在乎啊! 丫的,这次的闷亏,真的吃定了? 就在上官如美思考之间,邓太太严厉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瞥向江璃,“你就是他们刚刚说的天仙似的江璃?” 虽然都是高层人物,但是邓太太不怎么喜欢交际,所以竟然没有与江璃见过面。 刚刚她们说的? 邓太太语气虽然不好,甚至有点冰冷,可刚刚她们说的貌似是自己高贵典雅之类的话吧? 江璃想到这里,微微一笑,略显谦虚:“我就是江璃,但是不像姐妹们说的那么好,邓太太不要取笑我。久仰邓太太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大家风范,我们这些人,跟您可是没法比的。” 呕! 如果不是在宴会上,上官如美真的很想吐! 瞧瞧! 人家多会拍马屁,这话说得,上官如美忍不住觉得,如果自己是邓太太,心里都绝对舒坦的很!! 邓太太上下看看江璃,又看向上官如美,问道:“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土包子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侧着头,却骄傲:“不错,我的确在郊区乡下呆过几年。” 上官如美的话没有任何自卑的情绪。 邓太太点了点头,看看上官如美,看看江璃,做出对比:“的确是不一样。” 江璃立马尴尬却又带着几分得意,小心翼翼开口:“其实哪里不一样,小久是在乡下呆过几年,可是看上去也有大家之风,我也没有她们说的那么好……” 上官如美恶寒。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看上去”有大家之风,还不是嘲笑她骨子里小家子气? 而且人家只说了一个江璃是天,哪里说她有多么好? 这人啊,真是踩着自己给她脸上贴金!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这撇嘴的轻蔑动作,看在邓太太眼里,邓太太一片明了。 接着,邓太太看向江璃,“嗯,养在外面的,的确跟养在跟前的不一样,江小姐的确将贵族圈子里的讲话技术,学了个通透。” 说完这句话,也不对江璃打招呼,只是对上官如美招了招手,“上官小姐,我看那边有几道中餐,你应该喜欢吃,我们去看看?” 纳尼?? 上官如美眨巴了眨巴眼睛,真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刚刚还满脸严厉的邓太太,此刻望着她却是一脸慈善,让她呆愣之间就走到邓太太身边,邓太太搀扶着她,两人离开了。 只剩下江璃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江璃简直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可仔细想想,没有啊! 可明明上官如美那个粗鄙的女人,做出了如此野蛮的举动,可为什么邓太太反而拉着她去吃东西? 江璃狠狠握住了拳头,这倒是怎么回事! 那边江璃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边上官如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人家邓太太给她脸面,她自然不会计较那原因了。 与邓太太亲亲热热谈了两句,上官如美的态度不是谄媚,也不是高傲,对待邓太太,就像是长辈一样。 而邓太太看上去严厉,可语言动作无不带着长辈的慈善。 最后甚至亲自拿着手帕,将上官如美嘴边粘到的奶油擦掉,“你这孩子,也是个粗心的。” 邓太太说完便看着小久,露出慈善的眼神,“华夏想要拿下热电项目?” 小久并未提公司的事情,没想到邓太太倒是先说出了出来,诧异之余只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总觉得邓太太对她像是个长辈一样,而她若是拿公司的事情来跟邓太太谈,岂不是利用对方的感情? “……是想中一些标,毕竟从去年就开始准备了,投入了不少资金。”上官如美简单的说了两句。 邓太太见上官如美这个态度,倒是更慈善了,“你这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但是这件事情啊,其实不是邓家能够决定的。” 上官如美诧异瞪大了眼睛,“那是谁?” 邓太太指着不远处一位姿态高雅,看上去宛如王子一般的外国人,缓缓道:“诺,你看到那位了没?他是F国的,咱们热电引进了也算是他们的高科技吧,他们想要选择哪个公司合作,就会选择哪个公司。” 额? 竟然是F国人?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刚刚带着章露露进来的时候,江璃貌似问了一句章露露是不是只会英文,在得到回答的时候,江璃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丫的,这厮早就知道这场宴会的关键,是那个外国人! 上官如美眼神直接搜索过去,果然看见江璃不急不忙的在不远处看着她,趁着别人没看到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原来邓太太还不算是最重要的任务,那个外国人才是! 上官如美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现在龙家已经外患了,江璃竟然还给她来一个内忧? 察觉到上官如美的愤怒,邓太太也看了江璃一眼,微微一笑,“你们家这个继女,可是不简单。好了,陪我老人家唠叨肯定也烦了,去跟那位打个招呼吧!” 明知道上官如美是为了项目来,邓太太自然不会多留她。 上官如美却有点不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觉得邓太太亲切的很。 邓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有空了多来找我玩,现在还是正事要紧,不然晚上回去了,你家老爷子恐怕要责罚你啦!” 对邓太太对自己的好,上官如美更加感动了。 点了点头,上官如美跟邓太太分开,这时章露露也赶紧跟了过来。 章露露其实从头到尾够距离上官如美不远不近,即听不清她跟别人说的话,却也能让上官如美一下子就找到她。 章露露是一位单纯善良,有些羞涩的好员工,知道自己来此是为了给上官如美充当翻译的,便直接将翻译这个工作放在了第一位。 此刻眼见上官如美像一位F国人走去,章露露顿时急了,“小上官,哦,不是,是上官总,我,我不会法语啊!” 章露露急得脸色通红,也为自己不会法语不能为上官如美排忧解难而感到羞愧。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眼看着江璃又跟了过来,暗叹这个狗皮膏药,想说的话却只能再次卡在嗓子里,只是劝慰一下,“没事,不要着急,一会儿咱们就只听着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江璃已经好心的凑了过来,“小久,用不用我帮你介绍一下肖恩先生?他是F国人,热电项目,最开始是他们研发出来的。” 这时候倒是好心了? 上官如美微微一笑,看江璃面色带着善意,但是眼底透着一股寒光的模样,她点了点头。 就算她不让帮忙,江璃就不会单独去说话? 有什么还是明着来的好! 上官如美与江璃个子都属于中等偏上,穿上高跟鞋身形婀娜,只是江璃更显清新,上官如美的红色裙子,就更显活泼与张扬了。 两人走向肖恩,周围人给龙家一个面子,看见两人走过来都对视一笑,识趣的离开。 肖恩终于转过头来。 肖恩是一个很帅的外国人,一双蓝色的眼眸十分深邃,外国人的轮廓都比中国人更深一些,他也不例外,笔挺的鼻子,坚毅的脸庞,穿了一件燕尾服,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十分有礼貌。 江璃笑了笑,温柔的用法语开口说道:“肖恩先生,又见面了。” 肖恩眼睛先是撇到江璃,接着看向上官如美,在看见上官如美的时候,眼睛一亮,接着听到江璃的声音,只好扭头看向江璃:“哦,美丽的江璃小姐,你好!” 江璃咧嘴一笑,刚想开口说话,旁边却插进来一道男生,也是法语:“肖恩先生,您好。” 听到这声音,上官如美眼睛一眯,嘴巴一撇,看过去,果然是带着金丝眼镜的猥琐男,蒋召。 看到蒋召,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巴。 肖恩本来打算跟江璃握个手,便立马询问上官如美是谁的,可谁想了一个蒋召,只能再次扭头看向蒋召,“你好。” “肖恩先生,我是华龙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蒋召,对你们的热电项目很感兴趣。”蒋召推了推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是儒雅。 肖恩立马眼睛一亮,其实他们的项目这次推到华夏来,也是有着风险的,而这一次,他们也想要找个可靠地公司来合作。 肖恩立马笑了,“蒋召先生如此年轻,竟然就是总经理,真是厉害。” 江璃也跟着笑了笑,凑趣道:“肖恩先生可是说对了,蒋先生是我们华夏的商业奇才,他的聪明全部放在工作科研之中,对研发的热情十分高。” 肖恩呵呵一笑,听着两人的话,却仍旧不忘记看向上官如美,指着她询问道:“这位是?” 上官如美来了以后,三人便开始聊了起来,可上官如美不急不躁,只是慢慢等着,甚至眨巴着那双俏皮的眼睛看着三人,此刻眼见肖恩终于看见自己,立马伸出手去,用中文开口:“上官如美。” 肖恩眼睛一亮,用法语问道:“上官总经理?” 上官如美看向江璃,江璃立马笑着解释,“肖恩先生真是眼睛很亮,她也是我们上官家的养女上官如美,跟着我妈妈姓氏,前段时间没有参加高考,妈妈想要让进华夏锻炼一下。” 江璃可以强调养女两个字,她本身是养女,将上官如美也说成养女,是为了给她降面子,而且特意说起她的高考的事情毁她形象,是因为江璃发现,肖恩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怎么这么火热呢? 江璃暗暗咬碎了银牙,她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尤其是那种出水芙蓉一般的清秀气质和举手投足间的举动,在京都高层有一堆的护花使者。 可偏偏龙擎天是个例外。 而今天,看这个肖恩的样子,貌似对上官如美更感兴趣? 肖恩身为外国人,自然不懂共和国的高考制度,听到江璃的话,由衷赞道:“上官总真是漂亮!” 江璃脸色一僵。 偏偏上官如美拉扯了一下她的胳膊,好奇的询问:“他在说什么?” 江璃只觉得胸口的气更加不顺,用汉语回答:“他说你年纪小。” “哦!”上官如美应道,但是眼睛里,带上了一丝狡黠。 “上官总为什么不跟我说话?”肖恩又对着上官如美发问。 江璃立马开口,“肖恩先生,很抱歉,她不会法语。” 肖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却接着又看向上官如美,用生硬的汉语开口,“上官、小、姐,你、真、美。” 六个字,说的极其费力。 可以看出来,肖恩的汉语水平很差,估计也听不懂正常的对话。 可上官如美分毫没有听不懂的尴尬,只是笑的灿烂,她扬了扬手,“谢谢。” 两人终于握手成功。 蒋召在旁边看着,金丝眼睛上,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江璃看见肖恩对上官如美如此感兴趣,当下也觉得恨得牙痒痒,一眨眼看见蒋召,一个主意在心中产生…… 肖恩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稳重之余,却有一些大男孩的感觉。 和善的对上官如美笑了笑,却因为语言不通,纵了纵肩,只能看向江璃,刚打算让江璃给两人当翻译说两句话,却没想到江璃用法语开口:“说来也巧,上官总可是蒋先生的女朋友呢!” 女朋友? 肖恩听到这话,顿时眼睛暗了暗。 肖恩一直喜欢东方女性,却不喜欢江璃这种温柔型的,更喜欢上官如美这种,明明是东方长相,却带有西方活泼因素的女孩,因此一看见上官如美,他便对上官如美有好感。 肖恩看看上官如美,失望的纵了纵肩,没想到这么好的女孩子,竟然被蒋召抢走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与上官如美交好。 蒋召听到江璃的话微微一愣,却接着开口:“不错,上官总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她代表的是华夏,我代表的可是华龙哦!” 竟是默认了。 趁机,江璃又看向蒋召,略带歉意:“说来也抱歉,我妹妹她不懂事,非要做这个项目,不过是为了跟蒋先生置气。想要处处超过蒋先生一截,从知道蒋先生要成这个项目后,华夏便开始紧急策划起来。不过蒋先生,您不用为了给妹妹面子而让着华夏,咱们的竞争一定要公平哦!” 一句话,向肖恩透露了两个消息。 一,上官如美很胡闹,被家里惯坏了。 二,华龙先做的这个项目,都做出成品以后,华夏才开始做的,单从时间上看,华龙就占了优势。 肖恩哪里会想到江璃这个华夏的人会帮助华龙,当下对江璃的话深信不疑。 同时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就带上厌弃了,这样任性,不为家族考虑的女孩,实在是太讨厌了。本来还以为上官如美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可此刻已经对她完全厌恶起来。 江璃与蒋召眼看目的达到,对视一下,江璃笑着开口,“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不打扰您与蒋先生说话了。” 说完这句话,江璃低头看向上官如美,无奈的开口:“上官总,肖恩先生想要跟蒋先生谈一谈。”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看了看蒋召,再次看了看肖恩,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大眼睛很亮的点了点头,“好啊!” 江璃没想到上官如美竟然这么容易退却,不过想想,她不懂法语,跟肖恩根本无话可说,站在这里也的确是没用。 这方,蒋召更是趁机开口:“肖恩先生,宴会结束后,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谈谈吗?” 肖恩笑了笑,“好的。” 这方,肖恩与蒋召开始谈论项目上的事情,很快就将上官如美忘到一边了,而另一边,江璃倒是没有埋怨上官如美。 舞会很快开始了,有高层人物邀请江璃跳舞,江璃瞥了上官如美一眼,得意的应下,下了舞场,而那方,蒋召也终于离开。 上官如美看了看蒋召,看了看江璃,最后又安慰了一下因为自己没用而让上官如美刚刚受到冷遇的章露露,接着,她仰着头,带着自信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向躲在角落里沉思的肖恩。 她站在肖恩面前,用流利的法语开口:“肖恩先生,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舞会开始,大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隐约,舞厅上,一对一对的人齐齐跳舞,但是被人邀请跳舞的江璃,一边陪跟自己跳舞的人聊天,一边却打量着上官如美。 眼见上官如美跑过去跟肖恩说话,江璃便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刚刚她与蒋召那么诋毁上官如美,肖恩又是一位真正的绅士,自然不会喜欢这样的上官如美,而且最主要的是,肖恩先生一向最讨厌说话说不清楚,沟通不了的情况,他的耐心可是有限,所以,江璃等着上官如美碰一鼻子灰呢! 不仅仅江璃这样想,其实今晚上的晚宴,就是邓氏迎接肖恩先生特意举办的,此刻众人的眼睛都凝聚在肖恩身上呢! 而且大家都明白,肖恩最讨厌的便是大家都在娱乐的时候说公事,所以上官如美这是……自找苦吃?一时间,大家多多少少都对那个角落投去了关注。 肖恩本人已经震惊了。 他本来已经将上官如美这么一个让人讨厌的女孩给忘记了,正在角落里思考着究竟哪一家能够合作呢!没想到面前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女孩! 肖恩先是一愣,可接着便若有所思,眼神里带着趣味的瞥了江璃与蒋召一眼,这才微笑的站起来,对上官如美伸出手,用法语回道:“上官总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说到这里,肖恩察觉到周围的关注,在抬头看到上官如美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时,突然起了一点调皮之心,他绅士的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放在上官如美面前,深深弯腰,做出诚心邀请的样子,“上官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么?” 上官如美邀请肖恩,和肖恩邀请上官如美,效果可是不同的! 于是,在众人华丽丽期待着上官如美被落面子的时候,一个一个跌破了眼镜。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如美望着肖恩如此给自己面子,也是惊愕了一下,却接着便反应过来,两手拎起裙摆,对肖恩行了一个国外贵妇的礼,这才笑吟吟开口:“我的荣幸。” 然后这才将手放在肖恩的手中。 全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饶是江璃,如此善于伪装的人,此刻也有点绷不住脸面了,她眼睛发直,脸色有些苍白。 而这方,上官如美却是得意的回头看向江璃,并且还俏皮的对她眨了眨眼睛。 其实江璃会使坏,上官如美自然知晓。 只是这么明显的把柄她要往自己面前送,自己当然要给她个机会! 而且……她知道了自己会法语,一定会从别的方面诋毁自己,既然如此,还不如将计就计,狠狠给她一巴掌! 而且对肖恩么? 一个被人指责不会法语,并且话里话外透着贬低的女孩,安安静静站在他的旁边,等到人静的时刻,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上官如美觉得,肖恩一定会对自己感兴趣! 只要肖恩感兴趣了,至少他就会想要听听……这其中的故事吧?? 上官如美一举两得,现在就已经有了与肖恩面对面谈谈的机会! 肖恩眸子里的震惊还未完全掩去,此刻看见上官如美瞥了江璃一眼,便笑着低声开口:“江璃小姐,真是你的姐妹么?” 上官如美纵了纵肩,邪气的笑了笑,语言幽默的开口:“我也觉得,她更像是蒋召的姐姐呢?” 上官如美的话带着法语里面特有的幽默,顿时让肖恩拉进了与上官如美的距离。 肖恩温雅一笑,“上官小姐真是幽默。” 上官如美也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说我不会法语,更不知道那个蒋召为什么说我是他女朋友,但是肖恩先生,我想有一些事情我要澄清。” 说到这里,两人脚下不停,一美艳,一高贵,两人一上场就成了众人的焦点,而周围的人们,渐渐地有人跳到边缘,便停止了,只看着这两个人。 肖恩眉眼一直带着善意,尤其是那双晶亮的眸子,好似一个大男孩,“什么事情?” 上官如美笑了笑,“热电项目,华夏是从去年就开始做的,我不能说我们一定比华龙做的早,但是还请肖恩先生一定要先看看我们的企划书,再来决定。” 肖恩没有任何犹豫,“好。” 上官如美的微笑便更大了一些,“肖恩先生,能不能麻烦您等会儿陪我再演一场戏?” 肖恩在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我的荣幸。” 上官如美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接着瞥了江璃一眼。 等到两人终于从舞场上退下来,上官如美也有点累了,两人靠在一起低声聊天。 早就停下跳舞的江璃,忍了半响终究还是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还未走进,便听到两人的聊天内容。 上官如美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用汉语说道:“肖恩先生,夏天到了,地里就结满了西瓜,我见过最大的西瓜有这么大!” 肖恩疑惑比划了一下,用法语开口:“圆的?皮球?” 上官如美呵呵一笑,做了一个吃的动作,“西瓜可甜了,比这里用各种激素培养出来的西瓜,可是干净了很多!” 肖恩更加疑惑了,“吃的?皮球怎么能吃!哦,我的天哪!” 江璃眼见两人的聊天内容牛头不对马嘴,那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微笑的走了过去。 对肖恩举了举酒杯,优雅的歪着头笑道:“小久,你们在聊天什么?” 上官如美扭头,看见江璃便有些不屑,“我们聊得可好了!” 江璃面色一变,那边,肖恩却是微微一笑,用法语开口:“江小姐,麻烦您问一下,上官小姐晚宴散会后,有没有空?” 江璃脸色更加难看,紧咬着牙看向上官如美,“小久,今天晚上你要早点回去。”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我知道,十点以前,会到家的。” 江璃转头,呵呵一笑看向肖恩,“肖恩先生,上官总还是个孩子,晚上八点前必须回家。” 宴会也不过是二个小时,八点后就可以离开,而若是肖恩不懂汉语,上官如美不懂法语,肯定搞不明白江璃语言里的机锋。 肖恩这才看向上官如美,面色有些失落,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放在十点位置,意思很明显。 上官如美一下明白了,“肖恩先生是说十点再回去?要单独谈谈?好啊好啊!” 上官如美一点头,江璃的脸色便立马又变了。 当着肖恩的面,她也顾不得许多了,面色虽然仍旧带笑,却是警惕的看向上官如美,“小久!你不许胡闹,妈妈说让我带着你来参加宴会,八点后必须跟我回家!” 上官如美邪气一笑,“江璃,你这管的事情是不是也太多了点?肖恩先生是我们要合作的大客户,他好不容易约我谈谈,我想老上官不会介意的。” 看了看江璃,上官如美又笑道:“这不是商场上的规矩么?怎么,你哪一次的项目,不是饭桌上谈出来的?” 江璃一愣,却接着反驳:“小久,你别一意孤行,你知道肖恩是什么人吗?他平日里风流成性,约你出去肯定是不怀好意!” 上官如美简直是哭笑不得了。 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先是在肖恩面前诋毁了自己,现在又在自己面前诋毁肖恩?想来任何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听到一个老男人对自己不怀好意的话,都不敢跟肖恩继续出去了吧? 可偏偏,她上官如美是个奇葩! 略侧着头,上官如美仔细观察江璃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最后嘴巴一撇,邪气的开口:“这个,就不有劳江副总担心了。”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直接看向肖恩,点了点头。 肖恩微微一笑。 “肖恩先生!”蒋召眼看宴会就要结束,立马过来套近乎,“不知道我们刚才说的事情,您看……” 肖恩很礼貌的开口:“不好意思,蒋先生,我要反悔了,我今晚上约了佳人……” 说完这句话,肖恩便看了上官如美一眼。 蒋召顿时眼睛眯了起来,看了看上官如美也忍不住提醒对方:“上官小姐,肖恩可是经历过很多女人的,你小心点别被他骗了!” 江璃亦是附和着点头,“小久,现在这个社会黑暗的很,我听说肖恩他还很喜欢玩np,轮j,而且咱们上官家可是不会让你以色诱人的!” 江璃与蒋召都说的很严肃,那副样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吓人。 可上官如美依旧微微笑着,并未说话,只是直视着两人。 半响,上官如美开口:“你们以为……我上官如美是八岁小孩?” 江璃脸色一白,蒋召则是阴狠的抚了抚金丝眼镜。 就在这时,肖恩不成熟的声音的汉语说了出来,“你、们、为、什、么、要、诋、毁、我、的、名、誉?” 肖恩的汉语一出口,江璃与蒋召顿时懵了。 肖恩脸色板了起来,恢复了自己的流利的法语:“为了来中国,我已经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汉语,虽然难说出口,可是我还是听得懂的,你们为什么要诋毁我的荣誉?” 说到这里,肖恩看向蒋召,“蒋先生,我想咱们两家公司的合作进程,是不是可以划上句号了?” 肖恩一句汉语,将江璃与蒋召都吓得脸色苍白。 而这时候,江璃终于知道,自己今天……闯祸了。 江璃与蒋召还呆愣的时候,上官如美与邓太太打了个招呼,与肖恩离开了邓家。 上官如美与肖恩离开以后,江璃的目光终于从发直状态回过神来。 现在肖恩已经对江璃与蒋召有了恶感,江璃知道,再想从肖恩身上下手恐怕就很难了,江璃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究还是拿出打电话,往上官家老宅打了过去:“妈,不好了,小久她被肖恩带走了,我看肖恩看小久的眼神,有些不善……” …… 再说这方,上官如美带着章露露,与肖恩做了车直接跑到了一个安静的咖啡厅,找了一个包间。 刚刚坐下,上官如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同时将一只隐藏在包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其实在江璃一开始带着自己跟肖恩打招呼的时候,她就已经录了音。 她当然要让上官嘉怡与老爷子知道,她江璃,是个什么样的人! 至于肖恩,自然不会听得懂他们的对话,但是上官如美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江璃将会说些什么,所以这才教了肖恩一句汉语。 果然,想想江璃那瞬间被震惊的模样,看着她一下子变成木偶石化的样子,真真是太解气了! 当然,她会法语的事情,现在还不想提前暴露出来,因为学法语…… 东郊的时候,晏殊除了教她一些拳脚功夫外,那就是教会了她法语。 她说法语,那就像是母语一样,但是只会说不会写,就好似有很多中国人,只会说话,但是并不识字一样。 当然,也是学习了法语,才会让英语受到了干扰,导致她的英语水平不太好。 至于晏殊教她法语的理由,那就不知道了…… 可晏殊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上官如美会法语是一定要有个理由的,所以她才会让肖恩配合她演一场肖恩会汉语的戏。 至于现在,两人就可以放心的用法语进行交流了! 章露露目瞪口呆看着上官如美说着流利的法语,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明明会法语啊,那为什么还要带着自己这个翻译? 章露露惊呆了,但是上官如美还没傻,与肖恩谈的很愉快。 其实外国人一般都不怎么讲究阴谋,尤其肖恩是个直肠子的性子,加上蒋召给他的印象太差了,对上官如美本身又有好感,很快,肖恩就答应上官如美,有空了去华夏一趟,到时候投标的时候,也会多多注意华夏。 这期间,上官如美倒是收到了上官嘉怡的电话,接通后,对方那起伏的呼吸声都能透过电话听清楚,显然是气愤到了极致。 “上官如美!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一句话,上官嘉怡说的是咬牙切齿,上官如美眼瞳一缩,在电话这头冷笑一下,她就知道江璃会恶人先告状,可惜…… 刚回上官家的时候,上官嘉怡可以让她难过,可是现在……她上官如美早已练出了铁石心肠!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嘴角一勾,恶毒的话便说了出来:“您老最好先消消气!我给你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再说了,就算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这个女儿在你眼里不是分文不值么?” “你一直后悔生下我,现在我用自己身体给龙家上官家换来点利益也好对不对?” 上官如美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说的话便难听的很,“反正我是个贱种,那天生就是个贱胚子,做什么事情你都会觉得是可能的,我在你心里既然一文不值,你又何必来假惺惺的关心我?”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对面气喘的厉害,上官如美直接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那方便再次打了过来,竟有一种不接电话誓不休的意思。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按了静音,这才继续回到包间,面上的神色不太好,但是该说的已经与肖恩都说清楚了,这才与肖恩道别。 上官如美知道,搞定了肖恩,搞定了邓太太,华夏拿下这个项目,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走出咖啡厅,上官如美斗志昂然,她手握手机,打开录音,再听了一遍江璃与肖恩的法文对话,嘴角咧开。 江璃,今天晚上,我就要让上官嘉怡知道你伪善的真面目! 打了辆车,上官如美先是将章露露送到她的住所,这才发现章露露竟然住在一处破旧的小平房里,京都的房租很贵,而这种小平房租金就便宜多了。 章露露也算是白领一行,月工资按理说能够让她过上中等偏上的生活啊,她为什么要住在这种混乱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闪即过,上官如美今天也累了,便让章露露回家了,这方,上官如美坐着出租车回家,路上给龙擎天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行踪。 电话那头,龙擎天刚开完会,有些疲惫,却耐心的听着上官如美如何大杀四方,最后上官如美太兴奋了,一时等不及便将手机里的录音发给龙擎天听。 上官如美笑的很甜美:“大哥,看吧,我刚进去,小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哼,这个足够揭露她的真面目了吧!” “嗯。”男人声音很沉,却异样的好听,“小久,你办的很好。” “那自然!我上官如美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别说邓太太和那个肖恩,就是再来几个人,也早晚拜倒在我上官如美的石榴裙下,哈哈哈!” 上官如美得瑟的开口,对面的男人话少,却配合的听着。 上官如美也不觉得无聊,只觉得这样打着电话,也很舒服,最后开口:“哥,你晚上来上官家吗?” 这种好戏,她当然不会独享! 这个问话刚刚一出,出租车猛然停下! 京都晚上的道路还是很顺畅的,上官如美坐在后座上,本来行驶的速度就不慢,这一停下,上官如美握着手机的手立马一松。 “哎!”上官如美的额头撞到了前座,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抬起头来,捡起自己的手机这才看向前方:“师傅,怎么……” 了字还没开口,出租车两旁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接着四个黑衣人,面色肃然的站在了上官如美的外面! “手机交出来。”一人直接将手伸到上官如美面前,神色上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上官如美眼神闪烁,不劫财,不劫色,却只劫手机 不用说,这人肯定是江璃派来的! 站在外面的四名黑衣人,一个一个身形高大,且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加黑墨镜,让上官如美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小混混,他们很可能是……京都的黑社会组织!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便觉得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龙家是大家族,尤其龙擎天还在军队,江璃却敢跟这群人合作,她这简直是要将龙家和上官家往水深火热里推! 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官如美知道此刻最好的办法便是顺从的将手机交出去,她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以前在东郊对钱财在意是因为那是活下去的根本,现在一个手机不算什么,可这个手机,是龙擎天第一份送给她的礼物! 手指握紧了手机,上官如美眼睛开始四处打量,想要寻找一个契机逃离。 眼看上官如美不说话,一名西装男立马上前一步,伸手便向上官如美手上抢来。 上官如美一个擒拿手,擒住对方,却见对方根本就没有反抗,顿时欣喜,可接着,上官如美就笑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人家的力量,哪里是上官如美这个小姑娘能比拟的? 对方的手腕宛如铜墙铁壁般,上官如美动了动,竟没动过对方分毫! 丫的! 上官如美忍不住骂娘,这种情况她也就在龙擎天和他的司机路见军小同志身上见识过,想她上官如美在东郊混迹多年,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厉害的人? 这个想法一闪即过的时候,那男人已经动手了。 他们分毫不懂的怜香惜玉,那男人反手握住上官如美,直接一个过肩摔! 啪! 上官如美被他狠狠摔倒在地上,可就算是这样,手机还是稳稳在上官如美手中。 五脏六腑都感觉有些绞痛,上官如美觉得嘴巴里有些腥甜,狠狠啐了一口血,眼神凶狠的瞪向对方。 她要拖延时间,无故挂断了电话,龙擎天肯定会很着急,想必现在龙擎天已经报警了吧?毕竟从军事基地赶回来,就算是直升机,也要二个小时! “不想死的,拿出来!”凶狠的西装男对上官如美伸出了手,而另外三名男人则站在别处,看着人,路人很少,但是终究还是有人的。 可即便是报警,警察过来,也需要至少五分钟! 上官如美暗暗叹了口气,命跟手机,当然是命更重要! 再不舍,她也得乖乖交出来不是?? 无奈的叹了口气,手臂动了动,将手机送上来。 就在这时,道路远方突然一辆轿车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引得四名西装男都是精神紧绷。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倏忽看向自己的手机,放开的手指再次握紧。 站在她对面的西装男,则是眼瞳一缩,趁机往前一步,手指对着手机拿了过去! 上官如美紧紧攥着手机,那人自然拿不到,可那西装男心狠手辣,手指一动,只听咔的一声,上官如美的手腕……竟然脱臼了!同时,手机落在了西装男手中。 “别动!警察!” 风风火火,震慑力十足的声音从轿车中传出来,这熟悉的声音让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当下扭头看向轿车,但见轿车驾驶座上,将一身警装穿出诱惑感觉,手拿手枪的人,不是洛落却又是谁? 上官如美觉得洛落简直就是她的救星,丫的每次及时出现的都好似英雄一般从天而降! 上官如美要是百合,她绝对会爱上落落这厮! 上官如美忍着手腕的抽痛,对着洛落大喊一声:“手机!” 洛落手中拿着枪,但是她是警察,开枪是有制度的,而那四名西装男完全卡着警局的规定,抢了手机动作迅速往车上跑。 洛落没有推开车门,反而大喝一声:“停下,再不停老娘要开枪了!” 可那四人哪里会听她的话?嗖的一下直接跑了! 上官如美手腕脱臼倒是好治,她用另一手直接一按,忍着痛楚便接好了手腕,接着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礼服被划破了好几个地方,柏油路上脏兮兮的,也将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划破了不少地方。 上官如美却不管那些,只是冲着那逃跑的车子追了两步,愤愤道:“我的手机!” “靠!小妹妹,命重要还是手机重要?”洛落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拉扯着上官如美询问。 洛落比上官如美高十公分,绝对是女人中的男人类型,上官如美被她拉住自然跑不动了,深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洛落,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送小东西回家。”洛落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这时,她开着的那辆轿车窗口处,一个小脑袋机灵的探了出来,小家伙大约三岁年纪,光溜溜的小脑袋在路灯的照射下亮的惊人,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十分好看,嫩声嫩气,却又装做小大人般开口:“漂亮阿姨,你好。” 一休! 看见这小家伙时,上官如美的脑袋瓜里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物! 一般动漫里的人物都比现实要萌,可是这个小男孩,却让人感觉,他比一休还萌! 呼! 看到那光溜溜的脑袋,上官如美的手便痒了,恨不得上去摸上两下,看见那粉嫩的脸蛋,她就恨不得冲上去亲上两口。 想这么做,上官如美自然就这样做了。 手指放在小脑袋瓜上,脸却扭向洛落:“洛落,你啥时候生出了这么大的儿子?!” 话语里,震惊有之,惊叹有之! 而这话一出的反应是…… 本仰着头,笑着,任由上官如美摸头的小孩,听到这话脑袋一缩,躲到车里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人了。 而洛落,则是突然开始捧腹大笑,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笑够了,这才开口,“老娘要是有个这么萌的宝宝就好了!勾搭了他好几次了,都不肯认我做干娘!” 上官如美喜欢小孩子,尤其这么萌萌的孩子太让人爱了,刚才那话也是跟洛落开个玩笑,洛落曾经说过,她没有亲人,当年医院判出她有病后,她连房子都卖了把钱捐了,就可以看出这孩子绝不是她的。 只是一个玩笑而已,这小屁孩用得着气性这么大? 洛落上前两步,用胳膊肘碰了碰上官如美,对小屁孩点了点头,“她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儿子……” 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儿子…… 上官如美的大脑里转了几个弯这才反应过来,丫的,这家伙竟然是个女孩! 可哪个奇葩的妈,会给自己女儿剃个光头?? 那方,将出租车司机打发走,这方围绕着洛落的小轿车转悠了几圈,最终啧啧称叹后,才上了后座,先是抱着小丫头说了很多甜蜜的话,哄得小丫头终于笑了起来,跟自己玩耍。 上官如美抱着小丫头笑问洛落:“这车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话一出,驾驶座上的洛落便脸色一红,神态终于有了一丝不自在,咳嗽了两声这才低低道:“哦,借了朋友的。” “朋友?”上官如美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将洛落上下打量了一遍,“玉卓?” “咳!”豪爽的妞此刻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却见上官如美透过后视镜,竟然一直盯着她看,洛落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点头:“是他。” 上官如美哦了一声,好奇的往前凑了凑,“喂,你们在一起……干什么了?我咋听说,你要肉偿债务了?” “咳咳咳!”洛落满脸不自在,倒是不向别的女孩子一样妞妞捏捏,只是回头看了上官如美一眼,抛了个眉眼:“你这个色鬼!等会说,还有孩子呢!” 今天洛落将小丫头拐走,玩了一天,这是要给朋友去送孩子,然后洛落再送上官如美回去,两人很长时间不见,确实也想得慌。 上官如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看向小丫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不认生,笑了笑,“阿姨,我叫章小丫。” 小丫? 这哪里算是个正式的名字? 上官如美却一本正经的点头,小丫头也是有尊严的,她可不敢再笑话什么:“这名字真好听!” 可小丫头却切了一声,接着小大人般道:“其实阿姨你可以不用这么违心的。” 上官如美嘴角抽了抽,半响后假装生气:“你怎么能喊我阿姨,都把我喊老了!” 她才十九岁好不好! 小丫头沉思了一下,大眼睛一眨一眨开口:“我看你跟洛落阿姨是朋友,如果我喊你姐姐,岂不是把你喊得小了一辈?” 额……?! 还可以这样解释! 上官如美无奈笑了笑,“洛落,这谁家的丫头,也太机灵了吧!” “一个朋友家的。”洛落说着话停下车,上官如美这才注意到,他们竟然到了刚刚她来的那个黑漆漆的小胡同里! 上官如美立马瞪大了眼睛,想到小丫头姓章,再想到自己刚刚送了章露露…… 不会这么巧吧?这丫头,难道是章露露的侄女? 可还没等上官如美震惊,便看见小丫头突然从上官如美身上跳下来,推开车门便直扑外面一个人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然后,上官如美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嘴巴里都可以放进一个鸡蛋了。 刚刚被她送回来的章露露,正一脸慈善的站在胡同口,小丫头像是一只蝴蝶一般扑进章露露的怀里,兴奋的喊了一声:“妈咪!” 章露露与小丫头欢快的亲了两口,这才歉意的对已经下车的洛落开口:“晚上有点事,耽搁你到现在,小丫没有麻烦到你吧。” 洛落挥了挥手,“没事没事。” 这方,上官如美终于下车了,半响后才开口:“露露姐,你,你就是为了陪我,才特意让洛落带着小丫这么晚才回家?” 上官如美是真的惊讶了。 若不是章露露在华夏的简历摆在那里,上官如美真不知道章露露竟然已经二十六岁了。 章露露圆脸蛋,长得甜美的样子,加上那副单纯的性子,上官如美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刚毕业不久的研究生,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 妈妈咪呀! 上官如美觉得今天晚上真是刺激到家了!因为章露露的简历上写的是……未婚! 未婚先孕?还是离婚? 这些,上官如美不想去想了。 想到章露露进入豪门也并未展示出太多羡慕和惊讶的样子,想到章露露拿着月薪一万的高薪,却住在这种地方,上官如美知道,这肯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上官如美惊讶,章露露也惊讶,看着上官如美惊呼:“上官总?” 洛落一手搭在上官如美的肩膀上,勾肩搭背的,美眸一挑:“你们认识?” 章露露与上官如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就是缘分啊! “改天再聚,小丫困了。”看见章小丫打了个哈欠,洛落这才与章露露告辞,上了车,上官如美坐在副驾驶座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洛落,想问洛落与玉卓的事情,又想问章露露的事,上官如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八卦过。 “章露露离婚了。”洛落叹了口气,“她是我高中同学,一直很要好的朋友,以前也是像你们家一样的豪门千金,可惜……她爸爸贪污被捕入狱,她妈妈病重,就落魄了。上了大学,我们就没怎么联系过,我只知道她后来突然一下子就结婚了。今年又正好碰见了她,却没想到……唉!”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上官如美也感叹了一声。 洛落点了点头,却神神秘秘的回头:“你有没有发现小丫,长得很像一个人?” “屁话,那虽然可爱萌,但是动画是动画,她当然是人!”上官如美跟洛落的大脑,不在一个频道。 “靠,老娘说的是她像一个人!” 上官如美这才反应过来,呵呵笑了笑,“谁啊?” 洛落摇了摇头,“上次一起玩的人里面,那个低着头,喝闷酒的。” 一起玩……喝闷酒……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云峰?” “对,就是他!” 经过洛落这么一提醒,上官如美终于想起云峰来了,上官如美第一时间没发现,其实是因为云峰一般都低着头喝酒,不怎么抬头,再者是因为洛落她是警察,对人的面孔肯定下意识的就会分析辨认,上官如美倒是没在乎这些。 此刻这么一想,小丫那张脸的五官,与云峰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靠!”上官如美怒了,“没想到小丫父亲是他!怪不得龙擎天说云峰他离婚了,当时我还为他可惜来者,可像章露露这么识大体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犯错!我看一定是那丫的对不起人露露!” 能因为一个刚毕业刚认识的小姑娘,而将家中的女儿扔给朋友这么晚,足以见得章露露是一个多么心善的人。 上官如美自诩不是一个圣母,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这是因为她从小的生活环境造成的。可这并不影响她对这种单纯善良的人的喜欢。 一时间,车内气压有点低。 上官如美与洛落都没说话。 半响,两人齐齐叹了口气,转过话题不提这个。 “你跟玉卓到底怎么样?” “还那样呗!反正上一次是上,多上几次也是上,老娘注意着点,不吃亏就行了!”洛落风风火火,说笑话般给上官如美开口,“你不知道,自从老娘第一次那啥了玉卓后,这家伙竟然……对这种事情有了心理阴影,平日里跟个种马男一样到处发情,后来竟然发现不行了!这家伙让我给他治疗来着,说来也怪,他怎么在我身上,就能硬呢?” 洛落不是那种扭捏的小姑娘,但是上官如美觉得对方连这种话都能说,可真是太豪爽了。 当下,上官如美这个脸皮稍稍薄一点的人,脸红了。 洛落白了她一眼,“得了,也别在我面前装纯!你跟你家龙爷那回事,卓子早告诉我了!” 一句话,让上官如美的脸色顿时更红了。 洛落哈哈一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说着转移了话题,“你可真是傻,手机重要还是命重要?竟然还不要命的要去追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可是有名的三合会的人!” 三合会,专门做黑帮生意,也算是京都地下的王者了。 可…… “你这家伙胆子大的很,这可不是你刚刚不开枪的理由!毕竟他们可是有可能会真的杀了我的!”上官如美扭头,不解开口。 洛落听到这里,立马愤慨起来,“这当然!丫的别人害怕他们,我不怕!我是共和国堂堂正正的警察,我是猫,他们才是老鼠!!” 却又立马叹了口气,“看看!” 说着,丢过了一把枪,上官如美心惊肉颤的接过手枪,可入手,并不是金属触感,认真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塑料玩具枪! 上官如美顿时哭笑不得:“洛大警官,不会吧,你竟然沦落到用这种枪的地步?” 洛落啐了一口,咒骂道:“……不知道老娘得罪了谁,竟然收了我的枪,让我停职待查,丫的,警局说,是上头有了交代!” 上头……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刘慧,立马将今晚上的事情给洛落说了一遍,洛落沉静的垂下眸子,看似专心开车,其实已经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这件事情,要不要给玉卓说?” “给他说什么?这是女人间的战争,丫的搀和什么男人?”洛落摆了摆手,烦躁的锤了一下方向盘,“老娘就不信了,这警局还是他们刘家开的不成?!” 叮咛洛落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两人聊着天,洛落已经将上官如美送到上官家所在的豪华小区。 像这种小区,外车进入盘查严格,上官如美并不长住在这里,车子要入内的话,需要登基之类的很麻烦,上官如美也需要沉淀一下心情,干脆下了车,让落落赶紧回去休息。 进入小区,走在公路上,足足走了半个小时,这才到达上官宅,而此刻,本该漆黑一片的上官家老宅,却是灯火通明。 上官如美嘴角一勾,显然……是某人告状了,老宅里的人,在等自己。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才推门进入…… 老宅里,一片灯火通明。 大厅内,上官嘉怡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明显身体有些不好。上官嘉怡身旁,江璃乖巧坐立,时不时给上官嘉怡顺顺背,锤锤腿,一副好女儿的样子。 而一向作息时间很准的江明远,此刻竟也端坐在客厅里,面色严肃,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似睡着了,又好似没睡着。江明远脸色不像往日的温和,一向存在感很差的人,一旦冷冽起来,便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房间里很安静,但是安静中,却充斥着一种肃穆。 这种气氛压抑的很,就连江璃在上官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感受过江明远如此严肃的时刻。 上官如美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 她一推开房门,屋子里上官嘉怡与江璃立马齐刷刷扭头向她看来。 在看到她衣衫不整,明显头发有点凌乱后,上官嘉怡顿时一口气上不来,胸口急速起伏。而江璃,则是再看见她这副样子后,松了一口气。 至于江明远,仍旧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句话不说。 “小久,你终于回来了,妈妈与爸爸担心死你了!”上官嘉怡气的说不出话来,上官如美站在门口处,冷冷看着她,也没开口,这尴尬时刻,只能江璃来说话了。 江璃这话一出,上官如美便冷冷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他们本来可以不用这么担心。” 江璃顿时委屈的低下了头,“是,我不该把你的事情告诉妈妈……” “上官、久!”压抑着怒气的声音,猛然爆发,这一次上官嘉怡的怒吼,比之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生气,那声音里甚至带着某种颤抖的意味,足以见得,她生气到什么地步。 上官嘉怡仍旧坐在那里,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用力的颤抖着,让上官如美毫不怀疑,会在下一秒上官嘉怡会将茶杯向自己砸了过来!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 生气吗? 若是知道你一心一意相信维护的养女是个什么样子,到时候恐怕你的气,会更大! 上官如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当江璃伪善的真面目在上官嘉怡面前剥开后,上官嘉怡的反应! “你这个不要脸的……”上官嘉怡毕竟是上层人物,骂人的话说出一半便教养较好的收了回去。 她将茶杯放下,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靠近上官如美,直接来到上官如美面前。 上官嘉怡的脸色很渗人,看着就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江璃顿时往上官嘉怡面前凑了凑,搀扶住上官嘉怡的胳膊,安慰道:“妈,你别这么生气,小久她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家族的生意,是为了……” 啪! 江璃还打算再说,却没想到上官嘉怡竟然直接伸出手来,对着上官如美的脸颊狠狠打了过去! 上官如美可以躲开。 可是她没躲。 上官如美闭上眼睛,头发凌乱,但是她的脸色一直是好的,现在,五个手掌印肿胀起来,落在脸颊上,十分明显,上官嘉怡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上官嘉怡也愣住了。 依着上官如美桀骜不驯的性格,这一巴掌肯定落不到她脸上,上官嘉怡这样打过去,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稍微顺心一下,可为什么江璃没有拦着自己?为什么上官如美明明可以躲开,却没有躲开? 上官如美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见上官嘉怡终于不再那么生气,整个人因为这一巴掌平静下来之后,这才瞥向江璃。 “是不是很奇怪,你一向乖巧的女儿,怎么会没有拦着你?”上官如美的眼睛就好似一柄利剑,扫过上官嘉怡,定格在江璃身上。 “你就没有怀疑过,这样的事情,明明知道你有心脏病,却偏偏要告诉你,江璃她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上官如美再次往前一步,倔强的仰着头,突然嘴角一勾,接着大手一挥! “啪!” 上官如美的身体好歹练过,力气比上官嘉怡大了些,这一巴掌她用足了力气对着江璃那白莲花般的脸狠狠刮了过去! 声音响亮、清脆,动作快捷、利落!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快到上官嘉怡都没反应过来,江璃便被上官如美这一巴掌打的后退两步,测过了头! 江璃的脸上,很快就鼓胀起来,白莲花一样的人儿,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态,一双秀目盈盈,泪水在里面酝酿,却没有流出来,将寄人篱下,无妄之灾演的淋漓尽致,再次用低低的较弱的声音不可思议的喊道:“小久……” 一个被打后,不卑不亢,话语毒辣。 一个被打后,倔强的不让自己流出泪水。 饶是上官家的保姆与保安看见,望着江璃的神色,都露出了一丝怜悯。 上官如美却浑然不觉,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垂着眸子,然后若无其事般对上官嘉怡问道:“你还不睡?” 语气镇定地让房间里所有人觉得诡异。 是诡异。 这是什么时刻?这个小姑娘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跟上官嘉怡说话?平静的就好似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似的? 上官嘉怡从惊愣中回过神来,立马怒了:“好你个上官如美,反了你了!你除了敢欺负江璃,你是不是还想连我都打!” 说着这句话,张牙舞爪再次向上官如美扑了过来,挥舞着巴掌对着上官如美的脸颊就要打过去。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妈,算了,算了……”江璃立马拦住上官嘉怡,刚刚上官如美那一巴掌,看着自己的警告眼神,摆明的说明了,如果上官嘉怡敢在打她,她将会加倍奉还给江璃! 江璃不怕上官如美,可是在上官家老宅里,上官如美可以撒泼,她却不能! 江璃本以为拦住上官嘉怡,上官如美就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了,可江璃又错了。 “欺负江璃?”上官如美扬了扬下巴,宛如恶魔般咧开了嘴巴。 她完全不顾及脸上的火辣,直接走到桌子边上,突然拿起一杯茶水,径直向江璃泼了过去! 嘭! “这是当年……我因为你被泼的水!” 这还不算。 上官如美宛如一个泼妇,走上前来,推开上官嘉怡直接揪住江璃的头发,对着她的脸颊再次狠狠扇了过去! 啪啪! “这是我因为你,挨的巴掌!” 接着一个挥手,江璃被她直接扔在地上,额头刚巧不巧砸在了沙发前的茶几角上,江璃的额头顿时红肿起来。 “这是你开车时,让我撞到车窗的痛!” 接着,上官如美对着江璃的身体,狠狠踢了几脚。 上官如美的行动,在老宅里很多年没人见过了。 本以为打巴掌已经是最野蛮的办法了,可谁能想到她其后的动作,却一下比一下凶猛?保安们自然是什么场面都见过,很快回过神来,可江明远不发话,上官嘉怡不发话,他们哪里敢动? 江璃是想喊救命来着,可惜上官如美的动作太快,让她根本就来不及反映。 此刻,江璃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上的白裙子上多了不知道多少脚印,也终于有了机会喊道:“妈,救命!救命!” 这一声,终于将上官嘉怡唤回神来,上官嘉怡瞪大了眼睛,气的指着上官如美,却一下子心口疼痛的厉害,竟说不出话来, 最后是江明远实在看不下去了,无论如何,江璃也是他的亲生女儿!江明远侧头说了一声:“够了。” 保安们这才上前。 江璃眼里含着愤恨的光,她双手抱着头,求饶道:“小久,别打了!别打了!” 活生生一个被打的小媳妇! 而这时,江璃看见保安们上前,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对上官如美扯出一抹诡异的笑,目的自然是惹怒上官如美,让上官如美再有动作,好让保安们对上官如美动手! 可惜……! 上官如美在东郊生活这么多年,早就懂得见风使舵。 江明远一开口,她理也不理江璃,立马后退了两步,倒让上前的保安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机会下手替“善良的江璃小姐”报仇了。 江璃恨得咬碎了银牙,只能佯装痛楚,垂着眸子,将被上官如美打的青肿的胳膊与双腿露出来,江璃的肤色较白,那些伤痕触目惊心,让上官嘉怡终于回过神来。 “小璃!小璃!”上官嘉怡上前两步,蹲在地上搀扶江璃,接着扭头恶狠狠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你发什么疯!” 上官如美活动了一下身体,其实她本来不想这么激烈的,她知道,上官嘉怡和江明远都喜欢文明的处事方法,而且江明远在上官家虽然宛如空气,可实际上,上官嘉怡的心思只有他能撼动! 江明远一向自视甚高,对江璃的手段也不屑一顾,可毕竟江璃是他的女儿,若是自己太过分惹怒了江明远,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上官如美还自认无法跟他对立! 可谁让江璃派人抢了她的手机! 只要一想想龙擎天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就这样丢了,她就一阵阵的肉痛! 听到上官嘉怡的话,上官如美反而比平常要淡定些,早就知道了自己在上官嘉怡心中的位置,她怎么会还因为这样一个妈,而心痛,而纠结? 恨只恨,她没有早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官嘉怡这样的奇葩妈!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倒是扯动了脸上的伤,痛的她嘴角抽了一下,接着扬声道:“我总要把欺负江璃的罪名坐实了,才不枉我担着这个罪名!” 上官如美的话,让上官嘉怡气的说不出话来。 “妈,好疼……”江璃强忍着痛楚,仰头看着上官嘉怡,脸色苍白,额头还有汗珠落下来,上官如美打她可是不虚的,这疼痛倒是真的。 上官嘉怡脸上立马路出心疼的神色,江璃立马咽下一口气,强力扯出一抹笑容来:“妈,不疼,不疼,你,你别怪小久,她还小,很容易往歪路上走,你,你好好跟她说话……嘶……!” 丫的! 真能装! 上官如美简直对江璃的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都这种时刻了,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识大体”的话! 刚刚还对自己痛打江璃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觉得自己真是冒进了。 可这一刻,上官如美真特么的觉得爽! 她突然觉得,她早就该这么干了!对于这种能装的人,跟她玩,就要直接动手。 上官嘉怡仍旧蹲在地上,看着这样的江璃只觉得痛心,抬头看向上官如美更觉得上官如美简直是朽木不可雕! 她咬牙切齿的,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咒骂道:“报警!报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么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报警,报警!” 上官嘉怡是被气疯了。 豪门里出现这种丑闻,别人遮都来不及,她倒是吵吵着要报警? 上官如美垂手站在旁边,看着上官嘉怡,觉得格外讽刺。 她上官如美好歹也才十九岁吧,谁家的家长会在自己孩子打了人后,第一反应是报警? 上官嘉怡这是……绝对站在江璃身边啊! 上官嘉怡喊出这句话,见没人反应,便反应过来自己犯错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江璃搀扶起来,做到沙发上,确定上官如美只是打了江璃,并未伤筋动骨后,这才回过头再次看向上官如美,打算算后账! “上官如美,你给我滚,滚出上官家!”上官嘉怡指着大门口,怒吼道。 滚? 上官如美冷笑。 是了,刚回上官家的时候,上官嘉怡一次有一次的让自己滚,然后自己就真的滚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上官如美滚了,让上官嘉怡与江璃生活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自己流落街头,被人打,被人追? 上官如美无耻的笑了笑,“法律上,我是你的女儿,而且现在还没有工作能力,貌似你是没有权利将我赶出去吧?” “你……!你好意思说你是我女儿!” “为什么不好意思?”上官如美眼睛阴狠的像蛇,“或者,当年从你肚子里出来的那个人,不是我?” 一句话,将上官嘉怡所有指责的话都堵了回去! 上官嘉怡气的上气接不了下气,胸口起伏的厉害,江璃熟练地从桌子上拿起药瓶,拿出药给上官嘉怡吃下去,上官嘉怡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上官如美眼神转向别处。 其实她很不想让上官嘉怡生气。 尤其是看见她这幅样子,她可以对自己不好,自己也可以忽视她,可怎么能这么折磨她? 深深叹了口气,上官如美平静下来。 “打够了?”江明远忽的开口。 他一直闭着眼睛,好似事不关己,直到此刻,才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上官如美。 那张脸上,写满了明白,看样子竟然好似对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 上官如美稍稍愣了一下,却又自嘲一笑,这个家里,恐怕最明白的人就是江明远,只可惜,江璃是他的女儿,他如何会对自己的女儿出手?! 上官嘉怡愤怒的看着上官如美,“小久,我今天一定不能放过你!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我看你在东郊就是养野了,只会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打群架,以色侍人,我们上官家没有这种妓女一样的女儿!” 妓女…… 上官嘉怡是真气坏了,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这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上官嘉怡的嘶吼声中再次传了过来:“你身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 江明远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上官如美身上的伤。 其实算算时间,现在不过十点,如果上官如美真的跟肖恩做了什么,难道两个人开个房,两个小时完事就回来了? 事情充满了众多疑点,只是上官嘉怡向来相信江璃,这才没有深思! 听到江明远的话,上官嘉怡这才注意到上官如美胳膊和小腿上的划伤,那伤口明显是摔倒在地上的伤口。 上官如美仰头,“我若说这伤是江璃派人做的,你们信不信?” 这话落下,江明远再次沉默。 上官嘉怡在意料之中的气愤,“上官如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血口喷人,你这么诋毁小璃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官嘉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上官如美,“你让小璃走,小璃走了,你要做总经理,小璃让位了,可是你今天干的这都什么事!” “你说,好好的秘书你为什么说辞就辞了?现在你竟然还说小璃派人打你?她有什么理由打你!” “因为手机。”上官如美平静回答,声音不快不慢,眼睛直逼江璃,“我手里录了她跟肖恩的聊天内容,她怕我告状。” “你胡说!”江璃终于站起来,一直怯弱的人此刻一脸不可置信,“小久,你,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我一直在华夏工作,哪里去找人打你?而且……我跟肖恩的聊天内容,怎么就不能说了,我为什么抢你手机?” 江璃垂下头来,强忍着泪水,楚楚可怜的看向上官嘉怡,“妈,我,我不是上官家人,小久她针对我,打我,往我身上泼脏水也就算了,可是这件事情,事关我的名誉,我,我……” 一滴泪水滴落下来,江璃表现的无比委屈。 上官如美刚打算说些什么,外面保安却是敲响了门。 “进来!”上官嘉怡蹙了蹙眉,这时候了,谁会来这里? 保安推开房门走进来,一进来看见房间里的情况就惊了一下,却立马恢复平静,“夫人,门卫处有人给上官小姐送来了东西,并且……让给上官小姐带句话。” 有人送东西? 这时候? 上官如美诧异了。 江明远与上官嘉怡显然也被那人转移了目标,那人立马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几人面前,“夫人,那人说,这是上官小姐落在肖恩先生那里的。还说,肖恩先生说了,中国女孩就是豪放,今天在咖啡厅冒犯了上官小姐还请上官小姐不要见怪,又让慰问了一下,上官小姐身上的划伤,可好了?一定要好好治治,否则留疤了……” 那人顿了顿,脸颊红了,看来下面的话有些不堪入耳。 上官嘉怡听到这话,望着上官如美气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她冷笑着开口:“说,怎么不继续说了!” 那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说,留疤了,上官小姐光溜溜的身体,摸着就不舒服了……” 上官如美拧起眉头,江璃的手段……真是高! 手机彻底删除了那段录音,而她身上的伤痕也有了解释,不是被人打得,而是与肖恩那啥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在将事情这样一解释,肖恩与上官如美之间私密的问题,肯定不能拿到明面上来问! 如此一来,今晚上上官如美所得反击,将会失效,更甚者,因为上官如美的沉不住气,江璃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上官如美……总要付出代价! 可惜江璃手段再高,又如何能想到事情有个变数? 上官如美抬头望了望墙上的钟表,她刻意在外耽搁了一个小时回家,那么现在龙擎天……应该快要到上官家了吧! 一句话落下,整个房间里的气愤顿时变了。 所有保安和保姆们都低下了头。 只有江明远,若有所思的看了江璃一眼,接着垂下了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嘉怡身体不好,本就气的头晕脑胀,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倒是江璃,低着头,眸中一抹狠辣的光芒一闪即过,抬头,却是楚楚可怜的神色,她很会利用优势,脸上上官如美打的几个巴掌红肿起来,甚至嘴角挂上了血丝,头发也有一些凌乱,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腿上,尽是刚刚上官如美踢打的於痕,这幅样子一看就是受到欺负的人。 江璃咬了咬嘴唇,心想上官嘉怡怎么还没发飙?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眼角余光瞥向她,却见她眼睛有些发直,这才反应过来上官嘉怡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立马上前一步,搀扶住上官嘉怡,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妈,你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小久她对我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做……” 江璃深深吸了一口气,很显然也是努力将心中的委屈压制下去,甚至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这样做,也是因为小久嫉妒我吧。” 江璃的话,提醒了上官嘉怡,上官嘉怡终于反应过来,她颤抖着手指,气的脸色发青,“上官如美!你简直是脏心病狂!你怎么能这么说小璃!若不是你的手机送回来,我跟你爸爸差点就被你给骗了!你一次两次往小璃身上泼脏水,你是不是就是看不惯我们母女!告诉你,上官家,不是你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差点就被她骗了? 至少她上官嘉怡从来就没相信过自己吧! 上官如美也不着急了,甚至自在的坐在沙发上,没去看上官嘉怡发疯的样子,只是拿着自己的手机,心想着这江璃什么都可恶,可这次却鬼使神差竟把她最重要的东西给送回来了。 录音没了又如何? 嘴角勾起,上官如美的话十分狠辣,“老上官,你这次倒是说对了一句话,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母女!” 上官嘉怡一愣。 她一直知道,上官如美不喜欢自己,可当上官如美这样说出来的时候,她也觉得心中一阵阵的苦涩。毕竟,谁愿意被亲生女儿说这样的话? 上官如美确定手机无事,只是那段录音被删的干干净净而已,这才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上官如美看向上官嘉怡:“先说你,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能这么狠,扔到东郊十年不闻不问,你说你对一个继女儿这么好,能掩饰你骨子里那种冷漠吗?” 上官如美说的话狠毒,“或者说……你是怕被人说太心狠,所以才会如此对待一个继女,来显示自己的心善?” 上官如美的笑容很扎眼。 至少此刻,这句话,这个笑,让上官嘉怡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也让江璃觉得面上十分难看。 这时候,上官家老宅里,虽说下人们都睡了,可大家哪里睡得着?客厅里的动静太大,他们一个一个竖起了耳朵,正听着呢! 而本来觉得江璃是个大小姐,可此刻一听这话,江璃也不过是上官嘉怡展示自己善良的一个工具?一个傀儡? 江璃的脸色,白了青,青了紫,最后变得涨红。 饶是再能忍耐的一个人,被人这样指点,也肯定心中有些愤慨。 可江璃又哪里是普通人?被骂了,她非但没有喊委屈,反而震惊的看着上官如美:“小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妈妈她心里其实是很爱你的,妈妈她……” “你一口一个妈妈,喊得可真是亲密。”上官如美直接打断了江璃的话,她可不想听到什么让自己窝心的话,直接一个眼刀飞过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明目张胆的威胁了一下江璃,这才咧嘴,邪气十足的开口。 “江璃,你说你吧,在上官家你的地位真是尴尬的很,你天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他们煮粥,每个人的口味都能顾及到,可是你不累吗?哦,你当然不累,因为你甘之如饴!可是上官家没有下人了吗?知道的说你是孝顺老人,不知道的……” 上官如美瞥了上官嘉怡一眼,勾了勾唇,“还以为上官嘉怡怠慢了你,你在上官家地位,跟仆人一样呢!” 上官如美这话一出,上官嘉怡脸色顿时再变! 而江璃,则是楚楚可怜,瞪着那双剪秋眸,“小久,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对我一直很好,是我愿意给妈妈和爸爸……你,你别挑拨我和妈妈关系。” 上官如美白了她一眼,“我说累了,有什么事情,等几分钟再说。” 说到这里,上官如美甚至撇了一下厨房的方向,突然笑着开口:“江璃,你不是愿意做饭么?我饿了,你去给我煮碗面呗?” 一句话,彻底将江璃放在了上官家请来的保姆的身份上。 “上官如美!!”上官嘉怡实在是气不过了,高分贝的喊声让上官如美冷笑一下,“你是要把我气死才罢休?!” 上官嘉怡说完这句话,再次胸口起伏很大起来,这幅样子,终于让上官如美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她垂下眸子,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瞬间跟刚刚张扬嚣张的人,变成了两样。 江明远则是看了她一眼,沉思了一下终究沉沉开口道:“小久,家和万事兴。” 上官如美抬眸看了一下他,家和万事兴? 他是在告诉她不要搞得大家面上都下不了台吗? 可是,江璃陷害自己的时候,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她要指证江璃了,作为亲生爸爸,他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江叔叔,这句话,你应该对江璃说!” 虽然不想与江明远翻脸,可是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上官如美也不会惧怕! 虽然江明远从未对上官家造成任何伤害过,虽然她很确定,江明远真的很爱上官嘉怡,可是对江璃的恶行视若无睹,江明远就没有养不教的责任?! 江明远哪里会害怕上官如美的话,当下冷冷提醒道:“小久,家暴是可以报警的。” 听到这话,江璃立马兴奋起来,她在上官家上蹿下跳,江明远早就警告过她,可是江明远不去争取,她如何能不争取? 江璃完全没料到,这一次,江明远竟然会替她说话! 那方,上官嘉怡深呼吸几下,这才将自己的怒气强制压制下去,可听到江明远的话,再生气还是开口替上官如美承担责任,“明远,小久她变成这样子,是我的责任,都是我管教不严,你要怪就怪我吧。” 到底是母女天性,不信任她不了解她甚至愤恨她是一方面,可到底不愿意看见她被惩罚,不会让她去送死。 上官如美听到上官嘉怡的最后一句话,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想起林若事发,大家都怀疑她的事情,也是上官嘉怡让自己逃,虽然不信任自己,虽然手法不好,终究……还是无法看着自己被判了死刑。 可,东郊十年的忽视,已经在上官如美心中留下阴影。 回到上官家,她给上官嘉怡修复母女关系的机会,也处处忍让,是她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所以,以后她上官如美只会当上官嘉怡是一个普通人! 江明远沉思一下,瞥了江璃一眼,缓缓开口:“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办!” 上官嘉怡的心永远在龙刚庆身上,对江明远入赘上官家,本就存在一种亏欠,而江明远偏偏平日里在这个家里宛如空气,此刻一开口,上官嘉怡自然会尊重他的想法,也会给他一个交代。 上官嘉怡立马开口:“明天,给小久安排国外留学,让她出去躲一段时间。让小璃担任华夏总经理,先去给肖恩道歉,关于项目的事情,继续。” 江璃立马抬头看了一下上官嘉怡,“妈,可是这样一来,公司的人怎么看小久?” “怎么看她?!”上官嘉怡没好气瞪了江璃一眼,“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担心公司的人怎么看她!是她咎由自取!这件事情,就这样……” 叱……!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了车辆刹车的声音,尖锐的刺耳。 却也足以见得,来人的车速有多快。 听到这声音,上官如美下意识抬头看时间,距离她想象的,竟然早了二十分钟,天!这家伙路上到底把车开到多少马力? 正这样想着,门便打开了,首先进入的,是一道冷气。 接着,那个身材魁梧,身形高大,身子笔直的男人,一步一步,迈着沉稳的步法走进来。 他的步法很有规律,明明摆动频率不快,可三两步,竟然就从门口来到了几人面前,那带着军队特有制度的步法,一板一眼,却带着十足的气势,宛如王者。 笔挺的军装,锋利的轮廓,来人眸深似子夜,一身孤冷的气息,却足以吸引房间里众人的眼球。 上官如美的眼睛定格在他的脸上,与那双眸子对视的时候,立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 自己的男人忒帅! 而龙擎天,则是在看见上官如美那脸上的巴掌印,还有胳膊腿上的擦伤后,冷眸一沉,霎时,一股沉沉的冷空气,顿时弥漫在大厅! 便是客厅里的保安,都被这股冷气逼得身板一僵。 妈呀,特种兵王的怒火,哪是他们能够抵抗的! 江璃顿时往前凑了凑,将被打成猪头的脸往前凑了凑,“大哥,你来了。” 龙擎天看也没看她一眼,倒是让她努力地表现都落了空。 至于上官嘉怡则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上官如美一眼,“擎天,你这么晚还过来,是不是小久她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撑腰?擎天,你听我说,这次,你绝对不能姑息她!这都惯成什么样子了!擎天,我们正在商量着……” 上官嘉怡的话说到这里,顿时一愣,因为一向对她客气有加的龙擎天,此刻却是看也不看她,竟然直接向上官如美走去! 那脸色,那气势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江璃立马兴奋的瞪大了眼睛,龙擎天知道上官如美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肯定会发怒,江璃此刻巴不得龙擎天上去给上官如美凑上两拳! 上官嘉怡却是慌了,“擎天,你,你要干什么?” 江璃也看似要为上官如美说话,“大哥,您别生气,小久她年纪小,一时糊涂才会干出这种事情,您冷静一点,她其实只是在玩,根本就没动心……” 这样说着,江璃的心里冷笑着,像这样无耻放荡的女人,龙擎天肯定会不喜欢了吧? 可这想法刚冒出来,江璃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起来。 因为她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真实的情况是…… 龙擎天来到上官如美面前,直直望着她的脸,半响后,冷声问:“谁打的?” 整个大厅的气愤微微一凝。 上官嘉怡上官名的感觉到背后一阵阵阴风吹过。 江璃也身体一僵。 上官如美却笑了笑,瞥了一眼上官嘉怡尴尬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脸,呵呵一笑,“不疼。” 龙擎天在她看向上官嘉怡的时候,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拧起眉头,龙擎天若有所思瞥了上官嘉怡一眼,然后突然转身,在客厅的抽屉里拿出消肿药膏,这才来到上官如美面前,竟是一句话也不说,先挤出药膏,细细涂抹在上官如美的脸上。 龙擎天从来没有过这么温柔的动作,没有过这么温柔的举动,这一举动,让大厅里的人顿时再次愣住了。 上官如美觉得有些尴尬,想要说自己来,可侧头便看到男人执着的神色,天知道自己说不让后,这个男人会做出点什么。 虽然知晓此刻的动作有些暧昧,可只能让他给自己涂抹。 那边,江璃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中五味具杂,不是个滋味,她只能低头,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也受伤了。 上官嘉怡望着龙擎天与上官如美的样子,胆战心惊,趁机开口:“擎天,小璃也受伤了……” 江璃立马往前一步,来到龙擎天面前,痴迷的望着这个霸道宛如王者的男人,心想,只要他也能这样温柔的对自己,哪怕一下也好…… 龙擎天帮上官如美细细涂抹之后,听到上官嘉怡的话,这才打量了一下江璃,发现她的狼狈样子,只是将药膏往茶几上一扔,“她自己没手吗?” 江璃的脸色,瞬间青了。 上官嘉怡更是胆战心惊,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眼见龙擎天坐在上官如美旁边,上官嘉怡这才打算开口将上官如美的恶行说出来,可还没开口,龙擎天却反而看向上官嘉怡,眼神冰冷,带着警告:“龙家,没有随便动手的习惯,难道上官家的家规里,没有这一条?” 上官嘉怡被龙擎天这样盯着,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龙擎天竟然是嫌疑自己教育自己的女儿了? 她真是想要冤枉的大喊一声,这是我女儿!可眼看着龙擎天那阴森的眸子,上官嘉怡将自己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而旁边,江璃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大哥,是上官如美打了我,妈妈实在看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啧啧…… 看看这说话的艺术! 明白刚才事情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没有歧义,自己打了她,所以上官嘉怡很生气。 可不明白事情的人呢?听到这话的意思肯定是,自己先打了她,所以上官嘉怡才打了自己? 上官如美暗暗摇了摇头,可惜啊,江璃的这些小手段对付上官嘉怡还行,对付龙擎天么…… 上官如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狐狸似的扯出一抹痞笑,从龙擎天进屋的那一刻起,她就不说话了,摆明了要看一场好戏。 龙擎天又如何会让她失望? 也不纠结究竟是谁先动手,龙擎天直接一记冷眼扫过去,“你是上官家人?” 噗! 上官如美很不厚道的笑了! 龙擎天这话霸气,威武! 若不是顾忌场合不合适,上官如美简直要拍手称赞! 上官家人内部,无论何时不能动手,可是对外么……那就说不定喽! 江璃脸色顿时青了一下。 上官嘉怡也被龙擎天压制的眼眶一红,她毕竟比龙擎天大了一辈,而且平时龙擎天对她还算恭敬,当下擦了擦眼角,“擎天,你长大了,是,小璃不姓上官,可是她也是我的女儿,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龙擎天沉沉打断了上官嘉怡的话,眼睛冷冷扫视着江璃。 不知道为什么,江璃总觉得,龙擎天的眼神,让人心里发毛。 上官嘉怡被龙擎天打断了的话,也不敢继续那个话头,“那你什么意思?” 大手一楼,龙擎天直接将上官如美搂紧怀中,嚣张的开口:“她是我龙擎天的……妹妹,除了我,谁也不能教训!” 上官如美的心里一跳,生怕龙擎天说到他的女人,急忙暗地里掐他痒痒肉,听到妹妹两字,这才放下心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又酸酸的。 他们之间的恋情,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吧? 江璃大眼睛一瞪,“可,小久是妈妈的女儿……” 这摆明了挑拨上官嘉怡的怒气。 上官嘉怡被龙擎天这嚣张的态度气乐了,“擎天,你什么意思?她是你妹妹,我还是她妈呢!而且她今天办的这些事情,对我们华夏造成了多少损失!指不定明天报纸上就会贴上,上官家卖女求财!而且小久她办错了事情还不承认,直接将事情嫁祸到江璃身上,我已经决定了,立马撤销上官如美的总经理之位,你就算不同意,我就不信龙老爷子治不了你!” “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龙擎天淡淡道,接着扭头看向上官如美,“她做得很好。” “很好?擎天,你到底是怎么听说的?小璃说……”上官嘉怡又要指责。 “先听完这段录音,再说吧。”龙擎天再次直接打断了上官嘉怡的话,将自己的手机打开,立马一条录音就播了出来! 听声音,能够很明显听出江璃的声音,而她污蔑上官如美是上官嘉怡的干女儿,污蔑上官如美是蒋召的女朋友,甚至污蔑华夏的话,都一字一字传入上官嘉怡的耳中。 与此同时,听到翻译的江明远,也倏忽睁开了那双眸子,一双犀利却略带无奈的眸,狠狠盯在江璃的身上! 而江璃的脸,瞬间白了! 江璃算计了所有,而且她的反应速度很快,在发现上官如美与肖恩之间能够沟通后,便立马明白过来,再加上上官如美过去与肖恩聊天的时候,手指在包里动了一下,江璃便通过这些细微的动作,猜到上官如美录了音。 她的反击很快,直接找人将手机抢走,而这样一来,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于是再假冒肖恩送手机来,如此一来,可谓是天衣无缝。 可惜,江璃算计了众多,却没有算准上官如美的性格。 上官如美是个沉不住气的人,有了证据自然要给龙擎天炫耀一番,江璃怎么也想不到,上官如美竟然将录音发给龙擎天了! 此时,整个大厅里的环境再次大变! 江明远的眼神失望又嘲讽的看向江璃,引得江璃低下了头,有一种不敢抬头的感觉。 而上官嘉怡,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璃,她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个自己看着长大,自以为十分了解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龙擎天神色依旧,给人一种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感觉。 上官如美眨巴了一下眼睛,难得的开口,“江璃,我不知道这段法文的意思,麻烦你帮我翻译一下?” 痛打落水狗,说的就是目前的情况。 上官如美看着上官嘉怡与江璃的反应,心里觉得爽爆了。 江璃咬住了下嘴唇,遮在头发下的眼睛里,释放出毒蛇般的阴寒,她的手指紧握成拳,被打的凄惨的样子,楚楚可怜站在那里,竟生生有一种让人不忍斥责的感觉。 啧啧,这就是天生丽质的好处!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这个江璃,还真是能将自身的优点发挥到极致! 上官嘉怡猛地冲到了她的面前,两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完全不管她此刻身上的疼痛,一脸的不可置信,“小璃,你,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江璃抬起头来,目光更加楚楚,紧咬着下嘴唇,“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妈妈,我只是不愿意让她进门,抢走你对我的爱。妈妈!” 江璃痛哭流泪,“妈妈,我从小没有妈妈,爸爸对我也不太关心,我对您特别留恋,可是小久回来了以后,我发现你就疏离了我,妈妈,我错了,我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 真真是个会说话的! 先是说自己没有妈妈,引起上官嘉怡心中的那点心软。 再说爸爸也不关心她,引起江明远的愧疚。 又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我是办错了事情,可是我是害怕你们忽视我,所以,你们怎么能责怪我? 江明远垂下眼睛,有些犹豫不决。 上官嘉怡的心,一下子软了,眼眶微红,竟是一瞬间就原谅了她,“你这孩子,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唉!” “妈!”江璃痛呼一声,抱住上官嘉怡痛哭出来,“妈,我知道我身份低,我从来小心翼翼,被人看不起,可是我真心将你当成妈,将这里当成家,所以才会担心你们赶走我,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久她上次将我赶走,我一个人在外面住着好害怕,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她再将我赶走……” 江璃说出来的话,简直是让闻者流泪,见者心痛。 她只是不想被赶走,被欺负,所以反抗了一下,谁能说她有错? 上官如美见对方这么卖力的表演,冷笑一下,毫不客气直接指出问题的关键,“江璃,你口口声声你这里可怜,那里可怜,那么我问你,你从哪里找的三合会的人来劫持我的手机?你不知道三合会是什么身份,龙家和上官家是什么身份吗?!” 三合会! 上官如美这话一出,江明远震惊了一下,而龙擎天,则是身板一僵,目光犀利冷冷逼向江璃,那副样子,好似下一秒就要将江璃杀死! 就是上官嘉怡,都脸色一僵,眉头一蹙,刚刚软下来的心,再次强硬起来,“小璃,小久说的,可是真的?” 往上官如美身上泼脏水,只能说她人品有问题,看问题只计较小节,不从大面考虑,可若是跟三合会有联系,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江璃听到这话,迷茫的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上官如美,“小久,你,你说什么呢?什么三合会?我怎么可能跟三合会有联系!我可是上官家的女儿!” 说到这里,生怕上官嘉怡不相信似地,江璃认真的看着上官嘉怡,“妈,我从小在你身边长大,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若不是小久她……我也不会反抗。妈,我只是想着,小久若是完不成这次的任务,甚至搞砸了这次的任务,她就不会成为总经理了,她就没有权利将我赶走了,我真的不认识什么三合会啊!” 上官嘉怡听到这话,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可看着江璃那副样子,委实不像作假,“你真不认识三合会?” “妈,我发誓,我若是跟三合会勾结,我,我死去的妈妈永远不能安息!” 江璃的毒誓,让众人都惊讶了一下,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她。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不再迷信,不信任轮回,可按照华夏的传统,这是很毒辣的誓言了。 上官嘉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小璃,你可千万别说傻话。” 江璃站的笔直,身体颤巍巍的,却带着一种固执的倔强,跟让人心痛,她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扭头看向上官如美,“小久,我今天晚上是对不起你,可我真没有和三合会有所勾结。你刚来回家,你不知道三合会是什么东西,那是黑帮啊!” 你刚回家……你不知道三合会是什么…… 一句话,让上官嘉怡带着怀疑的态度看向上官如美。 对啊,上官如美怎么会知道三合会? 要知道,三合会在京都很低调,他们只存在于黑社会,普通人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这个江璃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丫的,三两句话,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是被一名警员救了,她告诉我那是三合会。” 说到这里,上官如美嘲讽的看向上官嘉怡,“你刚刚口口声声相信她,可是她转眼做出来这种事情。” “上官嘉怡,你真该瞪大眼睛看看你养大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厉害角色。”上官如美嘴角勾着邪气的笑,“我不喜欢她,不喜欢的堂堂正正,我让她离开这里,也做的堂堂正正,至少,我从来没有下过这种阴手!” 上官嘉怡听到上官如美的话,也是一愣,她知道,上官如美说的是真的。 其实相比较江璃这种陷害和背后插一刀,上官如美的性格,更让人放心,也更不会给上官家造成什么伤害。 江璃听到警员两个字,立马眼睛亮了亮,“小久,你说的警员朋友,可是抢走了刘慧小姐未婚夫的那个小三?” 小三? 玉卓跟刘慧,貌似还没订婚吧!只不过是两家默认了而已! 听着江璃这样说洛落,上官如美的心情很不爽。 她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希望你嘴巴放干净点,那是我朋友!” 上官嘉怡却是眉头一蹙,“怎么回事?” 江璃顿时低下了头,“妈,她那位朋友看见玉卓,便与玉卓‘真心相爱’了,害的刘慧默默流泪,妈,虽然他们是真心相爱,可是那个朋友这样不顾别人别人的生活,这样的人,我觉得她的话并不能相信。” 凡是高门贵妇,皆都痛恨小三,尤其是上官嘉怡。 当年上官嘉怡与龙刚庆也是两家默认的未婚夫妻,可是龙刚庆与龙擎天的妈妈相遇相爱,结婚生子,逼得她远走他国。 江璃的这句话一出,上官嘉怡的脸色立马变了,她点了点头,“不错,小久,如果这是那个人说的,那么你没有证据就不能证明她勾结三合会。” 说到这里,上官嘉怡忍不住看向上官如美叮咛,“以后离你那个小三朋友远点!” 上官如美简直被上官嘉怡气笑了。 这女人还真真是一叶障目! 她也懒得说,反正自己的朋友在她眼里都是不三不四,又何必去争这个不愉快? 当下双手抱胸,“无论如何,江璃找人抢劫我的手机,这总是她做的吧。之后又立马将手机送回来污蔑我,江璃,你可真是好手段。” 其实江璃有这种手段,是正常的,豪门中谁没有心机? 江璃平日在公司里上班,也绝对不是平日里看着的白莲花,上官嘉怡一直都懂,所以才一直夸奖江璃,对家人耐心,细心,在公司有决心,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将公司里对付敌人的那一套,拿到家里来…… 虽说上官嘉怡心里膈应,可是她还是觉得,毕竟江璃与上官如美不熟悉,并不是一起长大的,感情不好不是? 上官嘉怡这时却不去想,上官如美不喜欢江璃,又何尝不是这个原因? 总归是自己一手培养的,上官嘉怡对江璃,是真正的灌入了母女之情。 “爸爸,妈妈,大哥,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江璃不再说别的,对江明远鞠了一躬,对上官嘉怡鞠了一躬,然后又对龙擎天和上官如美鞠了一躬,神色凄楚,“我知道我不是上官家人,身上也没有上官家的血液,在上官家,我就是个多余的,这一次我做错了,我也没脸留在上官家了,请爸爸和妈妈责罚!” 说到这里,又一扭头看向上官嘉怡:“妈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江璃的动作很真诚,惹得上官嘉怡眼眶一下子红了。 上官嘉怡看着江璃长大,江璃是她的骄傲,所以她总是不自觉地维护江璃,她上前一步,一把将江璃揉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璃,别说傻话。什么不是上官家人,你就是我上官嘉怡的女儿,我看谁敢说你的不是!好孩子,别哭了。谁能不犯点错误呢?只要你改了就好。好孩子,没事没事,有妈妈在。” 江璃立马表态,“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以后一定将小久当成亲妹妹,我再也不吃醋了。” 吃醋? 上官如美看着相拥的两人,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冰凉。 她在东郊,每每被人欺负了,也希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安慰她,可以这样告诉她,好孩子,没事,有妈妈在。 可惜…… 上官如美压制下胸口上涌上来的痛楚,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扭过头。 她知道,单凭一个录音根本不能将江璃彻底扳倒,她只是想要用这个录音让上官嘉怡认准江璃的为人。 可是现在,江璃只不过流了两滴泪,只不过装了装可怜,一切就要过去了吗? 上官如美攥紧了拳头。 “好了,不哭了。索性这次的事情没有碾成大错,小久也不能怪你的。”上官嘉怡直接在此开口,拍了拍江璃的后背,“去,给你妹妹好好道歉,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上官嘉怡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母亲。 可这种温柔善良,全部给了人面兽心的江璃!对她上官如美……她简直是无心。 上官如美攥紧了拳头。 江璃顺从的来到上官如美面前,对上官如美鞠了一躬,“小久,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不奢望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好好孝顺妈妈,孝顺爸爸。” 江璃开了口,上官嘉怡便看向龙擎天,“擎天,这次的事情,您看……” 毕竟江璃的所作所为已经影响到了华夏,所以对江璃的惩罚也要龙擎天来表态,可肉要烂在锅里,上官嘉怡已经出事了,这时候江璃不能再传出丑闻。 龙擎天看了江璃一眼,视线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的伤口上,没有讲话。 上官嘉怡只好舔着脸继续求情,“擎天,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全怪小璃,小久平日里对小璃是什么样子的,谁都能看见,说句不好听的,换做是谁,都会反抗的。擎天,您看……” 呵! 上官如美此刻简直想要将上官嘉怡的心挖出来看看,那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她竟然三两句话,将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 丫的! 若不是上官嘉怡到底生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真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龙擎天倒是开了口,“这件事情……让小久决定。” 上官嘉怡眼神闪了闪,龙擎天完全继承了龙老爷子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江璃做错了事情,龙擎天肯定不愿意轻易放过她。 可是龙擎天毕竟不是上官家人,对上官家的事情不好一直指指点点,所以才会明明知道,上官如美不喜欢江璃,仍旧才将事情推到上官如美身上! 上官嘉怡心里苦笑一下,知道老爷子的心意,却又不想对江璃怎么样,只好再次看向上官如美…… “小久,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而且你也没有什么损失,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上官嘉怡看着上官如美,此刻竟有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上官嘉怡知道上官如美受了委屈,再次推了推江璃,示意道:“小久,我让你姐姐给你道歉,并且从今天开始,公司里的事情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怎么样?” 江璃立马乖巧的上前,楚楚可怜看着小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久,我错了。” 上官嘉怡呵呵一笑,“小久,你看,小璃她其实对你还是不错的,你一来就把房间让了出来,后来那林若的妈妈要打你的时候,还是江璃帮你挡了一下,小璃这孩子对家人没有什么坏心,你就原谅她吧。” 这话说的,竟好似上官如美不原谅江璃,就是忘恩负义一样! 上官如美眼神冷下来。 上官嘉怡眼见上官如美不说话,暗示了她许多次,比如家和万事兴啊之类的话都说了出来。 可上官如美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上官嘉怡突然就生起气来,这个上官如美,真是不顾大体的!太不懂事了! 上官嘉怡产生了这种想法,一时间怒火更盛,当下往江璃身前一拦,“上官如美,我是她妈,她做错了事情,我来承担!” 我是她妈!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可是这一刻,仍旧再次痛了一下。 是啊,上官嘉怡是江璃她妈,她上官如美,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上官如美不说话,上官嘉怡便开了口:“小久,你打算做什么?我告诉你,不要太过分!” “必须惩罚。”这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插进来。 龙擎天小腿微微用力,人便站了起来,霎时,沉沉的压力向上官嘉怡与江璃扑来,让两人都身体一僵。 龙擎天走到上官如美旁边,直直逼视上官嘉怡,那眼神里有着上官名的情绪,“上官姨,华夏与龙家都不允许上官家有这种人,必须处罚!” 龙擎天一句话落下,谁也不敢再次反驳。 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上官嘉怡不敢反驳龙擎天,只能再次看向上官如美,“小久,我不管,你怎么惩罚江璃,我都会代替她!” 代替她? 上官如美突然咧嘴一笑,强力从心痛中回过神来,“我要她,离开上官家,永不踏入,而且永不入华夏!” 永不入上官家,永不入华夏?! 江璃噌的抬起了头,她努力了这十几年,不就是为了成为上官家和龙家的女主人,成为华夏的女主人?! 上官嘉怡也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小久!你要把小璃赶走?你是要把我一起赶走吗?!” 上官如美冷笑的看着上官嘉怡,嘴角勾起,“我赶得是江璃,我哪有资格赶您?” 说完这句话,她终于不愿意再次面对上官嘉怡了,对龙擎天道了一声累了,便直接转身向楼上走去。 “上官如美。”上官嘉怡站在下面喊了一声,“你若是执意赶走小璃,我,我跟小璃一起走!小久,你要想清楚!我们都走了,这个家,就只剩下你自己了!你除了得到一个上官家老宅,你还能有什么?!” 上官嘉怡与江璃如果搬走了,那么江明远肯定也会跟着上官嘉怡离开,到时候上官宅里,就真的只剩下上官如美了。 只是,上官嘉怡这是用亲情来威胁自己? 上官如美回头,看了上官嘉怡一眼,那眼神,似嘲讽,似苦涩,又似解脱。 “老上官,我早就说过了,我上官如美没有妈,你……随便。”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上楼,进了卧室。 突然间就感觉很累。 可上官如美怎么能被打倒?? 夜深人静,某男人摸进了上官如美的房门,见她蜷缩成一团缩在床上,顿时心微疼。 龙擎天将上官如美搂紧怀中,“小久,忘了告诉你一个消息,蒋以纯,终于开口了。” 夜半十分。 上官家人都已经入睡。 龙擎天悄悄打开房门,摸进了上官如美的房间里。 一进门,便发现灯光明亮,接着便看到缩在床上的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有个习惯,每当孤单寂寞的时候,就会将自己抱成团,缩在床上,将头埋进膝盖中。 龙擎天看见上官如美的样子,心猛地一揪,他知道,上官嘉怡今天那最后的表现,到底还是伤到上官如美了。 可龙擎天没有多少妈妈的记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受伤的女孩,他只能上前两步,将上官如美整个抱进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上官如美抬头,便看到那子夜般的眸子里,沉寂着一种愤怒和心疼。 勾唇,上官如美自嘲的笑:“哥,其实我还是挺羡慕你的。” 龙擎天拧眉。 上官如美自顾开口,“你虽然没有妈了,可是你也不会这么痛。我有妈,却比没有还不如。你说,我跟江璃到底谁才是上官嘉怡的女儿?” 这个问题,龙擎天还真不好说,只能静静陪着她。 上官如美想了半天,突然就笑了,勾住龙擎天的脖子,上官如美眨巴了眨巴眼睛,“哥,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嗯。”龙擎天抱紧了上官如美。 “你以后可不许欺负我!”上官如美低低笑着开口,“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我就……” “就怎样?”龙擎天一个翻身,将上官如美压在身下,属于他的气息扑在上官如美的脸上。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我就,我就阉了你!” “你敢!”低低吼出这句话,龙擎天直接堵住了上官如美的嘴唇。 舌头霸道的在上官如美嘴巴里吸允,惹得上官如美娇/吟连连,小拳头推囊在龙擎天的胸口处,可这力道对于龙擎天来说,根本就没用。 房间里一阵吸允的声音,良久过后,上官如美两颊绯红,眸中带水。 龙擎天的深眸中,多了丝情玉(谐音?。 大手握住上官如美的小手,让她在自己身上摸索,当上官如美握住那个滚烫的东西时,顿时脸颊通红,噌的一下就要将小手缩回来。 可惜,男人的力气,其实她能抵挡的? 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凑到她的耳边,低低的开口:“舍得吗?” 神马? 上官如美大眼睛眨了眨,这才反应过来男人竟然再说刚刚自己阉了对方的话。 咽了口口水,上官如美咬了咬牙,这个禽兽!这个闷骚男!竟然说出这种话,干出这种事情来! 小嘴一撅,上官如美冷哼一声,扬了扬下巴,“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着话,那被强力按在某地方的小手用力一捏,顿时惹得男人身体绷紧。 “嘶,找死!”男人痛极,低喝出声。 上官如美妖娆一笑,“有本事弄死我啊!” “好!”男人眸色更深了几分,这明显撩拨人的话,让他觉得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他将上官如美强压在身下,“小东西!” 接着头一低,房间里的床板响起一阵阵吱呀的声音。 事毕,上官如美果然被弄得要死要活,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龙擎天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小久,今天得到消息,蒋以纯招了。” 蒋以纯招了? 上官如美噌的坐直了身体,刚刚还湿润的眸立马亮了,“她说了什么?” 龙擎天眼见对方这激动地小模样,手臂一个用力,上官如美直接塞进他的怀里,温热的肌肤,滚烫的厉害,加上刚刚的运动,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上官如美两手摸上去,手心里分不清是他的汗,还是自己的。 她能够听到男人胸膛里传来的砰砰心跳声,亦能够感受到男人紧实的肌肉,这一刻,说道林若被杀一案,她没有心惊,倒是异样的安定下来。 “蒋以纯说,她没有杀人。” “那她停电的那两分钟,干什么去了?”上官如美好奇询问。 龙擎天拍打着上官如美背部的手,微微一顿,接着那冷如冰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想要将你推倒在高脚杯上。” 竟然是她! 上官如美清楚记得,那天宴会上,停电的时候,的确是有人推了一下自己,若不是龙擎天来的及时,上官如美那时候肯定会摔倒在高脚杯上,死倒是不会,可是那么多碎玻璃…… 想一想便心惊胆儿颤! 平复了一下心情,上官如美再次开口:“那凶手会是谁?” 龙擎天垂下眸子,掩饰住眸中的阴冷,“那几人中的一个。” 的确,录像上清清楚楚能看到就是在那段时间有人进入杀了林若,不可能是别人,这里是军区,普通人根本就进不来! “我怀疑是……” “小久,我是军人。”龙擎天貌似知道上官如美要说什么,直接开口,声音里低沉的可怕,却又凝重的可怕,“凡事,讲究证据。” 龙擎天从不以身为龙家人而罔顾国法,他每次办事都有正常的理由。 哪怕当年在东郊,私调特警来学校,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学生聚众闹事,的确是警察的义务。 龙擎天,从不滥用职权。 身为琅琊特战旅的大队长,他,就是正义的化身!虽然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国家安全,他们会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可并不代表,他们可以罔顾国法! 这也是为何,哪怕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都怀疑江璃与此事有关,却没有证据的情况,他们不会将江璃秘密带走审讯的原因。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知道龙擎天的意思,证据,可是她该去哪里找证据? 这个江璃……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烦躁的挠了挠头,上官如美靠在龙擎天的胸膛上,在他身上一下下画圈。 为了不让上官如美这么烦躁,龙擎天安慰了两句,“凡事只要做过,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不要灰心。”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最近他的人已经到处寻找江璃犯罪的证据,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抓捕江璃了。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心情本就沉重,不愿意再想这些,转移了话题,“哥,你一直告诉我做我自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邓太太喜欢我这样性格的?” 龙擎天望着面前女孩因为猜到了自己的用意而得意洋洋的模样,有些失笑,轻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没想到上官如美兴致上来了,“哥,那个邓太太好奇怪,她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直觉的,上官如美感觉那位邓太太有故事。 龙擎天见她一副八卦的模样,凑到她的耳边,“想听?” 沉沉的声音,温热的气息,直扑耳膜,惹得上官如美身体一阵阵颤栗,她下意识远离龙擎天,却点了点头,“嗯,想听。” 邓太太对她很好,她自然也关心她。 但是很显然,龙擎天不是个讲故事的好手,几句话交代了邓太太的过往。 原来当年邓太太出身时,医院里抱错了孩子,邓太太是十八岁时才被亲人找到,回到原本的家庭。而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女儿,则是常常对邓太太耀武扬威,也是一个面上白莲花,实则心狠手辣的人。 邓太太最讨厌的便是这种内外不一的人,所以难免对江璃就有些意见,相反地,对上官如美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邓太太喜欢上官如美的原因, 听完这个故事,上官如美撇了撇嘴,“我说呢,你怎么可能让我去管理华夏那么大一个公司,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上官如美刚刚十九岁,哪里有能力管理公司? 龙擎天如此做,不过是让她做完这个项目就抽身而出。 龙擎天在上官如美脸上亲了亲,却见上官如美突然伸出手来:“喂,我为龙家立了这么大功劳,你是不是该奖励我点什么?” 眼见这小妞任务还没完成就得瑟起来,龙擎天哑然失笑,低头落在上官如美耳边,“刚才不是奖励了吗?” 刚才? 上官如美反应过来,顿时脸颊一阵阵的火热,小拳头毫不客气落在龙擎天身上,“你这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你丫当我是你后宫的妃嫔呢,这个能是奖励?你怎么不说你占我便宜了呢!” 龙擎天容忍着上官如美火爆的小性格,突然咧嘴一笑,翻身,将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伸手进入口袋。 上官如美的眼睛追逐着龙擎天的手,嘴巴却不饶人,“哼,该不会又是什么都没有吧,哥,你耍人的把戏能不能来点新意?” 话说着,便见龙擎天攥着的拳头松开,顿时,一条白金项链滑落下来。 链子很细,项链下方缀着一块黑色的宝石,宝石是水滴形的,而细细去看,却能看见那拇指大的宝石上,刻着四个字: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 天,指的是龙擎天。 久,指的是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更不知道,原来自己与龙擎天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竟然是天长地久。 眨巴了一下眼睛,上官如美觉得心里仄仄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天长地久,是龙擎天心底里的希望吗? 可是他们……真的能天长地久吗? 他们的身份…… “怎么了?不喜欢?”察觉到上官如美有点伤感,那双亮晶晶的墨玉眼中,此刻竟有一种上官名的伤感,龙擎天心一揪,立马询问。 “没有。”上官如美低下了头,收敛了自己的心情,便再次扬起那张充满青春活力的小脸,痞笑着开口:“哥,你帮我带上吧!” 看着她光洁的脖颈,望着那精致的锁骨,龙擎天咽了口口水。 龙擎天的大手,抚摸上上官如美的脖颈,粗糙的手指引得上官如美一阵阵的颤抖。 于是乎,两人边运动,边将那项链带上。 抱着上官如美去洗干净了身体,龙擎天这才与上官如美相拥而眠,上官如美的手指,一直紧紧攥着那个坠子,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第二天,上官如美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吃过早饭,上官如美直接去了公司,没有理会江璃与上官嘉怡的搬家。 上官嘉怡与江璃在京都都有自己名下的私产,江明远从不理会这些世俗之事,所以三人直接搬到上官嘉怡名下一套别墅内。 江明远去学校上班,而已经不在华夏上班的江璃与上官嘉怡,则留在别墅里收拾东西,江璃乖巧的为上官嘉怡整理好房间,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上官嘉怡深深叹了口气,在上官家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搬出来的一天,心里对上官如美是怨恨的,所以才会彻底搬离,想要给上官如美一个教训。 叹了口气,上官嘉怡望着勤快收拾房间的江璃,进入厨房为两人煮了两碗简单的面食作为午餐。 吃过午餐,江璃再次勤快的洗碗,公寓里,已经有了人气,能住人了。 一切收拾妥当,江璃这才眼眶红红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握着上官嘉怡的手,再次妥协:“妈,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也怪小久逼人太甚,可是我看擎天这次也不会轻易原谅你了,老爷子也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你这次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唉!” 江璃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落,靠在上官嘉怡的肩膀上,两人真像是一对亲母女。 “妈,还好有你,妈,谢谢你还信任我的为人,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江璃抬起头来,楚楚可怜望着上官嘉怡,那闪耀的泪珠下,隐藏着她不能告人的居心:“妈,你能不能去找龙爷爷好好说说,让我留在华夏吧,我从毕业就在华夏,对华夏是有感情的。妈,我可以不做副总,我可以从一个小职员做起,我不怕辛苦,可是我不愿意离开。” 上官嘉怡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最后又是叹了口气:“小璃,不是妈不帮你,是……老爷子现在将这件事情交给擎天了,擎天的性格你也知道,唉!反正我们就算一辈子不上班也不缺吃喝,你就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 休息一段时间? 江璃眼神闪了闪,明显不悦。 休息一段时间,华夏里面哪里还有她的地位! 可多次试探,上官嘉怡却始终没有松口,江璃心中忍不住鄙视,这上官嘉怡好歹在华夏快二十年了,竟然连跟龙擎天说句硬话的胆子都没有! 不,她不是没胆子,她是觉得因为自己而跟龙擎天呛上不值得!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想到这里,江璃心中有了怒火,面上却分毫不显,反而柔顺的点了点头,“妈,我一直信任你,我的性格你还是了解的,这次是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妈,我保证,这是我第一次对你说谎,也绝对是最后一次说谎。” 第一次说谎? 上官嘉怡听到这句话,眼神闪烁了几下,却接着恢复平静,她突然扭正了身体,面色严肃的看着江璃,“小璃,我问你件事情。” 不明白上官嘉怡怎么突然坐正了身体,江璃立马楚楚可怜的回答:“妈,您说。” 上官嘉怡上下看了她一边,凝重的开口:“小璃,你知道的,我是你妈,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你要相信我。” 这话落下,江璃顿时露出一股感动的神色,只是心中却是鄙视了一番。 没放弃她? 那么上次是谁将她赶出上官家的? 好不容易回到上官家,这又被赶了出来! 是,她的确还跟她在一起,可她上官嘉怡有钱有权,她江璃一辈子在华夏工作,就那点工资和上官嘉怡每月给她的零花钱,她能存下多少?! 上官嘉怡眼见江璃态度不错,当下叹了口气,“小璃,你告诉我,林若被杀那天晚上,停电的时候,你究竟在哪里?” 手指猛然攥紧,江璃的眼瞳一缩,面上却习惯性的维持着笑容。 可这笑容,却接着一僵,江璃的心里,翻起了滔天海浪,她知道了?上官嘉怡知道了?! 江璃的呼吸徒然增重起来,心跳加速,紧张的身体颤抖着,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心里紧张,面上神色却只是僵了一僵,接着她抬起头来,迷茫的眼睛看着上官嘉怡,“妈,我不是一直跟着你吗?你怎么了?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上官嘉怡眼神一深,握着江璃的手,慢慢抽开。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小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那天晚上,到底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 江璃眼神开始躲闪起来,她十分肯定,上官嘉怡有个习惯,那就是突然停电,周围一片漆黑的时候,她是一动也不会动的。 上官嘉怡不知道怎么回事,害怕黑暗,她连睡觉都必须开着床头灯,而且那床头灯的亮度,还必须足够亮。 江璃仔细想了想,确定从她认识上官嘉怡一来,上官嘉怡从未出现过特殊情况,这是她设那场局的依据。 不错! 林若是江璃杀的! 她的目的,一来是为了掩饰自己曾经对上官如美的陷害,二来则是为了陷害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所有的猜测都是准确的,林若受到蒋以纯的挑拨,在江璃暗中放水的情况下,摸进了上官家大厅投影仪的后台,将本要播放的幻灯片换成那几组照片。 其后,蒋以纯其实是想让林若去卫生间找上官如美的麻烦,蒋以纯的心思比较简单,上官如美让她丢了几次面子,她也要让上官如美丢个够! 而林若眼看这种机会来到,这才搞坏,趁机断了大厅的电,进入卫生间杀人! 她本来对自己的计划设计的天衣无缝,她更确定上官嘉怡的确是天一黑便宛如石化一般整个人不敢动弹,连手指都不敢动弹,可此刻听上官嘉怡这反复的询问…… 江璃心中闪过一抹不安。 可不能承认,心里反复推敲了半天,江璃这才抬起头来…… 江璃认真看着上官嘉怡回答:“妈,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问这个问题?” 上官嘉怡看着江璃,一直不善伪装的人,此刻脸上划过一道震惊。 上官嘉怡噌的站了起来,却咄咄逼人,“小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哪里?” “妈,我真的在你身边啊,你为什么这么问。”江璃死咬着回答,她觉得上官嘉怡一定是故意试探她的! 上官嘉怡倒吸了一口气,望着江璃的眼神,好似不认识她一般,良久,上官嘉怡才叹了口气,询问道:“小璃,你知道我有黑灯石化的症状,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江璃摇了摇头,面上仍旧伪装得很好。 可这样的伪装,却让上官嘉怡的心头发凉,更让她的心跳加速!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自己的干女儿,竟然是如此的一个伪装高手! 其实昨晚上的事情,上官嘉怡并非不怀疑江璃,再想到江璃之前的反应,上官嘉怡也觉得她演戏太过了,可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女儿,上官嘉怡不愿意往不好的方面想…… 而若不是江璃说永远不会对她说谎,她也不会想到上次的事情,可没想到说道那件事情…… 她突然发现,她好似一直都没看清楚这个女儿,至少现在,江璃明明说的是假话,可是她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为什么?”江璃此刻仍旧伪装成善良的女儿,但是心底,已经隐隐存了警惕。 上官嘉怡深吸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十几年前,我跟小久被人绑架,你龙叔叔为了救我们,最后被劫匪杀死的事情吧。” 江璃咬牙想了想,点了点头,上官嘉怡害怕黑暗的习惯,就是那之后养成的。 上官嘉怡淡淡道:“那时候,我受了刺激,只要眼前一黑,便会紧张,一紧张,我就无法控制身体,动弹不了。可是你可知道,这种情况在一种情况下,会被打破!” 江璃眼瞳一缩,紧张开口:“什么情况?” 上官嘉怡淡淡看着江璃,徐徐道:“小久存在的情况下。” “小久??”江璃一愣。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不错,当年被绑架,大厅里突然黑灯,然后枪声响起,我很害怕,但是下意识保护小久。我也不知道从那以后,竟然还有这种情况。小久被送走后,我只要在黑暗的地方就动不了,可是小久在的话,不会。” 那天晚上,灯黑起来的那一刻,上官嘉怡的心提到了嗓子里,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向小久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可是面前人来人往,她撞到了别人,跌倒在地上,黑暗里,她低低的颤抖的喊了好几声小璃,想要让江璃将她扶起来。 可身边……没人应。 而江璃当时指出来她站在上官嘉怡的身后,没人知道,上官嘉怡其实摔倒的地方,就是江璃所谓站立的地方! 江璃倏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上官嘉怡,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从十三年前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被人绑架被救回来后,上官嘉怡便开始对上官如美冷淡下来,上官如美被送到龙宅住了几年,后来回到上官家,又被她设计被迫离开,一直到前段时间才回来,所以江璃不知道,甚至是上官嘉怡都不会知道,有上官如美在场的情况,上官嘉怡的身体反应竟然会是这样。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江璃办事已经够小心谨慎了,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饶是特种兵上阵,也什么都没发现,可是江璃万万想不到,她竟然会栽倒在这里。 拳头紧握,江璃从打击中回过神来,那副惊愕的样子立马消失,竟显示出一种受伤的无奈感觉,她低下头,咬着下嘴唇,半响不说话。 上官嘉怡的心越来越凉,她觉得自己心脏好似承受不住,她无法相信面前的事实,身体无力,她颤抖着身体慢慢坐下,看着江璃,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良久以后。 吧嗒…… 一滴硕大的泪珠,落在了地板上。 上官嘉怡一愣,看见江璃那隐忍而倔强的模样时,竟上官名心中怒火少了几分。 “妈……”江璃怯怯喊了一声,双拳紧握放在身体两侧,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我喜欢龙大哥!” 她猛地抬头,直直看着上官嘉怡,好似用了足够大的力量才说出这句话,却愈发让人觉得她的隐忍善良与无奈,她哭着摇头,泪水在空中划过,“我在十五岁时就喜欢他,喜欢了整整十年了!妈,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他,可是我真的喜欢,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有时候我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可是妈,我喜欢大哥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江璃哭泣着喊出来,带着委屈与无奈,让上官嘉怡一愣一愣,心中也软了下来,语气更是平缓了,“你这孩子,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给妈说呢?” 上官嘉怡握住了江璃的手,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江璃一下子扑进上官嘉怡的怀中,声音里带着哭腔,“妈,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说?我不能说啊,我只能将爱情深深埋下,大哥他那么优秀,我的出身哪里配得上他!而且龙爷爷也不会允许的。” 江璃说的都是实话,上官嘉怡知道老爷子给龙擎天挑选的媳妇都是高门之女,江璃的身份,的确太低了。 倒不是她不信任爱情这东西,只是门不当户不对,就算真的开花结果,那么生活后也会很累,像她……这些年看上去风光,可是只有她与江明远知道,他们的这场婚姻,有多么的累! 上官嘉怡站在自己女儿的立场考虑,她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婚事的。 “小璃,这跟那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江璃窝在上官嘉怡的怀中,抽泣着回答:“突然就暗了,我知道你没事,我想,我想趁机去抱抱大哥。大哥肯定不知道是我,可是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我走到了哪里,来回走,最后灯亮的时候,我已经走乱了,因为慌张,我也没记住自己在哪里,所以我只能说跟着妈妈了,妈妈,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我喜欢大哥这件事情,真的不能说啊。可是我没有借口走动,我怕他们怀疑我,我只能说一直跟着你……” 江璃声情并茂,说的话让上官嘉怡再次深信不疑。 “可怜的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上官嘉怡也眼眶一红,想到自己这辈子的爱情,她更是感同身受。 上官嘉怡只顾着伤感,却没有注意到江璃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江璃擦了擦眼泪,扶着上官嘉怡,“妈,您该吃药了,上楼休息吧。” 上官嘉怡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在江璃的搀扶下走上了楼。 到了上官嘉怡的卧室,两人这才发现药在楼下上官嘉怡的包里,江璃立马开口:“妈,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这句话,便顿时谄媚的向楼下跑去。 望着江璃那副孝顺温顺的样子,上官嘉怡眼神里的疑惑之色,渐渐淡去了。 江璃是个能隐忍的,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总不至于心思阴狠到那种地步,自己肯定是想错了。 正这样想着,突然一道铃声划破房间的安静。 上官嘉怡回头看向手机,随意拿起,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自己商界的一个朋友,朋友家出了点事情,想要找她帮一下忙。 商界的事情,总是与政界无法完全分开,这次朋友进货,对手买通了政界的某位官员,那官员以检查为名扣押了那批货,其实按照正常的规则,几天也就检查完了,可是那些人恶意扣留,足足半个月了,还不放出来,影响了朋友的生意。 上官嘉怡一口应下,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是小事,而且这种不徇私的事情,龙擎天也都会给自己这个面子帮忙。 挂了电话,上官嘉怡给龙擎天打电话,电话还没打通,门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道高分贝的叫声:“妈……!” 这一声叫声吓了上官嘉怡一跳,她本身心脏不好,经受不了惊吓,当下手指一松,电话落在床上。 上官嘉怡拧起了眉头,望着大惊小怪的江璃拍着自己的心脏问道:“你干什么?” 说着这话就去摸手机,江璃噌的上前而来,动作快的上官嘉怡觉得自己都没看清楚,眼前一晃,手机便落到江璃的手里。 江璃低头一看,在看到龙擎天三个字的时候,眼眸一沉。 慌张挂了电话,江璃抬头,阴狠的看着上官嘉怡,语气却变得镇定,“妈,你要干什么?” 上官嘉怡一愣,没明白江璃话里的意思。 江璃平日里那柔弱的样子已经消失,她举了举手中的手机,“你是不是要给龙大哥打电话?” 上官嘉怡诧异于江璃的反应,却没有往别的方面想,疑惑的点头:“是啊!” 江璃眼眸一深,脸上突然露出狰狞的神色,“你想把我的事情告诉他?” 上官嘉怡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江离说的是什么,当下开口:“不是,是一位朋友……” “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江璃冷笑一下,“我是委曲求全,我是善于伪装,可是你还不是一样!你明明相信了我,可是你为什么要给大哥打电话!” 上官嘉怡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小璃,你想岔了,我是……” “你是要告诉大哥,我当时没在你身边?大哥只要一调查,就能查到我在哪里吧!上官嘉怡!亏我如此相信你,你竟然背后算计我!”江璃大呼。 上官嘉怡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小璃,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手机还给我!” “还给你?还给你让你告诉大哥我是杀人凶手吗?!”江璃阴狠一笑,“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上官嘉怡,是你逼我的!” 上官嘉怡大眼睛一瞪,此刻终于从江璃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意思,她惊恐的看着江璃,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你,你的意思是说……” “不错!”江璃上前一步,直接走到窗口处,将窗帘拉上,确定房间里没有任何摄像头和可以暴露的地方后,这才看向上官嘉怡,“上官嘉怡,你这个贱女人,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没想到你转头就能出卖我!对,对,我早就不该相信你,能对自己亲生女儿狠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温柔善良的妈妈!哼,可笑我一直觉得你对我不错!” 上官嘉怡气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一手紧紧握着心脏位置,一手指着江璃,万万无法想到,自己的干女儿,竟然是这幅样子! 这一刻,上官嘉怡心灰如死,心里也是宛如被刀割一样的疼痛。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手养大的干女儿,竟是个白眼狼! “是你,是你……”上官嘉怡想要说什么,却偏偏气的说不出话来。 江璃见她的样子,索性挑破:“是我,不错,一切都是我!你只有我一个女儿,另一个女儿回来只会跟我抢夺你的财产!上官家在华夏集团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是我的!所以我才会设计,让上官如美在东郊被赶出去,我本来想让她进入小混混界,那里面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打死,谁知道你家女儿运气这么好,竟然还在小混混混出了名堂!后来我见她马上就要十八岁,买通了林若设计她,想要毁了她的名誉,可阴差阳错的又让龙大哥给发现了!” 江璃说到这里,上前一步,“上官嘉怡,是不是想不到?其实你的女儿什么错都没有,偏偏你眼里容不下她!哈哈哈,不过你也别以为你的女儿是个好货色,她要是好人,怎么会爬上龙擎天的床!” 上官嘉怡听到最后一句话,死灰的眼睛倏忽一亮,恶狠狠看着江璃,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璃眼睛一眯,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一次性手套,接着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发现床头柜上摆了一个花瓶,当下拿了起来,向上官嘉怡走去。 上官嘉怡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说不出话来,但是江璃却好似能听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往前一步一步走来,“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敢杀人?告诉你,不是我杀人!而是你躺着睡觉,被你女儿气的心脏病复发,着急起来拿药却不小心被花瓶砸了头,这一切……” 江璃笑的阴狠,“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将会很愧疚的接受你所有的财产!因为你与你的女儿已经断绝了关系,因为是你的女儿,气死了你!” 江璃的话刚刚落下,上官嘉怡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璃,“十年前,十年前,是你……” 江璃阴险一笑,“既然都这样了,索性给你说个清楚,是我,不错!十年前,上官奶奶发现了我对龙大哥的心思,严厉警告我让我不要妄想,我一时气愤不过将她推下了楼梯!可是我不后悔!那个老巫婆从我跟着爸爸进门就一直对我挑挑拣拣,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告诉你,是我杀了他,并且趁机嫁祸到上官如美身上,让你把她赶出家门!” “哈哈,妈妈,是不是觉得很愧疚,没关系,我现在就让你去见奶奶!” …… 上官嘉怡生死一线时,上官如美觉得,她快要被这个闷骚男人弄疯了。 昨天酒会约好了今天跟肖恩先生见面商谈公司的事情,可龙擎天知道以后,说是今天没什么事情,非要给上官如美做翻译。 当然,龙擎天也是不知晓上官如美会法文的。 一路上上官如美都在胆战心惊,到了与肖恩先生约好的娱乐部,龙擎天在看到那昏暗的包间内,只有肖恩一人时,黑眸沉了几分。 上官如美说秘书章露露还没到,两人不好进去,却没想到龙擎天直接推门便进入了。 龙擎天气势很强,今天没有穿军装,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穿在身上,配上那冷硬的脸部轮廓,更加显得身姿挺拔,伟岸如山,他一进入包间,肖恩就感觉到了一股冷意逼来。 而在看见龙擎天身后的上官如美后,肖恩眼睛一亮,伸出了胳膊直接对上官如美扑了过去,用法语道:“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本想与上官如美来一个法式拥抱,可面前明明是俏丽佳人,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男人? 肖恩诧异的望着根本就没看清,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高大男人,再看见男人一脸的警惕惊愕那眸中阴沉的意味后,了然的挑了挑眉,还未开口,龙擎天已经伸出了手,“擎天,龙。” 肖恩一愣,优雅的笑了笑,与龙擎天握了手。 两人握手的动作,看的上官如美胆更战了、心更惊了。 大哥,您确定要用这么大的力气来握手么? 再去看看肖恩,却见对方脸上的微笑依旧保持着良好。 上官如美便突然咽了口口水。 肖恩先生,您确定你的手指不疼? 龙擎天有多大的力气,上官如美可是清清楚楚! 一秒,两秒……足足十秒钟过去了,两人还在握手,一个眼底情绪阴霾,一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尼玛,这种情况任何人看见,还以为是一对呢! 上官如美不甘被冷漠,尴尬一笑,往两人中间一插,呵呵做中间派。 “大哥,握个手都这么长时间,累了吧,喝点水!”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狗腿的将一杯清水递给龙擎天,上官如美呵呵直笑。 肖恩在两人转头走向沙发的时候,面上突然变成疼痛至极的纠结之色,甩着胳膊差点就要跳起来了,可在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回头的那一瞬间,又立马恢复了平时的优雅。 只是…… 上官如美忍不住心里默念一下,肖恩先生,您都不注意,茶几是玻璃的,可以反光么?您刚刚的糗样,大哥都看在眼里了! 再看肖恩的脸,上官如美心里的小人忍不住对肖恩竖起了大拇指,这变脸的速度,都快赶上江璃了! 可肖恩并不知晓自己的样子被人看见,优雅的做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上官如美开口:“上官小姐,这位龙先生是谁?您都不给介绍一下吗?” 上官如美暗地里摆了摆手,那方龙擎天开口,“我是华夏龙擎天,这次来,是作为上官总的翻译。” 流畅的法语被他低沉的声音说出来,竟带着一种上官名的魅力,让上官如美一愣,扭头看着龙擎天,男人峻冷的容颜,此刻带着说不出来的魅力。 法语本就好听一些,龙擎天这样说出来,宛如优美的乐符,又宛如大提琴的D大调,挠的人心痒。至少这样的龙擎天,带着一种上官名的魅力,让上官如美恨不得扑上去吃干抹净。 肖恩诧异看着上官如美,又看了看龙擎天,看见上官如美的手势后,好似明白了什么似得。 而龙擎天的大名,肖恩自然听说过,当下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以为龙先生这么忙的人,不会应酬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呢!” 龙擎天话很少,只是楼住上官如美的腰肢,好似宣布归属权一样,警惕看着肖恩:“我今天,只是上官总的翻译。” 龙擎天身在政界,很多商业上的应酬都是不参加的。 肖恩摸了摸鼻子,望着那放在上官如美腰肢上的大手笑道:“前几天在舞会上,江璃小姐说上官小姐是蒋召先生的女朋友,龙先生知道这件事情吗?” 肖恩这话一出,上官如美便挑了挑眉,她觉得此刻真心是半边冰,半边火。 心里生气肖恩说出这话来挑拨龙擎天,却又要假装不懂法语,真心演戏很难。 这一刻,上官如美真心佩服江璃,那眼泪说来就来的,高手啊高手! 龙擎天眸子一冷,“上官总不是蒋召的女朋友。” 顿了顿,又开口:“她已经有老公了。” 噗! 上官如美一口茶不雅的喷出来,因为对着龙擎天,所以直接喷到了他的西装上。 老……老公?! 这丫的说谎怎么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 而且她今年还没到法定年龄,怎么结婚?! “怎么了?”一面拍打着上官如美的后背,一面低声询问,一向有洁癖的男人此刻竟首先不是去看自己的衣服。 上官如美咳嗽了两声,缓过来,拿着纸巾给龙擎天擦衣服,“没事没事,呛着了。” 上官如美说着这话,拍了拍龙擎天,“你去卫生间清洗一下吧。” 龙擎天瞥了一眼肖恩,霸道的开口:“你跟我一起。” “我又不能进男厕!”上官如美推着龙擎天站起来,直接将他推出了包间,这才回头看向肖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肖恩纵了纵肩:“上官总,你真是一个神秘的东方女性。” 知道对方是说,自己明明会法语,却偏不让人知道这件事情,上官如美回答:“谢谢!一会儿还要您继续配合。” 说完这句话,直接从包里将公司整理好的方案拿出来交给肖恩:“肖恩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的策划书,您看看。” 肖恩接过策划书,这时候,龙擎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上官如美侧头随意拿了出来,本想接听,可看见屏幕上显示的上官嘉怡三个字,上官如美的手指顿了顿。 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甚至被上官嘉怡打得脸上,还隐隐发痛。 停顿了一下,心想万一上官嘉怡有事呢?可刚想接听,电话竟然断了。 这下子上官如美不纠结了,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 等到龙擎天回来后随便提了一句,龙擎天也没在意,毕竟上官嘉怡如果找他有事,肯定还会继续打得。 其后,根据方案问题,肖恩与龙擎天谈了大约一个下午。 临到傍晚,与肖恩愉快的告别,回家的路上,上官如美突然接到了章露露的电话,打开电话,章露露的话便传了过来:“上官总,江璃以代理您母亲百分之三十华夏股份的身份,联合几名股东,要求明天召开董事大会!” 董事大会? 上官如美眼睛一眯,这个江璃,究竟又在搞什么?!而上官嘉怡竟然将自己手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交给江璃打理?上官嘉怡去哪里了?! 突兀的,上官如美便想到了下午龙擎天接到的那个电话。 第二日,董事大会! 上官如美一早就来到了公司,走上高层,会议室内,董事们个个都面色不好,毕竟才召开了董事大会,这才第三次,便再次召开,实在是太过频繁了。 而众人首先就将这种不耐烦的情绪,都推到上官如美身上,毕竟是上官如美上位后才会这样。 而听闻这次董事大会,是江璃要求的,便在心中猜测起来,养女对亲女,这上官嘉怡是要搞什么? 但是上官如美是新人,而且刚来公司。反而江璃在公司待了好几年,工作能力大家也是都看到了,所以对江璃倒是信任的偏多。 上官如美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龙擎天今天很忙,没空过来,自然主持会议的人便成了她。 上官如美刚刚宣布董事大会开始,江璃便开始发难:“上官总,我与张总联合起诉,因为你滥用职权,公报私仇,所以要求取消你董事长资格!” 江璃一句话,瞬间将整个董事大会的董事们都惊愣了。 其实这些董事们平日里都不怎么管事,只有投个票的时候才会出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 而听到江璃这句话,再去看老神在在坐在那里的上官如美,众人心里开始打鼓。 按理说,江璃一开口他们就信了,毕竟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公报私仇这种事情很容易干,可看着上官如美那副样子,又觉得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 上官如美手指敲打着桌面,抬眸淡定询问:“江璃,你应该将事情给各位董事解释一下。” 江璃冷笑一下,“上官总真是好大的派头,刚刚上职两天便辞掉了总经理秘书,而且辞掉她的原因,是你与她的妹妹在食堂发生了争执,上官总,公司是公司,你身为公司老总,在邓氏宴会就要开始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而且你还将与你私交较好的热电项目组章露露直接提到总经理秘书一职上,你任性妄为,带着她参加高级宴会,为我们华夏丢了颜面。” 江璃说到这里,看向别处,“章露露是一个小家庭出身,她只会英文,参加了一个邓氏宴会,我们华夏现在被人传出秘书拿不出手,入不了上层社会的说法,一个小秘书,把我们华夏的脸面都丢光了,我都为华夏觉得丢人!而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都是因为上官总她辞掉了刘秘书!” 江璃的话说到这里,周围人们便都沉默了。 邓氏宴会,他们之中有人是去过的,只是那天上官如美的表现太耀眼,让人反而忽视了那个小秘书,此刻被江璃这么一说,想一想貌似那个小秘书的确是有点不出彩。 其实大公司选秘书,一般都会选一些玩的比较开,形象姣好的女人,因为老总会带着他们出席各种场合,如果秘书拿不出手,的确是很丢人。 虽然这么一点小事就要召开董事会逼上官如美下台,可众人还是觉得,江璃说的有道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上官如美,甚至一直与江璃站在一起的那位讨厌的张经理,开口咄咄逼人:“上官总,您怎么能为了私人恩怨而不顾大局?!” “就是,因为与她妹妹有几句口舌之争就把人家辞掉,这做法也太霸道了点吧!” “那刘秘书我见过,见人就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娃娃,年轻气盛是好事,可是若嚣张跋扈就不对了。” “就是就是,上官总这件事办的太过分了点。” 十几名董事你一言我一语,全部是指责上官如美的话。 上官如美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望着下方那些比她年龄大一倍还多的长辈们,心中叹了口气。 江璃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她在华夏经营了这么多年,果然不仅仅埋下了很多自己的人,还收买了很多董事们的心啊。 想来大家都觉得,下一任总经理是江璃上官属了吧! 今天来参加董事大会之前,上官如美就已经想到江璃会发难,不过是因为总经理之位,而江璃背叛华夏的事情,上官如美为了华夏,为了龙家和上官家的颜面,是不能将这些丑闻公布于众的。 不过这江璃指鹿为马的本事也太强了点,分明是她给自己设局,让自己不得不辞掉刘秘书,如果不辞掉刘秘书,那么她上官如美如何在公司里立威?! 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这一切! 上官如美站了起来,她一站起来,众人便立马平静下来,等着她的解释,上官如美微微一笑,“我想大家都知道,总经理秘书的职位是照顾总经理,满足总经理的需求。刘秘书的确是个人才,可是……” 上官如美强调了可是两个字,冷笑一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是总经理,那么这个总经理秘书是不是就要我用着舒服?那么我身为总经理,辞掉一个秘书,有何过错?” 有何过错? 这话问的…… 各位董事们一噎,是啊,总经理秘书是为总经理服务的,别说那个秘书得罪了总经理,就算是不得罪,只要总经理说句不喜欢,说句用着不舒服,要换一个,他们还能说不? 毕竟这秘书的职位比较特殊,不像是其余…… “可是你在如此重要的宴会场合前辞掉刘秘书,是不是对公司太不负责了?!”江璃逼问。 “负责?我只知道辞掉了她,我与肖恩先生相谈甚欢,请问江璃小姐,这还不叫负责?”上官如美冷冷反驳。 董事们再次一愣,是啊,人家根本就没有影响公司业务,换个秘书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么? 江璃哪里会这么容易放过她,“可章露露是个老实的小户家庭里的人,她根本就不配担任秘书一职,而且她在邓氏宴会,表现的根本就不出色!” 上官如美仍旧不反驳:“章露露的确是不出色,可是江璃小姐,请问她可否做出出格的事情了?” 一句话落下,没等江璃再次开口,上官如美嘲讽一笑: “你口口声声小户家庭出身,请问江璃小姐,你是什么出身?” 这个刁钻毒辣的问题一出,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而江璃被上官如美逼问的脸色一白!她的父亲虽然入赘上官家,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 江璃最讨厌别人拿她的出身说事,可是偏偏此刻上官如美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客气的说出来,这一举动,无疑是狠狠打她的脸! 江璃的手紧握成拳,此刻她不能开口,旁边张经理便开了口:“江副总如何能与章露露相比?江副总可是被上官总养大的。” 这个上官总,指的自然是上官嘉怡。 张经理小小的争辩,让众人听见,却没人开口接话。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坐了下来。 江璃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这口气压下去,这时,会议室门被敲响,江璃的眼里瞬间射出一抹冷光。 这一抹冷光没有逃过上官如美的眼睛,她顿时惊讶的看向门口处,想要看看江璃的杀手锏是什么,这时,门开了。 章露露手拿托盘,托盘上几杯热乎乎的咖啡被送了进来。 章露露身为上官如美的秘书,自然守在门口处等着里面的吩咐,而江璃刚刚进来的时候,扭头对章露露吩咐过来,让她拿几杯咖啡过来。 大公司都会有自己的茶水室,里面会有各式各样的咖啡,茶,用来招待客人。 而顶层的茶水室,专门为董事们和经理们准备,自然更是与众不同,所以这个茶水室里,会有专门的员工负责茶水间的工作。 而这名员工,恰恰是江璃的人。 章露露此刻完全不知道大家正在针对她进行讨论,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肉肉的脸蛋,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稳重,善良,这是章露露给人的第一印象。 但是章露露不化妆,穿着上来说,比别的秘书更是少了一份妖娆。 众位董事们的眼睛全部盯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上官如美在看见章露露的时候,心里就暗道了一声糟糕。 江璃此刻正在讲章露露没有能力,没有时尚的眼光,而上官如美本来打算强行压下这件事情的,可章露露现在出现在这里,如果在江璃的挑拨下出了丑,让众位懂事们看到自己挑选的秘书是如此的拿不出手,那么本来小小的一件事情,有可能会激化董事们的情绪! 章露露好似分毫没有察觉到会议室里的异样,一一为董事们将咖啡递上去,最后将一杯咖啡递给上官如美,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快出去。”上官如美小声叮咛了一声。 她倒不是怕章露露给自己丢人,也不是觉得章露露没有能力,只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上官如美觉得这个女孩是个善良婉约的人,恐怕适应不了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上官如美害怕伤害了章露露。 章露露听到上官如美的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十分听话。 可惜,仍旧是晚了。 其余几位董事悄悄喝了一口咖啡,虽然脸色有些难看,却放下咖啡杯并未说话,倒是张董事,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然后…… “噗!” 张董事夸张的一口将咖啡喷出来,溅了一桌子,拿出纸巾慌乱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和衣服还有桌子上的水渍,接着怒目看向章露露:“你这泡的什么咖啡!” 张董事发难,章露露立马有些紧张起来。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慌张的上前两步,“对不起对不起……” 她本想拿着纸巾去为张董事擦拭一下,却没想到经过江璃的时候,江璃的脚往外一伸,刚好扳倒了章露露! 章露露身体一歪,手臂下意识往桌子上拂去,这一下过去,放在江璃面前的咖啡杯被她一扑,接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江璃尖叫一声,站起来后退一步,可惜仍旧晚了,咖啡溅在了她的身上。 而章露露,直接摔倒在地上。 “露露姐!”上官如美噌的一下子站起来,紧张的冲到章露露旁边,看见她摔倒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踝,眼眶下意识有些红,却强忍着没流眼泪的样子,便立马知道她是扭到脚了。 “章露露,你是怎么做秘书的!连个咖啡都泡不好,还笨手笨脚的!”张经理才不管她扭到脚了,开口咒骂。 “对不起,对不起……”章露露立马道歉,她想说是江璃扳倒的她,可是她知道她说了也没人相信,反而会说她污蔑人,她想说咖啡不是她泡的,可是也知道此刻说这些话没用。 她努力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脚踝处的疼痛,让她的左脚使不上力气,竟站不起来。 上官如美用力扶着她,而其余的董事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竟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上官如美看着这幅情况心中隐隐发怒。 终于让章露露站了起来,她咬着下嘴唇低着头,红着眼眶也不管左脚的疼痛直接站在那里,对每一个董事弯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张经理将没喝完的咖啡往章露露面前一扔,“章露露,你泡的这是咖啡还是猫尿,我长这么大就没喝过这样的咖啡!你懂不懂怎么泡咖啡?我真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咖啡!” 张经理的话,让周围的董事们一个一个笑了起来,有一位董事瞥了章露露一眼,最后视线落在咖啡杯上,微笑着开口:“其实张经理不要这么生气,你喝的那也是咖啡,我记得那是廉价速溶咖啡吧。” 说到这里,那位董事上下打量了章露露两眼,若有所指的开口:“很适合章小姐。” 哄! 这下子,董事们都笑了。 速溶咖啡,自然指的是普通咖啡,超市里面卖的很多,而这些董事们一个一个位居高位,讲究生活品质,想要喝咖啡绝对喝的都是上等的,更有甚者,这些人会慢慢煮咖啡,味道自然与速溶咖啡是不一样的。 而这句话,正是嘲笑章露露上不了台面。 上官如美攥紧了拳头。 就算章露露家庭条件不好,可是这群人凭什么如此嘲笑她! 一个一个在华夏的股份,还不知道是不是从上辈人手中接过来的,而且这群人很少有人在华夏任职,只是拿年底分红。 他们才是社会真正的寄生虫,这群寄生虫们,凭什么嘲笑靠自己吃饭的章露露! 速溶咖啡除了偏甜以外,其实并不难喝。 而且这群人在外的时候,肯定也买过方便咖啡,其余董事们可能不喜欢速溶咖啡的味道,所以并不说话,然而这速溶咖啡,也没难喝道张经理那么夸张吐出来的地步吧! 张经理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给章露露难看! 上官如美脸色青了,她上前一步,刚打算开口,章露露却是立马伸手握住了上官如美,章露露咬着下嘴唇,她虽然善良单纯,但是她并不笨,否则也不会是着名学校的高材生了。 如果此刻她还不知道是有人整了自己,那么她章露露早就该死了好几次了。 但是章露露很明白,这群人跟自己无冤无仇,不可能会整自己,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上官总。 上官如美虽然是章露露的老总,可章露露从见上官如美第一面就觉得对方是个可爱的小妹妹,接触下来也觉得对方性格豪爽,且她跟洛落认识,章露露更是把她当成了小妹妹一样保护。 章露露明白,如果此时上官如美为了她跟董事们吵架,上官如美会有麻烦。 所以她忍住了。 她低着头,真诚的再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董事们虽然在嘲笑,然而章露露的歉意很真诚,他们渐渐收敛了自己的笑,上官如美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刚打算让章露露去医院看看脚,张经理却再次不依不饶起来,“章露露,你怎么能给我们速溶咖啡!这是贱民才喝的东西!” 上官如美再也忍不住了,当下凉凉开口:“我就爱这种咖啡,怎么?张经理是再说我是贱民?” 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直接拿起咖啡张口喝下去,接着冷笑着道:“张经理,您身为高贵的人,这最基本的礼仪应该是知晓的吧,就是不知道你们家遇到不好吃的东西,难道是直接吐出来?”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又看向其余董事,“不好意思,我当初在东郊生活,最喜欢喝这种咖啡,所以露露姐是按照我的口味来给大家泡的。” 一句话,大方得体,不卑不亢承认了自己曾经不堪的过往,可谁能否认她上官如美是上官家千金的事实? 章露露喝速溶咖啡,是低贱。 上官如美喝速溶咖啡,那就是情调! 这就是社会的险恶! 各位董事们一一摆手,表示不碍事。 章露露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礼仪非常到位,“对不起各位,我现在重新为大家冲泡。” 张经理被上官如美说的不敢顶撞,可是对章露露十分不客气,“呵,我要喝espresso,江副总最喜欢cappuccino,就是不知道章秘书,你会不会泡呢?!哦,不对,不知道你知道我们说的什么吗?” 这话鄙视意味十足,接着张经理又看向江璃,“你把江副总的衣服弄脏了……” “对不起,我会赔。”章露露立马再次道歉。 张经理冷笑一下,“你知道江副总这衣服什么牌子吗?你赔得起吗?!真是低贱的贫民!上官总,这就是你找来的秘书?就这样的秘书,你能带的出去?你不嫌给我们华夏丢人,我们还嫌丢人!江副总说你滥用职权,最起码,你这个秘书就明显能力不够!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否能够担任总经理一职!” 章露露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想到张经理如此贬低自己,是为了这样对付上官如美!那么是不是说,今天自己不好好表现,上官如美这滥用职权的罪名,就定下了? 想到这里,一直呈现隐忍状态的章露露,慢慢的抬起了头…… 江璃自从故意绊倒章露露后,便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张经理早就得到她的授意,今天就是要狠狠羞辱章露露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此时见张经理的话如此刁钻刻薄,她倒是不介意出来展示一下自己的善良大方,当下微微一笑开口:“章小姐,张经理的话虽然难听,可是作为我们华夏集团的总经理秘书,你这幅样子……” 说到这里,江璃上下看了看章露露,“我知道,出身问题是无法自己选择的,可是章小姐,身为总经理秘书,您应该多看一些时尚杂志,培养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免得跟着上官总出去应酬的时候,跟那些太太们没有共同语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江璃明安慰暗贬低的做法,让上官如美觉得心里超级不爽。 出身是一个人能决定的吗? 她冷笑一下,江璃在家里爱拌善良欺负她也就算了,今日竟然都嘲笑到自己的朋友头上了,她怎么能看着章露露在这里受苦? 上官如美上前两步,冷笑的看着江璃,“江璃,你……” “江小姐说得对,出身的确是不能选择。”章露露突然开口打断了上官如美的话,让上官如美微微一愣,回头看见章露露对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 她笑起来,那双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线,看上去十分亲切善良温和。她的语速不慢不快,一直有一种婉约的音质在其中。 上官如美一愣,仔细打量章露露,她发现仔细去听,认真去看她这个人,就会发现她有着良好的修养,她平时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舒服的感觉。 上官如美一直生活在东郊,对于贵族圈中那种良好的举止很不感冒,可是此刻她看着章露露,说不出来她的动作有什么特殊,然而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么的高贵! 对,是高贵! 这是一种贵而不显的气质!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章露露虽然囊中羞涩,可是当上官如美带着她来到品牌商店,带着她去参加邓家宴会的时候,她的眼中一直是一种欣赏的神色,并没有惊艳! 上官如美的脑中鬼使神差的出现了洛落说的一句话:“……以前也是像你们一样的豪门千金……” 上官如美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她的行为举止在那些修养得体的真正大家闺秀面前,是很无礼的。而此刻,在章露露面前,上官如美突然觉得房间里这群人的行为举止,真的都有些不文雅的感觉。 上官如美突然产生了一丝期待。 章露露看向张经理,声音徐徐,不快不慢,不高不低开口:“espresso是一种最基本的意大利咖啡。特点是香味浓郁,苦味重,表面有一层咖啡油,是高度浓缩的咖啡,宜用小杯品尝。 cappuccino是在espresso中加入适量的热牛奶和发泡鲜奶沫制成。先在杯中到入大约/杯的espresso,再加入/杯的热牛奶,最后加入/的发泡奶沫。奶沫轻浮在杯口,像在杯子上戴了一顶帽子,非常赏心悦目。同时又在原有的咖啡浓香中注入了奶油的醇香。还可根据自己的喜好加适当的肉桂或可可。” 章露露的声音很婉约好听,她说话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众人竟然不敢开口打扰,好似开口打扰这样一位美丽温柔的女士说话,是一种极度不文明的行为。 上官如美的眼睛越瞪越大。 章露露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只是她说的那些话,上官如美发现她根本就听不懂。 但是章露露就好似有一种神奇的魅力,她说出这些话来,并不让人觉得是在炫耀或者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章露露说完这句话,微微一笑。 这一个平日里极为和善的笑容,此刻落在众位董事的眼里,已经变得优雅高贵了不知道多少。 章露露眼睛在江璃身上看了看,又开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江小姐这件衣服应该是GabrielleChanel最新款的夏装,价格的确昂贵,不是我这种工薪阶层的人能买得起的。” 说到这里,章露露善意一笑,“江小姐,说句冒犯的话,您身形偏瘦,但是腰身太过匀称,并不适合GabrielleChanel这个牌子的衣服,尤其是您身上这一款。而且您肌肤有些偏黄,这一款cartier的钻石发卡也跟您的气质不太搭配。您本身气质是属于小巧的类型,这样的打扮会让你显得楚楚可怜,但是……”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章露露顿了一下,若有所指的开口,“江小姐您本身的地位摆在这里,这样子……” 章露露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话语里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江璃身份不低,身为一个豪门贵女,整天个打扮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豪门贵女的气质与从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勾搭豪门想要麻雀变凤凰的贫家女呢!章露露虽然没有明里贬低江璃,但是她话里那嘲讽的意思,已经表达的淋漓尽致! 上官如美早已经被章露露嘴里冒出来的各种英文名次闹晕了,大脑转了几圈才明白她的意思,暗叹一声果然是文化人,是有修养的人,章露露不动声色,不声不响竟将江璃骂成一个婊子! 而她最厉害的地方是,她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的,说出来的话又让人以为她只是好心提个醒! 上官名的,上官如美觉得此刻的章露露特别迷人! 江璃已经完全被对方震慑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个刚刚低眉敛目,现在却抬头挺胸的女人,这,这是章露露?那个整日老好人一样笑眯眯的章露露?! 江璃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她今天慌慌张张的代理了上官嘉怡的股份,生怕发生什么变故便立马展开这个董事会,这才造成了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倏忽,事先,她并未调查章露露。 在她的想法里,章露露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她哪里能想到章露露其实也是高官之后? 江璃的脸色苍白,周围的董事们听着章露露明里暗里的意思,现在一双双眼睛都黏在江璃的身上。 董事们突然想到,江璃的确是平日里总是一副柔软小白花的样子,每个人心里都忍不住开始想,难道说她是对自己有意思? 毕竟只是龙家一个养女,她也是要把着关系往上爬的! 江璃眼看着各位董事们望着她的眼神已经变了样,心里气的恨不得冲上去撕裂了章露露的嘴! 她气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那平日里温和的样子竟变得有些狰狞。 不过,章露露显然没打算趁机放过她,章露露一双眼睛看向她的胸前,惊讶的叫了一声:“咦??江小姐,您这项链是De Beers的永恒之爱?” 这一声惊叫,隐含着一种惊讶与羡慕,让江璃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一些。 而周围们的董事们听到这句话,顿时齐刷刷看向了江璃,一个一个目露惊讶。 江璃刚刚被打击的狠了,这会倨傲的扬了扬下巴。 这永恒之爱,凡是喜欢珠宝首饰的应该都会听过,这是二十年前吵得沸沸扬扬的一颗宝石,因为天然心型,并且宝石质量上佳,打造出来一条项链瞬间成了众富太太们的追求的目标。 而上官如美看见这个永恒之爱也是微微一愣。 她自然明白,这是当年龙叔叔花了千万的价格为上官嘉怡买回来的生日礼物,上官嘉怡平日里都不舍得带,只有重大场合才会带一下,而龙叔叔去世后,这条项链对于上官嘉怡来说便有了特殊的意义,所以这个项链,怎么在江璃身上? 江璃是在收拾上官嘉怡首饰的时候,立马就拿出了这个钻石出来带,其实她已经看重这个宝石很久了。 今日被章露露一言点破,江璃瞬间觉得面子里子全回来了! 可惜……她高兴地有点早。 因为章露露接下来便笑了,“江小姐,这颗宝石已经足够耀眼了,您还带着发卡和钻石耳环……” 章露露这样一开口,众位董事们的眼睛立马明白了。 怪不得今日一进门便觉得江璃有些不一样呢,原来是身上首饰带的太多了! 董事们中也有女人,自然对打扮很在意,有永恒之爱在,其实江璃不应该再带别的,这样一反光,众人看见她只是明晃晃的,宛如一个暴发户! 噗! 有人率先笑了起来! 哈哈哈! 众位董事们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的生活太无聊了,而今天的董事大会,无疑太过精彩! 江璃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再次变成了铁青,一煞那间暗了下来,那双隐晦不明的眼眸盯着章露露看着。 章露露已经不再管这些,她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便是上官如美的了。 章露露对众位董事鞠了一躬,不去看江璃的脸色,直接走了出去。 章露露走出去之后,上官如美的头高高扬了起来,得意挑衅的望着江璃,并没有得了便宜后消停下来,反而卖乖:“江小姐,我的秘书……你可还满意?” 江璃恨得咬碎了一地银牙,却偏偏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她也不笑了,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满意。” “满意就好。”上官如美大咧咧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目光凌然下来,环视了各位董事们后,最后看向江璃,语气极为不客气:“江小姐,我们都是华夏的董事,平日里工作很忙,你这样将大家召集起来,就是为了这点小事?我想问问江小姐,您将董事会当成了什么?!” 这话声色俱厉,惹得众位董事们都不满起来。 是啊,就是一个秘书的小事情,江璃怎么闹得这么大?! 江璃眼见董事会的情况往自己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当下抬头看向上官如美,开口道:“小久,你应该知道,这是妈妈的主意,你昨天将我与妈妈从上官家赶走,妈妈很生气,她觉得你不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江璃一开口便爆出了上官家一个秘闻,当下引得众位董事们都脸色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总怎么了?” “上官总现在在哪里?” 这些人都是跟着上官嘉怡在华夏干了这么多年的,对上官嘉怡有一种异样的信任,听到江璃的话顿时着急起来。 上官如美感叹,这个江璃还真是知道这群人的软肋! 明明已经处于下风,此刻却一句话就转移了众人的目标!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江璃,你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妈妈搬离上官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不知道?我明明赶走的是你,你鼓动着妈妈跟你一起离开上官家,你以为这样你还能在华夏呆下去?!” 上官如美决定今天要彻底将江璃从华夏赶走,这个人,不能将她留下了! 上官如美的话更是在董事会上投上了一颗重大的石子! 众位董事齐刷刷看向江璃,不明白上官如美为什么会这么说! 江璃也瞪大了眼睛,她可以不顾龙家颜面挑破这些事情,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上官如美竟然也敢说! 然而上官如美显然还在她的预料之外,上官如美站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一双眼睛看向江璃:“江璃,华夏不是龙家和上官家独自的产业,也不是家庭内部的小斗争!你拿这点鸡皮蒜毛的小事来召开董事会,你将各位董事们都当成什么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在家里就处处针对我,可是这次任命我为总经理的人是龙爷爷与龙大哥!怎么?你不满意暗中搞破坏,龙大哥要求将你赶出家门,你对龙大哥或者说对龙爷爷有意见了?!” 江璃拿上官嘉怡出来压阵,可是江璃却忘记了,这华夏是龙家的产业! 华夏之所以不倒,之所以能够坐着政府项目,是因为龙家! 上官如美将龙老爷子搬出来,一瞬间压下了股东们的躁动。 上官如美冷冷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当下冷笑一下:“我觉得江璃性格毛躁,办事冲动,没有资格代理上官嘉怡女士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所以……我现在要将她踢出董事会,请问谁有意见?” 江璃噌的站了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假装,愤愤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你敢!” 上官如美瞥了她一眼,众位董事们早就对江璃不满,此刻眼观鼻,鼻观心,竟然没人替江璃说话了。 张经理看到这幅样子,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这哪能随便剔除人出董事会?上官总太武断了。” 上官如美冷眼扫向张经理,冷笑道:“不错,剔除一个人出董事会,自然是要在场的人来投票决定,我如今代表龙家在华夏的股份,华夏股份已经占了百分之五十一,所以这个投票,张经理觉得还有必要吗?” 上官如美手里握着的股份已经超过一半,投票自然毫无意义! 张经理怒了,“上官如美,你年纪轻轻占据总经理之位,就这么霸道?董事也是你说提就踢的?” 上官如美冷笑,“张经理这话我可不敢当,只是江小姐若是以后三天两头就这样起诉召开一次董事会,是不是我们什么都不用干了?我看大家干脆都别走了,住在这里的了!” 上官如美的话,让张经理一噎,上官如美视线又定格在张经理身上,嘴角一勾,“还有,我觉得张经理担任华夏的董事,实在是给华夏掉面子。刚刚那一幕幸好是在内部发生,若是在外发生……张经理,你可考虑过华夏的荣誉?!” 上官如美肃然,站直了身体,“这不是封建社会!这里是共和国!人没有三六九等,更没有贱民!张经理,你既然瞧不起贱民,那么我想问,华夏生产出来的东西,都是卖给谁了?是谁给我们提供了市场?你如此目光肤浅,而且度量狭窄,所以我建议,将你踢出董事局!” 上官如美说到这里,视线扫过各位董事,“我的意见,不知道各位叔叔前辈们,有什么意见吗?” 上官嘉怡与龙老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龙家和上官家的私事,而且上官如美的确握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群人反对有用吗? 既然没用,那么无用功,谁会做? 当下表示都没意见。 于是,江璃与张经理合谋想要将上官如美赶下总经理一职,最不堪的要为江璃在华夏谋一个职位的计划,不仅仅没有达成,相反,他们竟然成就了上官如美! 江璃愤恨难耐,张经理脸色苍白。 踢出董事会,自然不是说他们的股份就消失了,只是这样一来,华夏以后有什么决策都不会与他们商量,他们只拿年底分红就好! 董事会结束,众位董事们离开,会议室内很快便只剩下了上官如美与江璃。 江璃望着上官如美那副样子,恨不得扑打过去,她目光阴狠的盯着上官如美:“小久,没想到你会这么狠!” “谢谢,这都是你逼得。”上官如美怡然自得,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怎么样?上官嘉怡的别墅还不错吧,虽然比上官家老宅小了些,但是我想住你们三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上官如美眨了眨狡黠的眼睛,“对了,这住在外面了,就不像是在老宅那么安全了,江璃,干了这么多亏心事,小心晚上鬼上门哦!” 江璃眼眸一沉,“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呦呵,这么快就忘记了林若、忘了奶奶了?”上官如美眼睛一眯,手机录音打开。 可惜江璃上次吃了亏,这次哪里会上当,她微微一笑,“请问你有证据吗?” 竟然没有趁机承认。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摊手:“没有。但是江璃,人在做,天在看,小心晚上有鬼魂找你!” 江璃冷笑一下,“不好意思,我不怕鬼神。而且……活人我都不怕,死人,我更不会怕!上官如美,你别以为赢了我一次就次次赢了,告诉你,事情没完!” 说到这里,江璃直接向门口处走去。 “等等!”上官如美喊道。 “怎么?上官总还有什么请求?”江璃回头反问。 上官如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尤其是看着江璃胸前挂着的永恒之爱,当下疑惑开口:“上官嘉怡还好吗?” 上官嘉怡对龙刚庆叔叔的爱,上官如美深有体会,不然这些年她也不会因爱生恨,对自己这么残忍。 而对龙叔叔的爱,也让她对这个永恒之爱的钻石项链很珍惜,所以此刻,这项链竟然在江璃身上,让上官如美觉得奇怪,再加上那一日上官嘉怡给龙擎天打了电话,后来他们再打过去时,对面无人接听,这让上官如美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才会有如此一问。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江璃也懒得装,听见上官如美的这个询问,只是微微一笑,那一抹笑容此刻看来带着一种若有所指的意味,让上官如美心中一凉,左眼皮直跳。 江璃的眼睛落在上官如美身上,半响才开口:“妈妈她……不用你管吧。”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江璃说到这里,好似为了刺激上官如美一样,笑的十分灿烂,刚刚的丢人已经让她频临癫狂,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还从未败得如此凄惨过。 江璃冷笑着道:“上官如美,你已经跟妈妈断绝母女关系了,怎么,现在看妈妈让我来管理她的股份,你心痒了?可惜可惜,在妈妈心目中,你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妈妈把她所有首饰都给了我,她还说,她没有你这个女儿!” 望着江璃那副样子,上官如美耸了耸肩,表现的十分不在意,“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江璃明明想要激怒上官如美,可看到她这幅淡然的样子,只气的浑身发抖。 看着她的身形消失在拐角处,江璃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狠辣的光芒。 茶水间的小姑娘一溜烟跑了过来,在江璃面前站定,江璃对她摆了摆手,小姑娘立马附耳过来…… 章路路扭到了脚,上官如美陪她去医院检查,之后便送她回家。 路上,接到龙擎天的电话,龙擎天只说了几个字,“一切准备妥当。” 上官如美便顿时露出了一个高深上官测的笑容。 夜黑风高,是办坏事的好时候。 茶水间的小姑娘悄悄从茶水间走出来,颠了颠自己手中的总经办公室钥匙,微微一笑,老上官总说过了,只要办成今天这件事情,明天五十万块钱就会到达账户中。 五十万啊,她不吃不喝要存足足十年呢! 想到这里,小姑娘眼睛更亮,更加兴奋了,左右看了看,确定摄像头都已经关了,这才闪身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用今天江璃让老上官总给的钥匙,顺利打开了房门,直接冲进去,拿出手机来看看老上官总发过来的短信。 保险箱的密码清清楚楚,她随手打开保险箱,便看到了排在首位的热电项目策划书几个大字的文件。 小姑娘眼睛一亮,立马拿出来,揣进皮包里走出去。 脚下加快了速度,小姑娘径直向说好的咖啡馆走过去。 她虽然不明白明明是母女,为何要这么敌对,可是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不是吗? 咖啡厅内,小姑娘很快找到了一个位置,老上官总说了,将东西交给坐在那里等待着她的那位男士。 而那位男士,戴着一副金丝框眼睛,看上去很阴沉的模样,让小姑娘瞥见他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将章露露送回家,并且给了她一个星期的假期,让她好好休养后,上官如美便打车回家。 一路上,上官如美发现自从上次她在路上遇到伏击后,京都的治安更上了一层,到处都有巡逻的警察,上官如美暗叹,到底是京都,治安就是不一样。 回到上官家,空旷旷的大宅没让她觉得冷清,反而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她直接走到龙擎天门前做鬼似的悄悄开门看了看。 房间内一片漆黑,上官如美撇了撇嘴。 一整天没看见那死男人了,两人现在正是热恋期,上官如美觉得想念的厉害,这死男人,都这么晚了,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 如此抱怨着,打开自己的房门,下意识去开灯,却蓦地感觉到不对! 猛地回头,一双大手便搂住她的腰身,上官如美的心刚提起来顿时又放了下去,男人熟悉的味道让她将抬起来打算袭击男人胯下的脚安稳放了下去。 “哥,你就不能不这么鬼鬼祟祟!”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忍不住抱怨。 啪的一声,房灯打开,龙擎天一身迷彩军装,与他穿正装时不同,穿着军绿色军装的龙擎天,正气,挺拔。 穿着迷彩服的他,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而且为他永远正经、冷酷的脸颊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孤冷的眸,在看见少女的时候,柔和了几分,搂着她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头,来回蹂躏了几下,上官如美的披肩发便顿时乱了。 男人话很少,上官如美却是个话唠,分毫不介意男人的动作,直接将头撞进男人的胸膛,压着他就向床上走去,上官如美自然不是龙擎天的对手,可去床上么…… 龙擎天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塞倒在床上,上官如美压在男人身上,肩膀一抖一抖,闷笑起来。 “笑什么?”低低的嗓音询问。 上官如美抬头,一张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绯红,上官如美的眼睛宛如黑葡萄般善良又灵动,她眨了眨大眼睛,“哥,你没看见今天江璃那张脸,哈哈哈,太爽了太爽了!” 上官如美笑的浑身颤抖,甚至两手一撑从龙擎天身上站起来,在地上蹦蹦跳跳的,看上去十分高兴。 这幅样子却让龙擎天觉得上官如美格外可爱,也是这个时候,龙擎天才会觉得,她还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 无奈的摇了摇头,龙擎天胳膊一伸,将少女搂进怀中,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兴奋?” “超级兴奋!” “我看你有些精力过剩……” “那是,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围着操场跑上八圈!”上官如美吹牛不打草稿。 龙擎天眼眸一沉,“既然这样,那就运动一下。” “运动?”上官如美看了看墙上的时间,都已经十点了,“太晚了吧?而且上官家有运动器材?” “自然是做点晚上运动……” 上官如美如果还不知道龙擎天这句色迷迷的话,那她就不用活了! 可是想到昨天晚上的战况,这家伙顿时觉得身体有点软,急忙摆了摆手,“这个,大哥,我突然觉得忙碌了一天有点累,我去洗个澡……”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直接往浴室跑去,可还没迈开两步,便已经被男人搂住腰身,上官如美只觉得眼前一晃,自己已经被男人重重压在身下。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想她堂堂东郊小拳王,到了京都怎么就这么弱了? “想跑?晚了!”伴随着男人的低低喝声,上官如美被逼无奈之下,做了一场床上运动。 运动完毕,龙擎天抱着她洗漱干净,两人这才相拥躺在床上。 俗话说女人在这事完成之后,总是兴奋的,于是眨巴着眼睛望着房顶,推了推旁边的男人,“哥,你说咋你一见到我,就总是想这回事?” 刚刚爽过的男人此刻将少女抱进怀中,本训练了一天的人此刻有些沉沉欲睡,可听到上官如美的话,却又张口回答:“哪回事儿?” 男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上官如美咧嘴笑,“你别装!都说男人二十岁左右是干这事最频繁的时候,上了年纪就要节制,你咋也不懂得节制一下?” 从男人开了荤后,只要两人晚上在一起,这一场运动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上官如美毕竟年纪小,那个地方太嫩,而男人精力旺盛,总是要折腾她个两三回,所以上官如美终于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了。 龙擎天脸不红心不跳,听到上官如美的问话只是将她用力拉进自己的怀里,“你不想要?” “当然不想。” “那你刚叫的那么浪?” “咳……!”上官如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淹死,用的说这么直接?!哪个女人在这会事上不会叫一叫?可上官如美这丫的就是不会承认自己刚刚也很爽,直接转身,小手在龙擎天怀里一圈圈画画,“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 “对啊,你想,我要是不发出点声音来,哪里能刺激到你呢?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更舒服嘛!”俗话说结婚的女人跟不结婚的女人的确是不同,现在上官如美说这些色话简直是信手拈来。 龙擎天微微一侧身,深邃的眸子盯着上官如美,半响后开口:“我觉得你精力还是有些旺盛。” “啊!”上官如美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某个男人压在了身下。 男人腰身一挺,上官如美便顿时觉得身体被某个火热的东西填满了,当下小身躯一僵。 男人身上汗珠流下来,龙擎天边动,边开口:“这次不用你叫……”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身躯一转,将上官如美的身体一握,两人瞬间倒了个个,上官如美坐在了男人身上,而神奇的是,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竟然过程中只是分开了一下,接着便在上官如美用力坐下的时候,更加贴合! “唔……!”这瞬间的刺激让上官如美忍不住叫出声来,趴在龙擎天身上,上官如美大眼睛瞪得大大,“哥,你干什么?” “看你精力太旺盛,加强一下运动强度。”男人说的理直气壮,这话落下,两只大手便握住了上官如美的腰肢,将她往上一抬,接着松手,上官如美此刻的双腿使不上劲,重力作用下再次往下狠狠一坐。 如此几个回合,龙擎天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再次将上官如美压在身下,刚打算加快速度,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龙擎天此刻简直有摔了手机的冲动! 他抬起的眸子又狠又冷,上官如美绝对不怀疑,若视线能杀人,那个叫着的手机肯定已经千疮百孔了。 推了推他,上官如美提醒道:“应该是鱼上钩了。” 龙擎天这才站起身体,直接大咧咧走向桌子上,将手机接听。 “说!”这话,又冲,又冷,又霸道!上官如美听到都忍不住身体抖了抖,唔,欲求不满的男人太可怕了! 电话那头,玉卓低低笑了两声,“呦呵,老大,这是怎么了?” 龙擎天凝眉,“有屁快放!” 部队里的兄弟间,说话总是这么粗糙。 但是龙擎天拧起眉头,说着脏话的样子,上官如美觉得怎么看怎么帅! 龙擎天本就不是阴柔的男子,浑身的阳刚味道加上军营里养成的霸道军痞气,让上官如美觉得这丫怎么能这么爷们?! 偷偷笑了笑,觉得自己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 玉卓又低低笑了两声,意思是事情已经办好了,人已经抓紧了警局,在茶水间的小姑娘将文件交给蒋召的时候,来了一个人赃并获! 龙擎天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接着在玉卓调戏他之前直接按断了电话。 再回头,将未干完的事情干完,这次,上官如美真是累得不轻了,洗完澡就觉得身体好像被碾过一样,腰间软软的使不上力气。 趴在床上,上官如美忍不住抱怨,“哥,你这种行为让我严重怀疑,再过几年你会不会阳、痿!” “不会。” “哼哼,不知道节欲的男人早晚会!不过哥,没想到我的身体对你有这么大诱惑力,哈哈!” 上官如美得瑟的小声笑着,宛如小猫一样,让龙擎天一阵阵心痒,可看见她那得瑟的小模样,又忍不住打击她:“我禁欲二十几年,现在当然要够本。” 上官如美的笑戛然而止,小拳头狠狠落在男人身上,“你丫的就不能让我得瑟两下,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是不是来头母猪让你解了禁,你都会这么欲求不满啊混蛋~!” “你不就是?小母猪!” “混蛋,你又给我起外号,你才是母猪!” “错,我是公的。”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两人是被一阵紧急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龙擎天接起电话,对面玉卓便开了口,“我操!这两个混蛋!丫的老子恨不得拨了他们的皮!老大,那个女人口口声声是嫂子老妈指使她的,那男的口口声声根本不知道那女的要给他什么,他是被骗出来的,根本没有什么商业犯罪!” 龙擎天听到这话没有任何表情,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是问了两个字:“证据。” “证据是,那女的手机上的两条短信!丫的,那号码的确是上官姨的!而且老大,有个更诡异的事情要向你报告。” “说!”龙擎天眼眸一沉。 “老大,警察们听了那小姑娘的话,打电话给上官姨,你猜怎么着?”玉卓好不容易抓住戏弄龙擎天的机会,自然会卖关子。 “我记得西北有个任务,你想去?”龙擎天沉沉开口。 “靠!老大,为了你家那点破事我昨晚上都守在这里,你可不能恩将仇报,西北那是什么地方,黄沙漫天飞,等我回来我这水灵灵的肌肤就要变成黄土了!” “甭废话就这么定了!” “好好,我说我说。你那上官姨怎么关机了?而且警察们找了很多熟悉的人,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她那人,而且上官家那位继女直接说她也找不到她妈妈了。” 龙擎天听到这里,噌的一下子抬起了头。 玉卓的声音接着传了过来,“于是警察们判定,是你上官姨干的这事,现在她已经畏罪潜逃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龙擎天回头,刚刚玉卓的电话开的免提,因为知道上官如美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上官如美歪在床上,眸子微微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拍一下上官如美的屁股,龙擎天询问。 上官如美抬起眼帘,“哥,我觉得不对劲。老上官她虽然是个混蛋,我相信她不想让我坐总经理这个位置,可是她绝对不会损害华夏的利益!” 上官嘉怡哪怕对她不好,可上官如美不得不承认,上官嘉怡对她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她太爱龙叔叔,她为了龙叔叔牺牲了自己十几年的青春,当初龙叔叔去世的时候,她几乎差点就跟着去了,若不是上官奶奶的劝慰还有她自己以为的“赎罪”,她根本熬不过去…… 这样的上官嘉怡会损害华夏的利益,打死上官如美也不相信! 龙擎天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有些古怪,看来现在必须找到上官姨。” 上官如美快速从床上跳下来,穿上衣服,“我们现在就去!” 华夏总经理的职位,并不是必须定时定点到公司报道的,热电项目已经走上正轨,从上次与肖恩谈过后,公司已经专门派出人员与肖恩那方人员接洽,开始商谈具体项目,也用不上上官如美上场。 而现在上官如美的心突突直跳,直觉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肯定这件事情与江璃有关,但是老上官究竟去哪里了? 龙擎天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给部队里打了电话,安排了具体事宜,便开车带着上官如美开始在上官嘉怡的几个房产里寻找。 路上,上官如美给江璃打了电话,询问上官嘉怡究竟在哪里,却发现江璃的手机也是关机。 这下子,上官如美是真的慌了。 …… 上官嘉怡的独栋小别墅内,江璃目光阴险的站在卧室里,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望着远处的风景。 换了手机号的她,刚刚接到电话,说是昨晚上的事情被发现了,她当下摔了几个花瓶,气的全身颤抖。 上官如美,又是上官如美! 她现在恨不得将上官如美抽筋剥皮!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可怜! 而在江璃身后的床上,上官嘉怡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不知是生是死…… 床榻上的上官嘉怡,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薄弱,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睫毛颤巍巍的动了动,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刚江璃的电话她已经听到,只是全身无力,她现在竟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努力让自己侧了侧头,这才看见站在阳台上,双拳紧握,满脸狰狞的干女儿。 这是她的女儿,她一心认为纯洁的如同小白花的继女,可是这个女儿,竟然对她做出了这种事情! 谁能想到,她对自己注射了一种上官名其妙的药剂,竟让自己昏昏沉沉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而偏偏这几天,江明远因为一个科研项目,留在了学校住宿,没有回家! 江璃正在沉思,倏忽的感觉到一身视线,猛地回头便看见上官嘉怡那双迷茫却又厌弃的眼睛,看着上官嘉怡好似一瞬间不愿意看自己,转而将实现投在地上的碎瓷片上,她下心中一痛,面上却挂上一抹阴毒的笑。 “怎么?心疼你的花瓶了?”江璃的语气很阴狠,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柔弱。 上官嘉怡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无法动弹,就连开口说话都觉得困难,可是听到江璃的话,她还是嘲讽一笑。 心疼? 这栋独栋小别墅,乃是上官嘉怡私人财产,但江璃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别墅是上官嘉怡以江璃的名义所买,目的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她出嫁,送给她做嫁妆。 这个别墅里面所有的摆设,瓷器,都价值千金,而这些,都是这些年上官嘉怡默默为江璃积攒的。 如今,她摔了自己的东西,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摔掉的是什么。 那不是什么上好的瓷器,更不是金钱,那是上官嘉怡这十几年来,对她江璃的爱! 说不出话来,上官嘉怡便不开口,她不想去看这个女儿,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 江璃望着上官嘉怡这幅失望的样子,心里咆哮的几乎失态,她猛地冲到上官嘉怡的床前,用手指粗暴的挑开上官嘉怡的眼睛,“看着我,我让你看着我!” 上官嘉怡的眼睛感觉很疼,惊讶的望着这个疯狂的宛如野兽般的女儿,竟生出一抹恐惧之感。 江璃笑了,“上官嘉怡,妈妈,我其实很爱你,你答应我不要去爱小久好不好?不要理她,跟我一起骂她贱货。妈妈,只要你答应我,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上官嘉怡听到这里,心肠突然软了,江璃从小没有妈,对母爱的渴求,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可是她突然想到…… 江璃当年跟着江明远来到上官家的时候已经十一岁,而她的小久,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才只有八岁! 上官嘉怡突然想到上官如美曾经声嘶力竭的喊“……我也想要妈妈……”时,那种渴望的眼神。 上官嘉怡的心,突然痛了,是了是了,她从来不是好妈妈,她怎么这么狠心将小久送走,她的小久,需要她啊! 泪水,缓缓溢上来,上官嘉怡从来没有这么一刻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竟然为了自己不看见上官如美就想到那不堪的一幕,而狠心的将她送走,痛恨自己竟然一直怀疑自己的女儿身体里有那个人嗜血的一面,不敢面对她! 上官嘉怡的嘴唇动了动,半响才吐出小久两个字。 江璃望着上官嘉怡,看着她即便是这么艰难的时刻,却竟然说出了小久两个字,江璃顿时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了她。 她的目光更加阴险,语气很诡异,“妈妈,你或许还不知道,你昨天可是干了一件大事情,你因为被赶出家门记恨龙家,所以买通了茶水间的小刘,让她帮你盗取华夏热电项目计划书,你已经构成了商业犯罪,现在警察局正在京都逮捕你呢!” 江璃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上官嘉怡,“妈妈,只要你跟我走,离开这里,我们去国外,拿着你的钱我们也能过得很好,你说好不好?” 上官嘉怡听到江璃的话,说不出话来,可是那双眸子却瞪得十分恐怖,她望着江璃的眼神似乎恨不得要将江璃吃下去! 江璃竟然对龙家下手! 上官嘉怡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她! “呸!” 半响,上官嘉怡才发出这么一道声音。 “啪!”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上官嘉怡的脸颊被打的高高鼓起,连嘴角都吐出血丝,她震惊的看着江璃,似乎想不到这个女人会动手打自己! 因为……就连上官如美从未打过自己! “贱人!”江璃暴躁的大喝一声,一双眼睛平静却带着阴狠的神色,“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到这里,她突然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就拿了植物油回来,将油细细碎碎的倒在上官嘉怡的房间内,窗帘上,床单上,然后她望着上官嘉怡阴狠一笑,“上次我就该杀了你的,不过看在你心脏病突然发作晕倒过去的份上,饶了你,这次……我想不到明天,整个京都都会知晓,你因为商业犯罪心存愧疚,所以……自杀而亡!” 说到这里,她拿起打火机打开,火苗噌的一下子冒出来。 江璃最后望了一眼上官嘉怡,半响后道:“妈妈,再见。” 话落,打火机落地,江璃扭头奔出公寓。 哄! 一条火龙在房间里腾空而起! …… “这是老上官所有的房产了吗?”当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走到上官嘉怡明显第三套房产,却仍旧失望而归时,忍不住开口,话语里不无失落。 其实她已经跟老上官断绝母女关系,按理说老上官的生死她不关心,可是她的心里惶惶的,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而且是大事。 “嗯,这是上官姨的最后一套私人房产。”龙擎天拧着眉头,沉思道。 上官嘉怡的私人房产自然不是随便有人就能查出来的,龙擎天在其中动用了狼牙特战旅的特权。 “唉,京都这么大,我们想找个人真是海水捞针,哥,你说她会不会出国或者出去散心了?” “不会,已经查过出入境,上官姨这两天没有离开京都。” “啊啊,那她还凭空消失了不成!”上官如美无奈的双手抓了抓自己的头,“所有地方都找了,各个高级旅馆的住宿情况也都查了,她不住在这里,还能住哪里?露宿街头不成?她在京都的所有朋友家也都找过了,为什么都没有她!” 听着上官如美的话,龙擎天忽的眼睛一亮,“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哪里?” “江璃名下的私产。” 快速查找江璃名下的房产,终于在京都郊区发现了一栋别墅小楼,两人开车前往。 路上,上官如美哼哼一声,说的话阴阳怪调,“华夏的工资可真是高,这栋小别墅起码要七八百万吧,我倒是不知道江璃一个副总,毕业三年就赚了这么多钱?” 龙擎天开着车,听着这满是醋味的话语,知道上官如美这是心里不平衡了,她在东郊吃苦,可是在上官家借居的人竟然都有自己的小别墅,换做是谁也会心里不舒服吧。 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上官如美的头,龙擎天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若是说这是上官嘉怡给江璃买的,这家伙肯定会更难过。 想了想,半响只憋出几个字,“我们也有。” 我们…… 上官如美心中一暖,僵着的脸色终于放缓了,是啊,上官嘉怡给江璃买去吧,她上官如美没有妈,却有一个龙擎天这样的大哥! 幸福的将头往龙擎天身上靠了靠,上官如美忍不住开口:“唔,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说着这句话,两人突然看见前方浓烟滚滚而来,小别墅周围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人,已经有人报警,只是消防队员还没赶到。 “这大白天的怎么起火了?”上官如美诧异的开口,“京都的安全措施实在是太落后了,而且看那浓烟,啧啧,不知道会不会有人。” 说着话,上官如美眼睛一瞥,猛地坐直了身体。 因为那起火的小别墅下方,停着一辆小轿车,那小轿车是如此的熟悉,让上官如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眼瞳突然睁大,上官如美忽然扭头,“哥,哥,停,停车……” 上官如美的话说的吭吭哧哧,带着极度的紧张,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产生,她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龙擎天察觉到少女的异样,立马停车,可是车还未停稳,少女已经咔的一下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龙擎天眼瞳一缩,望着少女没命似地向起火的小楼冲过去的身形,心中猛地一紧,也不管车子还未关掉,身形极快的打开车门,跟在少女的身后冲了过去! “小久!”低沉的嗓音,带给人一种致命的安全感。 上官如美正在急速奔跑,已经来到起火的小楼下方,仰着头震惊的看着二楼,不要命的向楼房里冲过去,这时,龙擎天抓住了她的胳膊。 龙擎天的双手,坚硬,有力,宛如钢铁一般。 然而这平日里总是能给上官如美带来安全感的声音,此刻却并不能让她安静下来。 上官如美的嘴唇哆嗦着,半响才吐出两个字,“老上官……” 说完这两个字,又不要命的往里面冲。 可上官如美哪里抵得过龙擎天? 龙擎天攥着她,她便无法行动,猛地回头,上官如美的双眸赤红,“放开我!哥,那是老上官!” “太危险,不行!” “你放开我,我要救老上官!” 嘭! 上官如美狠狠撞击进男人的胸膛,男人熟悉的气息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上官如美终于觉得安稳了一些。 “相信我,小久。” 沉稳有力的声音落下,上官如美迷迷糊糊之中被龙擎天按住,交给一位邻居走来的朋友。 龙擎天的声音带着命令,将上官如美递到旁边的人身边,“帮忙看住她,谢谢!”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高大的身躯一转身,投入进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 上官如美猛地反应过来龙擎天干了什么,大眼睛一瞪,刚刚的伤心难过此刻全部变成了惊恐,她欲要挣脱身后人的禁锢冲进房间内,可那位得到龙擎天命令的邻居,竟鬼使神差的用力拽着上官如美不让她做什么傻事。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那位邻居是名男性,他连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执行刚刚那位严厉男人的命令,但是他就是这么做了。 有时候,龙少的威力,就是这么管用。 “哥!” 上官如美的凄厉呼唤,冲击在这片天空之中。 …… 医院内。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周围,上官如美瞪大了空洞的眼睛,望着抢救室内来来回回的护士,觉得心好似都被挖空了。 直到现在,她面前还是那惊恐的一幕,她看到二楼的窗户处,那个高大的身躯身上蒙着湿漉漉的被子,抱着已经晕过去的上官嘉怡纵身跳下的场面! 那种场面,上官如美觉得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上官嘉怡胸腔里吸入太多灰尘,晕死过去,救不救的回来还不一定。 而龙擎天则是从二楼跌落后便晕倒过去。 蹬蹬蹬! 一道高跟鞋的声音在医院安静的环境中猛然响起,接着洛落的大嗓门便传了过来,“好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这京都唯一的朋友,上官如美呆愣的状态终于好转,她抬头看着一身警装的洛落,猛地冲进她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洛落身躯一僵,安抚着上官如美。 急救室里,是上官如美的亲人和她最爱的人,此刻全部生死不明,她害怕,她恐慌。 洛落拍打着她的后背,劝慰着:“你放心,龙老大经历这么多的任务,肯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上官如美哭得稀里哗啦,她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洛落,我这个混蛋,我宁可不去救老上官,我也不愿意大哥出事,呜呜,呜呜!” 这话,上官如美说的是真心话。 平心而论,上官嘉怡一次两次的让她失望,而龙擎天,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两者之间只能选择一个,她宁可选择龙擎天! 吱呀,抢救室门开了。 “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上官如美一下推开了洛落,急冲到护士面前,抓住护士的手腕:“我是,人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那位女士吸入太多灰尘,还未脱离危险,至于另一位……”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听到护士的话一停,上官如美的心猛地提起! 望着上官如美,护士叹了口气,“正在抢救的那一位,还未脱离危险,另一位已经没必要抢救了,您可以去见一面了……” 护士说完,慌慌张张继续进入抢救室。 而上官如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大哥他……死了??? 上官如美用尽了力气,这才走到抢救室旁边的房间里,那里是刚刚护士口中,已经不用抢救的龙擎天所在地方。 打开房门,入目尽是白色,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脚步都要软了。 她想到昨天晚上还在与男人讨论阳痿这个问题,可是今天……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上官如美爬到龙擎天的身上,大哭起来,“哥,你不能死啊,我再也不说你阳痿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再也不故意逗你……” 哭着哭着,上官如美突然发觉不对劲,额? 为什么下面的胸膛是热的?而且还在起伏? 上官如美诧异的抬起了头,便看见男人睁着眼睛,无奈的望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尽是笑意与柔和。 上官如美大惊,“你,你没死?” “快被你压死了!”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让上官如美立马反应过来。 “妈的那护士骗我!”上官如美咬牙切齿站了起来,眼角处还挂着泪水,而刚刚还挺尸状态的龙擎天,则是直接坐了起来。 上官如美浑然没觉得,人家护士话语里的没必要抢救的意思,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上官如美直接掀开龙擎天的被子,扒开他的衣服要上下检查是否受伤,“哥,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会晕倒?那么高的地方你怎么能跳下来?” “吸了点灰尘所以晕过去了。你哭成这副花脸猫的样子是怎么了?”男人划了一下上官如美的鼻子,那么点高度对于男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上官如美哇的一声更加大声的哭了起来,边哭边捶打着龙擎天的胸膛,“谁让你冲进去的?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呜呜,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拍打着上官如美的背部,龙擎天现在嗓子里火烧火燎的,却不得不安慰这个被吓坏了的小狐狸,“小久,我没事,什么都有我。” 什么都有我…… 上官如美第一次觉得所有事情都可以依靠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总是给她这种感觉。 哭了一场,上官如美的理智也渐渐回归,板正男人的脑袋,认认真真开口:“哥,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 望着眼睛红肿的上官如美,龙擎天难得的低低笑了一下,“小久,相信我,只要有我,没人可以伤害你。” 上官如美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这才终于反应过来龙擎天嗓子一直很沙哑,立马给他端茶倒水。 另一旁,上官嘉怡的抢救消息也出来了,生命已经脱离危险,但是还没醒来,需要住院。 上官如美去卫生间洗脸,洗着脸的时候,身后突然多了一人。 “小久,我听说妈妈脱离了危险?”江璃的声音,比以前阴森了不知道多少。 上官如美眼睛一眯,“江璃,这次的火灾,我想应该不是一场意外吧!” “当然不是意外!”江璃冷哼一声,“我刚刚收到妈妈发来的短信,她是自杀。” “自杀?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上官如美歪着头,眼睛虽然仍旧红肿,可是那副样子十分自信。 江璃眼睛一眯,“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上官如美冷笑一声,“江璃,你等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到这里,她转身向外走去。 “小久。”江璃喊了上官如美一声,上官如美刚回头,铺天盖地的相片便朝着自己的脸打了过来,相片上全是她与龙擎天在一起的,甚至还有夜晚龙擎天摸到上官如美门前的照片。 江璃冷笑一声,“小久,大哥注定在军界要混到至高无上的位置,而你……不想让大哥的私生活有什么瑕疵吧?我想组织上,一定对大哥的作风问题很感兴趣。” 上官如美眼睛一眯,“你想干什么?” 卫生间的地面上,铺满了相片。 每一张相片上都能清清楚楚看到龙擎天与上官如美的侧脸,虽然没有香艳的场景,可两人亲昵的动作,也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两人是情侣。 更甚者,其中一张上面是在上官宅,大晚上龙擎天偷偷跑到上官如美房间的照片。 这些照片的确可以清清楚楚的显示出龙擎天与上官如美的关系。 江璃得意洋洋看着上官如美,确定卫生间没人后,这才一步一步逼进上官如美,眼神狠辣盯着面前的少女,“我要你离开龙擎天。” “你以为我离开了,你就能控制他?”上官如美冷笑。 “我当然控制不了,可是我能让他周身没有别人,既然我得不到他,那么别人也不能得到他!”江璃近乎疯狂的痴迷,“我还要你,亲口承认泄露华夏秘密,是妈妈所为。” “我呸!”上官如美狠狠啐了一口,“妈妈?我不信她变成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跟你就没有一点关系!”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江璃的脸上,上官如美往前两步,直接揪住她的衣领,“江璃,你他妈的真是个混蛋!她对你多好?!为了你连亲生女儿都不顾,你怎么能对她下手!” 江璃确定上官如美没有带着手机能够录音的东西,在看着她眼眶里的赤红的样子,知道上官如美的确是心里气愤得很了,她低低一笑,一手扶着自己的脸,“怎么,你嫉妒了?” 用力伸出胳膊一推将上官如美推到后面的墙上,江璃站了起来。 上官如美只觉得背后咯在墙上,冰凉的墙壁冷冰冰的,很疼,她诧异的看向江璃,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女人,平日里总是楚楚可怜,在上官家即便是被自己打成那副样子也从未还手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大力气。 江璃站直了身体,“我是坏人,所以我就要干所有坏人都做得事!上官如美,你不想大哥因为你耽误大好前程吧?” 说到这里,江璃指着外面,“那就立马给我滚!滚出国,离大哥远远地!” 江璃说到这里,只觉得心里十分舒畅,在她的想法里,上官如美此刻应该痛苦不堪,就要离开自己最爱的男人了,她肯定很痛苦吧? 可江璃抬头去看,却发现上官如美竟然歪着嘴角,眼神里带着嘲讽笑意的望着自己痞气的笑着。 江璃的怒火一下子上来了,“你笑什么?” 上官如美的话又毒又恨,“我笑你这个可怜虫,你以为现在是在演言情苦情剧?凭你的要挟,我为了大哥的前程就要放弃现在幸福,他妈的远走他方?告诉你,我上官如美从来不是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上官如美冷笑,“江璃,你真是可笑!生活不是演电视剧,你以为凭这些,你就能要挟到我?!” 小说里的女主角,这时候应该是哭丧着脸惨兮兮的默默离开,然后或许是三年后,或许是五年后,再或许是八年后,带着一个小宝宝回来,与男主再来一个巧遇,跟男主造成一些误会你虐我来我虐你,最后误会解开大结局完美。 作者笔下三年后,五年后,八年后一下带过了,有谁去想这几年里,被女主抛弃的男主的痛苦? 有谁去想远走他乡,女主的生活该有多么惨烈? 她上官如美……不是那种性格,也办不来这些事情。 而且她上官如美对爱情的理解更加实际,谁能保证几年后,这个傻哥哥不被别人拐走?她上官如美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男人,岂是这样轻易送出去的? 江璃被上官如美的话惊呆了,面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震惊的指着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自私? 被江璃说自私,她上官如美还真是应该觉得荣幸吧? 上官如美嘴角再次勾了勾,双臂抱胸望着面前的女人。 江璃缓缓开口,“大哥最喜欢他的工作,你知道他参加任务时的艰辛吗?你知道他行走在枪林弹雨之中的危险吗?大哥经历了那么多的任务那么多的危险,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你怎么能……” 上官如美摊了摊手,咧嘴笑:“江璃,你还可以更无耻一点吗?现在要毁掉大哥的人,是你!”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而且……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毁了大哥?” 说完这句话,她低头将那些照片捡起来,转头向门口处走去,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蓦地回头看向已经惊呆石化的江璃,“对了,你一直在说大哥很厉害,那么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大哥的身份?” 摆了摆手中的相片,她又摇了摇头,“真是愚蠢啊,竟妄想拿这些相片来要挟我,是你蠢,还是你以为我蠢?” 嚣张的说完这些话,她开门离开,徒留江璃站在卫生间内,已经傻了。 江璃是真傻了! 龙擎天不仅仅是龙家嫡孙,不仅仅是身居高官的龙家人,他更是一名特种兵大校! 特种兵内的所有一切都是国家秘密,到现在为止,若不是跟龙擎天熟悉,上官如美也根本不知道玉卓与云峰这两人的存在,所以……想要暴露一个特种兵的隐私,江璃的脑子是让驴给踢了吧! 而且,就算是暴露出去又如何,他是龙家人,自己是上官家人,而且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他们都是堂堂正正的!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得意的笑了笑,转身走进了病房。 龙擎天已经下床,本就身体没什么事,连护士都说了根本就没必要抢救,只要休息一下就能醒来,他此刻正站在医院的落地窗处望着外面,高大的身躯好似连整个窗户都遮住了。 没人在的时候,他总是如此,孤寂,冷漠,一个人形成一个世界,好似这世界任何的温暖,都进不了他的心,入不了他的眼。 望着这个坚毅的背影,上官如美心中一酸,脆生喊道:“哥!” 简单的一个字,让男人身上的孤寂气息薄弱了很多,他回头,漆黑的眸看见上官如美,才会露出仅有的一些温柔。 上官如美走过去,抱住龙擎天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中。 龙擎天揉了揉上官如美的脑袋,这才看见她手中的相片,抽出来几张,几乎不用上官如美开口就大致猜到了什么。 “她威胁你了?” 上官如美仰头,眨巴着墨玉眼,“你知道?”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嗯,偷拍的人跟踪技术不过关。”低沉的语气里,没有鄙视,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上官如美诧异起来,“你早就知道了!” 龙擎天揉了揉她的头,“我们的人反跟踪,这才发现是她。” 上官如美当下明白了。 她就说江璃能够在上官家隐藏这么多年,手段肯定了得,而龙擎天也从未去查过她,怎么自己一来,说了两句江璃的坏话,大哥对江璃便防备起来? 龙擎天从来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从来要为自己的怀疑找到蛛丝马迹,想必正是江璃的这些行动才让他产生了怀疑吧。 低垂下眼睛,上官如美掩住眸中的冷意,“哥,我怀疑老上官别墅里的火灾也跟她有关。” “已经查过了,各处的摄像头都没发现她的存在。”龙擎天说到这里也是十分诧异,江璃这些年来办了不少坏事,可是从来没有留下证据过,若不是这次龙擎天冲进火灾现场,闻到了大量的油味,等到消防员过来,二楼的一切恐怕都会化为灰烬,到时候连点油渣子肯定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龙擎天眸光一沉。 “哥,我怀疑江璃她是间谍!”上官如美噌的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看向龙擎天,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刚刚给我说你工作很辛苦,枪林弹雨什么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间谍! 龙擎天脑海里此刻也出现了这两个字,江璃的作案手法实在是太高明了,简直是接受过训练的专门人士! 龙擎天一个电话便打了出去,命令道:“查一查江璃曾经在大学的一切。” 这方,上官如美眨巴着眼睛,“哥,没有证据不能抓人,既然我们没有证据,那么我们……制造点证据呗?” 眼看着上官如美这幅小狐狸的样子,龙擎天点了点头,没想到两人又想到一起去了…… …… 医院里乱了起来,龙家嫡孙和上官家唯一的女主人上官嘉怡女主,居然出了火灾的事情,这件事情震惊了整个京都,而医院里的院长们,专家们也纷纷跑了过来,为一开始没有认出两人身份而感到歉意。 于是,抢救室里再次进入几个专家,经历了长达五个小时后的抢救之后,上官嘉怡女士终于脱离危险,并且苏醒了! 只是上官嘉怡女士身体十分虚弱,所以苏醒后又晕倒过去,要到明天才能讲话。 折腾了一天,到了晚上,警局来人,守在上官嘉怡女士的病房前,因为上官嘉怡女士涉嫌一起商业犯罪,警察们等待着她醒来的那一刻的口供。 噪杂的医院里,一整日都在兴奋的谈论上官家女主人的事情,龙擎天在上官如美的坚持下检查身体,确定身体无事,这才回去休息。 乱了一天的医院终于安静下来,一名女护士带着口罩,穿着衣服,行走在三楼的贵宾间,进入上官嘉怡的病房,为她进行例行检查。 女护士熟练地打开注射器,缓缓地将一针药剂注射到经脉注射液里,而她刚刚干完这些,病房的侧门猛地被踹开,接着几名警察外加几名特种兵冲了进来。 女护士是江璃。 江璃震惊的望着出现在面前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本该在家里休息的男人,出现在病房中,而那守夜的少女,此刻也巧笑嫣兮的站在那里,目光里露出嘲讽。 江璃噌的扭头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妈妈她根本没脱离危险!” “不,是真的脱离危险了,只是明天醒不来而已。”上官如美摊了摊手。 江璃情绪有些激动,“上官如美,你太无耻了,你竟然连妈妈的身体都敢利用!” 被无耻的人骂无耻,上官如美直接当对方放屁,连去看江璃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搂着龙擎天的胳膊,“哥,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竟是一副邀功的样子。 龙擎天点了点头。 “有奖励没?”上官如美笑的像一只小狐狸,只是那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让龙擎天看着便眸光一沉。 龙擎天凑到上官如美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上官如美的脸色唰的一下子红了,小拳头落在龙擎天身上,“流氓!” 被骂流氓的男人没有丝毫别扭的样子,而上官如美骂完这句话也终于反应过来,好吧,现场有不少龙擎天的手下,还是要注意形象。 于是上官如美站直了身体,咳嗽了两声,表现的落落大方,不能给大哥丢人不是? 可谁知周围的特种兵们,个个拿着机关枪对准了江璃,目不斜视,人家根本就没鸟他们!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华丽丽被忽视了,同时心中对特种兵们的训练严格,有了一个了解。 江璃双拳紧握,望着面前谈情说爱的两人,只觉得心中苦涩的厉害,想她十几年的单恋,不见光的爱慕,竟然在这一刻,化成了灰烬。 她终于知道,她与龙擎天再也没有可能了。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上官如美! 双拳紧紧握住,江璃所有的恨意全部变成了疯狂! 其实今天上官嘉怡的事情,她知道有蹊跷,可是她还是来了,只是因为她想要赌一赌,其实她明明可以脱身离开,可是她还是来了,她想要毁灭掉上官嘉怡,自己作案的一切都没了证据,她就仍旧可以留在京都,至少可以每天看见龙擎天…… 可是,她赌输了。 仰着头,这一刻的江璃终于将自己的本性释放,那一双赤裸裸充满爱慕的眼睛,尽是征讨的欲望,她看着龙擎天,半响后才开口:“大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注意过我?” 龙擎天根本没回到她的话,只是对两旁的人点了点头,便有人上前,拿出手铐禁锢江璃。 江璃嗤笑,“大哥,其实我跟她有什么区别?她对你还不是死缠烂打?我比她更早认识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偏偏喜欢这个贱人!我哪里比不上她?” 龙擎天的眸子,在听到贱人两个字的时候,迸射出阴冷的杀机,他直直看着江璃,高大的身躯挡在上官如美的前面,半响后,才终于对江璃的嘶吼产生了回应,他只说了几个字,这几个字将是江璃这一生,最深刻的痛楚与耻辱。 他说,“你哪里也比不上她。” 江璃愣住了。 他一直是冷酷的,即便是对自己说绝情话,也吝啬的只说了这么一句! 江璃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蓦地张开嘴巴,狠狠一咬! “她要自杀!!”上官如美大惊。 而伴随着这句话,是龙擎天诡异迅捷的身手,上官如美几乎都没看清楚,面前便是一晃,接着江璃的下巴便落在龙擎天的大手中,龙擎天手臂稍稍一个用力,咔的一声卸掉了她的下巴! 上官如美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虽然坚强,虽然曾经在街道混迹过,可是她对于杀人,还是有着天生的惧怕。 生命,或许在江璃这种人,甚至在龙擎天的眼中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来说,很重要。 幸好江璃没有死在她的面前。 江璃下巴被卸掉,嘴巴里的藏毒被人拿出来,恶狠狠望着龙擎天,那副由爱生恨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凶狠,却又可怜。 半响后,江璃才突然仰天大笑一声,下巴不能动,说的话含糊不清:“龙擎天,上官如美,你们以为我输了吗?哈哈哈,没有,我不会输的!你们等着!” 说着这句话,江璃被特种兵们带走了,江璃涉嫌恐怖组织,这不是警局的事情了。 人被带走,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上官如美感觉今天晚上真是七上八下的十分恐怖。 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再瞥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女人,上官如美叹了口气,上官嘉怡如果知道自己的继女是这幅样子,恐怕会伤心吧? 摇了摇头,上官如美看向龙擎天,“哥,老上官醒了不要告诉她这些。” 这个母亲,跟她之间的情谊全部被她的行动消耗干净,上官如美不愿意与她有什么交集,母女之情已断,就不是那么容易回复的。 但是上官如美也不愿意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再感受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江璃……应该算是她挚爱的女儿吧。 龙擎天深邃的眸子定格在上官如美的小脸上,充满心疼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两人没有注意到,沉睡之中的上官嘉怡,眼角处滑下两滴泪水。 江璃被擒,生活好似一切都回到正轨。 龙擎天忙碌于军队的事情,时间也过得飞快,转眼间一月过去,上官如美成功完成了华夏的热电项目。 上官嘉怡清醒,将事情真相告诉龙擎天,江璃这个人的事情便被隐藏下来。 毕竟江璃涉嫌恐怖组织和不法分子,所以这些事情都落在了江璃的身上,而龙擎天则是寻找到当初陷害上官嘉怡的秘书,开了一场发布会,推翻了上官嘉怡当初的贪污案。 上官如美功成身退,将华夏这个重担重新交给上官嘉怡。 热电项目完成,华夏为庆祝开了一个晚会,将会在明天举行,上官如美作为总经理,自然要出席。 与上官如美的辉煌安逸生活相比,一直在琅琊特战旅的蒋以纯生活的便有些凄惨。 蒋以纯将当初的事情招出来,因为并未杀人,且的确是没干什么坏事,所以龙擎天不得不将她放出来,但是龙擎天却整整拖延了一个月。 曾经的大美女如今瘦的皮包骨头,经历了这么久的审讯,她目光茫然,好像刚从地狱回来,只是此刻,谁都不知道蒋以纯脑海里,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的,江璃所说的几个字:建设银行长安支行号密码箱。 华夏晚宴,在京都最奢华的酒楼举行。 一个个上流社会的人齐齐到来,灯光迷离,纸醉金迷。 宴会上推杯置盏,人来人往,女人们穿的礼服大开大合,春光乍露,惹得上官如美频频点头,流着口水为身边的龙擎天讲解,比如哪个女人胸大啊,哪个女人的屁股翘啊,惹得龙擎天面贴如灰。 察觉到男人脸色更黑了,上官如美邪气一笑,这才放过他,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像阳台上私人场所走去。 “这边这边!”洛落的大嗓门永远都不会让人忽视,上官如美刚刚走出阳台,便看见洛落站起来正在对自己挥手,坐在洛落旁边的玉卓,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边脸色极为难看的低声训斥。 上官如美走进了才听到玉卓的话,“安分点安分点,你这样子真是太丢人了,我就不该让你做我的女伴……” 偏偏,听到玉卓这话的洛落大眼睛一瞪,嗓门比刚刚更高了几分,“丫的是谁求着让我做你女伴的,这时候说这话,我就这样怎么了?” 玉卓也不恼,桃花眼一眯,优雅的翘着二郎腿,修长好看的手指拖着红酒酒杯,摇晃了几下开口,“诺,你也知道,我最喜欢你这幅狂野的样子,一看见你狂野,老子就忍不住要干你,你若是想要……我也不介意在这个地方……” 玉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洛落瞬间全身一个机灵,好吧,她再厉害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会吃亏,可被这丫的两句话压住,哪里是洛落的个性,当下脖子一伸,“当着你兄弟的面,我不信你敢……” 洛落这话一出,上官如美就忍不住将头埋进龙擎天的胸口处,这丫的是没见过玉卓那副色狼摸样吧,上官如美可是跟着他们吃过饭的,当着她的面,玉卓都敢将手伸到那美女的胸上,这洛落还能逃得掉? 果然,上官如美刚刚将头埋进龙擎天的怀里,将耳朵堵上,那边便传来了一道高分贝女声尖叫声,接着咒骂声传来:“下流!” “呵呵……!”玉卓分毫没有被骂的尴尬样子,手指在洛落挺翘的屁股上摸了两把,“老子就下流,怎么样?” “你……!”洛落气急,却发现自己竟然面对这么无耻无赖的玉卓,无话可说! 瞥见洛落被逼的脸红的小模样,玉卓竟真的升起了一份玉望,凑到洛落耳边,“这次就饶了你,晚上再收拾你!” 上官如美的眼睛透过手指看出来,虽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人家非要在自己面前上演,这也捂住眼睛了,不经意间看到的不算不是? 这方闹得厉害,那方帘子一掀,身材高大挺拔的云峰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颓废的将人往沙发上一窝,修长的腿往茶几上一翘,拿起酒杯就开始跟喝水似地喝酒。 “酒鬼!”上官如美咒骂一声。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臭男人!”洛落咒骂一声。 两人骂完,齐齐给云峰一个白眼,然后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往外走去。 上官如美的小手被龙擎天抓住,龙擎天习惯性的抿唇,然后开口,“怎么了?” 洛落的小手被玉卓抓住,玉卓挑着桃花眼问道:“怎么了?” 上官如美与洛落对视一眼,齐齐开口:“不喜欢渣男身上的禽兽味!” 说完这句话,两人搭伙去了大厅。 今天华夏宴会本来说好了章露露一起来的,上官如美与洛落猜测章小丫是云峰的女儿,所以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云峰也会来,结果章露露正在跟着两人挑选礼服,当下就上官名其妙接到了电话,“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如此一来,两人关系顿时明了。 虽然不知道云峰与章露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章露露生活的窘迫样子,再想到云峰富二代的家世,无论离婚是谁的错,章小丫跟着章露露生活,云峰好歹要对自己的女儿负责吧? 可看云峰的模样,只知道借酒消愁,哪里有一点男子汉该有的担当? 所以上官如美与洛落齐齐鄙视了此人。 两人离开阳台属于铁三角的位置,云峰便坐直了身体,大手挠了挠半寸头型的头,粗狂的嗓音开口:“老大,卓子,老子惹着嫂子和弟妹了?” 龙擎天直接忽略他的问题,不言语,只是视线若有似无射向上官如美。 阳台与宴会之间是用一层纱窗隔开的,隐隐约约能看到外面的人影。 玉卓挑了挑眉,也是很疑惑,却痞气的开口:“谁知道?” 云峰再次揉了揉自己可怜的脑袋,深深叹了口气,“女人心,海底针,真他妈难伺候!” 说完这句话,一大杯酒已经被灌了进去,眨眼间就把一瓶上好的红酒喝了个光。 走出阳台的上官如美与洛落,寻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聊天。 “以后有什么打算?”洛落像个大姐姐一般,关心的问向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纵了纵肩,“我本来的打算是复读一年,重新考大学的。” “嗯,上大学也不错,年纪轻就该多学习一些。不过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我想参军。” “参军?”洛落疑惑不解,“女孩子参什么军?像老娘这样在警局就是个奇葩,不过我没爹没娘没人管,你妈同意你参军?” “她同不同意不重要。”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去部队里也可以学习嘛!唉,洛大姐,说说你跟玉卓到哪个地步了呗?” “还能哪个地步?”洛落自嘲一笑,不过这一个笑容展露在她的脸上,却带上了一抹沧桑,“老娘有自知之明,向他们家那种高门大户,老娘也不习惯,玩玩就行了。” 嘴上说着玩玩,可上官如美作为旁观者,却分明在洛落眼里看到了一丝迷茫。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想比洛落是真的爱上了玉卓了吧。 这口气刚刚叹完,还没来得及安慰两句,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小久……” 上官如美只能再次无奈叹了口气,转头便看见上官嘉怡站在那里。 上官嘉怡瘦了一圈,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礼服,整个人显得沉稳干练。 经历上次的事情后,上官嘉怡总是有意识的想要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为了躲避这个女人,上官如美都搬出了上官家。 而上官嘉怡却经常给上官如美打电话,上官如美觉得,跟她没什么话好说,于是经常便形成一种对方在说,自己在听的现象,十分尴尬。 可上官嘉怡女士或许是明悟了,竟然不觉得尴尬,反而像是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只要抓住机会,便会来关心上官如美,比如现在。 “小久,我们谈谈好吗?”可怜的语气,让上官如美觉得说出不字,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残忍。 瞥了洛落一眼,洛落早已经识趣的离开,混迹到人群里找吃的去了,上官如美只能开口:“嗯,谈什么?” “小久,你别这么跟妈妈说话,我……”上官嘉怡好似很难过。 “停!”上官如美喊了一声停,“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上官嘉怡女士,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知道上官如美的性格,只能将手中的盘子递过来,“小久,我发现你很喜欢吃香菇,刚刚夹了一些,吃点东西,空腹喝酒不好。” 低头看见洁白的盘子上面,布满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上官如美觉得心里酸酸的,抬头看见上官嘉怡眼神里期待的神色,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将盘子里的东西接过来,“老上官,我可以跟你母女相称,可以放下仇恨,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之间有太过隔阂,没办法像正常母女那样,你懂吗?” 上官嘉怡听到这话,知道上官如美已经退让了,红了眼眶,有进步就好,上官如美的心不是石头,上官嘉怡自信一定有可以软化的那一天。 上官嘉怡兴奋的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小久,晚上咱们一起回家吧。”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 上官嘉怡还想跟她说些什么,可是那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啪的清脆巴掌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见刘慧捂着自己的脸,楚楚可怜的望着洛落,“你,你怎么能打人?!你这个小三,我只是求你把卓子还给我,你怎么能动手?像你这么粗辱的野蛮人,哪里配得上卓子?” 洛落从来不吃亏,可是洛落从来不会主动打人。 上官如美眼见情况发展成这样,立马走了过去。 一把拉住洛落的胳膊,上官如美看着眼前的情况,“怎么回事?” 刘慧没有了平日里的倨傲,低着头哭泣,站在刘慧身边的女人,仰着头,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位洛小姐插入到刘小姐与玉先生之间,刘小姐只是说让她离开玉先生,他们之间是有婚约的,可是洛小姐竟然跟刘小姐开口要一千万美金!刘小姐不给,洛小姐便伸手打人了!” 一千万美金?! 哄! 周围人们都热闹了起来,一千万美金,就算是他们也不是随便就能给的,更何况一个家族的千金? 周围顿时有好事者开口,“我说,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么?” “唉,这年头,小三都这么嚣张,直接开口要钱了?”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我呸,臭不要脸的小三,你凭什么这么说!保安,保安,把她给我拉出去!” 豪门家庭,男人大都在外面花天酒地,包养二奶三奶的处处皆是,所以作为能够出席这里的富太太们,对于小三有着上官名的仇恨。 洛落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刘慧恨声道:“你们两个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只是刘慧,我怎么没听玉卓说过,你们已经订婚了?” 刘慧与玉卓只是公认的一对,两方家庭很希望他们在一起,可是并没有郑重的订婚仪式,更是刘慧自己默认的,至少玉卓就从未在外承认过。 而事实的真相,上官如美几乎不用去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定然是刘慧打算用钱打发了洛落,洛落没有同意,这才打算反咬一口。 洛落这话一出,刘慧的眼睛里便继续流出泪水,伸出纤纤玉指,手指上一个硕大滚圆的钻石戒指出现在那里,“我们就在前两天订婚,这是玉伯母亲自给我戴上的。” “不错,的确是我亲自给戴上的!”这时,一道中年女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周围人让开,一名穿着深紫色晚礼服的美艳妇人便走了过来。 那人因为保养得体,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可玉卓今年都二十六了,这女人肯定至少快要五十了,然而身形纤瘦,举止高贵,长相美艳,玉卓那副迷死人的脸庞,估计就是遗传的这位。 玉太太走过来,直接握住刘慧的手,接着恶狠狠瞪向洛落:“洛小姐,我们家卓子跟小慧已经定下婚约,所以请你……不要打扰他们的幸福。” 洛落眼睛定格在那硕大的钻石戒指上,似乎不敢相信般瞪大了眼睛,已经忘记了开口说话。 两天前? 是了,那时候玉卓的确是说有任务要出去一下?那么那任务,就是跟刘慧订婚? 可笑啊,真是可笑,可笑她洛落竟然还傻傻的以为这不过是刘慧的一厢情愿! 望着一向爽快的人此刻竟然变成这幅样子,上官如美心疼的无以复加,她知道,像洛落这样的人,一旦动情,必定是深情。 可没想到玉卓竟然骗了她! 上官如美双拳紧握,气愤的无以复加。 而这时候,保安已经走了过来,玉太太指着洛落开口:“将这位小姐请出去。” 保安向洛落走过去。 上官如美直接拦在洛落面前,厉目看向保安,“她是我的朋友,谁也不能将她赶出去!” 刘慧身边的女孩这时又开口了,“上官小姐,这位抢夺了别人男朋友的小三,怎么能是你的朋友?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 上官如美回头看向那女孩,冷笑一下,“不知道这位小姐贵姓?” “她叫叶美美,是叶氏公司的人。”这时,又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上官如美回头又看到了一名陌生女孩走过来。 女孩大约十七八岁,毫不认生,直接搀扶住上官如美的胳膊,“上官姐姐,我叫蒋安雅,是蒋以纯的妹妹,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人,嘻嘻……” 蒋安雅? 蒋以纯的妹妹? 上官如美望着这个跟蒋以纯有几分相似,却比蒋以纯更加清纯一些的女孩,望着她搀扶着自己的胳膊,瞬间有一种想要甩开她的冲动。 尼玛,您确定您没说错? 蒋以纯的妹妹能这么对自己?这亲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自己亲妹妹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上官如美不经意的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笑呵呵打招呼,“原来是蒋小姐。” 蒋安雅脸皮极厚,笑呵呵好似没有察觉到上官如美对自己的不喜,再次上前一步,想要搀扶上官如美,这时上官嘉怡自然地插入两人之间,看向玉太太,“玉太太,这都是小辈的事情,我看这其中也有什么误会,没必要弄得赶人这么难看的。” 放在以前,上官如美的朋友肯定是不三不四,可今天,上官嘉怡竟然为自己的朋友出头了? 上官如美看着上官嘉怡,见她脸上一片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却又带着某种威胁。 玉太太自然不敢跟上官嘉怡硬碰硬,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白了洛落一眼,倒是那位叶美美又开口了,“上官阿姨,我觉得她这种小三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我们应该离她远一些。” 叶美美的话刚刚落下,蒋安雅便开了口,“叶美美,说道小三,貌似你妈妈就是一名非常成功的小三吧?别人都有资格说什么,就你没这个资格!” 叶美美听到蒋安雅这话,顿时脸色一红,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低下了头,踢打着脚下的地面,不再说话了。 这个讨厌的人终于闭嘴,上官如美觉得舒服多了。 而这个时候,阳台上的三个男人终于走过来了。 “怎么回事?”低沉的嗓音不用猜就知道是龙擎天的,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一开口便能震惊全场,冰冷的所有人都不敢讲话。 众人齐刷刷让开一条道路。 龙擎天,玉卓,云峰三位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的高大男人慢慢走过来,他们迈着几乎一样频率的步伐,一个冷冽霸气,一个妖娆魅惑,一个气质沉稳,个个俊美无双,瞬间吸引了全场女性的眼球! 龙擎天关切的眼神向上官如美看来,上官如美对他挤了挤眼睛表示自己没事。 那方,玉卓挑着挑花眼,优雅的走到玉太太身边,无奈的开口:“妈,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看你干的好事,这都招惹的什么女人,连正牌未婚妻都不放在眼里,卓子,你来的正好,今天正好给她解释清楚!”玉太太开口。 洛落脸色一白,终于回过神来。 她扯着嘴唇,看着玉卓的笑容在玉太太的话下一僵,看着玉卓望见刘慧手上的戒指时那拧起的眉头。 洛落笑了。 她突然转头对玉太太鞠了一躬,“玉太太,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说完这句话,洛落看向玉卓,大眼睛微眯,“玉先生,祝您与刘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话落下,洛落大步转身,向外走去! 她的动作潇洒不羁,爽快豁达的个性倒是让周围的人们对她的指点渐渐减少,她风风火火的身形,三两步消失在门口处,直到这时候,上官如美才终于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玉卓惊愣在原地,斜挑的桃花眼里带上不解,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洛落的一声玉先生,彻底与他拉开了距离,让玉卓突然产生了一种上官名的伤痛感,内心里好似被一把钝刀来回切割,有着慢慢的疼痛。 以前接触的女孩子,分手的时候都是哭着喊着要留下来,玉卓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分手方式,对待洛落,他的确是比以前的人上心,然而此刻当洛落要离开他的生命了,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好似是不同的。 握着红酒的手指紧了又紧,玉卓脸上的笑变成了无奈。 他站在玉太太身边,神情凄楚却又带着装出来的一丝若无其事。 上官如美此刻很想追出去,可她没有,她转身来到玉卓面前,仰着头望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你为什么不去追?” 玉卓耸了耸肩,“她走的这么干脆,你觉得我追的回来吗?” 一句话,堵住了上官如美的斥责。 是啊,洛落本身就好像是一阵风,从来风风火火,特立独行,刚刚她在片刻的呆愣之后,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特点,便连分手的机会都没有给玉卓,直接转身离开。 那嚣张洒脱的态度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是她误会了,这男人,她不要了。 这个世界上,能够如此干脆的选择自己生活的人,或许只剩下洛落一个了吧? 上官如美握住了拳头,良久后才终于再开口:“那你跟刘慧,到底订婚了没?”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千万别说已经订婚了,否则我会忍不住想要给你一拳。” 玉卓侧头瞥了一眼刘慧与玉太太,眼神里神色不明,半响后却终究开口:“我想,应该是定了。” 靠! 上官如美忍不住想骂娘,什么叫我想,什么叫应该?! 忍不住了,上官如美颠了颠脚,接着往前一步,手上的拳头毫不客气的对玉卓挥了过去! 嘭! 宴会乱了。 …… 上官如美回头寻找龙擎天,却发现这男人正被蒋安雅围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而龙擎天抬头瞥了她一眼,眸中神色不明。 上官如美心里的怒火一下子上涨,靠,一群混蛋! 男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带着这个想法,她急冲出去,可冲到门外却发现,洛落的身形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连个方向都不知道…… 宴会伴随着这场躁动提前结束,整个宴会上的人,都记住了那个像风一样的人。 上官如美没有去看龙擎天,也没有去看玉卓,只是垂头丧气的坐上上官嘉怡的车,回到了上官家老宅。 至于龙擎天……管他去了哪里! 其实她也知道,玉卓今天出了这回事,龙擎天铁定晚上要去安慰他,作为铁哥们就是这样,哪怕玉卓是个花心大萝卜,可是龙擎天,却不会伤害他。 深深叹了口气,这才发现开着车的上官嘉怡神色上官名,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上官如美笑了一下,对她开口:“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朋友说话。 上官嘉怡听到这话,那到嘴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只有对外人才会说谢谢,谁会对自己的妈妈说谢谢? 上官家,江明远仍旧在学校封闭式的研究一个科研项目,连他唯一的女儿出事了都不知道,所以上官家现在只有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两个人居住。 回到上官家,上官如美恹恹上了楼,躲在卧室里。 给洛落打电话打不通,估计是找了个不知道的地方去调整心情了,毕竟面上再怎么爽快,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上官如美懒洋洋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双腿翘起,开始思索。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想什么,也不知道要干点什么。 只是在她心里,洛落既然已经与玉卓发生了关系,他们就是一对了,但是现在这一对并未在一起,让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强求什么,就是想要洛落与玉卓在一起有个好结果,这样她就会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烦躁的挠了挠头,只要想到十三年前的事情,上官如美就有点想要撞墙。 洛落与玉卓之间不过是隔了家世,而她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之间,却隔了千山万水,现在,她突然对自己的未来感觉到迷茫了。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洛落那么勇敢,也没有洛落那么洒脱,可是连洛落都没办法维持自己的幸福,自己又有什么本事? 烦躁之间,她迷迷糊糊之中就睡着了。 半夜里,当那个温热的怀抱将自己抱起来的时候,上官如美倏忽间惊醒。 扑入口鼻的,不是平日里的爽朗味道,而是一股清冽的酒香。 上官如美身体动了动,感受到男人的大手紧紧抱着自己,她的心沉稳了,平静了。 可是两只小胳膊却是开始折腾,试图想要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嘴里骂骂咧咧:“你滚,滚开!滚你丫的!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花心大萝卜!看到人家小姑娘就往前凑,真他妈恶心!一个抛妻弃女,一个玩弄女人跟过花丛一样,一个腹黑闷骚的一晚上要好几次,你们男人真他妈的让人恶心!” 不会说脏话,反复就骂着恶心两个字,上官如美捶打着捶打着就累的打不动了,而抱着自己的男人却一句话都不说,良久以后,感受着怀中少女终于安定下来,这才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一打开床头灯,龙擎天在看见少女的样子时,顿时慌了。 上官如美就这样躺在床上,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着,形象特别难看。 龙擎天叹了口气,抱住上官如美,也不管她将眼泪鼻涕尽数擦在自己的衬衫上,只是伸出手拍打着上官如美的后背。 龙擎天如何不知道少女此刻在想什么? 洛落与玉卓的事情,让她对自己的爱情也产生了怀疑了吧? 这时候,少女是感觉不到安全感的,他唯有用一个坚实的怀抱,用自己轻柔的动作告诉她,自己在,自己不会放她离开…… 良久良久,上官如美才终于平定下心情,洗了洗小鼻子哽咽着声音,“哥,对不起。” 男人身躯一僵,半响后沉沉的说了两个字,“傻瓜!” 亲昵的语气让上官如美心中酸酸的,伸出小细胳膊紧紧保住了龙擎天,“哥,我爱你。”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 上官如美推开他,目光真诚,“哥,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我了?” 龙擎天身躯一僵,良久后,沉沉开口:“说什么屁话!” 上官如美露出小虎牙,嘶哑咧嘴:“你才说屁话!有本事你用嘴巴放个屁试试!” 眼看着小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刺,龙擎天便知道上官如美是缓过来了,暗夜里嘴角一勾,扯出一抹潋滟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快的根本就没有让上官如美看到。 大手拍打着上官如美的后背,龙擎天抱着她,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往男人怀里靠了靠,上官如美将小脑袋埋进男人的胸膛,“哥,你要是有一天不喜欢我,请你先告诉我,不要向玉卓那个混蛋一样,我今天看到洛落,觉得好心疼。” 刚刚还在跟自己说笑话般说道两人不可能,接着这个不可能就变成了真的,洛落的心情,肯定没办法立马缓和下来。 龙擎天压在上官如美身上的身躯一僵,接着将头埋进上官如美的肩窝上,半响后才开口:“不会。” “不会什么?”上官如美眨巴着大眼睛,刚刚哭过的眼睛,宛如被洗涤了一样,十分清澈,大脑却好似更像浆糊了,此刻也不知道这个不会说的是不会告诉自己,还是不会离开自己。 龙擎天没有理会她。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哥,你要是不喜欢我,请让我先离开,这样我不会太没面子。” “又说屁话?”男人冷沉的声音显示出他的不悦。 “唉,你先别不高兴,我说真的。”上官如美的表情十分认真,只是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看吧,咱两也是我先追的你,死皮赖脸的才终于上了你,这要是你把我给甩了,这也太丢人了对吧?所以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让我先离开你,这样好歹我不至于太丢份儿……唔!” 堵不住少女的话,男人直接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堵住了上官如美的嘴唇。 一阵吸允之后,上官如美被男人嘴巴里清香的酒味吻得大脑有些短路。 男人抬起头,昏黄的光线中,男人的黑眸如子夜,身躯高大的很,他压在上官如美身上,认真的凝视着她,半响后才沉沉开口,“小久,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这声音,宛如誓言,却又宛如命令,让上官如美性子里叛逆分子齐齐暴涨,上官如美嘴巴一挑:“万一将来我先不喜欢你了呢,万一……” “没有万一。”龙擎天打断了她的话。 “切,你凭什么说没有万一?” “凭实力。”龙擎天简短的回到了三个字。 实力? 上官如美懵了,然而还没回过神来,男人的头便压了下来。 接下来,上官如美便见识到了男人的实力,大战三百回合,她的确是累的跟条死狗一样,没有力气离开了…… 然而……直到不久以后,上官如美才终于知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昨天发生的不愉快,在上官如美睡了一大觉后彻底消失。 龙擎天部队有事,离开了,却派了路见军过来给她当司机,之所以搞得这么像回事是因为……今天是征兵的日子! 起床,吃饭,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条牛仔裤,将修长的双腿拉出纤长的感觉,一件白色T恤大大方方穿上,阳光十足,十分有运动感觉,再穿上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清纯的好似高中生。 接着,她拍拍自己的小脸,撤出一个招牌式微笑,心满意足下楼,向着阳光前进。 可惜,还未走到门口处,老上官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小久?” 上官如美回头,对上官嘉怡露出一个疏离却有礼貌的微笑,“老上官!” 上官嘉怡上下看了上官如美一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你去哪里?怎么穿成这样?像是要野游的样子……” 上官如美这才发现自己想要参军的事情并未告诉上官嘉怡,这一个月内,她与上官嘉怡相敬如冰,十分客气,却没有正常母女该有的温情,所以上官如美的很多事情上官嘉怡都不知晓。 而上官嘉怡,问完这句话就小心翼翼的瞅着上官如美,见上官如美没有回答的意思,立马笑了笑:“你不愿意就算……” “我要去参军。”上官如美回答了这句话,面上的表情却是坚毅,这幅样子分明是在告诉上官嘉怡,我只是告诉你,你没有资格阻止我。 听到参军两个字,上官嘉怡一愣,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道了一声:“小久,你难道不想想,你若是参了军,你与那个人……” 上官嘉怡欲言又止。 上官如美冷冽一笑,表情倍儿严肃:“老上官,十三年前,当我被绑匪绑走,龙叔叔‘为救我牺牲’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我要参军,做一名合格的军人,我要与黑暗势力,对抗到底。”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看了看时间,不顾上官嘉怡僵硬的脸色,向外走去:“抱歉,我快迟到了,先走了哈!” 潇洒的挥了挥手,上官如美直接跑出去,跳上属于龙擎天高大的路虎车,路见军便发动了车子,向外走去。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报名,体检,然后就是等结果。 有路见军带着,报名很简单,体检也很快,对于女兵招生很严格,还有文化课考试,不过对于上官如美来说,这些都很简单。 忙忙碌碌一天过去,上官如美走到了门口处。 刚到门口处,便听到了一声欠扁的欣喜声音,“小媳妇!”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浑身一抖,扭头便看见钟云烁走了过来,这家伙将头发剪成了板寸,没有了往日妖娆的气质,倒是多了几分阳刚的味道。 钟云烁今天穿的也比较正常,没有染头发带耳环,清爽的样子让上官如美这才想到,这家伙其实跟自己差不多年纪。 “钟小胖,你来这里干什么?!” 钟云烁撇了撇嘴,嘿嘿一笑,“小媳妇,你都成军人了,小爷也不能太落后不是?” “切!当兵就不是落后了?说实话,你怎么来了?!” 钟云烁做出一副潸然的模样,“小媳妇,你这话说的,小爷我当然是想你想到心颤颤,这才跟在你屁股后面来的……”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滚你丫的,再说这些有的没有小心哥揍你,快说实话!”勾住钟云烁的肩膀,上官如美拍了拍他的脸蛋用力挤了挤,逼着对方。 钟云烁痞气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变得愁眉苦脸:“唉,这还不是家里安排的,说什么我整日无所事事的,让我参个兵,接受点教训。” 上官如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钟云烁呵呵一笑,眉毛一挑:“小久哥,这群人是不是太没人性了?竟然能狠心把我这么风流倜谠神采飞扬的翩翩美少年扔到部队里历练!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他们了!” 说到这里,钟云烁咧嘴笑了笑,白晃晃的牙齿让上官如美觉得这厮肯定没好事。 上官如美很好奇,询问:“怎么反抗他们?我记得你爸爸也是兵痞子吧,像你这样的人,你爸一个电话不就参军了,就算你在自己身上弄几条疤,你考试考个零蛋我估计也不管用!” 上官如美的话说的是实话,像钟云烁这样的人,今天其实就是来走个流程。 “切,这样不就俗气了?我是那种鸡蛋碰石头的人吗?”钟云烁撇了撇嘴,“我不但没给自己弄几条疤,我还洗的干干净净,考试的时候用尽了心思呢!” “真的?”上官如美挑了挑眉。 “当然,嘿,不信的话小媳妇你可以检查一下是不是洗的干干净净嘛!”钟云烁对上官如美飞了一个眉眼。 小样儿,敢调戏姐姐? 上官如美淫笑一下,“那快快脱光!” 钟云烁瞥了四周一眼,“在这里?” 上官如美频频点头,钟云烁突然脸色一红,“哎呀,你这也太急性子了,别在这里嘛!” 钟云烁突然变得害羞,让上官如美一愣,却接着突然明白过来,也不敢看周围齐刷刷盯过来的视线,上官如美手一伸便捏到钟云烁腰间的软肉上,“钟小胖,你这个混蛋!” 说着话,两人跑了出去。 两人刚跑出去,一个与他们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微微摇了摇头,一本正人君子样,“唉,现在的少年少女,真是太不要脸了!” …… 上官如美与钟云烁跑到车里,这才松了口气,刚刚钟云烁突然大声开口,引来路人围观,搞得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那些人的视线给射成刺猬了! 狠狠白了钟云烁一眼,手指往他腰上招呼:“快说,你是怎么抵抗你家人的?” 钟云烁哈哈大笑,“小久哥,我自然是以实力获胜!你没听说么,今年琅琊特战旅要在各地方选择体能好的人!嘿嘿,你想想,若是我进了琅琊特战旅的猎豹小组,啧啧……你应该听说过猎豹小组只进不出的传说吧!所以我说,这是用实力来说话!那群老家伙想让我进去历练一翻就出来,还把我未来的路都给规划好了,我凭什么听他们的?哼!” 用实力来说话?上官如美一下子愣住了。 突然想到昨天龙擎天说的话。 上官如美此刻突然就想明白了,那个闷骚腹黑男那句话凭实力的意思! 丫的,被挑选进入了猎豹小组,只有打过龙擎天才能出来,否则她上官如美还真是一辈子都离不开那个混蛋了! 不过……为什么心里感觉美滋滋的呢? 上官如美正在思绪中翻腾,手机便响了起来,以为是龙擎天打电话询问一下,却没想到看到来电显示,竟然是消失了一天的洛落…… 坐在车里的上官如美身板一挺,紧张的按了接听键,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声:“洛落?” 对面短暂停顿了片刻,这一刻的停顿让上官如美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就在上官如美紧张的想要再喊一声的时候,对面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上官小姐,你好。”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 五个字,让一向坚强的上官如美差点将手机掉在了地上! 因为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张经理! 上官如美咽了口口水,张经理用洛落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这不用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却强忍着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张经理,你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的语气变得疏离,让钟云烁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玩笑的脸色一收,侧头认真看着上官如美。 开车的路见军悄悄将车子停稳,回头,憨厚的脸上那双眼睛盯着上官如美看着。 上官如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只能听到对面张经理的声音,“上官小姐,你放心,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请你的朋友来喝喝茶。” “你要什么?”上官如美开口。 “呵呵。上官小姐真直接。我想我要什么,你应该知道吧。江璃小姐被关押在琅琊特战旅,我倒是真的进不去,不如你带上她一起来喝喝茶?” 上官如美冷笑,“张经理,你应该知道龙家和上官家都不是你能轻易惹得。而且,我如何知道我朋友在你手里?” “我呸!不要拿龙家来要挟我,至于你朋友,哼,听着!” 某一个漆黑的仓库里,张经理笑的十分猥琐,回头望着坐在角落里的洛落,狠辣的将洛落嘴上的胶带撕开,洛落的干裂的嘴唇立马被撕裂,血液流出来,渗进了她的嘴巴里。 张经理将手机拿到洛落面前,“说话!” 洛落瞪大了眼睛,紧抿着嘴唇,狠狠望着张经理,不说话。 张经理怒了,啪的一巴掌落在洛落脸上,接着阴森一笑,将手机递给洛落,“不想受苦就说话!否则老子不能杀你,可是老子能干别的!” 说着这句话,张经理猥琐的眼神在洛落身上扫来扫去,而洛落则是四处扫视了几眼,拖延了足够时间后,对着手机大吼:“小久,是我,你听我说,按照他的吩咐来救老娘,我很冷,我什么都看不见……唔!” 张经理重新封住洛落的嘴唇,接着拿着手机来到旁边,“上官小姐,怎么样?我的条件你应该会答应吧?” 上官如美紧紧咬着牙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她尽量让自己沉着应对,缓缓开口:“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但是你碰我朋友一根汗毛,告诉你,你怎么对待我朋友,我将会怎么对待江璃!” “好,明天下午四点,你一个人,带着江璃出来。” 这句话落下,张经理便挂了电话。 电话通话时间太短,根本无法捕捉到位置。 上官如美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神来,却仍旧哆嗦着手,开始给龙擎天打电话。 电话关机。 上官如美这才想起来龙擎天貌似有个重要的军事会议要开。 然而多耽搁一点时间,洛落就会多一份危险,上官如美抬头看向路见军,“小路,琅琊特战旅的首长办公室电话是多少?” 路见军也意识到情况的严峻,挠了挠头,“俺记得好像是XXXXX。” 根据小路的说法,上官如美直接拨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来,声音却是上官如美再熟悉不过的老人,“喂,这里是琅琊特战旅首长办公室。” 镇定的声音却也包含了一丝轻佻,正经的话都能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人,除了玉卓还有哪位? 上官如美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巧合,但是她毫不犹豫的就开了口:“玉卓,是我。” “呦呵,嫂子啊,怎么了?老大他开会呢,你们一会儿不见就这么……” “别废话,听我说!”上官如美打断了玉卓的话,直接将情况说了一声。 此刻洛落的生命第一位,她根本不去管玉卓与洛落之间那点情况,事情说完了,玉卓的声音也平定下来,声音里竟带了一丝镇定与凝重,“嫂子,你让小路带着你立马过来,我这边先安排。” 琅琊特战旅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上官如美让钟云烁下车,然后路见军带着上官如美往军区驶去。 望着那越来越远的路虎,钟云烁握紧了拳头。 他觉得自己离这个女人越来越远了,但是谁让他此刻太弱?钟云烁暗中发誓,他一定要变强,变强!! …… 琅琊特战旅办公室,玉卓脸上的笑容伴随着电话里的内容而僵硬,消失,因为昨晚喝了太多酒而头疼的大脑,也片刻间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清醒过来,却接着又好似被一记猛拳锤的头晕脑胀。 强自令自己理智的交代了上官如美,他挂上电话,痞气已经消失,他的心砰砰直跳。 只要想想那个女人此刻被人抓起来,玉卓便觉得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想也不想他迈着修长的腿大步向军事会议室走去,焦躁的人直接推翻守在门口的士兵,横冲直撞就冲进了会议室,在龙擎天与云峰等人的异样目光之中,他开口:“洛落被抓了!” 一句话,让这群开会的家伙顿时停止了会议,一个一个围绕过来,接着,一个个命令下达下去。 上官如美来到琅琊特战旅的时候,觉得自己好似来到警局。 一个硕大的办公室内,穿着军装的人来回走动,大桌子上电脑与各种设备已经整理齐全,上官如美走过去,直接将手机递过去。 两人打电话的时候,察觉到不对,上官如美便录了音。 如今,张经理与上官如美的对话拷进电脑,一遍一遍的播放,众人寻找破绽。 “……我很冷,我什么都看不见……” 洛落的这句话只放了一边,龙擎天便喊了一声停,洛落身为警察,这是把她所在地方的情况第一时间汇报了过来。 龙擎天深邃的眸子眯起,“很冷?” 玉卓桃花眼里也射出精光,“什么都看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是地下冰窖!” 哪怕有了初步的范围,可是整个京都有多大,商用军用的冰窖简直是不计其数! 众人若是一个一个排查,根本等不到明天下午!! “听。”龙擎天突然开口道,侧了侧头,认真倾听那段录音里夹杂的杂质,“声音由弱变强,其后再变弱,这熟悉的声音是……” “火车!”玉卓惊呼出声。 范围再一次缩小,火车路线附近的地下冰窖,玉卓立马带领了一群人前去寻找。 上官如美想要跟着去,却被龙擎天拦了下来,“你现在跟着去了也是添乱。” 上官如美烦躁的很,“那我能干什么?” 江璃这个混蛋,即便是在琅琊特战旅,竟然也能将爪子伸这么长! “等。”龙擎天只回了一个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到了晚上,结果出来,玉卓等人灰头土脸的回来,“人质已经转移,而且他们干的相当专业,我们只发现了被关押的那个地窖,至于他们去了哪里,除了知道是一辆大众汽车带走了人,别的什么都不知晓!” 情况严峻起来。 这群人,明显的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有纪律有组织的专业人士! 洛落的手机已经被那些人扔掉,根本就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能够查到他们! 玉卓瘫软在沙发上,目光呆滞。 上官如美正打算狠狠咒骂这个男人,却没想到他立马就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决然,“查,查所有道路上的录像!查那个地窖周围所有大众车!”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一群人对着电脑排查,而墙上的时钟,每嘀嗒一下,上官如美的心便紧一分。 晚上十一点了…… 早上七点了…… 琅琊特战旅的几十名士兵,没有一个人喊累,哪怕他们盯着视频看了一晚上,哪怕他们眼珠通红,明显充血,却没人说一句话。 甚至他们已经忘记了饥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摄像头。 中午十二点…… “头,有情况!”猛地,一道惊呼声传了出来,众人齐刷刷看过去,却见那段视频上一亮白色大众汽车,从发现洛落的地窖处走出来,那辆大众车本没有什么特殊,然而那辆车行驶的时候,后车厢上却有一点小动作,仔细去看,就能发现,后车厢虽然紧实,可好似被人一下下敲打着…… 因为敲打引起的频率实在是太小,这群人看了半响才终于确定,那后车厢里的确有人! 确定了车辆,可是那段视频,那段道路上有一条小路是没有摄像头的,而那条小路后面便是京都特色的胡同,七拐八绕,都没有摄像头…… 车子没有车牌,且好似专门为了躲避摄像头拍摄的角度也不好。 玉卓握紧了拳头,这种大众汽车是最多见的一种,几万块钱一辆,白色也是最普通的颜色,而且在京都郊区的小村落里,很多人都开没有牌子的车子。 嘭! 玉卓狠狠一拳头捶打在桌子上! “找,继续找!” 既然有了嫌疑,人们开始翻找那个小胡同附近道路的录像。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时间仍旧在流逝。 上官如美没有守在那里寻找了,她在吃饭。 因为很有可能等会她要带着江璃离开琅琊特战旅,拖延时间,一日一夜没睡,她并不觉得困,只是觉得饿,饿的没力气可不行。 所以她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包,狠狠灌了两口纯净水,龙擎天与玉卓在一起。 下午四点。 当四点的铃声响起的时候,上官如美的手机及时响了起来。 房间里所有特种兵顿时一愣,齐齐望了过来。 上官如美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抬头看着龙擎天,在他点头以后,接听手机:“喂?” “呵呵,上官小姐。”是张经理。 “我在琅琊特战旅,将江璃带到哪里去?” “给你一个小时,你一个人,带着她到五光十色。” 说完这句话,那方挂了电话。 这方玉卓大吼一声继续找,龙擎天便领着上官如美走出来,周围几名特种兵装扮成普通人,跟在上官如美身后。 “一定不要脱离这些人的视线,一定要注意安全,小久,不要逞能。”一向不喜欢说话的男人,今天的话也多了一些。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 那方,门打开,江璃带着手铐脚铐走了出来。 江璃穿了一身囚服,本消瘦的身体在宽大的囚服下,显得更加消瘦,然而她的精神貌似很好,一双精明的眼睛盯在上官如美身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如美回头看了龙擎天一眼,果然,龙擎天的眉头蹙了起来。 如果江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这只能说明……琅琊特战旅内,有内奸! 必定是内奸为江璃传达了消息,甚至可以说张经理的所作所为都是江璃授意! 握紧了拳头,上官如美强忍着不让自己上去对江璃拳打脚踢,拉扯着江璃直接向外走去。 上官如美带着江璃,快速上了汽车,上官如美本就不怎么会开车,此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五光十色赶。 京都很大,从这里到五光十色用一个小时,简直是要了命了! 上官如美的车技很不好,坑坑巴巴终于来到五光十色,低头查看手表,这才发现堪堪到达,手机顿时响了起来,张经理的吩咐也落了下来,“站在门口处,从左往右数,第三个垃圾筐处那辆车,带着江璃上去!” 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拉扯着江璃上了那辆轿车,刚上车便发现一个硕大的ipad出现在那里,而此刻,ipad上面,正是一个视频软件! 张经理猥琐的面容出现在上面,而洛落就在张经理身后不远处! “上官小姐,请将你身上所有通讯设备扔下车。” 张经理呵呵直笑,上官如美咬牙切齿,望着洛落被五花大绑的模样,望着她嘴巴封的紧紧的,便是眼睛都被眼罩扣上,上官如美知道,绑住洛落的绳子和手法,都是专业的,这样的情况下,洛落不靠外力根本就难以逃离! 上官如美将自己的手机扔下车,刚打算开车,身后的江璃便开了口:“上官如美,耳环摘下来。” 丫的! 这个江璃果然不简单!连琅琊特战旅特意为自己连夜制作的通讯器也被发现了! 为了蒙骗江璃,这一对耳环还是上官如美特意在江璃面前带过的!可没想到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上官如美身躯一僵。 耳环里传来龙擎天的声音:“小久,不可以!” 江璃笑的阴险,“小久,你若是不摘下来,恐怕你的好朋友没有好日子过了哦?” 随着这句话,张经理拿着匕首来到洛落面前,匕首在洛落的胳膊上划了一下,血液瞬间涌出! 这个过程中,洛落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她被蒙着双眼,却还听到,至少她知道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甚至这家伙还努力动了动脸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的嘴巴被胶带粘着,这个笑容撤出来可以想想是多么的艰难! 上官如美的眼眶热了。 接着,那把匕首放在了洛落的心口处! “好!”上官如美回答完这句话,接着动手往耳朵上摘取。 “小久,我命令你,下车!”龙擎天低沉的嗓音足以让周围的温度降下二十度,这声音里夹杂的低沉冷漠,是上官如美没办法拒绝的。 可没办法拒绝也要拒绝! 上官如美果断摘下耳环,扔到了车外! 张经理哈哈一笑,“现在,上官小姐,开车到XX路XX院!” 上官如美的车子噌的一下子就开出去了。 琅琊特战旅内,上官如美的耳环扔下去的那一霎那,终于有人惊呼一声:“找到了!” 张经理不知道怎么了,拿着ipad来跟上官如美视频,这群人自然能够通过无线网络,找到张经理的所在。 玉卓红着眼睛,大步走出去,还未走到操场上便能听到他嘴巴里的口哨声和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集合!” 龙擎天……不在琅琊特战旅,早在上官如美离开后,他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车子七拐八拐,按照江璃的指挥,想要甩开身后的特种兵,可惜,上官如美的驾车技术太差了,只能停车用视频中人质的安全来要挟那些人离他们远点,并且不需跟上来,否则发现了立马撕票! 特种兵们一个一个站在原地,不敢再追过去,可江璃与上官如美都没看见,一道矫捷的宛如猎豹般的身形,在特种兵们的掩护下,身形一闪来到轿车车下。 上官如美按照江璃的说法,又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子,最终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废旧的工厂,位于京郊,周围一片田地,方圆五里之内无人居住,的确是藏人干坏事的好地方! 上官如美刚下车,便听到了一声惊呼:“小久?” 这声音! 上官如美扭头便看见上官嘉怡傻乎乎的站在这个工厂门前,正惊愕的望着自己! 上官如美还未回过神来,耳边一道劲风扑来! 上官如美脑袋顺势一躲,躲过江璃的一腿,上官如美顿时往上官嘉怡处小跑两步,就地一滚,距离江璃二米距离。 回头,江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手铐摘除,她双拳紧握,放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嘴角一勾,露出阴森的牙齿,“上官如美,当你在上官家痛打我的时候,我就想要跟你真刀实枪打一架了……” 打架? 上官如美被江璃的话气的咬碎了银牙。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讥讽道:“江璃,你废了这么多力气,现在将老上官也骗了过来,甚至抓了洛落威胁我,就是为了打一架?真是好笑得很!你若是喜欢打架,完全可以将我叫道监狱去,我跟你打个痛快!只是现在,你是不是该考虑怎么离开?不要伤害我的朋友,我保证送你出国怎么样?” 上官如美知道自己很没用,她也没有节操这东西,为了朋友,她并不觉得放走一个罪犯有什么问题。 江璃听着上官如美的嘲讽冷笑一下,回答上官如美这句话的,是她犀利的拳风! 瘦弱的胳膊,小小的拳头,挥舞出来的拳风直逼上官如美面门,上官如美暗叹一声这家伙的确是个高手,将上官嘉怡往旁边一推,当下与江璃打了起来。 江璃的攻击十分强悍,动作利落,拳头,掌风,加上修长的双腿将上官如美逼得节节后退,等到确定距离上官嘉怡有一段距离后,上官如美这才开始反击。 脸上挨了两拳的上官如美不肯吃亏,挥舞着小拳头直接向江璃脸上招呼,两人打架毫无章法,甚至上官如美都用上了猴子偷桃这样专门对付男士的招式。 江璃的招式不像是中式的内家武功,而更偏向国外的拳击,击剑一类,上官如美打着便有些吃力,耳朵一动便听到侧面拳头,头一低躲过江璃的一拳接着双拳直接砸向江璃的胸口处。 江璃急忙抬起一脚,嘭! 上官如美的两只拳头与江璃的脚打在一起,两人都是一碰即退,上官如美后退了三步才堪堪停下,眼看距离江璃足有十米距离,这才对着自己的拳头嘶哑咧嘴。 江璃的腿是用钢筋做的吗?竟然这么硬! 甩着双拳的上官如美,眼见江璃脸上闪过一丝懊悔,其实刚刚的打斗中,看上去好似江璃占了上风,但是到底还是上官如美在东郊打架打出了经验,江璃打在上官如美身上四拳,也没有上官如美打在她身上一拳来的疼! 江璃知道拳脚功夫自己比不上上官如美,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恨,却接着冷笑一下,手指在自己小腿上一摸,两把短匕首便出现在江璃的手中,这是藏在车子里,被她拿出来的! 银光一闪,晃得上官如美眯起了眼睛。 江璃趁机往前跑来,手中短刀直刺上官如美脸颊! “江璃,你可真是卑鄙!竟然用匕首!”上官如美气的大骂,她拳头的确是够硬,可是双拳难敌人家的小刀啊! 眼见对方拿起了匕首,上官如美只能侧身躲避。 江璃看准了时机,一脚踢向上官如美的小腹,上官如美顿时疼的弯下了腰,江璃手中的匕首向下划去,上官如美干脆一个转身,刚打算跳开,江璃的脚再次伸了过来! 嘭! 江璃一下将上官如美踢到了废工厂的边缘处! 上官如美一脸碰到了墙壁上,脸颊被墙上露出来的红砖刮伤,很快红肿一片,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腰上被踢了一脚,疼的她此刻都有些直不起腰来。 不想被匕首刺伤,就不能来硬的,这个江璃,真是卑鄙! 上官如美恨恨的磨牙,手指一触,却摸到了一根废弃的钢管,上官如美眼睛一亮,真真是天不亡我! 江璃冷笑着看着上官如美,手中匕首反射着透过高高的窗口的阳光,逼得上官如美有些睁不开眼睛。 “上官如美,去死吧!” 江璃拿着匕首,再次逼了上来,直刺上官如美心口! 上官嘉怡站在两人旁边,震惊的看着一幕,长大了嘴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上官如美眼看着此人冲了上来,咧了咧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在江璃的胳膊凑过来的时候,一手拿起身边的钢管,狠狠对着江璃的胳膊打了过去! “小心你的朋友哦!”江璃笑了笑,然而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那在地面上的ipad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阵闷哼声! 拳头紧紧握起,上官如美缓缓将钢管扔下。 叱! 匕首没有刺进她的心口,反而划过她的脸颊,一朵血花绽放在空中,扑到上官如美身后的墙壁上,染上一抹灿烂的颜色。 “小久!” 上官嘉怡惊呼一声,急冲过来,可刚刚过来,一脚已经踢到她的胸口上。 嘭! 上官嘉怡被江璃狠狠一脚踢到了小腹上,身体一疼,双腿一软,上官嘉怡直直跪立在地上! 江璃仰头哈哈大笑一声,看向上官嘉怡,眼神里闪烁着仇恨与渴望,“妈妈,疼吗?” 江璃脸色阴沉下来,用匕首指着上官如美,头却看着上官嘉怡,“妈妈,你知道吗?我也疼!” 上官嘉怡不管身上的疼痛,惊讶的看着江璃,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对江璃这么好,完全将江璃看成自己的孩子,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是,她是从小吃苦长大的,可是你知道为什么这么记恨她吗?因为你!因为大哥!” 江璃说着这句话,眼眶赤红起来,却没有泪水流下。 “你可知道小时候她被送走,当你下意识对我喊出小久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恨!是不是在你心目中我,我就是一个替身!” “你对我的好,全是因为你失去了一个女儿!” “你知道吗,我看见你骂她的时候,我觉得很羡慕,因为哪个孩子没有得到过妈妈的训斥?可是您从来没有骂过我!” 江璃说着这些话,又冷笑一下,“所以,即便是她不知道,即便是你将对她的爱深深埋在心里,可是我知道。小时候跟你一起睡觉的时候,睡梦中的你都在一遍一遍喊着小久这个名字,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痛苦吗?!所以我才会让李嫂虐待她,欺负她,我想要她变成你不喜欢的人!我这么做都是你逼得!”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上官嘉怡已经完全傻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对继女的好,竟然也有错了? 江璃低低笑了两声,“妈妈,你知道吗?这些想法我都深深藏在心里,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所以我连恨你都做不到。我不想让你痛苦,所以我在杀她之前杀了您,免得你知道她死了,痛苦万分。” 江璃靠近了上官嘉怡,手中的匕首对准了上官嘉怡的心脏,“妈妈,你看,你对我这么不好,我都舍不得让你难过,我是世界上最乖的女儿是不是?” 疯子! 上官如美听着江璃这些话觉得她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眼看着她一步一步朝着上官嘉怡走过去,上官如美着急了,她仰着头冷笑道:“江璃,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可怜虫!” 江璃果然停下了去上官嘉怡哪里的脚步,扭头看向上官如美,眼神里带着嗜血的恨意,“你说什么?你说谁可怜?” “你可怜!你自卑!”上官如美现在要做的就是激怒江璃,拖延时间!她不知道玉卓一行已经去救落落了,她只知道,多拖延一分钟,她就能多有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江璃果然被激怒了,“你胡说!你才可怜,你从小没妈疼没妈爱!你没有学问,没有地位,我自卑?我可怜?真是可笑!” “你就是一个骨子里自卑到极致的可怜虫!”上官如美指向上官嘉怡,这一刻的愤怒之中却是夹杂着真感情,“她有什么错?!你本来就是上官家的继女,她对你好还是错?难道说她从小对你不理不睬的就没错了?!江璃,不要把所有问题都往别人身上推,明明是你自己要的太多!” “我没错,错的是你!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你,她会将我当成亲女儿看待!”江璃气的手指都哆嗦了。 “亲生女儿会怎么样?我问你,作为一个母亲,坐到她这个份上难道还不是好?!那在你看来什么是好?!江璃,你真是卑鄙又可怜,我觉得你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你才是小丑!我要杀了你!”江璃果然被激怒,原本向上官嘉怡走过去的脚步又向上官如美走来。 上官嘉怡看见这幅情景,当下明白,上官如美这是要拿自己的命来换取她的命啊! 上官嘉怡的眼眶红了,泪水渐渐落下来,她冲着江璃大吼道:“小璃,小璃,别中了她的激将法!她是在激你啊,妈妈最爱的是你,你忍心让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上官嘉怡的话让江璃停下了,她冷笑一下,嘲讽的看着上官嘉怡,“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当然知道。” 说完这句话,江璃直接对上官如美飞起一脚,上官如美被她一脚踢的摔倒在地上,咬紧牙关才没痛呼出声! 江璃呵呵一笑,“上官如美,你的嘴巴可真是讨厌。” 说完这句话,江璃的脚狠狠踩在上官如美的脸上! 脚下用力,上官如美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江璃这才转身,一步一步向上官嘉怡走去。 就在这时,ipad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声的枪声! 接着张经理大呼一声:“江璃,我们被发现了!” 这句话落下,对面的视频没了声音,很明显是对方的设备被打坏了! 张经理这话落下,上官如美顿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不管自己身上的疼痛急速跑到旁边,捡起地上的钢棍直接朝江璃打去! 咔! 钢管直接将江璃手中的匕首击飞,将她的小臂打的弯曲,很明显已经骨折! “唔!”被张经理的话震惊到的江璃,痛呼一声,接着扶住自己的胳膊,怒目看向上官如美,“卑鄙!” “卑鄙的是你!”上官如美回骂一声,来到上官嘉怡身边将她搀扶起来。 江璃疼的满头是汗,没有折掉的手扔下匕首,却对上官如美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在上官如美觉得事情不对时,一柄黑黝黝的手枪已经对准了她! 江璃不去管扭曲的右手,左手拿着手枪对准了上官如美,“举起手来!” 面对黑黝黝的洞口,上官如美的心被提了起来,听话的扔下钢管举起了手,将上官嘉怡保护在身后。 上官嘉怡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身形单薄的上官如美,泪水一滴一滴落下,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她痛不欲生。 刚刚上官如美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理解,她都知晓,可是她曾经对上官如美做了什么?! 亲手养大的女儿要杀自己,被她抛弃的女儿,却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救她! 上官嘉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这一辈子,就是一个笑话!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江璃,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你以为特种兵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离开?我呸!”江璃冷笑一下,“我从来没打算活着离开过。” 江璃的话,让上官如美顿觉得心中一惊。 江璃勾起嘴唇,“当我暴露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逃走,我便被组织抛弃了,组织这次帮我,你以为是什么?不过是杀人灭口!可是,上官如美,在死之前能够带着你一起死,值了!” 说完这句话,江璃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电光火石间,嘭的一声枪声响起! “小久!”上官嘉怡一声惊呼,拉扯着上官如美向她前面跑去! 上官如美心惊的拽着上官嘉怡,只觉得大脑都停在这一刻,她紧紧抱着上官嘉怡,想着身后的子弹穿过她的身体时,会不会感觉到很疼?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上官如美闭起来的眼睛缓缓睁开,身上没有疼痛。 是已经疼到麻木了?还是子弹在空中飞舞的时间过长? 上官如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回头,江璃倒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她仰面躺在地上,手臂仍旧保持着开枪的姿势,可是她的太阳穴处,却是开了一朵血花…… 抬头,废弃工场的大门口处,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形,遮挡住了他身后的阳光。 这一瞬间,万籁俱静,万物无声。 笔挺的军装,黑色的皮靴,带着雪白手套的手上,拿着一柄冒着烟的手枪。 在上官如美望过去的那一刻,他龙行虎步般走来,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嗜战,渴血。 到了近前,视线扫过上官如美受伤的脸颊,眸色阴冷。 “哥……” 一句话没说完,戴着雪白手套的大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放心,我来了。” 瞬间,上官如美的鼻子竟有些发酸。 龙擎天的身躯,也终于放松下来,没有人知道,军装的里面,那贴身的衣服早已被汗渍浸湿。 天知道他隐藏在暗处,当看到上官如美被打的时候,是多么的心痛? 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按耐住自己跳出来的冲动! 他必须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忍耐! 然而他也知道,无论如何,若是上官如美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哪怕洛落会因此丧命,哪怕上官如美会因此而怨恨他一生! 幸好!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龙擎天来不及跟上官如美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身上的对讲机询问:“你们怎么样?” 回答龙擎天的不是玉卓,而是他身边的哨兵,“回首长,罪犯被抓,可是遇到了麻烦!” “说!” “人质身上绑有大量的炸弹!” “靠!”龙擎天忍不住咒骂出声,眉头微拧,“什么型号?” “老大,是人工制作的定时炸弹,罪犯也不知道该如何拆除!中队长已经冲了进去,抱着人质拆除炸弹!” “胡闹!”龙擎天低喝一声! …… …… 与上官如美所在方向完全不同的另一头京郊,也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周围方圆五里没人。 所有特种兵们警戒在外围,黑漆漆的工厂内,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十分明显。 洛落坐在一把椅子上,眼罩已经被摘除,嘴上的封条也被解开,嘴唇上尽是血迹,她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每当嘀嗒的声音传来,她的心便跟着紧缩一下。 洛落背后,炸弹紧紧绑在她的身上,计时器上显示只有五分钟时间了。 冲进来的特种兵们全部被玉卓赶走,他跪在洛落身后,军帽已经仍在旁边,额头上尽是汗珠,双手颤巍巍的将炸开拆开,露出了红绿两根线。 “他娘的!”玉卓狠狠啐了一口,“手工炸弹,天知道应该剪哪一根!” 洛落坐在那里,大波浪卷发被玉卓弄到前面,虽然狼狈,但是那双眼睛里却释放着精光。 “你退开,让老娘自己来!”洛落声音较平时虚弱一些,但是说话的底气仍在。 “你来个狗屁!”玉卓敲了一下她伸在身后乱摸的手,“你后面长眼睛了?你怎么来?” “你管老娘!老娘本事大着你!赶紧滚吧你!”洛落长腿对着后面蹲着的玉卓踢去。 “别动,别他妈乱动!”玉卓大急,抓住洛落的脚踝,不忘记在她的小腿上抹了一把,妖娆一笑,吹了声口哨:“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勾引我呢?是不是舍不得老子了?为你那天说的那通乱七八糟的屁话后悔了?” “美得你!老娘不后悔!卓子,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小三,我也永远不会给别人做小三,还有,你以为老娘对你是真心的,玩玩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了。”洛落没心没肺的说着话,“赶紧走吧,老娘腻歪那些要生要死的人,而且你要是跟着老娘殉葬了,老娘小三的名声就坐定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嘿,你可千万别放过我。”玉卓抓住洛落的手,叹了口气,“洛落,你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个什么?说走就走了,干脆的让老子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搞得老子超级郁闷!” “得,您可千万别说风流倜谠,红颜无数的玉大少对我小女子倾心了,说出来你自己恐怕都不相信!”洛落摆了摆手,想要挣脱开玉卓的大手,可惜,玉卓抓得太紧了,没挣脱开。 “洛落,我觉得,有件事情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下。”玉卓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表情十分严肃。 洛落的心跳骤然加快,好似明白他要说什么似的,嘲讽的笑了笑:“卓子,你了解我吗?” 玉卓一愣,没想到洛落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洛落看向前方,被玉卓紧紧握住的手也不再挣扎,只是心中默默数着数字,“卓子,你知道吗,咱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除了责任,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现实。” 洛落叹了口气,“我的出身,我的教养,注定了我没办法融入你们的世界,卓子,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明白,难道说你愿意看我像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鎏金的笼子里吗?你喜欢的洛落,不应该是那个洒脱的落落么?” 洛落的话,让玉卓再次一愣。 苦笑一下,玉卓叹了口气,“多少小年轻们往老子身边挤,前仆后继的看不清楚现实,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唉,洛落,我若是说我长这么大,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你信吗?” 没等洛落开口,玉卓又开口:“我知道你不信,我风流的名声在外,这话说出去铁定笑掉大牙,你肯定要笑话我,我这种人懂得什么是喜欢?” 玉卓还打算自我讽刺两句,却被洛落打断了话,“我信。” 玉卓惊讶,一时好似没听明白洛落的话,惊讶的道了一声:“啊?!” 洛落大笑两声,语气仍旧是豪爽,“你这个笨蛋啊,我说我信。” 玉卓没想到洛落竟然会相信了自己,当下一愣,摸着脑袋呵呵傻笑了一下,“为什么?” “让老娘说你什么好,那天晚上,老娘看你长得太过妖孽,忍不住就要上了你,你忘记那天的糗事了?” 一说到这个,玉卓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你这妖精给老子喝了什么,怎么就这么厉害,让老子早、泄了!害我以为自己不行了!” “哈哈,老娘能给你喝什么?不过是杯白开水!” “你骗鬼啊!你没给老子喝东西老子怎么可能会那样?不要告诉老子体能不好,老子的体能……”玉卓说道这里,手在洛落屁股上抓了一下,“你后来不是见识过了吗?” 洛落难得的脸色绯红,嘴里啐了一口,“色痞!老娘说了老娘没放东西就是没放东西,至于你为什么会那样,是因为你是个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处这个字一出,玉卓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一般男人没有经历过这事的,第一次都会早、泄,而当时玉卓虽然被逼,但是不得不说,他对洛落的身体有了反应,可是这男人虽然满脑子淫秽思想,竟然对这种事情不懂,还以为自己不行! “我靠!”玉卓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这妖精害的老子以为自己不行,其后郁闷了整整一个月!” “哈哈哈!”洛落爽朗的笑声传了出去,可谁都能从这笑声中听出她的无奈,笑完后,收起了那副大咧咧的模样,回头,将身体几乎都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卓子,还有一分钟,快跑吧,不要把性命白白扔在这里!” 洛落这话说的极度镇定。 玉卓却是呵呵一笑,“老子觉得这样亏了,洛落,老子走了,你肯定会死,老子不走,咱们剪了线,还有百分之五十活下来的机会,活下来就是两个人,值了。” 玉卓的性格,洛落了解,知道他下定了决心从来不会改变。 劝了半天,洛落见也没有效果,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其实你这是何必呢?你都已经订婚了,抛弃未婚妻,你不应该这样……” “什么狗屁的未婚妻!”玉卓妖娆一笑,“我刚就打算给你说这个,你这家伙竟然岔开了话题,差点让我忘记了,我要是不给你解释清楚,万一死在这里,做鬼也做的冤枉!没那回事!订婚那件事情,是两家父母定下的,我根本不知道!” 洛落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却又叹了口气,“可是就算是父母定下来的,也是定了。咱们……” “洛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父母之命呢?我已经找刘慧说清楚了,其实我早就说清楚了,是她自己看不清楚,我顾忌着刘家的面子没有说出去。洛落,其实我跟刘慧从小就认识,当时两家大人要口头订婚的时候我就没同意,刘慧说可以等等,万一以后她没有喜欢的男人,我没有喜欢的女人,反正跟谁结婚都是结,我们两个凑一块的了,可是我遇到你以后,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解释完这些,玉卓看了一下定时器,还有半分钟,咧嘴一笑,“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愧对了刘慧,可是当时说的话也没说死不是?而且当时刘慧答应我谁也不会纠缠谁的,这女人就他妈的麻烦,说出来的话不算数!” “我呸!我也是女人!”洛落的手指伸回来,两手扶向自己的小腹部,脸色发白,额头冷汗淋漓,却笑着开口:“还有多长时间?” “你算什么个女人,你是一个半男人还差不多!”玉卓随口说道,接着回答洛落的问题,“十秒钟,你说吧,剪哪根线?红线还是绿线?” “红线吧。”洛落淡淡开口,眼睛盯在自己的小腹处,那种宛如绞肉一般的疼痛更加明显了。 “为什么?” “有人说,红线是月老的线。能活下去,我们面对的事情太多了,我没有父母,所以更能理解家人对你的重要性,你妈妈不喜欢我,我也不愿意嫁入到你家受气,所以剪红线吧,能活下去说明我们注定没有缘分,不能活下去,就说明剪错了线,我们做一对鬼鸳鸯。” “红线还有这个说法?”玉卓低低一笑,视线定格在两根线上,“也好,就赌一把。” 洛落闭上了眼睛,定时器上传来的滴答声让她的心狠狠提了起来。 还有三秒钟。 嘀嗒,嘀嗒,嘀嗒…… 咔! 线被剪断的声音响了起来,洛落猛地闭上了眼睛,双拳紧紧握住,只觉得这一刻整个大脑都处于一种空白的阶段。 原来,死亡,是这么的可怕…… 一秒,两秒……十秒钟过去了。 那震耳欲聋的响声并未响起,洛落眼眶里,却缓缓落下了两滴泪水,她真不是该说是幸福还是失落。 炸弹没响,同时这也说明,他们两人是真没缘分啊! “洛落,洛落!”玉卓低声的呢喃声响了起来,夹杂着复杂的兴奋之情,他的双眼定格在炸弹上,绿线被剪断,红线仍旧相连,月老的红线,没有剪断…… “洛落,你相信缘分吗?”玉卓满脸欣喜,从椅子后面紧紧抱住洛落,刚打算开口说道月老都不愿意让他们分开的话,却猛地发现了不对劲。 椅子上的洛落头垂的低低的,玉卓惊讶的站起来,接着,视线便被一大片红色染红了眼睛…… “洛落!”玉卓猛地大吼一声,双手将洛落打横抱了起来,望着她双腿间血流如注,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 他猛地冲了出去,“救护车,救护车!快,快!” …… 将吓坏的上官嘉怡扶着上了车,上官如美身上的伤势也简单包扎了一下,龙擎天将江璃打死没多久,特种兵们便摸了进来,只是此刻上官如美的视线仍旧定格在龙擎天的身上,听着对面时刻汇报的消息,上官如美的心随着经过七上八下。 “晕倒了?出血了?”上官如美好似明白了什么似得,小肩膀颤抖的十分剧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双腿间血流如注,这意思……分明是流产了! 洛落有孕了! 可是因为江璃要报复上官如美,而抓了她,打了她,将她与玉卓的孩子流掉了! “医院,医院!”上官如美抓住龙擎天的胳膊,逼着他带着自己去医院! 医院抢救室门外。 玉卓垂头丧气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低着头,两只大手紧紧抓着脑袋,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赶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好似呆掉了。 平日里妖娆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过一天一夜,他好似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抬着头目光茫然看着龙擎天,呢喃自语,“老大,你知道吗,洛落她怀孕了!她怀了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玉卓烦躁的揪了揪头发,“可是我的孩子被那个畜生打掉了!怪我,都怪我!你说那天酒宴上,我做什么起那点小心思!我觉得她走的洒脱就是不在乎我还生她的气,我他妈的真该死!我要是追出去了,她怎么可能被人给抓走,我,我他妈的不是人啊!” 说完这句话,玉卓抬起头来对着医院的墙壁磕了过去,砰砰作响,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痛苦。 上官如美只觉得眼前都模糊了,站在那里不敢说一句话。 穿着军装的龙擎天往前两步,一把揪住玉卓,在逼着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狠狠一拳头直接捶打到玉卓的鼻子上! “出息!”冷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响起。 玉卓狠狠摔倒在地上,狼狈的似乎连站起来反击的意思都没有。 龙擎天弯腰,一手拎起他的衣领,目光凌然,表情严肃冷沉:“是男人就他妈的起来!你这样子,不配是我猎豹的兵!” 一句话,激起了玉卓体内的野性,猛地抬头,一记拳风直逼龙擎天而来! 龙擎天不躲不避,反手又是一拳对着玉卓挥舞过去! 两人之间的打架,丝毫没有较量的意思,一点技术水准都没有,都是纯粹的最原始的力量与厮斗,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滚在地上,打架的样子虽然难看,却是却格外的狂野! 也不知打了多久,玉卓终于累的挥舞不动拳头,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粗重的喘息。 龙擎天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的龙擎天是上官如美从未见过的狼狈,脸上铁青一片,但是那挺直的背却始终没有弯过。 良久,玉卓才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龙擎天,在看见他那副狼狈的样子时还忍不住说了声笑话:“哈,老大,这么多年,老子还是第一个将拳头打到你脸上的人吧?” 龙擎天见他能说笑话了,便知道他的心结解开了,当下动了动胳膊,从地上站了起来,帅气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整了整衣领,将早就放在一旁的军帽拿起来,端端正正的带到头上,这才走到玉卓旁边,弯着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难过,她更难过!” 一句话,彻底将玉卓提点醒来。 玉卓猛然抬头,他知道洛落更难过,毕竟无论如何,在生孩子这回事上,洛落是女人,吃亏的最多,感情也最深。 玉卓叹了口气,“我知道。” 说完这句话,那股颓废已经消失,属于军人的坚毅重新回归到他的身上。 上官如美看着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咬了咬牙,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往前走了一步,硬着头皮开口:“卓子,对不起!你要是难过就打我一顿吧,这件事情怪我,只是一会儿你别这幅样子,洛落看见了肯定更难过……” 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便仰起头,等待着玉卓的拳打脚踢。 玉卓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我本来是有点怨你,可是这会儿想通了,这种事情不能怪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却是猛地头一低,凑到上官如美的耳边,用低低的声音开口:“嫂子,老大已经替你挨打了,不然你以为……凭我的身手真能打到他?” 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玉卓抬头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目光专注的看向抢救室。 听到玉卓的话,上官如美的心里顿时涌上了一层更深的感动。 视线落在那笔直的身躯上,龙擎天负手而立,身体挺拔如一杆钢枪,高大的身躯好似能为人遮风挡雨,原来他刚刚用男人之间的方式,已经将上官如美的罪责一人背下…… 视线模糊起来,她上官如美何德何能,能得此男人侧目! 走廊另一头,一名十八岁的少女望着眼前的人目光闪烁,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压低了声音开口:“刘慧姐姐,不好了,我发现卓子在医院了,而且那个女人,她流产了!正在手术。” 对方的刘慧顿了顿,半响后冷笑一下,“美美,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少女一听嘿嘿一笑,“刘慧姐姐,不用客气,咱们谁跟谁啊,只要你以后让卓子在龚大哥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就好了。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这医院里,我正好有个人……” 如果上官如美此刻看到这少女的话,一定会觉得眼熟,因为这少女正是那天晚上在宴会上,出现在刘慧身后,一味的指责洛落的,叶美美。 叶美美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急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被玉卓抓过来的妇科医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玉卓与上官如美便已经快速的走了过去。 “医生,怎么样?” 医师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目光中透着一股犀利,却正气十足,此人姓卓,乃是国内外有名的妇科医生,洛落不过是流产导致有点出血,但是因为月份太小,连一月都不足所以根本用不到这种级别的医生出手,可当听到洛落出事的时候,龙擎天与玉卓都一个电话将她急叫进来,亲自动手。 医师点了点头,“就是出血多了些,这一个月就住院做小月子吧,好好调养些时日就没问题了。” 玉卓与上官如美听到这句话,便放下心来。 依着玉卓与龙擎天的身份,洛落自然是上了三楼的VIP间。 白色的床单与白色的墙壁刺得人眼发酸,尤其是盖在洛落身上的白色被子,愈加映衬的她脸色的苍白。 紧闭的眼睛,睫毛卷翘,上官如美很难将这个虚弱的女人,与那个风风火火的大姐大联系在一起。 深深吸了口气,上官如美与玉卓守在洛落的床边。 本来医生说过几个小时就会醒了,可是一夜过去了,直到第二天,洛落都没醒来。 玉卓有点焦急,想要出去寻找医生,只有上官如美发现洛落的眼睫毛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 上官如美突然明白了洛落的意思,当下推了推玉卓,“你去打点水来,洛落马上就要醒了,醒了肯定要喝热水。” 玉卓听到这话,再看到床上的女人时,哪里能不明白上官如美的意思? 他走了出去,洛落果然就睁开了眼睛。 上官如美低着头,“洛落,你不要怪他,这件事情怪我。” 洛落笑了笑,虽然脸色苍白,却仍旧是扬了扬头,“傻妞,这种事也说不来怪谁,我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洛落垂下眼帘,“其实卓子很喜欢孩子,我知道有身孕了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我在想,他会不会怪我没保护好这个孩子?”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门口开了,玉卓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望着洛落,“洛落,我怎么会怪你呢?” 说着这句话走上前来,握住洛落的手,“洛落,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那炸弹上我剪的是……” 吱呀一声,病房门突然打开,两名护士走了进来,望着玉卓开口,“不好意思,今天还要做一场刮宫手术,否则子宫内部不干净,以后很难怀上孩子。” 说完这句话,推着洛落的床就向手术室走去。 玉卓的话没说完,而洛落则被人推进了手术室内,洛落看着主治医生带着手套走过来,拧起眉头询问:“医生,按理说这孩子月份这么小,而且昨天流的血也够多了,不用刮宫手术了吧,这怎么……” 还未说完,一阵麻醉散突然扎进了她的肩膀上。 洛落瞪大了眼睛,察觉到不对劲的她想要挣扎,想要大喊,可奈何药物太霸道,她的眼皮沉沉闭上…… 当洛落失去了意识后,手术室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一下。 主刀医生望着洛落叹了口气,摇着头低声呢喃了一声:“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贵人,贵人非要你如此啊!唉!” 说完这句话,主刀医生一刀划向洛落的小腹处! 主刀医生切下这一刀后,就等着要下手,然而这时候,主刀医生身后突然有一人开了口:“老师!” 主刀医生微微一愣,回头却发现说话的乃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 这个妇科医院,其实是与国内某知名医学院内的妇科专业相联系,这里有声望的医生基本上都是那妇科专业的教授级别的老师。 这位主刀医生便是某博士后,手下带着几名博士学生。 开口的人是个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楚相貌,只是那双眼睛定格在洛落的脸上,眸间一片清明。 “怎么了?”主刀医生开口询问。 “老师,这个,让我来做吧。”学生开了口,老师微微一愣。 学生笑了笑,戴着口罩看不到其余,但是能看到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十分温柔的样子,“老师,这件事情的后果,让我来担,你应该知道,外面那个男人不是一般人,我实在不愿意看到老师名声毁于一旦。我是您的学生,还未出师,做手术出现点状况很正常,后果,我也愿意来承担。” 无论是刘慧,还是叶美美,还是玉卓,都不是主刀医生可以轻易招惹的,主刀医生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刘慧开出来的条件太过诱人,拿名声去换取一笔足以让他祖孙三代都不发愁的酬金,主刀医生觉得值。 因为不这样做,他的名声照样会毁,而且那时候,还捞不到任何好处。 主刀医生想到了各种可能,却并未坏心的去想找个人来顶罪。可这位学生却主动开口了,如此一来,主刀医生名利双收,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 主刀医生眼眶一红,“你这是何必……” “老师,我父母双亡,了无牵挂,这件事情后,希望老师把我送到国外。”学生笑的很温柔。 主刀医生叹了口气,将手术刀递给学生,让开了重要的位置。 学生回头,“老师,让这些人都出去吧,这件事情,我一人承担,还有老师,我希望,做完这个手术,我就可以立马离开。” 主刀医生明白他的意思,当下点了点头,将房间里的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拍了拍后生的肩膀,“放心,你一出来,我立马派人将你送走。” 说完到这里,主刀医生也走了出去。 手术室内瞬间只剩下了那人。 男人没有开口,只是盯着洛落的面容看了半响,最后深深叹了口气,“你或许都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你是一名好警察,上次的事情还要谢谢你,所以……好人要有好报。” 说到这里,男人低下了头,认真的将洛落被切开的伤口缝合,又呆了一会儿,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块血淋淋的东西,扔到托盘上,这才摘掉手套,向外走去…… 洛落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病房,茫然地看着四周,玉卓与上官如美都不在,只有一名年轻的护士正充满怜悯的看着她。 “小姐,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医院非常抱歉,有一名实习生,在给您做清宫手术时,不小心将你的子宫摘了下来,对于这件医疗事故,我们医院愿意做出赔偿,而那名实习生,却事后逃离,去了国外,小姐,我们医院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情。” 洛落的大脑空白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她愣愣看着护士,半响后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才有了一种嘲讽的的笑意。 清宫手术?月份小的孩子流产,根本就不需要清宫手术!而且,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清宫手术,需要在腹部切上一刀?她这分明是……遭到了别人的算计! 洛落苍白的脸此刻看上去是如此的无力与无助,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绝对的不带有任何温度:“也就是说,我以后,都不能怀孕了?” 护士点了点头,表情十分沉重,刚打算开口劝慰,洛落自嘲一笑,“三百万。” 护士一愣,“啊?” 洛落瞥了她一眼,这一眼让护士觉得背后冷汗淋漓,“不是要私了么?赔偿三百万。” 这位护士乃是整个医院素质最好的护士,本以为这件事情告诉洛落,她会痛哭流涕,毕竟一个女人,若是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将会是多么的难过,她万万没有想到,洛落竟然会如此直接的说出三百万? 深吸了一口气,护士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十分可怕,“我会转告院长您的意思……” “我说的是美金。”洛落冷冰冰又补充了一句。 护士虽然倒吸了口气,可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很不寻常,当下点头离开。 其实,这才是洛落,无论多么大的打击,她都能第一时间承受,然后,第一时间做出对自己最有力的决策。 只是此时此刻,这种决策,显得是如此的苍白。 洛落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新鲜的缝合伤痕,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 玉卓被护士指使着去买了东西,等到他回到医院的时候,推开病房门却发现病床上的洛落已经消失不见,白色床单上只有一张纸条:卓子,再见。 字迹洒脱,龙飞凤舞一般,若是平时,玉卓铁定会夸奖这字写的多么好看,可此刻,玉卓手中的早饭掉落在地上…… …… 上官宅。 在医院守了一天的上官如美,在确定洛落的手术做完,并且安全后,回来休息,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将自己关在房门里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上官如美的伤口已经经过处理,伤势本就不重,所以第二天醒来便感觉到好了很多。 起床后下楼,却发现上官嘉怡并未去上班,反而坐在沙发上,在自己下楼的那一霎那,便直直向上官如美看来。 上官嘉怡的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情感。 疏离,悔恨,无奈,迷茫。 上官如美没有去理会她,只是进入了厨房,忙忙碌碌的将鸡汤炖上,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等到鸡汤炖的到了火候,便找了保温饭盒装上,打算去医院看看洛落。 “小久,是要去医院吗?我正好可以开车送你。” 上官嘉怡急忙站了起来,望着拎着保温饭盒的上官如美,语气显得有些急促,上官嘉怡眼神有点慌乱,好似生怕上官如美会拒绝了她。 两人之间母女情分早已断裂,上官嘉怡哪怕如此小心翼翼的想要弥补上官如美,然而上官如美知道,上官嘉怡也知道,两人终究不会像普通母女那样心无芥蒂。 但是对于上官嘉怡如今的讨好,上官如美虽然觉得厌烦,可今天龙擎天部队有事情,自己的确没有司机,便点了点头。 上官嘉怡顿时路出兴奋的神情,“你稍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马上下来。” 说完这句话就冲到楼上,走到楼梯处还特意停了下来,回头好似生怕上官如美走了似的开口:“等我一下!” 见上官如美点了头,这才冲上去,以绝对的速度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走下楼来,出去开了她平日里的车子,带上上官如美,两人开始向医院走去。 “小久,告诉你朋友,不要太伤心,她失血过多,这小月子比月子更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会伤身体。”上官嘉怡没话找话。 “嗯。”上官如美对她的反映有些冷淡。 …… 一时间两人都没话可说,上官嘉怡也觉得车里的气氛很尴尬,想要再嘱托两句,可是平日里的月子经此刻竟然紧张的想不起来该说些什么,上官嘉怡顿时觉得有些懊悔。 自己平日里在商界里混久了,什么时候竟然紧张的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了? 上官如美坐在副驾驶座上,头看向外面。 这个小区的别墅其实建立在一片山区上,环境优美,此刻望着山路上两旁的树木飞快的往后退,突然,上官如美觉得眼前有些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车子的速度太快了。 这里是一个下坡,上官如美扭头刚打算提醒上官嘉怡小心一点,踩着刹车,可是扭头便发现上官嘉怡冷汗淋漓,脸色苍白。 上官如美顿时一惊,“怎么了?” 上官嘉怡慌张的哆嗦了嘴唇,半响才终于开口:“小久,刹车……失灵了!” 上官如美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提,再往前看,因为下坡由于惯性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已经快到一种极致了! “方向,方向!” 上官如美眼看着前方一个拐角,叫了一声。 上官嘉怡双手按在方向盘上,惊得满脸苍白,“方向盘,方向盘也失灵了!” 车子太快,快到上官如美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吹过,车子便脱离了轨道,从山上直接冲了下去! 上官如美感觉到身体都处于一种凌空的状态,想要打开安全带跳下去,可是慌乱间已经来不及了! 上官如美耳边只听到一声大喊:“小久!” 接着,嗡隆! 车子直接落在山坡上,上官如美的面前,上官嘉怡冲了过来,紧紧抱在了她的前面,车子直接撞击到了一棵树上,粗大的树枝戳烂了窗口,上官如美一动也不敢动,双手悬在半空,良久才看到杂乱的树枝将上官嘉怡的后背衣衫撕裂,戳进了她的肌肤,伤口不明。 而上官如美的双腿被卡在了车子里,动弹不得。 上官嘉怡的血,一滴一滴流下来,滴落在上官如美的腿上,温热的液体让她顿时觉得连呼吸都急速了起来…… “老上官,老上官!”上官如美惊慌的喊着,似乎想要感受一下她的存在,上官如美的手指紧张的按在上官嘉怡的后背处,试图按住那汩汩流出的血液,她清楚的摸到一根粗大的树枝,了上官嘉怡的腰部,不知深浅。 “小久……”上官嘉怡抱着她,护着她,张口喊出这个名字,好似经历了万分的疼痛,好似喊出这两个字就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老上官,我在,我在,老上官,坚持,坚持住!”上官如美的声音都慌了,她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来,车子已经变形,压迫着两人都没办法动弹,她的手指紧紧按着上官嘉怡的伤口,可惜都没用…… 上官嘉怡笑了笑,“不要哭,小久,不要哭……” 上官嘉怡想要抬起胳膊为上官如美擦拭一下泪水,可是她动了动胳膊,这才发现身体麻的厉害,竟然动弹不得。 上官嘉怡知道,自己失血过多了。 上官如美的泪水一个劲的往外流,嘴中却说着,“好,好,我不哭,不哭……” “小久,乖,真乖。” 上官嘉怡的话,让上官如美突然想到小时候。 小时候她很调皮,却娇气的很,动辄就容易大哭,每次都是上官嘉怡抱着她,轻柔的哄着:“小久,乖,真乖。我的乖宝宝……” 那时候的上官嘉怡幸福,温柔,善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走极端。 那是因为,那时候,龙叔叔还活着,而上官嘉怡,也还活在那个谎言里。 这种平静的生活,直到十三年前的那一晚上,彻底终结。 他们的母女情分,也在那一天,终结。 上官如美眼前模糊了。 “小久,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将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不该将你扔到东郊十年不闻不问,小久,妈妈实在是太坏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不奢望你的原谅,可现在……能不能再喊我一声妈妈?”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上官嘉怡的话狠虚弱,断断续续的。 然而上官如美听到了这话,心却好似被狠狠一揪。 多年的委屈,回到上官家的压抑,对上官嘉怡的爱恨情仇,让上官如美心中五味俱全,可听到上官嘉怡的话,上官如美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妈妈!” 妈妈! 她其实一直渴望妈妈! 之所以让自己变得冷漠,之所以对自己一遍一遍的说跟上官嘉怡再没关系了,可是每当上官嘉怡放下身段的时候,她总是一次一次忍不住的去回应! 这一刻,上官如美才发现,其实她骨子里对妈妈的渴望是如此的执着。 执着到她宁可与上官嘉怡保持距离,也不愿意再被妈妈所伤害! “妈妈!”上官如美又喊了一声,声音中夹杂着哽咽,她泣不成声! 上官嘉怡笑了笑,深呼吸了一口气,重重的道了一声:“唉……!” 然后,上官嘉怡的胳膊,垂落下去…… “妈妈!” “妈妈!你别走!你怎么能再一次抛下我!老上官,你给我醒过来!你不醒过来我不会原谅你!” “老上官,你真是讨厌,十年前你抛弃了我一次,十年后,你狠心再一次抛弃我吗?!” “老上官!你醒醒,不许睡,不许睡!” “老上官……老上官……妈妈……妈妈!!” 两个月后,十月中旬。 时光匆匆,距离上官嘉怡出事,眨眼间便已经过去两个月。 第一军医院VIP房间,病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她紧紧闭着眼睛,手腕上挂着营养液。 上官如美整整瘦了一圈,此刻的脸色却显得潮气蓬勃,那双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当初刚出事时的颓废与迷茫。 亲自动手,为上官嘉怡将身体擦拭一遍,这才为她将衣服穿上,然后站立在上官嘉怡的病床前。 上官如美的头发剪断了,碎碎的短发加上瘦了一圈的小脸,愈加显得那大大的眼睛水灵漆黑,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 她穿了一身军绿色军装,只是没有肩膀上的肩章。 一看到这套衣服,就知道是刚刚应征入伍的人。 上官如美后退一步,对着病床,站定,靴跟一磕,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这才徐徐将手放下,脸上挂着神采飞扬的笑容,“妈,我从明天,就要开始我的军旅生活啦!” 应征入伍的报名在二个月前,其间体检,考试,各种考核,直直拖了两个月,女兵的名额这才定了下来。 而上官如美,也终于正式成为了一名军人! 拿起桌子上的军帽,规规矩矩戴在头上,上官如美咧嘴微笑,“妈,你放心,杀你的凶手,我一定会找到!” 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而一直在大学里任教的江明远教授,也在那个时间段,在国内消失不见。 事情的真相,由此可见。 江明远一直在上官家是隐形人一样的存在,甚至当年在江璃陷害上官如美,在上官嘉怡要将上官如美赶出上官家的时候,江明远还曾经替她说过话。 所以回到上官家后,上官如美一直对江明远并不讨厌,甚至从来没有将他放到敌对的地位。 可是,谁也不知道,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江璃已经死亡,而上官嘉怡成为植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也或许她将永远也不会醒来,但是,这不影响上官如美替天行道。 若是说以前上官如美入伍,或许是为了与龙擎天可以朝夕相处,然而现在,她却觉得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份责任。 大步转身,向门口处走出,打开房门,便看见那个男人。 龙擎天高大的身躯站立在外面,正在等着她。 每次上官如美帮上官嘉怡擦拭身体的时候,龙擎天都会自觉地守在外面。 他负手而立,身体挺拔如一杆钢枪,冷硬深邃的线条,无不吸引人的目光,却又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这男人只要站在那里,便会成为整个医院的焦点。 上官如美望着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哥!” 军帽立马被男人摘下来,大手在她的碎头发上胡乱摸了摸,上官如美的头发便瞬间乱了。 上官如美嘴角抽了抽,自从她剪了头发,这男人摸她头的习惯就更加猖狂了。 磨了磨牙,上官如美暗暗叹了口气,无奈的挽着他的胳膊,向门口处走去。 …… 亲眼目睹了两人亲热离开的场面,蒋以纯站在两人身后,双拳紧紧握起。 狼牙特战旅的经历,让蒋以纯出来之后,整整老实了两个月,可没想到两个月后,当看见这两个人时,那被深深压制在内心深处的嫉妒突然爆发,让她自己都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她低下了头,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电话卡。 这是江璃留给她的,她曾经放在手机上用过,发现这张电话卡只给一个号码打过电话,而那个号码……是F国的。 蒋以纯眼睛黯了黯。 拨打日期是上官如美被抓的前几天,而上官如美被抓了之后,虽然琅琊特战旅并未往外公布什么,然而蒋家在军界也有些势力,所以蒋家多多少少也都清楚,其实那天装扮成警察将上官如美劫走的人,乃是K党组织里的人。 蒋以纯顿了顿,低头再次看了看电话卡。 手指紧了紧,随手将自己的手机打开,电话卡装好。 那个号码早已经被她记下来了,直接拨打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才终于接听,接着一道流利却怪异的中国发音便传了过来:“上官女士?呵呵,真是稀奇,你一般从不用一个号码给我打两次电话,怎么,这次知道省钱了?还是上官小姐又出什么问题了?” 上官嘉怡生病的事情,对外只是说出去治疗了,很少有人知道她成了植物人,所以身在F国,且答应上官嘉怡不打听龙家和上官家事的莱斯并不知晓上官嘉怡现在的情况。 听到对方的声音,蒋以纯不知晓为什么心跳猛地加速,这道男声低沉,好听,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却又清朗,只听声音根本就听不出对方的年纪。 但是对方直接称呼上官嘉怡为女士,看来应该不是上官嘉怡的晚辈。 蒋以纯顿了顿,呼吸加速对面察觉到了。 “……喂?你是谁?”莱斯警惕的询问。 蒋以纯努力按压住自己剧烈的心跳,这男人虽然对上官嘉怡语气不善,可是却能听出他的关心,蒋以纯想了想这才开口:“您好,我是上官嘉怡阿姨的远房侄女。” “远房侄女?”男人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怎么不知道上官嘉怡女士还有个远房侄女?不过小侄女,你有事?” 蒋以纯听到这话更加笃定男人是上官嘉怡的亲密朋友,当下开口:“我们亲戚关系比较远,先生,其实这个电话我是私自打给您的。不知道您可否知晓,上官阿姨她……出车祸了。” “……” 对方半响后才轻笑了一下,“据我所知,上官嘉怡女士应该是去国外休养了吧?” “先生,不是这样的,上官阿姨她……至今昏迷不醒,医院判定若是再有一个月不清醒,就会……成为永久性植物人。” “……所以?”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先生,您别误会,上官阿姨在出车祸的时候,手心里紧紧攥着这张电话卡,所以我才会好奇的打给您,我想或许在阿姨心目中,您的地位比较特殊,医生说只有找熟悉的人来刺激阿姨,才有可能会让她醒过来,当然,这都是我擅自做主,并未给龙爷爷说,就连上官如美小姐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蒋以纯找的理由很合适。 “……嗯哼?” 蒋以纯听着对方这不疼不痒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背后都流出冷汗来,只觉得让她感觉,这个男人不好惹。 “对不起先生,或许,我是冒昧了,那么再见。”蒋以纯说完这句话,急忙将手机挂断,同时心跳加速,她一手紧紧按住心脏的位置,仍旧能够听到胸腔里的砰砰声。 第二日,上官如美整理了东西去了军区。 成为了军人,便与普通人不同了,吃穿住全在军区,宿舍乃是六人一间的上下铺,上官如美选择了一个上铺铺好东西。 上官如美是琅琊特战旅的新兵,需要经过严格的考核与训练才能够被选入猎豹小组,而琅琊特战旅里面新选进来的士兵,都是从全国各地选择的资质较好的人员。 新兵大约有几百人,然而这几百人之中,只有十二名女兵,足可见的女兵的可贵与琅琊特战旅挑选的严苛。 当然……琅琊特战旅挑选人员的时候,上官如美正在上官嘉怡病床前伺候,所以上官如美相当于是走后门进入的。 但是对于上官如美这个后门,高层们没有任何人说话,谁让人家走的是首长家的后门? 同宿舍的其余五人,个个看上去身板结实,目光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人才,六人之中,只有上官如美身形瘦弱,加上她肌肤较白,倒是显得有些另类。 上官如美性格较好,且另外五人都是老实善良的姑娘,所以六人很快达成一片。 一上午的时间收拾整齐,中午与舍友们去食堂吃了饭,下午一点便战队,迎接首长的训话。 上官如美与舍友们站好,抬着头,军姿站的笔直。 周围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一队男兵排成一排,挥舞着手臂向这方走来。 矫健的身姿、威武整齐的步伐让人看上去心旷神怡才怪! 都是新兵蛋子,虽然高中或者大学里有过军训,然而部队里,尤其是琅琊特战旅的部队里,那些军训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小儿科,新兵们往这里走来,步伐混乱,手臂摆动并不一致,所以并没有想象中的赏心悦目,但是因为人多,喊着口号的气势倒也不弱。 “小久哥!”远远地,就听到钟云烁对这方挥了挥手,小白脸的长相加上明媚的眼睛,还有那裂开的白牙瞬间晃花了女兵们的钛合金眼。 “好帅!”上官如美抬头看了看钟云烁,刚打算挥挥手打个招呼,就被旁边的人紧紧抓住了胳膊。 上官如美扭头,旁边的姑娘乃是标准的东北人,名为邓阳阳,身高体状,肌肤偏黑,但是那双眼睛却灼灼生光,直直盯着钟云烁,“上官如美,你看那个男人好帅!” 上官如美瞬间额头划过三条黑线。 姑娘,矜持矜持! 可跟东北妞说矜持,那几乎相当于对牛弹琴,邓阳阳顿时挥舞着手臂,对钟云烁打了个招呼! “喂,上官如美,你看,你看他是不是在看我?”邓阳阳眉眼间都飞扬着兴奋,双手捂住自己的心跳,“上官如美,他真的好帅,我觉得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钟云烁对上官如美挥了手,想要过来却被队长阻拦,只能摆了几个手势随着男兵向他们的位置去站好。 这方,邓阳阳的话刚刚落下,身后便传来一道嗤笑:“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识,那算是什么帅!琅琊特战旅真正的帅哥们,还没出场呢!” 说话的也是上官如美同宿舍里的人,名叫石晓,通身透着一股高傲劲,据说是跆拳道黑带的高手。 邓阳阳咬牙切齿的回头,“石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过是告诉你不要胸大无脑,刚刚过去那小白脸顶多算是个小帅哥,你这样大惊小怪真是给我们女兵丢人!” “你……!” “哼,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要说咱们琅琊特战旅内,可是有三大金砖,等会儿啊……可千万别尖叫出声!” 邓阳阳听到这话,瞬间将石晓讽刺她的话抛到一边了,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石晓,什么三大金砖?” “呵,这都不知道,姑娘,你挤破脑袋也要来琅琊特战旅,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告诉你,咱们琅琊特战旅长得最帅的三个男人,是那铁三角!” “诺,看站在那里的那个男人,那位名唤云峰,标准的红二代,听说刚刚离婚,是个钻石王老五!再看那边那个,那叫玉卓,乃是玉家的独生子,玉家知道吗?可惜这位玉卓队长,跟刘家订婚了,不然哪……啧啧!” 随着石晓的介绍,女兵们个个伸长了脖子。 “那云峰眉宇间带着一股忧愁,看着真让人心疼啊,唔,好想抱住他安慰一下!” “啊啊,那玉卓长得好妖娆,你们看,他的桃花眼好漂亮!唔,被他看一眼简直是要勾了魂啊!” “唉,可惜玉队长订婚了,而且那龚队长虽然帅,但是是个离了婚的,要说咱们军区最大的王老五,可不是他们……”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是谁是谁?” 男人永远是女人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对于帅哥上官如美也从来不会拒绝,养眼也很好嘛!所以也竖起了耳朵听八卦。 “当然是咱们的龙大首长!” 上官如美的心猛地一滞,眨巴了一下眼睛,干脆直接侧过了头。 “呼!听闻龙首长个人作风好,长得超帅,而且倍儿冷酷!要是谁能将龙大首长追到手里,那……啧啧。” “算了吧,你没听说艺术团团长追龙大首长追了好几年了都没追上?那艺术团团长,可是咱们军区曾经最漂亮的女人!” 艺术团团长?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巴,更感兴趣了。 得,知道龙擎天的追求者众多,可上官如美一直以为龙擎天在军区是接触不到什么美女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嘿,怎么是曾经?” “因为现在最漂亮的,当然是要从咱们中选!哼!”某女傲娇的扬了扬头,旋即眼睛里爱心乱飞,“要是能跟龙大首长谈一场恋爱,唔,让我死也值得了!” “切……不要这么得瑟,给你们说,我听说这龙大首长从小长到大,就只谈过一次恋爱!从此后啊,就再也没有恋爱过了!” 谈过恋爱? 上官如美噌的扭头,目光直直看向正在说话的人。 她跟龙擎天的关系一直都是地下,根本不可能拿到台面上,所以这些人应该不知道自己与龙擎天谈恋爱啊,那么这是说……龙擎天以前有过女朋友? 心微微一缩,上官如美好奇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果然,这话一出,众人也都兴奋了。 “真的假的?首长谈过恋爱?我只听说首长冷冰冰的不好相处,甚至外面都怀疑首长是不是心里有问题呢!快说快说,首长的女人是谁啊?有我长得漂亮吗?” “切~听说那个女的长得很好看,曾经也是咱们琅琊特战旅的兵呢!而且她还是仅有的几个进入猎豹小组的女兵!那人当时刚刚进入部队时,就被誉为军花!当时首长与她,被人称为金童玉女,两人站在一起……啧啧,那个养眼啊!” “额,怎么是当时?那人叫什么?现在怎么样了?” 那人正打算继续八卦,可猛地一阵咳嗽声传了过来,女兵们一扭头,得,小队长来了! 一个一个唰的站直了身体。 “小队长好!”众女兵站直了身体,喊了一声。 上官如美扭头,却见那小队长……不是别人,竟然是路见军! 憨厚的男人脸色黑黑的,面对这群女兵却是板着脸,十分严肃,看上去很严格,就这幅样子直接将人都吓住了。 “吵吵什么呢?这里是部队,不是八卦营!”路见军训斥了两句,转身离开。 他一离开,众人包含上官如美便立马扭头看向了石晓,等着她继续说龙擎天的八卦。 可惜,这时候另一班女兵走了过来。 “小久姐姐,好巧!”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上官如美一扭头便看到了一人,蒋安雅! 蒋安雅穿着军装,喊了上官如美一声,接着对她吐了吐舌头,姿势俏皮可爱,如果忽视她那双转动的太快明显充满算计的眼睛,这绝对是个小萝莉。 可惜啊,对于御姐上官如美还喜欢,小萝莉么…… 上官如美摸了摸下巴,干巴巴打了声招呼,“你好。” “小久姐姐,没想到你也参军啦!啊,你竟然在一班,早知道我也要在一班,跟你在一起!”蒋安雅直接拉住上官如美的胳膊,自来熟的撒起娇来。 上官如美嘴巴抽了抽,将衣袖从蒋安雅的手中抽出来,“那个,先站好队吧。” 蒋安雅不知道是察觉到上官如美的疏离装无辜,还是真的没看出来,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甜美一笑站在了上官如美旁边,“我要站在这里!” 这人…… 上官如美觉得哭笑不得,她又不傻,蒋安雅是蒋以纯的妹妹,能跟上官如美有多么好的感情?若不是知道这家伙心思深沉,上官如美简直都要觉得对方是百合了。 不自觉的,上官如美往旁边靠了靠,与蒋安雅拉开了距离。 “我是女兵一班的,我还是跟阳阳站一块吧。”上官如美开口道。 “上官如美姐姐……”蒋安雅顿时嘟气了嘴巴,一双眼睛纯洁的眨巴了两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上官如美抓狂! 她是很讨厌她啊啊啊!!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想在军队里好好混,这话能说出来嘛?!能说出来嘛?? “全体都有……!”这时,广场的中心处,传出来一道低沉恢弘的声音,“立正!” 这话一出,解决了上官如美的麻烦,而这样的举动也正是显示,首长来了! 全体新兵,啪的一声将两脚并拢,就连上官如美都忍不住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腰背,仰头看向了中心处。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广场入口处走来。 男人龙行虎步,身姿笔直,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山,上官如美离的有些远,可即便是这样,男人身上那种凌厉的气势,便好似沉沉压了过来。 刚刚还有些新奇有些杂乱的广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龙擎天,这个充满玄奇的男人,他是每个男士兵心目中的偶像,亦是所有女兵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不是说龙家的地位决定了他的地位,而是他年仅二十四周岁就凭借自己的手段成为大校军衔,且以大校身份,竟然管理一个军区,成为军区司令。 试问京都七大军队,有哪个军区的首长,是小于少将级别的? 龙擎天年纪轻轻便走到如此地位,日后的前途,无可限量! 他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的刺进大家的眼球,全场的燥热好似都被他赶走了一丝。 龙擎天大步走向广场中间的高台,负手而立。 中队长玉卓小跑两步来到龙擎天面前,啪的一下行了军礼:“报告首长同志,琅琊特战部队新兵共七百八十六人,实到七百八十六人,请指示!” 平日里的嬉笑不在他的脸上,玉卓是个分得清公私的人。 龙擎天视线若有似无在众士兵身上扫过,上官如美觉得他的视线好似直直撞进自己心里,搞得她心中咯噔一声,却随即苦笑。 下方几百名新兵,自己身板不高,而且还戴着军帽,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看见自己? “稍息。” 唰! 所有士兵立马分开一步,可惜姿势并不整齐,然而一个一个那红润的脸蛋显示了他们此刻的激动。 龙擎天站在高台上,只是视线的扫视便让人觉得压力十足,而他扫视完毕,便开了口:“我只有一句话,琅琊特战军区,不留孬种!你们,想留下来吗?!” 龙擎天的声音低沉,冷冽,宛如冰刀子划进耳膜,但是他简短的话语,却一下子激励了所有士兵的士气! “想留下!” 一个个男人挺起了胸脯,任是谁也不愿意被人孬种吧? 龙擎天眉间一冷,“大声点!” “想留下!” 龙擎天点了点头,站直了身体,“训练开始!!” …… 上官如美不得不说,龙擎天几乎是所有首长训话中,最简短的人,身为军人,不应该说服从命令,不应该说保家卫国? 可是他就是一句孬种,带动了全部新兵们的激情。 就连上官如美也不得不承认,望着硕大的广场,她的血液也热了许多! 新兵们的训练枯燥的很,一个下午一直在站军姿,前后左右走。 不知道是龙擎天特意安排的,还是巧合,路见军乃是女兵们的总教官,路见军在龙擎天面前像是憨厚的小狗,可在女兵们面前,板着一张脸特别凶恶。 就连上官如美都觉得他很厉害。 上官如美站着军姿,可是眼角余光仍旧看着不远处挺立的男人。 两个小时过去了,上官如美突然发现男人动了,他一步一步好似巡视一般在军队里走动,经过了几个部队,指点了一番后,龙擎天带着他的两名警卫员,向女兵方向走来…… 顿时,女兵们本训练的奄奄一息的神态立马消失,一个一个眼睛里冒出精光来,好似久不吃肉的恶狼般…… 不知道为什么,行走在广场上的龙擎天,给上官如美一种正义化身的感觉。 平日里的冷此刻变成了酷,也难怪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愿意在他面前折服低头。 龙擎天一步一步走来。 女兵们齐刷刷站直了身体,一个一个宛如打了鸡血一般眼睛里冒出精光,虽然不能侧目,却眼角余光扫视着龙擎天。 龙擎天来到了女兵们的面前。 路见军见状立马扭头,啪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龙擎天点了点头,视线在女兵中转了几圈,若有似无的落在上官如美身上。 上官如美顿时挺直了腰板,小脑袋扬的很高,军姿站的是又标准又精神,只是那额头上的汗珠却一颗一颗滚落下来,腰间被皮带扎的紧紧的,军装被汗水浸湿。 龙擎天的眸子,在看到那汗珠滚落下来的时候,黯了黯。 一股冷气,在场间铺展开来。 路见军明显察觉到老大的不悦,在看见上官如美这位小姑奶奶额头上的汗珠时,顿时心中一惊,立马下达指令:“原地休息。”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与路见军,向旁边树荫下走去。 龙擎天一离开,刚刚的燥热顿时回归,众女兵早已经站的双腿发软,就连上官如美也毫不顾忌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揉揉自己的腿,小手偷偷伸进口袋里,摸了摸苹果手机,悄悄松了口气。 上官嘉怡这一个月内,如果醒不来就将会永远也醒不来了,所以她给医院留了电话,若是上官嘉怡有任何异动,一定要立马给自己打电话。 虽然知道训练的时候带着手机不对,是违反纪律的表现,可上官如美还是忍不住带了出来。 偷偷瞥了一眼龙擎天,上官如美侧了侧身,拿起白色手机瞥了一眼,未见未接电话和任何短信,松了口气,却又叹了口气。 上官如美没有发现,她的行为此刻正好被一名女兵看在了眼里,那位女兵眼神深了深,接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女兵们休息着,对那边与路见军说话的龙擎天频频看去。 也不知道龙擎天说了什么,路见军顿时频频擦拭额头,低着头明显是在被训斥。 路见军苦着一张脸,转身回来,“归队!” 刷的一下,所有女兵立马站定了身体。 “立正军姿!” 话落,两旁女兵顿时发出一声啊的声音。 “啊什么啊?站好!”路见军吼了一声,可这刚刚一吼,顿时觉得背后一寒,当下浑身打了个冷颤,想到老大说训练的时候要严格,不能因为他们是女兵就特殊照顾。 可是老大,刚刚您那心疼外加怨愤外加愤怒的小眼神,又是肿么回事? 尼玛,他怎么敢在那样的眼神下,继续对嫂子进行惨无人道的训练折磨?! 站在路见军身边的另一个教官,是个女兵,姓李,身板挺得笔直,不知晓路见军痛苦的在女兵之中转悠着,同时讲解站军姿的要点。 “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 训练从站军姿开始。 上官如美前几年练武,身体有些底子,所以还算站的稳当,可上官如美站的稳当,旁边的邓阳阳却有些吃不消。 邓阳阳双腿略胖,让她岔开双腿站立一整天都没事,可是这脚跟并拢在一起么…… “啪!” 李教官手中拿着一根棍子,对着邓阳阳的双腿敲击过去:“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一个立正都站不好,还当什么兵!!女兵一排全体都有,立正军姿一个小时,现在开始。”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一个小时啊…… 路见军顿时觉得不远处一道冷气刺来,身躯都微微颤抖。 当然,女兵中也有人不满,“报告!” 李教官开口:“说!” 上官如美眼角余光扫向开口的人,发现那人竟然有点面熟,想了半响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当时帮助刘慧对付洛落的那个什么美美吗? 听闻她也是叶氏集团的千金,额,现在的豪门千金,都来兵营里了? 叶美美仰着头,耿直了脖子:“站不好军姿的人是她,凭什么我们都要罚站?” 叶美美这话一出,有两个女兵便开始附和,“就是,就是。” 能够进入琅琊特战旅女兵的人,除了几个是身体特别好的意外,其余的都是有背景的人,这群千金小姐哪里被人这么管教过?自然不服。 李教官视线一扫,丝毫不在意这群人的身份,“有人不服?” “是!”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女兵一排全体都有,立正军姿两个小时!” “……” 众人沉默了一下,却一下子爆发了! 叶美美率先走出来,“我不服!” 跟在叶美美身后的几个人也走了出来,“对,我们不服!” 蒋安雅眼角余光瞥见龙擎天还未走远,当下上前两步,“李教官,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也难怪都不服从。” “不服从?哼,信不信我让你们站一下午!” 部队里,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李教官冷哼一声。 上官如美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反应,想当年跟着晏殊学习武功的时候,扎马步也是一下就一个小时,而且被他发现自己偷懒,立马惩罚加上两个小时。 在东郊里的生活让她明白,要想过得好,就要适应环境。 可上官如美想得通,这些大小姐们未必想得通。 “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叶美美尖叫出来。 李教官扬起了头,蒋安雅已经看到旁边那个男人走了过来,当下勾了勾嘴唇。 “怎么回事?”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激的女兵们生生打了个激灵。 李教官顿时转身,行了一礼,“首长好。” 龙擎天点了点头,刚打算说些什么,蒋安雅便开了口:“龙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蒋安雅一声亲切的龙大哥,让李教官顿时诧异了一下,这才知道为何路连长躲在后面一声不出,可接着便挺直了腰背,倔强的看向龙擎天。 蒋安雅用简短的话,柔美的声音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众人的眼睛齐刷刷落在龙擎天身上。 蒋安雅一声龙大哥让所有人心里都惊了一惊,这声音里的亲切可不是假装,难道说军区首长跟蒋安雅……有什么关系? 听到蒋安雅话的所有人,都顿时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这蒋安雅还真是自来熟! 龙擎天眸子略深,深邃的盯着蒋安雅,眼神厉如刀锋,声音冷沉如冰:“谁教你说话不打报告?” 一句话,让小姑娘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 蒋安雅的小脸瞬间白了,紧紧咬着嘴唇,却余光一撇瞧见上官如美,心中又产生了一个主意。 “报告!”蒋安雅挺直了小胸脯,大声喊了一声。 龙擎天冷冷道:“说。” “报告,我们全部都认为,不应该因为一个人而惩罚所有人,我们全体都不服!上官如美姐,你说呢?” 全体都不服? 靠! 上官如美火大了。 她心里也觉得不应该这样,可是姑娘您这么直接问出来什么意思? 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站军姿,招惹谁了? 蒋安雅的小心思她又如何不知道?说服从?那就得罪了整个女排。说不服?可是她没有不服啊! 真是躺着也中枪! 上官如美翻了个白眼,一句话也没说。 龙擎天眸子沉了沉,站在所有女兵面前比所有人都高了一头的他显然是这里的主宰。 蒋安雅的小心思又如何逃过他的火眼金睛?她这是让自己看在上官如美的面上放过其余人,如果龙擎天不给这个面子,这不正好给龙擎天与上官如美之间添堵? 惩罚她们,有上官如美在里面,龙擎天还真是舍不得。 可是不惩罚她们,以后女排还不反了天了?! “女兵一排全体都有……!” 龙擎天低沉的声音一出,所有人立马站直了身体。 “立正军姿三小时!” 声音沉沉,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每一个字都好似冰凌般,也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龙擎天深邃的眸子从上官如美身上扫过,负手离开。 蒋安雅气的简直咬碎了银牙,叶美美也觉得无辜的很。 两人狠狠将怒气转到上官如美身上,蒋安雅知晓龙擎天与上官如美的关系,叶美美虽然不知道,但是她也知道上官家与龙家的关系,上官如美能够入伍肯定是走的龙擎天的关系。 两人都认定了,只要上官如美开口,龙擎天肯定会绕过她们,而且今天的事情一闹,她们觉得简直是颜面全无! “邓阳阳,你这个笨蛋,今天的事情都怪你!” “就是!你这个笨蛋,都是你连累了我们!” 龙擎天一走,叶美美与蒋安雅便开始向邓阳阳发起了攻击,只是与邓阳阳一个宿舍的人都没有开口,就连石晓都站直了身体没开口。 邓阳阳也觉得很愧疚,可是她真的已经很努力的想要站直了,只是双腿就是无法并拢这也不能怪她啊! “对不起各位了,对不起对不起……”邓阳阳叹了口气, “呸!邓阳阳你是母猪吗?你这样的怎么会被选进来?!”叶美美的话更加难听,让邓阳阳面红耳赤。 站在邓阳阳旁边的上官如美,火气上来了,丫的,这是人说的话吗?! 别的女兵顾忌着刚刚蒋安雅说的那句龙大哥,不敢跟她对着干,可是上官如美敢。 她冷哼一声,低低开口:“够了!你们最好祈祷新兵训练期间你们不出任何错误,否则连累了我们,你们可是自打嘴巴!” 上官如美的声音柔柔的,可一句话却让十二名女声全体噤声,训练期可是有三个月呢,谁能保证后面的训练项目里,自己不犯错? 一时间女兵里面没人讲话了。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然而站在剧烈的阳光下,这些人也有些吃不消,尤其是邓阳阳,努力让自己站直了双腿,可双腿酸疼的厉害,一个不小心就倒下了。 双腿又麻又疼,倒下来便被李教官指着去一边休息去了。 “哼,真没用!”叶美美开口。 “那你又多有用!有种我们比!”冷冰冰的石晓竟然开口了,看来也是看不惯叶美美与蒋安雅的作风了。 “比就比!怕你啊!”叶美美被激将。 “就是,第一个倒下的可是你们一班的哦!”叶美美一个宿舍的另外一人开口。 女兵十二人,分了两个宿舍,为了方面管理也分了两个班,上官如美与邓阳阳、石晓,还有另外三名女兵都是一班的,叶美美与蒋安雅还有另外四名女兵都是二班的。 石晓与叶美美的两句话便奠定了两个班级的荣誉,大家都是十九、二十的少女,被这样激发,顿时情绪愤慨,开始较劲。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双腿都麻木了,再去看石晓,仍旧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得暗叹这人体质是真的好,便强忍着站直了身体。 而那方,叶美美终于双腿一软也倒了下去。 “切~真没用!”石晓用她自己的话回击了二班。 叶美美顿时气的紧咬了牙关。 又过了一会儿,女兵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上官如美与石晓,还有二班的蒋安雅了。 然而蒋安雅明显的双腿发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二班的人恨得牙痒痒,这样一来岂不是一班赢了? 邓阳阳也得意的扬起了头,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挑衅的对叶美美抬了抬下巴:“怎么样?” 叶美美当下气的一口气卡在胸口处,望着站在太阳下的两个人,突然眼睛一亮。 她的手指悄悄伸进了口袋里,随便按了按,接着一道低低的手机铃声响起! 手机响了?! 上官如美猛地激动了,正站着军姿的上官如美猛然间心中一提,兴奋地感觉油然而生! 她的手机基本上没人会打,唯一打得几个人,钟云烁也在军训,龙擎天不可能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所以给她打电话的人,只能是……医院! 顾不得还站着军姿,她探手入怀,刚打算接听电话,可眼前一黯,一花。 手机已经落在了李教官的手中。 上官如美顿时一惊,激动中的她立马伸出手来,“给我!” 说着,竟不管不顾往李教官手中扑了过去! 李教官乃是特种兵出身,身手哪里是上官如美能比的上的? 李教官脚下一动,上官如美便扑了个空。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上官如美便立马再次向李教官走去,可是刚刚站了几个小时的军姿,双腿宛如注了铅一般,竟然麻木的很,她这一动,脚下一软,便摔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狼狈,上官如美仍旧仰着头,双眼几乎都变得有些猩红,对李教官伸着手:“给我手机!” 李教官大怒:“上官如美,军营的纪律你都忘到脑后了?训练期间,谁给的你权利让你带手机?” 伴随着李教官的话,手机铃声终止。 上官如美疯了一样站起来冲过去,“给我手机!” 李教官后退两步,毫不客气的一脚向上官如美踢了过来! 上官如美身体反应迅速,向右一躲躲开这一脚,接着双手拽住李教官的左手,可手机在李教官右手上,她脚下一抬,踢在她的手背上,手机腾空而起。 上官如美一个翻身来到李教官面前,小手往上一捞。 手机终于落在手上,上官如美紧走两步来到旁边,拿起手机颤抖着双手就要打开查看。 李教官大怒,“上官如美,你给我回来!” 说着这话,李教官往前两步,正打算抢夺手机,这时,一只纤长却带了剥茧的大手按在了李教官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上官如美低下头,见是一个陌生手机号,诧异的回拨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这才意识到不是医院,或许是有人打错了。 理智回归的那一瞬间,上官如美的身躯猛地僵直了。 天哪! 她刚刚做了什么? 殴打教官?不尊纪律? 这,这都可以被赶回家的! 上官如美咬住了下嘴唇,颤巍巍的回头。 本以为会看见李教官那杀人般的眼睛,却没想到,入目是一双深沉的眼睛。 龙擎天站在她的身后,那张俊俏的脸上,浓黑的眉,墨色的眼,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却无一不再宣示着他的冷。 这是龙擎天第一次用这种冷的掉渣的眼神看自己,竟让上官如美生生打了个颤! 瞬间,一股委屈的感觉油然而起。 或许在别人眼里,自己的行为堪称惊世骇俗,可是龙擎天他明明都知道,可是为什么还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咬了咬嘴唇,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报告!” “说。”冷沉的声音,没有分毫情绪的泄露,上官如美知道龙擎天生气了。 眼泪往眼眶处流,上官如美咬紧了嘴唇,硬生生将委屈压制下去,上官如美抬起头来直直逼视龙擎天的眼睛,大声开口:“妈妈卧病在床,病情好转或者恶化医院会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知道部队纪律严明,可法亦有情,所以请允许我带手机训练!” 清澈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中,周围被上官如美突然而来的举动惊吓住的各位一下子明白了上官如美的做法。 同时,惊叹声,惋惜声传来。 李教官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可是多年来的特种兵生涯,让她的心已经变得宛如石头,冷笑着开口:“所以这些就可以成为殴打教官的理由?!首长,殴打教官,是可以开除兵籍的!” 一句话落下,叶美美顿时露出了笑意。 “呦呵,小李,什么事情被你说的这么严重?开除军籍?小李啊,你有这个资格么?”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扭头便看见玉卓一手揣在口袋里,痞气的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玉卓的笑容冲淡了现场的气氛,走过来便拍了拍李教官的肩膀,挂在李教官的身上,这幅样子……好在李教官在他眼里就是个男人一样。 玉卓挑了挑桃花眼,瞥了上官如美一眼,“不就是藏个手机吗?小李啊,你这也太严肃了点。而且嫂……遭遇了这种事情,小姑娘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老大,你说对不对?” 玉卓的话刚刚落下,叶美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队长,话不能这么说,部队军法无情,才能塑造出铁一般的军人,上官如美的情况虽然情有可原,可是也不能乱了部队的规矩!” “规矩?”玉卓嗤笑一声,“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玉卓的话说的霸气无比,却偏偏带着一抹痞气,而却又让人听着,不敢反驳。 叶美美咬住了下嘴唇。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这时,龙擎天不再与上官如美大眼对小眼,转身大步来到叶美美面前,对她伸出了手,“拿来。” 龙擎天的声音沉沉的,冰冷中带着命令,宛如统御世界的王。 叶美美一愣,下意识开口:“什么?” “手机。”冷冰冰的话好似将叶美美的大脑都冰住了,她下意识伸手进入口袋,将自己的粉色手机掏出来,递给了龙擎天。 直到手机到了龙擎天的手中,叶美美这才反应过来她自己做了什么! 叶美美望着面前高大冷酷的龙擎天,一双朽木直接看向已经聚拢过来的云峰,咬了咬嘴唇开口道:“姐夫~” 声音软软的,好似受了什么大委屈一样,让云峰眉头蹙了蹙。 但是叶美美的这个称呼,却让上官如美惊了惊。 她喊云峰什么? 姐夫??? 云峰神马时候又结婚了?而且姑娘您确定您喊得是姐夫,不是丈夫?那含情默默的眼神究竟是肿么回事! 上官如美一下子精神了,双眼紧紧盯着叶美美与云峰,似乎要从他们身上找到什么八卦,同时双拳紧紧握起,丫的,云峰敢做对不起章露露的事情,她上官如美一定饶不了他! 上官如美其后在公司与章露露的合作之中,已经与章露露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尤其是其间还与章小丫一起玩过几次,对那位堪比一休哥还要萌的小丫头,她简直是爱的不得了! 所以在上官如美私心里,哪怕云峰已经与章露露离婚了,这云峰还只能是章露露的! 云峰摸了摸鼻子,匪气十足的人就好似古代的山大王,大咧咧走过来笑了笑,“部队里没有姐夫,只有长官。” 叶美美嘟了嘟嘴,像小丫头撒娇一样扭捏的扭了扭身体,眨巴着清纯的大眼睛:“姐夫你跟我姐姐离婚了,虽然我姐姐对不起你,可是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我姐夫……” 噗~!上官如美惊愣了。 叶美美这话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脑门上瞬间出现了无数的问号。 离婚了? 姐夫? 云峰不可能一下离两次婚吧?也就是说,叶美美是章露露的妹妹??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善良温柔,却该强硬的时候就强硬;一个心思歹毒,说话毒辣,上次指责洛落更是用尽了力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姐妹?而且一个姓章,一个姓叶,更不可能啊! 更何况,章露露住在小瓦房里,而叶美美可是叶氏集团的千金小姐! 上官如美觉得,这其中必定有故事! 好奇心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委屈,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云峰本就是匪气的性格,面对谁都大大咧咧,刚刚对着一个小姑娘,说话自然就带着笑,可是听到叶美美的话,云峰的脸色僵了。 丫的。 老大跟嫂子在军营里都要装作不认识,你上赶着喊姐夫是什么意思? 云峰自然不会落后与龙擎天,当下板了脸,“这里是部队!叶美美,你训练的时候怎么能带手机?” 叶美美露出委屈的神色,“我错了。” “错了就要惩罚。”云峰看了看上官如美,又看了看叶美美,觉得头有点大,这两个人他谁也不愿意惩罚,可事情就这么算了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 玉卓在旁边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都是新兵蛋子,犯点错在所难免,我看不如……” “陆兰队长曾经说过,纪律是一个部队的灵魂,没有任何理由是可以违背的。首长,难道你觉得她说错了?” 李教官最讨厌这种靠着关系进入部队的人。今年招收的十二名学生中,就这三名人员是靠关系进来的。 如今看来,叶美美靠的云峰的关系,上官如美靠的玉卓的关系,蒋安雅靠的龙擎天的关系。 对于龙擎天的安排李教官无话可说,也不敢说什么,可是今天的事情又没有波及到蒋安雅,而陆兰在琅琊特战旅的地位特殊,抬出陆兰来,也能压制玉卓与云峰了吧。 李教官理所当然的这样想。 果然,李教官说道陆兰,云峰与玉卓对看一眼,两人齐刷刷将眼神投到了龙擎天身上。 玉卓摸着下巴思索:过去的大嫂和现在的大嫂,不知道老大选哪个? 上官如美眨巴了一下眼睛,陆兰? 拧了拧眉头,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可不是当初在医院里,蒋以纯用这个名字将龙擎天叫走的么? 只是为何李教官好好地会提起陆兰来? 疑惑的看向龙擎天,却见他脸色依旧冷冽,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窥窃不到他的任何想法。 蓦地,脑子里闪过石晓说过的,龙擎天的初恋女友,难道说…… 龙擎天的初恋女友就是李教官口中的陆兰队长?? 一想到这些,上官如美的心突然就酸楚起来! 与龙擎天在一起这么久,唯有那一次龙擎天不顾及她的意愿离开她,让她落了面子,这是不是说明……在龙擎天心目中,那个什么陆兰,其实还有分量? 倔强的扬了扬头,上官如美盯向了龙擎天,等待着他的处罚…… 龙擎天深邃的瞥了上官如美一眼,冷沉的声音下达了命令:“上官如美,叶美美,立正军姿五小时!” 立正军姿五小时?! 哄的一下,周围人们热闹了。 这可是新人啊,而且女兵这方已经站立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休息了,接着五个小时…… 叶美美的脸色唰的白了,怎么也想不到龙擎天对上官如美竟然处罚这么狠。 上官如美站在那里,听到那冷沉的声音,嘴角微勾,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让她觉得胸口憋闷,心痛上官名。 龙擎天从来不会惩罚她,一直心疼她包容她,果然还是因为陆兰在他心目中分量更重么? 双拳紧了紧,上官如美仰着的脑袋倔强又执着,“报告!” 龙擎天眸子一沉,“说。” 叶美美苍白的脸顿时露出一抹希望,只要上官如美开口求救,五个小时的军姿,恐怕就可以取消了吧?? 众人都抱着这种想法,所以齐刷刷看向了上官如美,等着看好戏。 龙擎天在部队里可素有铁面无私的说法,想当年玉卓不小心办错了点事情,都被他扔到操场上,负重越野五千米!要知道当时的玉卓可已经是猎豹小组的中队长了! 上官如美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大声开口:“我虽是无意,但终究殴打教官犯下错误,自请再加五小时!” 哄! 这下子,整个部队更加轰动了。 五个小时的军姿这小姑娘还嫌不够,要再加五小时? 龙擎天望着仰着下巴,鼻孔朝天出气的上官如美,不明白这小家伙怎么火气这么大,竟然跟自己怄气? 龙擎天高大的身躯一转,大步离开,只留下冷冰冰的两个字:“准了。” 所有人顿时继续训练,但是毕竟是新兵,训练要由易到难,强度也要由弱变强,所以再训练了一个多小时后,便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众人排着队去吃饭。 一时间,操场上顿时只剩了上官如美与叶美美两个人。 叶美美咬牙切齿的看着上官如美:“都怪你!我看是你龙大哥不喜欢想要惩罚你吧,都是你连累了我!” 上官如美没有讲话,睁着眼睛望着前方。 太阳倾斜,霞光照在上官如美的脸上,将她的小脸映衬成红扑扑的一片。 叶美美双腿发软,已经站不稳了。 操场上虽然没人盯着,可上官如美身体挺得笔直,叶美美也不敢偷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钟云烁小跑着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小久哥,来吃点,别饿晕了!” 说着话,将馒头往上官如美嘴里送去,“你也别怪龙大哥,部队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纪律几乎可以说是根本,哎,小久哥你长嘴啊!” 上官如美闭着嘴巴,脑袋动也不动,斜斜觑了钟云烁一眼,“首长没说可以吃饭。” 钟云烁听到这话,顿时气得都笑了,“我当然知道首长没说可以吃饭,可是首长不也没说不可以吃吗?” 说着这句话,继续将馒头往上官如美嘴里送,可上官如美就是不吃。 不远的行政大楼里,龙擎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视线透过窗户,透过几百米的距离,盯着广场上的那道娇小的身影。 在看到钟云烁劝说无果,无奈离开后,龙擎天烦躁的将烟头掐掉,这个小家伙,竟然杠上了! 可他也有他的苦衷和无奈。 上官如美在广场站了多久,龙擎天便在窗户处站了多久。 天渐渐暗了下去。 十一的天气,已经渐渐凉了,晚上温度下降的很快,上官如美觉得全身都冻僵了,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哆嗦着嘴唇。 天阴了下来,陆陆续续下起了蒙蒙细雨。 冰凉的雨丝滴落在上官如美身上,渐渐打湿了她的衣服,冰冷的感觉更加明显。 旁边的叶美美终于忍不住,眼睛一闭装晕倒在了地上。 叶美美倒下的那一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军医顿时一路小跑着过来,将叶美美扔到担架上直接往医务室送去。 上官如美仍旧一动不动望着前方,视线却有些模糊。 不知道多少烟头被恰灭在烟灰缸内,龙擎天仍旧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时钟,晚上八点,上官如美已经站了四个小时了。 龙擎天抬头看向外面。 昏黄的灯光下,雨丝密密麻麻,在天地间拉起一条长线,上官如美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了。 龙擎天双拳紧紧握起,终于忍不住打开了房门,对勤务员招了招手,低声说了什么。 勤务员立马点了点头,小跑着去了操场,龙擎天站在窗口处,能够看到勤务员说了什么,可是那个小家伙摇了摇头,倔强的站在那里。 勤务员无奈之下回来,“报告首长,上官如美同志说,没有到时间,她不会离开,她会严格遵守部队纪律!” 严格遵守四个字,勤务员咬得很重,让龙擎天明显的从其中听到了怨念。 龙擎天无奈挥了挥手,叹了口气。 视线却始终盯在那娇小的身躯上,他真不知道,那么小的身体,是在哪里蕴藏着这么多的能量与毅力,让她一个新兵蛋子就能站上一下午了? 可是…… 上官如美太野了,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龙擎天必须亲手打磨打磨她的性格。 站在窗口处,继续盯着远方。 心中,却猫抓似地急躁。 龙擎天身上的冷意层层冒出,让站在门口处的勤务员都生生打了个激灵。 门口处,玉卓优哉游哉走了过来,仅仅是开了个门,便立马扭头就走,尼玛,老大,你身上的气势还可以再强点不?! 玉卓转头走了没两步,就看见路见军走了过来,玉卓一把扣住路见军的胳膊,拉扯着他往外走了两步,“不想死的就现在别去烦他。” 路见军顿时缩了缩脖子,“首长心情不好?” 玉卓无奈摇了摇头,“唉唉,疼在她身,痛在他心啊!” 路见军挠了挠头,“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惩罚嫂子?” “你懂什么?”玉卓白了路见军一眼,接着旁边便立马有人的脚步声啪啪走了过来。 玉卓与路见军同时扭头,齐齐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接着指了指龙擎天的办公室,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很明显,不想死的话,别发出动静! 于是乎,一向讲究仰头挺胸走路的勤务员们,一个一个猫着身体,将脚步抬得老高,落地无声,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力,整个行政大楼鸦雀无声! 外面寂静的很,办公室里更是安静的异常,龙擎天觉得他只能听见的心跳声,一下下的加快,视线落在时钟上,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想当年,他在国外狙杀一人,蹲在一个位置上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也从来没觉得时间过的缓慢。 可这一刻,他确确实实的尝到了煎熬的滋味。 嘀嗒,嘀嗒…… 秒针一下下滑动,当五个小时终于到达,龙擎天猛地扭头,大步向外走去! …… 昏暗的操场上,上官如美的头发,衣服全部浸湿,她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眼前的雨丝慢慢下着,凄冷的风吹在身上也不那么冷了,上官如美忍不住想,是不是什么东西到达一个极限之后,也其实就这样? 硕大的操场上只有上官如美一个人,上官如美叹了口气,来到部队第一天就受到惩罚的,也就自己一个人了吧!果然,无论自己在哪里,都永远是惹人讨厌的那个。 不过这个时候,大哥在干什么? 呸呸呸!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想他干什么? 今天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有竟然罚自己站立,他真是太狠了! 哼,你不是让我站吗?那我就站个够! 嘟了嘟嘴巴,上官如美恨恨的想着,小身板想要挺直的更笔挺一点,却没想稍稍一用力,双腿竟然软了下来,麻木的丝毫不受她的控制,整个人便向着地面狠狠栽了过去! “小久!” 冷沉焦急的声音落入耳膜,接着上官如美便塞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狠狠嗅了一口龙擎天身上的阳刚味道,上官如美挣扎着起来,嘟着嘴巴开口:“首长,不好意思,腿软了一下!” 声音沙沙的,语气带着疏离和倔强。 还有力气跟自己抬杠,龙擎天看着上官如美倔强的小模样哭笑不得。 可上官如美竟然真的推开了他,再一次站了起来。 只是可惜,上官如美双腿歪了歪,又一次软倒在他的怀里。 “小久,五个小时了。”龙擎天沉沉着声音提醒道。 “报告首长,我要站十个小时。”上官如美咧了咧僵硬的嘴唇,对龙擎天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冷哼一声。 侧了侧身,龙擎天这才看清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当下一阵阵心疼,顿时将上官如美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往外走去! 上官如美拳打脚踢,“喂,首长,你要做什么?难道在部队里首长就可以随便耍流氓吗?!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龙擎天知道这家伙小脾气上来了,不理不睬的直接上了行政楼。 行政楼内有他的宿舍,以前经常宿在这里,有单间热水器和厨房,是个套间,比女兵宿舍环境好了不知道多少。 “混蛋,你放我下来!”上官如美急了,终于不再首长首长的喊了。 龙擎天脚下没停,嘴中却吐出了一句话,“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我的关系,就继续大喊。” 一句话,让上官如美乖乖闭上了嘴巴。 真是不甘心啊不甘心,罚自己的是他,罚到一半说不罚了的又是他! 上官如美咬紧了嘴唇,她一会儿一定要问个明白,那个陆兰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深人静,龙擎天抱着她直接向宿舍走去。 其实龙擎天更想带她回公寓,只是琅琊特战军区在京郊,距离公寓实在是距离太远了。 行政大楼敞亮得很,周围士兵们大都已经休息了,所以这时候也没什么人,玉卓与路见军躲在某地方偷窥,对于龙擎天的霸气无比再次产生了一个新的认识。 “那是老大?”玉卓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个冷冽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炙热的一面? 若说最了解龙擎天与上官如美之间相处模式的,当然是路见军了,给上官如美和龙擎天当了这么多天的司机,他早已经知道他们的老大私底下是多么的腹黑闷骚无耻及其霸气无比! 路见军觉得他家首长简直是天神下凡,无所不能。 要知道以前,玉卓与云峰还有路见军三人聚在一起,还在为龙擎天与以后的妻子相处担心,毕竟这男人太冷了,任是哪个女人也不可能跟这么闷的人一起生活吧? 他们甚至都在猜测龙擎天未来的妻子将会是闷死呢还是冻死? 若是被上官如美知晓这些事情,肯定会觉得这群人真是有够无聊。 咔! 龙擎天的房门上了锁,让紧随而来想要学习御妻之术的玉卓与路见军都碰了一鼻子灰。 龙擎天直接将上官如美放到沙发上,接着蹲下身体,不等上官如美开口便握住了她的腿。 “喂,你干嘛?!”上官如美机警的想要抽身而起,却发现双腿被龙擎天的大手按住,竟然挣脱不得。 撇了撇嘴,上官如美忍不住抱怨,这男人的手指是钢筋做的吗?! 龙擎天根本不理会发小脾气的女人,一手按住她的双腿,另一手便开始解她的衣服。 上官如美大惊,“喂,你这个臭流氓!姑奶奶我今天累了一天了,你竟然还想……” “想什么呢!”龙擎天深邃的眸子盯了她一眼,冷沉的开口,让上官如美脸颊一红。 龙擎天的大手十分灵活,很快解开了上官如美上衣腰间的腰带,接着大手扣在她的裤子上。 上官如美两手紧紧抓着她的裤子,“你,你走开,你要干嘛?!啊,你干嘛脱我裤子!呜呜!” 敢跟龙大首长对着干的后果便是,上官如美不仅仅被脱得光溜溜的扔到床上,屁股上还挨了两巴掌,她真真是欲哭无泪,这男人这什么怪癖性! 她已经十九岁了,不是几岁的小娃娃,打她屁股算是个什么事儿! 上官如美抱着被子往床里面躲了躲,“你先别那啥,我有事要问你。” “别闹。”龙擎天伸出大爪子欲要抓住她。 上官如美噌的跳下了床,双腿酸软的厉害,一下床便往地上倒,这一下又倒入龙大首长的怀抱里。 上官如美觉得特委屈。 丫的,臭男人! 惩罚了自己,现在连个道歉的话都没说,竟然就要,就要…… 怪不得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仔细想想龙擎天这家伙跟自己在一起后,除了睡觉醒着的时候都在干那事!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她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个什么?! 固定床伴? 一时的新奇? 还是被他包养得小三? 想到今天别人正大光明讨论他的初恋女友,上官如美就觉得特别窝心,龙擎天是部队的大神,可是什么时候说道这位大神的时候,别人能够知道,这个大神是她上官如美的?! 委屈上涌,上官如美闹得更欢了,两腿乱踢、胳膊直翻腾,“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你滚,你放开我,你不是要惩罚我吗,你干嘛把我抱回来!” 龙擎天拧了拧眉头,完全不明白怀中的小人儿在闹什么,只能用双手禁锢着她,胡乱抱着再次扔到床上,接着转身大步向卫生间走去。 上官如美被扔到床上,看着他扭头离开,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当下咬紧了牙关,爬在床上咒骂这个臭男人。 接着,上官如美听到了放水声,心里更加难过了。 他这是半夜孤枕难眠,所以才把自己抱回来干那事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上官如美实在是太累了,爬在床上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身上的被子被掀开,接着一只大手将自己抱了起来,上官如美睁开眼睛便发现她已经泡在浴池里。 洗漱完毕,男人将她抱回到床上,接着又转身去了浴室,就在上官如美脑补着对方是清洗干净接着就要兽性大发不懂得怜香惜玉,而自怨自艾伤心不已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上官如美幽怨的望了过去,却发现自己想象中的场面没有出现,但见龙擎天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放在床下,拿着上官如美的脚踝跑到水盆里。 一股温热从脚直接逼上头皮,麻热的感觉让上官如美觉得全身一阵放松,这才打量着高大的男人。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按着上官如美的脚心,时不时按摩一下,男人的军绿色衬衫上一片湿润,明显是上官如美身上的水珠造成。 上官如美心中一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男人并未像自己想的那样,他只是要给她按摩…… 委屈一下子消失,感动涌上心头,上官如美撇了撇嘴,突然开口:“哥,陆兰是谁?” 按着上官如美双脚的大手并未有任何停顿,男人低着头,没有看她,只是随意开口:“怎么?” 声音不复白日里的冷冽,多了几丝柔和。 上官如美的脚上起了水泡,看在龙擎天眼里十分心疼,他的手指关节有力,按在脚上疼痛过后便是舒适。 上官如美打量着男人,发现自己问道陆兰的时候,他没有半点反应,当下忍不住撇了撇嘴,知道这个男人特别沉得住气,上官如美只好再次开口:“她们说,陆兰是你的初恋女友!” 按摩着双脚的双手终于顿了下,龙擎天抬起头来。 深邃的眸子盯着上官如美,看的上官如美觉得心里发毛后这才站了起来,拿着毛巾将上官如美的脚擦干净,接着让她躺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这才将水盆扔了。 自己快速冲了个澡,然后赤裸的走了出来,也不等上官如美说话,快速的掀开被子躺了上来。 许是泡了个澡身体舒服了,上官如美竟然还没睡着,往龙擎天怀里靠了靠,上官如美咧了咧嘴巴,“哥,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龙擎天拧起眉头,略显疑惑。 上官如美心里的气立马升了起来,丫的,这男人竟然装糊涂! 上官如美噌的转身,男人的大爪之下她根本离开不了这里,只好背对着男人,彰显自己的不悦!小屁股拱了拱,让男人离自己远点。 龙擎天哭笑不得望着怀里闹别扭的小女人,大手一挥,上官如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开的距离便顿时瓦解,龙擎天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粗糙的手指摸在她的脸上,低低的笑道:“小妖精,吃醋了?” “没有!”上官如美耿直了脖子,坚决不承认。 她觉得自己整天个将喜欢龙擎天,爱龙擎天挂在嘴边,而且追求他的过程中又是自己特别主动,甚至可以说是勾引的,可是这个男人除了对她的确不错外,就只有在床上还算主动,除了干那事,他还会什么?! 咳咳! 好吧,上官如美必须承认她有点无耻,龙擎天已经用行动来表明了他的爱恋,然而哪个女人不需要甜言蜜语?而且她本就是十九岁的小女生,更需要别人哄着不是? 为自己的任性找好理由,上官如美的眼眶便渐渐红了。 从跟龙擎天在一起后,这男人就没说过喜欢自己爱自己之类的话,说句话会掉块肉啊!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的身份,上官如美觉得心里特别不安全,外加众人嘴里的那个陆兰,上官如美上官名的觉得烦躁。 将头埋进男人的胸膛里,龙擎天的大手拍打着上官如美的后背,“别多想,快睡吧。” “我不!”上官如美闷闷开口,倔强的说道。 龙擎天大手在她小屁股上一拖,“不睡觉,那就做点运动?” “无耻!”上官如美恨得咬牙切齿,这男人为什么总是能拿捏住自己的七寸? 男人的吻细碎的落在她的脸上,肩膀上,最后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 低沉的嗓音在暗夜里上官名的让人心安,恼了一下午别扭的上官如美的确很累,很快睡着了。 龙擎天望着少女睡着后,安逸静谧的脸庞,眼眸深了深,身体早已有了反应,可是她太累了,龙擎天只能委屈自己。 将上官如美往怀中带了带,让她睡得更舒服后,龙擎天凑到上官如美的耳边,张口说了什么。 上官如美睡梦中,觉得自己好似听到了龙擎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一句话,可是那句话很奇怪,让她不知道什么意思。 第二天,伴随着起床哨声的响起,上官如美睁开了眼睛,身体酸疼的厉害,可是今天的训练还要继续,与龙擎天吃了早餐便离开他的宿舍,冲向操场上。 行政楼内,上官如美边往外走,脑子里边一直闪烁着梦里那个低沉嗓音说的话。 “Ich liebe dich” 上官如美重复了几遍,仍旧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迷茫的瞪着大眼睛。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呦呵,大清早的嘟囔什么呢?” 上官如美回头发现身后的人是玉卓,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梦里听到的那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筋一时没转过弯,直接张口将话说了出来。 玉卓听着上官如美蹩脚别扭的发音,表情十分怪异的看着他,半响,重复了一句:“Ichliebedich?” “对,就是这句!”上官如美眼睛一亮,急切的抓住玉卓的手,“这话什么意思?” 玉卓的表情更怪异了,上下看了看上官如美:“你确定想知道?” “恩。” “我爱你。” “啥?”上官如美傻眼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玉卓咳嗽了一声,略有些尴尬,却声音大了些:“我爱你。” 玉卓的话音刚落,身后猛地响起一阵拳风,玉卓飞快的躲闪开,转头一看,就见龙擎天正站在他身后,神色冰冷的盯着他。 玉卓这才反应过来过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妈呀,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竟然对大嫂说出这句话来,怪不得老大脸色如此难堪! 玉卓忙举起双手用力摆了摆,然后指指上官如美,嘴里飞快的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下。 龙擎天神色有瞬间的怔忪,脸上破天荒的闪过一抹尴尬,可这抹尴尬一闪即逝,快到让人几乎捕抓不到。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在这个关键时刻,上官如美的脑子终于转过了弯,看着龙擎天,想到某种可能,顿时傻眼。 上官如美笑呵呵呆呆的走出了行政大楼,一路笑到了操场上,直到站好了队伍,身后被人拍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邓阳阳,邓阳阳诧异的看着她:“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你都咧着嘴傻笑了十多分钟了?” 额……! 上官如美顿时回过神来,“有这么夸张吗?” 同宿舍的女兵齐刷刷点头,上官如美脸色一僵,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暗骂自己真没出息。 不就是一句迟到的我爱你吗,用的着这么开心? 可是想到龙擎天发红的耳朵根,想到龙擎天尴尬的神色,上官如美的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邓阳阳与石晓对视一眼,得,这丫头没救了。 上官如美虽然一夜未回宿舍,可众人都想的是她罚站完毕后,肯定是去了医务室,毕竟对门的叶美美不也没回宿舍么?所以大家倒没有任何疑惑。 站在几人前面的李教官脸色有些不好,眼神宛如刀子一般挖过上官如美与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叶美美,开口道:“训练开始!” 因为昨天的事情,女兵一班与二班杠上了。 从这天开始,立正比持久力,走正步比协调性;上场拼成绩,下场掐时间;洗澡抢水、刷牙抢位,连上个厕所还要抢坑,因为她们的青春热血,女兵排的热闹是层出不穷的。 女兵们热血沸腾,精神奕奕,自然惹得整个新兵连的气氛都上官名的很欢腾,这一期的新兵整体素质都有了一定的提高。 立正稍息左转右转齐步走正步走就练了一个星期,反复训练的结果便是新兵们已经有了一点军人的型,光是站在那里可以唬弄唬弄外行了。 这一个星期,上官如美被训练折磨的身体憔悴,基本上倒床就睡,于是乎她完全不知晓眨眼间一周过去了。 每周日的下午,便是新兵们休息的日子,而早在入伍之前,上官如美就跟龙擎天说好了,这一天要去医院探望上官嘉怡,所以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她就偷偷摸摸来到了行政大楼下面等着。 站在这个大楼下,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上官如美忍不住呵呵咧嘴又笑了。 笑着笑着就听到旁边的两名士兵也在偷笑。 “艺术团团长上去了?”其中一个眉飞色舞的开口。 “可不,这几天天天来问首长在不在,今天首长刚来,她就上去了,这次算是堵在门口了吧。” “你说那么大一美女,首长怎么就不心动呢?我们看着都着急。首长今年二十有五了吧?” “你懂什么,首长估计还在等着那位呢!” “哪位?” 两人边说边从上官如美身边经过了,后面的话上官如美便没有听到。 上官如美愣住了。 丫的,她怎么把这会儿事给忘记了?上次打算问他跟陆兰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后来被他折腾折腾就睡着了,其后又两个人都有点害羞的没见面,导致直到现在上官如美还没搞清楚那个陆兰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其实就算是初恋女友也没啥,谁还没个初恋呢? 要是可劲的追究,那韩朝阳还算是上官如美的初恋呢! 想到韩朝阳,上官如美又叹了口气,九月份的时候韩朝阳来到京都上大学,其间给上官如美打过电话,想要约她出去,可当时上官嘉怡住在医院,上官如美又觉得实在是没必要再见面了,便拒绝了,其后韩朝阳倒是真的没再打电话来。 韩朝阳一直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少年,若不是他对上官如美的情谊太深,上官如美不介意跟他成为兄妹,可是上官如美不会跟人玩暧昧,一来耽搁对方,二来也不是让龙擎天误会么? 龙擎天,那可是个打醋坛子! 想着想着,上官如美的思维又歪了,于是乎又彻底将陆兰这会儿事给忘记了。 等到龙擎天大步从行政楼走出来,在看到那高大的身躯,冷峻的容颜后,上官名的,耳边又出现了那道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齐齐想到那天的事情,上官如美的脸刷的就红了。 而龙擎天的耳朵根处,也红了一些。 明明之前相处的也不错,可为什么这男人表白后,上官如美觉得再看见他就有点羞涩与不好意思了呢?而且上官如美觉得伴随着这个男人每靠近一步,心跳就快的厉害,以前没脸没皮的人,竟羞涩的厉害! 上官如美干咳嗽了两声,迎了上去,在看到龙擎天明显带着趣味的眼神后,上官如美立马先发制人:“咳咳,与美女团长的聊天怎么样?” 说到这里,上官如美又往龙擎天身后看了看,“咦,美女团长没一起出来?” 龙擎天望着上官如美明显没有吃醋,但是佯装出来的醋意,配合的一勾手搂住她的腰肢,“团长有一个,美女不正在眼前?” 噗! 听着龙擎天带着幽默的话语,上官如美很丢人的喷气了。 这是冷酷惜字如金的龙擎天么??? 龙擎天带上官如美离开的事情很隐秘,路见军开着路虎车将两人送到了医院后,龙擎天去找主治医生过来关心一下上官嘉怡,上官如美便率先奔向上官嘉怡的病房。 一路小跑着冲进病房里,上官如美愣住了,她发现上官嘉怡的病床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病床前有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翘着腿赖洋洋坐在那里,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 上官如美一进门先看到男人的背影,优雅,坚韧,挺拔,高大。 接着便看到男人的装扮,这个男人好似很喜欢白色,白色的毛衣,白色的风衣外套,白色的长裤,白色的皮鞋,还有,白金色的手表。 这样的人,让上官如美直觉的感觉他的高贵。 接着,上官如美看到他的相貌。 他回过头来的那一霎那,上官如美觉得面前有一道金光闪过。 男人狭长的凤眸隐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略显薄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喜怒。 然而等到上官如美看清男人的长相,却不自觉失望的叹了口气。 男人气质卓越,只看背影便可见他的优雅,男人凤眸狭长,眼神里精光闪现,男人的嘴唇红润,紧抿成一条线,无论从哪里都可以看出男人是个出色的帅哥。 可男人的国字脸、大鼻梁,以及脸上暗黄色的肌肤,把整个人都给毁了。 暗暗叹了口气,上官如美竟觉得有点失望。 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走错了。 后退一步,确定自己进入的房间号码没错,伸长了脖子透过男人看向病床,病床上躺着的的确是上官嘉怡,上官如美挠了挠头,呵呵一笑略显尴尬。 这一系列的动作,配上上官如美短碎的头发,显得自然憨厚可爱,男人望着,竟嘴角勾起一抹浅显的弧度,这优雅的笑容若是配上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庞,一定会让人觉得他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可惜…… 咳咳! 好吧,又想歪了! 上官如美让自己回神,不许再胡思乱想,大步走了进去,“请问你是?” 上官如美的话落下,男人便将翘起的脚放下,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整个病房里所有的光便好似被他一人独占,耀目的厉害。 男人唇角再勾,一步一步向上官如美走来,对她伸出了手,优雅的开口: “白展堂。” 噗! 好吧,依照上官嘉怡的话来说,上官如美实在是太缺乏教养了,在一个明显是自己的长辈面前,她失礼了。 此人应该是上官嘉怡的朋友,上官嘉怡以前也是高官之后,生活圈子一直都在上流社会,她的朋友肯定也不是蛇鼠一辈,而且面前这男人气质卓越更不可能是泛泛之辈,这样的人,应该都十分注重礼仪教养。 上官如美强忍住笑,第一次为自己的失礼感觉到羞愧,摆着手:“额,白叔叔,不好意思,我……那个……” “白叔叔?”男人神色略显怔忪,却一瞬间恢复如初,脸上仍旧挂着优雅的笑,“不碍事。” 上官如美挠了挠头,“我没听她提起过您,所以您是她……” “朋友。”白展堂又勾了勾唇角,弧度很小,然而上官如美最擅长观察,明显的察觉到他的善意与心情的好转,他的声音优雅好听,“她或许没给你说过,不过你应该知晓,上官嘉怡女士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优雅美貌的的女孩……” 白展堂话里的意思,上官如美自然明白。 上官嘉怡是个光华四射的女人,所以她的追求者众多,上官嘉怡或许根本没当会儿事,而这个男人,就是被她忽视的男人之一。 白展堂说话的风格有点怪,语调幽默,然而说话语气就好似外国人在说中文,但是他的中文非常流利。 许是察觉到上官如美的警觉,白展堂又勾了勾唇角,“当年被她拒绝后,我去了国外,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没想到一回来,竟听说了这个消息,上官小姐,我感到十分抱歉。” 果然是在国外呆久了。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个白展堂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具体哪里奇怪,她却说不上来。 上官如美不说话,白展堂却看了看她这一身装扮,眉头略微拧了拧,“上官小姐,你这是……参军了?” “嗯,我现在是共和国军人一枚!” 说到这个,上官如美得瑟的扬了扬下巴,眼里露出笑意。 白展堂又勾了勾嘴唇,“上官小姐穿上军装,可真是飒爽英姿,令舍下十分倾慕。”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大叔,你今年有四十吧?” 尼玛,各种小说里都会说追求妈妈追求不到,就会退而求其次追求女儿。 她上官如美的小脸蛋跟上官嘉怡还真有五分相似。 这白展堂回到国内就巴巴到医院来看上官嘉怡,说明他应该很喜欢上官嘉怡,可是他脸色很黄,虽然头发还是很黑,可至少也有四十岁了吧,她上官如美可不会喜欢一个半老头子! 白展堂被上官如美突然而来的警惕搞得愣了一下,却接着无奈一笑,“上官小姐,舍下今年四十有五,我的女儿也跟你这样大了。” 四十五,对于那些拜金女来说还不算太老,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虽然白展堂说他女儿也跟自己这么大了,可是这家伙看自己的目光十分怪异,透着一股亲热劲。 上官如美哦了一声,态度冷淡下来。 白展堂眼见她如此,只能告辞离开。 白展堂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病房,那背影真是够帅,可惜了那张脸! 上官如美如此想着往上官嘉怡床边上靠了靠,却见上官嘉怡眼角处……竟滑下一滴泪水! 上官如美顿时惊了一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按了床头的警告按钮。 不一会儿功夫,龙擎天便跟着上官嘉怡的主治医生大步走了过来,两人明显看到了警报,这才急切的走了过来。 上官如美指着床上的上官嘉怡,情绪十分激动,“她,她流泪了!流泪了!医生,你快看看,她是不是要醒了!” 主治医生也看到了上官嘉怡眼角的泪水,当下眼睛一亮,顿时找了护士推着上官嘉怡进入器材室进行检查。 上官如美紧紧握着龙擎天的大手,紧张的看着医疗室,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一个小时后,主治医生走了出来,笑着看向上官如美,“好消息,上官女士有明显的情绪变化,这是好转的迹象。” 上官嘉怡从成为植物人后,求生意识一直很薄弱,哪怕上官如美在她病床前絮絮叨叨了很多,都没有激起她的情绪起伏。 听到主治医生的话,上官如美是又高兴又觉得诧异。 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难道说上官嘉怡的变化,是因为白展堂? 噌的转身,上官如美直接向楼下跑去,接着胳膊被人拉住,上官如美回头便看见龙擎天深邃的眸,“做什么去?” 上官如美这才反应过来,距离刚刚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白展堂恐怕早就走了。 叹了口气,上官如美看向龙擎天,“我觉得老上官的变化是因为她的一个朋友,你们过来的时候应该碰到了吧,哥,你认识他吗?” 上官嘉怡的朋友肯定都是上层社会的人,上官如美不认识可不代表龙擎天不认识。 而且那个男人如此醒目,上官如美相信以龙擎天特种兵的敏感程度,肯定会注意到他。 可上官如美这话说完,龙擎天却疑惑望着她,“什么人?”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那个喜欢穿白色衣服的人啊,从头到脚都是白色。” 上官如美在白展堂离开的时候,就按了警报铃,按理说高层VIP房间的人很少,龙擎天与医生走过来肯定会跟白展堂走个对面的,可怎么看龙擎天的样子,竟好似没有见到那人? 龙擎天诧异了,“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直觉的,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都觉得有猫腻。 上官如美的脸色凝重下来,“白展堂。” “哧~”主治医生笑了,“小姑娘,这明显是个假名字。” 假名字…… 是啊,听到这个名字大家都会反映过来这是个假名字,武林外传那么火爆,现实版来个白展堂,谁信? 上官如美拍了拍自己的头,暗恨自己竟然没问那人的真实姓名! 龙擎天眸子深了几分,安慰上官如美:“他肯定还会再来。”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将上官嘉怡重新推回病房,上官嘉怡虽然有所好转,可是目前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上官如美的精神便也有点泱泱的,让龙擎天跟着也无法开心起来。 上官如美亲自端来了一盆热水,望着上官嘉怡因为消瘦而脸颊突出的脸颊,心里有点难过。 …… 莱斯走出病房,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里的两个女人。 上官如美那娇小的身板,以及结合了两人所有优点的小脸庞,此刻显得十分明艳。 这是他的女儿…… 小时候那么一点点小,宛如一个公主,现在穿着军装,却浑身透出一股野性,带着桀骜不驯的气势。 莱斯的眼睛眯了眯。 接着便看见上官如美激动地情况,在察觉到上官如美按了警报后,莱斯嘴角一勾,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很快拐进了一个病房内,等到龙擎天与主治医生将上官嘉怡快速转移到仪器室检查后,他这才慢悠悠的从走廊里走出医院。 刚刚走出医院,一亮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便停在他的面前。 车门被打开,一身黑衣的晏殊恭敬地下来,双手放在身前,低着头,“主子,请上车。” 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的走动,引起了医院里一些人的指点,只是上官如美等人谁也想不到里面坐着的人是谁。 车内。 莱斯修长白皙,一看就从未干过重活的双手巧妙在自己脸上动了一番,一套化妆用的人皮似的东西便被他拉了下来。 面具后,上官如美曾经脑部的美男出现在众人面前。 莱斯因为保养得体,看上去好似只有三十几岁,洁白的肌肤,阴柔的面部轮廓,都为他增色不少,配上那双凤眸,只让人觉得容光逼人。 接着,他的手指在眼睛处动了动,一个美瞳便掉落下来,原本的灰色眼瞳变成了浅蓝色,带着诡异的美感。 这个男人,长相俊美,浅蓝色的眼瞳透出一抹混血儿才有的感觉。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气质,这种气质,便是好似可以举手间定天下的王者。 他身上带着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仿若所有问题在他面前都会迎刃而解,让人忍不住的拜服与追随。 莱斯坐在后座上,随手拿起一只长脚酒杯,倒了一杯红酒在手中来回晃荡,凤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晏殊看见他这幅样子,忍了半响后终于开口:“主子,您这次回国实在是太危险了,现在一切看上去好似没什么,可谁也不能保证那是个陷阱!主子,人您已经看到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若是您实在担心,我们可以把上官女士偷出来,F国的医疗水平应该比这里更好!” 在F国,莱斯就是地下的冠冕之王,可到了别人的地盘…… 晏殊的担忧,不无道理。 莱斯狭长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语气却冰冷,“查一查小姐在哪个军区,顺便查一查,小姐为什么入伍。” 莱斯的语气虽冰冷却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背的命令感。 晏殊被他看了一眼,便顿时低下了头,表情惶恐。 谁能想到,当初在东郊黑社会里叱咤风云的晏殊,哪怕面对京都特警都淡然以对的人,会有一天露出这种表情? 晏殊低着头,知道莱斯是不想让自己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能顺着他的话询问:“主子,您是怀疑……他们招小姐入伍,有特殊意义?” 莱斯眼中精光一闪,晏殊便顿时噤声不言。 车内的气压一下子降了下来。 良久良久,晏殊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果然,猜测老大的想法那就是找死! 莱斯的心情貌似不错,这次并未追究晏殊的多言,晏殊斜觑着他的神色,想了半响,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开了口:“主子,还有个事……” “说。”莱斯赖洋洋依靠在车座上,抿了一口红酒。 “主子,您也知道,当年我得到命令去东郊暗中照顾小姐,小姐被人引诱进了一个小帮派,我为了不让小姐深入那个帮派组织,就端了他们在东郊的势力,所谓不打不相识,其后便与他们认识并且交好,这次三合会的大当家听说您来了,所以特意问了属下,能不能见一面?” 晏殊这话落下,似乎生怕莱斯会拒绝,当下继续开口:“主子,这三合会虽然是个小喽,可在国内发展的势力也不错,在很多城市都有他们的组织,他们的大当家跟我兄弟相称,而且当年在东郊,也算是变相的保护了小姐,您看……” “什么时候?” 听到莱斯这赖洋洋冷冰冰的声音,晏殊心中一松,露出欣喜的神色,知道主子这是答应了,立马开口:“今天晚上,在金碧辉煌。” 如果让其余人听到两人的谈话,定当万分吃惊。 三合会在国内应该算是最大的黑帮组织,能够悄无声息渗透到京都,便足以见得他们的实力,可就算是这样的组织,在莱斯眼中,竟然只是属于可见与不可见之间,恐怕如果不是今天见到女儿心情极好,莱斯会直接推辞了。 …… 上官如美在医院照顾好上官嘉怡,又絮絮叨叨说了这一周在军营里的生活,其后又对专门请来的护工交代了很多事情,这一下子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渐渐地外面的天黑了。 部队里这三个月的训练期是不允许出来的,上官如美特意偷偷搭着龙擎天的车出来,到了晚上也是必须要回去的。 指针指向五点整。 上官如美依依不舍得站了起来,离开病房。 上官如美照顾上官嘉怡的时候,龙擎天便安静的坐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上官如美打开病房门,便发现龙擎天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正在打电话。 龙擎天一眼看见上官如美走出来,便对着电话道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大步向上官如美走来。 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来回揉搓了两下,上官如美的手指便热了起来。 抬头咧嘴一笑,明显察觉到男人身上的冷意,上官如美开口:“哥,怎么了?” 龙擎天的大手放在上官如美头上揉了揉,声音低低开口,“那个白展堂,很奇怪。” “怎么奇怪?” “走廊里有他的录像,可是无论哪个角度,都没有拍到他的正面。” 上官如美心中一惊,这是巧合,还是特意?? 如果连特种兵们都查不到的人,那么…… 上官如美上官名的想到了江璃。 白展堂,会不会跟江璃,是一样的人? 两人各有心事,坐在路虎车上向军区走去,上官如美的脸色有些凝重,如果白展堂也是那个组织的人,那么他会不会对上官嘉怡…… 猛地抬头,“哥,要保护好老上官。” “放心。” 低沉的两个字从龙擎天嘴中说出来,让上官如美上官名的心安。 车子在京都的大路上拐了弯,向郊区军区走去,上官如美望着外面黑乎乎一片,心中一片茫然。 她觉得,好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被人从天扑下,而她,却只是对方的诱饵。 这种感觉让上官如美觉得全身如置冰窖,冰冷异常。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上官如美回头便发现龙擎天从口袋里掏出上官如美的手机,脸色微微凝重。 上官如美接过手机,发现是章露露,立马划开接听键,章露露哭泣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小久,洛落,洛落被三合会抓走了!” 洛落? 上官如美懵了。 从上次她流产之后,她便从医院诡异的消失了。 毕竟是从特警退役到警局的人,想要让人找不到她,便可以有上千种上万种办法,玉卓竟然只是查到她去了国外,可是国外的城市如此之大,玉卓在国外也没什么势力,如何找寻? 其后,上官如美便接到洛落的平安电话,洛落还是知道大家都在焦急的,给上官如美打了电话让大家放心,说她早晚会回来。 上官如美以为对方不过是伤心玉卓订婚和流产的事情,所以想去国外散散心,便没有深想,此刻骤然听到章露露提到洛落,上官如美都懵了。 急忙问道怎么回事,章露露担忧的声音都变了,说话断断续续,让上官如美从其中总结出一个意思,那就是章露露在街道上突然看到了洛落,她当时正在与三合会的一个三当家在一起,两人向金碧辉煌走去,两人身后,跟着三合会的人。 虽然当时洛落看上去没有被绑,可是她身为一个警察,怎么可能跟三合会走的亲近?章露露立马判断出,洛落必定是被抓了! 章露露顺便透露了几句,说是当初洛落以为自己身患癌症就要离世的那一个月,处理了几个棘手的案子,那些案子都暗中跟三合会有关,别的警员摄于三合会的威压,但是洛落不怕,曾经狠狠得罪过三合会。 若不是其后洛落与玉卓有了牵绊,三合会恐怕当时就要找人做了她! 章露露的声音很焦急,上官如美只好先安慰她,挂了电话上官如美就愣了。 她觉得自己此刻两眼一抹黑,有些无措,抬头看向龙擎天,脸色也不太好看。 国内的黑社会组织自然跟特种兵们没有联系,当年她还曾经用江璃跟三合会有所联系来攻击江璃,所以龙擎天……再厉害,能伸手进入三合会吗? 拳头紧了紧,上官如美的声音上官名紧张,“哥,怎么办?” 龙擎天的眉头紧紧皱着,坚毅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上官名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大手拍了拍上官如美的小手,只说出放心两个字。 接着说,“先送你回军区,我跟卓子去救人。” “不行,哥,上次洛落是因为我才流产的,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这次我必须跟着你。”上官如美坚毅的望着龙擎天,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龙擎天知道,上官如美一直为上次的事情内疚,不让她跟着过去,回到军区她恐怕会更加胡思乱想,可是让她去的话…… “哥,我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想与你并肩作战。”上官如美好似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双眼明亮望着龙擎天,“你要知道,我现在不是东郊里的小混混,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上官如美说的认真,让龙擎天眸子又深邃了几分。 半响,大手在她的碎发上揉了揉,才开口:“好。” 接着龙擎天直接指挥着路见军去了市里,找了一间商场。 上官如美知道龙擎天肯定有办法,对他的决定没有半点怀疑,只是好奇询问,“来这里干什么?” 龙擎天忘了她一眼,眼见她一脸的跃跃欲试,便低沉着声音解释,“换衣服,我们不能以军人的身份进入三合会。” 平日里很少解释的龙擎天,此刻不介意身体力行的教上官如美一些应急措施。 三合会并没有违法,且章露露也说洛落是被三合会的人请进去的,而且这些年来三合会并未与特种部队有过直接的冲突,所以要去三合会救人,就必须换个身份。 此刻两人都穿着军装自然不合适。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动了动拳脚。 龙擎天从更衣室出来,黑色深V的毛衣将他紧实的上身轮廓拉伸,配上短发冷峻的容颜,整个人显得十分神秘高贵,沉稳。 龙擎天对上官如美伸出了手,低声询问,“害怕吗?” “不害怕。” 只要龙擎天在身边,即便是龙潭虎穴,上官如美也不会觉得害怕,她此刻只觉得刺激。 只是该问的还是要问,“哥,我们怎么进入金碧辉煌?”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金碧辉煌乃是三合会所开,进入其中的人都有VIP金卡,他们两人想要进去还是麻烦一点。 本以为龙擎天这种特种兵啊会造假一张卡出来,或者换个身份进入其中,却没想到龙擎天直接开口:“打进去。” 上官如美:……大哥,咱还可以再霸气一点么? 龙擎天深邃的眸子盯着前方,为她解释,“三合会算是道上的人,我们要从他们手中要人,就要讲究道上的规矩。” 龙擎天扭头看向上官如美,一抹短暂的笑容从他嘴角划过,“而道上的规矩便是,谁的拳头大,谁做主。” 上官如美立马点头,在东郊混了这些年,她当然知道道上的规矩。 听到说要打人,上官如美动了动拳头,觉得好似自从来到京都后,她的拳头都生锈了! 咧嘴一笑,痞气回归,上官如美跃跃欲试,“快走!” 两人直接来到金碧辉煌,站在门口处,服务员客气的对两人鞠了一躬,“请问两位有卡吗?” 龙擎天与上官如美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一笑,接着,上官如美一拳伸出! 上官如美的拳风利落,干脆,隐隐带着劲风。 服务员看到两人,先是被龙擎天的气势慑服,自然全部注意力都在龙擎天身上,对于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没有看在眼里,所以轻而易举被上官如美一拳打中。 嘭! 男服务员被上官如美一拳打在鼻子上,鲜血溅出,直接摔倒在身后的玻璃窗上,因为力度太大,导致哗啦一声,玻璃窗碎裂! 这下子,门口的动静立马吸引了大厅里的所有人! 夜已经深了,金碧辉煌内部金碧辉煌,灯光闪烁,有年轻男女站在大厅里的舞厅上群魔乱舞,内部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混乱,嘈杂,带着的气息。 玻璃窗的碎裂,让众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接着客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显然对于这种砸场子的人很习以为常。 甚至这些人带着一丝嘲讽。 切~! 敢砸三合会的场子,这两人是不想活了吧? 金碧辉煌里的人对门口的动静视若无睹,大厅暗处却顿时用出来五六个人。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向门口出走来,拧着眉头望着动手的上官如美与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却分外摄人,让人无法忽略他的所在龙擎天,声音低沉开口:“怎么回事?请问两位是谁,敢在我三合会撒野,不想活了?!” 上官如美揉了揉自己的小拳头,其实她也不想一上来就这么粗鲁,可谁让门口处这人,乃是当初为江璃抢夺自己手机的几人中的一员? 撇着嘴看着涌上来的五个彪形大汉,上官如美扭头看了一下龙擎天。 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上官如美,对龙擎天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 龙擎天话少,所以这人的问题便由上官如美回答,“我要见你们三当家。” 三合会里的三当家,是负责管理这块的,所以上官如美并未提出见大当家,毕竟大当家不可能在这里。 那黑衣人一听这话,便满脸警惕望着上官如美,“请问小姐是谁?我们当家的可不是小姐随便便能见到的。” 龙擎天知晓与这些不管事的人说话没用,只能将事情闹大了,引起金碧辉煌的老大知晓,也不等上官如美再次开口,直接动手! 上官如美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黑色的影子便渗进那五六个人中间,龙擎天的动作带着劲力,一拳一脚都打到实处,动作流畅,不拖泥带水,不过扎眼功夫,便听到前面一片惨呼声。 刚刚出来的五六个人,竟一瞬间被龙擎天全部放到! 上官如美被龙擎天的动作吸引了全部眼光。 丫丫的,平日里男人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一出手竟然能造成如此的效果! 这一瞬间,上官如美突然就明白了玉卓曾经说到猎豹小组的人,几乎没人可以是龙擎天的对手的意思! 这等身手,上官如美很难想象还有谁可以与他相提并论! 黑衣人惊恐看着龙擎天,这样的身手……几乎可以与大当家持平了! “你,你们到底是谁,要来做什么?” 这句话,将上官如美从震惊中拉回来,得瑟的开口:“你没权利跟我说话,带我们去见你们老大!” 黑衣人怒了,拿着对讲机吼了一声,接着二十来个黑衣保镖顿时从各个方向向龙擎天与上官如美袭来! 龙擎天立马与上官如美背对背,警惕望着四周的人。 上官如美此刻有一瞬间的恍惚,将自己的背后交给龙擎天,上官如美很放心,可是将龙擎天的背后交给自己……上官如美自己都不放心!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上官如美真的很想问问,哥,您到底放心吗? 当然,这个问题,龙擎天用真实行动回答了上官如美。 打斗开始,一人面对十来个强悍的身手矫健保镖,上官如美感到十分吃力,修长的大腿刚刚踢出,将一人逼退,那方另一人的拳头便迎面而来,上官如美只能侧身躲避,接着,那人的拳头便直直袭击龙擎天! 上官如美下意识的躲避,让龙擎天的背后暴露在敌人眼中,当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上官如美差点惊呼出声! 可就在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的时候,龙擎天好似背后生了眼睛般,一手勾住前面一人的衣领,直接将他往后一扔! 两名黑衣人顿时倒地。 上官如美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担忧的确是多余的,龙擎天根本没将后背交给她,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帮忙! 发现了这个事实,上官如美觉得自己很可悲,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拳头或许还不过强大。 后方劲风传来,上官如美就地一滚,躲在旁边,刚刚站起来,龙擎天一眼便望了过来,“站在那儿别动。” 上官如美滚出了战斗区,本想再次冲进来帮忙,可得到龙擎天的命令,便顿时不敢动弹了。 好吧,她觉得她进去了,也只是给龙擎天添麻烦! 摸着下巴,欣赏着龙擎天打斗的身姿。 矫健的身材,宛如一只优雅的猎豹,与二十人打斗仍旧显得绰绰有余,不慌不忙。 龙擎天好似天生对危险有一种直觉,往往人们找到他招式里的弱点,刚打算出击的时候,他便已经变招。 没多久,二十几人便顿时倒在了地上。 二十几人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名黑衣人顿时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的面前,彬彬有礼道:“两位尊贵的客人,我们老大请你们上去。” 目的达到,上官如美得瑟的扬了扬下巴,那副小摸样好似倒在地上的几人都是她的功劳一样,事实是,除了那个服务员,别人都是被龙擎天打趴下的!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跟在那位黑衣人身后,大步向专用电梯走去。 黑衣人走在前面,时刻关注着后面的两人,但见两人都不卑不亢,完全没有惧意和深入虎穴的感觉,心中更加奇怪,这两人究竟是谁? 金碧辉煌的顶楼,建立的宛如皇宫般奢华漂亮,黑衣人将两人引到门口处,“两位客人,我们老大在房间里等你们。” 龙擎天大步走在前面,双手按在门把上的那一刻,上官如美往前一步,龙擎天看了她一眼,略点了点头,猛地推开房门! 果然!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一阵拳风袭来! 龙擎天不退反进,接着一脚毫不客气的踢出! 龙擎天的双腿修长,一米八几的个子让他的四肢比常人都纤长,这一脚在对方的拳头再次伸过来的时候,果断踢到实处! 房间里的拳头还停留在他的面前,龙擎天的脚也未收回,接着,一道惨无人寰的痛呼声发出。 大门打开,袭击龙擎天的人立马被人抬下去治疗,而龙擎天牵着上官如美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金碧辉煌的老大,三合会的三当家坐在宽大的沙发里,眼睛落在龙擎天身上,在龙擎天与上官如美进去的那一刻,站了起来,三当家脸上挂着笑,但是那副凶狠的模样却让上官如美警惕,他热情的往前一步,对龙擎天伸出了手:“不知两位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找在下,所谓何事?” 龙擎天看了看那人伸出来的手,厌弃的拧了拧眉头,一向有洁癖的人自然不屑于这个握手,只是目光定定望着面前的人,“找人。” 三当家见龙擎天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心中猜测着龙擎天的身份,面上的不悦也显示出来。 龙擎天乃是特种兵首长,自然不会示弱与人前,就连黑道组织和国外势力,也最多只知道他的身份,却并不知道他的长相。 京都贵人多多,按理说如果在别的地方,有人这么不给三合会面子,三合会一定会立马出手惩治了,可在京都,三当家知晓不能轻易招惹别人。 这让他对龙擎天的忍耐力就多了一些。 三当家呵呵一笑,坐在了沙发上,“不知道找谁?” 龙擎天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便立马接话:“洛警官!” 这话一出,三当家脸色便是一变。 这才知道两人或许是洛落的朋友。 三当家脑子转的飞快,洛落的背景他自然是打探过的,就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警员,若不是她父亲死于某一次任务,国家体恤发了一套房子,否则在京都这样的地方,向她这样的年纪,别说房子了,工资恐怕只够自己花的。 而洛落的朋友圈子里,章露露是一个落魄的千金,不足为惧。 他当然知道洛落与玉卓的关系,也知道洛落与上官如美的关系,只是洛落与玉卓明显分手,而且在他看来,上官如美之所以与洛落关系较好,也是因为玉卓。 现在玉卓已经与洛落分手了,那么上官如美自然也不会再理会洛落,两个多月过去了,这不也没见上官如美与洛落联系? 再想想有人托自己办的事情,三当家心中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对龙擎天便不客气起来。 他懒洋洋往沙发上一躺,两只胳膊自然地放在沙发旁边,大咧咧笑道:“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洛警官?” 上官如美看他刚刚还恭敬,现在却肆无忌惮,不明白他为什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厉害,眉头微蹙:“我有朋友亲眼看见她进入了金碧辉煌,三当家是要装作不知道?还是说三合会的三当家,敢做不敢当?” 这明显的激将法使得并不巧妙,三当家如今四十岁的年纪,怎么会被一个小女娃给骗了? 三当家当下冷笑一声,“小姐,就算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又要干什么?” “我要带她离开。”上官如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三当家先是眉头一蹙,接着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突然坐直了身体,脸色变得冷酷与阴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 这话落下,站在三当家面前的两名黑衣人,顿时拿出手枪来,一人一个对准了上官如美与龙擎天! 上官如美顿时心惊! 下意识看向龙擎天,拳头再硬,能敌得过枪子?? 同时,金碧辉煌的最高级专用电梯里,一身白衣的莱斯赖洋洋站在那里,在他身后,晏殊恭敬的低着头,电梯缓缓上升,显示的数字,乃是顶楼…… 此刻,金碧辉煌的顶楼包间内,剑拔弩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让人心惊胆战。 上官如美双拳紧握,掌心冷汗淋漓,就连双腿都有些忍不住的发抖,拳头再硬,拳脚再快,能快的快枪子? 扭头看向龙擎天,却见他面色仍旧平静无波,究竟是心理素质太好,还是准备了后路? 上官如美从未见识过龙擎天办事,所以对他的办事风格自然不了解。 可是这一次,明显的龙擎天冒失了。 这一刻,上官如美忍不住有些后悔,她怎么就脑子进水的同意龙擎天的说法了? 这里的确是江湖,可是三合会是个大帮派,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他们能不反抗? 怪只怪她平日里对龙擎天太过相信了! 上官如美此刻简直是哭笑不得,也是,龙擎天再厉害也是特种兵王而已,怎么可能对这里的事情如此了解?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又后悔自己不该让龙擎天只身闯进来,自己受点伤没事,若是龙擎天…… 嘶……那后果,上官如美简直不敢想象! 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上官如美,让她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万事活着为大,既然人家不吃她那一套硬道理,那么…… 上官如美嘿嘿狗腿一笑,小手拉住龙擎天的胳膊往前凑了一步,“那啥,三当家,我们……” 可是话未完,上官如美便胳膊手腕被人大力一拉,接着上官如美被龙擎天挡在身后,再接着……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 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但见龙擎天往前一步,双臂迅速有力的一拉一扯,那本枪口对准了龙擎天的人的手枪,弹夹便立马被他给卸了下来! 龙擎天一手卸下了弹夹,另一手也没闲着,直接对着另一位将枪口对准了上官如美的人身躯,只看见他手腕一个翻转,那把黑色灵巧的手枪便被龙擎天握在了手中,然后,枪口黑黝黝的对准了三当家。 所有动作的发生只在一瞬间! 上官如美被龙擎天这帅气潇洒又迅猛的动作惊得瞪大了眼睛。 天哪! 能够在对方来不及扣动扳机的情况下,率先卸掉了弹夹,这要是对枪支多么熟悉才能做到?! 这速度……简直不是人能够达到的! 上官如美刚刚还跟龙擎天处在下风,不过一个扎眼的功夫,竟然占据了上风! 上官如美内心深处对自己竟然刚刚怀疑了龙擎天的那一下下有零点零零零一秒的愧疚,接着便眼睛里便顿时被爱心所代替。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龙擎天将手枪对准了三当家的脑袋,另一手卸掉了另一人的手枪后拉扯着上官如美,有意将她推到了三当家的身后,这个角度,是龙擎天一进房间便找到的安全所在,任是任何人都无法穿过三当家击中上官如美。 做完这些事情,龙擎天这才眼睛垂下看向三当家,冷冰冰说出了两个字,“交人。” 三当家被龙擎天身上释放出来的煞气所激,顿时全身打了个颤,只觉得毛骨悚然!这男人身上的杀气……实在是太重了! 三当家全身僵硬,却保持着他江湖中人的硬气,抿着嘴巴紧张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龙擎天对这句话根本没有半分的回应,只是冷冰冰再次开口:“放人。” 说完这句话,他抬头看向周围**个手拿手枪的西装男,眼神深邃,宛如子夜,又宛如死神。 三当家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从进门后很少说话,然而此刻,他的两个字的简短话语,却能让他察觉到男人的不耐。 这个男人,不耐烦跟他交易,换句话说,如果他不放人,这个男人会真的杀了他! 想通了这些,三当家不敢再说些什么,顿时对周围一人挥了挥手,暗中使了个眼色:“去将洛警官叫上来!” “是!” 西装男应声而去。 三当家的眼色,龙擎天察觉到了,当下眼神一黯,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墙上的时钟,脸上带着一种淡然的神色,好似对自己的处境没有半分担心,更好似一切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这种霸气,让上官如美在旁边看的十分清楚。 自豪感油然而生,上官如美暗中佩服,怪不得是特种兵王,怪不得堪称如今军队中最强大之人! 西装男走出房间,并没有向楼下走去,反而转身拐向了旁边的小包间。 这个包间,比三当家的办公室稍小一点,而且包间里的装修没有那么亮丽,反而透着一种古朴,各种家具皆是昂贵的紫檀木,带着一种古色古香。 此刻,包间内的香炉中徐徐散发出一股檀香,清雅并不浓重。 房间中,一位身穿蓝色唐装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只雪茄,优雅的望着墙壁上的显示屏幕。 “少主,您看……”西装男轻柔的迈着步伐走进来,靠近男人后,压低了声音开口。 谁也不知道,三合会的大当家身体虚弱,如今的三合会,其中都是大当家的儿子,少主子管理,这位少主年纪轻轻,面上看上去淡然无害,其实心狠手辣,心思阴狠,不过半年,便将三合会上下收服,现在只等着到了时间,大当家召开帮会,将大当家之位教给他。 男子将雪茄放进嘴中,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吐出一圈圈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温柔淡雅的笑容,“想从我手中抢人,也要看他是否有这个本事,先放人,只是……谁能保证他们离开了,也会安全?” 男子的意思很明显,先放人,救出三当家的,然后再…… 西装男领会了男子的意思,立马低着头恭敬的走了出去。 西装男刚刚离开,门口处便立马有人通报:“少主子,贵客来了。” 说道贵客,男子眼睛一眯,嘴角温柔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将雪茄放进旁边的烟灰盒中,优雅起身,面上的高贵与不可一世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诚的笑容,“快请。” …… 龙擎天望着分钟走了一格,说明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深邃的眸子里却仍旧没有变化,站在龙擎天身边的上官如美,却渐渐紧张起来,就在这时,门开了。 “进去!”有人压着一人大步走了进来。 上官如美在看见那人的时候,眼睛一亮。 来人正是洛落! 两个月没见,洛落好似瘦了很多,本妖艳的脸庞深陷进去,有一种骨感的魅惑之美,那双大大的漂亮的大眼睛,却因为脸庞的瘦小而显得更大,甚至在她瞪大了眼睛的时候,有些恐怖。 洛落揉着被绑着刚刚揭开的手腕,狠狠对身后推攮着自己的男人瞪了一眼,这才看向前方。 在看见龙擎天的时候,眼睛一亮,然而视线四转,在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人时,却又一黯,微叹了口气,自嘲一笑。 洛落对着上官如美扯出一抹友好的微笑。 “嘿,小妹妹!关键时刻还是你讲义气!”洛落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大步走进来,对上官如美打了个招呼。 洛落穿了一件黑色晚礼服,只是高跟鞋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赤裸着脚走进来。 她的大波浪卷发被松松挽在脑后,面色不错,看来三合会到底是没来得及对她用刑。 上官如美很想现在冲过去问问她到底是惹了什么事情,竟又被人抓了,可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能对她挥了挥手,“快到这里来!” 洛落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只是经过龙擎天的时候仍旧忍不住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能够冲进三合会的地盘,拿枪指着三当家的人,这世界上恐怕屈指可数了! 洛落走到上官如美旁边,便立马将手臂勾到了她的肩膀上,歉意一笑:“妹子,老娘又给你添麻烦了。” 眼见两月未见,洛落好似脾气没有什么变化,上官如美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不安,总觉得洛落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情。 三当家眼看洛落已经跟上官如美汇合,强忍着心中的惧意,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人已经放了,枪,是否可以放下了?” 龙擎天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其余拿着枪的人,缓缓道:“一起。” 意思自然是,龙擎天与众人,一起放下枪。 那么今天这件事情,在道上其实也就过去了。 毕竟龙擎天是靠真本事,三当家放人也是理所当然。 三当家点了点头,对周围众人摆了摆手。 十来名站在龙擎天面前的西装墨镜男,缓缓将手枪放在地上。 龙擎天的手枪,却仍旧没有放下。 三当家脸色阴郁了一些,“道上的规矩,兄弟应该懂吧?咱们道上的人,也最忌讳说话不算数。” 龙擎天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冷冷开口:“还有四把枪。” 这话一出,三当家便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这间房间的确是有暗室,暗处里也有四个人正将枪对准了龙擎天。 可是他们站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男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如美也觉得十分神奇,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龙擎天。 洛落好心为上官如美解释,“这是直觉。” 只有经历了众多的危险,才能够锻炼出一个人对危险的直觉来。 四把枪冷冰冰对着他,龙擎天自然能够感觉到。 三当家知道今天算是踢到硬板了,当下咬了咬牙,挥了挥手,暗处的人将枪放下。 黑道上的人,对面子很讲究,既然放下了枪,至少在龙擎天三人走出这个房间前,是不会再动手的。 当然,这只局限与三合会愿意交的朋友…… 龙擎天将枪放在了三当家的面前。 然而,龙擎天刚刚放下手枪,那些西装男之中,便再次有人举起了枪! 手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接着被他快速的拿了起来。 嘭! 枪声响了! 龙擎天头都未抬,直接将那拿枪的西装男手腕被直接打穿! 接着,手枪再次对准了三当家! “不要跟我比抢快!” 冷冰冰的威胁,嚣张狂妄无比! 龙擎天高大的身躯好似一座山,重重压在众人面前,让这些人不敢动弹! “帅呆了!” 上官如美的花痴在心里,顶多表现出来是发呆,可洛落这人一向大咧咧,当下大手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太帅了!” 上官如美肩膀缩了缩,强忍着疼痛扭头看向洛落,“这叫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洛落:“……小久,我今天才发现,你彻底全译了厚脸皮这三个字。” 上官如美也知道自己厚脸皮了,可感觉到龙擎天带来的安全后,得瑟的扬了扬小脑袋,“不好意思,我跟他夫妻一体,本就是双剑合璧。” 紧张的时刻,龙擎天阴沉了一晚上的脸色,在上官如美的夫妻一体,双剑合璧八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柔和了一下。 形式再次形成僵局,胜负已分,可三合会明显不愿意咽下这口气。 两方各不相让的时候,大门再次打开,一名面无表情的西装男开口道:“放他们走。” 这话一出,三当家顿时诧异,别人不认识这人,三当家可是知道的,这可是大当家的家仆,换句话说,这是少主子的命令。 刚刚不是还要将人留下吗?怎么又放人了? 可少主子的想法从来不是他们这群人能够揣测的,三当家虽然疑惑,却仍旧点头恭敬地称是,接着站了起来,态度变得不同了,“我亲自送三位出去。” 三当家刚刚坐在沙发上一直未动,那样子就是想要将龙擎天留下。 可惜,龙擎天此人太过警觉,对方刚有所动作,他便察觉,导致三合会的任务失败,然而有少主子的命令,三当家不敢动弹,凭着不要命也不敢违背少主子的命令,是以形成僵局。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位少主子改变主意了? 三当家奇怪,龙擎天也略显疑惑,他很确定他的资料不会被三合会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察觉到他的身份,那么……放人的原因是什么? 眸子略深,现在狼牙特战军区也不愿意与三合会彻底对上,所以龙擎天思考片刻便点了点头,只是实现若有似无扫过那名带话的男人。 三当家以自身为人质表现出诚意,将三人送到金碧辉煌的后门处。 一路上,三合会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出了后门,上官如美便顿时深吸了一口冷气。 全身放松下来,上官如美知道,他们安全了。 几人离开了金碧辉煌,顶楼另一件古色古香的宝剑内。 三合会的少主温和一笑,目光带着真诚,态度里带着谦恭,“白叔叔,我能否问一下,您为什么要让我放人?难道说,您与他们有什么渊源?” 坐在男子对面的人,从头到尾的白色,优雅的白色披风穿在身上,翘着二郎腿,赖洋洋的叼着雪茄,正是莱斯,中文名叫白展堂的人! 他听到这话,狭长的凤眸闪烁了一下,瞥了男子一眼,半响才开口,语气带着华贵,“我不是与他们有渊源,只是你这小子难得还算入我眼缘,救你一命罢了。” 这话一出,男子身体一僵,脸色微白。 明明龙擎天三人孤身而来,在自己的地盘上,若是旁人敢对他说出这种话,男子恐怕要立马打爆对方的头,觉得这是嚣张狂妄,可说话的是莱斯,男子便是另一种心态。 拧着眉头想了想,顿时对外招了招手,立马有人走了进来。 男子交代了几句,那人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回来,凑到男子耳边说了两句话,男子顿时脸色大变,看着莱斯的眼神更加恭敬,态度比之刚刚又亲近了几分,“白叔叔,请问,您认识那男人?” 莱斯优雅一笑,“一个老朋友的儿子,有点难搞。” 有点难搞!! 对于很难将别人放在眼里的莱斯来说,这个评价,可是相当的高! 男子明白,莱斯这是不愿意说出龙擎天的身份,当下也不敢多问,只好微笑着开口:“能够让白叔叔说出这话的,晚辈日后定当不敢轻视。白叔叔,今日您能到来,实在是我们三合会的荣幸……”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其后的内容,无非是一些叙旧和讨好。 …… 站在黑暗的夜色下,上官如美望着周围潜伏而来的各色轿车里,那一个个陌生的脸庞,觉得很震惊。 刚刚还觉得龙擎天办事有些不靠谱,现在上官如美在想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前来接应的这群人,乃是狼牙特战军区里面的猎豹小组! 上官如美仔细想了想龙擎天的所作所为,顿时明白了他的目的! 金碧辉煌抓走了洛落,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而找寻证据太耗时间,所以龙擎天干脆与上官如美直接冲进去,一上来就放出踢场子的态度,直接找到顶楼。 因为两人的嚣张加实力强大,让三当家拿出手枪。 三合会内部竟然私自购买枪支,龙擎天便有权利和资格,让猎豹小组抓捕他们!而且这是证据确凿! 望着身边脸色平静,眼神深邃的男人,上官如美第一次察觉到这个男人的腹黑以及可怕。 他这是给他们三人,找好了后路! 当然,这样做的前提,必须是龙擎天很强悍的能够以一敌众人。 这种对形式的把握,自身能力的强悍,事情刚刚发生便立马布置出一个完美的计划的气魄与心机,让上官如美看着龙擎天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光! 这一刻,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词汇是如此的贫乏,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了! 这方,上官如美陷入花痴之中。 那方,玉卓的眼睛已经定格在洛落身上,他忽的大步走来,直接抓住洛落的胳膊,在上官如美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塞进某一辆轿车中,接着,轿车扬长而去! 【多谢冷漠童靴多次指证文中疏忽木有修改的地方!大家看到不合理的地方,请指出来哪一章哪里不对,公子看到留言,会及时修改,谢谢大家的支持!】 上官如美目瞪口呆看着玉卓的动作,叹了口气。 从上次洛落消失后,玉卓一直没有找到她,而这两个月内,玉卓虽然看上去跟以前一样嬉闹不正经,然而与他熟悉了,上官如美总是能够从他眼神里看出那一抹牵挂。 而且玉家与刘家已经开始商量婚期,毕竟订婚后,如果时间太长不结婚的话,容易给人留下把柄,只是每一次讨论婚期的时候,玉卓总是以有任务为由,没有回家。 玉卓身份特殊,特种兵行踪不定,他这般躲着家庭,玉太太也没办法定下婚期,毕竟若是婚礼上新郎不出现,那可就是太丢人了。 至于洛落…… 上官如美没有忽略刚刚在顶楼的房间里,洛落看见龙擎天后,寻找玉卓,却没看见玉卓身形时,那一瞬间的落寞,所以玉卓与洛落,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吧。 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上官如美上了龙擎天的车,磨蹭着换上军装,两人向军区方向走去。 路上,龙擎天眼神黝黑,让上官如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路虎车将上官如美送到军区后,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距离宿舍熄灯还有半个小时,部队里有严格的规定,上官如美卡着点回来也算是没有违背规矩。 对龙擎天挥了挥手,龙擎天的路虎车便驶离了军区,想来是有什么事情。 上官如美看着手中的手表,向宿舍里小跑过去,气喘吁吁地跑进宿舍,一头冲进房间内,打算拿盆去洗漱室冲洗,却没想到门一开,便跟一人撞了一个满怀。 “哎呀!” “哎!” 上官如美胸口被一个铁盆撞到,觉得生疼,而被上官如美撞到的人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上官如美抬头一看,便发现是邓阳阳拿着盆正打算出去。 “上官如美,你去哪里了!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若不是玉队长给你请假,李教官就要发飙了!”邓阳阳看见上官如美,立马露出关怀的神色,宿舍里其余四人,也向上官如美投来关怀的目光。 只是石晓的话比较难听,“哼,你管人家干什么了?人家可是有玉队长这个后台,爱干嘛干嘛,还有,这都八点四十了,你还可以再晚二十分钟回来,直接被关在外面算了。” 与石晓相处了一周,上官如美也发现这妞嘴巴不饶人,面上也冷冰冰的,可惜心肠不错,这话的意思听着像是讽刺人,其实内里是关心上官如美的意思。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直接挥了挥手:“好了,我知道下次早点回来,谢谢关心。” 这话一出,石晓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神色,头一扭,冷哼一声,“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 上官如美没理会这句话,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样子惹得另外四个人笑了,石晓顿时更觉得不好意思,本坐在床上看书,这下子将书往旁边一扔,躺在了床上,“还不快去洗漱,等会熄了灯你摸瞎别吵到我们!” 上官如美纵了纵肩,知道石晓是提醒自己时间不多了,当下拿着铜盆与邓阳阳一起去了洗漱室。 水房里,上官如美与邓阳阳一人占了一个水龙头。 虽然已经十一月份,但是她们的训练强度还是很强的,所以每天换下来的衣服都要洗一下,而且他们只有两套军装,今天不洗明天就没有的换了。 上官如美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直接扔到铜盆里,三两下捞起来,接着开始洗澡刷牙。 一群女兵聚在一起,加上平日里训练很累,晚上洗漱时间又少得可怜,所以这群乖乖女们已经少了往日里的娇气。 两人正在洗漱着,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上官如美好奇的抬头。 虽然平时他们只有半个小时洗漱,所以大家都很挤,可是今天下午是休息时间,所以晚上的人早早就洗漱好了,也就邓阳阳因为那日站军姿惹得大家一起受罚觉得羞愧,这才避开人群躲到现在,所以现在这个点,还有谁来? 水房门口处,出现了三四人,叶美美打头抱着自己的衣服站在那里,倨傲的仰着头,穿着一件棉质睡衣,看见上官如美冷哼一声,视线盯向邓阳阳,将手中的衣服往前一递:“快点洗!” 邓阳阳熟练的接过四五套衣服,将自己洗好的衣服放到一旁,双手开始揉搓起来。 这样的情景,看的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 看邓阳阳熟练地样子,明显是已经习惯了,怪不得每天邓阳阳都是最后一个回宿舍的! 上官如美的双拳紧握,想要说些什么,邓阳阳立马讨好的拉住了她,“小久,呵呵,别闹,我妈说吃亏是福,再说这的确是我拖累了大家,给大家洗洗衣服也没啥,而且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邓阳阳是个东北妞,心直口快,却是热心的很,因为自己连累了战友,她自然心里过不去,二班的几个人让她帮忙洗衣服,她便觉得这样可以缓解一下她心中的愧疚。 上官如美咬牙切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可是想一想这里是部队,吵架的话会引起李教官的教训,本来今天没有遵守部队规则,上官如美就已经心虚了,想了想只能忍了下来。 将自己衣服洗好放到一边,上官如美拿起一件衣服放进盆中,帮助邓阳阳洗,毕竟这还有十分钟就熄灯了,总不能让邓阳阳抹黑吧。 可刚揉搓了两下,身后叶美美挑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说邓阳阳,你洗干净了吗?我们可不是那些臭烘烘的男人,要是你洗不干净,我们到时候怎么穿啊!” 听到叶美美的话,借着灯光,上官如美突然发现他们送来的衣服上带着泥点子。 眉头拧起,上一周的训练一直都是军姿、军容,根本没有什么其余的实质性的训练,拿这些泥点子从哪里来的? 放上肥皂,努力揉搓了即便,那泥点子才变浅几分,这衣服要是想洗干净,至少要洗上个把小时! 五六件衣服……叶美美这是想让邓阳阳洗到深夜?! 靠! 叔可忍婶不可忍,上官如美怒了。 将衣服啪的一下子扔进水盆中,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 叶美美好似根本就没察觉到上官如美的不高兴,仍旧双手抱胸对邓阳阳指指点点,“诺,袖子那里,邓阳阳你是猪啊,我说袖子你怎么还在搓衣领?” “喂,邓阳阳,那衣领还有那么多泥点子,你是不是存心的!” “邓阳阳,你这个笨蛋,一人只有两套军装,你这么用力搓洗,给我们弄坏了你赔?” “邓阳阳,你用这么小的力气,怎么能把衣服洗干净?!” 伴随着叶美美越来越过分的话,上官如美火大了。 噌的抬头,眼神里喷着小火苗一样看向叶美美,上官如美嘴角一扯,“叶美美,这衣服,我们不洗了!”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也不去管邓阳阳手中的衣服,直接将自己盆里的衣服往水池里一扔,把邓阳阳的水盆直接倒在下水道上,接着将两人东西扔到铜盆里,拉扯住邓阳阳,“邓阳阳,我们回去睡觉去!” 邓阳阳眼眶都被骂红了,可这“硬汉子”生生忍着没说话。 没办法,人家有后台,叶美美可是说了,她一句话,就能把邓阳阳从琅琊特战旅给踢出去! 邓阳阳学习不好,四肢发达,自然不会放弃当兵的好机会,所以一直忍着,可是今天也被骂的心里窝火,所以跟着上官如美就往外走。 叶美美与其余人拦在水房门口处,叶美美倨傲的仰着头,“邓阳阳,洗不完衣服,你别想走!” 上官如美恼怒的盯着叶美美,看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欺负人,气恨的人直接回头,将铜盆里接满了水。 叶美美咧嘴一笑,“上官如美,我可没让你洗衣服,是你与邓阳阳姐妹情深,你不想洗可以走啊!” 这话落下,上官如美已经接完了水,直接回头看着叶美美笑了,“好,让洗衣服是吧,我就给你洗洗!” 话落,哗的一声! 上官如美将整盆冷水直接泼到了叶美美的头上! 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叶美美穿着棉质睡衣,被这一破顿时全身打了个寒颤,她气的瞪大了眼睛,先是惊愣,惊愣后就挥舞着手臂像上官如美冲了过来:“上官如美,你这个婊子,敢泼我,我打死你!” 叶美美哪里是上官如美的对手? 这种挑衅纯粹是找死! 上官如美动了动拳头,对准了叶美美直接一拳头挥舞过去! 这一拳头直接打在叶美美的脸颊上,顺带着,上官如美一脚将她踢到在地上。 上官如美双手叉腰,宛如一个泼妇,不过那小身板加上那灵动漂亮的脸颊,这动作被她做的自然可爱无比。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叶美美,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别他妈以为就你自己有后台!” 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蹲下身体,拍了拍叶美美的脸颊,“我的后台别人不清楚,你应该清楚的很吧,信不信我一句话开除你军籍?!” 丫的! 仗着自己有后台就这般强硬,对付这种人就要以暴制暴! 上官如美这话落下,叶美美便顿时大眼睛一瞪,眼睛里闪烁着楚楚可怜的泪光,看样子好像真被吓住了。 “呦呵,是谁有这个本事呢,一句话就能开除别人军籍?” 上官如美刚站起来,决定此事就此了之的时候,一句带着浓重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教官手中拿着教鞭,脚下穿着军靴,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了过来,走到水房门口的时候,立马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此刻叶美美被上官如美按在地上,身上湿漉漉的十分可怜。 上官如美嚣张得瑟身上一点事也没有,这幅样子摆明了是上官如美在欺负人。 李教官一下子怒了,“上官如美!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教官站在水房门口,所有人立马齐刷刷站直了身体,一个个衣衫不整却立定,然后行了一个军礼。 上官如美站在最后面,行完军礼便在心里道了一声倒霉。 谁能想到正巧被李教官给碰到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李教官不看别人,一双眼睛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冷笑一下,“上官如美,别说是玉队长,就算龙首长,开除别人军籍也要经过军事法庭的判断才行,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个本事?!” 李教官早就看不惯上官如美了,仗着有后台上次当着众人的面从她手中抢走手机,这简直是当众打她的脸! 她一个在特种兵部队呆了这么多年的老兵,竟被一个新兵给抢了手机! 虽然首长没有骂她,可是回房间后,那些姐妹们也没少嘲笑她! 今天上官如美下午消失不见,晚上集合吃饭,她又得到玉卓亲自的请假,李教官心里对上官如美的意见越来越大,人蒋安雅走的还是首长大人的后台呢,怎么也没见人家这么多事?! 不过看在玉队长的面上,李教官只能将这口气再次忍了,忍到现在终于爆发了! 上官如美抬起了头,大声喊了一声:“报告!” 她没做错事情,自然不会心甘情愿接受惩罚! 可上官如美打了报告,李教官却根本不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命令道:“上官如美,殴打战友,屡教不改!现在立刻马上,广场跑步八千米!” 八千米! 要知道普通的操场跑道一圈只有四百米,这八千米,可是整整二十圈! 叶美美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都挂上了血丝,听到这话已经流出来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李教官听的心烦,这时邓阳阳抬起了头,“报告!” 李教官冷哼一声,“还有完没完了?都什么时间了,除了上官如美,其余人全部睡觉!” 这是根本不给上官如美与邓阳阳申辩的机会啊! 上官如美心里窝着一团火,觉得这军营简直就是土匪窝! 她双拳紧握,大声开口:“报告连长,我不服!” “不服?再加八千米!”李教官冷哼一声,“还服不服?!” 再加八千米? 上官如美心口都在滴血了,丫的,四十圈跑下来不脱层皮也要虚脱了! 这时候,理智告诉她不能与李教官对着干,可是谁让上官如美野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于是上官如美扬起了脖子,“不服!” “再加八千米!” 靠! 二万四千米!上官如美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 “我要找首长!” 上官如美觉得特委屈,而且她觉得这跑步绝对不能做,不管不顾就开了口。 这话一出,李教官笑了,“上官如美,你难道忘记军训第一天了?” 军训第一天? 是了是了,龙擎天当时明知道自己拿着手机训练是有特殊原因,去额二话不说罚了自己……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 李教官又冷笑一下,斜觑了上官如美一眼,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在女兵身上打量,训斥道:“告诉你们,进了我琅琊特战军区,就别想着勾引男人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给我把眼睛瞪亮了!首长大人是陆兰队长的!不怕告诉你们,今天是陆兰队长的生辰,这时候,首长一定是去看陆兰队长了!” 去看陆兰了?? 听到这话,上官如美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一揪。 所以是说,龙擎天从金碧辉煌回来以后,一直沉着脸色,放下自己转头就走了,是因为想起了陆兰? 上官如美觉得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大石般,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她的小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是了是了。 虽然早就告诉自己,自己与龙擎天或许是没有结局的,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不可跨越的鸿沟,他们的分手在将来有一天真相大白的时候必然会成为现实,可只要一想想这种可能,她就觉得心好似被拿刀子挖一样的疼! 李教官看见上官如美的小脸,想到军训第一天她对龙擎天露出的那种白痴的笑,便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龙首长是陆兰队长了,谁也不能将他抢走! 邓阳阳一直想要开口为上官如美开脱,可是被李教官押着说不了话,最后邓阳阳被留在水房里洗军装,理由是邓阳阳竟然敢如此对待军装,是对部队的不敬。 叶美美等人回去休息,而上官如美,被赶出了宿舍,穿着单薄的衣裳上了跑道。 上官如美低着头,觉得心口里憋着气,闷头只跑,用尽了力气。 一圈,两圈…… 上官如美的碎发湿了,汗珠一颗颗滑进嘴巴里,脸上尽被汗水浸泡。 她现在很想去找龙擎天,当面问问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可是她不能…… 深吸了一口气,就好似心口憋着一股劲,上官如美连续跑了十圈后,双腿一软整个人摔倒在操场上,她也不起身,径直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空。 地面上冰冷的温度侵蚀着她的骨髓,上官如美却觉得身体上的冷,不及心里上的冷。 陆兰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在医院?得了什么病? 而现在,这么晚了,龙擎天与她在一起究竟在干什么? 只要想到这些问题,她就觉得心中烦躁的很,哪怕双腿已经没有力气,哪怕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她却仍旧努力站了起来,继续跑起来! 好似只有跑动的时候,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累的没有力气去想那些…… 上官如美跑着跑着,身旁突然多了一个男人,男人挺直的背,拖沓着脚步,慵懒却又邪魅,一双桃花眼直直看着前方,却面无表情…… 上官如美只是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便没有讲话的闷头只跑。 虽然很想知道玉卓拉扯着洛落走后发生了什么,可是此刻她的心很乱。 又是十圈跑完,上官如美觉得双腿已经不是她的了。 可偏偏她跑多快,身旁的男人就跑多快,而且到现在也没有气喘吁吁地症状。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这是在炫耀琅琊特战军区的厉害? 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憋闷的疼痛的胸膛终于顺畅了一些,当下低头,继续跑了起来! 又是十圈…… 上官如美终于跑不动了,再次不顾及形象的直接躺在了地面上。 玉卓站在上官如美上方,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上官如美大口大口宛如离了水的鱼一样呼吸着,看了一会儿,便在上官如美身边也躺了下来,他两手赖洋洋的放在自己脑后,与上官如美一样,望着漆黑的天空。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讲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疲惫的感觉消失,上官如美动了动酸疼的双腿,坐了起来,两手敲打着小腿看着玉卓,调笑道:“你现在不应该是美人在怀,叙叙旧情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玉卓愣了愣。 望着清冷的月光下,少女倔强的小脸上,那梨涡乍现的神色,明明眼眸中的伤痛还未褪去,便佯装坚强的调戏自己,玉卓觉得心突然软了软。 学着龙擎天的样子,在上官如美的碎发上揉了揉,神色柔和的宛如看一个小妹妹:“你不应该与老大月下散步么?怎么来这里跑步?” 说到这个,上官如美嘟起了嘴巴,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将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腿酸疼的厉害,上官如美的话却越说越平静,好似刚刚的委屈已经发泄完毕,说完这些话,深深叹了口气,“卓子,你说,我是不是并不适合军营?” 这幅爱打抱不平的性子,在军营里的确吃亏。 玉卓如是想着,嘴里却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上官如美低下头,“我想象中的军营不是这样的,军营肯定是要公平公正的,可是到了这里之后……邓阳阳那么努力训练,可是她的双腿就是无法并拢,这也不能怪她,李教官对我有意见,便不听我的话直接训斥我,我觉得不公平,这军营跟我想象中的差太多了。” 听着少女软糯的话语,玉卓呵呵一笑,妖娆的桃花眼里尽是宠溺的神色,“小嫂子,你想太多了!这个世界,从来不存在真正的公平公正,军营里亦是如此,但是军营比外面的世界,已经算是单纯太多了,在这里,你是一名军人,军人的责任便是服从命令。哪怕让你去杀人,你也要毫不犹豫的去杀。” 上官如美仔细想了想玉卓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的确,比之外面繁复的社会关系,军营里的关系简单很多,那就是上级与下级的绝对领导关系! 可是…… “就算这样,李教官就能随便惩罚人?” “你又错了。”玉卓侧了侧头,“这不是惩罚,这是磨练。” 玉卓的态度很认真。 惩罚与磨练,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意义。 上官如美愣住了,有些不解。 玉卓笑了笑,“你是不是还在怪几天前,老大罚你站军姿?”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 好吧,那天的事情,玉卓不说上官如美都快忘记了,那天跟龙擎天闹了别扭后,又被龙擎天一句德文的我爱你惊讶到了,所以上官如美其后一周都没想起来那个害自己站了五个小时军姿的混蛋! 玉卓摇了摇头,“小嫂子,你还是太幼稚啦!你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做吗?他是在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 “什么道理?我看他就是不愿意违背了那初恋女友的说法!”上官如美一扭头,看向了别处,心中苦涩的味道涌了上来。 “什么初恋女友?”玉卓奇怪问道,接着反应过来,“你是说陆兰?” 上官如美哼了一声,没开口。 玉卓无声笑了。 “喂,那陆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个混蛋跟她以前,很相爱吗?”看见玉卓的笑容,上官如美八卦心起来了。 其实哪个女人对自己男人的前女友不好奇的? 玉卓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我怎么知道,老大的私生活一向很保密。” 上官如美不死心,缠着玉卓,“那你说,龙擎天有多喜欢陆兰?” 玉卓摸了摸下巴,“据我所知,老大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一听这话,上官如美心里乐呵了,嘴巴上却不饶人,“哼,或许他是用意大利文说过这话呢!反正他懂得语言多。” 玉卓呵呵一笑不解释,却又语重心长的开口:“小嫂子,劝你一句,如果真心喜欢一人,那么便信任他。老大是个好男人,足以托付终生。” 这句话让上官如美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失声了。 她愣了愣。 是啊,喜欢一个人,就要无条件的相信他。 以前的她不就是最看重这一点么?哪怕以前在学校里与韩朝阳在一起,她也从来都很少对韩朝阳解释过什么,直到最后韩朝阳误会自己,她便狠心与他划开关系。 可是为什么自己被别人几句话就撩拨了心弦? 上官如美突然间觉得自己对不起龙擎天起来。 龙擎天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可是那天晚上,他却凑到自己耳边低声说了我爱你,这三个字,便足以解释一切了吧! 她怎么可以继续怀疑他,这简直就是自己找虐! 想通了这些,上官如美一下子精神了,开始注意玉卓刚刚话里的意思,“卓子,你刚刚说大哥这是在磨练我,这是什么意思?” 玉卓与龙擎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对龙擎天只做不说的行事方式很了解,对他的心思更加了解,所以玉卓一定是知道什么。 玉卓咧嘴一笑,“上官如美,你还记得上次江璃劫持洛落么?”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记得。” “上次江璃让你摘掉身上所有通讯设备,让你开车带她去郊区的时候,老大是不是命令过你,让你下车?” 上官如美想了想,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只是当时洛落生死不明,自己怎么能下车? 玉卓摇晃着脑袋,无声叹道:“老大做事一向给自己留够后路,你或许并不知道,老大早已经想到了江璃的这种可能,也早就做出了应对的方案,可是你没有听老大的话,坚持跟她离开了。” “其实当时你不离开,江璃在我们手中,那个张经理想要救江璃就必须不能杀洛落,洛落还是安全的,只要拖延足够时间,我们就肯定能够找到张经理的所在,而且当时,我们其实已经找到了他们。可是你不听从老大吩咐,坚持跟江璃离开,老大只能亲自上阵,你或许还不知道,当时老大是藏在你们的车子底下才跟着你们去了那个废工厂的。” 玉卓简单两句话,让上官如美顿时明白了。 那天的事情,其实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可是上官如美当时对龙擎天的为人处世并不了解,所以这才私自做主,结果却将龙擎天的计划打乱!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上官如美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当时的确是草率了。 玉卓看到上官如美的样子,呵呵一笑,“其实你也别自责,老大也是从那次发现,你骨子里野性太强,需要接受一些考研,而军营,正是磨练你的好地方。” “那天,你私自带手机上场训练,老大惩罚你并不是因为你违背了部队的规矩,而是因为你事情做得不够好。你既然带了手机,就不该被人发现,既然被人发现,就该时刻保持冷静态度,不该殴打教官,既然殴打教官,就该立马认错,不该让自己成为李教官的靶子。” “而今天的事情,你其实有更好的办法帮助邓阳阳,但是你偏偏选择最偏激的办法,而且临近熄灯时刻,李教官肯定会检查,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听着玉卓的话,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我,我这不是年纪小么!”想了半天,只能用这个做借口。 玉卓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年纪小?我跟老大在十五岁的时候,都已经在部队里如鱼得水了,你别看我懒惰,别看峰子匪气十足,别看老大沉默寡言,可是那时候的我们,就算是把军区搅得鸡飞狗跳,我们也保管没人知道是我们干得,而且就算让人知道了,我们也保管那些人无法处罚我们!不说这些,老大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国外执行任务了,你能想象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刺杀国家特务,并且将被盗走的机密文件抢回来并且能够全身而退,需要多么大的心机吗?小嫂子,你现在还觉得老大对你太严格?还觉得部队不公平?” 听着玉卓的话,上官如美的头越来越低,仔细想想,玉卓的话很正确,部队,的确是磨练一个人的好地方。 而跟上官如美一同入部队的叶美美和蒋安雅,都是走关系进入的,李教官既然讨厌走关系的人,为什么偏偏自己成了靶子? 这一刻,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简直连叶美美与蒋安雅都不如了! 上官如美不喜欢叶美美与蒋安雅那一套看人下菜的样子,甚至觉得他们生活的虚伪,可是上官如美不能不否认,他们生活的,比自己好。 自己太过倔强,导致与母亲上官嘉怡离心,被她扔到东郊十年不管不问,若是仔细想想,自己哪怕露出一点不好的迹象,上官嘉怡也不会真的如此冷淡对待自己,在人生成长最重要的十年里,她没有接受到良好的教育,错误在上官嘉怡,可是谁能说不在她自己的骄傲?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当下明白了玉卓的意思。 想通了这些,她憋闷在心口处的气也顺畅了,只是嘴巴仍旧逞能,“哼,他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说到这里,又怕玉卓嘲笑自己,赶紧的转移话题,“洛落怎么样了?” 一提到洛落,玉卓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下去。 他摇了摇头,“小嫂子,你说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告诉她我喜欢的是她,跟刘慧订婚的时候,我不在场,并且我保证马上跟刘慧取消婚姻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拒绝我?” 玉卓叹了口气,“她一向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性子最直,有什么说什么,今天竟然告诉我她跟我不在一个世界里!TMD,不在一个世界里,那当时招惹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说?!” 玉卓觉得很气愤,洛落实在有些无理取闹。 上官如美也拧起了眉头,洛落的性格从来是自己想要的便会努力去争取,若说洛落不喜欢玉卓了,上官如美打死也不相信,可是既然喜欢,又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来? “她肯定是在说谎。”上官如美得出结论。 “我当然知道她在说谎,可是你说,这女人竟然宁可说谎也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做人是有多失败!”玉卓心情很烦躁。 洛落消失之后,他一直很担心对方。 甚至他怀疑是不是家里人找了洛落,可是调出医院录像,除了医生护士之外,的确是没有任何人进入洛落的病房。 这就说明,洛落应该是自己离开的。 上官如美垂下眼眸,也不管自己穿的单薄,直接躺在地面上,思索玉卓与洛落之间的事情。 想了半响,却也不明白洛落为何这样做,上官如美坐了起来,“你知道洛落为什么被三合会抓走吗?” 玉卓拧起眉头,“她不说,但是我查到的是,她竟然冒充商人,打算跟三合会合作,结果被三合会发现了。” “洛落想破案?”既然没有别的理由,那么唯一的理由便是跟她的工作有关系。 可是当初她被刘慧挤兑的成了街道巡警后,又发生了后来的事情,洛落离开国内时应该是对警局提交了辞呈的…… 玉卓一愣,目前能够解释洛落做法的,也只有这一个了。 叹了口口气,玉卓开口:“下次休息的时候,你有空多关心一下她,我觉得她很不对劲。” “好的。” 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直接站了起来。 “干啥去?宿舍这时候已经熄灯关门了吧?”玉卓好奇询问。 上官如美嫣然一笑,“当然是跑步,二万四千米,我还没跑完呢!” 李教官既然讨厌靠关系的人,那么她上官如美自然不能偷懒。 虽然不说是讨好她,至少不能再给李教官惩罚自己的理由。 而且这二万四千米,都是自己不听从命令换来的,上官如美跑的心甘情愿。 一直到天泛起鱼肚白,上官如美的二万四千米才终于跑完,求着玉卓为自己求情,送进医务室好好休息了一天一夜,这才终于让体力恢复。 第三天,上官如美归队。 这三天里,不知道龙擎天又在忙些什么,总之没有出现,估计对部队里的事情也不知晓。 操场上,邓阳阳眼圈黝黑,想来是晚上洗衣服太晚没有睡好,邓阳阳晚上休息不好,白天的训练便经常出错,出了错误,便会受到李教官对女兵的加餐,而加餐之后,叶美美便又有了理由让她洗衣服,这几乎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石晓等人虽然很气愤,却也没办法阻止,毕竟唯一一次反抗的上官如美都被罚了,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邓阳阳看到上官如美精神奕奕的回来,顿时露出羞愧之色,忙着上前嘘寒问暖。 石晓等同宿舍的人也都头来关注的眼神。 叶美美嘲讽一笑,“呦呵,这不是一句话就能开除我军籍的大人物么?怎么样,二万四千米跑下来是个什么感觉?” 叶美美这话说完,本以为上官如美忍不住又要上来敲打自己,却没想到上官如美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冷笑着开口:“想知道什么感觉,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美美被上官如美噎了一句,脸色微变,冷哼一声。 那方,蒋安雅安安静静,暗中看着两人暗斗,心情明显不错。 呵!就上官如美这种性格,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她就会在部队里吃亏! 几人没说几句话,新一天的训练便开始了。 李教官脸色仍旧不好,可是人家上官如美是被她长发的跑了二万四千米才体力耗尽晕倒过去的,李教官也无话可说,只是对上官如美摆出一副冷脸的样子罢了。 军姿军容已经训练完毕,今天进行新的项目,乃是匍匐前进。 望着前面的泥潭,上官如美眉头拧了拧。 这样一天下来,衣服难洗那是肯定的,而且凭什么叶美美一宿舍的衣服,都交给邓阳阳洗? 她上官如美可不是心胸开阔之人,吃过的亏,一定要补回来! 想到这里,眼珠子一转,既要欺负了叶美美,又不能让李教官说出什么来,那么只有…… 上官如美嘴角一勾,扬了扬下巴,挑衅的看向了叶美美:“要不要比?” 叶美美果然是少女心性,看到上官如美这幅样子顿时倨傲的扬起了头,恨恨开口:“比就比,谁怕谁!”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上一周我们一直在比,可是也没个实质性的奖励,不如这次,我们来打个赌?” 叶美美果然一愣,“什么赌?” “一会儿谁最快爬过去,就算赢了,输的人,今天负责帮我们全体人洗军装,怎么样?敢不敢来?” 小样儿,激将法谁不会?! 今天晚上姐姐要让你洗衣服洗到哭! 叶美美听到上官如美的话一愣,她虽然体质不错,上学的时候体育方面一直是优等,这也是她选择入伍的一部分原因,可是经过一周的训练,她早就发现上官如美体质也不错了。 如果输了,那岂不是洗这么难洗的衣服? 叶美美有些犹豫。 上官如美便嗤笑了一声:“喂,你该不会是不敢了吧?也对,反正你们二班已经输了很多次了,输不起了呢!” “你才输不起!”叶美美咬碎了银牙,吼了一声。 “上官如美姐姐,我听说你没入伍之前就会点拳脚功法,这次比赛你一定会赢!”一直处于安静状态,从来没有与上官如美正面发生过冲突的蒋安雅,突然开口了。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仍旧笑的很甜美,那张小脸上显得格外的清纯。 若不是知道这人与自己不对付,单听这句话,上官如美肯定以为对方是真的崇拜自己才说出这句话的。 可惜…… 蒋以纯那种心思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纯”真的妹妹? 叶美美听到这话,顿时露出气愤的神色,却接着笑了,“上官如美,你是故意的!咯咯,我不会上当的,哼,今天晚上的衣服铁定还要邓阳阳来洗!” 蒋安雅一句话搅合了自己的事,上官如美不怒反笑,淡淡瞥了蒋安雅一眼,却见蒋安雅仍旧维持着那幅纯真的样子,眼神竟没有半分闪躲。 这演技让上官如美觉得佩服,这人几乎都能赶上江璃了! 可惜江璃二十六岁才有这种演技,可这个蒋安雅,却只有十八岁!简直是更上一层楼! 不去理会蒋安雅,上官如美眼睛一瞥看到不远处晃晃悠悠走过来的人。 上官如美眼中精光一闪,“我听说玉队长跟龚队长很相熟。” 这话落下,果然叶美美眼中露出光彩来。 看见叶美美这幅样子,上官如美心中一笑,面上却不显半分,“而且我听说龚队长最讨厌胆小鬼呢,不知道是不是呢,玉队长?” 玉卓脸上带着妖娆的笑意,步子在地上擦出声音,已经来到女兵队伍前面。 这一周老大去京都军区开军事会议去了,临走前可是叮咛过自己要好好“照顾”小嫂子的,所以玉卓有事没事就会过来溜达一圈,顺便,也要为猎豹小组选择几名好苗子。 听见上官如美的话,再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玉卓不介意配合上官如美,咧嘴一笑:“那是,峰子最讨厌还没开始就言败的人。” 这话落下,上官如美便看向叶美美。“唉,那啥美美,你倒是比不比?还是你害怕了呢?” 叶美美简直气的要跳脚,明知道这是个坑,却偏偏还要硬着头皮往下跳! 谁让玉卓与云峰的确是没办法分裂的铁三角呢! 叶美美咬着牙齿开口:“比就比!” 上官如美得瑟了。 对于士兵们之间的竞争,无论是哪个教官都是乐见其成的,所以李教官也根本没说话,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这是谁都懂得道理。 于是所有人站在那里,李教官吹一声口哨,一排女兵全部不嫌脏的往地上一扑! 伴随着李教官的第二声口哨,所有人开始匍匐前进。 这还是最简单的匍匐前进,只是有泥水遮挡,其后增加难度还要在上面增加铁丝网,路上制造障碍,更甚者猎豹小组的匍匐前进,还有机关手在后面扫射。 十二名女兵齐齐爬在地上,身材玲珑有致,成为军营里的一大风景,可接着,这道风景就变了味了。 泥水浸湿了衣服,冰冷的感觉袭遍上官如美全身,身体一僵。 泥水溅到脸上,幸好上官如美嘴巴闭的很紧,哪怕这么冷也没松开牙齿。 而旁边的叶美美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冷意袭来,她先是倒吸了一口气,张开嘴巴的瞬间,泥点子进入了她的嘴中,吃了一嘴的泥巴。 恶心的感觉让叶美美立马吐了几口口水,可这口水吐到泥土里,顿时让她更觉得恶心,脸上是泥,遮掩了姣好的相貌,嘴巴里是泥,让她眼中含了泪水,看上去分外狼狈。 这种凄楚让她甚至在李教官第二声口哨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如果不是上官如美率先开爬,恐怕她都要立马哭出来了! 上官如美侧着身体,双腿一弹身体便往前摩擦着前进几步,泥水溅起,弄湿了她的军帽,她的头发,可是上官如美分毫不介意,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 这种情况,让周围观看的几人都眼睛一亮!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猎豹小组已经几年没进女兵了,实在是想要寻一名符合条件的女兵实在是太过艰难,素质好的女兵,吃不了那个苦,素质不好的,猎豹小组又看不上。 而上官如美,坚毅,果敢,勇猛,且因为练武的原因让她的反应能力,敏捷度都比别人更加灵敏,有几人对视几眼,决定暗中观察这名女兵。 同样的,作为跆拳道黑带的石晓,也成了这群人关注的焦点。 因为上官如美那天的二万四千米最终还是导致身体有些虚脱,而这匍匐前进完全靠着手臂与腿上的力量,上官如美便显得有些吃力,石晓第一个到达终点,紧跟着石晓的,便是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与叶美美的这场比试,上官如美胜了。 得意的看向叶美美,却见她被泥土遮瞒的脸上铁青的厉害,显然是气的不轻。 一整天的训练枯燥又无聊,很快到了晚上,今天大家洗脸洗澡都格外的用心,就连刷牙都要刷上个十分钟,似乎生怕有一滴泥点没被洗干净。 而当大家都洗漱干净后,上官如美这才发现叶美美没在。 一打听才知道,这家伙竟然装病去了医务室!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想要装病逃过惩罚,想得美! 于是乎,第二天叶美美精神奕奕从医务室回来的时候,脸色便立马铁青了。 一个大早的,除了她自己,十一套脏兮兮的军装被堆积在她的位置前面,颇有一种你不洗就别想进宿舍的意思。 叶美美泪了……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叶美美碰到上官如美,尤其还是开窍后的上官如美,日子从此后开始变得凄惨。 而上官如美并不知晓,其后的训练日子里,她与石晓,竟然成了猎豹小组考察的重点对象。 时光匆匆,又是两个多月过去。 期间周末休息的时间,被李教官占用,说什么女兵训练还是赶不上男兵们,在三个月新兵训练最后考核上会输,所以女兵们都要更加努力才行。 这两个月里,上官如美与石晓便渐渐突出出来,所有训练项目都是她们两个率先完成,哪怕李教官对她们仍旧不假言辞,甚至对上官如美仍旧没有好脸色看,可上官如美还是发现,李教官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动辄拿她当靶子了。 这两个月里,没有任何大事件发生,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叶美美终于受不了这训练的强度以及上官如美时不时的打压,终究还是退出了军籍,离开了部队。 让上官如美觉得刮目相看的是,蒋安雅。 蒋安雅以前也是个千金大小姐,通过训练可以看出来她平时虽然或许有健身,但是身体素质还不够好的,每次训练她的水平也不过是中等,可是这二个半月里,她竟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几乎可以说,她能够留在琅琊特战军区,这是铁板钉钉了。 而这两个月里,上官如美竟再也没有看到过龙擎天。 猎豹小组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任务,那些任务,是目前的上官如美所不能接触的,龙擎天偶尔来军区一两次,上官如美也正在训练,为了不再让自己成为走后门的靶子,上官如美没有违背过部队纪律,与他私下见面。 再者,李教官管的很严,上官如美也没有那个时间与龙擎天见面。 还有一周便是新兵期最后的检阅,时间变得更紧。 这一天,又到了周日,下午休息时间,李教官按照惯例的来给大家加餐,硕大的广场上,只有女兵一排的十一人,她们刚刚站好队,便有士兵小跑着跑了过来。 对李教官打了个报告后,凑到李教官耳边说了什么。 李教官的眼神便立马扫向上官如美,这幅样子,让上官如美知晓,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与自己有关。 与自己有关……且能够让龙擎天在这新兵检阅的前一周这么重要的时刻来通知自己,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上官嘉怡的病情有了变化!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立马眼神灼灼看向了士兵,似乎想要从他的嘴巴里听到好消息。 李教官这次并没有为难上官如美,只是喊了一声,“上官如美,出列!” “是!” 上官如美往前走了两步,站直了身体。 与以前那副一激动起来就失去理智的人相比,这接近三个月的训练明显对上官如美的心智进行了打磨,哪怕如此期待的消息,也让她没有忘记身为一个军人,在军区里要遵守的规则。 李教官对她这幅样子略显满意,负着手,点了点头,“别给我们女兵一排丢人,去吧!” 听到去吧两个字,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当下站直了身体,那小身板宛如一颗竹子,挺得笔直,响亮的道了一声:“是!” 接着,上官如美严格保持着稳定的步伐,跟在那小士兵的身后,向行政楼走去。 一路上,上官如美好几次忍不住开口询问,却都被她生生忍下了。 小士兵直接将她带到了路虎车的前面。 在看见路虎车旁边,站立的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形时,上官如美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 她觉得稍微有些紧张。 两个半月没见,男人好似瘦了一些,脸颊有些略微的陷入,却愈加显得男子气息十足。 一月的天空很冷,男人穿了一件军绿色呢子棉大衣,这种大衣往往会显得人比较臃肿,可是穿在男人身上,却好似专为男人定做的一般,十分合身,也愈加显得身条的修长挺拔。 阳光直直照在男人身上,却让人觉得所有阳光,无论如何都照不进男人军帽下的那双眼睛里,那双眼睛仍旧深邃有神,黑漆漆的宛如子夜,好似没有任何温暖。 笔挺的军装,笔直的身姿,周围的冷冽写明了生人勿进。 熟悉的人让上官如美此刻终于有了一些悸动。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上官如美在训练的二个半月内,没有时间去想他,可当他站在上官如美面前时,上官如美却发现自己的思念,竟宛如空气无时无刻不在,却又让人不容易察觉。 眼睛亮了亮,上官如美迈着铿锵的步伐来到男人面前,仰着头,脚跟一磕,啪的行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 清脆的声音,甜美的笑容,熟悉却因为晒了阳光而略黑的小脸,让龙擎天没有温度的眸子终于缓和了一下。 上官如美此刻穿着一身迷彩服,因为训练所以并不厚实,在外面冰天雪地里走的时间久了就会有点冷。 龙擎天看了上官如美两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解开自己的大衣,直接将上官如美包裹进自己的怀中。 霎时,熟悉的阳刚味道涌入上官如美的鼻尖,上官如美这才从部队的纪律里脱身出来,当下养着小脑袋,用力嗅着男人身上的一切,笑着开口:“哥,你这两个月,去干什么了?” 从下往上看去,能够看到龙擎天浓密的睫毛根根挺翘,亦能够看到他下巴的乌青,看来他是执行完任务便立马赶了过来,都没有好好梳洗。 “执行任务。” 简单的四个字后,龙擎天打开了路虎车车门,淡淡命令:“上车。” “好嘞!”上官如美小身体一钻,率先上了车,一上车便看到了熟悉的路见军,而且路虎车的前后座位已经用一道帘子隔绝。 男人紧跟着俯身进来,刚刚坐好,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上官如美便扑了过来! 两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男人脸颊上:“哥,你想我了没?” 这话落下,还未等男人开口,便又开始说道:“我想死你了!” “哥,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可乖了,一次也没有被李教官罚哦!” “哈哈,你不知道,那个叶美美还想跟我斗,没两下就被我给斗到家里去了!” “哥,你来接我是要去看老上官么?老上官是不是醒来了?” 其实上官嘉怡的情况,每周日下午医院都会打电话给上官如美汇报,上官嘉怡身体已经大有好转,连知觉也恢复了,只是还未醒来。 龙擎天想了两个字挂在嘴边,还未开口,女孩便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直接让他闭上了嘴巴,安静的抱着上官如美,听着她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龙擎天竟觉得别样的心安。 上官如美手指在前比划着,龙擎天望着她,竟渐渐迷离了。 突然上官如美捶打了龙擎天一下,龙擎天这才回过身来,便看见少女一脸质问的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龙擎天黝黑的眼瞳里露出疑惑。 上官如美小脸怒了,“喂,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龙擎天看着她表情丰富的脸庞,猛地俯身,直接将上官如美压在后座上,一个绵长霸道、充斥着浓烈思念的吻封锁住上官如美的嘴唇。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男人明明好似正在认真听自己说话,怎么突然就吻上了?? 胸腔里的空气好似都被男人抽走了,上官如美渐渐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嘴巴里的吸允挑弄,她心跳如鼓。 一个吻,让上官如美大脑短暂的缺氧,脸颊绯红。 吻罢,上官如美已经忘记正在跟龙擎天说什么了。 …… 路虎车到达医院,傻笑的上官如美跟着龙擎天进入了上官嘉怡的病房,主治医生判定上官嘉怡今天会醒过来。 两人足足在上官嘉怡的病床前等了两个小时,上官嘉怡的眼睛这才动了动,缓缓睁开了。 上官如美还没来得及激动,上官嘉怡眼珠子动了动,却又闭上了。 主治医生说,上官嘉怡已经好了,只是身体格外虚弱,还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上官如美激动地泪水直流,在上官嘉怡病床前陪了一会儿,絮絮叨叨说了自己在军营里的生活,天临近傍晚,这才跟龙擎天往回走。 车上,上官如美兴奋着,可还未走多远,便突然感觉自己的耳侧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略微侧头便发现,男人竟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许是太累了吧? 上官如美如是想着。 敲了敲前后座位的隔窗,上官如美提醒路见军将车内音乐声音放低,路见军透过后视镜发现老大睡着了,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嫂子,首长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那是有多累啊…… 上官如美深深叹了口气,坐在后座上,借助着车内昏暗的光线看着男人的脸庞。 小手抚上去,一下一下的摸着,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特别想念他。 男人睡着以后,那张脸庞的冷意消失,竟好看的要命,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坚毅的轮廓……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才能让这个男人爱上自己。 一路上,上官如美看着龙擎天傻笑。 “咦?”路见军突然惊呼了一声。 上官如美下意识抬头询问:“怎么了?” 顺着路见军的眼神看过去,却见街道两旁某一个商店处,一身穿休闲服装的男人慢慢走着,男人姣好的容貌上,桃花眼微微眯着,盯着前方。 竟是玉卓! 可玉卓在这里干什么? 上官如美扒着车窗,顺着玉卓的眼神看过去,在前方拐角的地方,上官如美竟然看到一个矫健灵巧的女人,一闪即过。 洛落! 玉卓在跟踪洛落?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上官如美稍显疑惑,扭头便对上了一双清明却深邃的眼睛。 若不是刚刚确定男人是真的睡着了,上官如美哪里能想到龙擎天是刚刚睡醒? 暗叹男人时刻处于警觉状态,上官如美嘿嘿一笑。 “怎么了?”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魅惑,男人大手搂住上官如美的腰肢,询问道。 上官如美眨巴了一下眼睛,“哥,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手指顺着车窗往外指了指。 龙擎天看过去,只能瞥见玉卓走过拐角处,身形一晃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龙擎天揉了揉上官如美的碎发。 上官如美眼睛发亮,“嘿,哥,咱们跟上去看看吧,看看他们在玩啥?” 龙擎天望着少女那副挖到八卦的兴奋模样,眼眸一深,三个月的禁欲生活让他此刻觉得浑身好似点了火似的滚烫。 霸道的将上官如美拉进自己怀里,男人不打算放她下车胡闹,低低训斥道:“八卦。” “哈哈,女人嘛,八卦是天性,哥,难道你不想知道卓子跟洛落发展到哪种地步了?”上官如美摇晃着男人的胳膊撒娇,“我们去看看嘛!” 龙擎天眸子更深,却并不说话。 上官如美低头想了想,抬头对着他的嘴巴狠狠亲了一口,“哥,一起去看看嘛!” 本想带着少女去别墅温存一下,过一下两人世界,可少女这软磨硬泡的本事,好似比以前更厉害了,让龙擎天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只能宠溺的在她鼻尖划了一下,打开了车门。 上官如美机灵的跳下车,还未走两步,胳膊已经被男人攥住,上官如美回头,不解的看向龙擎天。 却见龙擎天略显尴尬,没有看上官如美,只是咳嗽了一声,将自己的胳膊弯了弯。 额……? 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满脸不解,大眼睛轱辘轱辘乱转,结果却瞥见龙擎天面色如常,耳根有些发红,双眼却盯着某处看着。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上官如美顿时明了了…… 男人此刻正在看着前方一对男女,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小脑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看上去十分协调温和。 再去看龙擎天刻意弯起的胳膊…… 噗! 上官如美笑了。 好吧,这个闷骚腹黑男永远是这么别扭,想要与自己感受一下恋人该有的温情,直说不就好了,还要让自己猜! 幸好她这小脑袋转的够快,观察的够仔细! 这样想着,上前两步,挽住龙擎天的胳膊,上官如美仰头对她扯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却发现男人视线竟然又直直看向前方。 这次,龙擎天的视线定格在前方卖热饮的地方。 只是那个地方排队的人很长,龙擎天想了想,看向上官如美,“喝吗?” 上官如美摇头:“不渴。” 汗,就那队伍,排队下来估计最少要二十分钟,到时候还怎么跟踪玉卓?估计玉卓与落落早就走了! 上官如美本以为自己说不渴,龙擎天就会罢休了,却没想到龙擎天竟然固执的开了口:“我渴了。” 渴了喝水啊大哥?!车里不是有备用的矿泉水么? 这话到了嘴边,却在看见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时,顿住了。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龙擎天从小在军区长大,或许这种垃圾食品,垃圾饮料,他根本就没有喝过吧?所以才会突然间这么固执了? 咽了口口水,上官如美突然觉得自家大哥很可怜,只能点了点头,却又不想错过前面的八卦。 大眼睛眨了眨,“哥,你在这里排队,我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二十分钟后回来,好不好?” 青天白日的,上官如美又是穿了军装,共和国还是很太平的,所以龙擎天点了点头。 上官如美终于获得了许可,当下小腿跑的飞快,很快走到拐角处,先是探了探头,才发现这条街比较长,玉卓与洛落还未走出去。 洛落正站在一个摊位前面,好似对摊位上的东西很感兴趣,而玉卓,则是在洛落不远处,显得优雅了许多。 这幅情况…… 难道说洛落也在跟踪什么人? 上官如美觉得很诧异,低头想了想,仍旧跟了上去。 果然洛落放下手中的东西,跟上了前面的两名鬼鬼祟祟的男人,那两个男人也不是简单绝色,左看右看,突然猛地回头!视线顿时盯在洛落身上! 这一条街道并不适合跟踪,人少摊位也少,洛落刚刚离开摊位,便立马被人看到,这时候,洛落只能装作不经意间离去,这个跟踪的任务算是失败了。 可是洛落并不甘心,她紧咬了一下牙齿,这两条鱼她已经放了很久了,若是再不收网,这两个多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想到这里,洛落上前两步,好似下定了决心! 前方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了然的笑意,就在洛落跟上去的那一刻,突然从男人身旁涌出七八个彪形大汉,一个个穿着黑色西装,一看就知道是功夫很了不得的打手。 洛落就算再强,能强的过这群人? 洛落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现在扭头就跑更容易暴露自己,顿时焦急起来。 上官如美看的分明,也露出焦急的神色,而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洛落身后的玉卓,却是突然冲了出去! 玉卓直接来到洛落旁边,修长的双腿加上今天特意穿的一套浅蓝色运动衫,让他看上去文质彬彬,愈加衬托的那张脸庞的年轻,好似大学生。 玉卓跑着步,面上虽然没有汗意,却故意装作气喘吁吁,来到洛落面前一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接着用力直接将洛落扯进自己的怀里,薄唇轻启:“小乖!” 噗~!!! 本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上官如美甚至都要立刻冲上去了,可听到玉卓这称呼,上官如美差点笑出声来! 小乖? 这称呼能跟洛落放在一起?? 洛落显然也愣了,抬头刚打算开口说什么,却不防玉卓将她的头往下一按。 “小乖,别闹了,跟我回家。” 话落,玉卓霸气无比的直接用嘴巴封印住了她的嘴唇! 上官如美眨巴着大眼睛,用力的盯着看着。 丫的! 上一次还告诉自己搞不定洛落,这是搞不定? 洛落刚刚还在挣扎,一瞬间就被玉卓握紧了手臂,玉卓的手臂宛如钢铁一般,竟让她挣脱不开。 而玉卓的吻,熟悉又霸道,却让洛落只觉得心中一酸。 一向坚强的女人,心中的酸楚,所有佯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瞬间,破碎。 洛落似乎都能听到某东西碎裂的声音,挣脱不开,挣扎不得,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挺翘的睫毛下,那双大眼睛眼尾处,缓缓滴下了泪水…… 女人柔软的嘴唇,香甜的气息,已经让玉卓疯狂的思念了四个多月,本来只是为了避嫌,可当嘴唇与嘴唇碰触之后,避嫌,就成了诱惑。 玉卓的舌尖灵巧的挑开她的牙齿,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好似陷入无人之境,周围的噪杂在这一刻尽数消失,四个月的思念,一旦泛滥,便会成灾。 上官如美双手捂住眼睛,却透过指缝偷偷觑着两人,玉卓的举动果然让前面那两个人放松了警惕,他们对周围的人挥了挥手,接着转身进入了旁边的一个奢华娱乐场所。 低头想了想,上官如美知道,洛落从来不是任性的人。 既然她跟踪那两个人,就说明那两个人有让她跟踪的必要。 眼珠子一转,走到旁边的衣服店随意拿了一件大红色的长款羽绒服,将整个身体包进去,指了指外面仍旧视若无人接吻的玉卓两人,让他们付钱之后,这才走出来,大步向娱乐场所走去。 上官如美态度很端正,手里拎着刚从龙擎天那里要回来的手机,大咧咧往娱乐场所里面走,“喂,你说什么?这么吵我根本听不见!你在哪个房间?丫的,你鸟人啊……!等着姐姐!” 上官如美毕竟在东郊混了那么久,说了两句话吹了吹短碎的刘海,痞子般走进了娱乐场所,果然,服务员并未拦住她。 上官如美走进去后,视线便一转,堪堪看到那两人拐到了旁边,进入了包厢。 上官如美哪怕穿着如此臃肿,身形却仍旧很利落,看了看尽头发现一个储物间,当下低着头快速走过去,发现两旁没人看着立马闪进储物间。 储物间内,有保洁员的衣服,而好运气的是,不知道哪个粗心的服务员竟然将外套放在那里,上官如美当下穿上,低着头,静静进入了刚刚那两人进入的房间。 上官如美刚刚走出来,一道黑色修长的身形便从一个包间内走出来,看了看外面,回头看向包间,恭敬地对一身白衣的人开口:“主子,小姐进去了。” 房间内,莱斯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悠悠的看着前方,凤眼中闪过一抹光芒,“走,我们去看看。” 晏殊一愣,本以为主子让往储物间放件制服就已经算是帮助了上官如美了,可没想到主子竟然要亲自出场? 晏殊的诧异只一下便消失了,恭敬地开了门,跟在莱斯身后,向上官如美刚刚进入的包间走去。 上官如美进入包间后,这才发现原来那两个人竟然只是来k歌的,有几名坐台小姐坐在那里,搂搂抱抱玩的很high。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上前两步,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包间门被打开了。 上官如美扭头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看到了白展堂! 白展堂仍旧一身白衣,金丝眼镜后那双凤眸微微眯起,薄唇的红唇金抿成一条线,给人一种冷静优雅的感觉。 上官如美愣住了。 包间里的两个男人也愣住了,他们噌的站了起来,白展堂的气势很足,若是别人擅自闯进来这两人肯定开骂了,可是白展堂进来,他们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展堂眼睛淡淡一扫周围,所有的陪酒女都顿时觉得周围温度降低了几分,一个个齐齐打了个寒颤。 白展堂淡淡开口,“出去。” 那些陪酒女们,霎时一个个宛如受了惊吓的小鹿,立马低着头向外冲过去! 上官如美看见白展堂这幅样子,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当下扬起了头,咧嘴笑道:“白先生,终于又见面了。” 其实哪怕不去看上官嘉怡,上官如美对上官嘉怡的动静也了解的很,这两个月里,白展堂时不时会去陪着上官嘉怡聊聊天,上官嘉怡的病情好转,跟这位白展堂先生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上官如美直觉的感觉,这位白先生不会伤害自己。 白展堂仍旧易容,国字脸显得憨厚了一些,也让他给人的感觉更接底气一点,不似那高高在上的王者。 白展堂抿了抿嘴唇,嘴角的一抹笑意转瞬即逝,“上官小姐,上次还是白叔叔,这次就是白先生了?” “白先生不肯以真容相见,又不肯以真名相见,我怕白叔叔这个称呼,喊错了人。”上官如美回应。 白展堂又是一个笑容划过,眼神透过上官如美看向她身后,早已听到他的称呼后便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此刻若是再也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他们就别在黑道混了! 最近三合会发布紧急命令,对于一名叫白展堂的人,一定要奉为上宾! 他们两人都不算是高层人物,可哪怕这样,这三合会的一级命令,也是好几年没有发布了,而现在,一级命令却为这么一个人发布,他们两个哪里会不知道这人的地位? 顿时,一个个双腿颤抖的瘫软在沙发上,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白展堂看着他们,他们便立马全身发抖,“白先生,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先生,还请先生手下留情!” 上官如美本来笃定白展堂这个名字是假的,可是身后两人的话一出,她便知道自己错了,当下有些尴尬。 白展堂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上官如美的尴尬,只是淡然道:“你们配合小久小姐问话。” 小久小姐? 额…… 上官如美觉得这家伙不过第二面对自己的称呼就变了,这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可是刚刚误会对方已经让她内疚,所以这会儿也不觉得怎样了,当下咳嗽了一声。 白展堂直接坐到旁边一个干净的沙发上,垂下眸子,好似对这几人不感兴趣。 可白展堂的话一出,那两人便立马跪在上官如美面前,“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上官如美刚刚还在思考着如何将房间里多余的舞女们赶出去,如何给这两人上型让他们招供,却没想到白展堂只一个出面,这些问题竟然都搞定了! 白展堂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上官如美在进来之前,以防万一,已经将自己所在包间号码发给龙擎天了,所以她一点也不怕其中有诈,龙擎天收到短信肯定会立马赶过来。 而且这个白展堂,自从去见上官嘉怡,医院里的所有监控,便总是也抓不住他的正面,等会儿给龙擎天正面看一下,或许龙擎天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想通了这些,上官如美开始审讯这两个人。 “你们是谁?”上官如美问道。 这两人顿时一愣,这算个什么问题,不知道他们是谁,跟踪他们干什么? 可是白展堂只是淡淡一撇,他们两人便顿时开口说话,“我们是三合会的,这位小姐,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您?” 上官如美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无知,大眼睛眨了眨,缓缓问道:“你们可认识一名叫洛落的警官?” 那两人对视一眼,都茫然的摇了摇头。 额,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上官如美不知道该怎么问了,洛落到底想知道什么?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细想了想,上官如美又开口:“那你们可认识一名叫章露露的女士?” 如果他们两个人跟洛落无关,那肯定就是跟章露露有关吧!毕竟两个月前,洛落就被抓紧了三合会,那次,洛落好像就是为了找什么线索才进去的。 上官如美这话一出,那两人更加疑惑的摇了摇头,其中一人开口,“章露露?我们倒是听说过,可是我们没有跟她有过交集啊!” 另一人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难道是四个月前那次……” 四个月前? 那时候洛落还未离开国内,所以肯定是这件事情!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怎么回事?!” 这两人哪里敢不说真话,当下立马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倒了出来。 “小姐,四个月前,叶氏集团的人,找我们收买过一个人,我们三合会的兄弟人脉广,难道说是这件事情让小姐产生疑惑了?” 叶氏集团? 上官如美更加疑惑了,怎么又牵扯上叶氏集团了? 额,等等,叶氏集团,应该就是叶美美家的集团吧?上官如美记得叶美美曾经喊云峰姐夫,也就是说叶美美是章露露的妹妹,当时自己还记得要询问是怎么回事呢,后来训练太累就给忘记了,现在被这两人提起来,上官如美觉得自己应该搞清楚,否则听下去会越来越糊涂。 “叶氏集团,跟章露露有什么关系?” 那两人一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上官如美,可接着意识到不对,立马畏畏缩缩低下了头,“小姐,您竟然不知道章露露是谁?” 咳……! 她很应该知道吗?! 上官如美略有些尴尬,“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快说!” 那两人顿时开始讲解,等到上官如美终于理清了事情的经过,顿时懵了。 她竟然不知道,叶美美与章露露,竟然是这种关系! 上官如美一直觉得生活跟小说还是不同的,她也不喜欢小说中女主角那样悲剧,坎坷的人生,可是当知道章露露的过往后,上官如美觉得,小说源于生活这句话实在是太正确了。 章露露与叶美美,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是章露露是跟了母亲姓。 章露露的母亲章美嘉乃是京都前任市长的千金,章露露的父亲叶致远为了追求物质与权力,抛弃了青梅竹马的女友,倒插门进了章家,只可惜,叶致远对于倒插门这件事情深恶痛绝,所以暗中养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并且有了叶美美。 而叶志远一步一步靠着章家的关系登上巅峰,却贪污了众多钱财,他将所有贪污的财产成立了叶氏集团,而叶氏集团则交由叶美美的母亲来打理。 叶美美出生后,叶志远为了让她获得更好的教育,以养女身份带进了章家,可怜的章美嘉对叶志远太过信任,从未怀疑过,竟不知道自己帮丈夫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其后,叶志远贪污一事被曝光,他进了监狱,而所有贪污的钱财,则是用章家的财产来弥补。 章露露的母亲章美嘉病重住院,连最起码的住院费都交不出来,当时,章露露已经因为联姻嫁进了龚家。 章家没落,章露露当时刚刚大学毕业,在龚家的地位可想而知。而身为丈夫的云峰当时年轻气盛,匪气十足且狂傲不羁,对这种家庭联姻很不满,所以对章露露一直很不耐烦,尤其是外界传说,云峰其实喜欢的乃是章家的养女叶美美。 章家出事后,章露露想要出钱为妈妈治病,可是章露露嫁进龚家后,嫁妆全部被龚家合并进龚家的产业里,章露露跟婆婆要钱,婆婆不给,章露露绝望,只能与婆婆签下合约。 只要龚家帮助章露露为妈妈治好病,章露露便会净身出户! 三年前,章露露的妈妈靠着龚家的支持,病情终于有了好转,只需要每个月的化疗便可以,而化疗治疗也不过是大几千的费用。 章露露果断离开龚家,在外生了女儿章小丫,其后靠着变卖自己的首饰去国外留学,留学归来,终于进入了华夏集团,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而云峰自始至终,结婚离婚全部都身不由己,甚至结婚的时候,只是通知他,离婚的时候,又是通知他,所以觉得很气愤,对章露露更加厌烦。 两人关系破裂。 叶美美身为章家养女,成了叶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而叶志远的丑行也终于被人揭发,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年,叶美美当时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所以到了现在,这件事情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了。 只是,章露露一家的存在,总是能够让叶美美与她妈妈想到当年的耻辱,所以对章露露一家极尽打压。 若是章露露妈妈的病情必须在京都医院化疗,恐怕章露露都想要离开这里了。 这就是章露露的人生悲剧。 上官如美消化着章露露的故事,半响才反应过来。 为章露露的身世感叹之余,看向那两人,询问道:“四个月前,叶美美对章露露做了什么?!” 如果当时叶美美做了什么,那么章露露的生活肯定遇到了困难,可是据上官如美所知,章露露的生活一直很平静啊…… 那两个男人也是疑惑的低头,“这,这我们也不知道,当时也很好奇,想要知道叶氏集团打算怎么对付章露露,便时刻注意着,可是谁知道,我们买通的那个人,只是第一医院的某位医生的家属,而章露露妈妈化疗的医院,也不是第一医院啊!” 第一医院? 上官如美觉得大脑里灵光一闪。 四个月前,第一医院…… 那不正是洛落流产的医院??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当时洛落流产完毕后,说的还是怕玉卓难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玉卓,可是紧跟着下一个手术后,洛落就消失了。 当时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发生了车祸,所以并未去了解洛落消失的真正的原因,现在想来…… 上官如美双拳紧握,“那个医生家里,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都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发生。” 做了坏事,就这样悄无声息了?这不科学!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事情。 洛落的性格,上官如美一直很了解,结合两人所说,上官如美突然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 难道说洛落现在坚决不跟玉卓在一起,是因为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做手术……最容易发生的便是意外! 清宫手术的意外便是……再不能受孕! 看洛落平日里对章露露的女儿章小丫那副疼爱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洛落其实对孩子是十分欢喜的,而如果她不能怀孕了,她便自觉地配不上玉卓了,所以才会说出不是一个世界的话? 但是落落性格坚毅,她去国外养好身体后,回来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这场医疗事故,或许并不是一个意外! 所以上一次才会假装商人进入三合会,只为了找这两个人吧! 而这二个月里,她又跟踪这两人,就是为了找出他们背后的指使者! 然而现在一切矛头指向了叶美美,可叶美美跟洛落有什么关系?! 上官如美突然又想到华夏集团拿下热电项目召开的晚会上,叶美美与刘慧的关系可是好得很!这么说,一切的一切都是刘慧搞的鬼?!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双拳紧握,气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好吧,就算刘慧与玉卓先认识,洛落是横插进去的,可是刘慧的心思未免也太毒辣了些!身为一个女人,不能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这对洛落来说,该是怎么样的一个打击! 嘭! 上官如美气急,一拳砸在桌子上,吓得对面的两个人浑身颤抖却不敢说话。 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两口气,就在这时,门被扣响了,龙擎天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久?” 这声音一出,坐在旁边的白展堂,身形一顿,略僵硬了一下。 龙擎天的声音让上官如美恢复了理智,回头瞥了一眼白展堂。 上官如美本想让龙擎天看见白展堂,顺便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可是这一刻,上官如美突然想到,白展堂,应该是三合会的人! 而且看那两个人对白展堂的恭敬程度,白展堂在三合会的身份应该很高,所以白展堂才总是不让人拍到他的正脸? 那么…… 白展堂应该不愿意与龙擎天直面相碰吧! 果然,白展堂狭长的凤眸一闪,视线落在了包间的窗户上。 门口的敲门声更大了一些,带着丝丝急切。 白展堂优雅的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顺了顺白色的披风,然后…… 上官如美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白展堂宛如一阵光一般,利落的开窗跳走! 白展堂的速度之快,上官如美觉得,她所见识到的人里面,也只有龙擎天可以与之媲美! 而白展堂消失的那一刻,大门嘭的一声,被龙擎天一脚踹开了。 一身军装的龙擎天,冷酷霸气,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处,坚毅的脸庞上闪现出一抹焦急,那抹焦急在看到上官如美安然无恙后,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根本就察觉不到。 房间里的气压一瞬间低了下来。 跪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战战兢兢打着哆嗦。 而跟在龙擎天身后,玉卓与洛落也焦急的冲了进来,一冲进来在看见上官如美安然无恙后,都松了一口气。 洛落脸颊还透着不正常的红润,嘴唇红肿,足以见得刚刚那一吻的激烈,可此刻她也顾不得什么,径直上前两步,抓着上官如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确定上官如美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一拳头打在上官如美的肩膀上,“上官如美,谁让你来这里的!太危险了!他妈的你要出什么事情,你让老娘怎么办?!” 上官如美看见洛落,觉得心中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洛落若是虚弱的、憔悴的、楚楚可怜的,上官如美或许心里还会好受一点,可是如此坚强的洛落,让上官如美打从心眼里心疼。 洛落的伤,不仅仅在身体上,更在心口上。 伸出胳膊,上官如美不管洛落还在咒骂着自己,也不管洛落如何的焦急,直接给了洛落一个深切的拥抱! 两手在洛落的背后敲打着,上官如美能够感觉到洛落身体一僵,却接着放松下来,嘴巴里却仍旧不饶人,“上官小久,都说你现在是个军人了,要服从纪律,你丫的就是这么服从纪律的?!而且你搞什么深情,你别以为抱抱老娘,老娘就不骂你了,哎呀,你快点放开,搞得老娘浑身发毛,你这是发什么情呢!” 洛落嘴巴里碎碎念着,上官如美也觉得矫情的过头了,这才放开了洛落。 放开了洛落以后,上官如美扭头看着包间里的两个男人,对洛落开口:“你要问什么,直接问吧。”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直接拉扯着龙擎天的手走了出去。 经过玉卓身边的时候,上官如美想到刘慧做出这种事情都是因为他,脸色便有些不好。 玉卓伸出手优雅妖娆的跟上官如美打了招呼,上官如美却头一扭,冷哼一声,低低咒骂了一声混蛋,接着留下上官名其妙的玉卓,直接拽着龙擎天走出了包间。 剩下的事情,便是洛落的选择了。 虽然上官如美觉得洛落的可怜,玉卓要负一定的责任,可是这是洛落的选择。 上官如美知道,洛落喜欢玉卓,那么洛落不想让玉卓一起承担没有子嗣的痛苦,自己也没有权利说出实话。 眼眶有些酸,拽着龙擎天往门口处走,可走着走着,龙擎天便不动了。 上官如美用尽了力气也没把他拉出来,当下扭头,狠狠咬牙道:“喂,你走不走!告诉你,玉卓那个混蛋是你兄弟,可不是我兄弟!我才不会管他死活!你们算什么狗屁的铁三角!我看就是三个混蛋!” 云峰是混蛋,玉卓也是混蛋,可这并不代表龙擎天是混蛋。 上官如美知道自己迁怒了,可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此刻的情绪,只要想想洛落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就觉得心疼。 为什么所有爱情里面,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女人? 为什么明明洛落已经抽身而出,她都放弃了玉卓了,还要得到这个结局? 上官如美此刻很想给玉卓几圈,虽然她知道玉卓很无辜,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龙擎天深邃的眸子盯着上官如美,望着少女明暗不定的脸颊,看到少女隐忍的痛苦,他伸出大手,揉了揉上官如美的碎发,低沉的嗓音开口:“小久,你的军装……” 一句话提醒了上官如美,原来龙擎天并不是担心玉卓才会不离开,而是提醒她换回衣服。 所有的火气,一瞬间泄了。 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胳膊抱住龙擎天紧实的腰部,将头埋进他宽大的肩膀上,哽咽着声音开口:“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大手在她的背后拙笨的拍打着,龙擎天不知道少女为什么这么伤心难过,视线却定格在那个包间内,最后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傻瓜。” 龙擎天的话,从来都带着宠溺,让上官如美觉得安全与依赖。 所以听到这两个字,上官如美的心便软了下来,可嘴巴上却不饶人,扬起头来,上官如美看着龙擎天,“你才是傻瓜!你全家都是傻瓜!你满……” 一顺溜的骂人话却说不出来了,因为上官如美突然想到,如果他们结婚了,以后她是不是也会出现在他家的户口本上? 上官如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惹得龙擎天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少女难过的都要哭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笑了出来?哪怕龙擎天一向把所有事情都握在手里,可这一刻,却仍旧觉得少女的心思,真难猜。 上官如美才不管龙擎天的疑惑,冲进杂物间将军装换回来,跟龙擎天走出俱乐部。 路虎车旁边,路见军同志两手恭敬地拿着一杯热饮,在看到龙擎天与上官如美走过来后,将热饮递给两人。 “咦,怎么只有一杯?” 上官如美诧异惊呼出声,抬头看向龙擎天。 龙擎天一向不小气啊,而且什么事情都会想着自己,这次怎么只买了一杯? 这句问话一出,龙擎天便侧过了脸,上官如美发现,男人的耳朵尖有点红,这是……害羞了? 可买热饮买一杯,您害羞个神马? 上官如美觉得上官名其妙,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却见前方有一对情侣,两人捧着一杯热饮,一大杯热饮分了两个管子,两人头抵头的喝着,呼出的热气喷涂在一起,纠缠的难舍难分。 上官如美的脸刷的一下子也红了。 虽然上学的时候,韩朝阳追求过自己,可是上官如美一直将韩朝阳当成哥哥一样的人物,连牵牵小手的举动都木有,更别说这种亲密的情侣间的互动了。 而上官如美脸红了以后,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道说…… “哥,你排这么长时间队买热饮,不会只是为了……咳咳,那个吧?”上官如美傻乎乎的问出声来。 这话一出,龙擎天的耳朵尖更红了,只是龙擎天面色却没有半分变化,只是拽着上官如美接过路见军手中已经放凉的饮料,进入了车厢,然后,将管子插好递给上官如美,命令道:“喝!” 哈哈哈! 上官如美心里的小人已经笑翻了! 为神马这腹黑闷骚男竟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刻!可是可是……为什么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么的可爱! 龙擎天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上官如美看着自己的眼神的不对劲,只是一本正经的低头,逼着上官如美与他头低头的喝着饮料,哪怕中间上官如美笑的岔了气,龙擎天却坚持着喝完了这杯饮料。 喝完之后,上官如美也笑累了,倒在龙擎天的怀里歇息,时间已经太晚,她必须马上回军营了。 男人揉着她的碎发,上官如美却仰起头来看着他,“哥,你今天吃错药了?” 面对少女的戏谑,男人仍旧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上官如美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说,“小久,一切情侣间该做的事情,我都会陪你一一做完。” 他的话虽然简短,可是上官如美却听明白了。 他的职位特殊,属于自己的时间有限,他愿意利用有限的时间,跟自己好好谈一场恋爱。 满心的感动,让上官如美下意识开口:“那下次我们做什么?”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急,慢慢来。” 上官如美顿时红了脸,她才不是焦急好不好!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点期待罢了! 很快,车子拐进了军区。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上官如美立马冲了下来,羞涩的向自己的宿舍跑过去。 跑到一半,回头却仍旧能看到男人站在路虎车旁,挺拔卓越的身姿笔挺站在那里,深深凝望着自己。 幸福的血液在全身流转,滋润了每一个细胞,上官如美的小脸洋溢着笑容。 不过,这幸福没有让上官如美昏了脑子,还知道最先做的事情应该是去找李教官报到,其实就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直接冲到李教官的办公室,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几个女人兴奋的讨论声。 “陆兰队长真的要回来了?真的好了?”一个人激动地问道。 李教官的声音传过来:“当然是真的!” “可陆兰队长的病,不是都好几年没治好了吗?” “晦气晦气!不许再说这种话!你懂什么,国外有个例子治好了这个病,所以首长亲自带着陆兰队长去求医了!” “啊,怪不得首长这两个月时间都不在!好浪漫!” “哈哈,陆兰队长终于好了,不枉费首长苦等了这么多年,估计不久后,我们就能听到他们的喜讯了!” …… 上官如美只觉得大脑一空,整个人顿在原地,傻眼了。 上官如美愣愣站在外面,听到里面的话已经忘记了自己来做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那群人说的话…… 陆兰的病好了…… 龙擎天要跟陆兰结婚了…… 所以……才会在刚刚对自己那么好?所以……才会说出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情,他都会陪自己做完?这是为了补偿自己吧? 双拳紧紧握起,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可胸口处却好似堵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下不去。 她觉得眼眶有点酸。 是! 恋人之间的确是该互相信任,她上官如美也努力地去信任龙擎天! 哪怕整个军营都在谈论龙擎天与陆兰是一对恋人,她也可以因为龙擎天一句我爱你而不追究,她知道龙擎天工作繁忙,而且特种兵干的事情也是国家机密,不能轻易透露,所以她从来不去问他干什么了,一门心思的选择相信他。 可是相信他的后果就是……前一刻还在问他这两个月干什么去了,他可以说出任务,下一刻就被人将真相血淋淋的展示在眼前? 对于这几个女人的八卦,上官如美并未去考虑它的真假,因为特种兵们上的第一课专业课,便是不能乱嚼没有根据的话! 也就是说,如果李教官不是确定知道龙擎天的确是陪着陆兰看病了,她是不会这么说的! 呵…… 上官如美心中苦笑,原来陪着陆兰看病,也是一种任务?! 以前还不知道龙擎天的忙碌,可自从进入了部队,上官如美才终于明白身为一个军人,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就好似自己,明明老上官在医院需要人看护,可是她除了周日下午有时间跟医院通个电话外,竟不能出去探视! 而龙擎天,却可以拿出两个月时间却陪陆兰看病!! 大眼睛瞪的大大的,没有一丝泪痕,上官如美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真正的痛到极致,是不会流泪的。 一种无法言喻的伤痛在心口萦绕,痛得她觉得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嘴巴张开,胸口处的大石好似越来越大,宛如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身体撑破,上官如美这才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 嘴角勾了勾。 从小被亲生妈妈扔到东郊,保姆李嫂的背叛,学校里自己是异类没有朋友,她上官如美很缺亲情,缺爱情。 可是身为一个正常的人,只要心里没有疾病,就会渴望得到这些! 这是上官如美为何一直纵容上官嘉怡的原因,然而即便是这样,从江璃的事情发生以后,她与上官嘉怡之间的亲情便已经掺杂了杂质,上官如美深刻的明白,她们永远也不可能像是正常的母女那样相处。 所以……对于与龙擎天之间纯正的毫无杂质的恋情,她看的很重。 甚至可以说,这是她唯一一次放心的付出自己的感情,并且努力渴望、在明明知道不可能的情况下,却仍旧苦苦追求而来的感情! 上官如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从来她的安全感就很差,龙擎天太过神秘,神秘到让她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所以才努力去信任他,然而内心深处,终究还是害怕的吧…… 上官如美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是浑浑噩噩之间,她没有跟着战友一起去吃饭,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她亲眼看到了龙擎天牵着一个面目模糊的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而她,却只能跟他在龙家或者上官家里玩玩偷情,龙擎天半夜闯进了她的房间,两人正在云雨,门却一下子被打开了,他的老婆站在门口处,眼神阴狠的看着她,“上官如美,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 哄! 大脑一瞬间苍白,上官如美噌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宿舍里,刚刚平复了一下心情,外面的起床号声便吹响了。 三两下穿上了衣服,与战友一起站好了队。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惜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除了……蒋安雅。 对于上官如美昨天并未找自己报道,李教官虽然颇有微词,可是想想还有几天就到了检阅的时间了,也没有为难她。 新一周的训练开始,那天的话上官如美就好似没有听到一样,重新投入到训练之中。 她当兵,并不是为了龙擎天,也是因为从小的梦想。 龙叔叔一直是她的骄傲,是她的榜样,那天的事情虽然影响了她的情绪,可是所有悲愤的情绪,都尽数化作动力,让她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之中! 一连三天,上官如美在晚上吃饭时,对路见军对自己打的手势视若无睹。 她当然知道那是龙擎天想要见她,可是…… 笑话! 她上官如美虽然没爹疼,没娘爱,可她也不是随便的女人! 龙擎天真当她是什么情妇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小脸板的特严肃,上官如美吃饭时一声不吭,浑然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了整个宿舍里的人,平日里吃饭时还或多或少会低声八卦的人,在上官如美的威压下,一个个看着她不敢说话,低着头闷头吃饭。 很快时间过去了五天,明天就是新兵检阅的时间了,成绩不及格的将会被送回原籍或者送到别的军区或者送去伙房之类的地方,成绩好的,当然就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了! 人们都有点紧张,尤其是邓阳阳,略有些肥胖的身体啧啧发抖,一口一口吃着馒头明显心不在焉,很害怕。 食堂里,一班的女兵正在吃着饭,路见军走了过来,来到几人面前,咳嗽了一声。 吃饭的人立马站了起来,对路见军行了一礼,“连长好!” 路见军点了点头,装作关心的样子,扫视了她们的饭菜一眼,“嗯,饭菜很不错,吃的惯吗?” 一个憨厚的少年,说这些话明显带着别扭的口气,脸色尤其涨的通红,一行女兵看的觉得很好笑。 三个月来,大家跟路见军也算是熟悉了,石晓就特别爱逗这位憨厚的连长,于是听到这话,立马开口:“连长,吃不惯你给我们开小灶?” “额……”路见军明显愣住了,他只是走走形式的,哪里想到真有女兵说这个? ………… 路见军当下脸色更红了,黝黑的肌肤红了一大片,看上去宛如喝醉了酒一样,他耿直了脖子,看着石晓:“当然不行。所有士兵都必须吃一样的,首长吃的都是这些!” 眼看路见军一本正经的说着这句话,石晓与邓阳阳对视一眼,两人都抿嘴笑了。 看见女兵们嘲笑,路见军这才知道他们在戏弄自己,当下脸色涨得更红了,同时心中暗暗腹诽:尼玛,若不是首长发话,今天晚上必须将嫂子带过去,可偏偏他站在不远处对嫂子使眼色打手势她都看不到,自己才不会到这里来被这群女兵崽子们戏弄! 路见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看着上官如美挤了挤眼睛,却发现上官如美直视着前方,竟好似根本就没看见自己的眼神! 偏偏邓阳阳好奇的又开口问道:“连长,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路见军要哭了,觉得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才好! 路见军再次咳嗽了一声,可他发现无论如何上官如美都不看向自己,路见军急了。 “连长,您还有事?”石晓也问话了,毕竟吃饭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这路见军站在这里,她们今天晚上估计要都饿肚子了! 路见军的脸色简直就像是开了染坊,女兵们一个个伶牙俐齿的,他从来就害怕跟她们接触! 路见军只能再次咳嗽了两声,握着拳头放在嘴边,不自觉的竟然把龙擎天尴尬时候的动作做了一遍,接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吃了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既然嫂子总是看不见,他只能明着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说完这句话,他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前三天他就是给自己找罪受!马上就要新兵检阅了,嫂子肯定心不在焉的,自己的手势她看不到,害的首长三天都没好脸色,路见军的日子可想而知。 其实他早就该直接喊人了! 反正这是部队,管他别人说什么呢! 路见军难得觉得自己脑袋动的快了一点,接着便迈开脚步打算离开,可他刚刚抬起前脚却差点被上官如美的回话给惊得腿软的摔倒在地上。 上官如美板正了身体,面色十分严肃:“请问路连长找我干什么?” 干什么?尼玛首长找您还能干什么?!而且具体干什么他也真的不知道啊啊啊!! 路见军此刻真有暴走的冲动! 他怎么就忘记了,别人听到长官的命令都会答是,可是这位不一样啊,更何况她问一句,自己能惩罚她吗?笑话! 路见军觉得身体都僵硬了,只得回头看向上官如美,咳嗽了一声,可怜的憨厚的路见军,一瞬间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终于开口:“是关于你妈妈的病情,医院来电话了。” 路见军说的话明明心虚的很,加上他一说谎就不敢直视人的眼睛,所以这谎言很容易被女兵一班看出来了。 石晓了然的看了看上官如美,又看了看路见军,接着对邓阳阳使了个眼色。 “小久,听到你妈妈的消息,免得你失控,不如一会儿我跟你一起走一趟吧。”石晓看着路见军的眼神明显带上了警备。 三个月的相处,上官如美与石晓乃是女兵里的佼佼者,两人时不时竞争,时不时拌嘴,却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石晓那副你是色狼的模样,让路见军哭笑不得,尼玛,谁敢靠权力搞对象搞到首长夫人的头上! 路见军求救似的看向上官如美,希望上官如美拒绝。 上官如美却完全忽视了他的眼神,冷冷瞥了路见军一样,“连长,明天就是检阅了,我妈妈的病情能不能检阅后再告诉我?” 上官如美的回话,让路见军更要大哭了,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这时候若是还看不出来其实首长与首长夫人是闹别扭了,他路见军就真的蠢笨如猪了! 他一离开,石晓与邓阳阳便开始嘀咕,话里的意思不外乎是路见军平日里看上去那么憨厚,谁能想到是个这样的人? 上官如美是这一队女兵中长相最出色的,所以男兵们时不时送来点东西示好的已经成了一班的习惯了,可两人却没想到路见军竟打上了上官如美的主意。 上官如美对于两人的误会也没有开口解释。 几人吃了饭,陆续排队离开,明天检阅,今天晚上大家就是整理一下内务,然后放松一下。 可刚刚走出石堂,就看到首长冷着一张脸从远处走来。 上官如美看到龙擎天,心口一痛,可察觉到龙擎天直直望过来的眼神时,竟心虚的低下了头。 “哇,你们看,首长竟然来石堂吃饭了!” “天哪,近距离看首长,觉得他更帅了!” “帅了又如何,人家已经名草有主啦!据说马上就要心想事成喽!” 女兵们的打趣,让上官如美的心更沉了沉,干脆目不斜视,直接从龙擎天身边经过。 女兵们齐刷刷停下脚步,啪的一声对龙擎天行了一个军礼:“首长好!” 龙擎天脸色很臭,坚毅的身体挺得笔直,比这群女兵们足足高了一头,他穿着军绿色呢子大衣,挺拔的身躯宛如一座山。 冷眸沉沉扫过,便让所有女兵都如临大敌一般,最后,那双眸子死死盯住了上官如美。 视线将上官如美从上往下一扫,龙擎天便冷沉着开口:“军人的天职是无条件服从命令。你,现在,操场军姿一小时!”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大步进入了石堂。 龙擎天一离开,女兵们便顿时松了口气。 妈呀,首长的气势太强了,而且首长今天的心情明显不好,他就站在那里,这群女兵们便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然后,一个个充满可怜的小眼神便向上官如美射了过去。 刚刚给人家路连长难看,看吧,撞到首长手里了吧?要知道,龙擎天在军界最大的名声不是他的能力多么多么强大,而是他是出了名的护短! 这下子,石晓与邓阳阳也不敢陪着上官如美了,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扔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一群女兵们离开了,只剩下了咬牙切齿的上官如美! 混蛋!渣男! 靠靠靠! 上官如美觉得骂粗话都无法平息她现在的怒火! MD,不就是没有在军营里为他解决生理问题吗?现在都开始在人前给她难看了?! 想她上官如美从进入部队来,除了得罪李教官被罚了那几次,那次训练她不是最好的?她上官如美也是有骄傲的!有自尊的! 可偏偏……龙擎天的命令反驳不得! 上官如美气的浑身发颤,却不得不去操场上。 没过五分钟,黑暗中便走过来一个人,昏暗的路灯将来人的影子拉长,挺拔俊逸的容貌平日里让上官如美痴迷,可此刻,却让上官如美气的七窍冒烟。 尼玛,竟然还敢过来! 上官如美站直了身体,注视着前方。 龙擎天迈着沉稳的步法来到她的面前,站在她前方看了她很久,却发现上官如美的眼神很冷很淡,竟让龙擎天没来由的觉得,是不是这次的事情闹大了? 少女平日里最喜欢跟他玩这种追逐的游戏,本来以为让路见军找她三次,她没来,是因为害羞了,可现在看到上官如美的眼神,龙擎天知道,上官如美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 龙擎天眉头微拧,一向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哪里懂得少女的那点小心思? 大手一伸,打算直接用行动将少女慑服,可没想到他的手臂一伸把上官如美搂进怀中了,接着头一低,闭上眼睛都亲吻住少女的嘴唇了,可是那预想中的反抗,仍旧没有到来。 龙擎天诧异的睁开了眼睛,这一张开了眼睛,龙擎天顿时浑身一僵。 却见被他搂在怀中的上官如美,眼睛大睁着,清明的看着他,甚至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这抹笑意,让龙擎天没来的由的心中一慌。 他拧起眉头,“小久,你……” 上官如美冷冷开口:“怎么?我不反抗命令,直接顺从,首长也不满意?” 她的称呼用的是首长,而不是哥,这个首长让龙擎天上官名的心烦。 一向沉稳的男人,此刻竟脾气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样,龙擎天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了?这几天再闹什么别扭?” “闹别扭?首长你觉得我怎么了?你有时间的时候我没时间而已。难不成我还要首长随传随到?” 听到这话,龙擎天松了口气,以为上官如美是生他不经常陪着她的气,当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宠溺,大手揉了揉上官如美的碎发,“小久,我这段时间很忙,是忽视你了……” 很忙? 呵呵…… 上官如美苦笑一下,是啊,忙着给未婚妻看病呢吧! 上官如美只要一想到这个,便甩开了龙擎天的胳膊,站直了身体,“首长,军姿一个小时还没到,请自重。” 龙擎天一噎,“小久,你……” “怎么?首长还有什么不满?又要罚我军姿五小时?还是跑步二万四千米?!或者……首长你想命令我以色事人?!” 上官如美的话越说越难听,让龙擎天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上官如美却冷笑一下,“首长,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的好,免得被首长夫人知道了,导致您家庭不和睦!” “首长夫人?”龙擎天疑惑开口,反问了一句。 昏暗的操场上,此刻只有两道身影。 上官如美仰着倔强的脑袋,身体因为情绪的激动而略有些颤抖,她仰着头,倔强的望着龙擎天,小模样凭的惹人怜爱,那一双宛如墨玉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坚毅,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痛的寂寥与渴望。 因为她上官名其妙的话而拧起眉头的龙擎天,因为她的不信任而突然产生一种要暴走冲动的龙擎天,本打算立马离开,让双方都冷静一下,可在看见少女眼睛的这一刻,心蓦地软了。 他的大手抓住上官如美的肩膀,声音沉沉解释道:“小久,我……” “唉!李教官!”龙擎天正打算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路见军的声音。 操场周围是一片树丛,听声音应该是有人向这里走来了。 “路连长,你在这里干什么?”李教官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啊,哦,我看月亮,看月亮……”路见军这个憨货连个谎也不会说。 李教官呵呵一笑,“路连长,今晚上……没有月亮。” “啊,呵,呵呵,是么,是么,哎呀,李教官,你干嘛?” “跑步啊,路连长,难道我去操场跑步都不行?” 上官如美一听这话,顿时大急,当下忘记了自己正在发脾气,推着龙擎天低声焦急开口:“快走,快走!” 如此避讳,不为别的,只为不能让人发现她与龙擎天的关系,不愿意给他的政途拖后腿。 可龙擎天却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小久,你听我说。” 声音沉沉,带着摄人的威压,让上官如美不自觉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他,却见他目光真诚,黝黑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灵魂都植入进去。 上官如美停下了动作。 龙擎天眸子更深,“小久,我不介意我们的关系公布与众,我……” “你在瞎说什么?!”上官如美惊叫了一声。 虽然她一直在期盼着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龙擎天,可是…… 只要想想跟龙擎天结婚,她的身份背景就要接受共和国最高机关的调查,到时候她父亲的身份被查出来…… 事情的真相早晚会有大白天下的那一天,而是在那一天之前,她宁可一叶障目的与他在一起,然而…… 她上官如美可以在将来的某一天默默离开。可龙擎天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神,她不愿让她的神受到别人的怜悯!! 当她的身世被调查清楚,龙擎天还有何面目呆在军区! 眼睛酸了酸,上官如美伸手抱住了龙擎天,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哥,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我不介意你去娶个老婆,我不介意……” 说着这句话,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龙擎天不仅仅是她的爱人,也是龙叔叔唯一的儿子和龙爷爷唯一的孙子啊!她如何舍得眼睁睁看着他大好的前程尽毁?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推着男人,眼神里带上了祈求,“快走,快走,求你了……” 路见军等人,是绝对忠诚于龙擎天的,可是李教官却不会,上官如美绝对不能让李教官发现她与龙擎天之间的私情! “小久!”沉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带着某些不悦,龙擎天低喝一声,“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 “不行!” 龙擎天有多爱他的工作,上官如美知道,这个男人每次在工作行动的时候,都能散发出一种绝对的魅力,而身为共和国的军人,政治作风问题一直是他们的必杀问题! “走!” 上官如美很少跟龙擎天坚持一件事情,可这一次,却必须坚持。 然而望着男人坚毅的脸庞,上官如美只能叹了口气,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双拳紧握,“你先走,现在还不是时候!” 龙擎天这一刻觉得有点无力。 少女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祈求,让他觉得心口憋疼的厉害,可是哪怕所有军事行动上,他都会杀伐果断,可偏偏面对少女,总有一种无措感! 不忍让少女为难,龙擎天大步离开。 他的速度很快,跑步的姿势帅气快捷迅速,三两步就溜到了旁边的灌木丛中,躲了进去。 他刚刚藏好,那边李教官已经走进了操场里,头抬着向这方张望,明显的想要抓人。 上官如美松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之中,那憋在心口上的郁气已经消失,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再次发现,她竟然又一次忘记去问陆兰到底是怎么回事! 拍了拍自己的头,上官如美觉得自己每次面对龙擎天,总是顾此失彼,有一种手慌脚乱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罢了罢了,只能等到下次见面再说了。 这方,上官如美因为闹了一场心情好转了许多,那方,李教官却望着那灌木丛中的涌动而眼眸深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走出广场,李教官望着低头顺目、一身军装都无法掩饰其甜美气息的蒋安雅,拧着眉头:“你这么晚把我叫过来,到底要说什么?” 蒋安雅瞪大了眼睛,“我只是看到有人跟上官如美在说话,教官没有看到?” 李教官想到那涌动的灌木丛,摇了摇头。 蒋安雅敏感的察觉到李教官眼眸里的阴霾,当下点了点头,一副天真的样子,“哦,难道说刚刚我看错了?” 说完这句话,蒋安雅笑着看向站在操场外面,明显是放哨的路见军开口:“就是不知道路连长在那里干嘛呢?这么晚了难道出来看月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给人放风呢!” 放风! 李教官觉得有什么在大脑里铺展开来,她渐渐有些清明了,整个军区,能让路见军乖乖放风的,除了他的顶头上司首长大人,还有谁?! 李教官早就怀疑上官如美进部队目的不纯,没想到…… 李教官阴沉下脸色,瞥了蒋安雅一眼,“我听说你姐姐跟首长很熟?” 蒋安雅仍旧笑着,“哪里,这怎么可能,首长那么一个冷酷的人,怎么跟我姐姐很熟?我爷爷跟龙爷爷是战友,关系很好,所以两家有些关系而已。” 李教官可是标准的陆兰党,蒋安雅想要明天顺利的通过检阅,就必须与龙擎天撇开关系。 李教官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哪!你回去吧,明天好好考试!” “是!” 蒋安雅行了一个军礼,接着小跑着向宿舍方向跑去,只是没人看见,在她转身后,嘴角划过一道美妙的弧度。 第二天,艳阳高照! 三月结束,新兵训练的检阅正式开始! 一个大早,吃了早饭的众人便开始在操场上摆起一个个的方队,女兵人数最少,在规整的方格里看上去有些单薄,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们的飒爽英姿将会是整个广场最亮眼的地方! 基本的军容大部分人都已经没有问题,今天的考核在普通项目之外,加了一个实战演习,而且与平时不太一样的是,实战演习在总的成绩中,所占分数比例很重。 考核项目中,例如射击等项目,上官如美的成绩都不错,上官如美是个很有爆发力的人,引起猎豹小组几位队长的注意,并且对她的表演很满意。 很快四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所有项目考核完毕,大家齐齐上车,立马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实战演习场地。 这次的实战演习,并不是两方打仗,而是解救人质。 前方几栋废弃的三层小楼里,有几个房间,所有士兵都会被分到一个号码牌,上面的号码是要解决的劫匪号码。 三层小楼里,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里都会有人质和绑匪,这一项实战演习考察的是他们这群人的观察能力、行动能力,要在半个小时内,最后将人质解救出来,若是人质受伤或者自己被杀,那就是没有完成任务。 当然,并不是完成任务就是满分,也并不是完不成就是零分,分数要看具体情况,由李教官来打。 十一个女兵分成两组,分成两批考核,上官如美很不幸运的被分到了第二组,跟蒋安雅一起。 劫匪是男性,而且不是一个,所以这个考察也另类的考察了战友们之间的合作问题。 对于女兵们来说,让他们赤手空拳与劫匪大战那是不可能的,对于女兵来说,直接的行动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狙击。 其实那个三层小楼周围的建筑也不少,有很多很好的狙击角度,而且女兵的任务自然就比男兵们简单了一些,基本上所有劫匪的行动,都会暴露在可供狙击手狙击的角度里。 第一组人石晓与邓阳阳都上了场,他们的考核不过是半个小时内找到最佳的狙击位。 射击也是要合作的,若是让劫匪发现同伴被杀,很有可能就会立马将顶楼上的人质杀死。 第一组的人都选择了狙击位,但是因为邓阳阳慢了一拍,没有击中属于她任务的劫匪,反而让他快速的杀了人质。 第一组任务失败。 但是其余人分数也都还可以,只有邓阳阳是不及格。 李教官铁面无私,邓阳阳红肿着眼睛哭泣的厉害。 上官如美走过去拍了拍邓阳阳的肩膀,安慰了两句,第二组的任务开始。 背起身后的背包,上官如美穿着迷彩服,与众战友一起在脸上上了彩妆,接着按照手中号码牌远程查看所要击杀的劫匪在哪里。 上官如美拿着望远镜,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她的劫匪,顿时便有些哭笑不得,她觉得今天的运气真是好到极致了。 属于她击杀的两名劫匪竟然是在一楼守护的,只要在外面的草地上找个地方隐藏,角度找准了,杀了这两人根本就没问题。 六个人两两检查装扮,上官如美正巧跟蒋安雅站在一起,互相看了装备十分齐全后,几人准备好了,等着李教官哨声一吹,所有女兵顿时齐齐猫起身体,向各自选好的位置跑去。 上官如美没有发现,当她猫着腰第一个来到自己选择的位置时,站在她身后的蒋安雅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上官如美选择的角度,绝对是自身狙击手一眼就认可的位置,当她匍匐着身体趴在那里,并且快速将狙击枪直起来以后,便静静埋伏在那里。 上官如美隐藏的不错,别说劫匪了,就连远处观看的人,在她的身形一晃冲进半人高的草丛后,这群人便没有了她的踪影。 尤其是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更是让人寻找不到。 对于她对形式的把握与当机立断,龙擎天等人齐齐都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样的身手,这样的机智,也刚刚好可以进入猎豹小组了。 上官如美的位置最好找,趴在地上,两边的草丛打在她的身上,痒痒的,任务很简单,只要等到其他伙伴到达位置后,就可以开枪。 上官如美对准了那两名劫匪,找准了位置后便显得有点无聊。 却只能拿着对讲机开口:“一号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射击,完毕!” 接着便是发呆。 二十几分钟后,等到对讲机里传来其余几人都准备好以后,这一队临时队长蒋安雅这才在对讲机开口:“所有人听命……” 上官如美立马眯起眼睛,拿起狙击枪。 “我数到三,大家一起射击!” 上官如美手指扣上扳机。 “一、二、三!” 嘭嘭嘭嘭嘭嘭! 狙击枪虽然销声,但是倒地的劫匪却会用身体倒下发出沉闷的声音,给同伴发出提醒。 上官如美对自己的狙击术还是很满意的,听到三后果断的打出两枪,前后相差不会超过二秒钟,按理说那在一楼巡视的两名劫匪早就应该死了! 可是上官如美看到情况的情况愣住了。 劫匪们好好站在那里,而她上官如美的抢也的确是开了…… 上官如美几乎不假思索的一把打开狙击枪,取出枪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彩弹,竟然只有外壳,里面是空的!! 空的!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 开始行动的时候,所有装备她都检查过,她可以确定那时候的子弹是没问题的,那么这是…… 上官如美气的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狠狠捶在沙地上,蒋安雅! 只有蒋安雅帮她检查设备的时候才会给她换上假的彩弹! “上官如美你怎么回事!两个人你一个都没打中?!我们输了都怪你!”对讲机里,别人的斥责声传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焦急,战友们最关键的考核中,谁不愿意圆满完成任务? 虽然人质没有解救,他们的分数也不会是零,可谁都知道,人质被成功解救的话,他们的分数会很高! 一焦急,这群人便口不择言。 “我靠!上官如美你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上官如美,你这个笨蛋!” 对讲机里的话,都难听的很,蒋安雅却趁机安慰大家,“大家也别怪上官如美姐姐了,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这最后一项考试她也是太紧张了……” “谁不紧张啊!紧张是借口吗?!” “真是的,一上战场就紧张,我看你还是回家奶孩子去吧!” 邓阳阳没有一击杀死劫匪,但是好歹也打在劫匪的胸口上,只是偏离画出来的心脏范围较远,给了劫匪喘息的声音杀人。 而她上官如美的两枪,竟然没给劫匪留下任何伤害! 这怎么说出去也是零分! 最后一项考核占据了整个考核内容的一半分数,如果上官如美考核不过,那么她就连及格都没有! 不能这么丢人,不能这么任命! 上官如美没去理会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她猛地将狙击枪往地上一扔,双手一撑人已经站了起来! 上官如美闷头直接往前跑去! 她上官如美不会认输! “天,你们看上官如美要干什么!” “她疯了!” 远处高台上,玉卓与云峰也震惊的站了起来,玉卓拉扯着龙擎天,“天,小嫂子这是要找死吗?” 刚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距离太远没看清楚,但是上官如美一枪也没打中的事情他们还是看到了。 龙擎天眼眸深邃,扫视了一眼躲在废弃小楼旁边的一个小楼上隐藏的蒋安雅一眼,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 不自觉的,他的背脊绷紧了。 小久,不要让我失望。 …… 上官如美闷头直跑,速度快的宛如一只小巧的小猫,这时候她万分庆幸自己选择在外面的草丛里设伏,否则向别人一样距离太远,这时候连跑过来解救人质的机会都没有! 可哪怕她再快,哪怕她三两下来到了废弃小楼面前,那本来守在一楼的劫匪,也已经跑到了三楼! 他们就快到达人质的房间了! 跑楼梯明显已经不现实,上官如美直接来到旁边,两手握住外面的水道管,三两下翻上了二楼。 幸好刚刚她闲来无事观察了地形,人质在三楼的某个房间里。 她快速闪到那个房间内,本来在人质房间里的劫匪,已经被击杀,劫匪带着套头帽,黑漆漆的,靠在角落里正自等待着,却没想到突然窗户一响,接着他瞪大了眼睛。 上官如美满身的汗水,爬墙这种事怎么可能难得住她?三层楼也不太高,竟被她三两下就翻了上来,直接从窗口处奔进去,直接来到人质面前,摊手进入小腿处,抽出绑在那里的小刀,当机立断划开人质身上的绳子,接着喊了一句:“跟在我后面!”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身形一闪,躲在了门口。 门外两道脚步声快速奔跑过来,接着……!门被踢开了!人还未进来,门口处便立马出现了一阵一阵密集的机关枪扫射! …… 蒋安雅安心的趴在隔壁小楼里,嘴角勾着一抹诡异的笑,哼,没想到上官如美竟反映这么快,不过就算如此又如何?她就不信上官如美能抵得过那两名劫匪!毕竟上官如美没抢,人家可是有枪的! 想进猎豹小组,跟龙擎天日日在一起?哼,下辈子吧! 废弃小楼里的情况,成了周围众人关注的对象。 一阵密集的扫射后,装作劫匪的两人挥了挥手,这才看清面前的情况。 等看到面前的情况时,这两人顿时傻眼了。 尼玛,面前这浑身五颜六色的人到底是肿么回事?! 被一枪打中装死在人质房间里的劫匪哭笑不得望着前方的人,在上官如美嘴里,他可是个死人,人家用他来挡子弹有什么过错? 可是…… 还能更过分点不!? 他从头到脚身上全是颜料!呜呜,被一个新兵蛋子欺负成这幅样子,没法见人了! 躲在这位提个彪悍身后的上官如美,从这位身后探出小脑袋,在看到那两名劫匪后,双手用力将面前的人往前一推! 嘭! 那人直接撞到两人身上,三人立马倒在地上。 那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官如美已经驱身上前!! 快速的一脚踢飞一人手中的手枪,一手拿着匕首放在那人脖颈上,接着用力拐起他的枪支,直接对被踢飞抢反应过来,想要动手的人打了一枪! 嘭! 一名劫匪“阵亡”。 匕首在另一人脖颈的衣服上一划,啪! 象征阵亡的烟雾散开! 上官如美的一系列动作看似简单,但是这其中对她身体的敏捷程度,反应能力要求极为严格! 两名劫匪都被杀了,人质算是彻底安全了,上官如美咧嘴一笑拉着人质往楼下跑。 可刚刚来到二楼,上官如美的动作便是一滞! 面前一名劫匪全身是黑衣,穿着战斗装站在上官如美的面前,拿着机关枪对着她跟人质。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上官如美往他的心口处去看,却发现他心口上的位置无事,反倒是左胳膊上被打中了,上官如美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今天可真真是天要亡她! 靠,到底是谁没有打中这人,而且还不通报! 上官如美将人质藏在自己身后,缓缓举起手来,笑着开口:“兄弟,你左手被打残了,没办法拿枪!”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前方的劫匪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按理说,貌似面前这小姑娘说的也对?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上官如美一拳已经虎虎生风的挥了过来! “靠!” 那劫匪咒骂一声,心中惊讶这新兵到底是谁啊,出手这么狠! 却也守规矩的将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托起机关枪,上官如美的手指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胯下,那劫匪顿时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疼痛的他腰都弯了。 可还未来得及痛呼出声,面前的机关枪便已经对准了他。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眼睛微眯,小模样异样的骄傲狂妄! 手指扣动扳机,嘭! 一团彩弹打在劫匪身上,劫匪立马倒下,而就在上官如美以为终于成功的时候,蓦地一道森冷的寒光从前方传来! 远处小楼上,蒋安雅露出一副嫉妒的神色,凭什么她上官如美竟然赤手空拳都打死了那两人!不行,不行,她一定不能让上官如美得意! 蒋安雅眯起了眼睛,架起狙击枪,对准了上官如美,在站在上官如美面前的那名劫匪倒地的一瞬间,她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电光火石间,上官如美下意识的想要闪身离开!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走动的声音,不好,人质就在身后,她若是离开,人质就会死亡! 不过零点零一秒钟的犹豫时间,上官如美便站定了位置。 嘭! 一大团彩弹重重打在她的心口处,渲染出一躲璀丽的五彩花朵,上官如美低头看着心口处的那一团哭笑不得。 尼玛,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辛辛苦苦解救了人质,然后……阵亡了?!! …… …… 操场上,李教官站在二组女兵的面前,面色铁青。 蒋安雅低着头,红着眼睛,“教官,我错了,我本来想打那名劫匪帮助上官如美姐姐的,可是没想到那劫匪突然倒下,打中了上官如美姐姐……我……” 上官如美铁青了着脸,到最后检查子弹的时候,才发现蒋安雅打出了三发子弹,所以那打中自己的子弹,可想而知。 只是蒋安雅这幅样子……倒是让上官如美诧异了。 这姑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打偏了子弹,却正好在对方倒地的那一瞬间打过来,这一切上官如美都绝不会相信是一场巧合,可是不是巧合的话,这姑娘要干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解救人质自己的功劳最大,哪怕自己“阵亡”了,这其后的荣誉应该也是要给的吧。 可惜……上官如美并不知晓蒋安雅早已在李教官心里埋了一根刺。 所以,被蒋安雅如此一说,李教官不仅仅没怪罪她,反而瞪着眼睛看向上官如美,“这件事情不能怪你,只能说演习过程中什么意外情况都会发生,一切都是上官如美应对不当!” 说到这里,安慰似地拍了拍蒋安雅的肩膀,接着大步向上官如美走来,“上官如美,谁让你冲上去的?装英雄吗?!啊?!!你以为这是你的个人秀?这是军事演习!你不好好打枪搞什么特殊!” 上官如美眉头拧起,抬起了头,“报告,我……” “你什么你?!我让你说话了吗?三个月的新兵期训练你是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吗?!” 上官如美一噎,却挺直了身板,不明白李教官怎么态度突然又变的的尖锐了。 李教官爱骂就骂呗,反正骂道最后也要让自己开口解释的。 三个月的训练,上官如美都没有发现,她现在的已经很难被人激怒了。 “逞什么能呢!你以为你是?你以为你是特种兵?大家都在原地狙击,你倒好,冲进去被同伴误杀,那就是你的错!哼!你觉得你这样表现了就能得到大家的关注?告诉你,不可能!” 李教官说到这里,干脆的直接转身,站在女兵一排的最前面,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竟然没有给上官如美的解释机会,直接开始读分数! “……石晓:分;邓阳阳:分;……蒋安雅:分……上官如美……” 读到上官如美,李教官抬了一下头。 上官如美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念着阿弥陀佛,她前面的几项考核都是高分,这一项考试只要有个三十分至少新兵训练检阅就算是及格了。 连邓阳阳这货都拿了五十分了,连蒋安雅打错了战友都拿了六十分了,她上官如美总不会没个三四十分吧? 这样一想,心又放了下来,可接着,李教官的话,让上官如美觉得大脑嗡的一下炸开了。 李教官望着她,眼神冰冷,嘴唇轻轻开启,慢慢吐出两个字:“零分。” 什么……?! 上官如美大眼睛瞪大了,觉得自己可能是耳鸣了,她怎么会听到零分? 她杀死了那两名劫匪,而且也解救了人质,按理说,她的表现应该是这群女兵之中,最突出的,可是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上官如美愣住了。 上官如美一时间愣住了,周围其余的女兵们都哄得一下子炸开了锅。 “什么?”有人惊叫出声。 “零分?” “这,会不会搞错了?”蒋安雅俏皮的开口,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邓阳阳本纠结于自己的分数,担忧着自己是不是不能留在部队了,乍然听到上官如美的分数惊呼出声。 石晓对自己的成绩还算满意,只是听到上官如美的分数也是一愣,扭头看着上官如美,石晓当下站直了身体,“报告!” “说。”李教官很喜欢石晓这个刻苦训练的女兵,所以对她总是有着一份纵容。 石晓往前一步,耿直了脖子,“教官,是不是上官如美的分数出问题了?” 李教官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低低训斥道:“归队!” “是!”石晓后退一步。 李教官眼睛扫视了一下女兵,冷笑着开口:“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上官如美的分数出了问题?觉得我处事不公?” 所有女兵都不敢说话。 李教官便开口:“说话!” “报告,是!”上官如美大吼了一声,觉得愤怒。 李教官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觉得不公?!我问你,人都死了,你还要分数干什么?!琅琊特战军区的所有士兵都会时时刻刻准备着牺牲,可是不是这种牺牲法!上官如美,若是被人知道我们军区出了你这样的死法,都会被别人笑掉大牙!哼,你还觉得不公?若不是你贪功冒进,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报告!是枪支出了问题!”上官如美双目凌然逼向李教官,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李教官给她找了多少麻烦,她都忍了,可此刻真是忍无可忍了! 她上前一步,直接开口:“报告,我有话说!” 李教官被她的气势气笑了,“说。” “我觉得教官处事不公,每次出事都根本不问青红皂白发错了人!” “你是不是早就想说这句话的?”李教官问道。 上官如美扬起了下巴,凝视着她:“报告,是!” “哼,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说我处事不公?枪支出了问题?告诉你,士兵上了战场才说枪支不好,那就是找死!” “教官,若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绝对不会说你不公平,可是我怀疑是有战友故意陷害!”上官如美看着李教官嘴角微勾,眼神里迸发出冷冽的光芒,“我不服,我要上诉!” “呦呵,小嫂……糟乱发生了哈!这次又是怎么啦?!” 一声调戏的声音传来过来,玉卓、云峰跟在龙擎天身后,三人齐刷刷向这边走了过来。 听着玉卓亲切的声音,看到龙擎天高大的身影,上官如美顿时觉得一种委屈弥漫在心头,眼眶顿时红了。 她停止了身体,紧咬着下嘴唇,这才让自己忍住没有哭出来。 李教官立马给三人行了军礼,这才回头看向上官如美,视线若有所指的看了看龙擎天,李教官态度很坚硬:“首长,这个士兵三番屡次对教官不敬,我建议开始军籍!若是首长不应,我会将她告上军事法庭!” 军事法庭?! 玉卓眼睛一眯,盯在李教官身上,上了军事法庭,上官如美就算是打赢了官司被留下来,也会为自己的档案上留下阴影! 这个李教官,就这么点小事值得么? 龙擎天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李教官,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冷,便让李教官顿时觉得有些不敢逼视此人,李教官努力停止了腰背,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龙擎天这才开口:“这是怎么了?” 李教官便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女兵之间的小打小闹在龙擎天这种阴谋家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很快将视线定格在蒋安雅身上,蒋安雅心虚的低着头,在他的目光身体颤抖着。 “开错枪?”龙擎天冷声开口。 蒋安雅身体颤抖了一下,额头冷汗流出。 “你给她检查的装备?” 蒋安雅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快要被对方的眼神给冻成冰块了,她咬紧了嘴唇,猛地抬起了头:“龙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 这种事情,没有证据,蒋安雅只要咬定了不小心,谁也不能怪到她的身上来。 龙擎天两手在身前交握,往蒋安雅的方向迈了一步,这一步,对蒋安雅的压力便强了几分。 蒋安雅的身形都有些晃动了。 “子弹壳上如果没有她的指纹,只有你的,这会说明什么?” 龙擎天沉沉的逼问,让蒋安雅一噎,她猛地抬起了头,是了,她忽视了这个! 想到后果,蒋安雅额头立马冷汗淋漓。 李教官看着龙擎天二话不说直接给蒋安雅难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给上官如美开脱,顿时扭头看向龙擎天,“首长,演习的规则是我来评分,首长觉得我不公平可以开除我!” 李教官说到这里,眼眶一红,竟委屈的含了泪水,“反正陆兰队长也不可能回到部队了,你把我开除了,我正好去陪着她!首长,这个上官如美私自行动不听命令,我给她零分难道不是应该的?!首长也觉得我错了?!” 李教官仰着头,那副迂腐的样子让玉卓与云峰看见都觉得头疼。 龙擎天眼睛也眯了眯。 琅琊特战旅猎豹小组,本来就没有几名女兵,这李教官在里面算是最钻牛角尖的人,不然也不会让她给女排们做教官,不去执行任务了。 碰到李教官的固执,大家都多多少少有点头疼。 李教官哽咽着声音,“首长,你自己看着办吧!” 又是拿陆兰来要挟龙擎天? 上官如美眼睛眯了眯。 以前她还真没把陆兰当回事,可是这李教官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们面前提起陆兰,哪怕她心里知道龙擎天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可终究还是难过! 上官如美嘟着嘴巴,倔强的看向龙擎天,等待着他的的处置。 龙擎天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的泄露,声音带着磁性,视线从李教官,蒋安雅的面前划过,最后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 上官如美咬了咬牙,无论如何,无论陆兰跟龙擎天是什么关系,她上官如美都要争一争,不去争取而直接认输,不是她上官如美的风格! 她更要看看,在龙擎天的心目中,到底是自己重要,还是陆兰重要! 上官如美耿直了脖子:“报告!” 玉卓眼睛亮了。 哇塞,小嫂子终于要发飙了! 云峰仍旧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也终于正眼看着上官如美了。 旁边的李教官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这个女人在操场上勾搭龙擎天,便觉得气不过,胸口起伏很大。 蒋安雅则是瞪着那双天真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 龙擎天瞥了上官如美一眼,开口道:“说。” 上官如美抬起了头,“首长,这一场考核的真正内容乃是解救人质,并不是要求远处狙击解救,而且实际情况下变故突发,难道我们一枪没打中就要眼睁睁看着人质死在劫匪手中?所以我对我后续的一系列行为觉得很正确,并且无论如何,我的任务是打死那两名劫匪,我任务也算是完成,所以,我不服李教官的处置!”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上官如美的话,让李教官与蒋安雅都是一愣。 是啊,这场任务的初衷是解救人质,并没有非要如何如何,李教官身为特种兵更知道,当特殊情况出现时,就要自己根据情况作出最正确的选择,而上官如美当时的选择是最正确的! 李教官顿时觉得有些心虚,可是她不能让上官如美抢了陆兰的位置,所以李教官冷哼一声:“就算你做的正确又如何?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怎么完成任务?你已经死在二楼了,谁知道人质后面会出现什么事情,你并未将她安全的交到我们手上!而你的死亡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这纯粹就是胡搅蛮缠了! 上官如美憋着一口气,冷笑着扭头看向李教官,“好,就算是我没有完成!那么所以……战场上每一次失败的任务里面,牺牲同志的死亡都是毫无意义?!” 一句话,直接将李教官噎住! 李教官被憋得脸色通红。 玉卓与云峰在后面看的都要笑了,玉卓更是觉得,小嫂子就跟个小狐狸一样,牙尖嘴利,竟然把李教官问的说不出话来,小嫂子真是太有才了! 李教官冷哼一声,“你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是演习。” “教官,是你告诉我们,每一次演习都是实战。” “你……!”李教官被上官如美逼疯了,直接看向龙擎天,“首长,你说吧,这件事情怎么办!” 一瞬间,大家再次看向了龙擎天。 李教官本说的是一切听从龙擎天安排,可大家看向龙擎天以后,李教官却又加了一句:“哼,军人的天职是无条件服从命令!一个小小的士兵都敢不服教官,首长要是为她出头的话,我想以后大家不服了都可以去找首长了!” 李教官的话虽然颇有威胁意味,可这话却说得很有意义! 军队规矩森严,今日他龙擎天若是为上官如美开了后门,平了反,那么以后军队还怎么管理?!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若是连上级的命令都敢质疑,部队就乱了套了! 所以这个先例,龙擎天还真不能开! 冷觑了李教官一眼,龙擎天淡淡扫过蒋安雅,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李教官说的对,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这件事情李教官看着办!” 说是看着办,可那眼神却警告的投到李教官身上。 李教官浑身打了个颤,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只能到此为止了,若是真要往军事法庭上告,这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势必要通过龙擎天的手,而只要到了龙擎天的手中,上官如美的处置权就不在她的手中了! 李教官冷哼一声,“上官如美顶撞教官,所有分数扣除为零!” 说完这句话,李教官对龙擎天唰的一下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同志,女兵一排检阅完毕!请指示!” 龙擎天沉声命令道:“原地待命。” “是!”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便离开了。 但是女兵之中有一人在检阅中得了零分的事情却被传了出去。 上官如美眼看着龙擎天毫无留恋的离开,当下气的浑身发抖。 丫的,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当然不会以为龙擎天不管她,只是好歹您给个指示啊大哥!让她心里惴惴不安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嘟着嘴巴,上官如美与其余女兵站在一起。 李教官冷笑一声开始带着他们往操场上走去,李教官走在上官如美身边,声音很低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开口:“上官如美,你给我安分点。敢不服从命令的兵,我告诉你,没人敢要!” 说到这里,李教官眼神一闪,若无其事的开口:“说起来,咱们琅琊特战军区里面,只有一个人曾经没有服从首长的命令,却没有被开除军籍,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听李教官这阴阳怪气的话,上官如美就知道她要说谁了,可她凭什么要给她机会说出来恶心自己? 上官如美嘴角一勾,冷笑着耿直了脖子道:“报告教官,您说什么我听不清!” 上官如美的声音很大,乍然响起来让李教官顿时觉得脸色一红,看着周围人们投过来的暧昧眼神,李教官如果不知道她是被上官如美耍了,她就妄为特种兵了。 李教官冷哼一声,“我说你走路跟上大家步伐!” 李教官这是想要转移话题了训斥她了,可上官如美哪里是受气的? “报告李教官,我一直跟上了步伐,您觉得我慢了?难道我要跑到战友前面去不成?!” 上官如美的话一出,李教官就尴尬起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眼看这个讨人厌终于离开了,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跟着部队来到操场上站好,等待着首长的最后训话。 石晓与邓阳阳一路上安慰着上官如美。 而刚刚站好队,上官如美便听到有人小声喊了她一声,“小久哥!” 上官如美诧异回头,便看见钟云烁站在不远的地方对自己招手,上官如美当下笑了笑。 钟云烁跟他旁边的士兵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士兵立马看了看他,两人趁着教官走动的时候换了位置,钟云烁依次类推,过了半天终于站在了上官如美身后。 三个月的训练,将钟云烁身上的妖娆去了不少,少年的邪气也被正气压制,就连笑容也变得正经了许多。 妖娆的美少年,变成了阳刚的美男子,钟云烁小麦色的脸颊上,一笑便露出白皙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钟云烁笑的灿烂,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小久哥,不要伤心,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跟你说,龙大哥可不是个吃得下亏的人,你等着吧,肯定没事!”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看着钟云烁,这家伙废了众多口水,才从远处换到她的身后,难道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特意瞥了蒋安雅一眼,“我没事。” 蒋安雅一双眼睛定格在钟云烁脸上,半响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露出欣喜的神色:“钟哥哥!” 这钟哥哥三个字一出,钟云烁顿时全身一个激灵。 钟云烁侧头看了看蒋安雅,蒋安雅便也像钟云烁一样,换人换到了上官如美旁边,欣喜的看着钟云烁:“钟哥哥,我听说你参军了就也求着龙大哥进部队了,没想到真的看到你了!钟哥哥你穿着军装的样子真帅!” 上官如美对蒋安雅这幅自来熟清纯可爱的样子很不感冒,撇了撇嘴别过了头,小声问向钟云烁:“老熟人?” 钟云烁一双细长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一眼兴奋的蒋安雅,就在蒋安雅以为钟云烁要跟她打招呼的时候,钟云烁突然扭头看向上官如美,“小久哥,这谁啊?!” 蒋安雅的欣喜表情顿时僵硬在脸上,嘴角抽抽,有石化的预兆。 上官如美噗的笑出声来! 牛人! 看蒋安雅那副样子,她能笃定蒋安雅跟钟云烁是认识的,只是钟云烁这家伙眼里很好,早就通过上官如美的神色看出上官如美跟蒋安雅不对付,所以这才专门说出这句话来伤人心! 蒋安雅忍住吐血的冲动,赌气了嘴巴,装出天真可爱的样子,样子很甜美:“钟哥哥,你真是太坏了,你怎么能这样!” 说完别过了头,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带着高门贵族小姐的傲气,可那样子却做得可爱的很,而且闹别扭的程度拿捏得很到位,不认识的人一定不会厌恶她。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高,演技真高!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真是强悍,可旋即上官如美便想到,无论是第一次见她,还是第二次见她,好似蒋安雅自始至终都是这幅样子。 上官如美突然恍然大悟。 她就说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演技这么高! 原来这蒋安雅的性子,本就是可爱直爽的性子,只是那份心机,却隐藏在这份可爱直爽之后! 打个比方,江璃是那种小家碧玉类型的,温柔的很,所以她的心机隐藏在那张无害的面容后,可若是让江璃装作泼辣型的人,她肯定也装不出来。 所以其实这群人所展示的,都是真实性格,只不过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罢了!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 她的确是该学会隐忍了,否则连个十八岁的小女孩都比不过。 果然,蒋安雅这话一出,钟云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呵呵笑了,“呦呵,这不是蒋家妹妹吗?!真是巧,哎呀,你这换了军装我都认不出来了,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蒋安雅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容,可听到接下来钟云烁的话,却气的差点吐血。 钟云烁呵呵直笑,一说话那磨练消失的痞气便又回归,“以前见你的时候,还是个清纯可爱的妹子,我记得你那一头直发可真好看,唉,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看你的皮肤,可真是黑,哎呀,看你的嘴唇,也好干啊,哎呀呀,蒋家妹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像是一个假小子!我说我咋没人出来呢!” 蒋安雅嘴角抽了几抽,这才忍住没发作出来,可在心里却把钟云烁骂了一遍。 可惜,她那双带着爱慕的小眼神,却没逃过上官如美的眼睛。 咦? 难道这蒋安雅,喜欢的是钟云烁? 蒋安雅与上官如美刚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前面却有人突然开口:“全体都有!立正!” 大家下意识的并肩站直,看向高台,这完全是三个月训练的自然反应。 高台上,龙擎天大步走上去,修长挺拔的身姿带着扑面而来的杀气,让整个广场肃静下来,大家大气都不敢踹。 士兵们这也不是第一次见龙擎天了,可是龙擎天身上的气势,却分毫不减,导致这群人心里对他的敬畏,也分毫不减。 龙擎天走上去,仍旧是没有漫长的训话,龙氏讲话法的只一句话,结束了三个月的训练,“新兵训练期,结束。是孬种好种,等结果!”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便大步离开。 下方士兵们终于获得了自由活动的时间,这半天时间是真正的自由时间,没人可以管她们干什么。 而士兵们去留,留下分到哪个班级的问题,自然是明天公布。 士兵们都散了以后,蒋安雅想要跟钟云烁说点什么,钟云烁却根本不给她机会,拉着上官如美跑到操练场上玩去了。 “小久哥,告诉你,这次小爷的表现非常好,那群人要是不让我进猎豹小组,那就是他们瞎了眼!嘿!”钟云烁讨好似的凑到上官如美面前,可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带着自信。 上官如美知道钟云烁这是害怕自己伤心难过,所以才拉着她出来散心,有些哭笑不得,在他心目中,自己的小心灵就这么脆弱? 简单与钟云烁贫了几句,就看到不远处邓阳阳和石晓,还有另外几个同宿舍的女兵看着她。 上官如美知道,新兵连训练结束以后,新兵们就要分散开来下放到各个连队里去,也就是说,分别在即,虽然大家毕竟还是一个军区的,有空可以互相去探望探望,不用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可再聚在一起的机会就会很少了,所以跟钟云烁打了招呼,便向自己的朋友堆里走去。 钟云烁看见上官如美的样子知道她没把这件事放心里,也就放心的跟自己战友告别去了。 这方,上官如美跟着几人在军区里疯狂的玩了一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醒过来以后,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了,叫醒了同宿舍里的人,大家简单吃了东西,到了时间便集合。 今天是个大晴天,数千新兵们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教官们拿着名单将自己手底下的新兵们一个个喊出列,分配连队,然后爬上开往各连队的卡车。 女兵一排的教官李教官仰头看着远方,分到哪个连队这种事情当然是都是上一级的领导决定的,只是别人的队伍眼看都一个个离开了,为什么自己的队伍还没人将单子送过来? 盯着烈日炎炎,众人突然听到了一声哄得响声,扭头看去,却是男兵七二三班的钟云烁被众人抬起,狠狠扔到空中,接着再次落下。 看这样子…… 上官如美微微一笑,钟云烁恐怕不负所望,真的进入了猎豹小组了! 为朋友高兴地同时,心也提了起来,注视着远方,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分配到哪里。 众女兵们显然都等急了,而蒋安雅则是满脸笑意的看着远方的钟云烁,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哎呀,来了来了!” 别人都分完了,女兵们这方终于看到有一命士兵拿着单子向这边小跑着过来。 李教官脸色铁青的抽走了那人手中的名单,训斥道:“怎么这么慢!” 小士兵嘿嘿笑着,没有解释,李教官也并不是真的要追究他的责任,拿起名单开始念名:“……邓阳阳:炊事班。” “哈哈!” 大家立马看向邓阳阳,笑了起来,军区里的炊事班都会被认为是能力不足的兵才去的地方,可是邓阳阳却并未意识到周围人的嘲笑,只是笑着激动地到了一声是,然后后退了一步,对于她来说能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还留在部队! 她的成绩可不算是好,能留在部队就算不错了! “炊事班,邓阳阳,你竟然进了炊事班……”蒋安雅也笑的开心,显然是嘲笑。 邓阳阳不说话,上官如美却不会忍着,瞥了蒋安雅一眼冷冷道:“炊事班怎么了?你每天吃的饭可都是炊事班的同志做的,你看不起炊事班?那你以后干脆别吃了呗?” 蒋安雅被上官如美憋得说不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咧嘴天真笑着:“上官如美姐姐说的对,炊事班也是留在部队了呢,是好事!” 说完这句话,蒋安雅倨傲的扬起了下巴。 话里的意思却是指上官如美这个零分的人肯定会连留在部队里的资格都没有。 邓阳阳的事情最后在李教官的训斥下消失,然而李教官再次看向手上的名单,“石晓……” 李教官看着突然瞪大了眼睛,却接着微微一笑,看样子是很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接着她抬起了头,神色很激动:“猎豹小组!” 哄! 女兵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要知道这次选拔,猎豹小组只在上千男兵中选了四位! 女兵们分配在男兵之中,竟然还能有一名女兵被选中,真真是了不起! 瞬间,大家齐刷刷向石晓投去羡慕的眼神,石晓却仍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仰着头,只有微红的眼眶能看出她的激动。 李教官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 石晓重重点了点头。 女兵们没有像男兵那么直接,只有同宿舍的人是真的祝福石晓,二班的女兵看着她都是一副嫉妒的眼神。 蒋安雅也是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可是她毕竟知道自己身体的素质,所以只是狠狠瞪了石晓几眼便扭过了头。 接下来李教官又公布了几名,只剩下了上官如美与蒋安雅的去处。 “上官如美……”李教官冷笑的看了上官如美一眼,没先去看名单,反而嘲笑道:“我看你昨天在操场上玩的很疯嘛,显然是很留恋部队了,也知道临走前再在操场上好好看看,免得以后看不到喽!” 李教官对别人严肃,对上官如美却始终这么尖锐,众人都已经习惯了。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也是冷笑一下,却望着那份名单心里没底,不知道龙擎天会把她分到哪里去了? 猎豹小组她是不想了,零分肯定是不能进入的,希望也能分到炊事班这样的地方吧,好歹有个伴呢…… 上官如美倒是没想过龙擎天会把她开除军籍,毕竟军区里龙擎天还是最高领导者,这点小事还是能做主的。 蒋安雅似笑非笑的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姐姐,你猜,你会被分到哪里?美美走的时候,可是说在外面等着你呢,呵呵……” 蒋安雅与上官如美撕破了脸,可那说话的亲热度还是不变,只是话语终于没以前那么假了。 周围人或担忧或嘲笑的看向上官如美,只有上官如美,坦然自若的看着李教官。 李教官看着上官如美这幅样子,顿时觉得不安,难道说龙首长真的会为了她徇私留下? 想到这里,李教官低头瞥了一眼单子,这一眼看过去,李教官的大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李教官猛地扭头看向送通知单来的士兵,因为情绪激动导致手颤抖着,通知单落在了地上,“这肯定是弄错了,她上官如美怎么可能进猎豹小组!” 一句话说完,整个女兵排突然安静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上官如美,那眼神好似见了鬼一样! 一个殴打教官,不会服从管教,考试得了零分的人,竟然进了猎豹小组?! 天,这个世界是玄幻了吗?! 李教官怀疑单子拿错了,士兵不干了,他立马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开口:“这是首长与几位队长的决定,不会出错。” 首长决定的时候,他可是在场的! 这位小士兵可是龙擎天面前的人,别人不知道他跟上官如美的关系,可这小士兵知道! 嫂子体力这么好,当时奔进废弃大楼里一人战三人多帅气的姿势,进猎豹小组怎么了?绝对的名正言顺! 小士兵可不是随便嚼人舌根的人,所以只是挺直了胸脯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这句话。 李教官被气得大口喘息,而蒋安雅也是诧异的看着上官如美,龙擎天素来以公正严明为名,从不徇私,尤其是他一手创建的猎豹小组更是从不让人托关系进去,这,这怎么可能…… 而且剩下的人里面,就剩下蒋安雅的处置了,蒋安雅不自觉的提起了心,如果上官如美都能进入猎豹小组,那么她一定也能! 握了握拳,李教官已经被气坏了,她只能上前两步,溅起掉在地上的纸上,一扫之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她竟然被…… 蒋安雅的脸色刷的变得苍白,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的双手颤抖着双手,站在李教官面前,指着那上面的两个名字:“李,李教官,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把我跟上官如美弄反了?!” 李教官此刻眼睛扫过,也觉得是错了,拧紧了眉头突然转身,向行政大楼走去! 蒋安雅回头狠狠看着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也立马跟在李教官后面,向大楼跑去。 两人都跑走了,上官如美好奇的询问,“唉,那蒋安雅被安排到哪里了?怎么气成这样?” 那士兵呵呵一笑,缓缓开口:“她被开除军籍了。” …… 龙擎天的办公室内。 李教官站在龙擎天的面前,面色严肃:“首长,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搞错了,上官如美她考核得了零分怎么能进猎豹小组!” 蒋安雅也是红肿着眼睛,流着眼泪,嘟着嘴巴装清纯天真:“龙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找龙爷爷!呜呜,凭什么上官如美姐姐考了零分进猎豹小组,我成绩不错就被开除军籍?!龙大哥,你太过分了!枉费我姐姐总是说你公正严明,从不徇私,你竟然这么护着你亲妹子!” 蒋安雅一句亲妹子,让李教官微微一愣,扭头看向蒋安雅诧异开口:“你说什么?上官如美是,是……谁?” 蒋安雅当下眼神一冷,刚打算开口说话,坐在座椅上拿着文件看的龙擎天,将手中的文件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扔。 啪! 一道声响,让蒋安雅与李教官齐齐闭上了嘴巴,浑身打了个颤! 龙擎天将文件扔到桌子上,漆黑幽深的眸子扫过面前的两个人,目光直逼守在门外的警卫员。 警卫员顿时低下了头,讪讪开口:“首长,我说了不让她们进来,是她们硬闯……” 话越说越低,明显的气势不足,而龙擎天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房间里的温度倏忽降了几度,让李教官与蒋安雅齐齐打了个冷颤。 龙擎天没有处罚自己的警卫员,其实若是他真不想见这两人,警卫员自然也不会被她们“硬闯”进来,龙擎天冷冽的眸子扫过蒋安雅,只说了一个字,“滚。” 冷冰冰的话和眼神,宛如冰刀子一样刺向蒋安雅,让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嘴巴张了张,嘴中却是身体颤巍巍的跑了出去。 尼玛,冷阎王太过冷冽,谁也受不了他暴怒下的一个逼视啊! 李教官好歹是特种兵出声,比蒋安雅心理素质好点,当下看向龙擎天,“首长,你……” “猎豹小组收人,什么时候要你多管闲事了?”一句反问的话,却是狠狠打了李教官的脸面! 是了是了!猎豹小组从来都被龙擎天抓在手中,谁也管不了,上官如美被分到其他队伍或许李教官还可以借口她成绩不好不能进入,可是猎豹小组选人……从不看成绩! 李教官浑身打了个激灵,“我……”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李教官打了个寒颤:“服从命令!” 龙擎天埋下头,将手中的文件拿起来,冷冰冰的下了命令,“身为教官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身为猎豹小组特种兵,做事冲动,公私不分,质疑上官的安排,你说,该如何处置?” 李教官背后被冷汗浸湿。 她从未见过如此震怒的龙擎天。 龙擎天抬起眸子,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宛如冰窖,让她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寒冷。 “操场上,立正军姿十小时,跑步……四万八千米。” 龙擎天的声音带着磁性,十分好听,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生寒。 李教官愣住了。 十小时,四万八千米……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都是她惩罚上官如美的双倍…… 李教官发愣的时候,龙擎天冷冷哼了一声,“嗯?” 李教官抬起了头。 “出去。”龙擎天下了命令。 “是!”被龙擎天的眼睛一扫,李教官下意识回答,接着便走了出去,可刚走出去,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惩罚! 哪怕身为特种兵,这样的惩罚下来,她也会脱层皮! …… 女兵宿舍里,众人收拾着东西,然后就要分道扬镳,邓阳阳哭的稀里哗啦,拍着上官如美与石晓的肩膀:“呜呜,你们两个好命的还要在一起,就我一个人要分开了,呜呜,呜呜……” 石晓与上官如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挑战! 对,就是挑战,这两人是战友,却也是对手,她们不服对方,却是最亲密的朋友。 劝服了邓阳阳,对面,蒋安雅便已经收拾了东西走出来,那张脸上带着阴郁,狠狠盯着上官如美看着:“上官如美,上官以为你后门硬就可以留在这里,哼,咱们走着瞧!” 面对蒋安雅的挑衅,上官如美只是得意一笑,“刚还说没有炊事班你就吃不到食堂的饭菜了,没想到倒是让我给说中了!呵呵,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有炊事班,想必您也吃不到食堂的饭菜喽!” 蒋安雅气的脸色铁青,半响才开口:“你,食堂的饭菜就像猪食一样,你以为我爱吃!” “哦?过去那三个月,你吃的什么?” 上官如美气死人不偿命,让蒋安雅脸色由黑了几分,只是狠狠一跺脚离开了。 蒋安雅被气走了,上官如美觉得面上有光,想想蒋安雅陷害自己的事情就觉得气不过,石晓与邓阳阳都是知晓个中缘由的,所以也是对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接着,邓阳阳神神叨叨的拉扯着上官如美来到旁边,“小久,我问你个八卦呗,就要分开了,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看邓阳阳这幅好奇地样子,石晓也竖起了耳朵,聆听着。 上官如美点头,“你问。” 邓阳阳嘿嘿一笑,“你的后台到底是谁啊?你是谁啊?” 上官如美姓上官,而且上官家不愿意承认她,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上官嘉怡有个女儿叫上官如美,不像龙擎天那般,说出去大家就知道是龙家人。 上官如美眨巴了一下眼睛,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因为私心里她还是想要跟龙擎天在一起的,所以开口道:“真要听?” 邓阳阳频频点头。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你猜?” 邓阳阳被她噎了一下,嘟了嘟嘴巴哼了一声,“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不是玉卓队长?嘿嘿,他们都说玉卓队长对你很照顾哦?!而且玉卓长得那么风骚,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真是太好看了……” 邓阳阳絮絮叨叨,上官如美神秘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不愿意欺骗朋友,却也不愿意说出隐藏在心里的想法,就只能刷个小手段啦! 这边几人整理好东西往外走,要去新的地方报到,那方有人跑了进来,“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快去看,哈哈,李教官在站军姿呢!听说首长还罚她四万八千米跑步!” 上官如美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亮了。 要说部队里让她觉得最憋屈的就是这位李教官了,上官如美当下撒丫子向操场上跑过去,果然看见李教官愤恨的站在正中心站军姿。 上官如美走过去,洋洋得意一副小人得逞的从她面前走过,旋即拉着石晓感慨道:“哎呀,我果然是要多看看这个操场,在这里训练了三个月的确是很舍不得,真是可惜被李教官给说中了,我以后来不了这里喽!”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李教官听到这话差点吐出一整口血来! 这才想起来这话的确是她排揎上官如美时说过的话,可当时说那句话时,她满心以为上官如美将会被开除军籍,却没想到…… 上官如美当然不用这个操场了,因为人家进了猎豹小组,猎豹小组有自己专门的训练基地! 李教官顿时有一种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上官如美就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况且她这三个月本李教官收拾惨了,此刻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所以上官如美围绕着李教官走着,把军姿的要素背诵了一遍,接着笑道:“李教官一定比我们做的更标准的,十个小时呢,就是不知道中间可不可以去吃饭?” “哎呀,教官你还有四万八千米跑步呢,就是不知道这站完军姿你是接着跑呢,还是休息一下?” 李教官最后直接被气晕过去…… 李教官被气晕后,送到医务室里醒来就被刺激的又去站着了,而且站完以后又去跑了四万八千米,因为体力消耗过剩直接再次被送进了医务室,且拉伤了肌肉。 李教官虽身为猎豹小组的成员,可肌肉拉伤不能做大幅度的运动了,后来龙擎天便寻了个理由,让她转了业,将她彻底剔除了部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惩治了李教官,上官如美喜滋滋的回宿舍整理好东西,跟石晓去猎豹小组集合的地方报到,报到之后,才被通知,被选入猎豹小组的人,都被放了一周的假期,一周以后,来这个地方集合! 听到放假,上官如美的兴奋劲还未起,就想到了那个冷冰冰的人,当下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把那个面瘫冷面男给忘了? 她记得好像,貌似最后一次见那面瘫男的时候,她对他发脾气了? 想到这里,就心里发毛,就在这时,瞥见钟云烁对她挥舞着小手:“小久哥,跟兄弟一起玩玩去不?” 上官如美立马撒丫子跑路了! 这方,龙擎天在办公室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只好出去询问,结果当听到上官如美跟钟云烁“勾勾肩搭背”的一起走出了训练场后,龙擎天的脸黑的宛如锅底…… 上官如美跟钟云烁一起离开了部队,三个月的训练让他们都急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两人没有去五光十色,也没有去别的地方,最后只是找个小商铺买了几罐啤酒,找了公园坐下来喝了个够。 三个月的训练,让钟云烁这种纨绔子弟理解了责任的意义,让上官如美这种混日子不知前途在哪里的人看到了前途,看到了光明,两人都无比兴奋,一个个兴奋的诉说着自己的未来。 “他妈的,小爷我要成为部队里最强悍的人,让那群看不起小爷的人,都劲爆眼球!哼哼,小爷我还要养上几十个美女,让她们个个服帖的伺候小爷,再也不用受到别人的制肘和安排!小久哥,喝!” 磅的一声,两个啤酒罐子撞在一起,上官如美与钟云烁一起仰着头,咕噜噜的咽着苦涩的啤酒。 啤酒进了肚子,上官如美觉得脑子行动有些恍惚,但是大脑还算清明。 钟云烁问道:“小久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打算?未来? 一想到这三个词,上官如美的心就有些慌。 她梦想里的未来里肯定会有那个男人,可是现实中呢? 只要想想那个男人的身份,她就觉得苦涩。 而在两人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披风的男人优雅的坐在公园椅子上,视线穿过草丛树木,却正好落在了上官如美与钟云烁的身上。 晏殊站在那个男人身后,“主子,要不要让小姐过来?” 莱斯摆了摆手,优雅的拿着一本杂志看着,只是半个小时了,却还未翻一页。 晏殊继续汇报:“刚有几个小混混要去找事,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莱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就在这时,莱斯的手机响了。 低头看了看号码,却发现是三合会的当家打来的,莱斯只好接了电话,那面三合会的年轻有为的少主声音温和的传了过来,“白伯父,今晚皇家宾馆,三零三号房间,有个礼物送您。” 莱斯一听宾馆,顿时挑了挑眉,趣味的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晏殊拧起眉头,主子一向有洁癖,女色上更不是随意的,这此此人做的有些过了吧。 晏殊低头,“主子,他这是要干什么?” 莱斯眉眼一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放下了翘着的修长的腿,站了起来,莱斯刚刚站起来,就听到那边上官如美怒吼了一声:“我要干什么?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他妈的缩回到我妈肚子里,换换那个男人的精子!丫的,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男人,狠狠把他的小弟弟给剁了,让它不老实犯下错误生下我!” 晏殊听到这话,顿时浑身颤了几颤,妈呀,小姐,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同时,晏殊的小眼神不自觉的向某人某地方扫去。 莱斯嘴角抽了几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抽身离开。 晏殊立马跟着莱斯上了黑色劳斯莱斯…… 这方,上官如美与钟云烁喝的越来越多,可天渐渐黑了,钟云烁也只能送上官如美回家,可惜还未走出公园,便立马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给围住了。 钟云烁与这几人打了几下,却回头发现……上官如美消失了! 钟云烁一个机灵,这才醒了酒,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路虎车叱的一声停在了公园门口,龙擎天挺拔修长的身形走了下来,目光阴沉的扫视着花园里的一切。 西装男们在上官如美被偷走之后,立马散的一干二净,让钟云烁根本就没留下一点线索,钟云烁到处寻找,可却未发现蛛丝马迹! 这说明,来的人,是高手! 钟云烁到处跑着跑着,后领突然被人抓住,钟云烁回头看见龙擎天,顿时宛如见了阎王爷一样浑身打了个激灵,颤抖着牙齿开口:“首,首长,上官如美……被人劫持了。” 回应钟云烁的,是龙擎天狠辣又无情的迎面一拳头。 …… 此时此刻,上官如美喝多了被人加了香料迷晕。 而莱斯则在皇家宾馆里待着了。 门突然被扣响了,晏殊打开了房门,那位身穿唐装的优雅俊俏男人便恭敬地笑了笑,接着挥了挥手,有两人抬着上官如美走了进来。 当晏殊看到上官如美那张小脸上,顿时身体一僵。 而穿着优雅唐装的男人,则是看向了莱斯,在看到莱斯那面无表情,却明显没有露出厌弃神色的脸庞后,这才笑着开口:“白伯父,人送来了,您……慢慢享受。” 说完这句话,优雅男人领着三合会的人消失在皇家宾馆。 男人并不知晓,他今晚上讨好的动作,却惹了多么大的麻烦。 而房间里,莱斯看着喝的醉醺醺的上官如美,却是无奈摇了摇头。 莱斯对晏殊摆了摆手,晏殊便立马恭敬的走出了宾馆,与此同时心中为三合会哀叹:这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还真是自找苦吃! 晏殊退出的时候,乖觉的关上了房门,同时抹了一把辛酸泪:主子,见小姐一面你容易嘛你,而且每次见到还要化妆加上伪装,今晚上就是你们父女相处的第一夜,额,不对,这话怎么越听越暧昧? 宾馆内,莱斯优雅干净俊美的脸庞上,尽是揶揄之色,视线落在醉的小脸通红,宛如一个红苹果的脸蛋上,那肌肤水灵的让他恨不得掐上一下能掐出水来…… 莱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却是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莱斯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像上官如美走过去。 等到他终于走到上官如美面前时,这才笑出声来:“醉酒睡着的人,眼珠子不会轱辘轱辘乱转。” 这话落下,躺在床上的上官如美,那乱转的眼珠子猛地停下,这一下子,却让莱斯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终于知道自己的装晕被人发现了。 其实在那些人动手的时候,她的确是有些醉,可是当她没抓走后,就立马清醒了,只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抓自己,所以将计就计而已,一路上也没敢睁开眼睛瞧瞧,所以自然也没看到晏殊,而现在,当被人揭破伪装后,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干脆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睛便看到床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修长的身形,白色的毛衣与裤子,他优雅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金丝眼睛后,那一双凤眸狭长,微微眯着。 而那张脸庞,是标准的瓜子脸,美得似妖,雌雄上官辩! 哪怕脸蛋不同,可上官如美仍旧是一眼就认出此人是白展堂! 上官如美一瞬间嘴巴里啧啧称叹,“这张脸才配得上你的气度。” 莱斯弯着眼睛,明显的很高兴,径直坐在上官如美身边,上官如美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小身体往床上躲了躲,接着指着莱斯开口:“喂,你要干嘛?!告诉你,我今天可是从公园过来的,而且还喝了酒,身上很臭的,你离我远点!” 白展堂一身白色的衣服,而且每一次相见,他的衣服虽然款式差不多,可上官如美却发现此人从不一件衣服穿两次。 这足以说明,此人有洁癖! 上官如美本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莱斯就会离开,可她哪里知道,哪怕莱斯再有洁癖,哪里能对女儿也如此厌弃? 血浓于水,虽然莱斯与上官如美分离十八年,可是再见面,莱斯内心还是有着深深的动容。 莱斯勾了勾嘴角,“我不在乎。” 乎字还未落下,上官如美一拳便挥了过去! 上官如美刚才说话不过是为了引起莱斯的忽视,在他开口的时候立马出手! 可惜,哪怕这一拳快如闪电,可仍旧被莱斯轻飘飘两手一用力,整个人就从床上弹跳出来,上官如美的拳头别说是他,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粘到! 上官如美咬了咬牙,直接跳下了床,“你到底要干什么?” 莱斯眉眼间兴味更重,嘴角一勾,“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 道字还未落下,上官如美便突然感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她果断转身,小蛮腰一弯,整个人后仰九十度,背脊几乎与地面平行,就在这时,一条修长的穿着白色西装裤的美腿便擦着她脸颊险险扫过,上官如美趁势单脚一提,就着这诡异的姿势一脚踹向莱斯胯间。 莱斯看着这刁钻又野蛮无力的招式,微一挑眉,脚尖一蹬,整个人翻身而起,自上官如美上方凌空跃过,就算这样,仍旧感觉到某个地方一阵冷风扫过。 彼时,上官如美的背部与地面几乎成平行,莱斯的正面也与地面几乎成平行,两人一正一反面对面的擦身而过。 莱斯稳稳落地,面上没有半分惊慌,心里却在咆哮,靠!这小妮子手法太刁钻了! 两人拳脚很快,眨眼间过了几招,莱斯单脚往后一勾,直接踹向上官如美的后脑勺,上官如美旋身抬脚,毫不犹豫的迎击而上,两人的脚踝瞬间对撞在一起,一声闷响后,两人同时后退几步站稳。 莱斯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脚踝,抬眸望着上官如美的小脸,“你很厉害!” 上官如美站在原地,心下震惊无比,没有被夸奖的喜悦。 刚刚那一脚看上去实力相当,可上官如美在东郊跟着晏殊学习武术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刚刚若不是莱斯卸了几分力气,恐怕此刻她的脚踝不断也要裂了! 面前的男人,实在是厉害! “你到底是谁?!抓我有什么目的?”上官如美倒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口询问,因为她已经发现对方没有敌意。 莱斯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转身来到旁边倒了一杯牛奶递给上官如美,“牛奶能够醒酒。” 上官如美知道这是对方要跟她谈谈了,但是她视线落在那被牛奶上,良久后双手接过,却放在了茶几上,没有喝。 莱斯视线从牛奶杯子上划过,坐在沙发上,“人不大,心眼不少。” 这话……好像是长辈说的!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着自己年纪大说自己不学无术的人了! 她侧了侧头直接在莱斯对面坐下,“大叔您大,心眼少?” 这明显噎人的话,莱斯却认真地听着,然后摇了摇头,“不少。” 上官如美:“……” 莱斯修长的双手放在茶几上,也不管上官如美在想什么,只是手指敲打着桌面,“你跟龙擎天关系很好?”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因为摸不清对方的身份,所以也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倨傲的扬了扬下巴,“大叔您不仅心眼不少,而且操心的也不少。” 这是在骂对方事儿多! 莱斯自然听出了上官如美的画外音,却十分认同的开口:“不错,很多事情都要我来操心,连偷个懒都不行。” 上官如美:“……”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她现在就是什么感觉! 上官如美最不害怕虚伪、挑事,可是对付这种软刀子,她还真是不适应! 上官如美侧了头,转移话题,“你把我绑来干什么?” 莱斯微笑着看着上官如美,似乎察觉到上官如美的心虚。 就在上官如美觉得被对方看得发毛忍不住暴起的时候,莱斯开了口:“诺,你既然是假装的,那么自然知道是要干什么?” 上官如美知道,是有人绑了自己“孝敬”这位白大爷,可听着莱斯这揶揄的话,还有那似笑非笑的凤眸,上官如美还真觉得心里没底,好似什么心思对方都已经洞彻一般,让她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咽了口口水,上官如美冷哼一声:“是他们搞错了,你喜欢的是老上官,唉,你别看我跟老上官长得有几分相似,可是我们性格可是完全不一样,我性子野的很,跟老上官那种大家闺秀完全不同。” 眼看着上官如美紧张的解释这些,莱斯眼里的兴味更厉害了,“嗯?所以呢?” “所以,你可不能对我有什么想法,这样你会对不起老上官的!老上官已经醒了,很快就要出狱了!” “所以?” “所以你最好现在立马放我走,我保证不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老上官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你,你不知道喜欢老上官吗?老上官这人虽然讨厌,但是对于心里有别人,或者背叛她的人可是讨厌的很,她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肯定不会看上你!” 莱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的不错。”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那么我是不是可以……” 上官如美两根手指做出一个走的动作,眉眼间飞扬着兴奋。 莱斯摸了摸下巴,“上官嘉怡女士若是知道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会跳脚。” “肯定的,肯定的!老上官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三心二意的男人!”上官如美频频点头。 “嗯,所以……”莱斯撇了上官如美一眼。 上官如美立马点头,对着自己的嘴巴做出一个拉链的动作,“我一定为你保密。” “可是我不相信你。” “啊?” “我更相信死人。”莱斯说完这句话,整个身体往前一扑,接着“嘭”的一声枪响在房间响起! 莱斯的最后一句话里带着阴寒之气,让上官如美全身打了个激灵,可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莱斯向自己扑来,上官如美下意识的向后一扬,接着抬脚一踢! 嘭的一声枪响落入耳中,吓得上官如美闭上了眼睛,她没想到只是一言不合,对方竟然动了枪?!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上官如美睁开眼睛便看到莱斯无奈的看着她,正倒在沙发上,同时,莱斯的胸口处,汩汩流出了鲜血…… 上官如美的本能很厉害,当看到这幅情况后,她下意识回头便看到宾馆的窗户上,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明显是有人在对面用狙击枪射击! 莱斯就在房间里,根本不用用狙击枪射杀自己! 上官如美眼睛一瞥便发现莱斯胸口与自己脑门还有窗户上的小洞在一条直线上,结合这些后,上官如美立马得出了结论! 对面有人想要射杀自己,莱斯帮她挡了子弹! 不,莱斯只是想要将她扑到,两人就可以安全了,可是她踢中了莱斯,却正好将他踢到了枪口上……! 上官如美顿时觉得脑子都不够转的了。 莱斯为什么要救她?又有什么人要杀她?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上官如美当机立断站了起来,就地一滚来到了莱斯身边,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下一拉,接着上官如美身形一侧,莱斯哭笑不得滚落到她的肩膀上! 莱斯身高很高,比上官如美足足搞了一头,所以上官如美背着他很吃力,接着两人便来到了床边上,这里是上官如美第一眼就看重的狙击死角,这样能够保护两人不再被打到。 莱斯此刻真真是有苦不能言,女儿,你能不能看清楚,我刚刚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死角了!而且我中了枪伤,现在也不适合这么大幅度的移动好吧?! 上官如美哪里去想这些,只是探出头去向外看过去,接着眼睛便看向走向门口的道路,上官如美拍了拍莱斯,低声问道:“还能走吗?” 莱斯闷着一口气,扫向窗口处的眼神带着寒意,可看到上官如美那一副认真的模样,那抹寒意却突然消失,半响后才憋出两个字:“能走。”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当下拉起莱斯支撑着两人直接冲向门外! 宾馆的房门打开,上官如美带着莱斯直接来到电梯处,直奔地下一层停车场。 上官如美并未看到,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晏殊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黑暗的角落里,对着莱斯做出一个已经处理了的手势。 莱斯眼神微寒,好不容易跟女儿小聚一下,却没想到竟然引来了敌人!下一秒,他的眸子便射出一抹杀机,对着晏殊做出一个斩立决的手势! 晏殊知道莱斯怒了,敢将枪口对准小姐,这一次,来几个,恐怕就要折在国内几个了! 可是晏殊视线又落在莱斯的胸口上,目露担忧,看向上官如美想要偷偷过来却得到莱斯的眼神示意。 晏殊只能一面派人清剿宾馆的过客,不让让他们打扰到主子跟小姐,一面又飞快的指挥着人到了对面的大楼里,将那些杀手除掉! 潜在的危险已经消失,可上官如美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此刻用自己的小身板拉着莱斯已经来到地下停车场,找到莱斯的小轿车,接着一脚踩上油门,两人直接冲了出去! “不能去医院。” 莱斯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看着上官如美,只是那冷峻的脸庞上却没有分毫痛苦之色,似乎身上的伤势并不重要。 上官如美下意识以为莱斯是三合会的人,自然明白这些黑道人物不能见光,而她身为兵,本不该跟这群人有关系,可是谁让莱斯刚刚救了她? 让她将莱斯送去警局或者扔下不管,她都做不到! 上官如美只沉思了一下,便向京郊龙擎天的别墅驶去! 路上,上官如美时刻注意着莱斯,眼见他白色的毛衣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只能开口:“你可千万别睡着,这血流的很快,你不能死。” 莱斯倒是比上官如美还要冷静,只是仍旧问出了一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喜欢龙擎天到了一种什么程度?” 上官如美没想到到了这时候,对方却仍旧关注着这个问题,顿时哭笑不得,可看莱斯那一副认真的样子,尤其是想到他受伤都是为了帮自己挡子弹,上官如美就狠不下心来。 而且对方既然这么问了,就肯定了她跟龙擎天之间的关系,既然矢口否认也没用,上官如美沉思了一下终究开口:“他是我的唯一。” 唯一两个字一出,上官如美明显的察觉到莱斯的身形一僵。 莱斯那双凤眸的神韵仍旧未减,却只是扭过了头,冷哼一声。 一个臭小子,难道连爸爸都比不上? “其实情啊爱啊的,最不真实了,你还年轻,这是初恋吧?你真的喜欢他?”莱斯的声音一阵很稳,让上官如美的心也渐渐放平,谈论的话题让上官如美已经忘记了莱斯的伤口。 莱斯的话却在继续:“你喜欢他什么?不过是十八年来,他是第一个宠你的人,所以你对他很依赖,你知道亲情和爱情的区别吗?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才多大点年纪,竟然就张口闭口的说着唯一……” 上官如美觉得很上官名其妙,为什么她好似从其中听到了一股醋味? 撇了撇嘴,上官如美不愿意跟他一个伤号计较,当下开口:“闭嘴!你太吵了!有精力好好看着自己伤口!” 这是莱斯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训斥,当下嘴巴抽了抽,可是为神马心里却又那么一股股的小甜蜜? 莱斯嘴角一勾,又开了口:“我听说他跟一个名为陆兰的警官,定过婚。” 定过婚…… 上官如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僵,却接着认真看向前方,每次提到陆兰的时候,龙擎天都未解释什么,可是她必须选择相信龙擎天,因为不解释,就说明有猫腻! 莱斯注意到上官如美的不自在,当下开口:“你不介意?”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你也说是定过婚,所以那个婚现在奏不奏效还两说!” “万一奏效呢?” 上官如美又是一愣,深吸一口气,“奏效就奏效呗?他早晚要结婚的,难不成因为我不结婚啊?!” “其实你心里还是觉得他不会结婚吧?”莱斯戳破了上官如美的小心思。 上官如美耿直了脖子:“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莱斯金丝眼镜猴,那双凤眸闪过一抹金光,“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看看他是否真心对你。” “这怎么看?”上官如美觉得这白展堂看上去也至少有四十岁了吧,跟她一个二十岁的人说这种话,他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结婚呗?”莱斯靠在车后座上,“如果他跟陆兰结婚了,就说明他不够爱你,你就输了。” “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我输了,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为你送上一份大礼,祝你们结婚愉快。我赢了……”莱斯坐直了身体,眼神直直看向上官如美,“你跟我走。” “噗!”上官如美笑了,“大叔,你又没有搞错?这是什么赌?而且你要带走的不是老上官吗?带我干嘛?” “我说认真的,你赌不赌?”莱斯表情的确很认真,通过后视镜被上官如美收进眼中,上官如美微微一愣。 赌不赌? 莱斯说的很对,即便是她能够与龙擎天在一起,两人也只能是隐婚,因为上官如美不说出她的身份,他们之间就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大马路上。 可是说出她的身份,只要想想那个冷阎王的反应,上官如美便打了个激灵,摇了摇头,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而如果龙擎天真的结婚了,自己离开这里或许也是个正确的选择? “怎么样?”莱斯见上官如美有松动的迹象,立马开口。 却没想上官如美直接从后视镜里给了他一个白眼,“大叔,你白痴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诱拐我做什么?!” 这话落下,莱斯便一愣,想他驰骋F国的风云人物,有多少男人女人前仆后继欲要挤到自己这保护伞下,可他莱斯从未看上过一个人,可这上赶着要带一个人,却还被人鄙视了…… 鄙视了……这辈子还从未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有木有~! 上官如美说完这句话,瞥见那位白展堂嘴角抽抽,当下开口:“大叔,我知道你或许怕我留在国内会受伤,可是这个赌,我不玩。” 说着这句话,上官如美认真盯着后视镜,“我相信他,所以我不会跟你赌。” 这话,上官如美说的理直气壮,让莱斯竟说不出一句话来鄙视。 两人气氛尴尬的时候,猛然间听到后面一声声的乒乒乓乓声音,莱斯顿时脸色一正,这才发现那几名杀手竟然穷追不舍的跟了上来! 上官如美大惊,莱斯反倒安稳,只是对上官如美开口:“前方左拐!” 关键时刻,枪林弹雨中,上官如美也不敢直接往龙擎天别墅走了,毕竟这是三合会的事情,她可不想给她大哥抹黑。 听话的左拐,接着后面又响起了车子划破地面的尖锐声,枪声,幸好是半夜,那些抢也带上了消声器,不过敢在京都大街上行凶,上官如美暗暗惊叹了一把,这伙人胆子可真是够肥! 只是那些杀手没有追上来,想必已经被莱斯的下手处理了。 而等到车子停下后,上官如美这才发现她与莱斯来到了一个小区内。 莱斯从怀中扔出一把钥匙,“七号楼二十六层。” 上官如美知道,这群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有那么一两套房产,像龙擎天那样的单栋别墅很容易被人发现,这样隐藏在人群里是最安全的,当下停好了车让莱斯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带着他便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莱斯在京都的这套房子,是个简单的二居室,只有七八十平,打开灯上官如美便发现,这房间跟莱斯人一样,布置简单高雅,尽是一水的白色。 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家具,若不是红酒架上那一排排红酒还散发着颜色,上官如美觉得自己早晚要得眼盲症。 脚跟往后一踢便关上了门,上官如美便扶着莱斯往房间里的沙发上走去,光洁干净的地板上,立马留下一个个脏乱的脚印。 将莱斯小心翼翼放在白色的沙发上,上官如美望着莱斯胸口的血有些无措,拧眉四处打量。 莱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上官如美那套衣服上还有手上尽是血迹,她的两手长着,显然不知道所措,莱斯无力的开口:“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出来后帮我处理伤口。”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瞥了莱斯一眼,“先帮你处理伤口吧,我怕你会死。” 莱斯嘴角抽了抽,闺女,咱能说话别这么直接么?!不过上官如美说话虽然不好听,可好歹上官如美此刻还分得清轻重缓急,莱斯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液汩汩往外流着,胸口处疼痛的很,而四肢开始发凉,便知道是流血过多了。 莱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在沙发上,费力的想要脱下毛衣治疗伤口,上官如美立马低下头,双手扯住已经被血迹染红的毛衣用力一拉。 叱的一声,伤口周围的毛衣便被她撕裂。 上官如美在部队里已经学过枪口包扎技术,可是这取子弹出来却实在是没有学过,有些慌乱。 莱斯指了指旁边的抽屉,虽然疼的额头上都冒了虚汗,可那脸上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与优雅,“那里有急救箱。” 上官如美屁颠屁颠跑过来,将急救箱打开,急救箱里的东西很齐全,医药箱里的东西很齐全,止血、止痛、消炎、愈伤等等药物一应俱全,还有成卷的干净纱布,手术刀、镊子、止血钳、弯盘等等,应有尽有。 很难相信,这样的居民区内,竟有人家里会备有这么齐全的急救箱。 上官如美感叹一翻,不敢多想,慌手慌脚的将各种工具掏出来,看向莱斯:“用哪个取子弹?” 莱斯:“……” 虽然上官如美的确是不太会用,可是在莱斯的指挥下,上官如美很快取出了子弹,用绷带在莱斯的上身上缠了几圈,最后打了漂亮的蝴蝶结,看的莱斯嘴角只抽抽。 直到最后的工作完成,莱斯才在上官如美的一声好了的称呼声中回过神来,莱斯指了指浴室:“你也赶紧去冲个澡吧。” 虽然是寒冬,但是上官如美也的确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别看她刚刚好似那么回事的包扎,实际上看到那么多血,她的手都快软了。 …… 此时,皇家旅馆中,被打的鼻青脸肿、却一句话不敢说、一个屁不敢放的钟云烁垂头丧气的跟在龙擎天身上,站在空旷、空无一人的高级房间内,满脸菜色。 “老大,抽调了酒店录像,却发现已经被人做了手脚,少了这一层。”路见军很快来到龙擎天身后禀告,“可是门口的录像可以清楚的看到嫂……上官如美同志被人劫持到了这里,房间内虽然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可是那破碎的玻璃窗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我们的人在对面大楼上好狙击位处并未发现什么,只是可能那位狙击手撤离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还能闻到烟火味,是狙击枪。” 龙擎天眸光一沉,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凛冽的煞气,让周围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喘,他随意拿出一个迷你型平板电脑,龙擎天手指飞快的滑动,调出京都最完备的地图,地图上,一颗红点明明灭灭的闪烁着。 龙擎天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根据手机向导,纯黑色的路虎车很快就停到了莱斯家的小区门口处。 车一停,龙擎天果断直奔楼上,将身后的路见军完全忽视了。 来到目的地,龙擎天一脚用力踹开莱斯的家门! 彼时,换了一身衣服的莱斯正在厨房准备着爱心晚餐,幻想着与女儿来一场温馨的谈话,却突然听见那震耳欲聋的大门被毁声,莱斯几乎当场暴走女儿被人滑稽的送到自己床上,他忍了;跟女儿见面被人枪击,他忍了;被女人一脚踢中中了一枪,他也忍了;开车被狙击,他继续忍了! 可是特么的竟然还敢巴巴追到他家里来踹翻他家的门!为了给女儿留下个温柔优雅的老爸形象,他老虎不发威,真以为他病猫啊!! 莱斯气势汹汹从厨房拎着菜刀走了出来,顺手从抽屉里拿起一把银质手枪握在手中,那凤眸里闪过一抹清冷,子弹上当,黑黝黝的洞口对准大门,莱斯大步走过去:“谁?!” 当看到面前的人时,莱斯就知道自己弄错人了。 好吧,就算他之前没与龙擎天打过照面,可这家伙的相片视频他也看过不少,只是当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莱斯仍旧震惊了一把。 虽然龙擎天急匆匆上来额头的汗珠打湿了头发,身上的军装也因为紧张而被汗水浸湿,可这竟分毫不显的狼狈。 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便处境再恶劣,也总能让别人第一眼注意到的都是他的闪光点。 无论龙擎天身上的气势是多么的嗜杀冷酷,可却仍旧无法让人忽视他那种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以及那种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的淡定从容。 龙擎天站在门口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沙发茶几上血淋淋的刀具和那取出来的子弹,心中一痛,杀气瞬间爆发,深邃的黑眸如利刃般一瞬不瞬的切割着莱斯,“她呢?” 感受着龙擎天身上的杀机,莱斯微一挑眉,手枪在指间轻转,身体一歪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打量着龙擎天,耸耸肩,“她是谁?” 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缕迎面而来的凌厉之风。 莱斯低咒一声,单手撑着沙发翻身跃起,同时修长的左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接着另一手抓住沙发边缘,用力一拉躲开原本位置,稳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龙擎天身形一闪躲开莱斯的飞腿,骨节分明宛如钢铁的手指擦着莱斯的鼻尖插入他身边的沙发上! 但见那手指穿透厚厚的皮质,留下五个溜圆的指洞! 莱斯眸光微微一闪,这男人竟然真的要杀他! 莱斯与龙擎天的面色同时变得凝重,都察觉到对方的厉害。 空气降到了冰点,一时间房间内鸦雀无声。 忽的,莱斯嘴角一勾,猛地抬起左腿,带着凌厉风声直接踢向龙擎天! 两人就在这窄小的客厅里打了起来,两个男人都是高手,眨眼间已经过了十几招。 两人招式都异常的凶猛,快速,带着男人特有的力量,花招较少,招招逼人性命! 两人越大越是心惊,显然都万万没想到对方是如此强悍的人。 可惜,莱斯终究是受了伤,失血过多,十几招后被龙擎天找到破招,龙擎天一招制住莱斯,双手紧紧挽住他的脖颈,表情凶猛阴狠,龙擎天咬牙问道:“上官如美在哪儿?!” 莱斯觉得被龙擎天握住脖颈,有一种窒息感,只是他脸上的优雅仍在,忽的,莱斯嘴角一勾,右手翻转间,嘭! 莱斯的手扣动了银色手枪的扳机! 龙擎天在莱斯嘴角勾起的时候,便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当下身体一转,躲开了枪口,却也放开了莱斯。 接着,龙擎天大手在腰间一抹,两把黑黝黝的手枪便对准了两人的脑袋! 两人对峙着,龙擎天气势却不减,往前一步,黑眸宛如子夜般渗人,再一次沉声询问,“上官如美呢?!” 面对龙擎天如此强大的气势,饶是别人肯定受不了了,可惜莱斯仍旧维持着他的优雅,宛如谪仙,一手揣进口袋中,一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两人的手枪扳机都已经被压到临界点,只要再增加一毫厘的外力,子弹就能出膛……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乍然响起,“大哥?!” 莱斯与龙擎天同时一僵,齐齐扭动着僵硬石化的脖颈,便看到上官如美穿着一件硕大的毛衣走了出来,那白色暖和的毛衣直直到上官如美的膝盖上,一看便跟莱斯身上的那件样式差不多,明显是莱斯的,而她拿着大大的白色浴巾擦拭头发的手僵在头上,愣愣看着眼前的人,诧异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莱斯与龙擎天的第一场交锋,在莱斯手执手枪却受伤的情况下,以无人将会知道谁更厉害而告终。 龙擎天在看到上官如美一霎那,漆黑的好似万物不进的眼眸里,终于闪烁起点点星光,他果断无视了莱斯,直接来到上官如美面前,拉起她的胳膊上下前后左右的检查着,同时低沉急切的开口:“有没有受伤?” 上官如美被刚刚两人那火药味惊讶,等到龙擎天问出这句话,上官如美这才反应过来,当下立马摇头:“我没事,那子弹是他的。” 没事几个字一出,却发现龙擎天脸上的焦急变成了阴沉,上官如美当下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着的毛衣…… 上官如美立马言简意赅的将今晚上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包括莱斯是三合会的人等等。 虽然莱斯救了她,可是在大哥面前,上官如美还是觉得龙擎天比较靠谱。 莱斯望着面前少女拽着男人低声解释,那副紧张又赶紧与自己撇开关系的样子,心中略酸,尼玛,他千辛万苦从F国跑到国内来看女儿,得到的结果竟然就是这么样嘛伤心~!! 尤其是看到上官如美竟将自己的推测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龙擎天,竟然完全不顾忌自己这个救命恩人! 等到上官如美将事情的经过讲清楚,龙擎天黑沉的脸色却没有半点缓和。 他冰冷的眸子盯着莱斯,半响后才终于开口:“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是上官如美?” 莱斯见龙擎天一言见血,优雅从容的坐在沙发上,纵了纵肩:“为什么这么问?” 龙擎天拉着上官如美站在莱斯面前,刚刚还敌对的两人,现在竟然面对面,尤其是龙擎天竟然对莱斯另眼相看,这让上官如美惊叹不已。 龙擎天没有开口,但是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深邃的盯在莱斯身上,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莱斯无奈的纵了纵肩,“是我。” 龙擎天点头,眯了眯眼睛,接着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上官如美身上,“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竟没有半点表示的拉着上官如美往外走。 莱斯优雅的站了起来,眼见此人如此霸道也有点恼火,“你都不问问我是谁?” 龙擎天脚下一顿,将上官如美护在自己身后,“我不需要问,早晚会知道。” 这话说的凭的嚣张! 不错,琅琊特战旅内,只要知晓了莱斯的长相,那么他的身份几乎不会不被知晓,哪怕他是外籍华人,也会被知晓! 龙擎天绝对有这个自信! 莱斯眼瞅着龙擎天如此,暗叹这少年终究还是太傲,那双凤眸优雅的眯起,对龙擎天伸出了手:“再见。” 龙擎天的黑眸盯在那双手上,看了半响后开口,“我有洁癖,另外,这次是你救了她,没有下次!” 龙擎天话很短,但是意思表达的很清楚,这次看在莱斯救了上官如美的份上饶他一次,可若是下次,他龙擎天决不轻饶! 莱斯凤眸眯了眯,显然生气了,声音清冷视线却看向上官如美:“记得我们的赌约,我早晚会带你走。”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怒火,立马抓住龙擎天,却生气恼怒的看向莱斯,“上官名其妙,大叔,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赌约了?!大哥,我们快走,不要理会这个神经病!” 上官如美的话落下,龙擎天再次警告的瞥了莱斯一眼,直接拥着上官如美往外走去,只剩下眼角抽抽,频临暴怒边缘的莱斯:尼玛,这都是什么世道!什么时候在岳父面前,也能这么嚣张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 此刻,上官家老宅内来了几名不速之客。 一头波浪卷发大方妖娆的蒋以纯优雅坐在沙发上,在她旁边的,是娇俏可爱的蒋安雅,只是此时此刻,蒋安雅的眼睛哭得通红,肿的宛如两只桃子。 坐在两人中间的,乃是一位六十岁的老者,看着地位就知道是蒋家老爷子。 而在三人对面的沙发上,上官嘉怡恭恭敬敬的端坐着,在上官嘉怡旁边,则是一位年迈的老妇人。 此刻蒋老爷子满脸的义愤填膺和语重心长的开口:“老姐姐,这擎天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没有让我们操过多少心,可这长大了,成了军区首长了,就学会徇私了?!您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这考核的了零分的,却可以进入猎豹小组,这成绩及格的,却被驱逐出部队?!” 老者说着说着站了起来,“我老头一辈子奉献给部队,老了老了,竟然被一个小辈一巴掌抽到脸上了,安雅她被开除军籍,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上了路虎车,上官如美这才发现钟云烁也在,只是那被打的样子让上官如美看见眼角直抽抽,撇了撇脸色仍旧铁青的龙擎天,上官如美知道,这次龙擎天是真的生气了。 有钟云烁在,上官如美也不敢说什么,咳嗽了一声。 龙擎天则是开着车,直接找到一个公交站牌停了下来,接着那双黑眸看也没看钟云烁和路见军,直接下了命令:“下车!” 虽说大晚上的把几人扔在这里不合适,可此刻谁都能看出来首长大人心情很不好,呆在车上不是被冻死就会被那冰刀子似的眼神戳死! 钟云烁第一个推开车门,二话不说下了车。 路见军战战兢兢开了车门,下了车。 上官如美坐在副驾驶座上,瞥了一眼那个冷阎王,觉得身上的大衣也没办法抵御寒冷,胆战心惊的转身,打开车门,正欲下车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转过头来讨好的看着龙擎天,“哥,你不是让下车吗?” 傻了才会留在这里,明摆着现在走的人才是最好过的那个!上官如美自然愿意装傻充愣,只盼着这位大哥能够降降火。 龙擎天黑色的眸子夹杂着冰刀子一扫,上官如美后面的话便卡在了嗓子眼里,小身板也不敢动了。 嘭的一下子关上了车门,路虎车嗖的一下子就向前冲了出去。 钟云烁与路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无奈的纵了纵肩。 两人拦了出租车,路见军略带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钟云烁:“兄弟,有钱吗?” 钟云烁:…… 路虎车上,上官如美小身板蜷缩在一起,就算穿了白色毛衣和大衣,可这下面裤子没穿,所以虽然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可还是很冷。 龙擎天瞥见她那一副冻得哆嗦的小样子,便一阵阵的烦闷。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察觉到龙擎天视线落在那件白色毛衣上,立马开口解释:“哥,这是没穿过的,不信你看,吊牌还没拆呢!” 说着这句话,解释加掩饰的将那吊牌拿出来给龙擎天看了看。 龙擎天沉的脸却没有半分缓解。 上官如美眼珠子转了转,松了安全带小脸往旁边一凑,吧唧一口亲在龙擎天的脸颊上:“哥,别生气了嘛!人家知道错了啦~” 语气嗲的让上官如美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惜,今天的温柔攻势,不奏效! 上官如美无奈了,哭丧着小脸低着头,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冒出雾气。 被她如黑葡萄似的眼珠一直望着,龙擎天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手开车,一胳膊一伸将上官如美拉进他的怀里,“知道错了?” 冷阎王能开口,上官如美已经很知足了,立马点头如捣蒜,“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帮他取子弹,不该穿他的衣服……” “……”龙擎天脸色更沉。 “嘿嘿,哥,我这不是看他是白展堂才帮忙的嘛,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不过哥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好歹我现在也是猎豹小组的一员了,那白展堂瘦成那样子,那小身板敢对我不好,我一拳打飞了他!” “……” 龙擎天十分无奈,这丫头看着一副精明像,却怎么总是犯迷糊?她难道不知道,如那白展堂的身手,若是想对上官如美做点什么,她能反抗的了?! 龙擎天自然注意到白展堂正在厨房做饭,只要想想自己若是晚来一步,上官如美穿成那副样子出来,与白展堂再来上一场爱心晚餐…… 龙擎天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这丫头,还是太嫩! 想到这里,再去看上官如美却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尤其是白展堂给龙擎天的感觉,很危险,这是龙擎天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感觉。 叱……! 车子停在一个品牌店里,龙擎天拉着上官如美一句话不说直接走进了店内,霸道的拿起几件衣服扔给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无奈的只好进入试衣间换上衣服。 走出来后,龙擎天潇洒无比的刷了卡,领着上官如美欲往外走。 上官如美拉着龙擎天:“唉,试衣间还有衣服没拿!” 说完便屁颠屁颠跑过去,将龙擎天的外套和那件白色毛衣拿出来。 龙擎天接过去,将外套穿上,至于那白色毛衣……看也没看,直接扔到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这举动看的身后的上官如美嘴角直抽抽,她能说这男人太霸气太小气了么?可为什么连扔个衣服,他的动作也能这么帅! 从头到尾没了莱斯的东西,龙擎天这才脸色好看了那么一点,两人再次上了车。 “为什么不等我?” 男人沉沉的话,带着磁性,只是话题跳跃性太强,而且又惜字如金的,让上官如美反映了半天才明白这是在问今天回家,为什么出了部队不等他。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略显尴尬,她能说她是觉得因为怀疑龙擎天所以愧疚所以不敢跟他见面吗? 不过……哪对儿情侣闹别扭了不是见面尴尬一点,她上官如美闹个小别扭也没啥吧。 看着少女的傻笑,龙擎天凝眉,有些不解。 好吧,这男人在爱情上总是有点呆萌,上官如美只好开口解释,两眼望天,对手指:“这不是那个,这个,不好意思么……” “嗯?” “咳!这不是闹了别扭,我不好意思么?”上官如美的头低下,好似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龙擎天黑黝黝的眸子望着她,“……闹什么别扭?” “……”上官如美欲哭无泪,亲爱的哥,难道您已经忘记前天晚上的事情了么?么?? 上官如美觉得她自己真是自己找罪受!她一个人别扭了好几天,结果人家压根儿就不知道!或许在他眼里,自己还是在无理取闹!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的小脾气又上来了,嘟着小嘴巴一句话也不说,打定了主意今天跟这死男人冷战到底! 看到上官如美那一副嘴角抽抽的样子,龙擎天眼神里闪过点点星光,嘴角划过一道璀璨的笑容,认真专注的看着前方开车,突然开口:“关于陆兰……” 上官如美噌的扭过头来,一双大眼睛盯着龙擎天,“陆兰到底是谁?你跟她什么关系?!” 可怜的某女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在内心里发过的誓言了! 龙擎天一句话让上官如美打破了自己的小算盘,可上官如美还浑然不觉,而龙擎天那眸子的星光多了几点,他仍旧看着前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上官如美的心,忽的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这一刻她突然忍不住给自己几巴掌,你说这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这男人好不容易有空陪陪她,她闹个什么别扭?! 为什么不相信他! 上官如美心里暖暖的,满脸的感动神色,让龙擎天大手摸上了她的脸,半响后开口:“傻妞。” 上官如美心里美滋滋的,将小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两人向上官家老宅走去。 上官嘉怡已经出院,在老宅里做恢复训练,毕竟躺在床上几个月,身体都已经僵硬了,上官如美好不容易三个月新兵训练完毕,自然要回去看看她。 两人并不知道,此刻的老宅里,并不安宁。 远远地就看到老宅里有几辆陌生的车,龙擎天停好了车,与上官如美一起走向上官家大厅。 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上官如美也没多想,以为不过是上官嘉怡的几个朋友,搀着龙擎天的手腕两人往两楼走去。 上官如美刚来到上官嘉怡的房门前,打算敲门进入,却没想到有人在后喊了一声:“上官小姐。” 上官如美回头发现是竟然是一名脸生的警卫兵,那警卫兵开口:“小姐,上官女士让您去书房一趟。” 去上官嘉怡的书房? 上官如美诧异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上官嘉怡的客人一般都看不上上官如美这种在郊区长大的人,这次怎么会巴巴的喊自己过去? 而且……这上官家老宅里,什么时候有警卫员了?来的究竟是什么客人? 上官如美下意识看向龙擎天。 果然,龙擎天也拧着眉头,有些不解,看了看上官如美,他终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这话落下,他转过了身,可惜他刚转身,那警卫兵便开了口:“首长,上官女士说只让小姐一人过去。” 只喊上官如美一人?龙擎天拧起了眉头,“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 龙擎天看向上官如美,察觉到上官如美也在疑惑后,“我先去看看。” 龙擎天刚转身,上官如美便拉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笑容,看来上官嘉怡是有些事情要单独跟自己谈,既然这样,何必拉着龙擎天去为难? 所以上官如美看着龙擎天,“你放心吧,我去看看。老上官总不会吃了我。” 龙擎天低沉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将上官如美的手机递过去,“有事找我。”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好。” 跟着警卫员来到上官嘉怡的门口处,上官如美回头便发现龙擎天站在那里并未进房间,反而看着她,看到她望过来,龙擎天大步走过来,仍旧拧着眉头:“我在这里等你。” 这是不放心啊…… 上官如美心里暖暖的一笑,推开书房门口走了进去。 进了书房随手关上门,上官如美刚回头,还没看清楚面前的人,便听到一声怒喝:“孽障,你给我跪下!” 突然而来的怒喝让上官如美吓了一跳,抬头便看见房间里做了一排人。 蒋以纯和蒋安雅都是老熟人,只是这两人此刻陪着坐在一位老者身边,那位老者大约六十岁左右,看上去精神奕奕,身体康健,一双眼睛毒辣的看着上官如美,带着一股煞气,这一看就是参加过真正战争的人。 而在书房正位上坐着的老妇人,年纪大约有七十多岁,精瘦的身体,可精神很好,至少此刻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是充满了力量的。 上官嘉怡则恭敬地站在那位老妇人的身边,听到这句话眉头一拧,却是什么话都没敢说。 上官如美望着眼前的架势,拧起了眉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蒋老爷子经常上电视,上官如美自然认识,只是这个老妇人是谁? 可无论是谁,此刻上官如美都忍不住想要嘲讽的一笑。 跪下? 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跪下? 她上官如美能这么做了,那就是一个笑话! 现在已经不是古代,这老人家是脑袋秀逗了竟然说出这种话? 上官如美脸上嘲讽的神色没有逃过老妇人的眼睛,蒋老爷子看到上官如美的神情,面上带着嘲风的哼哼了两声,“我说老姐姐啊,上官家这规矩可真是太不行了,你这是出了门的姑奶奶的,回到家说句话都不管用喽!!” 蒋老爷子一句话说出来,上官如美便立马明白了这老妇人是谁! 竟然是上官家爷爷唯一的妹妹,早已经出嫁的姑奶奶!也就是上官嘉怡的亲姑姑! 这位女士嫁给一个军户,这些年对上官家也的确是颇为照顾,她很不喜欢上官如美,但是上官嘉怡对这唯一活在世界上的亲人,十分敬重。 蒋老爷子这话无疑给老人家火上加油,老妇人怒视着上官如美,“我让你跪下,你听到了没?!”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蒋以纯听到这话反而来到老妇人面前,“上官奶奶,您别生气,小久她年纪还小呢,哪里能这么懂事。” 蒋安雅也立马站了起来,“上官奶奶,您可千万别被气坏了,我姐姐说得对,上官如美姐姐她还小呢!” 一句上官如美姐姐还小呢,让上官姑奶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当下呵斥道:“什么小?!她比你还大,却还不如你!” 可终究,上官姑奶奶也没提跪下这个话题了,毕竟让上官如美跪下只是她一时气急说出来的。 上官如美没进来之前,蒋老爷可是字字诛心,说到了上官姑奶奶的心间上,把她气得够呛,这才会在上官如美刚进入的时候忍不住发了脾气。可这会儿已经平定下来了。 上官如美冷笑的看着面前几人,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几人又来告了状。 上官如美笑吟吟看着上官姑奶奶,“不知道我今天又犯了什么错了?让上官姑奶奶生了这么大气?” 上官如美的笑容进入上官姑奶奶的眼里,十分刺眼,让上官姑奶奶觉得话语一噎。 上官姑奶奶垂下眼皮,冷哼一声,“你倒是长本事了?你龙大哥从小到大从未徇私过,这次竟然因为你们小屁孩间的事情做出这种糊涂事!真是被宠的没边了!我看你们是一点也不顾及龙家名誉了!” 上官姑奶奶如此为龙家着想并不是空穴来风,上官姑奶奶的夫家乃是龙老爷子的手下,而且上官家也要依靠着龙家在京都存活,所以对于龙家的名声,她比上官嘉怡和龙老爷子更为重视。 上官如美眼神冷了下来,看向蒋安雅,“这是你说的?我倒是要听听,我犯了什么事情?!” 蒋安雅没想到上官如美会这么咄咄逼人。 在他家里,蒋老爷子一生气,无论是蒋以纯还是蒋安雅都必须率先认错,这是家教,是家规,所以蒋安雅本以为上官姑奶奶一发怒,事情就过去了,训斥一下上官如美,让龙擎天直接把上官如美也从部队里踢出来就行了,可没想到上官如美竟然要跟自己对峙? 蒋安雅笑着开口:“上官如美姐姐,我没说你,我只是在说我被龙大哥开出军籍的事情,我好歹也是蒋家的孙女,被人知道是被部队开除了,这脸面没地方放啊!” 蒋安雅说着这话,象征性的擦了擦眼睛,抽泣了两下。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犯了错误,大哥也要看在蒋家的面子上徇私留下你?” 论伶牙俐齿,谁比的上上官如美? 蒋安雅一噎,扭头看向上官姑奶奶,发现上官姑奶奶目光如炬的向她看过来,立马低下了头,“我没这个意思,只是你考试得了零分,我是七十分,我为什么被开除?你却进入了猎豹小组?!这事情传出去,谁不说是龙大哥徇私了?” 蒋安雅一句话,将苗头又指向上官如美,让上官姑奶奶的又瞪着大眼睛看向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嘴角勾起,“蒋安雅,猎豹小组是大哥创立的,他选谁进入关你什么事情?而且你确定,要让我把你的恶行当面说出来?!你确定,你还要追究这个问题?” 上官姑奶奶不是个傻的,听到上官如美的话自然知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上官姑奶奶拧起了眉头,蒋老爷子自然也明白蒋安雅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当下也是拧起了眉头。 一时间书房里没了声音。 蒋以纯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往认真里面去讲,只能出来打圆场,“其实也没什么事,安雅她从小娇生惯养的,肯定也不适应部队的生活。今天来就是安雅她有点不服气罢了,上官奶奶,小久进入猎豹小组,恐怕传出去又成了上官家一段佳话啦!上官家的女儿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一句话,又无形的让上官姑奶奶眉头蹙了一下。 上官家自从发生多年前的事情后,上官家血脉便只剩下了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两人,这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别人听在耳中是赞赏,可是上官姑奶奶耳中,那就是讽刺与挖苦! 而且,上官家的事情发生后,老人家一时接受不了,与上官嘉怡一样,将上官如美当成是上官家的灾星,对她谈不上喜欢。 更有甚者,现在上层社会已经开始流传一个流言,说是上官家打算卖女求荣,打算将上官如美嫁进龙家! 上官姑奶奶虽然知道上官如美嫁进龙家,更能拉近龙家与上官家的关系,可是这种流言到底对上官家有了名誉上的伤害,她自然不会允许! 蒋以纯说完这句话后,又立马转移了话题,“上官奶奶,我听说陆兰出院了。” 一说到这个,上官姑奶奶也明白起来:“唉,本以为那个永远也好不了了,倒是可惜了你这几年等着擎天啊!” 陆兰醒了,蒋以纯自然不能跟龙擎天在一起了。 蒋以纯笑了笑:“这算什么,是我自己乐意的。不过这次我来,我们蒋召可是问了小久好几次呢,还说要邀请小久去我们家做客。” 上官姑奶奶与上官嘉怡一样喜欢蒋以纯,存着讨好未来龙家女主人的心思,这些年与蒋以纯也算交好。陆兰好了,上官姑奶奶知道龙擎天跟蒋以纯之间不可能了,所以对于蒋以纯的话自然迎合,“嗯,让那小子也来玩,跟小久培养培养感情。” 这话说的就露骨多了。 上官如美拧起了眉头,不打算听他们说下去,可没想到上官姑奶奶接着抬起头看向上官如美,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你参军的事情我本来就不同意,这样,你马上退出军籍,我这里给你安排个国外的好学校,你先出去深造几年,回来后,找个人结婚。” 上官姑奶奶的话说的十分肯定,带着命令的语气,不给上官如美反驳的余地。 上官姑奶奶一辈子命令人惯了,且在上官家出事后对上官家对上官嘉怡多次出手指点,习惯的给上官家人安排一生的道路。 且当年上官如美被送走,可谓是这位姑奶奶的手笔! 甚至上官嘉怡与江明远的婚事,也是上官姑奶奶在其中牵线搭桥! 江明远乃是上官姑奶奶夫家不成器的侄子,上官姑奶奶这些年来想要将上官家紧紧攥在自己手中。 可惜,江明远一心放在科研上,对上官家的事情根本就不关心,与上官嘉怡结婚这么多年,上官家的产业竟然没有任何的插手,这也让上官姑奶奶觉得自己的掌控力不再如以前那么强大。 尤其是上次上官如美直接进入华夏成为总经理的事情,上官嘉怡竟然一声也没对上官姑奶奶提,上官姑奶奶对上官家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已经越来越不满意。 而这次上官如美的事情,显然上官嘉怡也并未给上官姑奶奶说一声,导致上官姑奶奶心里觉得不舒坦。 可惜,上官如美不是他上官姑奶奶手中的棋子!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没有直接跟姑奶奶顶嘴,毕竟当着外人的面不给姑奶奶面子也不好,反正管着自己的军籍的乃是龙擎天,他要真想开除自己军籍,还要经过龙擎天。 上官如美现在已经比以前成熟了很多,对这种事情更是能够采取更妥善的办法,不像以前一样喜欢面对面的硬抗。 可惜,上官如美毕竟年纪小,蒋以纯眼睛一瞥看到她的样子,笑着开口:“小久,你是不是不愿意?我看你有点不高兴呢?” 尼玛!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上来了,她忍着不发火就算了,难道还要让她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笑着应下?! 上官如美没有讲话,蒋以纯便继续给上官姑奶奶上眼药,“小久,我知道你的无奈,其实我们都是大家族的人,我们生下来就享受了普通家庭没有的富贵,那么我们就要相对的为这些富贵做出牺牲,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罢了,你年纪也大了,这些道理按理说该懂。” 蒋以纯越说,越是显得她大方。 而这话换个人来说,上官如美许是能够听进去,而且上官如美知道,这个世道本就这样,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可是说生下来就享受了破天的富贵?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勾起了嘴角,反唇相讥:“我没有蒋小姐从小的福气,我是在乡下长大的野孩子。我虽然不懂得身不由己,可是我听着蒋小姐的话有点疑惑,难道说蒋小姐为蒋家牺牲了很多?还是说蒋家现在的地位维持要靠蒋小姐的牺牲?” 上官如美的话尖酸刻薄,偏偏她问的理直气壮,却又没有什么错误,只让蒋以纯噎的说不出话来。 蒋老爷子的脸也黑了,蒋家当初决定让蒋以纯跟龙擎天联姻,不就是看中了龙家的地位? 今天的话传出去,他蒋家卖女求荣的恶名,就坐定了! 蒋老爷子冷哼一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也中断了刚才的提议,只是瞥向上官姑奶奶,“老姐姐,你家这个孙女可真是伶牙俐齿,我家蒋召平日里只顾着学业研究了,倒是个闷性子,他们凑一起还真是不错。” 蒋老爷子的话落下,上官如美便拧起了眉头,“蒋老爷子,您这话可说的不对,上次我们华夏做个项目的时候,蒋公子还想着插一手,那时候,他可是一点也不闷。” 这话是在提醒上官姑奶奶蒋召打算挖墙角的事情! 可惜,上官姑奶奶有自己的打算,龙家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要下台了,虽然说龙家有龙擎天在永不可能倒下,可是蒋家已经投靠了邓家,如果跟蒋家结亲,岂不是跟邓家也有了关系? 蒋老爷子看上官如美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再看他,只是望着上官姑奶奶,“你家孙女退伍的事情,要不要让我顺手给办了?反正过两天也要去跟安雅办一下手续。” 上官姑奶奶挥了挥手,客气的道:“这点小事,你就顺手吧。” 上官如美拧起了眉头,觉得面前的人真是不可理喻,可若是把这件事情交给蒋老爷子,指不定他能干出什么来! 上次可是他们给警局施压,让自己差一点成了杀人凶手! 对于蒋老爷子能够不动声色的将自己退伍的手续给办了这件事情,上官如美一点也不怀疑,虽说自己是龙擎天的兵,可龙擎天还能天天盯着自己档案不成?! “我不同意。”上官如美直接开了口。 嘭! 上官姑奶奶也是怒了,拿起水杯直接砸在了上官如美脚钱,瓷器飞溅,划破了上官如美的裤子。 上官如美低头看着,幸好回家前跟着龙擎天买了衣服,若是穿着毛衣,此刻划破的就是不是厚重的裤子,而是肌肤了! “还反了你了?!你有什么不同意的?!这个家,我说了算!” 嘭! 伴随这句话的落下,一声震耳欲聋震动声传来,接着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龙擎天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处。 龙擎天本守在外面,可眼见时间过去,上官如美还未出来,便想要进门,可惜警卫兵不让进,龙擎天愈发觉得不妥当,当听到房间里瓷片碎裂的声音后,他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门给踢开了。 警卫兵们一个个脸色尴尬的看着上官姑奶奶,想要解释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而上官姑奶奶则是怒了,啪的一下拍打在桌子上,接着站了起来,结果看到龙擎天不由得一愣,接着将目光瞥向上官如美,似乎是没想到龙擎天会跟着上官如美一起来到上官家。 龙擎天面色阴沉的恐怖,视线落在上官如美身上,确定她无事后,这才松了口气,接着直接大步走上前来,拉扯着上官如美的手腕,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龙擎天的语气很阴沉,说完这句话,那双冷冰冰的眸子警告的在蒋安雅与蒋以纯身上转了一圈,接着落在蒋老爷子脸上。 上官姑奶奶是自己的长辈,且龙老爷子也会给上官姑奶奶一个面子,龙擎天自然不会将气撒到她的身上,便只能对蒋老爷子开火。 “你在这里干什么?”龙擎天的语气很不善,让蒋老爷子一惊。 蒋老爷子按理说地位在龙擎天之上,也是国家的老领导了。 他也素来听说龙擎天冷阎王的恶名,可从未见过面,没想到一见面竟然被一个小辈以一种不欢迎的语气问道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蒋老爷子的脸立马拉了下来,看向上官姑奶奶,“老姐姐,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 上官姑奶奶脸色阴沉了几分,手中拿着拐杖用力敲打在地板上,“擎天,你好歹也是个晚辈,这是怎么给老爷子说话呢?你立马给你蒋爷爷赔罪!” 上官如美看着上官姑奶奶的样子,真是觉得她老糊涂了,龙擎天是龙家的人,除了龙老爷子能命令他之外,她以为自己是谁? 龙擎天脸色依旧冷沉,没有分毫情绪的变化,那双黝黑的眸子更是深邃的可怖。 听到上官姑奶奶的话,龙擎天缓缓向蒋老爷子走去,来到蒋老爷子十步远的距离,站直了身体。 龙擎天身材高大,目光尖锐,只这样盯着蒋老爷子看着,便让蒋老爷子觉得额头上冒出冷汗,蒋老爷子拧起眉头,没想到他这上过战场的老兵,今日竟然被一个晚辈给比下去了! 蒋老爷子站了起来,冷哼一声,“怎么?龙首长觉得你不给该给我敬礼?” 说完这句话,蒋老爷子动了动,刻意将肩膀上那中将的肩章露了出来。 无论如何,龙擎天是个大校,见到将军自然要行礼。 可惜,这明明是一个正常的要求,蒋老爷子说出的话,却分明底气不足。 龙擎天视线转在肩章上,脚跟并起,啪的一下行了一个帅气又冷酷的军礼,接着嘴中却冷冷的开口:“蒋首长,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本分。” 这带着警告的话,让蒋老爷子怒了,“你什么意思?!” “军警虽一家,可还是有区别的。” 一句话,说的自然是上次警局受到蒋家暗示,为难上官如美的事情! 蒋老爷子脸色一僵,“你,你胡说什么?” “那盘录像带明显被人做过手脚。” 上次的事情,蒋老爷子知晓后也没放在心里,毕竟这种事情做得多了,而且上官姑奶奶和龙老爷子都没有说什么,他自然也以为事情过去了,可没想到龙擎天竟然抓住了证据?还不依不饶? 蒋老爷子怒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龙擎天脸色阴沉的可怕,一把搂住上官如美的肩膀,视线沉沉落在上官姑奶奶脸上,“我龙家的人,不是这么容易欺负的!” 一句话,让上官姑奶奶脸色发青,却让上官如美心中发暖。 龙家的人…… 他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自己是他的女人! 龙擎天的视线在房间里几人身上扫过,紧了紧搂着上官如美的大手,警告的开口:“她是龙家的人,下次再欺负的人的时候,睁大你们的眼睛!否则……” 说完这句话,他忽的伸出了手,做出了枪支的手指,接着对准了蒋老爷子,眼睛一眯,嘴巴里发出嘭的一声! 明明他只是做个动作,可那动作,那神情,却让蒋老爷子双腿一软,直接软倒在沙发上! 龙擎天身上煞气太重,压迫的蒋以纯与蒋安雅此刻都是冷汗淋漓,一个两个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龙擎天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威胁国家领导人! 蒋老爷子不知道是吓坏了,还是气坏了,身体颤抖着倒在沙发上,半响后才开口:“你,你……孽畜!孽障!你知不知道凭你你刚刚的动作,我就可以让警卫员将你抓起来!” 龙擎天分毫不受威胁,“你可以试试。” 试试…… 谁敢试? 龙擎天身份特殊,谁敢抓他?! 那几百个神出鬼没的死神般的特种兵,可不是轻易糊弄的! 蒋老爷子气的大口喘息着,龙擎天则抓着上官如美的手往门口处走去,刚刚走到门口处,上官如美便听到了上官嘉怡的开口声。 她顿下脚步,回头看向已经被现场情况吓呆了的上官嘉怡,她消瘦的脸上,尽是诧异,看到龙擎天,她眼神下意识的闪躲,却最后定格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上官嘉怡的胸口起伏了两下,显然吓得不轻,迟疑的开口:“小久,姑姑年纪大了,你们不该……” 不该什么,却说不出来了。 上官如美自嘲的笑了笑:“这就是你贡献一生的上官家,为了上官家,你可以将我送走十年,可难道还想牺牲我的一生?!蒋召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明白?!” 这话落下,上官嘉怡闭上了嘴巴。 是啊,她可以对上官如美小时候不理不睬,可是她如何能够亲手将女儿推入火坑? 而且多年的事情,江璃临死前早已经交代清楚,她的女儿……无罪啊! 若说有罪,那也是她的出生便是一种原罪! 只是……有那样一个父亲,她怎么能跟龙擎天在一起?! 上官如美眼看着她的样子,知道自己不能明白她的做法和想法,当下拽了拽龙擎天的手臂,“老上官,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这个家,我不待了,哥,送我走吧。” 龙擎天点了点头,拉着上官如美离开。 上官嘉怡望着远去的两道身形,双手紧紧攥住。 蒋安雅与蒋以纯搀扶着蒋老爷子战战兢兢走了出来,在看到上官嘉怡的时候,蒋以纯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当下来到上官嘉怡眼前,“上官姨,您别生气,他们还小,不懂事。” 上官嘉怡这才扭过头来看向蒋以纯,想到过往种种,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她小,我不小,还是蒋小姐以为……我老了,眼睛瞎了?” 这句话一出,蒋以纯顿时觉得满脸尴尬。 上官嘉怡讽刺自己装腔作势,她早看出来了,蒋以纯自然明白,当下硬生生的打了招呼便急忙忙的赶上了前去,与蒋老爷子和蒋安雅,一起离开了。 上官嘉怡看着这个家里,荒凉的样子,觉得心也跟着凉了。 书房里,狼藉一片。 地上的碎瓷片到处都是,上官嘉怡看到这些,想着刚刚上官如美站在这里受训的经过。 可就在刚刚,就在女儿被一群人逼迫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她这辈子,除了将她生下来外,她还为这个女儿做过什么? 再抬头,看见上官姑奶奶揉着太阳穴,佝偻着身体坐在书桌后面,一副迟暮老人的样子,那酝酿了半响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半响,上官姑奶奶抬起头看向上官嘉怡,疲惫的挥了挥手,“你身体还没好,先坐吧。” 上官嘉怡听到这带着疲惫的话,只能坐在沙发上。 上官姑奶奶叹了口气,“擎天是越来越大了,咱们与龙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冷淡了。” 上官嘉怡试探的安慰,“我看擎天不是没良心的,他对小久……” 上官姑奶奶听出上官嘉怡话里的意思,噌的抬起了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盯向上官嘉怡,“小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想让上官如美嫁给擎天?!哼,她就是个灾星!自从你有了她,咱们上官家遭受了多大的磨难?!害了上官家还不够,这样的人,你是存了什么心思要把她送过去祸害龙家?!” 说到这里,上官姑奶奶用命令的语气对上官嘉怡开口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让上官如美退伍,送去国外读书,以后让她在国外待着,就别回来了!二是让她跟蒋召好好相处,以后嫁过去,有龙擎天做后台,她也不会吃亏!” 上官姑奶奶的话不容拒绝,让上官嘉怡诧异的抬起了头,“姑姑,小久她已经吃过那么多苦……” “苦?给她足够的钱会吃什么苦?!你要是不想让她吃苦也行,那就让她现在就跟蒋召订婚,到了二十周岁,就给我结婚!” 上官嘉怡更加诧异,“姑姑,那蒋召是个什么样子,您也不是不知道,我……” “你什么你?!是不是到现在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蒋召怎么了?是身体有毛病还是学历不够高?还是配不上你那乡下来的野丫头?!而且蒋家现在跟邓家打得火热,我们凑上去,只有好处!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你自己看着办!” 上官姑奶奶的话,让上官嘉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握着沙发的手指苍白无力,纤长带着病态,却紧紧攥着,似乎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发了脾气,她身体颤抖着,颤抖着,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说什么,可看到上官姑奶奶那一副坚决的样子,便知道没有别的选择…… 良久良久以后,上官嘉怡好似想通了什么,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站了起来,“姑姑,这里是上官家。” 上官姑奶奶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上官嘉怡,“你说什么?” 上官嘉怡咬了咬嘴唇,嘴中下了决心:“我说,这里是上官家,您已经嫁出去了。” “你,你这个不孝女!”上官姑奶奶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为了维护这个灾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她一回来,小璃就被杀了,明远也远走他国!你把她留下,你对得起明远吗?!告诉你,明远可是给我说了,她在这个家里,明远永远也不会回来!” 上官嘉怡定定看着上官姑奶奶,心里却是徒然一松:“那就……离婚吧。” …… …… 此刻的上官如美并不知晓上官嘉怡第一次为了她做出了如此重大的牺牲,她只是指挥着龙擎天去找寻洛落,现在,她不想跟龙擎天呆在一起,因为她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一个闺蜜讲,她需要通过聊天,来发泄一下自己心里的憋屈。 而且,她觉得她也有必要跟洛落好好聊一聊她跟玉卓的事情。 加长版黑色国产商务车内,蒋老爷子被蒋安雅与蒋以纯搀扶着,哆哆嗦嗦上了车。 蒋安雅仍旧满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良久才深吸了口气道:“爷爷,大姐,那,那龙大哥怎么就跟个疯子一样?他,他竟然敢……” 蒋老爷子听到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苍老的手指拍了拍蒋安雅的手,半响后才回道:“那小子从小就与众不同,叛逆的很,本以为这些年看他在部队里干得有声有色的,还以为是长进了,没想到还是那性子……” 说到这里,蒋老爷子沉下眼帘,若有所指的开口:“以后,我们家可真不能招惹他了。” 龙擎天乃是猎豹小组的队长,杀人于无形,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自然死亡”,就算是送到医院也不会被发现是怎么回事。 当然,现在蒋安雅与蒋以纯和上官如美之间的小打小闹还不会惹得龙大首长出手,可若是继续下去…… 蒋老爷子可不愿天天生活在胆战心惊之中。 蒋安雅乖巧的点了点头,蒋以纯则是阴沉的低下了头。 两人的反应,都被蒋老爷子看在眼里,蒋老爷子冷哼一声,拉着蒋安雅的手不放手,“你姐姐算是不行了,以后蒋家,可就指望你了。” 蒋家没有男孙,所以蒋老爷子这话让蒋安雅顿时受宠若惊。 以前,蒋以纯被誉为京都一枝花,多少人求着上门,而蒋老爷子对蒋以纯的看重更是让蒋安雅嫉妒的发疯。 可是自从蒋以纯被抓进了琅琊特战军区,高层人物知道这件事情后,敢跟蒋以纯联姻的人便都打了退堂鼓,毕竟谁也不敢招惹龙擎天。 所以蒋以纯自从出来之后,受到的关注便少了很多。 可即便是这样,蒋老爷子也从未在人前如此直白的说出这种话来! 今天显然是龙擎天的态度,让蒋老爷子察觉到了危险! 蒋以纯听到这话,手指攥得紧紧的,垂着的脸上,那双眼睛释放出慑人的杀机,都怪上官如美!若不是上官如美,她就不会被抓进去,就不会成为蒋家的弃子! 让她放手? 她不甘心,不甘心!! …… 给洛落打了电话,确定了地址以后,龙擎天便开车将上官如美送了过去。 车子停下,上官如美打开安全带,刚打算下车,却胳膊被龙擎天大力握住,上官如美扭头看到男人深邃的眸子盯着自己,当下咧嘴一笑:“哥,干嘛?舍不得我?” “嗯,舍不得。” 只是一句玩笑话,而且平时上官如美已经玩笑惯了,却没想到龙擎天今天竟然这么容重的回答了自己,倒搞得上官如美一时间怪不好意思的。 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上官如美咧嘴傻笑,“又不是不见面了,今天可是我的手帕党时间,不然卓子该说你见色忘友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上官如美来找洛落,自然也是玉卓的授意。 洛落最近一直躲着玉卓,搞得玉卓想跟洛落说几句话都没机会,所以乞求着上官如美前来替他说几句话。 龙擎天听到上官如美的话,仍旧没有松开手臂,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接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上官如美被龙擎天直接抱进怀中,透过厚重的冬衣,却仍旧能感受到男人胸膛上那剧烈的心跳,闻着熟悉的味道,上官如美知道,男人是在无声的安慰她。 那一双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打着,良久后,男人才终于松开了她,漆黑的宛如子夜的眸子里,此刻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温柔,“小久,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上官如美一噎,点了点头。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龙擎天这才给她打开车门,然后依依不舍得开车离开。 上官如美伸长了脖子望着黑夜里驶离的路虎车,浑然不觉的身后有人靠近,知道耳畔响起一道戏虐的笑声这才反应过来。 “别看了,再看都成望夫石了!话说其实你要是舍不得,完全可以跟你们家首长走啊,做什么到我家里来?”洛落大咧咧的伸出手臂,搂在上官如美的肩膀上。 上官如美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回过了头咬着嘴唇恶人先告状:“你可真行,我来了这么久你都不出现,害我在车里等了你半响!” 洛落此刻穿着一件加长加厚的羽绒服,将全身都盖了进去,卷发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洗完澡就下来接她了,听到这话顿时不依了,“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老娘早就到了好吧,还不是看你跟你家首长难分难舍的躲在边上不讨人嫌,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在车上开着空掉等还敢抱怨,老娘在下面冻得要死了,你这家伙竟然还敢说这话!”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顿时知道自己误会洛落了,本就是玩笑话当下嘿嘿一笑推着洛落带着她进家门,“你家在哪儿,快点,我认个家门。” 洛落家的这个小区,是个旧小区,一看楼房就有二三十年了,都是板楼,小六层,连个电梯都没有。 洛落住在六层,两人爬着楼梯上去,推开房门,里面倒是与破旧的外表完全不一样,二室二厅,南北通透,装修精致,家具也不错,而且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很温馨。 这个地段,这样的房子,怎么着也要有个三四百万,所以上官如美下意识就开口:“你这房子,租的不错啊,租金多少?” “什么租的?!” 房间里暖气很足,洛落一进房间就脱了外面的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一套白色紧身的运动装,整个人显得挺拔修长,带着朝气,洛落边将衣服挂在衣架上,便开口:“这是我家!” “你家?”上官如美愣了,“你不是把你家房子卖了吗?” 洛落咧嘴一笑,“总是老人给留下来的,我也就只有这一个地方,所以又买回来了。” 上官如美没有再多问,换上拖鞋整个人便扑在了客厅上的沙发上,大声的喊了一声:“累死我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上官如美在部队里三个月的训练已经习惯了那种单纯的生活,刚刚接触社会觉得有些不适应。 这话刚刚喊完,就突然听到隔壁房间里的声音。 上官如美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她跟洛落都在客厅里,卧室里还有人? 一脸警惕的看向洛落,上官不是,这家伙又有了别的男朋友?! 洛落看见上官如美那怀疑的小眼神,顿时觉得哭笑不得,眼神飘向卧室就是不解释,反而双手抬高,将自己的大卷发找了根皮筋绑起来。 洛落双手抬高,上官如美便看到她修身的运动上衣便往上一抬,接着露出她纤瘦的,白皙的小蛮腰来。 上官如美眼睛一瞥间,愣住了。 脸色忽的凝重起来,手也不老实直接将洛落上衣往上一提,两手就摸向洛落的腰间。 洛落没想到上官如美突然发难,当下落下胳膊身体往后扭,嘴里说出调戏的话:“哎呀哈,小妹妹,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蕾丝?不过老娘可不喜欢女人,你这往老娘身上扑啥那?!” 可惜,洛落哪怕这样说,上官如美也仍旧没有放过她,两手揪住她的衣服,干脆的把裤子也往下拉了拉,这下子,小腹处那道疤痕便立马出现在上官如美眼前!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开口:“洛落,不过是清宫手术,哪里需要开刀?!” 天! 上官如美只是猜测洛落或许被人搞了,可这有了刀疤,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印象里,清宫手术是不需要开刀的,而开刀的只会是……切除子宫! 上官如美愣住了,本以为洛落以后是子嗣比较困难,却没想到那刘慧,竟然这么狠! 洛落神色有些慌乱,却仍旧开玩笑的说道:“切,这哪里是清宫手术的伤口,这是我执行任务的伤,告诉你,老娘可是警局的一把手,你说身为一个警察,谁身上还没点伤疤啊!” 洛落的话说的轻松,可这话一出,洛落抬头看见上官如美就慌了,但见上官如美满脸的泪水,那眼泪跟不要钱的似地,一滴一滴往下落,吓得洛落差点跳起来,“哎呀,上官小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洛落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哄这个小姑娘,可没想到上官如美却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保住了洛落,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上官如美知道自己矫情了,可是只要一想到洛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一个人在外国养伤,一想到今天晚上上官姑奶奶一句话就要将自己送到国外,她就觉得特别想哭! 洛落算是发现这丫头是有心事了,不过是被自己的伤口触景伤情了,当下也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哭了半响上官如美这才停了下来,抽抽鼻子,怪不好意思的。 可惜,上官如美还没不好意思够,让她更不好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身后,一道娇嫩的软糯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这么大的人,还哭的这么凄惨,上官如美阿姨真是羞羞~~” 上官如美身板一僵,回头,没人。 低头,可爱的小不点一休哥正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仰头看着她。 上官如美瞬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来,她今天竟然被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屁孩,给嘲笑了!! 上官如美嘴角抽抽,尴尬万分,蹲下身体将章小丫抱了起来,回头埋怨的看着洛落:“不是说是闺蜜聚会么,怎么还有小丫?” 卧室里的房门被打开,章露露一脸温柔甜美的走了出来,几个月不见,章露露比以前瘦了一些,但是看上去也精神了一些,“当然是闺蜜聚会啦,只不过我总不能把小丫一个人扔到家里吧?” 章小丫听到这话,也戳了戳上官如美的脸蛋,“上官如美阿姨,我已经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了,怎么就不能参加你们的聚会了?” 噗! 听着章小丫的话,上官如美笑了。 章小丫投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接着小大人般叹了口气:“上官如美阿姨真不羞,又哭又笑的跟个孩子一样,唉~~” 上官如美:装大人的小孩子神马的,最讨厌了~!! 有了章小丫的加入,沉重的气氛一扫而光,而且今天上官如美也实在是太累了,便与章露露,洛落闹腾了一番,便睡觉去了。 章小丫自然与章露露一个房间,上官如美便跟洛落挤在一张床上。 关了灯,躺在床上,两人絮絮叨叨说着话,上官如美的小手伸到洛落的小腹处,平坦的小腹上,那道伤疤摸起来也有些慑人,上官如美趴在洛落旁边,小心翼翼问道:“还疼吗?” 这话一出,上官如美跟洛落都是一愣,接着两人对视一笑,上官如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幼稚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还会疼? 洛落苦笑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疼。” 三个字,却让上官如美差点又哭了出来,但是眼见洛落跟她说话了,便知道洛落是要对自己敞开心扉了。 上官如美静静躺在洛落身边,洛落便开了口:“……说是不小心摘了子宫,再也不能怀孕了,可真当老娘是个傻子?一个清宫手术,而且还是正规医院,怎么不小心的就摘了子宫了?老娘讹诈了他们三百万美金,然后出国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了几个月,可是这个亏,老娘不打算咽下去。而且……” 洛落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是不打算跟卓子在一起了,可是我也不想让他跟刘慧那个恶毒的女人在一起,所以这一次,我打算找到刘家的恶行,至少搅了他们的婚约!” 洛落说到这里,双拳紧握,可那话却让上官如美觉得心痛,怪不得上次跟踪三合会的人,是想要通过他们找到证据吧。 可是这个傻女人,难道她不知道刘家动动手指头,她在京都就呆不下去了? 可是就算这样,洛落仍旧不放弃,上官如美想,她除了要给自己报仇外,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玉卓吧? 抱了抱洛落,上官如美劝慰着开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的事情,你就算是追究也最后只能追到两个三合会的手下,他们办的太严谨了,上次我就帮你问了,没有证据。” 就算那两人一口咬定是叶氏集团指示了他们,可是叶氏集团怎么会承认?更何况,这件事情跟刘慧,是一点的关系也没有! 洛落点了点头,“所以我已经放弃这件事情了。” “放弃这件事情?”上官如美听着这话,很快抓住了重点,“你什么意思?” 洛落的性格可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洛落果然自嘲一笑:“刘家在京都这么多年,看刘慧那副样子就知道做过不少事情,有心肯定能查出蛛丝马迹,老娘就不信凭我的能力,掉不出这条大鱼!” 上官如美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洛落,你要……” 上官如美怎么也没想到,洛落竟然想要凭借一人之力,来撼动刘家这颗大树! “小妹妹,不要劝我了,你了解我的。”洛落摊了摊手,“这件事情我告诉你,也是看你跟三合会貌似很熟悉,所以想要让你帮我跟三合会引荐一下。” “不行!”上官如美果断拒绝,这是将洛落往水深火热里推啊! 京都里几大家族,都是枝叶相绕的,不说刘家势力多么强大,足可以让洛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说除掉刘家,会带出多少缠绕的根系,像刘家这种大家族,根本就是能够轻易撼动的! 洛落的想法实在是太不现实了! 洛落两手放在头下,黑暗之中她的眼睛却闪烁着复仇的火苗,“小久,你知道一个女人被摘除子宫,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的未来,将不会是一个完整的人生。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孩子,在这个家里,我一人寂寞的长大,总幻想着以后结婚后,要生个三四个孩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可是他们将我唯一的梦想都掐断了。” 所以,她现在无牵无挂,只想报仇。 上官如美抱了抱洛落,知道她的想法根本就没有错误,若是自己也被人害成这样,那么自己将会怎么样? 上官如美想了想,若是三个月前的她,恐怕会立马买了枪支冲到刘家杀了刘慧吧! 可是洛落能够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再回来报仇,且一窝几个月没有动手,已经算是隐忍到了极致了。 而她上官如美,又有什么资格剥夺她报仇的机会与唯一生存的目标? 两人都不讲话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上官如美觉得,她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玉卓了。 以前没有说自己的怀疑,是因为觉得这是洛落的选择,可是现在,唯一能够开导洛落的那个人,还是玉卓。 第二天,一早上找了个机会悄悄跟龙擎天打了电话,约了玉卓等人去五光十色吃饭,打算找个机会让玉卓跟洛落见上一面。 却没想到上官如美刚刚一扭头,便发现章露露很贤惠的一大早就去买了很多菜回来,“今天中午,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看见章露露那副样子,上官如美顿时懵了。 若是让章露露去做饭,还怎么去五光十色? 上官如美当下冲进了厨房,利用自己年纪小的优势,诱惑加威胁加撒娇加耍赖等等等等手段,终于让几人答应自己去五光十色搓上一顿。 出租车上,章小丫看了上官如美很久,最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上官如美阿姨,怪不得书上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上官如美泪流,她又被小屁孩鄙视了,呜呜……不过为了洛落,值了! 可上官如美完全不知晓的是,云峰那家伙,竟然也被龙擎天与玉卓拉了过来…… 几人本打算在五光十色碰头,可刚下了出租车,几人还没跨进五光十色的大门,身后就响起一道痞气的声音:“哎呀,小久哥,好巧!” 上官如美往前走的脚步顿时一顿,差一点就栽倒在地上,回头泪流满面的望着钟云烁正站在敞篷跑车里,对自己打招呼,心中的小人忍不住咆哮:尼玛,吃顿饭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上官如美强挤出一抹微笑,与钟云烁打了招呼,给双方介绍认识之后,钟云烁的小眼睛就直盯盯看着章小丫的脸蛋了。 看到钟云烁那副样子,上官如美的心一紧,糟糕,这钟云烁可是见过云峰的,上官非他透过这么一张脸,看出了什么? 章露露当年离开龚家的时候,是没有章小丫的,所以龚家的人一直不知道章小丫的存在,如果让龚家的恶毒婆婆知道龚家的种流落在外,跟章露露来一场抢子大战,对章露露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所以章露露是绝对不会让云峰碰到章小丫的。 上官如美跟云峰不熟,且觉得那人匪气太足,跟个土匪一样让人敬畏,所以一直也不愿让他知道章小丫的存在。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往前一步,挡在章小丫面前,隔离了章小丫与钟云烁的目光。 钟云烁咧嘴嘿嘿一笑,扯着上官如美就请几人上车:“我新发现了一个好吃的地方,咱们去搓一顿?我请客怎么样?小久哥,给不给兄弟这个面子?” 钟云烁嬉皮笑脸,但是说着这句话,却拉着上官如美,透着一股死乞白赖的模样。 洛落上前一步,最腻烦这种拉拉扯扯的,所以果断开口:“去就去呗。” 章露露对于在哪里吃饭也不介意,两人都同意了,上官如美若是再说不去,那么就会让洛落起疑,天知道洛落的性格有多么倔强,若是让她知道玉卓会来,恐怕会转身就走。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无奈的只能跟钟云烁上了车,路上,问明了饭馆的名字,就偷偷发了短信给龙擎天。 发完短信后,又松了口气,接着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是吃个饭而已,她怎么感觉跟搞地下工作一样? 几人到的餐馆,装修的奢华大方,一看就不是工薪阶层能来的地方,走到门口处,钟云烁便拿出钱包,直接扔到服务员手里,“自己找找你们的会员卡,小爷懒的找了。” 这幅样子……倒是真有纨绔子弟的样子了。 上官如美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跟着钟云烁大摇大摆找了个包间,然后开始上菜。 菜上到一半,上官如美受到了短信,龙擎天的回复仍旧很简单,到了。 上官如美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倒是跟他说话一样惜字如金。 偷偷抬头看了看洛落,上官如美站起来,装作要去卫生间的样子逃离了包间,刚刚拐弯,打算找龙擎天几人,却没想到刚刚拐了个弯就被龙擎天搂进了怀中。 上官如美笑得很欢畅,看上去就知道昨天老爷子给她带来的心结已经结了,只是今日的龙擎天,那一双眼睛明亮亮的,好似有什么好事一般。 龙擎天往日里黑沉的眸子此刻明亮的很,因为他今天突然得到上官嘉怡的消息。 上官嘉怡竟然要跟江明远离婚,可是因为江明远人不在国内,离婚的事情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 江明远作为在上官嘉怡车子上动手脚的嫌疑人之一,已经是在逃的杀人嫌疑犯,跟江明远的离婚手续就麻烦了一些。 而上官姑奶奶那方的江家,则是万分不同意离婚,甚至上官姑奶奶要求,若是离婚也可以,那就把财产分割! 上官姑奶奶竟然是打定了注意要分割上官家的财产! 江家在军界有人,上官嘉怡处处办事为难,这件事情只能靠龙擎天帮忙。 而趁此机会,龙擎天也多方试探,终于可以确定,上官如美的的确确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是爸爸的女儿! 可惜,今日的上官如美很精神,一心为洛落与玉卓打算,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龙擎天的变化,只是悄悄凑到龙擎天耳边,询问:“哥,卓子呢?” 龙擎天搂在上官如美腰身上的胳膊紧了紧,黑沉的眼眸盯在上官如美身上,“你就不问问我?” 这话,醋味十足。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哥,一天不见,想我了没?” 龙擎天望着少女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就好似被一只猫爪抓一样,那隐藏在心底的疑惑很想问出来,可只要想想往日只要少女提到这个问题就会转移话题,龙擎天还是压下了那份好奇,问出来的话变成了:“你呢?” 上官如美嘴角一勾,“想,当然想……” 可接着,却又添了一句,“我想你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 两人之间调笑的话,温馨又暧昧,龙擎天大手在上官如美腰间一拧,上官如美立马痒的要笑起来,躲避开龙擎天的折磨,上官如美催促着龙擎天带着他找卓子。 好巧不巧,他们的包厢竟然在自己的隔壁。 这里的包厢并不是只用来吃饭,餐桌上摆满了佳肴,旁边则是各种娱乐措施,有KTV,台球,还有游戏。 上官如美刚刚进去,一眼就看到,撅着屁股打台球的玉卓。 玉卓双腿修长,屁股挺翘,弯腰瞄准台球的动作帅气妖娆的很,看见上官如美进来,便吹了一声口哨,嘴甜的喊了一声:“小嫂子~” 接着耍帅一般推动了手中的球杆。 而就在这时,上官如美也痞子般吹了声口哨,搂着龙擎天的胳膊开口道:“哥,你看卓子的屁股,真翘!” 玉卓手一抖,球杆歪歪出去,前面的球被打的太过用力,直接飞了起来。 再回头,果然龙首长的脸铁黑铁黑的,那目光森冷的划过了玉卓的屁股,惹得玉卓屁股一缩,下意识双手扶了上去,哭丧着一张脸:“大哥,长得翘这也不是我的错啊!” 龙擎天冷冷吐出一句话:“有一句谚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玉卓:…… 上官如美:……震惊ing~~ 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偶尔也可以说出几句冷笑话!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其实龙擎天并不是时刻都紧绷着神经的,至少跟自己的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他还算放得开。 跟玉卓贫了两句,上官如美这才进入主题,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了个清楚,然后上官如美看到玉卓脸色阴沉的厉害。 玉卓双拳紧握,隐隐的都能听到那拳头咔咔的声音,而整个包间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接着,玉卓一拳砸在墙壁上,狠狠咒骂了一声:“靠!” 龙擎天脸色也阴沉的可怕,尤其是听到洛落再也不能要孩子时,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便盯上了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被他看得上官名其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此刻也知道不是问的时候,只是凑近了玉卓,叹了口气道:“洛落之所以不愿意再跟你在一起,一来是不想让你跟她一样没个孩子,二来,我看她是想要报仇。卓子,洛落的性格,你比我更清楚,我本来觉得这是她的选择,我不该告诉你的,可是现在她这么盲目的往前冲,我怕她走了什么歪路,或者……” 上官如美后面的话没说。 玉卓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上官如美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抬头拽了拽龙擎天的袖子,龙擎天沉沉开口:“要不要帮忙?” 玉卓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尽是肃杀和气愤,他忽的抬起头来,低低咒骂了一声:“蠢女人!” 听到这声愤怒的咒骂声,上官如美立马为洛落开脱:“哎呀,卓子,你别可生气,洛落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不让你难过,毕竟刘家家大业大的……” “蠢女人!”玉卓加大了嗓音,猛地低吼一声,接着,玉卓人便向外冲了过去! 上官如美看他这幅样子顿时大惊,生怕玉卓大怒之下对洛落动手,立马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却见玉卓已经气冲冲的冲到了隔壁,一脚将包间门踹开后,妖娆的桃花眼扫了一圈,问道:“洛落呢?” 包间里此刻只剩下章露露与章小丫还有钟云烁,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章露露不开口,可是钟云烁是认识玉卓了,而且玉卓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当下手指一指,“小久哥去厕所去了半天不回来,洛落找她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厕所方向。 此刻,龙擎天与上官如美站在最外面,玉卓反而被龙擎天挡在后面了,而上官如美刚抬头就看见洛落走了过来。 人还未走近,洛落的声音大咧咧传了过来:“靠!上官小久,你上个厕所这么久不回来,老娘还以为你掉进去了呢!你这是去哪里了?” 洛落脚步很快,三两步走了过来,瞥见龙擎天后咧嘴一笑:“我说呢,原来是大首长来了,怪不得别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昨天放分开今个儿就舍不得……上官小久,你挤眼睛干嘛?眼睛不舒服?” 上官如美看着大咧咧的洛落,沮丧的低下了头。 龙擎天身后,玉卓猛地冲了出来,那副嘶哑咧嘴的样子让洛落也大吃一惊,可旋即反应过来,瞪了上官如美一眼,转身就要跑! 可惜,洛落仍旧晚了一步,只见玉卓上前一步,大手一挥直接跟洛落打在了一起! 玉卓毕竟是特种兵,长久训练,而洛落最近一直在养着,身手不如从前,三两下洛落就处于下风。 望着面前难缠的男人,洛落修长的双腿抬起,狠狠踢向玉卓的胯下,只想借这个动作让对方避开,好给她逃跑的机会,男人的软肋可只有那个地方! 可没想到,洛落这脚狠狠踢了过去,玉卓却躲也不躲,竟然还往前凑了一步,那脸上带着痞气和无赖的模样,嘴里说的话更是让人难以入耳,却理直气壮地厉害:“你踢啊,有本事你一下就把他给踢断了!这样你不能生孩子,我也没法人道,咱们又能凑一对!” 这话落下,洛落都愣住了! 章露露羞得满脸通红,捂住章小丫的耳朵不让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钟云烁则是嘴角抽了抽,觉得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副队长,竟然会是……这样?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也是嘴角抽抽,哪怕早就适应了玉卓的痞子气,可还是觉得这话实在是太过震惊! 洛落脚停在半空中,被玉卓这幅不要命根子的样子给吓到了,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玉卓便上前两步,直接将洛落扛在了肩膀上,大步往走廊门口处走去! 洛落这才反应过来,可惜被人扛在肩膀上用不上力气,当下双腿双脚挣扎着:“喂,你干什么?!” 玉卓干净利落了回复了两个字:“开房!” 上官如美:…… 众人:…… 洛落又是愣了愣,半响后面红耳赤,又乱动弹,“喂,你干什么你?!你放开我!你不要脸,老娘还要脸呢!” 啪啪啪! 三个响亮的巴掌声响了起来,众人抬头便看到玉卓毫不客气的在洛落的屁股上打了三下,“老子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让你……” 洛落身体一僵,将头埋进头发里,再也不挣扎了,呜呜呜,没法见人了…… 那方轰轰烈烈的,两人离开了走廊,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侧身抬头看向冷冽的男人,“这就……完了?” 龙擎天眼神一深,低头看向上官如美……的屁股。 上官如美下意识捂住屁股往后一跳。 章小丫已经开口了,“妈咪,那个叔叔好厉害,竟然打洛阿姨的屁股!落阿姨都被打哭了!” 章小丫的声音,软糯的很,好听的要紧,这声音一出,龙擎天立马扭头去看。 上官如美心道一声糟糕,急忙站在章小丫面前,挡住了小孩子的视线,生怕龙擎天看到会告诉云峰,可惜这个想法刚刚冒出,走廊尽头便又走过来两人。 男的,身形魁梧,高大帅气,只是那副样子带着匪气,宛如一个土匪头子,女的娇小可人,挽着男人的胳膊,正笑得欢快。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两人赫然是云峰和……叶美美! 当听到云峰的声音时,上官如美下意识回头,便发现章露露的脸色,刷的一下苍白起来。 而云峰低沉响亮的嗓音已经响了起来:“老大,卓子这是玩什么?我怎么看见他好像扛了一个女人?” 这个酒楼乃是一个大集团手下,隔壁便是酒楼连锁的宾馆。 玉卓扛着洛落,只要洛落露出一点反抗的样子,玉卓便会立马打屁股,让洛落终于再也不敢动弹了。 洛落最注重颜面,将头发打散披在脸上,直接在众目睽睽,且是大白天之下,被玉卓扛着去了旁边的酒楼! 认识玉卓的,愤愤瞪大了眼睛。 不认识玉卓的,微微摇了摇头,更有甚至,暗叹一声:“这年头,大白天的,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直到进入了宾馆,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洛落才终于一跃从玉卓身上跳了下来,披头散发的指着玉卓愤怒的开口:“卓子,你要干什么?!” 玉卓的眼睛里都已经充血,望着面前的女人上前两步,“我要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 洛落后退了一步,咬住了嘴唇,“是不是上官小久都告诉你了?” 玉卓冷哼一声,“她若是不说,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洛落表情很冷漠,“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 “什么你的事情!”玉卓更怒了,上前一步冲着落落嘶吼,“从你肚子里打掉的是我的孩子!他们毁掉的,也是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四个字一出,洛落惊愣在原地。 她一直觉得玉卓是那种花花公子型的,玉卓虽然外表桃花泛滥,但是内心里其实还是个孩子,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吵吵闹闹的过的很精彩,可是不知不觉间,原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来看待的…… 洛落的心中一酸,闭上了嘴巴。 刘家与玉家,就好似龙家与蒋家,当家人都是战友。 洛落从警,明白战友这个词的意思,那无异于兄弟,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密。 而且刘家势力遍布京都,甚至这么多年,刘家与玉家可以说是枝叶相连,若是把事情都告诉玉卓,也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只会给他带来难题。 家族与女人之间,他会如何选择? 洛落一直想的很明白,她只想报复刘慧,不是刘家,她只是想让刘慧得到教训,然后,她会远走他方。 其实很多阴招,洛落也都知道。 但是她是一名警察,要报仇,并不会暗中来,她要搜集刘慧的证据,将刘慧告上法庭。 可这些事情,玉卓参与了,刘家与玉家的情分就没有了,而且玉卓也没办法跟家里交代,然而让洛落咽下这口气,也绝对不可能。 可此刻,当玉卓嘶吼着喊住这四个字的时候,洛落突然感觉到很疲惫。 眼泪突然就汹涌流出,在她娇美的脸庞上划过两道水痕,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玉卓的暴躁情绪在洛落的眼泪流出来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上前两步,伸出双手,那宽大的肩膀好似永远都在为洛落准备着。 两人相拥。 玉卓拍打着洛落的后背,默默的等着她发泄情绪,他今天之所以对洛落发脾气,不是因为洛落对他的隐瞒,而是因为只要一想到那几个月,洛落独自舔舐着伤口,便觉得心痛…… 地点回到酒店两个包间的走廊里。 云峰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来,叶美美仰着秀美的小脸,挽着他的胳膊。 上官如美眼看两人就要走过来,一把扯过龙擎天,挡在章小丫与章露露面前,接着热情的上前一步,笑吟吟搀住叶美美的胳膊,“哎呀,美美,好不容易又见面,我想死你了,唉,听我大哥说你们在这个包间?来来,咱们说说话。” 面上是亲热的推着叶美美,可是云峰在包间那一侧,这样用力一推,叶美美撞到云峰身上,便连着云峰一起往包间里去。 上官如美对龙擎天投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龙擎天本打算移开的步伐稍稍一顿,上官如美嘴角一咧,再次用力推向叶美美。 叶美美厌弃的看着上官如美,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握的生疼,哪怕告诉自己在云峰面前要维持美好的形象,却又忍不住抱怨道:“你轻点,唉!你这么毛手毛脚的干嘛?别把我裙子弄皱了!唉,你干嘛呢,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叶美美拧起眉头,腿囊着上官如美,可惜上官如美今天就好似狗皮膏药一样,硬生生粘着她进入包间,而战战兢兢,一脸苍白的站在龙擎天身后的章露露,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弯腰抱起章小丫,直接往旁边的包间里跑去,嘭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钟云烁与龙擎天,如果这时候还不知道章露露有猫腻的话,那就不用活了。 龙擎天拧了拧眉头,视线扫过章小丫的脸庞,眼神一沉,迈开步伐向包间里走去,刚到门口,上官如美便又蹦出来,她的热情十足让云峰只觉得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上官如美笑眯眯对叶美美挥了挥手,“美美啊,我发现你可真是越来越美了,跟你的名字一样!” 说着这句话,拉住龙擎天的胳膊悄悄往旁边走了两步,那脸色就跟变脸一样刷的一下沉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吓死我了,幸好没穿帮。” “穿帮什么?” 冷不丁冷沉的声音问起来,让上官如美下意识的开口:“当然是章小丫啊!” 这话一出,上官如美用力的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向龙擎天。 龙擎天眸子里是一片清明,“那小孩是峰子的儿子?” “不是!”上官如美立马否认,眼珠子一转,挽住龙擎天的胳膊,看着前后左右没人直接吊起脚尖一口亲在龙擎天的脸上,“哥,我的好哥哥,大哥,你是我亲大哥,求求你了,答应我不要告诉云峰露露有个孩子好不好?” 龙擎天拧眉,“真不是他儿子?” 上官如美两指并起,放在自己头顶一侧,“我发誓,章小丫绝对不是云峰的儿子!”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眼神也没有飘忽不定,这话本来就是事实嘛,那章小丫本就不是云峰的儿子,那是女儿啊! 龙擎天虽然疑惑,可刚刚并未看清楚章小丫的长相,加上上官如美死乞白赖的求了半响,这才终于同意她不说出章露露有个孩子的事情。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进入包间,上官如美本想跟云峰打个招呼,然后就去隔壁,趁机把章露露和章小丫送出去,可没想到她刚刚打开房门,隔壁的房门也被打开了,接着慌乱的章露露一溜烟冲了出来。 透过门缝,叶美美眼神一亮看到了章露露,接着又看到了跟在章露露身后的钟云烁。 叶美美当下一喜,顿时大叫了一声:“姐!” 这一声姐,叫的可谓是百转千回,好听的很,不了解她的过去的人,肯定当叶美美跟章露露是一对嫡亲姐妹。 叶美美的姐这个字一出,云峰便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来到门口处。 上官如美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尼玛,好不容易把云峰推进包间里,章露露这又是闹哪出? 上官如美稍微一回头就能看到章小丫已经被章露露推到了走廊顶头的包间门口凹进去的地方藏好。 这门框本来就窄小的厉害,也幸好章小丫年纪小,又生的瘦弱,藏在那里没被云峰发现。 云峰英俊的脸庞上,额头紧紧皱起,望着章露露的背影满脸厌弃,“你在这里干什么?!” 章露露双腿都有些发软了,颤巍巍回头,看见云峰等人下意识的也不敢跑,只能低着头,双手揪着衣服,怯生生的开口:“跟朋友来玩。” 在龚家的几年里,章露露对云峰这土匪的性子了解的很,云峰性子火辣,暴躁,动辄打人,就跟土匪头子一样,家里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所以章露露对云峰,除了一抹年少的悸动外,剩下的便只有恐惧。 云峰听到这怯生生的声音,果然厌弃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什么朋友?” 叶美美趁机开了口:“呦?这不是钟家大少吗?怎么?姐,你又勾搭上钟家人了?是不是伯母的病又复发了,需要钱?可是姐,这钟先生是不是有点太小了点,你好歹也别老牛吃嫩草啊!” 叶美美边说这话,边看向云峰,果然看见云峰的脸色铁青了。 云峰此然骨子里很霸道,章露露曾经是他的女人,自然看不得她跟别人在一起。 叶美美言语刻薄刁钻,上官如美早就知道,可没想到竟然刻薄到这种程度! 听到叶美美的话,上官如美恨得牙痒痒,加上洛落的事情,虽然刘慧是主谋,可这叶美美也脱离不了关系,所以听到叶美美的话,上官如美便开了口:“呵,你这满口勾搭,老牛吃嫩草的,那你现在又在干嘛?勾搭姐夫,对自己姐姐冷嘲热讽,呵,你爸妈还真是好家教!啊,不对!”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不是你家好家教,你从小被寄养在章家,这时时刻刻看养母和养姐的脸色讨生活的人,心里自然不会太明快,所以这离开了章家,刚有点出息,就开始对养姐指指点点了吗?” 叶美美最痛恨别人说她出身,尤其是在章家做养女的事情,可上官如美偏偏就在伤口上撒盐! 叶美美果然气的脸色铁青,身体乱颤,想要冲上官如美发飙,可看到龙擎天又不敢,只好将气又撒到章露露身上。 叶美美咬碎了银牙,指着章露露痛骂道:“上官如美姐姐说的对,我是在章家做养女几年,可是我这个养女对爸爸都尽过责任,可是你呢?自从爸爸进入监狱后,你可曾去看过他一眼?这么多年了,你给他送过一次饭吗?你就领着你那病怏怏的妈托爸爸的后退!真是不孝,也难怪龚伯母看你不顺眼,将你赶出龚家!” 听着叶美美的话,章露露想要反驳什么,可看到云峰那愤怒的眼神,章露露又讪讪的不敢说话了。 上官如美却气坏了,这叶美美黑白颠倒的本事可真是太强大了,章露露的爸爸叶志远虽然没有明面上承认上叶美美是他亲生女儿,可高层里面,谁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叶美美眼见章露露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得意,她上前两步,指着章露露痛骂道:“爸爸不过进入监狱,你现在也有安稳的生活,做什么还上赶着往男人床上爬?你当家在龚家就不守妇道的乱勾引人,现在竟然还勾搭上钟家的人了!” 叶美美说完这句话,又看向钟云烁,“钟先生,我这位姐姐可真不是一个好人,我好心告诉你,她这个人啊,不知道上过多少男人的床呢!就跟她家的那个妈一样,勾搭了不知道多少男人,我爸爸之所以做出那种糊涂事,就是因为她妈妈不干不净!” 咒骂章露露,章露露忍了,可是骂到她妈妈头上,且还这么颠倒黑白,章露露顿时气得眼睛通红。 章露露猛地呵斥了一声,声音都带着颤抖:“你闭嘴!” 叶美美得意的扬了扬头,“怎么,姐姐生气了?可是我说的可都是事实!若不是妈妈她不守妇道,爸爸又怎么可能一时冲动犯下这等糊涂事?” “你,你胡说,明明是爸爸他作风有问题!”章露露气的手指乱颤。 “哼,爸爸是作风有了问题,可爸爸那都是被你妈给逼得!你妈说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可那背地里的骚劲,真是比婊子更胜一筹!我看你妈不过就是个高级妓女!不过别的妓女服务的对象是大众,你妈是高层而已!”叶美美嘴巴动的飞快,这些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就骂了出来! 啪! 章露露气急,上前一步给了叶美美一巴掌。 叶美美一愣,反应过来顿时往前一步,“你这臭婊子敢打我,我打死你!” 说这话,就挥舞着手臂想要上前打人,可章露露此刻也被气坏了,而且章露露有了孩子后力气变大,叶美美哪里是她的对手? 不过眨眼间,章露露就已经握住了叶美美的手腕,朝着她的脸上又啪啪打了两个耳光! 叶美美被打的眼冒金光,直接回头哭诉道:“姐夫,姐夫……救我!” 上官如美看着这幅情况,觉得解气,恨不得让章露露继续抽打叶美美几个耳光,所以只是站在旁边看好戏,而叶美美这话一出,上官如美也不过是撇了撇嘴,这叶美美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万人迷不成?两姐妹打架,她竟然喊姐夫救命?真是够可笑! 虽然是离了婚,但是云峰好歹与章露露夫妻一场,这叶美美掺进去,她就以为人家云峰会帮她,真是可笑! 上官如美正这样想着,身边却是一阵冷风划过,云峰那彪悍的身体竟然灵巧的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章露露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你闹够了没?!”云峰低喝一声,宏厚的嗓音带着让人惧怕的暴意,让章露露微微一愣,抬头上官名其妙看向他,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睛看向云峰,让云峰一瞬间微微一愣,什么时候,那个总是怯怯望着他的女人,也变得这么倔强了? 两人都愣神之间,叶美美看准了章露露的脸颊,啪的一下就打了过去! “你竟然敢打我!”叶美美指着章露露大骂。 章露露被一巴掌打醒,立马挣扎着又要动手,可双手被云峰紧紧握住,她一个女人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 而刚刚挣扎了一下,叶美美的另一巴掌又打了过来:“你这个婊子!你是不是知道姐夫来这里吃饭,所以才特意巴巴跑了过来?告诉你,姐夫讨厌你,你就算是巴巴贴上来,姐夫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姐夫喜欢的人是我!” 叶美美打了两巴掌,解了气,被章露露那凶狠的样子一看就后退了一步。 两人终于拉开了距离,而章露露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官如美也是一时被镇住了,没反应过来。 而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章露露已经被打了。 章露露的眼睛,沉重的看向云峰,紧咬着嘴唇,被他死死扣住的手却紧紧攥着,好似强力压制着内心的痛苦与绝望。 她望着云峰,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就是那个自己爱恋了几年,满心欢喜的嫁过去,却又日日小心翼翼服侍着,最后离开时痛的撕心裂肺的男人? 泪水含在眼眶里,章露露努力的仰着头,才让泪珠没有滚落下来。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从最初的惶恐,到愤怒,到绝望,最后是淡漠如水。 良久良久,她动了动手腕,哽咽着从嗓子里吐出两个字,“放开。” 云峰看着章露露的样子,喉间一噎,竟觉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诧异的望着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她,明明讨厌她,明明最喜欢欺负她,可是当她发现她的眼神里没有自己后,心口处竟好似被人切了一块,空落落的。 云峰有点发呆,所以并未放开她的手腕。 章露露又开口:“放开!” “放开!!” 一声比一声坚决,一声比一声坚定,一声比一声冷漠。 直到最后,那种冷漠,就好似是陌生人说话。 云峰突然觉得,他不应该逼这个女人这么紧。 “姐夫,不要放开她,她会打我的!”叶美美捂着自己的脸,眼睛里泪水一滴滴落下,哭的哽咽道不行,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而章露露的样子,看上去却是疯狂居多,跟叶美美比起来,男人更偏向怜香惜玉。 情景一下子尴尬起来。 “放开她。”半响,上官如美冷冰冰开了口。 上官如美看着章露露,只觉得为她心痛。 上官如美本以为,章露露与云峰之间,或许是有着什么不可开解的误会,加上章小丫这个小孩太过讨人喜,她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想法,一直想要撮合两人。 虽然应着章露露的请求不将章小丫的事情告诉云峰,可是内心深处,她总是希望这两人能够和好如初。 可是现在看来…… 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她往前一步,冷冷看着云峰,再次开口:“放开我朋友。” 云峰本就脑子懵了,以往被他忽视的东西突然就涌了上来,加上章露露脸颊上被叶美美刮破的伤痕,让他更是内疚,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章露露和叶美美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依着本能抓紧了章露露,好似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一般。 所以他对于上官如美这冷冽的话语和那冰冷的表情,觉得上官名其妙,心里暴躁的感觉油然而生,很像爆出粗口,可看在龙擎天的面子上压制住这股躁动,只是耐着性子拧起眉头开口:“嫂子,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 叶美美想着让云峰教训一下章露露,所以也立马站在了上官如美面前,“上官如美,这是我姐夫跟姐姐的事情,你还是别插手了,而且你不知道,我这个姐姐在龚家可是天天挑起事端,她是你朋友?我好心告诉你,你还是离她远一点,这个贱人……” 嘭! 上官如美不耐烦听叶美美继续说话,尤其是想到叶美美刚才对章露露的冷嘲热讽,气的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直接将叶美美踢到旁边的墙上。 疼痛从腹部袭遍全身,叶美美疼的额头冷汗直流,本想开口咒骂,并且让云峰为自己做主,可看到上官如美那杀人的眼神,顿时一噎,不敢说话了。 在叶美美终于闭嘴后,上官如美再次往前一步,来到云峰面前,冷冷开口: “我让你放开她!” 章露露的额头紧紧蹙着,明显的是云峰力气太大的原因,所以上官如美也咄咄逼人,不肯想让。 云峰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了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你……” 还没说完这句话,一记腿风扑面而来,云峰略侧了侧脑袋,上官如美的腿便擦着他的脸颊踢过去! 可没想到云峰躲开了,章露露却正好对上了那一脚。 上官如美本就在气愤中,这脚自然不是说收就能收的,想要后退却也是来不及了,当下瞪大了眼睛。 云峰让开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忽视了章露露,又是下意识的一把拽起她,两人齐齐后退了两步,这才堪堪避开! 上官如美落在地上,为自己刚刚的莽撞觉得愧疚,却又害怕云峰再次让章露露做挡箭牌,一时不敢有什么动作。 云峰与章露露后退两步,靠近了墙边,云峰眉头拧起,刚打算咒骂出声,却蓦地听到一道清脆软糯的尖锐童音:“坏人,放开我妈咪!” 这话刚刚落下,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直接扑到云峰腿上,两手紧紧握住他的双腿,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冬天穿的厚实,章小丫力气又小,这一口咬下去自然跟挠痒痒一样。 但是那软糯的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美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道娇小的身躯,刚刚在阴影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孩子,可此时出现在灯光下,章小丫的五官清楚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与云峰如出一辙的五官,让叶美美握住了嘴巴,完全不敢置信。 而云峰,身体早已经僵硬,低着头看着这小小的人儿,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好似一下子都泄掉了。 章露露趁机挣脱云峰的禁锢,忙低下头来,抱起章小丫。 章小丫此刻满脸愤怒,被章露露抱起来立马两只小断胳膊抱住了章露露的脖子,回头瞪着云峰,骂道:“坏人,坏蛋!我现在人小打不过你,等到我长大了,我要为我妈咪报仇!” 章露露脸色苍白,一双怯怯的大眼睛宛如小鹿一般等着云峰,两手紧紧抱着孩子,似乎害怕云峰会上前抢走一样,那副警惕的样子,又好似一只护犊子的老虎。 云峰身体完全僵硬。 似乎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儿,只觉得看到那张小脸庞,整颗心都化了。 “你,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云峰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他记得,他跟章露露离婚四年了吧? 如果四年前离得婚,那么这小孩如果今年三周岁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他是自己的儿子? 章小丫长的粉妆玉琢,大大的眼睛宛如黑葡萄一样惹人怜爱,无论是谁看到她,都会立马心软成一团。 章小丫听到云峰的问话,想到家里妈咪摆的相片,咬了咬下嘴唇,露出一副纠结的小摸样,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小一休哥在想办法?就只差两只小手在脑袋两边摇晃了! 章小丫的想法很简单,这个坏人既然欺负了妈咪,那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我的名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我的年纪? 于是乎,某个小忽悠掰着手指开始计算:“我今年二岁半了。” 两岁半…… 章小丫本就是个女孩,且在娘胎里的时候,章露露被龚家赶出了家门,虽说出国留学的费用够了,可是吃住等费用都没有,章露露勤工俭学本就吃不好,导致章小丫出生的时候,就比普通的小孩娇小一些。 而章露露生下孩子后,因为心情不好,导致奶水不多,章小丫就愈发比一般的小孩看上去小一些,所以她特意小说了半岁,根本就看不出来! 上官如美听着章小丫的话,只觉得哭笑不得,心想姑娘,就算你少说半岁,可这长相摆在这里,难道说云峰会相信? 可上官如美不太了解章露露与云峰的过往,她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 云峰心中咯噔一下,旋即看向章露露的眼神愈发厌恶,那张脸阴沉的可怕。 章露露咬住了嘴唇,后退了一步,将章小丫往怀里抱了抱,似乎生怕男人一个发怒,就会伤害了孩子。 叶美美就算疼的发不出声音来,可此刻也忍不住开了口:“哼,姐夫,这小孩跟你长得倒是挺像,只是那时候你们已经离婚了吗?当初伯母说她勾搭你弟弟,你还不信,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章露露你这个贱人,有了孩子还出来勾搭别人,真是贱到家了!” 叶美美的话,让上官如美吃了一惊,她没想到章露露竟然还有这种过往? 章露露咬紧了嘴唇不解释,倒是云峰冷哼了一声,宏厚的声音低低的开口:“无论如何,他也是我龚家的种!” 说到这里,云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抢夺孩子,幸好上官如美这次有了提防,一晃神拦在云峰与章露露中间。 章露露后退了一步,将章小丫紧紧抱住,“求你别跟我抢走孩子!她是我的命!” 云峰已经愤怒到了极致,红着眼睛怒视着章露露,“你果然勾搭龚凯,看来我妈说的果然都是对的!你这个贱人!因为你我跟我妈吵了多少架?!你说,当初离婚后,你是不是立马就跟龚凯搞到一起去了?!” 章露露路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好似不认识般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之所以吸引她,除了他的才干,还是因为,他对自己从未怀疑过。 哪怕没有感情,可是当年婆婆骂她,说她偷东西偷汉子的时候,云峰一直是相信她的,可是现在…… 章露露死死咬住了嘴唇,将那到达眼眶的泪水都逼了回去,满腔的怨气出口成了最伤人的话语:“是!我是贱,我是贱骨头!可是这关你何事!我跟谁在一起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云峰,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后我行事不检点跟你有什么关系?!” 云峰听到这话气的挥舞着拳头就往前迈了一步,“离婚后就立马迫不及待的找汉子了?还找了龚凯那个混蛋?!章露露,你他妈真是个婊子!” 啪! 云峰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直接将云峰的怒火打的消了一些,只是云峰看着上官如美,却挺直了高大的身躯,将想要咒骂出声的话憋了回去。 “云峰,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上官如美打了一巴掌,走廊尽头又传来了洛落的愤怒叫声,接着听到哒哒几声高跟鞋敲打在地面上的急速脚步声。 嘭! 又是一拳头直接挥向了云峰! 跟玉卓一番交心,洛落这才放下心来,后听玉卓说云峰也跟着来了,当即便知道事情要糟,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却没想到刚刚走过来,就听到云峰咒骂章露露的声音! 洛落可不是上官如美,下手很重,一拳直接挥舞在云峰的脸颊上,云峰硬生生受了这一拳,却并未后退卸掉一部分力气,只是侧了侧头。 接着,云峰回过头来,对这地面啐了一口,将血水吐出,眼睛却始终盯在章露露身上。 云峰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这时,叶美美的痛呼声传了过来,“姐夫,我,我的肚子,姐夫!” 伴随着叶美美的话,云峰立马回头,便发现叶美美蹲坐在地上,而她的裤子早已经被血水染红…… 看到这幅情况,众人一个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章露露,她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副样子明显的是流产的迹象……那么这是不是说明……云峰与叶美美…… 云峰本来还想跟章露露说些什么,可看到叶美美的情况也吓怕了,眼神落在章露露与章小丫身上,想要过来的时候,叶美美又痛呼出来。 而偏偏周围的人对这个女人都是深恶痛绝,没人理会,无法,云峰只好亲自走过来,抱起叶美美向外跑去。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暴乱来得快,消散的也快。 章露露抱着章小丫愣愣站在那里,大眼睛里尽是无神。 哪怕对云峰失望了,可是那从小就深埋在心中的感情,哪里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 这些年来,章露露的温柔贤惠,不知道打动了多少男人的心,更有人不介意她带着一个拖油瓶和重病的老妈也想跟她在一起,可是她从未动过心。 因为她的心很小很小,已经装满了…… “我,我先带小丫回家。”章露露咬着嘴唇,眼神湿漉漉的,小声的说完这句话,直接抱着章小丫就向外冲了过去。 洛落与玉卓对视一眼,两人急冲冲跟了过去。 而上官如美却愣在了原地。 视线落在地上的那一滩红上。 她一脚踢得叶美美流产了? 上官如美从来不是一个心狠的人,所以哪怕再讨厌叶美美,也从未想过让她流产,今天的事情…… 上官如美的心哇凉哇凉的,龙擎天明白少女在想什么,往前一步,直接握住了她的拳头。 “不怪你,是她自作自受。”龙擎天低低的开口,只能用这句话来安抚少女慌乱的心。 上官如美咬着嘴唇,半响后闭上了眼睛,这或许,就是命。 察觉到上官如美心情不好,龙擎天也没有立马带她离开。 钟云烁眼珠子转了转,走上前来,“既然来了总要吃点东西,我这边都点好了,来来……上官小久,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呢!首长一起来吧。” 在龙擎天面前,钟云烁看上去多了几分拘谨。 热闹的场面,眨眼间就剩下了三人,龙擎天看上官如美脸色苍白,便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包间内。 包间内,钟云烁费尽心机讲了一些笑话,点了十几盘菜几人也都每样吃了几口,饱了以后,钟云烁瞥了龙擎天一眼,三人有些相对无言。 上官如美打破尴尬:“小胖,你打算送我啥礼物?” 钟云烁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嘿嘿一笑站了起来,“小久哥,你还这么心急,哪有人直接伸手要礼物的。嘿嘿……” 边说话,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接着纸包打开,上官如美好奇的看了一眼,却顿时吓了一跳。 却见,那竟然是一只拳头大小的死亡小老鼠! 钟云烁将那小老鼠往一罐鸡汤里一扔,接着搅合了一番,最后抬头对上官如美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在搞什么。 钟云烁干完这些事情,接着拿起手机拨了号码,只说了一句“可以过来了”,就立马挂了电话。 “小久哥,等着给你看场好戏。” 得意的钟云烁想要伸手拍拍上官如美的肩膀,可那手刚伸过来,就立马感受到从龙擎天身上迸发出来的冷意,当下讪讪将手顿在半空中,摸向了自己的头。 嘿嘿一笑,钟云烁打开包间大门,接着两手叉腰,声音巨大的开口:“来人来人!服务员!把你们经理叫过来!这鸡汤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只老鼠?!他妈的,看小爷好欺负还是怎样?!你们的东西到底干不干净!” 钟云烁嗓门极大,这话喊得声音也够响亮,直接引得周围不少人凑了过来。 接着就立马有服务员赔笑的小跑了过来,拉着钟云烁开口:“钟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先去进去看看,经理马上就来,这肯定是个误会,误会……” “去你妈的误会,这鸡汤里放了老鼠,能是什么误会?!我靠!小爷我要是因为吃了你们家东西得了什么病,你们赔得起吗?!啊?!” 上官如美看着钟云烁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早就知道这家伙在京都是个纨绔子弟,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所收敛,加上部队里的生活让他敛了性子,可没想到此刻看见他,竟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不过钟云烁这是什么意思? 砸场子? 上官如美仍旧疑惑的时候,龙擎天在旁边低声解释了一句:“这个酒店,是蒋家的产业。” 上官如美顿时恍然大悟,同时心中一股暖流划过,这小子,是再给自己报仇啊! 门口处,服务员一个劲的低头道歉,钟云烁却是不依不饶,不一会儿功夫,大厅里传来了躁动,接着一群记者向这边跑了过来。 龙擎天拧了拧眉头,趁机拉着上官如美去了隔壁包间。 而钟云烁又是大吼,又是怒骂的,挡着众记者的面将那只死老鼠从鸡汤里捞起来,顿时引起周围记者的一阵阵抓拍! 普通人看着,更是作呕。 一时间,这个饭店的名誉降到了极点。 此事最后不了了之,只是后来网络上疯传了一阵子,哪怕蒋家试图寻找网络高手删帖,可总有新帖子出来,蒋家的这个酒店对于蒋家来说虽然算不上大产业,但是现在酒店盈利还是很可观的,却没想到经历了这么一件事情,竟搞得关门休业,甚至牵连上一些其他的产业,一时间,蒋家生意一落千丈,虽还没赔本,却也几乎无利可图。 当然,上官如美知道,钟云烁本是想搞臭这家酒店,给蒋安雅一点教训,而且他也没那个本事搞垮蒋家产业。其后的一些高科技手段,就是某位首长为自家女人报仇添加进去的了…… 商业上的事情,上官如美并不了解,只是这三天假期却很快就到了尽头。 其后两天里,上官如美也并未再见章露露与洛落,只是死扒着龙擎天,威胁利诱诱惑各种手段用尽,才终于知道了当年章露露在龚家的事情。 当年,章露露嫁进龚家后,章家落魄,云峰的妈妈,章露露的婆婆对章露露可谓是费尽心机的折磨。 而云峰的弟弟龚凯,是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加上章露露不受到云峰的宠爱,甚至云峰一周也不回家一次的,让龚凯对章露露产生了兴趣。 毕竟章家的女儿,还是很有分量的。 龚凯对此骚扰章露露,章露露不胜其烦,告诉了婆婆,让婆婆管教一下龚凯,可婆婆本就对她有意见,听到这话后只管章露露乱勾搭人,根本就没将错误放在龚凯身上。 章露露有苦说不出,婆婆为了挑拨章露露与云峰的关系,也多多少少暗示云峰章露露不尊妇德等等等等,耍了各种手段挑拨离间,导致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的两人,最终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云峰后来几乎不怎么沾家,章露露在龚家的生活更是艰难了。 上官如美听到这些,对云峰更加不满,无论如何章露露已经嫁给了他,他就要好好对待章露露,可是看云峰对叶美美那份维护,她觉得气愤不已。 龙擎天无奈下透露,云峰对叶美美并不是爱情,只是把叶美美当成了妹妹,因为当年云峰执行任务,某一次受伤后倒在章家老宅里,是叶美美救了他,所以对于叶美美,云峰一直有种责任和感激。 而叶美美的的大出血也不是什么流产,只是月经不调,被上官如美撞到了肚子,突然来的量多了一些而已,自此,上官如美也再也没有了精神压力。 三天假期过后,上官如美就回到了部队,猎豹小组除了从狼牙特战军区招了四名男兵,四名女兵外,铁三角又从别的军区挖来了几个好苗子,最后算下来足有五十人,其中女兵只有上官如美与石晓。 这五十人虽然算是各个军区的兵王,好苗子,可对于猎豹小组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于是乎,别的新兵结束了训练,他们的训练,却是刚刚开始。 自此后开始了黑天白日的训练,训练强度较之普通兵种,自然又加强了很多。 今年的春节在二月份,基本上是上官如美等人进入猎豹小组一月后,这一天,一群特种兵在军区过年。 特种兵们本就身份特殊,能够出去的机会少之又少。 而上官如美得了命令,大年三十的晚上,偷偷跑到了首长们的包间里,与龙擎天、玉卓、云峰一起吃年夜饭。 云峰与家里的关系也不太好,所以并未回家;玉卓更别提了,正因为退婚的事情跟家里闹别扭;而龙擎天,从上次跟老爷子吵了一架后,也很少回家。 三人各有所烦,聚在一起喝酒玩闹。 上官如美一直到现在都还并不知道上官嘉怡离开龙家,自然以为上官嘉怡跟老爷子在老宅里过年,并未多想。 看见云峰,上官如美没有好脸色,可是看着玉卓满脸阴沉的模样,上官如美倒是好奇了,他不是跟洛落取消了各种误会,现在正应该春风得意的么? 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三人聚在一起吃小灶,桌上的几个小菜都是家常菜,上官如美进来的时候,云峰早已经喝的晕乎乎的,瞥见上官如美的冷脸拧起了眉头,晃悠悠站起来,来到上官如美面前,拿着酒杯敬酒:“嫂子,喝!” 上官如美冷哼了一声,侧过了头,对这个大活人视若无睹,只是拿着筷子扒拉着桌子上的菜肴,也不知道可以赌气,还是真的饿了,吃的尽兴。 玉卓本心情不好,可看到云峰的脸色刷的一下由红便黑,生怕这个火爆性子在今天给炸开了,立马拿着酒杯过来打圆场,拍了拍云峰的肩膀笑嘻嘻勾着桃花眼道:“峰子,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咱都不能回家,可留在这里也要过个好年不是?” 说了云峰,又来劝道上官如美:“小嫂子,这里没有什么负心汉,可只有兄弟,怎么,大年三十的,小嫂子给兄弟个面子呗?也别让老大太难看。” 三人从小就是铁三年,对各自的性格了若指掌,大年三十聚在一起的确不适合因为章露露就板着长脸,上官如美明知道此刻应该给龙擎天面子,可是只要想想云峰拦着章露露,被叶美美痛打一顿,就觉得心痛。 哪怕一个月过去了,气仍旧难顺。 深吸了一口,上官如美拿起一杯茶,“部队不让喝酒,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三个,新年快乐!” 说完这句话,直接拿着茶杯一口喝了下去,那干爽利落劲,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喝酒呢! 玉卓了解上官如美的臭脾气,上官如美能做到这步也是给了他面子了,当下呵呵一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喝了下去。 可云峰不干了,明明就是醉倒的人,此刻揪着上官如美不喝酒说事:“嫂,嫂子,你,你这是不给兄弟面子?部队里怎么了?谁规定部队里不能喝酒的?咱身为军人,就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来来,嫂子,喝酒喝酒……” 说着还伸出手来给上官如美倒酒,可惜那手晃荡的,倒了半响,酒瓶里的酒也没倒进酒杯里。 云峰火爆脾气上来了,摇了摇头还倒不进去,突然就怒了! 啪啦! 云峰暴躁的一把将酒瓶往地上一扔! 瞬间,酒瓶子渣子四溅,龙擎天本坐在上官如美身边,看到这幅情况下意识伸出手臂,将上官如美护住,而这样子也让上官如美吓了一跳。 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上官如美推开龙擎天的保护,噌的站了起来,想也不想拿着桌子上的水杯就冲着云峰的脸上泼了过去! 玉卓立马打马虎眼:“哎哎,小嫂子,他喝醉了,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上官如美冷笑:“我看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喝醉的!有清醒的时候吗?!” 云峰一听这话,噌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睛里眼白部分不满血丝,明显的最近一段时间休息不好,他瞪着眼珠子望着上官如美,猛地一下推开了玉卓,上前两步,两手握住了上官如美的肩膀。 “嫂子,我知道你他妈的看我不顺眼!我也知道你肯定觉得我不是个男人!是,我他妈就不是一个男人!” 云峰心中略微苦涩,喝了酒情绪控制不住,力道也控制不住,握着上官如美肩膀的大手用上了力气,疼的上官如美拧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擎天看到这幅样子,立马站了起来,两手轻巧的在云峰手腕上一搭,就用巧劲将他的手从上官如美身上剥开,然后一把拉过上官如美挡在自己身后,冷眼看着云峰:“有什么话,说!不要动手动脚!” 云峰被龙擎天用力一推,人便跌倒在椅子上,眼眶更红了,两手拍打着桌子发酒疯:“我他妈的不是个男人啊!谁他妈被离婚?啊?我是不喜欢她,可嫁给了老子就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我对她不够好吗?!我知道我妈不喜欢她,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跟我妈说一堆她的好话,每次出门前都会对她交代好好对我妈,可他们还是闹得不可开交!老子回家次数是少了点,是嫌弃家里鸡飞狗跳的太热闹,可她这样就能一声不吭的离婚?老大,卓子,你们说,谁比老子更惨?!老子在她眼里算个屁!老子每次回家,我妈都会说她偷钱,说她勾搭男人,老子还不相信,老子多信任她啊,啊?!老子信任她的后果,就是她离了老子半年,就跟老子弟弟搞在一起了?还他妈的连儿子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云峰说完,两手捂住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桌子上,样子及其颓废。 云峰的话,让上官如美也惊愣住了。 上官如美知道龚妈不喜欢章露露,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误会。 也从来都不知道云峰还有这种委屈。 自古婆媳关系不好处,章露露家庭还未破落的时候,两人关系许是不错,可章露露破落了以后,龚妈厌弃她也是必然。 其实站在龚妈的角度,逼迫着章露露也是对儿子的一种爱意。 章露露爸爸是贪污入狱,贪污金额庞大,没判死刑已经是万幸,而云峰走的军界,对家庭关系要求很严格,有这样一个妻子,云峰的前途堪忧。 再加上家中另一位儿子喜欢章露露,经常骚扰她,龚妈肯定对章露露更加不喜。 然而云峰毕竟是个粗心大意的男人,不知道如何调整婆媳关系,搞得家庭关系更加僵硬,章露露一味的忍让换不来家庭和睦,云峰为难不经常归家,龚妈肯定把跟儿子关系越来越不好也归结到章露露身上,形成恶性循环。 上官如美站在那里,看着这个颓废的男人,他肯定是没有想到章小丫那么一点点的孩子,竟然会说谎吧? 只是…… 既然相信章露露,为何不一直相信下去? 上官如美的心有点软了,云峰,也有他的苦衷,而他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没有在章露露最困难的时候站出来,没有调整好家庭关系。 但是其实换个角度来说,他也是这场失败婚姻的牺牲品。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云峰发泄完毕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玉卓直接将他扔到了旁边的床上,继续跟龙擎天喝酒。 云峰的话,是第一次吐露,却并未完全破坏了这场大年夜晚餐的气氛。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压抑的感觉就消失了。 玉卓与龙擎天又侃了起来。 上官如美低头吃菜,偶尔插上两句话,龙擎天则细心的为上官如美剔除鱼肉里面的刺,接着夹到上官如美盘中。 上官如美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两人相处的气氛十分融洽。 这样子看的玉卓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最后苦涩的说道:“喂喂,别欺负人孤身一人,你们就在那里秀恩爱啊!”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没理会玉卓,继续吃饭。 玉卓一个人也没意思,靠在龙擎天的肩膀上,桃花眼里尽是促狭的笑意:“嘿,老大,小嫂子这么懂事,怎么调教的?” 噗! 上官如美吃着东西,差点被这句话噎到。 龙擎天没理会玉卓,拿起餐巾纸递给上官如美,细心地为她擦着嘴角,直到上官如美喝完了饮料,缓和下来后,上官如美这才看向玉卓,好心情的与他贫上两句。 “卓子,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恨?”上官如美挽住龙擎天的胳膊,笑道。 玉卓妖娆一笑,“切~” “嘿,卓子,大年三十,你不跟洛落在一起,跑这里干嘛?难道说大哥不给你放假?”上官如美好奇询问。 听到这话,玉卓嘴角一僵,苦笑一下,“老大是放假了,可是某人没空喽!” “洛落没空?骗人吧,大年三十的能干吗?嘿,不会是洛落抛弃你了吧?” 玉卓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嫂子,还是你对我最好,她抛弃我了,你是不是替我讨回公道?” 上官如美眨巴着大眼睛,“她怎么欺负你了?放心放心,快点一一道来,我知道了内情才好帮你讨回公道嘛!” 玉卓拧起眉头告状:“老大,小嫂子这也太八卦了!你也不管管!” 龙擎天一挑眉,瞥了上官如美一眼,上官如美立马哈哈一笑讨饶:“我去下卫生间。” 上官如美离开房间,玉卓便做到了龙擎天身边,羡慕的看着他,“老大,来传教一下呗?你是怎么训练的小嫂子?这么听话!” 龙擎天喝了一口酒,半响才吐出几个字:“个人魅力。” 噗! 玉卓笑喷了,“老大,你这也太自恋了点吧,就你这闷嘴葫芦一样的性格,有啥个人魅力?我看你也就床上功夫了得,别的……还不如我呢!” 笑完后,玉卓却拧起了眉头,“老大,给兄弟出个招呗。” 龙擎天明显察觉玉卓今天有心情,认真开口:“怎么了?” “唉,别提了,洛落那家伙真不好驯服!我让她别插手管刘慧了,可她偏不,这不,刚答应了我好好地,转眼就跟踪刘慧去了,你说我又不是她妈,又不能把她栓裤腰带上,哪里能时时刻刻管着她?”玉卓烦恼的挠了挠头,“我倒是真羡慕你跟小嫂子,都在部队啥事都好说,你说,我怎么把她管的服服帖帖?” 说完这句话,玉卓又看向龙擎天,半响后开口:“老大,万一有一天,小嫂子离开你了,你怎么办?” 龙擎天斩钉截铁的开口:“不会。” 玉卓桃花眼一挑:“老大,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唉,你不知道,洛落走的那几个月里,我真是急坏了,现在只要想想就觉得后怕,我得想个办法,让她永远不离开我。老大,你为啥这么笃定小嫂子不会离开你?” 龙擎天眼神幽深,望着前方,“她离不开。” “唉,老大,你这也太自恋了点吧?我看小嫂子离了你过的就挺好的。” “她在猎豹,离不开。”龙擎天扭头,看向玉卓。 玉卓微微一愣,却接着猛地反应过来,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看着龙擎天,“老大,不会吧,你这么鼓动我们把她弄到猎豹,是因为……咳咳!老大,威武!” 想到这里,玉卓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有些讨好,凑到了龙擎天旁边,“老大,你看,洛落这家伙身手不错,做过几年特警,肯定是特种兵的好手,要么,您给个特招呗?” …… 于是乎,当上官如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刚刚还郁郁寡欢的玉卓,正满脸笑意的捧着一个什么东西,怀揣在胸口处当做宝贝一样冲了出去。 好奇的看着他,上官如美摸了摸鼻子,走进房间。 房间里,云峰喝醉了,已经呼声大起,吵得很。 龙擎天站了起来,“吃饱了吗?”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饱了。” 龙擎天将挂着的衣服穿好,接着拿起上官如美的大衣为她穿上,又拿着自己的围巾,将她的脸包起来。 上官如美的小脸,在灰色的围巾下,显得格外白皙诱人。 龙擎天拦住她的腰,往外走去,上官如美靠在龙擎天的怀抱中,问道,“哥,我们去哪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龙擎天玩神秘,却让上官如美的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是大年三十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这样想着,上官如美就对今天晚上多了一份期待。 两人下了行政楼,因为是晚上,留守的士兵们都聚在大礼堂里看春节表演,所以外面显得有些空旷,除了几步一个的哨兵,竟一样的安静。 今晚上的风不大,天空上月亮星星皎洁明亮,两人漫步在路上,渐渐向后山走去。 狼牙特战军区,猎豹小组的训练,一般都在后山上,那座山很大,却不高,适合他们攀岩。 夜很静,远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柔柔的,拉起长长的影子。 跟龙擎天在一起,上官如美也不觉得冬日干冷了,依偎在他的怀抱中,看着军区里贴起来的彩灯。 为了过年,军区里贴了各种喜庆的东西,干突突的树枝上黏上假花,看上去竟也别有一种韵味。 两人安静的走着,悄悄地聊着天,“……烟花飞在天空中,各家各户都包饺子,吃饺子,看晚会,很热闹的,那时候我就去孤儿院活着养老院,不想一个人待着,因为太寂寞了。” 上官如美正在为龙擎天讲解她往常是怎么过年,最后抬起头看向龙擎天,“哥,你怎么过年?” 龙擎天静静聆听上官如美的倾诉,漆黑的眼眸里,酝酿着一层柔色,没了往日里的冷和酷,倒多了几分宠溺。 “我在军区,跟战士们一起过年。”龙擎天解释了一句,指了指大广场的位置,“那里面,吵得很。” 但是不寂寞。 后一句,龙擎天没说。 从十五岁就入了伍,龙擎天就再也没有在家里过过年了,对于他们来说,家很陌生,战友却是实际的。 身为特种兵,就要有能扛得住寂寞与孤独的觉悟,也要有有家不能回的牺牲精神。 猎豹小组的特殊特种兵们,从入伍开始,一直到他们退役,中间是不能回家的。而他们的家人,也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就算为了任务而亡,墓碑上也没有他们的名字。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到了后山,后山半山腰上,有一块平整的地方,两人到了那里。 不知不觉的,两人走到了中间。 上官如美对于礼物很期待,大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哥,礼物呢?” 龙擎天揉了揉她的头,接着顿下身体,不知道按了什么,猛然间,光芒大起! 五颜六色的缤纷彩灯在两人周围亮起,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闪烁着。 上官如美的心一瞬间好似轻飘飘飘到了天空中,感觉到异样的温暖。 这种惊喜的方式,很普通,电视里小说上经常能够看到,然而当真正的身处其中时,上官如美却真的觉得欣喜异常! 龙擎天抱住了上官如美,轻柔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在上官如美紧张期待之中,龙擎天问道:“喜欢吗?” 咦? 不是求婚啊?! 上官如美有点小失落。 但是欣喜还是有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龙擎天一向最不了解浪漫,能够做到这样,也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了。 而龙擎天却又转过身去,在草丛里拔了拔,掏出一个烟花筒,拿起打火机点燃。 吱……嘭! 天空中瞬间绽放出一朵烟花!而在烟花之中,上官如美看到了四个字:天长地久! 烟花转瞬即逝,但是留在天空中的烟雾,却迟迟并不散去。 “喜欢吗?”男人又问道,沉稳的声音一如从前,只是熟悉他的上官如美,却从中听到了一丝紧张。 是害怕自己不喜欢? 上官如美笑了笑,“哥,很喜欢,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诶!” 上官如美说动这里,吐了吐舌头,俏皮中带了少女的天真,捅了捅他的胳膊,上官如美有点不好意思。 “哥,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上官如美的话落下,龙擎天的眼神便深了几分,在她身上扫了扫。 “……”她可以当做不知道吗? 龙擎天眉毛一挑,上官如美默了。 好吧,她绝对是一时觉得过意不去,可这算不算是挖坑自己跳? 倒计时的那一刻,天空中各种烟花纷飞,美丽的夜晚下,只有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两人相拥而吻。 繁华落幕,周遭的一切都恢复安静后,龙擎天的唇凑到了上官如美的耳边,“小久,陆兰要回部队了。未来两个月,你去基地训练,可好?” 温馨的夜晚,让上官如美的心也变得软了很多。 欣喜还未消散,便被这句话说得一愣,身体一僵。 突兀的,脑子里便响起了白展堂说过的话:“……他和陆兰结婚,你跟我出国……” 不知不觉的,心情烦躁起来。 上官如美抬起头来便映入那黑黝黝的眼眸之中,那双宛如子夜般的眼睛,平日里总是冷冽的不见半分温情,然而此时此刻,那里面却满满的全是爱护之意。 想要开口问为什么,想要问清楚陆兰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对上这一双眼睛,上官如美便闭上了嘴巴。 既然选择相信他,那么久要信任他到底。 他不能说的事情,只有公事,没有私事。 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护。 上官如美低低嗯了一声,却又开口:“那你什么时候去一趟?” 揉了揉上官如美的头发,对于少女这平静而又直接的应承,龙擎天那想好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当听到上官如美的话时,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 “你说。”话语里带着宠溺。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路出两颗小虎牙,十分可爱俏皮,“二天去看我一次,而且必须让我看到你,否则不算!”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龙擎天唇角一扬,飞扬起一抹绚丽的微笑,“好。” 上官如美抱住男人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真是的,你什么时候解决这个问题?难道以后我都要躲在基地?” 龙擎天的大手覆盖在少女的脸颊上,指间的滑腻感觉让他心微微荡漾,“二个月,等你结业的时候,就好了。”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嗯。” 时间已经很晚了,山上山风很冷,两人缓缓下山。 回到龙擎天的住所,龙擎天先替上官如美脱下大衣,然后这才脱下自己的,低头望着少女因为吹冷风而红扑扑的脸蛋,龙擎天眼神微深。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察觉男人的变化,径直上前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一个吻便凑了上去。 干柴烈火相遇,今天晚上注定是个和谐的夜晚。 两人直折腾到很晚,天微微亮起这才沉沉睡下。 大年初一的军区,乃是平日里最放松的一天,战士们可以不出早操,睡懒觉,不过很多人在中午这个点就起床了,中午的时候,众多人举在食堂里包饺子,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上官如美醒来的时候,感觉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揉着酸疼的腰肢,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觉得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门开了,扭头便瞥见男人端着熬好的粥走进来,在看见上官如美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后,面色变得柔和。 “吃饭。”男人简单的开口。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起床。 坐在椅子上,上官如美两手拖着下巴,望着男人傻笑,男人吃饭喝粥的样子,虽然很快,但是很斯文,只看着这幅样子,便有种享受的感觉。 别人被人这么注视着吃饭,肯定会不自在,不过在龙擎天的字典里,恐怕没有不自在这个词。 他吃了一半,抬起头,敲了敲上官如美的碗:“吃饭。” 上官如美傻笑一下,低头喝了一口粥,又抬起头来望着男人英俊的容颜,“我看你吃就饱了。” 龙擎天疑惑的挑了挑眉。 上官如美解释:“秀色可餐嘛!” 龙擎天:这算不算是被调戏了? 不过调戏了某首长的上官如美,很快就被男人反调戏回来,粥没喝两口,做起了床上运动,等到累的气喘吁吁躺在床上时,肚子这才发出咕咕的声音表示抗议。 上官如美脸色一红,捂住了肚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在被子里,男人则瞥了她两眼,站起来出去热粥。 等到龙擎天端着热好的粥回来时,便发现上官如美正坐在床上,呆呆望着自己的肚子发呆。 走上前去,揉了揉上官如美的碎发,“想什么呢?” 上官如美下意识回答:“哥,我们做了这么多次运动,你说它里面会不会有了结晶?” 章露露的女儿,洛落的流产,让上官如美突然想到了自己。 做过那么多次运动,难道都是浪费了?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也有大半年了吧? 龙擎天看到她的样子,笑着坐在床上,端着粥拿起勺子喂上官如美,这样子就好像上官如美是个病号一样。 可喂的人喂的高兴,被喂的人正纠结在宝宝的问题上,所以并未注意到这情况的不合适。 男人低沉的嗓音便响了起来:“小久,你还太小,这事,不急。” 急,急你个大头鬼啊! 她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她当然知道这事不急,只是他们每次运动的时候,都没有避孕措施啊!按理说应该早就有了吧,难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上官如美撇着嘴,“我只想为什么会没有,按理说我们还是很勤快的嘛!” 见自己误会了少女的意思,龙擎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当下揉了揉上官如美的头,问她:“你好好想想,你的经期,是什么时候?” 上官如美一愣,“这不是刚过去么?” 龙擎天挑了挑眉。 上官如美顿时醒悟过来,原来两人每次干那事的时候,都是在她的安全期内! 她这个迷糊蛋从来不考虑这些问题,可这个男人,并不是每次都只顾着他的的欢喜,而是时时刻刻都在为她考虑。 怪道有几次晚上一起睡觉时,明明她都摸到男人身体有反应了,可是男人就是不做!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别看这男人平日里冷酷到不行,可是竟然如此心细。 不管不顾搂住男人的脖子,上官如美感叹了一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两人又温馨了片刻,便起了床。 猎豹小组的女兵并不多,所以新兵上官如美只跟石晓住在一个宿舍,昨天晚上就没回去,今天肯定要回去报个道,否则石晓指不定要上报失踪人口了。 上官如美遛弯着转了回去,刚到宿舍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愤怒吼声:“卓子你这个混蛋,你放开老娘!” 上官如美当下愣了,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像是……洛落? 洛落??!! 从上次三人聚餐后,他们还一直没见面呢! 上官如美心下一喜,推门而入。 女兵宿舍是按照四人一个宿舍规定的。 但是今年的五十名新兵中只有两名女兵,所以上官如美才与石晓两人一个房间。 刚刚进入,上官如美便发现房间里的气愤很不对劲。 石晓满脸不解的站在房间里,站的笔直,右手还放在脑侧呈现敬礼模式,嘴巴却是长大好像能栽下一个鸡蛋,一双眼睛瞪大了看着房间里另外两个人。 被石晓敬礼的,自然是我们的玉中队长,而此刻妖娆美丽的玉卓,则是两手并用,将一个女人扔到了空着的一张床上,那女人两脚用力夹住玉卓的腰部,看样子死不放手,她穿了一件枚红色的大衣,披肩的卷发散落了一床,正是洛落。 两人在床上大战,你一脚,我一拳的打得不亦乐乎,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是洛落在出击,玉卓在躲避。 咳,好吧,这幅样子,也难怪石晓会惊讶成这样。 上官如美觉得非礼勿视,便稍稍低了低头,这才发现地上还有一个小不点正站在旁边看着,小不点光头上带了一个蓝色的小帽子,蓝色的羽绒服将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看上去好似一只笨笨的企鹅,但是那张小脸庞却分外惹人怜爱,正是章小丫。 章小丫安稳的看着床上两人的战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时不时的指点着:“洛姨,攻他脑门,洛姨,踢他胯下!” 上官如美:……小朋友,咱有点三岁小朋友的样子好不好? 房间里一片热闹,石晓看见上官如美进来,终于一松,求救似的躲在了上官如美身后,尼玛,首长打架神马的,真是太刺激了! 上官如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顿下身体抱起章小丫,接着看到仍旧在拳打脚踢的两人,提醒道:“咳咳,卓子,洛落,想要做床上运动,也不用在我宿舍吧?” 一句话,让洛落终从恼火中清醒过来。 洛落不出击了,两人这才分开。 上官如美趁机上前,抱着章小丫八卦的问向洛落:“嘿,你跑到这里来干啥了?” 洛落还在记恨上官如美上次为玉卓通风报信的仇,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讲话了。 上官如美也不尴尬,直接将头转向玉卓。 玉卓摸了摸鼻子,妖娆的桃花眼一挑,扔过来一张特招入伍通知书:“诺,我可是完全按照规定来的,老大看上她的资质了。” 竟然将责任推到龙擎天头上,上官如美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旁边洛落冷哼一声,“就算是特招入伍,他妈的也要给老娘点时间准备准备吧?!” 玉卓笑了笑:“你孤家寡人的,通知我一声就行了,还要准备啥?” 洛落听到这话气的脸色发红。 上官如美咳嗽了两声,将章小丫举了举,“这是怎么回事?军区可不是别的地方,怎么把小娃娃带进来了?” “上官姨,我早说过我不是小孩子。”章小丫反驳道。 可惜这会儿没人理她。 洛落仍旧气愤的望着玉卓,“露露有事,将小丫托付给我,你好歹等我将章小丫安全的交给露露再说啊!” 玉卓对这个借口又是嗤之以鼻,“这有什么难得,交给峰子帮忙照顾两天。” 说完这句话,玉卓上前两步,对上官如美伸出了手,意思是把章小丫交给他。 上官如美侧了侧身,不给。 玉卓哼哼了两声:“上官如美,我现在命令你,把孩子给我!” 靠! 竟然用身份压人! 上官如美不情不愿的将章小丫交给玉卓,嘴里却嘟囔着:“那家伙不是以为这是他弟弟的孩子吗?你交给他万一虐待小丫怎么办?” “小丫?”玉卓看了看不认生的章小丫,嘟囔着:“这名字怎么听着怪怪的,一个男孩子起什么名字叫小丫?” “哼,交给他也行,无论是谁的,也都是他们龚家的种!”洛落没好气的开口,想到章露露带孩子的辛苦,觉得也应该让云峰受受罪。 且…… 私心来讲,洛落与上官如美都希望章露露与云峰能够排除误会,修成正果,还章小丫一个健康的家庭。 再者说,父女天性,章小丫虽然懂事,从未哭着求着要爸爸,可是暗地里,她总是问着自己的爸爸是谁。 每次她开口询问的时候,上官如美与洛落都会觉得心酸。 所以对于玉卓的话,两人竟破天荒的觉得可以。 玉卓抱着章小丫,在洛落的怒视之下离开了。 石晓在他离开以后,也终于放松下来,来到洛落面前,对她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石晓。” 洛落爽朗的点头,“洛落。” 两人都是女汉子的性格,对视一眼便心生好感。 倒是上官如美跟洛落说话,这家伙一直不理会。 上官如美望着洛落背对着自己的模样,心里忐忑了。 洛落可一直都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性格,上官如美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因为那件事情生这么长时间的气。 跟在她屁股后面,上官如美道歉:“大姐!姐姐!好姐姐,你别不理我啊,我以后保证一定站在你这边,再也不帮玉卓了好不好?” 洛落听到这话,这才正眼看她,冷哼一声:“你这话说的是真的?” 上官如美点头如捣蒜,让这家伙跟自己说句话容易嘛她! 洛落上下看了上官如美一眼,“这军区,你应该很熟悉吧?” 上官如美讨好一笑:“熟悉熟悉的很哪!” 洛落立马勾搭上她的肩膀,“来,跟姐姐说说,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犯错误被开除?表现优异?老娘我可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你要帮老娘在一个月内离开这里,老娘就原谅你当初背信弃义!” 上官如美:……好吧,她就知道有猫腻!原来洛落竟然打的是这个算盘。 可是离开这里? 上官如美苦笑着看着洛落:“你知道你进入了哪里吗?” “哪里?” “猎豹小组。” “哦。” “你听说过猎豹小组吗?” “没有。” “哦,这进入猎豹小组的人,除非是退役离开部队,否则就只有一个办法离开这里。” “什么办法?” “打败……我哥。” 洛落:“……我靠!卓子你这个混蛋!老娘跟你没完!” 从此后,猎豹小组多了一对狼狈为奸、时刻以打败首长脱离猎豹小组为己任的姐妹花。 话说那方洛落与上官如美形成反龙擎天联盟,这方玉卓抱着章小丫慢悠悠走在外面,向行政楼云峰的房间走去。 章小丫很乖巧,奶声奶气的声音开口:“你要带我去哪里?” 玉卓桃花眼一挑,“找你爸。” 听到说找爸爸,章小丫不开口了,但是那双眼睛里明显带了亮光,显然很期待,“我爸爸是谁?” “他叫云峰,是个上校,厉害吗?” 章小丫:“上校是神马?” “军区的一种级别,就跟将军啊之类的一样。” 章小丫:“将军是神马?” “……看过电视里打仗的没,那指挥别人干活的,就是将军。” 章小丫眨巴眨巴大眼睛:“那是神马?” 玉卓嘴角抽抽:“闭嘴!” 章小丫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一路上,玉卓在也不敢开口说话,恨不得脚下生风一般赶紧到达云峰的办公室内,尼玛,果然小孩子神马的最讨厌了! 两人很快来到云峰房间,门都没敲,玉卓直接进入。 章小丫:“叔叔,妈咪说进门之前要敲门,你太不礼貌了。” 玉卓:……瀑布汗。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云峰的办公室与龙擎天和玉卓的差不多,外面是办公室,但是有一个供休息的套间,里面是卧室和洗手间,此刻,云峰正躺在床上,睡得迷糊。 玉卓毫不客气的将云峰踢醒,接着在云峰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后,玉卓立马将章小丫往云峰怀里一放:“你儿子,好好照顾着!” 说完这句话,逃命似地离开了。 云峰迷迷茫茫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玉卓的话,接着便看到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人儿,正与自己大眼对小眼。 云峰微微一愣。只觉得面前一股奶香味,怀里软软的,嫩嫩的,一个小小的精致到宛如瓷娃娃的小男孩正瞪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自己。 云峰觉得自己肯定是喝多了。 这家伙怎么好像是从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上,跳出来的? 云峰眨巴了一下眼睛,再次眨巴了一下眼睛,面前的小人儿还在。 云峰愣住了,猛地吓了一跳的后退了一步,“靠,是老子穿越回到了二十几年前,还是你穿越回到了二十几年后?!” 嘴里说着这句话,可是两只手却仍旧抱着章小丫,没把她给扔开。 不是云峰有良心,而是这小家伙身体软软的,他实在是身体都僵住了,有种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的感觉,好似自己微微一个用力,怀里的小人就会被他给捏碎了一般。 其实那天在包间里,虽然有灯光,但是章小丫并没看清楚云峰的相貌,云峰也只看了章小丫七分,此刻章小丫换了身衣服,所以两人一时都没认出来。 章小丫听到云峰的话,撇了撇嘴,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闪烁出一股委屈和怜悯。 对,没错,是怜悯! 云峰觉得这小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可接下来,云峰便被章小丫的话给轰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章小丫伸出小短胳膊,肉肉的小手捏在了云峰的脸颊上,声音愉快的喊了一声:“爸爸~~” 章小丫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软糯,让人听着便觉得心里发软。 只是这一个爸爸的称呼,却着实让云峰吓了一跳,他蓦地瞪大了眼睛。 云峰一直是个粗糙的男人,几年的教育也没有消去他身上带着的匪气,所以平日里他只要大眼睛一瞪,别人就会怕的要命。 章露露哪怕喜欢他,可是每当云峰瞪眼睛的时候,章露露也会觉得心里发虚。 然而此时此刻,云峰的眼睛瞪起来后,本以为这小屁孩会害怕,可没想到章小丫瘪了瘪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露出怜悯的神色:“爸爸~~!妈咪说你生病了不能见人,所以我才看不到爸爸,原来爸爸是得了精神病么?” 爸……爸爸~?精神病?? 云峰失语了。 章小丫的小手再次扶在他的脸上,“好可怜的爸爸啊~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哦~” 嫌弃…… 云峰终于手一松,章小丫被他扔在了床上,而云峰的反应则是嗖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直奔出去,打开房门询问警卫员:“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 警卫员目瞪口呆望着云峰,吭吭哧哧说了一个日期。 云峰挠了挠自己的短发,“没穿越啊!” 接着,云峰再次回身,胆战心惊的打开卧室的房门,却见床榻上,那个被自己一下子扔在床上的小小人儿,正在奋力的爬起来。 章小丫穿了一件略大一些的蓝色羽绒服,裹得跟个球似地,衣服大袖子长,章小丫两手撑在席梦思床垫上,用力的想要站起来,可袖子被她压住,人刚刚站起来便再次跌倒在床上。 云峰出去的功夫,章小丫已经努力了很多次,惹得满头大汗。 这事搁在别的孩子身上,娇贵的小人恐怕早就哭了起来,可章小丫却只是咬住了嘴唇,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倔强的一下下想要站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情景,云峰突然想到了龚妈妈经常对自己讲的小时候的事情,他小时候,也是如此的倔强,不达目的不罢休。 心,蓦地就软了。 云峰走进房间。 章小丫本自己在努力,听到声音爬在床上的小脑袋一扭,帽子就掉在了床上,那小光头的模样十分可爱,锃光瓦亮的光头,颇像云峰小时候。 章小丫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再次眨了眨,小嘴巴一瘪,蹦出来两个字:“爸爸~~” 被章小丫的大眼睛看着,云峰下意识就嗳了一声,可是应完了以后,却立马回过神来。 呸呸呸! 这哪里来的野孩子就喊自己爸爸的,肯定是搞错了! 云峰很想转身就逃,可迎着章小丫的那双大眼睛,他竟破天荒的走上前去,颤巍巍伸出了手。 他一向力大无穷,这些年健身身体也强悍的很,可此刻这个奶娃娃就好似千斤重般,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软软一坨,他真怕自己手腕一个用力,就把她的小胳膊小腿给掰断了…… 十分钟的抗战后,云峰还是将章小丫抱了起来,顺便抱怨着:“长这么小,穿这么大的衣服干什么?” 章小丫听到这话白了云峰一眼:“爸爸你真笨~!衣服大了,我长大了还可以穿啊~妈咪说我长到六岁,还可以穿呢!” 云峰:……想他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都从来是军中翘楚的人,这是被一个小屁孩给鄙视了吗? 不过,幸好云峰此刻的脑袋瓜灵活起来,听到章小丫的话立马询问:“你妈咪是谁?” 章小丫又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爸爸好可怜哦~!竟然我的妈咪都不知道是谁了~唉,不过爸爸你别害怕,我不会欺负你的哦~~” 云峰:“我不是你爸爸!” “爸爸竟然可怜的连小丫都忘记了吗?爸爸你好可怜!” 云峰嘴角抽抽:“你别喊我爸爸!” “哦,那我要喊你什么呢~?爸爸~~” “总之别喊爸爸!”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爸爸~~” 云峰:…… 云峰发现他跟着小家伙交流很无力,只好抱着她走出门,去找玉卓问个明白。 刚出门,碰到了军区政委。 云峰立马站直,敬礼。 老政委今年五十来岁,大校级别,眯着眼看着章小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哎呀,峰子,你儿子?长得真可爱!来,告诉伯伯,叫什么啊?” 章小丫:“我不是爸爸的儿子!” 老政委疑惑的看向云峰。 云峰眉眼一挑。 章小丫凑到老政委的耳朵边上,小声开口:“爸爸说不让我喊他爸爸哦~老爷爷,要保密~” 老政委顿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虽说作风问题很严重,政委也是云峰的上司,然而云峰已经离婚了,难道说是因为这个私生子? 老政委面色严肃起来,拍了拍云峰的肩膀:“年轻人,虽说风流无错,可到底还是要负责人啊!” 说完,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政委走了。 云峰被说得上官名其妙。 “爸爸,我们去找洛落阿姨和上官如美阿姨去吧,好不好?” 云峰眼睛一亮:“你认识他们?” 章小丫点了点头,“妈咪出去了,说是让洛落阿姨照顾我几天呢!” 云峰一愣,“你妈妈是谁?” 眼看章小丫眼神立马变得怜悯,云峰只好咳嗽了一声,“你妈妈叫什么?” “我妈咪叫章露露。” 章露露……?! 云峰猛地眼睛一瞪,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哪天晚上咬了自己一口的小家伙?! 云峰的大眼睛立马盯在章小丫的脸蛋上。 哪天晚上就看到他长得很像自己,可是后来被说是弟弟的儿子。 虽说都是一家人,可是弟弟好歹跟自己也是不一样的吧? 那么这孩子…… 想到了某种可能,云峰心中升腾起一股上官名的激情,蓦地转身抱着章小丫就往外跑! “爸爸,你要去哪里?” “医院!” “爸爸,你病发了吗?” “……” 医院里,章小丫木有头发,只好取了皮肤屑,云峰将自己短短的头发递出去,那旁的医生询问:“验什么?” 云峰有些紧张,咽了口口水,“看看他是不是我儿子!” 医生有些奇怪的抬头瞥了一眼云峰,嘴巴撇了撇,这到底是有多重男轻女啊,把女儿弄成个光头也就算了,竟然张口闭口就儿子…… 云峰出了不少钱,加急的DNA验证,二个小时后,医生办公室内。 老医生推了推老花镜,望着报告,抬头开口:“她不是你儿子……” “什么?!” 云峰噌的站了起来,眼眶通红,那眼神好像要杀人一般,一把揪住老医生的衣领:“你说什么?!” 老医生被云峰这突然暴起的反应给弄懵了,结结巴巴半天没开了口。 云峰却好似一下子想明白了,愣了愣后,叹了口气。 松开揪着老医生的手,云峰抱着上官名其妙的章小丫离开了一声办公室。 身后,老医生呼吸起伏,后半截话才低低说了出来:“她是你女儿……” 可惜,这句话,云峰木有听到。 “爸爸,你不高兴吗?” 回军区宿舍的路上,章小丫询问。 云峰听到爸爸两个字,心里一痛,扭头看到章小丫的脸庞,云峰哼了哼,“别喊我爸爸,那医生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不是老子的儿子!” 章小丫眨巴了眨巴眼睛,“哦~我知道了,爸爸~~” 云峰很头疼。 可内心里,对章小丫喊自己爸爸,却没有一点厌烦的情绪。 再低头瞥了一眼单纯的小人儿,云峰想,就算是有了弟弟的孩子,可是依着弟弟那混不吝的性格,恐怕也不认他吧? 这孩子是多么缺少父爱,竟然扒着自己就喊爸爸? 无论如何,都是龚家的种! 一想到这些,云峰便不再纠结这个称呼问题了。 抱着章小丫,云峰去了女兵宿舍。 可惜,宿舍里只有石晓一个人,问及上官如美与洛落去了哪里,石晓却答不上来,云峰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刚想要去追寻,章小丫却委屈的瘪了瘪嘴巴,“爸爸,我好饿~~” 云峰无法,只好带着章小丫去寻找吃食。 吃过饭,再一次去了女兵宿舍,上官如美与洛落还未回来,而且奇怪的是,整个猎豹小组的五十名新兵蛋子,也都消失了。 云峰觉得有好戏要上演,本想去看看,可惜章小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表示困了。 找不到上官如美与洛落,也找不到玉卓,云峰满心的烦躁。 而章小丫不哭也不闹,就用那种软软的眼神望着你,直到看的云峰不得不带着她去睡觉。 回到云峰的卧室,章小丫已经睡熟了。 平日里哪怕给云峰百斤重的东西抱上一天也不觉得累,可今天抱着章小丫一天,云峰却觉得胳膊发酸。 洗漱一番后,云峰上了床,为章小丫脱掉羽绒服,章小丫瘪了瘪嘴吧,云峰便不敢动弹了。 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两父女抱在一起睡了过去。 睡梦中,章小丫咧嘴笑了笑,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爸爸~” 云峰立马惊醒,可看着身旁小小的人睡得很熟的样子,听到她睡梦中的那声呼唤,云峰的眼眶,略酸。 且说这方。 洛落与上官如美头抵头凑在一起,商议了足足四个小时,最后洛落才抬起头来,眼神里冒着光,而上官如美,眼睛里也冒着光,不过,是贼光。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 后山,大冷的天里树木都光秃秃的,上官如美一人站在树下,时不时伸长了脖子看向远方,动不动回头瞥了一眼落落的藏身之地。 “喂,你说我们能行吗?我怎么总觉得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洛落从树枝上冒出一个头来,“哼,咱们两个联合都打不过他,那老娘也认了!” 上官如美趁机诱导:“那要是失败了,你是不是就安稳的呆下去?” 洛落摆了摆手,“再说吧。” 上官如美仰头,看到远处一个绰绰人影,“来了来了,快快!藏好!” 上官如美很紧张,两手握拳,拳头中心带着汗迹。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龙擎天的身形渐渐出现在上官如美的眼中,在看到少女的身影时,那冷峻挺拔的身形微微一顿,眼神略深。 上官如美很心虚。 可是如果自己打败了龙擎天,岂不是成了猎豹小组第一个能自己离开的人? 只要想想这些,上官如美就觉得热血沸腾。 脸上的笑容灿烂了许多,上官如美对龙擎天招了招手:“嘿,哥,这里,这里!” 龙擎天远远看见她,一步一步走来,将上官如美的两只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里,龙擎天摸了摸上官如美冻得发凉的脸蛋:“有事?怎么约在这里?” 上官如美嘿嘿傻笑:“嘿,没事就不能找你啦!我想你了呗!而且在这里多好,多浪漫啊,山中漫步,多好的意境。”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说着话,上官如美搀住龙擎天的胳膊,小手很自然的扣住了龙擎天的大手,接着来到他的一侧,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样一来,阻碍了龙擎天的行动。 上官如美得意的对着洛落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可接下来,上官如美就瞪大了眼睛。 但见龙擎天耳朵微微动了动,接着脚尖一点,直接勾起一个枯树枝,用力一踢! 叱! 一声响声传来,接着洛落藏身的那颗大树上的树枝,咔吧一声,断了…… 在接下来,嘭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 龙擎天离开后,洛落仍旧在拍打着身上粘上的雪,同时心中咒骂,这男人到底是有多灵敏! 她不过是憋不住了吸了口气,就立马被发现了。 将自己身上弄干净,抬头看着上官如美眼巴巴望着自己,洛落很不甘心,双手握拳,洛落倔强的看着前方:“一定是我们两个人,人太少了!对,就是这样!” 于是乎,进入猎豹小组的五十名新兵蛋子,被洛落偷偷集结在一起,洛落很有大姐大的派头,背着双手在排好了队的人前走来走去,接着看向他们:“想不想打败首长?!想不想创造猎豹小组的奇迹!” 众人被这话一激,顿时仰头齐声喝道:“想!” “想就跟我来!”洛落一挥手,带领着一群新兵蛋子去了操场。 那方,上官如美再一次喊了龙擎天过来。 “你们两个,那边,待会看我手势出击。” “你们两个,那边,藏好了啊!” “你们几个,一定要注意别内乱!” 洛落指挥着,五十名新兵散布在操场的各个地方。 上官如美拽了拽洛落的袖子,引得她回头看过来,上官如美小声问道:“行不行啊,而且这样……” 上官如美指着周围那几十个人,“会不会有点胜之不武?” 其实,她现在有点小纠结,好吧,大哥是很强,可再强也强不过五十名各军区的新兵蛋子吧? 若是让他在这里输了,他会不会面上很难看? “切~!老娘才不管你武不武呢!那混蛋卓子把老娘弄进来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对老娘胜之不武?”洛落摆了摆手。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可那是玉卓,又不是我大哥。” 洛落白了上官如美一眼,“老娘管他是谁,打赢了老娘先出了这个牢笼再说!” 说着这句话,洛落退了上官如美一下:“怎么,现在心疼了?告诉你,晚啦!快去准备好!” 上官如美无奈的,只能与洛落狼狈为奸。 当所有人都隐藏好之后,龙擎天这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洛落的情绪很激动,上官如美很紧张,在想着怎么能赢了龙擎天,却让他不至于颜面扫地? 龙擎天大步走过来,站在操场上左右凝望,最后视线定格在站在那里冲做诱饵的上官如美与洛落身上。 大庭广众之下,上官如美自然不会与龙擎天亲亲我我,于是洛落成了将军,振臂一呼:“兄弟们,上!” 说着这句话,洛落挥了挥左手。 那本来安排好的人,却没站出来。 洛落一愣。 再次挥了挥右手,右边的人,也没站出来。 洛落更诧异了。 上官如美也好奇,屁颠屁颠跑了过去,扒开操场两边的草丛,发现那群人早已经没了斗志,摘下帽子坐在地上闲聊。 上官如美还没开口,已经有人开口:“我们已经牺牲了。” 说着这句话,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一片彩色痕迹,明显被彩弹击中…… 上官如美心下一惊,全牺牲了? 操场上,洛落还在对上官如美挥手:“喂,快点啊,也别讲究什么阵法了,上,上!” 上官如美哭丧着一张脸回来。 将事情告诉洛落后,洛落也目瞪口呆。 这…… 一个人挑战五十人,是神马概念? 而且还在两人不知不觉中就干掉了五十个人,又是什么概念? 洛落徒然觉得,面前的龙擎天就好似一座山,攀不过去,也绕不开。 洛落握紧了拳头,“靠,老娘就不信这个邪!来,跟老娘单挑!” 这话落下,龙擎天指了指她的胸口处,“你已经牺牲了。” 洛落一僵,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插着一根树枝,树枝了衣服内,挂在上面,这若是匕首或者子弹的话…… 龙擎天将视线落在上官如美身上。 上官如美低头打量了一翻,发现就剩自己没有牺牲,当下站直了身体,表情倍儿严肃:“首长好手段,首长太厉害了!” 洛落:……这是不是拍马屁? 众新兵:……这是不是临阵倒戈? 上官如美在一群谴责的目光下,脸不红心不跳的离开。 那彩弹粘到衣服上可是很难洗下来的好不好! 新年三天很快过去,大年初二,新兵们一早就要出发去往训练基地。 早上五点钟,起床哨声吹响。 众人快速排好队伍,三名女兵排在男兵队伍之中,没有人意识到要分开训练,当然,作为猎豹小组,也没有男女分开的意识。 一个个背着背包,上了绿色军车,车子便缓缓驶离了军区。 离开门口的时候,大车突然让道,下方众士兵立马立正行礼,上官如美扒着车窗向外看去,却见龙擎天的黑色路虎车正缓缓驶入军区,上官如美顿时欣喜起来,可没想到车窗摇晃下来,她却发现在龙擎天身边,坐着一名女兵…… 当看到那辆黑色路虎时,上官如美心中一阵欢喜,以为是龙擎天来为她送别。 然而当透过那摇下来的车窗,上官如美看到坐在后座上的龙擎天……以及坐在他旁边的一名女兵。 那名女兵穿着正统的军装,腰脊挺得笔直,因为距离较远只能看清楚她肤色很白,人很瘦,也很冷。 对着外面所有人的敬礼,她面无表情,然而略微侧头,当看到龙擎天时,那满脸的冷冰却又瞬间融化。 这是一个冷美人。 这是那个女人给上官如美的第一感受。 许是感受到上官如美火热的视线,龙擎天缓缓扭过头来。 军车的车窗,是灰黑色,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然而上官如美却感觉龙擎天的视线却好似穿透了窗户,直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种上官名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想逃。 陆兰正好坐在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视线中间,察觉到龙擎天的视线后,她缓缓扭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脸粗粗扫了一下,便拧起了眉头。 上官如美还想继续看些什么,可是那黑色路虎车,却缓缓关上了车窗。 上官如美觉得,那车窗不仅仅隔离了她的视线,还隔离了她的心。 而一向觉得庞大的路虎车,只要想想那两个人,上官如美便顿时觉得车内的空间太小了……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快看快看!那是谁?!”石晓指着路虎车的人,八卦兴奋的开口。 周围的男兵们一个个全部看了过去,哪怕离得远看不清那女人的相貌,可是那是个美女无异。 是谁? 陆兰! 这个名字在上官如美刚刚想到这个问题时,就一下子蹦进了她的脑海! 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心间产生,让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接着,一直柔软的手,按住了她的手。 抬头,便看见洛落的笑脸。 洛落留在了猎豹小组,一头卷发被剪,更加显得精神与干练,此刻洛落的微笑,好似一阵春风,将上官如美心中的不舒坦尽数吹散。 上官如美也下意识咧嘴笑了。 军车缓缓驶离。 他们这次去的地方,乃是猎豹小组的几个神秘训练基地中的一个。 乃是在距离京都较远的一个小海岛上,军车驶离,他们还要乘坐专用的飞机,而这次负责新兵训练的主要负责人,便是玉卓。 一行人缓缓离开京都,像目的地飞去。 直升机降下,上官如美在震耳的嗡鸣声下了飞机,跟随着所有士兵很快在沙滩上站成一排。 伴随着直升机的离开,众人开始打量这个岛屿。 海岛频临赤道,所以哪怕京都还是大雪纷飞,这个海岛却已经暖风徐徐。 蔚蓝的天空,浩瀚的大海,还有枯黄的沙滩,以及前面的好似还未开荒的岛屿,上官如美觉得沉积在心口的郁气,一下子消散! 好美! 这里的一切,简直就好似最纯粹的自然! 可是在美丽的背后,这里的环境,也是最艰苦的大自然! 这里没有房屋,没有电器,没有信号,与世隔绝!在这里,他们要纯粹靠自己的力量来生活! “扎营!” 玉卓一声令下,众人立马背着沉重的背包,向野山进发。 等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后,众人开始扎营。 这次出发人们的营帐是按照两人一个的配置配下来的,到了这里,分配人员便出现了一个问题。 女兵只有三个,而帐篷,也只有二十六个。 算玉卓在内,一共五十二人,也就是说必须每两人一个帐篷! 当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上官如美聪明的直接拉着石晓开始搭建帐篷,只留下目瞪口呆,望着周围众人忙碌起来的洛落。 虽然别的男兵都想要跟落落一个帐篷,可是有着笑面虎玉副队长在此,谁敢觊觎他的女人? 一个个立马找到伙伴开始搭伙,最后只剩下了玉卓与洛落两人站着,显得格外突兀。 洛落看到玉卓,尤其是这家伙脸上那一抹得逞的笑容,只气的拳头发痒。 两人玩闹了一阵,终究还是合作搭起了帐篷。 众人来到这里,已经到了中午,帐篷搭好了,就到了吃饭时间,周围的兵们在几名老兵的带领下分配好任务,拾柴搭建大锅,找水源,开始做饭。 野外的生活毕竟比不上军区,但是这段时间大家的训练强度肯定很强,所以吃饭荤素搭配是个大问题。 带来的米面,肉食分配下去,煮好了饭菜,洛落端着饭盒跟上官如美、石晓两人挤在一起吃。 虽然是大锅饭,可是米饭香甜,蔬菜新鲜,肉食喷香,上官如美吃的很尽兴,吃了半响一抬头,这才发现洛落仍旧在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知道自己将她扔给玉卓有点不对,心虚的从碗里捡起一块肉扔进洛落的饭盒中:“来来,吃肉吃肉!看看,妹妹我虽然将你推给了卓子,可是这心里还是记着你的,这里的肉这么少,我都舍得让给你一块。” 红烧肉是按照块头分的,包括玉卓在内都必须遵守规则。 洛落切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这肥肉你肯定不爱吃才给我的!” 被洛落说破了自己的小心思,上官如美只是嘿嘿傻笑,却仍旧拿着饭盒继续吃,嘴巴却硬:“肥肉怎么了?肥肉香甜!你不知道在古代,肥肉比瘦肉卖的还贵呢!” “你怎么知道?你古代来的?” “看小说呗!那些穿越种田文里都是这么说的!快吃快吃,不然一会儿集合你可吃不完。”上官如美说着这句话,又低头继续跟饭菜奋战。 军队吃饭是有时间限制的,吃饭的时候说话聊天,就肯定会吃不饱。 洛落从前是警校的,可是来到猎豹小组这两天,便已经摸清楚军队的纪律。 所以洛落虽然觉得玉卓可气,却仍旧低下了头。 这一低头,便首先看到了上官如美刚才扔过来的那一块肥肉。 拇指大的红烧肉上,只有一小条瘦肉,其余的都是白色,油腻腻的,上官名的让洛落突然没了胃口。 而且看着那块肥肉,闻着肉香,洛落猛然间胃里一阵抽搐,当下扭过头干呕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上官如美正坐在树桩子上吃饭,突然听到洛落的异样声音,立马抬头,洛落急速的将饭盒塞进她的手中,便顿时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只有两下,她便止了呕吐。 “喝点水!”上官如美抱着两个饭盒,分不出手来,石晓便立马将矿泉水递过去,洛落接过来,喝了两口,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便压制了一下。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看着洛落:“大姐,以前看你吃肥肉也吃的挺香的,你这是怎么了?” 洛落摆了摆手,“可能是吃太多了,你快把那肥肉捡走,免得我待会儿还恶心。” 上官如美见洛洛虽然脸色苍白了点,可到底还是正常,而且已经不再有恶心的感觉了,便低头开始捡肉。 只有石晓,若有所思的看着洛落,“洛落,你……真没事?” 石晓一副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让上官如美忍不住开了口:“石晓,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洛落也是直爽的性格,别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石晓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毕竟刚跟洛落认识,有些话不太好意思说,可此刻听上官如美这么说了便开了口:“洛落,你这不会是……有了吧?” 这话一出,上官如美与洛落皆都一愣。 石晓看着洛落与上官如美的脸色不太好,立马解释道:“那个,现在这都是新时代,你也别紧张,我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那啥,主要是我嫂子曾经有了后,就看到肥肉就吐,这……” 石晓的话还在吭吭哧哧的说着,上官如美便立马走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来来,我们帮洛落把这肉给分了,我看她是穷日子过惯了,过不惯吃肉的日子哦!” 便说话,便狠狠掐了一下石晓,让石晓立马闭上了嘴巴。 石晓本就是聪明伶俐的,上官如美掐她一下便立马转移了话题。 上官如美边挑肉,边偷偷打量着洛落,却见她神色很迷茫。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 孩子……终究是洛落心中的痛啊! 洛落呆呆站了半天,直到上官如美将饭菜重新扔到她的怀里,这才回过神来,当下笑呵呵将饭盒接了过来,将头埋进去,大口吃起来。 虽然洛落面上仍旧嘻嘻哈哈,可上官如美仍是细心地发现,洛落的饭并没有下去多少。 很快吃完了,大家开始了下午的训练,下午训练的项目,是负重越野,每个人的腿上都绑上了二十斤的东西,要围绕着这个小岛屿跑上一圈。 从飞机上上官如美发现这岛屿虽然小,可是也堪比一个小城镇,这样跑上一圈…… 特种兵,果然不是好当的。 …… 再说章小丫与云峰这方。 云峰前一天实在是喝的太多,第二天迷迷糊糊带了章小丫一天,晚上为章小丫接下外衣便睡着了,而等到第二天醒来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厕所走去。 刚推开门,便看到一个小小的人正扒在抽水马桶上,她小小的身躯刚刚比抽水马桶高上一头,在云峰走进来的时候,立马抬起头,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 云峰看到章小丫,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噩梦不是梦。 章小丫小解的时候,都是让云峰避开的,小解可以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可是章小丫要拉粑粑却必须要坐在她的大鸭子便池上才行。 从早上醒来便一直寻找着大鸭子的章小丫,觉得肚肚很不舒服,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正委屈着呢,云峰便开了门。 章小丫黑葡萄的眼睛里立马晕起水雾,小小的光头下那双眼睛格外显眼,在云峰呆住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章小丫突然嘴巴一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我要小鸭子~~我要小鸭子~!” 软糯的声音,让云峰一下子慌了神,急忙走过来拍打着章小丫的背部,试图想要安慰她。 可惜,这样拍过去,章小丫的肚肚更难受了,于是哭声就更大了。 云峰更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开口:“好好,去哪里找小鸭子啊?” 章小丫乖巧的抱着云峰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里,哭的异常委屈,“我的小鸭子呢,我的小鸭子?我要拉粑粑,我要小鸭子!” 云峰额头上划过三条黑线,请问拉粑粑和小鸭子有神马关系? 一向五大三粗的男人,慌手慌脚的抱着章小丫向军区医院跑去。 云峰身份在那里摆着,军区医院的小护士当然着急的往前凑,看见章小丫哭的凄惨模样立马抱起她安抚着。 有个有孩子的忽视听到章小丫的话便立马明白了,当下领着章小丫解决了个人问题,擦了屁屁后,这才抱着仍旧抽泣的章小丫走出来。 将章小丫交给云峰后,云峰望着那小小的人儿脸上的泪珠,整颗心都化了。 粗心的男人因为前天喝多了昨天头疼晚上躺床上就睡着了,连给章小丫脱衣服都没有,导致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章小丫的性别问题。 抱着章小丫,云峰轻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嘴里却嘟囔着:“儿子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呢?不许哭了,不许哭了!” 话说的重,可是那语气,却带着宠溺,云峰抱着章小丫慢慢向外走去。 身后的护士目瞪口呆望着云峰,“首长,这孩子是……” 护士一开口,云峰便立马拍打了自己的头一下,“哎呀,这照顾孩子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唉,你来跟着我,照顾他一天!” 护士眨巴了一下眼睛,只能点头应了。 云峰大咧咧抱着章小丫向食堂走去,护士跟在两人身后。 饭菜上来了,云峰大口吃肉大口吃粥,章小丫慢吞吞吃的很斯文。 云峰瞥了她一眼,再瞥了她一眼。 “我说……小丫啊,你看这男人,就要豪爽一点,你吃的那么扭扭捏捏干嘛?!来来,跟我学着点,大口吃饭!吃多点才能长得壮壮的,一会儿爸爸带你去射击!” 章小丫抬头,目光茫然:“爸爸~~射击是神马~?” 云峰:……爱问是神马的孩纸,最不可爱了,呜呜…… 护士:……首长大人,你确定要把女儿当儿子一直养下去吗啊喂~! 射击场上。 章小丫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大眼睛湿漉漉望着前方,看着自己的爸爸仰头粗狂的哈哈大笑,瘪了瘪嘴巴。 云峰伸手将她的小手拉下来:“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就要从小摸着枪支长大!走,爸爸带你射击去~” 于是乎,这天晚上,章小丫被吓得发烧了。 云峰急忙忙抱着她去了医院,顺便给章露露打了电话。 章露露这两天跟着自己老妈给老妈的爸妈烧纸去了,刚回到京都就接到了云峰的电话,吓了一跳,当听到章小丫发烧的消息后,立马急匆匆赶往医院。 章小丫小脸烧的红扑扑的,闭着眼睛正在睡觉。 小脚丫上扎着针管,在挂水。 章露露推开房门跑进去,就看到自家女儿可怜兮兮的样子。 旁边两名护士边聊天边离开。 一人开口:“这小家伙长得真可爱,就连发烧了都这么萌!不过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吓到呢?” “你知道什么啊,我刚听说啊,是她爸爸带她去看射击去了,才三岁的小孩子,能不被吓坏么?” 章露露大脑嗡的一下苍白了,射击?! 接着,她的身体好似徒然涌上来一股力量,就在这时,云峰去了厕所推门进来了。 看到云峰的那一刻,章露露的眼睛瞬间红了,宛如一个护犊的母老虎般,章露露噌的上前两步,拳头好似挠痒痒般直接挥舞到云峰的身上:“你这个混蛋!混蛋!你欺负我就算了,你欺负小丫算什么?!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章露露从小家教很好,此刻只能骂出混蛋两个字。 云峰愣住了。 这是第二次章露露对他发怒,以往那个娇弱怯怯的女人,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可是为什么那捶打在自己身上的小拳头,是这么的舒服呢? 云峰瞬间宛如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么点胆量都没有,都被你们女人惯坏了……” 章露露听到这话,气急反笑:“云峰你这个王八蛋!她才只有三岁!三岁能干什么?!” 云峰挠了挠头,“我三岁的时候都已经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了……” 这话,说的竟颇有炫耀的意思更是让章露露哭笑不得。 章露露咬了咬嘴唇,双拳紧紧握住,猛地抬头,两手指着病房门:“滚,你给我滚!” 云峰讪讪离开了医院,只是他跟章露露都没有发现,一向容易发怒的人,今天被章露露训斥了竟然还觉得不好意思…… 章小丫的病并不是十分严重,但是因为突然地发烧,做了很多检查,来医院也花了大几千,章露露囊中羞涩,在章小丫挂完水抱着她犹犹豫豫的走向收费台准备询问能不能先交一部分时,收费台的人告诉她:“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章露露愣在原地良久。 …… 猎豹小组训练基地。 从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一周了,上官如美每天除了训练便是咒骂某个说话不算数的男人,明明说好每两天来看自己一次的,结果竟然爽约了! 这一日大家正在抱着巨木做仰卧起坐锻炼腹肌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了嗡鸣的直升飞机声! 抬头,上官如美便看到高空上,男人峻冷的容颜,可惜兴奋的感觉还没升起,她便撇到男人身边,坐着那天见过的那个女兵! 直升机上。 陆兰坐在龙擎天身边,低头看去,隐隐能看到一些移动的绿色,勉强辨认那些都是正在训练的新兵。 依旧是旧的训练项目,毫无新意,但是那些人却一个个极为认真的对待,那群人平均年龄在二十岁左右,一个一个朝气蓬勃,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饶是任何人看见这种场面,都会激动,会热血,会忍不住内心澎拜,然而那是别人。 至少,直升机上的两个人,表情都是漠然与冷静。 可是,这种冷静却是不同的。 龙擎天的冷静,是他的本性,他外表沉稳,情绪分毫不泄,内敛,沉默。然而他的内心似火,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猎豹小组对于他的意思。 陆兰的冷静,也是她的本性,她生性冷淡,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对别人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当然,有一个例外…… 陆兰扭头,看向龙擎天,那满脸的冰冷瞬间融化,那双冷淡的眸子里,酝酿起层层火焰,但是她做的很端庄,两手放在膝盖上,是标准的军人坐姿。 “首长,训练新兵,你一向交给玉副队长,这次怎么自己要亲临现场?” 哪怕内心里再想喊上一句龙大哥或者天哥,可陆兰从来这样,行事一板一眼,只要穿着军装,她就会时刻谨记自己的本分。 龙擎天好似没有听见这话,视线透过玻璃窗,看向下方。 他的视力极好,在天空中看去,下方都是蚂蚁大小的人,可是他一眼就定格在那道明显比别人娇小一些的身形上。 那个身形正在抱着圆木做仰卧起坐,伴随着教官的每一次哨声一板一眼进行着训练,表情丰富却认真,让他漆黑的如子夜的眸瞬间柔化。 陆兰见龙擎天没有讲话,顺着他的眼神看下去,姣好的容颜上面无表情,只是那眼神里,却闪烁着光芒…… 直升机降落,所有训练的人员立马一个个集合站立,供应他们的最高指挥官,亦是猎豹小组的大队长,龙擎天。 上官如美与洛落石晓站在一处,几人虽在女人中属于身高的,可是进入到这群男人中间,却终究是属于矮的,所以她们三个站在队尾。 上官如美等不及的伸长了脖子,视线落在那个迈着沉稳步伐,向这方走过来的男人身上。 一周不见,男人身板依旧挺拔,面容好似更帅了…… 可惜…… 这次,上官如美并没有花痴一般只盯着龙擎天看着,而是视线一转,落在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身形消瘦,穿着一套女军装显得格外利落,肌肤很白,白到给人一种透明的感觉,她的眼瞳很浅,眼睛很大,小巧的鼻梁,诱人的双唇,精致的脸蛋,无论是身材还是脸庞,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且这女人年纪大约有二十五六,身形凹凸有致,虽然脸蛋冰冷,却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猥亵的感觉。 她略微仰着头,哪怕沉默不语,浑身上下却飞扬着骄傲,在上官如美看过去的时候,眼神冷冰冰的也像上官如美看来…… 许是察觉到上官如美的眼光,那女人的视线向上官如美撞来。 一时间,两道目光在空中挤撞,火光四溅,波涛暗涌。 上官如美心中一个激灵,只觉得这女人的视线如狼似虎般汹涌,带着一种征服的狂野与傲气,那双浅色眼瞳中,又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 这是上官如美对陆兰的第二印象。 这个女人,肯定很能干,但是她与江璃不同。 江璃心思多变,诡计多端,多用阴谋,面上装的乖巧。 直觉的,上官如美觉得陆兰善用阳谋,因为一个骄傲的女人,是不屑与阴谋这类东西。 “敬礼!”玉卓猛地一声叫唤,让上官如美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目不斜视,啪的一下子行了一个军礼。 龙擎天走到新兵面前,冷酷的行了一礼后,开口:“同志们好!” “首长好!”五十人,每一个都嘶吼出声,比之刚刚进入猎豹小组不同的是,此刻的五十个人,每个人望着龙擎天的眼神里,都带着一抹狂热。 以前只听说过龙擎天厉害,可听说跟真正见识是完全不同的。 这五十人,都已经打从心眼里佩服龙擎天。 “同志们辛苦了!”磁沉的声音,好似能侵入每个人的心间。 “为人民服务!”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简单的见面之后,龙擎天便让众人自由训练。 众人虽然对那个冷冰冰的美女感兴趣,却也不敢违抗龙擎天的命令,仍旧继续训练者。 上官如美心不在焉,伸长了脖子时刻向龙擎天站立的方向看去。 抱着圆木听着口哨声,正打算站起来,却没想到这一次的圆木竟格外沉重,让她废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 上官如美这才回过神来,疑惑回头便看到洛落额头冷汗淋漓,抱着圆木的手扶着小腹,上官如美顿时大惊,“洛落,你怎么了?” 上官如美的声音有些大,很快引来了玉卓的注意。 玉卓紧张的看向洛落:“怎么了?” 洛落脸色苍白,紧咬着下嘴唇,却摇了摇头,“没什么,继续训练。” 玉卓眉头一拧。 上官如美抚上洛落的手,“洛落,别逞强。” 她有点紧张,洛落子宫被摘除了,这庞大的元木压在腹部,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显然,玉卓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可洛落却仍旧坚持着。 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指紧握,眼神带着坚决:“我没事。” 上官如美一愣。 玉卓便上前,“你,去休息!” 这话一出,洛落眼神凶狠的看向玉卓,“我说了,我没事!” 玉卓急了,“这是命令!” 洛落咬住了嘴唇,良久后没有讲话,推开圆木直接向旁边的树丛地下走去。 上官如美与玉卓这才松了口气。 洛落坐在树荫下,神情显得很落寞。 望着训练的战士们,她的面色有些不好。 仰卧起坐后,一群人又开始匍匐前进,换了训练场地,但是玉卓一直没有让洛落归队,等到了晚上,训练结束后,上官如美向洛落休息的树荫下看去,却是已经空空如也…… 虽然很想找个机会跟龙擎天见见面,可到底还是害怕洛落会出什么问题,上官如美没有跟着那群人准备晚饭,而是向山林深处走去。 这个小岛的山并不高,树木茂密,绿草悠悠,环境宜人。 上官如美走着小路,往山峰上走,走着走着,听到了前面的吵架声。 上官如美立马放轻了脚步,下意识往一颗大树后躲过去,接着探出小脑袋。 前方茂密的森林中,玉卓与洛落正在吵架。 洛落倔强的站在那里,正对着上官如美,所以上官如美看清楚了她面上的神色,洛落的情绪很激动:“你什么意思?啊?!你让老娘入伍的,现在又不让老娘训练,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娘?!” 玉卓背对着上官如美,然而上官如美能看到玉卓肩膀的抖动,显然气的不轻,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仍旧带着宠溺:“唉,媳妇儿你听我说,不是我不让你训练,是……” “是什么?”洛落嘲讽一笑,“是不是连你都觉得我身体不行了?” 这句话,洛落说的极轻极轻。 听在上官如美的耳中,上官如美的心都微微一提。 原来是这样啊…… 她就说,一向爽朗的洛落,从不会做这些力不能记得事情,身体不好她也不会为了面子硬撑,可是她却如此做了。 是因为被切除了子宫,所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正常了吗? 玉卓也是一噎,显然没想到洛落会这么说,山风吹过。 这里的气氛着实有些悲伤。 上官如美背过了身体,不再去看那一堆苦命鸳鸯,心头郁结。 玉卓也听到了洛落自嘲的话,他觉得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握住,力气大的让他不敢呼吸,心亦无法跳动…… 良久良久…… 玉卓终于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他忽的伸出胳膊,将洛落抱进怀中,不管洛落的挣扎,用力的禁锢着她,“别瞎说,你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呢!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轻柔哄骗的话,让洛落情绪也稳定下来,她不再挣扎,将头埋在玉卓的肩窝处,叹了口气道:“卓子,我只是身体里少了块肉,并不是残了,你知道吗,我没残废,我能行,真的能行……” 玉卓的心,猛地揪的很疼。 上官如美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再也不敢听洛落那欢笑的面容下脆弱的不堪的话语,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上官如美并不知道切除了子宫,会对身体有怎么样的影响,可是这几天训练强度加大,洛落的身体吃不消这的确是真的,先不说每次看到肥肉就会吐,只说最近几天夜里,她总是能看到洛落睡梦中来回翻腾,双手下意识的扶向腹部,显然很不舒服。 洛落不能进行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了。 上官如美决定去找龙擎天谈一谈。 顺着上山的路下山,一路上倒是也很顺畅,只是刚到路口处,上官如美却突然停下了步伐,面上露出了诧异神色,因为路口处,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龙擎天一起来的女人。 上官如美脚步一顿,陆兰便立马转过身来,在看见上官如美的时候,那犀利的眼神再次向她射过来。 两人视线再次在空中相撞,上官如美下意识扭头看向周围,却见这里周围没人。 上官如美先是心中不安,可接着便缓过劲来。 她为什么要躲?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便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陆兰身形纤长,穿着军装却显得腰身盈盈一握,前凸后翘,身材劲爆,加上那冷冰冰的脸庞,这个女人,绝对是男人们具有征服欲望的对象。 如果她愿意等某个男人,相信那个男人绝对抵不过这个女人带来的诱惑。 可惜,上官如美是个女人,对同样为女人且是传说中龙擎天的初恋女友,上官如美没有好感觉。 来到陆兰身前,上官如美的眼睛先在陆兰的肩膀上一扫,金黄色肩章两佩镶红色边饰,肩章底版上缀有两条红色细杠和一枚星徽。 级别明显是少校,最低级别的校官。 然而女人入伍本就是少数,能够达到这个级别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了。 看来这个女人的确是有点本事。 上官如美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立定敬礼:“连长好!” 少校级别的军官在特种兵部队里,只可能是连长军衔。 陆兰冷冰冰的眼睛看了几眼上官如美,因为她的级别比上官如美大,所以她不开口,上官如美的手便不能放下来。 一天的训练已经很累,而且手臂一直呈现敬礼模式,本就是个耗体力的动作,渐渐地,上官如美的手有些发抖了。 又过了一会儿,陆兰这才开口:“华夏人民解放军队列敬礼的动作要领是什么?”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这分明是为难人。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作答:“报告,敬礼要领:上体保持立正姿势面向受礼人,右手从从胸前抬起小臂与大臂平形,五指并拢姆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食指微贴帽檐,脱帽敬礼时食指离眉毛约两厘米微贴太阳穴。” 上官如美的声音很大,说的话一字一字珠圆玉润,没有分毫听不懂的话语,这是军人们回答问题的必须要求。 陆兰瞥了上官如美一眼,“脱帽敬礼时食指离眉毛约两厘米微贴太阳穴,原来你也知道?” 靠! 上官如美行的军礼绝对是最标准的! 可是无论是谁举个十分钟,手都会略微颤抖! 但是即便是颤抖,上官如美也能保证那间距是两厘米! 然而……在部队里,上官的话便是命令,这人说自己没有两厘米,那么上官如美反驳也没用! 上官如美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着这女人的后招。 又是十分钟过去。 陆兰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依旧冰冷:“你好。” 这算是回应上官如美那句连长好了。 上官如美突兀的松了口气,放在脑侧的手掌终于落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就是扎营的地方,在这里已经能够闻到哪里飘来的饭菜香味。 上官如美侧身从陆兰身边走过,见到上官要敬礼,她已经敬礼了,也没有要求要跟上官聊天吧? 况且她上官如美也不是个傻子,才不会自动留在这里受虐! 可刚来到陆兰面前,一双现场白皙的手掌便出现在她的面前,上官如美脚下一停,微微一愣,却见陆兰冷冰冰开口:“陆兰。” 这是……自我介绍? 虽然早就猜测这个女人是陆兰,可当那冷冰冰的陆兰两个字,从她嘴中吐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如美却觉得背后有点发毛。 这个女人,不好惹。 这是上官如美对陆兰的第三个评价。 那双手停在上官如美面前,任何人出于礼貌都该立马握上去,可惜……这女人刚刚小小为难了她,她上官如美此刻才不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呢! 上官如美后退了一步,摸了摸鼻子,笑的贼兮兮的:“我是谁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就不会堵在这里专门等她了。 陆兰点了点头,望着自己的手,半响缩了回去,接着那审视的目光将上官如美从上往下看了一遍,“李教官说你很厉害。” 上官如美打哈哈,“那要多谢李教官了。” 陆兰仍旧冷冰冰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清脆的好似两块冰凌相撞,“她还说你喜欢首长。” 上官如美的笑僵硬在脸上,不知道陆兰要搞什么,难道是来告诉自己,不能喜欢龙擎天?让自己离开龙擎天? 她纵了纵肩,这种小痞子的动作很久不做都有些生疏,却不妨碍她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痞气,“所以呢?” 陆兰又看了看她,“我没相信,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陆兰的一句话,让上官如美的心猛地提起来。 陆兰的意思是说……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上官如美的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那我是谁?”这句话,上官如美问的有点紧张。 许是察觉到她的紧张,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陆兰忽的转身,向下方扎营之地走去,“你是首长的妹妹。” 上官如美:…… 这个陆兰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故作高深上官测,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陆兰的暗示,她当然明白,对方不就是说,龙擎天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了,没有别的想法吗?! 陆兰给上官如美的感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了,就好似身后随时都有只狼在看着她,只要她犯一个错误,那只狼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将她连骨头都一口吞下去。 而陆兰这样一转身,上官如美便立马眼尖的发现,她的左脑处,头发下,竟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疤痕! 那个疤痕,还很新! 上官如美突兀的再次觉得周围冷了几度。 陆兰又蓦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上官如美缓缓开口:“我跟首长这次来,是为了选四名特种兵出去完成一项任务。” 完成一项任务? 上官如美眼睛倏忽一亮,如果可以让洛落出去,既可以让她不再承受训练之苦,又考虑了她的心情,岂不是正好解决了洛落的困境? 可是……陆兰究竟搞什么,她肯定是也听到了洛落与玉卓的话了吧,她真会这么好心? 上官如美还在猜测陆兰的意图,那方陆兰却已经开口,“不用想了,我没有这么好心帮你。”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这个陆兰还真是直接,比起江璃那种角色来说实在是让上官如美觉得舒服多了,可惜,能够让她觉得舒服的敌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陆兰又上下打量了上官如美两眼,蓦地开口:“我不喜欢你。” 上官如美抬头,“谢谢,你也替我说出了心声,你还有话要说?” “我想,肯定有很多人都不喜欢你。”陆兰又开口了。 很多人不喜欢她…… 上官如美微微一愣,可接着一想,是啊,无论是在东郊,还在回到京都,她貌似还真没有几个同性朋友,异性朋友也只有那么几个。 上官如美苦涩一笑,谁不希望有一群朋友? “你知道为什么吗?”又是冷冰冰的问话。 上官如美下意识回答:“为什么?” 陆兰嘲讽的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意:“因为你的性格,注定让很多人不喜欢。你很自由,你也很真,你身上没有任何枷锁。可是人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必须学会适应社会,必须学会有舍有得,贫穷人觉得你不务正业,看不起你,富贵人觉得你太追求自我,没有一分为家族为事业牺牲的精神,他们更讨厌你,哦,不对,不应该是讨厌,应该是羡慕,因为羡慕你可以无拘无束的活,所以讨厌你。像你这样的人,注定一辈子孤独。”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陆兰哪怕说出了这么长的句子,可那清冷的声音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上官如美却被她说的给愣住了。 她活的自由?活的真? 在东郊,她只是为了生活,才会混迹与街道,所以成了众人眼中的问题少女,大家与其说不喜欢她,其实应该用怕她来形容更加贴切。 回到京城,她的确是按照自己的心性行事,从来没有考虑过龙家的影响,因为她知道,她不是龙家人,加上龙擎天对她的宠溺与纵容,她的确有点无法无天,不喜欢江璃就动手,不喜欢那些假清高的人便疏离,难道说这也有错? 可是上官如美很快就从这种失落中回过神来,她现在有同性朋友两枚,异性朋友几个,这已经够了。 她与洛落、章露露成为好朋友,友情很深,钟云烁那一群小伙伴,还有玉卓云峰这些因为龙擎天而认识的人,都是她的朋友,她又有什么好失落的? 所以上官如美微微一笑抬起头正式陆兰:“你说错了。” 陆兰眼睛一亮。 上官如美纵了纵肩,“我一点也不孤独,我的确朋友不多,可是朋友不在多,而在与志趣相投。我同性朋友有两枚,异性朋友有几个,这已经足够了。”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往前凑了凑,略带歉意的看向陆兰:“请让一让,你挡着我路了。” 上官如美性格里的不羁与洒脱,让陆兰微微愣神,她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任性大小姐,可她万万没想到,上官如美竟然是这样一种遇强则刚的人。 陆兰没有让开,上官如美便只好走向旁边的杂草处绕过了她,上官如美有点洋洋得意,嗯哼?貌似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很有哲理嘛! 这样安慰着自己,上官如美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走到下方,上官如美眼看龙擎天还在跟几名带他们来训练的特种兵谈论事情,便只好先去吃饭。 众人的饭菜都已经收拾好了,上官如美拿着自己的饭盒打了饭,与石晓一起照了树桩子吃好,然后去找淡水清洗饭盒。 洗着洗着,上官如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为神马周围所有士兵的眼神齐刷刷向她射来? 好吧,上官如美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所以刚刚与这群人训练的时候,他们都会时不时偷偷打量她,可是在一起训练了这么久了,再美的面庞都会看腻了吧,这些天大家明明已经不看她了。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一扭头便发现陆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冷冰冰望着她。 额……? 这意思是要找她? 上官如美不想理这个女人,直接低头继续清洗饭盒,可身后那道冷冰冰的视线一直都在,让上官如美觉得分外不舒服。 将饭盒扔给石晓,走了两步来到陆兰面前,眉毛一挑表示自己的疑惑,她跟对方并不熟吧? 陆兰仍旧冷冷的看着她,“我们继续谈谈。” 原来她还有话要给自己说?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上官如美很不想谈。 陆兰不说话。 上官如美就当她沉默是应了,又跟着石晓向自己的帐篷里走去,天更黑了一些,晚上他们还有训练项目,而洛落与玉卓一直木有回来,估计是在山上谈情说爱呢! 周围的人都在低低说着这件事情,男人们露出对玉卓的羡慕,女人们……额,好吧,石晓是个木头桩子,对情爱一事根本不懂,而上官如美抬头看了看黑黝黝的山,心里升起一抹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光明正大的与龙擎天谈谈恋爱? 正发呆的时候,石晓拽了拽她的袖子。 上官如美回过神来,这才看见石晓对她撇嘴。 顺着石晓的指向,上官如美向旁边看去,却发现那陆兰竟然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的后面,看那副样子,竟然有种上官如美不跟她谈,就誓不罢休的意思?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却也只要走过去,她可不想一会儿训练都在这个女人的注视之下! “你到底要说什么?”上官如美的态度很不好。 “你知道我跟首长什么关系吗?”陆兰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不感兴趣!”上官如美摊了摊手,“你为他挡过子弹也好,你跟他曾经爱的死去活来也好,我真的不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陆兰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一个表情,竟是有点诧异。 “什么?”上官如美疑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为首长挡过子弹?” 还真挡过啊~?! 上官如美只是看到她脑后的疤痕,觉得应该是子弹穿透的痕迹这才胡乱猜测的,可是尼玛这个乌鸦嘴,怎么能一下子就猜中了呢啊喂~!! 上官如美觉得有些无力。 陆兰却不纠结与这个问题,继续她的话题,“我说了,这次要从新人中选出四名人来参加一项任务,所以,我想跟你打个赌。” 又是打赌? 上官如美真的觉得厌烦,她只是想好好当个兵而已,用得着一个两个来打赌吗? 上官如美不讲话,陆兰便自顾说了下去:“我会对首长说,不让你去。” 不让她去? 她必须要去! 因为这是带洛落脱离这魔鬼训练的唯一办法! 上官如美果然激起了斗志,“好像猎豹小组的领导者,是龙大队长吧?” “不错,所以我说,我们打赌。”陆兰锲而不舍,“如果他同意你去,我输了。如果他不同意你去,我就赢了。” “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上官如美叹了口气,“该不会是输的人,必须离开大哥吧?我说你应该不是那么俗的人吧,再说了,想要看好男人不是一个劲的找女人的麻烦,你要是有本事就应该找个绳子将他栓到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 上官如美是真的火大了,貌似现在的小三应该是陆兰吧?她还没找陆兰麻烦呢,尼玛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输了就输了,不如何。”陆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可看着陆兰的背影,上官如美却觉得喉间好似被什么堵上一样,胸口处也好似塞了一团棉絮,憋得慌! 这个陆兰,果然善用阳谋! 输了就输了,不如何。 一句话,让上官如美即便是不想赌也赌了! 上官如美的心像是猫爪一样,挠的难受,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向龙擎天的帐篷处看去,看这样子,貌似龙擎天今天晚上是不走了? 咬着牙坚持完了晚上的训练,人们开始洗漱睡觉的时候,玉卓与洛落才从山上回来。 洛落的脸色好了很多,跟上官如美对视一眼,抛过来一个没事的眼神,接着扭着身体就像属于她跟玉卓的帐篷里走去。 这幅傲娇的小模样,简直是太惹人爱了! 还哪里能从她身上看到一丁点的不高兴?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洛落就是这样的人,痛苦留在心里,欢乐留给别人。 直到训练的累的都躺下休息了,上官如美仍旧支棱着耳朵,心想着依着那闷骚男的性格,哪怕忙完再晚,也会来看看自己的吧? 然而训练强度实在是太大了,搞得上官如美没坚持多久便睡着了。 上官如美正睡得舒服,半夜里,却突然感觉到鼻子上痒痒的,她忍不住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可一扭头,鼻子又痒痒的,上官如美张嘴打了一个喷嚏,彻底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便发现面前一个黑影,上官如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还未来得及张嘴叫一声,便蓦地嘴巴被人捂住,接着那道低低的声音响起:“是我。” 竟然是大哥! 上官如美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惹得龙擎天忍不住嘴角勾起,“别说话。” 龙擎天缓缓开口。 上官如美乖巧的点了点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格外娇俏。 龙擎天松开了对上官如美的禁锢,回头看了一下这个帐篷。 两人帐篷很小,几乎只有一个双人床大小,里面支着两张床,中间的过道便只可容一人经过。 龙擎天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需要微微弯着腰,否则头就要顶到帐篷顶。 上官如美侧了侧耳朵,听见石晓呼吸均匀,没有被吵到的迹象,当下两臂一伸,直接缠住龙擎天的脖子,将他往下一拉,头抬起便一下子撞到了龙擎天的脸上。 嘭! 两张脸相撞,让上官如美觉得鼻子一痛,当下痛呼一声。 “怎么了?”龙擎天紧张的询问。 “……”呜呜,她能说她只是太激动,想要给龙擎天一个激烈的热吻却不想没亲到嘴唇反而撞到了鼻子了么?? 上官如美半响不说话,男人便意识到她的行动,当下头一低,准确的擒住了女人的樱桃小唇,慢慢含在嘴中,细细吸允。 口水相接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响起,格外暧昧。 一个长长的法式热吻完毕,上官如美小脸已经红扑扑的,眼睛也格外的明亮,两只手臂搂住龙擎天的脖子不松手,眨巴了一下眼睛,“哥,你想我没?” 龙擎天无奈宠溺一笑,这小家伙每次见自己第一句总是这句话,可还未等龙擎天开口,她便会接着来上一句“我想死你了!” 搞得龙擎天哭笑不得。 上官如美摇晃了一下龙擎天的脖颈,“你想我了没啊!” 小女儿姿态十足。 龙擎天伸出手,在上官如美的鼻子上捏了捏,接着坐在上官如美的小床上,只听床板发出吱呀一声,上官如美吓了一跳。 接着龙擎天猛地扑在了她的身上。 吱呀…… 床板又响了起来。 旁边的石晓呼吸一轻,龙擎天与上官如美立马发觉,两人顿时一动不动呈现交叠状态。 “小久,什么声音?”石晓警惕的开口,因为困顿没睁开眼睛,其实就算睁开眼睛也看不到什么,帐篷里很黑,龙擎天压在上官如美身上,两人都属于精瘦的人,叠在一起就跟盖着被子差不多。 可做贼心虚的上官如美,生怕石晓睁开眼睛,立马回到:“什么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快睡吧,困死了!” “那刚刚的吱呀声音是什么?” “额,许是老鼠的声音吧?”上官如美感觉到男人盖在自己身上,两手正在向她的衣襟里伸去,惹得她身体酥酥麻麻,忍不住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哦~~” 石晓沉沉睡了过去。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不敢动弹,等到石晓的呼吸渐渐沉重了,上官如美这才松了口气,却发现龙擎天的大手在自己前面的高耸处轻轻一掐,惹得上官如美差点叫出声音来! “喂,你干嘛!”上官如美推了推龙擎天,可惜徒劳。 “你说谁是老鼠?” “谁半夜偷食谁就是呗!”上官如美扬了扬头,哼,士可杀不可辱,威武不能屈! 那双大手接着在上官如美身上磨蹭,惹得上官如美身体略微颤抖,扭动着小身躯求饶:“哥,别,痒死我了,别动了,哎呀,呵呵,别动了……” 上官如美实在是觉得痒的厉害,身体来回扭动,可惜被男人沉沉压着,她哪里动得了? “谁是老鼠?嗯?”男人磁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接着上官如美觉得一条滑腻的舌头探进了她的耳洞之中,在她的耳朵里微微一搅,搞得她顿时身体一震酥麻!就好似触电一般,电流从耳朵处遍布全身! 上官如美打了一个机灵,努力想要躲开,嘴里开始求饶:“我,我是老鼠,我是老鼠好不好!” 男人终于放开了她,上官如美已经开始气喘吁吁,觉得这男人真是个霸道的,让她在嘴巴上占点便宜都不行。 推了推龙擎天,上官如美将头放进他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哥,你忙完了?” “嗯。” “嘿嘿,累么?” “不累。” “美女伺候着,肯定不累呢!” “……嗯。” “额……哥,美女伺候,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怎么会没感觉呢,你都不知道,那大美女一来,整个新兵营的人眼睛就好像张在她身上一样,啧啧,没想到我家男人还这么有吸引力,人家那眼神可是一下都没落在别人身上!” “……”男人鼻子在上官如美身上乱嗅,让上官如美推了推他,“你干嘛?” “……闻一闻是哪里,好酸。” 噗! 上官如美笑了。 男人还能开玩笑,就说明心情不错。 于是上官如美正了脸色,开始说正事:“哥,你们这次来打算找四人出去执行任务?” 男人摸着女人的大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半响才回答:“嗯。” “我想去。”上官如美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行。”男人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了她。 上官如美猛地坐直了身体,“为啥?我就要去!我还要跟洛落一起去!” 男人没有她的情绪激动,只是大手安抚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略沉,“小久,听话。” 上官如美嘴巴一嘟,忍不住开口:“是不是陆兰说不让我去,所以你不让我去?”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男人略沉默了一下,却终究还是开口:“……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男人叹了口气,“总之不要去。国家机密不能泄露。” “任务很危险?”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吧? “不是。” “很难完成任务?” “不是。” “我不能完成任务?会给你带来麻烦?” “……也不是。” 上官如美两手一摊:“这就不得了?所以,我就要去!” 龙擎天还想开口,上官如美猛地身体往前一扑,嘴巴在他脸上乱啃,“我不管,我就要去……” 强行不得,那就只好撒娇。 上官如美的呼吸喷涂在男人的脸上,痒痒的,让他忍不住猛地将上官如美往床上一推,两人嘭的一下子落在了床上。 接着…… 嘭! 可怜的小床板,只容一人连翻身都不能的小床板,本两人给压断了…… “啊,怎么了?”石晓噌的坐了起来,拿起手电直接向上官如美照了过来。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的坐在地上,看着男人快速消失的背影,尴尬的开口:“那个,这个……” 还未解释明白,外面突然脚步声传来,上官如美一惊,额,难道龙擎天过来被人发现了? 正在惊讶之间,帐篷外面传进来玉卓的声音,“上官如美,快,快出来!洛落不好了!” 洛落不好了?! 上官如美猛然一惊,外套都来不及披直接穿着短袖冲了出去,跟着玉卓快速来到洛落的帐篷里。 上官如美进入的时候,发现洛落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淋漓,紧咬着下嘴唇,双手扶在小腹上,明显的很痛苦。 “洛落,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上官如美说到这里,猛地回头看向玉卓,“还等什么!还不快找直升机来去最近的医院!” 上官如美这话刚刚说完,手腕便徒然被洛落抓住,上官如美回头便看见发丝都黏在额头上的洛落,正对着她摇头。 上官如美一愣。 洛落抓着她的手指纤长,紧紧扣着她的手腕,过了一会儿好似疼痛过去后,这才开口:“我没事。” “你没事个屁!”上官如美猛然开口。 “真没事,我不去医院。”洛落侧过了头,不敢去看上官如美的脸,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可是…… 脑海里骤然闪现出上次手术完毕后,那个女护士怜悯的眼神,“……要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我们失误将你的子宫摘除了……” 只要想到医院,她就觉得发自内心的恐惧。 是,她害怕医院。 她的爸爸妈妈是在医院里被夺走了性命,她的子宫也是在医院里被人摘除的,她不相信医院! “洛落!”上官如美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你听我说,听我说,相信我,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再也没有人可以在你手术中做手脚,你相信我……” 可是哪怕上官如美如此说话,洛落却仍旧摇着头,摇着摇着她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直直看向了玉卓:“卓子,如果你送我去医院,我保证你以后永远都见不到我!” 一句狠辣的话,让玉卓浑身一僵,却随即而来的便是苦笑。 洛落的性子…… 上官如美咬着牙,她知道去医院是很重要的,可是如果洛落不配合…… “小久,你别怕,我没事的,真没事……”洛落侧过了头,没有去看玉卓,只是用一种好似被人羞辱的语气开口:“我……前段日子上网查了,子宫被摘除后,小腹内会有伤口,而腹部空了一块,肠子等东西也会有下坠感,就跟我现在的感觉一样,小腹处有下坠感。而且个别人不适应的话,会有疼痛感。” 她略低下了头,“去国外的日子里,其实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出血现象,估计是子宫摘除伤口还未愈合,而这一个月,我又跟峰子……没有节制,想必是,那里,那里……的伤口,又破开了吧。” 洛落这话一出,玉卓的脸便蓦地刷白! 他曾经上网查过,摘除子宫并不影响性/生/活,再加上与洛落和好情难自已,便…… 此刻,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洛落苦笑一下,“我体质一向很好,我想现在应该只是伤口破裂,出了点血,过段时间就没事了,这几天我好好休息好不好?其实,我现在已经喜欢上猎豹小组,我不想……被人当成异类,只想做个普通人……” 洛落的话一落下,上官如美便顿时觉得眼眶一酸,洛落一向是大咧咧的性格,什么时候在人前展示过脆弱? 想必医院给她留下来的恐惧,太深了吧。 上官如美暗暗握拳,无论如何,这次离开训练去完成任务的四个名额,她一定要争取拿到手!带洛落离开这里,她可以让龙擎天帮忙找个家庭医生,为洛落检查一下! 想通了这些,且这会儿洛落的脸色已经好看很多,上官如美只能点头,但是却威胁开口:“那这两天,你必须卧床休息,不许训练了!” 落落微微一笑,“好。” 看着洛落拧着眉头入睡,上官如美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垂着头走出帐篷,发现远处夕阳渐渐升起,染红了一大片云朵,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这个点了,反正也睡不着,上官如美干脆不睡觉了,坐在外面等着起床哨声。 早晨众人出完早操吃完早饭,洛落仍旧没有出来,让上官如美愈加紧张。 一整天相安无事,陆兰与龙擎天呆在帐篷里也不知道干什么,没出来,就连饭菜也是人端进去的。 上午的训练很辛苦,除了攀岩匍匐前进还有一些耗费体力的项目,上官如美咬牙坚持,只不过在攀岩项目时,一不小心一脚踏空,整个人便向沙地上栽倒。 幸好钟云烁眼疾手快,用自己做人肉垫垫在上官如美身下,帮她躲过一劫。 上官如美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感叹道:“运气可真是好啊!” 钟云烁哭丧着一张脸,“小久哥,你就不感谢我一下吗?” 上官如美白了他一眼,上下打量完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钟小胖,你一点都不如小时候好了。” 钟云烁疑惑:“为什么?” “你现在太瘦了,刚刚砸在你身上,隔得我屁股疼死了!丫的,你就不该叠在下面,姐姐我宁可掉在沙滩上!” 钟云烁:…… “训练训练!”玉卓猛地厉喝一声,让上官如美对钟云烁吐了吐舌头,接着钟云烁自来熟的托起她的屁股,上官如美没想到钟云烁会上来帮忙,身体一僵,却立马两手用力一拉,人又贴在了高墙上,三两下爬了上去…… 其实这动作很平常,攀岩的时候都是战友互相帮忙,托屁股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只是军队里有三个女人,所以平时都是自己托石晓,洛落托自己,至于洛落嘛……有玉大队长嘛! 所以这还是上官如美第一次被人占了便宜。 坐在高墙上,上官如美回头看了一下钟云烁,却见他大咧咧仰着头冲自己笑的没心没肺,甚至摆了摆手:“发什么呆啊小久哥,再不快点你就在指定时间内完不成了!”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反正从小两人光屁股长大的,被他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这样一想,上官如美也就释然了,神色恢复了正常,直接跳到了墙壁了另一方。 上官如美没有发现,当她神色如常跳下去后,钟云烁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愣愣看向自己的双手,却接着苦涩的摇了摇头…… 训练场地距离扎营之地还是有些距离的,此刻,龙擎天站在扎营之地的小山丘上,视线正好能够穿透层层树叶,看到上官如美等人。 当看到钟云烁自然地托起上官如美的屁股时,龙擎天的眼睛一眯,一抹冷意散发而出,而在钟云烁望着自己的手帐然若失时,龙擎天脸色难堪到了极致。 以前一直觉得就算是女兵,可进入猎豹小组就要当个男人来训练,不过现在看来……女人就是女人!怎么能跟男人一起训练? 嗯,就这么决定了,男女分开训练,毕竟男女混搭的话……容易让某些男同志不专心。 龙擎天的视线沉沉落在监督几人的玉卓身上,让玉卓猛地打了个寒颤,四处察看了一下,额,刚刚怎么感觉有一股冷风吹过? 玉卓根本不知道,在他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猎豹小组改变了训练方针,而因为玉卓没有按照政策将男女分开,训练完毕后,面对一群优异的毕业生,他却没有得到龙擎天的奖励,反而是…… 玉卓这辈子都将不会知道,究其根本原因,是钟云烁的那一托……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大呼冤枉,要知道男女兵虽然一起训练,可男兵们是绝对占不了女兵权利的!可怜的玉副队长,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简直是比窦娥还冤~~!! 下午训练完毕后,本来应该散开大家自由活动,可是玉卓却让大家排好了队,等着首长有事情宣布。 龙擎天与陆兰一起从远处走过来,阳光洒在龙擎天的身上,却愈加衬托着他的清俊冷冽,高大的身躯,笔挺的军装宛如刀裁,映衬着男人阳刚之气十足。 陆兰站在他的身边,依旧是冷冰冰的气质,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十分协调,惹得众新兵眼神交流: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有奸情! 龙擎天背负着双手,开口:“钟云烁。” 钟云烁立马上前一步:“到!” “石晓。” “到!” “洛落。” “……”没人讲话,玉卓立马走出来,“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龙擎天点了点头,又叫了另外一名特种兵男兵的名字,接着开口:“你们三个跟我来!” 上官如美本以为这次来是要选拔四名特种兵参加任务,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开口定了人选,四人之中竟然还有两名女兵,尼玛,三个女兵只剩下自己,这家伙是摆明了要告诉别人,自己很差劲是嘛?!! 上官如美恼火了! “报告!” 龙擎天远走的脚步一顿,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里划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谁也没有发觉,他就知道这个小狐狸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不是这次的任务她不适合,自己肯定会妥协的,毕竟小狐狸不能永远在自己的羽翼下。 “说。”龙擎天沉沉开口。 上官如美直视着他的眼睛,十分坚决,“我要参加任务!” 上官如美的话一出,众人立马安静了,大家齐刷刷看向上官如美,那敬佩的小眼神在空中飘啊飘啊的,竟然敢这么跟首长讲话,果然厉害! 龙擎天眼神一扫,身上的气势就立马将那些躁动的小心情都压制住了。 龙擎天淡淡看着上官如美,说出来的话让上官如美气的恨不得去挠花他的脸,因为他干脆直接的说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上官如美下意识问道。 龙擎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询问:“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这话完全是下意识回答,可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上官如美不服气归不服气,可大庭广众之下,她要保持形象不能撒娇不能耍赖,而对方偏又是首长的身份压着她……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留在这里训练就是难看了些而已,反而自己最初打算去参加任务也是因为洛落,现在洛落可以离开这里了,不也是好事? 上官如美刻意忽视了站在龙擎天旁边的陆兰,射过来的眼神,更是刻意将那个打得赌跑到脑后。 嘟着嘴巴站在原地,心口处憋着一口气。 就在这时,陆兰忽的开口:“首长,走了两名女特种兵,只剩下上官如美一人留在这里不太好吧?一起带走吧。” 陆兰说完这句话,龙擎天便冷冷瞥了她一眼,他早就有这个打算,还用她开口? 不过这话龙擎天不能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了。 可就是这淡淡的嗯了一声,让上官如美生气了。 尼玛,这到底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这怎么越听越不像话?好像很勉强的样子? 上官如美明知道这是陆兰的挑拨,龙擎天肯定早就安排了自己的去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龙擎天反驳了自己的意见,却采纳了陆兰的建议,着实让人气愤! 上官如美知道自己生气不对,可是那小宇宙就是快要爆发了啊她无法控制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看到龙擎天跟陆兰带着人离开,玉卓宣布了解散,上官如美一头扎进洛落的帐篷里,不讲话也没啥动作,就是坐在洛落的床边上,看着她。 上官如美完全忽视了某男人一下午没看见媳妇儿那归心似箭想要亲热一翻哪怕是说些甜言蜜语也好的幽怨小眼神! 玉卓可怜巴巴看着上官如美,可惜上官如美今天心里不舒坦,玉卓是龙擎天的兄弟,她就只要欺负玉卓了! 玉卓:我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这一对冤家了啊喂~! 洛落的血已经止住了,她本就身体康健,所以出点血什么的都没事,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外面的人为她熬制了补血的汤,喝下去也不见多好,可环境艰苦,想要修养身体神马的,只能等回去再说了…… 那方玉卓眼见上官如美今日打定了主意不离开,只好扭着屁股向龙擎天的帐篷里走去,他摸着下巴,嗯,媳妇儿既然都离开了,那他是不是该找个人来替班?毕竟训练新人,根本用不着他这个级别的人出马嘛! 可惜,正因为别人占了小久的便宜而对玉卓恼怒的某人,在明明白白看头玉卓的想法后,直接下命令让玉卓留在小岛上,直到二个月新兵训练完毕! 望着龙擎天那张臭脸,玉卓恨不得跪下抱着他的大腿痛哭,尼玛,老大,我究竟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让你对我这么怨恨啊喂~! 简单交代了石晓三人的任务,龙擎天走出帐篷,开始寻找某个怒火上涨的小狐狸。 听玉卓说在玉卓的帐篷里,龙擎天直接明目张胆的大步走进去,美其名曰,探查生病的小士兵…… 一看见龙擎天进来,上官如美噌的站起来,冷着一张脸对洛落开口:“我先走了。” 上官如美径直从龙擎天身边走过,当着众多士兵的面,龙擎天自然不能拦住她。 吃饭时,上官如美挤到男生堆里,吃的畅快淋漓,让远处看着她的龙擎天,脸色更臭。 洗碗时,龙擎天以上官的命令要求上官如美跟他走,想要走进深山中进行一场深刻的“思想谈话”,可惜,上官如美以水声太大听不清为由,直接大声喊着:“首长,您说什么?” 在众人或好奇,或试探的目光下,龙擎天冷着一张脸,却也没有分好尴尬的离开了。 总而言之,上官如美的小别扭恼了整整一晚上,让龙擎天根本就找不到机会跟她单独聊聊。 夜深人静,外面都是呼吸声,上官如美大睁着眼睛,在石晓睡熟以后撇了撇嘴。 接着,她听到了帐篷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上官如美噌的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现在月亮皎洁,所以这里勉强能看到人影,而龙擎天视力极好,更是能看清楚上官如美的表情。 帐篷来了一个小缝隙,龙擎天灵活的挤了进来,本以为会看到愤怒的瞪着一双眼睛望着自己的上官如美,可没想到上官如美竟然直接坐在床上,正对着他笑的欢畅。 笑? 龙擎天眉毛挑了一下,不对劲,很不对劲。 接着,龙擎天便看到上官如美对她勾了勾手指,动作妖娆魅惑,只是毕竟年纪还小,透着一种不成熟,可就是这种生硬的勾引,让龙擎天产生了兴趣,他往前走了一步。 黑暗中,上官如美手中不知道拿了什么,直接上前一步,搂住龙擎天的脖子,顺便将小手伸进了龙擎天的口袋里,再然后…… 上官如美推开龙擎天,又对龙擎天笑了笑,接着,她嘴巴闭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提足了气后猛地闭上眼睛大吼一声:“来人啊,小偷啊,偷女声内裤的小偷啊!!!” 上官如美一声吼声,直接在夜晚里炸开了锅。 石晓第一个跳了起来,“啊,哪里?小偷在哪里?!” 上官如美望着那快速闪身出去的男人,憋着一口笑。 石晓反应也算很快,直接拿出手电筒走出去。 龙擎天一出去正打算做出一副听到吼声前来救场的样子,石晓的电筒便直直照在他的身上,龙擎天还未来得及开口,石晓便猛地瞥见他口袋里,那露在外面半截的粉色小内内! “偷衣服的小贼!你给我站住!” 于是乎,龙擎天十分庆幸自己还未开口,他背对着石晓,听到这话撒腿就跑!石晓认准了他,他此刻自然不往首长帐篷里跑去,只能往旁边的树丛里跑了! 石晓认准了目标,跟在龙擎天屁股后面就追了过去,龙擎天想要躲开,就必须甩开后面的所有人,而此刻周围众人也已经齐刷刷起来了。 军人们起床的速度那是绝对快速滴,所以一瞬间在这一处扎营的沙地上,龙擎天成了暴露的目标,几十名新兵齐齐冲着他追了过去。 龙擎天暗暗道了一声靠,脚下加快速度,被这群新兵蛋子发现自己,他的形象可就全完了! 龙擎天速度很快,多年的特种兵生涯也让他学会了观察环境,身后的这群新兵蛋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左拐右拐,不过五分钟就立马甩掉了一多半人,也就还有那么几个能勉强跟得上他的步伐。 龙擎天冷着一张脸,双拳攥的紧紧的,想到那个小狐狸脸上的笑容便顿时觉得恨不得冲过去对着她的小屁屁给上几巴掌! 可即便如此,龙擎天的速度仍旧不减,又过了十五分钟,身后就只剩下三五个这匹新兵里面的佼佼者了,当然,这其中还包括闻讯而来的玉副队长。 玉卓比这群新兵晚了一步,但是他速度比这群人都快,所以很快赶了上来,此刻隐隐成为那群人的领头羊,也就是他眼尖的发现前方身形,这才没被龙擎天给跑掉。 玉卓此刻的心情很兴奋,那桃花眼里带着隐隐的笑意和戏谑:尼玛,太劲爆了有木有!敢在老大还在的时候,偷嫂子的内裤?!这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嗯哼,反正老大和嫂子不知道咋的看自己不顺眼,要是他今天晚上将这个小贼给抓住了,老大会不会就同意他调回去照顾洛落了? 玉卓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兴奋,于是乎体能发挥到极致,直接将后面几个新兵蛋子给甩掉了,山林瞬间成了龙擎天和玉卓的追逐之地。 玉卓便跑便大声喊着:“他妈的,给老子站住,前面你个偷内裤贼,给老子站住!” 跑在前面的龙擎天,此刻简直是恨不得将玉卓给生吞活剥了,平日里的机灵劲哪里去了?竟然对自己穷追不舍!而且玉卓平日里还是有两下子的,可是哪里赶得上跟他跑上整整半个小时?! 这家伙今天是抽风了吗?! 龙擎天哪里了解玉卓急于立功的心情,心里狠狠咒骂了玉卓两句。 由于我们的玉副队长本身就跟龙擎天实力相差不大,加上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所以足足追了龙首长一个小时! 最后,龙擎天终于将玉卓给甩掉的时候,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 可惜,他们两人并不知晓,下方扎营之地已经乱成一锅。 陆兰望着眼前混乱一个一个回来的人,冷哼一声:“这是个孤岛,偷衣服的人肯定是我们中的一员,等会看谁还没回来,就知道是谁!” 于是乎…… 在众人眼巴巴的期待中,只剩下了玉卓和龙首长两人…… 额…… 众人迷惑了,玉副队长明显后面赶来的,可是这龙首长哪里去了? 有人小声开口:“难道说偷衣服的是……” 龙首长三个字还没出来,就被人一巴掌打在头上! “屁话,首长怎么会偷衣服!!”这话落下,众人齐齐点头。 “就是就是,首长怎么可能那么变态,专门偷女兵的衣服!” “哼,首长那样的人,别说内裤了,就说要什么女人会要不到?” “一定是小贼刚出现就被首长给发现了,其实首长一直在我们前方,我们没有看见首长!” “呼,一定是这样的……” “啊,首长大人果然无敌,那速度,我们望尘上官及啊!” “屁话,首长当然是最厉害的!” “……??” 石晓觉得头上顶了几百个问号。 她是第一个发现偷衣服的小贼的人,她也是第一个追上去的,怎么没看见龙首长? 石晓忽的眼睛一亮,哇塞,首长大人果然超级无敌,他肯定是发现的时候,就立马抄近路追了过去。 额,不对,首长怎么知道小贼往哪里逃? 总而言之,石晓万分疑惑ing中~~!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站在众人堆里,好吧,她必须承认,她就是故意整治龙擎天的,可是她没想到竟然闹出这么大一场闹剧来啊! 现在她的心也七上八下的,万一龙擎天真的被玉卓抓到了,那以后岂不是龙擎天都会有个把柄落在玉卓手里? 众人讨论着,便看见玉卓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这幅样子明显没有抓到小贼。 众人失望之余,却又将所有希望都放在龙擎天身上。 话说这方,龙擎天终于看见玉卓一步一步下山了,等了多半个小时,这才缓缓下山,远远的看见扎营之地安静的很,想必是那群人找不到小贼,睡了吧? 龙擎天松了一口气,将上官如美的粉色小内内从裤兜里拿出来,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上面的花纹,这衣服小的也就他一个巴掌大小,也不知道是怎么包裹住那圆润的呢? 放松了的龙首长,拿着内裤走了下来,可刚刚下来,啪啪啪啪啪…… 各处本已经安置的帐篷噌的一下子齐齐亮起了灯! 接着众人刷刷走了出来。 龙擎天一惊,刚打算将手中粉色内内收起来,就见玉卓嗖的一下冲了过来,“老大,你果然把嫂……把衣服拿回来了!” 玉卓万分激动,一直在担心着衣服追不回来老大会不会怪罪自己的人,完全忽视了这世界上被他追不上的人屈指可数,也根本就没有把龙擎天往这方面想,毕竟……咳咳,龙擎天没有这癖好啊,而且……你见过老公偷老婆内裤的吗? 这不符合逻辑! 于是玉卓也没有发现龙擎天看着自己的眼神,好似要吃人一般,至于龙擎天的臭脸色么……谁媳妇儿的内裤被人偷了,还会笑? 众人啪啪啪的开始鼓掌,让龙擎天觉得万分尴尬,上官如美更是脸红到了耳根处,憋着笑。 “首长,你太厉害了!你看到了野人了吗?”有人询问。 “野人?”龙擎天疑惑。 “对啊首长,咱们这个岛是个孤岛,不是野人怎么可能有人呢?是不是野人偷了上官如美同志的衣服?” “首长,那野人长得什么样子?浑身长毛了没?” 一个个的问题传来,让龙擎天的脸色更黑了,视线落在站在人群里,将头埋在石晓肩窝上,肩膀耸动的小女人身上。 这个死丫头! 上官如美身后,有人怜惜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上官如美同志,别哭了,虽然野人偷了你的内……咳咳!衣服,可是他不一定知道什么呢,我听说野人都是未进化的人,智力低下的很,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指不定他们还以为那衣服能吃呢……” 这话落下,上官如美的肩膀耸动的更加厉害了。 龙擎天脸色又黑了几分,视线沉沉扫过说话的人,长毛?未进化?智力低下?内内能吃? 好,他记住了。 某人突然觉得一股冷风吹来,生生打了个寒颤。 未来的某一天,某同志万分悲剧,为神马首长每次来考察,都会挑选自己做示范! 不过现在嘛,众人还在等着龙擎天的回答呢,一个个齐刷刷看向龙擎天。 龙擎天拳头放在嘴唇边上,咳嗽了一声,沉沉开口:“不是什么野人,你们看错了,是附近的渔民,看着挺可怜的,我把他放走了。” “放走了?” “额……首长心肠真好。” 章节目录 第346章 “……” 上官如美觉得她已经站立不住了,这男人……脸皮也太厚了点吧!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而且听着周围的恭维,竟然还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没什么,身为军人,这是该做的”!!! 大哥,您还可以更无耻一点么?! 至于玉卓,讨好的往前凑了两步,“老大,您看我是不是……” 龙擎天视线凉凉扫过他,“身为总教官,训练之前应该负责场地的安全,你竟然让渔民混迹进来,留在这里查找原因,否则就别回去了!” 可怜的玉卓找了足足新兵训练的二个月,也没找到具体原因和一点破绽,还以为自己追踪巡查能力下降了呢,他哪里知道……这小岛周围根本就木有登陆的痕迹!! 热闹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也没有给这群人睡懒觉,一个个被起床哨声叫起来训练,玉副队长的脸色可谓是铁中有青,于是乎,留下来的新兵们,训练强度加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这些跟三名女兵还有钟云烁等两名男兵就木有关系了。 因为他们齐齐跟在陆兰与龙擎天身后,坐上直升机飞走了。 飞机直接飞到了琅琊特战军区,一路上洛落的脸色都很苍白,而下了飞机,洛落便立马吐了一个昏天黑地。 吐完之后,无力的洛落直接眼睛一闭,晕倒过去。 众人齐刷刷将她送去医院,可惜,还没送进急救中心,洛落便已经醒了过来,发现是医院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别人劝说无用,龙擎天只好无奈的给了洛落两个月的休息时间,让她回家休息,于是乎,执行任务的名额,再次落在上官如美身上,毕竟……特种兵女兵,实在是太少了! 上官如美亲自将洛落送回家中,回家的路上,上官如美猛然一撇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中医门诊。 立马让出租车停车,上官如美摇晃着洛落:“洛落,医院你不去,那咱们去看看中医吧。” “中医?”洛落嗤之以鼻,“这年头,中医就是坑蒙拐骗的,上官小久,你不会信这些吧?” 上官如美摸了摸下巴,训练之前正在看穿越医生文呢,对于中医她觉得很神秘,“华夏医术博大精深,你就跟我去看看吧,还有,身为军人,要有爱国精神!啥叫坑蒙拐骗?如果连我们华夏人都不信任我们华夏人的医术,还怎么把中医推广到世界?” 上官如美三两句话,忽悠着洛落,如果不下车就成了背弃国家了。 洛落无奈,现在她也是一名军人了,怎么能背着不爱国的名声? 于是两人向门诊走去。 门诊大夫是个老头,须发花白,穿了一件松垮垮的白色唐装,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点意味,听闻了上官如美与洛落的来意后,为洛落把脉。 一分钟过去了。 大夫睁开眼睛,诧异的看了洛落一眼,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试探的询问:“姑娘,你这是喜脉啊!” 喜脉? 上官如美与洛落一听,都愣住了。 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喜脉的意思不就是……有了? 洛落噌的站了起来,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你这个骗子!老娘怎么可能会有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招摇撞骗,小心老娘的拳头!” 老中医愣住了,这姑娘的脸色……貌似不太好啊! 额,难道是自己说的太直接了? 老中医被吓坏了,频频点头,在洛落终于放开他以后试探性的开口:“姑娘,你还没结婚?” 洛落白了他一眼,“当然。” 老中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未婚先孕,怪不得这姑娘如此激动了,好吧,身为医者,他是否不应该这么直接的说她怀孕了? 老中医自作聪明,换了一种问法:“那姑娘,你肚子里那块肉,不想要了?” 肚子里那块肉,这说的是子宫?额,这老家伙难道还真有点本事? 洛落郁闷的低下头,“要是能要我当然想要了。”可惜这不是被强摘除了吗? 老者了然的点了点头,毕竟是一条性命啊,还是要保留下来。 于是大笔一挥,开了两个月的保胎药,大包小包一大堆递给洛落:“姑娘,你身体状况不太好啊,这些药你要每天都喝,足足喝上两个月才行,而且这两个月内,你必须卧床休息,否则……” 老者摇了摇头。 这态度却把洛落吓了一跳,否则难道自己会有性命之忧? 拿了药,洛落与上官如美回家,对于喝不喝中药,两人觉得这是个艰难的抉择,最后洛落一咬牙:“靠,老娘子宫都摘了,还怕什么?喝!老娘喝!” 鉴于洛落身体状况一直很好,且怀孕时间极短,那么高强度的训练也只是先兆流产的征兆,出了血,而那位老中医更是妇科圣手,两幅药下去,洛落的出血状况竟然消失! 洛落更加觉得这个医生的可靠,看看,连下面伤口出血都能治好,她更加放心的喝了下去,于是乎,在洛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差一点就要说拜拜的宝宝,顺顺利利的度过了前三个月。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再说这方,上官如美将洛落安置在家中,并且给章露露打了电话,让她时不时过来照顾洛落,又为她煮了药,让她躺在床上,这才又回了部队。 先在部队里休息了三天,这三天里,上官如美是心中有愧的不敢单独面对龙擎天,也幸好龙擎天忙碌的很,也没时间见她。 到了第四天,选中的四个人就要去执行任务了,直到这一天,他们才会知晓他们将执行什么任务。 首次的任务很简单,是贴身保护,相当于保镖。 当然,被保护的对象乃是国家首脑,常家。 常先生乃是国家副总理,这一次要代表国家参加一个公益活动,但是最近猎豹小组得到准确消息,国外有一个恐怖组织进入华夏,试图早国内制造恐慌。 而那个公益活动也比较重要,虽然常先生周围带着自己的保镖,可是猎豹小组还是打算出面保护维护,之所以必须选出两名女特种兵的原因是…… 常先生这次要带着自己的太太出席这次活动,而常太太身为女人,自然应该找女人来贴身保护。 可是猎豹小组本就女性偏少,这段时间需要用到女兵的地方都已经派了出去,便只剩下了刚刚身体恢复的陆兰亲自上场。 陆兰可以说是猎豹小组最强悍的女兵,但是一个人总会有所疏忽,所以才会决定从新兵之中选择两名女兵来协助。 至于选出来的男兵么……那是龙擎天私心作祟,想要给这两个他看好的人一个训练的机会。 四人站直了身体,听着龙擎天简短的训话,上官如美的眼神不敢与他有直接的碰撞,心里却是豁然开朗。 原来龙擎天不想让自己参加这次行动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害怕自己在陆兰手下吃亏? 不过嘛…… 陆兰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虽然恐怖分子去这场活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仍旧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准备好了吗?!”龙擎天声音骤然一提,惹得四人抱着枪支站的笔直,挺直了腰背。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四人放开了嗓子用力的嘶吼,声音在天空中飘荡,让上官如美觉得内心深处竟有一种热血沸腾。 她终于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了吧!即将登上属于她的舞台! 龙擎天视线淡淡扫过上官如美,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担忧。 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几人进入更衣室化妆,因为近身保护,他们不可能穿着军装,所以必须穿上一些晚礼服。 陆兰亲自动手为石晓画完妆,给上官如美上妆的时候,她冷冷的望着镜子里少女娇美的容颜,忽然开口:“你知道,首长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一句话,带着阴森的语气,让上官如美身体徒然一僵,诧异看向了陆兰。 这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印象里,龙擎天的妈妈好似是病死的吧?可是陆兰这话,却偏偏要让她往别处想。 上官如美拧紧了眉头,可透过镜子看到陆兰那张冷冰冰的脸庞,看着她高深上官测的神情,上官如美内心里升起一抹厌恶,当下开口:“我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在陆兰开口之前又添了一句:“也不想知道。” 一句话,堵住了陆兰的嘴巴, 陆兰怪异的瞥了她一眼,接着嗤笑一声:“我只是提醒你一声,我早就声明过了,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也不会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脸上的最后妆容也已经上好,她转身走到旁边的更衣间,开始为自己收拾。 上官如美望着梳妆镜内。 陆兰的化妆技术的确不错,只是她年纪偏小,这样浓烈的妆让她看上去年老了几分,且与上官嘉怡相似的眼睛格外突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子的自己,上官如美便想到了上官嘉怡。 好久没有联系了,只是听说她如今仍旧在华夏上班,也不知道生活的怎么样。 不过……她也不想多管什么。 微微摇了摇头,摒弃了自己那些多余的想法,接着便看到陆兰走出来。 陆兰本就比上官如美成熟,身上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此时她穿了一件黑色晚礼服,背部镂空设计让她愈加显得神秘,也愈加衬托她的气质。 反观上官如美,身上一套黄色可爱晚礼服,脸上却是老成的装扮,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这女人…… 果然是只玩阳谋!不屑于背后使坏! 不过今天晚上是去执行任务的,打扮的明艳动人反而不好,所以陆兰给自己的装扮也说不上故意使坏。 三人坐上一辆普通的轿车,低调的向常家驶去。 到达常家的时候,上官如美看到钟云烁几人已经换上了西装,先到了。 常家与龙家不同,龙家从军,常家从政,并不干涉军中要务,所以常家并不在军区,而在京都高层居住区域,国家会派特种兵专门保护。 常家亦是一个四合院,似乎国家领导们都不习惯住高楼大厦,喜欢这样的地方,常家的住所可谓是低调得很,除了外面几名负手而立的西装男,看不出这是国家领导的房子。 常家内部家具都是实木,房间里此刻坐着三个人。 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长的十分精神,目光温和,略有些发福,但是五官端正,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 坐在男人沙发旁边的一名贵妇人,大约也是五十多岁,保养得体,只是人到中年终究略有些胖,穿了一件蓝色礼服,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皮衣,头发盘起,全身上下只带了一条炫目的钻石项链,福气十足。 而在贵妇人旁边,坐着一名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少女一头披肩发温顺的贴在后背,穿了一套白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羽绒服,五官甜美,与那贵妇人有几分相似,看样子应该是常家小姐。 在三人进入的那一刻,贵妇人常太太立马望了过来,在瞥见陆兰的时候,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欣喜。 而常小姐更是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常家家教极好,常小姐身上只给人一种舒适的贵气,却并没有刘慧、蒋安雅等人的傲慢。 她看见陆兰急忙站了起来,迎了上来,“陆姐姐!表哥说会派人保护妈妈的时候,我一猜那人就是你!” 常小姐说话的声音婉转好听,说着话便笑了起来,样子很纯真。 陆兰先是对常小姐微微一笑,接着看向常副总理,哪怕穿着晚礼服,却仍旧站直了身体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狼牙特战军区猎豹小组青鸟前来报告!” 青鸟,是陆兰的代号。 他们执行任务都会有自己的代号,石晓是石头,上官如美是小龙。 代号都是龙擎天起的,听到自己小龙的代号时,上官如美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龙擎天是龙,所以她就是小龙吗? 跟着陆兰敬了礼,常副总理便温和笑了笑,先是简单说了几句,最后又好意的开口:“今晚上辛苦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常副总理便率先去隔壁换衣服去了。 常太太与常小姐已经换好衣服,常小姐正挽着陆兰说话,“陆姐姐,表哥今天晚上会去吧?” 陆兰听到这话,却瞥了上官如美一眼,道:“肯定。” 常小姐便立马笑的眼睛弯弯。 那方,常太太对着常小姐的额头一戳,“好了,你陆姐姐一来你就缠着她,快点让开,让我来询问几句。” 常小姐对常太太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很,接着将实现落在上官如美与石晓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可是常小姐的视线经过石晓的时候,很快划过,当看到上官如美的时候,却是微微一愣。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那方,常太太已经拉着陆兰开口:“可怜的孩子,终于好了,怎么样?婚期定了吗?” 陆兰脸色有些红,“他最近很忙,再说吧。” 婚期? 上官如美诧异了。 难道陆兰有了未婚夫了? 上官如美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常太太与陆兰身上。 常太太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唉,可是再大的事也比不过终生大事啊,而且都等你等了这么多年了,无论如何也该……唉,罢了罢了,我也老了,管不了你们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想法多,若是我啊,等你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就一定会立马娶回家,免得你跑了!” 陆兰又是一笑,面色有些羞赧,竟完全不是平日里的冷冰冰样子了,反而带着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局促。 上官如美更加诧异了,这陆兰只是一名普通民众,并不是什么大家千金,可看这样子,陆兰似乎和常家很熟? 看着两人的时候,上官如美终于感觉到一丝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看着,她刚扭头便看见常小姐瞪大了眼睛,猛地惊呼一声:“哎呀,妈,你快看她,她长的怎么那么像那个狐狸精?!” …… 狐狸精?! 上官如美下意识拧起眉头,常小姐也觉得自己说的话过分了,当下脸色一红,面色讪讪,“这位同志,对不起,我,我不是骂你,我只是看着你的长相,觉得像那个狐狸精罢了,额……” 常小姐慌乱的解释着,面色更红,颇有几分可爱天真的样子。 虽然她口无遮拦,可是至少比蒋安雅叶美美那样的人纯真太多了,所以上官如美只好点了点头,宽怀大量的开口:“没事。” 常太太这才注意到上官如美的长相,眼神里也闪过一抹惊讶,却接着只是微微一笑慈善的开口:“这位同志不要介意,小女没有冒犯的意思,都是我们惯坏了她,口无遮拦的,还不快给这位女同志道歉!” 常太太五十岁,常小姐十五六,也就是说常小姐是常太太三十五六的时候生下来的,想必要这个孩子有点艰难吧,所以对孩子难免宠溺了一些。 看到面前母慈子孝的样子,上官如美觉得很温馨,立马摆手:“不用了,我没怪罪常小姐。”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唉,你叫什么?”常小姐却往前两部,站在了上官如美面前,眼睛眨巴眨巴的,做错了事情就道歉,没有分毫局促,看来常小姐人品的确不错。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这是个秘密哦!” 猎豹小组的成员,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名字? 常小姐挠了挠头,“哎呀,看,我又问了个蠢问题!” 这幅样子,让常太太与陆兰都哑然失笑。 只是常太太的眼睛,仍旧疑惑的看着上官如美,好似要从她脸上看出朵花来。 陆兰却站了起来,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里带上了一抹戏谑,这样的眼神立马让上官如美警觉起来,看来陆兰又有什么阳谋等着她呢! 果然,陆兰开口了:“虽然说咱们猎豹小组成员的确要保密,不过大家互相保密也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小龙却不用有这个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陆兰回头看向常太太,“她叫上官如美,上官嘉怡是她母亲。” 一句话落下,常太太与常小姐脸上的笑,忽的冷了下去! 房间里顿时处于一种怪异的气氛之中,大厅里钟云烁等几名特种兵站军姿一样笔直站在那里,宛如雕塑,可就算是这样,也仍旧察觉到那方女人话语之间的怪异。 钟云烁对上官如美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让上官如美更加诧异了。 上官如美望着常太太与常小姐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陆兰不久前询问自己,“你知道首长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她这才意识到,貌似龙擎天的妈妈是性邢,而常太太的姓氏……也是邢! 再联想到常小姐一口一个表哥,常太太对陆兰如此关心,且张口闭口的婚事…… 上官如美的心,猛地一滞。 她就知道,这次的任务不会这么简单,陆兰明明白白的为自己挖了一个坑,可是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跳! 明明知道这是阳谋,却仍旧中了计! 果然,上官如美还未开口,常小姐已经率先发难,她蓦地后退了一步,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很是厌弃:“竟然是你!你竟然是那个狐狸精的女儿!” 常小姐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慢慢地尽是厌恶与痛恨:“表哥是疯了吗?!竟然把你派过来保护我妈?!他这也太不把妈妈的安全放在心上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你那狐狸精的妈一样,想要害我妈妈家!你滚,你滚!我们常家不欢迎你!” 常小姐的话一落下,上官如美便立马回过神来,听着常小姐一口一个狐狸精的喊着,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上官如美从来不是隐忍的人,此刻便直接开口:“常小姐,请注意您的言辞,您是有身份的人,这样问候我妈就是你们的礼仪吗?” 常小姐一听这话,更加气愤,毕竟年纪还小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对你这样人,我用得着什么礼仪?!你妈害死我亲亲的小姨,你就来祸害我妈了吗?!”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只觉得大脑一懵,整个人愣住了。 龙擎天的妈妈……是上官嘉怡害的? 她握住了拳头,只觉得有一些事情好似突然明了了似的…… 龙擎天性格如此冷淡,两人相见后,他有段时间很肯定自己是他的妹妹,而龙家与上官家关系如此之好,可是龙擎天对上官嘉怡的态度却始终是疏离有礼的…… 不对不对…… 依着龙擎天的性格,如果真是上官嘉怡动了什么手脚,他一定不会放过上官嘉怡的! 这说明……其中有误会! 上官如美抬起头来,“常小姐,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妈……” “误会?!你好意思说误会?!是,你妈是没亲自动手,可要不是你妈的存在,我小姨怎么可能会自杀!你妈的存在,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小姨,因为在常葳媛还未出生的时候,她就死了,可是常葳媛很心疼的她的表哥,她表哥一直冷酷冷漠的近乎不近人情,常葳媛一直觉得,这都是因为他从小葬母的原因造成的。 表哥是她心目中的英雄,所以她心里对上官嘉怡一直很恨。 听着常葳媛的话,上官如美再次愣住了。 原来……龙擎天的妈妈,是自杀死亡的吗? 龙擎天的妈妈死亡的时候,龙擎天只有六岁! 而她妈妈死亡的时间,恰在自己出生后不久! 再联想到高层里面关于自己生父的留言,上官如美一下子明了了,龙妈妈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可无论是什么原因,大家都把原因放在了上官嘉怡身上。 在他们看来,龙妈妈是因为察觉到上官嘉怡与龙叔叔有了奸情,才会痛不欲生的! 而如果不知道那件事情,不知道十三年前的那件事,上官如美也一定会认为上官嘉怡是第三者,逼死了龙擎天的妈妈,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上官嘉怡与龙叔叔之间,不是第三者插足,而上官嘉怡,更不是逼死龙妈妈的凶手! 只是十三年前的秘密,她必须死死咬紧,不能松口,所以面前的事情,也无法解释。 常太太看着上官如美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媛媛,够了!” 常太太虽然斥责了常葳媛,可是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却依旧很冷,她神色淡淡,拉着陆兰的手,只对上官如美交代了一句:“一会儿……离我远点。” 说完这句话,常太太率先向外面走去。 这会儿的功夫,常副领导已经出来。 三人上了一辆车,其后陆兰跟着上官如美、石晓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尾随而去。 车上,石晓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带着诧异,却没有开口问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而陆兰,坐在前方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向上官如美,忽的开口:“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首长不让你参加这个任务了吧?” 听着陆兰的话,上官如美再次觉得无奈。 陆兰的意图很明显,她之所以为龙擎天解释,是因为要告诉上官如美,她与龙擎天没有可能,要是为了让上官如美看个清楚,常太太与常小姐对她的态度很不好,而她们……是龙擎天现在最为亲密的人了。 更重要的是,龙擎天明显也知道这件事,甚至在他看来,上官如美与常太太的关系,似乎是永远也好不了了,否则龙擎天不会这么久不带她看望他妈妈那边的亲戚…… 不过……凭这些就可以让上官如美自动离开龙擎天? 上官如美测了头,没有理会陆兰,然而陆兰给她造成的伤害,却真的埋在了心里。 慈善晚会在晚上举行,到了位置,在陆兰的介绍下,上官如美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慈善基金会是龙擎天的妈妈成立的,名叫希望工程基金会,目的是要给西部的孩子们多建立几所学校。 龙擎天妈妈去世后,这个基金会就交到了常太太手中,而常太太身为常副领导的妻子,将这个基金会发扬光大,现在基金会所拥有的金额已经多之又多。 而今天晚上,正是筹集基金的日子,全国各大佬都会前来,为基金会奉献自己的一股力量。 晚会开始,常副领导说了几句话,为妻子捧了场,接着就把舞台交给妻子,常太太表现的非常好,几句话博得了大家的同情,接着便引领者众人开始募捐。 等到捐献这一环节完结,剩下的便是晚会了。 常太太是基金会的负责人,自然不能立马离开,要应付着各种上前来套近乎的人选。 晚会场地很大,上官如美粗粗打量了一下,发现如果真的有恐怖分子混进来,引起的恐慌的确很大。 外面入场的地方检察人员十分严格,而常太太旁边,陆兰一直挽着她的手,寸步不离。 上官如美与石晓便只好距离稍远几步,却也不敢放松分毫。 不过上官如美的眼神,时不时扫向常葳媛。 她总觉得怪怪的,心里好像忽视了什么,可看着常葳媛混迹在人群里,突然意识到:如果有恐怖分子将目标定为常太太与常副领导,也的确是很难达成,可若是目标转换的话…… 上官如美的心猛然一提,再次瞥向常葳媛,却见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人,不见了!! 上官如美面上神色如常,只是那握着红酒杯的手指已经紧了起来! 她立马迈开脚步向常葳媛刚刚站立的方向走去,刚走一步,身旁石晓便握住了她的胳膊,“你去哪儿?” 石晓关心的询问。 上官如美看向她,直言不讳:“我担心那些人会对常小姐下手,所以过去看看。” 石晓瞪了上官如美一眼:“那个常小姐这么讨厌你,你竟然还要去自找没趣!” 上官如美知道石晓是为了自己好,可拧了拧眉头却继续往那边走去。 石晓拉住了她:“你傻啦?首长肯定会安排人保护常小姐的。而且你看,她不是回来了?” 他们猎豹小组执行任务,除了自己的伙伴,基本上是不能知晓别人的,所以是否有人暗中保护常葳媛,上官如美还真不知道。 不过龙擎天安排的事情,肯定不会出现漏洞的吧? 顺着石晓指点的方向看去,常葳媛与一名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说说笑笑的从洗手间走出来,看那亲热的样子应该是老熟人。 石晓扯了一下上官如美的衣袖:“就你烂好心。” 上官如美苦笑一下,没有解释。 其实她不是烂好心,常葳媛不过十五岁,而且性格并不乖张,哪怕她骂了自己,可上官如美哪里能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一般见识? 并且常葳媛是龙擎天的表妹,她就更该上心。 不过眼见她没事,上官如美也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太紧张了。 “hi,上官小姐,这么巧又见面了。”身后,一道好听的声音飘进上官如美耳中,上官如美一愣,回头便看见从头到脚一身白色的白展堂。 白展堂炫目的衣服下,那双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红酒,红酒与白皙的手指相应和,显得格外美丽与诱惑,金丝眼镜后,那双狭长的凤眸,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上官如美却在看对方的时刻,十分诧异。 他不是三合会的人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上官如美立马看向门口处,对石晓一笑贴近了白展堂,“你怎么进来的?” 白展堂听着这压低的声音,呵呵一笑,声音极度好听,“走进来的。”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却不得不凝重,“门口守卫盘查很严格的,你怎么可能进入到这里来?” 这个慈善晚会,除了报社知名记者,基本上来的都是白道上做生意的人,黑道的人可是盘查的厉害! 白展堂抿了抿唇,对上官如美摇了摇头:“上官小姐,这么久不见,一见面,你就要揪着这些问题?” 话说的随意而且亲和,但是那双眼睛却释放着戏虐的光芒。 上官如美心中一凌,打起精神来! 如果说白展堂都能进入,那么他们所说的严密的防守,肯定就会有漏洞! 上官如美对白展堂点了点头,低声开口:“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毕竟是朋友,她还是好心提醒一下的,接着上官如美走到了旁边,一手扶住自己的胸针联络器,低声开口:“报告青鹰,报告青鹰,情况有变!有不明人士可以混进晚会,有不明人士混进晚会,小龙建议大家提起精神,对人质进行贴身保护!完毕!” 青鹰,自然是龙擎天的代号。 上官如美这话说完,耳朵里,细小的耳机便顿时传来龙擎天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青鹰收到,青鹰收到,小龙注意安全。完毕!” 注意安全四个字,让上官如美心中一暖,咧嘴一笑。 那方,所有特种兵们立马收到龙擎天的命令,一个个向自己保护的人贴身而去,慈善晚会面上仍旧其乐浓浓,可这安逸之下,却酝酿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陆兰一直站在常太太身边,听到龙擎天的命令,低声对常太太说了什么,常太太立马侧头瞥了上官如美与石晓一眼,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虽然仍旧不对,却仍旧轻微点了点头,于是上官如美与石晓立马向常太太靠近,三个人将常太太围住,上官如美故意没话找话。 石晓性格冷淡,且毕竟跟常太太不熟悉,而且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只有上官如美能找到一些话题。 上官如美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常葳媛身边,也瞬间聚拢了几个人,但是那几个人也割不断常葳媛活泼的性子。 常葳媛有很多朋友,此刻拉着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人,然后便听到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媛媛,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们好找!” 常葳媛回头,便发现是叶美美走了过来。 看见叶美美,常葳媛眼神里顿时闪过一抹厌恶,心直口快的人也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立马冷下了脸,“我跟你很熟吗?” 一句话,让叶美美脸色难看起来。 叶美美那副作态,常葳媛自然看不上,说完这句话拉着红衣女子往旁边走,可她刚走两步,叶美美嘲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常小姐好大的气派,您的确跟我不熟,跟你熟的可是上官家千金呢!” 一听这话,常葳媛顿时脸色铁青,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叶美美朝常太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诺,看常太太与上官小姐的熟悉程度,想必你们很喜欢上官小姐吧?也是,上官小姐是上官家千金,跟龙家的关系可不一般,你们常家哪怕地位已经很高了,都惹不起呢!这认贼做友又不得不笑脸相迎,常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常葳媛心思单纯,即便是听出这是挑拨之意,然而回头便见妈妈的确与那个狐狸精说说笑笑,顿时气急。 她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伸手从旁边拿起一杯红酒,直接向上官如美走去! 场中记者已经离开,留下来的人对于常葳媛来说并不介意,她疾步来到上官如美身后,接着假装摔倒将手中的酒杯直接往上官如美身上一泼! 常葳媛只是不想让自己妈妈跟上官如美在一起,所以气势很凶。 而上官如美训练了这几个月灵敏度很高,且此刻正是全身灌注的时候,察觉到身后有了动静,不动声色的猛地后退一步,直接用胳膊肘戳了身后人一下,接着另一手则摸向自己腰间的mini手枪! 嘭! 常葳媛还没来得及泼出去的红酒,顿时浇了自己一身! 上官如美回头,枪支没拔出来便看见常葳媛的凄惨样子,顿时一愣。 上官如美很肯定自己是察觉到了敌意才会出手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常葳媛竟然跑了过来! 常葳媛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显得很清纯,那红色的酒直接洒在她的身上,样子很狼狈。 常葳媛两手打开,看着自己的衣服,惊呼一声。 上官如美顿时恢复,立马开口:“常小姐,对不起,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故意的!”常葳媛气急,指着上官如美气的眼眶通红,小孩子此刻耍起脾气来,十分不讲理。 上官如美也是哭笑不得,尼玛,她的确是故意的,可是她以为那是坏人啊! 周围有好事人也渐渐凝聚过来。 上官如美眼看人越来越多,现场越是混乱,恐怖分子便越是容易作案,所以上官如美没有耐心去哄常葳媛,只好回头看向常太太,“常太太,还请您让常小姐去换件衣服吧。” 她发现,常葳媛虽然是个娇气的小孩,但是性格坦荡,而且对常太太的话很听从。 上官如美第一时间做出对形势最有利的决策。 常太太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涵养的人,哪怕讨厌上官如美,却也点了点头,看向常葳媛,“媛媛,你去换件衣服。” 常葳媛委屈的眼泪刷刷往下掉,“妈,你也向着这个狐狸精吗?” 常太太脸色一板,“听话!” 两个字,让常葳媛委屈的咬住了嘴唇,却不敢开口。 可就在这时,叶美美从人群里走上前来,撇了撇嘴开口:“上官如美,我刚刚站在常小姐身后,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故意泼了常小姐一身红酒的,这根本不是误会!” 叶美美说完这句话,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露出得意与嘲讽。 而这话一出,周围人立马看向上官如美。 常葳媛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他们何曾见过常葳媛这幅样子,所以大家立马指责起上官如美来。 叶美美一出现,就刺激了常葳媛,她嘟着嘴巴看着上官如美:“妈,把她赶出去!” 上官如美拧眉,赶出去她怎么执行任务? 瞥了叶美美一眼,上官如美知道此刻不是跟她算账的时候,只能再次看向常葳媛:“常小姐,您确定要在这种场合,将事情闹大吗?”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警告。 常葳媛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上官如美是来保护她妈妈的! 常葳媛反应过来,虽然脸面上过不去,但是妈妈的安全更重要,虽然她并不觉得上官如美真的能保护了她妈妈的安全。 常葳媛咬了咬嘴唇,也觉得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再纠结不合适,便低下了头,却开口:“那你来赔我换衣服。” 她就是要带走这个狐狸精,因为她已经发现她妈妈脸色的不自然极其不悦,怎么可能还让上官如美留在这里给她妈妈添堵? 这要求并不过分,只是上官如美的身份哪里能让她离开? 上官如美看向常太太,希望常太太反驳。 但是常太太忘了常葳媛一眼,却是看向上官如美:“那么上官小姐,辛苦了。” 常太太都开口了,上官如美也无话可说,她却仍旧站在原地。 没一会儿功夫,耳机里果然传来了龙擎天的命令声音,“小龙、清风听令:你们立马调换位置。” 这话落下,上官如美便看到围绕在常葳媛身边的一名女性,冲上官如美微微一笑来到了常太太身后。 这应该就是代号清风的同志了。 上官如美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对常葳媛开口:“请。” 慈善晚会,是在一个大型的酒店就行,下方大厅宽敞,上方便是供客人休息的房间。 常葳媛往更衣室走去,上官如美发现有两名女同志也跟了过来。 趁机,叶美美跟了上来,跟在上官如美身边,“上官小姐,没想到你妈是个狐狸精,你也是个小狐狸精呢!啧啧,刚刚那个动作可真是潇洒哦!不过可惜,你以为常小姐与常太太会被你这张脸迷惑?” 叶美美针对上官如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常葳媛本就不喜欢上官如美,听到这话就没吭声,甚至脚步慢了一点,希望叶美美能更羞辱上官如美一下。 她自己人也骂过了,也想动手了,可是上官如美一直不吭不响的,让她觉得憋得慌。 叶美美这话一出,上官如美便顿住了脚步,侧头眼神犀利的看向了她。 叶美美被上官如美这眼神看的脚步一顿,却又觉得自己被对方吓到很丢人,恼羞成怒开口:“你看我干什么?你妈就是个狐狸精,谁不知道当初龙首长的原配是被你妈活活气死的?龙太太身体一直很好,可是你妈从国外回来后,就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哼,说是龙太太身体不适过世,我看肯定是被你妈那不要脸的气死的!” 上官如美向叶美美走了一步,声音清冷,“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叶美美在军区没少被上官如美打,看见她这幅样子顿时吓得后退一步,“你,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慈善晚会,你敢打我!” “打你?”上官如美看见叶美美这幅样子,气也消了,她摸了摸鼻子,眨巴了一下墨玉眼,“的确打你不合适。” “对,上官如美,告诉你,你别以为有你大哥罩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叶美美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却又叫上了板。 上官如美只是上下打量了叶美美一眼,根本没听她的话,“你刚才说我是故意泼了常小姐一身红酒的?” 这话一出,常葳媛顿时觉得脸色一红,刚才的事情她的确是无理取闹了。 叶美美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却耿直了脖子,“就是,怎么样?” 上官如美纵了纵肩,“不怎么样?” 接着,上官如美猛然上前一步,揪住叶美美的衣领,另一手直接掏出手枪对准了叶美美的心口处! “你说……”上官如美痞笑一下,“若是在这里,我把你杀了,并且说你要对常小姐不利,你觉得大哥会怎么样?” 龙擎天会怎么样? 叶美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她又不是什么高官之后,杀了就杀了!上官如美连理由都编好了,到时候龙擎天肯定会为她善后! 叶美美额头上都出了汗,“上官如美,你,你敢,这是法治社会,你,你……” “哦……”上官如美松开了扒着叶美美的衣领,但是那枪支却没有从她身上拿下来,只是伸手从叶美美手中将红酒杯抢过来,在手里面晃了晃,“你说得对,这是法治社会,虽然杀几个人也不至于就死了,不过……我也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不过嘛……” 说到这里,上官如美伸出了手,直接将红酒杯伸到叶美美的头上,缓缓倾斜,红酒直接慢慢浇到叶美美的头上! 叶美美只觉得自己被人浇了一头的红酒,红酒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她的礼服上,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可是她不敢动! 看着上官如美那犀利的眼神,叶美美这一刻终于知道害怕了! 红酒浇完,上官如美这才松开了手,将空的酒杯放在叶美美的手上,接着枪支收回到自己的腰间别好。 她教训叶美美的过程中,站在常小姐另一侧的两名特种兵并未看到,但是常葳媛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讨厌叶美美那虚假的样子,而且以前她也吃过叶美美的亏,可是她妈妈告诉她,对付叶美美这种小人,要疏远,不要得罪。 常葳媛虽然觉得憋屈,可也只能如此。 然而此时此刻,当她看到上官如美用一种强势的态度教训叶美美时,她眼神里闪烁着羡慕倾慕的光芒! 从小到大,她只佩服过龙擎天一人,因为他我行我素,很酷。 可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这个狐狸精的女儿……也没有那么讨厌,甚至是有一点……帅呆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眨了眨眼睛,看着叶美美瘫软在地上的样子,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到上官如美那双与上官嘉怡很相似的样子,便顿时觉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只好嘟起了嘴巴,别扭的冷哼一声去了更衣室。 换了衣服走出来,常葳媛回到宴会上。 常葳媛跟另外两名特种说话,却独独不理上官如美,小模样即别扭又可爱,尤其是那时不时偷偷看向上官如美,在上官如美察觉后,狠狠瞪她一眼的样子,让上官如美立马笑了。 上官如美一笑,常葳媛的脸刷的红了,她立马扭过头去。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端起红酒主动开口说话:“刚才的事情,对不起了,我以为你是坏人,我的工作……你知道的。” 这话说的很小声,常葳媛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又红了,是啊,人家是保护妈妈的,自然会机敏一些。 常葳媛板着一张小脸,生硬的开口:“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这语气……应该是原谅上官如美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而已。 上官如美耸了耸肩,没有再开口。 没一会儿,常葳媛又找到了那个穿红礼服的女人聊天,聊了一会儿便一起去卫生间。 三名特种兵跟着,走到卫生间门口,常葳媛嘟着嘴巴回头看向上官如美:“你别跟进来!” 另外两个人反正她也不认识,可是被上官如美盯着方面,常葳媛觉得害羞。 上官如美想要坚持,却没想到常葳媛直接将上官如美推到门口外,接着反锁上厕所的房门。 上官如美真是哭笑不得了,只好等在外面。 然而等了五分钟后,上官如美觉得时间有点过长了,敲了敲门没人理会。 上官如美顿时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心中一惊,毫不犹豫的拿出小型销声手枪对着厕所的房门锁砰砰开了两枪! 门被打开,刺鼻的血腥气直逼鼻翼。 两名女特种兵倒在地上,脖颈上动脉被切开。 而常葳媛与她的伙伴,消失不见,厕所的窗户大开着…… 眼前的情况冲击着上官如美的视觉。 血腥气更是直冲鼻头,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上官如美虽然早就经历过实战演习,然而那毕竟是演习,此刻她望着从未谋过面的两名战友被人割断了喉管倒在地上,只觉得身体一晃。 这是个法治社会,人被杀死在她的面前,是上官如美从未想过的事情…… 赤红的血液,让她的眼眶变红,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时间只过了五分钟,从进门到悄无声息放倒两名特种兵,那人至少也要耗费点时间,现在来看,他们肯定还未离开这个酒店! 她直接冲向窗台,两手支撑在窗户上,想要从这里跳出去,因为从这里才是查询凶手的最好路线。 可她忘记了她此刻双腿双脚有些发软,第一下并未完整的翻过去! 上官如美咬住了牙齿,深呼吸了一口气,再也不去想牺牲的那两人,只想着那个别扭却又可爱的小女孩子,终于积攒了力量冲了出去! 刚从窗户上跳出去,一道白色身形便立马出现在她的身边,接着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旁边一拉! 嘭! 上官如美刚打算袭击偷袭自己的人,可接着便听到一声声响,回头便看到自己刚刚所在的位置,有一颗子弹直直射进了墙中! 上官如美瞬间生出一股后怕,若不是刚刚躲得快,此刻那子弹打穿的,就是她的头! “他们有狙击手!”一道好听的声音在上官如美耳畔响起,让她下意识回头,可她还未来的及回头,耳朵里耳机里传来龙擎天的询问。 焦急中带着关切:“怎么回事?!” 这声音响起,上官如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第一时间应该立马同志上级! 毕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她还有些微的不适应,可立马就开了口:“青鹰,青鹰,常小姐被人劫走了,被人劫走了!保护常小姐的两名同志……也牺牲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这话说的不符合军队的制度,眼眶里便迷糊了一些,两颊滑下泪水,上官如美死死咬着嘴唇,勉力让自己声音平稳下来,可是却仍旧带上了哭腔:“青鹰,对不起,我……” “你干的很好。”关键时刻,龙擎天的声音依旧沉稳,充满着磁性,好似被劫持走的人不是他的表妹,好似刚刚并没有两名战友的牺牲,这声音,让上官如美慌乱的心蓦地镇定下来。 “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成为狙击手的靶子,剩下的,有我,放心。完毕。” 这句话说完,龙擎天直接切断了上官如美的耳机,所以上官如美没有听到龙擎天接下来紧急的布局。 而她在听到放心两字后,也终于恢复了镇定了。 这才回头,透过酒店里的光芒,上官如美看清楚站在她身后的人正是一身白衣的白展堂。 白展堂炫目的面容上,那双凤眸里此刻带着一丝笑意,主动开口:“第一次出任务,能这么镇定下来,很不错。”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却接着拧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到这里,她猛地想到什么,直接一个飞腿向白展堂踢过去:“你是不是他们的同伙?!” 白展堂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被某个臭小子三言两语就哄得恢复了往日的理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心中又上官名有股醋意,冷哼一声握住上官如美的脚踝,将她往前一带接着握住她的肩膀,“我要是同伙,干嘛救你?” “那你怎么知道对方狙击手的位置?” “我不知道。” “什么?!”上官如美惊讶。 白展堂纵了纵肩,这动作与小痞子的上官如美如出一辙:“我只是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罢了。”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是否能够相信白展堂的话,她大眼睛一转蓦地对白展堂一笑:“白先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话到让白展堂第一次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偶,天哪!他的女儿竟然对他笑的如此灿烂! 这一刻白展堂觉得,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士一定是面前这位! 可惜,纵横F国的地下王者,明知道上官如美有别的目的,可仍旧被自己的女儿迷的七荤八素后,反应能力下降。 于是乎只看到上官如美嘴角一勾,接着手腕上一个凉凉的东西便出现了! 白展堂再次低头,顿时哭笑不得,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戴上了一个明晃晃的手铐,而手铐的另一端,则是拷在了墙壁上的铁栏杆上! 上官如美歉意一笑,“抱歉,你的话我要反复分析,可此刻我无法相信你,先委屈你了,以后证明了你的清白,我会对你道歉!”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眼中泵射出一抹精光,身子一弯直接向外一跑! 砰砰砰! 狙击枪在她身后连环响起,却都被她巧妙避过,接着上官如美身体一纵人已经往前前进了几十米,躲在了一个大柱子后! 她略微测过了头,两手握住手中小型手枪,锐利的目光向前看去! 她知道,如果刚刚常葳媛让她一起进入厕所,可能现在她已经死了!她也知道,任何一个特种兵的使命都是完成任务,换做别人在此刻,肯定会立马冲上去,争取救回人质。 而龙擎天让她原地待命的原因,无疑是刚刚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可她,要做一名出色的军人! 她清亮的眸子里,闪现出一抹一样坚强的光芒,她上官如美,不是那娇滴滴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她也不是生活在龙擎天保护下的小鸟! 她是小龙,她是一名特种兵! 眼前的一切都在黑暗之中,酒店里的人都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里面的奢靡与繁华并未感染这个夜晚,这个夜晚仍旧是寂静的可怖。 上官如美很快发现有一辆轿车不适宜的发动,接着她便看到轿车已经马上就要驶离酒店大门! 而轿车后座上,她分明看到了常小姐与那红衣女子挣扎的场面! 在那里! 上官如美毫不犹豫的直接从柱子后冲了出去,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狙击手很快发现了她,砰砰的枪声不绝,她娇小的身体在前进的过程中走的是之字型,每每躲过子弹,都让她身后的白展堂心惊肉跳! 白展堂的眉头拧了起来,这是他的女儿,面对枪林弹雨依旧神色自若,可是看到这幅样子,白展堂发现他即便是面对死亡依旧平淡的心,此刻竟破天荒的乱了起来! 上官如美仍旧在前进着,她距离大门口也就只剩下了几十米的距离! 可是那辆车却经过了门口的检查,正在缓缓向外驶去! 上官如美眼看着那辆车的车窗摇下,常葳媛两手挣扎着,大哭着从窗口处向自己的方向望了一眼,她只觉得那颗心都火热了起来! 一个愣神的功夫,一颗子弹堪堪划过她的脸颊,上官如美顿时心中一晃,本摆好的步伐也一下子慌乱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波的狙击而来! 上官如美觉得她的世界里,时间好似已经放缓慢了,她好似看到前方那颗子弹在空气中推进,正在向自己的脑门射来,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距离死神,原来是如此的接近! 可是她没办法动弹,因为她的身份还未反应过来! “小久!”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身后一道尖锐的惊呼声传来,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腰肢被一只大手握住,然后她的身体被推开了,而那颗本该射向她脑门的子弹,却直接射进了身后那人的胳膊上! 在看到那人的时候,上官如美又是一惊,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被她拷在安全地带的白展堂! 而白展堂这般不顾及自己性命的三番四次的救她,让她实在是觉得困惑! 可现在不是困惑的时候,白展堂虽然胳膊被打中,在空中溅起一道血花,可是却反应极快的用另一只手支撑地面,接着拉住上官如美的胳膊,两人在原地一滚,直接滚到了旁边! 然而,此刻仍旧并未在安全地带,前方的扫射一阵阵的,噗噗的子弹入体的声音再次传来,可上官如美却一下都未觉得疼痛! 她瞪大了眼睛,带着白展堂终于躲在了安全地带后,检查一番白展堂,却发现他风衣后背上已经中了四五抢! 洁白的风衣因为是不透水的料子,血液在上面滑动,顺着大衣滴落在地上。 “白展堂!”上官如美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他怎么出来?他怎么这么不顾性命的冲了出来?! 白展堂脸色却是无恙,他的金丝眼镜在偷跑中滚落在地上,露出那双潋滟的凤眸!此刻那双凤眸里闪烁着笑意,“别慌别慌,我穿着防弹衣呢!身上没事。” 经他一说,上官如美这才发现他背后虽然子弹打破了风衣,贴在衣服上,可是真的没有血液出来,而刚刚滴落下来的那些血液,也都是胳膊上的。 上官如美上官名松了口气。 可接着,她却觉得手中温热一片,顺着视线向下滑去……这才发现竟有一颗子弹,打中了他大腿上大动脉! “你……!”上官如美惊呼一声。 “唉,想我堂堂miss白,这辈子受过的伤不超过一个手指,可竟有两次跟你这小姑娘在一起,也算我们有缘吧?”白展堂分毫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竟然开玩笑的开口! 上官如美眼眶一红,急忙伸手按住大动脉的上方,防止他血液流失过多会死去,惊慌的去找胸前的联络器,可却发现那个胸针也在刚刚的滚动中消失! 她心中焦急这人质安全,可她也知道如果不及时为白展堂缝补动脉并且输血,他的情况也很危险! 这时候再去看向前方,那辆车已经除了大门口,上了公路! 在那辆车身后,几辆军用车辆也冲了上去。 那几辆车跑过去后,周围高出的狙击手也无声消失,等到周围恢复了安静后,上官如美这才看见有两名西装男急匆匆向这里走来。 他们没有去看上官如美,一个按住白展堂的腿,一个将白展堂抱起来,接着对上官如美恭敬鞠了一躬喊了一声小姐后,立马就带着白展堂向外走了! 望着三人急色匆匆的样子,上官如美知道,身为特种兵,她必须将他们留下来,可是……白展堂的腿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且白展堂的身份…… 这些念头晃过的时候,面前的三人也已经开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急匆匆上了路。 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上官如美能够控制的,她只好回头,向大厅里走去,常小姐已经失踪,常太太……不能再出任何事情! …… 公路上疾驰的劳斯莱斯里,莱斯斜斜坐在座位上,他的上衣极其裤子已经腿下,身上盖了一个白色的毛毯,而托盘上,充斥着血液的棉球,高高的叠了一层。 莱斯没有受伤的胳膊,端着一杯红酒,样子极为慵懒,除了脸色白上一些,与平时没有两样。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他受伤的胳膊有一名西装男处理。 晏殊心疼的望着自己的主子,手段利落的为他清理了腿上的大动脉出的血,接着拿起针线,熟悉的为他缝补起来,那手指的快速,堪比国内一流外科医生。 终于为他处理好了伤口,晏殊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主子,今天的事情太危险了,咱们毕竟在华夏,不比F国,主子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失了。” 莱斯狭长的眼眸瞥了晏殊一眼,觉得他越来越罗嗦了。 晏殊趁机开口:“主子,小姐的工作实在是太危险了,我看,我们干脆强行将她带走的了。” 这话一出,莱斯上官名的就想到了上官如美执行工作时,那副执着与眼神里的狂热。 他的心,第一次略显烦躁,他身为暗夜之王,她的女儿却是一名特种兵,这说出却的确不合适,可是强行带她走? 莱斯晃了晃酒杯,“NO NO NO,晏殊,你觉得你家主子会用这么拙略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刚刚十九岁的小姑娘?!而且……她是我的女儿,我自然要带她走,不过,我要她心甘情愿。” 晏殊一愣,“主子,您……” “拨通Azrael。” 晏殊更加迷惑,“主子,Azrael一直我行我素,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您……” “他欠我一个情债。”莱斯咧嘴一笑,“用在我女儿身上,也算值了。” 晏殊想说什么,可想到主子的性格,只好将电话拨通,递给他。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接起后,对面没人讲话。 莱斯先开口:“hello,Azrael?” 对面的人淡淡嗯了一声,好似话不多。但是那声嗯的声音,极为好听低哑,却又透着一种倨傲。 莱斯一笑,“猜猜我在哪里?” “……无聊。”对面的人好似正在睡觉,淡淡抱怨了一句,可接着又开口:“华夏。” 莱斯撇了撇嘴,对面的人就又开了口:“你的声音细听可以听出中气不足,想必你是受了伤。F国能让你受伤的机会实在太过渺小,而你向来喜兴不形于色,但是你声音听上去还带上那么一丝轻微的愉悦,能让你愉悦的,只有一个女人,所以,你在华夏。” 莱斯赞叹:“这么久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所以,你这么晚打电话将我叫起来,就是用这个弱智的问题来夸赞我的聪明?”声音里带上了不悦。 听到这不悦,晏殊立马露出愤怒的神色。 这世界上敢跟主子这么说话的人绝对不超过几个,可这个Azrael绝对是其中最年轻的那个! 可偏偏莱斯轻笑出声,“我大腿动脉出血。” “噢,太棒了。恭喜你差点成为人干。” 毒舌又自私的话,让莱斯再次笑出声来,“好了,老朋友,我们回归正题。” “你的确很老了,但是我还不老。而且,是谁拖着我一直在讲废话?” 强势的话,让晏殊脸色都青了。 莱斯却仍旧浑然不觉,“是这样的,刚刚我的女儿,她保护的人质出了问题,被人劫走,想请你来协助。” “抱歉,我只对最穷凶极恶的罪犯感兴趣。你觉得我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莱斯慢悠悠开口:“嗯,忘了告诉你,这个歹徒,跟K党有关。” “……我明天到。” …… 这方,上官如美并不知晓她的亲生父亲已经为她请了一位高智商的侦探协助她完成任务,只是低着头进入了酒楼之中。 大厅里的人们都已经被保护起来,常太太与常副总理坐在沙发上,两旁有身穿特种兵服,手执机关枪的士兵守护,常太太双眼通红,陆兰正在劝慰着她。 常太太再看见上官如美的那一刻,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常太太冲了上来,直接叫嚣着,失去了刚刚所有的风度。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常葳媛的被拐走,虽然与她无关,可也的确是她工作的疏忽,她低着头来到常太太面前,倔强的开口:“常太太,对不起,我……” 啪! 常太太在她开口的时候,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接着冲上来手脚并用就要在上官如美身上打斗,可常副总理已经站起来,拉住了常太太的手腕,“婉婷,这件事情不怪上官小姐。” “不怪上官小姐?!”常太太情绪十分激动,痛苦不堪,她狠狠瞪了一眼副总理,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怎么跟她没关系?她是干什么吃的?她是保护媛媛的!另外两名同志都死亡了,媛媛也消失不见了,可是为什么她活的好好地!你看看她,她身上连一点伤害都没有!她是不是亲眼看着媛媛被劫走没有动手?!” 常太太说到这里,又猛地冲了上来,伸出巴掌对着上官如美狠狠落下! 上官如美闭着眼睛,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她心中有愧,所以这一巴掌,她没有躲。 可就在那巴掌狠狠落下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的从她身后伸出来,握住了常太太的手腕! 上官如美回头,便映入到那双如子夜般的眼睛里!! 龙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 他穿了一身军装,身形笔挺,伟岸如山。 精致又坚毅的眉眼,宛如刀锋。 他攥住常太太的手腕,下意识拉住上官如美的胳膊,将她往后一拉,挡在了身后。 常太太看见龙擎天,情绪更加失控。 她大声呜咽起来,断断续续开口:“擎天,你这是要干什么?!” 龙擎天阴沉的脸颊上,那双眸子接触到常太太时,终究闪过一抹无奈。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亲人是谁,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常太太。 从小失去母亲,常太太便经常将他带在身边,甚至为了他几年没要孩子,直等到他终于长大了,才有了常葳媛。 常太太与他来说,就好似母亲,从来温柔善良,亲切可人。 可此刻,常太太披头散发,神色狰狞,这幅样子,是龙擎天这辈子第二次看到她如此。 第一次,是龙擎天告诉常太太,不要怨恨上官嘉怡时,那时候常太太眼眶便立马红了,神色也似现在这般狰狞,甚至还给了他一巴掌,告诉他,他对亲生妈妈没有感情,可以原谅小三,可是她身为龙妈妈的姐姐,绝对不会原谅上官嘉怡! 龙擎天想要解释的话,常太太一句不听,无奈,龙擎天只好什么都不说。 而现在,常太太晚孕比常人更辛苦才生下来的常葳媛被人劫走,她再次失态。 龙擎天握住常太太的手腕,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与安全感,“姨妈,你放心,媛媛不会有事。” 龙擎天的话,让常太太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她哽咽着,好似一个孩子般:“真的?” “真的。”龙擎天一向不擅长解释,此刻却多说了几句话,“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车,刚刚通知我已经将人找到,现在在回来的路上。” 这话一出,常太太瞬间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身体一软摔倒在沙发上。 陆兰搀扶着常太太,劝慰道:“常太太,上官如美她是新人,执行任务总有不周到之处,还请您多多担待。” 这话一落,龙擎天的黑眸瞬间扫向陆兰。 而陆兰,却直直迎上龙擎天的眸子,分毫没有退缩。 常太太本关心女儿,此刻听见女儿没事了,陆兰这一句话却又提醒了她,上官如美的过失,常太太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姿势极为倨傲:“上官小姐,媛媛还小,说话不经脑子,得罪了你,所以你就这样报复媛媛吗?!” 常太太站起来,声音笃定:“在这次行动中,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就只一味的逃避?!擎天,这就是你们部队的特种兵?!” 常太太的话,让上官如美觉得心里好似被挖了一块一般难受,常葳媛被劫走的确是她的过错,可是又有谁知道,她差点死在敌人的子弹之下? 不过这话,上官如美不打算说,她只能开口:“对不起常太太,是我能力不足,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常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如美,“上官小姐是尽力保全自己了吧?!看看上官小姐,从头到脚可是一点伤都没有!如果上官小姐这样就算尽力的话,那么牺牲掉的两名同志,又该叫什么?!” 常太太的话越来越难听,让上官如美只能攥紧了拳头。 依着她的性格,若不是这次真是自己失职,恐怕都想一拳头挥到常太太脸上! 上官如美站直了身体,迎接了常太太的批评之后,再次抬头直直看向常太太,“对不起常太太,我会为自己的过失负责任。” “责任?!”常太太冷笑一声,“若是我女儿没有安全回来,你是会陪她一条命?她被人劫走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谁知道这半个小时里,她发生了什么?!你一句负责任就能把所有过失掩饰过去吗?!你能替代我的女儿承受那么多痛苦吗?!” “我……”上官如美抬头,刚想要说什么,一道笔挺的身影突然站在她的面前,龙擎天直直看向常太太,“姨妈,这件事情我是总指挥,所有过失我来承担,你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让副总理提出来,我等着中央给我的处分!” “现在,我要带领我的士兵去迎一下媛媛。”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转身,直接拽住上官如美的手腕向外走去。 龙擎天态度强硬,而且龙擎天时出了名的护短,他的手下有什么疏忽,只要不是手下故意造成,他全部一人承受了处分。 其实依着他的资质,若不是年纪问题早就该提将军了,可是这些处分累加起来,仍旧是大校级别。 常太太没想到龙擎天会如此强硬,只气的胸口发疼,可龙擎天说得对,女儿的安慰是最重要的,她只好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失态的发展。 上官如美跟在龙擎天身后,低着头走了出去。 夜很深,外面却早已经被打破了安静。 上官如美望着男人的背部,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是第一次任务就出了问题。 而出了问题,她只不过接受几句责难,可面前这个男人就已经舍不得了。 心里虽然甜蜜,上官如美却仍旧开口:“哥,其实你不用那么保护我的,常太太心里难受,或许骂我两句她心情就好了,再说,这件事情也的确是我失职……” 这话落下,龙擎天便噌的回头,大臂一伸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他直接将上官如美抱进了怀里! 是的,理智上来说上官如美出了问题,被责骂几句也是对当事人情绪的一种发泄。 可是当他看到她小小的身躯站在那里,低着头,而常太太盛气凌人的模样时,天知道他有多么心疼! 他的女人,凭什么被人指着鼻子骂?!就算那个人是他姨妈,他也决不允许! 而且…… 只要一想想,若不是常葳媛使小性子没让上官如美跟进厕所,此刻躺在那里的尸体,将会是三具,只要想到这些,龙擎天便会觉得有些迷茫,他让上官如美入伍,到底是正确的吗? 这个从来杀伐果断,见惯了各种生死的男人,第一次为自己的抉择感觉到困惑了。 上官如美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只感觉到他的身躯很僵硬,此刻的她也很小女人的靠在男人结实的胸怀中,半响后开口:“哥,对不起……” 总是给你惹各种麻烦…… 拥抱很短暂,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坐在黑色路虎车上,龙擎天冷着脸沉沉给上官如美解释:“我们的人前后夹击,终于把那辆车截住,司机跳车逃亡,将媛媛和季小姐营救回来。” “季小姐?” “嗯,就是跟媛媛在一起的那人。” 说到这里,上官如美眼前立马出现了那名红衣女子,那女人很低调,跟常葳媛在一起,也没跟上官如美说一句话,而且看上去脾气很好,长的也还算漂亮。 上官如美隐约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什么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只能摇了摇头,“季小姐自己来的?” “跟她母亲一起。” “哦……”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刚才被常太太欺负的很了,她倒是没有注意到里面季小姐的妈妈。 想了想,上官如美扭头看向龙擎天,那双墨玉眼中带着犹豫,明显有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说。”低低的一个字,带着命令的语气,却不让上官如美觉得生硬,只觉得龙擎天真的很体贴人。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问出来,“哥,我记得咱们刚见面的时候,你说猎豹小组有内鬼,那个奸细是不是还没找到?” 如果找到了,今天他们的布局就不会出现如此重大的漏洞。 肯定是有人在里面与人里应外合,这才让那人节奏常葳媛,而且很快离开。 龙擎天冷哼一声,没有开口。 上官如美便知道果然是没找到。 她又咬了咬嘴唇,“哥,你是不是怀疑陆兰?” 龙擎天握着方向盘的大手一紧,却接着开口:“为什么这么说?”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因为我相信你呗!” 因为相信他,所以不信他是真的与陆兰有什么,而且他那副样子,明显没有谈过恋爱,说陆兰是他初恋女友?鬼才相信! 可是如果不是初恋女友,又为何要跟她一起,为了陆兰甚至让自己躲开?而且外界传说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可龙擎天却从未在正式场合否认过。 所有的所有加在一起,都在说明,龙擎天在演戏。 可具体目的是什么,上官如美并不知晓,猎豹小组的高级机密文件,只有龙擎天一人知晓,就算偶尔分配任务下去,众人也是各干各的,从来猜不透龙擎天的想法。 当然,至于内奸啊之类的,这些就是因为上官如美看多了无间道,自己瞎想的了! 龙擎天没开口说话,也没有否认上官如美的说法。 但是上官如美却看向了他认真开口:“哥,我倒觉得,陆兰应该不是内奸。” 龙擎天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悦,自己与陆兰外面关系传的这么厉害,这小家伙怎么就一点也不吃醋呢?竟然还为陆兰说好话? “为什么?”他的声音更加低沉。 上官如美分析道:“我记得当时在东郊的时候,就有内奸了,可是那时候,貌似陆兰还在住院吧?” 时间上对不上,所以陆兰不是内奸。 “还不傻。”龙擎天的话,上官如美自认为是夸奖了。 上官如美立马笑嘻嘻凑到龙擎天面前,“哥,那你告诉我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龙擎天空出一只手,在上官如美鼻尖上按了一下,“鬼机灵。” 话语里十分宠溺。 可就在这时,龙擎天的耳机里,传来了杂乱的声音。 龙擎天身躯一僵,听到耳机里的话瞬间神色严肃起来,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幅样子让上官如美上官名紧张起来,当下低低问道:“怎么了?” 龙擎天侧头看了上官如美一眼,那眼神极为复杂,极为隐忍,却又带着不可置信,“押送媛媛与季小姐回来的三辆军车……爆炸了。” 上官如美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瞬间傻眼了。 …… 爆炸现场很混乱,不过幸好是晚上,而且是一段比较偏僻的公路,公路被炸开,灰尘乱飞,三辆军车全部被炸得看不出原本模样。 警方开始涉入调查取证,但是车子被挤压的不成样子,车子里面的人,也被炸得尸体乱飞,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也无法确认尸体到底是谁。 龙擎天面色严肃,浓眉深深拧起。 他失算了。 望着战友们一个个残骸从灰尘中拔出来,上官如美也觉得眼眶通红,有种想哭的冲动。 三辆军车,足足有九名战友啊! 虽然猎豹小组的牺牲率的确是比别的部队高上一些,可上官如美从来不知道,原来战友的性命……可以这么脆弱! 只今天晚上的一个活动,猎豹小组……损失十一名战友! 上官如美紧紧攥住了拳头,死死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满脑子都在想,若是她跟进去了,若是她组织了常葳媛被带走,那么其后的这些牺牲,是不是可以避免了? 而恐怖分子的恐怖程度以及危害程度,也终于让上官如美感觉到了战争的残酷! 警车,军车一辆辆向这边包围而来。 云峰迈着步伐快速走了过来,当几名医护人员,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胳膊拖起来,放在担架上时,云峰蓦地失态了! 他上前两步,死死抓住了那只已经烧黑的手臂,两手轻轻擦了擦手腕,便立马看到一块纯金的手表。 云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这是志强,是志强!” 云峰声音粗狂,此刻嗓音里好似被塞了什么东西,十分哽咽,而这话一出,立马又有一名战友走出来,战友此刻已经是满脸的泪水,声音哽咽的断断续续开口:“今天晚上执行任务前,他还在告诉我,他老婆要生了!还在想着今天的任务执行完毕后,要回家抱儿子了……” 声音里带着的哀怨情绪,感染了全场。 不一会儿功夫,又是一条大腿被拖出来,有战友立马开口:“这是伟良!他的腿就这么细,我经常嘲笑他跟个娘们一样!呜呜……!” …… …… 上官如美已经泣不成声! 她望着站在前方的龙擎天与云峰,看着这两个大男人脸色都十分难看,看着他们摘下了帽子,对着那些牺牲的同志行礼,只觉得从未这么难过过! 云峰直接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爆出了一句粗口:“我去他娘的!K党,老子跟你他妈的没完!” 云峰这话一出,周围的所有战友们,齐刷刷站直了身体,一个个用生命嘶吼出声:“这辈子,老子跟你他妈的没完!” …… …… 一层层呼声,直冲云霄,将车子里面的尸体整理好后,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医院里,众人等待着鉴定结果,因为不确定死亡的到底是几个人,到底是谁。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一个个熟悉的战友名字被报出来,确认了死亡,而这些战友们,都将会是无名的英雄,他们的死亡原因,他们的家属,也将永远不会知晓。 悲伤,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这是国外恐怖组织对华夏赤裸裸的挑衅! 龙擎天握紧了拳头,始终一言不发。 今天的事情他是总指挥,事情有所疏忽他的心里比别人更加难过。 但是他仍旧保持着理智,此刻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仍旧在转着,他的大脑也在飞快的旋转。 突然,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了古来。 “媛媛!我的媛媛!”常太太在乍听到噩耗的时候已经昏倒过去,刚刚醒来便哭着跑了过来,精致富贵的太太形象早已不在,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她直接冲了过来,抱住龙擎天开始大哭,“擎天,告诉姨妈,媛媛没死,媛媛没死!” 龙擎天轻轻拍打着常太太的背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和一下,“姨妈,鉴定结果还没出来,或许……她还没死。” 只是希望……并不大。 龙擎天觉得,有人直接炸了三辆车,还能在子弹爆炸之前,将常葳媛抓走的机会,实在是太渺小了…… 常太太抬起头看着龙擎天,突然撇到站在角落的上官如美时,她猛地挣脱了龙擎天的束缚,直接冲到上官如美面前,两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你还我的媛媛,还我的媛媛!” 常太太精神状态接近癫疯。 说完这句话,便手脚并用的往上官如美身上招呼。 上官如美没躲,可常太太的拳脚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因为龙擎天走过来,将上官如美小小的身躯抱在怀里,这一次,他没有强势的告诉常太太不满意可以上诉之类的,他只是默默忍受着常太太的发泄。 常太太疯了,看也不看直接打着。 一拳打在龙擎天的嘴角,一爪子抓破了他的脸颊。 上官如美沉默着,沉默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压抑到达了一种极致,她的沉默也终于爆发! 她猛地厉喝一声:“够了!” 龙擎天身体一僵,常太太也愣住了。 可接着,常太太便再次发疯:“你要干什么,杀了我女儿,现在连我也要杀吗?!” 常太太说着这话,再次打了过来,这一次,上官如美身躯从龙擎天臂弯下一躲,直接迎上了常太太。 啪! 有一个巴掌声响彻在走廊。 上官如美没理会脸颊上的疼痛,她直接握住常太太的胳膊:“你到底要怎么样?是不是我跟战友一样,牺牲了你才满意?!我没死是不是很对不起你?!” 说到这里,她蓦地从腰间摸下自己的手枪,咔咔两声子弹上膛,接着上官如美手腕一翻递给了常太太,握住她的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你要杀了我?杀了我为你女儿偿命吗?!那你开枪,开枪啊!你女儿的命我偿还了,可是我十一名战友的命,谁来偿?!!” 上官如美的情绪几近失控,拿着枪的手颤抖着,她按住常太太的手指,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情况十分紧急,只要两个人中有一人的手指不受控制,将会擦枪走火! 走廊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龙擎天震惊的望着上官如美,在看到上官如美如此失态之后,猛地上前一步,动作极为的迅速的握住两人的手接着大力一摆,枪口对准了医院的房顶,接着…… 砰! 一声枪响响彻在医院中。 “首长!” 有战友惊呼一声,而眼前的情况则让人惊讶了。 子弹嵌进房顶,常太太已经惊愣,狰狞扭曲的脸颊看着有些呆滞,显然被吓坏了。 而上官如美,紧咬着嘴唇,十分镇定的望着常太太。 龙擎天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没想到在部队里磨练了这么久,上官如美身体里的野性还未驯服。 可是…… 这不就是上官如美吗?驯服了,还是她吗? 良久的安静后,常太太突然捂住脸颊蹲在地上,放声痛哭出来! 上官如美不怪常太太,她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火发布出来,可以说,常太太是撞倒了她的枪口上。 常太太哭了。 上官如美的表情反而平静下来。 再抬头,这才发现走廊尽头,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站在那里,正向这方看着。 那妇女神色十分平静,其中夹杂着丝丝慌乱。 有士兵敏感的发现了她,立马询问,这位贵妇人立马开口:“我是季太太。” 与常葳媛一起消失的那名身穿红色衣服的季小姐的妈妈。 这位夫人神态虽然慌张,可是并未如同常太太那般疯狂。 两相对比,大家心目中对季太太有了好的印象。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开口。 “她们可能没死。” “她们没死。” “她们没死。” 三道声音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里带着郁郁,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是上官如美的。 一道低沉压抑,因为牺牲了战友而有些难过,可此刻这话说的却十分肯定,是龙擎天的。 还有一道声音……冷漠,平静,安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道声音十分好听,低哑却不似龙擎天的稳重,带着丝丝贵气。 上官如美差异的顺着声音向主人看去,但见走廊尽头,出现一个西装男人。 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将偏瘦却肩宽腰窄的身材修饰的格外匀称好看。他显得格外隆重凝重,可与西装有些不搭的,是一双洁白的名牌运动鞋。 再去看男人的脸,那是一张严肃、不拘言笑、且十分认真谨慎的脸,五官十分精致,略偏阴柔的五官,却因为男人的谨慎而变得阳刚,让人毫不怀疑他的性别。 他很高,双手放在裤兜里,一步一步向两人方向走来,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让上官如美觉得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里成了艺术品。 男人看了看上官如美,直接开口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上官如美微微一愣,接着才发现这个问题问的事自己为什么说她们可能还活着。 “直觉。” 这个男人太过严谨,导致分明他是个外来者,却理直气壮问出这个问题后,上官如美第一反应不是问对方是谁,而是下意识开口回答。 “直觉?”男人语气略显轻佻:“噢,恭喜你,你的直觉简直比预言还准,你完全可以做一名预言师。” 本是嘲讽的话,按理说被人嘲讽的上官如美此刻应该很生气,可因为情况特殊,她没有生气。 男人又看向龙擎天,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后,接着伸出了手:“你好,久闻大名,Mr龙。” 男人气场很强大,在龙擎天这个拥有绝对控制权,并且无论在哪里都永远是焦点的男人面前,他分毫不显逊色。 龙擎天一身笔挺军装,身形略显魁梧,男人偏瘦,显得有些位置彬彬。 龙擎天如子夜般的眸,盯准了男人,半响后伸出了手,开口:“久闻神探大名,Azrael。” Azrael?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上官如美一瞬间愣住了。 这个男人就是Azrael? 可以说,他乃是华夏最有名的天才!十二岁上大学,十五岁读研究生,二十岁在国外刑侦专业毕业,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与逻辑分析能力,今年不过二十四出头,变已经是博士学位,并且乃是华夏境界特邀侦探! 在警界,这就是一个传奇!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通过这场握手,可以看出两名男人之间透出的惺惺相惜以及对对方的尊敬。 两人手掌都是一触即开,轻飘飘的样子显示出两人都有洁癖。 “Mr龙,关于这十一名死亡的战士,我表示深深的惋惜。另外,这是警局开的调令,关于这个……‘人口拐卖’案件,我受邀涉入调查。” Azrael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 听到这话,上官如美顿时兴奋了。 有了Azrael的加入,他们对付恐怖组织,将会如虎添翼! 可是本以为龙擎天会立马留下对方,可没想到…… 龙擎天望着Azrael,看也不看那张纸,忽的伸手将那调令往前一推,开口道:“抱歉,这是军方的事情,警方无权过问。” 咦? 一瞬间谁也搞不清楚龙擎天的意思,但是留在这里的人谁也不去想,龙擎天这是嫉妒对方,生怕对方能力超过自己了。 龙擎天心胸开广,且龙擎天办事能力绝对是最强的,他从未怕过谁,但是这一次为什么会不留下Azrael? 上官如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抬头便瞥见龙擎天眸中一闪即过的笑意。 额,上官如美乖乖闭上了嘴巴,她知道,龙擎天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 Azrael果然眉头一拧,却将调令收了起来,“那么看来我需要一张军方开的证明?” “不需要。”龙擎天开口,“K党与我们猎豹小组,是生死敌人,我们不会跟任何人合作。” Azrael听的这话,觉得有些苦恼,他顿了顿,再此开口,“这就是所谓的军人的骄傲?” 龙擎天点头。 Azrael立马表示了然,语气中带着笃定,“那我可以暂时加入猎豹小组。” 他说完这话便等着龙擎天的回复。 那笃定的样子没有半分紧张,好似他自愿加入猎豹小组,是猎豹小组的荣誉一般,那副傲娇的样子,看的让上官如美忍不住抽他。 龙擎天点头,“好,猎豹欢迎你。” Azrael伸出了手,这个高智商低情商的男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进入到某位无良猎人为他挖的陷阱。 而一旁的上官如美也终于知道了龙擎天的打算。 早就听玉卓说龙擎天喜欢将各种精英拉进猎豹小组中,只见一面就知道对方是谁,且还是闻名中外的Azrael,龙擎天的心恐怕早就痒了。 不过以前嘛,Azrael一直在国外,他身为军人不能出国,自然无法联系Azrael、 现在Azrael回来,他终于可以出手,而且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出手机会,他也不会放过。 Azrael完全不知道猎豹小组内在的规矩,想要离开么…… 上官如美看看Azrael的小身板,在此看了看龙擎天,恐怕很有难度了。 Azrael加入没多久,报告便出来了,发现的那些烧焦的辨认不出来的残骸中,没有发现两位女士。 所以Azrael与龙擎天的话,都对了,常葳媛,真的没死。 Azrael毕竟是一名侦探,习惯了独来独往,一开始加入猎豹小组十分不适应群居生活,龙擎天便决定选一名特种兵先带带他。 找了一群人让他自己选择,Azrael竟然毫不犹豫立马点中了上官如美。 石晓在旁边拉车了一下上官如美的袖子,“这家伙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上官如美也觉得上官名其妙,可望着Azrael仍旧是那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她觉得在这个男人眼里,或许只会有适合与不适合。 他找了自己,那就说明,是自己真的适合他。 而另一群小兵痞子,则是看到这个结果后一个个垂首顿足,暗叹可惜。 一朵小军花,恐怕就要被这神一样的男人给俘获啦! 十一名战友的死亡,给军区带来了一丝阴影,只是这阴影并未影响大家的心情,毕竟逝者已逝,生者还需要继续走下去。 跟在Azrael身后去执行任务,上官如美觉得自己好似走在太空中。 忍不住去问:“Azrael,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Azrael一本正经开口:“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上官如美好奇,“实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Azrael深深看了上官如美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分毫感情,“假话便是,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女士,所以选择了你。” 咦?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古板嘛,竟然还知道讨好女士? 上官如美欠扁的开口:“那真话呢?” Azrael摇了摇头,“真话是,我觉得你很合适,心理学上研究过,男女搭配,心情愉悦,你长得不错,看着悦目” 上官如美:……好吧,原来她就是个花瓶的作用。 上官如美仍旧好奇:“Azrael,你为什么当时笃定常葳媛两位小姐没事?” Azrael瞥了上官如美一眼,“靠直觉。” 上官如美:…… Azrael讽刺了她以后,自然会解释:“噢,这世界上如果都靠直觉,我就失业了。” 上官如美:…… Azrael 继续开口:“K党组织是一个骄傲且严谨的组织,他们的组织都是退役的特种兵组成,个人能力很强,像这样的组织,会小儿科到劫持一个小女儿并且杀死她来跟华夏打个招呼吗?” Azrael说完这句话,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上官如美,接着开口:“也就像你这种智商的人,才会以如此独特的方式打招呼。” 上官如美:…… 见识了Azrael的毒舌,上官如美不自觉的减少说话的权利,免得总是给对方时不时刺激自己的机会。 就这样,在Azrael与龙擎天的安排下,上官如美也了解了K党组织的打算。 他们劫持了常葳媛,肯定会想办法运输出境,到了S国后,就可以公开与华夏谈条件,甚至公开对华夏挑衅! 而他们之所以炸毁三辆军车,就是要给龙擎天造成一种错觉,让他以为两位小姐已经死了,这样放松了警惕后,那些人好趁机将常葳媛压出国! 所以真正的战争,不是开始,而是取样DNA探查死者的那五个小时! 所以Azrael与龙擎天当初在笃定的说道那些尸体里不可能有两位女士后,龙擎天便立马下了命令,所有出入京都的出口,全部加重审查力度。 猎豹小组所有在军队的人员,全部被分到各个出国的途径处,飞机场,火车站,全部有人查理! 很快,一伙人在龙擎天的指挥下便发现了他们窝藏人质的地点! 那是在火车站周边一个破旧旅馆的地下室内,常葳媛与季小姐双双被关在里面,两人都被迷晕,猎豹小组发现的时候,他们仍旧还未醒来。 其余同伙大约有二十来人,他们誓死反抗除却他们的首领“钕哥”不知道从哪里逃脱外,全部被击毙,随身军医将常葳媛与季小姐弄醒,接着带领着他们离开。 这一次,上官如美亲自前往送常葳媛回家,常葳媛在看见上官如美的时候,痛哭出声,抱着上官如美不撒手,上官如美与另外两名特种兵送常葳媛与季小姐回家,后车座上,常葳媛边走边哭,上官如美可以感受到常葳媛对自己的依赖与态度的改变,心理叹了口气。 反观季小姐,或许是因为毕竟年龄比常葳媛大了几岁,深色反而显得有点呆,好似吓坏了。 车子行走到半路,季小姐突然捂住了肚子痛呼。 常葳媛看着季小姐也哭的很惨,解释道:“我昏迷中就觉得全身都很冷,冷到不行。” 这种天气,她们穿着礼服就被劫走,肯定是冻得拉肚子了。 上官如美本来打算陪季小姐去厕所,可是常葳媛拉着上官如美的手不放,上官如美只好让石晓陪着季小姐去了公共厕所。 季小姐弯着腰,穿着高跟鞋,大步冲进厕所中,样子可怜又狼狈。 常葳媛看着又流下泪来。 上官如美望着季小姐的高跟鞋,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她忽视的东西,好似被什么东西给连在一起,却让她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 猛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呼一声:“不好!”…… 与此同时,龙擎天仍旧呆在火车站附近的地下室内,四处查看寻找。 对于上一次让恐怖组织逃走,他已经做了深刻的自我检查,且上一次范围实在是广,加上内奸配合,才让那群人逃离。 而这一次,他带领着自己的心腹,猎豹小组久经战场的精英亲自前来,没有行动前,他们甚至隐身在人群里,角落里呆了整整六个小时,只为了让出去买饭的人员回来。 可是就这样,仍旧让钕哥逃走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对自己能力的绝对信任,让他留在这里仔细观察,可观察的结果,确实根本不可能! 对,自己的配置加上猎豹小组成员的行动,钕哥绝对不会逃走! 龙擎天冷着一张脸,锐利的眼神在房间里扫过,十几名恐怖分子留在这里,是个很大的人群,吃喝拉撒都很耗费资源。 地下室内脏乱不堪,没有装修过的房间都是水泥墙壁,到处都是方便面的餐盒,散发着酸臭味,大厅里一个大通铺可以睡上十几个人。 而关押常葳媛的房间,是一个女性房间。 龙擎天的眼神落在那个房间里,蓦地,他一惊,噌的拿起手中的对讲机,直接对上官如美车上的几人开口:“现在发布紧急通知!……” …… 与此同时,因为看上去偏瘦,所以被龙擎天留在猎豹小组做后勤工作的Azrael,正在看着常太太与季太太。 常太太一脸苍白,形象已经完全不在,常葳媛失踪不过几个小时,她已经狼狈不堪。 而季太太,一脸空白。t Azrael仔细看着常太太与季太太的反应,大脑飞快的运转着,没有经历过那种场景,亦没有参加猎豹小组的任何活动,Azrael只凭借着自己的推测和仅有的证据,蓦然间反应过来什么,他修长的手指快速伸进西装口袋里,直接给上官如美将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刚刚接通,Azrael便已经开口:“上官如美……” 还未说完,Azrael便是一愣,接着便是眼神一冷,话语里夹杂着嘲讽:“噢,恭喜你,你简直是军界的精英,这个世界上能让凶手眼睁睁从眼前跑走的特种兵,你将会是第一个。另外,采访一下,跟钕哥共乘一车的感觉,怎么样?” …… 上官如美惊呼一声不好,直接告诉常葳媛留在车中。 常葳媛心惊胆战不敢放开上官如美的双手,上官如美可来不及在跟常葳媛解释什么,只是用力将她的收完掰开,凶巴巴开口:“留在这里!” 常葳媛被救出来,心情已经平复了一些,此刻听到这话面色一僵:“上官如美,这就是你对待人质的态度?告诉你,我要举报你……你……!” 上官如美哪里听她这些话,早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她急速冲进女生厕所,一脚踢开门,惊呼了一声石晓后,进入大门便看到石晓已经倒在地上,勃颈上一道血口。 但是或许是凶手正在行凶时被上官如美打扰,所以那伤口并不深,而一道身形已经从窗口处冲了出去。 地上是不能不动的战友,外面是在逃的钕哥,上官如美立马伸手按住血管,急速拨打了,这幅情况,让紧跟而来,满面怒气的常葳媛一阵阵震惊,她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不自觉的在此充满了崇拜。 石晓被发现的很早,且上官如美及时采取了最恰当的措施,所以石晓被送进医院后,很快就脱离了危险,只是需要住院休息一周。 将常葳媛送到常家,常葳媛与常太太抱头痛哭,样子十分可怜。 而一开始看上官如美十分不顺眼的常太太,望着上官如美也没有了那种厌弃的眼神,常葳媛更是直接对上官如美改了称呼,称呼她为上官如美小姐。 常太太与常小姐虽然在官场混了很久,却并未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与她们接触之中,虽然发生了很多冲突和不愉快,可是上官如美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否则依着他们对上官佳怡的误解,不会对自己改变态度。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而即便是这样,常太太与常葳媛亲自送上官如美离开的时候,常葳媛仍旧直接的开口:“上官如美姐姐,我可以喜欢你,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你的妈妈。” 上官如美知道解释无用,且她无法将上官佳怡不是小三的理由说出来,只能任由她们误会。 她一向心性洒脱,别人怎么看她,她从来不放在心里,所以并未为上官佳怡解释什么。 猎豹小组内部,终于将常小姐找回来,扳回一局,猎豹小组里的每个人都觉得很兴奋。 他们为战友们报了仇,虽然仍旧感伤战友们的离去,可是他们一个个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明天就能将作乱几十年的K党绳之于法。 与上官如美同车的战友,崇拜似的看着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你是怎么第一时间发现凶手的不对劲的?” 上官如美被Azrael打击的已经没有反击能力,Azrael也在场,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上官如美。 被他瞥一眼,上官如美便觉得自己好似渺小几份,发自内心的对这个男人强大的推理能力感觉到佩服,于是一五一十像是汇报一般回答:“参加宴会必须要穿着高跟鞋,可是身为女士都知晓,这个季节的高跟鞋尤其是钕哥穿的那个高跟鞋,只要被人搬运就会自动脱落。常小姐的鞋子就没有了,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光着脚,可是季小姐却又鞋子,这是我怀疑的原因,另外,就是我直觉的觉得,这位季小姐不简单。” 这一次,听到直觉两个字,Azrael没有嘲笑她。 那位战友又看向龙擎天,询问:“首长,你是怎么发现的?” 当时上官如美惊呼一声不好之后,首长对讲机里便传来了命令,而不过二分钟后,Azrael便打来了电话,现在整个猎豹小组都知道这三个人都猜到了钕哥是季小姐了。 龙擎天看了一眼Azrael,知道他生性最喜欢强者,只好开口解释,“地下室环境简陋,脏乱不堪,味道十足,而女士的房间里竟然还有卫生间和沐浴喷头,且我还看到了女士洗发水和沐浴液。常葳媛被劫走后一直昏迷,她怎么可能用这些东西?” 战友对龙擎天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接着在此看向已经被神化的Azrael名侦探,几乎带着崇拜的语气开口:“Azrael,您……”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的发现,只能说是他们心细,可是Azrael可是连现场都没有去,就能发现这些问题,战友们对他其实更加好奇。 Azrael一本正经,做的笔直,即便是加入部队,仍旧是那一身严谨的黑色西装,缓缓开口解释:“常太太与季太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其实细想想,常太太虽然刻薄了点,可是却正是她的刻薄,才是最正常的不是吗?” Azrael这样一说,上官如美恍然大悟,她之前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有什么是不对劲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而季小姐便是钕哥的事情爆发后,龙擎天便审讯了季太太,季太太听到消息后痛哭出声,原来钕哥在参加宴会之前,便率先绑架了在国内有个知名企业,但是露面不多的季太太一家人。 季太太有一个女儿,在五年前得了重病去世了,但是国内很少有人知道,而钕哥知道以后,加装季小姐混进了宴会。 其实要说龙擎天的安排,当真是密不透风,钕哥混进晚会,是利用了这个漏洞,而白展堂更是花了众多的钱财,只得了一个进入晚会的名额,这才导致白展堂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受伤,且身边没有手下,出现了危险的情况。 在F国,甚至是在京都别的地方,白展堂都不会让自己置身这么危险的境地内。 季太太痛哭的样子,却没有一个士兵同情她。 她家人是无事,可是因为她的妥协,猎豹小组损失了十一名战友。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钕哥的搜查已经开始,在京都展开地毯式调查后,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这一点让人很郁闷。 …… …… 国内,猎豹小组并不会停留在这一个案子上不前进,他们要对付的乃是这个世界上时刻都会迸发的突发状况。 上官如美参加了上一次活动,虽然事后将常葳媛找了回来,又敏感的发现了钕哥的身份,救了石晓一名,可到底还是因为保护不严得了一个处分。 龙擎天办公室内,他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当时,他的神色也有些凝重,问向上官如美:“小九,你是否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布?” 听到这句话,上官如美摇了摇头,部队从来都是这样,哪怕她反应迅速,也不过是救了战友的姓名,而当时如果她放弃石晓追出去的话,她很可能会立大功。 立大功的机会,就这样从手指缝里溜走,上官如美却并不后悔。 龙擎天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那你是否觉得我太没用,保不了你?” 听到这话,上官如美更加摇头了,她知道,哪怕他不说,这次行动,他获得的处分,将会比她更大。 看见上官如美这幅样子,龙擎天点了点头,欣慰的开口:“上官如美,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永远这个样子,多做多错,不做不错,可是真的不做,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一向话少的男人突然说出这句话来,让上官如美觉得格外好笑,却也瞬间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龙擎天很忙,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所以只说了这么几句话,上官如美便要离开龙擎天的办公室。 手指按在扶手上的那一刻,上官如美的腰肢被人从背后搂住。 男人的气息扑进鼻翼,他将头放在她的肩窝上,换换开口:“小九,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表示非常理解龙擎天的工作。 以前龙擎天也很忙,可是他总是能够抽出时间来陪自己,如果说那时候,她还有些抱怨,可真正的加入猎豹小组后,当看着战友的尸体一个个从车子里被弄出来的那一刻,她便觉得,她真正的成为了一名军人。 如果他们少一些娱乐活动,世界上少一些罪犯,那么她觉得值得。 所以他们现在,哪怕能够每天都见面,可细细算下来,一天不到五分钟的会面,却比以前一周龙擎天至少陪她一天要相处的时间短得多。 “晚上七点,后门。” 龙擎天捏了捏上官如美的手,凑到她的耳边细细开口道。 上官如美只觉得好似一股电流瞬间击编全身,耳朵立马红了起来,这些日子……两人的确很少在一起,更别说温存一下了。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便快步走了出去。 而上官如美刚出去,便看见陆兰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过来。 陆兰经过上官如美身边的时候,站住了身体,理直气壮地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同志,首长每天都很忙,有这么多文件要看,你的事情不要总是打扰首长。” 上官如美看着陆兰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明知道她是不想自己跟龙擎天在一起,可是说出来的理由如此理直气壮,甚至她那副理直气壮地样子明明白白告诉上官如美,我就是不惜花你跟龙擎天在一起。 然而,上官如美没有理由反驳。 上官如美站直了身体,啪的一声行了一个军礼,“是!” 陆兰现在的工作,是首长机要秘书,手上搬着的文件,足足到了她半头的位置,这些都是龙擎天要处理的文件。 看见上官如美如此识趣,陆兰抱着文件大步走进首长办公室,不知道是知道上官如美站在外面,还是真的忘记了,她没有关上房门。 走了进去,陆兰自然数的站在龙擎天的身后,拿着文件一份一份的为龙擎天解释着,这样一来可以减少龙擎天的阅读时间。 龙擎天时不时点点头,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一个将文件递过去,低声说上两句话,一个便点了点头,粗粗扫视文件几眼,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两人形成一道协和的风景,好似别人进不去他们的世界。 不过…… 这摆明是陆兰要恶心自己,上官如美摸了摸鼻子,没有理会,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她现在是Azrael的专职秘书,跟着他进行K党组织的部分工作。 一整天的工作终于完成,看看时间,发现才晚上六点钟,距离七点还差上一个小时。 Azrael是个工作狂,但是他对上官如美还不错,至少上官如美每天还算正常点上下班。 闲着无聊,上官如美知道龙擎天晚上一定会带自己吃东西,也没吃饭,便在军区里来回走动,走着走着走到了公用电话处,看到电话,上官如美不自觉走了过去。 先给章露露打了电话,问询了她最近的情况。 章露露情况有些不好,龚辰最近吃错了药一样,总是去骚扰她,而且总是在她晚去接孩子的时候,会偷偷把章小丫给接走,章露露很无奈,想要告诉章小丫不要理会他,可是章小丫总是瞪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你,问道为什么不能理会爸爸? 章露露抱怨完毕,上官如美又给落落打了电话,落落安心在家休养身体,该吃吃,该喝喝,章露露把她照顾的很好,而且玉卓知道她生病后,找了保姆照顾她的生活。落落心态不错,就是说自己“在这样下去不发霉就发疯了!” 两个朋友的电话都打完了,上官如美看着电话,想了半天又给上官佳怡打了一个。 电话接通后,两人却相对无言,上官如美只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上官佳怡的呼吸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佳怡开口:“小久,我跟江明远离婚了……” “什么?” 上官如美下意识反问一句。 对面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我跟江明远离婚了。” 上官如美一下子愣住了。 可以这么说,上官嘉怡或许并不认为自己有多爱江明远,可是上官如美身为她的女儿,却清清楚楚的可以感受到上官嘉怡对江明远的依恋! 而江明远,亦是上官姑奶奶与上官嘉怡之间的牵绊,现在她说她与江明远离婚了,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其后上官姑奶奶逼迫上官嘉怡,所以上官嘉怡为了自己……做出了反抗吗? …… …… 良久的震惊以后,上官如美的眼眶终于酸楚,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划过,她伸出另一只手在脸上胡乱抹着,声音里带着哽咽之色,“你其实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虽然知道,有了江璃的事情横在上官嘉怡与江明远之间,他们永远不能恢复到从前,可是……上官嘉怡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提离婚的事情,现在提起,让她终于心中软和了一下。 上官佳怡便沉默了一下,最终又叹了口气,“小久,我的确是为了你才这样做,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我认可了你跟擎天之间的事情,小久,妈妈以前过的太过迷糊,什么都看不开,只追求爱情,却不认同事实。妈妈用十几年的时间相通了这些,现在不想让你走我的弯路,你知道吗,人生在世,爱情并不是最重要的,你跟擎天之间的爱情,不过是绚丽一刻,终有年华老去的时候,小久,你从小的生活条件,与他相差太大,你们……真的合适吗?你们有共同话题吗?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当有一天擎天察觉到你的身世时,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上官佳怡一个个问题,让上官如美直接惊讶到无以复加。 她突然想到了陆兰与龙擎天之间默契工作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她与龙擎天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聊工作,哪怕他们现在在一个部门工作,可是她总觉得,距离他的生活好远…… 可是…… 他们一同经历过灾难,一同经历过失去十一名战友的痛苦。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 察觉到上官如美没有说话,上官佳怡语气软了下来。 他们毕竟不是普通母女,九年的时间隔阂还有初回京都的误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加脆弱,上官佳怡没听到上官如美的回答,就在电话那方犹豫了,她是不是语气太不好了? “小久,我说这些是为你好,我……” “我知道了。”上官如美打断了上官佳怡的话,“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突然觉得家里冷清了很多。”上官佳怡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便立马想到了上次她在别墅里,差点被江璃烧死,立马开口:“那你注意安全。” 上官佳怡一笑,“嗯,知道了,你休息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上官如美嗯了一声,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了,立马挂了电话。 扭头,刚好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Azrael从她面前走过。 上官如美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章节目录 第354章 Azrael身高几乎与龙擎天持平,身形修长,笔挺,听到上官如美的招呼,立马停下脚步,礼貌的回头看向她。 Azrael是一个优雅的男人,他在国外良好的教育,让他面对任何人都会礼数很全。 Azrael看见上官如美,下意识向她旁边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人,不由的开口:“没等到要等的人?” 上官如美一愣,“你怎么知道?” Azrael解释道:“今天下午工作的时候,你的嘴角总是时不时勾起,眉眼间飞扬着喜悦,整张脸都飘满了桃花,且到了六点你就迫不及待的出去,难道不是要去约会?” 上官如美惊讶,“天哪,你真是一个神探,这也太细致了吧!” 上官如美觉得,跟Azrael在一起,感觉自己好像就没有秘密! Azrael纵了纵肩,“我的才能不是浪费在这种小地方的,你若不是我的助理,你以为我会理会你的情绪?” 上官如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是,是,大侦探,既然您的时间这么宝贵,那么请你赶紧去吃饭吧,再浪费您的时间,那简直就是我的罪过!” Azrael两只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敲了敲裤腿,很认真的看着上官如美开口:“这倒是。” 这认真的态度,让上官如美哭笑不得。 Azrael转身,步履优雅沉稳的向食堂走去,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身体,转身:“上官如美,若是不介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吃饭。” 上官如美一愣。 这Azrael自从来到猎豹小组,便一直我行我素,哪怕两人一直合作,可是他一直把上官如美当做助理来看的,可这突然被他邀请吃饭…… 上官如美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神警惕:“你,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Azrael凝眉,“什么意思?” 看上这个词,对于从小生活在国外的Azrael来说,的确有点理解难度。 上官如美立马换了词语:“就是喜欢上……” Azrael眼神专注的看着上官如美,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在上官如美以为对方会讽刺自己自作多情暗自懊悔好好地,干嘛去惹这个煞星的时候,Azrael终于开口:“噢,你的确长得很漂亮,相比于普通女人来说,你虽然年纪略小,女人味还不足,但是你总会长大,相信不超过四年,你就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女士。” “至于智商方面,你虽然仍旧很低,可是在女性里面已经算好的了,更重要的是,你反应能力迅速,做我助手的这段时间,你虽然总是追不上我的速度,但是已经很好了。如此出色的女性,我怎么可能看不上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上你?” 上官如美意料中的嘲讽没有来到,反而得到了这些夸奖? 能被神探Azrael夸奖,上官如美觉得这简直就是她的荣幸! 她摸了摸头,被人夸得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羞涩的开口:“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Azrael漆黑的眼眸里尽是认真专注:“噢,上帝,你还不至于如此无可救药。以上我所说的,都是你自己想的吧?可是首先,部队里陆兰乃是最成熟的,我为什么要花上四年来等你长大?其次,你当然并不是最聪明的女性,最起码陆兰就比你聪明的多了!再其次,上官如美,你以为我是个傻子或者太缺乏女性?干渴到要去追你这个有夫之妇?!” Azrael说完这一段话,上下看了看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女士,自信会给女人带来漂亮,但是自作多情,会成为一个笑话。” 上官如美:……果然,她就知道这是自己找话骂。 可是Azrael,您还能更毒舌一点吗?!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她当然不会真的自恋到以为对方看上自己了,只是他对自己的关注以及请自己吃饭这些举动,让上官如美下意识调侃了起来。 看上官如美一副便秘说不出话的样子,Azrael好似很满意,心情愉悦的在此解释“上官如美女士,请你吃饭是一种礼貌,我的家教不允许我看着一名女性站在那里无人请吃饭而苦恼。至于关注你,还用我解释原因吗?” 上官如美立马摆手:“不用不用不用不用……” 少解释一下,她就可以少受一点打击啊啊啊! 上官如美对Azrael的毒舌,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Azrael满意的转身去食堂觅食,而上官如美则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尼玛,她一个优秀的小女性,怎么就成了不学无术,没有优点没有女人味的丑八怪?! 部队的生活实在是很无聊,而且谁说只有女人才八卦?部队里有点风吹草动,一准所有人都立马得到消息,Azrael与上官如美“工作相处之余仍旧在一起呆不够,Azrael甚至在上官如美打电话的时候,都刻意绕道上官如美身后邀请上官如美一起吃饭”的消息,不胫而走,一群男人们聚在一起。 看见Azrael的,大家心存敬畏,不敢戏谑。 看见上官如美的,一个个挤眉弄眼的,更甚者跟上官如美熟悉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勾肩搭背的开口:“哎,哥们,啥时候请喝喜酒?” 喝喜酒? 上官如美一愣,可听到这话就想到跟龙擎天一起步入婚礼殿堂的美好的一幕,上官如美曼联憧憬,“我也希望尽早。”只不过,这是个梦想罢了。 后面一句话,上官如美没说。 而得到了上官如美暗示的人,顿时眉飞色舞起来,离开了上官如美见到下一个战友,传话便成了:“哎呀,你听说了没,Azrael向上官如美求婚了!他们就快要结婚了!” 再传:“哎呀,刚刚Azrael向上官如美求婚了!他们的婚期就在这个月!” 再再传:“Azrael与上官如美的办公室恋情已经发展了很久了,上官如美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宝宝,他们要奉子成婚了!哎呀,怪不得世界有名的Azrael进了咱们的猎豹小组,原来是为了上官如美!这也太感人了吧!” ……各式各样的版本,在部队里流传。 不到五分钟,整个部队都知道了他们的消息,除了,当事人。 行政楼的后门处,黑色路虎车已经在那里了,男人站在外面,时不时低头看看时间,九点钟他还有个会议要开,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可那小家伙竟然还没到? 龙擎天浓眉微拧。 就在这时,两个士兵从旁边跑过去。 一个对另一个开口:“哎哎,你听说了没,要订婚了,订婚了!” “谁啊?” “咱们的一枝花啊?!除了她谁还能造出这种声势来?” “你是说上官如美啊,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的谈话内容传进龙擎天耳中,龙擎天一愣。 手指下意识伸进口袋里,在那里,有个小盒子,盒子里的东西,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了,打算等着上官如美二十周岁的生日上送给她。 可是…… 他们怎么知道上官如美就要订婚了? 而且怎么是马上?至少还要一年多啊? 龙擎天觉得疑惑,远远得对那两个人招了招手。 那两人看到首长大人,顿时宛如打了鸡血一般,齐刷刷来到龙擎天的面前,啪的行了一个军礼,“首长好!” 龙擎天装作不经心间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宛如邀功一般急着给龙擎天汇报:“首长,是咱们的一枝花上官如美同志,就要订婚结婚了!” 龙擎天眼眸一深,“怎么回事?” “今天Azrael向她求婚了!” “什么啊,求婚也就走个过长,他们说上官如美已经怀孕了!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奉子成婚了哦!” 龙擎天脸色越来越黑。 奉子成婚? 他怎么不知道这段时间没有做运动,那小家伙肚子里都有了种了? 两人仍旧激烈的讨论着。 龙擎天蓦地咳嗽一声,“军队要地,就是给你们讨论这些的?而且这些流言,你们也信?” 两人齐刷刷站直了身体,“报告首长,这不是流言,有人亲眼看见求婚场面了。” 龙擎天脸色更黑,“我说是流言就是流言,你们两个,跑步四千米,现在立刻马上!” 两个可怜兮兮撞到枪口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祸从口出,去操场跑步去了。 龙擎天脸色越来越黑,想到那些人的讨论更加觉得气恼。 他倒不是觉得上官如美真的怀孕了,跟Azrael有一腿了。 只是他的小家伙如此优秀,Azrael难道真的看上她了? 手指在此摸了摸裤兜里的小盒子,求婚日程,是不是该提前了? 龙擎天第一次感觉到一股紧迫感。 而这紧迫感,完全因为一场上官名其妙的谈话。 上官如美屁颠屁颠跑了来的时候,龙擎天已经上了车,只要一想到上官佳怡的话,上官如美就产生了一种将所有一切都告诉龙擎天的冲动,至少告诉了他之后,龙擎天或许会选择继续在一起对不对? 她加快了步伐,她今天要痛痛快快告诉他,然后光明正大与他在一起! 距离路虎车还有两步远的距离,上官如美顿了下脚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打气。 不知道龙擎天知道自己不是他妹妹后,会不会怪自己这些日子对他的隐瞒? 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 今天她上官如美就要任性一次! 仰头,挺胸,阔步。 上官如美走了两步,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摇下,男人冷峻的容颜出现在上官如美的视线中。 看到这张脸庞,上官如美咧嘴一笑,“哥,我有事……” “好,我马上回去。”上官如美的话还没说完,龙擎天已经开了口,这时候,上官如美才发现,龙擎天另一边正握着手机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他掐断了电话,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他推开车门,修长的双腿从车中伸出,接着人已经站在上官如美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龙擎天满脸严肃的开口:“小久,钕哥有消息了。” 钕哥? 那个害了自己十一个战友的钕哥?! 上官如美的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她的双手蓦地紧握成拳,钕哥,这绝对是整个猎豹小组的敌人! “在哪里?” 上官如美开口,声音里的激动让龙擎天深深瞥了她一眼。 石晓还在医院里,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仍旧失血过多,上官如美对钕哥的恨不比他少。 龙擎天的手伸进口袋里,碰到了那个小盒子后略微叹了口气,面对突然而来的状况,所有个人恩怨,都要往后靠一靠了。 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龙擎天交代:“让小路带你去市区转一圈,我去开会。” 这话,他说的很有歉意。 上官如美点头,没有半分不愿。 钕哥的事情,高层们必须计划缜密,而需要他们出动的时候,自然会通知她们,但是不是现在。 既然龙擎天这样说了,就说明一时半会儿,他们不回去执行活动。 龙擎天大步离开,上官如美想说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坐上路虎车,上官如美对路见军打了个招呼:“连长好!” 路见军憨厚的摸了摸板寸头,小麦色的肤色上,浓烈的五官透出直率,他咧嘴嘿嘿一笑,“嫂子,私底下,别这样,俺受不起您的礼……嫂子,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这倒是个问题。 上官如美摸了摸下巴,最后开口,“去看看落落吧。” 自从进入军队后,一直出入要求严格,上官如美还没有出去玩耍过,此刻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一下,自然要去慰问一下伤员。 车子缓缓驶离军区,向洛落的小区驶去。 而他们刚刚离开,军区通往市区的唯一一条道路旁边的居民户里,有一户人家立马关上了房门。 “出来了出来了!快,给主子汇报,小姐出来了!” 这话一出,噌的一下子,从房间里冒出三两个人头,齐刷刷看向路虎车。 “哎呀,真是小姐。” “确定了吗?” “确定了。” “好,喂,主子,是我,哎,对,我亲眼看见小姐出去了,在XXX国道上,马上就要进入市区了。” 电话落下,周围三两个人看向那讲电话的人,眼神很不善。 讲电话的摆手,“喂喂,你们干嘛?” 三个人搓了搓手掌,欺身上前。 房间里响起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明明我先发现的小姐,你竟然急着领功!”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我上次惹了主子生气,唯有小姐能让主子开心点,哎,你们快停下,停下……大不了,主子赏我的钱,我们平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砰砰砰! “那本来就是我们所有人的!”…… 这里的情况,上官如美并不知晓,她更不知道一路上自己的行踪被人细细的禀告给那个躺在奢华装修的旅馆里面躺尸的男人耳中。 当听到上官如美买了很多水果去看望生病的洛落时,莱斯砰的一下子将苹果扔在了地上,一身白色的他,腿被包扎的跟个粽子一样,行动有些不便,脾气更加不好。 “哼,小没良心的,知道去看望朋友,都不知道来看看我!难道说爸爸还不如那个谁谁谁?”莱斯推了推金丝眼镜,不悦开口,声音里的冷意让整个房间都降了几度。 晏殊在旁边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主子,小姐不是不知道你是她父亲么?” 这话一出,莱斯顿时点头,“说的也是,不过,就算不知道,我这伤是为谁受的?小没良心的,都没念叨我一句。” 前来回话的人低着头,两手放在前方不敢说一句话,听到这话认真想了想,当时上官如美买水果时的确是念叨了一些朋友的,可是那些朋友里,还真是没有自家主子…… 此人的沉默,让莱斯脾气更不好了,“噢,我的天!这简直是要气死我了!” 晏殊急忙补充,“小姐不是咋咋呼呼的性格,指不定心理很担心您,只是不敢说呢!” “真的?” 晏殊立马保证,“真的。” 莱斯推了推金丝眼镜,瞥了晏殊一眼,“晏殊,她心理想什么,你怎么知道,你以为你家主子很好骗?” 这话一出,晏殊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晏殊立马摆手:“主子,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当年在东郊跟小姐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她的心理很了解。” 莱斯凤眸一横,文质彬彬的样子荡然无存,戾气纵生,“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当爸爸的,还不如你了解我的女儿?” 晏殊:……为什么他说什么都是错! 莱斯冷哼一声,“我记得印度那边有个项目,看你最近挺闲的,嗯,过两天你就去那边了。” 晏殊顿时大眼睛一瞪,“主子,去那边,我肯定会被晒掉一层皮!” 莱斯哦了一声,精致的容颜上,那双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晏殊,“你不愿意去?” 晏殊:“不,我非常乐意为主子效劳。” 站在旁边来汇报的男人,非常沉默的低头掩饰住自己的惊讶:自家从来喜兴不形于色的主子,什么时候竟然会吃醋了?噢,天哪,原来一向杀人如麻,心狠如铁的主子,竟然是个标准的……女儿控! 莱斯摸了摸鼻子,冷冷哼了一声后,开口道:“嗯,安排好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晏殊不敢多说废话,“准备好了。” “OK,今天我要给女儿一个大大的礼物。” …… 此刻的上官如美,正坐在洛落的床前,盯着她的肚子瞧着。 洛落揉了揉略有些凸显的腰部,叹了口气。 上官如美摇头感叹:“洛落,要不是知道你的情况,我肯定怀疑……” “怀疑老娘有了?”洛落激动起来,“靠,让你坐在床上不许动只需吃饭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不出七天,你的肚子也变成这样!” 洛落郁闷的捏了捏腰部的肉,玉卓自从知晓洛落需要卧床休息以后,就派了一个专职保姆过来。 上官如美倒是有些好奇,洛落是个坐不住的人,什么样的保姆竟然真的让她乖乖坐在床上? 上官如美侧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小保姆。 小保姆大约三十来岁,皮肤有些黑,属于黑瘦的那种,穿着一件碎花的棉袄,一个大大的辫子绑在后面,看上去老实的很。 上官如美往前凑了凑:“你真的从那天到现在,就没下过床?” 洛落翻了个白眼:“当然,不仅如此,我每天连坐着的时间都是有数的,必须要躺着!靠,郁闷死老娘了!” 上官如美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下来走走呗?再不走,二个月下去,你还不成死胖子了?” 洛落瞥了一眼那个保姆,摇了摇头。 额,果然这么听话? 上官如美简直对那位小保姆好奇极了! “她是怎么办到的?” 洛落一脸便秘的样子,“你试试?” 此刻那位小保姆办了一个椅子正坐在两人门外,倒是并不能听见两人说什么,可是一扭头就能看到两人,正好监视洛落。 小保姆此刻害羞的很,察觉到上官如美看她,便对上官如美羞涩的笑一笑,上官如美咳嗽一下,声音放大:“洛落,下来走走吧,我扶着你应该没事的。” 果然,这话一出,正在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小保姆,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忙走了进来,两手摆着:“不行不行,不能走。” “为什不能?” 小保姆开口:“玉先生说了,玉太太如果下床的话,就会扣我一百块钱!” 说着这句话,小保姆的眼睛立马湿润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俺家是农村,俺家里还有个娃,娃娃今年五岁了,再有两年就要上学了,可是俺家里没钱,这一百块钱,俺算了算,够俺家娃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大小姐,您心地善良,行行好吧,可千万别让玉太太下床,俺给你跪下了。” 小保姆说跪就跪,惹得上官如美赶紧一下子蹦起来,扶住了她。 扭头对洛落递了个眼神:她一直这样? 洛落无奈的纵了纵肩:一直!! 上官如美叹息,这玉卓果然了解洛落的软肋,洛落吃软不吃硬,而且身为人民警察,最看不得的就是压榨群众! 可是……为了能够让亲爱的洛落下床活动一下,上官如美决定跟小保姆死磕到底。 “其实,这样吧,让她走走,我给你两百块钱怎么样?” ^ 小保姆摆手摆的很急:“不行不行,我坚决不能给你们放水!我是个好人,我答应了玉先生,就要听玉先生的!” 上官如美:…… 再三保证不让洛落下床后,小保姆在此坐在了门口处,她什么都不干,就直直看着洛落。 上官如美询问:“怎么洗澡?” 洛落指了指旁边的水盆和毛巾,又指了指小保姆。 上官如美了然,再问:“怎么去厕所?” 洛落咳嗽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一个便盆。 上官如美无语了…… 这玉卓,是把洛落当成重病患者来看待了吧? 拍了拍洛落的肩膀,上官如美表示对她的遭遇很同情,但是同情是同情,她是绝对不会将洛落解救与苦海之中的,这是玉卓对洛落的爱,她插进去算什么? 想要见一见章露露,上官如美便给章露露打了电话,电话刚刚接听,那方,章露露便气急败坏的开口:“喂!” 上官如美刚想说什么,章露露那方又开了口:“你到底在搞什么?!告诉你,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上官如美一愣,那方立马解释,“哎呀,小久,我不是跟你说话,我是跟,一个王八蛋说话!” 说道王八蛋两个字的时候,上官如美明显听出来章露露咬牙切齿的味道。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知道自己打电话打得不是时候,立马开口:“哎呀,那你们继续,继续……” 说这话,还没来得及挂电话,那方就响起龚辰不大的声音,“我是王八蛋,那你下次见了我爸爸,记得喊他王八。” 上官如美:…… 难道说龚辰他们开玩笑,都是这么重口味吗?! 不敢继续听下去,也没想到那个暴躁的男人,竟然还有如此缠人的一面,上官如美讪讪挂了电话。 洛落不能下床,陪她聊天绝对不是上官如美的菜,所以上官如美跟洛落告辞,决定还是回部队吧。 下了楼,上了路见军的车,两人向部队里走去。 车子刚刚驾驶没有十分钟,突然路见军一个急刹车! 前方一人一下子被车子顶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路见军惊慌的回头,“嫂子,不是俺,是他自己突然冲出来的!” 路见军执行任何很厉害,可是人际关系方面一直很腼腆,此刻难免害怕。 上官如美看的清清楚楚,车子其实只是碰到那个人的衣服,这副样子,是要赖上自己了?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别着急,我去会会他!” 想要敲诈我上官如美,真是活腻歪了! 推开车门走出去,上官如美捋了捋袖子,穿着军装的人显得倍儿精神,往前两步便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倒在前面,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对那个男人指指点点。 而那个男人,则是眼睛直巴巴望着上官如美。 天哪,这就是小姐! 果然是天仙一样的人物,果然是被主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噢,天啊,他终于见到活生生的小姐了!!等回去一定要给别人显摆显摆。 处于自己激动中的某位男人,没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很呆滞,更像是假装吓坏打算敲诈别人的恶人了。 上官如美走上前去,蹲下身体,与那个男人对视。 接着,上官如美指了指车牌:“认识这个车牌吗?” 男人激动起来,频频点头,呜,小姐跟我说话了! 上官如美看着这个男人激动地样子,不仅觉得疑惑,咦,按理说看到这车牌不应该是害怕吗,这男人激动个啥? 上官如美咳嗽了一声,“那你还敢敲诈我?” “敲诈?”男人顿时频频摆手,天哪,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敲诈小姐啊啊啊!! 男人说到这里,终于想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他顿时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胡同,“哦,我刚从那里过来,里面有个人摔倒在地上了,吓死人了!” 上官如美一愣,原来这人是被吓得,不是来敲诈自己的? 上官如美站了起来,“你应该打电话给,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男人先是点头,嗯,看到人摔倒就知道打,小姐果然聪明! 可是要走了? “哎呀,不行不行!” 上官如美回头,挥舞了一下拳头,“你要是敢敲诈我,我的拳头可是会招呼你!” 男人缩了缩脖子,呜,小姐好可怕。 可是必须要让小姐过去啊! 男人眼珠子转了转:“哎呀,那个人是被人打了一枪倒下的!我看到有歹徒!” 歹徒? 上官如美果然眼睛一亮,两手下意识摸向腰间,接着冲进了胡同里。 路见军在车里也听到了,立马下车,与上官如美一起冲进了小胡同里。 可是小胡同里,除却旁边的墙根底下有一个用编织袋包裹的人,没有别人。 上官如美蹲下身体,警惕的将编织袋打开,一个被堵上嘴巴,绑的结结实实的人出现在上官如美的眼前。 上官如美疑惑:“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路见军惊讶:“天,这不就是国内最大的毒枭?!我们猎豹小组追查他,追了整整一周了!嫂子,这次,你立了大功了~!” 额…… 上官如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算不算是天上掉馅饼? 于是乎,上官如美一路回军区的路上,上官名其妙捡到了n个人,都是猎豹小组最近追查的对象,但是他们隐藏的太过严密,甚至有些人已经偷渡出国,猎豹无法将手伸到国外就放弃了追捕。 当上官如美回到部队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与路见军一起傻乎乎笑呵呵喊人来将车上绑的严严实实的罪犯们扔下车,一个个扔到各个部门去审讯。 接着,上官如美便被人叫到了首长办公室。 这一次,破天荒的,陆兰身为秘书没有拦住她,而是让她直接进办公室。 陆兰的眼神十分诡异,让上官如美只觉得背后发寒。 本以为,被叫到这里来肯定是要收到褒奖了,至少给自己记上一功,可没想到,刚刚走进房门口,便听到里面的吵架声。 上官如美下意识顿住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陆兰直率坦白的眼神,甚至那张脸上直接写满了,我就是算计又怎样的神色。 上官如美一咬牙,决定转身就走,哪里能明知道前面是陷阱,还傻乎乎往里跳? 可刚刚转身,便听到了龙擎天的一声怒吼:“我绝对不会让小久参加这个活动!” 上官如美听到自己的名字,顿下了脚步。 上官如美顿住脚步,诧异的站在外面。 再去看陆兰,却见她瞪着一双眼睛正盯着上官如美看着,眼神里写满了讽刺。 上官如美咬了咬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待她继续思考,房间里又传出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我不是来跟你商量,我是来通知你!” 这声音…… 上官如美一愣,竟然是龙老爷子?! 话都已经听到一半了,上官如美自然要听全了。 龙老爷子的声音接着传来:“龙擎天,这是命令,身为军人,服从命令乃是天职!” 龙擎天冷哼一声:“我的士兵,我必须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任务危险,所以就不能让上官如美去了?这样看来,你也不是铁面无私!你这是徇私枉法!而且你让别的士兵,如何看你!” 这话一出,上官如美顿时觉得心中一惊。 是啊,龙擎天一向最注重部队纪律,因为任务危险,所以就要换掉自己?这不合适。 可龙擎天有他的解释:“她是一名新兵!还没有经过训练,没办法参加高危任务!难道主席以为华夏军人的命,不是人命?!” 主席两个字都出来了,龙老爷子与上官如美都知道龙擎天是怒了。 龙老爷子一愣,“这是特殊情况!跟钕哥接触过的女人只有两个,听说另一名女兵还住在医院,除了上官如美,已经没有别人了!而且跟去的人都是执行过各种任务的人,会尽量保护她的安全。” “我要的不是尽量。”龙擎天声音沉沉,冷哼一声,“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 砰! 水杯砸到龙擎天身上的声音,接着便是龙老爷子的怒吼:“龙擎天,我问你,你爸爸是为什么而牺牲的?!你当初选择入伍的时候,自己又说了什么?!我龙家人一辈子为国尽忠,忠贞不二,可是你呢,现在竟然感情用事的做出这种糊涂事情!”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觉得心猛的提了起来,龙老爷子的话好似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感情用事…… 是啊,龙擎天向来公平公正,若是别的士兵遇到这种问题肯定不会犹豫,难道自己……真的影响到了他了? 那么当有一日,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他会……如何选择? 房间里,龙老爷子的声音语重心长起来:“擎天,爷爷从小就没过多的管过你,你也一直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好孩子,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身为华夏军人,你应该首先将国家安全放在首位,而不是一个士兵!” “你的感情,爷爷从来不干涉,你跟陆兰的婚事都解除了,爷爷也从来没说过一句话,可是这件事情,是你糊涂了。” 跟陆兰的婚事解除了?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自己一直在怀疑他跟陆兰的关系,可是天知道其实背地里,龙擎天为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眼眶突兀的就酸了起来。 龙擎天声音有些生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给我装蒜!咱们就事论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马脱下这身军装,你的所作所为不配是一个军人,二是让她去执行任务!” 两个选择…… 上官如美握住了拳头。 她不想死,而且看龙擎天如此反驳的样子,她知道这一次任务将会九死一生。 可是她更不想眼睁睁看着龙擎天脱下军装,为自己失去他的大好前程。 “我不会让她参加任务,是我让她入伍的,我就要保护她的安全。”龙擎天的声音一字一字坚定地很,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打开房门,“请你离开!这个任务是我猎豹小组的事情,我……小久?!” 打开房门,龙擎天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上官如美,当下眉头紧紧蹙了起来,黑眸略显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兰走了过来,直视着龙擎天的眼睛,“是我叫她来的,你跟老爷子的吵架是因为她,我想她有权知道。” 陆兰说到这里,直接看向上官如美,“你知道钕哥对首长来说,象征着什么吗?” 象征着什么?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 陆兰的脸色很凝重。 龙擎天却是声音一沉:“陆兰,出去!” 陆兰身形没动,冷冰冰的视线再此看向上官如美,“今天我一定要告诉她,首长,我必须让她知道你心里的痛和你对这个任务的看重!” “你闭嘴!”龙擎天眼神一深,语气加重,身上的气势骤然迸发,那副样子让陆兰看见都不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就在这时,龙老爷子走了出来,看见陆兰与上官如美,眼神里闪过意味深长:“是我让陆兰将她叫过来的。” 说完这句话,龙老爷子看向上官如美,询问道:“你入伍是为了什么?”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在这里站着,简直就是个笑话! 陆兰的眼神冷冰冰的,带着厌恶。 龙老爷子的眼神好似刀锋一样划得她抬不起头来。 她没有开口。 龙老爷子半响才终于缓缓开口,“你知道你龙叔叔是怎么死的吗?” 上官如美噌的抬起了头,在对上龙老爷子那双眼睛时,上官如美这才发现是自己反应过激了。 通过龙老爷子眼神里对自己的感情可以看出来,他对她,并没有恨。 十三年前,龙叔叔为了救自己与为难,牺牲,所以她一直不敢面对龙老爷子,可此刻,上官如美松了口气。 龙老爷子又开了口:“身为军人,执行命令是你的责任。而且,这一次还可以替你叔叔报仇。” 报仇?!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 十三年前……难道说杀害龙叔叔的,不是一伙人? 她攥紧了拳头,没有去看龙老爷子,也没有去看陆兰,反而看向龙擎天:“怎么回事?” 她不希望这些消息从陆兰或者龙老爷子口中得知,她想让龙擎天告诉她。 “没事。”龙擎天直接拉住上官如美的手腕,接着眼睛警告的看向老爷子与陆兰,语气里戾气十足:“我不喜欢被人算计,希望你们记住这句话。”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离开! 上官如美被他拽着身形一个趔趄,跟在他后面,大步走出行政楼后,龙擎天不顾及周围人们投过来的视线,直接拽着她上了路虎车。 龙擎天亲自开车,面色严肃,车速很快,让上官如美不敢讲话。 望着那黑沉的脸颊,上官如美忍了半响才缓缓问道:“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咬了咬牙,上官如美又试探性的开口:“哥,你爸……爸爸他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吱……! 上官如美这话落下,一个急刹车,龙擎天的双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那双黑色的子夜般的眼睛里尽是阴霾,压抑的路虎车内的气氛冰冷的很,让上官如美也觉得发自骨子里的害怕。 上官如美系了安全带,可仍旧被这股冲击力冲击的人往前撞去,中途又弹回座位上,后背狠狠撞到后座上。 上官如美哎呀一声,吓得满脸苍白。 龙擎天从来做事理智,这还是上官如美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失态。 听到上官如美的痛呼声,龙擎天这才猛地转头,在瞥见上官如美后立马焦急的大臂一伸紧张的问她:“怎么样?” 说着这话,大手在她后背上揉了揉,语气温柔下来,刚刚的那股戾气消失了,“还疼吗?” 其实不疼,只是吓了一跳,可看见龙擎天那副关怀的样子,上官如美忍不住咧嘴一笑:“疼呢,哥,你帮我揉揉?” “好。” 简单的一个字,那双大手便温柔的、一下一下的在她背后开始揉搓。 上官如美觉得很舒服,解开安全带往龙擎天那边靠了靠。 龙擎天揉着揉着,察觉到少女脸上没有半分痛楚的感觉,反而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龙擎天的眸色更柔和了一些。 揉着上官如美背部的手一个用力,上官如美便歪着塞倒在他的怀中。 接着,那双大手灵巧的解开了她上衣上的腰带,从下面摸了进去。 少女的肌肤依旧洁白光滑。 龙擎天的手心,因为常年握枪而有了一层老茧,被他这样摸着,上官如美便觉得痒痒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笑着推了推龙擎天的大手,却没有将他推开。 龙擎天的脸凑了过来,擒住上官如美的小嘴唇吸允了一翻。 车子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唔……”破碎的声音被上官如美发出,好久没有欢好的两人,身体都极度敏感,龙擎天的一个挑拨便让上官如美觉得全身一软,没了力气。 龙擎天的眼眸越来越深,手下越来越用力气,也越来越有技巧,舌尖灵巧的勾住上官如美的舌头,挑弄,吸允。 两人渐渐都不满足起来,两人四手开始跟对方的衣服纠结在一起。 龙擎天将上官如美拉着正对着自己坐在他的双腿上,姿势嫉妒暧昧。 可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阵拍玻璃的声音骤然响起,上官如美身躯一僵,人瞬间清醒过来! 扭头看去,却见一名交警正站在外面拍打着两人的车窗,上官如美这才发现,因为龙擎天的突然停车,两人竟然直接在京都马路中央! 而外面,已经围绕了好几个交警,但是估计着看到车牌号是龙擎天的,不敢上前而已。 哪怕明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车里的情况,上官如美却顿时羞红了脸,双手双脚一个用力,直接回到了副驾驶座上! 上官如美的脸宛如猴屁股一样,红的彻底,连耳根都通红通红。 平日里那副大咧咧脸皮厚的样子,此刻荡然无存,娇羞的宛如一个小媳妇,让龙擎天看着更觉得欲求不满起来。 可龙擎天心情不好也没办法迁怒别人,因为这里是京都,这样平白将车子停在路中央,会造成交通堵塞,所以交警们只能硬着头皮来敲窗了! 侧头看见上官如美整理好了衣服,龙擎天摇下了窗户。 冷峻的面容出现在交警面前,让交警看见便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首长,这……”交警一紧张,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 但是等在车子后面的那些按着喇叭的市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且也没有这么有眼力劲了,有人直接骂道:“他妈的,找死啊!想死也别给我们找麻烦!” 话骂的难听,但是事情的确是龙擎天首先不对。 上官如美将头低的差点就要埋进衣襟里了,龙擎天侧头看了她一眼,冷冽低沉开口:“不好意思,罚单多少?我一会儿去交。” 交警听到这话顿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不,哪里需要罚单?首长日理万机,肯定是执行任务呢,只是首长先给后面的人让个路吧。” 妈妈咪啊! 谁敢给他开罚单?不想活了?! 交警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将这尊大神送走就谢天谢地了! 龙擎天也不为难交警,点了点头,接着缓缓摇下车窗,车子驶动,让开了道路,却正好向旁边驶去。 上官如美大眼睛从衣襟里冒出来,看着外面,再去看龙擎天那张正经无比的脸,暗自佩服,这男人脸皮还真是厚,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始终一本正经! 可是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路况不对劲了? “唉,哥,这里是停车场,你要在附近买东西?” 上官如美好奇询问,这男人怎么把车子停在了离得最近的一个购物广场地下停车室了? 龙擎天冷冷道了一声:“不是。” “那你是干什么?” 伴随着这句话,龙擎天已经将车子停好,可是他并未下车,反而大手一捞将上官如美再次放在自己的双腿上,“这次不影响别人了,我们继续。” 上官如美:……“哥,我能说不行吗?” “当然。”龙擎天边开口,边动她的衣服。 “哎哎,你都说当然了,怎么还,还……” “你可以说,但是我没有同意。” “唔……!” 剩下的话,尽数被男人封印在嘴巴里。 某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路虎车,开始发出眸中有规律的震动起来。 等到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子的震动终于平复下来。 整个车子内,都是一股奢靡的气息。 上官如美软趴趴趴在龙擎天的怀里,双腿早已软倒了。 男人拖了拖她的屁股,将头放在她的肩窝上,半响后才缓缓开口:“小久……” 上官如美无力的应了一声,可大脑里还是陆兰与龙老爷子说的话,她咬了咬嘴唇,再次询问:“哥,龙……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擎天叹了口气,他抱紧了上官如美,却仍旧没有开口。 察觉到他的郁气与不悦,上官如美无力的胳膊象征性的搂了搂他,“哥,是不是龙叔叔的事情没法交代?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是。”龙擎天沉着声音回答,“我只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你进入她的圈套。” 原来……龙擎天一直在生气生的竟然是这个气啊! 上官如美还以为,龙叔叔的事情,让他郁郁寡欢呢。 不过……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龙擎天说的很对。 龙擎天根本没有叫她去办公室,是陆兰自作主张,让她来到这里,听到他与老爷子的谈话,没有听到,上官如美自然可以不为龙叔叔报仇。 可既然听到了,她如何能不为龙叔叔做些什么? 十三年前的事情,哪怕不能公布于众,可是她内心里对龙叔叔的儒幕,却一点也不比龙擎天差! 可事情毕竟让人觉得气闷。 陆兰并未做错什么,甚至她的举动是正确的,这种赤裸裸的阳谋让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想恨她都恨不起来! 难道说你要恨一个,让你知道自己父亲死亡真相的人吗? 可心里毕竟不舒服。 摇了摇头,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摒弃,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却语重心长:“哥,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我哪里还会中这种计?” 龙擎天太神秘了,心思藏得太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他心里也隐藏着太多的秘密。 如果龙擎天都告诉了她,那么她上官如美何至于此中了陆兰一次又一次的算计? 上官如美希望龙擎天能够给她坦白。 龙擎天抱着上官如美的胳膊微微用力,接着,他叹了口气:“小久,你还小。” 还小,所以有些事情,他怕自己经受不住打击? 这也算是龙擎天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上官如美却正色道:“哥,你十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上官如美认真开口:“我记得听玉卓说过,你十九岁的时候,在国外执行一向非常危险的任务。” 可是别人十九岁的时候,正是上大学天真无忧的年纪。 这句话,龙擎天很想开口。 可想想上官如美生活的环境,便闭嘴了。 “爸爸是被人设计,害死的。”龙擎天开口。 上官如美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 龙叔叔的死因,对外公布一直是为国牺牲,可只有少数的几个参与进去的人才知道,其实不是。 而真正的原因,恐怕除了她跟上官嘉怡,谁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幕。 她现在的心情很忐忑,生怕龙擎天发现了真相,可只要想到那个真相,她的心里就纠结。 “是,是谁?”她的声音,上官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龙擎天望了她一眼,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想要通过这个举动,来为她传递力量。 “当年设计杀害爸爸的人,包括K党组织里面一名代号为莺哥的人。” 这话,让上官如美的心又提了起来,“还有谁?” “还有F国一个地下势力也参与其中,但是具体是谁我并不清楚。但是这个莺哥,我已经追查了他足足五年。” 五年…… 一个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五年? 他愿意用他最美好的年华去追查杀害爸爸的凶手,这说明抓到杀害爸爸的凶手,在他的心目中是多么大的一个夙愿! 上官如美握紧了拳头。 她从这句话中,听出了龙擎天对于自己没办法查出来F国的那个人是谁而有些无奈与内疚,她很想告诉他,她知道! 可是不能…… 不能告诉他…… 上官如美紧紧闭了闭眼睛,接着又睁开,“哥,莺歌是不是跟钕哥有联系?” 听陆兰与老爷子的意思,这次去参加的任务,肯定与杀害龙叔叔的凶手有关。 果然,龙擎天回答:“据我们在国外潜伏的同志所知,钕哥就是被莺歌救走的。”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他们在哪里?” 龙擎天沉沉开口:“A国。” A国! 怪不得龙擎天如此肯定的告诉龙老爷子不让自己去参加这个任务! A国现在混战不堪,被世界强国压迫反抗,一直很危险,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个地狱一般的所在,新闻联播里面,她总是能够时不时听到A国某某地方发生混战。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哥,我要去。” 龙擎天凝眉:“不行。” “哥,我只问你一句话,若你是我,你会不会去?!” 龙擎天脸色很难看,可却只能开口:“会。” 上官如美一摊手,“所以呢?” “你跟我不一样。”龙擎天抱紧了上官如美,力气大的似乎一松手,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了。 “怎么不一样?”上官如美咧嘴笑,语气尽量轻松,“你爸爸也是我的爸爸,难道你身为儿子可以为他报仇,我身为流言中的女儿就没有这个资格?嘿,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重男轻女的思想,可不能要。” 望着少女插科打诨、尽量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龙擎天叹了口气,“小久,你还不打算给我说实话?” 实话? 上官如美心中一惊。 他知道了?知道了自己不是他妹妹?! 上官如美又是一阵紧张,她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龙擎天没有去看她的脸色,只是凑到了她的耳边,“小久,我早就查过了。你妈妈怀你的时候,不在国内,而那段时间,爸爸并未出国,所以当年别人都说我妈是因为你妈的插入而自杀的话,我并未信,我当年就怀疑你不是爸爸的女儿。小久,你真不打算告诉我?!” 听到这话,上官如美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空白了。 他果然知道了! 虽然他没有证据,虽然他话语里说的怀疑,可是他的语气是如此的肯定! 握紧了拳头,上官如美仔细想了想,也对。 否则任何一个男人,如何能跟亲妹妹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 而她早就该知道,依着龙擎天的聪慧,她根本就隐瞒不了多久! 可现在怎么办? 她早就想告诉他这件事情了,甚至听说了上官嘉怡的事情后,她想要撒谎说自己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揭过这件事情…… 然而……当望着龙擎天那一双坦然的黑眸时,上官如美突然发现,那些谎言,卡在嗓子里,根本就说不出来…… 她长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不能说。 那副纠结尴尬惊讶的小模样,让龙擎天看着心疼。 可正是这幅样子,让龙擎天知道,上官如美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刚刚开口本就是试探,毕竟上官如美从出生就在上官家,她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她现在的样子,却让龙擎天万分纠结。 她既然知道,为何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告诉自己?那个时候,他每每控制压抑自己的情绪,可她却总是放肆的享受着恋爱的感觉。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龙擎天的脸色阴沉下来,在上官如美那副表情做出之初,他难过,伤心。 可现在,看着上官如美纠结的连话都不敢说的样子,他偏偏又心疼的不得了! 只好大手再次抚摸着上官如美的后背,缓缓开口:“小久,你……” “哈!哥,你在开什么玩笑!”上官如美尴尬的打断了龙擎天的话,她怕自己听到龙擎天说的话会心软的一时告诉他真相,她更害怕真相如此血淋淋的暴露在他的面前后,他们之间……将会走到尽头! 上官如美咬紧了牙关,装作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哥,就算我不是龙叔叔的女儿,我也将是他未来的儿媳妇啊,为他报仇天经地义!哼!” 龙擎天这一次,并未戳破她的谎言,也没有戳破她那拙劣的伎俩。 只是深深的看着她,就在她被龙擎天看的浑身不自在,充满了罪恶感的时候,龙擎天突然抱住了她,凑到她的耳边开口:“小久,我答应了。” 话题转的太快,让上官如美反映了一下才明白,这是龙擎天答应她去参加这个任务了!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 两人接下来默然相对,突然没了话可讲。 龙擎天将上官如美送回了部队。 他直接回到了属于他的办公室内。 龙老爷子已经离开,但是明天参加任务的人员都已经准备到位,明天可以直接乘坐火车离开。 军人不可以随便离开自己的国家,所以这一次参加这个任务,是以警察的名义去的。 上官如美是唯一见过钕哥真面目的人,她并不用特意干什么,只要见到了钕哥指出她的身份就可以。 K党恐怖组织在A国的那伙人,只是一部分。 而他们去A国,也是以找到华夏拐卖人贩子的名义申请的过境。 龙擎天站在办公室内,两手夹着烟头,浓烈的烟雾中,他的脸色很严肃。 办公室内充斥着烟草味,烟燃烧到他的手指,沉思中的男人这才回过神来,将烟头掐在烟灰缸里。 龙擎天拿出手机来,“喂,我是龙擎天,明天的‘猎鹰行动’,我要增加一个人。” “对,假证件今天晚上必须做好。” 挂了电话,龙擎天又给云峰打了电话,“我有事出去几天,部队里,你先管着。” 站在办公室外面的陆兰,听着里面的动静,满脸苍白…… …… 第二天,背着一个大大包裹的上官如美,跟着一群不认识的生面孔在部队集合,换上华夏警装,人们陆续上了大巴车。 上官如美的心里,忐忑不安。 她这一去,生死未卜,可是为什么大哥竟然不来送她? 是生气了吗? 从昨天那件事情后,他就一直没有理她了…… 沮丧的低着头,时间已到,上官如美上了大巴车,往火车站赶,可车子还未驶动,她突然听到周围传来了一阵阵的躁乱声,上官如美抬头,便发现一道挺拔的身形,正站在车门口处,子夜般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 上官如美一下子激动起来! 她一直不愿意欺骗龙擎天,她一直觉得恋人之间,就要互相信任,互相尊重。 可关于身世这件事情上,她与龙擎天的处境,让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所以昨天的插科打诨,虽然没有被龙擎天继续追查,可上官如美就是觉得,愧对他。 昨天与他分开后,上官如美一直没有睡好,躺在床上,满脑子里都是他失望的眼神,甚至上官如美梦见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冷冰冰望着自己的样子…… 他的温柔……从来都只为自己! 而她生命中的阳光,也从来只有他! 上官如美简直无法想象生活中没有了他该怎么过! 越是惶恐,越是不敢说。 按理说今日的分别,不知道再见是何时,龙擎天就算是再忙也会抽空来看看他们,鼓励他们。 可是鼓励他们,告诉他们要做好为国牺牲的却是云峰。 龙擎天没来,这个意识让上官如美觉得心里难过得很。 她坐在大巴车上,傻傻低着头,有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心里空落落的,好似有一片东西被遗落…… 就在这时,车厢里传来了躁动的声音,接着众人抬头望去,却见云峰穿着军装,已经上了大巴车,他的视线沉沉扫过车箱里的每个人,接着声音低沉的开口:“这次的行动万分危险,所以组织上决定在为大家添一名猛将。” 云峰说完这句话,让开了身体。 大巴车车门口处,一道笔挺的身形站在哪里。 没有穿着一贯的笔挺军装,绿色军装换成了蓝色警装,却依旧精神奕奕,身形伟岸高大如山,而且警帽下,那双宛如子夜般的眼睛,深深盯着上官如美看着。 在看到他的时候,上官如美的大脑嗡的一下子空白了。 她激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站了起来,这个突兀的举动惹得车厢里十来名同志都齐齐向她看去。 可她却分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龙擎天的视线落在上官如美身上,望着她宛如炸毛的小狐狸般站起来,龙擎天对自己给她造成的轰动效果感觉到很满意。 就知道这个小家伙会惶恐不安,就知道这个小家伙看见自己会是这幅样子…… 龙擎天眸色略柔,走上车来。 上官如美噌的迎了上去,没有注意到他衣服颜色的变化,只是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哥,你来送我?” 一句哥…… 惊掉了大巴车里数十名人的眼珠子! 这是肿么回事! 大家都知道猎豹新来的一枝花上官如美同志是个有后台的,可是那后台不是玉卓队长嘛? 为什么上官如美会这么亲密的喊首长……哥? 惊恐过后,这群人刷的一下瞪大了眼睛,他们齐刷刷闻到了JQ的味道! 看上官如美同志这亲热的样子,这个哥,恐怕是有水分的哦…… 上官如美不知道自己极力隐藏的与龙擎天的关系,就这么一个动作暴露在大家眼下,此刻正眼巴巴看着龙擎天。 那副小可怜的模样儿,就算龙擎天有再大的怒气,也消了。 可…… 就这么原谅这小家伙,是不是太便宜了? 龙擎天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开口:“不是。” 啊? 上官如美愣住了。 不是来专门送自己的? 傻乎乎的上官如美,完全忽视了龙擎天的着装,目瞪口呆。 上官如美接着哦了一声,讪讪低下了头,知道自家这位大哥恐怕还没原谅自己呢。 她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坐回去。” “哦。” 乖巧的听从着龙擎天的命令,上官如美坐了回去,接着便眼巴巴看着龙擎天。 龙擎天视线沉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了一遍,接着缓缓开口:“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换成了我。我名叫夜鹰,是你们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记住了吗!?” “记住了!” “啊?!啊!” 众人整齐的记住了三个字中,迸发出了不和谐的两个啊字,于是乎,大家齐刷刷将眼睛投向发出不和谐声音的源泉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她觉得自己丢脸简直是丢到姥姥家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龙擎天给耍了,可是为什么听到他也要去,心里却是如此的雀跃,以至于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呢? 丢人啊! 上官如美低下了头。 龙擎天说完这句话,来到上官如美身边,眼睛瞪向坐在上官如美身边的那位战友。 小战友被首长大人这一眼看的是浑身发寒。 好吧,他的确是想一路上跟上官如美套套近乎,毕竟这清一色的男兵里面,只有这么一朵红花,谁都想跟她坐一起啊! 这位小战友可是抢了半天才终于抢到了跟上官如美一个座位的。 可是…… 首长大人的眼神好可怕…… 小战友战战兢兢站了起来,“首长,您坐这?” 龙擎天一挑眉:当然! 小战友顿时火烧屁股一样,噌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到了大巴车后面空座位上去了。 龙擎天直接大咧咧坐在了上官如美身边,“上官清,你负责整个警队的后勤,记住你的责任。” 上官清,是上官如美的假名,证件上的名字。 但是她本来是一名警员,现在就这样被这男人,一句话给掉成了后勤了? 额…… 虽然是假装,可也算是被降职了吧? 上官如美满脸郁色,想要说什么,可龙擎天干脆大男人的开口:“这是命令。” 命令,命令你个大头鬼啊! 这个臭男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不就是担心自己上了一线会受伤,所以才把自己安排成为后勤么? 哼哼…… 上官如美腹诽着,大巴车已经开动,刚刚某女人那小心思已经荡然无存。 前瞅瞅后看看,发现没人敢往这方行注目礼,毕竟龙擎天这尊大神在这里,谁也不敢直视他。 于是乎,某个小女人的小手不老实的握住了男人的大手。 两只小手,将他的大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掰开,接着将自己的手指一个一个插进去,形成十指交握的样子,接着,上官如美若无其事的抬头,将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掩藏在自己略显打得袖子里。 龙擎天看见上官如美这小女儿的举动,无声笑了笑。 车子安稳前行,就在出军区大门口的时候,猛然间停下。 接着,所有人向门口处看去,却见一辆红旗轿车缓缓驶进军区大院。 那辆轿车驶进来的时候,周围所有车辆立马停下,恭敬地行注目礼,足以见得那辆车子里人的身份高贵。 轿车前后都有几辆黑色车子开道,可是轿车驶进军区后,却没有向里面驶去,反而停在了门口。 一时间,军区的大门被封锁住了。 谁也不能出入。 上官如美试探性的向外看去,果然,轿车进入军区的一路上,都被清场,国家领导出行,果然非同凡响。 车门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开。 一名老者被一名娇俏的女人搀扶着,从车子里走出来。 龙老爷子虽然年纪已大,已经退休,可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无人敢轻视怠慢。 他穿了一件中山装,看上去神采奕奕。 而站在龙老爷子身旁的女人,一身军装笔挺,背脊挺得笔直,军帽下那张冷冽的脸庞绝美,宛如冰天雪地里的白莲花,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正是陆兰。 龙老爷子站在门口,视线直直看向了大巴车。 陆兰搀扶着他,站在龙老爷子一旁。 大巴车里的人,都沉默了,齐刷刷看向了龙擎天。 龙擎天身份虽然神秘,外人不知,可是猎豹小组还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这是……主席来给首长辞行来了? 哇塞! 这气势,果然不同啊! 龙擎天眉头微蹙,不悦的瞪大了眼睛。 可是他不下车,龙老爷子就会站在那里,哪怕他在军区威望再高,司机也不敢越过国家领导直接开车冲出去吧? 龙擎天沉默了片刻,用另一手安慰性的拍了拍与上官如美金紧握在一起的手,终于站起来。 “我先去看看。” 龙擎天解释了一句,下了大巴车,接着步伐稳健宛如一座高山一般,一步一步向龙老爷子走去。 他来到了龙老爷子的面前,接着啪的一下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军人行礼本就帅气,龙擎天的力度又不是别人能比的,这一个军礼,他直接用行动说明了平日里他对自己的要求严格! 大巴车里的议论声,唰的一下子消失了。 除却上官如美,大家看着龙擎天的目光,带着炙热与痴迷。 这才是军人! 上官如美此刻的心,却是七上八下。 按理说,以龙擎天如今的身份,实在不应该亲身冒险。她更知道,给龙叔叔报仇是他做这个决定的一部分原因,可更大的原因,是他不想让自己身处险地! 可是只要想一想,他跟自己一样,对龙叔叔都有着儒慕之情,上官如美又如何能说出让他回去的话? 眼神直直看向龙老爷子与龙擎天。 上官如美看到龙老爷子在呵斥他,情绪有些激动与失控,可惜,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 “胡闹,简直是胡闹!”龙老爷子训斥道,手中的拐杖敲打在地板上,很响亮,周围的警卫兵站的离他们很远,以防听到内容比较尴尬。 只有陆兰站在龙老爷子身边,直直看着龙擎天。 龙擎天没去看龙老爷子,只是盯着陆兰,“是你告诉他的?” 语气很阴郁,低沉。 这幅样子的他,让陆兰心中一惊。 陆兰咬了咬嘴唇。 她从来没见过这幅样子的龙擎天,那眼神里虽然平静,可周身上下的冷意,却齐刷刷聚在自己身上,惹得她在大太阳底下,都忍不住要打个寒颤! 可是,她陆兰是个骄傲的人,敢作敢当,所以开口,直接承认:“是。” “擎天,要不是她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我龙家一门忠烈,为国为民,你爸爸死得早,你现在连个后代都没给我留下,怎么能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去!还有,你别想处罚陆兰,告诉你,这都是我老头子决定的!” 龙老爷子训斥的开口,嗓音里夹杂着颤音,显然被气得不轻。 可惜,龙擎天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反而直直看向陆兰,淡淡开口:“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在行政楼上班了,回去等待云峰副队长安排。” 龙老爷子眼见自己明明说出不许惩罚陆兰的话,可龙擎天竟然直接开口除了她的机要秘书一职!顿时气得全身颤抖,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陆兰听到这话一惊,下意识开口:“首长……” 可话说出口,便看到龙擎天眸子里的认真。 陆兰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她了解龙擎天,这个男人从来说一不二,说出去的话也从未反悔过! 拳头紧了又紧,陆兰终于低下了一向高贵的头,“是!但是首长,我并不认为我有错!是您……”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龙擎天打断了陆兰的话。 陆兰停止了腰背,挺胸抬头:“服从命令。” “机要秘书的第一条原则是什么?” 陆兰一愣,咬了咬嘴唇:“不得泄露任何消息。” 龙擎天点了点头,“所以?” 陆兰紧张开口:“天哥,我是担心你身处险境,我……” “你这是对上官的决定,不满?” 陆兰再次挺直身体:“报告首长,不敢,可是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 “是你说的,纪律是军人的魂,你做错了事情,我若不处罚你,怎么服众?”龙擎天的声音很低沉好听。 陆兰眼看龙擎天拿自己的话来赌自己,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下了头,默认了这个处置。 处置了陆兰,龙擎天再次看向龙老爷子,半响,却见陆兰并未离开,龙擎天淡淡开口:“你已经不是我的机要秘书,难道还要听我们祖孙谈话?” 毫不留情的话,让陆兰更加错愕。 从六年前,陆兰成为龙擎天的机要秘书的那一刻开始,两人就一直互相配合着,完美的完成了各项工作。 甚至就算是陆兰为他挡了子弹,昏迷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内,龙擎天再也没有找过机要秘书,而她刚刚回来,就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们之间的配合是如此的默契,而龙擎天一向不喜欢培养另一个与自己工作默契的人,所以龙擎天的私人生活,虽然并没有多少事,但是却从未瞒着过她。 别人都说他们是恋人,是情侣。 因为龙擎天偶尔不得不参加的宴会衣服,都是她选好了送过来的。 而龙擎天向来对旁人不假颜色,可对她却从来客气有加。 甚至加班很晚的时候,他会带着她吃夜宵。 两人经常夜不归宿,龙擎天经常住在军区里,而陆兰,也时不时会陪着他住在他的房间外面。 他们之间配合默契,甚至龙擎天对于外面说他们的话,也从未反驳过。 可陆兰心虚,朋友问她,她总是不敢承认,也不否认的模糊过去,直到有一次,陆兰终于忍不住开玩笑的说:“首长,他们都说我们是夫妻。” 龙擎天当时的回答是什么? 陆兰神色有些茫然,他当时说的是,“随他们吧。” 她当时立马欣喜,以为龙擎天是默认了和她之间的关系。 可如果把这句话告诉上官如美,上官如美一定会理解相反地意思。 因为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一样,都不在乎人言可畏,她会觉得龙擎天这句话是在高诉陆兰,不用理会这些流言,该干什么干什么。 两种完全不同的理解办法,事实证明,上官如美是对的。 事实也将会更加证明,这个世界上,能够与龙擎天心心相印的人,永远是上官如美。 陆兰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那一对祖孙。 她呆呆站在远处,傻傻望着那个冷酷英俊的男人。 是从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开始不假颜色了? 陆兰只去想什么时候龙擎天变了,却不想想,她刚回来的时候,龙擎天对她是多么的宽容,而她办的事情,却越来越让龙擎天感到失望。 军区门口处,周围一片空旷,车辆停在原地,不敢前进。 祖孙两个面面相对。 龙老爷子半响才缓和下来情绪,“你真的要去?” 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疲惫,“擎天,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是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爷子的话,让龙擎天低下了头,他一向吃软不吃硬。 龙老爷子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就在他以为自己计谋得逞的时候,龙擎天突然抬起了头,表情十分认真,“爷爷,明知道凶手就在那里,却不让我过去,你于心何忍?” 这话落下,龙擎天上前一步,“还是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为爸爸报仇?” 龙老爷子一惊,龙擎天的两句话,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而龙擎天那双如子夜般的眸子里,此刻显露出来的是倔强与孤独。 半响半响,龙老爷子侧头,冷哼一声:“这次杀不了他,回来,你跟陆兰办婚礼,执行B计划。” 龙擎天要开口,龙老爷子挥了挥手:“这是我最大的底线,你爸爸那也是我儿子!我年纪大了,不能给他报仇,死不瞑目!” ……………………………… 死不瞑目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龙擎天还能说什么? 龙老爷子也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直接道:“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话,他直接钻进了车内,吩咐司机扬长而去。 望着他的车子,龙擎天久久站立在原地。 龙老爷子一声太过固执,总是想要为龙擎天安排好一切道路,这就是他们祖孙之间的矛盾,可是除却这些,他是龙擎天的爷爷,祖父。 从小,爸爸爱着别人忽视他,妈妈只知道跟爸爸斗气的时候,是爷爷带着他长大。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连爷爷的最后一个愿望都不达成? 可是…… 他不会让上官如美伤心。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莺哥! 回头,龙擎天大步回到大巴车上,行动继续,任务开始。 A国是个混战的国家,两个政府正在争抢地盘,飞机什么的进入引起的响动太大,而他们申请的越国调查还要与国际刑警配合,所以一群人是坐着火车进入A国国境的。 A国与华夏的连接处,是一大片荒林。 树木葱葱,绿草如茵。让上官如美透过火车车窗看过去,神奇的还以为来到了野外荒林。 估计,也只有A国才有这么破落原始的地方吧。 火车轨道还是老旧的轨道,破旧的火车行驶在上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十几名特种兵装扮的刑警,在一名外国邦交人员的带领下,住在这个火车上。 火车上是包厢,两个人一个包间。 上官如美因为是女性,所以一人住了一个包间。 进入A国已经过去一整天,到了晚上,火车终于驶离了原始森林,向A国边境的一个小城镇驶去。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据闻,钕哥和莺哥就是在那附近出现过。 天亮,火车才会到达,所以这一晚上,大家需要睡个好觉。 可是上官如美刚刚入睡没有多久,却突然听到了外面哐当的一声! 她立马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就听到了外面砰砰砰的枪声! 上官如美的心扑通扑通立马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刚刚做起来,车厢的门便被人打开,接着龙擎天冲了进来,声音紧张的开口:“小久!” 黑暗中,上官如美应了一声,龙擎天这才放轻了脚步,来到了上官如美床前,坐在那里。 “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如美迷迷糊糊询问。 心里却暗道,A国果然混乱。 龙擎天揉了揉她的头,大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表示安慰:“还不知道,雷洪已经出去沟通了。” 雷洪,是这次行动中负责与A国人士处理外交的人员,本来也是这次行动中,唯一一名不是特种兵不用执行任务的人。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嗯。” 两人并没有等多久,雷洪就回来了。 事情的经过和结果自然要跟龙擎天交代,他直接来找龙擎天,开口说道:“是双方又开火了。我已经跟他们协商,他们不会朝我们发火,但是前方正在交战,建议我们等到天亮再出发。” 龙擎天点了点头,既然在国外,自然要配合他们的行动。 雷洪得到了允许,立马又出去沟通,不一会儿功夫再次回来。 这期间,上官如美透过窗口向外看去,只看到一堆火把和灯光,还有一群黑乎乎的穿着A国左政府军装的人,端着机关枪在外面巡逻,警惕的望着火车车厢。 形式很严峻。 这些军人处处透着野性,并不如华夏的军人有规矩。 对付这样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他们的抢下亡魂。 怪不得一向不妥协的龙擎天,答应他们的要求。 雷洪表示已经协商完毕,但是那些人又要求火车上的人都必须下车,到他们指定的位置休息,否则他们还要派出兵力来保护这些国外人士,很麻烦。 如果是与军人发生了冲突,A国政府也要负责任。 所以左政府其实也有权利保护他们的安全。 龙擎天拧起了眉头。 不在车厢里,就不是自己的地盘,太不安全,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能跟这群人硬碰硬。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下了火车,向左政府的军人简易搭建的帐篷走去。 此刻正是夜深十分,更深露中,草地上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上官如美一直紧紧跟着龙擎天,龙擎天大手握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足足五公里才来到了一个扎营地。 A国人与华夏人长相差不多,但是他们给人一种彪悍的感觉。 军人很想痞子,当然,这也是左政府与右政府征兵太多,却来不及管理的原因。 一个个背着机关枪,晃悠悠的巡逻,甚至这群人毫不避讳的随地大小便。 这些都让上官如美哭笑不得,虽然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已经很复杂了,虽然已经从电视上了解了A国人们生活不好了,可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仍旧忍不住感叹,他们果然很野性! “你们,四个人一个帐篷。”拿着机关枪将他们“请”到这里来的小队队长,说着A国话,雷洪翻译着。 小队长又看向了上官如美,拧了拧眉头:“这位女士可以一个人住。” 这话落下,龙擎天便开了口:“我跟她住。” 小队长疑惑看向了龙擎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华夏警察可以乱来?怎么这么像土匪?” 只有野蛮村落里的人,才会乱搞男女关系,A国的士兵们怀疑他们是右政府,或者与右政府联手的小痞子们的人。 雷洪笑呵呵立马解释:“他们是夫妻。” 小队长疑惑,“夫妻?” 怀疑的上下看了看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她这么小就结婚了?!呕,她的样子就好像还没有毕业!你们华夏的婚姻法,难道会允许她这个年纪的人,结婚?” 听着这话,在看着龙擎天脸色铁黑的样子,上官如美哭笑不得,立马解释:“长官,我只是长的小,其实我今年已经二十三周岁了。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将上官清的警官证拿了出来,小队长看了看,这才消去了疑虑。 上官如美跟龙擎天终于安安稳稳住进了帐篷里,两人躺在坚毅的硬邦邦的床榻上,谁也睡不着。 没想到刚来A国,就碰到两方交战,真是倒霉。 龙擎天搂住上官如美的腰肢,“我是老牛吃嫩草?”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悦。 上官如美忍住笑:“不是,是我这嫩牛吃你这颗老草。哈哈!别搞错了,是我吃你哦!” 龙擎天一愣,却接着眼神闪烁,“的确,是你吃我的……” 那眼神,那语气……让上官如美噌的脸色红了。 立马推开龙擎天,“你这个色鬼!” 没想到这家伙说出情色笑话来,竟然一点也不脸红! 而且谁能想到这一本正经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上官如美虽然骂他,可知道他故意用这种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因为她的确是太紧张了。 龙擎天又抱住她,“别紧张。”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却猛地听到了外面的一声枪声! 接着,整个扎营地乱了! 嘈杂声,枪声,人们的尖叫声,高声讨论声一声声传进耳朵里。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齐刷刷坐了起来,他们都合衣而卧,没有脱下衣服来。 “怎么回事?”上官如美紧紧抓着龙擎天的衣服,哪怕经历过各种场面的人,此刻也觉得万分紧张,好似危险已经降临。 A国的语言她听不懂,所以只是下意识问道。 可没想到龙擎天听了一会儿,却是蓦地脸色大变,“不好!” 他接着拉起了上官如美,“他们发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 上官如美大惊,“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在喊,是华夏军人进来了。”龙擎天脸色凝重,语气不好,“没想到猎豹小组的奸细,竟然隐藏在高层人物中!” 他们的身份很隐秘,对方肯定不会轻易发现。 这说明,跟着一起来的人里面,有K党组织的奸细! 这次行动,龙擎天的保密工作很好,跟来的人也都是他信任的人,而且即便是信任,他也密切监视起这几人,所以那位奸细一直来不及给K党的人通风报信,只好泄露他们的身份,想让这十几名特种兵,葬身左政府的手中! 电光火石间,上官如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现在怎么办?”她抓住龙擎天的大手。 这里是军营,左政府的人很多,龙擎天哪怕个人能力再强悍,也不是一个拥有各种高端武器的营的对手! “现在情况很危急,你是女人,威胁力少一些,等一会儿他们冲进来,我就跟他们说,是我劫持了你,你找机会,逃出去!小久,记者,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帐篷的门,被拉开了一小条缝隙。 两人向外查看情况,能够看到手电筒各处乱飞,也能够看到有两名战友两手举起,用汉语喊着什么,可是那些军人听也不听,直接开枪将他们打死! 上官如美的心,踢到了嗓子眼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龙擎天的话。 接着,众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听声音,足足有几百人! 他们正在包围这个帐篷! 而帐篷不能挡子弹,里面更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所以这是……一个死局吗? 连龙擎天都没办法解决的死局! 上官如美紧紧攥住了龙擎天,“哥,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是她……要不是她,龙擎天怎么会参加这个任务! 龙擎天低头看着上官如美坚定地眼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点了点头。 他们不能反抗,只能被打死,否则,他们将会给华夏带来无休止的麻烦! 一起死…… 可是……就算是死,上官如美也希望龙擎天能够做个明白鬼! 她咬了咬嘴唇,一直被她用各种理由隐藏的懦弱,一直因为勇气不够不敢面对龙擎天的暴怒与迁怒的罪责,此刻在死亡面前荡然无存,她决定,九年前的那个秘密,她要告诉龙擎天! 握住龙擎天的胳膊,上官如美认真的开口:“哥,十三年前……” 帐篷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凌乱的脚步声中,上官如美糟乱的心,却渐渐平定下来。 她握住龙擎天的胳膊,坚定地看着他。 以前所有被她忽视、被她以各种名义不敢告诉龙擎天真相的理由,此刻尽数成了灰烬。 她要告诉他,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纠葛,问问他,若是知道了真相后,还会不会原谅自己,会不会愿意跟她在一起! “哥,十三年前……” 上官如美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她的手指也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死亡的恐惧,竟然都没有那么严重了。 上官如美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龙擎天这一个男人。 龙擎天漆黑的眸子,正盯着外面,听见上官如美的话,略微侧头,露出一抹疑惑。 在那宛如子夜,宛如一切都控制在手的平定眼神中,上官如美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她咬紧了牙,最后突然闭上眼睛:“哥,是我害死了龙叔叔!我跟老上官被人劫持,龙叔叔为了救我们才会被害死的!哥,我对不起你!我什么都不敢说,我一直怕你知道真相后不理我了,我,我……我不敢说,哥,你会不会怪我,你会不会觉得真相太过残酷,哥……” 她情绪太过激动,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死死闭着眼睛,小眉头都皱在一起。 说着说着,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温热的大手,让她慌乱的心再次平定下来。 上官如美一愣,睁开了双眼,那隐藏在心中足足九年的秘密,被她一口气喊了出来,她只觉得眼眶发酸发疼,心里空落落的。 可腰肢被人握住。 龙擎天紧紧抱住了她,“小久,别怕。别怕,有我在,别怕。” 上官如美一愣。 他这是……以为自己被吓到了? 上官如美急了,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要将真相说出来,她如何能不开口? 上官如美腿囊着龙擎天,“哥,我不是害怕,我说的是实话,真的,龙叔叔是为了救我们被杀死的,我……” 泪水一滴滴滑落,上官如美急的有些口不择言。 龙擎天拍着她的后背,却开口:“我知道。” 知道? 上官如美又愣住了。 龙擎天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傻瓜,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龙刚庆死亡的原因不明,别人或许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龙擎天身为猎豹小组的大队长,想要知道什么不能知道? 所以上官如美从来都不怀疑,他跟老爷子知道龙叔叔的真正死因! “小久,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会怪你。”龙擎天低沉的声音传进上官如美的心间,让她觉得很舒服。 可是,不对,不对! 她要告诉的不是这件事情啊! 她再次抬起头来,抓住龙擎天的胳膊,“哥,如果我说,其实杀害龙叔叔的人里面,有一个是我亲……” 生爸爸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嗤啦一声,帐篷被人一下子打开! 接着,十几名身形彪悍穿着左政府军装的男人,举着机关枪冲了进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有人用蹩脚的中文喊道,生生让上官如美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龙擎天大手一伸,将上官如美护在自己身后。 然而那十几人已经将帐篷包围。 “两手举起,快!”龙擎天低低对上官如美说了一声,接着自己两手举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气质不凡。 这样举起手来的侮辱动作,却被他做的优雅华贵,甚至带着一种藐视的意味。 龙擎天身为特种兵王,身上自有一股凶悍的气质与军人的严密作风,他站在那里,明明是一个人,可却让对方生生感觉,好似有一支军队! 龙擎天气势的爆发,让那些人略微一顿,这样的男人,倒是让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开枪。 上官如美跟在龙擎天身后,也举起了手。 立马有人上前而来,在龙擎天身上摸索出两把警用手枪,扔到了旁边的地上。 接着,又有人向上官如美走去。 龙擎天只要一想到有人像在自己身上乱摸一样,在上官如美身上乱摸,便顿时拧起了眉头,当下用A国标准语言开口:“她不过是个后勤,身上没有武器,她是我的妻子,可不可以不被搜身?” 龙擎天声音低沉。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倒是让那些士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愣神之间,又有士兵押解着上官如美的战友们走了过来。 稍有些反抗的,都被立马击毙,来时的十八人,现在只剩下了十五人。 他们一个个愤怒的瞪着A国的军人,雷洪更是大声开口:“你们干什么?我们是华夏警方!也是国际刑警,你们是要与华夏绝交吗?!” 军区带他们前来的小队长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周围尽是拿着机关枪的士兵,十五名战友,哪怕在三名战友已经死在对方的手下的时候,哪怕双眼赤红着想要报仇的时候,却仍旧保持着理智,并没有慌乱。 他们一个个站列成队,气质伟岸。 这就是猎豹小组的特种兵,他们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会将会将华夏的利益放在首位! 华夏军人潜入A国,与左政府交锋,这件事情如果落实,华夏将会受到联合国的谴责! 所以龙擎天一群人,只能服从,不能反抗! 雷洪看到那位小队长,得到了龙擎天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是军人身份的暗示后,理直气壮地对那小队长咒骂:“你们要干什么?!难道说左政府不想得到华夏的支持?!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 小队长冷哼一声,直接将一枚军人的肩章扔到雷洪脚底下,用A国语言交流:“这是在你们的人身上发现的,你这是欺负我们不知道华夏军人的肩章是什么吗?” 果然是奸细! 将肩章戴在身上,泄露他们的身份! 上官如美狠狠瞪向另外十五名战友之中,就在他们其中,有一个人,是奸细,是害死了另外三名战友的真正凶手! 雷洪看到那肩章,一时也愣住了。 证据面前,他本来就心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龙擎天却面不改色的上前一步,望着那肩章,冷冷开口:“这是假的。” “假的?!” 龙擎天点了点头,拿起那肩章递给小队长,“你看,这肩章周围已经有些磨损,而且我华夏军人的肩章,都是最神圣的象征,用料材质都是最好的,这肩章色泽暗淡,明显就是假的。” 听不懂龙擎天在说些什么,上官如美只看着龙擎天拿着肩章,不知道再给那人说些什么。 倒是雷洪,听着龙擎天的解释,忍不住扶了一抹额头没有的冷汗:我的首长大人啊,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出神入化! 小队长眼神里露出疑惑的神色。 可突然有人凑到小队长耳边说了些什么。 小队长便立马看向龙擎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的气质,根本不像是警察,你是军人!” 只有经历过各种杀戮场面的人,才会拥有这种气质。 龙擎天的气质,的确骗不了人。 龙擎天听到这话却咧嘴一笑,“我以前在警队,做过十年卧底,刚才被你们的人一吓唬,便不自觉地做出军人该有的威严来。” 说到这里,龙擎天背脊一塌,没有了刚刚的笔直,身上那种冷冽肃杀的气息,立马收敛起来,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竟然成为一个天真没有经历过风雨好似养在温室里的文质彬彬的阳刚美少年。 这幅变化,让上官如美看的吃惊。 这才是真正的特种兵! 善于伪装,善于选择地形,善于为自己选择最佳的身份! 龙擎天身居高位之后,已经有四五年没有假冒身份参加任务了,可是哪怕四五年不用,这种瞬间变装的本事,仍旧不在话下。 小队长眼神里信任的意味更重了一些。 上官如美眼看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灵机一动,呵呵一笑,她的笑声娇脆可人,立马引来众人的视线,上官如美变戏法似地从身上掏出一个个军人的肩章。 有少将级别的,有中校级别的,有士兵的,有少校的…… 那些肩章足有十几个,看的小队长是目瞪口呆。 上官如美用中文解释:“这些其实都是假的,我们华夏总共才能有多少个将军校官啊,不过现在年轻人流行收藏这个。这位队长,这真是一场误会。” 上官如美拿出来的各种肩章,让雷洪与龙擎天看见都默默汗。 天哪,姑奶奶您这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的肩章! 上官如美对龙擎天吐了吐舌头,样子俏皮可爱,“队长别怪我们,现在年轻人谁不喜欢这个?唉,不知道是谁这么没出息啊,竟然拿了一个少校的肩章,太没追求了!” 雷洪口干舌燥,目瞪口呆的将上官如美的话,翻译给那队长听。 那队长望着上官如美可爱的脸蛋,望着她墨玉般没有一丝瑕疵的大眼睛。 弱者总是能够让人轻易信任。 龙擎天太强,小队长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可是上官如美,长相甜美,尤其是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加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让这位队长打从内心里信任。 小队长尴尬一笑,叽里咕噜对雷洪说了几句什么,时不时看向上官如美,对他们的态度转变了。 看见这幅样子,上官如美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雷洪正脸色铁青的开口:“你们不问明真相就胡乱射杀我华夏三名警员,这件事情,左政府一定要给我们华夏一个交代!” 小队长赔罪:“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但是我们一定会将这件事情交代上去。” 两人商量了两句。 结果竟然就这样了。 上官如美忍不住叹了口气,死去的三名战友,就这样上官名其妙的死了?没有人会对他们的死负责人吗? 可是谁让人家A国正处在混战阶段,他们闯进来又让人家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的! 华夏的高姿态已经防高,可事情真的闹出来,也不过是A国左政府在联合国上公开对华夏道歉,不可能杀人偿命。 上官如美握紧了拳头。 K党组织,又让他们折损了三名猛将! 而就在这时,变故再次突生! 徐是察觉到雷洪与小队长之间的谈话,雷洪隐隐站了上风,战友们一个个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有一个人更是情绪激动道几近失控,他猛地冲向旁边的A国一名小士兵,揪住他的衣领,双眼赤红的开口:“就是你,你刚刚开枪打死了我三个战友!” 说完这句话,他拳头一挥直接向那小战士的脸上打了过去! 嘭的一下子,小战士被打的倒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许是太过激动,许是那名战友的动作幅度太大,有一个小本子从那人怀中掉出来。 啪的一声。 众人眼神齐刷刷砍了过去。 接着,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官如美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完了,完了…… 那不是别的整件,那竟然是……军官证! 她蓦地抬起头来,双眼赤红的看向那人,原来原来,他竟然就是K党组织隐藏在猎豹小组的奸细! 身份暴露。 小队长与A国战士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而雷洪的脸色,也一瞬间苍白! 电光火石间,龙擎天上前一步,小队长后退一步,举起了枪,对准了脚步微动的龙擎天。 “不许动!” 喀嚓! 周围所有机关枪再次对准了他们! 上官如美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些黑黝黝的枪口,好似死神的召唤! 雷洪脸色大变,“队长,您听我说,这人不是我们的战友!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队长……” “我交代,我交代!”K党奸细眼看情况发展到这种地步,立马抱住头蹲在地上,嘴中大声喊着,“我们是华夏琅琊特战军区猎豹小组的特种兵!他,他不是什么警队大队长,他是我们军区的首长,也是多年前闻名全国的特种兵夜鹰!他爷爷是上一任主席!我都交代,留我一命,留我一命!” 军区里,立马有人将奸细的话翻译给小队长听,小队长听到这些话,眼神噌的向龙擎天射了过去! 嘴里惊恐的蹩脚的中文大声惊呼:“Yeying!” “他竟然是夜鹰!” 咔咔咔咔! 所有机关枪因为小队长的这一个惊呼,齐刷刷对准了龙擎天,看到这幅样子,上官如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脚下一动,挡在了龙擎天的面前:“不许杀我哥!” 夜鹰。 这是多年前的一次爱尔纳特种兵大赛后,响遍全世界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特种兵,他单人作战能力,可以达到一个连!(此处有些夸张,小说情节,请勿较真。? 此刻带领着这群人的这位小队长,刚巧不巧就是一个特种兵迷! 如果是平时听说他们碰到了夜鹰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夜鹰的脚下,顶礼膜拜。 可是此刻国家大义面前,这些都是废话。 华夏军人来到A国,这象征着什么? 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小队长望着龙擎天的眼神即敬又畏,犹豫了半响后挥了挥手,大家的手指立马放在了扳机上,只要扣下扳机,龙擎天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会被射成一个刺猬! 上官如美紧紧抱着龙擎天,警惕的望着周围的人。 她攥紧了拳头。 “队长!” 雷洪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他完全没想到本来已经大好一片的形式,竟然突然转变! 他急速上前,站在了龙擎天身后。 “队长!” “队长!” 所有特种兵,都发自内心的向龙擎天周围靠拢,将他与上官如美包围起来。 龙擎天是他们的首长,是他们的天! 他们不会允许有人在他们还未倒下之前,就伤害到自己的将军!! K党的奸细由此一下子暴露在这群人之下,他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与特种兵们那种临危不惧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A国士兵们都对龙擎天这群人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小队长对龙擎天伸了伸大拇指,表示了对他的认可,然而他的手却仍旧举了起来,等到那只手落下,这是几名特种兵,将会命葬当场! 关键时刻! 一道熟悉又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噢,我差点就错过了这么一场好戏,简直是太精彩了!” …… 上官如美觉得,她简直是出现幻听了。 在一群嘈杂的情况下,这道声音是如此的悦耳,让上官如美甚至第一时间怀疑的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众人顺着这道声音向外看去。 一名肩章显示乃是A国中校的人,陪同着一名身形修长,却略微偏瘦,身穿西装一本正经的男人,优雅的走了进来。 有Azrael文质彬彬又成熟稳重的映衬,A国的那位中校则显得粗狂无比。 Azrael一身笔挺的西装,白色衬衫映衬着那张脸盘更加的精致。 他缓缓走进来,视线先在上官如美身上扫了一圈,接着看向那位命令大家拿着枪支对准了龙擎天一伙人的小队长。 小队长一愣,对中校行了一礼,看向Azrael,用A国语言询问:“请问您是?” “Azrael。”Azrael没有伸出他修长的手指,反而厌弃的瞥了一眼小队长手指上那隐藏在指甲里的黑泥,略微拧眉,“你多久没有洗手了?” 小队长一愣,“五天。” Azrael语重心长,“噢,太棒了。我想你的手上至少现在应该有几个亿的细菌被你吃进肚子里了。” 小队长脸色很难看。 Azrael却没有理会他,反而看向上官如美与龙擎天,“hi,夜,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请问你们在玩什么?军事演习?” Azrael疑惑的看向中校,“两国军事演习相对的也应该是军人,我倒是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察也可以参加军队的军事演习了?” 小队长一愣,“你说他们是警察?” Azrael面色如常,“当然。” 小队长更愣,“可是他,他们说他是夜鹰啊……” “他的确叫夜鹰。”Azrael纵了纵肩,“有问题吗?” 小队长叫了一声:“啊?” Azrael看着他。 小队长解释,“夜鹰不是那个闻名世界的特种兵么?怎么可能是警察?” Azrael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你叫什么?” 小队长开口:“土根。” Azrael哦了一声,“A国叫这个名字有多少?” “啊,叫这个名字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呢?” 小队长反应过来,“这难道只是重名?” Azrael露出一副你还不是无可救药的表情。 小队长指向了倒在地上的男人,“可是他说,他们是军区的人,而且夜鹰还是主席的儿子!” Azrael嗤之以鼻,“你难道还没看出什么来么?”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什么?” Azrael指了指龙擎天,又指了指他,“来这里配合调查的,都是警察中的精英,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败类?” 小队长一愣。 Azrael误导他:“你是怎么发现他的不同的?” 小队长想到了那个假的肩章。 Azrael继续误导:“你觉得华夏的警察,会有这么逊色吗?” 小队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刚就已经措手打死了华夏的三名警员了,现在这位…… 龙擎天开了口:“我们警队有人贩子的奸细,一直没有查出来是谁。” 小队长不用别人再说些什么,直接指着那位奸细喊道:“肯定是他!一定是他!” 小队长开始赔礼道歉,“都是他们离间了我们,我们A国一定会公开给华夏道歉……” 事情终于平安度过。 因为Azrael是国际顶顶有名的人物,谁敢不信任他的说法? 第二天,两方停火。 A国左政府为了表示歉意,非要让这群“警官”们住进了最好的招待所里,并且左政府表示那一伙人贩子实在是太过恶毒了,他们一定会配合国际刑警,将他们逮捕。 钕哥与莺哥所在的位置,却不属于左政府。 而是在右政府的管辖范围内。 这群人只好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出发。 是夜。 Azrael与那名中校站在空旷无人的地方说话。 大校姿态很恭敬:“主子身体怎么样?” Azrael倨傲的扬了扬头,“死不了。” 大校习惯了Azrael毒舌的性格,微微一笑,“今天看见小姐,临危不乱,果然有主子的风范。” “哦,你的意思是说,莱斯是个娘娘腔?” 大校立马惊恐后退:“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Azrael撇了撇嘴,“没事我回去睡觉了。” “右政府那边,没有我们的人,主子派了谁保护小姐?”大校却不放心,追问:“主子怎么能任由小姐胡来?万一在这里出了事,我这条命都不够陪给主子啊!” Azrael走在前面,大校追在后面,Azrael突然停下脚步,拧起眉头,“我不是你们组织的人,所以,不要跟我说这些。我来这里,只为K党。” 说完这句话,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扬长而去。 大校愣在原地,直到Azrael身形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跺了跺脚。 可某位大校完全不知道,他的主子是个女儿控,怎么可能只在A国为上官如美联系了他一个人? Azrael回到宾馆,龙擎天与上官如美都没睡,站在走廊里等着他。 “真的是你!”上官如美看见Azrael,惊呼一声。 Azrael摆手,认真开口:“NO,这不过是你的幻觉。” 说完这句话,他从上官如美身边经过,去了自己的房间。 上官如美:…… 她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已经习惯了Azrael的挖苦,浑不在意般从Azrael身侧进了房间,龙擎天大步跟了进来。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上官如美为自己和龙擎天倒了杯水,却没有给Azrael倒,自来熟的坐在他的房间唯一的沙发上,端着水暖手。 Azrael拧了拧眉,“来这里挖土。” “挖土?!”上官如美惊讶的叫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Azrael来这里肯定是为了K党啊,可是大神探,您能不能不用这种语气说话? Azrael悠闲的坐在床上,开始脱衣服。 他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上官如美没在意。 他将毛衣脱下来,上官如美以为是暖气烧得太热。 可是接着,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喂喂,你干嘛?”上官如美跳了起来,当着她跟龙擎天的面,这男人怎么会这样? Azrael一本正经回答:“洗澡。” “我们还在这里,你怎么能洗澡?” Azrael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放在纽扣上,不说话,意思不言而喻:这是我的房间,我没有邀请你们来,所以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如果是龙擎天用这一套来对付上官如美,上官如美肯定舔着脸有神的打量着他的身材。 可做这件事情的是Azrael,上官如美不敢了。 龙擎天虽然厉害,但是他骨子里很保守。 可Azrael在国外长大,并不觉得怎么样。 于是乎,上官如美拉扯着龙擎天,狼狈的从Azrael房间里逃出来。 龙擎天满脸黑线,这个Azrael平日里就是这么跟小久相处了? 回到了房间里,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哥,为什么我觉得这个Azrael这么神秘?他不是在猎豹小组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龙擎天抱住她,“不用担心,他不足为据,甚至他可能会帮助到我们。”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龙擎天既然这么说,那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在这里休息了一天,因为忙碌于寻找钕哥落脚点的证据,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没来得及再说上一句话。 有了A国政府的帮忙,他们很快查到,钕哥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里落脚。 第二天,众人辞别了左政府的人,开始向那个小镇进发。 A国的小镇都很小。 虽然很有现代特色,但是看上去昏暗的很,让上官如美有种看老电影的感觉。 这里很混乱。 走在街道上可以看到有人正掐着腰面对面的吵架,也可以看到犯了毒瘾的人用头在磕墙角,还可以看到赌场里赌鬼输光了钱,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出来,站在门口处大骂。 上官如美这群华夏来的人,相对比与他们来说,就显得格外白净斯文。 所以他们很显眼。 换下了军装,十几个人传了便服,扮成了华夏来的旅游团,而雷洪已经去跟A国右政府打交道,希望政府能够配合。 右政府没有左政府那么好说话,雷洪中午的时候就灰溜溜的回来了,说是办完所有手续,估计要等几天。 龙擎天一听这话,站起来就跟着他出去了。 然后…… 等到晚上,一切手续就齐全了。 上官如美望着沉默寡言的龙擎天,突然觉得,其实这个男人之所以不爱说话,可能是因为做任务的时候,需要套很多消息,话说得太多了,都提前预支了…… 想到了这些,上官如美便忍不住吃吃的笑着。 到了晚上,大家开始在这个小镇里溜达。 好不容易出一次国,上官如美自然要拉扯着龙擎天出去玩一玩,并美其名曰寻找凶手,只坐在房间里怎么能抓到?? 小镇虽然不大,却是繁华热闹。 晚上,花红酒绿的世界里,周围一片嘈杂,A国的人们因为常年的战乱,学会了及时行乐,他们最会享受生活。 白天赌钱,晚上跑吧,很惬意。 而且路上完全没有行人匆匆的样子,全部都是一副慵懒的样子,让人生活在其中,节奏也快不起来。 上官如美很稀奇,看着这方,看看那方,尤其是对某些见都没见过的东西,都要稀罕一阵儿。 龙擎天耐心的陪着她逛街,走着走着,龙擎天忽然拉住上官如美的手腕,往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一带! 上官如美吓了一跳,可旋即便反应过来。 “哥,怎么了?” “有人跟踪。” 上官如美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龙擎天看着上官如美的小样子,忍不住吓唬她:“我听说有很多国家,有些人就喜欢拐卖外出旅游的漂亮小女人,会将他们卖到山沟沟里做媳妇。当然,这些都是下场比较好的,还有一些人,下场更不好。” 上官如美背后发寒,“怎么不好?” 龙擎天沉着脸吓唬她:“有人带着妻子去旅游,妻子买衣服进入试衣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丈夫询问了很多服务员,都说没有见过她。 后来,丈夫报了警,可妻子好似人间蒸发一样,完全消失了。 直到十年后,丈夫故地重游,缅怀妻子,却发现一个杂技团门口处,一位没有胳膊,没有双腿的人彘正被人摆在外面的瓷盆上,杂乱的头发下,那个人彘望着丈夫哭泣。 丈夫很疑惑,觉得那个人彘很眼熟,可是这样的人却让人感觉到害怕,于是他急匆匆就跑走了。” “到了晚上,丈夫突然在噩梦中惊醒,这才反应过来,那双眼睛,竟然很像妻子的眼睛。 第二天,他再去找那个杂技团,那个人彘看到丈夫,果然再此流泪。” 上官如美吓了一跳,“竟然把好好的人做成人彘,只为杂技表演?!” 龙擎天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们最喜欢向你们这样,看上去没有成年的小女孩。” 上官如美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倨傲的扬起了下巴:“哼,我才不怕,谁敢抓我,给他吃拳头。” 可话是这么说,另一手却紧紧攥住了龙擎天的衣角。 龙擎天撇到她的小动作,唇角荡起一抹微笑,子夜般的眸子灼灼生辉。 上官如美推了他一下,“你说我们被人跟踪,人呢?不会是你的错觉吧?”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上官如美相信龙擎天的直觉。 “再等等。”龙擎天这话落下,两人便看到果然有两个本地人追了过来。 用A国方言对话了几句,跺了跺脚,好似追丢了人很气恼的样子,接着转头离开了。 上官如美抓住了龙擎天的胳膊,“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龙擎天摸了摸她的头,“他们既然能追踪,我们为何不反追踪?” 反追踪? 好主意!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与龙擎天悄悄混迹在人群中。 特种兵们的训练,有一门训练便是追踪与反追踪,有龙擎天这个高手在,两人轻轻松松的追着那两人,来到了一个KTV门口。 那两人进入了大门,闪身不见。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则停在KTV门口处,若有所思。 这是一个陷进,他们是被人引到这里来的。 直觉告诉他们,那两个人早就发现了他们,却仍旧引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们是什么人? 这条街乃是华人街,华人街上都是华侨,周围的人说的也都是中文。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观察了一番,决定明天带足了人手再过来探查,转身欲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 上官如美猛地身体一僵,两手直接勾住龙擎天的脖子,接着脚尖微抬,急切的亲吻上去! 龙擎天被上官如美这突然的举动搞得措手不及,两只薄唇凑到了一起。 两人悄悄往旁边靠了靠。 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到处都是拥吻的少男少女,甚至隐秘一点的角落里,传来淫乱的声音。 所以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并不起眼。 一吻落下,上官如美眼神直直望着那道妖娆的红色身形,缓缓走进了酒吧。 “怎么回事?”龙擎天低声询问。 “钕哥!”上官如美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兴奋。 她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她瞎猫碰到死耗子,看到了钕哥! 龙擎天回头,拧眉,“真的?” 上官如美点头,“虽然她的长相完全不同了,可是一个人的气质,不可能发生变化,哥,我见过她,我确定她就是。” 龙擎天点头,“我相信你。” 对于他毫不犹豫的信任,上官如美心里很温暖,询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龙擎天拍了拍她的手,沉声道:“不要急。” 钕哥只是诱饵。 莺哥才是主角! 他们不能打草惊蛇。 KTV里面的情况,两人都不了解,所以他们不会贸然进入,只好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将他们引到这里的两个人,驾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女人走了出来,上了一辆马斯达扬长而去。 那女人……竟然是钕哥!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紧紧跟在后面。 小镇里面,胡同特别多,马斯达娇小,怪外灵巧,但是前面的速度并不快,好似生怕后面的人赶不上来似地。 可渐渐地,远离了人群后,马斯达加快了速度。 龙擎天拧眉,瞥了上官如美一眼,“你回去搬救兵,我一路会留下记号。” 这是最好的办法。 眼看着凶手在面前,却无动于衷,不是他们的作风。 上官如美点头,急速回到了宾馆,将十几名特种兵全部叫了出来,大家隐藏着悄无声息的往龙擎天离开的方向走去。 上官如美觉得,事情透着蹊跷。 那两名将他们引过来的人,明显是挖了陷阱让他们往里面跳。 可是他们跟钕哥是什么关系? 钕哥被他们一人拖着一个胳膊驾出来的时候,她的腿耷拉在地上,都磨出血来了,那两个人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足以见得,他们跟钕哥不是一个组织! 难道说是仇人? 可是如果是仇人,为何要帮助他们?或者说,是在借刀杀人? 一路上,按照龙擎天留下的标记,他们向一个破旧的山沟里跑去。 这个地方人烟罕至,脚步稀少。 越是如此,上官如美越是心惊! 她突然开始后悔,她怎么能让龙擎天一个人涉险,自己跑回去搬救兵?! 心急如焚之下,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众位特种兵中,本就只有她一个人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新兵蛋子,身体素质不好,可此刻,她竟然勉勉强强能够跟上那些人的速度了。 远远地,他们看到一个茅草屋矗立在前方。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而龙擎天的标记,已经越来越新,说明他们就在附近! 上官如美与众人再次加快速度,赶了上去! 茅草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们甚至已经可以看清楚茅草屋房顶上的大窟窿了…… 可……就在这时! 还未来得及冲上去,却猛然听到一声嘭的大响声,宛如惊雷一般从前传来! 上官如美与众位特种兵被那股热浪和地面的震动激的身形一滞,再抬头,却发现前方的茅草屋……竟然被轰炸了! 火势冲天! 滔天的大火映入到上官如美的墨玉眸子中,让她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子空白了! 茅草屋,钕哥…… 那两个人处心积虑将他们引过来的人…… 龙擎天…… 龙擎天!!! 难道说他们处心积虑的把自己与龙擎天引过来,目的竟然是为了对付龙擎天?! 她想到了这种可能,立马身形踉跄一下,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呆滞的看着前方,猛地站起来,急速奔跑着上前,泪水唰的一下子落了下来! 大哥! 大哥,你不能死! 龙擎天,你不许死! A国破落的小镇周围,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里。 一名赤裸着上身,上身上雕刻着一条黑色龙纹纹身的男人,一手抱着机关枪,一脚踩在桌子上,另一手则拿着一瓶子酒正在胡乱往嘴里灌。 那姿势狂野的很。 此人正是莺哥,原名毕莺。 毕莺从小就长得比普通人彪悍,所以父母为他取了一个女性化的名字,想要让他文质彬彬一些,可惜,他越长,跟名字越相反。 身材高大,魁梧,站在那里就好似一座山。 毕莺一口灌下嘴巴里的酒,接着啪的一声,野蛮的将酒瓶子扔在了地上,碎裂成渣。 “TNND!爽!”毕莺捡起一块猪头肉,往嘴巴里塞去,吃的满嘴是油,他边用力的嚼着,边大声开口:“这次,咱们一定让那些华夏的菜鸟们,有来无回!干!” “干!大哥,这次一定让他们吃个大苦头,哈哈哈!” 下方跟随的野汉子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吃的异常美味。 不过,他们并未真的喝的烂醉。 一瓶子酒下肚,也不过是给他们壮壮胆子,而且临行动前吃肉,也是他们的风俗习惯。 吃完后,大家各自散开,穿衣服,拿枪支,齐齐配备在身上,接着一个个站成一排。 虽然说这一排很混乱,但是好歹也有几十个人。 毕莺站在最前方,“想不想家!想不想家里的娃!想不想家里女人的大胸脯和肥屁股!” 几十个人齐刷刷开口:“想!” “当然想!老子想死那婆娘了!” “哈哈!” 毕莺点了点头,“我再问你们,是谁让我们有家回不得,是谁让我们这些年像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只能生活在这狗屁的鸟不拉屎的地方?!” “夜鹰!” “夜鹰那个混蛋!” “我艹他NN!” 毕莺冷哼一声,十分狂妄:“他夜鹰是夜鹰,我毕莺也不真的是一只鸟!今天,我就要为自己的过往,一雪前耻!” 毕莺毕竟是粗辱的人,说个成语还有语病,可这完全不影响他的话带动这群人的热情。 “干掉他夜鹰!” “除了他的爪子!” “挖他的肝,吃他的心!” 毕莺一挥手,大家都安静下来,“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大家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去。 有人跟在毕莺身边,“大哥,钕儿呢?” 钕儿,便是钕哥。 这话问出来,啪的一下,有人打在他的头上,“当然是做诱饵啦,不然怎么把十几只老鹰引过来?” 那人立马点了点头,嘿嘿一笑。 一群人来到了跟钕哥约定好的位置,各就各位藏好后。 本约定好的时间,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钕哥怎么还不来?”毕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而这句话刚刚抱怨完毕,嘭的一声巨响,响彻在天际。 却并不是这个山头,而是与这里临近的另一个山头。 毕莺愣住了。 站起来向远方看去。 浓烟滚滚…… 毕莺突然一惊:“糟糕,撤,我们被发现了!” 可这群人刚有所动作,消声枪却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毕莺大惊,在众人的掩护下,死亡了十几个人后,终于灰溜溜溜走。 等到毕莺离开后。 远处适合狙击手的位置,闪出来三个人。 一个一身白色的衣衫,从头到尾的白,只是因为爬在地上,前襟上沾染了灰尘,在这山路上极为不合适,金丝眼镜后,那双凤眸闪烁着寒意,挺拔的身形,抱着狙击枪。 晏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跟了过来,手中拿着狙击枪。 “主子!”晏殊跟另外一名黑衣人恭敬站在莱斯身后,晏殊忍不住开口:“主子,下次可不能为了小姐再冒这种险了!” 看上去各处狙击手都在扫射,可若是被毕莺发现他们只有三个人的话,死无葬身之地! 主子从九年前就再也没让自己伸出危险之中,每次出行都是百分百确定安全,可是自从来到华夏后,为了小姐……他这都是第二次以身犯险了! 这A国常年混战,K党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完全是K党的地盘。 莱斯的势力,发展到这里总是会被打散,到最后只能只剩下几个人。 所以A国,根本就是K党的天下! 这龙擎天一向理智的一个人,怎么就做出了亲自带着小姐来这里的愚蠢决定? 若不是主子事先发现了毕莺的阴谋,找了两人将钕哥拐走并且杀害,此刻被那群人围堵在这里厮杀的,就成了华夏的特种兵! 好险! 幸好他们赶来了! 可是晏殊并不知道的是,这些黑暗势力,只有他家主子知晓,而且还是因为他家主子身份特殊才会了解K党的各种详情,龙擎天在华夏,如何知道硕大一个恐怖组织,会在A国成立分基地? 要知道K党可以在各种特种兵们和国际刑警的调查下仍旧活的滋润的很,那势力,强大的很! 莱斯揉了揉手腕,冷冷哼了一声,“晏殊,你是不是老了?怎么越来越嗦?” 晏殊只好闭上了嘴巴。 莱斯看向旁边山坡上的浓烟,咧嘴微笑,“我的小宝贝儿啊,这次爹爹可是又为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看你怎么报答我?” 晏殊咬了咬嘴唇,忍不住询问:“主子,您就不怕把龙擎天给炸死了?” 莱斯狭长的眼睛横了他一眼,“他死了不更好?哼哼,现在我的小久久满心都是他,真让人气愤!” 晏殊低头,原来主子是吃醋了。 可接着,晏殊又听到莱斯一句低声呢喃的冷哼声:“他若是连这点危险都逃脱不了,就不是夜鹰了!” 说完这句话,莱斯将狙击枪往肩膀上一抗,大步离开。 晏殊追在身后:“主子,主子,您要去哪里?” 莱斯哼哼两声,“换衣服!” 晏殊:…… 这些事情的发生,上官如美并不知晓。 她更不知道为了她,她的亲生父亲为她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和奉献。 此刻,她正在向山上冲过去,浓烟滚滚中,她只有一个念头,她的龙擎天,不能死。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笔直的,宛如一座大山一般的背影,远远矗立在浓烟之中…… 上官如美的心猛地落在实地。 然后她的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全身的力气好似一瞬间被抽走了,她只能傻傻蹲在地上,痴迷的看着前方那道身形。 龙擎天此刻的样子有些狼狈,身上的便装西装上,到处都是被爆炸而飞起的石子划伤的痕迹,人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一向干净正经的男人,此刻从头到脚都是灰尘。 他挺直了身躯站在那里,直直望着爆炸的茅草屋,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身后的所有战友赶上来…… 久久久久…… A国右政府的警车响着警铃就要将这个山坡包围的时候,龙擎天这才转身,带领着众人一起离开。 宾馆中。 所有特种兵聚集在走廊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向走廊尽头那个房间处。 “上官如美同志,你说……老大这是怎么了?” “上官如美同志,老大是不是太过悲伤了?” “上官如美同志,老大不会想不开吧?” 从回到宾馆,龙擎天一句话没说直接将自己关进了宾馆之中,一直到了天亮,都没有出来。 所有人聚集在外面,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亮了,大家还在等着今天的行动,可是首长大人不发话,他们哪里敢独自行动? 于是乎,大家休息了一晚上后,聚集在这里。 上官如美昨晚回来后,龙擎天一直很沉默,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龙擎天心里不好受,所以也不敢开口说话。 今天早上起来端早饭吃,可没想到刚出门,立马就被人给围住了。 上官如美一脸无辜,现在她也搞不清楚龙擎天是什么意思了,这样不吃不喝不睡,只是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晚上的烟,是要干什么?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 “再等等,一会儿我问……” “不用等了,都回去收拾东西吧。”上官如美刚刚开口,Azrael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便走了过来,优雅的声音开口说道。 众人看见Azrael都是一愣。 上官如美也问:“什么意思?” Azrael白了上官如美一眼,“字面上的意思。”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可是莺哥他还没……” Azrael瞥了旅馆龙擎天与上官如美的房间一眼,却倨傲的看着上官如美,“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 上官如美缩了缩脖子,讪讪笑道:“不敢不敢!” Azrael点头,“今天的行动,将会取消,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回国,所以大家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 说完这句话,Azrael转身就走。 “什么?”有人惊呼一声,“那罪犯还没抓到,我们怎么可能会走?” “就是,连努力都没有努力一下,我们如何能走?” “我们不走,我们留在这里!” 大家情绪激动,表现出一副为国为民愿意牺牲的精神。 上官如美则是看到Azrael高大的背影沉思。 Azrael从来没有判断失误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再次看向房间门口,端着牛奶面包,,低头想了想,进了房门。 这个宾馆在这个小镇算是最好的房间,布置雅致外,一扇推拉门与阳台隔开,此刻,龙擎天正坐在阳台上的木椅子上,桌子上的烟灰盒里,满满的足有几十跟烟头。 上官如美将早餐放在床头桌上,静静站在房间里,凝视着龙擎天良久。 他没有以往的身姿挺拔,略有些颓废的靠在木质椅子上,一手随意垂在一侧,另一手放在桌子上的烟灰缸上,两只手指间夹得烟头,已经快要燃尽。 那么多的烟,其实他并未真正的抽几口。 大部分,都是自己燃烧完毕的。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慢慢思考了吧? 这样想着,上官如美缓缓移动脚步,来到了阳台的推拉门前。 她伸出了手,将门拉开。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鼻而来。 上官如美咳嗽了两声。 龙擎天听到上官如美的咳嗽声,那沉思中一动不动的眼珠,深沉的好似什么都照不进去的宛如子夜般的眸,终于动了动。 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看见上官如美因为烟草咳嗽的小脸有点红,这才看向手头上的烟。 他的手指动了,将烟头恰在烟灰缸里,然后站起来打开了窗户,清冷的风涌了进来,让他的大脑一片清明。 龙擎天再次转身,搂住上官如美的肩膀,进入了卧室,打开另一侧的窗户,给房间通风。 他仍旧没有讲话,但是这种贴心的举动,让上官如美放下心来。 她端起牛奶递给龙擎天,“哥,吃点早饭吧。” 龙擎天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可是抬头看见少女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神,又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接着,他坐在沙发上,两手放在膝盖上,头微垂着,俊朗的五官因为一夜没睡,显得有些颓废。 可上官如美知道,他即便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会精神奕奕,折磨他的不是睡眠,而是他隐藏在心底的心魔。 上官如美坐在了龙擎天的身边,双手抱住他的头,这样温柔的动作让龙擎天身体一僵,却接着顺从的配合上官如美的动作。 龙擎天躺在了上官如美的双腿上。 上官如美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了龙擎天的脸,接着按在了他的眼睛上,因为遮住了他的眼睛,龙擎天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上官如美揉了揉他的眼睛,按住他头顶的几个穴位,仔细掐了掐。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这种最温柔最女人的举动,表示自己对他的关心与支持。 又过了五分钟,龙擎天终于开了口。 “你知道三年前,陆兰为什么会受伤吗?”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龙擎天突然开口提到陆兰,上官如美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却没有开口打断他。 他现在需要倾诉。 龙擎天的确没有等上官如美回答,便再次开口:“三年前,也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抓住莺哥,我们跟踪他的一个人,去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却不小心中了圈套。同去的五个战友,除却陆兰,别人都战死了。而陆兰,为了救我,也被人击中了脑部,足足昏迷了三年。” 竟然是这样! 龙擎天这辈子估计从没有过这样悲惨的经历吧?! 他的履历表上,都是光鲜亮丽的,可是谁知道他也曾经有过失手的时候? 可是,一向理智冷静的人,为什么会失手? 上官如美按着龙擎天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因为那是杀害龙叔叔的凶手吧? 一向理智的男人,无论面对什么状况都理智万分的男人,却轻易中了别人的计谋,是因为只要涉及到龙叔叔,他就会失去理智吧? 上官如美的手,紧握成拳。 那么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杀害龙叔叔的凶手时,他会怎么办? 上官如美的心猛地慌了起来。 她本来决定在这次行动之后,就告诉男人真相,可是现在,她再一次的犹豫了…… 察觉到上官如美的不安,龙擎天以为对方是担心他,当下睁开了眼睛。 他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上官如美的小手,“小久,这一次,我又差一点中了别人的计!” 差一点中了别人的计! 什么意思? 上官如美一向聪慧,联想到龙擎天昨天的表现,今日迟迟未行动,再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上官如美猛地意识到,难道说,这也是一个局?! 天! 能够让龙擎天都差点中计的局! 上官如美突兀的感觉周身一阵阵冷空气传来,好似他们已经置身危险之境。 “我们现在怎么办?” 内心的纠结在生死面前,被她丢到一旁,理智的问向龙擎天。 龙擎天沉沉开口:“昨天是有人为我们示警,虽然不知道那是谁,但是A国,我们不能继续呆了。你立马通知下去,所有人立刻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回国。” 不是害怕了对方。 而是他不能拿战友的性命做赌注。 上官如美肃然,“是。” …… 听了Azrael话的众位战友,并没有去收拾行李,所以当上官如美通知大家的时候,大家齐刷刷向Azrael行注目礼。 Azrael表情不骄不躁,十分认真开口:“当你们也像我这么聪明的时候,你们也可以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 一群人收拾东西万分小心,上路也上的静悄悄的,只是怕引起莺哥的主意来打压他们,可没想到,这一路上竟然十分顺利。 龙擎天与上官如美打死都没办法相信,莱斯那么轻描淡写的吓唬了一番,竟然把毕莺给吓回S国K党总部了,哪里还有时间跟他们死磕? 可即便如此,等到进了华夏境内后,龙擎天仍旧深深松了口气。 这几天,他的精神实在是太紧张了,这一松垮下来,接下来的路况,便一直在睡觉了。 在边境上找到了军区,直接乘坐直升飞机回到久违阔别一个月的京都,上官如美闻着华夏京都上空,那被污染的空气,只觉得浑身舒坦。 没有完成任务而情绪有些低落的士兵们,都被龙擎天大手一挥放了三天假。 而他自己,则要对上级对这次的行动,进行一次深刻的自我检讨。 这段时间,估计上官如美也看不到龙擎天了。 反正左右无聊,上官如美心情又因为某些原因而上官名烦躁,她便想到了仍旧还在宛如坐牢一样的洛落,当下出了军区,直接打了车就向洛落家冲了过去。 一个月不见,洛落又胖了一些。 仍旧坐在床上,看见上官如美的时候,已经不再像上次一样见面就抱怨。 洛落习惯性的看了上官如美一眼,就叹了口气,继续看电视。 上官如美坐在她的面前。 洛落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呦呵,这么有良心,刚下飞机就来看老娘了?” “额,不要误会,我只是心情有点不好。” 洛落冷哼一声,“心情不好找老娘干嘛?老娘现在可没心情安慰你。” 上官如美:“我不用你安慰我,看见你,我心情就好多了。” 洛落一听,笑颜如花,“难道说老娘的长相已经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了?连你这小妹妹见到老娘都心情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由阴转晴?” 上官如美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被肉麻到不行的样子,“您可千万别误会,看见你比我还惨,我就觉得生活还是一片美好!” “靠!” 一个枕头迎面被扔来,上官如美利落的接住,嘿嘿一笑坐在了她的对面,“洛大美女,玉副队长回来了没?” “昨儿刚回来。”洛落摆了摆手,“回来跟没回来一样,看见他老娘心里更烦!都说了老娘没事了,这家伙竟然还不让我下床!” 上官如美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洛小主生病期间,小玉子怎么能不鞍前马后的服侍着?真真是太过分了!现在他人呢?速速电话招来,让我这洛小主的娘家人,好好训斥他一番!” 听着上官如美的话,洛落哈哈一笑,“你是不是甄传看多了!去,给本小主倒杯水去!” 上官如美站起来,福了福身:“好嘞,小主您慢慢休息,奴婢马上就来!” 说着蹦蹦跳跳的去倒水了。 洛落躺在床上,呵呵直笑。 中午,小保姆给他们做了一桌子美味的菜,菜并不是真的好像山珍海味一样好吃,可是在A国吃了那么多天的野食,回来后,上官如美望着那一桌子热菜,就差流出口水来了。 饭桌上,上官如美埋头大吃。 洛落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跟她抢食,“喂喂,我是病号,你怎么能把有营养的都抢走?” 上官如美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唔,你都这么胖了,该减减肥了,吃什么吃!” “你饿死鬼投胎啊!”洛落白了她一眼,却仍旧跟她抢,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是要减肥,可是不吃饱我怎么有力气减肥?” 上官如美:…… 插科打诨一上午过去,两人都吃的饱饱的。 上官如美与洛落不得不感叹,还是有人抢着东西吃着香! 这算是不算人之初,性本贱? 吃完两人美美睡了一个午觉。 下午,又躺在床上看了一出虐的要死要活的电视剧,哭的两人眼眶通红。 到了晚上,吃饭时,洛落胃口有些不好,问道油烟味突然恶心吐了出来。 上官如美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要带她去医院看看,房门锁突然响了起来。 咔咔两声,房门被从外打开了。 一个穿着华贵的富太太走了进来,精致的容颜上,那双眼睛一进门就盯在洛落的肚子上,一看到这个人,上官如美与洛落同时警惕起来,这不是玉卓他妈,玉太太么? 而就在这时,玉卓从她身后走了进来,桃花眼一挑:“洛落,你不用害怕,我已经告诉我妈你怀孕了,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一句话,雷炸了洛落跟上官如美。 洛落与上官如美对视一眼,都没讲话,两人惊呆了。 玉太太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一堆补品,一进门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房子也太小了吧?还没我家浴室大!” 接着走进来,将大包小包放在茶几上,“这沙发是什么材质的,天哪,这样的沙发能用嘛?” 接着坐了下来,小保姆傻乎乎的端了杯水送上来,“这水……不是矿泉水吧?你们竟然喝自来水?哦,天哪,京都的自来水里,都加了漂白剂的!怪不得一股味道!” 玉太太颐指气使的抱怨了一顿,接着略显尴尬的看向了洛落,不过视线也只是落在她的肚子上,在洛落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玉太太冷哼一声,“你也别嫌我说的话难听,我这都是为了我的孙子好。听说你怀孕了都不知道,差点流产?真是人年轻啊,没心没肺的……” 玉太太还想说话,玉卓已经瞥见了洛落的脸色,急急忙忙上前,“唉唉,妈,妈,你忘记了我说的了?她这一胎还没坐稳呢,要心情好,心情好!” 玉卓笑嘻嘻的伸出手在眼前比划了一下。 玉太太立马闭上了嘴巴,接着,瞥了一眼洛落的肚子,脸色虽然不好看,却已经强忍着笑了出来,走到了床边,拍了拍洛落的手,“你放心,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你要是真生下了我玉家的孩子,验证了DNA后,我会让你进门的。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这人啊,要过一辈子的,还是要看门第,不然没有共同话题,你……” “妈!”玉卓大喊了一声,“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玉太太很茫然,“答应你不要惹她生气啊。”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玉太太更加迷茫了,“我没惹她生气啊,我说的是实话。” 玉卓:……!! 玉卓无奈推着玉太太,“唉唉,妈,你不是说孕妇最好要喝乌鸡汤么?小杨,快,陪我妈去最近的超市里买点。我妈炖的烫,那味道可是一绝!” 玉太太一听奉承的话,立马头扬的高高的,很容易哄得样子,跟着保姆小杨出去了。 望着这幅情况,上官如美诧异看向洛落的肚子,“我怎么不知道你怀孕了?!” 洛落气的脸色发红,咬牙切齿的看着关上房门,拍着自己胸脯的玉卓,狠狠开口:“我也是刚刚知道!” 玉卓关上房门,回头看见洛落与上官如美那如狼的眼神,当下嘿嘿一笑,举起手来,“那个,请听我解释……” 洛落与上官如美齐声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上官如美身为“娘家人”,倨傲的坐在床上,与洛落坚决的站在一个方向。 玉卓好似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坐在沙发上,满脸苦涩,“事情是这样的……”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玉卓兴致匆匆从基地回来,看了洛落还没来及说两句话,就被家里一个电话召集走了。 回到家里,发现玉爸爸玉太太坐在沙发上,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 玉卓挑着桃花眼,“嗨,二位,这是要干什么?” 玉太太扑面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刘慧结婚?” 玉卓嬉笑道:“我听妈的,妈说啥就是啥。” 玉太太:“你别给我嬉笑,真听我的,那就下个月!” 玉太太性格要强,硬碰硬从来不能从她手上获得胜利,玉卓只好笑呵呵实行拖延战略,“下个月不是太赶了?妈,你家儿子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当年在京都也是一等一的名人,我的婚礼,要办的轰轰烈烈,场面小了可罩不住我的面子。” 玉太太冷笑,“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办的好好地。” 一看玉太太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玉卓冷了脸,“妈,我不结婚。” 玉太太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放心,这次结婚,是通知你。你信不信,明天你跟刘慧的结婚证书就回到家里来。民政局那里,你觉得你爸爸的面子大,还是你的面子大?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离婚!!” 玉太太态度坚决。 玉卓气急,“现在是法治社会!” 玉太太啪的一声敲在桌子上,理直气壮:“在我们家,不是!” 玉卓冷笑,“那我若是说我不会出席婚礼呢?” 玉太太气急,站了起来,指着玉卓,“你要是让我颜面扫地,我就死给你看!” 玉太太一向把面子看的很重要,若是玉卓真的不出席,她还真有可能会自杀! 无论是假的,还是真的,玉太太对玉卓从小溺爱长大,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强势。 硬碰硬,不是玉卓的态度。 玉卓只能服软,“好吧,我答应你。” 他垂下头装可怜,“谁让我是你儿子呢,你生我养我一场,我必须要听话不是?唉,可怜的小卓,还没出生,就成了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说完这句话,他垂着头,转身就要走。 可惜,听到私生子三个字的玉太太,哪里会让他走,她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玉卓抬头,桃花眼可怜兮兮望着玉太太,“妈,你非让我在儿子和老妈之间选,我只能选择不要儿子要妈妈了。只是我先说明,我这辈子,就只要这一个孩子,虽然是见不得光的,可是那是我第一个孩子,是咱们玉家的长子!以后,我部队发的津贴,我会定时打给他们母子……” 玉太太大惊:“这怎么回事?胡闹,我玉家的孙子,怎么能沦落在外,成为私生子?!” ……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玉卓讲完,洛落与上官如美对视一眼。 上官如美觉得荒唐。 洛落诧异,“所以……就这样我肚子里多了一个孩子?” 玉卓挠了挠头,“我这也是没办法,洛落,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这样的话咱们不是皆大欢喜吗?” 洛落猛地坐直了身体,指着门口,“你给老娘滚!老娘再不济也不会做一个母凭子贵嫁进豪门的没有地位的女人!” 玉卓看着洛落大急,“洛落,你别动怒,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这个混蛋!” 洛落眼眶都红了,孩子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她怎么会用孩子来隐瞒玉太太? 玉卓看见洛落的样子,也有些生气,却还耐着性子开口:“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上官如美更觉得荒唐,她站了起来,插进去,防止这两个人吵起来,“玉卓,你先听我说两句。” 上官如美的声音很平静,倒是让玉卓与洛落安定下来。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玉卓,你有没有想过,洛落不可能有孩子,这只要去医院检查就会发现!而就算是你们结婚了,你爸妈也早晚会知道,到时候呢?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怎么办?他们既然可以让你和刘慧结婚,就可以在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让你和洛落离婚!与其洛落会成为一个弃妇,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来欺瞒你妈妈?!” 玉太太虽然讨厌,可是她的性格直爽,不像是那种耍心机的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上官如美的话,句句说到洛落的心头,她低下了头,努力让自己将泪水逼回去,咬着嘴唇,“你就跟刘慧结婚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了。” 洛落说完这句话,扭过头去,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上官如美看着她一阵阵心疼,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洛落……” 洛落反握住上官如美的手,回头对玉卓咧嘴一笑:“你也不用为难了,她是你妈,就算是再不好,也不能改变她是你妈这个现实。卓子,我从小没妈,我比你更懂得爸妈的重要性。我不想你因为我,跟你妈之间有了嫌弃,其实人生在世,并不是只有爱情,没了你,我也会过得很好地。” 没了你,我也会过得很好地。 玉卓眼眶突兀的红了。 是啊,她过的很好 六个月前,她不就是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吗?! 三个月的无声无息,她在国外度假,回来后虽然消瘦可是精神很好,可是他呢? 天知道那三个月里,他多少个日夜睡不着,在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跑步! 天知道那三个月里,他疯狂的查询各国的户籍,就是为了找到她! 天知道那三个月里,他多少次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洛落,可是抱过去,却发现那是个幻影! 直到后来她回来。 一向骄傲的男人,不要脸的贴上去,在她一次一次的说不爱自己,恨自己后,却仍旧不放弃她。 终于,她是被自己打动了吧?所以才再次跟他在一起。 可每次两个人谈到结婚问题,落落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玉卓是不安全的。 而现在呢? 他玉卓到底在落落心目中算个什么?! 她竟然又说,没有他,她会过得很好!! 可是她为什么不想一想,没有她,他过得好不好!! 想到这里,玉卓突然站起来,双拳猛地对着沙发狠狠一拳砸过去! 嘭的一声。 他眼眶赤红,一言不发进入了洗手间。 玉卓的动作,惊动了上官如美与洛落。 洛落不哭了,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却看了看洛落,跟了过去。 洛落的房子,格局特殊,本就是单位建立的家属楼,讲究的是物尽其用。 这个洗手间很小很偏,即便是在客厅,都要拐一个小弯,与餐厅隔开,洛落的主卧,在餐厅一旁。 所以洛落看不到这个角落。 上官如美站在洗手间门口处。 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良久后,水声停下,房门却被打开。 上官如美伸出了手,敲了敲门。 咔。 房门被打开,玉卓的脸上尽是水渍,他刚刚还赤红到让人害怕的眼睛,已经恢复,如果忽视他眼白部分刚刚因为暴怒而产生的血丝,男人向别的时候一样。 桃花眼微微挑着,水珠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来回跳动,显得英姿勃发。 玉卓苦涩的笑了笑,喊了上官如美一声,“嫂子……” 上官如美嗯了一声,咬了咬嘴唇,却缓缓开了口:“卓子,你这次……不该拿孩子来说事,你知道洛落她……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因为不可能有孩子,所以对这方面更加的敏感。 玉卓听到这话,顿了顿。 他忽然自嘲一笑,“嫂子,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落落是坚强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面对未来。” “我不是故意往她伤口上撒盐,我刚刚一直想要解释,你们没给我机会。其实你们考虑的那些问题,都不存在,因为我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后路。” 玉卓苦笑一下,“我跟洛落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然而我们都喜欢孩儿,而且我爸妈是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我跟家里抗争,跟洛落结婚了,洛落一辈子都有这么一个把柄落在我妈手里,她一辈子都不会好过,所以我才想来这么一出。” “我都想好了,我会立马联络京都里的所有孤儿院,几个月后,但凡有了新生儿,我就会立马安排洛落生产,我跟洛落这辈子有了孩子,我爸妈也有了孙子或者孙女,而且目前的困局也都解决了,多好?” …… 上官如美愣住了。 她的确是跟洛落一样,一直觉得玉卓的确是工作能力很强,可是他的性格很浮,生活中有点弟弟的感觉。 所以她万万没有想到,玉卓安排的竟然如此周密! 她也万万没有想到,玉卓可以为了洛落……真的这辈子不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更甚者,他会为了洛落,隐瞒自己的父母一辈子! 她突然鼻子有点发酸,这一刻,面前的桃花眼男人,形象无比高大起来。 她忍不住开口:“卓子……” 玉卓又自嘲的笑:“嫂子,我知道,你们都不信任我,觉得我办事不牢靠。这一次我也的确不对,没有跟洛落提前通气,更没有考虑到洛落心情还未恢复,说道孩子她会反应这么大,我更没想到……” 说到这里,玉卓哽咽了一下,那句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没有我,她可以过得很好。是我太自私了,只想留她在身边,没考虑过她的感受,既然这样……我还是离开吧。” 说到这里,玉卓又叹了口气,“至于怀孕的事情,你们放心,我会全部负责,将事情真相告诉我妈,我妈她的确脾气不好,又有些势力,可是她对我,真的好看,俗话说,儿不嫌母丑,我……希望你跟洛落能包容我妈刚刚的挑剔。” 玉卓顿了顿,视线透过墙壁,好似看到躺在床上的玉卓。 他嘴角一勾,无奈的,又略带迟疑的开口:“那我,走了?” 上官如美没有讲话。 她只觉得难过。 玉卓顿了顿,转身,向门口处走去。 手指放在门把上,他顿住脚步,高大的身形此刻竟然显得有点佝偻和寂寞。 他转动了把手。 “卓子……” 身后,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 上官如美与玉卓同时回头,便看见洛落走出那个拐角处,满脸的泪水,已经泣不成声! 她猛地冲上来,直直抱住玉卓,将头埋进他的怀抱中,“卓子,我不好!没有你,我过的不好!” 她哭诉,声音哽咽带着委屈,“我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我明明告诉自己要自强自大,可是每一次都想到,若是能生一个你和我的孩子该多好,我自卑,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卓子,你不知道,在国外,我每天无论是睡梦中还是醒过来,满脑子都是你!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残缺,我就觉得对不起你,我不能耽误你,我要离开你,可离开你,我一个人好寂寞,我感觉我都快要死了!” “卓子,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洛落有一天,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所以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没有你,我过得很好。”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回来了,我打着报仇的名义,说得好听,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实还是太想你了!” “卓子,别走,别走!” 洛落情绪激动中,说出来的话没有逻辑。 上官如美悄悄退回到了洛落的卧室里,将客厅让给了他们两个人。 她听到洛落哭着喊出这些话,只觉得满心的痛。 原来,无论再坚强的女人,再特立独行的女人,面对爱情,都是如此的脆弱。 客厅里。 玉卓听到洛落终于将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心中一阵阵激动。 她果然是在乎自己的! 她是在乎自己的! 没有自己,她过的不好! 玉卓好似突然间就有了成就感,他裂开嘴巴,第一次像个大孩子一样,笑的傻乎乎的,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妖娆模样。 现在的玉卓,哪里还像是一个情场老手? 可惜,他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那傻乎乎的样子洛落根本就没看到。 洛落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哭够了,抬头便看见玉卓的眼睛亮晶晶。 洛落有些害羞。 尼玛,从认识到现在,她一向是御姐的形象,今天竟然颠覆了! 可还未来得及害羞,身体突然凌空而起,洛落惊叫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玉卓板着脸吓唬她,“谁让你下床的!!!” 这一次,洛落没有反驳,她乖顺的将头,埋进了玉卓的胸膛中。 几人都没发现,门外,站着一人。 那人一身名牌衣裳,背了一个春季最新快的包包,整个人看上去青春又时尚高贵,典型的白富美形象,此人正是刘慧。 今日下午,她本来正在家等着玉太太的消息,可没想到等了好几个小时,玉卓按理说都回家好久了,玉太太竟然还没有给她打电话! 心急之下,刘慧打给玉太太。 电话接通,玉太太委婉的表示了,她跟玉卓无缘之类的话。 刘慧当时就心惊了,却勉强维持着情绪,“伯母,这么多年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做不成夫妻,我跟卓子还是兄妹。伯母,您这是在哪里呢?” 玉太太一听,更加觉得刘慧大度了,笑着开口,“我呀,在超市里呢!我给你说,哈哈,卓子快要当爸爸了!” 听到当爸爸三个字,刘慧一下子愣住了。 她只觉得气的心口疼。 想她跟玉卓这么多年,每次去玉家,玉太太哪里亲自下过厨?她有什么时候亲自去果超市?!到底是个哪个狐狸精,竟然把玉卓给勾搭走了! 刘慧又开口,“原来是这样,我也要做姑姑啦,伯母,您在哪里呢,我去看看嫂子。” 玉太太心思单纯,立马报出了洛落居住地方的地址。 刘慧本着要看看究竟是个哪个女人,冲了过来,却没想到跟周围的人一打听,那里竟然是洛落的住所! 又是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怀孕! 她冲了进来,到了门口处正徘徊着怎么听到那些人的秘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玉卓那一长串的话! 刘慧嫉妒的快要发疯了,她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再烧!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一阵阵的响动声。 刘慧立马躲到了楼上,接着就看到玉太太颐指气使的拍了一堆人,搬着各种名贵的家具出现在洛落的门口处。 刘慧的眼睛瞬间更红了。 …… 洛落与上官如美都被玉太太这幅仪仗给惊呆了。 刚刚被她嫌弃的家具,尽是被她指挥着扔了出去,换上了新的。 洛落想要开口说什么,玉太太直接开口:“你别说话,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也不喜欢你,可是这些是给我孙子准备的。” 玉太太虽然说话难听,可那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让上官如美与与落落都感觉到了她对洛落的关心。 “唉,你轻点,别吵着我儿媳妇,告诉你,我儿媳妇怀孕了,出事了你们可担不起责任!” “唉,说你呢,干嘛呢?你脚步声这么大,我儿媳妇心情不好怎么办?” “……” 洛落:其实最吵得,是您吧?? 玉卓已经为两人的未来做出了计划,而且那是最好的计划,洛落答应配合,自然不会自爆真相。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只是看着玉太太忙进忙出的,洛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玉卓趁着玉太太不在她眼前,嬉笑着开口:“这算什么?就当是她以前对你不好的补偿了!” 洛落只能生受了。 旧家具被搬走。 玉太太站在门口处,“唉,你们快走吧,钱不是问题,我还忙着呢,不细算了,我要给我乖孙子炖汤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却没想到听到一声带着颤抖的声音,刘慧出现在她面前,“伯母……” 声音有些尖锐,房间里玉卓、洛落、上官如美三人都探出头来,看见刘慧三人脸色都一变。 刘慧笑的很假,脸色很青,嘴巴颤抖着很激动很气愤的指着洛落:“伯母,她根本没有怀孕!”…… 门口处,玉太太站在那里。 玉卓和洛落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刘慧,齐齐变色。 上官如美听到那声伯母,看着她这幅疯狂的样子,只觉得好似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刘慧脸色都变了,因为嫉妒而发疯。 她本就不是善于演戏的人,此刻心情极度不好,就更加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情,她瞪着那双略有些凹陷而显得有些异域风情的大眼睛,显得黑少白多,十分恐怖。 刘慧在玉太太面前,从来都是率真活泼善良的,玉太太还从未见过刘慧这幅样子。 所以大家都惊住了。 只是呆愣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刘慧说了什么。 洛落脸色一白,略有些紧张的看向玉太太。 玉卓则是气的双手紧握成拳,几欲发作。 只要看到刘慧,就能想到洛落曾经受的委屈,想到洛落小腹处的那个伤疤,玉卓心疼的恨不得将刘慧立毙当场! 可是不能。 刘家是个大家族,不是他玉卓一人之力可以动摇的。 玉太太有些不高兴起来,“刘慧,你说什么呢?” 刘慧咬着嘴唇,“伯母,她不可能会怀孕!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玉太太疑惑,“她为什么不会怀孕?” 刘慧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她能告诉玉太太,说是她暗中搞鬼,让人把洛落的子宫给摘了吗? 玉太太虽然蛮横不讲理,可却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刘慧在玉太太面前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另一面。 玉太太的反问,让刘慧无话可说。 一旁的玉卓,两手交握在胸前,笑眯眯看着刘慧,但是那双桃花眼里却释放出森冷的寒光,他冷笑,语气有点怪:“是啊,刘小姐,你怎么知道洛落没有怀孕?” 刘慧语噎。 玉卓冷笑,“真是好笑,我的女人坏没怀孕,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家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刘慧被说的心伤。 玉太太也有些不悦了,玉卓这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了,她还没抱上孙子,心里正是着急了,听到洛落怀孕的消息,她简直惊喜坏了! 可是现在这个刘慧,竟然敢说洛落没有怀孕? 玉太太冷了脸下来,“刘小姐,你在电话里说已经放下了恩怨,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这么的心胸狭窄!” 玉太太的话,让刘慧咬住了嘴唇。 她看了一眼洛落,又看向玉卓,蓦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他不要我了,就能立马有人要,还有了孩子,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伯母,你从小那么喜欢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呜!伯母!” 刘慧哭得很伤心,这一次虽然有表演成分,可是哭着哭着,就真的想到了过去几年所受的委屈。 眼泪不用酝酿,一下就掉了下来。 玉太太愣住了。 洛落与上官如美对视一眼,无奈的纵了纵肩。 上官如美苦笑一下,这个刘慧……哪怕心思单纯,可也知道如何才能博得同情!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玉卓的不对,听到刘慧的哭声,玉太太一下子心软了。 “好了好了,是我们家卓子不对。”玉太太上前两步,拍了拍刘慧的后背,拿出抽纸给她擦拭一下。 刘慧哭得更厉害了,抱住玉太太放声痛哭。 “我从小就喜欢他,等他等了二十几年,今年我都二十七岁了,伯母,女人到了二十七岁才分手,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您不知道吗?我走不出来,我想要交个男朋友,可是我忘不了他!” 刘慧哭喊的玉太太一阵阵心疼。 对待刘慧,玉太太从小就当儿媳妇养,一个儿媳半个女儿,加上玉家只有玉卓一个不听话的儿子,玉太太更加觉得跟刘慧聊得来,玩的好。 此刻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慧慧,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她真的有了孩子,我总不能让卓子的骨肉流离在外啊!” 于太天摇了摇头,这幅样子到时让洛落哭笑不得。 这玉太太果然还是没有脑子啊。 当着自己的面,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刘慧抬起了头,哭得更大声了些,“伯母,我舍不得卓子,我更舍不得你,从小到大,我就把你当另一个妈,我一直盼着能够改口喊你妈的那一天,呜呜……” “乖女儿!”玉太太也含了泪水,喊了一声,“你就是我玉家的干女儿,好不好?” 刘慧点头,与玉太太抱在一起。 玉太太没有看见,可是玉卓与洛落,还有上官如美正好能够看到刘慧抱住玉太太后,那脸上一闪即过的算计。 玉卓眼神里闪过一抹厌弃。 刘慧与玉太太又哭了一会儿,哭诉了一下情分,等到情绪稳定下来,刘慧酸溜溜的开口:“伯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那就留在这里吃饭!我去做饭,你们等着!” 说着,玉太太进入了厨房。 玉卓微微一愣。 上官如美瞥了洛落一眼:这到底是谁家? 洛落无奈纵了纵肩:我也不知道!! 玉太太一点也不认生,带着小保姆在厨房忙乎了两个小时,端出了一桌子的热菜。 最后又熬了一锅鸡汤,亲自动手端出来放在洛落面前,“洛落啊,我听卓子说你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正好在家养胎呢!这鸡汤可是最补人的了,我里面还加了枸杞,孕妇吃最好了。快来尝尝。” 洛落尴尬的接过汤来,对着那汤,有点喝不下去。 上官如美偷偷询问,“怎么了?” 洛落一脸便秘的表情,“我最近卧床时间太长,吃的营养过剩,有点上火。” 上官如美望了一眼洛落手中的鸡汤,大眼睛一转,“哎呀,伯母,你这汤煮的真相,我来喝一口!” 说完,上官如美直接从洛落手中将汤端走,也顾不上烫,直接喝了起来! 玉太太看见上官如美这幅样子,脸色立马拉了下来,“上官小姐,我听说你从小在郊区乡下长大?” 玉卓一听这话,拉了拉玉太太的袖子。 玉太太的意思很明显,这上官如美明显的太小家子气了,而且太不懂礼貌了! 刘慧看着这幅场景,好笑的看向上官如美。 玉太太说话不讲情面。 玉卓还以为上官如美会害怕。 刘慧也以为上官如美被人讽刺没有礼貌,会生气。 可上官如美却嘿嘿咧嘴一笑,大方的直接承认了,“哎呀,玉太太你也知道?看来我还挺出名的嘛!” 玉太太差点当场吐出一口气血,她怎么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玉太太冷哼一声,骂了一句:“不知道好歹。” 接着,玉太太开始为洛落夹菜,吃的全部都是大补的东西,让洛落看着,更是脸色有点青。 她能说,她最近可能是吃多了大鱼大肉,所以看见这些就觉得恶心吗? 当然不能! 结果便是,洛落吃了一口,猛地冲去卫生间吐了。 玉卓满脸担心,边拍打着洛落的后背,边询问:“妈,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吐,玉太太更兴奋了,“哎呀,这是喜事,喜事,没事,孕妇吐上一两次没事的!” “可看这样子,今天吃的肯定都吐出来了吧?”玉卓当然知道洛落不是怀孕,他担心落落是吃坏了肚子。 玉太太却轻描淡写的一挥手:“没事没事,告诉你,孕妇就算几天不吃饭,也没事!” 玉卓无奈哦了一声,担忧的看着洛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洛落摇了摇头,如今一提到医院,她便发自内心的抵触。 吐完了之后,洛落没有再吃什么,上床休息去了,上官如美吃的倒是肚子鼓鼓的,天晚了,她也不能继续呆下去。 可是刘慧呆在这里不走,上官如美便也呆在这里不走,她可不能留下刘慧和玉太太对付洛落,这不是姐妹可以干的! 玉太太不喜欢上官如美那副在自己家的样子,冷笑着开口:“上官小姐还不走?” 上官如美笑着开口,“玉太太还不走?” 玉太太理直气壮,“我怎么能走?我要看着他们,他们年纪轻不懂事,我要守着。” 说完这句话,玉太太站起来四处打量了两眼,“这房间也太小了吧?今天晚上我就住次卧吧。” 洛落欲言又止。 玉卓开口:“妈,次卧保姆住呢,你还是回家吧。” 说完这句话,又委婉的添了一句:“别累着了。” 玉太太挥了挥手,“不累不累,照看我孙子,我一点也不累!” 玉卓:…… “让保姆睡客厅沙发吧。倒是你,卓子,这里没你住的地方,你还是回去吧。” 这话落下,洛落顿时紧张了。 尼玛,让她跟婆婆住?还不如去死! 玉卓也急了,“我怎么没地方住了?我跟洛落一起住!” 玉太太冷笑:“她怀着身子,你瞎闹什么?你们现在什么也干不了,分开多好?” 玉卓:“您在这里守着,我想干点什么,也干不成不是?” 玉太太气急:“你……!” 洛落则是羞得满脸通红,尼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上官如美听着玉卓跟玉太太讨论的话题,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靠,这玉副队长跟他妈的谈话内容,也太劲爆了吧?! 刘慧听着,双手更是紧紧握了起来,嫉妒的发疯,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刘慧看着面前的这幅场景,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她靠近玉太太一步,挽住玉太太的胳膊,“伯母,后天就是我的生日里,爸妈在家里办了一场宴会,你跟卓子一定要去啊!” 玉太太刚刚认了她做干女儿,这个面子肯定会给她,立马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干妈一定会去,并且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礼物!” 玉卓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当着玉太太的面,他还要给刘慧一些面子。 刘慧笑的很温柔,又看向洛落,眼神变得寒冷起来,“卓子比我大一个月,我喊你一声嫂子吧。嫂子,咱们以前虽然发生过各种不愉快,可是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后天,请你一定要光临!” 这声嫂子,所有人听出了刘慧的不安。 洛落冷笑着后退了一步,没有讲话。 废话,这鸿门宴,她才不会过去! 这种时刻,所有事情自然要交给玉卓来办。 玉卓果然挡住了刘慧看向洛落的眼神,“洛落胎像不稳,最近不能走动,需要卧床休息,所以就不去了。” 玉太太本来想说些什么,可听到玉卓的话,想了想,觉得还是孙子重要,立马冷冷开口:“慧慧,你放心,他们不去,我也会把他们的礼服给带上!” 刘慧温和一笑,握了一下玉太太的手,却再次目光盈盈看向玉卓:“卓子,你非要跟我这么生分吗?” 话语里带着幽怨。 玉卓见不得她这么假装的样子,她装的一点也不像,那凌厉的眼神,配上楚楚可怜的语气,怎么看怎么别扭,他冷哼一声:“貌似,我跟你不熟吗?” 这话说完,刘慧脸色一白。 玉卓又笑了笑,“毕竟咱们订过婚了,你的生日宴我带着未婚妻出席,对你名声也不太好。” 一句话,把刘慧气的半死。 上官如美看着觉得心里很爽。 玉太太却看不下去了,“卓子,说什么混账话呢?!” 再回头,看见一向坚强的刘慧此刻满眼泪水,当下替洛落与玉卓下了决定,“他们都去,都去,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妇,我还做不了他们的主了?” 说到这里,看见玉卓要开口说话,玉太太又以强势的态度开口:“怎么?这刚有了媳妇就不听话了?” 这话,却是重了。 这次不去,那一切责任都在洛落身上。 玉卓当然愿意让自己老妈跟洛落关系和谐,所以只能点头,“妈,我去。” 眼看着刘慧在这里不过一会儿又添增了一些幺蛾子,上官如美只能感叹这个渣女怎么影响力就这么大了? 刘慧果然再次冷冰冰开口:“果然啊,只要涉及到嫂子,卓子就会妥协,想必在卓子心目中,嫂子地位一定很高了吧?” 一句话,果然让有恋儿情结的玉太太脸色发青,心情不好起来。 洛落脸色也十分难看,可是玉卓跟她妈关系好,并且玉卓已经为她牺牲了这么多了,她怎么能在这时候一个忍不住,就破坏了跟玉太太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她只能生着闷气。 洛落不能出头,上官如美自然不会看着她受气,当下开口:“别人都是宁辉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刘小姐,您这挑拨关系的桥段和手段,也实在是太拙劣了。我看玉太太深明大义的很!不像是那刁钻的婆婆,而且玉太太出身高贵,心地善良,根本不会苛待儿媳!” 一句话,抬举了玉太太,却也让她骑虎难下。 刘慧脸色难看了。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哦,不对,是一家四口的团聚啦!刘小姐,你不走?” 上官如美又再次开口,说出的话让刘慧不能不告辞。 刘慧恨得牙根痒痒的跟着上官如美开口:“是,时间太晚了,我也回去了。” 上官如美对洛落得意的挑了挑下巴,得瑟了一下, 洛落暗中使了个感谢的手势,上官如美这才拖着刘慧走出了洛落的房门。 房门刚刚关上,亲亲热热挽着胳膊的刘慧与上官如美,同时甩开了对方的胳膊。 “恶心!”刘慧咒骂,“就你这种小贱蹄子,没出身的贫寒女,也就嘴皮子利索一些!”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是啊,我好歹嘴皮子利索一些,你却连嘴皮子都不利索!” 刘慧气急,这句话不是在说她一无是处吗? “你他妈的别嚣张!告诉你,龙擎天不过是当你是个玩具,所以才对你好,我呸!也不想想自己的妈是个什么角色,抢了他妈的男人,你以为他真当你是妹妹?不过是看你摇尾乞怜,觉得你可怜罢了!” “哈,好歹还有人看着我可怜,可惜你摇尾乞怜,人家卓子也没理你!” “你……!” “哎呀呀,刘大小姐,我先走了啊!” 上官如美将刘慧气的半死,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而洛落的房间内。 上官如美刚刚离开,玉太太就对玉卓跟洛落开口:“你们两个,以后离上官如美远点!” “为什么”玉卓诧异询问,洛落却拧起了眉头。 玉太太撇了撇嘴,“你笨啊,你现在的上司正是龙擎天,这时候怎么能得罪龙擎天?告诉你,她是上官嘉怡的女儿,那就注定跟龙擎天势不两立。洛落,我可告诉你,你仕途上帮不上卓子什么忙,可这交朋友,你可给我瞪亮了眼睛,不要给卓子带来麻烦!” 洛落凝眉。 玉卓站了起来,“妈说什么呢你?!老大跟嫂……上官如美的关系,可好了!” “切……好?怎么可能会好?那是骗你的吧?!”玉太太摆了摆手,“我先去洗澡了,你们记住我的话!” 玉太太直接离开,卫生间里便传来她的抱怨声:“唉,这都没个浴盆吗?没有花瓣吗?怎么连个香水都没有?!哎呀,这小房间小的真是让人连转个身都转不开……” 玉卓与洛落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玉卓开口:“不要理她。” 洛落点头,将头考上了玉卓的肩膀,一下午的时间,洛落觉得比以前出任务,累到回来躺在床上就睡还要更累。 很快到了刘慧的生日宴会上。 龙擎天接到请帖,将请帖直接仍给上官如美,让她去玩,龙擎天却仍旧忙碌着军区里的事情。 上官如美只能一个人打了车来到。 刘慧的这个生日宴会,举办的场面很大,在刘家的大厅里,灯红酒绿,华贵十足。 上官如美穿了一件红色晚礼服,短短的头发更显得人精神奕奕,十分可爱,宛如一团小火苗,一进入宴会,便成了众人的中心焦点。 上官如美躲在一边打电话,“哥,大约什么时候来?” “嗯,还要半个小时,晚会结束后,我去接你。”男人磁沉的声音,让上官如美觉得心安。 “好!”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刚刚挂了电话,门口处,玉太太便带着玉卓和洛落一起走了进来。 人们看到洛落后,有好事者顿时拿起相机抓拍,尤其是对准了她的肚子。 估计明天报纸头条就会成为洛落母凭子贵,终入豪门的标题了。 对于周围好奇的目光,洛落与玉卓坦然以对。 玉太太也得意的仰着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宴会还没开始,刘慧的父亲将几人迎接进来。 虽然跟玉卓的婚事取消了,但是刘家在玉家手下讨生活,自然也不敢怠慢玉太太。 玉太太一进来,就跟她的一些好友说话去了,玉卓也被男客们拉走,洛落便跑到上官如美所在的不起眼的角落里来躲清闲。 上官如美推了推洛落,嘿嘿一笑,用拳头做话筒道:“来来,采访一下,洛小姐,嫁入豪门的感觉怎么样?” 洛落扭了扭腰,做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很好!好到爆了!” 上官如美咳嗽了一声,“那请问您那黑眼眶是怎么回事?” 上官如美挤眉弄眼,“是某位猛男,晚上太生猛了吗?” “咳!” 洛落被自己的口水喷到了。 上官如美哈哈大笑,“小别胜新婚,理解理解!” 洛落白了她一眼:“滚你的新婚!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到这里,落落才抱怨道:“靠,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每隔十分钟就会来敲门进来,搞得我跟玉卓跟做贼似的,而且晚上只要房间里有一点动静,她就立马赶了过来!” 想到这里,洛落脸颊通红。 尼玛,好不容易熬到了大晚上,估计她睡着了,两人终于坦诚相待,甚至玉卓已经迫不及待顶枪入洞,可刚动了两下,门口突然被敲响了,玉太太的声音响起。 吓得玉卓一下子软了。 后来的后来…… 玉卓觉得他都快有心里疾病了! 上官如美可怜的拍了拍洛落的肩膀,“跟婆婆相处,任重而道远啊!” 洛落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聊天的功夫,宴会已经开始,刘慧盛装出现,惊艳了一把,接着便开始吃喝聊天。 上官如美与洛落躲在角落里,乐得自在。 可没一会儿功夫,玉太太竟然拉着一位年约五十的妇人走了过来,那位妇女穿了一件旗袍,妇女身边,刘慧非常热情。 玉太太拉起洛落的手,“快来,这是刘慧的姨妈,可是一名鼎鼎有名的中医,看在慧慧的面子上才好不容易被我请了过来,你不是身体不好吗,快让她给帮忙看看。” 这话落下,洛落顿时瞪大了眼睛。 而刘慧,嘴角的微笑更加诡异。 …… ps:公子预祝亲们新年快乐,合家欢乐! 那名中医长相非常端庄,带着一种古典的气质韵味。 穿了一件旗袍,整个人气质高雅,一看就知道是有真本事的人。 上官如美与洛落此刻,终于知道刘慧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这家伙,竟然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揭穿洛落假怀孕的事情,好让玉太太面子扫地,让玉太太与洛落,彻底决裂!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刘慧还是这么的阴险! 洛落尴尬的笑着,“这,玉太太,还是不用了吧?” 玉太太一脸激动与兴奋,“快来,别磨磨唧唧的,你知道这位刘中医在国内有多有名吗?平时我们挂个号都要拍半个月的队才能轮到她来诊断。” 洛落摆了摆手,“既然人家这么忙,好不容易来参加宴会,何必耽误刘中医的宝贵娱乐时间?” 玉太太凝眉,觉得洛落不知好歹,冷哼了一声。 刘慧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洛落的手,可一伸手,洛落便警惕的后退了一步,到时让刘慧一时尴尬的站在原地。 洛落从来不是隐忍的人,对玉太太需要虚以委蛇,硬着头皮来应付,可是对刘慧,她才懒得去演戏。 刘慧本以为,洛落想要取得玉太太的欢心,就必须讨好玉太太呢,却没想到她根本不想演戏,这下子,她的热情显得尤为突兀。 玉太太脸色更冷了一些。 刘慧尴尬一笑,“伯母,我看洛落是不是不信任咱们的刘中医啊?” 玉太太也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会落了刘中医的面子,当下尴尬的笑着,“她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哼,没见识!” 玉太太说完,看向刘中医,笑道:“刘中医,您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有名的中医生,玉太太情意还是不愿意得罪的,毕竟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想要看看中医的? 刘慧眼见不成,更急了,上前一步,“洛落,我看卓子很重看这一胎,你还是让我阿姨给你看看吧。” 刘慧的妈妈,很巧也姓刘。 这位刘中医,乃是刘慧的亲姨妈。 洛落后退了一步,不用了。 此刻,洛落身后便是盛餐具的桌子,她退无可退了。 而刘中医早就得到了刘慧的指点,想到刘慧说有个女人假冒有了卓子的孩子,逼着卓子不得不娶她,才抛弃自己,刘中医便看着洛落越看越觉得不舒服。 当下开口:“洛小姐屡次三番的拒绝我的好意?上官非是有什么难以言语的苦衷?” 说完这句话,又咄咄逼人上前一步:“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怀孕?我看你的脸色,可是一点也不想怀孕的!” 其实看化妆后的脸色,能看出什么来? 这刘中医,果然是得到了刘慧的指点! 洛落脸色更不好了,大眼睛直直盯着刘中医。 而刘中医的话,终于也让玉太太起疑了。 刘慧曾经说洛落没有怀孕,玉太太没有相信。 可是现在,连一个中医都说看气色好像没有怀孕,难道是真的? 难道洛落果然是假怀孕,想要骗婚?! ^^ 想到这里,玉太太脸色更加难看了。 无论如何,她也要让刘中医为洛落看一看! 玉太太冷哼一声,“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若是不让刘中医为你看一下,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洛落听着玉太太的话,只气的恨不得挥袖离开。 可是这样一来,玉卓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她握紧了拳头,觉得前所未有的耻辱。 玉太太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拉扯着来到刘中医的面前,“刘中医,你快来帮我看看,她到底没有怀孕!” 这方的动静,引来周围人们的注意,洛落只觉得她好似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呈现在众人面前,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若是被刘中医把脉,看出她子宫已经被摘除,她不知道将会惹来多少非议与怜悯! 只要想一想,洛落的手指便微微发颤! 上官如美在旁边看着,只觉得气愤! 刘慧与刘中医糟践洛落也就算了,可这玉太太不是承认了洛落的身份吗? 有什么难道不能私底下解决,非要在大庭广众下,不顾及彼此颜面的戳破那点伪装?! 上官如美看着洛落变白的脸色,替她心疼。 众目睽睽之下,洛落反而突然镇定了下来。 把脉就把脉,有什么了不起的?! 玉卓的计划,虽然能够两人在一起,可这两天,玉太太对她生活无微不至的关怀,到底让洛落觉得心中有愧。 洛落是个善良的人,即便是没有怀孕这件事情被扯出来又如何?! 大不了她跟玉卓未来的路,难走一点而已! 所以那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一开始的难堪,也慢慢化解,到时让一直观察着她面色的玉太太,觉得把握不定了。 刘中医走了过来,伸出手来放在洛落的手腕上。 一秒,两秒…… 休息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 玉太太略显紧张。 刘慧两手紧紧握着,十分激动。 反而洛落,越来越坦然。 五秒钟过去! 上官如美忽然立马伸手捂住肚子,直接来到刘中医面前,小手用力扣住刘中医的手腕,将她为洛落把脉的手拉开:“哎呀,刘中医,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你快帮我看看!” 上官如美这突兀的打岔,让玉太太提起的一口气猛地卸掉。 而刘慧,则是双目喷火一般看向了上官如美:“上官小姐,你难道没有家教吗?!没有人教过你不能打扰别人吗?!还有,你难道没看见我姨妈正在为洛落把脉?!到底是他的孩子重要,还是你的肚子重要!”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玉太太听到这话频频点头,这个上官如美果然是野生的,太没有教养了! 可惜,对这些绝对免疫的上官如美,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周围看过来的眼神,不解的开口:“刘小姐,孩子就在那里,又跑不了,我肚子疼的厉害,难道事情没个轻重缓急吗?!这跟家教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你要死了,还要保持着好家教的等着别人?切~!” 人群里,早就有人看刘慧不顺眼了,听到上官如美的话,顿时哈哈笑成一片。 刘慧脸色铁青,听到上官如美的话冷哼一声。 那方,玉太太也不高兴的开口,“上官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 上官如美装无辜,“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不舒服,难道刘中医只给洛落看病,不给我看?额?医者仁心,我想刘中医肯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刘中医被上官如美一句医者仁心的话卡的说不出话来。 三个人,被她三言两语给噎住了。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手腕,“那就麻烦刘中医啦!” 说着这话,她挤到刘慧与刘中医之间,沙发本来就不长,她一坐下,刘慧便被她挤开,差点摔倒在地上。 刘慧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你……!” 上官如美扭头,嘿嘿一笑,“咦,刘小姐你没事吧?哎呀,你看你也没个眼色的,刘中医要给我把脉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让开?这就是你所谓的良好家教?” 再一次的反驳,让刘慧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刘中医更是觉得冤枉:尼玛,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给她看病了?可以看着周围人齐刷刷看了过来,刘中医可以说不看吗?! 刘中医牙疼的为上官如美把脉,把完之后,缓缓开口:“你脉象平和,一点问题也没有。上官小姐,开这种玩笑好玩吗?” 上官如美一愣,“啊,这怎么可能呢?我真的肚子很疼啊?!刘中医,你到底看的准不准啊?不会是欺世盗名吧?” 刘中医被上官如美的话气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人家上官如美一口咬定她肚子疼,她却把不出脉来,怎么也说不过去。 刘中医只能耐着性子,再次为她把脉。 把了好几下,刘中医都说没事,“你脸色红润,哪里像是有一点病的??” 上官如美惊讶:“刘中医,我看过不少小说,说是面色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内力却已经病入膏肓,哎呀,我不会也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了吧?” 刘中医气的脸色铁青。 上官如美摆了摆手,“刘中医,你说实话吧,我都承受得住!” 刘中医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有点内热,喝几幅去火的药就行了。” 上官如美点头,“原来是这样,刘中医你直接说就是了,干嘛一直不肯说实话?” 刘中医气的想要捶胸顿足。 刘慧眼看终于摆脱上官如美,这才再次看向洛落,“那现在就给洛落把脉吧。” 刘中医也觉得松了口气。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哪一个大家闺秀,这么难缠!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笑着从沙发上闪开,一副我不为难你了的样子。 可是就在刘中医想要将手腕搭在洛落胳膊上的时候,一道有力的手臂拉住了洛落的手腕,直接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刘中医一愣。 刘慧也一愣,抬头就看见玉卓脸色铁青的站在几人身后。 直到这时,刘惠才终于反应过来,上官如美最后那么好说话,竟然是因为她看到玉卓赶过来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刘慧其实找了人,将玉卓拦住,让他一时半会不能过来。 可惜,上官如美早早发了短信,然后插科打诨的耽搁了功夫,终于让玉卓赶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玉卓的脸色很难看,一双桃花眼盯着刘慧,没有了往日里的嬉笑,那双眸子里尽是冷漠。 刘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玉卓,那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尽是厌恶,让她觉得自己就好似一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可笑无比! 玉太太却开了口:“当然是让刘中医为洛落看看。她的脉象不是不稳吗?让刘中医给她看看开点补品,不好吗?” 玉太太说的理直气壮,话语里带着对儿子阻止自己的不悦。 玉卓冷笑,“妈,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好好看?” 一句话,让玉太太愣住了。 这才回头看向脸色有些狰狞的刘慧,她突然意识到,洛落抢了刘慧的未婚夫,刘慧为什么还要对洛落这么好? 再去看刘中医,玉太太又开始设想,难道说刘中医,其实想要为刘慧撑腰的? 想通了这些,玉太太猛地脸色变了。 察觉到玉太太的脸色变了,刘慧立马握住了刘中医的胳膊,对她使了个眼色,“小姨,你刚刚给洛落把了脉了,胎像怎么样?” 把什么脉! 只有五秒钟,能看出来什么!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这刘慧如此急功近利,看来今天是不把洛落没有怀孕的事情扯出来,就不会死心了! 果然,刘中医得到了刘慧的眼神,立马大声开口:“她脉象里根本就没有喜脉!” 这话一出,本来脸色不好的玉太太一愣,“你说什么?” 刘中医看着洛落与玉卓那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可旋即,她又想到昨天刘慧说的话。 “姨妈,说实话,我早就把她子宫摘了,她不可能怀孕!我也亲耳听到卓子跟她要合演一场戏!姨妈,你就帮帮我吧!” 刘中医想到这里,挺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变得坚定,“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刘中医!”上官如美冷笑一声,“说话可要先好好想想,你确定洛落没有怀孕?” 刘中医冷哼一声,“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上官如美也冷笑,“当然是你是医生,但是我至少知道,脉象分分秒秒都是不同的,就算是古代的神医穿越过来,把脉恐怕也至少要半分钟吧?您就握了那么一下,就能看出来了?” 刘中医有些心虚,却表现的更加强硬,“我就是看出来了,又怎么了?” 上官如美摊手,“没什么,只是觉得您这名气到底是怎么来的?如果身为医者都这么草率,这世界上恐怕要多死很多人吧?” “而且,我根本就没有肚子疼,你非要说我心火大。再者说,刘中医,心火大跟肚子疼,有什么关系吗?” 上官如美的话,让刘中医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年头的年轻人,急功近利,有几个不心火大的? 她也是实在被上官如美缠的没办法了,才那么一说,可没想到转眼就成了她攻击自己的武器了! 可惜,刘中医毕竟比上官如美年长很多,她再次开口:“上官小姐,你假装肚子疼,我也是被你逼的没办法了。” “哦?”上官如美嘻嘻一笑,“那我若是坚持说我怀孕了,你是否也会说我有了?” 刘中医语噎。 那方,上官如美又看向玉卓与洛落,“你们相信她的诊断吗?” 玉卓微微一笑,样子高贵,“当然……不信。” 洛落沉默不言,她对这种勾心斗角有点厌烦。 上官如美一摊手,看向玉太太,“玉太太,您信吗?” 玉太太一愣,想到刘中医的名声,想要说信。 可是又想到刚才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洛落的手腕,没有多少长时间,这刘中医竟然笃定洛落没有怀孕! 她一时有些犹豫。 玉卓却是冷笑的看向刘慧,“刘小姐,您的生日宴,我们恐怕不能继续参加了,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他拉扯着落落直接向外走去。 经过玉太太身边的时候,玉卓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漠:“妈,我没想到你竟然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不管你走不走,反正我跟洛落,先走了!” 玉太太被他一句话噎的脸色通红。 玉太太跟玉卓的关系可是很好,玉卓的这句话说得幽怨的很,让玉太太觉得她如果不马上低头,恐怕他们母子关系就要破裂了! 玉太太当下追了过去,“卓子,唉,妈相信你,妈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 玉卓这才展颜一笑,“这才是我玉卓的妈!” 有松有紧,玉卓的御妈术,练的还不错嘛! 上官如美看着嘻嘻一笑,跟在几人身后,经过刘中医与刘慧面前的时候,摆了摆手:“我们先走了啊!刘小姐,过了这个生日,您可是又老了一岁哦!” 四人大咧咧向门口处走去。 而众人却对着刘慧与刘中医指指点点,毕竟这人随便开口说人家没有怀孕,的确是太坏了。 刘中医与刘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决。 此刻若是认输,刘慧将会与玉太太的关系完全破裂! 而刘中医的名声,也将会完了! 所以,他们怎么会让几人离开? 刘慧疾走两步,来到玉卓面前,面色痛苦,“卓子,你不能走,她真的没有怀孕!你相信我啊!我亲耳听到她自己说,她没有怀孕的!” 这其中包含了演戏的成分。 刘慧知道自己与玉卓不可能在一起了。 可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洛落跟玉卓在一起?! 今天,她一定要拼个鱼死网破! 即便是玉卓有能耐真让洛落嫁进玉家,她也要让玉太太对落落不满,让他们家宅不宁! 刘慧的话,宛如一颗石子,投进了湖中,引起一片片涟漪。 玉卓冷笑,“刘小姐,那么刚刚你们说洛落没有怀孕,到底是你听到了什么?还是刘中医把脉把出来的?” 刘慧一愣,“我……” 玉卓看向玉太太,决定让震惊中的玉太太看清楚刘慧的为人。 他缓缓开口,语言毒辣,玉卓本就是全场的焦点,此刻的声音也传进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刘小姐,若是您真的听洛落说出这种话,那么为了我玉家名声,你是不是应该私底下跟我和妈说一声,好歹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友谊,我妈这么相信你。” “可是你却选择在这场宴会上挑破,我们玉家的名声,是你可以在这生日宴会上随便诋毁的吗?你到底把我们玉家当成什么了?” 刘慧一惊,“我,我是害怕我说了你们不相信,我……” 玉卓跳着桃花眼微笑。 这句话,周围人一听,就知道言不其实。 说了不相信,也可以私下解决,可是她偏偏放在生日宴会上,这分明是报复玉卓跟她退婚啊! 周围人眼里立马露出了然的神色。 刘慧气的咬住了嘴唇。 刘中医眼看刘慧越说越乱,当下开口冷笑,“慧慧是被你们给吓怕了,她也怀疑这位洛小姐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正是看在两家的情分上才让我把脉看看,而刚刚我确定了,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我们好心提醒你们一声,也是私底下说的话,是你们反应过激,才让事情夸大化的吧!” 刘中医不愧是年纪大了,说的话没有漏洞。 可玉卓与玉太太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在高层社会长大的,对刘慧的那点小心思早就洞彻了。 他们都齐齐冷笑。 玉太太开口:“既然这样,我们不详细您的诊断,也是被允许的,刘小姐,我们告辞了。” 竟然是打定了主意不相信刘慧的话了。 其实玉太太并不是多么信任儿子和洛落,只是刚刚激动之下,她没有想到玉家的名声,且刚刚毕竟是在休息区,他们人少,说话声音低,听到的人不多。 而这会儿,已经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她就坚决不能承认洛落没有怀孕,否则,不用明天,他们玉家就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话。 玉太太握住洛落,用低低的声音冷冷开口:“不管怎么样,你明天去医院做一份检查!” 这话,让洛落觉得心凉。 四人走的飞快,眼看着就要离开宴会大门。 刘慧看着周围人们冷嘲热讽的样子,猛地冲上去,她拿起餐具直接对着洛落的后背打过去! “她就是没有怀孕,我打给你们看!” 毕竟是在刘家,且刘慧发难很突然,玉卓与洛落都没有预料。 而那刀具被玉卓一个挥手从她手中抢走,可是接着,刘慧直接对着洛落的肚子踢了过来! 洛落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嘭的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餐桌! 接着,小腹处传来一阵真的绞痛,让洛落猛地弯下了腰,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刘慧疯狂的大吼大叫:“她根本没有怀孕,我小姨用她的名声发誓,她没有怀孕!我小姨是国际着名的中医,不可能会看错的!你们看,被这么一幢,她如果怀孕了肯定会见红的,可是她一点事也没有!她没有怀孕!告诉你们,她的子宫早就被摘除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 刘慧的话,让玉太太的脸色倏忽大变! 这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而那方,上官如美与玉卓第一时间察觉到洛落的异样,玉卓大呼一声,“快,去医院,去医院!” 听到这话,刘慧也立马应和,“对,去医院,去医院检查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我会让你们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此刻,洛落已经昏倒过去,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医院。 刘慧望着急救室内的灯光,一阵阵的兴奋,她走到玉太太面前,“伯母,一会儿你就会知道真相了!” 刘中医也兴奋的望着急救室,她五秒钟诊断一个人没有怀孕,等一会儿,恐怕结果出来,这件事情将会传遍整个华夏,她刘中医,将会是中医界的翘楚! 可惜,事情会如她们所愿吗? 急救室的走廊里,站了不少人。 事情发生在刘慧的生日宴会上,至少整个京都高层都会知道这件事情,大家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度很高。 刘慧很兴奋。 刘中医更加兴奋。 玉卓与上官如美却充满了担忧,洛落从在特训基地的时候,就开始身体不舒服,今天不过是稍微撞了一下,怎么就会晕倒了呢? 此刻他们已经完全顾不得洛落没有怀孕的事情会被曝光了,焦急之下,他们的关注点全部在洛落身上! 刘慧眼看着玉太太焦急的来回走动,知道这或许是唯一能够与玉太太拉近关系的机会了,当下,她低着头,红着眼眶,装着柔弱来到玉太太面前,“伯母,您别担心,她真的没有怀孕。” 这话一出,玉太太噌的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刘慧:“刘慧!我家到底跟你是犯了什么忌讳冲突!你竟然要这样对付我的重孙子!” 刘慧一惊,“伯母,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你就会知道真相了!” 说到这里,害怕玉太太会趁机做些什么,刘慧急忙将刘中医拉到玉太太面前,“伯母,就算您不相信我说的,难道我阿姨说的你也不信吗?!她可是国内知名的医生!她绝对不会判断错误的!” 刘中医眼看刘慧这么镇定的样子,再看了一眼玉卓与上官如美焦急的样子。 从洛洛出事开始,每当有护士初入急救室的时候,他们总是抓住护士问洛落的情况怎么样,却只字不提孩子的事情,刘中医算看出来了,自家侄女根本就没有说错! “快点,快点,这边,这边!”几人说话的功夫,有几名记者拿着摄像机突然冲了进来。 摄像机对着走廊上的人大力拍照,对身后急救室的灯光拍照,然后有记者直接进行现场直播:“大家好,这里乃是第一军医院,在我们身后呢,就是有人举报的,有一位洛小姐,为了嫁入豪门,而假装怀孕,欺骗豪门人员,那位举报的人员因为看不过去,这才会向我们说出真相。现在,那位欲要行欺骗之举的人正好就在身后的急救室内,相信等会儿,将会马上出结果!” 这边话一出,刘慧便顿时眼神里露出一抹得意! 哼,这记者当然是她暗中吩咐来的,现在这个娱乐播报可是现场直播! 她就是要让整件事情曝光,让无论玉卓怎么闹腾,玉家都将不会接受洛落! 否则,玉家将会成为整个京都上层的笑话! 那方,玉卓看到这幅情况,心里对刘慧的那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了。 他大步走过来,直接拦住摄像头,命令道:“你们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记者拦在玉卓面前,“请问玉先生,洛小姐是否在急救室呢?她真的怀孕了吗?若是她欺骗了你们家,你们打算怎么办?” 玉卓满脸铁青,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阻挡了任何人的进一步探查,接着,他沉声对女记者开口:“你滚不滚?” 女记者仍旧不放弃,“玉先生,您为什么不愿意让这件事情曝光?难道是你知道什么?还是你不愿让洛小姐的事迹败露?玉先生,请问你知道洛小姐没有怀孕这件事情吗?” 玉卓伸手拎着女记者的衣领,直接将她一推,女记者立马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玉卓冷哼,“老子从不打女人,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女记者被玉卓身上迸发出来的戾气所激,不敢动弹。 摄像师也在玉卓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后退了几步,他们瞬间后退到了走廊的尽头,与这群人保持了一段的联系。 那方,刘中医看见了记者,眼睛中精光一闪,这绝对是一个扬名的大好机会! 当下,刘中医大声对玉太太开口:“玉太太,我确定这位洛小姐没有怀孕!” 刘中医回头,满脸的义正言辞,说的话诚恳万分:“虽然这位洛小姐百般阻挠我为她探查脉象,可是我还是找到机会,为她把脉,虽然把脉只有五秒钟,但是没有分毫滑脉,这说明,洛小姐根本就没有怀孕!” 女记者在走廊尽头大声开口:“刘中医,五秒钟,您真的可以确定吗?如果你确诊的话,那么你将会成为中医界把脉时间最短的神医!” 刘中医微笑以对,“我确定,我以我在中医界多年的名声作保,我今天说的话,都是正确的。玉太太,我只是一个医者,没有任何私心,告诉你们真相也是不想看着你们受骗,难道你们不知道讳疾忌医的故事吗?” 刘中医的话说的万分肯定,玉太太终于动摇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走向玉卓,“卓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落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玉卓眼看到了这个时候,自家老妈不是担心洛落的身体,竟然跟着那群人起哄的质问有木有怀孕,他当下心寒。 他冷着脸,“妈,无论洛落有没有怀孕,我这辈子,都只认她一个妻子!” 这话,无疑回到了玉太太的话。 玉太太顿时脸色铁青! 刘中医与刘慧,同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大门打开,护士推着洛落躺着的推车,缓缓走了出来,医生也走了出来。 玉卓噌的上前两步,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她怎么样?为什么会晕迷不醒?她有没有问题?!是不是身体不好?是不是……肚子出了问题?!” 本来,玉卓想要问是不是摘除子宫导致身体出了问题,可是话问不出口,只好改成了肚子。 医生点了点头,“你们是怎么照顾病人的?她的肚子当然有问题,有太大的问题了!” 一句话,让玉卓惊愣在原地。 玉太太听到这话,双腿一软,软倒在走廊上的座椅上。 上官如美也吓坏了。 刘慧与刘中医冷笑一下,刘中医回头,看向摄像头,“我的判断,从未出过错误…… 可这话刚刚落下,他们便听到医生接下来的话。 “你们是怎么照顾孕妇的?!她怀孕三个月了,竟然胎像还如此不稳!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孕妇最忌讳情绪有大的起伏!而且她怀孕之初,运动量太大,差点流产,我们检查她的血液里有保胎成分,你们喝了这么多中药,终于把孩子包住了,怎么又差点流掉?!” 玉卓听到医生口中的那一个孕妇这个词,顿时惊呆了。 孕妇?! 上官如美也惊呆了! 她没听错吧? 孕妇? 上官如美下意识看向玉卓,以为这也是玉卓安排的,与他们演戏的医生,可是当他看过去后,才发现,玉卓竟然也是一副惊呆的样子。 那这就是说……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了那位老中医为洛落把脉说的话。 她也突然想到洛落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不太对劲,想到高难度的训练让她出红了…… 医生的话响起来的时候,整个走廊里突然突兀的安静下来。 刘慧惊喜的表情尴尬的停顿在脸上,眼神里的那抹狂喜与得意,甚至都来不及退去。 刘中医的话刚刚说完,医生就说出了孕妇两个字,宛如狠狠打了她的脸面一般,让她顿时惊愕愣住。 所有人齐刷刷,宛如木偶一般,静静盯向了医生。 那位医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众人那眼神看的背后发毛。 还是玉卓第一个反应过来,“医生,你说什么?!孕妇?!你是说,我老婆她怀孕了?!” 医生大惊:“都三个月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 医生凝眉,“现在的年轻人啊!唉!你们真是的,这三个月不来月经,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玉卓几乎要原地跳起来了! 而上官如美则是拧着眉头,哭笑不得! 她记得,洛落曾经说过,流产过后,每个月下面的伤口都会裂开,因为会出现出血的情况。 那分明不是出血,那是……来了大姨妈啊啊啊啊!!! 而她,因为洛落的难过悲伤,所以对她被摘了子宫一事,从来没有怀疑过! 直到后来,洛落吃了那老中医的中药,出血状况才好,这几个月没有出血状况了,她也没往这方面考虑。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整个大脑都有些蒙蒙的,被这个喜悦的消息,搞得魂不守舍。 玉太太也愣住了。 刚刚儿子的意思是说洛落没有怀孕吧? 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都三个月了?! 她诧异的看向仍旧闭着眼睛的洛落,然后再看向刘慧,这次,她终于看清楚了刘慧脸上,那根本来不及掩去便惊讶的僵在脸上的狠毒。 玉太太惊讶极了,这还是那个大咧咧善良的刘慧吗?! 至于刘慧,突然反应了过来,她猛地原地跳了起来,“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明明已经被摘了子宫,怎么可能会怀孕,她不可能,这一定是卓子找来的演戏的!” 刘慧便说着这句话,便冲向洛落:“我要带她去别的医院检查,一定要去检查,这不可能!她被摘了子宫!” 可惜,她人根本就没有碰到洛落…… 可惜,她根本就没有碰到洛落,手腕便立马被一只大手握住,接着玉卓用力一甩,将刘慧直接摔倒了后退了好几步,接着狠狠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玉卓冷冷看着刘慧,“你还想干什么?!刘慧!你别以为老子不敢对付你!” 刘慧惊愣在原地。 而玉太太,听着刘慧的话惊讶的开口:“刘慧,你说什么?你说谁被摘了子宫?” 刘慧顿时语噎。 上官如美趁机问向医生:“医生,那洛落现在身体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她这一胎怀的辛苦,而且距离上一次流产间距有些短,所以这段时间需要住院保胎。” 也就是说,现在没问题了! 孩子抱住了! 上官如美顿时兴奋起来。 玉卓与玉太太也兴奋了,可是玉太太却又开了口:“上一次流产?这怎么回事?这女人难道是水性杨花的人?” 玉卓顿时凝眉:“妈!” 玉太太急忙闭上了嘴巴。 玉卓脸色很冷,对玉太太刚刚的表现觉得很失望,他亲自护着洛落被推进了VIP高级病房,然后让玉太太回去给洛落熬汤。 至于外面的记者,则是将刘慧与刘中医围住了。 “刘小姐,请问是您匿名给我们打电话报信的吗?” “刘小姐,您刚刚说洛小姐曾经被摘除子宫,是怎么回事?” “刘中医,为什么你把脉说没有怀孕?你跟刘小姐是预谋的好的嘛?” “刘中医,您刚刚说以您在业界的名誉来说洛小姐没有怀孕,那么现在您怎么办?是要退出中医界吗?” …… 各式各样的问题,但是明明是刚刚针对的洛落,这会儿风向一转,针对上刘慧与刘中医了。 刘中医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种地步! 刘慧与刘中医灰头土脸,都没想到办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们低着头,想要快速离开。 可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玉卓,走了出来。 他高大的身躯直接逼向刘慧,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尽是冰冷与寒意,他挥了挥手机,对刘慧开口:“刘小姐,当年为洛落做手术的医生,我已经找到了,他明天将会回京,到时候,我会向法院提出控诉,你买通人员伤害洛落,这笔账,我不会忘记。” 玉卓的话,直接将真相揭露,记者们顿时更加热闹了。 刘慧脸色苍白,不可思议的望着玉卓。 京都高层里面黑暗的事情多的是,大家大都以不可见人的手段达到目的。 可刘慧向来知道,铁三角不屑于用阴的。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洛落的事情玉卓肯定已经知道了。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玉卓没有联系刘慧,甚至是在玉太太面前,他都愿意给自己面子,刘慧还以为玉卓已经没有将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她到底还是小看了铁三角的护短! 他们怎么会允许别人欺负了他们的妻儿,然后无动于衷! 谁能够想到,玉卓竟然不声不响的,查处了当年事情的真相,甚至是找到了那名东道的医生!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刘慧觉得浑身冰冷。 若不是那名医生在国外,玉卓找人有些难度,是不是事发当时,玉卓便已经收集到了证据?! 玉卓跟刘慧打了招呼,再次进入了病房,他坐在洛落的病床前,等待着洛落醒来,等待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洛落。 他将头深深埋进了洛落的肩膀处,是他没用。 当他知道刘慧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其实有很多办法可以让刘慧付出代价,甚至他可以买通别人悄无声息的杀了刘慧,为落落报仇! 可是他不能! 他是一名军人! 哪怕他平日里再妖娆邪魅,他骨子里留着的,都是军人该有的正直的血液!他报复别人,用的方法,也将会是堂堂正正! 可是他知道…… 既便是如此,也无法弥补刘辉曾经对洛落的伤害。 谁也不知道,摘除子宫这件事情,在洛落的心里,留下了多么大的伤痕…… 上官如美悄悄溜了出去,她看着病房里,玉卓与洛落和谐安静的场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苦尽甘来。 洛落的劫难,终于过去了吧? 她真心的为洛落感觉到高兴。 可是…… 她心里却又带着气愤。 上官如美下了楼,来到了医院门口处站着,当她看到刘慧的车驶出来时,上官如美冲了出来,拦在了刘慧的车前。 刘慧一个急刹车,接着打开窗户,对上官如美大骂:“你疯了吗?!”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凑了过去,“我没疯。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刘慧,现在你终于自食恶果了吧?!” 好吧,她上官如美承认,她就是心里不服气,想要恶心恶心刘慧。 刘慧本就被玉卓吓到了,此刻看见上官如美,情绪激动下说的话更是不经过大脑:“上官如美,你别嚣张!告诉你,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的不公平!别说我没有真正的伤害了洛落,就算我真的摘了她的子宫又如何?!法院还不是多判点罚款?!告诉你,我们家承受得起!而且那点牢狱之灾,我们家活动一下,我顶多一个月就会出来!” “哼,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对于我来说,你们就是一只蚂蚁,我想掐死就掐死,不想掐死,就让你们苟且偷生的活着!” 刘慧的话,让上官如美气愤难当。 可是她不能否认刘慧说的事情的正确性。 这件事情即便是告上了法庭,性质恶劣,可是一来没有伤害人命,二来中间被叶美美插手,道刘慧这里,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哪怕玉卓与龙擎天在其中走动走动,可是刘家在政界也有人! 刘慧的最后结果,真的就像是她说的那样,罚款多一点,在监狱里呆上一个月。 而且那点罚款,对他们刘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至于名声…… 刘慧完全可以远远出国,在国外找一个好老公,幸福生活一辈子! 这也是为什么玉卓觉得对不起洛落的原因!因为他不能用别的手段替洛落报仇! 可玉卓不能,她上官如美……能! 上官如美嘴角一笑,痞气十足。 她忽然出手如电,直接从摇曳下来的窗户口伸进手去,两手紧紧抓住了刘慧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外一拉! “啊,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刘慧痛的泪水都掉下来了。 上官如美却冷笑一下,“你给我下来。” 刘慧不敢下来,天知道她下来了,上官如美会怎么对付她! 可是此刻头发被拽的生疼,再不下来,她真的可能会被上官如美拽下一缕头发来! 刘慧无奈之下,打开了车门,上官如美直接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车子里拽下来。 大庭广众之下,上官如美双手双脚并用,对着刘慧拳打脚踢! 她毕竟是特种兵出身,拳脚比一般人都重,不过两下,刘慧便觉得身上疼痛到厉害,蹲着身体,双手抱着头,尖叫着,痛呼着。 路人看得分明,可上官如美此刻的眼神宛如野兽一般,让他们不敢上前,至于有人看不过去拨打了,可是警察赶过来时,也已经是十分钟后。 高贵优雅的刘慧,此刻被上官如美打的全身疼痛不已,好似所有的骨头都断了似的。 警察拿着警棍,威胁着,上官如美这才放开刘慧。 她咧着小嘴微微笑着,小虎牙异常可爱,谁也不能将这个小萝莉跟刚刚那个兽性大发的人联系在一起。 上官如美举起手来,乖巧的配合警察给自己带上了手铐,看着刘慧却咧嘴笑道:“刘慧,我就算是挡着众人的面打了你,可是我也不过是罚款,活着蹲上半天的监狱,而你这身伤嘛……我估计……没有个百天,是不会好的吧?” 这话落下,她又撇了撇嘴,纵了纵肩膀,“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打的地方全部是很疼,但是不会留下伤口的地方,所以伤残鉴定,你的伤势,肯定不会特别严重,嗯,这样的话,连罚款,我都能少交一点。” 刘慧被打的痛的躺在地上起不来,听到上官如美嚣张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她刚刚说出来的话,没过几分钟,直接又从上官如美嘴巴里说出来。 刘慧气的要发疯。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内,莱斯优雅的端着红酒,摇晃着酒杯,眼睁睁看着上官如美被警察带走。 晏殊目瞪口呆看着刚才的那一幕,“小姐可真是……” 莱斯撇他一眼。 野蛮这个字立马被晏殊咽了回去,他想了半天,夸奖出来:“太霸气了……!” 莱斯咧嘴一笑,“不错,是我莱斯的女儿!” 晏殊:…… 莱斯又看了看被警察搀扶起来的刘慧,想了想开口:“我的小久貌似很讨厌这个女人?” 晏殊顿时点头。 “查清楚怎么回事。” 晏殊应是。 莱斯一笑,“查清楚了,你知道该怎么处置。” 晏殊头顶顿时冒出汗来。 见过宠女儿的,没见过这么宠女儿的! 看来谁惹小姐不开心,主子会让那个人,更不开心啊!! 上官如美进了警局,对自己打人的事情供认不讳,大咧咧给龙擎天打了电话,让他来领人。 而上官如美,则被关进了暂时关押的地方。 刚刚进去,上官如美便看到了一双一双异常熟悉的,平日里总是温柔,此刻却非常诧异的眼睛。 “韩朝阳?!!”上官如美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医院里,洛落缓缓睁开了眼睛。 医院里,洛落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满目的白色,鼻尖充斥着陌生又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洛落的眼瞳一缩。 上次就是这样,她睁开眼睛,有一位小姑娘站在她的旁边,告诉她,他们“不小心”摘了她的子宫。 不小心,这世界上有把清宫手术不小心做成摘除子宫手术的吗? 他们那些高官之后做事,就是这么的嚣张,明明白白告诉她,他们就是整你了,怎么了? 你要追究,那就法庭上见,法庭上获得的,还不一定有私下了解得到的多。 所以,她张口要了医院三百万美金。 现在呢? 她紧张的手指紧握起来。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痛苦万分的地方,可一扭头却发现,那个熟悉的,高大的男人,正趴在她的床边,睡得很熟。 玉卓一向是特种兵里的翘楚,洛落一个轻微的动作,便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在对上洛落那双诧异的大眼睛时,玉卓笑了。 “这次,你在也不能抛弃我!” “你也没有权利让我抛弃我们的孩子!” 洛落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直到玉卓将事情经过,告诉她,洛落仍旧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里面,现在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只是只是…… 前三个月这么折腾,那孩子……会不会不健康?会不会营养不够? 洛落瞬间担忧起来。 …… 再说另一方,刘慧在警察的陪同下,做了伤残鉴定,明明告诉医生给自己写上重伤,可是没想到医生接到了一个电话,便立马将报告改成了轻伤。 刘慧气急,“你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不好意思,“刘小姐,我们必须秉公办理。” 刘慧大怒,“我明明看见你接到了电话!” 医生满脸无奈,“刘小姐,您若是不相信我们医院,可以去别的医院检查,但是我会对我的检查负责人。” 天知道刚刚的电话是院长打来的! 一个小小的刘家,在龙家面前算什么? 而且龙家要求的并不过分,只是让他如实打报告! 不过嘛…… 小医生嘴角抽抽,这位刘小姐到底惹到了谁了?下手竟然这么狠? 她身上的伤势虽然鉴定不出来,可是青紫的身体光看着就觉得很恐怖! 刘慧再愤怒也知道不是龙家就是玉家插手了,只能愤然拿着小包包走出了医院。 身后的两名警员跟着,“刘小姐,您还需要去警局做一份笔录。” “做你娘的笔录!”刘慧大骂了一句。 龙家插手了,就算做个笔录,上官如美还能负多大责任? 刘慧骂完之后,那两名警员却不卑不亢:“刘小姐的意思,是取消控诉对方?” 刘慧气的说不出话来,扭头就走。 让她亲口说不跟上官如美一般见识,还不如再打她一顿! 她简直无法相信,身为高门,竟然会有那么粗鄙的女人! 她全身上下都在疼,疼的连车都开不了,干脆的走出了医院,大小姐一样的人,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她越想越觉得难过,也不管周围行人匆匆,刘慧直接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东西得不到? 可偏偏! 卓子,洛落,上官如美,都是他们欠了她的! 她讨厌他们! 刘慧边哭,眼神里边露出怨恨的眼神。 突然,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请问,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行人看着刘慧,都觉得她是个神经病一样的人,可偏偏有人怜香惜玉,上前慰问。 刘慧此刻最需要的便是安慰了。 有这么一个人,且长得还不错,尤其是那双无害的大眼睛,让刘慧一下子信任了对方。 她并不知道,她进入到了某位女儿控父亲,为女儿报仇而设的局中。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国外的某个城市,当每一个夜晚,刘慧都会毒瘾发作,全身酸疼难忍,不得不跪求在别人脚下,用自己曾经最不屑的姿势祈求一点毒品的时候,她已经再也没有心力去为难上官如美…… 当然,此刻的刘慧也并不好过,她以前交的男朋友照片不知道被谁翻了起来,发到网上,一时间被各网友转发。 而刘中医当时以自己在业界的名义发誓证明洛落没有怀孕,可是转眼便被医生道破洛落怀孕三个月的视频,也传在了网络上。 刘中医不得不出国。 刘慧也被刘家送走暂避风头。 而与刘慧一起秘密离开的,便是那个曾经慰问她的,新男友。 …… 监狱中。 上官如美对上了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上官如美一惊。 她没想到韩朝阳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在东郊的时候,韩朝阳几乎是全校最圣洁的所在。 成绩优异,不然也不会考到京都大学。 长相秀美,好像漫画里面走出来的王子。 情深意重,对上官如美从高一追到高三,一直没有变心。 而他脾气更是温和,从未见他跟别人红过脸,更没有见他吵过架,打过架,是标准的王子。 可是那个纯净的韩朝阳,怎么会到这里来? 上官如美满脑子的诧异,而韩朝阳,好似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上官如美一样,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接着左右看着,试图寻找可以让自己躲避的地方。 他好似不敢跟上官如美相认。 上官如美停顿了下脚步。 这里是警局暂时关押闹事青年的地方,说确切点,就是闹得事情不大,但是需要家长来担保才会放人的地方。 也就是说,韩朝阳出的事情,并不大。 然而像韩朝阳这样的乖乖学生,会出什么事情? 上官如美动了动脚步,向韩朝阳走过来。 韩朝阳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两手放在膝盖上,样子很颓废。 他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充满了慌乱。 上官如美来到了韩朝阳面前。 “你……” 刚开口,外面突然有人喊道:“韩朝阳,有人担保!出来!” 韩朝阳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他站了起来,纤瘦的少年,此刻穿了一件白色运动装,仍旧是那么温柔,他笑着看了上官如美一眼,接着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他竟然没跟上官如美说一句话! 所以直到他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处,上官如美仍旧处在震惊之中。 直到他离开,这才回过神来。 上官如美拧起了眉头。 他是在怪自己没有见他吗? 还是觉得在这里碰到,他害羞了?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 并未深想,毕竟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很可能充当了护花使者之类的。 她又不是韩朝阳他妈,自己管自己还管不过来呢,怎么可能去管韩朝阳? 上官如美微微摇了摇头,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 毕竟曾经将韩朝阳当成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刚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就有人喊了一声上官如美。 …… 警局大厅里,一名打扮的时髦却又性感的女人,站在那里。 韩朝阳看见她,优雅的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美美,谢谢你来保我。” 那女人,正是叶美美。 叶美美对韩朝阳笑了笑,“没什么,小意思而已,走吧,手续我都办好了。” 韩朝阳点了点头,却又顿了一下,“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叶美美一愣:“什么事情?” 韩朝阳笑着开口:“我有个朋友刚才也被关了进来,你帮忙一起担保了吧,罚金到时候我给你。” 叶美美笑的很甜美,“小事而已,说什么还钱,朝阳,这样你就太不够意思了啊!你朋友叫什么?” 叶美美说着这话,重新往前面警局台前走去。 然后,她听到了韩朝阳的话:“上官如美。” 叶美美脚下一顿。 接着,她微笑着回头:“朝阳,这样,我是找了一位朋友才出面的,你见面也不太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吧。” 韩朝阳天真的点了点头。 叶美美扭头,韩朝阳没有看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狠辣。 叶美美来到警察面前,拿出一笔钱塞了过去,“喂,刚刚被抓进来的有个女孩,叫上官如美的,犯了什么事?” 警察收了钱,嘿嘿一笑,“斗殴打架呗,那小姑娘可真是狠啊,警察不去,她根本就不松手。” 叶美美眼睛一亮,“她跟谁打架的?” 警察翻了翻笔录,“一个叫刘慧的。” “刘慧?” 叶美美惊讶的叫出声来。 小警察好奇的询问,“怎么了?” 叶美美笑的甜美:“没什么,只是那本来是我朋友,我还想着担保出来呢,不过她得罪了刘小姐,这,我可不敢担保了。” 警察更好奇了,“那刘小姐是谁?” 叶美美嘿嘿一笑,凑了过去,“你不知道京都刘家?刘小姐可是刘家唯一的独生女!” 警察瞪大了眼睛。 叶美美微微一笑,走了出去,对韩朝阳开口:“办好了,我们要不要等一等?” 韩朝阳站起来。“不用了,我们先走吧。” 叶美美得逞的一笑:“好。” 说完这句话,拉着韩朝阳就离开了。 …… 这方,小警察听到叶美美的话,想到刘家,急急忙忙跟自己的队长将情况报告了。 偏偏那位队长,此刻家里有点事情,而若是刘家能承他一个情的话,那么只要刘家一句话,他的问题就解决了。 于是,那位警察队长立马穿上了警装,“走,我们先去审审她!” …… 上官如美听到召唤,噌的跳了起来,心想着龙擎天这速度简直是要逆天了,才刚打了电话没有半个小时吧,竟然就来保自己了? 可跟着人走出去,上官如美却发现她想错了。 她被带进了审讯室。 两名面色严肃的警员正在盯着她。 “名字。” 上官如美一愣,摆了摆手笑道,“警官,不过就是斗殴打架,没有这么严重吧?” 开口的警察冷哼一声,“费什么话,让你说名字呢!” 上官如美拧了拧眉头,知道自己恐怕是处到谁的霉头了。 她摸了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军官证:“诺,这是我的证件。” 可偏偏,那位警察直接收了她的证件,连看都不看一眼,“我问你名字!” 小队长还在心里冷笑着,切~不过是个小士兵,竟然连刘大小姐都敢打,还真是活腻歪了吧。 不过,在之后的时间了,小队长万分后悔没有查看上官如美的军官证。 因为但凡看到狼牙特战旅几个字,他就不会去得罪那冷阎王。 谁都知道,龙擎天,护短。 上官如美眼看着小队长拿了自己军官证扔在桌子上,无奈之下只好不吃眼前亏:“上官如美。” “为什么打人?”警察问的一板一眼。 上官如美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她不顺眼呗?” “放屁!说,为什么打人?” 上官如美十分苦恼,她真的只是看刘慧不顺眼而已,可为什么这个理由,人家不相信尼? 而且看眼前这个架势,这人是非要自己剐蹭皮下来才行了。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我想跟你们局长说话。” 她记得,上次被抓到这里来,跟他们局长打过照面的。 这两名新警员不认识她,可是那局长可是认识的。 警员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呢。还跟我们局长讲话!” 上官如美无奈的摊了摊手,奉劝道:“额,那个,我劝你们还是先别忙着审讯,先问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吧,而且,司法程序上,受伤者并没有对我起诉,所以你们也不能审讯吧?” 警员冷哼一声,“在这里,我说了算,你到底说不说!” 上官如美实在是无奈了,别过头去,不开口说话了。 “你他妈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而警局外面,局长大人刚好下班,从楼上办公室走下来,所有人跟他打了招呼,局长撇了一下审讯室竟然还有人,微微笑着想着,自家的警察们真是越来越敬业了啊! 他从审讯室外经过的时候,微微一撇,清楚地看到了上官如美那张洁白的小脸。 局长稍稍一愣,那小姑娘看着有点眼熟嘛! 可局长并未多想,直接离开了。 毕竟上官如美上次被关进来还是长发,现在已经短发了。 可局长开了自己的车,回家的路上,却猛地脑子里一闪,想到了什么,他噌的停了车,也不管身后车子的怒骂,直接倒转车头,猛地冲向了警局! 局长气喘吁吁回到警局,直接询问:“审讯里,在审问谁?!”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路虎车,刚好停在了警局外。 局长看到黑色路虎,当下大脑一阵苍白,完了,完了…… …… 天已经晚了,警局里面开了灯。 此刻,警局大厅里。 警察们个个站了起来。 警局局长正站在大厅里,满脸笑容的对一名孤傲的男子说着什么。 男人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面色冷峻,浑身散发的气息,冷酷至极。 而在男人身边,比他挨了一头的上官如美娇俏可人,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来来,说一说,是谁告诉你们,我得罪的是刘家大小姐的?” 刚刚还爷爷似的两名警员,此刻宛如孙子一样低着头,讨好的笑着,“上官小姐,上官小姐,这是一场误会,误会……”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 有人在此开口:“我知道了,是担保韩朝阳的那位小姐!我去查一查记录……她叫叶美美!” 叶美美? 上官如美拧起了眉头。 叶美美跟韩朝阳怎么牵扯到一块去了? 上官如美只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局怎么处置那两名小警员,上官如美已经不关心了,她拧着眉头坐在副驾驶座上,思考着自己的想法。 只是……车子里怎么越来越冷了? “哥,开开暖气……唉,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黑?” 上官如美终于意识到,身边的男人脸色一直铁青着,怪不得身边冷风嗖嗖只吹呢! 上官如美开了口,龙擎天只是将车内暖气温度调高了一点,却一言不发。 冷峻的侧脸,释放者生人勿进的信息。 上官如美缩了缩脖子,“哥,我不是故意要打人的,实在是那个刘慧太气人了,你都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擎天还是没讲话。 咦? 难道不是再说这个? 上官如美想了想,再次想了想,突然顿悟了。 原来某位男人,又吃醋了!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伸手抱住龙擎天的胳膊,将头靠了过去,“哥,洛落怀孕了,我太高兴了。” 龙擎天神色松动了一些。 上官如美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哥,什么时候咱们也生个宝宝呢?” “你太小了。” 说到这个问题,龙擎天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并且终于开口了。 上官如美有着小得意,果然,她对自家哥哥还是有办法的。 上官如美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是我还是想为你生个孩子呢!哥,我就想给你生孩子。” 直白的话,表达上官如美对龙擎天的喜欢,让龙擎天的心终于软了下来。 他伸出大手,捏了捏上官如美的鼻子,“别急。”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 可旋即,男人就冷下脸来开口:“难道你都没有别的给我解释吗?” 上官如美突然觉得冷风顺着衣领只往身上灌。 得,看来对于韩朝阳,她的确是要好好“解释”一下了。 将遇到韩朝阳的经过说了一遍,上官如美感叹道:“这家伙,好歹在东郊,我们也算是男女朋友呢!见了我,竟然话都不说一句。还让叶美美这么照顾我。真是太过分了!不过哥,叶美美怎么跟他扯到一起了?真是奇怪。” 龙擎天冷哼了一声。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凑上去对龙擎天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韩朝阳的事情,算是就此揭过。 上官如美开始询问上一次寻找莺哥的事情。 他们没有完成任务,肯定会有处分,只是不知道处分落到龙擎天的头上,会是什么。 龙擎天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上官如美的头,“没事,放心吧。” 两人一起回到军区。 上官如美重新回到了军区的生活。 整日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而龙擎天忙于K组织的事,也没多少时间陪她。 新兵们过了三个月的训练期,开始出任务。 这一日,大家正在训练场训练是,突然听到集合的哨声。 上官如美与众人一起,齐刷刷集合。 陆兰穿着军装,踏着正步走了过来,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下所有新兵,这才清了清嗓音开口:“今天有一项简单的任务,是用来给你们这些人练手的,我来宣布一下……” 新兵们必须在出任务的过程中获得提高。 所以狼牙特战军区的军人,经常会配合警察们执行各种任务。 只是…… 上官如美望着陆兰看着自己的眼神,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怎么觉得……对方的眼神,这么诡异呢? 这一次,他们要配合警察,查处一个贩毒地下组织。 这个组织,是在一个名为“毒”的网吧里,据说现代的年轻人,经常在那里,被人引诱吸毒,而今天,正是警察们的内线,给警察提供消息,说是毒贩子前来交涉的日期。 当然,这肯定用不了五十名新兵。 陆兰抽取了十名,而这十名中,就有上官如美。 十名特种兵,换上迷彩服,穿上防弹衣,一个个动作迅速的冲上了军区大巴车,跟外面的警察们集合。 然后大家齐齐听警局的指挥,一个个藏在车上。 上官如美与石晓躲在一起。 当耳机里传来行动两个字的时候,所有特种兵还有特警们,立马从车上跳下,端着机关枪直接冲进了毒酒吧。 “毒”酒吧里面灯红酒绿,青年男女忘乎所以在舞池里跳动。 周围一群人摇头晃脑,那副样子……分明是吃了摇头丸! 更有一些年轻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甚至发生更加暴露的关系。 “不许动!举起手来!” 伴随着众人的呼唤,整个酒吧乱了。 上官如美与石晓,弯着腰,速度极快的穿过了酒吧的第一层,直接顺着楼梯下了地下一层。 真正的毒贩子,在地下室呢。 一行人躲在地下室的门外,上官如美与石晓等人看着,在指挥着一个手势之下,大家齐刷刷冲了进去! “别动!警察!” 地下室内,顿时一片混乱! 而上官如美则眼尖的发现,一道身形,从地下室的唯一一个窗户处,跑了出去! 来不及说什么,上官如美身形一晃,从窗口处一跃而出,紧随着拿到身形追了过去! 地下室旁边,是一个地下车场。 那名逃走的人在车子之间来回晃动。 上官如美端着机关枪对准了他,“别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这声音一出,毒贩子顿时脚步一顿,身形一滞。 上官如美趁机上前,只觉得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熟悉…… 上官如美越是往前,越是心惊。 那消瘦挺拔的背影,那属于十九岁少年才有的单薄身躯,竟让她越看越熟悉。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上官如美咬了下嘴唇。 她来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五步远。 一时间,寂静无声。 她握着机关枪的手紧了又紧。 良久良久以后,上官如美这才开了口。 “回过头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她都没有察觉的紧张。 少年两手举起,听到这话,却身躯一僵,并没有回头。 上官如美再次命令:“回过头来!” 少年聚起来的手,紧握成拳。 突然,少年猛地往前冲了过去! 他这次,并未在车子之间躲闪,而是直接往前冲。 许是因为他笃定,上官如美不会开枪?! 上官如美顿时一阵阵失望与难过,她大喝一声:“韩朝阳!你他丫的给我站住!” 少年听到这句话,脚步只是一顿,却接着没有任何犹豫的继续往前冲! 上官如美并不知道此刻少年的心情,他是宁可被她一枪打死,也不愿意被她认出来!哪怕她已经认出来了,可是他却必须死咬着牙关不放!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展示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你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身为狼牙特战旅的特种兵战士,尤其是经过了三个月训练期的人,加上上官如美已经参加了A国的计划,亲眼目睹了那么多人的死亡,她的心,早已铜墙铁壁,她的人,也早已是个合格的军人! 让她面对任何一个嫌疑人,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可是对方是韩朝阳! 她生命的第一缕阳光! 上官如美握着枪的手指颤抖了。 即便自己对他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可是在东郊的时候,在她的生命里尽是晦暗色彩的时候,韩朝阳,是第一个不介意她的身份,愿意跟她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人。 她怎么能……怎么能! “韩朝阳,你给我站住!” 上官如美只能再次嘶吼一声,接着用力向前跑了过去,她开不了枪! 她只能想办法活抓了对方! 可是上官如美失了先机,冲出停车场的时候,韩朝阳早就上了一辆跑车,急速离开。 她再也追不上! …… 狼牙特战军区,军区单位的军事检察院,一个昏暗的小房间内。 八名军官坐在前方,他们一个个身姿挺拔,穿着军装,手拿小本子,旁边还有同志带着电脑进行谈话记录。 上官如美站在中间,单薄的身躯让她看上去十分可怜。 “上官如美同志,据我们通过摄像头发现,你明明有机会抓捕逃犯,为何不开枪?”开口的,乃是军区政委,有权对同志们的思想工作进行调查。 上官如美低着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军区的纪律就是钢,在这里,她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 上官如美的沉默不言,让上方的几人面对面看了几眼,接着有人开口:“上官如美同志,你知道我们军区有内鬼吗?” 上官如美嗯了一声。 那人再次开口:“那人是谁,你为什么不开枪?” 韩朝阳逃跑,所有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他的脸,所以人们不知道他是谁。 而此刻,若是上官如美不解释,那么这群人有权怀疑她是内鬼。 而若是开口…… 韩朝阳在京都,这群人会很快找到他。 上官如美下意识的觉得,她不愿意韩朝阳被抓住。 双拳紧了紧。 上官如美抬起了头:“我要见司令。” 她没有回答别人的话,甚至提出了这种要求,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 有人立马开口:“上官如美同志,你现在没有资格提出条件,而且司令的职责,不包括这些。” 上官如美又低下了头。 她突然觉得,她这辈子跟审讯室有缘。 面前坐着的八人,一个个面色严肃,好似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误。 她沉默了,八个人一人一言,有施加压力的,有暗示她坦白从宽的,让她觉得好笑。 上官如美就真的笑了。 上官如美的笑容,刺激了这群人,让他们的语气加重起来。 此刻,审讯室外。 陆兰站在那里,而在她面前的,是一身正气,冷傲挺拔的龙擎天。 “让开。”龙擎天命令道。 陆兰扬起了头,冰冷的脸上写满了倔强:“我不!” 龙擎天眉头微拧,眼神略有些着急的看向了审讯室。 只要想想,那个小小的少女面对七八人的攻击,他就心疼的要命。 “首长,她犯了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您不能纵容着她!这里是军区,不是龙家大宅!”陆兰说的义正填膺,满脸正气。 可龙擎天幽深的眸,只是淡淡一扫,陆兰便顿时觉得背后发寒。 “让开。”龙擎天开口:“我不想重复第三次!” 陆兰一惊。 被龙擎天身上徒然散发的煞气所震慑。 龙擎天迈开脚步,上前两步。 “老大!”身后传来云峰的声音,他急切的上前一步,“老大,里面有政委。” 军区最高指挥乃是司令和政委,而政委则有监督司令的职责。 换一句话说,政委虽然与司令同等级别,但是现在这种时刻,他龙擎天冲进去,也必须听政委的话。 龙擎天上次私自出国,陪同这群人参加任务,已经违反纪律,这段时期正处于敏感期,再与政委硬碰硬…… 云峰担心上级对老大的处罚,将会加重。 可是龙擎天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道:“里面的,若是你爱人,你会怎么做?” 云峰一愣,却接着反应过来,忽然咧嘴一笑,“老子凑他妈的!敢欺负我的人,活的不耐烦了!老大,我跟你进去!” 龙擎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事,我自己来。”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走近了审讯室。 吱呀一声。 审讯室大门打开。 阳光从外照进来。让上官如美下意识的扭头,在看到龙擎天那高大的身躯时,她慌乱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此刻,因为面前那些人的教育,正局促不安,两手紧紧搅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当看见龙擎天那高大的身躯时,所有不安尽数消失。 龙擎天来到上官如美身边。 审讯突然被打断,让这群人都有些手忙脚乱,一个个诧异的看着门口处的男人。 大家并没有多想龙擎天与上官如美的关系,而是以为龙擎天护短的毛病又犯了。 政委乃是个五十岁的大叔,与龙擎天的爸爸曾经是好朋友,所以与龙擎天,平时相处的不错。 此刻看见龙擎天,他忍不住扭了扭眉头,“擎天,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话落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站起来对龙擎天行礼。 龙擎天直接无视众人的礼数,对政委行了一个军礼,接着直接切入话题: “在审什么?” 这个问题,他逾越了。 这根本不是他的职责所在。 可偏偏他问的理所当然。 而问出这个问题的语气,很冷,龙擎天的眼神淡淡一扫,立马就有人开了口:“是这样的,首长,昨天帮助警局执行任务,有一名嫌疑犯逃跑,上官如美同志明明有机会抓住他或者开枪,可是上官如美竟然眼睁睁看着他逃跑了。” “有证据吗?” “录像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 龙擎天瞥向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刚对上那双眼睛,便立马心虚的低下了头。 上官如美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无能,好似进入了军区后,除了给龙擎天添麻烦外,就没干过别的…… 龙擎天再次开口:“谁让他们执行任务的?” 有人回答:“陆兰。” “有我的手令吗?”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齐齐一愣,这种问题,谁会去查? 龙擎天仍旧冷着声音,“我的手令上明确说明必须抓到嫌疑犯?” 大家沉默了。 谁去看手令? 龙擎天开口:“先把这些查清楚了,再来找她的麻烦!” 他直接将这群人对上官如美的审讯说成了是找麻烦,表明了他的立场。 接着,龙擎天握住上官如美的手腕,大步向外走去。 上官如美诧异的回头看着那群人,这……就完了? 她知道,龙擎天故意找那些手令的问题,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可是拖延了今日,能够熬过明日? 上官如美沉默了。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着,直到离开了军事检察院,上官如美仍旧好似感觉到背后发冷。 他们走进了一片小树林,周围没人。 上官如美顿住了脚步,低着头,小声开口:“哥,对不起。” 龙擎天没有讲话,却也停住了脚步,站在她的前面,只给了她一个背影。 上官如美知道,这是龙擎天在等她开口。 上官如美沉默了一下,终究开口:“那个人,是韩朝阳。” 龙擎天没有开口说话。 上官如美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里,可是哥,我没办法开枪,也没办法说出他的身份,我要是说出来,他就完了!” “所以你就不怕你不说你就完了?!” 龙擎天终于开口了。 他猛地回头,两只大手用力的握住了她的肩膀,漆黑的眸子深深盯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失望,有嫉妒,有深深地爱意。 “上官如美,他的前途重要,那么你的前途就不重要了?!” 龙擎天声音很低,这般低的声音,带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性感,好听的要命。 可惜此刻上官如美没有机会欣赏他的声音,她只是瞪大了眼睛,咬住了嘴唇,望着面前的男人。 无论在任何时候,无论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龙擎天永远都选择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这一方。 就算是他对自己的做法生气了,恼怒了,甚至是吃醋了。 可是在刚刚,他仍旧是站在了上官如美的面前,将一切责任,都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事后,考虑的,生气的,也不是自己给他找了麻烦,而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上官如美突然间觉得眼眶有点湿,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龙擎天此刻的样子很冷很酷,旁人看见他这幅样子早就吓得小腿肚子打转了。 可偏偏上官如美突然间就委屈的嘟起了嘴巴,接着伸出胳膊,直接搂住了龙擎天的腰:“哥~~” 这一声哥,喊得可真是九曲十八弯。 直接让某个冷着脸正处于发怒边缘的男人,愣了愣,接着,神色上官名柔和了起来。 那聚集在胸腔里的怒火,不知不觉间,就消了。 龙擎天突然发现,上官如美真的就是他的软肋! 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可是此刻,他竟然舍不得处罚她,甚至是让她独立面对那些人的刁难! 龙擎天松开了握住上官如美肩膀的手,哪怕心里原谅她了,可是面子还是要做到。 他仍旧冷着脸,“知道错了吗?” 上官如美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小脑袋点啊点啊,好似小鸡啄米。 那副柔顺的小模样,那种放下獠牙的模样,让龙擎天哪里还忍得住责怪她? 龙擎天深深叹了口气,只能抱住上官如美,“你这个小妖精!” 听到这句话,上官如美就知道龙擎天不生气了。 这么轻易就原谅自己了? 上官如美更加感动,鼻子涩涩的开口:“哥,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我知道没用,可是我除了说这个,不知道怎么补偿你嘛!”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上官如美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晚上再告诉你。” 低沉的话,落入上官如美的耳朵里,让上官如美顿时脸颊一红。 她咬了咬嘴唇,哼哼两声,却接着又抱住了龙擎天,“哥,现在我怎么办?” 她是真的很无助啊,她不想离开军队,而如果她说不出韩朝阳的身份,甚至是她都有可能会坐牢!虽然说刚刚龙擎天采用了拖字诀,然而事情早晚有面对的那一天。 “没事,有我在。”龙擎天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一起来到龙擎天的办公室,龙擎天指着卧室,让上官如美去休息。 床上是熟悉的烟草香夹杂着阳刚气息,上官如美抱着被子,整个人窝在床上,就真的睡着了。 上官如美一觉睡到昏天黑地。 醒来后,天已经黑了。 外面的灯光虽然亮着,可是龙青天不在。 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她往外走,想要找找龙擎天。 走出办公室,却发现整栋大楼里几乎都已经下班,只有会议室里,透出隐隐的灯光。 会议室门没有锁严,上官如美走了过去。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上官如美心中一喜,刚打算开口喊一声哥,却蓦地听到了政委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中共纪律处分条例》第九条是什么?!” 政委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龙擎天望着五十岁的老政委,身姿站得笔直,沉沉的语气缓缓开口:“擅自出国、出境的,给予严重警告或者撤销党内职务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留党察看或者开除党籍处分;超过六个月不归的,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政委冷哼一声:“纪律背的倒是熟悉,可是你身为军区首长,是怎么带的头?!上次去A国的事情,就是你擅自出境!” 龙擎天理直气壮:“我打过报告了,时间来不及而已。” “那是事后!”老政委气的拍了拍桌子,声音很大,“你的警告处分我刚刚给你担下来,你竟然又来包庇犯了错误的下属?!” “她没有犯错。”龙擎天开口:“谁都有失职。” “那是失职吗?!那分明是故意放走逃犯!” 龙擎天直视着老政委,“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哼,猎豹小组的内鬼,不止一个,我们早就知道,她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内鬼!” “内鬼?”龙擎天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她第一次执行任务,为了保护常葳媛差点被杀。她身为一个新人,你们让她去A国抓捕钕哥,她可曾说过一个‘不’字?回国后,国内最大的毒枭是谁抓的?最大的连环强奸犯是谁抓的?!她的努力,你们可曾看在眼里?!现在不过是一个过失,就成了内鬼了?!你让猎豹小组的战友们,情何以堪!” 龙擎天很少说长句,可此刻一字一句,渗进上官如美的耳朵里,让她突然觉得心中一暖。 原来,她的努力,他都看到了。 她的委屈,他都注意到了。 他这是在心疼她啊…… 一瞬间,上官如美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是这么的没用…… 老政委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半响后,老政委缓缓开口:“你说这些都没用,今天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后天,会将她带到军事法庭,到时候她如果没有个说法,我们将会以纪律办事。” 说完这句话,老政委直接走出会议室。 到了门口处,却发现上官如美站在那里。 老政委面色略显尴尬,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上官如美咬着嘴唇站在外面,里面没有声音了,龙擎天也走了出来。 他来到了上官如美的面前,“醒了?饿了吗?” 饿了吗?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问自己饿了吗?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看着龙擎天,“哥,事情是不是麻烦了?” 龙擎天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回答短促有力:“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上官如美一瞬间泪流满面。 有他在,没事…… 可是他的警告处分刚刚下来,怎么会没事呢? 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可是,在他坚定地目光下,上官如美却真的相信了这句话。 他们默默去吃了饭,晚上,躺在床上,上官如美睡不着觉,后天,大哥将会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上官如美躺在床上来回反复,捻转不停。 她睡不着。 只要一想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让龙擎天处于尴尬地步,她就觉得,这件事情,她做错了。 这不是她的风格。 可是…… 想到韩朝阳,她就产生了一丝疑惑,那个少年,怎么可能是毒贩子? 上官如美盯着天花板,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突然,睡在她身旁的男人,大手一挥,直接将她抓紧了他的胸膛里。 上官如美的脸直直撞到他的胸腔上,她趁势两手环抱住龙擎天精瘦的腰部,侧过了头,能够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与呼吸声。 “睡不着?”龙擎天夜晚的声音,格外沙哑好听。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不要多想。”龙擎天的大手抚摸着她的碎发,“有我在,我保证没事。” 这已经是龙擎天第三次说这句话了,他就好似一座大山,永远矗立在上官如美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她上官如美……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永远为他找麻烦,然后躲在身后? 不不…… 上官如美抬头,认真的看向龙擎天,“哥,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放走韩朝阳? 从参军以来,她上官如美哪怕再不适应军区的纪律,可是已经很少违背过了,她时时刻刻记着,她是一名军人。 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国家,对人民不利的事情。 这一次…… 龙擎天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反而让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好似发现了什么。 “傻瓜,我相信你。” 龙擎天再次开口。 每一次开口,都会让上官如美产生浓烈的感动。 他相信自己,哪怕自己做了这件糊涂事情,可是他仍旧相信自己! 上官如美的双手紧握成拳,心间的感动油然而生。 她蓦地抬起头来,眼神晶亮的望着龙擎天,“哥,既然相信我,那么就选择站在我的身后,看我如何处理吧。” 龙擎天低头,黑暗中,少女的眼睛很亮。 他点了点头。 两人相拥而眠。 纠结了一天的上官如美,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上官如美就跟龙擎天请了半天假。 她直接坐上出租车,没有去别的地方,去的乃是京都大学。 京都大学已有百年历史,有着很深厚的文化底蕴,古老的大门和里面古老的建筑,如今已经成为旅游地之一。 京都大学中,人来人往。 上官如美只知道韩朝阳就读这个学校,却连他的专业和手机号码都没有,想要在这么大的学校里找人,有些困难。 可上官如美知道,找别人或许很困难,可是找韩朝阳么…… “请问这位同学,韩朝阳同学是那个专业的?”上官如美随便拉住一名女生问道。 女生听到这个名字,立马眼睛一亮,略抬起头来,“韩朝阳啊,他是大一XXX专业二班的,你也是听到他的名声了,所以来看看?” 上官如美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她就知道! 依着韩朝阳温柔的性格和出众的长相,一定会一进来就成为京都大学校草级别的人物! 一路上打听着找到了韩朝阳所在的专业,听闻今天他正好有课,上官如美就又溜达到阶梯教室,从后门溜进去,坐在最后一排,她能够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那些面孔都不像是学生。 京都大学的教授们都是高级老师,自然有很多人偷偷到这里来听课。 上官如美眼睛很亮,不过眨眼间便看到了那个耀眼的人物。 韩朝阳仍旧一件白色上衣,一条黑色裤子,装扮的简单却又宛如王子,他坐在教室中间,低着头。 这幅样子让上官如美不自觉的想到了高中时候的韩朝阳。 那时候,他总是仰着头,认真听着老师的讲课,从来不像现在这样颓废。 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紧张了吧? 坐在座位的最后一排,上官如美支着下巴,看着韩朝阳。 韩朝阳学的是法律系,毕业后应该会是一名律师。 想一想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后,他将会成为律师专业的翘楚,上官如美便嘴角一勾微微笑了起来。 “这位同学,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上官如美正看着韩朝阳发呆的时候,前面的教授老头突然开口了。 上官如美仍旧呆着,却突然发现大家的视线齐齐向自己看来,上官如美猛地意识到什么,当下她立马抬头,却见高台上讲课的老头教授,此刻竟然指着自己! 上官如美噌的站了起来。 一瞬间,她好似找到了在高中上课的感觉。 尼玛! 有没有这么恶搞! 她只是来找个人,就被点名了?! 上官如美低下了头,双手局促着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显然有短信传来。 她探手进入口袋里,拿出手机,却发现是一个京都的陌生号码,打开短信内容:选B。 上官如美眼角一撇,看到了韩朝阳正对着她微笑。 上官如美顿时嘴角一勾,抬起了头,“教授,这个选B。” 哄的一下子,整个教室安静了。 大家齐齐看着她,好似看着一个怪物。 上官如美被看的背后发毛,难道说选错了? 可是韩朝阳无论在哪一科考试中都是佼佼者,怎么可能会出错! 老教授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用力的看着上官如美,最后开口:“为什么选B?” “啊?” 上官如美的一声惊讶,惹得教室里大家都笑了。 上官如美局促不安,却接着仰着头,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因为其余的都不合适啊,我是用排除法选的。” 尼玛,她现在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哦……”老教授拖了个长音,“我倒是不知道问答题能够用排除法选B,这位同学,要认真听讲。” “哈哈哈!” 瞬间,教室里的人都大笑了起来! 上官如美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靠! 韩朝阳竟然耍她! 上官如美赤红着一张脸,在原座位上坐了下来,却始终觉得教室里闷闷里的,她貌似好像看到很多人的眼球都向她投了过来。 上官如美实在呆不下去了,只好身形矫健的趁着老教授转身的机会,溜出了教师。 外面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觉得好爽。 “韩朝阳,你这个混蛋!” 上官如美站在教室外面的台阶上,踢打着地面,狠狠咒骂着。 突然就想起磊高中时候,也是这样的课上。 因为前一天晚上看书太晚,第二天上午上课就一直在打瞌睡。 那时候也是这样,她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下意识的,她就瞥向了韩朝阳。 韩朝阳也是如此的戏弄了她一番。 等到下课后,上官如美找他算账,韩朝阳却宠溺的揉了揉的头,“我这样做,是告诉你,以后不能熬夜。因为前一天的功课,耽误第二天的功课,容易形成恶性循环,知道吗?” 上官如美当时撇了撇嘴,心里想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才似的,课听一听就会了,她虽然名声不好,可是却真的很爱学习呢! 底子本来就差,不用功点,怎么行? 许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韩朝阳又笑道:“从今天开始,晚上晚点回去,我给你补课。” 话虽然说得温柔,可是里面的命令语气,却也明显。 那段时间,上官如美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如此的关心自己。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上官如美沉浸在回忆里,直到身后的人下课了,她才回过神来。 猛地回头,发现教室里的学生看着她嘻嘻笑着,上官如美立马低下了头,略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低着头的她,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韩朝阳怎么还没出来? 上官如美猛地向下看去,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形,正在快速的拐到旁边去。 “韩朝阳,你给我站住!” 又是这句话。 韩朝阳身形顿了顿。 周围的学生们,被上官如美这一狮吼功喊得都是微微一愣。 却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韩朝阳,原来又是你惹来的桃花!还不快站住!” “韩朝阳,这么漂亮的MM你都不动心吗?” 韩朝阳回头,对这上官如美咧嘴一笑。 上官如美气急,“你他妈给老娘站住!” 一着急,连洛落那御姐范的老娘都出来了。 周围人们更笑了起来,一个一个起哄似的,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韩朝阳却对上官如美挥了挥手,就要离开。 上官如美气急,NND,老虎不发威,真当姐姐是病猫呢?! 上官如美两手把住楼梯边缘,人纵身一跳,站在了楼梯走廊的围护栏上。 “哎呀呀,韩朝阳,快点回来,再不回来美人要跳楼喽!” 伴随着这句话,韩朝阳竟然仍旧只是回头瞥了一眼,就又撒开了脚步。 靠! 上官如美站在上面,猛地往前一跳! 她当然不是跳楼,而是看准了旁边的楼梯,只是走廊里人多,她根本挤不过去,如此漂亮的往前一扑,她两手就抓住了楼梯的栏杆,接着往后一扬,顺着楼梯的栏杆,直接滑了下来,再距离下面只有两米距离的时候,纵身一跳,已经落在了地面上! 这一系列动作,她做的利落至极,落入别人眼中却是惊险万分。 更有反应快的学生们拿起手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后放到网上,美其名曰:特种兵追男学生,身姿矫健!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啪啪啪! 不知道谁起头的,后面一群人鼓了掌。 上官如美却来不及说些什么,向韩朝阳的方向追了过去。 楼拐角处,有一个长长的走道,韩朝阳在其中飞奔,上官如美追在其后。 “韩朝阳,你给我站住!” 上官如美动作快速,三两下追了上去,接着大手一抓,抓住了他的肩膀。 韩朝阳虽然身形瘦弱,可是他运动项目很好,当下矮身,想要躲过去。 可惜了…… 若是以前的上官如美,或许就真的让他给跑了。 可是上官如美已经经过了特种兵的训练,早已经成为一名成功的特种兵了,怎么会让一个学生从自己手下逃离? 她的手就好似铁爪一般,无论韩朝阳怎么办,到底还是结结实实抓住了她。 韩朝阳无奈停了下来。 周围人们都看了过来。 韩朝阳气急,温和的笑消失,脸上是气急败坏的懊悔:“你干什么?放开我!”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好久不见,你就是这么跟我打招呼?!” 韩朝阳看了看四周,抿着嘴不讲话。 上官如美摆了摆手,“不就是你给我打电话想见面,我没同意吗?用得着这么别扭,好歹咱们也是初恋情人呢!对不对?” 韩朝阳一愣,仔细去看上官如美的脸,却发现她墨玉的眼睛正盯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 韩朝阳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好似很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明白对方要干什么。 韩朝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是眼神里的笑容,却愈加温柔,“上官如美,你到底要干什么?!” “哼,不干什么,我就是喜欢你,你必须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否则,我就把你的丑事说出去!” “你……!” “韩朝阳……”上官如美突然动情的喊了他一声,这一声,带着哀怨,惹得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都会觉得韩朝阳是陈世美一样,上官如美嘟了嘟嘴巴,“我长得也不赖,脾气虽然不好可是对你一直很好,你为什么当初要跟我分手?” 韩朝阳拧了拧眉头,“我们不合适……” “去你妈的不合适!”上官如美气急,样子显得有些焦躁,“这都是借口,借口!” 韩朝阳一愣,上官如美再次看向韩朝阳,“韩朝阳!你太过分了!枉费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这个负心汉!”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啪的一巴掌打在韩朝阳的脸上,转身就跑了。 韩朝阳看着上官如美的背影,呆住了。 周围人眼看没有好戏看了,也都散了。 人都散了以后,韩朝阳身边,出现了两三名看上去好似学生的人物,一人拍了拍韩朝阳的肩膀,“啧啧,原来这是你的初恋情人啊!” 另一人开口:“怪不得昨天放你离开了。” “这么美的人,怎么就是警察呢,真是可惜了。我说小阳,你还是跟她分开吧,免得老子们的好事被她给搅合了。” 韩朝阳无奈的点了点头,望着上官如美的背影,最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厕所里。 韩朝阳利落的换了卡,拨打出一个陌生号码。 对面刚刚接通,一道沉稳老练却又语气中带着急切地声音响起:“木棉,怎么了?他们又有行动了?!” 韩朝阳一愣,却接着苦涩一笑,缓缓开口:“不是,是我有一件事拜托你,昨天放我离开的那名女警官……” 对面的语气冷下来,说出来的话却透着关切:“你冒着暴露的危险跟我联系,就是为了拜托我一件事情?!还是件跟女人有关的事情?” 韩朝阳语气很笃定,“她现在自身难保,却仍旧跑到学校里帮我演一场戏,让我脱离了被怀疑的危险,我怎么就不能为她办件事情?” 对面一阵沉默。 韩朝阳却不会等着对方开口,而是直接开口:“她叫上官如美,应该是参军,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的行动她会参加,但是我知道,摄像头里拍摄下她放走我的录像,她的领导肯定会为难她,你帮我解释一下。” 说完这些话,对面才响起一道声音,“你怎么知道她是发现了你,而不是真的跟你有私情才放你走?” 韩朝阳又是一愣,却接着苦笑着开口:“我相信她的人品和职业操守。” 对面沉默了一下,“我会调查一下,再决定是否帮她。” “你必须帮她。”韩朝阳语气坚定,“否则,我不会安心。” 安心这两个字,他加重了语气。 对面沉默了一下,道:“好。” 韩朝阳放下了手机,外面响起了那几个人的声音,“臭小子,好了没?!” ……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里面,莱斯端着红酒,面前是厕所里的监控,他看着韩朝阳挂了电话后的若有所思,满意的撇了撇嘴。 晏殊趁机开口:“主子,现在还要我们出手,帮助小姐吗?” 莱斯瞥了晏殊一眼,“我早就说这是件小事情,就算我们不出手,有姓龙的在,也不会让小久吃亏。而且……这人貌似不错嘛!” 晏殊点了点头,“在东郊的时候,他对小姐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帮他一把,录像处理了,别被对方的人发现。” “是。” “噢,我的天!”莱斯感叹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有冲劲是好,可到底还是太嫩了,这样‘聪明’又‘细心’的奸细,能活到现在并且没有被发现,真是奇迹!” 晏殊嘴角抽了抽。 人家是担心小姐才会冒险好吧?而且谁会想到那群变态毒贩子,竟然连厕所里都装上摄像头? 不过那小子运气是真好! 昨天遇到小姐,今天遇到主子…… 晏殊刚想到这些,却见莱斯若有所思,面色不是太好。 晏殊小心翼翼询问:“主子?” 莱斯回过神来,瞥了一眼晏殊,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我亲爱的女儿竟然这么爱国,而且这么敏感,还这么的聪明,你说我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被我拐走呢?” 晏殊:…… 莱斯一手扶额,金丝眼镜后,凤眸眯起,“你是不是也觉得很为难?不过,这才不愧是我莱斯的女儿嘛!” 晏殊:…… 这方,某位自恋又女儿控的人正在感叹女儿的聪明。 那方,上官如美正为难的走在回军区的路上。 其实她昨天就察觉到韩朝阳是毒贩子的内鬼了,所以这才会放韩朝阳离开,今天又来配合他演这一场戏,让众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喜欢韩朝阳,才会放他离开,让他洗脱了内鬼的嫌疑。 可是…… 韩朝阳是没事了,可是她呢? 韩朝阳的名字不能暴露,军区里有K组织的内鬼,虽然不知道K与这个贩毒团伙有没有关系,可是她不能冒险,韩朝阳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然而不说清楚,她真的要接受军事法庭的调查,甚至可能会被开除军籍,然后被关押起来,直到韩朝阳将那个犯罪团伙给彻底击垮? 更甚者,她愿意受点委屈,大不了关上一年半载,可是大哥呢? 依着龙擎天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的性格,他肯定会爆发。 唉……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她该怎么办? 就在她走到出租车前,打算回军区的时候,却蓦地一辆黑色路虎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官如美抬头便映入到那双漆黑的宛如子夜的眸中。 躁乱的心,一下子平定下来。 她咧嘴一笑,笑的没心没肺,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挽住坐在后座上男人的胳膊:“哥,你怎么来了?” “带你去个地方。”龙擎天沉沉开口。 前方的沉默的司机路见军,便立马开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在道路上行走。 上官如美嘿嘿笑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龙擎天揉了揉的碎发,“事情都办完了?” 上官如美顿时惊讶,“哥,你知道我干了什么?” 龙擎天默认。 上官如美苦着一张脸,“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我那么点小智慧在你面前都不够使的。” 捏了捏上官如美的小嘴,龙擎天宠溺的开口:“贫嘴。” “嘿,我就喜欢跟你贫嘴!”上官如美宛如八爪鱼一般,缠在龙擎天身上。 龙擎天捏了捏她的肉嘟嘟的小手,“只能跟我拼。” 额…… 太霸道了吧!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不过心里很欢喜。 “小久……”龙擎天突然低低开口。 上官如美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 龙擎天停顿了一下,却终究还是没开口。 上官如美摇晃了一下他的胳膊:“哥,你想说啥?” 龙擎天又犹豫了一下,倒惹得上官如美心里痒痒的,这男人,什么话竟然这么难说出口? 上官如美嘿嘿直笑:“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嘛!还是说你也没办法让我脱离这次的调查了?其实吧哥,我倒是觉得我被组织关押起来一年半载的也挺好的,至少这一年半载,我就只吃不干了吧,嘿嘿,想我上官如美入伍以来,为部队做出多少贡献了,也该享受一下了!” 上官如美以为龙擎天是无法开口,让她将计就计。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仍旧不开口,假装被组织判刑。 龙擎天瞪了她一眼,“别瞎说,这件事情很好处理。” “那你想说什么?”上官如美好奇了。 龙擎天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以后,不要对我隐瞒任何事情,好吗?” 上官如美对韩朝阳的事情,只字未提,一切都是龙擎天猜测和对上官如美的信任,才会让他想到这些。 可是只要想想,上官如美为了韩朝阳的安全,却连自己都不说实话,龙擎天心里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上官如美一愣。 她没说,不是因为不信任龙擎天,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是个大醋坛子。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事事以韩朝阳的安全为主,他不吃醋才怪! 而此刻,上官如美对这句话的理解,已经越过了韩朝阳。 她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世。 他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吗? 他知道杀死龙叔叔的凶手了? 上官如美咽了口口水,对上那双子夜般的眸,她心慌意乱,却只能回答:“我尽量。” 尽量…… 龙擎天眸子黯了黯。 她还是无法对他敞开心扉吗?不过……他可以慢慢等…… 车子停在了警局后门处,上官如美被龙擎天秘密带往局长的保密室。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局长,正坐在那里,看见龙擎天,眼睛里闪过一抹信任与敬佩的光芒,毕竟这个男人,在高层人物心目中,都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看见上官如美,局长眼神里倒是闪过一抹好奇。 三人坐下,局长直奔话题。 “上官如美同志,你怎么知道代号木棉的同志,就是我们的卧底?” 上官如美瞥了龙擎天一眼,见他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上官如美实话实说:“他是我高中同学,我很了解他,首先他不会做坏事,其次,他做坏事,肯定不会贩毒。” “为什么?”局长好奇。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他的妈妈,死于毒瘾。所以他对毒品,很抵触。” 简单的解释,却让局长一愣。 代号木棉的人,是一名学生,他主动联系的局长,说是发觉有混入到京都大学的学生,涉嫌贩毒,他甚至主动要求,可以作为警局的奸细,混进贩毒团伙内部。 局长一直不知道原因,现在知道了。 上官如美眼神一片坦然,没有分毫躲闪,局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马上调查清楚,尽量在明天军事法庭之前,给你一个交代。”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有了局长的干涉,想必她就不会受到了处罚了! “谢谢!” 上官如美由衷的开口。 局长微微一笑,“不用谢我,其实这件事情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我们不理会,毕竟你徇私放走他是事实,谁也说不准你是否当时到底发现了木棉的身份。可是有两个人让我决定见见你。” “谁?” “第一,是龙首长,他坚信你的人品,愿意为你担保,你肯定是当时发现了他的身份,才会放他走。第二,就是木棉。” 上官如美一愣。 龙擎天竟然问也不问,就知道了她的想法,而且当初电光火石之间,她能想通韩朝阳是警察的卧底,的确很难让人信任,然而龙擎天就是无条件的选择信任她! 她心中再次一暖。 与局长的谈话,很愉快,也很顺利。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离开警局,做上了路虎车回军区。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路上,上官如美感动的握住龙擎天的胳膊,“哥,你怎么能就这么的信任我呢!啊啊,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看着她那副夸张的样子,龙擎天捏了捏她的鼻子,“傻样。” 上官如美咧嘴嘿嘿傻笑,龙擎天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我表现如此出色,有没有奖励?” 上官如美脸色一红,推了推龙擎天,“你怎么这么色!” 龙擎天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我怎么色了?而且……你在想什么?” 上官如美顿时脸色更红,知道自己又中了龙擎天的语言陷阱,当下羞得扭过头不理龙擎天。 龙擎天嘴角挂着笑容。 回到军区,龙擎天忙碌去了,上官如美一人回宿舍,路上,碰到了陆兰。 “明天的军事法庭,想必会很精彩。”陆兰一脸阳谋得逞的感觉。 这幅样子让上官如美很想抽她。 可是这里是军区,要遵守纪律。 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 陆兰的做法其实根本没错,想必她是早知道了韩朝阳和自己的关系,才会派她去执行那个任务的吧? 但是这个陆兰的消息渠道,是不是太多了? 竟然连韩朝阳贩毒都知道? 不过…… 军事法庭嘛…… 其实只要局长查清了上官如美所说的,想必就能立马跟政委联系上,到时候只要解释清楚,且让政委保密,那么那个所谓的军事法庭,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是…… 看着陆兰这幅欠扁的样子,上官如美觉得,她怎么这么想要恶整陆兰呢?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表现的很坦然,“是啊,我犯了错,自然就要受到惩罚,我好怕怕呢!”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纵了纵肩,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就走了。 陆兰望着她的背影,觉得很诡异,她虽说很害怕,可那动作,那神情,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陆兰冷哼一声,走向行政楼。 叩叩叩 “进来。”磁沉的男声响起,陆兰进了办公室。 “首长好!”陆兰敬了一礼。 龙擎天抬头,看见陆兰,又低下了头,“有事?” 陆兰感觉到龙擎天对自己的不悦,她往前两步,“首长,我发现了网络上有一段视频突然红了起来。”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将手机往前面一滴,打开播放键,然后视频出现,正是上官如美在京都大学里追韩朝阳的那段。 陆兰开口:“首长,上官如美私生活太过混乱,我觉得应该对她进行思想教育。” 龙擎天盯着视频,面色很难看。 陆兰心中兴奋了一下,继续开口:“首长,我听闻上官如美同志在东郊时,曾经与这位大学生谈过恋爱,看他们的样子,貌似很相爱啊……” 龙擎天仍旧没有开口,他只是认真的看完了视频,脸色铁青,然后抬起头来,盯着陆兰看了几眼,接着开口:“你什么意思?” 陆兰一愣,“首长什么意思?” 龙擎天瞥了她的手机一眼,“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陆兰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龙擎天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 可她向来反应迅速,当下站直了身体,“于公来说,我被调到了政治部工作,需要对士兵们的个人生活和私下作风问题进行关心与监管,上官如美同志作风浪荡,公开追寻别人,我觉得她有错。” 看陆兰这一副正经的样子,龙擎天忍不住继续问:“于私呢?” 陆兰瞥了龙擎天一眼,眼见他仍旧面无表情,峻冷冷硬的五官和脸颊都没有显示出不耐与不悦,她不知道龙擎天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但是她知道,该说的话只有这一次机会来说。 陆兰挺直了身体,“首长,作为你的朋友,我想让你看看,你放在心间上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有男朋友,而且为了她的男朋友,可以连自己身为一个军人都可以忘记。” 陆兰说话很讲究技巧,她没有说上官如美是龙擎天喜欢的人,只说是放在心间上的人,这个放在心间,自然可以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当然也可以指恋人之间。 陆兰觉得紧张极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站直了身体,眼角余光却一个劲的瞥向龙擎天。 却见龙擎天漆黑的眸正盯着她。 那双眼睛宛如子夜,深不见底,让任何人都无法窥窃他的想法。 他的沉稳与沉默,可以不让任何情绪渲染而出,这样的男人,神秘,冷酷,却又好似罂粟,让人忍不住的接近,甚至明知道前方是一片深渊,却仍旧毫不犹豫的直奔过去。 龙擎天修长有力的双手扣了扣桌子,接着抬起头来看向陆兰,深沉冷漠的话旋即出口而出:“朋友?” 陆兰心中一紧,她将自己定义为龙擎天的朋友之位上,就是为了试探现在龙擎天对她的态度。 如果他否认了她是朋友,那么她是不是就是他的恋人? 无论如何,他跟上官如美之间的恋情是不能公布于众的,至少现在,能够跟他传出绯闻的唯一女性,是自己! 陆兰的眼睛里徒然释放出璀璨的光芒,她昏迷了三年!就等了三年! 可旋即,陆兰彻底了解了什么叫从天堂坠进地狱的感觉。 因为龙擎天继续说:“从你出卖我的那时候起,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出卖他的那一刻…… 陆兰只觉得好死一盆冷水直接浇了她一头!让她全身打了个激灵! 这是说,自己未经过他的允许,私自联系龙老爷子的事情吧? 陆兰攥紧了拳头。 龙擎天低下了头,“若是没事,出去吧。” 语气冷漠,没有分毫情意。 陆兰惊了。 第一次,陆兰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做过了。 原本……即便不是恋人,可是身为他的唯一女性朋友,她不也应该感觉到特殊与幸福吗? 可是…… 陆兰咬住了嘴唇。 “首长,我不后悔。” 龙擎天没有开口,陆兰继续开口:“我不后悔我做的任何事情,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个人作风问题,而在军界停滞不前!” 龙擎天抬起了头。 漆黑的眸子里隐隐酝酿着一层不耐。 这幅样子,又让陆兰一愣。 龙擎天指了指门口,“出去。” 陆兰一惊:“首长,我……” “需要我叫警卫员吗?” 陆兰咬住了嘴唇,望着面前这个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的男人,她只能站直了身体,含泪开口:“是!” 接着,陆兰倔强的转身,大步向门口处跨去! 可是走到门口处,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却仍旧停下了脚步,“首长,无论如何,明天的军事法庭,你会去吗?” 她一手设下的这个阳谋,不能功亏一篑! 她要让龙擎天亲眼看着,无奈的无力的望着那个女人,成为猎豹小组第一号嫌疑内鬼! 可是,龙擎天的回答,却永远让她觉得心中冰凉,“刺探司令行踪,相当于刺探国家机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罪责。” 陆兰身体又是一僵。 她知道,自己在龙擎天眼中,已经永远只是一名普通的特种女兵了! 双拳紧握,她仰头阔手,大步走出龙擎天的办公室。 …… 第二天,军事法庭! 此军事法庭并不公开处理上官如美事件,但是与前几日在审讯室里逼问上官如美已经不同,这一次毕竟是法庭,行为完全遵守法纪法规。 八名审判长将坐在最前方圆弧形一拍的椅子前,上官如美将会站在前方的审判台上,孤苦伶仃。 上官如美是被陆兰带进来的。 一走进军事法庭,便能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名特种兵站在那里,维护安全。 陆兰让上官如美站在被审讯的台阶上,然后关上了审讯台的小门。 这是什么情况? 上官如美简直觉得哭笑不得! 她怎么觉得她这么像是被告?在法庭上接受审判长的审判? 那么,她可不可以请律师为自己辩护? 上官如美摸着下巴,大脑里已经开始乱想。 陆兰站在她的旁边,时间还没到,审判长还未进场,所以陆兰侧了侧头,直接问道:“你为什么放走韩朝阳?” 上官如美瞥了她一眼,觉得她很好笑。 喂,大姐,咱们很熟吗?这种私密问题,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可陆兰好似根本没有自知之明,或者说只是为了让她觉得恐怖,“你要知道,你首先是一名军人,然后才是一个人!你做出这种有违军人法度的事情,你难道就不想想,会给首长带来多大的麻烦?” 上官如美觉得她真是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再看向周围,没人注意到这里,上官如美干脆装作没有听到。 陆兰昨天被龙擎天气到,这才会有些口不择言的冲着上官如美发火:“你以为,猎豹小组,真的是首长可以只手遮天的?!告诉你,这是法治社会,这是共和国,不是封建帝王社会!你这次犯的错误这么重大,除了坦白从宽外,没有别的道路可走!上官如美,我劝你,不要死咬着事实不放,连累首长!” 哈! 上官如美简直要为陆兰拍手称喝了! 这果然是一个忠心为龙擎天的好秘书! 被人这么骂,如果不反击一下,似乎不是上官如美的作风了。 在军营里这段日子,锋利似乎被打磨了一些,可并不表示,上官如美就真的好欺负。 她摸了摸鼻子,看向陆兰,说了一句话,“陆兰,你这么卖力的劝我,到底是为了猎豹小组,还是为了大哥?” 陆兰一愣。 上官如美咧嘴,小虎牙露了出来,泛着森然白光,像是野兽觅食,碰到了猎物,“你口口声声说不要连累大哥,那么我问你,你是一名好军人吗?” 陆兰反唇相讥:“我当然是!我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首长,更为了猎豹小组!” 啪啪啪! 上官如美鼓掌,“说的倒是好听,五年前,你的确或许是一名好军人,可是自从你生病回来后,你好好想想,你为部队,做过什么?你抓过一个坏人吗?!你参加过一次活动吗?!陆兰,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每次对付我的时候,都不屑用阴谋,将你的计划硬生生摆在我面前,可是你觉得,你这样做就不卑鄙了吗?哼,别人卑鄙在背后,你确实卑鄙在人前!真不知道你孤傲个什么劲!” 陆兰一向自傲,不屑使用阴谋。 她一直觉得自己跟那些为了得到男人而不择手段的女人不一样,她喜欢什么都放在表面上,可是听到上官如美的话,她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空白了。 上官如美的话,一字字,一句句,好似刀子一般切割在她的身上。 她一向自以为是的骄傲,在上官如美眼里,竟然是这么的可笑吗? 她呆呆看着前方。 叮! 声音响起,军事法庭审讯正式开始。 八名审判长,也就是军区政委里的领导缓缓走了进来,一个个身穿军装,神圣而又庄严。 看到那八个人,陆兰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她冷哼一声:“无论如何,我从来没有给首长找过麻烦!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情,而做出这种事情来!” 上官如美不被她的话所激,“嘿,那是因为你不做事,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上官如美的一句话,又把陆兰气的头顶冒烟。 上官如美又看向了前方。 审讯开始。 政委自然是主审官,坐在正中央,他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然后开口:“上官如美同志,对于这件事情,你有没有什么可说的?” 上官如美站直了身体,“报告政委同志,我做事无愧于心,无愧于军人这个身份!” 身为军人,国家安全和人民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她相信,若是龙擎天处在她的位置,也会放走韩朝阳,因为那是警察的奸细,那是需哟保护的证人。 被上官如美这么一说,政委与其余几人都是一愣,谁都没有想到那天那个畏畏缩缩,低着头不讲话的小姑娘,不过两天的时间,竟然这么正气凌然了? 陆兰当下指着上官如美开口:“上官如美,事实胜于雄辩,任你巧舌如簧,也无法将黑白颠倒!你承不承认,是你故意放走的贩毒贩子?”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我没有。” 她放走的只是卧底好不好,哪里是贩毒贩子? 陆兰气急,“事实面前,你竟然还睁眼说瞎话!你可知道,对付你们这种奸细,我们猎豹小组有专门的机关!” 提到这个,上官如美忍不住打了个颤。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她当然知道。 当年蒋以纯被怀疑跟K有关联,就被抓紧了狼牙特战旅,在里面经历了接近一个月的非人折磨,心志坚强如她,也不得不口吐真言! 可是上官如美没有想到,陆兰竟然想要把她也关进专门对付特务卧底的地方? 她本来以为只是关押在军区内部,却没想到陆兰竟然这么狠!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没有讲话。 上方,几名人员眼见上官如美再次恢复了不开口状态,无奈之下商量之后,政委老同志开口了:“上官如美同志,若是你不说出实话,我们有证据怀疑你是特务内奸,所以会采取陆兰同志的办法,将你送去狼牙特别行动小组,你还不说吗?” 上官如美咬紧了牙关,却扭头看向了门口处。 尼玛,调查一个韩朝阳妈妈的死因有这么难吗?一天时间还不够?还是非要拖到最后再来救她? 她的回头,是在等待局长的救赎,可落在陆兰眼中,却成了等人。 等谁?还用说吗? 所以陆兰冷笑一下,“你以为首长会来这里?告诉你,别异想天开了!” 陆兰小声的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开口:“你知道狼牙特别行动小组是干什么的吗?进入那里,我保管你不死也要掉层皮!上官如美,你放心,你进去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首长的!” 看着陆兰这突然露出的阴狠模样,上官如美觉得哭笑不得。 好吧,她撕破了陆兰骄傲的伪装,这个女人立马就变成阴险人物了吗? 或者说,没有了那层伪装,这个女人,更容易亮出自己的爪子了吧? 上方,政委开口了,“既然你仍旧不开口,那么我只能宣判,猎豹小组上官如美同志,涉嫌放走贩毒分子,现送往……” 伴随着政委的话,陆兰嘴角的微笑越来越烈。 是的,被上官如美撕破了那层伪装,她突然发现,没有了骄傲,她竟然可以如此阴狠! 可哪怕阴狠如此,她也要得到龙擎天! 她笑了,非常得意。 就算龙擎天对她再也不好,再喜欢这个贱女人又有什么用? 进入了特别行动小组,她这辈子都身背污点,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与他在一起! 可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门开了。 陆兰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政委的话,也伴随着突然而来的开门声,而停顿了。 大家齐刷刷看向身后,那个军事法庭的大门处,却见一抹阳光照了进来,而背着阳光走进来的,还有一个身材高大,冷峻完美的宛如神者般的男人! 看见龙擎天及时出现,上官如美咧嘴,顿时笑了。 陆兰的阴狠笑容,则是僵在了脸上。 连老政委都噌的站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老政委的声音带着因为怒及而来的颤抖。 众人齐刷刷看向龙擎天。 却见他迈着沉稳的步法,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经过上官如美与陆兰身边的时候,他深邃的眼睛瞥了上官如美一眼。 而陆兰,则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低声惊呼:“你,你不要前程了?!你怎么敢到这里来?!” 龙擎天理也没有理会陆兰,直接走到老政委面前,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老政委身躯一僵,“这是真的?” 龙擎天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老政委。 老政委接听了电话,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老政委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也不管这里是神圣的法庭了,他拉着龙擎天走到一边,“你怎么现在才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你让我怎么退步?” 老政委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这个老吴,太过分了!竟然不让我惩罚上官如美,还不能把事情真相说出来!这不是为难人嘛!” 龙擎天站在那里,比老政委高了半头的,在他面前就显得有些倨傲,“我不管。” 老政委气急:“你不管怎么办?我现在怎么办?” 老政委真是骑虎难下了! 龙擎天冷嘲热讽:“我前天就告诉你了,不要上军事法庭,是你执意。” “好,好,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只能让上官如美同志暂时受点委屈。” “不行。”龙擎天拒绝的很干脆。 老政委要发狂了,压抑着声音开口:“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了!这么放了,岂不是更惹人怀疑?!” “嗯,的确是这样。” 老政委更加生气,“你,你这个混蛋臭小子!” “你骂我也不管用,所有人都在等着你的宣判结果。”龙擎天示意了一下,老政委看到众人的眼球都落在他的身上了。 老政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抖着手指指着龙擎天,“好,好样的!老子今天竟然栽倒在你小子手上了!老子一世英名啊!!” 说到这里,老政委突然意识到:“他妈的,昨天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你怎么非要到现在才说,你是不是就是故意要看老子出丑?!” 龙擎天挑了挑眉,敢指着他的上官如美鼻子骂,不报复一下老政委,他还是龙擎天吗? 龙擎天完全没意识到,他这么拖时间到最后说出真相让老政委为难,却也让上官如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老政委颤巍巍回到了座位上,站起来,手中拿着宣判书却怎么也宣读不下去了。 送入狼牙特别行动小组后,上官如美的前程几乎就毁了,可是上官如美这次已经立了大功,而且受了这么多委屈,身为一个军区爱兵如子的老政委来说,实在是舍不得让她受这个委屈啊! 于是乎,老政委想了想,突然直直摔倒在了地上! “政委!” “政委!” 装晕,乃是十遁之首啊! 上官如美看着老政委那假惺惺的倒在椅子上,还角度很好的没让自己磕着或者伴着的样子,忍不住满头黑线: 上官如美满头黑线:这个无赖无耻的老头,真是昨天那个义正言辞的老政委吗? “快,送政委去医院!”龙擎天紧张开口,“政委一向有严重的糖尿病!” 假昏迷的老政委听到这句话,差点忍不住暴起:靠,你才有糖尿病,你全家都有糖尿病! 可情景混乱,谁也顾不上这件案子了,大家齐齐抱起老政委,往救护车上送。 龙擎天凑近了他,低声坏坏却一本正经的开口:“既然是糖尿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叔这次在医院多呆几天吧。” 老政委气的只能吹胡子不能瞪眼。 被老政委这么一闹,军事法庭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因为老政委的晕倒而推后。 上官如美甚至能看到陆兰因为气愤而扭曲的脸,觉得终于让这个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女神的女人吃瘪,很高兴。 这一推后,就推了足足一周。 一周内,龙擎天带领猎豹小组摄入了毒贩子的案子,再加上这一波毒贩子实在是运气太差,差到被警察抓住的时候,毒品一点也来不及销毁,甚至是他们刚有动作,行动就立马被警方知晓,而警方以为是卧底太好用,韩朝阳却以为是警察有了别的卧底…… 所以仅仅一周的时间,警局便将毒贩子全部抓捕,与此同时,韩朝阳卧底的身份暴露,上官如美无罪释放。 当然,谁也不知道韩朝阳的幸运,和毒贩子的不幸,全部是某个无良女儿控大叔暗中操控的。 加长版劳斯莱斯中,晏殊仍旧板着一张死人脸,“主子,任务圆满完成。” 莱斯很优雅地嘴角一勾,笑的很轻蔑,“哼,想让我女儿吃瘪,我请她吃王八!” 晏殊:……主子,您是不是在国内呆在时间太长了,行为举止越来越是国内的……无赖了! …… 当初的案子,虽然因为老政委突然晕倒而推后,可是身为嫌疑人,上官如美被龙擎天以要密切关注为油,带走了。 龙擎天美其名曰他有责任监视上官如美,于是乎,谁也不知道上官如美被关在了哪里。 政治部的人以为是被特殊行动小组关押了,特殊行动小组无比冤枉。 而真正的上官如美,则是被龙擎天关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整整一周的时间不见阳光,所以当特赦令与一块奖章放到她面前的时候,上官如美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 心情的激动平复下来后,上官如美搂着龙擎天的胳膊询问:“哥,我这次的做法到底对不对?” 其实她到底还是迷惑的。 知道韩朝阳是卧底,按理说无论是谁都改放他离开,让他继续卧底。 毕竟抓起来后,在放走,他的身份容易泄露。 可是身为军人,她其实得到的命令是抓捕所有人,她哪怕当时做出了选择,并且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对的,可这时候到底还是迷惑了。 龙擎天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知道上官如美是进入了一个死循环,当下开导:“你的确时刻记着军令如山,可是你应该还记得一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无论什么行动,都必须有自己的独立判断力,龙擎天的这句话,彻底肯定了上官如美的做法。 上官如美立马笑的嘴角裂开。 龙擎天抱着上官如美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什么?”上官如美兴奋看向龙擎天。 龙擎天唇角一勾,搂住上官如美的腰肢,从怀中掏出一张红底金字的请帖。 上官如美诧异的接过请帖,打开一撇,顿时眼睛大亮:“洛落和卓子要结婚了?!” 瞥见上官如美如此高兴,龙擎天点了点头。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快了吧?太令人诧异了!” 如今细算算,洛落怀孕刚好满了三个月。 “卓子说,再过段时间,洛落该显怀了。”龙擎天解释道。 上官如美哦了一声,知道这是玉卓照顾洛落的心情吧。 三个月,胎像已经稳了,再过些时间,恐怕婚纱之类的穿着也不好看了。 上官如美顿时觉得那个桃花眼也挺细心的。 当下嘿嘿一笑,心中着实为洛落感到高兴,却又同时想到:什么时候,自己与龙擎天才能真正的走向婚礼的殿堂? 她瞥了龙擎天一眼,眼神里带着她也说不清的情愫。 龙擎天何其聪明,当下伸手一拉,将上官如美扯进怀中,让她两腿叉开,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与自己面对面做好,接着开口:“洛落今年二十四了,你才十九。” 十九…… 上官如美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相信我,最晚等你二十四,我会将你光明正大娶进龙家。” 光明正大…… 上官如美的眼眶蓦地红了。 对于别人来说谈个恋爱结过婚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可为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却觉得只光明正大四个字,便如此艰难? 她低下了头,掩住眼神里那一抹不自在,手指却再一次扶向自己的小腹处:“哥,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有孩子?” 其实每次他们做那事的时候,都是在上官如美生理期的安全期,这都是龙擎天算好的,也是上官如美为什么明明跟龙擎天在一起,却没有怀孕的原因。 龙擎天拖了拖上官如美的屁股,“我已经有个女儿了,你还要给我生个儿子?” “女儿?”上官如美诧异了,这家伙难道在外有女人还有了孩子了? 眼看着上官如美想歪了,龙擎天觉得简直哭笑不得,他摸了摸上官如美的头发,“小久,你本身就还是个孩子!” “切……”上官如美撇了撇嘴,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人将自己当女儿对待了,不过想想,似乎两人在一起后,龙擎天对她的宠溺的确是有点那啥,咳咳! 好吧,上官如美不想了,只是将头往他的怀里拱啊拱啊的,最后抬头,“哥,你不仅仅喜欢妹妹,竟然还喜欢女儿?” 一句话,噎的龙擎天半天没缓过劲来,望着上官如美那憋着坏的小脸蛋,龙擎天心情大好。 猎豹小组一时无事,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然后很快到了洛落与玉卓的婚期。 上官如美提前一天去了洛落家里,洛落娘家没人,上官如美作为娘家人,自然要陪着她出嫁。 没想到刚进门,便发现了章露露带着章小丫在那里。 看见那明晃晃的光头下,一双宛如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上官如美心情大好,忍不住凑上去抱起章小丫便吧唧亲了一口,接着抬头对洛落开口: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洛落,你可不要落后啊,生的孩子一定像章小丫这么可爱!” 章小丫鄙夷的将上官如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接着撇了撇嘴巴,软糯的声音开口道:“阿姨你真笨,小弟弟跟我不是一个爸妈,怎么可能跟我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扭头看向章露露,“除非我妈咪生的弟弟妹妹才会跟我一样呢!而且,他们肯定没有我漂亮~~” 一句童言,惹得三个人哈哈大笑,洛落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指着章小丫对章露露开口:“你家小丫实在是太机灵古怪了!哈哈,我一定要生个儿子,将来把你家小丫拐走!” 听到这话,章小丫又撇了撇嘴,“阿姨,弟弟来迟了,我妈咪说以后我要嫁哥哥。除非你给我生个哥哥出来~~” 洛落一愣,接着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一家人的气氛,因为章小丫,而变得放松。 那方,上官如美悄悄拉住章露露八卦云峰的事情,听到云峰两个字,章露露便气呼呼的,不跟上官如美提一个字。 章小丫却拉住了上官如美的手,领着她走到一边。 虽然现在天气已经转暖,立春了,可是章小丫仍旧裹得很厚,小身体在地上走动,就跟一个球在滚动一样,小小的圆圆的脸蛋上尽是小大人般的神情。 上官如美觉得,这就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么?每次面对云峰的时候,章小丫可表现的跟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模一样,可是只要在章露露面前,章小丫总是小大人似的。 章小丫摸了摸的下巴,叹了口气:“阿姨,我爸爸是不是有病~~” 上官如美一愣,摸了摸章小丫的头,蹲了下来,即便是蹲着,上官如美也比章小丫高上一截,“为什么这么问?” 章小丫嘟了嘟嘴巴,“他每次都强调我不是他儿子,真让人郁闷,唉~~” 上官如美觉得更搞笑了,“那小丫喜欢爸爸吗?” 章小丫提到云峰,便是眼睛一亮,却又无奈的开口:“我喜欢爸爸,可是他真的好奇怪~~” “为什么奇怪?” “爸爸每次将我从幼儿园接走,不是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带着宝贝去吃甜食买洋娃娃,他总是说我胆子小,要让我去玩游戏~~” 章小丫赌气了嘴巴,人家明明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游戏呢,可是为什么爸爸总是说要锻炼勇气? 上官如美心里笑翻了天,估计云峰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章小丫的性别呢! 不过,跟章小丫见这么多次面了,竟然还没发现,那云峰的神经,可真不是一般的粗! 不过想到这里,上官如美又开口了,“既然这样,小丫为什么还总是跟爸爸一起玩?” 章小丫瞥了上官如美一眼,故作大人般开口:“爸爸得了病,好可怜,没人跟他玩,我就只好跟他玩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明显是小孩子崇拜爸爸的表情。 上官如美心中一酸,章小丫不敢说喜欢爸爸,是怕章露露伤心吧?可是谁能否认父女天性?章小丫与云峰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很幸福。 第六百零七章盛世军婚!(? 上官如美深深叹了口气,试探性的询问:“小丫想要让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吗?” 章小丫一愣,“为神马要住一起啊~” 上官如美眼睛在章露露肚子上转了一圈,开口道:“那样的话,妈妈就可以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玩啊!” 章小丫非常为难的嘟起了嘴巴,认真想了想,“我不想要弟弟妹妹~” 上官如美诧异,“为神马?” 章小丫拿起短短的手指头,“妈妈要给我赚钱,姥姥要给我做饭,爸爸要陪我玩,你看,没人照顾弟弟妹妹了哦~” 上官如美:…… 搞不定章小丫,上官如美无奈低着头回来。 三人一孩子,早早睡下,毕竟不能太晚睡觉,否则第二天谁有精力? 第二天一大早,给洛落盘头化妆的人便早早来到。 洛落因为怀着孩子,脸上并没有涂抹太多化妆品,只是拍了护肤水,土了点唇膏,不过洛落本身皮肤就很白皙,唇红齿白的,攀上头发带上婚纱,整个人少了平日里的御姐范,多了丝清纯的味道。 穿上加厚的白色婚纱,洛落美得好像天上的仙女! 洛落臭屁的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那副样子,让章露露与上官如美看的眼睛发红。 章露露想到当年嫁入龚家的情况,有些难过。 上官如美则是想到,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穿上婚纱? 上官如美难过的时候,小手被人拉了拉。 低头,便看见章小丫小小的脑袋探了过来,上官如美低头,章小丫凑到上官如美的耳朵边上,“阿姨,我同意让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上官如美诧异,“为神马?” 章小丫咧着小嘴,路出洁白的乳牙,“因为他们在一起,妈咪也能穿这么美丽的婚纱~~” 上官如美:…… 时间到了,卓子带着人来迎亲,洛落警局的同事也来了不少,洛落的同事们在客厅,挡着大门,逼着玉卓说了很多话才给放进来。 小卧室里,上官如美与章露露也堵在门口处。 玉卓好不容易打发了外面的人,敲里面的门时,却遇到了更困难的人。 上官如美伸长了脖子:“新郎官!我们不会轻易让你进门的,哼哼!” 这话一出,外面的玉卓便大叫了起来:“我说嫂子,快快开门啊!老大也在外面呢,你舍得把我关在外面,舍得老大吗?” 洛落房间里的人,都不是玉卓那个圈子里的,所以上官如美的身份也不用顾忌。 一听龙擎天竟然跟着玉卓来接亲来了,上官如美顿时眼睛一亮。 一旁的章露露一巴掌拍在了上官如美的额头上,“没出息的,现在是想男人的时候吗?”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再次扬起了头,“天皇老子来了,今天我也不开门!除非……” “除非什么?我都答应你!”外面的男人在这一刻,是最没有骨气的! 上官如美眼睛里划过一抹狡黠:“喊一声姑奶奶先!” “姑奶奶!”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玉卓叫了出来,这一声叫的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云峰的响亮大嗓门传了进来,“没出息!” …… 上官小宝贝二岁的时候,最是顽皮,当时上官如美最头疼的事情,便是为他们洗澡。 二岁之前的上官小宝贝,除了穿着上一粉一篮外,外表上木有任何区别。 上官小贝最讨厌洗澡,于是乎每次洗澡都会假扮上官小宝,上官如美家中经常上演的情景如下。 上官如美刚把洗白白的上官小宝扔到床上,回头给浴盆换上清水,再回头,床上便会出现两个“上官小宝”,上官如美随便抱起一个,两个小宝宝都会异口同声开口:“麻麻,我已经洗过了,你为什么不给妹妹洗!” …… …… 上官小宝贝在国外长大,但是上官如美童鞋为了不让小宝贝们忘记国语,便在他们小时候经常教他们汉字。 某一日,学到了“昨天,今天,明天。” 上官如美童鞋好不容易为两个小宝贝讲解了三个词语的区别,然后上官小贝开始造句。 “麻麻,你再冻着毛毛,毛毛要像明天一样拉肚子啦!” 上官如美:…… 上官小宝:…… …… …… 章露露童鞋在与云峰复婚以后,很快发现自己怀孕了。 宝宝到了二十周的时候,开始发育听力,章露露跟云峰决定每天给它讲个童话故事。 前一天晚上睡前,章露露讲的白雪公主。 今天到云峰了,他开口:“宝宝,今天我们讲个白雪公主的故事。” 章露露替宝宝发问:“怎么又是白雪公主的故事?” 云峰答:“今天咱们的故事跟昨天不一样,是白雪公主逆袭的故事,白雪公主重生在幼年时期……” 章露露:这家伙是看小说看多了么?! 云峰继续编造中:“白雪公主的继母是她母后身边的仆人,说是仆人,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继母嫉妒白雪公主的妈妈,然后有一天,白雪公主听到了病重的母后与未来继母的谈话……” “再然后呢?”章露露问。 云峰闭上眼睛:“欲知后事如何,明日再来讲解。” 于是乎,白雪公主逆袭的故事,在未来的日子里,无限连载中…… …… …… 玉轩从小就继承了老爸玉卓的爱美风骚,小小年纪,那双桃花眼颇有其老爸之风。 且,玉轩最是自恋臭美,最喜欢干得事情,是拍照。 某年某月某日,一家三口去动物园拍照。 在一只猴子面前,二岁半的玉轩看到别的小朋友手指摆出“V”形,觉得这个姿势颇为帅气。 于是乎,在人家拍完照离开后,他屁颠屁颠跑到了原地方,摆出造型让洛落老妈拍照。 一张完毕,玉轩伸出三根手指,“妈妈,再来,三!” 洛落:…… 于是乎,那天,玉轩从一到五拍了个遍。 …… …… 上官如美一直觉得上官小宝比上官小贝聪明,是因为上官小宝遗传了龙擎天的原因,直到有一天,上官如美发现…… “哥,智商这个基因,原来是伴随着X染色体遗传的!” “嗯,然后……?” “上官小宝比上官小贝聪明,这个是不可否认的吧?” “嗯,所以……?” “上官小贝是因为遗传了你的一半才不如上官小宝聪明,而上官小宝的智商全部遗传与我!综上所述,我比你聪明!” 上官如美得意洋洋,向某腹黑男炫耀。 某男人撇他一眼,然后揉了揉她的头,面露同情之色:“原来智商这个基因,在你身上突变了……” 上官如美反映了很久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毒舌男人竟然在骂她笨!…… 一听见他的声音,章露露顿时脸色一青。 上官如美却不管这些,油盐不进似的,哼哼一声,“送个大红包进来!” “开门啊,不开门怎么送大红包?”玉卓试探性的询问。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我才不上当呢,你们几个大男人五大三粗的,从下面的门缝里塞进来,钱不够,我可不开门哦!” 于是乎,三四个厚厚的大红包塞了进来,看样子每个里面都有上千块钱。 章小丫一看见,眼睛都亮了,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便冲了过来,“阿姨,放这里,放这里~” 上官如美:…… 又为难了几次,上官如美仍旧不开口,那方玉卓开始气急败坏了,“上官如美同志,现在我命令你,开门!” “切~这里又不是部队。” 外面,人们急疯了。 玉卓看了看时间,“老大,不能错过了时间,既然第一套方案行不通,那就执行第二套方案!” 龙擎天淡淡嗯了一声,接着上官如美便顿时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果然,窗户突然被被人打开,猎豹小组的两名同志冲了进啦,接着硬性的打开了房门! 靠!软的不行,来硬的? 可偏偏……硬的可以! 门一打开,啪啪啪啪走进来一群穿着军装的男人,直接将卧室里从门口到洛落处的地方,给清了场! 靠! 嚣张,这迎亲的,也太嚣张了! 可是……啊啊啊,好帅啊! 玉卓穿着笔挺的军装,迈着正步手捧鲜花走到了洛落面前,接着单膝下跪,将花递到洛落面前,“洛落,你愿意嫁给我吗?” 洛落眼眶一红。 这庄严的时刻,让上官如美与章露露也不闹了,两人眼眶都红了。 洛落今天是新娘子,比平时里矜持了不知道多少倍,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可是上官如美却嫌不够,当下大喊着:“唱情歌,唱情歌!” 上官如美一开口,众人再次开了口。 玉卓嘿嘿一笑,桃花眼瞥了上官如美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么……上官如美直接忽视了。 没办法,玉卓只能跪着,扬起了头,大声开了口:“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 玉卓的长相英俊潇洒,有钱多才,而且天生一副好嗓门,唱歌那是相当的好听……才怪! 以上都是上官如美的以为,可当那魔音灌耳的时候,上官如美当真是给吓住了。 众人齐刷刷都被玉卓的魔音吓到了。 趁此机会,玉卓咧嘴一笑,屈身上前,抱住新娘子急速向门口处冲了过去! 上官如美反应过来,想要再去拦的时候,龙擎天来到她的身边,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方,章露露本就性格内向,也不好再拦了。 龙擎天看着今天的上官如美,一向喜欢穿红色晚礼服的女人,今天身为伴娘自然是穿了一套白色纱裙,加上她短促的头发,看上去十分俏皮可爱,宛如天上的精灵。 龙擎天身为伴郎,与上官如美走在一起道是也很般配。 旁边的云峰看见了,便走向了章露露,可惜,章露露理也没理他,直接牵着章小丫的手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云峰瞥见,当下快走两步,一把将章小丫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章露露惊呼一声,云峰则是拍了拍章小丫的脑袋:“我们龚家的种,我怕一会儿人多挤坏了。” 那方,章小丫被居高兴奋地咯咯直笑,到时让章露露不好意思在说什么了。 而云峰,则是满脸愉悦,“儿子,走嘞!”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定好的场地。 身为伴娘与娘家人,上官如美与章露露时时刻刻呆在洛落的身边,新娘现在准备好的房间里休息,等到婚礼仪式开始,再继续外出。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人敲了门。 上官如美打开房门,便发现是竟然叶美美。 叶美美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礼服,门开了先是在里面扫视了一圈,接着视线定格在章露露身上,恶狠狠地开口:“章露露,你在这里干什么?” 章露露看见叶美美,也是一愣,可是今天是洛落的婚礼,她不愿意发生什么不愉快。 叶美美继续开口:“这种场合,也是你能来的吗?你可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玉家地位很高,请的自然多是高官,叶美美能来,是因为这些年来叶氏集团蒸蒸日上,再加上叶美美曾经对云峰的救命之恩,有云峰一路保航,叶美美也混进了高层圈子里。 叶美美这话一出,章露露还没有说什么,洛落先开了口:“靠,这哪里来的狗,在这里乱吠!这可是婚礼现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上官如美,快去问问卓子,是不是门卫那里没看清,就把狗给放进来了?” 叶美美听到这话气坏了,“你骂谁是狗?” “哎呀,谁承认就骂谁呗?” 洛落可不会因为今天是她的婚礼就忍让着。 叶美美顿时更气。 上官如美挥舞了一下拳头,“哎呀,我看某人的骨头又紧了,反正我是不介意帮她松松的……” 这方几人这么说话,叶美美顿时气得眼眶一红,上官如美与洛落她不敢惹,可是章露露她可是一直看不起的,当下对这章露露发难:“我只是想问问,龚大哥在哪里!” “呦呵,你这一口一个龚大哥的叫的可真是亲热!”洛落讽刺道:“我怎么不知道桌子的朋友家,还有个妹妹?而且,你找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叶美美听到这话又气急,瞪了章露露一眼,却放下狠话:“章露露,你这个贱妇,你别以为今天能够搭上龚大哥!” 说完这句话,叶美美转身走了出去。 叶美美走得快,没来得及让几人再说句什么。 上官如美与落落顿时看向章露露,却发现她满脸平静,竟然没有一丝悲伤,看见两人看她,竟然还开口微笑道:“你们看什么?” 上官如美咳嗽了一声,试探的询问:“露露姐,你……不生气?” “生气?”章露露平静的很,“我以前知道他们勾搭在一起,真的很生气。可是生气有用吗?那个男人的心从来不在我这里,后来就想开了,他既然不爱我,我何必为他自贱?” 章露露说话的时候,态度很平和很平静,说完又摊了摊手,“其实依着我现在和他的地位差距,我们也不可能了,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又有什么可生气与放不开的?放不开他,也不过是放不开我。” 章露露……好似是真的想通了。 她性格软弱,而豪门里面事情很多,洛落与上官如美这种性格的还可以应付,章露露却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上官如美与洛落一瞬间都不讲话了。 …… 叶美美气急败坏的从新娘房间走出来,她本意是想刺激一下张露露的,可没想到章露露平静的很,倒是自己被气到了。 刚走出新娘房间,便看到前方席位上,云峰坐在那里。 叶美美顿时让自己换上了微笑,走了过去,刚一过去,这才发现云峰身后,那被他掩盖住的小不点。 看见那小不点,叶美美的眼睛顿时亮了。 “龚大哥,这就是龚凯说的私生子?也就是我姐姐的儿子?” 其实龚凯有个私生子的事情,龚凯曾经透露过给云峰,只是龚凯说生孩子的那个女人太丑太贱了,不适合当他的夫人,所以那个私生子一直在背后,没有养在龚家。 所以在看见章小丫的时候,云峰才认定了他是个男孩,也由此确定了章露露跟龚凯真的有一腿。 可确定了这件事情后,云峰却发现自己很难受,他跟章小丫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可是听到叶美美的话就觉得不舒服了。 云峰一向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当下淡淡嗯了一声,抱起章小丫就向旁边走了过去。 云峰对叶美美的冷淡,让叶美美更生气了。 她气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心里在咒骂,她一定要破坏点什么,一定要让这个婚礼出现问题!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男孩穿着小西装,一女孩穿着白色小裙子在服务员的领导下走了过来。 他们就是新娘的小天使,寓意会带来金童玉女,一会儿的婚礼上要为新娘拖着长长的婚纱。 叶美美看见那两个粉嫩的孩子,顿时眼睛一亮。 这整个婚礼现场,只有章小丫和这两个孩子,章小丫是个男孩,所以叶美美将视线投向了那个女孩…… 新娘房间里。 “怎么会这样!”洛落气的站了起来。 叶美美低着头,“我也不是故意的,小姑娘擦伤了手一直哭,恐怕不能参加婚礼了,她的爸妈已经送她去医院了。” 这种小事,其实玉卓等人是不管的。 而且金童玉女出事了,那就取消这一块也没事。 叶美美说完这句话就走出去了,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而房间里,洛落大骂:“靠,这家伙是存了心的让我的婚礼少点什么!可是现在,我去哪里找个玉女来!” 听到这话,上官如美突然眼睛一亮,洛落也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喊:“章小丫!”…… 云峰抱着章小丫,与龙擎天坐在男宾一席上,云峰随手从桌子上拿出一块切好的苹果放到章小丫的手中,接着看向龙擎天,“这卓子大婚,从哪里请的金童玉女?” 龙擎天撇他一眼,“不知道。” 云峰呵呵一笑,低头逗弄着章小丫:“老大,看看我们龚家的种,这光头,这小模样,简直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嘿嘿,这卓子也太没眼光了,怎么没有邀请我们家小子?” 龙擎天不讲话。 章小丫大眼睛瞪着的圆圆的,四处寻找,“爸爸~~妈咪呢?” 一听到章小丫喊爸爸两个字,云峰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软了。 可是听到妈咪两个字,云峰又哼哼了两声。 那方,好似听到了章小丫的召唤一般,上官如美与章露露急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龙擎天瞥见上官如美的神色,低声询问了一句。 上官如美很气愤,瞪着不远处叶美美的眼睛里能冒出火来,“有人嫉妒呗,弄伤了金童玉女,我们需要用小丫应急!” 云峰诧异:“小丫是谁?” 上官如美对天翻了个白眼,难道说云峰都没问过章小丫的名字吗?这男人的神经是有多粗?! 她连一句话也懒得跟云峰讲,直接从他怀里将章小丫抱起来,接着就像新娘的休息室跑过去。 那方,云峰挠着头,“小丫是这臭小子?那我为什么问他叫什么,他支支吾吾不肯说,问了半天又告诉我等着爸爸起名字呢?” 说到这里,云峰便叹了口气。 还以为是龚凯连个名字都不起呢,可是他不是这臭小子的爸爸,怎么给他起名字?只能一直臭小子臭小子的叫着了。 不过,云峰立马又高兴了,“哈哈,卓子的婚事,还是要用到那臭小子啦!那臭小子穿着小西装,不知道该有多精神!” 说到这里,云峰坐直了身体,等待着婚礼的进行。 不一会儿功夫,婚礼开始了。 洛落父亲已经过世,没有人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到新郎手中,这个人,便暂时由玉卓爸爸来代替。 玉卓爸爸长相与玉卓相似,年轻时肯定也是美男子,身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乃是中将,他挺直了腰板,牵着洛落,大步走来,整个婚礼显得神圣又令人向往。 云峰的眼神立马放在了洛落身后。 先是盯在了金童身上。 但见那小孩子粉妆玉琢,十分可爱,大约三四岁的样子,穿了一件小西装,好似一个小绅士一般,拖着洛落的长长的婚纱。 可是当云峰眼睛放在那小男孩的脸上时,撇了撇嘴。 不是他家臭小子啊! 而且那长相虽然可爱,可是比他家臭小子还是差上太多了好不好! 那个卓子,可真是没眼光。 想到这里,云峰又撇了撇嘴,将视线重新放在新娘新郎身上。 可是……云峰眼睛一转,瞥到了玉女身上。 三岁的章小丫身形娇小,看上去比金童小了半头,可是她穿了一件蓬蓬白纱裙子,那光溜溜的圆脑袋上,此刻带了一个小小的假发。 齐齐的刘海遮挡在前面,齐肩的黑发泛着光芒,她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手中拖着的婚纱,小模样……简直是可爱又漂亮极了! 若不是洛落足够漂亮,今天这场婚礼的风头,将会彻底被章小丫给抢了!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能够听到人群里的惊呼声。 “哎呀,那个小女孩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太精致了太可爱了!” “太漂亮了,我要赶紧生个儿子,以后将她拐走!” “啊啊啊,这孩子就好像是从漫画上走下来的,真是名符其实的小天使啊!” …… 云峰瞥了一眼章小丫,然后眼神扫过。 第一反应,这女孩长得真可爱。 可接着,云峰又看了一眼。 美女嘛,总会让人忍不住看第二眼的。 云峰的第二反应,这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谁家的孩子啊! 云峰眼神直盯盯放在了章小丫的身上……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额,这孩子的五官怎么这么熟悉? 云峰的眼睛……一瞬间直了。 …… 叶美美简直都要气疯了! 她没有想到,那个小光头,竟然是个女孩!女孩!! 天哪! 她究竟干了什么?! 如果章小丫是个女孩,那么她怎么可能是龚凯的私生子! 叶美美立马冲到了云峰面前,遮挡住云峰的视线。 章小丫平日就像个球一样,此刻这幅小淑女的打扮,毕竟让人会觉得有点诧异。 而叶美美挡住了云峰后,刚打算开口说点什么,云峰却蓦地反应过来:“我靠!怎么能让我龚家的种男扮女装?!” 云峰说完这句话,迈开了脚步,刚打算去干什么,却突然听到龙擎天一声低低的咳嗽声。 云峰立马清醒过来。 这是卓子的婚礼。 他不能乱来。 云峰觉得自己的心乱了,一个想法与猜测在脑海里形成。 他握紧了拳头。 这,这怎么可能? 云峰的想法,上官如美与章露露并不知道。 他们此刻正站在高台的下方,满心满脸感动的望着高台上的那一对夫妻。 女的艳丽漂亮,哪怕没有化妆,可是天姿国色,男的妖娆魅惑,一身笔挺的军装,让他显得英姿勃勃。 这一场婚礼乃是中外结合的婚礼,司仪主持婚礼,但是神父问的话,也由司仪询问。 司仪正在询问:“洛落女士,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满场皆静。 洛落深深凝视着玉卓,半响璀璨一笑:“我愿意。” 司仪再次询问玉卓:“玉卓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玉卓牵着洛落的手,桃花眼一眯,“我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我十分百分万分的愿意。” 司仪宣布:“我现在郑重宣布,在各位来宾的见证下,玉卓先生与洛落女士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啦!” “哈哈,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队长,亲个长的!” “亲一个,亲一个!” 下方穿着军装来参加婚礼的与玉卓关系很好的战友们,一个个开始起哄,惹得洛落这个御姐都脸红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玉卓上前一步,洛落羞涩的低下了头。 玉卓突然两手握住洛落的腰,接着低下了头,吻向他的新娘…… 礼成,接下来便是酒席吃饭了。 玉卓牵着洛落的手,上官如美跟在洛落身边为她挡酒,一桌一桌的敬酒,众人都知道洛落已经有孕,所以都是象征性的吆喝一声就行了。 而洛落酒杯中的白酒也其实是矿泉水。 一桌桌走下来,最后到了女宾年青一代的人那桌上。 那桌上坐着一个谁也不想见到的人,刘慧。 上官如美看见刘慧的时候,觉得很惊讶,差一点没有将她认出来,不过十几天没见,刘慧竟然满脸苍白,以前本就消瘦的脸颊更加消瘦,愈加显得那双眼睛的突出。 只是刘慧的双眼里布满血丝,看见玉卓跟洛落走过来,她立马站了起来。 刘慧一站起来,这一桌子的人便立马不说话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唉来来,大喜的日子,新娘新郎来敬酒喽!”上官如美立马拿着酒杯,试图缓冲一下气氛。 可惜,上官如美这话刚刚说完,刘慧便冷笑了一下:“新娘手里是酒吗?” 众人皆都一愣。 上官如美拧起了眉头。 洛落脸上的笑容也消散了,玉卓捏了捏洛落的手,上前一步。 这一桌除了刘慧,其余的都是高门贵女,玉卓端着酒杯,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满脸笑容:“来来,给我玉卓个面子,各位美女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我老婆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嘛,我来喝两杯!” 说完这句话,玉卓端起手中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一会儿又倒了一满杯,接着仰头,再次喝了下去。 玉卓如此诚恳,别人自然不会不给他面子,当下这一桌的人也都笑呵呵的喝了起来。 只有刘慧,仍旧醒目的站在那里,冷笑着:“新婚之日,新娘却连这一点面子都不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刘慧摆明了是来闹场的。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拉着洛落后退了一步。 玉卓则是看向刘慧,桃花眼里释放出凌厉的气息,“刘小姐,你喝多了。” 刘慧大怒,端起手中的就被就要扔到地上,可玉卓先一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刘慧的手腕,接着将她手中的酒杯抠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才看向四周:“刘小姐喝多了,带她去休息。” 早有维持秩序的人走了过来,听到玉卓这句话直接拉扯着刘慧就往场外走。 刘慧手脚胡乱挥舞,整个人精神显得有点错乱。 上官如美偷偷开口:“你看她这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洛落厌弃的拧了拧眉头,“我见过这样脸色这样情况的人。” 上官如美诧异:“啊?” 洛落若有所思,瞥了玉卓一眼,“吸毒的人,都会这样。” 上官如美更加惊讶了,“你是说?” 瞥了一下玉卓,上官如美觉得奇怪,铁三角都不屑于用这种肮脏手段来害人,究竟是谁害了刘慧?还是说,刘慧爱极生恨,自甘堕落?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是刘慧罪有应得,上官如美与洛落只是感叹一番,便略过此事不提。 一场婚礼,轰动了整个京都,可惜狼牙特战军区的手段了得,一个记者都没有混进来,婚礼进行的更是完美。 …… 而另一方,云峰盯着章露露,发现章小丫一直在弄她的头发,并且对章露露说着什么,而婚礼结束后,章露露立马抱着章小丫去了新娘休息室。 云峰立马尾随了过去。 他嘭的一下子打开了房门,便看见里面,章露露正在耐心的为章小丫摘下假发,并且拿着毛巾给她擦着头。 两人听到开门声,齐刷刷抬头看向门口处。 再看见云峰的一瞬间,章露露脸上的温柔立马消失了。 而章小丫,则是小脸通红,光头上汗哒哒的,看见云峰则是眼睛一亮:“爸爸~~” 喊着便向云峰跑了过来,伸着胳膊:“爸爸,抱抱~~我好累~~” 云峰瞪着章小丫和章露露。 半响,看着章小丫的五官和那还没脱下,但是已经脱了半截的小纱裙,终于反应过来:“你,你是个女孩?!” 章小丫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 云峰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脑袋上,大眼睛瞪得很大,“你,你怎么可能是女孩?” 章小丫撇了撇嘴,“爸爸~我为什么不能是女孩?难道是因为你喜欢儿子?” 说到这里,章小丫低下了头,小模样分外可怜。 “怪不得爸爸总是说儿子,是不是爸爸很想要儿子,所以不喜欢女儿~~” “呜呜~~爸爸偏心~爸爸偏心~” 章小丫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话,可惜处于震惊中的云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云峰一个激动,冲到了章露露面前,两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大声询问:“她是谁的孩子?!她到底是谁的孩子?!她不是龚凯的儿子对不对?!” 章露露被他的大手捏的胳膊生疼,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她努力推开云峰:“云峰!温柔善良,不代表软弱可欺。你放开我!” 云峰握紧了章露露,就是不放手。 那方,章小丫瞪大了眼睛,突然跑过来抱住了云峰的腿。 她小小的各自,还不到云峰大腿处,样子很娇小,她仰着头,软糯的童音大声开口: “爸爸不要欺负妈咪,爸爸想要儿子,可是女儿跟儿子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问过妈咪,妈咪说小男孩有***,那小丫加上一只小鸡,岂不是就是小男孩了~~” 云峰:……泪流满脸是神马感觉,他现在就是什么感觉! “而且我还很小,万一以后我能长出***来,我岂不是就变成男孩了!~~” 云峰:……女儿,那是人妖! 章小丫一声大声的尖叫,引来了外面众人的关注。 再听到章小丫话后,顿时齐齐对云峰指点起来。 “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 “女儿怎么了?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女儿,给我个儿子我都不换!” “真是的,现在社会,怎么还会有这种人?!” 云峰:……他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可是云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方,洛落与玉卓离开,上官如美看见新娘房的动静,立马寻了过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章小丫可怜的叫声还有众人指责的声音,上官如美顿时气急。 她一下子冲了进来,指着云峰的鼻子痛骂道:“我靠,云峰,你在干嘛?你放开露露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动辄就动手打女人?而且像你这种重男轻女,明明有女儿却偏偏天天儿子儿子喊着人,真是变态!你给我放开露露姐!” 说着话,上官如美就冲了上去,直接抓住云峰的手腕,接着膝盖一顶,顶到他的肚子上。 云峰已经被这幅情况搞懵了,可是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如此一来,他便放开了章露露。 章露露咬着嘴唇揉着手腕,气的浑身发抖。 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峰,半响,她抱起章小丫往外走。 “你不许走!”云峰大喝一声,拦在门口处,“你告诉我,这是谁的孩子?!” 每一次云峰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章露露总觉得自己的心口疼的快要窒息。 谁的孩子…… 张相如此,血缘关系也如此奇妙,他为什么还在问这个问题?! 而章小丫,更是大声的哇的哭了出来,“爸爸~~爸爸~~你不要欺负妈咪!~呜呜!” 章露露眼眶也红了,她站直了身体,“龚大队长,她是谁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云峰一愣:“露露,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你干嘛给她剃个光头,害我以为他是龚凯在外的私生子!” 一听这话,章露露更加生气了,“我女儿每天运动量很大,头上总是出汗,留着头发会起痱子,所以我剃个光头违法了吗?!龚大队长,还是我女儿剃光头影响社会安全了,会让你来质问?!” 云峰更愣住了,“露露,这,这是我们的女儿对不对?是我们的女儿对不对?” 章露露懒得理他。 上官如美拦住了云峰,直接让章露露抱着换了衣服的章小丫离开。 云峰呆愣在新娘休息室,思绪飞腾。 那方,叶美美躲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眼神里嫉妒的厉害,划过一抹厉色,她跟在章露露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街上,章露露抱着章小丫,打算走走散散心。 两人沿着一条人少的小路走着走着,突然章小丫指着前方,“妈咪,那是什么?” 章露露一愣,就看到一个牛皮纸包裹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在前面的地面上。 章露露走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却见里面竟然整整齐齐一沓人民币! 一叠一叠的,足足有十万! 十万块钱,对于以前的章露露来说,或许连她一件衣服都不够。 可是对于现在月入一万的她且没有存款的章露露来说,是很多钱! 章露露顿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却没有发现这附近有银行,那这钱是怎么掉在这里的? “露露姐,怎么了?” 章露露正在迟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上官如美的声音。 上官如美疾走两步,便看到了章露露手中的一沓人民币,顿时吓了一跳。 “露露姐,我跟洛落一直以为你没钱,没想到你竟然随身带着十万现金!” 上官如美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这段日子虽说吃穿不愁,可也从未见过十万现金,此刻眼睛刷的一下子就亮了。 章露露愁眉苦脸,“小久,我怎么可能带这么多钱,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存款!”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那这钱……?”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这里捡的。” “捡的?”上官如美左看右看,渐渐拧起了眉头。 她不会怀疑章露露的话,只是这附近没有银行,都是大的酒楼,而且十万现金且还整整齐齐摆放在这里,让她下意识的便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上官如美拧起了眉头,她从章露露手中接过了那十万块钱。 “露露姐,我觉得不对劲,这钱肯定来历不明,先放我这里吧。”反正她上官如美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也不怕再多一点麻烦。 章露露有些不好意思,到时从未怀疑上官如美是要私吞钱财,当下点了点头。 这时,身后一道雄厚的声音传了过来:“露露!” 听到这声音,章露露的脸色立马又变得冰冷与冷漠。 云峰被上官如美拦住了一下,可反应过来后又追了出来,自然看见了几人。 他穿了一身军装,板寸的头发更加映衬的那张脸庞上的匪气十足。 他身形高大,这样走过来,就好似能遮挡住所有阳光。 章露露抱着章小丫后退了一步。 章小丫看见云峰,当下眼睛湿润了,宛如黑葡萄一样让人打从心眼里怜惜,“爸爸~~” 章小丫的爸爸两个字,让章露露抱着章小丫的手握紧了一点。 云峰却是立马嘿嘿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样子竟然少有的有些憨厚,云峰此刻竟然宛如一个大男孩一样,踟蹰,尴尬! 上官如美看见这幅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血浓于水。 云峰再混蛋,也是章小丫的父亲。 云峰低着头,伸出手想要抱起章小丫,可章露露立马后退了一步,警惕的开口:“你干什么?” 云峰很诧异,只能开口:“露露,这是我的女儿对不对?” 章露露还没有开口,章小丫便接了话:“爸爸真笨~我以前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儿子~~那当然是你的女儿啊~~嘿嘿,爸爸~你想要我是个女孩吗?~” 云峰一个大男人,听到这话,竟然难得的眼眶一红,“想,我一直想,我的乖女儿……” 说着话,又伸出手来打算抱孩子。 章露露怒及:“你还有完没完!” 云峰挠了挠头,“露露,怎么了?” “怎么了?我才想问你怎么了!你要干什么?!”章露露语气很冷漠。 云峰诧异,“她是我的女儿,我,我只是……” “是,她是你的女儿,可是这三年间,你尽过做一个父亲的责任吗?!你知道她的生日吗?你知道她出生时有多重吗?你知道她的小脚丫小手掌印吗?!她发烧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来告诉我你是她爸爸,是!你是她爸爸,可是你有什么权利跟我抢女儿!”章露露说着说着,眼眶红了,样子十分可怜。 云峰十分痛苦,他两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我不是抢女儿,我,露露,只是这是我云峰的女儿,怎么能跟着你吃苦?” 章露露气极反笑:“是啊,是你的女儿,可是她也是我的女儿!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说到这里,章露露握住章小丫的手,“小丫,告诉妈咪,如果妈咪和爸爸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章小丫眨巴了眨巴眼睛,她再次眨巴了眨巴眼睛,一时间没有开口。 云峰立马喜形于色。 章露露气坏了,直接将章小丫往云峰怀里一送,“好,你想要爸爸是吧,那就不要跟妈妈在一起了!” 说完这句话,章露露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云峰眼见章露露将章小丫递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而章小丫看到妈咪哭了,而且转身就走,当下大惊,在身后喊着:“妈咪,妈咪,我要妈咪!” 章露露没说话,闷头直走。 可还没走出十米,身后章小丫震耳欲聋的哭声便响了起来:“妈咪,我要妈咪,妈咪不要走!哇哇~~” 章露露顿时停下脚步,她立马扭头,章小丫在云峰怀里已经挣扎着下来,迈着小胳膊小腿像章露露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章露露的大腿,“妈咪,不要不要小丫,小丫乖乖,再也不惹妈咪生气了~~” 章露露顿时抱住章小丫,痛哭了起来,“你这臭丫头,妈咪养你这么多年,你刚刚怎么能犹豫?” 章小丫哭着抽泣着解释:“妈咪,小丫想要爸爸,可是小丫更想要妈咪!小丫想要爸爸妈咪一起生活~~呜呜,可是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小丫选妈咪~~” 章露露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那方,云峰听到章小丫的话,顿时眼睛一亮。 其实他一直很奇怪,感情一向迟疑的他也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对章露露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 结婚这么多年,他每次在章露露面前发怒,看着章露露一副受惊的小白兔装,其实他心里是很瑟的,就好似章露露的生命力只有自己,自己一不高兴,她就会惶恐。 那种独占的占有欲,他并不知道,还有另一种解释,那就是爱。 而当章露露离开后,他心里空落落一块,愤怒,紧张,失落,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章露露不说一句话的离开,不尊重他让他生气而已。 而当躲避三年,再次看见章露露的时候,看到章小丫,他以为是章露露跟龚凯的私生子时,十分愤怒。 他当时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可既便是如此,事后,他总是一次一次忍不住的去接近章小丫,忍不住的一次一次看着章露露被自己气的全身发抖,几近崩溃。 直到此刻,章小丫说出要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云峰的心突然明了了一些。 他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是想要跟这个女人一起生活的。 一家三口,只要想想这个词,他心里就有一股股的暖流。 所以他立马上前一步,低着头,甚至是低声下气的对章露露开口:“露露,为了孩子,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他这是第一次对章露露说出如此柔软的话。 如果放在以前,章露露肯定会万分感激,十分高兴,甚至可能会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现在…… 章露露抱着章小丫,神色冷漠的站了起来,“不用,我跟小丫没有你,也会过得很好。” 说完这句话,章露露再次抱着章小丫打算离开。 云峰不解了,他的脾气本就暴躁,当下上前抓住章露露的手腕:“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愿意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给我一个机会?我查过你,你现在根本就没有男朋友,既然总会有那么一个人陪着你过下去,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好歹,我们对彼此很熟悉!而且,你就不能为了小丫,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为了小丫…… 章露露不觉得手腕很疼,因为她的心很疼。 “云峰……”章露露喊了他一声,云峰一愣,章露露继续开口:“前十八年,我一直在为你能爱上我而活,后面几年,一直到小丫的出生,我一直在为龚家而活,现在,小丫长大了,很健康,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 云峰愣住了,望着面前神色温和善良,笑起来总是一对梨涡闪烁给人一种好感的章露露,他突然之间失语了。 他有点听不懂章露露话的意思,“为了你,难道不能接受我?” “为了我,为什么要接受你?你知道现在横在我们中间的是什么吗?”章露露很现实,“是身份的差距,是你的家庭,是我们的性格!还有……” 章露露自嘲一笑,“你想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你喜欢我,还是因为章小丫?” 一句话,问的云峰哑然。 旁边看着的上官如美,真是为他们两个感到焦急。 她能看出来,云峰是个感情白痴,可是云峰是爱章露露的。 可是她能看出来没用,一定要云峰去发现才行! 而且…… 云峰从认识章露露一直到现在,都从来没有学到过尊重她,只是一味的下命令,就好像是现在一样,他只想着自己要跟章露露和好,可却从来没有去学会,尊重章露露,问问章露露愿不愿意和好! 章露露性格软糯,而云峰的脾气不改, 他们在一起,章露露将会永远是受伤的那一个…… 章露露不认为云峰喜欢自己,所以自嘲一笑,将他的手指一个个掰开,接着抱着章小丫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却突然听到身后一道叫声:“龚大哥!” 这叫声缠绵的很,声音甜美,只是让上官如美听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回头,果然看见叶美美楚楚动人的站在那里,一脸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叶美美曾经救过云峰,云峰对她格外宽容,虽然也看不惯这种装腔作势的女人,可对叶美美还算照顾。 云峰扭过头去,看见叶美美拧了拧眉,再次回头,有点心虚的瞥了章露露一眼。 叶美美立马走过来,亲昵的挽住云峰的胳膊。 “龚大哥,露露姐,你们都在啊!” 章露露看到她只是拧了拧眉头,然后抱着章小丫就要离开,可刚迈开脚步,叶美美又开口了:“露露姐,你在这里正好,我出了点事情,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章露露虽然讨厌叶美美,可是叶美美毕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当下蹲下脚步,想要听听叶美美口中的出了点事情是什么事情。 而上官如美……则是下意识看向手中的人民币,直觉的,与这些钱有关系。 章露露撇了撇嘴,委屈的低下了头,“龚大哥,我今天看见露露姐的小侄女很可爱,打算取点钱给她做见面礼,可是刚刚取得钱掉了,就在这条街上,你们见过吗?” 果然! 上官如美心里极度鄙视叶美美,尼玛,纯真可爱这种角色是蒋安雅的好不好!你这个辣女没脑子的人,直接用这种手段,让蒋安雅拿什么活! 听到给自己女儿钱,章露露立马摆手,“不用了,我们不用你的钱。” 叶美美顿时眼睛里含了泪水,“露露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啊!” 章露露一愣。 叶美美嘟了嘟嘴巴,“露露姐,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爸爸就是你爸爸啊,我从小听妈妈说有人抢走了我爸爸,后来知道你爸爸就是我爸爸后,我就特别讨厌你,可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好歹我们还有血缘关系,我们应该放开以前的仇恨对不对?” 章露露没有讲话,她性格软糯,可不代表好坏不分。 上官如美被叶美美的演技惊到了。 靠,现在上演姐妹情深了? 上次在酒楼包间里,是谁一口一个贱人的骂人? 上官如美看向云峰,我说龚老大,这你不会都信吧?! 叶美美摇晃了一下云峰的胳膊:“龚大哥,你说对不对?” 云峰看了看章露露,一边是自己的恩人,一边是自己想要的女人,而且她们还是姐妹,他自然想要他们和平相处,于是立马点了点头,“对,对!” 靠! 这云峰的脑子还真是有毛病! 上官如美气急了。 她当下往前两步,直接从叶美美与云峰之间走过去,蛮横的将叶美美与云峰分开,冷笑的看着云峰:“呦呵,龚大队长,这是你小姨子?看你这亲热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小三呢!” 一听这话,云峰立马反应过来了。 他当下推了推叶美美的手,离她远了一点。 叶美美脸色一僵,“上官如美,你说什么呢?!”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我没说什么啊,我只是在说,貌似你跟你妈还真是一家小三专业户!妈妈抢人家母亲的丈夫,女儿就来抢自己的姐夫,啧啧,真是华夏的一个大奇葩!” 叶美美脸色一青,“你别胡言乱语!” 上官如美摊了摊手,“那你敢发誓说,你不喜欢云峰,没有想要跟他在一起?” 叶美美被气到了,“你,你……我是喜欢龚大哥,怎么了?” “啧啧,看吧看吧,你敢说你不是小三吗?” “我怎么是小三了?龚大哥已经跟贱人离婚了,我怎么不能喜欢他?” “哦,也就是说,你还是想跟云峰在一起喽!”上官如美冷笑的看向云峰。 云峰一直当叶美美是妹妹,此刻听到叶美美的这话,顿时拧起了眉头,生怕章露露误会,当下急忙解释:“美美,不要胡闹,我只把你当妹妹!” 叶美美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被上官如美炸出了实话,而她了解云峰的性格,不说破的话,云峰迷糊的很,与她很亲近,可是若是说破了……云峰会跟她保持距离的! 叶美美被气坏了,当下双手叉腰,看着上官如美和章露露,“好,好,你们联合起来炸我!你们可真是良心被狗吃了,我好心给侄女钱,你们竟然这么对我!” 章露露听到这话气极反笑,她走到上官如美身边,将那十万块钱拿出来递给叶美美:“钱在这里,一分不差,还给你!” 说到这里,叶美美突然咧嘴一笑:“呦呵,我的钱原来是被姐姐捡到了啊?不过你说一分不差就一分不差吗?” 说到这里,叶美美举了举手中的钱,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叶美美可以安排,就在这时,从两旁涌过来一队人看热闹。 叶美美大咧咧开口:“章露露,你这人可真是虚伪,捡到我的钱还给我那是天经地义,可是你说一分钱不差就一分钱不差?!” 叶美美说到这里,低头开始数钱,最后开口:“我丢的可是十五万块钱,现在这里却是十万!章露露,我听说伯母手术费用需要五万对不对?你要是缺钱可以找我借吗?做什么偷偷拿了?” 这话一出,章露露身体一僵,“你,你胡说什么?” 叶美美冷笑着,“我丢了十五万块钱,你现在私吞了我五万,你还给我!” 章露露妈妈手续费正好是五万块钱,她晚上的确是要去交手续费,所以刚好带了卡,卡上整整的五万块,这叶美美竟然这么说…… 上官如美也气坏了,尼玛,见过极品没有见过这种极品! 她早就知道章露露捡到钱不对劲了,没想到叶美美在这里等着她呢! 可是捡钱这种事,本来就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能证明到底有多少钱?这个闷亏,章露露恐怕要吃定了! 人群中,一身白衣的莱斯优雅的站在那里,他出现在哪里,就有一种上官名的气场,让周围人都远离了他几步。 此刻,莱斯精致的五官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呦呵,这么点小事就把我乖乖女儿惹毛了,他怎么能看着他的小乖乖这么生气? 叶美美双手叉腰,对这周围的人说话,“大家都来评评理,我丢了十五万块钱,这人捡了,不还也就算了,可偏偏留一些还一些做什么?” 上官如美气急:“叶美美,你说十五万就十五万吗?我还说只有五万呢!” 叶美美冷笑,“上官小姐,我叶氏集团的独生女,难道说连五万块钱也放在眼里?我用得着因为五万块钱在这里泼妇骂街似的吗?不过章露露好歹是我姐姐,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别一边想要钱,还一边要获得大家的好感!” 章露露抱着章小丫,也十分生气,她颤抖着身体,“叶美美,你到底要怎么样?” 叶美美一摊手,“不怎么样,要么你把那五万块钱还给我,要么……咱们就去警局调查一下?” “你……!” 去了警局,章露露出不来,妈妈的手术费谁去交? 可是不去警局,还了钱,没了钱是小事,还可以借,可到底还是默认了偷钱的行为! 章露露咬住了嘴唇。 那方云峰不满了,“闹什么闹,不就是五万块钱吗?美美,就当我替露露还你了,别闹了。” 云峰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章露露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这话的意思,岂不是云峰也以为是章露露偷了钱? 上官如美也对云峰的做法感到无语了,这家伙还可以更白痴一点吗?! 叶美美嘴角勾了起来,若有所指的开口:“哦,既然龚大哥愿意替姐姐还钱,那这件事情就算了,那五万块钱也不用还给我了,就当是我给姐姐的吧。” 这话,更是确定了章露露的偷钱行为。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章露露上前两步,“我不用你‘好心’!” 云峰看着章露露,“露露,再闹下去事情就闹大了,就这样解决不好吗?而且不过是五万块钱,用得着……” “云峰!”章露露大怒,“这是钱的问题吗?!” 云峰挠了挠头,“怎么不是钱的问题?” 章露露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口的郁气,她转身,“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云峰也有点生气了,本就脾气暴躁的人,今天一直在低头,可是章露露竟然不买账,云峰怒了,“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对,我就是这样好了吧?!” “你……无理取闹!” 章露露更生气了,“你给我滚,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云峰听到滚字,冷哼一声,却侧过了头,不再讲话。 上官如美终于看不过去了,她上前两步来到云峰面前,决定敲敲这个榆木脑袋:“云峰,你替露露姐还了钱,这说明了什么?” 云峰一愣,“说明了什么?” 上官如美觉得真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说明了露露姐真的偷拿了她的钱!” 云峰一愣。 上官如美扭头看向叶美美,看着周围所有的人,“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叶美美,你说你不在乎五万块钱,你以为我上官如美就在乎五万块钱?!哼,还有,捡你钱的人是我上官如美,你别总把屎盆子往露露姐头上扣!” 人群里的莱斯看见自家女儿这幅模样,当下微微摇了摇头。 哎呀,我的亲亲宝贝,为了帮助朋友,竟然把麻烦往自己身上带,你可真是……老爸的可爱女儿啊! 莱斯摸着下巴,这女儿真是越看越满意了! 叶美美没想到上官如美竟然这么说,当下一愣,可接着反应过来。 反正她今天就要咬死这伙人,不是章露露,那就咬住上官如美!哼,至少能膈应膈应她。 于是叶美美看向了上官如美,“上官小姐,既然你说这是你捡到的,那么我的五万块气呢?你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咱们就警局见如何?” 上官如美挺直了脖子,扬起了头,“好啊,警局见就警局见,你以为我怕你啊!” 扑哧! 人群里,莱斯笑了。 他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他微微动了动脚步,站在他前面的人便立马分开。 莱斯优雅的嗓音在场间响起,“这件事情摆明了是一场误会,不如各位听我说说如何?” 听到莱斯的话,上官如美一愣,扭头便看见他一身白色优雅的走了出来,金丝眼镜下,那双凤眸勾魂夺目,精致的脸庞,嘴角的微笑显得灿烂无比。 咦? 白展堂! 他怎么会在这里? 莱斯对上官如美瞥了一眼,接着看向叶美美,询问:“这位叶小姐,你确定你丢的是十五万块钱,不是十万块钱?” 叶美美被一位美大叔询问,虽然莱斯年纪已经大了,可是却无法掩盖其身上的魅力,当下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小花痴,“是的,我确定是十五万块钱。” 莱斯对叶美美花痴的行径撇了撇嘴,厌弃的表情在眼神里一闪即过,接着他目光温和的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小姐,你确定你捡到的是十万块钱?” 上官如美来到莱斯面前,将他上下看了一遍,接着点了点头,“我确定,不过白展堂,你要搞什么?你什么时候变成侦探了?” 莱斯优雅一笑,身上的华贵气质表露无遗。 叶美美眼见着美大叔竟然跟上官如美这么熟,当下气的呼吸加速。 为什么,为什么好男人都被猪给拱了! “哦,原来是这样!”莱斯眼睛一眯,开了口。 叶美美心里极度鄙视上官如美,面上却仍旧纯真可爱,“是什么样?我就说是他们拿了我五万块钱吧?哼!” 莱斯一摊手,“这钱是用牛皮纸包住的,我们现在虽然不用这种东西,但是偶尔用的人还是有的,这位叶小姐丢了十五万,而上官小姐捡到的则是十万,这说明什么呢?” 叶美美眼睛一亮,“说明她拿了我五万!” “噢,NONONO,”莱斯摆了摆手,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上官小姐家境很好,怎么可能会拿你五万块钱?而叶小姐家境更是不用多说,更不可能对五万块钱感兴趣。所以这只说明一个问题。” 莱斯举起了手,伸出一根手指,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这钱,不是叶小姐的!” 叶美美一愣,下意识开口:“啊?!” 莱斯纵了纵肩,那副样子竟跟上官如美有些相似。 莱斯摊手:“这年头,丢钱的人比比皆是,你丢了十五万,而这里只有十万,这说明,这钱不是你丢的,而是另一名失主丢的,你说我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立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能来这个酒楼吃饭的非富即贵,谁会在乎五万块钱,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过去! 叶美美被莱斯一句话,憋得脸色通红,却在莱斯的咄咄逼人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 莱斯一笑,优雅的从叶美美手中将钱拿了过去,厚脸皮的开口:“不巧,刚刚我就丢了十万块钱,这钱,是我的。” 说到这里,他咧嘴一笑,将那十万块钱随意放在了一个购物袋里。 上官如美看着莱斯,别人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她可清楚地知道,不过能够让叶美美吃瘪,上官如美自然高兴了! 于是乎,这一场闹剧,竟然以这样的形式告终。 周围人们散去之后,叶美美冷哼一声离开,虽然丢了十万块钱,可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自己布的局竟然没起到一点作用,实在是太可恶了! 而这方,章露露松了口气,白了云峰一眼,直接抱着章小丫再次往前走了两步,拦住了出租车,就要离开。 云峰一把扣住出租车的门:“露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因为五万块钱而闹出这些事情实在是没必要,我,不过是五万块钱,我……” “对,不过是五万块钱。”章露露打断了云峰的话,抬头看着他,婴儿肥的身形已经慢慢消退,开始变得清瘦:“云峰,对你来说,不过是五万块钱,可是你知道这五万块钱对我来说是什么吗?!是我五个月的生活费!” 说到这里,章露露握住云峰的手,将他的手掰开:“你还没发现吗?我们……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话落下,她用力推了推云峰,关上车门,出租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云峰站在原地呆愣。 他们……早就不在一个世界了? 是啊,他早就脱离了她的世界了…… 人们四散离开,莱斯站在上官如美面前。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真诚道谢:“谢谢!” “不用客气。”莱斯嘴角一勾,“话,谁都会说,不过你不应该请我吃顿晚饭吗?” 上官如美脸色一黑:“明明是你平白得了十万块钱好吧,要请也是你请。” 莱斯心里哈哈大笑,一个劲的告诉自己:哎呀,不能表现的太直接,不能把宝贝女儿吓走,一定要镇定,一定要镇定…… 莱斯优雅的开口:“那么,亲爱的上官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吗?” 只要一想到晚上的爱心晚餐,莱斯的双眼里立马冒出桃心…… 上官如美吓了一跳,“我以为你是开玩笑!” 莱斯撇了撇嘴,“我从不开玩笑。” 上官如美上下看了看莱斯,“莱斯,老上官已经醒了,你……不是应该去找她??” 这家伙,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上官如美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吧,已经十九岁的上官如美发育的很好,小身板凹凸有致,只是……这年纪差距也太大了吧? 莱斯挑了挑眉,“额,不要误会,我只是……” 莱斯眼睛一转之间,就想到了一个主意,说谎不脸红的开口:“想要多多通过你了解一下她的喜好。” “啊?”上官如美诧异,“你不是追了她这么多年吗?怎么可能连她的喜好都不知道?” 莱斯心想女儿果然绝顶聪明,不是那么容易哄骗上钩的! 莱斯当下表现出忧郁的气质,“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的喜好是都会变得。而且……我身份跟她不一样,只能默默关注,却不了解她的生活重心。唉,小久,你介意我的身份吗?” 身份? 上官如美额头青筋跳了跳。 好吧,这个白展堂可是三合会的人,老上官会跟一个黑道的人在一起吗? 可是白展堂屡次帮助自己,她怎么忍心拒绝? 上官如美抬头便看见某只老狐狸一副高雅中透着忧郁的小模样,只觉得这样的王子应该是快乐的,难得的同情心泛滥的上官如美,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吧。” 莱斯努力控制自己跳跃的心情,平静的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晚上五点,我们湘菜酒楼见。” 湘菜? 上官如美再次诧异了,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好这口? 是巧合?还是…… 额,上官如美觉得她想多了。 两人约好,分开。 而上官如美与莱斯都没有看到,他们离开之后,刚刚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里,一名女性身形婀娜的从拐角处走出来。 大波浪卷发非常漂亮,良好地教养为她镀上了一层光环。 此人是蒋以纯。 蒋以纯诧异的看着莱斯离开的方向,只觉得这男人说话的声音……异常的熟悉!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被她发现了,可是她却抓不住。、 不自觉的,蒋以纯向莱斯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毕竟是在国内,蒋家势力范围不小,望着莱斯上了一辆豪华劳斯莱斯,蒋以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帮我查一个人。” 不过二个小时,电话便回了过来:“此人中文名白展堂,与三合会联系密切,具体身份……不知。” 不知? 蒋家在警界很厉害,可就连警察都不知道的身份…… 蒋以纯觉得,她距离真相又进了一步! 而别人没有发现,蒋以纯却眼尖的发现,莱斯与上官如美……五官竟有几分相似! 这是巧合?还是…… 蒋以纯……有点不敢想象! 她顿时兴奋起来,拿起手机,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当初恶狠狠地对爷爷说出那种话,比出那种开枪的手势,蒋以纯顿时觉得好死一盆冷水从头浇了过来。 爷爷说过,再也不许惹龙擎天。 然而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蒋以纯……手脚都兴奋的无处可放! 她怎么能放过,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蒋以纯站在原地,兴奋的来回转圈, 最后,蒋以纯猛地想到了什么,她急急忙忙冲到报亭,买了一张不记名电话卡,换进手机里,开机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整理了一下,发了一条长长的邮件,收件人是:lanlu!! 做完这些,蒋以纯放下了手中的手机。 她一直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可是上一次的狼牙特战旅特别行动小组的询问,让她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恐惧。 她不敢亲自动手,就连找个敢出手的人,她也找的战战兢兢,因为她不敢让人知道,是她泄露了消息! 蒋以纯望着手机,突然发疯了一般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她怎么就……活的这么狼狈! …… 这个疯女人的行动,上官如美并不知晓,此刻的上官如美正坐在玉家老宅里洛落的新房里。 不愧是上层社会啊,这房间跟上官家老宅差不多,玉卓的奶奶也跟他们住在一起,那是一个有点严肃刻板的老太太,但是看见洛落仍旧是老脸笑成了菊花。 而通过这会时间的观察,上官如美发现,玉太太对老奶奶几乎是唯命是从,看来,有老奶奶撑腰,落落在玉家的生活应该不会很差。 而洛落,满脸是笑的根老奶奶聊着天,看着她精致的容颜,上官如美忍不住感叹!唉,这个幸福的女人! 云峰不高兴,拉着龙擎天去喝酒,玉卓好歹是新婚,云峰放了他一马。 章露露去医院交手术费,上官如美觉得无聊。 低头看了看时间,发现才下午四点。 距离吃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当时京都堵车现象严重,上官如美跟洛落道了别,决定去湘菜馆等着。 上了公交车,上官如美突然想到,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上官嘉怡了。 自从上官嘉怡告诉她,她已经跟上官姑奶奶闹翻后,上官如美便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上官如美低下了头。 玩弄着自己的手机。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想到莱斯那一副情深的样子,再想到上官嘉怡这九年来孤独寂寞的样子,上官如美觉得,就算两人身份不配,可是上官嘉怡毕竟已经离婚了,而且以前未婚生女的名声也不好,指不定……两人真的有机会呢? 作为一个军人,此刻竟然想老妈跟一个黑道分子有机会,上官如美举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可她就是这么想了,而且她拿起手机,还这么做了! 没办法! 谁让她觉得莱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很配上官嘉怡呢? 于是乎,上官如美拨打了那个久违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方上官嘉怡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久?” 这声音,带着兴奋还有一丝的不可确定。 让上官如美的心突然就酸酸的。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 上官如美嗯了一声。 上官嘉怡询问:“有事吗?” 上官如美想说跟莱斯吃饭,可一想,依着上官嘉怡的性格,肯定不愿意相亲之类的,上官如美只好呵呵一笑:“老上官,好久不见面了,今天你请我吃饭吧。” 上官嘉怡很痛快的答应了,“好,地方你选。” “湘菜酒楼吧,北二环的那个。” “好,我马上就出发。” 挂了电话,上官如美咧嘴笑了,她终于做了件好事吧? 只是……事情真的会像她想的那样? 上官如美给上官嘉怡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接近四点半,上官嘉怡住的地方在郊区,赶过来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上官如美到的时候,上官嘉怡还未来得及赶来。 一走进湘菜馆,便看到一身纯白色的莱斯,绅士的在大厅等她。 不得不说,莱斯的这幅皮囊真的很好看。 一般来说,男人穿白色会显得有点娘娘腔,可是莱斯却穿出了优雅、高贵,修长的双腿,白色的皮鞋,中款的风衣,无一不为这个男人增分。 啧啧,上官如美摸着下巴,若是莱斯年轻上十岁,绝对是堪比龙擎天的大美男! “小久小姐,能请到你吃饭,真是我的荣幸。” 须是在F国长大的原因,莱斯的行为举止间,透着一种贵族的优雅。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虽然她是一名军人,按理说跟黑道不共戴天,可是不得不说,莱斯身上,看不到半分黑道上不好的恶习,跟这个人在一起,上官如美竟然感觉到异样的舒服。 这也是上官如美屡次与白展堂交往的原因。 上官如美眨巴了眨巴眼睛,俏皮的开口:“来吃饭,我总不能空手而来,所以……我有为白先生准备一份礼物哦?” 听到礼物两个字,莱斯的内心立马激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女人的礼物! 莱斯心中的小人早就忍不住了,导致莱斯的眼睛也一个劲的往上官如美身上扫。 上官如美来这里,换下了伴娘服,也没穿军装,毕竟跟一个黑社会人吃饭穿军装有些不妥,今天的上官如美穿了一套休闲装,唯一的口袋里装着钱包,哪里有礼物的影子? 莱斯强力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与澎湃,暗想自己的小闺女可真是坏,既然说了礼物,怎么还不拿出来? 上官如美根本不知道莱斯心里想什么,她所说的里屋当然是一会儿即将到来的上官嘉怡啦! 在她心里,洋洋得意着,甚至幻想着一会儿两人见面,上官嘉怡会不会泪流满面,感动的扑上去? “小久小姐,咱们去吃饭吧?”莱斯询问。 “哎呀,不急不急。”上官如美摆手,“稍等一下。” “等?”莱斯凝眉。 “嗯,我还有个朋友来,白先生不介意多请几个人吧?” 莱斯挑眉:介意!尼玛老子当然介意!谁这么没眼色的敢来打扰他跟宝贝女儿的烛光晚餐?! 可面上却仍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当然……不介意。”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一副神秘的样子。 没一会儿功夫,上官如美便看到上官嘉怡的车子停在了外面。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对莱斯挥了挥手:“哎呀,我等的人来了,快来一起迎接一下吧!这可是我送你的礼物哦!” 说完这句话,兴奋的拉着莱斯的手冲到了门口处,接着伸出手来对上官嘉怡招手:“老上官,这里!” 上官嘉怡刚下车,将车钥匙扔给停车的服务员,心情极好的她抬头想要寻找那道身影,然后便听到了上官如美兴奋的声音。 上官嘉怡当下心情很好,立马仰起头来,这一看,却是蓦地身体一僵! 上官嘉怡听着上官如美兴奋的声音,还以为这个女人终于原谅自己,并且跟她一样,好久没见很兴奋呢,于是高兴地抬起头来。 接着便看到了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好似永远都有使不完的精力一样,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她,总是精力十足。 上官嘉怡微微一笑,可接着,她便看到了站在上官如美身边的男人,顿时,上官嘉怡身体一僵。 时间好似都停留在这一刻。 上官嘉怡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声音。 她瞪大了眼睛,突然间觉得自己好似身处环境。 九年前的事情,猛地涌上心头,让她的身体徒然颤抖起来。 她颤抖的迈开了双腿,颤抖的往前走了两步,接着,她突然加速起来!她几乎小跑着向上官如美与莱斯冲了过去。 上官如美看见上官嘉怡的样子,十分得意。 回头对莱斯使了个眼色,“嘿,看来老上官还是很激动的嘛!怎么样,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好不好?” 莱斯苦涩的笑了一下,激动?能不激动么? 只是……我的好闺女,您确定这就是你的礼物? 上官如美刚说完这句话,那方,上官嘉怡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上官嘉怡站在上官如美一米远的距离,大吼一声:“上官如美!” 这声音尖锐的引得周围的路人频频向这方看来。 上官如美一愣,觉得上官嘉怡的情绪好似有点不对劲。 不过,或许看到年幼时追求自己的人,就是这个情绪? 上官如美松开了莱斯,来到上官嘉怡面前,指着莱斯对上官嘉怡解释:“老上官,你的老朋友。还认识吗?” “朋友?”上官嘉怡瞪大了眼睛,“你跟他是朋友?!”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怎么……?” 啪! 了字还没说出来,上官如美便顿时觉得眼前一晃,接着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耳畔,脸颊上也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上官如美被打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上官嘉怡大眼睛瞪得滚圆,打完这一巴掌又挥起了手臂,对着上官如美的另一边脸颊再次狠狠打了过去。 “今天我要教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尖锐的怒骂声,手下用的力气,都好似上官如美并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仇人。 上官如美满心欢喜的场面并未出现,出现现在的情况让她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反映,来不及躲开这一巴掌。 可接着,她的手臂一紧,被人拉着后退了两步,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陌生男人的气息充斥着鼻翼,上官如美抬起头来,便看到莱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 上官如美一直觉得,她每次受伤的时候都是龙擎天在保护她,可这一次,换了个人。 莱斯的表情很凝重,这让上官如美突然想到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不爱笑,精致的五官总是释放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其后,莱斯每一次见她,嘴角总是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让她总是忽略这个男人身上的霸气与冷冽。 此刻,莱斯紧抿着嘴唇,那双眼睛冰冷的望着上官嘉怡,将上官如美护在身后,样子竟有些像护犊子的老虎。 上官嘉怡没想到莱斯会突然动手,也是微微一愣,可接着发现上官如美在莱斯怀中,且两人那亲密的动作时,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好似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颤抖着,一手扶在自己的心口处,指着他们:“你,你们……你们……” 莱斯将上官如美拉到自己身后,“上官嘉怡女士,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如此的愚钝与莽撞!” 上官嘉怡对莱斯的冷嘲热讽不在意,态度十分强烈:“我教训自己的女儿,跟你没关系!” 莱斯询问:“你确定没关系?” 上官嘉怡气急:“你……!” 莱斯摊了摊手,“我一直觉得你是华夏大家族出来的千金小姐,跟普通人家教不一样,没想到上官嘉怡女士竟然如此缺乏家教,你若是再动手,我不介意问候你的父母。” 上官嘉怡更气:“你……!” 上官如美心中升起的那一抹对上官嘉怡的愤怒,已经伴随着莱斯的话消失,此刻看着上官嘉怡竟有些忍俊不禁。 上官嘉怡总是嫌弃自己没有家教,如今终于有人开始怀疑她的家教了吧? 上官名的,上官如美觉得心里很爽。 她站出来,“老上官,你发什么疯?!” 上官嘉怡指着上官如美:“你跟我过来,不许你跟这个人见面!” 看这幅样子……上官非上官嘉怡跟白展堂之间真有什么过往? 可上官嘉怡情绪如此激动,难道是白展堂年少时,抛弃过她? 可就算是这样,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能动手! 上官如美很气愤。 莱斯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小久小姐,您不介意让我跟上官嘉怡女士单独谈谈吧?” 上官如美摊了摊手,意思是你随便。 上官嘉怡看着两人交谈愉快,且没有一点生疏的样子,更加觉得气氛。 可看着莱斯向自己走来,上官嘉怡大怒:“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莱斯一副无赖相:“可是我有。” 说完这句话,他不由分说直接拽住上官嘉怡的手腕,拉扯着她想旁边无人的角落里走去。 上官如美站在原地望着这幅情况目瞪口呆。 那个嚣张不可一世,几乎总是固执的认定了自己要为龙家牺牲自我的上官嘉怡女士,竟然被莱斯这么强硬的带走了?带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心里对上官嘉怡的怨气,又多了几分。 那方,上官嘉怡被莱斯拉到无人的角落。 上官嘉怡甩开莱斯的手,“莱斯,你到底在搞什么?!” 莱斯语气很冷,一点也没有面对上官如美时的优雅和宽容,“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离我女儿远点!”上官嘉怡有点疯狂,“你这个杀人犯,你离她远点!” 莱斯冷笑,“若我说不呢?” 上官嘉怡对莱斯没有办法,“你答应我这辈子不会打扰我们!” “我的确没想过打扰你,可是至于我们的女儿……” “不许说,不许这么说!小久不是你的女儿!”上官嘉怡打断了莱斯的话,仿佛莱斯这么说都是一种罪过。 莱斯不以为意, “我当年答应你不打扰你们的条件,是保证我的女儿快乐无忧的生活一生。” 说到这里,他猛地抓住上官嘉怡的手腕,“可是她现在快乐吗?!” “上官嘉怡,在你打电话告诉我小久杀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那么小,你为了你所谓的赎罪,就把她一个人扔到东郊,你知道她在东郊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好不容易回家,可是你又都为她干了什么?!” “上官嘉怡,是你先爽约,就别怪我会插进来!” 莱斯说到这里,眼眶有点红。 上官如美在东郊的事情,他都知道,当年知道上官如美是他女儿后,他就一直默默派人了解着上官如美,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龙爸爸是为了救上官如美所以牺牲,上官如美回到上官家后,上官嘉怡与上官家奶奶无法接受她,上官嘉怡更是为了赎罪狠心将一个小小的女孩扔到东郊整整八年! 而他……鉴于对某个人的承诺,却不能亲自帮助自己的女儿!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发现自己的女儿被欺负后,拍了晏殊过来,端了东郊的黑社会,为女儿提供一个可靠地生活环境。 若是没有他莱斯,依着上官如美一个孤儿,她根本不可能平安长大! 莱斯此刻万分后悔,他就不该守着什么道上的道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受累! 后来呢? 上官如美回到了上官家。 他以为上官嘉怡良心发现,撤走了自己的人。 毕竟京都中心乃是龙家的地盘,他不觉得上官如美会在这里受到什么委屈,然而上官嘉怡给他打电话,竟然说他的宝贝女儿杀了人!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从上官如美五岁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儿,仅仅靠着这么多年手下的汇报来了解女儿的他,都能立马断定女儿是被冤枉的,可是上官嘉怡,她却认定了! 那一刻,莱斯想杀了上官嘉怡的心思都有! 所以他回来了。 他要将女儿带走,不能继续眼睁睁看着她处于喜忧参半的处境中,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龙擎天为她布置的爱网里,不能自拔! 察觉到莱斯情绪的变化,上官嘉怡被吓坏了,她愣愣看着莱斯,“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她爱上那个臭小子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上官嘉怡沉默了一下,“我知道,我现在已经默认了,并且我已经不再反对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够吗?”莱斯一句反问,让上官嘉怡再次沉默。 莱斯冷笑,“上官嘉怡,你可真是愚蠢!他们之间,因为我们而有着无法跨越的横沟,你一开始反对他们在一起,为什么不反对到底?!” 上官嘉怡沉默半响,可涉嫌到自己的女儿,她不得不开口:“你不知道她有多爱龙擎天,你不知道他们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你不知道,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是不知道!可是我知道,若是我在国内,首先,我不会给他们见面的机会,也不会让他们爱上对方!其次,若是他们真的相爱到无法分离的地步,我……会尽全力,为他们扫平一切障碍!” “怎么扫平?”上官嘉怡笑了,“莱斯,怎么扫平?擎天的本事一点也比他爸爸差!他早晚会查到你的头上,过去发生的事情,你怎么扫平?!” “你这个杀人犯,是你毁了我们的一生!若不是你,我跟小久现在将会幸福的生活在上官家,她将不会知道自己不是龙刚庆的女儿,她更不可能跟擎天有这一段感情!” “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杀人犯!是你自己回来送死的,我要告诉擎天,我要举报你!” 上官嘉怡疯狂的后退了一步,指着莱斯痛骂,“我会报警,莱斯,你最好离我女儿远远地,我不让她认贼作父!” “报警?”莱斯嘴角一勾,金丝眼镜上反射出一抹冷光,“你以为,华夏那些愚蠢的警察,能够抓住我?” 上官嘉怡一愣。 莱斯语气更冷,“还有,我亲爱的上官嘉怡女士,你以为若不是你是小久的妈,你能活到现在?” “曾经戏耍过我的女人,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你如此宽容?” 莱斯上前一步,抓住上官嘉怡的手腕,“你,离我女儿远远地,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做点什么。” 上官嘉怡刚要开口说话,莱斯又开口了:“噢,我忘记了,你是为了爱情可以牺牲生命的人,你的大仇人就在你的眼前,你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小命而放弃?” 莱斯勾唇一笑,面容魅惑众生,竟惹得上官嘉怡一阵阵呆滞。 莱斯放开了上官嘉怡,“你若是不介意被人知道我是小久的父亲,那你就尽管去告密。” 上官嘉怡呆住了。 她从来都没想过,莱斯竟然会用上官如美来威胁她。 不应该是……她用上官如美来威胁他吗? 上官嘉怡顿了顿,却又开口:“你就不怕,我会告诉小久一切?” 莱斯眼睛一眯,犀利的光芒蹦出。 他用上官如美来威胁上官嘉怡,是告诉上官嘉怡不要伤害上官如美。 可是上官嘉怡竟然说出这句话,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上官如美的感受? 莱斯这一刻,是真的怒了。 这个愚蠢的女人,果然,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都从来一成不变! 她太自私了! 她的眼里心里,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 上官嘉怡说出这句话便发现莱斯不讲话了,她顿时发现了莱斯的软肋。 上官嘉怡眼神里闪过的得意的神色,“莱斯,离她远点,否则,我就告诉上官如美真相!” 她终于扳回了一局,当下转身,不顾及莱斯扬长离去。 上官嘉怡离开后,莱斯便沉默的站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黑暗里,晏殊和另一名西装男站在那里,保护着莱斯的安全。 晏殊叹了口气,“一向没有缺点的主子,从此后,有了软肋了。” 这对于一个黑社会老大来说,很不好。 远处,陆兰站在湘菜馆的包间里,透过窗户,正好看到了莱斯与上官嘉怡的互动,她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她的眼神里,却闪过一抹精光。 那方,上官如美凝眉望着不欢而散的两人,看着莱斯微笑的走过来,拍了拍莱斯的肩膀。 就在这时,忽然周围警铃声大作! 警铃声响起的时候,上官如美身体一僵。 她下意识看向莱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来抓你的?” 在上官如美印象里,白展堂还是三合会的人,警察突然来到这里,肯定是来抓他的。 莱斯一脸淡定,“我想应该不是。” 上官如美急了,“什么叫应该不是?哎呀,每次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你赶紧走!否则等会说不定我会亲手抓你!” 身为军人,虽然该与三合会划清界限。 而且上官嘉怡不喜欢白展堂,按理说上官如美应该跟白展堂保持距离。 这个男人很神秘,上官如美一直看不透他。 然而即便是这样,在东郊街道上混迹了几年,上官如美很容易的能够分辨出究竟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白展堂,对她从来没有过敌意。 加上上一次的救命之恩,那也不是可以演出来的。 而且上官如美并不认为自己具有让三合会的人放下身段来接近的潜质。 所以对于白展堂,她真心的蒋对方当成了朋友。 此刻警察到来,上官如美只想让白展堂离开,不然他们早晚会持枪对峙。 莱斯幸福的望着上官如美,“你在担心我?” 额……? 看着对方这幅欠扁的样子,上官如美哭笑不得,她关心一下朋友,对方用得着这么的……那是幸福的表情么? 上官如美摆了摆手:“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快走快走!” 莱斯又笑:“小小年纪,口是心非,可不是个好习惯哦!而且,他们不是来抓我的。” 这话刚刚落下,周围的警车里便立马跳出来几十名警员。 那些警员个个持枪,对准了湘菜酒楼。 而就在这时,湘菜酒楼里顿时一阵阵的玻璃碎裂声! 上官如美一惊,身为军人,她第一反应就是跑回去查看。 拍了拍莱斯的肩膀,上官如美提醒:“快离开这里!” 接着,上官如美转身,小身板三两下消失在外面。 酒楼大厅里,周围有十几名服务员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包间里的客人锁紧了房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而在大厅里唯一站着的一个男人,是一个消瘦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手枪,腰上别了一圈的炸弹,双目赤红,穿了廉价西装,他的脸颊因为消瘦而显得那双眼睛格外突出,在看见上官如美的时候,顿时手里的抢打了过来! 嘭! 上官如美刚想躲开,身后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保护性的扑到在了旁边。 男人大怒,手枪再次指了过来。 “别生气,我们只是这里的客人。”莱斯蹩脚的中文,说的却很真诚,让男人停下了枪支,瞥了一眼上官如美。 就在这时,有警员开始喊话: “酒楼里的人注意,酒楼里的人注意!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速速放下手枪,立马束手就擒,我们给你宽容处置!” 外面的喊话,吸引了男人的注意,让他赤红的眸子看向了外面。 他躲在了一个可以避开任何狙击枪的地方,手中拿着手枪,另一手拿着打火机,对外面大喊:“别进来!否则我就点燃炸弹!” 外面很多人站在警察设定的安全警戒外,凝视着大厅。 那里面的人群里,包括陆兰。 陆兰的眼睛凝聚在上官如美身上,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有警察开始谈判:“里面的人注意,立马放掉所有人质,我们将会对你进行宽容处置!” 大厅里的男人更加疯狂了,“放屁,放屁!我不信,我谁都不信!他妈的,老子今天就是要找死!就是要找一群人陪我死!” 男人说完这句话,一把拎起一个服务员的衣领,手枪对准了她的太阳穴,“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就立马所有人都后退一步,找个人来跟我谈判!” 这话一出,那被他抓住的女人顿时捂着头,身体颤抖的尖叫起来! “啊啊啊……!” “别叫!老子让你别叫!”男人拿着枪柄,对那服务员的后颈打去,女服务员吃痛,却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叫的更厉害了! “老子杀了你!”男人说完这句话,直接手指按在了扳手上! 上官如美一惊,她的头抬了抬。 刚想有所动作,却被莱斯按住了肩膀,上官如美大怒,瞪了莱斯一眼,却发现莱斯的眼神看向了一个角落。 上官如美诧异的看了过去,却见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正蹲在那里。 与别人不同的是,小女孩的脸上并没有害怕,只是愣愣看着疯狂的男人,在男人就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小女孩猛然间站了起来。 上官如美大惊,刚打算扑过去救她,就听到小女孩喊了一声:“爸爸!” 上官如美呆住。 男人也转移了视线,看向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向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爸爸,不要杀人好不好,爸爸,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好不好?爸爸,我好害怕……” 男人盯着女孩看了半响,终究一扭头,“滚开!老子没你这么窝囊的女儿!老子今天要为你妈妈报仇!” 小女孩泪流满面,抽泣着拉扯上男人的袖子:“爸爸,我不要报仇,我要爸爸,呜呜……” “老子让你滚开!”男人一推小女孩,将她推倒在地上,接着男人看向别处,不去看小女孩的惨状:“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要钱,有了钱,老子就离开,否则,你就跟老子一起死在这里!” 听着这丧尽天良的话,上官如美只气的全身颤抖。 这是什么爸爸?!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 男人开始向外面大喊:“我们是乡下人!我老婆在工地上做饭,出了事故死了,我,我的腿也被砸断了!” 男人说到这里,上官如美才发现他的左腿的确有些不对劲。 男人继续大喊:“我们一家三口,算是走到尽头了,今天老子就要找一群人陪葬,想要赎人,就拿钱来赎!我要谈判!找一个女警员进来谈判!” 这话一出,警方们震惊了。 女警员根本就没有带过来,去哪里找个女警员进去谈判? 就在这时,陆兰走了出来,来到了负责人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得到了负责人的同意,陆兰迈步进入了大厅。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陆兰,她虽然没有穿着军装,却步履优雅,带着让人镇定的因素。 陆兰进入大厅后,先是注视了一下所有的人,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眼睛张大,做出吃惊的表情,可接着,她便掩饰住了那副吃惊的样子。 陆兰的表情来的快,去得也快,可这也难以逃脱一直注视着她的罪犯! 男人的视线恶狠狠瞪在了上官如美身上,上官如美真真觉得可笑。 这陆兰也实在是表演太拙劣了吧? 她不相信一个特种兵会在这种情况下控制不住自己的吃惊,那么陆兰的吃惊,就是假装的! 为什么假装? 这个陆兰,是想把自己暴露出来! 上官如美气的牙痒痒。 “你可以数数这里有多少人,一个人一百万!立马送现金过来!”男人提出了要求。 陆兰四处打量了一下,“一共三十二个人,可不可以三千万?另外两个算附送的。” 陆兰不愧是特种兵,谈判的技术很好,这时候开始转移罪犯的注意力。 罪犯果然凝眉:“不行,一个人一百万!拿到钱,我会一个一个放人!少一分钱,我就会杀一个人!” 说到这里,罪犯直接来到上官如美面前,揪住上官如美的脖颈,将她拎在了手上,罪犯咧嘴大笑,口臭扑到上官如美的脸上,令人作呕:“这是你们的人吧?哈哈,那就从她开始,我数到十,钱送不进来,我就先拿她开刀!” 数到十? 尼玛,就算是筹钱也需要时间好不好! 这男人真是疯了吗?! 陆兰惊讶了一下,“你别伤害她,我立马出去筹钱。” 说着话,陆兰转身离开。 上官如美望着陆兰离开时对自己偷来的怜悯神色,觉得可笑。 这女人,太阴险了! 陆兰离开大厅,上官如美开始试着跟罪犯沟通,“这位……大哥,其实你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男人听到这话,哭诉道:“我们家没钱了,我是个没用的,天天连自己都吃不饱,我拖着这残废的身体活着,简直就是受罪!呜呜!”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立马开口:“社会上有很多扶贫组织,大哥,你的情况完全可以让社会上的人募捐来给你看腿。” “募捐?哈哈,我怎么会用那些假惺惺的人的钱!”男人眼神狠辣,一巴掌敲在上官如美勃颈上,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机,“我知道他们都不相信我会杀人,所以我必须杀一个人来警告他们,否则后面的钱将会很不顺利,真不行,你既然是她们的同伙,那就从你开刀!” 男人说到这里,视线一扫看向周围,“你最好别反抗,否则我会引爆炸弹!” 上官如美眼神一凌,“这里可有你的女儿!” “女儿?”男人苦笑:“女儿算什么?正好都死了,我们一家三口去地底下汇合!” 男人说到这里,看向外面,开始数数,“一、二、三、……九、十!” 男人数到十后,闭了闭眼眼睛,接着睁开双眼,看向了上官如美,手指扣到了扳机上! 上官如美不敢动。 她不能反抗,一反抗,整个大厅里三十几个人都会丧命! 可是真的就要被成为靶子打死?算是罪犯给警察们的教训? 真的如了陆兰的愿? 上官如美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闭上了眼睛。 “住手。”蓦地,一道淡淡的声音响在大厅里。 这声音很平淡很平淡,淡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上官如美睁开了眼睛,便看见莱斯站了起来,他身姿挺得笔直,手中一把银质的小手枪对准了罪犯的女儿,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高贵。 “你若是敢动她,我就杀了你的女儿。” 莱斯毕竟是黑社会的人,这话说的一点也不羞愧。 上官如美震惊,这罪犯是个连女儿都不认的人,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要挟? 罪犯果然眼睛一眯,疯狂的开口:“有本事你动手啊?动手啊!” 莱斯嘴角一勾,“我不是个好人,但是,我从不对幼童动手。” 说完这句话,莱斯的手枪从小女孩身上转移,对准了罪犯,“放开她,否则我就杀了你,你什么都得不到。” 罪犯大怒:“你敢杀我,我立马引爆炸弹!” 说着这句话,他的手按在了遥控器上! 可没想到莱斯嘴角一勾,一抹浅淡的笑意涌出,“那就引爆吧。” 上官如美大惊:“白展堂!” 莱斯挑了挑眉,“我从不受人胁迫。” 上官如美呆愣。 罪犯大笑,枪支指着上官如美的头,“你以为我会害怕你?!告诉你,我现在就要杀了她!而且你若是敢对我开枪,我就立马引爆炸弹!” 说到这里,罪犯手指一动,上官如美下意识歪了歪头,闭上了眼睛。 嘭! 枪声响起。 整个大厅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上官如美没有感觉到疼痛,良久,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爸爸……!” 上官如美倏忽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那罪犯拿枪的手,已经被莱斯打伤! 而他的另一只手,按在遥控器上。 罪犯没有死,只是手臂受了伤,可是他没有按下遥控器。 一个人质抢劫罪犯,就此落网。 上官如美与莱斯悄悄离开,莱斯身份不明,且随身带着枪支,不能被警察叫过去问话,只能偷偷离开。 两人独自走在路上,天很黑。 上官如美很不理解,“你怎么确定他不会按下引爆器?” 莱斯第一次像看白痴一样看向上官如美,“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父亲要杀自己的女儿?” 上官如美不解:“那他为什么把自己女儿弄来?” 莱斯眼神微微一黯:“我想,他是活不下去了,可是不想让自己死后,女儿背负一个杀人犯女儿的罪名,若是他的女儿也成为人质,他的女儿,将会获得社会的关注,至少,从小到大的吃喝,是不用愁了。” 上官如美诧异,“他做这么多可,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他女儿?” 莱斯点头,微微叹了口气,“这世界上的父爱,永远是这么深沉啊!” 父爱…… 上官如美愣了愣,突然询问:“这世界上真的没有要杀自己女儿的父亲吗?” 莱斯一愣,蓦地站直了身体,认真的看向上官如美。 “小久,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有会伤害自己女儿的父亲,相信我。” 上官如美苦笑一下,“我也想相信你,可是十三年前,我亲自经历了这样的一个父亲。” 上官如美的话,带着恨意与迷茫伤心。 十三年前…… 她的亲生父亲要杀她。 她的龙叔叔为了救她而亡。 其后,她的妈妈因为龙叔叔的死,而对她迁怒。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吗? 莱斯望着上官如美的神色,心中一痛,他很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十几年前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是他不能开口,他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开口呢? 莱斯闭上了嘴巴,转移话题:“喂,小家伙,问你个问题。” 上官如美看向他,乐观的人果然将刚刚的那个问题抛开,“什么问题?” 莱斯眨巴了一下眼睛,“上官嘉怡女士那么讨厌我,你为什么还愿意跟我打交道?” 上官如美哼哼一声,“上官嘉怡没有眼光,不代表我没有眼光。” 上官如美挑衅莱斯道:“啧啧,你若是年轻个十岁该多好,那样我肯定追你!” 莱斯哈哈大笑,笑声张扬,引得暗处里的晏殊惊讶万分,却又感概万分。 上官如美被莱斯笑的有些尴尬,“不过你别骄傲,我先遇到我喜欢的人,所以不可能喜欢你!” 莱斯停下笑,问她:“上官如美,你的幸福是什么?” 上官如美歪了歪头,“幸福吗?就是跟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做的事。” 莱斯挑眉:“不求别的?”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我这人,很容易满足的。” 莱斯望着上官如美,面色温柔。 上官如美被他看得发毛:“大叔,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我吧?” 追求妈妈不成,改追女儿? 莱斯一本正经:“我觉得应该是。” 上官如美摆手,“大叔,别这么玩笑,不好玩。” “你怎么知道我是玩笑?” “切~”上官如美白了莱斯一眼,“你当我是没有恋爱经历的小白痴?你看我的眼神里有慈祥,但是没有爱意!” 莱斯一笑。 他的女儿,真聪明。 而且很可爱。 如果可以,他真想与她一直生活下去。 可是想想上官嘉怡的疯狂,莱斯知道,他在华夏的旅行,恐怕要划上句号了。 他一辈子不喜欢被人胁迫,可是没想到这辈子被上官嘉怡胁迫了两次。 一次是十三年前,上官嘉怡让他远离自己的女儿。 一次是刚刚。 事情很容易解决,杀了上官嘉怡,一切,都将会解决。 可是,莱斯不想。 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爱上官如美。 女儿,与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 没有他,龙擎天肯定一直与上官如美在一起。 莱斯在国内已经了解过龙擎天,知道他是一个真男人,放下心来。 莱斯伸出手臂:“亲爱的小久小姐,让我们来个拥抱吧!” 上官如美抱胸:“你不会想占我便宜吧?” 莱斯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刚刚救了你,转眼就忘恩负义了。” “哈哈!”上官如美大笑着与莱斯拥抱在一起。 女儿的身体软软的,带着少女的芬芳,让莱斯心情大悦。 可没有悦一会儿,猛地,两人被人生硬的分开,两人抬头,便看到龙擎天脸色铁青的站在一边!他挥起拳头,对着莱斯打了过去! 上官如美呆呆愣愣看着面前的一切,震惊了。 尼玛!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不行,非得这个时候来? 这男人的醋意,那可是宛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 上官如美立马后退了两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怜悯的看了莱斯一眼,额,咳咳,大叔,您自求多福吧! 莱斯对上官如美这幅置身事外的态度给刺激到了。 靠,女儿,不带这么对老爹的啊! 可他来不及抱怨什么,因为龙擎天的拳头已经来到了他的鼻尖。 莱斯立马后退了两步,速度,力道掌握的恰好,躲过了龙擎天的这一拳,接着莱斯身子一矮,一个螺旋腿向龙擎天腰间扫射过去! “哎呀,大哥,小心!” 上官如美叫了一声。 莱斯顿时觉得心中更不是个滋味! 靠,老爹差点被这臭小子打的时候,你不说话,这时候竟然开口提醒他! 这臭小子明明是世界排名单打独斗第一名的! 凭什么! 凭什么! 莱斯内心活动极其丰富,而龙擎天也迅速躲开了莱斯的攻击后,两人刚好距离两米,莱斯那幽怨的小眼神让上官如美更是讪讪一笑,后退了一步,摆手道:“我不开口了,我不开口了,不过大叔,你要小心我哥,我哥可是第一名!” 语气一副与有荣焉的感觉。 莱斯:…… 龙擎天:…… 冷冰的一个眼神扫视过去,上官如美乖乖闭上了嘴巴,龙擎天这才再次认真打量面前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磁沉的声音,夹杂着冷意。 上一次,龙擎天曾经对莱斯说过,他会查到他是谁。 可是其后,龙擎天攻击了很多国家的秘密系统,却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与他面容想匹配的身份! 他狼牙特战军区的首长,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莱斯举止仍旧优雅,与龙擎天两人一白,一深绿,对峙间有一种美感。 上官如美在旁边看的只流口水。 美大叔PK龙首长,谁胜谁负? “你不是说靠自己查出来我是谁吗?”莱斯挑衅的开口,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风。 臭小子,年纪到底还是小了些,跟我斗,太嫩了点! 龙擎天脸色深沉,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再次挥拳上前! 莱斯撇了撇嘴,无奈的瞥了上官如美一眼,迎着龙擎天的拳风,跟了上来。 两人瞬间在此交战在一起。 龙擎天的格斗技术,纯粹是力量的较量! 美,一举一动皆都充斥着力量美。 他的动作霸气,嚣张。 而莱斯,却是带着技巧的,如行云流水似的动作让人赏心悦目,两人打在一起,交战十几个回合,竟然不分彼此! “大哥,加油,用你的拳头打到他!” 上官如美看的眼冒桃花,大哥太帅了有木有! 莱斯哼哼两声,上官如美立马尴尬笑了笑,“哎呀,大叔,你要加油嘛!” 龙擎天冷着一张脸,“你给我闭嘴!” “我再说最后一句话,你们都加油!打啊打啊!”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立马在嘴巴上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闭嘴。 莱斯:……女儿,这种唯恐不乱的感角到底是肿么回事! 龙擎天早就习惯了上官如美的风格,对她偶尔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手下更是用上了力气。 两人手腕相接,嘭的一下子,身体撞在一起。 莱斯勾唇一笑,魅惑众生:“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老子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就没有拿不下手的人,这女人,是我的!” 哼哼,绝对是他的女儿,就算不承认,她身上也流着老子的血呢! 龙擎天一拳挥了过去。 两人再次分开,龙擎天眼神更深,宛如子夜,两人双腿相交,嘭的一下子又撞在一起。 龙擎天磁沉的开口:“想老牛吃嫩草?先问过我的拳头!” 莱斯哈哈大笑一下。 聊天间,两人手下不停,又交战了十几个回合。 越是交战,两人越是心惊。 龙擎天知道天外有天,可这男人竟然如此厉害,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莱斯早就知道龙擎天是特种兵界的兵王,可是每一年的特种兵王也就那副样子,他完全没想到龙擎天竟然能跟他打个平手! 两人都颇有一种酒逢知己的感觉,打的畅快淋漓。 莱斯专门挑龙擎天的脸部打,美其名曰:“小子,我看你这张脸不舒服,凡是长的跟我一样帅的,我都要打扁他。” 龙擎天没这么弱质,但是反击:“有本事就多打几下,我比你更帅。” 上官如美:……大哥,咱还可以更自恋一点不? 莱斯又是哈哈大笑,这个女婿,他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两人又交战几个回合,打累了,便停在原地,间距五米处互相休息。 莱斯活动着自己的脖子和肩膀,对龙擎天伸出了手指,“厉害!” 龙擎天冷哼,“彼此。” 莱斯纵了纵肩,“上官小久小姐……” “是我的。”龙擎天立马反驳,挥动了一下拳头,“身为黑社会,本就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这一次,我暂时饶过你,不过下一次……犯到我手里的话,没这么容易脱身。” 莱斯撇了撇嘴,又看向上官如美,“我今天本就是跟上官如美小姐告辞的。” 告辞? 一听这两个字,上官如美微微一愣。 美大叔要走了? 莱斯勾唇,“我要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啊!难道说今天莱斯见识到了跟上官嘉怡没有未来之后,这家伙心灰意冷了? 虽然不喜欢上官嘉怡,可好歹是她妈,上官如美觉得,她有必要跟莱斯道个歉。 毕竟上官嘉怡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也是人家帮忙的不是? 上官如美上前两步,伸出了胳膊:“美大叔,我会想你的。” 她一伸胳膊,那旁龙擎天便拽住了她的手腕,冷哼了一声。 上官如美趁机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旁突然一道人影一晃,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便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额? 上官如美呆愣住了。 属于莱斯的那股香水味充斥在鄙夷间,而莱斯的唇,一触即离,快到让上官如美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哭笑不得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她这是被人……吃豆腐了吗? “小久小姐,这一次来华夏,我最高兴的便是认识了你!再见!哦,不对,永不再见!” 莱斯戏谑的声音响彻在这里,接着一辆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来到他们的身边,莱斯身形一晃上了车,车子立马开动,很快消失在这个偏僻的地方。 车上,晏殊回头看着龙擎天那张臭脸,忍不住开口询问:“主子,您何必让小姐被他误会?” 莱斯慵懒的开口:“哼哼,我就是看那小子一副臭屁的样子,很不爽!” 晏殊:…… 莱斯又开口:“你别忘了,我来华夏的任务,是离间他们的感情,哼哼!” 晏殊:……既然要离间,又何必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又何必告诉他们,自己就要离开了?主子,您什么时候学会小姐的口是心非了? …… 上官如美仍旧扶着自己的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吻,她从中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愫。 许是血肉亲情,她在莱斯说道永不再见的时候,心中竟上官名酸楚起来,就好似从小到大,本应该在自己生命中占据很大地位的一个人,正在从她的生命中流逝。 莱斯要走了? 虽然不过见过几次,而且每一次见面不是枪林弹雨,就是狗血剧情,可是在冥冥之中,上官如美竟然对这个美大叔产生了一丝好感。 他从来没有害过自己。 甚至好几次,他舍弃性命为救自己。 他那样高傲的人,一辈子或许都没有受过几次伤,可是为了她,却三番两次的受伤。 而现在,他就要走了? 在上官如美刚刚对他有些好感,产生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时,就要走了? 上官如美觉得,剧情转换的太戏剧化了! “哼,走那么远了,看不见了!”龙擎天冷沉的声音,将上官如美从沉思中唤回神来。 上官如美一愣,“啊?” 龙擎天满脸不悦,“再看就成望夫石了!” 上官如美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龙擎天搂住上官如美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上官如美这才感觉到龙擎天口腔里清香的酒气。 当下,上官如美小鼻子拧了拧,“哥,你喝酒了?” 额,说到这里,上官如美这才想起来,貌似云峰情场失意,拉着龙擎天去喝酒了。 这家伙,竟然是喝多了? 可那双眸子,分明清亮的很,若不是离得近了可以看到他脸颊上的红润,上官如美都差点忘记了他喝酒了。 而且闻着那味道,喝了不少! 龙擎天听到这句话,略沉默了一下,再抬头,“我没喝醉。” 没喝醉? 上官如美不知道在哪里听说过,只有喝醉的人才会强调自己没有喝醉! 这说明,她亲爱的大哥,喝多了? 上官如美立马扶住龙擎天,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怎么喝这么多酒,我们回家。” 不知不觉间,莱斯离开带来的忧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擎天望着瘦小的女人扶着他慢慢向公路上靠去,嘴角轻勾,竟然使坏的将自己的重量,都压在了上官如美身上。 “哥,你迈步子啊!” “哥,你重死了!” “哥,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了!” 在上官如美凶巴巴的唠叨中,两人终于挪到了人多的地方,打了一辆出租车,上官如美带着龙擎天上了车。 “小姑娘,去哪里?”出租车司机询问。 上官如美一愣,扭头看向龙擎天,“哥,去哪里?” 龙擎天不讲话。 上官如美拍了拍自己的头,“我问一个醉鬼干什么?去XXX小区XX号。” 龙擎天喝多了,今天不合适回部队,自然要去他的小别墅了。 上官如美絮絮叨叨:“喝多了刚刚还能打那么high。” 上官如美说着话,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水盖子喂给龙擎天,“哥,乖,张开嘴巴,喝水。” 龙擎天紧抿着嘴唇,哼哼两声,不说话。 上官如美收回了水,“不喝拉倒。” “渴!”龙擎天吐出一个字。 “那你倒是喝啊!”上官如美又将矿泉水送到龙擎天嘴边。 “你喂我。”龙擎天这话,带着命令的语气,却幼稚的好像是小孩子。 上官如美看着他,晶亮的大眼睛里尽是不可思议。 从来没见过龙擎天失控,却没想到他喝醉了酒,竟然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上官如美感觉到好奇。 可是望着他满脸的红润,上官如美知道喝酒后的男人多是要喝水的,偷偷瞥了一眼前方的司机,当下自己喝了一口水,接着扭头直接吻上龙擎天的唇,将那口水渡了过去。 龙擎天只觉得少女的芬芳扑面而来,那清凉的矿泉水,此刻竟然好似掺了蜜一样甜,让他咕嘟咕嘟两口喝了下去。 而上官如美将水渡完,刚打算离开,却不防男人的舌头灵巧的透过两人的嘴唇,直接进入到她的唇腔里,勾住她的小舌头,使劲的吸允,惹得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舌根都疼了。 想要躲开,可男人酒后的力度控制不好,一个不小心就惹得她生疼,上官如美只能配合! 可是…… 尼玛,这可是出租车上! 上官如美只觉得脸颊烧的慌,两手用力推在男人的胸腔上,试图推开他,可越是如此,男人越是攻城略地的厉害! 而偏偏,上官如美被对方这么一挑逗,也只觉得口干舌燥,好似喝酒的成了自己一般。 “唔,放开,唔,我……”上官如美被吻得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丢人真是丢到家了! 龙擎天一吻落下,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了。 上官如美立马别开了头,嘟起了红肿的嘴巴,不理他,用这种方式表示,她生气了! 龙擎天才不理会她的尴尬,直接大手搂住她的腰,强行将上官如美拉回来。 这个死男人! 上官如美怒了。 她眼珠子一转,偷偷瞥了一眼前方的司机,当下身子一扭,大眼睛狡黠一笑,小手扶上了龙擎天的胸腔。 “哥,你想不想我?” 低低的魅惑的声音,惹得龙擎天身体好似被一股电流击过一般,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上官如美眨了眨眼睛,小手来回抚摸,用自己身体挡着……! …… 龙擎天的黑眸顿时更加深沉,同时喉咙来回蠕动,口干舌燥。 上官如美眨巴了一下眼睛,做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哥,你怎么不说呢?” 说着这句话,龙擎天身体一下绷得笔直,坐直了身体,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慵懒。 上官如美咧嘴笑,哼哼,让你刚刚让我难看,这会儿,我就要让你难堪! 龙擎天明知道少女在逗弄他,且这不是他的路虎车,在出租车上不能胡来,只能忍着,他大手握住上官如美的手腕,试图将她的手拉出来。 可上官如美却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蹭,“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想我啊!”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一路上就这么挑逗着,逗弄着某个吃醋装醉的男人,一直到了公寓门口! 而刚刚到达公寓门口,龙擎天便立马推开了车门,抱着上官如美直接冲进了公寓里,惹得身后的出租车司机,惊叹连连! 嘭的一声。 房门被关上,男人将上官如美压在门上,炙热的吻立马落在上官如美唇上,下巴上,脖子上,同时,那双大手不老实扯动她的衣服。 上官如美嘿嘿笑着,推着龙擎天,“哥,你不是喝醉了吗?” “哥,你别乱动啊?” “唔,哥,别在这里,别,我……” 上官如美终于尝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男人此刻竟然根本就不听她的话,强行扳开她的双腿,大手一挥,那条牛仔裤便可怜的分崩离析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门铃声! 龙擎天动作一滞。 上官如美忍住笑。 龙擎天冷哼了一声,继续在上官如美身上摸索,可那门铃声不绝于耳,竟然一直响着,颇有一种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按下去的意思! 龙擎天低低咒骂了一声,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直接向门口处走去。 上官如美这才发现,尼玛,这男人竟然连皮鞋裤子都没来得及脱! 真丫的禽兽! 门打开,老实憨厚的出租车司机感受到龙擎天杀人的气质,可怜兮兮开口:“那个,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只是,你们还没给钱,我……” 嘭! 房门被关上,出租车司机愣在外面,果然,欲求不满的男人太可怕了! 可是那钱,要还是不要? 就在出租车司机纠结不安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了,几张百元大钞被龙擎天塞到司机手机,接着,嘭! 门又关上了。 司机更纠结了,用不了这么多钱啊,这钱,是找还是不找? 不过,司机这次果断聪明了,拿了钱赶紧溜走了。 房间里,男人松了松领带,看着沙发上笑抽的女人,眼眸更深,上官如美完全没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 而另一边,陆兰正站在猎豹小组,凝视着今天还没回来的龙擎天,电话拨打出去,“上官姨,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谈谈。”…… 公寓卧室大大的床上。 上官如美小小的身体窝在里面,远远看去好似没人一般。 被子里面,上官如美揉着自己被蹂躏到不行的小腰,大眼珠四处乱看。 床板上,她的大头贴笑的很傻很痴呆,好似刚刚目睹了床上的战况,为自己终于将那个大男人拆吃入腹而感觉到兴奋。 想到刚刚男人的战斗力,上官如美的小脸便变得通红。 那个时候,自己住在这里的时候,只凭着一股冲劲对龙擎天死缠乱打,可以说,甚至那个时候可,她还有一点叛逆心理。 可她哪里会想到,有一天她真的与龙擎天在一起? 傻傻笑着,上官如美捏了捏自己的小手。 这不是梦境啊! 不过半年时间,竟然就真的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哪怕不能光明正大,可是只要与他在一起,便是幸福的。 洗手间,沐浴的水流声音缓缓传来,上官如美悄悄下了床,站在外面,透过不透明的玻璃,她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灼灼人影。 她能够想象着,男人精瘦的身材,在水流的冲洗下,是多么的炫目与富有吸引力。 唔…… 只要一想想,她便觉得鼻尖发痒。 上官如美站在外面,傻看着里面傻笑。 太色了,太色了! 上官如美暗自腹诽自己,却又安慰着自己,古人云,食色性也!只要是人,便会追求美。男人如此,女人更是如此嘛! 胡思乱想间,上官如美听到里面的水声一停。 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乱跳起来,猫着身姿赶紧往床上一跳,缩进了被子里。 吱呀。 门打开,她眯着小眼睛能看到男人腰间围了一个浴巾,赤裸着身体走了出来。 水流顺着肌肉划过,上官如美觉得呼吸都有些紧促。 男人来到床边。 上官如美立马闭上了眼睛。 接着,床侧一矮,男人躺在了她的身侧。 “小久……” 低沉磁性的声音,撩拨的上官如美心痒,她闭着眼睛心中的小人在咆哮:尼玛,用不用这么魅惑!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这男人,绝对对女人是个祸害! 被子一掀,微凉的身躯进入,男人大臂一伸将上官如美抱进怀中。 上官如美一点也不挣扎,小身躯趁势进入他的怀抱,接着小胳膊小腿在他身上蹭啊蹭啊。 龙擎天望着她小猫一样的动作,“小久,你干什么呢?” 上官如美睁开了黑漆漆的眼眸,狡黠一笑:“我刚刚出了好多汗,还没洗呢,凭什么你神清气爽的,我要把汗都蹭你身上!” 龙擎天:“……让你先去洗,你不洗。” 上官如美理直气壮:“我先洗了,你蹭我身上怎么办?而且我腿还软,根本就站不起来!” 龙擎天哦了一声,接着一个深深的吻便落了下来。 直到两人再次香汗淋漓,龙擎天这才将上官如美抱起来。 上官如美大惊:“你要干嘛?” “帮你洗澡。” 上官如美笑的花枝乱颤:“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还能帮我洗澡啊?” “这是本能。” 上官如美:…… 洗漱间,热气氤氲,龙擎天放了一盆的热水,将上官如美轻轻放进去,动作轻柔的好似上官如美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可男人此刻的温柔,可不代表在床上他也是这么温柔。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享受着男人带来的舒适感觉。 她靠在浴盆后面,小眼睛微微闭着,感受着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揉搓。 唔……! 太舒服了! 古时候的贵妃,估计也就这待遇吧! 美男在侧,美食在旁,跑着温水澡,小日子真是太滋润了! 上官如美口水直流,幻想着以后能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可突然,那在自己身上搓着的双手,不动了。 上官如美嘟了嘟嘴巴,睁开了眼睛,这一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你干啥?” 男人刚刚洗完澡,这会儿怎么又脱衣服? 龙擎天淡定的看她一眼,“洗澡。” 上官如美诧异:“你不是刚洗过了吗?” 龙擎天瞥了一眼上官如美的澡盆,想了想,眼眸一深开口:“你刚刚把汗蹭我身上了。” 上官如美:…… 洗澡当然是借口,在浴室行那啥才是这个男人的真正目的! 当上官如美被男人折腾到腿软腰酸,两手按着浴盆边缘,勉励迎接男人狂风暴雨的冲击时,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看着男人,不自觉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这算不算是再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哎呀!” 这样想着,上官如美突然间觉得胸口一疼,叫出声来。 男人凶巴巴望着她,“看来我还不够尽力,否则你怎么会走神?” 上官如美:…… 这一晚上,直到半夜三点,两人才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上官如美感觉到身上一直痒痒的,男人一直在吻着她的身体,而且在她耳边询问:“上官如美,嫁给我吧。” 上官如美是怎么回答的?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男人望着她,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很久。 上官如美被他看得发毛,抱着被子后退一下,这一下,碰到了酸软的腰肢,上官如美哭笑不得:“报告首长,我要请假!” 龙擎天赤裸着上身,“请什么假?” “昨天被禽兽蹂躏的太惨,起不了床了!” 龙擎天望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於痕,眼眸更深,“让我检查一下是真是假。” 上官如美:…… 一大早,又被“检查”了一翻,这下可好了,上官如美是真的起不了床了。 小脸上头发杂乱,她窝在被窝里怨愤的盯着某人。 某人端来早餐,“乖,吃一口。” 上官如美嘟嘴:“不吃!” “吃一口。” “不吃!” “吃不吃?” “不吃。” 龙擎天盯着面包看了一会儿,“那我喂你。” 龙擎天说完这句话,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在嘴巴里嚼了嚼,接着吐出舌头,被上官如美看到嚼碎了的面包。 上官如美顿时全身打了个颤,“你,你干什么?好恶心。” 龙擎天表情贼坏贼坏的,“你不吃,我只好喂你了。” 说完这句话,一手扣住上官如美的后脑勺,嘴巴就凑了过来! “啊啊啊,你走开,太恶心了!” “你吃不吃?” “我吃,我吃吃吃吃!” 被逼着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早餐,上官如美强忍着腰酸背疼终于起床。 坐在客厅里,龙擎天告诉她,今天不用去部队了。 顿时,青着一张脸露出惨兮兮模样的上官如美立马生龙活虎起来,几乎差点跳起来:“真的?” 龙擎天上下看了上官如美几眼,摸了摸下巴,“我觉得,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还是没用够力?” 上官如美立马弯腰,抚背,“哎呀,酸死了,哥,扶着我,都走不动路了!” 龙擎天嘴角勾起,浅笑。 两人下了楼,来到客厅,甜蜜的腻在一起看电视。 上官如美看电视,龙擎天看上官如美……的肚子。 上官如美被他看得再次发毛,想到从早上醒来,男人就一直这么看着她,她觉得有必要问个清楚。 “哥,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说了什么话?” 男人点了点头。 上官如美立马紧张起来,她到底说了什么,让男人这么生龙活虎的折腾的她都晕倒过去? 她坐直了身体,咽了口口水,“哥,我觉得,你可以不必把握的话当真。” 龙擎天却一副认真的模样,“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什么道理?” “我们的确该加快床上运动节奏。” 上官如美吓了一跳,还要加快节奏? “不不不,不用了!我的小蛮腰哪里受得了这么严重的摧残,对不对?” 龙擎天凝眉:“不加快频率,我们怎么达到你的目标?” “我的目标?”上官如美诧异:“什么目标?” 龙擎天看着她。 上官如美紧张起来,咽了口口水。 龙擎天开口:“两年抱三的目标。” “抱,抱什么?”上官如美紧张了。 “孩子啊!” “孩子!”上官如美惊呼一声。 龙擎天摸了摸上官如美的头发,“是你说的,洛落都有孩子了,咱们不能落后。” 上官如美痛呼:“我可以收回来这句话吗?” 龙擎天很认真看着她:“不可以。” 上官如美呜呼哀哉! 龙擎天镇定开口:“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还小,孩子不着急,可是既然你这么着急,我也不能总是让你失望,所以,我会努力地。” 上官如美:…… 她可不可以穿越到昨天晚上,重新来一次? 望着少女纠结的小模样,龙擎天贼兮兮的笑了。 真实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上官如美在做床上运动的过程中,快要晕倒过去。 龙擎天看到玉卓的婚礼,被刺激到了,趁机求婚:“小久,嫁给我。” 上官如美嘟起了嘴巴,“你还没求婚!” 龙擎天开口:“卓子也没求婚。” 上官如美哼哼两声,推了男人一下,“他们是奉子成婚!要是咱也有了孩子,我铁定立马嫁给你!” 龙擎天哦了一声,“我比卓子还大两天,没想到他不仅媳妇到手了,孩子都有了。” 语气很失落。 上官如美听着,下意识回答:“这算什么,咱们会更厉害的,两年抱三!” 龙擎天这才满意了。 腹黑闷骚龙大首长,就这样求了婚,并且急着生孩子的人,也从龙擎天,变成了上官如美。 而可怜的上官小久,在未来半个月内,一直被人蹂躏着,完全不能翻身,每次要反抗,男人总是拿出这件事来说话。 龙首长突然改变主意,其实还是那天晚上看到莱斯跟上官如美的亲热,被刺激到了。 不过,这些,上官如美就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最近的日子很滋润。 玉卓新婚燕尔,每天下了班早早回家,再也不跟龙擎天和云峰厮混了。 龙擎天执着于“造人计划”,天天拉着上官如美早早回家。 铁三角里面,顿时只剩下了云峰一个人,每天望着好似生活在蜜罐里的另外两人,云峰便觉得苦涩的好似吃了苦瓜一样。 他每天下班后,没人喝酒,没人陪,苦逼的他便只能蹲守在女儿章小丫的幼儿园门口,可是每次刚见到章小丫,那边章露露便紧张的跑过来,抱起章小丫就走。 对云峰,章露露没有一个好眼色。 这一天,是上官如美的休息日,好久没有跟好姐妹厮混,上官如美约了章露露洛落去吃饭。 洛落拒绝了邀请,理由是玉太太不让在外面吃饭,免得对胎儿不好。 无奈之下,上官如美只要跟章露露去吃饭。 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上官如美的电话就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章露露,上官如美立马接了。 刚打算说些什么,对面便传来了章小丫的哭声:“呜呜,上官阿姨,快来救我,有个老巫婆要拐走我!呜呜……!” 老巫婆拐卖小孩? 电话啪的一下子挂了,上官如美着急了。 毫不犹豫的拉着免费司机龙擎天,两人急急忙忙的向章小丫的幼儿园冲了过去。 刚刚到了门口处,便看到一群人围着什么,在看热闹。 上官如美从车上跳下来,急冲进去。 扒开人群挤进去,果然看见章露露正抱着章小丫。 章小丫哭得泪流满面,手机在地上被砸成了碎片。 而两人对面,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养较好,一看就是富太太的人,站在那里,趾高气扬。 富太太身后,站着两名警卫兵,警卫兵身强体壮,一个凑过去要从章露露身上抢章小丫,一个在旁边,提防着章露露逃跑。 章露露眼眶深红,“龚太太,您到底要干什么?放我一条生路不好吗?!” 上官如美一看这架势,立马顿住了脚步。 龚太太? 云峰的……老妈? 额,难道说富人家里的人,个个都这么极品吗? “哼,这孩子是我们龚家的人,怎么能叫章小丫?!而且你看看这孩子,年纪小小的这么瘦小,都是被你这个女人虐待了!我可怜的孙女,从出生到现在我就没有看见过!你把孩子给我,好歹让我们祖孙两个亲热一下,露露啊,龚家才是这孩子的家,你要让她回家啊!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孩子,让我跟孩子亲热两天,我给你送回来行不行?你就体谅体谅我长久思念孙女的痛苦吧!” 龚太太的话说的很委屈似的,不了解的人一听还以为是儿媳妇不让婆婆见孙女呢! 章露露眼眶通红,她太了解龚太太了。 这是一个固执又自私又霸道的女人,她说的好听,三两天后送回来,可是若被她抱走孩子,章露露这辈子都别想见女儿了! 章露露眼眶更红,紧紧抱着章小丫,“龚太太!看来我们好歹做了几年婆媳的份上,你绕过我吧!我现在只要小丫一个人,你可以再给你儿子娶媳妇,再给他生孩子,有何必非要小丫!” “你说这是什么话!”龚太太冷哼一声,“大家都来评评理!这是什么话?我儿子当然会再娶媳妇,肯定也会有别的孙子孙女,可是这不代表这孙女就不是我的孙女了啊!” 龚太太看着章小丫那张脸,觉得简直就是看到了小时候的云峰,她心爱的不得了,今天是打定了注意要将孩子抱走了! 章露露后退了两步,“孩子是我的!” “孩子是龚家的!”龚太太一挥手,“你这个女人当年拐着我家的骨肉离婚,我今天就要找你说道说道!” 听着龚太太越来越过分,上官如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回头看见龙擎天,上官如美这才意识到,这是家务事,上官如美的确不能插手。 “哥,怎么办?不能眼睁睁看着露露姐被人欺负啊!” 龙擎天安抚了一下上官如美,开口:“给峰子打电话。”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就是,他妈惹出来的事,就该让他来处理!” 两人给云峰打了电话。 云峰此刻正在不远处,今天下班晚了点,所以来的晚了一点,听到上官如美的电话,没有十分钟,他就赶了过来。 那方,矛盾更加激烈,警卫员已经开始动手抢孩子了。 “住手!”云峰大喝一声,警卫员们立马停手了。 龚太太看见云峰,眼睛一亮,开始哭嚎:“峰子啊,你快来看看你这个媳妇啊!她不让我们祖孙相认啊!我就是想要看看孙女,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看见云峰,章小丫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爸爸~~爸爸~有坏人欺负小丫,呜呜!爸爸~老巫婆要抢走小丫!” 龚太太的哭嚎声,让云峰觉得心烦。 章小丫的哭声,更让云峰觉得心疼。 他立马走到章露露身边,把警卫员挤到一边去,心疼的对章露露伸出了手:“露露,来,把孩子交给我。” 章露露已经哭了,流着眼泪后退了一步。 章小丫咧着小嘴,哭得很凄惨,惹得周围的人看的很热闹。 龚太太一看这幅情景,知道今天是抢不走孩子了,只好冷哼一声,只留下一句狠话:“你们离婚是离婚了,可是我龚家的孩子绝对不能留在外面,你不让我们祖孙见面,我,我去告你!” 说完这些话,龚太太带着警卫员们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这一场闹剧,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散开。 章露露哭泣的眼眶通红,看也不看云峰,只对上官如美说了一声今天晚上不吃饭了,带着章小丫,一向不舍得打车制作出租车的章露露,今天大方了一把,打了车便离开了。 云峰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沉默着。 这方,上官如美觉得云峰十分活该,而手机又响了起来。 上官如美拿起来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上官嘉怡,看到这个电话,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低头看着手机,上官嘉怡的名字在上面闪烁着。 上官如美想起了上一次见面时,上官嘉怡给自己的一巴掌。 当下果断按下了静音。 凭什么她对自己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如果是母女亲情,他们之间,这一抹浅淡的亲情恐怕早就支离破碎了吧? 关了电话,上官如美抬头看向龙擎天,摆了摆手,“现在去哪里?” 本想跟章露露一起吃顿晚餐的,可是现在又破裂了。 龙擎天开口:“随你。”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跟云峰告别,先是去玉宅看望洛落,在玉太太和玉家保姆的照顾下,洛落的气色很好,跟当初在狼牙特战军区训练时,那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完全不能比。 而今天也休息的玉卓,则跟个小太监一样,侯在洛落这位贵妃娘娘的床前,等待着命令。 洛落指挥:“去,给客人拿水果!” “是,娘娘稍等。”玉卓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上官如美看着哈哈大笑,凑到洛落床前,询问:“怀孕的感觉怎么样?” 洛落的小腹已经有些凸显了,她扶着腰坐在装修精致的卧室里,傻笑着。 看样子是很不错。 吱呀一声,门开了。 玉太太脸色不善的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水果,递给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吃水果。” 那方,洛落疑惑开口:“卓子呢?” 玉太太满脸不悦:“卓子是个大忙人,哪里能天天陪着你?而且我跟保姆就在楼下,你吃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了,我儿子可从小什么家务活也没干过。” 玉太太语气阴阳怪气,搞得洛落也有些不悦,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说了一声哦。 玉太太对上官如美跟洛落不太热忱,但是对龙擎天可就不一样了,笑眯眯的样子很慈善,拿着苹果就往他手里塞:“擎天啊,你可是好久不来阿姨家了,阿姨记得小时候,你跟卓子可恨不得天天穿一条裤子,以后多来啊!” 龙擎天礼貌的点头,虽然话语不多,但是可以看出来礼仪很到位。 玉太太立马就很满意。 接着,玉太太就坐在了龙擎天旁边,跟龙擎天开始聊天。 玉卓不会来,龙擎天呆在洛落的卧室里也不自在,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提出下去走走。 玉太太自然作陪。 两人刚刚离开,上官如美顿时大惊小怪:“天哪,这个老巫婆天天这样吗?!” 洛落无奈的耸肩,“知道的说是玉太太宠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给你说,我天天呆在这里,玉太太看在孩子的份上对我好点,可是老娘总觉得,我跟个小三一样!” 上官如美拍拍自己胸口:“跟婆婆相处,太恐怖了,幸好我没有婆婆。” 洛落满脸揶揄神色:“呦呵,这会儿就开始婆婆啦,怎么,龙大首长求婚了?” 上官如美顿时十分尴尬,嘿嘿傻笑。 都是这段时间,龙擎天天天造人,计划着也来一个奉子成婚,搞得她也已经自己就要结婚了,可是洛落这么一开口,上官如美才终于反应过来,尼玛,龙首长的求婚呢? 愤愤然从玉家离开,上官如美在车上保持着脸色铁青的状态。 龙擎天今天亲自开车,不知道旁边的小家伙是怎么了,试探性的询问:“怎么?洛落过得不好?” “哼,除了被当小三一样防着,别的挺好。” 语气很生硬,龙首长意识到,上官小久心里有事。 看着前方路况不错,龙首长一只手揽住上官如美的腰肢,“那你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上官如美哼哼两声,推了推身旁的男人,“那什么,你什么时候求婚?” 龙擎天眼神一眯,嘴角微微勾起,“等不及了?” “你才等不及了!哼,你全家都等不及了!我,我只是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就把自己给嫁了!”上官如美脸色微红,低下了头。 “好,我知道了。” 啊?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上官如美看着龙擎天,发现他专注着开着车,坚毅的侧面看上去非常阳刚,十分有男人味。 板寸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着鲜亮的光芒。 唔,这男人为什么就是看不够呢?越看越帅! 上官如美嘿嘿想着,龙首长给自己求婚,会是个什么场面? 眨巴着眼睛,两人回到了军区。 刚刚到达军区,两人便看到路见军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上官如美开玩笑,“路连长,这是怎么了?火烧屁股啦!” 路见军顿时老脸一红,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嫂子,是有大事了,不过不是着火了。” “哈哈,那是什么事?”上官如美觉得路见军这个憨货特别好玩。 另一边,石晓蹦了出来,“上官如美,你就别为难他了!” 石晓现在是上官如美忠实的好友,两人一路从新兵到达老兵,还住一个寝室,上官如美经常夜不归宿,石晓便多少知道了些什么。 现在,对于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的关系,石晓更是心知肚明,虽然知道的时候震惊了一下,可是出于对龙擎天的盲目崇拜和对上官如美的战友情谊,她明知道这是不伦恋,却也从未说过什么,反而多次帮忙打掩护。 只是…… 平日里最喜欢戏弄路见军,尤其是伶牙俐齿说的路见军脸红的人,可是石晓好不好! 这时候,石晓跳出来干什么? 上官如美猛地眼睛一亮,唔,有奸情! 大眼睛看看石晓,又看看路见军,走过去搂住石晓的肩膀:“呵呵,啥时候,咱们路连长入了石女兵王的眼了?” 石晓的梦想,是做女兵王,所以上官如美常常这么称呼她。 石晓咳嗽了两声,瞪了路见军一眼,推开上官如美:“在部队里勾肩搭背,成什么样子,快走开,我还有事情要跟首长汇报。” 上官如美松开石晓,哈哈大笑:“有人恼羞成怒喽!” 石晓脸色微红,却仰着头,保持着女汉纸的本质,不扭捏,不躲闪,直接来到龙擎天面前:“首长,Azrael要离开军队,我跟路连长勉强维持,现在整个猎豹小组都出动了,还是留不住人……” 说到这里,石晓撇了撇嘴,尼玛,看上去那么瘦弱的一个人,谁能想到战斗力还挺强悍? Azrael要离开? 上官如美知道厉害,不开玩笑了。 Azrael虽然来猎豹小组来的时间晚一些,可是他独特的思维能力,以及强悍的推理能力,为猎豹小组们执行任务时,带来了不少方面。 Azrael绝对是个高智商的人才,当年龙擎天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Azrael骗下来的。 这时候,Azrael怎么能走? 龙擎天与上官如美,急急忙忙向Azrael的办公室走去。 Azrael在军区里,是个特殊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的中文名字,但是他来到猎豹小组整整两个月,却已经收服了这里所有人的心。 不是用武力,而是用智慧。 所以他要离开,大家自然不会允许,拿出猎豹小组的规则出来,大家本想着Azrael这么瘦弱的一个男人,肯定不是这群特种兵的对手,可谁知道,人家竟然武力值也超级高! 连石晓这个跆拳道高手都落了下称,连路见军这个彪悍的数一数二的人都落败了,上官如美觉得,这Azrael简直是神了。 两人来到操场上的时候,周围五十名没有执行任务的猎豹小组特种兵,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而Azrael,脱了西装,细长白皙的胳膊上,衬衫挽起,露出一段藕节似的小臂。 他的齐耳的头发,也都已经湿透,却站在那里,漆黑的眼眸里,释放出一抹快意的感觉。 这是Azrael? 上官如美诧异了! 她见过咄咄逼人释放者光芒的Azrael,见过埋头工作兢兢业业认真干活的Azrael,见过优雅高贵,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Azrael,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有男人味的Azrael! Azrael长相中等,又有一头在部队里十分特殊的齐耳头发,所以看上去具有中性美,上官如美从来没有想过,Azrael竟然还是个高手! 龙擎天走过来,Azrael便看了过来,他低头,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西装,一举一动透着优雅高贵,走到龙擎天面前。 龙擎天简单直接的询问:“为什么要离开?” Azrael开口:“我当时来这里,就是为了K,现在K的那群人缩回A国了,我自然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龙擎天沉默了一下,“华夏特种兵,与K有着血海深仇,我觉得你留下才会有机会与他们对决。” Azrael点头,“我知道,可是至少这一年两年里,估计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既然这样,我何必留在这里?” 龙擎天问,“你觉得留在这里不好?” Azrael沉默了一下,“我只是不习惯群居生活。” “我知道。”龙擎天点头,“我以前也是这样。” 夜鹰。 这个代号不是平白而来的。 鹰,乃是天空的王者,但是王者注定孤独。 龙擎天在二十岁以前,从来都是单独行动,也从来不知道群体生活是什么感觉。 可是后来,龙擎天才发现…… “人,是群居动物,我们都需要朋友。” 有了猎豹小组,有了狼牙特战军区,龙擎天这才真实的感觉到自己是个人。 Azrael凝眉。 沉默了一下,又开口:“我需要一个留下的理由。” 龙擎天冷着脸,“你身为华夏高官之后,一直呆在国外始终不是个办法。” Azrael优雅的笑,“可是留在国内,有很多地方,比如警局,我这个素有侦探之名的人,那里才是最适合我的吧?” “不,这里才是最适合你的。”龙擎天果断开口,“你说过,你只抓最穷凶极恶的罪犯。Azrael,只有特种兵,才会面对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所在。” Azrael又点头,“哪怕这里是最适合我的地方,可是我仍旧需要一个理由留在这里。” 龙擎天知道,Azrael已经犹豫,甚至可以说,他已经爱上这个地方,留在这里,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说服他的家族的理由。 Azrael当然不是普通人。 “进入猎豹小组的人,想要离开,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打败我。”龙擎天缓缓开口,上下看了看Azrael,“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在训练室三号见面。” Azrael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没人知道这场比赛,究竟谁胜谁负,但是自此后,Azrael留在了部队,而且剪掉了头发,穿上了军装。 看着英姿飒爽、精神奕奕的Azrael,上官如美觉得这个猎豹小组的特立独行,终于入群了。 其后两天里,上官如美询问龙擎天,“哥,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收拾他?” 龙擎天的部队里,最注重规矩,Azrael进来之后,可以穿着西装而不是军装,这绝对是龙擎天给予别人的最高待遇了。 龙擎天淡淡瞥了上官如美一眼,解释道:“强者,是无法用武力或者智力留下来的,就算我真的强行将他留下,他的心不在,也没用。” 上官如美顿时恍然大悟,“所以,你先让他进入部队,二个月的时间,就是为了让他了解到猎豹的可爱?” Azrael要走的态度如果真的那么坚决,那么上官如美绝对相信,他完全可以立马消失,依着他的本事,猎豹小组很可能找不到他。 可是他没有,他放到了所有猎豹小组的成员等着龙擎天来,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留下的理由,因为他……爱上了这个地方。 上官如美推了推龙擎天,笑的很狡诈:“哥,你真狡猾。” 说完这句话,又添了一句:“不过,我好喜欢,哈哈!” 明明龙擎天是最正经最阳刚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他这么腹黑闷骚使坏的样子,也这么的可爱呢? 龙擎天搂着上官如美的腰,突然神神秘秘的开口:“小久,这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上官如美欢快的答应,“不过不好玩的话,我可不会去哦!” 龙擎天嘴角微勾,眼神闪烁。 小久,这个周末,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其后的几天里,龙擎天很忙。 他忙着打电话。 半夜,上官如美睡着后,龙擎天给云峰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云峰带着鼻音很重的开口:“老大,这么晚有行动?” 龙擎天沉默了一下,询问:“怎么求婚?” 云峰:……“老大,这个问题,你不该去问号称阅女无数情感专家的卓子么?”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龙擎天嗯了一声,果断挂了电话,没听到云峰的抱怨。 这方,龙擎天毫不犹豫的打电话给玉卓。 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玉卓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大,怎么了?” 龙擎天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吵醒了一个孕妇身边的男人,只是镇定的询问:“怎么求婚?” “求婚?哈哈哈哈!” 玉卓笑了起来。 龙擎天果断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再打过去,询问:“怎么求婚?” “哈哈哈哈!” 又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时间,过去了一分钟了,再打过去,“笑够了?” “够了够了!不过老大,你确定大晚上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嗯。” “哈哈哈!哎呀,你别挂电话!” 龙擎天按手机的手顿住,“说话。” “我一直在说话啊!哈哈哈,老大,这件事情,你该自己想主意啊,你问我算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网上绝对有求婚攻略。” “不过呢,求婚钻石戒指,是必须的。” “还有,你要制造浪漫啊,女人最喜欢的就是浪漫。” 玉卓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龙擎天认真的拿着笔做笔记,记下后,淡定的开口:“好,知道了。” “唉,老大,你打算在哪里求婚,用不用兄弟帮忙?”玉卓试探的口吻,让龙擎天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 “不用了。” “哎呀,老大,跟我还客气什么,亲兄弟嘛!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龙擎天:“我不想求婚的那一天,被很多人看到。” 玉卓:……老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英明?好戏没得看了。 这方,玉卓挂了电话,挤进了被窝里,怀孕的女人睡得都很熟,直到第二天,洛落刚刚睁开眼睛,就发现眼睛布满血丝的玉卓。 洛落大惊:“你这是怎么了?” 玉卓哭丧着一张脸,“你知道明明有一件事情很好玩,却不能亲眼看见,是多么的一种挠心抓肺的感觉吗?” 洛落镇定点头,“了解,那么请问让你这么纠结的事情,是什么?” “老大求婚。” 洛落眼睛大亮,拿起手机就给上官如美发短信:“速速交代清楚,下一次跟大首长约会的时间,地点。” 那方,短信回的很快,也很简练,“卓子欠打了?” 洛落大惊,“我忘了上官小久的手机在大首长哪里了!” 玉卓挠头,“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知道地点!” 洛落频频点头,两人凑在一起,嘀咕起来。 那方,上官如美并不知道这会儿,只是安心训练身体,其后,终于休沐日的时候,碰到了自己可爱的小手机。 龙擎天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是告诉她了时间地点,上官如美嘿嘿傻笑着,期待着今天晚上跟龙擎天的神秘约会。 打开手机,却发现了上官嘉怡的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我需要跟你谈谈,关于你亲生父亲的事情。 上官如美看到这句话,眼瞳猛地一缩,手指缩紧。 上官嘉怡究竟要干什么?她疯了吗?! 上官如美拿着手机,沉默了一下,并不打算回话。 这个女人现在很不正常。 她在龙家这么多年,一句当年的事情都不提,更是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世问题,因为她害怕,她内疚。 当年龙爸爸为救自己而死,可是自己被绑架,却跟亲生父亲还有上官嘉怡有关! 她害怕,她愧疚,她留在龙家赎罪。 甚至她为了龙爸爸,可以狠心的把自己送走。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要说出以前的事情? 上官如美上官名想到了莱斯。 再想到上官嘉怡前后的举动,上官如美突然间眼瞳扩大,一种不可思议的设想在大脑里形成。 上官如美诧异的举起了手机,对着黑色的屏幕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五官。 脑海里显示出白展堂的五官来。 越看,越是心惊胆战。 难道说……? 上官如美不敢想象! 她突然间就慌了,手指颤抖的拿起手机给上官嘉怡回了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上官嘉怡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上官如美没理会她的臭脾气,只是简单开口:“你想说什么?” “莱斯去哪里了?!” 上官如美眼睛一眯:“谁是莱斯?” 上官嘉怡冷哼,“就是上次跟你在一起的人!” “白展堂?” 原来他的真名,叫莱斯? “就是他!” “他回国了。” “F国?”上官嘉怡反问。 F国? 上官如美握着手机的手又顿了顿,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的亲生父亲,的确是在F国! F国,莱斯,还有他各种优雅的举止,都让上官如美上官名觉得心惊。 一切的一切,好似练成了一条线,让她的心,慌乱! 上官如美焦急起来:“你什么意思?他是谁?” 上官嘉怡冷笑:“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你不知道他是谁,你还敢跟他联系?上官如美,你难道忘记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上官如美双拳紧握,“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远扬公寓号等你,想知道,就现在立马过来。”上官嘉怡开口。 “好!” 这话落下,上官如美便站了起来,急忙忙出去,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上了出租车,往上官嘉怡的别墅里赶。 半路上,这才想起晚上跟龙擎天的约会,当下立马给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却显示对方正在忙,上官如美只好发了短信:有点急事,晚上再联系。 上官如美心里惶恐,发完短信就把手机扔到了出租车司机的座位上,到了上官嘉怡的公寓小区门口,她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将手机落下。 进入到上官嘉怡的私人公寓,上官如美直接进入,大厅里,上官嘉怡坐在沙发上。 上官如美发现,几天不见,上官嘉怡看上去很憔悴。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消瘦的厉害,好似全身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 软软的沙发上,她做下去塌下去一块,将她消瘦的身体包裹起来,整个人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显得寂寞又凄凉。 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突然间变成了这幅模样,上官如美的心一瞬间软了下来。 无论如何,面前的人,毕竟是她妈。 那个十月怀胎,将她生下来的妈妈。 哪怕在这个妈妈面前,自己永远只能排在后面,可是这也无法改变她就是自己妈妈的事实。 上官如美焦躁的心也一下子平静下来,她没有跟上官嘉怡亲热的习惯,而是坐在了她的对面。 坐下来才发现,她面前的茶杯里的水,早就凉了,整个人显得很魂不守舍。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为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她也无动于衷,直到上官如美将水放到她的手中,她这才好似缓过神来。 低头,喝了两口热水,上官嘉怡的眼瞳里,焦距渐渐回归。 上官如美坐在她的对面,简单直接的开口:“说吧。” 上官嘉怡垂下眼帘,“上官如美,十三年前的事情,你应该都知晓,你爸爸他是怎么死的,你也应该明白,我们母女两个,欠龙家的,我们欠他们的……” 欠他们的…… 每一次听到欠他们的这几个字,上官如美的心都被揪的生疼。 她猛地站了起来,声音略有些激动:“所以呢?我那时候才五岁!我知道什么?我是欠了龙叔叔一条命,是不是要我把这条命还给他你才甘心?!” “上官嘉怡,我只是个孩子!我最需要爸爸妈妈的那个年龄段,你把我扔到东郊受苦受难,还不足以偿还我的罪孽吗?!” “上官嘉怡,你总是说恨不得我一生下来就掐死我,你为什么不掐死我?!你为什么不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这整个事件,龙家是受害者,可是我也是!” “我当年做错了什么?!是你,是你把我叫过去的!” “现在还要我做什么?我只是希望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这还不够吗?!” 上官如美从来没有对上官嘉怡说过这种话。 她愧疚,她内疚。 但是她一向生活态度积极。 她知道龙叔叔为救自己而亡,她知道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她真的受够了。 因为龙叔叔的事情,不能让自己堂堂正正的活着,哪怕跟龙擎天在一起,也总是偷偷摸摸好似做贼。 她想要生活在阳光下,想要告诉龙擎天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之女,更想要光明正大跟龙擎天在一起! 至于她的亲生父亲,至于其它的,她真的不想去想! 上官如美的突然发难,让上官嘉怡愣住了。 可仅仅是愣了一秒钟,她便回过神来,她噌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茶杯直接往上官如美身上扔:“你这个逆女!你这个不孝女!你在说什么?!你的命,是你叔叔拿命换回来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告诉你,你就算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龙家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叔叔为你而死,现在你又纠缠着擎天!他们父子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会碰上你这个扫把星!” 扫把星…… 上官如美躲过了上官嘉怡的杯子。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傻傻的她了,只会强硬着承受。 她再也不是上官嘉怡偿还龙家恩情的工具,她要做的是自己。 将藏在心里的话喊出来以后,上官如美觉得整个人的情绪都平复下来,她镇定的看着上官嘉怡:“说吧,你要做什么?” “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你!”上官嘉怡冷哼一声,“我要你,杀了你亲生父亲,为擎天爸爸报仇!”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眼瞳一缩,顿时觉得全身发冷。 杀了亲生父亲,为未来公公报仇…… 这种话,上官嘉怡竟然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她现在很想要大笑,可是她笑不出来。 她看着上官嘉怡。 上官嘉怡指着外面:“你去,去F国,把他杀了,你的使命就完成了!” 上官如美握紧了拳头。 去F国把他杀了? 上官嘉怡难道不知道,华夏军人是不能随便出国的吗?上官嘉怡难道不知道,F国是那个人的天下,自己去了,小命就会没了吗?! 她都知道,可是她还是这么说了。 上官如美痛苦的深呼吸了一下。 好! 既然非要让她来还债,非要以这种方式来还债,那么她去! 上官如美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到了最后,却是一切归属于平静。 她知道,上官嘉怡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了什么途径。 她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上官嘉怡:“说吧,你的打算。” 看见上官如美竟然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上官嘉怡的疯狂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她坐在了上官如美的对面,又喝了一口水,“我跟龙老爷子联系了,我说你当年在东郊的时候,不小心进入了黑社会,认识了一个来自F国的人,那个人,正好是那个人的手下,你去做卧底,最合适不过。” 上官嘉怡握着水杯,“你去,找机会杀了他,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老爷子也不会反对你跟擎天的事情。” 东郊认识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晏殊? 上官如美一直觉得晏殊对自己有一种格外的照顾,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既然那个人派了晏殊照顾自己,又怎么可能当年要杀了自己? 她疑惑的看向上官嘉怡,仔细询问:“当年,真的是他要杀我?” 上官嘉怡冷哼一声:“当年的事情你亲生经历,怎么不是?不要告诉我你对那个人还有感觉!杀了他,你就会获得新生,上官如美,杀了他,我以后再也不会为难你,老爷子也不会为难你!杀了他,我会将这个秘密带劲棺材里,这个世界上,将会没人知道是你父亲,杀了你龙叔叔!擎天也永远不会知道!” 上官嘉怡的语气很冷,带着一种蛊惑。 上官如美的确被蛊惑了。 杀了那个人,她跟龙擎天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没有了心理负担? 这是不是她跟龙擎天能够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唯一途径? 她的眼睛亮了。 幸福,永远都是从险境之中获取。 她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上官嘉怡,“我还有一个条件。” 上官嘉怡看着她,“什么?”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事成之后,我若是活着,你,跟我断绝任何关系,也在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章节目录 第388章 …… 上官嘉怡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再也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这个女人,该是对她有多么的恨啊!才会说出这种话来,并且将这个作为条件。 上官嘉怡喉咙动了动,她觉得很苦涩。 为什么她的命运这么苦,最爱的男人为了救她跟别人的女儿而亡。 而她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唯一的亲人,也要跟自己绝交,并且永不相见。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看着上官如美决然的神色,她很想反悔,很想告诉她,不要去了,我们好好生活,可是只要一想那个男人,她却狠下了心,点了点头,开口道:“好。” 这一个好字出口的那一瞬间,上官如美对上官嘉怡最后的一丝母爱幻想都消失了。 她再也不会把她当成母亲。 没了这份感情的牵绊,她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很放松。 “什么时候离开?新的身份将会是什么?” “五天后,你将会被开除军籍,届时,国内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他会想办法接你出去。” 他…… 他会救她…… 既然会救她,就说明看中她这个女儿,可是当年又为什么……?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白展堂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有想要杀死自己女儿的父亲…… 她握紧了拳头,再一次确定的询问:“他,当年真的要杀了我?” 上官嘉怡开口:“不是要杀你,是用你做诱饵,杀你龙叔叔。他,其实心里没想杀你。” 上官如美冷笑,“哦,亲生父亲没有想要杀我,只想杀龙叔叔,所以现在,我这个从他枪口底下抢走一条命的人,去要他的命?” 上官嘉怡沉默了。 上官如美站起来,拎起包,“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往门口处走去。 手放在门把手上,上官嘉怡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久……” 上官如美停顿了一下。 “别恨我。” 上官如美嘴角勾起,打开了房门。 “小久……” 上官嘉怡又喊她。 上官如美顿了顿脚步。 “对不起。” 对不起…… 好艰难的一个对不起。 从小到大,她上官如美在东郊的唯一心愿便是,有一天妈妈能够出现在她的面前,抱着她,告诉她,抛弃她是妈妈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哪怕回到京都,见识到上官嘉怡的薄情,她也总是渴望着母爱。 现在,她终于等到这一声对不起了。 却是她的妈妈要把她推往死亡之地前开口的。 杀他,她或许会有机会,可是杀了他之后呢?在F国高手如云的地方,她能全身而退吗? 可这些,这个女人,都没有考虑过吧。 在她的心目中,龙家,龙叔叔永远是第一位! 而她这个女儿,永远是可有可无的吧! 一滴泪水滑落。 上官如美没有停留脚步,大步走了出去。 她走出上官嘉怡的公寓,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她开始漫步在这个公寓如云,美景如云的地方。 她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龙擎天。 她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过后,她就能光明正大跟龙擎天在一起了…… 走在路上,她突然觉得,这一天将是她这辈子最痛苦的一天。 比当年龙叔叔救她而亡的那天,还要痛苦。 她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滴落到花园里。 这样的情绪,不适合去约会。 想到这里,她手指方向口袋,想要告诉龙擎天,约会推后,可是手机进入口袋,这才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上官如美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手机落在出租车上了。 真他妈的倒霉! 上官如美心里烦躁的对着旁边的墙壁一脚踢了过去! 嘭! 脚很疼,可是心,更疼! 上官如美愤然,“丫的今天怎么这么不顺!” “啊啊啊!”上官如美四肢胡乱挥舞,挥舞完毕后,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便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天黑了。 哭着哭着,她哭累了。 再抬头,一个高大的身形正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军绿色大衣便披在了身上。 上官如美抽泣了一下,站了起来。 昏暗的路灯下,男人的身躯挺拔如山,只要看到他,仿佛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鼻尖一阵酸涩,上官如美委屈的喊了一声:“哥。” “嗯。”磁沉的声音落下,那个熟悉的怀抱便将她的小身躯包裹住了。 龙擎天,真的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楼主了他的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打电话,出租车司机告诉我的。”龙擎天简单回答,将她的小手拿给她,接着在她的鼻尖上按了一下,“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上官如美嘟了嘟嘴巴,低下了头。 “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如美不开口。 龙擎天也不继续询问。 等了一会儿,龙擎天问她:“心情不好?” 上官如美点头,“今天是我最倒霉的一天!” 龙擎天眼神里光芒闪烁,“我会让它变成最幸福的一天。” 他的语气很坚定,路灯下,他的黑眸很深邃,好似能把人的魂魄都迷魂进去。 “啊?”上官如美诧异反问。 “走。” “去哪里啊?” “到了就知道了。” 上官如美推了推龙擎天,“可是我今天没有心情。” “一会儿就有心情了。” “喂!”上官如美怒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嗯。” “哥,你会永远爱我吗?” “嗯。” “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嗯。” “哥,你觉得,我是个好女孩吗?” “嗯。” “哥,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嗯,好的。” “……”果然是多了两个字! 可是跟龙擎天这么说着话,上官如美的心情,竟然真的缓缓变好了。 她咧着小嘴笑了,两人走出了小区,黑色路虎车停在门口处。 上了车,龙擎天开车,上官如美坐在副驾驶座上,“哥,我睡会儿。” “好。到了我喊你。” 上官如美闭上了眼睛,只要有男人在的地方,她能够永远这么安然的入睡,一会儿工夫过去,就睡熟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龙擎天的“秘密地”。 望着面前硕大的游乐场,上官如美突然觉得……有点无语。 难道这就是龙擎天信誓旦旦能够让自己心情好起来的地方?她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 等等,游乐场不是大晚上就要关门的么,什么时候竟然晚上也人流如涌了? 面前的游乐场,的确是打开着,五光十色的灯光照亮了其中,让人看着便觉得温馨与热闹。 龙擎天握住上官如美的小手:“从小小伙伴们总是说他们的爸爸妈妈会带他们来游乐场玩耍,我很羡慕。” 龙擎天幼年葬母,哪怕姨妈对他再好,后妈对她再好,也总没有亲生妈妈的好。 这样的缺失,的确是龙擎天这么一个大男人的断层。 不过,龙擎天从来理智行事,什么时候竟然会这么感性了? 这个问题只在上官如美小脑袋瓜上过了一下,便看见龙擎天双目有神的看着前方,就好似前方的游乐场是什么奢望的东西。 心中一下就软了下来。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主动拉住龙擎天的手,“哥,我们去玩。” 龙擎天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指,点了点头。 刚走到门口处,上官如美便知道了为什么今天里面人会这么多了。 游乐场建立十周年纪念日,今天所有门票免费,而且通宵开放! 门口的保安都笑脸相迎,热情的态度让上官如美怀疑是否这保安看出了龙擎天的身份,不过上官如美很快就将这些事情抛在脑后。 没有龙擎天的时候,它能够很敏感的察觉到危险,可只要在龙擎天身边,她的眼里,恼里就只有这一个人,别的……她才不管。 两人先是冲向了过山车,大家都知道,过山车是最刺激的游戏,排队的人很长,可是他们一点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等着,一个小时后终于排到他们,两人上了过山车,玩的不亦乐乎! 当过山车到达最高顶处时,上官如美觉得晚风拂面,十分舒服。 现在已经是六月的天,天渐渐转暖。 而到达最高处,上官如美便疯狂的跟随着所有人开始大声嚎叫,这样一通宣泄后,上官如美心中的躁动不安,烦闷之情,尽数消失。 下了过山车,她的心情已经开始转好。 两人又冲向了摩天轮,海盗船,总之游乐场里面所有刺激危险的游戏,他们玩了一个遍。 足足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直到所有项目进行了一遍,上官如美这才意识到。 男人带她来这里,不是因为男人想玩,而是因为想要带着她发泄情绪。 心中暖呵呵的,上官如美咧嘴笑着,搂着龙擎天的胳膊:“哥,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龙擎天的大手,揉了揉上官如美的头发,没有讲话。 上官如美嘿嘿傻笑,“我们回去吧,玩的尽兴了。” 她记得,明天龙擎天有个军事会议要开。 “不急。”龙擎天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眼睛看向远方。 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上官如美发现不远处一片灯火通明,那边时不时有热闹声音传来,一向爱看热闹的上官如美,立马被吸引了。 “哥,我们去那里看看!”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拉扯着龙擎天一起走了过去,她没有看到龙擎天眼角一闪即过的得意与笑意。 两人走进,这才发现那里是最近流行的一种水上运动。 就好似电视里看到的那样,露天的泳池,里面有很多关卡,但是跟电视里不同的是,这里的水上活动并不是分成两队举行,而是要一对情侣参加。 能够用最短时间通过这些的那一对情侣,自然是第一名。 据闻第一名,有神秘的礼物哦! 神秘礼物神马的,上官如美倒不是很期盼,只是情侣参加水上活动? 哈!这简直就是为了自己跟龙擎天合伙创造的嘛! 好歹她现在也是特种兵们中的一员,而身边的男人更是特种兵王! 参加这点小活动,还不是手到擒来? 上官如美对男人挤了挤眼睛,“哥,参加不?” 男人露出一副不悦的神色,“很无聊。” 上官如美拉扯着男人的胳膊摇晃,“哥,一起参加嘛!” 男人故作沉思,“我一向不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除非,有什么奖励。” 对于龙擎天来说,这点真是小意思,也难怪他看不上眼,可是上官如美就是想玩啊! 听到奖励两个字,上官如美眼睛一眯,凑了过去,趁着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她,吧唧一口亲在了男人的脸上,“哥,参加嘛!” “不够。” “哥~~” “晚上回去,你要补偿我。” 上官如美脸颊红了,这个闷骚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给自己申请福利! 可是上官如美真的很想玩,咬牙道:“好!” 男人看着她一副上战场的样子,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上官如美顿时脸颊更红,一巴掌排在男人的胸膛上,“无耻!” 男人脸色严肃,好似刚刚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似的,让上官如美觉得这男人真实太能装了! 他竟然说……要用那种姿势? 羞死人了! “不同意?”男人磁沉的声音落在上官如美耳畔,痒痒的,让她全身都发软。 “有神秘礼物哦,而且第一名,有十万奖金。” “十万!”上官如美大惊,“我怎么没有听说?” 在东郊,让上官如美养成了爱财如命的性格,即便是回到了龙家,也时刻面临着被驱赶出家门的处境,所以这家伙一向对钱财很敏感。 龙擎天眼眸一深,他就知道这小家伙没有点实际的奖励,是不肯下血本的! 龙擎天认真的点头,接着凑到主持人身边说了什么。 主持人先是惊讶了一下,却接着开口:“女士们,先生们,好消息!刚刚这位先生说,他愿意捐出十万块钱,作为第一名的奖励!” 看着龙擎天这种举动,上官如美呆了。 尼玛,这家伙果然是钱窝里长大的吗? 她虽然爱财,可是不愿意自家男人的钱就这么送给别人啊! 啊啊啊,拼了命,这次也要拿个第一! 龙擎天从主持台上下来,上官如美便立马凑了过去,“答应你,答应你。” 龙擎天点头,样子十分矜持。 报名参加的人很多,大约有三十来组人的样子。 前面的那些情侣纯粹是来凑热闹的,有很多人进行到一半,就掉进水中,游戏结束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运动健将的。 比如,不知道那一届运动冠军的人,就带着自己同样是运动界有名的佼佼者女朋友冲了出来,夺得了最佳的成绩,一分二十秒冲击完毕! 这个结果一出来,周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了。 太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而上官如美,则是更兴奋了。 本来看着那些人动作笨笨的好似鸭子一般,她还没有点挑战,现在突然冲出来两条黑马,她突然间就精神十足。 终于轮到两人。 这是一个接力赛,女方跑前面半截项目,男方跑后面半截。 那两名运动健将十分傲娇,站在主席台上,拿起话筒竟然就大言不惭:“今天的冠军,必定是我们的!劝你们还是不要浪费力气啦!哈哈!” 果然,这两人之后,再也没有人主动参加,那些报了名的,也自动退出了比赛。 跟他们比,那就是找死嘛! 运动健将里的女方走了出来,得意的对主持人开口:“神秘礼物就算了,十万奖金拿出来吧!” 主持人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求助的目光看向龙擎天。 那位女士便看向龙擎天,得意的挑了挑眉,“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想要讨好女朋友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切,就你们两个那小身板,肯定比不过我们!乖乖把奖金拿出来吧!” 上官如美被面前这女人的样子气坏了。 尼玛,太傲娇了吧! 赢了别人就算了,还摆出这么一副样子给谁看? 她摩拳擦掌,拉扯着龙擎天上前一步,哼哼一声:“我们还没开始呢!” 两人一开始站在下面,没人看清楚他们穿的还是军装,此刻上了台,这才看清楚他们的身份。 那女人看到两人的装扮,撇了撇嘴:“呦呵,还是一对兵哥哥和兵妹妹呢?!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华夏的军人可以随意出入军区,还到这里谈恋爱来了?看看,连个肩章都没带,哈哈,是不是新入伍的新兵蛋子啊!” 两人都是特种兵种,出门自然不能带肩章。 而龙擎天今天晚上神色柔和,少了往日里的肃杀之气,尤其是站在暖灯之下,身上的贵气倒是十足。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决定不跟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当然,如果她知道这女人找事,纯粹是因为看龙擎天拿十万奖金做赌注不顺眼的话,她就会更加觉得这个女人无聊。 这个世界上,仇富的人很多,可是,要保持心态平和啊亲!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走到水边上,好心的主持人提醒两人脱掉外套,不然会不小心被打湿,可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对视一眼,只是温和一笑。 龙擎天走到中间,等到接力棒。 上官如美嘿嘿傻笑一下,挑衅的瞥了那个运动健将一眼,接着看向了前方。 那女人却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等着两人出丑。 玩过水上运动的人,都知道,水上运动其实考研的不是爆发力之类的,而是平衡力。 这也是为何这两名运动健将看见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是军人,却仍旧不害怕的原因。 任你体力再好,人你跑的再快,可是在水上,就是他们的天下。 可惜,这两人都忘记了,士兵还有特种兵这一说。 特种兵们的训练十分严苛,平衡力就是其中的一项。 伴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开始,上官如美动了。 她瘦弱娇小的身躯,灵巧活动,在水上项目中跑步,就好似在陆地上一般,刚刚那位运动健将是巧妙避开所有阻拦与障碍,可是上官如美不一样,她不躲不避,直接冲上去,要么从障碍上跳过,要么抱住障碍攀岩,没有了等待的时间,一气呵成,动作灵敏的就好似一只猴子! 几乎是众人扎眼的功夫,上官如美已经来到了龙擎天的身边。 而龙擎天的动作更绝。 他动作优雅,看上去行动好似不急不慢,可那速度,却是达到了极致! 当人们还沉浸在上一场短促的时间里时,这一场已经接近尾声! 叮! 铃声被敲响,龙擎天站在了另一侧的主持台上。 上官如美嘿嘿傻笑的走过去,看见站在那里的两名都已经傻眼的运动健将,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主持人,多长时间?” 主持人也傻眼般的看看自己手中的秒针,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按住秒表,可就算现在按住,也不过是一分十秒! 天! 这是什么速度! 观众们炸锅了,那一对运动健将灰溜溜离开人群。 整个水上运动平台上,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一瞬间成了最受瞩目的人! 上官如美咧着嘴笑,这种胜利,让她觉得格外舒爽,因为这是她跟大哥一起奋斗而来的! 是他们联手做成的! 主持人终于恢复了理智,颤抖着声音公布了结果后,恭喜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两人,她没有询问两人的姓名,只是开口笑着看向上官如美:“今天两位真是咱们水上运动的贵客,咱们游乐场创立十周年了,今日开启了这项水上运动,而这项水上运动还没有名字,所以,女士,可否请你给这个运动项目,起个名字?!” 起名字? 啊? 上官如美大脑有点蒙。 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谁家水上运动没起名字啊! 上官如美傻乎乎站在那里,在主持人再次询问之后,偷偷瞥了一眼龙擎天,咳嗽了一声开口:“要么叫……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主持人眼睛一亮:“好名字!两位尊贵的客人,你们的成绩,我们将会永远挂在这里,你们实在是太棒了!” 噢!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轻飘飘飘起来了! 天长地久,这个水上运动,要用她与大哥的名字来命名了! 偷偷瞥了一眼龙擎天,见他满目温和,上官如美傻乎乎笑了。 大哥果然做到了,今天不是她最倒霉的一天,而是她最幸福的一天! 龙擎天撇着她,小傻瓜,幸福……还远远不够! 等到天长地久这个名字确定以后,主持人再次神秘一笑,看向了下方的所有人,“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第一名的神秘礼物,我们马上将会奉上,还请各位在这里做个见证!这项运动乃是这一对情侣共同完成,甚至是创造了水上运动的记录,我们在此,恭祝他们这辈子和和美美,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 人群里立马有人附和起来。 “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 有人大呼起来,听着自己与龙擎天的名字,被人这么大声的叫出来,上官如美上官名的感觉到一股悸动。 昏暗的天空。 下面是人潮人海。 身旁是自己最爱的男人。 这一刻,上官如美突然感觉到异样的满足。 她握住了龙擎天的手。 接着,主持人宣布,“神秘礼物在哪里呢?在那里,请大家看!” 伴随着主持人的话,所有人顺着主持人指点的方向看去。 上官如美也看了过去,但见远处的一栋高楼上,本来漆黑一片的楼层,突然有了灯光。 灯光闪亮,又慢慢有房间关闭了灯光,一脸闪烁了几下,这才终于所有楼层都平定下来。 上官如美的心,猛地一动。 因为她看到,那栋大楼上亮着的灯光,窗口处透过来的正是天长地久四个字! 上官如美激动地捂住了嘴巴! 这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一切她都看听不到,看不到了,她的面前只有那硕大的天长地久四个大字! 惊喜! 这绝对的惊喜! 上官如美的眼眶蓦地湿润了。 她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听到哒哒的脚步声传来! 所有观众都愣住了。 大家齐刷刷看向门口处,但见百十来个身穿着军装的男人,很快从门口处窜了进来,他们一个个穿插进人群中,这个运动项目因为比赛情况激烈,所以已经凝聚了不少人,他们穿插进人群里,正好可以监视这群人。 毕竟…… 龙大首长求婚,若是不小心被人拍下来传出去的话…… 在军人的带动下,所有观众都被自动的退后两步,让开了一条道路。 接着,路见军手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走了过来! 他直直来到龙擎天面前,标准了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大人,队应到一百一十九人,实到一百一十九人,请指示!” “稍息。” 龙擎天冷酷的下达了命令,接着,他从路见军手中捧过鲜花,送给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下意识接了过去。 龙擎天指向远处的大厦:“你看。” 已经傻掉的上官如美顺势看了过去,却见那天长地久四个字越来越小,周围的灯光缓缓熄灭,有新的灯光聚拢,四个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变成了整栋大楼最正中的一个圆形亮环。 龙擎天突然伸出了手,做出了一个抓的动作! 接着,那个亮环立马熄灭! 上官如美已经,顺着龙擎天的手看过去,这才发现,他的手指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心形的钻石戒指! 上官如美眼睛瞪大,龙擎天嘭的一下已经单膝跪下,“上官如美,嫁给我吧!” …… 上官如美惊呆了。 她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 周围所有人群此刻皆都消失,她没有抱着花的手指紧紧捂着嘴巴,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大哥……这是在求婚! 在他们的关系不能曝光,在她一直幻想着自己也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时,他在这里,在众人面前,设计了这一场求婚! 突然,今天一切涌上心头,晚上游乐场的开放,水上运动的进行,这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可是,这是多么难忘的一次求婚! “嫁给他,嫁给他!” “嫁给他!” 下方所有观众,女人们早就感动哭了,男人们也开始跟随者那些特种兵们起哄,一个个热闹起来,片刻间,整个广场的天空飘荡着他们的惊呼。 “嫁给他,嫁给他!” “嫁给他!” 声音层层传进上官如美的耳畔。 上官如美终于回过神来,望着跪在地上,深邃的眸子盯着自己的龙擎天,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坚毅的脸庞上此刻全是成竹在胸的自信与决然。 这个男人,这个天下最优秀的男人,再像她求婚! 虽然心里早已经跳了起来,好似到了云层,轻飘飘的不知所以,虽然很想立马开口答应他,可骨子里一直想跟龙擎天叫板的小人,却是嘴角一勾,刚想说些什么,可手指却突然被人拉动,接着,一枚被他握的温热的戒指,便落在了手指上! 上官如美大惊,想要说这家伙竟然来硬的,可刚刚张开嘴巴,对方的唇,便已经将她堵上。 狂暴与温柔这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起的词此刻用来形容这个吻一点也不为过。 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这么多人,他宣示了他的所有权! 这一个吻,也让上官如美哭笑不得。 尼玛,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啊,她敢保证,这家伙绝对是看出了自己想要为难一下他,所以立马先下手为强! 可是可是…… 为什么心里仍旧这么感动? 一吻落下,男人拥抱着上官如美,仔细揉搓着上官如美带着钻石戒指的手,“小久,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一瞬间,上官如美泪流满面。 她……也等了很久了。 …… 游乐场终于关门,观众们浑然不知到今天晚上,他们陪着龙擎天上演了一出求婚记,大家齐齐回家,同时对今天晚上的遭遇觉得神奇。 试问,谁家首长求婚,是动用一个连的? 不过……那求婚场面可真是太浪漫了! 男人们一个个苦着脸,因为本来想陪女朋友来的,结果到了最后,女朋友看见他们,那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刺穿,并且留下狠话:若是没有浪漫的求婚,他们将不会答应嫁给男人们! 男人们心中大呼,靠!这种求婚是要有权有势有钱才行啊,俺们只是小市民! 可是女人们此刻已经被感动坏了,哪里理他们死活。 于是乎,经历过今天晚上事情的这些人,在很久之后,一直在流传着。 据闻有一名首长大人在游乐场求婚了! 问是谁? 哎呀,忘记拍摄视频了! 后续的事情,上官如美自然并不知晓。 此刻的她抱着大把的玫瑰花,正花痴般笑的合不拢嘴的坐在黑色路虎车的后座上,龙擎天坐在她的身边,一直望着处于傻笑状态无法自我修复的小女人,眼神更加柔和。 路见军充当了司机,当路司机说了一声到了的时候,上官如美这才将视线,从刻着天长地久四个字的钻戒上移开,她下意识扭头,然后就发现,尼玛,这根本不是军区! “哥,怎么回家了?” 所谓的家,当然不是指上官家老宅,而是两人经常厮混的那个公寓。 龙擎天没有回话,路见军只是嘿嘿傻笑,然后,龙擎天拖着上官如美下了车,路见军见状一溜烟走开,生怕影响到首长大人的造人计划。 龙擎天拉着上官如美,走到了公寓门口处。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推开大门,铺天盖地的红色,迎面而来。 上官如美一惊,怪不得今天见不到龙擎天,原来他不仅仅布置了游乐场,竟然连这里都布置了! 整个大厅里灯光都用红纸包裹,到处都是一片红色的世界。 这个公寓,除了一位清洁阿姨进来,龙擎天是对外并不公布的,所以这里的布置,都是龙擎天亲自动手的! 这个男人! 上官如美欣喜地进入,桌子上放着一个蛋糕,蛋糕也是红色的,非常喜庆。 上面上书几个大字,上官如美,嫁给我! 红色,是非常俗气的颜色,然而在大喜之日,这样的颜色却最能衬托人的心情。 上官如美此刻就是满眼红心,望着龙擎天感动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两人腻腻歪歪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你一口我一口吃蛋糕,吃着吃着,就成了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样子看上去甜蜜的好似任何初恋的男女友,可是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无聊,连电视都没开,就这样两人坐着。 喂着喂着,两人吃了满嘴蛋糕的嘴便不知不觉凑到了一起,再然后……咳咳,少儿不宜。 总而言之,当上官如美从感动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自己已经在客厅里,就被龙擎天就地处决了。 而且……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种种,上官如美恨不得将头栽进地洞里,尼玛,她竟然不知不觉在龙擎天一声声小久小久的叫唤声中,真的将他计划的那各种姿势,都试验了个遍! 尤其是到了最后,她竟然被龙擎天按在桌子上,背对着这个臭男人,然后…… 然后就是上官如美的腰,彻底软了。 软了之后,龙擎天又抱着她去洗澡。 再然后…… 洗着澡,两人又洗成了负距离接触。 终于清洗干净,上了床,这男人却好似刚开荤的野兽,没完没了的索求,直到最后,上官如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直到第二天一早醒来,上官如美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好似被车碾过一般,酸疼的她根本动弹不得! 上官如美突然很想痛骂出声! 脸红红的从床上跳下来,望着一房间的涟漪,上官如美直接捂着脸冲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后,上官如美在心里咒骂着龙擎天,这家伙就是个妖孽! 自己一个五好学生,怎么就被这个男人给勾引了呢? 尤其是昨天晚上的那些…… 啊啊啊,她要疯了。 脸红的滚烫,好似要烧起来了,上官如美却不敢从卫生间走出来。 直到男人来喊她,她还不出来,龙擎天无奈之下只能开口:“再不开门,我就让保洁阿姨来清理房间了。” 吱呀一声,上官如美站在了门口处,“不用不用不用,我来收拾我来收拾!” 让保洁阿姨来?看到他们的战场,她还要不要活! 龙擎天已经在书房清洗干净,换上了军绿色衬衫和军装,看上去精神奕奕。 这副样子的他,与平时根本就没有两样,让上官如美忍不住心里又开始骂爹,明明他才是用力者,怎么这男人女人的状态就这么不一样? 呜呜,她的小蛮腰! 不过……龙擎天这幅一本正经的模样,到时让上官如美渐渐定下心来。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了,自己的确未免太小儿女情态了吧! 这样想着,上官如美果然觉得脸上的热度消了一些。 龙擎天上下瞥了她一眼,若不是那黑眸亮晶晶的,上官如美简直怀疑昨晚上跟自己翻云覆雨的不是眼前人。 “嗯,我今天有个军事会议,小久,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上官如美下意识抬腰挺胸,大声吼道。 这一生吼完,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都愣住了。 龙擎天神色上显露出一抹笑意,“你不用这么紧张。” “报告,我没有紧张!”上官如美再次开口。 那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到时让龙擎天更加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这是害羞到极致了呢! 龙擎天知道上官如美爱脸面,自己再戏弄她可能就真的要把小家伙弄得恼火了,当下扭头,只是到底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嗯,昨天晚上的服务的确不错。” 靠! 上官如美果然又嘭的一下子关上了卫生间的房门,呜呜,不出去了!没脸见人了! 直到听到楼下的路虎车发动了,上官如美这才从卫生间抬起头来,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卧室里床单被套已经被撤了,扔到全自动洗衣机清洗着,上官如美只需要到时候晾出去就好了。 再去看楼下,沙发上的沙发套也已经被拆了下来,堆在一边,估计是等这一桶洗完再洗。 这样一想,好似貌似,也没什么可打扫的了。 上官如美揉了揉腰肢,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走进了餐厅。 刚走过去,便闻了一股清香,抬头看去,就看见一桌子的早餐。 牛奶面包在一旁,可这时候吸引不了上官如美的注意,她的注意早就被一碗清汤面吸引了。 毫不客气的坐下,大口大口的将面条吃下,上官如美这才觉得全身恢复了体力。 吃饱喝足,坐在沙发上发呆。 视线又定格在手上的戒指上。 戒指的钻石并不是很大,六十分左右,很适合平时佩戴。 嗯,看来大哥也不是那种粗鲁的暴发户嘛! 不过,最让上官如美新奇的是,那钻石上竟然可这天长地久四个小字,若不是上官如美视力过人,都不会发现这四个小字呢! 可是钻石都是最顽固的石头,这四个字是怎么刻上去的? 而且那字虽然小,可是看上去也很好看,一看就是龙擎天的字迹,上官非……这戒指,是龙擎天亲自雕刻的? 上官如美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 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够得到老公亲自雕刻的钻石戒指? 这一刻,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 额,等等,老公…… 这称呼,也未免太快了点吧! 呵呵,呵呵…… 上官如美傻乐呵了。 傻乎乎的上官如美,只记得昨天的幸福,直到自己的手机响起的时候,看到上官嘉怡三个字,上官如美这才想到了昨日答应上官嘉怡的事情。 手指抚摸着钻石戒指,上官如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退了。 去杀亲生父亲,对于别人来说,或许真的很为难。 可是上官如美并不为难。 因为十三年前,这个亲生父亲绑架了自己,目的是为了杀害龙叔叔! 龙叔叔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她当初当兵的目的之一,就有有朝一日为龙叔叔复仇的想法。 上官如美并不知晓白展堂就是莱斯,她只以为白展堂是莱斯派来与她接近的人。 而且说实话,对这位亲生父亲,她没有一点感情。 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官如美常常吐出一口气,这才压制住自己的暴躁心情,接听了电话。 上官嘉怡提醒道:“小久,今天擎天去外地参加军事会议,大约会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里,军区政治部会找你谈话,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我知道。”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小久,做完这件事情,妈妈一定会再也不为难你。” 上官如美冷笑,“不好意思,我已经没有妈妈了。” 上官嘉怡沉默了一下,“小久,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我……”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你不用解释什么。” 上官嘉怡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在她心目中,龙叔叔第一,上官家第二,上官如美自己不知道排到了多少名,她上官嘉怡对龙叔叔的爱,低到了尘埃里。 这样的女人,说她自私,其实不如说她可悲。 她是太过执着了,执着于自己曾经的爱情里面。 她太梦幻了,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就再也没有其余。 其实对于这一点上,上官如美跟上官嘉怡有着相似。 对爱情的执着,让上官如美即便是知道自己与龙擎天在一起会遇到层层阻隔,却从未退缩过。 挂了电话,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这个公寓,她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或许半个月,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或许……五年,她嘴角勾了勾。 可是她知道,不走这一趟,她将永远不能放下心里的沉重负担,与龙擎天光明正大在一起。 又过了两个小时,当房间里的一切都整理好了以后,她留下了一个纸条,哥,等我。 三个字,她却写了一遍又一遍。 想要给龙擎天留一个长长的字条,可是写了半截的都被她扔掉,到了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了这三个字。 而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三个字,都成了龙擎天支撑下去的依据。 当然,这些,此刻的上官如美并不知晓。 她打了出租车,去了军区。 刚刚进入军区,石晓便迎面迎了上来:“小久,陆兰通知你去政治部。你又犯什么错误了?”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拍了拍石晓的肩膀,“没事。” 石晓点了点头,“路连长跟着首长一起去外地开会了,我打了电话他们也不接,唉,他们不在,这陆兰到底是又整什么幺蛾子?唉,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她一个要背景没背景,要权力没权力的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要跟首长为难?” 上官如美当然知道要搞什么,陆兰身后有龙老爷子的支持,她当然横的起来。 龙擎天虽然厉害,可是对于龙老爷子,他的确是没有办法。 他从小跟着老爷子长大,对龙老爷子,他不可能是没有感情的。 对于他这样的人,没有东西可以对他形成牵绊,唯有感情。 老爷子为什么对陆兰这么另眼相看的原因,不外乎有二,上官如美听龙擎天解释过。 当年龙擎天一心扑在事业上,让老爷子一直心惊胆战,生怕这家伙在感情婚姻上不用心,给他生不出外孙来。 后来,好不容易这孙子跟一个女人亲近了,而且陆兰素来高雅,没有任何不良习性,本着有比没有好,老爷子就接受了陆兰。 再然后,陆兰为龙擎天挡了一枪,老爷子对她对龙擎天的感情更加没有怀疑,自然更喜欢她。 尤其是现在,有上官如美作对比,陆兰就显得更加高雅的多了。 陆兰敢这么跟龙擎天叫板自然也是因为龙老爷子的支持。 上官如美摇着头走进政治部,本来以为一切都会走个程序,却没想到,刚刚进入政治部,陆兰竟然明目张胆的叫上一群人,将她绑了。 上官如美看着自己被用手铐考起来的双手,眼睛望向了陆兰:“陆兰,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兰看也不看上官如美,“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上官如美,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办事情拖泥带水。” 是害怕龙擎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知道了立马赶回来阻止吧。 上官如美嘲讽的想着,却没有讲话。 陆兰反而上前一步,“我们现在要把你立马转移。你涉嫌跟国际K组织有关,需要到国家安全局去接受盘查。” 竟然连安全局都牵扯进来了! 上官如美冷笑,“走吧。” 陆兰看着上官如美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抹计较。 上官如美上了车,军绿色防弹汽车上,两名一看就不是狼牙特战军区的士兵押解着上官如美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军区,上官如美透过黑色玻璃向外看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车子驶到了门口处,她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洗白,也不知道到时候,是否还能够再回来了。 但是,为了未来,她不后悔。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了,陆兰在车上惊讶的开口:“怎么了?” 上官如美透过玻璃镜向外看去,却发现门口处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那人肌肤呈现小麦色,原本修长挺拔的少年已经长大,变得阳刚,正是钟云烁。 钟云烁满脸决然站在前方,伸出双手拦着车子,在钟云烁后方,则是石晓。 看样子,是石晓告诉了钟云烁吧! 陆兰拧着眉头下车,来到钟云烁面前,“干什么?私自拦截上级车辆,你这是要造反吗?!” 钟云烁挺直了腰背,一点也不怕惹麻烦的样子,“报告首长,上官如美乃是猎豹小组人员,理应由司令统领,请问她犯了什么错,让你要转交给安全局?”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窗外阳光明媚,花开正好,在这个百花争放的时节,洛歆的母亲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这朵开得正茂的花朵无人采撷。 于是便安排了相亲,截到今日为止,这已经是她的第十八次相亲了。 洛歆一踏进咖啡厅,便看到约好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男人了。 她朝他走过去,之后礼貌地停了下来轻声问道:“请问是木先生吗?” 木亦凡只感觉眼前一亮,“是洛小姐吧?” “是的。”洛韵微笑,然后在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 坐下以后,看到自己面前已经有一杯点好的橙汁,她挑了挑眉问:“不知道木先生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橙汁的?” 开玩笑,她最讨厌的就是喝橙汁了。 木亦凡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声笑道:“这是上次咖啡厅做的优惠活动,凡是点咖啡都会送一杯橙汁。” 听言,洛歆朝他面前看去,果然一杯蓝山咖啡放在那儿。 “原来是这样。”她勾勾唇,心里对眼前的男人顿时好感无存。 “不知道洛小姐现在就职什么工作?” “护士。” “听说做护士的女孩子都很会照顾人,如果我们结婚的话,想必洛小姐一定会好好孝敬我们二老吧?不知道这护士的工作是……” 洛歆搅着杯子里的橙汁,听他这样问便抬头道:“还在实习。” 木亦凡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实习护士?”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洛小姐,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像我们这种家庭要找一个千金小姐其实也不难,但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所以想找一个懂事会照顾人的。我想如果我们结婚以后,你可以职去你现在这份工作,专心呆在家里照顾……” “叮铃铃……”洛歆看了自己的包包一眼,之后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说完按下接听键:“喂?” “洛歆啊!你赶紧回来医院啊,今天来了很多伤员,主任已经通知下来了,末来几天都要加班!” 听言,她拧起眉头:“什么情况?” “部队的!我们惹不起,主任要你在半小时以内赶回来。”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洛歆咬了咬下唇,有没有搞错? “洛小姐……洛小姐?” 直到木亦凡的呼唤她才回过神来,而后歉意地站起身:“不好意思木先生,医院有些急事我得先走了。”说完她还从钱包里掏出钱放在桌上:“今天这顿我请,就当作是赔罪的了。” 说完,她拿起包包直接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又是一个极品男人。 一赶到医院,她就被唐小雪拉进了换衣间,换上了护士的衣服,之后唐小雪便风风火火地拉着她往外赶。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急成这样?” “哎呀你不知道,这次的伤员全是部队的人,听说上校大人也来了。” “值得这样大惊小怪么?” “主任已经吩咐下来,这次一定要严肃,打起十二分精神照顾好病人,要是有半点差池唯我们是问。” 这么严重……洛歆暗自嘀咕着。 正腹诽着,前面却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好帅啊!” “是乔子墨,听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上校了,是军队里最年轻最有魅力的男人。” 洛歆听到了旁边人的议论便朝那走在中间的人看去,顿时一征。 一身绿色的军装,眉眼间英气勃发,眼睛深邃得如同漩涡一般,却又带着凌利。犹如画家勾勒的薄唇紧紧地抿着,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强者气息。 这个男人气场好强!这是洛歆的第一感觉。 直到他从自己面前走过,然后消失不见,洛歆这才发现旁边的唐小雪已经傻在原地了,两眼放光,嘴角似乎还有晶莹的液体呈现。 “唐小雪!口水都流出来了!” 被她这么一喝,唐小雪才回过神来,忙伸手去擦擦嘴边。 洛歆无奈地扶额:“你怎么还是这毛病,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了?” “谁让我喜欢帅哥呢?你刚才看到没有?那个叫乔子墨的,真的好帅!” “看见了!”说完,洛歆越过她就朝另一边走去。 唐小雪连忙追上她,“洛歆,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那可是上校大人啊!而且还长得这么帅,要是……” “洛歆,唐小雪,你们俩还在这儿干什么?”一身白衣大卦的陈主任出现,严斥了二人一声。 “主任。”两人随即立正身子。 “唐小雪,我不是吩咐过了?赶紧去照顾那些部队的伤员,伤口什么的都要清洁干净,也要给我照顾好了,这次要是表现好,就提前转正。” 什么?提前转正?实习可是三个月的时间呢,她才进来一个多月,如果这次可以提前转正的话,那岂不是?洛歆拉下唐小雪的手,恭敬地说道:“是,主任,我们马上就去。” 做护士无非就是照顾好病人,量血压,扎管输液之类的工作。 只是洛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她居然被分配到了陆少尉那儿去,一进病房,洛歆便看到一个伤势极重的病人躺在病床上。 她拿着量血量的走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 顿时,她的脚步停住。 那个人……不就是大家口中所议论的上校大人,乔子墨么? 他的目光正好朝自己看来,凌利得如刀子,带着探究落在了她的身上。 洛歆突然有些紧张,这男人的目光太过凌利,又似乎能洞悉人心。但是紧张归紧张,她还是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病人走了过去。 检查血压,又量了量体温,确定一切没有异常以后,洛歆才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她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抹抹额头上那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真是个怪异的男人,坐在那儿活像冰山的一角,脸上的表情冷得可以冰死人,偏偏眼神又那么凌利,气场还那么强大。 真搞不懂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呢?在一起都觉得心累。 …… 等处理好一切事情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一进门还看到屋子里灯火通明,而自己那双父母正坐在客厅处,见她进来,眼神凌利跟刀子似的。 不用言表洛歆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走过去。 “爸,妈,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肚子饿了?我给你们做夜宵去?” 洛妈脸一板,指着她道:“你给我坐到面前来。” 听言,洛歆有些无奈地坐过去,眨眨眼睛无辜地问:“坐过来了。” “你是不是很不满意妈给你找对象?所以老是每次相亲都要捅出些事来,你才乐意?” “妈,我没有,今天真的是医院有事儿。” “有事有事,每次只要你一相亲你医院就有事,你给我说说,今天这个你是怎么看的,我听人家李阿姨说这个木亦凡是一表人才,家世也不错,工作单位也不错。要是差不多的话你就将就得了!” 洛歆只是无奈地扶额,总归是个黄花大闺女,而且刚22岁,她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总是这么急。父亲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 不过洛歆知道,他是始终都和母亲站同一战线的。 至于那个木亦凡,长相的确不能嫌弃,可是人品,一定有问题。 “妈,我和你说,那个叫木亦凡的人品有点问题,我……” “和你相亲的你哪个不是人品有问题?我看是你自己有问题吧?你老妈我都是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你还整天不让我省心!” 听言,洛歆脸色一变,赶紧道:“妈您别胡说,您一定长命百岁。” “你真想让我长命百岁,就赶紧给我找个人嫁了,过上正经日子才是。隔壁家老王的女儿才18岁,就嫁了个富二代,整天往家里送礼,你……” “妈!”洛歆无奈地叹道:“难不成你也想让我嫁个富二代?” “我可没这个意思,只要人好,我听说那个木亦凡挺不错的。你李阿姨说他对你印象不错,就是你突然这样走掉让他难堪了。我看这样,过两天妈替你跟李阿姨说,约他出来再见一次,你给人家道歉,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是一看墙上那时间,怕影响二老休息,只好点头:“好,一切都听您的吩咐行了吧?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 “这还差不多。”洛母满意地起身,洛父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洛歆慈爱地笑笑,也跟着走了。 独剩下洛歆坐在原地,看着二老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何日是个头呀?天天让她相亲,就算这个不成功,下次还有一大堆在等着她。 要是再这么下去啊,估计整个小区的人都会被她给相亲透了。 若是实在不错,她也可以将就,可惜遇到的个个都是极品。基本的礼貌都不会,让她如何接受? 想到这里,洛歆长叹一声,整个人无力地往沙发上倒去。 第二天上班。 刚换好工作服,还没来及得将头发扎起来,唐小雪就已经朝这边奔了过来,搂住她问:“听说你被分到陆少尉那儿去了?”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么急急忙忙的。她点了点头,一边盘着自己的头发。 “哇!听说乔子墨也在那儿?你昨天见到他了没有?是不是长得很帅啊?” “是是是,帅得不得了。”头发盘好以后,她拿了东西便准备出去。 唐小雪赶紧拦住她,“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听言,洛歆顿觉一种不好的预感包围着她,她眯起眼睛打量她:“你想干什么?”每次她这样问,她总会让她去做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 “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 “是!可这不代表我可以替你做任何事情。”说完,洛歆转身就想走。 “洛歆!你别生气嘛,这次只是一件小事!” “那你说,说完我再决定帮不帮你。” “我想,让你帮我拍张照片。那个乔子墨……” 还末听完她的话,洛歆便决然地往前走去。真是好搞,那可是上校大人,作为一名军人,警觉性特好,让她去偷拍照片不是让她找死嘛? “不行!” “洛歆……” “没得谈!”她说完就直接朝外走,剩下唐小雪一个人在那儿气得跺脚。 到病房的时候,陆少尉已经醒了,坐在那儿和对面的乔子墨谈着什么。 一看到那个乔子墨,洛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怎么这个乔大上校那么闲着呢?没事就往这病房跑。 “叩叩!”她敲了敲门,得到应许之后便走了进去,乔子墨的那凌利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她的头皮阵阵发麻,几乎是在不安的情况下替陆少尉量完血压。 “一切正常,陆先生,赫先生一会会过来替您作检查。” “谢谢。”陆少尉倒是个温柔的男人,本来以为部队的男人都应该是粗犷的,可是乔子墨和陆逸风却是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深不可测。 洛歆对这个陆逸风倒是有好感,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出病房的时候,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戴着面罩,推着车朝这边而来。洛歆侧身闪开,让他直接进了病房。 却是无意略过他那双眼睛,有些疑惑地抿唇,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陆先生,你的伤没事了吧?” “好多了。” 洛歆却在此时停下脚步,听着那个声音,越想越不对劲。陆逸风不是一向都由赫医生负责的么?这个男人是谁?而且看他眼睛里的深沉……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好奇心真的是一种奇特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回身折了回去。 一进病房,便看到那个男人举起一个针头,正要注射着什么。 她不顾乔子墨和陆逸风诧异的目光走过去,挡住了他要注射的动作:“这位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刚来的实习医生?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听言,乔子墨幽黑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利起来,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被识破,顿时恼羞成怒地瞪着洛歆,趁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扣住洛歆的手,将她抵在了身前。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将上官嘉怡与自己都绑架起来,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 上官如美警惕起来。 她确定,如果只绑架自己,那群人或许还会对付龙擎天,可是若是绑架上官嘉怡,那群人的目标,就绝对不是龙擎天,或者说,不单单是龙擎天! 上官嘉怡没有被绑住,她看见上官如美以后,再次凝视了一下这个山洞,顿时眼瞳一缩,上前两步抱住上官如美:“小久,小久别怕,妈妈在这里!” 上官嘉怡说完这句话,警惕的看向了刀疤脸,脸上尽是绝望:“你,你要干什么?!” 刀疤脸看见上官嘉怡,嘿嘿一笑,坐在石头制造的椅子上,大咧咧叉开双腿,“老子要干什么?不过是重现十三年前的事情罢了。” 上官嘉怡大惊:“你,你们要对付擎天?!” 十三年前的事情? 上官如美眼睛瞪大了。 十三年前,她年纪还小,被抓以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对抓自己的人并不熟悉,但是看上官嘉怡的样子,似乎与刀疤脸认识? 刀疤脸冷哼一声,“这十三年来,我们被那个特种兵的儿子还有莱斯追的猪狗不如,连光明正大生活的机会都没有!哼,组织上根本就不插手我们两方的恩怨,看样子是要让我们自生自灭了,不过,老大不会束手就擒的!今天就用你们两个做诱饵,把他们两个都引过来!” 上官如美抓住了其中的字眼:“你们什么意思?十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用她和上官嘉怡能够引来莱斯,那么十三年前,莱斯怎么可能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威胁龙叔叔? “哈!十三年前?怎么,这个女人难道没有告诉你?”刀疤脸笑起来,脸上的疤痕更加明显,“我们已经将你们的消息放出去了,想必明天他们就会赶过来了吧。” “你白日做梦!”上官嘉怡痛骂了一声,“莱斯那个狼心狗肺的人,怎么可能来救我们!我告诉你,你们的计划一定不会成功!” “成功不成功,看看明日不就知道了?”刀疤脸咧嘴一笑,站了起来,接着向山洞外面走去。 “我下山去看看,独眼,好好守着他们。” “是!头儿!” 刀疤脸走了以后,独眼突然受到了一条来自黑百合的短信:“好好收拾一下上官如美,想必小美人的滋味,一定不错。” 独眼看到这条短信,眼睛刷的一亮。 他立马露出了猥亵的笑容,接着招了招手,找了两个人一起进入了山洞。 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呆在黑暗里,火把的光芒在山壁上闪烁,照在他们阴晴不定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整个山洞里空气很低,上官如美觉得很冷。 上官嘉怡抱着上官如美,不顾上官如美抗拒的动作,也只有这一刻,上官嘉怡的表现,还像是一个正常的母亲。 虽然她也被抓,可是此刻上官如美心中很难对她产生儒幕之情。 上官如美呆呆看着前方,但是手下并没有停下。 身为特种兵,两手被手铐铐住,若是五分钟之内打不开,那绝对是丢人的。 咔的一声,上官如美的手铐发出一声轻响,打开了。 上官嘉怡身躯一震,紧张的看着上官如美,问道:“什么声音?” 上官如美两手从手铐里拿出来,接着开始为自己绑起来的双脚松绑,她相信,只要自己能够解开,外面看守的那几个人,不是她的对手! 在猎豹小组训练这么久,她不是痴长年纪的! 上官如美没有理会上官嘉怡,利落的解开自己脚上的绳子,对上官嘉怡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探头探脑的向山洞口走去。 却没想,她刚刚一动,上官嘉怡便拉住了她的手腕。 上官如美凝眉,回头不解看向了上官嘉怡,“你做什么?” 上官嘉怡脸色坚定,“小久,不能冒险,万一他们杀了你怎么办?” 上官如美冷笑:“留在这里,是生是死更不知道,不拼一下,怎么办?” “小久,留在这里,我相信擎天和莱斯不会不管你的死活的!”上官嘉怡开口。 上官如美嘴角一勾,“你刚刚不是说莱斯不会在意我的生死么?” 上官嘉怡还想说什么,上官如美便摆了摆手:“我的命,不能总是掌握在别人手中,我们也不能永远指望着大哥和那个不靠谱的人,你不想走,你可以留下。” 上官如美觉得跟上官嘉怡讲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说完这句话,她再次转身,打算离开之际,却听到上官嘉怡的一声低呼。 上官如美猛地回头,顿下身姿扶住上官嘉怡,“你怎么了?” 这话刚刚落下,手臂上突然一痛,感觉到好似被什么针扎了一下似的,再抬头,上官如美便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上官如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上官嘉怡,你干什么?!” 上官如美用尽了力气,喊出这句话,接着便倒在地上。 上官嘉怡满脸愧疚之色,她看着上官如美,解释道:“小久,他会来的,会来的,这是唯一一个能为你龙叔叔报仇的机会,小久,你不能走。你知道吗,他太厉害了,你去了F国,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努力张开嘴巴,问道:“为什么?” 难得的,上官嘉怡第一次理解了上官如美这句话是在问什么。 上官嘉怡双手捂着脸,“小久,都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他是一个好父亲!” “十三年前,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他女儿,后来知道后,是舍了命来救我们的,不然,我们早就在十三年前就被杀死了!” 上官如美第一次听到十三年的事情,当时她被抓,隐约之间明白了什么后,便晕倒过去,后续的一些事情的确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亲生父亲,绑架了她,与K组织合作,杀了龙叔叔。 却并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事情。 上官嘉怡捂着脸,泪水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他爱你,他那个冷心冷肺的人,只有你是他的软肋,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他不能管你,可是一直暗中关注着你,他一直派人保护你,是我害怕你会原谅他,所以才一直告诉你,他想要你死。” “小久,他会来的,肯定会来的,只要他来了,我们就可以让他跟K组织对上,到时候,我们就算是为你叔叔报仇了是不是?” 上官如美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全身酥软,没有任何力气,她望着上官嘉怡,心中已经翻起了滔天海浪。 她从八岁开始,无父无母,一个人在东郊流浪。 她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父爱与母爱。 在上官嘉怡的心中,龙叔叔永远拍在第一位,所以她的母爱是可望而不可求的。 而父爱…… 她一直以为,她是上天的弃儿,有谁的亲生父亲,会要杀害自己的女儿? 她一直以为,她是没人要的孩子,她生来便是带有罪孽的,她深心里,知道那个亲生父亲杀了龙叔叔,是她的仇人,可是其实哪个孩子不渴望爸爸? 而现在,上官嘉怡终于告诉她实话了。 然而直到这个实话的后果,却是上官嘉怡要用她来对付她的亲生父亲! 甚至…… 上官嘉怡这是与K……合作了吗?! 她疯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疯子! 就算是报了仇,她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上官如美的眼角,缓缓滑下泪珠。 上官嘉怡温柔的伸出手,为她将眼泪擦拭干净,然后细心地用绳子将她绑起来,边绑边解释:“小久,这件事情完了以后,妈妈再也不逼你了,妈妈会支持你跟擎天在一起,好不好?” “小久,你别害怕,有妈妈在这里,妈妈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小久,妈妈爱你,妈妈永远爱你。” 上官嘉怡说着这些话,便哭了起来。 她知道,她的女儿,这辈子都要离开她了,不会原谅她了。 可是她没有的选择。 就在这时,独眼带着两名身形彪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眼神猥琐,一进来视线就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 上官嘉怡擦干了眼泪,警惕的看着他们。 上官嘉怡与K合作,是为了最后给莱斯一击,所以知道她身份的人并不多,也只有刀疤脸知道,在独眼的眼中,她上官嘉怡也就是一个人质。 上官嘉怡察觉到三人目光里面闪烁的淫秽光芒,顿时大惊,她护在上官如美面前,警惕看着这些人:“你们要干什么?!” 独眼搓了搓手,另外两个人便嘿嘿笑了笑:“这么正点的小妞,兄弟们好久没碰到过了。” 另一人立马开口:“就是就是,这些年,兄弟们在外面流浪,那些外国妞虽然屁股大胸大,可是到底不如咱们本国的好,小妞,你放心,兄弟们会好好对你的,哈哈!” 独眼视线定格在上官如美的脸上,贪然的舔了舔舌头,“虽然说老子荤素不忌,男女不忌,可是有这么大的美女,也的确是不错,哈哈,你们先让开,让老子尝个鲜!” 上官嘉怡看着三个人搓着手走过来,当下挥着手驱赶他们:“你们闪开!离小久远点,你们滚开!” “去你的,老女人!”一人拎起上官嘉怡的胳膊,将她往外一拎,上官嘉怡便倒在了另一边。 上官嘉怡此刻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她刚刚就不该将麻药针打进上官如美的体内! 她可以利用上官如美,可是她无法忍受别人这么对待她的女儿! 上官嘉怡只带了两根麻药针,一针用在上官如美身上,另一针就是打算明天用在莱斯身上的! 她躲在边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三个人靠近了上官如美,看着他们的手伸出去,就要落在上官如美身上,她的手指握着迷药针,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小久,小久……我的小久,你让妈妈怎么办? …… 上官如美并不知道上官嘉怡的犹豫,她望着面前三个男人恶心的靠近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阵抽搐。 她想要张口说话,却张不开嘴,想要动弹反抗,可手脚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那些男人的口臭味道已经扑到她的脸面上,让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 “小美人,哥哥会好好对你的!哈哈!”独眼说着,已经扑到在上官如美身上,恶心的嘴巴凑到她的勃颈上,一阵乱啃。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她此刻羞愤的只想要死过去! 可是她不能死! 她想到了龙擎天,想到了留在龙擎天公寓里面的小纸条。 她还要回去和他过日子,她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用尽了所有力气,狠狠压住了舌尖! 一股尖锐的疼痛,直冲神经,终于让她有了一点力气。 她伸出酸软的胳膊,想要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恶心男人推开,可是她软趴趴的手臂,根本就不是这些男人的对手! 上官如美痛苦的泪水都流了出来,绝望的看向了上官嘉怡。 她甚至感觉到那男人粗糙的大手已经抹向了她的腰,顺着她的腰肢向上蔓延,就要去摸到她的胸! 上官如美大眼睛闭上,就这样认命吗? 不不,不认命!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胃里不舒适的感觉更加浓烈了,她猛地张开了嘴巴! 呕! 幸好早上吃了不少东西,她这一吐,直接吐了独眼一脸一头! 独眼一愣,身形都僵直了。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上官如美,再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污,顿时大叫一声退了开! 啪的一巴掌,独眼甩开手臂给了上官如美一巴掌! 上官如美被打的头晕脑胀,却瞪大了眼睛嘲讽的看着他。 独眼恶心的原地蹦了两下,接着就冲了出去:“这女人交给你们,靠,恶心死老子了!老子去洗洗!” 虽然说交给另外两个人,可是看到独眼那一头的隐晦物,另外两个人还怎么敢扑上来? 虽然女色难得,可是他们可不想这么恶心! 上官如美觉得胃里一阵阵的抽搐着,可是她努力咬住了嘴唇,如果让这两个人知道她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他们就会冲上来。 上官如美紧咬着嘴唇,旁边的上官嘉怡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大叫一声扑了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上官如美披上,遮挡住她被拉扯的不像样子的军装。 上官嘉怡推攮着那两个人,扑打着他们。 “我跟刀疤脸说好了,不会对小久动手,你们敢再动手,刀疤脸回来会杀了你们!”上官嘉怡大喊出声。 这一喊出声来,那两个人,这才又想到刀疤脸貌似的确是义正言辞的告诉过他们,别打这女人的主意。 他们想到刀疤脸的可怕,浑身打了个冷颤,立马退了出去。 这三个人一离开山洞,上官嘉怡便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吓怕了。 她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她看向了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浑身打着颤,两手按着她的披风,正满目怨气恨恨的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393章 都怪她! 若不是她,此刻上官如美已经逃了出去,怎么可能会经受那些人的侮辱?! 上官如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上官嘉怡凑了过来,将她不小心吐到自己身上的东西用手帕擦拭干净,接着抱住了上官如美,嘴里呢喃着:“小久,小久……” “为、什、么、不、用、麻、药、针?”上官如美一字一句问道,眼神直直看着上官嘉怡。 上官嘉怡躲闪着,不敢看她,解释道:“只有两根,刚给你用了一根,另一根……要用来对付莱斯。” 上官如美苦笑,冷冷开口:“知、道、了。” 上官嘉怡心虚解释道:“小久,他们是三个人,我就算用了麻药针,也没用,小久……” “我累了,要休息。” 上官如美的话越说越利索。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体内的迷药,在她强大的精神力控制下,她的身体在慢慢地恢复知觉。 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能让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独眼洗干净回来,赤裸着上身,一回来恶毒的视线就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 他立马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上官如美的衣领,一手已经狠狠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打了几巴掌! “老子让你吐,让你吐!靠,你竟然敢恶心老子?!老子抽死你!” 独眼说着话,打的上官如美两颊已经红肿起来。 上官如美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只是恶狠狠看着独眼。 上官嘉怡冲了上来:“她是人质,你把她打死了她就没用了!” 独眼听到这话,这才顿了顿手,将已经脸肿成猪头的上官如美扔在了地上,接着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暗骂了一声:“晦气!” 不能打上官如美,独眼的怨气发泄不出,视线又定格在上官嘉怡的身上,冷哼一声上前揪住上官嘉怡,对着她的脸也左右开弓打了起来! 打了一阵,又将她扔在地上,拳打脚踢的发泄着怒火。 上官嘉怡痛呼着,却没有求饶,她知道独眼的怨气必须发泄出来,不打她,就是打上官如美。 然而她此刻的母爱,上官如美即便知道,也早已不放在心中。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 独眼将上官嘉怡打的浑身是伤,但是到底没有伤害她的性命,也没有伤害要害,身为特种兵的上官如美知道,她与上官嘉怡现在是人质,那群人不能拿她们怎么样,只能选择这种痛却并不伤及内脏的手段来发泄。 这群人,都是有组织的,至少,他们经受过专业的训练。 上官如美眼神黯了黯。 她仍旧闭着眼睛,蓄养精神。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刀疤脸终于回来了,当看到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的时候,眼瞳明显缩了一下,却只是对独眼咒骂了几句,知道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只是难看些,并未伤及根本不,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头儿,怎么样?老大明天来不来?”独眼舔着脸笑问道。 刀疤脸咧嘴一笑:“谁知道?老大现在是有重要的事情,可能会耽搁,这里的事情,老子做主!” 独眼嘿嘿一笑:“老大不是害怕了吧?” 刀疤脸顿时一巴掌对着独眼的脑袋打了过去,“靠,你就不能不要说实话?不过,老大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国内的那个特种兵头和莱斯不消除,老大不敢回来。” 独眼撇了撇嘴,明显一副不屑的样子,“老大连黑百合都不如。” “哼,一个女人而已!怎么不如了?我说独眼,这些……都是黑百合指使的?”刀疤脸指了指上官如美。 独眼嘿嘿一笑算是默认。 刀疤脸冷哼一声,“这女人小心眼起来,果然狠毒!” 上官如美闭着眼睛听着两人的对话,黑百合是谁? 听刀疤脸的意思,肯定是自己的罪过对方,而且对方跟自己认识! 上官嘉怡话里的意思,这群人是K组织的人,那么这位黑百合,难道说是在狼牙特战军区的内奸?! 上官如美噌的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好多双眼睛像她看来,视线定格在她露在外面的洁白肌肤上。 上官如美顿时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独眼派人给上官嘉怡和上官如美送来了搜饭,上官嘉怡跟刀疤脸协商,也没有协商出什么结果,只能狠狠看着他们。 独眼一直视线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时不时撇一下刀疤脸,看样子到了晚上,还会对上官如美行不轨之事! 上官如美低下了头,趁着有人给自己送饭,她早已经从手铐里脱离出来的双手,灵巧的从那人腰间抽出一把小巧手枪,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准了独眼。 嘭嘭嘭! 上官如美开枪,直接将独眼打死! “他奶奶的,放下枪!”刀疤脸看到这幅样子,立马将手中的碗往下一扔,大手一挥,周围的人便端着**枪没开枪。 上官如美确定自己的枪法很准,独眼没有活过来的可能,这才将手中的枪往地上一扔,接着举起了双手。 “靠!”刀疤脸确定了独眼的死亡,咒骂了一声。 上官如美不管不顾,端起地上的冷饭,吃了起来。 她知道,这群人不会要她的命! 而她任由独眼打她,也是因为疼痛,能够让她体内的迷药,消散! 上官如美的狠辣,这群人见识到了,到了晚上,果然没人敢再来找事。 很快,到了第二天,与莱斯约好的这日。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过来,重新将为上官如美上绑,将她的双手用绳子绑在后面,这样防止她再次自动逃脱,接着推着她们下了山。 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身形踉跄,身后的人粗鲁的推囊,上官嘉怡没有被绑上,所以一直照顾着上官如美,可惜从昨天开始,上官如美就再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了。 他们很快到了山脚下,上了一辆普通的大货车,关上后车门,车子发动。 里面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终于停下,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被推着从车子上跳下来。 上官如美这才发现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山头,这个山头想比与他们昨日躲避的山头,更加容易被找到。 上官如美沉思,上官非昨日的山头,是K在国内的一个据点? 不想被发现,所以这才把地点选择在这里? 可疑惑归疑惑,上官如美十分配合着这群人的动作。 因为现在除了配合,她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这小山坡上有一个平底,平底上盖了好几间茅草屋,而在平底的最后房,有一个高台,上官如美被人推着上了高台,接着绑在十字架上。 有了昨天的经历,这一次他们绑的很严,没有给上官如美任何逃离的机会。 她双手双脚分开,很容易成为靶子。 太阳已经升到正午了,阳光火辣辣的照在她的身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滴水未蘸,只吃了一点馊饭,哪里能够坚持到现在? 上官如美冷冷瞪了旁边的人一眼,低声开口:“我要喝水。” 那人瞥了上官如美一眼,好似看笑话一般,“喝水?没有!” “我要喝水。”上官如美再次开口。 “老子说了没有!”看守他的人开口,“你以为自己是来住旅馆呢,还想让老子伺候你喝水?!” “我要喝水。”上官如美仍旧要求。 “靠!”那人咒骂了一句,接着一巴掌对着上官如美的脸颊打了过来。 上官如美身姿被绑,头却灵活,微微一侧身张开嘴巴咬住了那人的手腕,接着狠狠咬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传遍了山头,刀疤脸急忙从茅草屋里冲出来,烦躁的开口:“怎么了?怎么回事?又怎么了?!” 被上官如美咬住的人用力砸上官如美的头,上官如美也不松开,而周围的人,将枪口对准了她,她也不害怕。 刀疤脸急匆匆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她要喝水!”被咬住的人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咬下来一块肉了,痛苦的大喊着。 刀疤脸简直觉得无语了,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质吗?! 尼玛,现在面前的这个人,也的确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上官如美眼神狠辣,盯着被咬的那个人,那个人立马开口:“老大,给她水,给她水!” 站在这里看守的人,昨天都亲眼看到了上官如美杀了独眼,但是老大不敢怎么她,对上官如美的狠毒已经有了一个见识,都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害怕。 刀疤脸一挥手:“给她水!给她水!” 立马有人端着碗过来。 放到上官如美的嘴边上,上官如美这才松开了那个男人,使劲咬住了碗口,那副样子似乎生怕有人抢走似的。 被咬的人脱离了苦海,立马恼了,看见上官如美喝水喝的急切,立马大臂一挥,用尽了力气,将上官如美嘴里的碗打碎了! 碎瓷片溅的到处都是,甚至有几个划破了上官如美的脸。 本就肿成猪头的脸上,立马流出了血,样子更加狼狈。 被咬的人也只能这么发泄了,哪里敢再惹她,离她远远地,不敢靠近。 上官如美好似真的是渴坏了,被人打碎了碗好似要了她的命一般,恶狠狠瞪向周围的人,并且狠狠啐了一口,口水里夹杂着血,那血不是她的,而是被咬的那人的。 四名看守着上官如美的人,立马后退了一步,都离她远远地。 这时候,上官嘉怡冲了上来,“我们不要喝水了,不要喝水了。” 上官嘉怡讨好的看着刀疤脸,刀疤脸一挥手,大家各就各位,只是谁也不敢再来惹这个杀星了。 上官嘉怡凑到上官如美面前,低声劝慰:“小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人三天不喝水死不了,不要喝了好不好?” 上官如美冷冷看了她一眼。 不让自己有事? 她现在真的很想冷笑,上官嘉怡这个猪脑袋,难道还看不出来,形势已经不受到她的掌控了吗?! 不过这话,说了也没用,上官如美冷着脸,扭过头去,不看上官嘉怡。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拿着手帕将上官如美脸上的伤口擦拭了一下,又蘸了蘸地上碎瓷碗里的水,为她擦拭了一下脸颊。 脏乱的脸渐渐露了出来,仍旧肿着,看不到她本来的清秀模样。 上官嘉怡叹了口气,她也被打了,脸上也有伤。 上官嘉怡身形踉跄着向下走去,刀疤脸这边的人,虽然会管着她,但是并不限制她的行动。 当上官嘉怡转身的那一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上官如美嘴巴一睹,一个细小的瓷片便从她的嘴里,吐到了她的手心里! 接着,上官如美的右手用力攥住,瓷片立马划破了她的肌肤,了她的手心里。 瓷片刺进去,别人检查的时候,就不会发现,但是趁着他们走动,且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却将那瓷片从肉中用两根手指拔出,灵巧的开始割绳子。 因为知道了上官如美身手了得,这些人绑住上官如美的绳子都是用的最粗的那种,一时半会儿,她的绳子也根本就割不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很快,山脚下突然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上官如美慢慢割着绳子的手指一顿,立马向下看去! 当看到那一抹白色的时候,上官如美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似被太阳光刺伤了。 刀疤脸从茅草屋里冲了出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莱斯。 莱斯好似从昨日知道后,便日夜兼程赶来的,一向洁白的人此刻白色西装的裤脚上,甚至可以看出走山路走的匆忙而沾染的灰尘。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 “莱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来找死!哈哈哈”刀疤脸大吼一声。 而这声音落下,上官如美便顿时身体一僵! 其实当上官嘉怡见到莱斯的反映如此激烈后,当上官嘉怡告诉她想要跟她谈谈关于她亲生父亲的时候,当上官嘉怡问她跟白展堂怎么认识的时候,上官如美已经在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 只是,那个从小就记恨在心里的亲生父亲,是她这辈子的仇人。 而白展堂此人,却是她的朋友。是她能够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善意,感觉到对自己的好感的人! 白展堂第一次见她,为了救她而被她误会踢开,结果自己中了枪子。 如果说那一次是个误会,那么后面,当白展堂明明白白告诉她,他愿意为她冒险的时候,上官如美立马感觉到此人的善意! 他的身上,带着年龄大的人的慈善,那种慈善,让她渴望,让她追求,是她从小确实的父爱和母爱!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他跟自己谈话,谈到龙擎天的时候,自己在他面前,也的确是袒露过心意,那是因为,在他面前,她虽然总是警惕,可总是不自觉的便放心了心房! 可以说,不知不觉中,白展堂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长辈的高度,所以才会明知道白展堂是三合会的人,却仍旧一次又一次的跟他有关系!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从未想过,白展堂会是莱斯,是那个她的亲生父亲! 是那个杀害了龙叔叔的亲生父亲! 上官如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后来心里有了推测,可当真相赤裸裸摆在面前的时候,上官如美仍旧觉得心痛。 他竟然是莱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个明明自己应该恨他入骨的人,可偏偏此刻,当他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却发现,自己连想要恨他都恨不起来! 这是上官如美第一次看见莱斯如此狼狈。 这也是上官如美第一次看见莱斯的真容。 莱斯的相貌,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真正的见识过。 他那双泛着异样光彩的眼瞳,一看便知道是混血儿,想来以前跟上官如美见面的时候,是带了美瞳遮掩了。 此刻,他仍旧带着黑色美瞳,但是脸上再无任何装扮。 而那个即便是在受伤的状态下仍旧保持着自己的优雅,甚至是保持着微笑的男人,此刻竟因为急速的爬山,而有些气喘。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然而来到这里第一眼是定格在上官如美的身上! 当看到上官如美那副震惊的样子时,当看到上官如美眼神里的光彩时,莱斯这才上官名的松了口气。 然后,莱斯便听到了刀疤脸的声音。 他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领带松了松,然后脱下了白色披风,此刻的莱斯,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白色裤子,以及白色的皮鞋。 莱斯听到刀疤脸的声音,并未第一时间去回话,反而先是对上官如美做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带着上官名惑人的魅力,他的温和的微笑和坚定地眼神,好似是再告诉上官如美,不要怕,有我在。 上官如美突然间就觉得鼻子酸酸的。 刀疤脸说了一句狠话,可是他接着便看到他手下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枪,对准了莱斯。 这个山头,是他们K组织排查后,确定没有被人占领的山头。 他也确定给莱斯的时间,不足以让他安排人过来营救,且从山脚下到上山的各个路口都有人把守着,莱斯的救援部队不会立马赶到。 换句话说,此刻,莱斯一方,只有他一个人。 而刀疤脸这方,除了他们秘密回国的十几人,还有在华夏潜伏了多年的K组织的人共计几十人。 可是现在,就这么一个人,让近百人的神经紧绷。 刀疤脸觉得这是个耻辱,可是连他自己都不自觉的全身紧绷,神经紧张到了一个极致。 他努力告诉自己放松,放松。 可只要想到面前这个人的势力,面前这个人的实力,想到他曾经在K创造的传奇,想到他在F国建立的地下王国,刀疤脸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然后,他便再次想到,这一次,莱斯没有退路,将会活不下去了。 而他刀疤脸,却将会成为杀了这个人的英雄,他的名字将会被记录在K组织,甚至记录在各国最危险人物的顶端,刀疤脸顿时又觉得一阵阵的兴奋!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终于开口,“莱斯,举起手来!否则我杀了你女儿!” 莱斯面对上官如美时,微微笑着,可听到刀疤脸这句话,在看到刀疤脸一句话落下,四把机关枪对准了上官如美时,脸上的微笑立马收敛了。 他的微笑消失的那一刻,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立马遍布在全场。 这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度,是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 “刀疤脸,莺哥呢?”莱斯优雅的开口,只是简单地一句话,却好似震慑了刀疤脸。 刀疤脸不自觉后退了小半步,却耿直了脖子:“哼,对付你,不用老大出手,老子就能干了你!” 莱斯犀利的眼眸一撇,一股凌厉的杀机便设向刀疤脸,让刀疤脸只觉得身上一凉。 刀疤脸顿时大叫:“你别乱来,告诉你,你若是敢乱动一下,我就立马给你女儿一刀!” 说着这句话,刀疤脸甚至惊慌的忘记指挥周围的人,直接将手枪对准了上官如美! 莱斯冷哼一声,“刀疤脸,就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话,放了我女儿,我饶你们不死。” 这句话落下,刀疤脸的膝盖便是一软,差点就要跪倒在地上了! 没办法,莱斯就好似王者,这句话就好似他的宽容,如果不是想到可以立功,可以成为盖世英雄,刀疤脸为了保命肯定会为了这句话,就放了上官如美。 这个道上,谁不知道莱斯说话一言九鼎? 他说饶他们不死,那就肯定不会再追究! 可想到自己将会扬名中外,刀疤脸顿时再次咽了口口水,声音急切的开口:“你,你别乱说,现在明明是我处于上风,莱斯,告诉你,把你的抢交出来!” 莱斯眼睛一眯,刀疤脸立马来到上官如美身边,拿出一把匕首对着上官如美的脖颈,还没有有任何动作,莱斯便已经举起了双手:“别伤害我女儿,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这句话一出,刀疤脸第一次在莱斯眼里看到了恐惧。 这种恐惧,让刀疤脸终于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什么不能打败的强者! 刀疤脸突然有了一种成就感,他拿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上官如美便感觉到勃颈上一凉,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滚落下来。 上官如美扬起了头,不敢动弹。 “刀疤脸!放开我女儿!不要伤害她!”莱斯大惊。 刀疤脸顿时仰头哈哈大笑,“莱斯,老子要你给老子跪下!” 莱斯眉头一蹙,刀疤脸顿时动了动手中的匕首,甚至是将枪口对准了上官如美的心脏。 莱斯大呼一声“不要!” 接着,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刀疤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是组织里被冠上第一名的敌人? 这是那个能够与整个组织相抗衡的男人? 如今,他就跪在自己的面前! 刀疤脸再次哈哈大笑三声,接着将枪口对准了莱斯,砰砰! 莱斯的两条大腿处,立马出现了两个血窟窿! 莱斯身形一颤,却坚定地跪在那里,视线定格在到刀疤脸身上,再次开口:“放开我女儿!” 刀疤脸玩上了瘾,他大笑着开口:“莱斯,没想到吧,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会犯到老子手上!哈哈,老子今天要杀了你!杀了你,老子就出名啦!哈哈哈!” 刀疤脸说完这句话,却又摇了摇头,“不不不,你的忠心下属太多,老子不能亲自动手,可是老子太想你死了,怎么办呢?” 刀疤脸的匕首已经从上官如美的勃颈上拿开,在那里来回走动着,他全身因为激动而颤抖着,接着再次看向莱斯:“我要你,用你精致的独一无二的小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扣动扳机!” “哈哈哈,老子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过头了!” “呸!”上官如美终于开口,对着刀疤脸啐了一口,“我看你是胆怯,根本就不敢直接杀他!胆小鬼,你就算是杀了他,你也不会成为英雄!” 刀疤脸听到这话立马大怒,对着上官如美的脸颊就是两个大巴掌:“靠,别以为老子一直容忍你,告诉你,杀了这个人,你就再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上官如美冷笑,“这个人?这个人是谁?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刀疤脸嗤笑:“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知道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刀疤脸指着白衣被血染红,跪在地上的莱斯,大笑着给上官如美介绍:“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从小到大,那双膝盖跪过谁吗?你知道组织里对他的评价是什么吗?告诉你,老子是这辈子第一个被他跪的男人,就凭这个,老子就能扬名!哈哈哈!” 刀疤脸说完这些,立马要求莱斯:“我要求你,马上执行。” 莱斯听到这话,立马眼神担忧的看向了上官如美。 “快!”刀疤脸再次怒喝一声。 莱斯无奈的捡起自己扔下的手枪,缓缓举起了双手,将手枪放在了太阳穴上。 “等等!”上官如美突然大喊。 莱斯那双黑色的眼瞳里,泛着蓝光,认真的看着她。 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她喊自己一声爸爸。 此刻为她牺牲之前,他其实最希望的就是对方喊自己一声。 刀疤脸大怒:“你又搞什么名堂?!” 上官如美看向刀疤脸,“你既然知道他是我亲生父亲,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跟他之间的仇恨,我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刀疤脸又一巴掌打在上官如美脸上,“靠!不要拖延时间!” 上官如美被打的脸颊一侧,嘴巴里立马涌上一股腥甜之气。 莱斯恼怒的瞪着刀疤脸:“刀疤脸,你最好不要动我女儿一根毫毛!” 刀疤脸被莱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威胁,下意识便收回了继续要打的手,可接着又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猥琐,当下冷哼一声:“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莱斯看着刀疤脸,眼神里释放出寒光,“刀疤脸,今天我莱斯往这里放下一句话,你杀了我莱斯,那是咱们两派之争,我没有任何怨言,我帮里的兄弟们也不会找你麻烦。可是你若是胆敢在动我女儿一根毫毛,你信不信我的帮派兄弟,从今往后唯一的任务,便是满天下的追杀你!” 莱斯冷笑:“莺哥那个乌龟王八蛋,当年得罪了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想必你最清楚吧。” “只是不知道组织里会不会像保护他一样保护你这个小喽?” “我想,若是我的帮派提出用你的脑袋来平息这场风波,你的组织,肯定会立马将你全家的脑袋献上吧?” 莱斯的话说的很慢,他一字一句开口,没说完一个字,刀疤脸便觉得自己背后更冷了几分。 直到最后,如身在冰窖。 他意识到,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哪怕即便是要死了,他也是这个世界的王者,神仙之间的战斗,他一个小鬼插手本就是替莺哥寻死。 刀疤脸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莱斯说的话,他每一个字都信! 这个男人,即便是要死了,可是他今天说在这里的话,也会流传出去,而他手下那批杀人不眨眼却忠诚的人,早晚会要了自己的命! 扬名之后又如何? 刀疤脸当年跟着莺哥,跟这个人对立,已经是做错了,这些年来,他亲自跟着莺哥在这个世界上最慌乱最无人去的地方混迹,他实在是太了解那种不能在人群里肆意喝酒肆意吃肉的感觉了! 而莺哥,当年多么霸气威猛的一个一把手,现在……却也只能像个落水狗一样到处流窜!甚至连这唯一能够当面杀了莱斯的机会,他都不敢露面! 刀疤脸咽了口口水,他后退了一步。 莱斯看着刀疤脸的目光,没有任何感情,可是转向上官如美的眼神里,立马带上了慈祥与专注,那种专注之中,夹杂着一种淡淡的期盼。 “小久,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爸爸两个字卡在莱斯的嗓子眼里,就是说不出来,或者说,他害怕这个词,会将上官如美吓坏。 上官如美愣愣看着莱斯。 她分明从他的口型里看出来,他想要说的话是“你有什么话要跟爸爸说”,可是出口,却又成了“我”。 上官如美的眼瞳渐渐扩大。 从小到大,除了龙擎天,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在乎过。 那种在乎,是一种纯粹的付出,是一种不可割舍的骨肉亲情。 这才是真正的亲情吧。 在上官嘉怡身上感受不到的亲情血缘。 这种关系,真的好奇妙,奇妙到上官如美即便知道这个人杀了龙叔叔,可此刻竟对他生不出一丝恨意来。 上官如美这样想着,两根手指夹着碎瓷片也在用力的割着绳子。 就快了,就快了,只要再给她两分钟的时间。 上官如美深切的望着莱斯,突然开口询问:“你到底叫莱斯,还是白展堂?” 莱斯此刻浑身浴血,尤其是大腿上的枪伤处,汩汩流出的鲜血已经弄湿了他脚下的草坪。 这个问题一出,面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几乎要跟他最喜欢的颜色接近的人,却忽的展演一笑,他今天没有带着那带着遮掩性质的金丝眼镜,那双凤眸里闪烁出来的蓝色光芒,绚丽漂亮的不像话。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这个男人,年轻时注定是个祸国殃民的人。 “只是个名字,都一样,在F国,我是莱斯,在华夏,我是白展堂。”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那我的祖上,真的姓白?” 莱斯一愣。 可接着,他唇角的微笑加大。 她的祖上…… 这是上官如美在变相的告诉他,她愿意认他为父亲,认他的祖先为祖先了吗? 莱斯觉得,在F国即便是扫平一切障碍,真正成为地下王者的那一刻,都没有此刻来的欢喜。 他清淡的开口,声音仍旧华贵好听:“不,其实我们的祖上,复姓爱新觉罗,只不过我觉得那已经成为过去,从我父亲那一代开始,便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张白纸,所以全家,改性为白。” 爱新觉罗? 上官如美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岂不是……? 莱斯勾唇:“没错,我们就是大清皇族的血脉,我爸爸当年流落到F国,遇见了我的母亲,在F国娶妻生子,生下了我。” 所以说,莱斯是个混血儿,母亲是F国,父亲却是华夏曾经最高的统治者那个家族。 哪怕今日莱斯已经给她带来了足够了震惊,可是这个仍旧惊讶到了上官如美。 并不是说自己的血脉多么重要,只是怎么也想不到,莱斯竟然来历这么不平凡。 莱斯继续勾唇,“还有什么想问的嘛,我的宝贝?” 宝贝这两个字,这么说出来很肉麻,可是上官如美听着,却觉得格外的舒服,因为只要这两个字,就可以体现出莱斯对她的关爱。 他可以不来这里,可是他来了,不仅仅来了,而且还对刀疤脸说,伤了他甚至杀了他,他都可以给刀疤脸留一条后路,可若是自己被杀了,或者再被刀疤脸伤害一根毫毛,他将会保证此人日后的生活,永无见光之日。 上官如美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感动,可是她的眼眶,还是湿了。 她动了动嘴唇,回头看了一眼上官嘉怡。 然后她再次看了看刀疤脸和周围的防守,她知道莱斯刚刚的那一句话,给了她生命最大的保障。 这个地方,将会没有一个人敢对她开枪。 她心里那种隐隐藏起来的期盼再次产生,她紧张的看向了莱斯,咽了口口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莱斯看见她如此纠结的小模样,当下咧嘴笑了。 莱斯的笑向来优雅,浅淡,只有跟上官如美在一起时才会偶尔流露出最大的微笑,此刻,他的嘴角咧的牙齿都露出了出来,却好似知道她要问什么似得,“你说。” 上官如美的眼眶隐隐透出一丝泪光,“龙叔叔,是你杀的吗?” 莱斯没有任何疑惑,也没有任何震惊,“你的意思是,亲手?还是什么?” 上官如美知道莱斯的意思,当下问询:“你是不是凶手之一。” 问完这句话,上官如美立马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激动起来,似乎在等着莱斯的否认。 只要他说跟他没关系,那么上官如美愿意选择相信莱斯,她也会尽力去查清楚当年到底是谁杀了龙叔叔。 她也能光明正大的告诉龙擎天,我的爸爸是莱斯,我不是你的亲妹妹。 可是…… 事情真相,总是如此残忍。 莱斯仍旧优雅的笑着,“他的死,的确与我有关。” 他的话语里,饱含了一丝歉意。 其实直到他说出这句话,上官如美仍旧觉得当年的事情或许有蹊跷,可是就是他话语里的这丝歉意让上官如美对他最后的一丝期盼也消失了。 他杀了人,所以他觉得愧疚。 这是上官如美的理解。 可是她不能理解对方的理直气壮。 好似说出这件事情,说出这句话,他并不觉得如何。 也是,向他们这种舔着刀刃过日子的人,怎么会把人命看在眼里? 上官如美突然间有点呆愣。 她知道她只是在给莱斯找借口。 可是他的出身,不是他能选择的,他爸爸的身份,注定他们要去国外,而一个华夏人在国外,为了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他们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龙叔叔与他们立场对立,他们互相杀害,这就是……无奈啊! 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刻骨的仇恨,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龙叔叔是华夏的军人,保护国家安全。 莱斯是F国地下之王,走私军火是他们生存的王道,而走私军火,就必定涉及到国家安全…… 上官如美握紧了拳头,她低下了头。 刚刚所有的无奈与期盼,此刻都变成了颓废。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来,冷笑道:“白展堂?莱斯?真是可笑!我告诉你,我没有父亲!我永远也不会认你这个杀害了龙爸爸的杀人凶手!我也永远不会承认你!我是一名华夏军人,我的立场也绝对不会允许我跟你有任何的关联!” 莱斯听到这话,眼瞳一缩,明显的受伤。 上官如美侧过了头,不去看他的脸,“莱斯,你用不着为我做出这样的牺牲,告诉你,就算是你为了救我死掉了,我也不会为你流一滴泪!” “我是华夏军人上官如美,我跟你,势不两立!” 上官如美一声声,一句句,如泣如诉。 说的人满目坚决。 可是听的人,却是眼瞳缩起,只是莱斯听着听着,却是渐渐的眯起了那双凤眸,若有所思。 忽的,他勾唇一笑,“我的宝贝女儿,你不用这么说。” 莱斯摊了摊手,手中的银质手枪仍旧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要让我离开,可是他们既然绑架了你,就说明知道了你对我的重要性。” 他看向刀疤脸,“我刚刚说的话,都凑效。杀了我没关系,可是若动我女儿一根毫毛,后果,你知道的。” 莱斯说完这句话,勾唇,浅浅一笑,样子十分华贵,即便是他跪在刀疤脸面前,却仍旧让刀疤脸觉得,好似自己在叩拜最尊贵的王者。 上官如美忽然就叹了口气,刚才说话时那语气里的怨气都尽数消失,只是看着莱斯:“你这又是何苦?” 莱斯摇了摇头,“十三年前,当我知道你是我女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小久,我不奢求你喊我一声爸爸,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成长。” 上官如美的眼眶湿了,她刚刚故意那么说话,就是为了再给莱斯一个选择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如果没有自己,即便是周围那百十名人,也拦不住面前的这个男人。 可是莱斯太聪明了,他轻易地察觉到她的意图,并且提前说话封死了她的道路。 上官如美咬了咬嘴唇,“莱斯,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莱斯摇了摇头,“我的公主,我愿意为你完成你最大的梦想。” 上官如美湿润了眼眶,强力抬头忍住眼眶里的泪水,“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有爸爸接送上下学,有妈妈准备精致的餐点,回到家里,有那么两个人,可以让我喊上一声爸爸妈妈。” 上官如美勾了勾唇角:“上官嘉怡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可是……我今天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合格的爸爸。” 爸爸两个字一出,莱斯顿时眼睛一亮,四十多岁的男人,保养良好地脸庞上,一向是轻松自在优雅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激动。 他的眼眶都红了,他欣慰的看着他的女儿,他就知道,她的女儿不是那种计较小节的人。 他嘴唇一勾,仍旧优雅说话:“能够得到你的赞扬,我很荣幸,真希望我还能有为你达成最大愿望的那一天。”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瞥了一眼刀疤脸,忽然开口:“当然会有!” 话落,她的左手突然出击,直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刀疤脸脸上挥舞了过去! 嘭! 上官如美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刀疤脸脸上!直接将他打的嘴角出血! 刀疤脸一惊,下意识挥起了手中的匕首与枪支。 “刀疤脸!”莱斯猛地大呼一声,惹得刀疤脸对准了上官如美扣动扳机的手一个颤抖,接着……嘭! 他只觉得眼前一亮,接着额头上便滑落下温热的液体,他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满脸是血! 刀疤脸大惊,回头看向莱斯,却见他精致的小手枪,正对准了自己。 刀疤脸这才惊恐起来,虽然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被莱斯举着枪威胁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死。 嘭! 刀疤脸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而上官如美,顺手抢走了他的匕首,利落的将绑着自己的绳子切割开来。 莱斯伤了的双腿,却也趁势站了起来,接着他大步上前,一枪解决一个,甚至还与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莱斯的动作优雅,行动如行云流水,让人看着便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而上官如美则是更加利落,身上带着军人的气质,抢到了匕首也不在乎人命,直接一刀一个切割在那些人的勃颈上! 周围的枪声响起,上官如美在地上一滚躲过一阵枪击,接着大步向莱斯跑了过去! 两人终于聚合,他们背靠背靠在一起。 莱斯的身体素质太强悍了,受了枪伤,此刻竟然还能战斗。 上官如美警惕看着四周,“你的人都在哪里?” “我没有人。”莱斯开口,“华夏不是我的地盘,调人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你有一丁点的危险。” 上官如美心中再次感动,肯定是K组织的人威胁莱斯,如果察觉到有F过地下党进入华夏,则立马撕票。 “白展堂,我相信我们能行。” “必须的。” 绝对自信的话,从这两人口中发出,如果有心人去看,会发现,他们说话时,露出来的那种自信的表情,竟是如出一辙。 “开工!”上官如美大喝一声,手里拿着从敌人手中抢过来的手枪,直接与莱斯跟K组织的人来一个混战! 嘭嘭嘭的枪声,层出不穷,两人背靠着背,都是高手,躲藏,隐蔽,偷袭,无所不用其极。 敌人很快就脏命十几个。 可就在这时,又有人开口:“住手!” 茅草屋那里,刀疤脸的一个手下,手中的枪放在上官嘉怡的太阳穴上,走了出来,用上官嘉怡挡在他的面前。 “你们立马出来受死,否则,我就杀了她!” 上官嘉怡楚楚可怜的望着上官如美与莱斯躲藏的地方。 上官如美与莱斯对视一眼,上官如美挑了挑眉:“她真是我妈?” “千真万确。”莱斯纵了纵肩帮。 上官如美疑惑凝眉:“你这种人,怎么会看上她?” 好吧,子不言父之过,可是她上官如美就是忍不住了! 这上官嘉怡被抓,肯定是故意的! 尼玛,这女人还能更自私一点吗?! 靠! 可偏偏,她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上官嘉怡被打死?! 正在上官如美纠结之际,嘭的一声枪响传来,上官如美大惊,露头去看,发现绑架着上官嘉怡的人已经被人一枪击毙! 她扭头看向射击的人,这才发现……龙擎天……来了!! 龙擎天来了! 上官如美眼睛瞬间一亮。 就好似所有灰暗的色彩里,多了几分颜色,看的莱斯是又嫉妒又心酸。 “我的宝贝,我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兴奋。”莱斯十分吃味,与上官如美躲在一个山坡后,语调略高的开口。 上官如美看着他展颜一笑,可突然又想到莱斯与龙擎天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她心中又叹了口气。 莱斯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嘲一笑,接着推了她一把,“快去你的亲亲大哥怀里吧,我的宝贝儿!” 上官如美被他一推,身形一个趔趄,回头便看见莱斯已经冲了出去,吸引了敌人大部分的火力。 上官如美大惊:“白展堂,你干什么?” 莱斯警惕看着四周,他手中的小手枪好似长了眼睛一样,只要开一枪,便会有一人倒地,莱斯俏皮的回头,“救那个女人啊!我虽然不太喜欢她,可是她毕竟是你妈。”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冲了出去! 救上官嘉怡! 上官如美的眼睛倏忽瞪大,她突然想到了上官嘉怡的麻醉针! 糟糕! 她忘记告诉莱斯了! 可是现在莱斯已经伸出枪林弹雨之中,正处于关键时刻,任何一个分心都有可能会让他被流弹打中!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上官如美不敢高声呼唤,她咬住了嘴唇。 后方,是龙擎天。 莱斯已经为她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上官如美只要后退,便会彻底安全。 前方,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妈,还有那个为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亲生父亲。 上官如美握住了拳头。 该如何抉择,不,或者说,已经没有抉择了。 上官如美深深凝望了一下从山脚下冲过来的龙擎天几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龙擎天带着几个特种兵直接用火力冲上来的。 他是来救自己的,这毋庸置疑。 上官如美咧嘴一笑,哥,再等我一下。 …… 龙擎天开会的当天,总觉得心神不宁。 他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他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好几次,他都难得走神了。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时间,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去要自己的手机,可是没想到那位保管着他们手机的士兵,竟然态度十分坚决的不给他! 按理说,这都是常例,可是龙擎天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猫腻。 他当下打开电脑,三两下联系上网络,联系上猎豹小组,刚刚联系上,他便收到了Azrael发来的邮件,邮件上告诉他,上官如美被陆兰带人带到安全局,而且Azrael觉得不对劲。 龙擎天当下大惊,突然想到了上官如美当初与上官嘉怡不欢而散后,他一直心系与求婚之事上,竟第一次没有去关注上官如美为什么不开心。 大惊失色之下,龙擎天立马结束了军事会议,甚至背负着可能会受到组织上惩罚的后果,不管不顾的回到了京都! 回到京都的第一时间,他又得到上官如美竟然在半路,被K组织的人“救”走的事情! 所有事情都指明,上官如美的确是K在猎豹小组的奸细,可龙擎天不信。 上官如美到底是不是奸细,龙擎天比别人更加清楚。 在东郊的那几年里,龙擎天其实早已经调查过上官如美,除了一个教给她武功,却并没有跟她生活太过接近的神秘人晏殊外,她的生活并没有任何意外。 而那位晏殊,也在上官如美长大后,有了自保能力之后便离开了。 上官如美不可能是K的奸细,好几次的活动,虽然都有上官如美参加,然而上官如美年纪与阅历都不符合奸细这个词! 陆兰义正言辞,那副冰冷好似为了部队可以做任何事情的样子,第一次让龙擎天觉得厌烦。 他打碎了房间里的水杯,接着便冲了出来,完全利用他绝对掌控的猎豹小组,查询上官如美的初入。 经过查询证明,上官如美根本就没有出国! 心中的暴躁越来越厉害,他终于意识到,上官如美或许可能是……被绑架了! 他的小久被绑架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龙擎天竟然破天荒的冷静下来。 他立马调动了手中所有能够调动的人,查询了近期华夏出入国的人员,终于发现了几名K组织的成员。 接着,龙擎天开始在全市默默无闻的搜索他们,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这群人进入山坡的时候,被人看见,终于被龙擎天发现! 龙擎天立马带上几名手下,不管不顾只身前来营救。 然后,他在山脚下就听到了山上的枪声。 龙擎天更急了,脚下速度更快,远远地看见有人拿着枪指着上官嘉怡,他第一反应就是杀了对方! 杀了对方后,他终于在一个小山坡后发现了那个灰头土脸,却眼神里神采奕奕的小脑袋,在看见上官如美的那一刻,龙擎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 他对她无声招了招手,用猎豹小组的手语告诉上官如美立马过来。 然后,他的小久便站了起来,她看了看那个浴血奋战的男人,然后又看了看龙擎天,就在龙擎天以为对方会过来的时候,她却是无声的做出了一个口语动作。 哥,等我。 三个字后,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加入了那场战斗! 龙擎天快要急疯了,这个女人,她虽然已经是猎豹小组的一员,可是这样激烈的实战,哪里是她能够参加的? 他立马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人则是急速跟在他的身后。 …… 上官如美跟在了莱斯的身后,她悄悄躲在后面的山坡上,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慢慢像莱斯靠近。 莱斯的小手枪没枪子了,他打完六发子弹后便自动躲到旁边,而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冲了下来。 来不及换枪,莱斯只好动用最原始的武力。 他手指一勾便将对方的机关枪勾了过来,接着对准了后面跟过来的那些人,拿着机关枪一阵扫射! 莱斯的动作帅气霸气无比,他将自己的银质小手枪别在腰间,然后扛着那把机关枪,躲在小山坡后,对着外面的人员开始扫射。 机关枪的火力太猛,那些K的人一个个藏在藏身之地不敢露头了,而莱斯,也终于凭借着这会儿的时间,来到了高台上,来到了上官嘉怡的身边。 “手给我!”莱斯单手扛着机关枪,眼观八方,将另一手递给了上官嘉怡。 上官嘉怡眼中精光一闪。 她慢慢伸出了手,而跟在不远处跟来的上官如美,清楚地看到了上官嘉怡手指尖银光一闪! 上官如美大惊,此时如果莱斯被麻药针刺中,机关枪立马停止扫射,那么他将会立马成为众人的靶子! 几乎不用考虑,只要有一名K组织的人,莱斯也会被打中心脏! 上官如美顾不得思考其余,终于站了出来,大呼一声:“小心!” 上官如美突然站了起来,躲在一个小山坡上的K组织的人,看到了目标,当下将手中的抢对准了上官如美。 莱斯站在高处,四处看得清楚,心惊之下举起了机关枪对着那欲要对上官如美打枪的人一阵扫射! 而趁此机会,他的手也缩了回来,上官嘉怡的第一次试探,失败。 上官如美暴露在人前,莱斯也有了顾忌,不再像刚刚那样狂妄,气势上只要一矮,周身便会立马出现破绽,他将目标对准了上官如美的危险,却又将自己暴露在人前。 上官如美举起手中的机关枪,为莱斯扫除屏障! 两父女,再一次合作! 上官如美趁机跳上了高台,莱斯大惊,询问道:“你来干什么?” 上官如美没有理会莱斯,只是看向了上官嘉怡,上官嘉怡看到上官如美,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却接着充满了期盼的看着上官如美:“小久,你别以为他真的对你好,快,杀了他,现在是杀了他的最好机会!” 上官嘉怡此刻的疯狂,让上官如美觉得心凉。 刚刚莱斯为她不顾性命的经过,上官嘉怡也看到了吧。 莱斯为了救她,让自己成为靶子,上官嘉怡也看到了吧。 可是上官嘉怡,你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 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莱斯眼瞳里倒是没有多少伤痛,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惯不怪了。 上官如美深深叹了口气,忽略了上官嘉怡,再次看向四周:“还有多少人。” “五十个不到。”莱斯开口,“不过,你的大哥来了,正好帮了我们大忙。”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一手捞起上官嘉怡,毫不客气的带着她与莱斯一起躲到了旁边的山坡后,接着,上官如美恶狠狠地看向了上官嘉怡:“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上官如美体贴的站在上官嘉怡与莱斯中间,并且保持了与上官嘉怡的距离,不是她小人之心,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保不定她会再次劫持自己威胁莱斯呢! 前有上官如美和莱斯,后有龙擎天等猎豹小组的精英,这剩下的五十个人,很快便被消灭,还有几个被捕,一场枪战结束,龙擎天带着自己的人,押解着抓起来的几个K组织的人,大步走了过来。 “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龙擎天开口,声音醇厚,目光却逼向了莱斯,眼神里的怀疑意味十分明显。 为什么每次小久只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就总有意外发生? 龙擎天这话刚刚落下,便看清楚上官如美那土灰的小脸竟然被人打成了猪头! 当下,他的脸色一沉。 他急走两步来到上官如美面前,伸出大手握住上官如美的手腕,轻柔的去触碰她的脸,紧张的问道:“谁打的?” 看着熟悉的男人,闻着熟悉的味道,想到昨天的遭遇,上官如美便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是现在不能哭。 现在,她全身都处在紧张之中。 莱斯在这里。 龙擎天也在这里。 莱斯杀了龙叔叔,龙擎天带着猎豹小组的精英,那些人都是她的朋友。 双方,她一个都不想伤害,她现在只想找个理由,让莱斯离开! 上官如美嘿嘿一笑侧了侧脸,“打我的人已经被我打死了。哥,这是白展堂,这一次又是他救了我,不过他受伤了,需要立马去医院。” 听到说是白展堂救了上官如美,龙擎天对白展堂的敌意消减了一些,但是望着他的眼神,警惕性仍旧很强。 有一种东西叫做气场。 即便是莱斯掩藏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身上那种霸气久经杀戮的气质,让龙擎天敏感的捕捉到了。 尤其是浑身浴血的莱斯,更是周身有一种嗜杀的气场。 龙擎天盯着莱斯看着,上官如美便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可就在这时,上官嘉怡突然冲了出来,“擎天,抓住他,他是K的人,他是莱斯,是他杀了……” 上官嘉怡的话,让上官如美顿时大惊! 她知道上官嘉怡要引起莱斯与K的对决,可是上官如美怎么也想不到,上官嘉怡眼看无法杀死莱斯,竟然会将主意打到龙擎天身上! 对,上官嘉怡一直觉得自己与一个杀人犯生了孩子很耻辱,是她人生最悲剧的所在,所以她从来不敢说出当年的真相,不敢指出上官如美的身份。 而且,她在上官家这么多年,隐藏了这么多年,只是为了赎罪。 为了赎罪,她宁可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委屈,她更是将自己的心给关了起来。 上官如美一直以为,对于上官嘉怡来说,承认上官如美是莱斯的女儿,将会是一种耻辱。 所以上官嘉怡才会宁可答应跟K组织的人合作,也不会告诉龙擎天真相! 事情已经结束了,上官如美被以为安全了,却没想到上官嘉怡在这个关头发了疯! 上官如美大惊之下,脑子里猛地想起她手中的麻醉针,当下手腕一个翻转,对准了她的手,接着用力一按! 被上官嘉怡藏在手心里的银针,顿时刺破了她的肌肤。 上官嘉怡只觉得手心一疼,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她愣了愣。 龙擎天却已经敏感的捕捉到上官嘉怡的话,他锋利的眼神扫向莱斯:“你是莱斯?!” 莱斯…… 这个名字,相信特种兵们耳熟能详! 只是,这个世界上,谁都不知道莱斯究竟是谁,究竟长的什么样子! 龙擎天面对莱斯时,总是有一种挫败感,因为他当初信誓旦旦自信满满说会查出他的身份,可是回去以后,对了所有脸谱,甚至他黑进了国外的安全机关,却也没有找到莱斯的身份! 没想到他竟然是莱斯! 不过,这就对了,只有莱斯才会如此强悍! 看见莱斯,龙擎天有一种英雄相见,惺惺相惜的感觉,哪怕两人立场不对。 龙擎天毕竟是龙擎天,震惊之后立马恢复正常。 他打量了莱斯几眼后,就看向上官嘉怡,“上官姨,他怎么了?” 可龙擎天问出这句话后,这才发现上官嘉怡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龙擎天浓眉微拧。 “上官姨,你怎么了?” 上官如美立马搀扶住上官嘉怡:“大哥,老上官被他们用麻醉针给扎了,现在说不出话来,我们快送她去医院吧。” 龙擎天听着这话,有些怀疑的看向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不是一个说谎的人,她的眼神有些恍惚,看向了别处。 龙擎天再次将视线定格在莱斯身上,接着伸出了手,“你既然在华夏,就要遵守华夏的规矩,缴枪。” 听到缴枪两个字,上官如美的心顿时又露跳了半拍。 她顿时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看向了莱斯。 莱斯已经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此刻不适合与龙擎天和猎豹小组的人硬碰硬,而且这里是华夏,猎豹小组的人都是上官如美的朋友,上官如美也不希望他们有任何损伤。 莱斯眉毛挑了挑,纵了纵肩,语气颇为无奈,“OK。” 他说完这句话,将腰间的银质手枪拿了下来,手腕一转,枪口对准自己,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往前一递。 “哥,你要干嘛!他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他,我早就被杀死了!”上官如美紧张的挡在龙擎天与莱斯中间。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这是上官如美第一次用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看自己。 龙擎天眉毛一挑,脸色刷的黑了下来。 这个小丫头,竟然因为别的男人,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可是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看着哪张脸蛋凄惨的模样,龙擎天却不忍心责怪她,只能开口:“缴枪,带回去,询问清楚了,我们再决定放不放他走。” F国的地下王者,几乎在各国特种兵名单第一位。 抓住莱斯,对于华夏来说,是一项荣誉。 上官如美咳嗽了两声,回头对莱斯使了一个眼色,莱斯立马明了,当下嘴角一勾,将手枪交给了龙擎天。 噢,跟女儿一起戏弄她的心上人,虽然会身处危险,可是为什么内心深处却这么的兴奋呢?! 上官如美如果知道莱斯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大骂一声变态! 龙擎天也挑了挑眉,为什么他有一种这个男人缴枪也缴的这么HAPPY的感觉? 龙擎天的视线再次移到上官嘉怡身上,他觉得,这三个人之间,有秘密。 可是莱斯的伤,还有上官嘉怡和上官如美的伤都等不及了,龙擎天立马带着他们下山,上了特种兵专用的大卡车上。 期间,龙擎天给上官嘉怡喝了一些东西。 上官如美好奇询问,“你给老上官喝的什么?” 龙擎天好心解答:“解毒的,估计一会儿上官姨就能开口说话了。” 听到这话,上官如美顿时给莱斯使了一个眼色。 莱斯会意,上官如美突然顿下身体,“哎呀,哥,我肚子疼,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龙擎天凝眉,可看着上官如美的疼好似不是假的。 他打开了车门:“小久,再坚持一下,这里是大桥上,就算停了车也找不到地方。” 京郊进入京城的路上,有一栋大桥,此刻他们刚巧行驶到这里。 上官如美哦了一声,上官嘉怡愤愤瞪着莱斯,此刻猛地大喝一声:“擎天,他是杀害你爸爸的凶手!” …… 这里的京郊进入市区,正好要经过一个大桥,桥下是古老的京都的护城河,河流不宽,但是很深。 车子此时正行驶在大桥上,因为不是上班高峰期,所以桥上人并不是很多。 而上官嘉怡大吼出这一句话之后,龙擎天先是一愣,万万没想到上官嘉怡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与此同时,莱斯身形一晃,手腕一个翻转间,那原本已经从内扣住的车竟被他轻而易举的打开了车门,他深深瞥了上官如美一眼,身形一番,人已经跳了出去! 特种兵的大卡车,行驶速度当然不会太慢,但是这里是大桥上,速度当然会减缓,莱斯身行利落,跳下去后就地滚了两下,接着便向旁边跑去! 上官嘉怡大吼:“擎天,不要让他跑了,他是杀害你爸爸的人!” “靠!”龙擎天这才反应过来。 他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愣神过。 可他这辈子,心里只有一件事情,是他的心结,那便是龙爸爸的死因。 莺哥因为整日窝在K组织里面,而他甚至整个华夏都没有这种武装力量能够到达别国去消灭这个组织,所以莺哥,足足逍遥法外十三年! 看上一次龙擎天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A国秘密逮捕莺哥就可以知道,为龙爸爸报仇,是他心里多大的一个事。 而龙擎天早就看出莱斯身份不同,也早看出上官如美跟莱斯之间的互动与别人不同。 他一直在心里猜测着莱斯、上官嘉怡和上官如美之间的关系,甚至他隐隐觉得,会不会莱斯就是跟上官嘉怡私通的男人,就是上官如美的爸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是否很快就可以光明正大跟他的小久在一起了? 所以,龙擎天才会明明在上官如美充满乞求的眼神看着他,不让他将莱斯逮捕的时候,仍旧坚定地决定带他回狼牙特战军区。 其目的,就是想要高清楚这一切! 可此刻,上官嘉怡说什么? 她竟然说莱斯是杀害龙爸爸的另一个人?! 莱斯平生的履历瞬间在龙擎天的大脑中产生,来自F国,并且是F国地下组织的王者,怪不得!怪不得他明明知道当年设计杀害龙爸爸的人有两个,另一个却怎么也查不到! 原来那个人,是莱斯! 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让龙擎天第一时间就排查出上官嘉怡的话是否属实。 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莱斯已经跳下了车。 可是龙擎天何许人也,论机敏、危难关头的反映,他是特种兵内第一人! 即便是如此震惊的情况下,也不过是零点几秒的时间,他便回过神来,在众人还处在震惊中的时候,他紧随着莱斯跳下了车! 莱斯本来身手极快,可是两条大腿都被子弹打中,流了不少血后又跟上官如美并肩作战那么久,体力早已不支! 莱斯与龙擎天之间的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高手之间的对决,时间便是先机。 本来莱斯已经抢的先机,能够很快的拦截一辆轿车,出逃…… 可是他两条腿拖累了他,导致莱斯刚刚跳下车跑了两步,龙擎天便已经跟了过来。 莱斯暗自咒骂了一声“!” 却感受到身后一阵拳风袭来后,他顿时身形一矮,一条腿向后踢去! 龙擎天闪身躲过,接着又一拳挥向了莱斯,莱斯就地一滚,两人就在大桥上打了起来。 两旁的车辆吱呀吱呀的刹车,很快就形成了交通拥堵,可是没人敢下车,因为那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很明显的身手过人,而且龙擎天与莱斯身上的气势都太过强悍! 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好似两只老虎在战斗! 上官如美看着两人的打斗,心惊胆战,她焦急的从车上跳了下来,而车子上的所有特种兵也都跳了下来,可是他们默契的并未上前。 甚至有几名特种兵,疑惑的看向上官如美和上官嘉怡,潜意识里将她们与战斗的场景隔离开来。 这些人,都是跟着龙擎天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他们是龙擎天最信任的人,所以这一次不是国家的活动,龙擎天才会带着他们。 而且他们都知晓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的关系,更知晓龙擎天心中的痛! 你能理解一个男人,权势能力都达到一个顶峰,可却连这一生唯一的心愿都完不成的那种无奈与心酸吗? 每一个午夜梦回,龙擎天想到死去的龙爸爸,总是会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着烟,他觉得自己很不孝。 爸爸死去十三年,凶手仍旧逍遥法外,一个明明知道在哪里,可是就是不能动手。 另外一个,却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相对于莺哥,龙擎天心中最恨的,应该是第二个人! 那个隐藏的极为神秘的男人! 而唯一能够发泄这种暴躁情绪的,只有自己亲自动手,杀了他! 龙擎天拳拳致命,招式个个威猛,直接,每一招每一拳都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但凡莱斯被他打中一下,估计都会吐血。 龙擎天素有铁拳之称,他的拳头,可不是花拳绣腿! 上官如美看的更加心惊,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莱斯是她的亲生父亲。 龙擎天是她最心爱的男人。 可是莱斯的确是杀了龙叔叔,放在以前,她上官如美对杀害龙叔叔的凶手,也是恼恨至极。 然而亲眼目睹了莱斯为自己做出的牺牲,她还如何……还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这亲生父亲,死在自己大哥的手中?! 上官如美只觉得全身发软,手脚发颤,她战战兢兢地喊着:“大哥,白展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可是这一刻,她的呼唤显得是如此的无力,如此的彷徨。 她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十年前,当她被赶出上官家来到东郊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她小小的人,没有任何的能力改变自己的生命,她很无助,很彷徨,一个人躲在黑暗的房间里哭了好久好久…… 自从长大后,上官如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就好似自己的生命,不受自己控制,就好似老天偏偏要跟她开个玩笑! 她的声音,也的确淹没在不知所以所以一直按着喇叭督促前面的人行走的汽车鸣笛声中。 整个大桥一片混乱,所有车子皆都挺直,前方的人想要后退,却身后已经被堵,无法后退。 然而莱斯与龙擎天的打斗,越来越激烈,甚至那中间的地方,已经不够他们发挥了! 嘭! 莱斯跳上了一辆车的车厢上,他双腿上的伤口在打斗的剧烈运动中撕裂,点点雪花溅在前面窗上,惹得车内的司机浑身颤抖,不知所以。 龙擎天穿着军装,利落的跟了上来,两人对别人车子的损害分毫不管。 嘭! 龙擎天一拳打在车窗上,顿时那车窗便以龙擎天打中的地方为指点,碎裂成一圈一圈的,只是还未裂开。 车内的司机此刻都想晕死过去了。 这是在干什么? 上演真人版无间道? 可是两位,能不能饶了我的车! 司机的内心活动,外面的两个人肯定听不到了。 莱斯此刻真是恨死了上官嘉怡的心都有了,这个女人简直是疯狂透顶!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大喊出自己的身份,会让他的亲亲女儿很为难吗? 想到女儿,莱斯向上官如美的方向瞥了一眼,却见上官如美已经泣不成声,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就好似一直被世界遗忘的小猫。 莱斯顿时一阵心疼。 分心之间,龙擎天一拳终于打中他的胸膛。 莱斯嘭的一下狠狠撞到后面的车子上,接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白展堂!”上官如美顿时惊呼一声。 她猛然提高拔尖的声音,终于让龙擎天意识到上官如美的存在,从疯狂的复仇情绪中回过神来,龙擎天回头瞥了上官如美一眼,却见她正试图挣脱开拦着她的那些特种兵,要冲过来。 而她此刻全部关切的目光,竟然都放在了这个杀人犯的身上! 一股无名的怒火油然而生,龙擎天握紧了拳头,毫不客气的再次对着已经受伤,从车子上滑落跌倒在地上的莱斯挥舞过去! 这一拳,他对准了莱斯的脑门,一拳落下,莱斯不死也必重伤! 上官如美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人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够发挥自己的无限潜能,她感觉自己的五官感觉都已经消失,耳边只剩下一道尖锐的惊呼声。 那道惊呼声,尖锐的直刺云霄,穿透那些层出不穷的汽车鸣笛声,直直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中。 “不要杀他,他是我爸爸!” 当上官如美终于意识到这尖锐的声音,是自己发出以后,她的五官意识,瞬间再次回归。 她长大了嘴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竟会发出这么尖利的嗓音。 而再去看周围的人,却见特种兵们一个个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望着上官如美。 他们是龙擎天的亲密战友,对上官如美的身份自然清楚得很,听到这话,肯定十分意外。 上官如美不敢去看不远处的龙擎天。 她不知道自己看过去,暴怒的龙擎天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其实更不敢去看……龙擎天失望愤怒下的表情…… 上官如美低下了头,她不敢去看就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而龙擎天的拳头,则是堪堪停在了莱斯的面前。 只差一厘米,他的拳头就可以将莱斯打死。 真的只差一厘米。 龙擎天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若是上官如美再晚说上一秒钟,他就不用像现在这么的震惊与犹豫。 她说什么? 她说莱斯是她的爸爸?! 龙擎天的拳头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直冒,他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也露了出来。 他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似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龙擎天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不够用了,他突然有点想不通,刚刚上官如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可是他们合在一起,他却偏偏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就在龙擎天震惊的时候,一柄精致的小手枪,突然对准了他。 对危险的敏锐,让他终于回过神来,他望着面前的莱斯,在看到他手中那把精致的小手枪时,眉头一蹙。 F国莱斯,有自己特别定做的小手枪,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把银质的小手枪乃是整个世界最巅峰的所在,它的制造技术,甚至可以说是绝对领先的。 可是谁也不知道,莱斯竟然有两把! 被龙擎天没收了一把,他竟然还有一把! 龙擎天的大眼睛一瞪,却分毫不畏惧那小小的手枪里面传过来的冷意与杀机,低沉的声音开口:“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莱斯优雅的伸出一只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接着,莱斯冷冷瞥了上官如美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呵,没想到我随便扯得一个谎言,小久小姐竟然也信了。不过幸好她信了,否则……你刚刚早就死在我的抢下了。” 莱斯扶着车厢站了起来,侧过脸吐出一口血水。 优雅的只剩下白色的男人,此刻是真的浑身浴血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龙擎天与上官如美听见。 上官如美一愣。 龙擎天拧起了眉头。 莱斯摇了摇头,“我说,小姑娘心底可真是单纯,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哎哎,可惜了,她若真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好好疼她,哈哈!” 上官如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莱斯纵了纵肩,揉了揉自己被龙擎天一拳砸中的地方,回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真不好玩,上官嘉怡这个贱女人年轻时竟然辜负了我,还有了这么可爱如花似玉的女儿,我身为F国堂堂地下王者,又如何甘心?我是想要拐走她的女儿,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只是……我的运气也太差了点吧,每次遇到她,都会受伤。” 他说的轻松,那语气里的揶揄神色也很明显,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得意与阴狠。 可上官如美没有听出来。 她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莱斯……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知道她喜欢龙擎天,所以这是要给她和龙擎天一个机会,一个和好如初的机会! 毕竟,隔着杀父之仇,他们真的能够再像以前心无芥蒂吗? 莱斯动了动手中的银质手枪,又看向上官如美。 龙擎天已经频临暴怒的边缘,他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莱斯看着,半响后开口:“真的是你杀了我爸爸?” 莱斯撇了撇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龙擎天脸色铁青,突然他手臂一动,一把手枪出现在他的面前,枪口正黑黝黝对准了莱斯! “不是你,看在你救了小久的份上,今天饶你一次。是你,我会在你的子弹射进我胸膛的那一刻,把我的子弹射进你的心脏!” 龙擎天这话一落,上官如美便倏忽的抬起了头! 龙擎天这是……要拿自己的命换莱斯的命! 莱斯眼神一黯,还想说些什么,上官嘉怡却突然开口:“擎天,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他就是一个骗子,是他杀了你爸爸,真的是他!十三年前,他本身就是K组织的人! 是他跟莺哥合伙绑架了小久,是他们两人指挥了那次行动! 你爸爸是为了救我跟小久,才会中了他们的计谋!就算开枪射杀你爸爸的不是他,他也是主谋!” 上官嘉怡的话,让上官如美再次震惊了。 这原来才是当年的细节啊! 只是莱斯一向跟K组织不对付,并且听K组织的人说,莱斯跟莺哥更是不对付,他们九年前,竟然都是一个组织的人? 可是如果是这样,莱斯又怎么会成立了F国地下世界? 上官嘉怡的话,让龙擎天与上官如美都疑惑了。 莱斯却好心的开始解释:“噢,上官嘉怡女士说的不错,我的确曾经在K呆过,十三年前的那起绑架案也是我跟莺哥一起设计的。然而你爸爸是华夏特种兵,我们是K组织,注定势不两立,不过是立场不同。 要怪,也只能怪你爸爸能力有限,若是我当时死了,我一定不会怨任何人,只怨我自己力不及人。” 莱斯的话说得轻松,可听得人却是一阵阵心惊! 上官如美倏忽间瞪大了眼睛,怪不得莱斯说龙爸爸的死虽然不是他直接射击的,却跟他有关系! 而莱斯十三年前在K,所以K组织的人才会对他更加了解吧! 她清楚地记得,当年莺哥是要杀了她和上官嘉怡灭口的,可是紧要关头,龙叔叔喊出上官如美是莱斯女儿的事情…… 然后莺哥因为这件事情,与莱斯产生了嫌疑。 这也是莱斯其后离开K的理由吧,事情已经如此明显了…… 上官如美猛地咽了口口水,她的心被狠狠地揪起。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明了,的确是立场不同,便是敌人。 没有误会,没有可以解开这个结的办法…… 上官如美的眼眶前更加模糊了。 而龙擎天听到这些话,更加愤怒,他直接冲上前来,拿枪的手甚至都有些不稳,他举起了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到这里,龙擎天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不……!” 天地间,只剩下上官如美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声呼唤声! “小久!” “小久!” 嘭! 伴随着两道疾呼声,一道枪声夹杂在其中…… 情况倏忽变得复杂。 上官如美离他们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而在龙擎天张口说道我要杀了你的时候,上官如美便已经有所动作! 她急冲上前,毫不犹豫的直接了两人中间! 这一刻,她突然间有了就这样死掉的想法!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 嘭! 伴随着两道惊呼声,一道枪声在其中响起。 上官如美只觉得胳膊一痛,接着左手右手手腕,则被两个人同时握住,同时用力,似乎想要将她护在身后。 龙擎天诧异的看着莱斯。 刚刚情况复杂,一时间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可在确定上官如美并没有生命威胁的时候,龙擎天这才意识到……莱斯……没有开枪! 莱斯没有开枪! 上官如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莱斯是F国地下组织的王者,对于他来说,杀人如麻不算什么,尤其是华夏的特种兵更是不算什么。 可是就算是这样,莱斯仍旧……没有开枪! 他在顾忌着什么,这次不用莱斯开口,上官如美便已经明了! 她突然间觉得心被一股热流裹着,这个男人,她的亲生父亲,哪怕从来没有对她尽过父亲的责任,却对她……是真心的爱护! 因为龙擎天是自己的爱人,所以电光火石的危险之间,他才没有开枪! 他宁愿自己被人误会,宁愿自己被人一枪打死,也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更甚者,他是不是以为,他就这么被打死了,上官如美以后就能与龙擎天没有阻隔的在一起了? 上官如美一时间更加觉得两难选择。 身为华夏军人,站在龙擎天身后那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身为一个女儿,面对如此维护自己的父亲,她真的能够下的了手吗? 她握紧了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手心里都是空气。 “小久!”龙擎天紧张的声音里,夹杂着暴怒,她到底在干什么?刚刚若不是他及时察觉到不对,硬生生偏移了目标,那一枪此刻已经打中了上官如美的心脏! 上官如美回头,没有去看浑身浴血的莱斯,而是扭头看向了龙擎天,她带着祈求的目光,充满了哀求的语气开口:“大哥,他是我爸爸,真的是我爸爸。” 龙擎天一瞬间呆愣。 刚刚莱斯反对,甚至嘲笑了上官如美那句话,龙擎天虽然有疑惑,可是内心深处真的不想承认事情真相。 可是上官如美竟然再次开了口。 他是上官如美的爸爸……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龙爸爸的死是多么的可笑! 龙擎天一瞬间眼神黝黑,浑身的冷意释放而出。 所以……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自己苦苦查询的杀父凶手,却并不告诉他,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她所谓的爸爸? 从认识上官如美到现在,龙擎天一直宠她爱她,甚至发现她有秘密,也等待着她坦诚的那一天。 可是…… 上官如美竟然是从开始就知道的! 那么,她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龙擎天握着上官如美手腕的手微微用力,上官如美便顿时觉得骨头好似都要被对方捏碎了。 上官如美看到了龙擎天眼神里的凄楚,她咬紧了嘴唇。 “你,一直都知道?”半响,龙擎天缓缓开口,那询问的声音却不似往日里的低沉,带着一股好似来自地狱的冷意,宛如死神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龙擎天从来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 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很疼。 龙擎天的话,一字一字宛如重锤一般重重击在她的胸腔上,让她无法呼吸。 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她呼吸进每一口空气,都是如此的艰难。 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上官如美的沉默,让龙擎天知道了她的答案。 她果然早就知道啊…… 所以这些年才会在东郊不吵不闹? 所以才会在自己去东郊接她回家时,她那么反抗? 所以才会屡次在自己试探询问她是否自己亲妹妹时,如此隐瞒? 龙擎天一向高高在上,从没有过这种被人玩弄于手掌心的感觉! 他一声冷情冷性,从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心,可是没想到这一次的动心,竟然是万劫不复! 他竟然爱上了杀父仇人的女儿! 他甚至屡次为了这个女人,违背自己的意愿,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龙擎天黝黑的宛如子夜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不平静,就好似万千波澜突然在大海泛滥,他的心被伤的生疼生疼! 上官如美看见他这幅样子,顿时嗓子一噎。 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便是龙擎天! 可是……到底还是她伤他最深了吗?! 上官如美眼眶湿润了起来,她想要解释清楚,可是她怎么解释? “哥,我……” 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害怕说出真相,会失去你啊! 可这话还没说出口,便突然听到了一声厉喝! “闪开!你们闪开!我今天要杀了这个强奸犯!” 上官嘉怡嘶吼着,疯狂着从车厢中那边冲了过来。 龙擎天想要拦住她,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上官嘉怡也不是以往他认识的那个上官姨了。 他以为上官嘉怡爱爸爸成痴,可是他怎么能想到上官嘉怡腹中孩子的爸爸,竟然是杀害自己爸爸的最终凶手?! 一时间所有观念的颠覆,让龙擎天没有拦住她。 上官嘉怡冲到了莱斯面前,伸出双手似乎要抓花他的脸,可是莱斯谨慎又厌弃的后退了一步,让过了上官嘉怡的攻击。 上官嘉怡攻击莱斯不到位,当下反身,突然紧紧抱住了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两只手腕本来就被莱斯与龙擎天禁锢着,此刻被上官嘉怡紧紧抱住,她顿时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上官嘉怡突然开口:“都不要过来!否则,我就引爆了!” 上官如美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却发现上官嘉怡手中拿着一个远程遥控器! 而此刻,一把冰凉的黑色炸弹,已经被上官嘉怡缠在了上官如美的腰间! 特种兵的训练,让上官如美并未下意识向腰间炸弹摸去,反而举起了双手,下意识远离人群! 上官嘉怡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微笑。 上官如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上官嘉怡。 上官嘉怡冷笑着,却并未去看上官如美,而是看向了莱斯。 “莱斯,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麻醉针或许对你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幸好我留了后手!哈哈哈哈,莱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看着你万劫不复,可惜我没有能力,不能为刚庆报仇,我甚至不敢说出你的身份,生怕龙家会厌恶了我,不让我代替刚庆替他尽孝,替他做一个好长辈。莱斯,你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吧,所以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华夏,甚至出现在小久面前!可是,我怎么会让你如意呢?你既然敢来华夏挑衅,就别怪我无情!” 上官嘉怡脸上的笑容很破碎,有一部分是得意,有一部分是心酸,有一部分是愧疚。 她看向了上官如美,眼眶里饱含了泪水,“小久,你不要怪妈妈,我知道我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妈妈,我也知道我对你的要求都太过苛刻太过严厉了,可是她说得对,我就算是再低调行事,再委曲求全,也不如杀了莱斯可以弥补我的罪恶,可以让刚庆在地下瞑目。小久,妈妈利用了你,妈妈不是一个好人,就让我下辈子入地狱,来为你祈祷可好?” 上官嘉怡的话很凄楚,凄楚中带着一丝决然。 即便如此,上官如美仍旧敏感的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那个他。 究竟是谁给她说了什么?这个他,是她还是他? 是不是这个人,便是K在华夏的内奸?! 上官如美握紧了拳头。 上官嘉怡说完这些话,再次看向龙擎天。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擎天,你不要被他们骗了!擎天,当年阿姨做错了事情,被这个男人强奸,有了这个孽障!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把她扔到东郊去的!” “擎天,你真的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吗?告诉你,不是!她是因为我对你好,想要报复我才刻意勾引你的!” “她是莱斯的女儿,又怎么会是一个好女人!她都是在报复!报复我们上官家把她扔到东郊不闻不问!擎天,你看,她多么成功的把我们上官家瓦解了?” 上官嘉怡说着说着便留下了泪水,“枉费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误会了这个女儿,想要给她和你一个机会。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是大部分是为了你啊擎天,我怎么能看着你痛苦呢?” “擎天,你看到了吗?她早就跟她的父亲勾结在一起了,甚至她早就打算抛弃你了吧!否则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抓走她?否则怎么可能会跟莱斯又在一起了?你知道吗,你若是晚出现一会儿,他们就可能逃到F国去了!” “她就是要让你也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上官嘉怡一句句,一字字,直直刺进龙擎天的心间,让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不是真的,上官嘉怡说的都不是真的! 他扭头看向上官如美,漆黑的眸子里明显的闪过一丝怀疑。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完全颠覆了他的人生观! 第一次,龙擎天对上官如美接近自己的目的,产生了怀疑。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上官如美,看着上官如美。 他颤抖着声音询问:“你真的是故意接近我的?”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伤痛。 没人知道,就在上官嘉怡靠近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不想让龙擎天死,就按我说的坐实这句话。 这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 她了解龙擎天…… 知道这个男人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抛弃她。 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不管她的死活。 可是上官嘉怡今日必定要杀了莱斯才会死心! 她不想莱斯死,更不想龙擎天上前。 她嘴巴蠕动了一下,便看到上官嘉怡的手指放在了遥控器上,瞥了她一眼。 身上的炸弹她认识,是sukge,如果在此时爆炸,以她现在跟龙擎天之间的距离,肯定会波及到龙擎天! 可是她已经不敢再后退! 再后退的话,天知道上官嘉怡为了报仇,会做出怎样脏心病狂的事情!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 她不敢去看龙擎天那冷到极致的脸颊,却最终只能咬牙无情的点了点头! 龙擎天在上官如美点头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心好似被人生生割下来一般! 她竟然点头了! 她竟然说这是真的! 他不信!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都是那么的自然,上官如美毫无做作的样子,他怎么能够相信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骗了他? 龙擎天再次握紧了拳头。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你真的是为了报复?” 就算上官如美已经点头,龙擎天仍旧不死心。 他不愿意相信这都是真的! 上官如美再次点头。 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疯狂的点着头,“是,是!我是个坏女孩!我想要报复你!当年知道你是龙擎天后,我就想要报复你们!哈哈哈,龙擎天,怎么样?爱上仇人的女人是什么感觉?!” 为了逼真,她噌的睁开了眼睛,可是没有去看龙擎天。 她不敢看龙擎天,只是看向了上官嘉怡:“我有什么错?我能够选择自己的父母吗?可是你们为了上一辈的恩怨,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我在东郊生活的如此艰辛,你们谁曾经看过我?!” “我就是要报复!就是要复仇!” 上官如美说到这里,忽的咧嘴一笑,直接看向上官嘉怡,“你按啊,按下炸弹咱们一起死!就算是进入到阴曹地府,我也有个伴!” 她知道,她越是如此说,上官嘉怡便会愈加有后顾之忧。 可是上官嘉怡并不是真的要杀了上官如美,她的目标并不是上官如美。 上官嘉怡看向莱斯,“莱斯,只要你自杀,我就放过你女儿!” 你女儿…… 她好似已经忘记了上官如美是从她肚子里跑出来的了! 上官嘉怡再次看向龙擎天,咧嘴一笑,“擎天,只要你开枪杀了他,我就放过上官如美,放过这里无辜的所有人!” 说完这句话,她得意的笑了。 她知道莱斯有多么喜欢这个女人,她更知道龙擎天有多么爱这个女儿,只要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不想上官如美死,莱斯今天就必死无疑! 上官嘉怡为自己的小算盘隐隐得意。 可是她的笑容落在众人的眼里,却是如此的疯狂。 这个女人,她疯了!彻底的疯了! 她一辈子只追求她的爱情,不管不顾别人甚至使自己亲生女儿的意愿,她只对那死去的龙爸爸一个人尽心! 龙擎天仍旧处在伤痛之中,可是听到上官嘉怡的话,他毫不犹豫的再次举起手枪,对准了莱斯! “龙、擎、天!”上官如美大惊,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这名字里带着她的威胁:“你若是杀了我爸爸,我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 不是不原谅他…… 而是…… 若是今日莱斯必死无疑,她不愿意杀死莱斯的那个人,是龙擎天! 因为若是这样,龙擎天的余生之中,将会永远活在愧疚之中! 哪怕莱斯真的杀了龙叔叔,可是龙擎天杀了莱斯,就是亲手断了他们的姻缘…… 她不能让他这样,只要想想他总是一个人孤独的呆在公寓里,站在阳台上孤独的抽着烟,上官如美的心便疼到不行! 她是爱惨了他啊! 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让他生活在愧疚之中! 龙擎天的眼瞳一缩,她说永远不会原谅他……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枪柄,却并没有开枪。 而那方,莱斯则是举起了双手,优雅的往前一步,“上官嘉怡,你可真是狠心。” 上官嘉怡冷笑,“为了刚庆,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句话一出,莱斯明显的眼瞳一缩,有些伤心,他微微抿了抿唇:“那么你可知道你就算进入到了阴曹地府,你的刚庆,也不会原谅你!” 莱斯的目光阴毒,说的话更是狠辣:“上官嘉怡,你的狼心狗肺,你的自以为是,将会造成你嘴中的刚庆,死不瞑目!你这个目光短浅的女人,你知道什么?!” 莱斯一步一步靠近上官嘉怡,“你想杀了我?你可知道你的刚庆想不想杀我?!当年,他明明临死前可以对我开枪,可是他为了上官如美,都忍了下来!他是真的将上官如美当成他的女儿,所以才能舍身救她,可是你呢,你看看你都在干什么?!” “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威胁我,你不觉得你太过愚蠢了吗?!” “你,你乱说什么?!”上官嘉怡反驳,但是底气不足。 莱斯的话一句一句打击着上官嘉怡,“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龙刚庆,其实不过是你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都是因为你口口声声说上官如美是龙刚庆的女儿,才会导致他们夫妻离心!才会导致龙擎天的妈妈抑郁而亡!你不过是内疚,是自责!呵!打着爱的名义,做出来的事情却是天理难容,上官嘉怡,说到底,你不过是自私!你是想要为自己赎罪!” 上官嘉怡听到这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啊,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是,我不是!” “你就是!” 莱斯紧紧握住了上官嘉怡的手腕,而上官嘉怡,却猛地抬起头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说到这里,她的手往遥控器上扣去! 与此同时,上官如美撒开脚步,直接向桥下跑去,她以百米快跑的速度来到桥边,接着,毫不犹豫的一纵而下! 上官如美、莱斯与上官嘉怡,其实在上官嘉怡将炸弹绑在上官如美腰间的时候,三人就在莱斯与上官如美的刻意之下慢慢靠近了桥边。 可以说,上官如美距离桥边只有三两步的距离,而莱斯与上官嘉怡,也不过只有四五步! 当上官嘉怡说道让莱斯自杀的时候,莱斯的枪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可是接着,莱斯便察觉到上官如美轻微的摇头。 莱斯知道,自己若是死在这里,恐怕他的女儿这辈子都不可能安心,与其那样活着,不如他们父女一起来堵上一把! 上官如美三两下来到桥边,毫不犹豫的一纵而下! 此刻,上官嘉怡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莱斯的奸计,她脸色大变,一把揪住莱斯,追着上官如美便从桥上跳了下去! “莱斯,就算我们母女为你陪葬,我也不会放过你!”上官嘉怡疯狂的大喊着。 “小久!”龙擎天一直处在上官如美说话的震惊之中,直到看到那三道身形跳进护城河,这才反应过来,他急速上前两步,大喊一声,可接着便有特种兵拉住了他的胳膊。 “首长,不能过去,危险!” 龙擎天的动作被人一拦,稍微停顿了一些,便只听到哗哗两道落水声! 他只觉得自己心间一空,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此从他的生命力流窜,他反身对拦住他的人毁了一拳头,直接将那人打开,接着迈着修长的双腿三两步来到桥边,毫不犹豫的双手按住桥边栏杆,整个身体跃起,眼看着就要跳进护城河中! 就在这时! 嘭!嗡隆! 哗哗哗!!! 炸弹的震耳欲聋声传来,伴随着炸弹的声音,有一股水流被炸弹激起直接冲向天空,片刻间,这个地方就好似下了一阵雷阵雨一般! 龙擎天眼睛倏忽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下方,他突然大呼一声:“小久!” 接着毫不犹豫对着那冲天而起的热浪扑了过去! “首长!” “首长!” 身后一阵阵惊呼声响起,可是龙擎天已经听不到了。 他只觉得好似这一刻,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空白,他的整个世界,虚了。 他从桥上跳下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上官如美最后那看着他决然的神色,耳边尽是她最后的那一句,你若是杀了我爸爸,我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 不会原谅你…… “小久!上官如美!”龙擎天猛地大呼一声,他不相信,他的小久,不过是在他还没有消化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 其实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了上官如美的那些混账话? 他只是还无法从上官如美的亲生父亲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这件事情回过神来! 他从军十几年,从十三年前龙爸爸死去的那一刻,就一直在追寻的敌人竟是爱人的父亲,他如何不震惊?! 可是…… 上天! 他真的只是怀疑了那么一下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老天爷竟然如此狠心,要对他如此的处罚?! 不,不,他的上官如美,不能死!他不允许她死! 哗! 他一下子跳进了血水之中。 那一滩血水,不知道究竟是谁的血,也不知道是否是他们三个人的。 龙擎天不想去想sukge这个新研发出来的炸弹的威力,因为这个足以将三个人都炸成肉泥的炸弹,只要想一想它的威力,龙擎天心中的绝望就会多了几分。 不能! 他的小久不能出事! 炸弹轰炸的热浪,袭击了龙擎天,让他觉得腹内五脏六腑好似都已经移除了位置,疼痛的他当时便已经晕倒过去。 然而进入到护城河冰冷的河水里,他一个激灵又醒了过来。 他的小久! 他的小久可能还没死,可能在哪个角落里正在等待着他的救援! 龙擎天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人挖空了,他努力挣扎着,在水中一遍一遍的翻找。 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整个人沉入水底,开始寻找任何蛛丝马迹。 他什么都无法确定,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是有人死了。 否则无法出现这么多的血。 护城河的水是活水,血液慢慢淡去,他憋着气在水中肆意寻找。 可是没有! 没有! 他连一个肉渣都找不到! 他的小久,连个尸首都没有! 不!不!不!! 怎么可以这样!! 龙擎天继续往深处寻找,河水泛滥之中,他突然瞥见前方一片亮光。 龙擎天立马伸展四肢游了过去,接着,他整个身体都僵在了水中。 那伴随着河水慢慢滑落的……不是别的,正是他前几日求婚的戒指! 那个戒指,是他亲自雕琢的,即便是化成了灰他也认识! 一瞬间,龙擎天只觉得整个大脑一阵空白。 他呆呆矗立在水中,缓缓地,缓缓地伸出了手…… 哗啦! 几名特种兵,将身体僵硬的龙擎天从深水区捞了起来,悬浮于水面上。 急急忙忙中赶过来的云峰驾着龙擎天的胳膊,望着他茫然地眼神,看着他发紫的脸庞。 云峰大急:“老大,呼吸!呼吸!呼吸啊老大!” “我靠,老大,你给老子呼吸啊!” 章节目录 第400章 “老大!!” 龙擎天好似成了一个植物人一般,那双宛如子夜般的眸子,此刻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他的眼神只专注在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个钻戒上。 他忘记了周围的所有,甚至忘记了呼吸。 因为他很疼。 心疼。 心口处好似被人血淋淋挖了开,哪怕是呼吸一下,都痛到要命! 冷冽的河水,将他的四肢冻僵,云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龙擎天。 哪怕是十三年前龙爸爸死亡的那一天,龙擎天只是倔强的在跑道上跑了一整日,直到身体虚脱后躺在跑道上,可是接着第二天,他便精神奕奕的上班。 只是从那之后,本就话少的人,更加话少了。 可是现在的龙擎天,就好似是一个植物人! 好似没有喜怒哀乐,好似不知道人要呼吸才能存活! 救护车及时赶来,龙擎天被特种兵们七手八脚抬上了救护车,扣上氧气罩后,他才终于有了生命体征。 可是他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 “老大,老大,你动一下!” “龙擎天,你曾经答应老子,跟卓子我们三个人要做最好的兄弟,一起征战的,你他妈的给老子动了一下!” “呜呜,老大,你动一下也行,你的眼珠子转一下也行啊!你别吓唬兄弟了行不行?” 云峰自从上了救护车,就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开口说话,只期盼着龙擎天能有一点反应。 可是他说了这么多,龙擎天仍旧毫无反应,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上方,好似没有知觉。 云峰急了,一把抓住护士:“老大这是怎么了?” 护士检查了一下龙擎天的身体,忽然伸出手来,在龙擎天眼睛上划了一下,龙擎天的眼睛便闭上了。 云峰大急:“老大!老大不行了?!老大,你醒醒,你醒醒!你给老子起来!” 电视里都是这样的,死不瞑目,老大这是连死都闭不上眼睛吗? 云峰一个老大爷们,第一次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哭嚎什么哭!”护士忍不住开口,“他只是肌肉被护城河的水冻住了,他本身已经晕倒过去,眼珠闭不上而已!” 护士的话,让云峰忽的一下停住了嘴巴。 …… …… 医院里,急救室内。 玉卓急匆匆赶来,看见云峰站在那里焦急的来回踱步,看着战友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热切的望着手术室,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一路赶过来,电话里战友们将事情真相告诉了他,玉卓在心里便立马为龙擎天心疼起来。 云峰看见玉卓,两个好友对视一眼,泪水不自觉的便涌上了眼眶。 云峰抱怨:“靠,不就是一个女人,用得着要死要活的!” 玉卓叹了口气,“记得小时候我们还抱怨老大不知道情是何物,可谁能他妈的想到,最后被情所伤的最重的,竟然是老大!” 云峰脾气暴躁,离婚后日日以酒消愁,可总算也是一种发泄。 玉卓当年听闻洛落离开,可知道洛落在这个世界上活的好好地,天天让自己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到处打听洛落的所在,忙碌中,也算是一种发泄。 唯一的龙擎天,生性沉闷,没有任何嗜好,不爱说话,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没有任何发泄渠道,竟然逼成了这样。 只要想一想此刻龙擎天那种绝望的心情,两个大老爷们,就想要抱头痛哭。 “老大,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没一个特种兵,都在门口处默默祈祷。 可是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满目凄楚已经表明了一切,玉卓与云峰心中咯噔一下,吓了一跳。 “医生,怎么样?” “病人内出血严重,应该是被炸弹波及,我们已经连续十几个小时为病人寻找内部出血的原因,终于找到了。” 云峰大喜:“老大有救了?”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他这样的体质,按理说没有问题的,可是病人求生意识太过薄弱,病情本就严重,他还这样,这……” “怎么会!”玉卓大惊,“老大多少年枪林弹雨中闯过来,当年比这更重的伤都没事,这一次怎么可能出问题!” 云峰狠狠一拳头捶打在墙壁上,整个走廊里,因为医生的话,而呈现出浓重的忧郁气息。 求生意识薄弱。 求生意识薄弱? 石晓听着这话,眼睛猛地一亮,她突然想起了当初上官如美被陆兰带走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说是在公寓里,给龙擎天留了东西。 石晓曾的上前一步,抓住了医生的手腕:“告诉他,告诉他,小久在公寓,留了字条给他!” 医生微楞:“啊?” “就这么说!”石晓急的很,“快去!” 医生立马点头,紧张的再次进入到手术室内。 又过了一个小时,有护士欣喜地出来:“病人生命特征恢复正常!” …… ……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小时的抢救,龙擎天终于被从鬼门关抢回了一条命。 玉卓与云峰赤红着双眼,守在重病监护室的外面。 明天,龙擎天将会苏醒。 玉卓的手机突然响起,玉卓接听,那边洛落声音传了过来:“卓子,干嘛呢,不知道家里有两个人等你啊!” 玉卓一愣,因为洛落这一胎本就不稳,所以情绪上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所以这件事情,玉卓一直瞒着洛落,听着洛落的话,玉卓苦涩的开口:“部队……” “别说部队有事,我早就给部队打电话了,说你们不在,是不是又喝酒去了?” 玉卓一噎,不复往日里的调侃,“我现在就回去。” 洛落察觉到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玉卓哽咽了一下,“没事,就是想你了。” 看到别人生死离别,就更别知道夫妻一体,能够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 玉卓站起来,拍了拍云峰的肩膀,迈着双腿离开了。 云峰低着头,抱着头,心中颇有感慨。 想到这几年他过的浑浑噩噩,想到看到章露露和章小丫时那种水乳相融的感觉,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混蛋。 佳人在前,却不懂得珍惜。 云峰突然拿起了手机,给章露露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章露露一如既往的好教养让她开口:“喂,您好。” 虽然声音能够听出她的不悦。 云峰听到章露露声音的那一刻,嗓子一噎,上官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看了一眼安然入睡的龙擎天,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云峰缓缓开口:“露露,我们复婚吧。” 那方沉默了一下,却忽然章露露开口:“神经病!” 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云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一直茫然地眼神,却渐渐坚定起来。 云峰上了厕所,接着回到重症监护室外。 其实他们没必要守在这里,可是云峰就是觉得,呆在这里,看着龙擎天才会心安。 他家里没有孕妇等待着,所以看护老大的责任,自然落在他的身上。 可是云峰刚刚落座,瞥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猛地一下子,他站了起来! 重症监护室里,龙擎天……消失了! 当大家接到云峰的消息后,猎豹小组整个都炸开了。 老大消失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新闻! 大家齐刷刷出动,一个两个开始在医院附近寻找,可是结果却是无果。 直到最后,石晓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揪着路见军开车去了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所在别墅,这才发现,别墅的大门开着,房间里的灯开着。 石晓与路见军走过去,按了半天的门铃也没人打开。 路见军急了,一脚踢开房门,两人冲了进去。 房间里的一切,仍旧是上官如美离开前的样子,甚至水池里还有那天早上上官如美吃了龙擎天煮的面条后一时发懒没洗的碗筷。 石晓与路见军冲上了卧室,战战兢兢打开了房门,却发现龙擎天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龙擎天没有盖被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在他的心口上,是一只有些恶搞的颜色鲜绿的龙型毛绒玩具,而龙擎天的一只大手,紧紧握着一张字条,另一只大手,却是抚摸着床头上的上官如美的大头贴。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他的神情,是安详的。 其实一个身穿病人服装的大男人,抱着一只毛绒玩具很搞笑,可是这一刻,石晓与路见军都笑不出来。 石晓忍不住扭过了头,泪水一颗颗滴落下来。 而路见军,也侧过了头。 路见军立马给上头汇报,拿着对讲机开口,声音哽咽:“报告报告,首长找到了。他……晕倒了。” ……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F国,一个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别墅中,摆设奢华。 这里距离闹市区比较远,所以十分安静。 国外特有的蓝天白云,十分美丽,花园里,花朵竞相开放。 客厅里,佣人们安安静静的忙碌。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报纸看着。 佣人们经过她的时候,看向那报纸的眼神都带着好奇。 夫人是F国人,可是为什么总是拿着华夏的报纸看? 佣人们素质良好,即便是好奇,可是从没有人打扰。 女人习惯性的拿起军事报纸,翻开最大的一个页面。 猎豹小组近年来终于出现在人们面前,从暗到明,近年来配合各个部门晚上各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军事报纸上经常会在这里有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 女人打开报纸,可是刚刚开始,她的手,猛地顿住。 今天的军事报纸上,最大的页面上,最大的排版上,一男一女两个人的相片出现在那里。 男人冷峻高达,威猛不凡,时间好似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依旧年轻英俊。 女人冷艳高贵,贵不可攀。 两人都身着军装,看上去金童玉女,十分相配。 而今天的主题标题是:猎豹小组大队长龙擎天,终于要与一直神秘隐藏的未婚妻,晚婚。 女人看到这里,眼瞳猛地扩大。 男人是龙擎天不假,而那个女人……却是陆兰! 哗啦! 女人手指一松,报纸落在地上。 女人的相貌,依旧小巧玲珑。 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梨涡,很是美丽,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十分精致。 女人本就显得稚嫩,此刻即便是已经二十四周岁,可看上去仍旧好似二十岁初入大学的学生。 只是…… 细细去看,可以发现,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已经与五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五年前的上官如美,稚嫩、霸气、嚣张。 五年后的上官如美,华贵、内敛、霸气依旧。 不错,这个女人,正是上官如美。 只是以前的她身穿一件白色连衣裙,会显得清纯可爱,可是现在的她,身上却多了一丝妖娆的女人味。 而且与五年前想必,她略显丰满了一些,身材更加前凸后翘,白色连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只给人一种华贵的感觉。 此刻,报纸落地的声音,响在整个大厅里。 大厅里所有佣人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解的看向女人。 女主人在这里生活了五年,脾气很好,对待他们这些佣人也很大方,而且这位女主人在F国的日子里,上了大学,修了双学位,她处事从来落落大方,没有过任何出错的时候,这一次,怎么竟是连一张报纸都拿不住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佣人们走路都没有了声音。 看着女主人脸上震惊的表情,就连新来的佣人,都知道此刻他们的女主人心情不好。 想到先生交代的事情,一屋子的人战战兢兢。 然而这种战战兢兢的气氛还没有维持多久,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阵的嘈杂声! “小少爷,小少爷,您慢点,您慢点!” “哎呀,小少爷,您不能去那里,那里是夫人最喜欢的地方!” “小少爷,您快出来吧,那是先生专门为夫人买的,弄坏了我们担待不起啊!” 这个公寓里的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华夏口音,哪怕是F国,说出来的话也是汉语,住在这里五年,上官如美若是不走出去,会一直觉得自己仍旧在华夏。 听着外面的声音,上官如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略抬起头,看向外面拧了拧眉头。 接着,她站了起来,将掉在地上的报纸捡起,看似随意的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了门口处。 刚来到门口处,上官如美的眉头便顿时拧了起来! 整洁的草坪已经乱七八糟,上面隐隐有东西践踏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看到这里,上官如美只觉得眉心一跳。 再次扭头,还没看过去,便听到了汽车鸣笛声音。 上官如美扶了扶额头,看向别墅大门口处。 一辆纯白色的定制跑车瞬间冲了进来,刚刚好停在公寓门口前,跑车车顶敞开,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长相精致妖娆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色衣衫,白色的披风,白色的裤子,白色的皮鞋,俊然一个翩翩浊世公子。 男人一下来,公寓里所有女佣人的眼睛便定格在他的身上。 唔…… 先生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为什么这么的迷人! 只是……先生的蓝色眼眸,好吓人哦…… 至于这个一身白衣又喜欢在女儿面前耍帅的男人,自然是莱斯无疑。 他摘下墨镜,蓝眸便立马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 原本冷峻的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颊,在看见上官如美的时候,出现了一抹柔情。 “小久,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念爸爸?” 莱斯伸出了胳膊,作势要跟上官如美来一个拥抱。 上官如美厌弃的后退了一步,翻了个白眼,提醒他:“莱斯先生,您年纪已经不小了,这种开跑车耍帅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免得……伤了你的老胳膊老腿,多不划算?而且,您只出去了三天,那里是好久不见?” 莱斯顿时露出受伤的表情,“哦,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那就是整整九年啊!我的宝贝女儿,你竟然一点也不想念爸爸,太伤爸爸的心了。” 上官如美懒得跟他贫嘴,视线再次定格在草坪上。 莱斯也不在乎上官如美的冷漠,五年的时间,他早就习惯上官如美这种关心的办法了。 “天!”莱斯视线一转,突然惊呼一声,猛地冲向在外面晒太阳的一盆花草,“我的君子兰!” 莱斯快走两步来到君子兰面前,面上表情十分阴霾:“谁把我的君子兰弄成这样的?!你们不知道这是我花费了多少时间才为我宝贝女儿寻找来的生日礼物吗?!管家呢?管家呢?!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花在人在,花亡人亡吗?!” 莱斯的大声嘶吼声,引来的管家。 管家一眼看见那盆君子兰,原本的花草此刻已经耷拉着,绿色的叶子一片也没有了,只有枝干趴在那里,软趴趴的。管家顿时额头滴下冷汗。 天! 这是哪个天杀的敢动先生的君子兰?! 这盆花草可是先生最重视的! 莱斯一脸要杀人的表情,让管家先是道了歉,然后厉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立马有人上前一步,胆战心惊看了看莱斯,又看了看上官如美,低声开口:“这是,小少爷弄得……”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瞪,张开嘴巴大吼一声:“上官小宝,你给我滚出来!” 上官如美看见外面的草地,就已经心里有了怒气,此刻听见管家的话,顿时更气,大吼一声后,顿时二楼有人打开了窗户,只见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那里。 他穿了一套可爱的绿油油的龙形睡衣,小脑袋上还带着龙的头,大眼珠黑亮黑亮的,此刻伸着小胖手正揉着眼睛,“妈咪~你喊我干什么~?” 看见自家儿子这幅样子,上官如美顿时眉毛又挑了挑。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莱斯嘶哑撕裂看着上官小宝:“上官小宝,你最好能给我解释清楚,这君子兰是怎么回事!” 说完这句话,莱斯再次看向上官如美:“小久,就是你整日里惯着这家伙,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还说他听话,听话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上官小宝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加委屈,撇了撇嘴巴看向上官如美,“姥爷~妈咪~发生了神马事情嘛~?” 莱斯听到这话,顿时眉眼一挑。 愤怒的脸色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表情僵在脸上。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一瞬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次叉腰怒吼:“上官小贝!你给我滚出来!” 这话落下,别墅旁边的墙角处,一个小脑袋立马伸了出来。 小家伙粉嫩的脸颊,圆圆的脸蛋,婴儿肥的小脸上白皙白皙的,仔细去看,就能发现这家伙的五官,竟然与二楼窗口处的那个,一模一样! 只是唯一的一点,二楼的小家伙是漆黑如子夜的眸,而这家伙的眼睛,却是蓝色的! 小家伙头上扎了两个小辫子,大眼睛咕噜咕噜乱转,那小辫子明显表明了这家伙的性别,是个女孩。 这一对龙凤胎,除了眼瞳颜色,生的一模一样。 只是男孩子看上去更加稳重沉稳一些,女孩子那双眼睛,太过机灵了点! 上官小贝声音软糯的开口:“麻麻,你喊我干神马~” 小女孩与小男孩的嗓音,并不能太分得清楚,只是小女孩的发音,明显不如男孩标准,这明显刻意的发音,却听上去更活泼了一些。 上官如美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顿下身子揪住她的耳朵:“你这臭家伙是不是又假冒哥哥干坏事了!” 上官小贝被上官如美拎着耳朵踮起了脚尖,大大的眼睛里顿时续上了泪花:“麻麻,疼~~呜呜~~” “我都没用力,别给我装!”大方淑女优雅的上官如美女士,此刻很暴躁,完全没有了刚刚看报纸的从容华贵,就好似一个泼妇。 上官小贝嘟了嘟嘴巴,十分委屈,“麻麻~人家木有假冒哥哥啦~” 上官如美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怎么回事?!” 上官小贝更加委屈了,“人家只是带了帽帽,然后贴了美瞳,他们就非要说人家是哥哥,人家可一直木有承认呢~” 上官如美:……你都这么做了还用承认吗?! 上官如美挑了挑眉头:“你这家伙,在幼儿园就假冒哥哥欺负同学,害我被叫过去,你哥哥一声不吭替你背下了罪责,你竟然还这么做!而且你怎么能毁了你姥爷的君子兰?!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上官小贝知道逃不过了只好看向莱斯,小嘴巴一撇委委屈屈喊了一声:“呜呜,姥爷~~” 听到姥爷两个字,莱斯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 他急忙走过来一把拍开上官如美的手,将上官小贝抱了起来,轻声诱哄:“哎呀,毛毛,不要哭不要哭,心疼死姥爷了,你麻麻她是坏人,不要理她,走,姥爷带你去玩。” 毛毛,是上官小贝的小名。 此刻莱斯那副慈祥可人的样子,与刚刚要找上官小宝算账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幅样子,看的上官如美气愤不过。 这几年来,上官小贝都被莱斯给宠坏了! 上官如美当下挥手:“你给我站住!上官小贝,今天你别想我能轻饶了你,我问你,你为什么把草坪弄成这样?” 上官小贝听到这话,回答的理直气壮:“不是我弄的,是大黄弄得!”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眉头又是一挑。 上官小贝粉嫩的小嘴巴一张一合,“麻麻,大黄它不听话,随地大小便,我教育它要找正确的地方尿尿,大黄便带着我四处找地方,这才不小心把草坪给踩到了。麻麻,大黄它那么大只,我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牵住它呢?都是大黄的错!” 大黄,是上官小宝与上官小贝养的一只大型犬,两人平时都很喜欢。 听到上官小贝的话,某只被绑起来的大黄狗,忍不住呜咽了两声:呜呜,小主子,你这是欺负我不会说话! 而莱斯却顿时频频点头,“对对,大黄不是好孩子,要罚就罚它!咱们家毛毛多么乖巧的孩子啊,对不对?” 某人好似浑然忘记了刚刚要将破坏他君子兰的人杀掉的想法了。 可上官如美不会轻易饶了她:“那你们又去花丛做什么?!还有,你怎么能随便动你姥爷的君子兰?!” 上官小贝嘟了嘟嘴巴:“麻麻,那些花就算不摘也早晚会掉在地上的,我只是让他们提前跟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而已。至于姥爷的君子兰,它好可怜哦,每一片叶子都往下缀着,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词,叫落叶归根,心想着它一定是想它麻麻了,就让他们都回归麻麻的怀抱啊~” “好!”莱斯没骨气的迎合:“我家毛毛说的太对了!你真是太善良了!” 只是偶尔瞥向那盆君子兰的时候,莱斯的嘴唇仍旧心疼的抽动了两下。 上官如美:…… 有了莱斯的维护,上官毛毛却最终也没逃脱大魔女的惩罚。 上官如美扒开上官小贝的裤子,狠狠对这她的屁股打了两巴掌。 两个红红的巴掌印印上去,莱斯心疼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而上官毛毛,委屈的哭声震动了整个别墅,并且扬言再也不喜欢麻麻了。 莱斯趁此机会问上官毛毛,“那你最喜欢谁?” 上官毛毛抽泣着:“喜欢哥哥和姥爷!” “最喜欢谁?” 上官毛毛看了看上官小宝,又看了看莱斯,“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 莱斯:…… 到了晚上,上官如美心疼上官毛毛的伤,上了楼敲了门,上官毛毛将头埋进枕头里,不理会她,上官如美无奈的叹了口气,扒开上官毛毛的裤子为她上了药,上官毛毛嘟着嘴巴,气性很大。 上官如美摇了摇头,只能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关门走了出来。 上官如美刚刚下楼,就看见上官小宝穿着绿色龙形睡衣敲了敲上官小贝的门,门一下子开了,上官小贝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到时间了吗?” 上官小宝顿时点了点头,上官小贝立马咧着小嘴笑了起来,然后两个小屁孩顿时冲向了莱斯书房。 莱斯此刻正优哉游哉坐在那里,下面站了两个黑瘦的年轻人,都是这个年代最顶尖的黑客。 “姥爷姥爷,我们来了!”上官毛毛一进来便扑到莱斯身上,莱斯顿时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 上官毛毛便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等到书房门确定被关上后,上官毛毛与上官小宝顿时眼睛晶亮晶亮的凑到了电脑面前,“开始!” 华夏京都。 狼牙特战军区,午夜十二点。 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安静,只剩下墙壁上的吊钟行走的声音,滴答滴答的让人心难静。 首长办公室内,龙擎天站在阳台上,手指尖夹着一根烟,烟已经燃烧了一半,而在他旁边的烟灰缸,早已经被烟头和烟灰装满了。 不过是半夜,他已经抽了足足一盒二十只。 其实,大部分都是自燃掉的,一只烟,他也不过抽上几口,便会陷入沉思。 没到这个时候,每当看着办公室里的摆设,他的面前,总是会浮现出五年前少女在这里娇俏的面容。 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活灵活现的在他的脑海里显示,想忘也忘不掉。 多少个夜里,他每每失眠,总是问自己,若是在当年初遇她的时候,在那个晚上,问清楚她的姓名后,他们之后,还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吗? 若不是那个错误的夜晚,他们之间,还会有这么多曲折吗? 可是答案永远都是会。 即便是那个晚上问清楚了又如何,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爱上她,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龙擎天掐掉了手中的烟。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咔的一声被打开了,玉卓出现在门口处,他一出现,便立马双手举起,讨好的笑着:“老大,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我们家那口子说我不来问清楚,就别回房睡觉了,所以老大,为了兄弟的幸福,请回答我以下的问题。” 龙擎天身板没动,也没有讲话。 他的话越来越少了。 玉卓小心翼翼询问:“老大,你跟陆兰结婚的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沉静的空气中,半响后才想起他的声音,“我。” 玉卓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嘿嘿笑着,“老大,那你真想结婚啊?” 龙擎天没回答这个问题。 玉卓又是嘿嘿笑着,“我早就告诉我那口子了,你肯定是为了把嫂子逼出来,否则你从来低调的人,怎么可能如此高调!” 三年前开始,一向不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龙擎天,开始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 他的那点小心思,玉卓与云峰其实都懂。 三年前,在他再一次不相信的潜进护城河中时,发现了一个秘密地道后,他就确定了,上官如美没死。 因为莱斯是当年皇族后人,肯定知道这护城河里的逃亡密道,当时莱斯一定是护着上官如美离开了!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出现在大众面前,上电视,上报纸,虽然话很少,甚至有时候就是不说话,然而那望着镜头的眼睛,却永远是那么的认真。 他好似要告诉什么人,他在……等她。 特种兵们永远是神秘的,他出现在大众面前,就是害怕太过神秘了,让上官如美与他相处的那一年里,在上官如美的生命中一晃而过。 他害怕上官如美会忘了他。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只是…… 玉卓摸了摸鼻子,不怕死的再次开口:“老大,我家那口子说了解你的心意,可是你也知道陆兰跟嫂子之间的事儿,洛落说了,谁都行,你怎么就选了陆兰?” 怎么就选了陆兰? 这个问题,让龙擎天抽烟的动作一滞,却接着狠狠将烟头放进嘴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浓重的气息冲进他的鼻腔,惹得他觉得肺里一阵疼痛,可只有这样的痛,才能让他稍稍缓解那么一丁点想念她。 为什么选择陆兰? 这几年来,陆兰的所作所为已经越来越让人起疑,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利用她给K组织传递点假情报,龙擎天他们早就把她给拔出了。 可是唯有陆兰…… 龙擎天害怕,选择任何一个人,上官如美都会仍旧默默地祝福他。 只有陆兰…… 当年的事情,上官如美其后肯定会想过,她肯定知道陆兰是奸细,那么只有用陆兰,才能逼上官如美出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与她之间这道永不能跨越的沟壑,会让上官如美退缩,迟疑。 所以她才会偷偷躲起来,这么多年狠心不见自己。 可是若是知道要娶陆兰,她哪怕是不愿意再与他在一起,也会出现阻止他们! 因为……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娶了这样一个女人不是? 想到这里,龙擎天勾起了嘴角。 漆黑的眸,渐渐变得柔和。 他在赌,不敢赌上官如美会出现阻拦他的婚礼,所以只能赌,上官如美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坠入深渊。 烟很快燃到了烟头,烫伤了龙擎天的手,这才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将烟头掐进烟灰缸里,接着再次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中点燃。 然后,下意识的两根手指夹起来,没有回到玉卓的话。 玉卓知道,他不回答,就是已经回答。 从小一起长大,让他对龙擎天的想法多少有些了解。 玉卓叹了口气,又上前一步,“老大,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会儿,先睡一会儿吧。” 龙擎天没有回应,仍旧站在那里,半响才开口:“反正也睡不着。” 这话一出,玉卓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从多年前,龙擎天便开始了失眠。 整夜整夜的失眠让他的精神状况很不好,而其后,他们都发现,龙擎天只有在与上官如美的公寓里,才能安然入睡。 想到今天晚上的行动,玉卓叹了口气。 只要有行动,龙擎天现在是几天不合眼也没关系。 这些年来,龙擎天的睡眠不知道比正常人少了多少,幸好他从小身子底子好,否则哪里能够坚持得住? 想到这里,玉卓看向了时钟,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 又是月初的一号十二点。 安静的夜里,忽然警铃大作! 龙擎天与玉卓毫不犹豫的转身,直接冲向旁边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有着华夏最顶尖的配置最好的电脑,除了龙擎天,还有着猎豹小组最顶尖的电脑高手,他们一个个齐聚在电脑面前,盯着电脑上的突然的黑屏! 又来了! 从一年前,每个月的一号十二点时,龙擎天便会发现自己的银行卡上,会上官名减少一百万块钱。 原本这点钱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所以一开始并未注意,可是连续三次以后,龙擎天终于注意到了这笔钱。 这个点,银行根本不上班,龙擎天出于好奇,经过他的电脑追踪银行资源,这才发现每个月初一十二点的时候,便会有一名黑客黑进银行系统,将他的一百万块钱转到别的卡上。 而别的卡又经过多次转账,直接转到世界各地,被取走现金。 追踪着根本就查不出来究竟是谁下了黑手。 可是猎豹小组的人知道以后,意见立马就大了。 尼玛,敢这么黑他们首长的钱,这绝对是赤裸裸对猎豹小组的挑衅! 于是乎,猎豹小组几个资深的电脑高手组成了一支队伍,没到这个时候,便会聚在一起商讨政策。 可惜…… 已经跟对方交战几次,却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甚至又一次都攻击到对方的防火墙了,可竟然仍旧没有冲破! 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猎豹小组的人,越战越勇,这以后便形成了惯例,每个月的一号十二点,必然会聚集在这里,跟对方较真。 一百万块钱,每个月一次,一年也一千二百万呢! 而且过年的时候,对方竟然直接抽取了三百万!并且还通过电脑追踪直接黑了猎豹小组的电脑,并且用英文注明了这笔钱的来历,竟然写明了,是压岁钱! 靠! 猎豹小组整个都怒了。 有这么要压岁钱的吗? 而且龙老大是你爹还是你妈,找龙老大要压岁钱是什么意思?! 电脑高手们一个个手指飞快的敲打在电脑上,上一个月,他们差一点就能查到对方的所在地了,可就是关键时刻,对方断了线索。 这一次…… 龙擎天决定亲自上阵。 他本来没把这回事当成个事,还以为是有恐怖组织特意来耀武扬威的,可是事情不知不觉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龙擎天自然不能继续坐视不理。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电脑屏幕都是黑色的,只看到一排排的英文被龙擎天敲打上去,阻拦着对方再次黑进银行系统。 F国莱斯的书房里,莱斯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不解的看着上官小贝:“毛毛,姥爷给你的钱还不够花吗?干嘛每个月都要找你便宜老爹要钱?” 上官小贝嘟着粉红的嘴唇,“姥爷,你给的是你给的,巴巴给的是巴巴给的啊!” 巴巴两个字,跟她喊麻麻一样,带着特殊的口音。 爸爸两个字一出来,上官小宝顿时敲了上官小贝的头一下,“不许喊爸爸!” 上官小宝是哥哥,平日里总是让着上官小贝,甚至给她背黑锅,可是上官小宝的话,上官小贝从来不敢违抗,只能缩了缩头,揉着自己的小脑袋,“为神马?” 上官小宝冷哼一声,“妈咪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他,肯定是他做过对不起妈咪的事情,妈咪不说,我们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上官小贝嘟了嘟嘴巴,却只能开口:“我知道了,哥哥。” 其实他们发现龙擎天的存在,主要是通过上官如美。 上官小宝对上官如美格外的关注,每天都会腻在上官如美怀里跟着她一起看报纸,有一天就看到了龙擎天的相片。 当然,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上官小宝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很帅,很熟悉。 上官小宝跟他爹一样,是个闷骚腹黑型的,观察力敏锐,话少,但是很聪明,他发现妈咪看见那张相片后,情绪明显不对,便记住了这个人。 其后上网查找了龙擎天的资料,跟上官小贝头靠在一起商量着。 上官小贝是女孩,最注重长相,看见龙擎天的时候看看相片,再看看沉思中的哥哥,突然拍了拍哥哥的头,“哥哥,这个人跟你长得好像!” 上官小宝贝她一句话给吓了一跳,上官小贝瞪着蓝色的大眼睛点着头:“哥哥,你看,他这幅样子跟哥哥你每次生气时不笑的样子好像,都好吓人!” 上官小贝一句话,让上官小宝突然想到了什么。 上官小贝嘟囔着,“这个男人整天板着脸干神马?难道他吃不饱吗?” 如果让龙擎天听到这句话,恐怕要吐血三升了。 其后,上官小宝与上官小贝找了莱斯。 上官小宝问莱斯:“这个男人是谁?” 莱斯眼神躲闪,“我不知道。” 上官小宝奶声奶气开口:“跟我们没关系?” 莱斯发誓般开口:“当然没关系!” 笑话,好不容易跟他回F国的女儿,他怎么可能让她再回去? 上官小宝上下看着莱斯,最后将上官小贝推到他面前:“那姥爷你发誓,你若是说谎,就让你一辈子见不到小贝!” “那不行!”莱斯几乎要跳起来了,他的毛毛可是他的最爱! 自从有了上官小贝,女儿控老爸已经完全转型,成为外孙女儿控姥爷了。 在莱斯心目中,现在就连上官如美都要排第二!没办法,谁让他本身是个混血儿,女儿反而没继承自己那一双漂亮的不像话的蓝眸,反而是外孙女继承了呢? 至于上官小宝嘛? 哼,谁让他长的跟那臭小子那么像,勉勉强强给他排个第五第六吧! 可惜,女儿跟外孙女对这个外孙真是宠爱有加,不然莱斯都想把上官小宝扔到远点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莱斯的举动,让上官小宝与上官小贝起了疑心,两个孩子诱惑加威胁利用,终于从莱斯口中得到了事实真相,这个人,就是他们那负心的爹! 当然,莱斯口中还像样的编了一个现代陈世美的故事。 “……你们那便宜爹为了权势,在你们妈妈身怀六甲,大着肚子的时候,就将她抛弃啊,这样的人,怎么能称为爹那?” 莱斯凄苦的表情,没有将上官小宝与上官小贝给镇住,上官小宝捏着下巴。 “姥爷,他不是华夏前任主席的儿子吗?而且听说他的未婚妻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会是陈世美?” 莱斯被上官小宝一句话给噎住,哼哼一声恼羞成怒离开。 其后上官小宝与上官小贝就有了自己的小秘密,那就是关于他们的爸爸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上官小贝苦丧着脸回家,询问上官小宝:“哥哥,什么是赡养费?我同学的巴巴麻麻离婚了,可是他的巴巴每个月都给他寄赡养费买好多零食!” 上官小宝跟莱斯一听这话,在看着上官小贝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两人的心顿时软成了一团水。 上官小宝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天,最后凑到莱斯身边神神秘秘叨咕了一阵,然后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就偷偷瞒着上官如美,一家人开始找龙擎天“要赡养费”了。 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上官小贝问:“要多少钱呢?” 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吃的用的都是定制的,有莱斯这个有钱的姥爷在背后,谁敢亏待他们? 所以他们养成了根本不知道钱数量的习惯。 莱斯挠着头也是一阵纠结,龙家有钱的很,可是龙家再有钱,也没办法跟他这个地下王者想比,谁看得上他们那几个臭钱? 最后上官小宝试探性的询问:“一百万一个月,多不多?” 对于华夏儿童来说,一个三四岁孩子一个月的花费顶多不超过一万! 可是莱斯几人哪里懂得这些,顿时都觉得这个数字好,于是乎,大家敲定了一百万。 当然,上官小贝根本就不知道这一百万连她身上那条不起眼的小花裙子都买不下来,只是欢欣鼓舞。 终于偷偷转了那个便宜老爸的钱,上官小贝与上官小宝都非常的高兴。 其后,这就成了一条惯例。 此刻,莱斯的办公室内,几名黑客正在汇报情况:“靠,老大,这次他们来了一个强援啊,差一点就把我的防火墙给蹦了。” 莱斯没讲话,上官小宝与上官小贝便凑到了电脑面前。 上官小贝十分兴奋,“谁啊谁啊,哪个强援?” 黑客开口:“有这水平的,华夏特种兵里面,只有当年名镇世界的兵王夜鹰了。” “夜鹰?这名字好帅!”上官小贝更加兴奋。 看见外孙女这幅模样,莱斯吃味了,“帅什么帅?哼,有什么好帅的!” 黑客嘿嘿一笑:“这家伙果然厉害,若不是他们设备不如我们,我都不是他对手。” 上官小贝眼睛更亮了,“姥爷,你认识夜鹰吗?” 上官小宝也顺势向莱斯看了过去。 莱斯冷哼一声,“那就是你们便宜老爹!” 听到这几个字,上官小贝与上官小宝同时惊呼一声,兴奋的扑到电脑面前。 上官小贝惊呼:“我能跟他说话吗?!我能说话吗?!” 上官小宝指挥着黑客:“单独开一个通道出来,让妹妹跟他讲话。” 黑客嘿嘿一笑,“小少爷,这样可是很容易暴露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通话!”上官小贝手舞足蹈,样子十分高兴。 黑客不敢做主,看向了莱斯。 上官小贝立马嘟着嘴巴,一双大眼睛骨碌的看着莱斯,莱斯被她看得软了,只能摆了摆手,“开!” 黑客立马应了一声,接着便开了一条特殊通道,直接通到了龙擎天的电脑上。 华夏猎豹小组内,龙擎天的电脑瞬间黑了,接着他便看见屏幕上显示了一排字:Hi,yy。 YY是夜鹰拼写的简写,龙擎天在国际上的名字。 龙擎天手指一僵,停住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回复了几个字,用的是英文:你们是谁?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对面回复的也很快:我们是你的宝贝。 很肉麻的话,看的玉卓在一旁偷笑:“老大,这不会是专门来调戏帅哥的吧?看这话,怎么越看越有挑逗的意味呢?” 龙擎天没有理会他,飞快的敲打上几个字:你们想干什么? 上官小宝贝: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 龙擎天:什么意思 上官小宝贝:字面上的意思,你不会看不懂吧。 龙擎天:……?? 上官小宝贝: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你不用紧张。 龙擎天:……他根本没有紧张好不好! 任谁每个月账户上固定少点钱,不想搞清楚?! 龙擎天:来聊聊天? 上官小宝贝:好啊好啊。 龙擎天: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觉? 上官小宝贝:是有点困了,办完这件事情就去睡,午夜十二点,你不是也没去睡? 这话落下,龙擎天当下抬起了头,“查,跟这里没有时差的国家!” 说着这句话,龙擎天又询问:你们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上官小宝贝:赡养费。 龙擎天眉头一挑,想到某种可能顿时心神一凝。 赡养费…… 这个世界上敢跟他要赡养费的,会不会可能是……她? 龙擎天又问:你多大年纪? 上官小宝贝两人对视一眼,十分纠结,最后上官小宝眼睛一亮:十岁。 他跟妹妹都是五岁,加一起不就是十岁么? 十岁? 龙擎天挑了挑眉,时间上不对。只是这么点的小孩怎么会是黑客? 龙擎天还想要询问什么,那方的联系突然之间被切断了! 电脑上一片黑屏! 龙擎天当下手指翻飞,开始快速追查。 莱斯办公室里,上官小贝委屈的抬着头看着莱斯:“姥爷,你干神马关我电脑?!” 莱斯头疼的开口:“再聊天下去,我们就暴露了!” 莱斯揉了揉太阳穴,哎哎,他怎么就忘记上官小宝贝到底还是一对小屁孩呢?龙擎天这家伙果然还是腹黑,说着话就引诱着他们往实话上说了。 “主子,对方查我们查的很凶,幸好你及时断了联系,否则我们就被他们查到了。” 上官小贝立马不敢说话了,只是询问:“钱到账了吗?” 黑客黑着脸,“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固定资金,都被转移了,我们没转到!” 上官小贝听到这话,立马仰起头来,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呜呜,太坏了,太坏了,我在也不喊他巴巴了,呜呜,呜呜!” 上官小贝一哭,莱斯顿时抱起她来哄着:“哎呀,毛毛,我的心肝宝贝,不哭不哭啊,他是坏人,真是小气,连一百万都不给我们!” 上官小宝:……姥爷,您确定有人偷偷转您的钱,你会给?这根小气没有一毛钱关系好不好! 不过,看着妹妹哭得那么可怜,上官小宝大眼睛一转,凑上来:“妹妹别哭了,我有个主意。” 听到上官小宝有了主意,上官小贝顿时大眼睛一亮,果真不哭了。 上官小宝将头凑到上官小贝耳边,说了什么话,上官小贝果断的由哭转笑。 而莱斯则是凝眉,这家伙到底是性子随了谁?从小竟然就如此腹黑! 【上官小宝想了什么办法呢,亲?】 狼牙特战军区。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划上了句号。 龙擎天略微扶额,虽然他们赢得并不光彩,可是毕竟还是赢了。 玉卓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老大,你说这会不会是你的超级粉丝?!哈哈,我是你的小宝贝!” 玉卓说道小宝贝的时候,语气尖锐,假冒女声,自己说完,便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又是一阵大笑。 房间里的众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龙擎天没有笑。 望着黑着的屏幕,他只觉得好似生命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断开了。 他站了起来,随意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中,大步向外走去,刚刚走过去,便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凝眉,大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沉思。 玉卓不敢笑了,凑了上去:“哥,想什么呢?” 龙擎天摇了摇头,难得开口解释:“我在想,F国虽然离我们较远,可是貌似没有时差。” F国? 玉卓更不敢笑了,只是心中泛起一阵心酸。 上官小久那个个性的人,洛落断言了,她若是想通了,会自己回来,若是想不通,这一辈子,只会躲得远远的,有那样一个无所不能的父亲在身边,上官小久的行踪,他们查不到。 可这句话,玉卓一直都不敢告诉龙擎天。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心里对上官如美不能说是没有怨气的。 可是因为家中的洛落,他渐渐也能理解上官如美的难处。 龙叔叔是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亲人,并且为了救她而身亡。 而她的亲生父亲,如此爱她,她如何能够杀了自己亲生父亲为龙叔叔报仇? 可是不报仇,她有什么面目回来见龙擎天? 他们之间隔着杀父之仇,除非有一日,她能彻底放下过往。 放下,放下,说得容易,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够放下? 而当上官如美回来,当龙擎天看到上官如美的那一刻,他又该是什么心情? 当日后莱斯与龙擎天撞上,龙擎天是该看在上官如美的面子上放过莱斯?还是应该抓住他? 上官如美不回来,不能不说,她是在用另一种办法保护莱斯。 玉卓摇了摇头。 刚摇了摇头,玉卓的手机便发出叮的一声。 玉卓疑惑,这么晚了,睡会给自己发短信? 拿起手机,却是银行卡信息。 玉卓打开信息,顿时瞪大了眼睛。 龙擎天打开房门,已经走了出去。 玉卓在他身后突然跳了脚:“老大!你还我一百万!靠!” 看来对方肯定对龙擎天十分熟悉,否则怎么可能从龙擎天那里得不到钱,就转移到玉卓的头上? 而且竟然还匿名发了一个短信,上书:找夜鹰还钱五个大字! 玉卓本来不是小气的人,一百万给了就给了,可是最近不行啊,最近家里那位查的严,这一百万他是有口难言! 龙擎天哪里理会他的心情,自己默默上了路虎车,即便是已经是深夜,却也向市区行驶而去。 打开公寓大门,他三两步进了卧室,脱衣服十分快速,很快就躺在了床上。 他两手摊开,好似再感受着什么,自己在空中闻了闻。 这个房间里,她的味道,越来越淡了。 这样想着,他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 …… F国。 看着到帐的钱,上官小贝终于破涕为笑。 欢呼着伸出胳膊,给了上官小宝一个拥抱:“哥哥,你真厉害!” 满目倾慕。 莱斯看着吃味,“喂喂,姥爷不厉害?” 上官小贝嘿嘿一笑:“姥爷也厉害!” 莱斯询问:“那是姥爷厉害?还是哥哥厉害?还是你的便宜老爹厉害?” 上官小贝大眼睛转了转,开口道:“现在是姥爷厉害,可是哥哥长大后,就会比姥爷更厉害!” 莱斯听到前面那句话,脸上一喜,可听到后面那句话,脸上又是一僵。 然而他实在是太宠爱这个外孙女了,连责备的话都不忍心说出口。 上官小贝接着又开始发愁了,“可是下个月的钱,是不是会更难拿?” 这一次玉卓没有防备,下一次玉卓可就有了防备了。 上官小宝笑的十分阴险,“下个月,我们亲自去要。” 听到上官小宝这句话,上官小贝立马大眼睛一亮! 就在这时,书房门,扣扣被敲响了。 上官小宝贝两人顿时一阵紧张,而房间里的黑客们也迅速的提起了电脑,莱斯打开一个机关,那些人立马躲到了旁边的房间里! 吱呀,房门打开。 上官如美走了进来,她一进来,眉头微拧看向了上官小宝贝:“你们不睡觉,在干什么?” 上官小宝贝齐齐挥手:“没干什么!” 上官如美疑惑,觉得不对劲,刚想再问些什么,上官小宝穿着龙型睡衣已经冲到了上官如美的脚下,两只短短的小手抱住她的腿,“妈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妈咪睡得太晚了,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长皱纹? 上官如美立马一手扶上了自己的脸颊,有点着急了:“臭小子,我长皱纹了?” 上官小宝眼见转移了上官如美的注意力,立马开口:“妈咪当然木有啦,妈咪不要担心,你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年轻最美好的妈咪!” 上官小贝:…… 莱斯:……马屁精。 上官小宝在上官如美面前,浑然没有在莱斯与上官小贝面前的故作成熟,样子十分可爱,所以每次莱斯说道上官小宝多么多么坏的时候,上官如美总是维护他。 “妈咪,你来干什么呢?” 上官小宝再次询问。 上官如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跑题了,当下凝眉看向上官小贝,“小宝,小贝,你们两个看看这个。” 说着,从另一只手上递过来两张卷子。 一张卷子上,卷面清晰,虽然字迹幼稚,可能看出来答得很认真,而且整张卷子上就没有一个X,两份考卷都是一百分,只是署名却是上官小贝。 另一张卷子,答得乱七八糟,字体写的难看不提,语文竟然只考了六十分,虽然数学一百分,可是也被老师提醒要记得写演算结果,署名竟然是上官小宝。 这一次考试,两人完全颠覆,让上官如美诧异了很久,直到刚刚才终于想明白,这两人……又调换了身份! 上官小贝一看考卷,立马吐了吐舌头,往莱斯身后躲了躲。 上官小宝则是心虚的低下了头,“妈咪,这件事情不怪妹妹,是我的主意。我看妈咪总是为妹妹头疼,所以想要妈咪开心一点。” 上官如美看见上官小宝这幅样子,心都软了,蹲下身体摸了摸他的头,“小宝,你照顾妈咪,妈咪很开心,可是这件事情你们做的也太过分了,小孩子不能溺爱,懂吗?” 上官小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上官小贝从莱斯身后伸出头来,看了看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看着上官小宝的柔和神色立马变了,看向上官小贝的眼神变得严肃:“你给我过来!” 上官小贝顿时手舞足蹈,“麻麻,这件事情明明是哥哥的错,跟我没有关系,是哥哥逼我的!”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顿时大怒,“上官、小、贝!你到底还知不知道羞耻?!做错了事情连勇于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上官小宝的性情,上官如美十分了解,虽然腹黑了一点,可是正直正义,跟龙擎天一模一样。 而上官小贝,则更多是继承了她当年在东郊的不羁,可是上官如美在东郊是为生活所迫,所以油嘴滑舌,而上官小贝,她更多的却是被莱斯跟上官小宝宠出来的! 她不想她的女儿以后成为一个推卸责任,不懂的承担责任的人,所以上官如美对上官小贝,从小就比较严格。 而这个家里,唯一能制住上官小贝的,也只有上官如美了。 上官小贝顿时嘟起了嘴巴,眼里含了一泡泪,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莱斯的心都化了。 “小久啊,我看……”莱斯立马开口。 “你给我住嘴!”上官如美冷哼一声,“孩子变成这样,都是你宠的!你要是再不改,我明天就带着小宝贝离开这里!” 莱斯顿时噤声不语。 上官如美不是家庭暴力的人,只是揪着上官小贝的耳朵将她拎去了小黑屋,让她面壁思过。 大大的房间里,上官小贝肩膀一颤一颤,小小的人坐在大大的床上,哭得十分可怜。 半夜,莱斯跳窗而入,看见上官小贝的样子,立马把她抱进怀中。 “呜呜,姥爷,麻麻太偏心了,不公平,不公平!” 莱斯拍打着上官小贝的后背,“你麻麻也是关心你。” 上官小贝憋着嘴,“可是麻麻从来不罚哥哥!麻麻是不是重男轻女!” 额? 莱斯眼睛一亮,趁机教育上官小贝:“对,俗话说异性相吸,你麻麻是女人,所以喜欢男孩子嘛,姥爷是男人,所以喜欢毛毛嘛,毛毛,这个世界上,姥爷最喜欢你了,毛毛最喜欢姥爷吗?” 上官小贝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对哦,异性相吸,可是姥爷毕竟是姥爷呢,不是麻麻巴巴…… 巴巴……?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上官小贝眼睛一亮,若是巴巴在就好了,麻麻喜欢哥哥,巴巴喜欢自己,这样家庭岂不是完美了? 上官小贝兴起了这个念头,等到莱斯离开以后,上官小贝立马开始行动。 她要把巴巴带回家。 储蓄罐里的钱都是满的,砸了,足够她坐车用了。 拿起自己出游时的小背包,塞上两件小衣服,上官小贝眨巴着大眼睛,走出了房门。 要不要跟哥哥商量一下呢? 可是哥哥告诉了麻麻肿么办? 而且,麻麻说过了,不能总是躲在哥哥后面! 上官小贝握拳,这一次,她一定要自己干一件大事! 寂静的夜里,以前经常偷鸡摸狗的上官小贝对这里十分熟悉,一道小小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别墅里。 第二天,上官如美一大早便跟莱斯出去了。 上官小宝贝昨天睡得都晚,今天晚些起床也是好的,而两人今天也有事情。 他们坐着车,今天的上官如美穿了一件黑色裙子,表情十分严肃。 莱斯也破天荒的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虽然总觉得全身上下别扭的很,可是也无法。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在那里,有个墓地。 墓地上是个无字碑,只有一张相片,相片上的女人跟上官如美有几分相似,却又并不完全相同,比上官如美老了一些,正是上官嘉怡。 上官如美将手中白色的小花放在墓碑前,沉默不言,静静地。 今天是上官嘉怡的忌日。 看着那张相片,上官如美便想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上官嘉怡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推着莱斯与上官如美一起跳进了水中。 莱斯推开了上官嘉怡,快速的将炸弹从上官如美身上摘下来,然后抱着上官如美宛如一条鱼一样快速在水中游动。 而上官嘉怡,不会游泳,她两只手在水中来回挥舞,她觉得自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水堵得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难受的很。 可是隐隐约约之间,她好似看见莱斯与上官如美将炸弹离开。 这时候,只要她一个用力,按下遥控器,炸弹就会爆炸。 可在这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上官如美的眼神。 那是一种纠结的眼神。 好似在救自己不救之间徘徊。 上官名的,上官嘉怡突然想到了上官如美曾经的话。 “十岁!……” “十三岁!……” 她在东郊那些年,生活的原来那么艰难,而她却因为龙爸爸,而对她不闻不问。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很自私,自私到为了她的目的,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毫不犹豫的利用…… 上官嘉怡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按下遥控器。 突然,上官嘉怡又看到了莱斯的蓝色眼神…… 莱斯的眼睛一直带着美瞳,上官嘉怡从没有见过他这么蓝的眼睛,在看见他眼睛的那一刻,上官嘉怡只觉得全身宛如电击,整个人震惊在原地! 有什么想法在她的大脑里闪现…… 她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然后,一滴热泪从她的眼眶里流出,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来,竟然爱错了人!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都是一个笑话! 她看到莱斯与上官如美在水中挣扎着,都回过身来,看样子是要救她。 可是她已经没有面目去面对这一对父女了…… 然后,她看到了那被莱斯抛开的炸弹,正在慢慢向她飘来。 上官嘉怡突然一笑,抓住炸弹任由自己的身体下降,再然后,她按下了遥控器…… 上官如美与莱斯一直都搞不懂,这个女人口口声声疯狂的喊着报仇,却在最后一刻松了口。 可无论是什么原因,上官如美都不打算追究了。 她死了,人死为大。 他们都不应该跟一个死人一般见识。 恭敬地对着她的坟墓鞠了一躬,也算是今天的礼尽到了。 两人站在上官嘉怡的面前,聊着天。 莱斯假装无意见提起:“昨天看报纸,他要结婚了?” 上官如美咧嘴笑:“你早就说过,他们会结婚,现在被你说中了。” 说到这里,想起两人第二次见面,莱斯那时候说,他若是结婚,就带她走,她没打那个赌,可是事情好似冥冥之中自由天定。 莱斯面色微微柔和,似乎也想到跟她的第二次相见,耸了耸肩膀,“这么多年,你一个恋爱也不谈,是不是对他还有感觉?” 上官如美浅笑,笑容里带着苦涩,“爸爸,你多虑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去见了龙擎天,有可能会把莱斯给暴露,上官如美不想莱斯处于危险之中。 她也不想让龙擎天因为自己,而放弃杀父之仇。 莱斯眼神一黯,走过来拍了拍上官如美的肩膀,“小久,再等等,再等等。” 每一年的忌日,他们总是会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而每一年,莱斯总是告诉她,让她再等等,可是具体等什么,上官如美不知道。 莱斯也不打算往深里说。 上官如美觉得莱斯很神秘,在F国这么久了。 莱斯经营的东西她都看得明白。 莱斯经营地下赌场,而且还在F国明目张胆开了很多公司,连政府部门,对他都是十分客气。 莱斯做军火交易,但是没有证据谁也无法逮捕他。 而他的公司,也已经走上轨道。 而且上官如美发现,莱斯从不贩毒,贩毒是黑社会最赚钱的行业,可是他却从不插手,而且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若是有谁贩毒,他也必不会轻饶。 但是莱斯仍旧神秘,这些产业,上官如美现在都已经有所涉及,可是莱斯每隔几天就会消失几天,到底去做了什么,上官如美并不知道。 两人回到了别墅。 莱斯去了书房,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怎么样?找到莺哥了吗?” “主子,他仍旧缩在K里面不出来。” “他就快出来了,他最爱的女人,马上要结婚了,他不可能坐视不理。”莱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闪过一抹嘲风。 龙擎天选择大张旗鼓的宣布婚礼,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主子,那怎么办?” “华夏的特种兵,想要他的命,我以前也想要,可是现在,我要你们去华夏布置一番,我要他的人,活人。” “……是!” 哪怕任务如此艰难,可对面的人却始终没有拒绝。 挂了电话,莱斯深深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早已说不清楚,莺哥是个硬骨头,谁也无法逼迫他说出真相,可他……只能拼一拼。 以前觉得只要女儿高兴,生活的幸福就好,真相神马的都不重要,可这五年来,莱斯一直在寻找证据,证明当年的真相。 只是……很困难。 知道那件事情的人,早就都死了,只剩下一个莺哥了。 从龙擎天手下要活人,莱斯觉得,有点难。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乱了套。 莱斯打开书房大门,就听见佣人四处奔跑:“小小姐不见了!” 华夏京都。 龙擎天正在办公室批改着文件。 电话倏忽间响起。 龙擎天眼睛一瞥,看见是陆兰,便没有接电话。 电话执着的响了很久,终于落幕,可是很快,一条短信传了过来:天哥,今天去试婚纱,你有空陪我吗? 龙擎天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只是认真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直到电话再次响起,听音乐便知道是龙宅的电话。 老宅里…… 想到龙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已经日益佝偻的身躯,龙擎天无奈的接了电话。 “婚礼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有空陪着新娘子试试婚纱,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老爷子这么多年了,哪怕早已经知道自己已经管不住这个孙子,说话的语气却仍旧带着命令的意味。 龙擎天淡淡嗯了一声,可是无论是谁,都能听到这声嗯里面的敷衍。 老爷子强压着怒火,可想到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又只能开口:“你们还有十几天就举行婚礼了,新房在老宅已经布置好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不用。” “……擎天,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十岁的人了,爷爷我现在就想抱个重孙,你什么时候跟陆兰住在一起?” “好。” “擎天,你到底挺清楚我说的话了没?” 龙擎天是真的没听清楚,因为说道新房,他突然想到了像上官如美求婚的那天晚上,他将别墅布置的好似新房。 那天晚上,他好似一个愣头小伙子一样,上官名的全身点燃了激情。 “抱歉。”听到老爷子的质问,龙擎天淡淡开口。 老爷子一时被气得语噎,可是还是强忍着性子劝道:“擎天,现在的年轻人都未婚同居的很多,爷爷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也不是迂腐的人……” “知道了,你还有事吗?” 老爷子被他的话再次一噎,冷哼一声,“晚上回来吃饭!” 龙擎天还没来得及拒绝,老爷子的话再次传来:“哼,我知道龙大首长忙的跟我老头子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可是你总不能忘记了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 龙擎天身形一僵,他最近忙碌的很,确实给忘记了。 提到死去的妈妈,龙擎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柔和的表情,“好。” 龙宅里,老爷子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 诺大的客厅里,家具摆设全部是红木,有一种低调的奢华的美。 可是这种美没有人欣赏,因为整个公寓,只住了老头子一个人。 龙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微微叹了口气。 年纪越大,他便越是发现,自己好似成了一个孤寡老人。 也只有警卫员才会跟他说上几句话。 他身边一名三十多岁的警卫员,跟了他几年了,老爷子对他颇为信任,老爷子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否则怎么会老年寂寞? 警卫员没有开口,他知道老爷子只是想要说说话。 老爷子揉了揉头,“我只是想要个重孙而已,至少,让龙家的香火,不要断了。” 说完这句话,老爷子拄着拐杖,向厨房里走过去。 他要看看今天晚上的菜色,好不容易孙子终于肯回家吃顿饭,他要好好招待。 夜幕降临。 龙擎天合上文件夹,漆黑的眸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色,天空上零星着挂着几颗星星,月亮弯弯,却并不明亮。 好似,从上官如美离开以后,他的天空,就再也没有明亮过了。 松了松军绿色的领带,龙擎天迈动修长的双腿,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瞬间为整个房间增加了几分威压。 他走向阳台,下意识的伸手抹起一支烟,点燃后夹在手指间,静静凝视着外面。 他的眼睛漆黑,外面的一切,都没有映入到他的眼帘,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在想什么。 抽了两根烟,指针指向晚上八点的时候,龙擎天这才转身,拿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黑色路虎车停在楼下,他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军区。 刚刚走出军区门口,龙擎天便立马敏感的发现军区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娇小的身躯,看那样子,应该是个四五岁的孩子。 龙擎天并未在意。 军区虽然处于郊区,可是这郊区附近,也是有些人家的,龙擎天以为不过是周围人家调皮的小孩。 可是他刚刚发动车子,那小孩子却突然好似疯了一样冲向了公路,直接站在了他的车子面前! 吱呀! 龙擎天下意识踩了刹车,脸色一下子铁黑。 车窗摇下,他刚打算训斥那个孩子,却不想一双蓝色的眼睛直接撞进了他漆黑的眼眸里面。 “粑粑,毛毛终于找到你啦!” 软糯的童音,夹杂着淡淡的委屈。 好吧,其实上官小贝这一路上,还真没受什么委屈。 当莱斯与上官如美第一时间发现上官小贝不在了之后,莱斯立马运用他的手段查找到了上官小贝的所在。 当发现了上官小贝的意图后,莱斯突然想到了在上官嘉怡坟前,上官如美明明说着我过得很好,可是那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情绪的变化的样子…… 龙擎天结婚,莱斯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阴谋。 可是很显然,龙擎天婚礼在上官如美的心目中,筹码仍旧不是很大,既然这样…… 莱斯决定,再添加点筹码吧! 为了女儿,他不能永远让她孤身一人。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既然如此,那就拼一拼吧。 如果龙擎天让他失望了,那么……他也不会再内疚。 所以,莱斯暗中调了很多高手,一路上“暗示”“指导”保护着上官小贝安全的到了这里,甚至连她找到军区里来,也都是一位“好心的叔叔”“顺路”搭了她一程。 龙擎天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望着上官小贝那双灵动的眸子。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明明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可是龙擎天好似突然看到了当年上官如美拦车后,那副机敏狡黠的样子。 上官小宝贝虽然与上官如美有几分相似,但是其实五官更似父亲。 而上官小贝此刻婴儿肥的脸颊,跟上官如美那巴掌大的脸更是完全不同, 身为女孩,柔化的五官,也让龙擎天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什么,尤其是那双蓝眸,更是让人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个混血儿。 龙擎天从惊愣之中回过神来,虽然上官名觉得有一种温柔的情绪在体内流转,破天荒开口:“小朋友,你家在哪里?是不是迷路了?叔叔带你回家。” 上官小贝听到叔叔两个字,撇了撇嘴,明明是粑粑好不好,为什么要自称是叔叔? 上官小贝突然想到上官小宝说的话。 粑粑一定是不喜欢我们所以才不会来找我们的。 粑粑既然不喜欢她,那么肯定是不愿意让她跟着他回家吧? 上官小贝大眼珠子一转,忽然眼睛一闭,小小的人立马躺在了地上! “小朋友!”龙擎天惊呼一声,接着打开车门,便看到那瘫软在地上的一软。 瞬间,龙擎天的心便变得软软的。 顿下身体,龙擎天将上官小贝抱起来。 上官小贝这才“悠悠”睁开了眼睛,“粑粑,你是不是不喜欢毛毛~?” 面对如此呆萌又可爱的萌妹纸,任何人敢说是都是一种罪孽啊有木有~! 龙擎天虽然心狠手辣,可是看见上官小贝却仍旧觉得狠不下心来。 尤其是看着她故作柔弱的样子,龙擎天突然觉得他好似看到了多年前的上官如美。 每一次上官如美犯了错误,她总是这么一副可怜兮兮,好似小猫一样的看着自己,娇俏的喊上一声哥,然后,他所有的愤怒也好,尽数烟消云散。 龙擎天很快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当下微微摇头暗叹自己是怎么了,对着这么小的奶娃娃,他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想起上官如美? 龙擎天再次询问:“小朋友,你家在哪里?” 上官小贝撇了撇嘴,“粑粑,你是我粑粑,我家当然就是你家啊笨蛋!” 说完这句话,小手拽住龙擎天的大手,“粑粑是不是不要毛毛了?” “原来你叫毛毛。”龙擎天淡淡开口,转头看了看四周,附近的人间距离军区都很远,一个小朋友走到这里一定走了很远的路。 龙擎天将上官小贝放到车上,开着车回到军区门口。 打开车门,龙擎天推着上官小贝下车,然后对守门的士兵开口:“这孩子可能是附近人家的,走散了,让她在这里等着,免得家长着急。” 士兵们顿时点头。 上官小贝却大惊:“粑粑,粑粑,你不要我吗?呜呜~” 士兵听到粑粑两个字,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唉呀妈呀,首长大人平日里不声不响,没想到女儿都这么大了! 龙擎天听到粑粑两个字,略有些头疼,他威胁的看向上官小贝:“我不是你粑粑,你留在这里,否则叔叔就要生气了。” 上官小贝委屈的嘟了嘟嘴巴,“那粑粑明天还来军区吗?” 龙擎天点头,“来。” 上官小贝眼睛一亮,“那粑粑再见,我在这里等着粑粑。” 龙擎天点头,关上了车门,开着车子离开。 上官小贝远远站在大门处,小小的身形被路灯拉出一道小小的影子,整个人形单影只。 不知道为什么,龙擎天从后车镜里看到这幅样子的时候,心被狠狠揪疼了一下。 突然就想到上官小贝刚刚那委屈的眼神,想到她喊自己粑粑时,那瞬间软化的心。 龙擎天一手扶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再次瞥了一眼,却见上官小贝对着自己的车子挥手,小小的身形格外的可怜。 龙擎天突然踩下了刹车,鬼使神差的,他竟然退了退车,然后打开了车门。 上官小贝本来委委屈屈的神色,在看见他回来以后,大眼睛立马一亮,试探的问道:“粑粑~?” 龙擎天对她挥了挥手,上官小贝立马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粑粑,你是不是舍不得毛毛了?” 龙擎天有点无语,却只能询问:“你住在哪里?” “粑粑住哪里我就住哪里!”上官小贝回答的很顺溜。 龙擎天再次开口:“我是问,你的家在哪里,你爸爸妈妈在哪里?” 提到这个,上官小贝立马大眼睛一瞪,滚圆的泪珠一颗颗掉落下来。 “呜呜~麻麻不喜欢毛毛,让毛毛面壁思过,她最偏心了!可怜的毛毛只好里竟千山万水的找粑粑,可是粑粑竟然也不理毛毛,呜呜~~毛毛好伤心。” 好吧,其实上官小贝之所以哭泣,是因为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姥爷、麻麻、哥哥啦!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跟这些亲人分开过! 至于上官如美罚她的那些小事,她早就不生气了! 龙擎天眉眼挑了挑,这一个小蝌蚪找妈妈的事情,让他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你真的不是周围的孩子?”龙擎天听着上官小贝别扭的口音,也觉得她好似从国外回来的,不像是本土的土生土长的人。 上官小贝顿时点头如捣蒜,小模样好似一只奶狗狗。 “上车。”龙擎天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不然怎么会鬼使神差的就说出了这两个字? 而且…… 为神马他说完这两个字后,刚刚的所有纠结尴尬神马的,都消失了? 上官小贝大眼睛一亮,立马小身躯钻进了车子里,小小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朵。 于是乎,龙大首长,就这么牛气哄哄的带着刚刚捡到了小屁孩,回家了,直接震惊了整个军区的人! 当龙大首长回到上官家老宅的时候,老爷子等人早已经在客厅里等待他多时了。 说是老爷子等人,这个等人,自然指的是陆兰。 龙擎天车子刚刚挺好,打开车门刚走出去,陆兰便迎了上来。 冰美人此刻的脸上尽是娇羞,一上来就搂住龙擎天的胳膊:“天哥,你终于回来了,爷爷已经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菜都热了三回了!” “天哥,你今天下午很忙么?怎么都不接我的电话和短信?天哥,我今天选了三款婚纱,一会儿你帮我看看哪一个好看?” 龙擎天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与陆兰保持了距离。 陆兰眼底一黯。 明知道龙擎天最讨厌女人缠着他,可是因为婚期马上就要到了,陆兰等了足足五年才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自然情绪高涨。 也不在乎龙擎天的冷漠,继续上前,就在她的胳膊马上要挽住龙擎天胳膊的时候,一道娇俏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粑粑,这个婆婆是谁?” 一句话,让陆兰惊愣在原地! 粑粑? 陆兰大惊。 可接着便是气愤。 这个小屁孩既然喊龙擎天是粑粑,那么怎么能喊自己是婆婆?! 难道她就这么老吗?! 好吧,上官小贝必须承认,她绝对是故意的。 同学们的粑粑麻麻都是住在一起的,但是她的粑粑麻麻分开也就算了,这个讨厌的女人,为什么要抢走她的粑粑? 她的粑粑,只有她跟她的麻麻还有哥哥能碰! 上官小贝下了车,小短腿一蹬三两下跑到龙擎天身下,伸出了胳膊:“粑粑,抱,抱!” 陆兰惊讶之后,就接着嗤笑了,当下问道:“天哥,这孩子是谁?” 龙擎天短短解释:“路上捡的。” 然后冷漠的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陆兰听到这话,小脸一红,“是爷爷让我过来的。” 龙擎天冷冷嗯了一声。 陆兰上前一步又要缠住她,却没想到刚刚动了两下,便被脚下一个小东西绊了一下子。 陆兰低头,上官小贝纯真的眼睛看着她:“婆婆,你都这么大了,也要粑粑抱着走路吗?” 又是婆婆! 陆兰气的牙根痒痒,可在龙擎天面前总要保持一颗善良的心,当下低头,拧了拧上官小贝的脸,“小朋友,你应该喊我阿姨,而且他不是你爸爸。” 上官小贝白了她一眼,“你这么老,我才不喊你阿姨!他就是我粑粑,跟你有什么关系?!粑粑,抱抱!毛毛累了!” 听到这话,陆兰再次气的头顶冒烟,可是等着看上官小贝的笑话。 谁不知道龙擎天是出了名的有洁癖,讨厌任何的肢体碰触,让他抱?下辈子吧! 然而接着,陆兰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龙擎天竟然果断的弯腰,将上官小贝抱了起来! 在陆兰的惊呼声,在老爷子的震惊之中,龙擎天抱着上官小贝,坐在了餐桌上。 简单介绍了这是一个迷路的孩子,龙擎天便开始认真地用餐。 上官小贝的用餐礼仪十分好,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小小的人一看就是家教良好,而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上官小贝与龙擎天吃的东西竟然一模一样! 他们都喜欢吃豆角,放在两人跟前的那一盘豆角,几乎都被他们吃光了! 吃好了饭,龙擎天便自动上了楼上书房,陆兰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天,老爷子终于步入正题:“今天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 一句话,说的若有所指,陆兰的脸顿时红的好似大苹果。 在客房里洗了澡,裹着浴巾的陆兰十分紧张,她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头发整理好,化了简单的妆,整个人即妖娆又清新。 陆兰满意的从客房里走出来,然后悄悄潜进了龙擎天的卧室。 想到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一切,陆兰便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娇羞与刺激。 她打开了昏黄的床头灯,将房间里的气氛调到良好,然后这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可是刚刚躺进去,陆兰便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声:“啊!!!” 半夜十一点,上官家老宅爆发出一声鬼叫似的尖利叫声。 震惊了周围所有的警卫员们,大家齐刷刷举起了手枪,对准了上官家老宅,似乎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老爷子也着急了,噌的打开了房门,却站在龙擎天的卧室之前,不敢进去。 为什么? 老爷子清楚地知道里面正在上演着什么事情,他怎么能冲进去? 只是,陆兰究竟怎么了?半晚上搞什么鬼?! 吱呀,书房门打开了。 龙擎天大步从书房走了出来,漆黑的眸定格在自己的卧室里。 龙老爷子看见龙擎天的那一刻,顿时大惊:“你,你怎么在这里?!” 龙擎天脸色阴郁的可怕,“那我应该在哪里?” 老爷子看看卧室,再次看看龙擎天,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这都他妈的是什么事儿! 陆兰这次是真的被冤枉的。 她是一个冰美人,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就算是爬床这种事情,也不过是因为马上就要成为龙擎天老婆了,可是她最近总是隐隐觉得不安,这才做出来的。 在她看来,只要跟龙擎天有了那层关系,依着龙擎天护短的风格,她就铁定会没事! 然而即便是做出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像其余女人一样将自己光溜溜的脱光,毕竟男人都是有着劣根性的,太容易到手的东西不珍惜,总要他们自己拖点衣服才能更加兴奋,所以陆兰身上的睡衣,其实很保守。 此刻,陆兰光着脚站在地面上,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盯着床上那个小小的……修罗…… 不错,的确是修罗。 床上,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穿着一套粉色龙形毛绒睡衣,只是那张脸上,却带着一张恐怖的面具! 任谁第一眼看过去,也绝对会毫不怀疑,那是一只厉鬼! 可是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是一个面具。 陆兰被吓得心脏砰砰乱跳,握着自己的心口。 而床上的小修罗,则是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摘下了面具,迷茫的看着陆兰,再然后欠扁的开口:“婆婆,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陆兰的冰山脸,在上官小贝一次又一次的婆婆称呼中,终于一点一点的石化。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而且……这明明是龙擎天的房间,怎么会是上官小贝的房间! 陆兰气的脸色铁青,精心准备的妆容在极度恐惧之下也显得有些扭曲。 嘭! 大门被打开了,龙擎天挺拔的身躯站在那里,为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阴影。 陆兰在看见龙擎天的那一刻,一股委屈从心间涌起,当下酝酿了情绪,以最美的姿态转身,缓缓开口:“天哥,我……” 未语泪先流,一个冰美人往日在别人面前都是冷冰冰的,可是突然之间呈现这种林妹妹的姿态,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心动吧! 可惜…… 陆兰的算盘又要落空了。 她酝酿情绪,调整表情占据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她失去了先机。 “哇!”一道震耳欲聋的哭声,忽的打断了她的话。 上官小贝的哭功不容小觑,从小在上官如美那个“偏心的麻麻”教育下,上官小贝早就知道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个道理。 干哭,真哭,假哭,抽泣的哭,委屈的哭,她可是尽数全会! 当然,上官小贝最厉害的,便是嚎啕大哭,她的哭声足以让上官如美整整头疼一整天! 她每次嚎啕大哭的时候,也是上官如美最无奈的时候,只要这个时候,上官小贝提出的要求不过分,上官如美都会答应她。 所以在上官小贝的心目中,嚎啕大哭,乃是哭之最高境界。 于是乎,在察觉到那个可恶没有善意的婆婆要告状的时刻,上官小贝本能的展现出自己最拿手的哭功! 这个哭功可真是了不得,整个龙家大宅都沉浸在她的哭声之中,那声音,直冲云霄,让人不由得赞一声,好嗓门! 额,扯远了。 回到上官小贝的哭泣声,上官小贝委屈的长大了嘴巴,大眼睛一眯,即便是哭也哭出了可爱、委屈、萌呆的样子,饶是任何一个人见了她,也不会觉得她哭得讨厌,只会觉得这小家伙受得委屈太大了。 房间里,不仅仅龙擎天,连陆兰都被她的哭声给镇住了。 陆兰一时被镇住,忘记了开口说话,可是通过门口处,警卫员们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连龙老爷子这种级别的人看这一个小小的人影在床上大哭,都忍不住像她投过去质问的眼神,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人家孩子哭得这么委屈?! 陆兰表示,她很冤枉! 她觉得此刻真是长了三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陆兰决定,不能让自己的处境处于这种恶劣的状体下,她要主动出击,当下,陆兰表现出一副慈善的样子,试探性的向上官小贝走近了两步。 “唉,小朋友,你别哭,唉,阿姨来哄你好不好?阿姨明天带你去买糖吃……” 上官小贝哭声一顿,眯起来的大眼睛瞬间睁开,这样的动作,让陆兰以为自己的计策得到了效果,当下大喜,可是陆兰的喜色刚刚扶上脸颊,顿时又僵化在脸上。 因为上官小贝看见她,小身躯立马在床上折腾起来,也不穿鞋直接向陆兰扑了过来。 额,陆兰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抱着这个小妖精的时候,上官小贝竟然直接穿过了她,奔向了站在陆兰身后的龙擎天! “呜呜!粑粑!!这个婆婆好吓人!呜呜~~!!” 上官小贝一把抱住龙擎天的两条腿,小小的人直到龙擎天的大腿处,还不到他的腰腹间,软糯的童音宣告了陆兰的罪行。 不仅仅是龙擎天,就连房间外面的警卫员们和老爷子,都忍不住谴责的看向了陆兰。 你说大晚上的,你吓唬一个小孩子干嘛? 看把人家孩子吓得…… 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最脏了,指不定脸上还有鼻涕眼泪的,龙擎天在上官小贝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凝眉,洁癖的思想还没有展开,他的身体竟然自发的蹲下身体,直接将上官小贝抱了起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官小贝已经在他的胸前又是蹭又是擦的,鼻涕眼泪弄了他一身。 可奇特的是,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恶心! 这种现象,让他不自觉的想到多年前,上官如美也是如此,看不惯他一个大男人洁癖成性,每次大哭大闹的时候,都会特意来挑战他的极限。 “粑粑?”上官小贝疑惑的声音,将龙擎天从震惊中拉回到了现实,他迷茫的眼睛顿时凝聚,漆黑的眸瞬间盯在陆兰身上,“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句话,问的陆兰尴尬不已。 明眼人都知道陆兰在干什么,可是这话能说么? 能说么? 未婚妻爬未婚夫的床,然后被发现后被指责,说出去,丢人啊! 饶是陆兰平日里冰美人的称呼,也镇不住外面一个个好奇打量鄙视的眼神! 陆兰此刻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钻进去! “粑粑我知道!婆婆一定是到这里来看我的。”上官小贝突然开口,却正好为陆兰解了此刻的尴尬。 陆兰眼睛一亮,瞬间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我,我是觉得小朋友晚上睡觉不老实,所以我才……” “呜呜,婆婆,我再也不跟你抢粑粑了!你不要吓唬我!呜呜~毛毛胆子小,毛毛害怕,毛毛再也不粘着粑粑了,毛毛把粑粑让给你……” 上官小贝一连串的话,直接让陆兰的脸色再次石化。 尼玛! 她就说小妖精怎么会这么好心给她解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而上官小贝的话一出,外面警卫员的脸色更是难看了,甚至连龙老爷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一个对小朋友没有耐心,而且连四岁小孩都能威胁的女人,真的是他龙家的绝配?龙老爷子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眼看着龙老爷子脸色不虞,陆兰此刻真想一把掐死上官小贝。 她冷冰冰的眼神瞪向上官小贝,上官小贝立马脖子一缩,躲进了龙擎天的怀抱中,“呜呜,婆婆好可怕!” 龙擎天冷哼一声,“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陆兰只觉得今天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她语无伦次的对龙擎天解释:“天哥,我没有……” “出去!” “天哥……”陆兰不可置信,龙擎天此刻的脸黑的好似锅底,让她觉得恐怖。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龙擎天发怒了。 陆兰咽了口口水,虽然此刻被赶出去很难看,可是她也不敢在此刻留在这里! 陆兰灰溜溜的走了出去,看到众多警卫员们的眼神,陆兰紧了紧睡衣,只觉得尴尬与难堪! 老爷子很想将这个丢人的女人赶出去! 可是想到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这个女人让孙子松口答应结婚了,龙老爷子只能强自忍下这口气,上下看了陆兰几眼,龙老爷子若有所指的开口:“陆兰啊,以前我看你是个明白人,现在……肚量要放大一些,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陆兰真是打破了牙齿和血吞了! 此刻她越解释越乱! 这个误会,只能生受了! 想到这么多年在龙老爷子面前伏小做低,装出一副冷冰冰,却国事为重,首长为重的样子,没想到多年来的好形象,今朝毁于一旦!陆兰此刻真想吐血三升! 而日后,当陆兰知晓上官小贝乃是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的女儿时,她更加觉得捶胸顿足! 也不知道是否冥冥之中自由天定,上官小贝好似生来就是克制陆兰这种人的…… 陆兰灰溜溜滚去客房去睡觉。 龙擎天的卧室里。 关上了房门口,龙擎天便抱着上官小贝,与她大眼对小眼。 瞪了半天,上官小贝心虚的低下了头,嘿嘿一笑。 龙擎天沉沉开口:“不哭了?” 上官小贝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刚刚趁机噌在龙擎天胸前的眼泪鼻涕还黏在他身上,上官小贝狗腿的拿出面纸:“粑粑,我给你擦擦,真是太脏了,哎呀,你怎么能这么不讲卫生呢?麻麻经常说,不讲卫生的孩纸不是好孩纸,而且细菌很可怕哦,它是肉眼看不到的小虫子呢!” 上官小贝的话,让龙擎天忍不住挑了挑眉。 妹纸,究竟是谁将这有细菌的脏兮兮的东西涂到首长大人身上的啊喂~! 上官小贝直接无视了龙首长那探索的眼神,低着头,努力地擦拭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擦我擦我擦擦! 小小的身影,好似跟那脏东西杠上了。 时间过去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好吧,上官小贝妥协了。 她嘟着嘴巴坐在了床榻上,两手举起来:“粑粑,我错了!” 呜呜…… 以前做错了事情麻麻只会大惊小怪,而只要麻麻开口说话,上官小贝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实在找不到理由了,还有哥哥和姥爷维护着,最后搞得麻麻即便是惩罚她,也总是会好似心虚一样。 就像她被罚面壁思过,麻麻还要偷偷到她房间里看看她是不是受了委屈,而且心软的麻麻还会在事后给她道歉,并且许诺一堆好东西。 可是为神马粑粑不是这样的? 他一声不吭的样子……好可怕! 呜呜,我要找麻麻! 唉,每个人生下来就有天敌,上官小贝在上官小宝和莱斯的宠溺下,在上官如美因为不能给孩子一个父亲的愧疚心里下,一直活得无法无天,此刻,终于碰到人生的劲敌了! 若是上官如美看见这幅场景,一定会暴跳起来,靠!生的女儿竟然认错了?认错了?! 唔……她的男人果然不同凡响! 龙擎天听到这软糯的声音,冰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上官小贝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当那温热的感觉传来的时候,上官小贝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唔,粑粑的手跟妈妈完全不一样,他的手好大,好有力…… 哭累了的上官小贝,在龙擎天大手的抚摸下,睡着了。 上官小贝早就洗过澡了,龙擎天拿了热毛巾为她擦了脸,将她扔到床上,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澡,走出来后,看见上官小贝睡得香甜,龙擎天打算去客房将就一晚上。 虽然上官小贝还是个孩子,但是到底是个女孩,龙擎天又一向不喜欢与人接触,所以打算去客房将就一晚上。 不要以为龙擎天要去找陆兰,龙宅的客房,可不是只有一间。 可就在龙擎天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床榻上的上官小贝突然坐了起来,她揉着睡得朦胧的眼睛,迷糊的喊了一声:“粑粑~?” 一声软糯的声音,让龙擎天的心一软,下意识走回床榻。 上官小贝小身体在床上拱啊拱啊,一直拱到龙擎天面前,然后小小的手直接抱住龙擎天的胳膊,小脸蹭了蹭,好似一只小猫一样,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龙擎天:…… 上官小贝睡着了,龙擎天竟然有点不敢动了。 这么小小的软软的一团,让他觉得此刻自己离开,那就是一种罪孽! 龙擎天叹了口气,趁势上床,隔着被子躺下,另一手放在脑后,开始了每天晚上的失眠。 渐渐地,他突然感觉眼前朦胧起来,不知不觉的,他闭上了眼睛。 一觉到天明。 龙擎天是被一只小手给摸醒的。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他噌的睁开了双眼! 察觉到身边有人,龙擎天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上官小贝。 一瞬间,龙擎天觉得自己好似看到每天醒来时,躺在身边的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 龙擎天一阵震惊。 他有多久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 即便是在公寓,也只能勉强入睡! 可是昨天晚上,他竟然一夜无梦! 龙擎天脸色几个变换,然而上官小贝身上软软的奶香味,让他的心再次软了下来。 “粑粑,我要喝奶……”上官小贝完全不知道龙擎天此刻心情的变化,只是揉着小肚子,看着自己的粑粑…… 那双大眼睛里,还带着未睡醒的朦胧。 龙擎天走到床边,上官小贝急忙三两步走了过来,一把抱住龙擎天,往他怀里钻,接着,两只小手把住龙擎天的外套,小脑袋一下子挤了进去。 在他胸前拱啊拱啊,半响后,委屈的小脑袋伸了出来,憋着嘴:“呜呜,为什么粑粑木有奶!” 龙擎天:…… 上官小贝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直直看着龙擎天,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会让人有一种自己没奶乃是一种罪过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龙擎天的震惊消失了,揉了揉她的头:“额,因为粑粑是男人。” 不自觉的,说道爸爸两个字,也带上了上官小贝的口音。 上官小贝摸着下巴,嘟着嘴,小大人般叹了口气:“唉,男人真可怜,没有奶!” 龙擎天:…… 无语的服侍着上官小公主起床,翻了翻她带来的小包里,竟然没有一个证件,龙擎天疑惑了,“毛毛,你确定你是从国外回来的?” 上官小贝点头。 “没有证件,你怎么进国的?” 上官小贝迷茫:“不知道啊,就这样坐飞机嗖的一下过来了……” 暗中保护上官小贝的那些人们:…… 龙擎天却愈发觉得上官小贝的身世不简单,当下凝眉开口问道:“毛毛,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 与此同时,华夏京都机场,上官如美领着一个孩子,从飞机里走了出来…… 在莱斯的带动下,上官如美一身的白色,愈加显得那张脸的清纯。 所有人看着这么稚嫩的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第一反应肯定不是他们是母子,而是姐弟! 哦,不,是姐妹! 因为此刻上官如美身边站着的小孩子,一双蓝色的眼眸纯真的看着四周,头顶两个小辫子,穿了一件男孩女孩都可以穿的蓝色运动装,小小的手抓着上官如美的大手,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女的长相美艳,孩子天真可爱到让人忍不住冲上去亲一口,上官如美与上官小宝一下子成了整个机场的焦点。 额,此刻的上官小宝,应该说是上官小贝。 上官小宝撇了撇嘴,叹了口气。 妹妹失踪了,姥爷得知的第一时间竟然是立马改了口,是小少爷失踪了! 然后……他这个小少爷,变成了木有失踪的妹妹! 好吧,妈咪平日里对妹妹的确是管的严格了点,可是上官小宝也知道,妈咪肯定更加担心妹妹,而若是失踪的是自己,妈咪担心的会少一点,毕竟他可是理智与智慧并存的! 于是乎,经常互相扮演绝色的上官小宝,再一次套上美瞳,带上假发,成了活泼可爱的妹妹! 刚从飞机上下来,上官小宝正在感叹周围那些人的无聊时,突然感受到来自上方的一道注视的目光。 上官小宝立马收起那一副成熟的表情,眨了眨纯真可爱的大眼睛,用软糯的声音开口:“麻麻,哥哥肯定在这里吗?” 噢,天哪! 他发誓,找到妹妹以后,一定要让她不要说话这么肉麻! 上官如美一直觉得上官小贝不对劲,可是上官小宝实在是太精明了,让上官如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其实那个离家出走打算找爸爸的坏孩子,竟然是上官小贝! 在上官如美心目中,上官小贝的确是顽皮了点,可是上官小贝身为一个女孩子,也有着她自己的缺点,那就是胆小。 所以当被告知是上官小宝出去的时候,上官如美下意识就信了。 小宝肯定是看到报纸上龙擎天要结婚的消息,所以忍不住了吧? 上官小宝一直心思深沉,小小的孩子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前一年还经常缠着她问爸爸的事情,这一年竟然就沉寂了,这一切,都不对劲! 可是毕竟关心儿子,上官如美二话不说立马打包赶来了北京! 此刻,距离龙擎天与陆兰的婚礼,也不过只有几天时间了。 两人刚刚走出飞机场,便在出口处听到了洛落的那个大嗓门。 听到那一声上官小久的时候,上官如美只觉得额头直跳。 上官如美回国,自然不可能谁也不告诉,便偷偷联系了洛落,明明告诉对方不要来机场接自己,可这家伙却偏偏来了! 上官如美抚了抚额头,走了两步,洛落已经直接冲了过来,一拳头锤在上官如美的肩膀上! “靠,上官小久,你这一离开五年,声都不吱一下,知道老娘为你流了多少眼泪吗?!”洛落的拳头一如既往的彪悍,直接让上官如美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看着洛落,“洛落,五年不见,你这脾气可真是一点也不见改变!” 洛落摆手弄姿:“光脾气没变吗?长相呢?” 上官如美额头青筋直跳,“额,好像有鱼尾纹了诶……” “啊!这怎么可能!”说着话,洛落顺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化妆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最后才反应过来,“靠,你竟然敢骗老娘!” 不管怎么说,洛落今年也已经三十的女人了,上官如美嘿嘿直笑。 五年不见,乍见故友,感觉却依旧,没有半分生疏。 上官如美勾住洛落的肩膀,将手中的小包直接扔给了上官小宝,凑到她耳边说话:“怎么样,五年了,你孩子呢?” 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洛落的孩子才四个月,这时候肯定已经五岁了吧。 这话刚刚落下,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上官如美姐姐,我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上官如美顺着视线向下看去,便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妖娆玉卓。 只是孩子还没长大,那双桃花眼还没有玉卓的勾人。 小小的人,便已经可以看出来,未来绝对是个风流人物,上官如美一眼看过去便喜欢上这小家伙,当下抛弃了洛落,蹲下了身体:“你就是玉轩?” 小家伙点了点头,视线却看向上官如美身边的上官小宝,在看到那么精致的一个人时,玉轩挠了挠头,“那是妹妹吗?” 听到妹妹两个字,洛落这粗心大意的人这才注意到旁边苦着一张脸的上官小宝。 上官小宝的脸色,在三个人向他看过来的时候,顿时转换,变成了上官小贝的好奇,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礼貌的问好:“阿姨好,哥哥好!” 洛落大惊:“上官如美,这,这是你女儿?” 上官如美点头。 洛落更惊,尤其是看到那双蓝色眸子的时候,终于开口:“你,你结婚了?!” 上官如美这一次拧起了眉头,没有讲话。 其实看到上官小贝,很多人都会以为她是个混血儿,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上官小贝乃是外国人的孩子。 当年上官如美离开的时候,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所以从时间上讲,上官小贝的确可能是上官如美跟老外生的…… 洛落一下子觉得难以接受起来,可是她第一时间不是追究什么,而是立马抱起上官小宝,左右看了看,趁势拉着自己宝贝儿子向外狂奔过去! 上官如美被洛落这动作弄得一愣,反应过来疾跑两步:“洛落,你干什么?!” “靠!老娘是救你,让首长看到这孩子,你跟孩子就都完了!” 首长? 上官如美眼瞳一缩,“你说什么?不是不让你告诉他们我回来了吗?!” 洛落当下心虚的缩了缩肩膀,她以前的确是很靠谱,对朋友两肋插刀不在话下,可是尼玛…… 饶是一个陌生人看着龙首长天天经历的那种煎熬,也会被感动,更何况是她这眼看着两人发展到现在的人?! 洛落没有理由去质问上官如美,也没有资格去追究她,甚至作为朋友,她不能去让上官如美在这五年里,也是孤身一人! 可是可是…… 她实在是没胆量看到龙首长受到这么打击的时候啊…… 她来接人的时候,反复思考已经将上官如美来京的消息告诉了玉卓,以玉卓对龙首长的忠诚程度,此刻肯定已经告诉了龙擎天。 而龙擎天,恐怕已经在来机场的路上了! 上官如美听着洛落的话,当下惊愣了。 他知道了? 这么说,她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上官如美整个人呆住了,她即为即将见到他而感觉到欣喜,却又隐隐感觉到恐慌! …… …… 龙擎天给上官小贝穿着衣服,询问:“你爸爸妈妈叫什么?” 上官小贝嘟着嘴巴,“粑粑真笨,我粑粑就是你啊,至于我麻麻,她叫上官……” 话还没说完,龙擎天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上官小贝虽然顽皮,但是家教很好,别人打电话的时候,一向不会吵闹,当下乖乖闭上了嘴巴。 龙擎天拿起手机,发现是玉卓,当下按了接听键。 “大哥,有个好消息!”玉卓的声音很兴奋。 “说。”冷冰冰的话,无时无刻不充斥着理智。 “她回来了!” “……”龙擎天浑身僵住了。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她,是他想象的那个她吗? “大哥?!老大?你傻了?没错,就是上官如美,上官如美回来了!就在国际机场!洛落已经去接她了,会帮你拖延时间,你……” 啪!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因为龙擎天已经站了起来,他急速的穿好衣服,迈着焦急的步伐向外走去。 一路上,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情绪,可是那躁乱的脚步声仍旧暴露了此刻他内心的焦急! 他一时间,把上官小贝忘在了公寓里。 他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直接溜进去了黑色路虎车上,将马力开到最大,急速向外奔去! 整个龙家老宅的人,都被龙擎天的动作给震惊到了。 就算是泰山崩于面前,他们的龙首长也从来没有慌张过,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陆兰是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这才从客房里走出来的,当看到那只剩下烟尘的道路时,陆兰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上官小贝也朦朦胧胧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见龙擎天连她都顾不上了,顿时委屈的嘟起嘴巴,呜呜,粑粑不要她了~! 当下,上官小贝嘴巴一咧,眼看着嚎啕大哭就要出来,陆兰顿时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哭别哭……” 昨天见识了上官小贝的哭声,想必整栋大楼都不敢惹这个姑奶奶了! 上官小贝看着陆兰,“我要找粑粑……” 陆兰眼珠子一转,想到昨天晚上上官小贝给她的难堪,一个计谋出现在心间,当下,她的眼睛一黯,脸上却笑得十分慈善好似一只狐狸,“好啊,你乖乖的听话,我就带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上官小贝立马眼睛一亮,点头的样子很乖巧,哪里像是昨天那个小恶魔? 陆兰诡异的笑了笑,接着带着上官小贝吃了点东西,然后上了车…… 国际机场。 洛落抱着上官小宝带着自家宝贝儿子很快钻进了自己的车子里,接着便看到那辆黑色的路虎车好似杀神一样,带着煞气急冲进来! 至于一路上闯的无数的红灯,那就不是龙擎天现在所考虑的问题了。 他的车子直直冲向了上官如美,车子速度快的带的风将上官如美的白色裤子吹得鼓胀起来。 然后,那车子猛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人,却没有下来。 上官如美站在车子面前。 整个神情都是呆呆的。 看到这熟悉的汽车,想到自己曾经与这个男人发生的一切,上官如美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她一直努力不让自己去想他,努力让自己不去爱他,努力让自己去忘了他,可是不能! 她做不到! 只能将他默默放在内心最深处,以为自己终于将他埋下,可是当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才发现,那些愚蠢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可是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不不,一辈子都不够! 上官如美站在路虎车面前,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她突然看到洛落车子里上官小宝挣扎的身影,上官如美的大脑瞬间清明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回归?! 身为莱斯的女儿,她有什么资格……回到他的身边! 她是国际最大的通缉犯的女儿! 上官如美当下浑身打了个激灵! 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像她挤压过来,压得她踹不过起来,压得她更是说不出话来! 她立马转身,欲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她刚刚转身,车门咔的一声,响了。 上官如美的脚步僵住了。 然后,那道高大的身形,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他冷沉冷酷的脸,盯着她。 那双漆黑的宛如子夜的眸,盯着她。 依旧是短粗的头发,依旧是宛如豹子一般的侵略气质,依旧是冷酷霸道无比,他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向上官如美走来。 上官如美身形整个僵住,只觉得想要逃,却逃不了。 然后,他来到她的面前,“小久……” 低沉的嗓音,夹杂着浓烈的思念,让上官如美想逃的心思立马歇了…… 龙擎天呆了,傻了。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五年了,每每在梦中看到这个女人,每每思念着她,思念到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全是她。 她狡黠的笑脸,她委屈难看的大哭的样子,她眨着眼睛使坏的样子…… 而当上官如美真的站在他的面前时,龙擎天突然觉得,所有的过往,好似都在昨日一般。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那五年的隔阂。 上官如美努力将自己的心酸压制,脸上终于出现了俏皮的笑容:“哈,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 龙擎天眼眸沉了几分。 上官如美心道不好,当下转身,“哎呀,我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的,不过现在看来惊得比较多,喜得比较少嘛!大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边打招呼,上官如美身形一动,打算逃离! 可惜…… 龙首长等了五年,岂能让她离开?! 当下大手一挥,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在看到那一如五年前一成不变的脸颊时,龙擎天气的有些咬牙切齿! 尼玛,自己这五年过的非人日子,可是刚见面,她竟然这么熟络的,一如既往的打招呼,但是她眉宇间的那种冷漠,还是让龙擎天察觉了。 她的小久跟他离心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龙擎天便觉得心疼,他狠狠开口:“小久,我过得很好,好得很!” 能够察觉到男人话语里的怒气,上官如美缩了缩脖子,这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却让龙擎天又看到了当年的上官如美,满心的怒火,就这样一下子烟消云散。 龙擎天真要被自己给气坏了。 这家伙五年来一声不吭,让自己受了这么多的苦,他经常幻想着,找到她以后,一定要狠狠给她屁股几巴掌发泄一下,可是……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此刻只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只想好好抱着她! 这样想着,他就这样做了! 手臂一个用力,将上官如美狠狠拽进了怀中,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丝丝委屈,带着丝丝霸道,所有委屈此刻竟然只变成了一句话:“小久,我好想你。” 小久,我好想你…… 简单的一句话,概括了五年的思念,其间的意味,上官如美如何不懂? 眼眶湿了又湿,却被她强忍住。 她咬住嘴唇,所有狠心在此刻都变得不忍。 这个霸道的男人啊……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上官如美突然想到以前的时候,每一次分离的时候,见面时,她总是调侃的开口:“哥,你想我了没?” “哥,我想死你了!” “哥,我好想你!” 她的爱很简单,宣之于口更是简单,她脸皮厚,说这些脸红心不跳,可是她从来没有听他主动说出过这句话! 上官如美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使劲吸了吸鼻子,上官如美咳嗽了一声,推了推龙擎天,“哥,那个,啥,咱们是不是该注意点?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龙擎天却没有松开对她的禁锢,霸气的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路虎车! 周围飞机场的人一个个羡慕的看向这两个人,唔,好热烈的爱啊……! 上官如美被龙擎天搞懵了,这男人! 上官如美有些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跟上官小宝打个招呼,便已经被男人硬生生霸气的塞进了车子里! 洛落车内的上官小宝更是目瞪口呆的紧。 唔,这幅情景,是妈咪被爸爸给绑架了吗? 那他要不要赶紧报警或者是告诉姥爷来拯救妈咪? 唔…… 为神马爸爸可以那么帅! 上官小宝的眼睛,闪烁着倾慕的精光! …… 与此同时,陆兰带着上官小贝,开着她的小车子,走到了人流众多的西单。 周围人群纷纷拥堵,人流不息,陆兰冷笑了一下,然后打开了车门,接着看向瞪着大大的眼睛,纯真可爱的上官小贝,狡黠的开口:“毛毛啊,你爸爸就在那边的店里,你快去找他吧!” 上官小贝眼睛一亮,“真的吗?” 上官小贝狡黠的大眼睛一辆,蓝色的眸子里闪烁出纯真,让陆兰这种冷情冷性的女人都一时间觉得一丝愧疚。 可是想到龙擎天,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陆兰牙一咬,狠了狠心道:“对,就在那里!” 上官小贝哦了一声,打开了车门,小身躯还没有从里面走出来,却当下回头看向陆兰:“我粑粑为什么会在这里?” “额……”陆兰有些瞠目结舌,“这个……” “那个店,是卖奶茶的么?”上官小贝又问。 陆兰点了点头。 上官小贝眼睛又是一亮,“粑粑是为我买奶茶喝么?” 陆兰松了口气,“是的是的。” 上官小贝哦了一声,嘿嘿一笑,接着转身,突然又再次回头,大眼睛一瞪:“婆婆,啊,你头上有一只毛毛虫!” 毛毛虫?! 陆兰下意识伸手去摸,可是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圈套,龙宅到这里都在车子上,怎么可能会有毛毛虫! 上官小贝惊恐的神色不似假装,挥舞着小胖手指着陆兰:“婆婆,好大一只,好恐怖!” 陆兰只能继续去摸,这一摸…… 她摸到了一团软软的,柔柔的东西…… 经过上官小贝一番解释,她下意识想到了滚动的毛毛虫! “啊啊啊!”陆兰当下大叫出声,一把将那“毛毛虫”甩开了! 啪的一声,毛毛虫却原来是一种塑胶的东西,制造的手感很像而已。 可是一看过去,那红红绿绿的样子吓唬小孩子还行,大人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假的! 陆兰顿时怒火上头,这小丫头实在是太过分了! 昨天带个面具吓唬她,今天竟然又拿毛毛虫来吓唬她! 陆兰噌的打开了车门,一把揪住了上官小贝:“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调皮!” 上官小贝戏虐的一笑,凑到陆兰耳边,“婆婆,我最不喜欢喝的就是奶茶了,麻麻说粑粑口味跟我一模一样,怎么可能给我买奶茶?!” 唔…… 哥哥说,骗人的大人都是坏人,都应该得到教训! 陆兰气急,“你早就知道?!这个野孩子,我今天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你!” 上官小贝又是笑的很欠抽,“婆婆,你敢教训我,我让我粑粑打你屁股!” 孩子的世界里,打屁股自然是最大的惩罚了。 可惜,这幅样子让陆兰听见,更加气愤,当下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下,揪起上官小贝一巴掌就要挥舞下来! “呜呜!我错了,阿姨,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带我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我好想爸爸妈妈,呜呜,阿姨你说我乖乖听话就会带我去找爸爸妈妈的!你还说给我糖吃的,呜呜……” 上官小贝的话,细听其实没什么,可是众人听过去…… 那意味可就不痛了。 给糖吃……找妈妈爸爸……这女人看上去长得不错,没想到竟然是拐卖孩童的! 当下,周围人们愤怒了,更有甚者直接报了警! 陆兰已经气坏了,哪里知道上官小贝突然变脸的原因,只觉得愤怒的恨不得上去给她几巴掌。 就在这时,几道声音传了过来:“让开让开,怎么回事,这里有谁拐卖儿童?!” 上官小贝一听到这声音,顿时小身躯一躲,扑向了走过来的巡警。 “呜呜,警察叔叔!”上官小贝软糯的声音,很有迷惑人的性质,尤其是长相这么甜美的女孩子,更是容易得到别人的同情与爱护。 警察们瞬间觉得正义好似附身了一样,当下蹲下身体抱起上官小贝,“小朋友,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陆兰看见警察就暗道一声糟糕,她立马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开口:“这位同志,我是……” “呜呜,阿姨,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找爸爸妈妈了,你别打我,别打我!”上官小贝才不会让她开口说出什么来,当下大户,小脑袋往警察身上钻了钻。 陆兰:……我没有要打你好不好! 警察脸色当即大变:“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欺负孩子?!” 陆兰此刻真是有口不能言,整个人好似又回到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上官小贝此刻已经咧开了嘴巴,“阿姨说给我糖吃,还说带我去找粑粑麻麻,可是她给了我糖吃以后,又不带我找粑粑麻麻了,呜呜,警察叔叔,我好想粑粑!呜呜,叔叔,阿姨骗人,骗人……还打毛毛,说不让毛毛找粑粑……” 观众们离奇的愤怒了。 尼玛,拐卖了孩子竟然还对孩童进行虐待?! 这时候,谁也没有去注意,被拐卖的孩童能这么鲜嫩吗?能穿着定制的运动装吗?而且上官小贝口口声声陆兰打她,可是她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伤口好不好! 可是陆兰先是在车子里惊叫一声,已经引来了人们的注意,接着陆兰满脸怒火冲向上官小贝,想要打人的场面已经被人看到,可谓是先入为主的概念,让这群围观群主,认定了陆兰就是那个拐卖儿童的人! 当下,有几个人便出来指正了陆兰。 陆兰此刻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只能压低了声音,再次凑近了警察,“这位同志,我有话要私下跟你说。” 上官小贝猛地拔高了声音,“叔叔不要相信她,私下说话,她会骗人,还会打人的!” 看样子是害怕了,好心提醒警察,却将陆兰的话一下子公布于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下有人开口:“呦,这不会是想要贿赂警察吧!” “哼,这个社会,真是有钱就是娘!” 别人这么说,那两个警察顿时脸色都红了。 上官小贝却仰着头,“胡说,麻麻说,警察叔叔都是正义的化身,是要惩罚坏人保护毛毛的!” 上官小贝此刻对警察的绝对信任,让两名巡警们热泪盈眶:呜呜,被她宛如小奶狗一样需要保护的小眼神一看,这两人顿时有一种为了她可以冲锋陷阵的冲动! “对,我们是人民警察,怎么可能跟你有话私下说?!有什么事情,你挡着众人的面,说个清楚!”抱着上官小贝的警察,发话了。 陆兰此刻绝对想要吐血三升来表达自己离奇的愤怒! “我没有拐卖孩子,这孩子是我朋友家的,我……” “阿姨真的是粑粑的朋友么?那你说我粑粑是谁?”上官小贝软软的问道。 陆兰顿时一噎,“这个,我,我怎么知道,昨天我一个朋友捡到了她,我……” “胡说,简直是胡说!”这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可现在有几个人相信? “哼,说不出人家孩子的父亲来,就开始瞎编乱造了?” “捡到孩子怎么不报警?我看你们就是别有用心!” 众人一人一句,让陆兰再次语噎。 警察也离奇的愤怒了,尼玛,见过挡着警察的面,还这么理直气壮,装的跟个冰美人似的犯人吗? 犯了错一点愧疚的样子也没有,这样的人就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这样想着,警察当下用手铐铐住了陆兰,将她带回了警察局。 路上,上官小贝趁着别人不注意,对陆兰吐了吐舌头,陆兰当下发怒,作势要打人。 上官小贝一缩头,抱住警察的胳膊:“呜呜,警察叔叔,好可怕!” 啪! 警察们一向是不喜欢动手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大美女,可是看见上官小贝的样子,想到陆兰这家伙竟然当着警察的面都这么嚣张,顿时忍不住了,拿着电棍子一棍子就被陆兰打晕了。 然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警察局。 …… …… 再说另一方,机场上,上官如美被龙首长霸气无比的带走后,洛落这才松了口气。 板正了上官小宝的身子,洛落上下打量着上官小宝:“你粑粑是外国人?” 尼玛,虽然爱护上官如美,可是上官如美应该跟龙首长在一起才对! 感受到洛落身上传过来的怨念,上官小宝缩了缩脖子,这时候也懒得装出上官小贝的天真样子了,他冷酷的开口:“洛姨,我要去尿尿。” 洛落冷哼一声,“轩子,带他去机场尿尿。” “好的,妈妈!”玉轩觉得这个妹妹长得好可爱啊,当下牵着上官小宝的小手下了车,上官小宝一下车,便松开了玉轩的手,冷冷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嘟了嘟嘴巴,明显的不高兴。 玉轩察觉到上官小宝的不悦了,当下眯了眯桃花眼,“喂,你叫什么?为什么不跟我牵手?” 上官小宝冷冷开口:“上官小贝。” “你手心处湿漉漉的,有细菌。”上官小宝说完这句话,直接从自己的包包里闹出湿纸巾擦了擦。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孩子? 上官如美的心一缩。 “呦呵,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这话,绝对只是试探! 上官如美发誓,她没有吃醋,绝对的没有吃醋! 可是某男人却一下子笑了,他的小醋坛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吃醋啊! “昨天晚上捡的孩子,非说我是她爸爸。”龙擎天细细解释。 上官如美噗的一下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你是他爸爸?!哈哈哈!” 上官如美觉得这简直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龙擎天一向冷面,别人看见他躲都来不及呢,谁会专门往上贴? 不过……等等! 非说他是他爸爸?! 靠! 难道说上官小宝?! 上官如美的心顿时惊了! 她突然想到她宝贝儿子来到国内,可不就是为了找爸爸的?! 上官如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龙擎天,“啊?什么样子的小孩?长得可爱吗?” 跟你长得像吗? 这句话,她好歹咽了下去,否则依着这男人的敏感,肯定会察觉到其中的事情! 龙擎天点了点头,“很可爱,她有一双蓝眼睛。” 上官如美握住了拳头,却接着诧异,“蓝眼睛?” 龙擎天再次点头,“四五岁左右,跟你很像。” 靠! 四五岁的小萝莉,怎么可能跟她很像! 不过听说是女孩子,粗线条的上官如美,便放下了心。 两人一路向警局行去,路上,上官如美询问:“看落落的样子,似乎过得不错?” 龙擎天没有回到这个问题,过得好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龙擎天也隐约听说过玉卓家里的问题。 五年了…… 任是谁家都有摩擦了。 上官如美继续询问:“章露露怎么样了?” “复婚了。”龙擎天开口。 这一个开口,震惊了上官如美。 当年她离开的时候,章露露有多么讨厌云峰,她可是一清二楚! 甚至章露露当面说出,她跟云峰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种话! 怎么可能复婚了? 云峰家里的人,也都同意? 上官如美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看来,有时间一定要去找章露露问个清楚。 想要跟龙擎天问清楚,那可有点困难,这厮话太少了。 两人很快到了警局。 警察局内,上官小贝坐在椅子上,小腿在空中摇晃着,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可爱的小模样惹得警察局里的女警们都过来,母爱泛滥。 “来,小朋友,吃这个。” “谢谢阿姨!” “小朋友,你长得这么可爱,你爸爸妈妈肯定很漂亮!” “谢谢阿姨!” “哎呀,这小朋友好有礼貌!” 警局里,上官小贝是备受宠爱,大家都来表示关爱。 而被关押起来的陆兰,一脸冰冷,坐在监牢的一个角落里,愤恨的盯着地面。 她也给龙擎天打了电话了,给警察们说清楚了,可是凭什么那个小贱人就可以在外面等着,而她就要被关押在这里?! 当然,原因无外乎,上官小贝太“害怕”这个拐卖她的阿姨了。 所以警察们体贴的没有把他们关在一起。 而陆兰,受到警局所有人的谴责。 来到警局门口的时候,上官如美还有点感叹,想当年,她可是好几次被请到这里来过,在这里,她没少吃苦头! 如果她看见上官小贝的样子,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这母女的待遇,也太不相同了吧! 龙擎天与上官如美都是放在人群里绝对会是被人第一眼认出来的人。先不说龙擎天的气质多么霸气,只说上官如美,经历这五年的沉淀,她在F国过的简直是公主的生活,浑身的气质也培养起来了。 两人一进门,警局里的所有视线,便齐刷刷盯在了他们身上。 上官小贝本来笑的甜美无比,可看到龙擎天的那一刻,立马收起了满脸的笑意,小脸上积蓄了泪水,小腿一瞪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急忙往龙擎天那里跑! “粑粑,粑粑~~呜呜~!” 上官小贝跑的急速,而且龙擎天在上官如美之前进来的,从上官小贝的角度来看,正好上官如美被龙擎天拦住了,所以她也没有看到上官如美。 众警察刚被龙擎天吸引了目光,再次扭头便看到上官小贝凄楚的可怜兮兮的向龙擎天跑过去,那脸上的泪水可是说来就来。 众人诧异,她满脸的水,到底从哪里来的? 一眨眼的功夫,甜美小女孩,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上官小贝奔到龙擎天的双腿下,一把抱住了龙擎天的双腿,委屈的抬头,“粑粑~!我好想你~~!” 上官如美一直跟在龙擎天身后,听到上官小贝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颤,当下疾走两步来到上官小贝面前,一瞬间,上官如美有点呆愣。 她突然想到龙擎天说什么昨天就捡到这个孩子了,那么这岂不是说,来华夏找爸爸的根本不是上官小宝,而是上官小贝?! 一股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上官如美当下双手叉腰,当下大吼一声:“上官、小、贝!” 上官小贝正沉浸在找到粑粑的喜悦中,并且努力把自己弄得凄惨点,想要让粑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该死的女人,可没想到突然就听到女魔头的声音。 上官小贝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 她从龙擎天怀中抬起头来,悄悄地,悄悄地看向了龙擎天的身后,在看见上官如美的那一刻,上官小贝身体猛地一僵,当下惊呼:“麻麻……?!” 噢,天哪! 上官小贝小手揉了揉眼睛,一定是看错了,麻麻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揉了揉小手,睁开眼睛,上官如美愤怒的脸在她面前。 一定是看错了。 上官小贝再次揉了揉眼睛,上官如美还在她面前。 上官小贝这下子确定,她麻麻是真的追过来了! 上官小贝当下缩了缩脖子,害怕的将头埋进了龙擎天的怀中。 可是既便是如此,龙擎天的身躯也猛地一僵。 麻麻?! 龙擎天猛地转头,震惊的看向了上官如美,“她刚刚……喊你什么?!” 龙擎天一道低低的问话,让上官如美与上官小贝都察觉到了发自龙擎天身上的怒火! 上官如美当下反应过来! 上官小贝,露陷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察觉到龙擎天那冷沉的眼眸,上官如美只觉得有些话卡在了嗓子里,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敢说,不想说。 关键时刻,上官小贝察觉到气氛不对。 突然想到了哥哥曾经说过粑粑应该是不喜欢麻麻,不喜欢他们的,否则怎么可能会抛弃他们? 上官小贝又想到昨天跟爸爸相处的场面,她好喜欢有爸爸的感觉。 当下,上官小贝委屈的一瘪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上官小贝的哭声,一下子打断了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之间的尴尬。 龙擎天没有把上官小贝是自己女儿这方面考虑。 因为上官小贝的眼睛是蓝色,很明显是混血儿。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上官如美跟外国人生了一个女儿!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总是在上官小贝的身上看到上官如美的影子,原来……原来如此! 此时此刻,龙擎天恨不得将上官小贝扔下来,他只觉得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觉得难看,羞辱! 可是…… 这软软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奶香的味道,甚至她身上带着的上官如美的狡黠,都让龙擎天舍不得,甚至不舍得对她怒目相向。 龙擎天当下抱住上官小贝,双手下意识的拍打着上官小贝的后背,这安抚似的动作,让上官小贝终于停止了哭泣。 然后,满脸铁青的龙擎天,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上官如美的手腕向外走去! 上官如美呆愣愣的被龙擎天拉着,向外走去,而警局里的人,也被龙擎天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势所慑服,一瞬间谁也不敢说什么。 直到这道身形消失在这里,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 “唉,还有一个女人,说要你保释……她……”终于有警员反应过来,可这话却也说不出口了,因为黑色路虎车,已经霸气的开动了! 警局里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唉,他把那孩子抱走,没有办手续!” …… 龙擎天沉着脸,坐在司机的位置上。 在后座上,上官如美抱着上官小贝,两人的脸上都献出一抹恐慌,有些心虚有些害怕的望着上官如美。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如果细细去看,能够看到上官小贝的五官,与上官如美有几分相似。 龙擎天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对母女,只觉得满腔的怒火,无法发泄! 上官如美一句话也不敢说,此时此刻,她很想逃离。 只有上官小贝,天不怕地不怕的突然开口:“粑粑,你是不是不开心?” 粑粑两个字一出,龙擎天的身躯一僵。 这昨日还觉得软糯可爱的声音,此刻听在耳中却突然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赤裸裸的耻辱! “我不是你爸爸!” 半响后,龙擎天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去公寓的路,变得漫长,可是再漫长,也要到达。 刚到达公寓,龙擎天便停下了车,开了车门一双黑眸盯着上官如美与上官小贝。 上官如美与上官小贝乖乖的下了车,乖乖的跟着他进入了公寓。 龙擎天松了松领带,坐在了沙发上。 上官如美抱着上官小贝,便坐在了他的对面。 龙擎天此刻觉得有些苦涩,他的声音更加沙哑,他烦躁的倒了一杯冷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看着上官如美,沙哑着声音询问:“你……结婚了?” 结婚了? 怎么可能! 她也想忘记了这个男人,可是忘不了。 上官如美低下了头,咬住了嘴唇。 她不说话,龙擎天便以为她是默认了,当下屈身而起,直接来到上官如美面前,手指宛如钢铁一般钳住了上官如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告诉我,她爸爸是谁?” …… 她爸爸是谁? 她爸爸是你! 上官如美差点脱口而出!可是不能…… 五年前,她就是脸皮厚的贴上去的,此刻回来,说这是他的女儿,那岂不是要用女儿来要挟他给她名分? 她是卑微,她是不要脸,可是她骨子里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上官如美咬住了嘴唇,一言不发。 可是旁边的上官小贝却激动了。 平时虽然调皮,可是她知道妈妈爱护她,看见爸爸这幅样子,当下怒了。 上官小贝噌的站了起来,扑向了龙擎天。 她小短胳膊直接抱住了龙擎天钳制上官如美的那个胳膊,嘴里大骂着:“坏粑粑,放开我麻麻!你这个坏人!哼,怪不得你不要我跟麻麻了,你就是陈世美负心汉!” 骂完龙擎天,上官小贝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小身躯缩进上官如美的怀中,“麻麻,麻麻我错了,我不该来找粑粑,我以为粑粑是个大英雄,可是没想到粑粑会欺负你,呜呜,呜呜~!” 上官小贝的话虽然语无伦次,虽然是在骂人,可是龙擎天很快从其中听到了上官名的意味。 上官小贝……没有爸爸? 上官小贝没有爸爸!! 许是上官小贝看到了上官如美那里自己的相片,所以她会以为自己是她的爸爸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出,龙擎天心里的怒火骤然消失,看着脸色苍白的上官如美,他的心中此刻只剩下一阵阵的心痛! 想当年,他放在手心里宠的女人,哪怕是他爷爷骂两句他都会当场翻脸的女人,竟然被一个臭男人抛弃了?! 只要想到这些,龙擎天心中五味具杂。 心痛与这个女人经历过被抛弃的过程。 愤怒与这个女人是饥不择食了吗?怎么能找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可接着又只剩下了怜惜,这个女人,五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一时间,他忘记了,他成了那个被抛弃的男人。 一瞬间,他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抛弃上官如美的男人。 是谁?! 是哪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敢如此对待他放在手心里宠爱的宝贝! 龙擎天松开了上官如美,双拳紧紧握住,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腾,他蓦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的空气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上官如美与上官小贝都大气不敢喘,等待着面前这个男人的抉择。 半响,龙擎天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白部分布满血丝,冷冰冰的视线扫视了一眼上官如美和上官小贝。 当下,上官小贝吓得望上官如美怀里钻去。 而上官如美,也下意识的抱住了上官小贝。 这样的动作,刺伤了龙擎天的心。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上官如美以为,他会伤害这个女孩? 先不说他龙擎天是否是这样的人,单单这女孩是上官如美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就不会舍得! 一瞬间,龙擎天心中充斥着委屈。 他紧抿着嘴唇,猛然间大喝一声,一拳砸向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嘭的一声炸响。 吓得上官小贝将小脑袋钻进上官如美的怀中,不敢言语! 而上官如美,也被龙擎天身上突然释放出来的煞气给震慑住了! 钢化玻璃在高温下都不会碎裂,可是在龙擎天的这一拳之下,以他的拳头为中心,慢慢散开,最终哗的一声,碎裂成一地。 龙擎天的拳头,也被碎玻璃扎进一些玻璃碎屑,他低着头,跪坐在沙发上,如山的身躯,此刻却微微弯曲,那副样子,让上官如美不敢靠近,不敢接触。 可是…… 看着男人手上的血迹,上官如美怎么能坐视不理? 她缓缓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决然的抱着上官小贝上了楼,这个公寓里没有客房,上官小贝被上官如美送进了卧室,哄睡了之后,上官如美这才走出卧室,熟练地进入书房,拿出医疗箱。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上官如美能够看到男人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没动。 上官如美走下了楼来。 男人身上的戾气已经散尽,此刻只剩下了一些孤独之感,从上面看去,颇有一些英雄孤寂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上官如美上官名的心疼。 她一步一步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龙擎天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蓦地抬起头来! 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刻,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脆弱的情愫! 那一丝情愫来得很快,却去的更快,快到让上官如美都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坚强的,果敢的,他会脆弱?估计共和国和国际上都会当成一个笑话! 其实,龙擎天的确是孤独脆弱的。 他感受着她抱着上官小贝上了楼,心里突然有一个地方不舒服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好似是一直被遗弃的小狗,上官如美有了女儿了,所以对他……再也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吧? 所以从见面到现在,她对于自己要结婚一事,竟是没有一句过问!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越来越觉得脆弱。 五年来,唯一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念头,便是小久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等着他。 可是今日,他突然发现,他的上官如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再也不需要他了……或者说,这五年来,没有他的日子,她过得很好! 这个念头一起,便疯狂的生长起来,以至于不可遏制。 直到上官如美再次出现在走廊上,直到他看到她手中的医疗箱,龙擎天的心,这才猛地沉静下来。 可旋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上官如美根本不知道龙擎天此刻心里的复杂,她拿着医疗箱慢慢来到龙擎天面前,顿下身体强自拿出他的手,然后用镊子,小心的将扎进他拳头里的碎片,一片一片夹了出来。 她低着头,细碎的发丝缠绕在她洁白的勃颈上,她干活的时候模样十分认真,看到龙擎天拳头上的伤势后,那眉头皱起的样子更是充满了关怀。 龙擎天突然很想吻她。 可是……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在别的男人身下…… 龙擎天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阵阵的烦躁! 他猛地站起身体,不管自己的手臂大步走向了阳台,然后,他点燃了一支烟,站在那里。 龙擎天整个人笼罩在烟雾缭绕之中。 这样的他,让上官如美突然想到了当年在A国,没有抓到莺哥时,他那烦躁的样子。 这样子的龙擎天,让人很心疼。 她静静站在客厅里,觉得有好多话要说,有好多事要做。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么……就告诉他真相吧。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如此难过,什么骄傲、什么杀父之仇,都统统见鬼去吧! 这样想着,她猛地上前两步。 “哥,我……” 上官如美刚刚张开嘴巴,却见龙擎天猛地转身。 漆黑的眸定格在她的身上,那双眸子再次恢复了往日里的镇定与冷酷,带着一种天下尽在我手的霸道之气,好似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脱离他的掌心。 龙擎天掐断了自己的烟,然后上前一步,来到了上官如美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足足比上官如美高上一头,他低着头,漆黑的眸子里慢慢地映衬着上官如美的身形,然后,他突然伸出了手,紧紧地将上官如美抱近了怀中。 “小久,我们结婚吧。” 突如其来的话,让上官如美震惊了。 她下意识神经大条起来,当下长大了嘴巴,“……啊?” 刚刚还在怀疑她跟别的男人生下了女儿,这会儿……竟然就跟自己求婚了? 上官如美突然间觉得大脑有点转不过来,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短路了? “你想不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龙擎天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丝丝诱惑,“想不想给她一个爸爸?” “毛毛很渴望爸爸,所以,我们结婚吧。” 上官如美真的震惊了。 然后,她的眼眶猛地一下子红润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爱她! 背叛他的痛,也不过是半个小时内平复了,然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上官如美……何德何能,今生竟让她遇到这么一个男人! 可是…… 这种痛能够忍过,杀父之仇呢? 上官如美闭上了眼睛,良久良久,她再次睁开了双眼,“你不介意?” “不介意。”男人的回答很冷静。 上官如美冷然一笑,踮起脚尖,凑向了龙擎天,“这个嘴唇,吻过别人,你不介意?” 她的话,让龙擎天心里产生了一丝膈应。 可是望着那娇俏的小脸,龙擎天心里又产生了一丝悸动。 他看着上官如美睁着眼睛,不带半分情欲的靠近自己,靠近自己…… 龙擎天突然觉得一阵阵恶心! 他猛地推开了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后退了两步,凄然冷笑,“看,你还是介意的,你有洁癖,感情上更是严重,你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 “哥,我这次回来,一是来找小贝回去,二是想要告诉你,不要跟陆兰结婚,她是叛徒,她是猎豹小组的内奸!”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决然转身,上了楼抱住已经睡熟的上官小贝,然后走下楼来,直接像门口处走去。 龙擎天再次震惊了,他眼看着上官如美走向门口,知道自己这一次若是不抓住她,她将会永远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不知道怎么想的,龙擎天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上官如美的手臂,在上官如美回身的那一刻,他猛地低下了头,狠狠吻了过去! 一个吻,霸道深入。 让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 一吻毕,龙擎天好似也松了口气,他大臂一伸将上官如美拉进怀中,霸气的开口:“这一次,你别想离开我。” 永远也别想再离开我! 上官如美情动,她突然转身,将上官小贝放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直接楼上龙擎天的脖子,“哥,我爱你!” “哥,我好想你!” “哥,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四个字,不足以道出她对他的想念,可是,接着,一个火辣辣的吻,足以说明了她的心意! 龙擎天搂住了她的腰,两人上了楼。 门关上,他们便滚到了床上。 一番激烈的云雨之后,龙擎天怀抱着上官如美,终于沉沉睡去。 龙擎天睡得很沉很沉,沉到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在一个花香四溢的季节里,在一个花香满园的地方,他跟上官如美,举行了婚礼。 他的上官如美,穿着白色婚纱,很美,很美…… 龙擎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可是等他睁开眼睛,公寓里,却已经空空如也…… 上官如美跑了…… 她带着上官小贝跑路了。 当龙擎天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立马发动了狼牙特战旅所有的情报系统,开始监视华夏京都的所有出入境。 可是没有发现上官如美…… 其实依着莱斯的手段,他想要隐藏,自然有的是办法。 公寓里。 龙擎天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洛落、玉卓、云峰甚至是章露露都坐在了他的对面,四人沉默不言。 洛落与玉卓欲言又止。 洛落已经将上官如美跟外国人生了混血儿的事情告诉了玉卓,玉卓为此愤愤不平。 大哥在国内为她守身如玉,她怎么能在国外过的这么的潇洒? 可是此刻看到龙擎天的模样,玉卓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说。 半响,玉卓开口了,“老大,这样一个女人,不值得你为她……” 这话刚刚一出,洛落便拉了拉玉卓的袖子。 玉卓却满脸气愤,一下子将自己的袖子从洛落手中拽了出来,“怎么?她敢做还不让我说了?!她在国外跟野男人生了孩子,还敢回国?!我看她是没面目见你了!老大,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当的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她害的!” “闭嘴!”龙擎天猛然发怒。 玉卓更气愤了,“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哼,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正好也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你为她意志消沉你值得吗?!龙叔叔在地下也不会瞑目!” 嘭! 龙擎天毫无预兆的站起来发怒,一拳狠狠砸在了玉卓的脸上,“不许你这么说她!” 玉卓不退反进,“我偏要说!哼,你看看你,你对得起死去的阿姨吗?对得起死去的龙叔叔吗?!” 乒乒乓乓,两人在公寓里大打出手。 洛落与云峰旁边看着,并未帮忙。 有时候,朋友之间的劝道,就是这样。 果然,一阵打斗之后,龙擎天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玉卓虽然鼻青脸肿,可是心情也开坏了。 洛落趁机询问:“那婚礼……” 这个婚礼,本是为了引出上官如美才设计的,现在上官如美已经出现…… 玉卓与云峰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看向了龙擎天。 龙擎天冷沉的脸色没有分毫变化,只是淡定的道了一句:“照旧。” 婚礼,引出上官如美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猎豹小组的秘密。 陆兰在猎豹小组潜伏这么多年,是因为有了铁三角的容忍,他们之所以忍着她,便是想要通过她抓到躲在K总部不敢出来的莺哥。 其后,终于被他们发现,陆兰竟然是莺哥最爱的女人! 陆兰是莺哥的养女,但是莺哥对陆兰的感情,明显不是父女情。 所以,龙擎天当机立断做出这个决定,这一次,他定要引出莺哥,将他绳之于法! …… …… 华夏京都某一个私人别墅内。 上官如美脸色阴郁的坐在沙发上。 在她对面,是抱着上官小贝“毛毛、毛毛”叫个不停的莱斯,上官小宝安然坐在上官如美身边,低着头,与龙擎天如出一辙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如美叹了口气,站起来,落寞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上官如美情绪很不对劲,上官小宝贝与莱斯都发现了,她一离开,上官小宝与莱斯的视线便定格在上官小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莱斯狭长的凤眸眯起,嗯哼?女儿与那个臭小子见面,怎么没有两眼泪汪汪的感觉?反而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臭小子欺负女儿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果断要将女儿带走! 上官小贝低着头,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明。 上官小宝陷入沉思,“这么说,爸爸是以为我们不是他的孩子,所以才对妈妈不好的?” 上官小贝点了点头。 上官小宝仍旧问:“可就算是这样,爸爸仍旧说要娶妈妈?” 上官小贝再次点头。 上官小宝打了个响指:“我明白了。” 上官小贝等着纯真的蓝眼睛,“哥哥,你明白什么了?” 上官小宝对上官小贝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我说了你也不懂。” 上官小贝:哥哥,貌似你跟我同岁! 莱斯也陷入了沉思,女儿不将事情真相告诉龙擎天,恐怕是因为杀父之仇吧? 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活捉了莺哥? 上官小贝凑到上官小宝身边,“哥哥,粑粑欺负麻麻了,我们要不要替麻麻报仇?” 上官小宝咧嘴嘿嘿直笑,“当然!” “哥哥,怎么报仇?” 上官小宝狡黠的大眼睛里一闪一闪,“我们的爸爸不是要大婚了吗?我们身为他的儿女,自然要送上一份大礼!” 上官小贝与莱斯同时感觉到背后一阵阴风吹过,通常,被上官小宝惦记上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上官小贝:粑粑,你自求多福吧! …… 章节目录 第412章 ……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到达了龙擎天大婚的这一天,这一场婚礼注定办的很不顺利,首先是,新娘丢了,也不知道是龙擎天故意还是怎么样,陆兰直到结婚前一天,才被龙擎天从警局接回来。 陆兰从警局回来时,形象十分狼狈。 几天不洗澡她的头发已经贴在头皮上,身上脏兮兮的,还有一股酸臭味。 她刚刚进入警局,就被人搜走了所有的证件,当时有上官小贝插科打诨,那些人也没检查,其后发现上官小贝乃是龙首长大人的女儿,这群人自然而然要看在龙首长的面子上,好好照顾“陆兰”了。 于是乎,陆兰跟着一群彪悍的女囚,住在了一起。 这几天里,陆兰靠着自己的武艺在牢房里也没吃多少苦,只是整日里提醒吊胆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原本当年生病就已经瘦得瘦骨嶙峋,现在这一瘦,更加显得脸颊消瘦,颊骨突出,以前冰山美人的样子荡然无存,更像是一个略显刻薄的弃妇。 陆兰从牢房里出来,却见竟然是龙擎天派人来接她,并未亲自前来,已经觉得委屈,后来被接到部队后,看见龙擎天想要扑上去表达一下自己这些日子受得委屈,可惜龙擎天本就有洁癖,且对别的女人一向不感冒,陆兰上前一步,他后退两步的样子,让陆兰深受打击。 陆兰被关押的精神几近崩溃,只能洗好了澡,清理好自己,这才向首长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知道她是首长未婚妻,所以并未拦截,陆兰顺利来到龙擎天办公室。 龙擎天正站在阳台上,样子并不太好,那略显红肿的样子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睡着的,陆兰当下心中略暖,以为他是为自己焦急。 可是龙擎天不问她为什么被关进监牢,陆兰却必须要解释,“……实在是那个小丫头太精怪了,我带她去买奶茶,她竟然当众说我拐卖儿童,天哥,那个小丫头到底是谁家的女儿?实在是太没有教养了,简直就是一个小贱人!” 陆兰狠狠的咒骂,越是接近婚礼,她便越是嚣张,此刻已经以首长夫人自居了。 浑然忘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与众不同。 其实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会心疼的搂着自己的未婚妻,一起大骂小贱人。 可惜,陆兰一直被龙擎天的表面所骗。 这五年来,龙擎天没有接触过其它的女性,只偶尔跟她一起吃吃饭,这个偶尔,大约二个月一次的频率。 当然,这些都是龙擎天刻意做出来的。 一开始的惶惶不安,以为龙擎天对自己是假的,可是五年来,龙擎天依旧这样,陆兰早已对龙擎天放心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冷酷的人,对别人根本不假颜色,唯有对自己耐心一些。 而且龙擎天刻意对她的纵容,她也感受到了,所以更加确定龙擎天还是喜欢自己的。 若是以往,陆兰骂人,龙擎天也会忍让。 可是陆兰这一次的小贱人三个字一出,龙擎天的眼眸便顿时沉了。 小贱人? 上官小贝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没有爸爸,本就十分可怜了。 想到上官小贝那张稚嫩的脸颊,再想到上官如美巴掌大的小脸,龙擎天突然觉得怒从中来! 他猛地转身,一把扣住陆兰的下巴,大手用力的似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再骂一句,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沉沉的语气,冷酷的劲头,一切的一切都说明龙擎天生气了。 陆兰一瞬间被龙擎天慑服,瞪大了眼睛,吓得全身颤抖,一动也不敢动。 龙擎天的怒火来的很奇怪,可去的也快。 他很快反应过来,今天不适合跟陆兰闹翻。 他松开手,拿出湿巾擦拭了一下手指,接着走向阳台,一句话也不再说。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对上官如美的维护,对上官如美的爱护,不知不觉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成为一种本能。 陆兰被吓坏了,她双腿发软。 了解龙擎天,并且跟龙擎天出过很多任务的人,她明白,刚刚那一刻,龙擎天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为什么? 就因为那个小贱人?! 陆兰很疑惑,可是她不敢问,她战战兢兢离开了办公室,刚刚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她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玉卓出现在陆兰的面前。 玉卓苦着一张脸,没办法,龙擎天这厮一向不屑于演戏,每一次跟陆兰见面,他们总是带着耳机随时保持联系。 玉卓一直执行着每两个月和陆兰吃一顿的任务,即便是聊天内容,都是玉卓说话,龙擎天重复!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龙擎天的奶爸! 你见过有人约会,还要别人监事的吗? 可是如果不监视着,玉卓与云峰都担心,龙擎天到底会不会让陆兰察觉到他的不亲近! 不过,即便是这样,玉卓让龙擎天说的那些肉麻的话,却从来一句话都没说过。 而刚刚,也正是玉卓及时在耳机里呼吁龙擎天,才让他一瞬间回归理智,没有动手。 可龙擎天不屑于解释,玉卓只能准时出现了。 “哎呀,首长夫人,你怎么在这里?”玉卓笑嘻嘻站在陆兰面前,看着她脸色不好,挤眼睛开口:“吵架了?嘿!老大从来不善言辞,跟我们连架都没吵过,也只有你面前,他才会发发脾气喽!” “哎!首长夫人,你也别怪老大,老大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婚礼的事情那么复杂,细节部分更是掌握不好,就说那个礼堂吧,本来都约好了,可是他妈的昨天竟然突然一场大火被烧了,那可是京都最好的礼堂了,而且明天就是婚礼了,老大好不容易才协调了一个地方,正累着呢!” 玉卓对陆兰的称呼,一直是首长夫人。 哪怕知道上官如美已经变心,可是玉卓却仍旧觉得在他的心目中,小嫂子这个称呼,只有上官如美能用。 当然,这种复杂的感情变化,玉卓没放在眼里,现在的他对上官如美可是怨恨极深。 其实期待有多大,爱有多大,恨就有多深。 上官如美跟龙擎天在一起后,龙擎天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她给龙擎天带来的欢乐,让玉卓高兴,同样的,她带给龙擎天的伤害,玉卓也看在眼里…… 可是他并不觉得是上官如美的错,上一辈的恩怨,怎么能强算在这一辈的身上? 他内心深处,仍旧期待着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相聚的那一刻。 然后当这一刻来临,他突然发现上官如美有了一个混血儿的女儿,那种失望让他觉得特难过。 安抚了陆兰,看着她终于满意的走了。 玉卓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尼玛,他这个副官容易嘛他! 连安抚女朋友这种事情,竟然都要他来干! 可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玉卓顿时又觉得头疼了。 婚礼前一天,新娘子才被找到也就算了,礼堂被烧他也忍了,可是尼玛刚刚竟然那家婚庆公司打电话来说不做他们的婚礼了! 靠! 就连原本定好的酒楼都一时间散了。 虽然说,这一场婚礼注定在礼堂上就要结束,可是邀请了那么多人,做了这么多的戏,事后不请人吃顿饭赔偿一下,哪里合适呢? 玉卓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悲催的婚礼! 当然,玉卓与龙擎天并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某个要替妈咪报仇的小宝一手策划的。 玉卓跑断了腿,这才在京郊处找了一个简陋一些的礼堂,当下又要在那附近布置人手,又要打电话挨个通知大家,又要…… 总而言之,今天玉卓就是一个字,累!两个字,忒累!五个字,真他妈的累! 不过幸好,事情都已经办妥。 …… …… 很快,到了第二天。 龙首长大婚,成为整个京城关注的焦点。 没办法,不搞得像模像样,莺哥那种被吓破了胆的人,根本不可能会出现! 你说要低调? 谁知道你是低调还是设陷阱? 所以京都里,凡是高层人物,都来捧场了。 当然,这里来的高层人物,都是军界的人,政界的人想来,可惜人家根本没给他们下请帖。 军界里的老将军们,一个个身经百战,自然是什么都不怕,找来政界里的人,万一打起来了,到不担心会伤到他们,毕竟这里是华夏,可是万一吓到他们了怎么办? 观礼的人一个个进入了礼堂,送上的红包都是足足的,厚重的可以。 龙擎天今天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肩章,早在二年前就一紧更换了,已经从大校变成了少将。 其实龙擎天身上功劳很大,若不是年纪问题,恐怕早已经是中将了,不过即便是少将,也已经是整个华夏,最年轻的少将! 他身姿卓越,挺拔如山,冷酷的面容加上俊朗的相貌,让他一直是焦点人物。 而接新娘的小轿车,从军区里驶了出来。 当陆兰看到这个礼堂的时候,恨得牙痒痒。 尼玛,这能称为礼堂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狭小的地方!幸好这里周围花朵遍布,礼堂里不能待,玉卓便在外面搭了露天的小礼堂。 还算是……勉强能入眼! 只是等待在外面的新郎官,却没有满脸喜气,反而阴沉的可怕。 问原因? 原因就是那个女人竟然一直没有出现! 她难道不介意自己就要娶别的女人了吗?! 所以说龙首长有时候脾气发的也的确是无理取闹。 人家上官如美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架婚礼,干什么还出来阻止?! 某首长想象中两女争一夫的戏份,怎么可能会出现?某首长傲娇了! 哦,整个婚礼忽视了龙擎天的脸色,玉卓操办的其实还算绘声绘色。 大家纷纷入戏,坐在竹制的露天场所,颇有些野外婚礼的感觉。 新娘被从轿车上请了下来,站在长长的红地毯的另一侧,等着被她的新浪牵手,引上那高高的高台。 原本找的司仪已经不能用了,人家婚庆公司已经推辞了,而别的有名气的婚庆公司,早就订满了,没办法,玉卓只能瞎找了一个凑合凑合。 音乐骤停,司机走上了高台,圆圆的高台后方的背景,乃是玉卓PS的一张婚纱照。 龙擎天满脸严肃,站得笔直,陆兰站在他的一旁,穿着婚纱,笑的灿烂。 男人脸色虽然不好,可是男才女貌,这幅照片实在是太完美了……才怪! 看到这张婚纱照的时候,众人都是满脸惊讶,可接着便都刻意忽视了这个问题,所以陆兰站在外围的时候,也是嘴角抽抽。 因为龙擎天那副脸色,怎么看怎么不像要举行婚礼,反而是像要上战场的模样?! 咳咳…… 这件事情,玉卓也无能为力了,没办法,这已经是龙擎天所有照片中,最没有杀机的一张了!! 其实要说龙擎天唯一面色柔和的一张相片,乃是龙擎天跟上官如美在一起时,曾经被上官如美强拉着照的那张大头贴。 可是玉卓总不能拿那张脸来替代吧! 咳咳,忽略掉那张相片,忽略掉新郎官的表情,众人觉得,这场婚礼迄今为止还是不错的! 当然,要注意,是迄今为止,因为接下来,还会状况百出! 首先,司仪站上了高台,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那一声浑浊的咳嗽声透过话筒一下子传遍了全场,很像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乡下来的土包子! 这一声咳嗽,首先就让坐在下方的洛落大笑了起来。 司仪好似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当下挠了挠头,样子十分憨厚的开口:“俺是第一次来这里举行婚礼,大家别笑话俺……” 一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让在场所有人又是一愣! 而这句话一出,玉卓就惊愣了,“这怎么回事,不是说你已经见证了很多婚礼,非常有经验吗?!” 司仪嘿嘿一笑:“是啊,俺在俺们村里,是最有经验的司仪了,俺们村里所有人结婚,都要找俺来观礼,俺是俺们乡里,民政局的……” 民政局的,可不是见证了很多婚礼吗? 陆兰的脸色,一下子铁青了。 而玉卓也是嘴角抽抽,突然觉得,好似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唯有龙擎天,看见那司仪的那一刻,突然间眼睛一亮,好似想到了什么,一直冷沉的脸色,突然间就缓和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司仪说完这句话,好似见不得场面死的看向玉卓:“婚礼能继续了吗?” 玉卓嘴角抽抽,只能继续,这时候换人?那不是找死吗! 司仪当下又咳嗽了两声。 那副表情浑然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所有观礼的人,都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了! 司仪终于咳嗽完了,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女士们,先生们,今天俺代表新郎新娘,欢迎大家的光临!今天是新浪龙擎天和新娘出三的婚礼,谢谢大家惠顾!” 这句话一出,众人哄然大笑! 出三? 这是个什么东西?! 大家齐齐看向横幅,上书几个大字,新郎:龙擎天,新娘:陆兰。 看样子…… 这个司仪是不认识陆兰两个字,直接读成了出三?! “哈哈哈哈!”洛落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坐在洛落旁边的章露露,也憋着笑,低着头,肩膀抖动。 再去看别人,也都笑了起来! 陆兰气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这是谁请来的司仪?!换人,换人!” 新娘原本冰美人的形象,一下子荡然无存。 大家看着这个浑身颤抖的女人,突然间觉得,这真的是那个素有冰美人之称的,唯一能配得上龙首长的女人吗? 司仪也顿时慌了,“换人?为什么换人?!难道俺说错了啥?还有啊,新娘子,还不到你发言的时候呢,你怎么能随便讲话呢。你看看人家新郎官,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你再看看你,哎哎!帅气的新郎官,怎么就看中了你这驮臭狗屎呢?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哦,不对,是狗粪上!” 司仪的话粗糙的可以,带着脏字,可是却一下子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陆兰看着周围所有人像她透过来的眼神,只觉得心脏都要气炸了。 司仪却又接着开了口:“唉唉,俺说话直,又得罪人了,您可别怪罪俺,俺知道说实话不对,俺再也不说了。” 司仪咳嗽了一声,“新郎官,还不快把你的新娘子,牵到台上来!” 龙擎天只好将陆兰牵到台上。 幸好两人都带着白手套,才没让龙擎天失礼到擦手的地步。 两人刚刚上台,那后台上的婚纱照,却突然一下子倒了。 司仪哈哈大笑:“好事多磨,好事多磨,俺看这可是好预兆。” 陆兰只觉得头疼,可看着身旁的男人,却不敢再次发飙了。 也幸好今天她上妆够浓,否则此刻肯定很多人都能看到,她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司仪又开口:“新郎官,新娘子,男的俊朗,女的……勉强算是漂亮。虽不是绝配,可也算是勉强不错了,今天俺就在这里替他们宣言。” “新郎官,你愿意一生一世与新娘子在一起吗?哪怕她相貌丑陋不堪,人品也不太好,而且娶后还不能退货,更重要的是,俺看这个新娘子配不上你,俺奉劝你,可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陆兰简直要气的吐血三升了,这是什么司仪,这是什么司仪?!! 而偏偏龙擎天露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好似真的被这个司机给说动了。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在远处开口:“粑粑,你结婚怎么能不通知到我们呢?毛毛为你准备了新婚礼物哦!” 此刻,万籁俱静。 整个礼堂里,众人都被这司仪的言论给惊到了,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总而言之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台上那已经频临暴怒边缘的新娘子。 就在这时候,上官小贝的声音传了进来。 奶声奶气,却吐字清晰。 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于是乎…… 唰! 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们,齐齐扭头,一个个暧昧好奇带着探究的小眼神们,一下子全盯在了门口的那一对双胞胎身上! 女孩一双蓝色眼瞳,娇小可爱,穿了一件白色小蓬蓬裙,活似一只误落人间的小精灵。 男孩也是一双蓝色眼瞳,穿了一身白色小西装,与女孩子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不过如此。 两人相貌出众,让人一眼便生好感,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个搞笑的婚礼,好似直到现在才终于等来了新娘新郎。 不过…… “爸爸?!”有人惊呼一声,接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回头看向高台上帅气冷酷的新郎官,好似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般,一脸的恍然所悟。 而陆兰,整张脸已经黑了! 当看到上官小贝那张娇俏的小脸时,她立马就想到了当初在监狱里的苦日子! 都是这个贱种! 陆兰双拳紧握,脸色铁青,眼珠突出。 而司仪在旁边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哎呀呀,这怪事天天有,今年尤其多!俺就说这新娘子配不上新郎官嘛,这不,人家原配就找上门了!看看这一对可爱的小双胞胎们,这原配得是多么美丽的新娘子才能生出如此粉妆玉琢的孩子!新郎官也真是太不长眼睛了!” 说完这句话,司仪立马捂住了嘴巴:“唉唉,俺怎么又说了实话?唉,新娘子,你可别生气!哎呀,新娘子,你,你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嘭! 陆兰生生被气晕过去了。 上官小宝贝对视一眼,上官小贝纵了纵肩,小动作跟上官如美一模一样,扭过头去看向上官小宝:“哥哥,这新娘子的度量也太小了。” 上官小宝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上官小贝的头,“小贝乖,新娘子是气不过我们长得比她好看。” 上官小贝大眼睛立马再瞪:“啊,可是这长相是天生的,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说到这里,她委委屈屈的看向了龙擎天,再次开口:“粑粑,我们真的是来送礼物的,不是来捣乱的呢!你可不要生气哦!” 龙擎天:…… 洛落:……天,这上官小久也太能生了吧!竟然生了一对龙凤胎!额,咳咳,好吧,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 上官小贝说到这里,再次对龙擎天美美一笑。 而上官小宝则是一挥手,两个大人便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上官小宝看向龙擎天,“爸爸,今天妈咪派我们来给你送新婚礼物,祝你新婚愉快哦!” 说完这句话,上官小宝对上官小贝挤了挤眼睛,接着装模作样的走到了大箱子面前,然后伸出手,缓缓打开了那个大箱子。 众人一个个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似乎想要看看那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是,上官小宝贝的神秘礼物,这群人能看到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于是乎,箱子打开。 却见里面装了一个……大箱子? 额? 箱子套箱子? 上官小宝不厌其烦,再次打开了里面的小了一号的箱子。 箱子继续打开……然后……里面是个更小一点的箱子。 一个一个打开,足足打开了十来个箱子后,上官小贝惊呼一声:“唔,找到了!” 上官小宝立马从最后一个箱子里,掏出一个……信封! 于是乎,在众人跌破眼镜并且好奇心十足的情况下,上官小宝神秘兮兮的拿了一个小小的信封,与上官小贝欢呼着冲向了高台,将那信封递给了龙擎天。 龙擎天在看见上官小宝贝的那一刻,便顿时身躯一僵。 他望着那一模一样的两张小脸,望着他们同样的蓝色眼瞳,心微痛。 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官如美竟然会给别人生了两个孩子…… 而这五年来,上官如美一个女人,是如何把这两个孩子带大的? 这一刻,龙擎天眼前再也不是赤裸裸的羞辱,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对上官如美的心疼。 他低头望着两个孩子,神色缓和下来,阴沉的脸渐渐柔和。 上官小贝眨巴着大眼睛,“粑粑,快看看我们给你安排的新婚礼物喜不喜欢!” 说完这句话,便接着扬起了小脸,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上官小宝捂脸:唔……不要说这个一脸讨好好似一只小狗的女孩是他妹妹!真是太丢人了!他甚至毫不怀疑,如果上官小贝此刻身后有个尾巴,一定会摇摆起来! 上官小贝白了上官小宝一眼:喂喂,是谁整天个在麻麻脚下撒娇卖萌来着?! 上官小宝:那是为了妈咪多笑笑! 上官小贝:我也是为了粑粑多笑笑啊…… 上官小宝:…… 两个小孩丰富的脸部活动以及眼神,龙擎天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眼睛全被那个信封给吸引了。 他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顿时觉得一阵阵的激动。 当下,他也不管旁边昏倒过去的新娘子,直接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就一眼,龙擎天大步离开了高台。 他径直走到玉卓与云峰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今天这里,交给你们了!” 然后,半秒留给他们回应的时间都没有,龙行虎步的直接离开! 这一场婚礼,众人皆惊。 直到龙擎天快速打开私家轿车,直到那辆车子嗖的一下扬长而去,直到那小身形消失在人们眼前,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玉卓第一反应便是噌的站了起来。 尼玛,老大,有木有搞清楚,这不是你真正的婚礼,莺哥还没现身呢!!! 到底有什么事情能比莺哥更重要!!! 玉卓内心的咆哮龙擎天是听不见了,周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良久以后,玉卓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站在司仪台上,挥手压了压躁动,“那个,婚礼继续……继续……” 继续,继续你个头个继续!新郎走了,新娘晕倒了,这婚礼还怎么继续?! 玉卓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眉头一蹙着急的视线在现场开始扫荡,突然瞥见自家宝贝儿子,当下眼睛一亮。 玉卓二话不说,一把拉住自己的宝贝儿子玉轩,另外那双桃花眼四处乱射。 终于,在瞥见上官小贝的时候,表情放松下来,他三两步来到上官小贝面前,大手一捞,上官小贝便到了玉卓的怀里。 玉卓随即大步走上司仪台,将两个小不点往两边一放,咳嗽了一声,“咳咳,那个,今天的结婚仪式,是跟大家……额,开个玩笑!今天真正要办的大事,其实是,我家宝贝儿子玉轩,与……额,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小贝眨巴着大眼睛,不知道玉卓要干什么,只是早就知道这个玉卓是粑粑的好朋友,所以自然也没有设防,当下掰着手指回答:“我有好多名字呢,baby,毛毛,贝贝,还有上官小贝,书书你可以叫我毛毛哦!但是你要小声点,别人问我不告诉他们的。” “咳咳!”玉卓略有些尴尬,从这么多名字里面抓住了她的大名,额,好吧,虽然他觉得上官小贝也不是什么大名,但是总比别的强不是? 当下,玉卓亮起了嗓子:“其实今日是犬子玉轩与上官小贝女士的结婚典礼……” 洛落猛地站了起来,“靠,轩轩今年才五岁!” “额……”被自家老婆大人一吼,玉卓满头大汗,当下呵呵傻笑,“那就是订婚仪式,订婚仪式!” 洛落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眼睛撇到上官小贝那精致的小脸,可以看出来这家伙长大后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唔…… 洛落眼睛亮了,先给自家儿子定下这么一个小美女,貌似也不错哦! 于是乎,洛落默许了。 于是乎……一场盛大的婚礼,变成了两个五岁小毛孩的订婚宴! 众宾客哗然! 面对今天频频出现的变故,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只是,这时,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乍然响起。 “不行!” “不行!” 玉轩与上官小宝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有杀意飞出。 玉轩小下巴一扬:“我才不要娶她!” 与此同时,上官小宝也开了口:“我妹妹不能嫁给他!”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空中激扬着对立与寒气。 上官小贝大眼睛眨啊眨啊,年纪小性子单纯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订婚是神马,只以为从此以后会多一个小玩伴呢,可是为神马,那个小玩伴竟然不喜欢自己?呜呜,毛毛好伤心~! 上官小宝嘟着小嘴吧,虽然自家妹子单纯又好骗、脾气不好性格也坏、学习成绩也不好,可是尼玛自家美好的妹子怎么能便宜这臭小子?! 上官小宝:饶是她没有任何优点,她也有一个别人比不上的大优点! 作者:是神马? 上官小宝:她有一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帅气最优秀的哥哥! 作者:……? 玉轩嘟着小嘴巴,哼,这家伙这么讨厌我,我才不要娶她当老婆! 可是玉轩这个想法还没表达出来,啪! 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小屁屁上,玉轩抬头便看见自家老妈正瞪着大眼睛盯着他看着,“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玉轩:……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玉轩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上官小贝的眼神却不怎么样,上官小贝十分疑惑,难道自己惹到他过吗? 那方,上官小宝可不想来给爸爸的婚礼捣乱反而赔进去一个妹妹,可就在他再次开口打算表示反对的时候,一道温柔的软糯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小弟弟,你的美瞳掉了。” 啊? 上官小宝吓了一跳,小手下意识扶向自己的眼睛,可是下一秒…… 上官小宝便发现自己被骗了! 尼玛!太过分了!想他堂堂上官小宝从小到大戏弄过多少人,今天竟然被人戏弄了? 上官小宝怒气冲冲转头,却瞥见一个比他高了一头的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站在他身边。 那小女孩漆黑的秀发被打理的很顺畅,娃娃头披肩发看上去十分飘逸,小女孩穿了一件白色蓬蓬裙,样子看上去十分精致。 尤其是那张脸,可爱的宛如动漫里的一休哥,大眼睛一眨一眨之间,灵气十足! 上官小宝的怒火在看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时,一下子消了,小脸上晕染上一层可疑的红色,可是人却立马安静下来,又恢复了以往的酷帅拽,他略抬了抬头,冷哼一声:“你是谁?” “我叫章小丫。” 章小丫的声音十分好听,就好似天边的百灵鸟似地,章小丫站在上官小宝身后,好奇的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果然戴了美瞳啊,只是为神马?妈妈说年纪小小的带美瞳对眼睛不好哦~” 额,原来这小女孩是在关心他啊。 上官小宝这么想着,脸更红了点,他抬头看向司仪台,倨傲的开口:“哼!” 带美瞳当然是为了迷惑爸爸了! 谁让爸爸说出那么多让妈妈伤心的话,给他看到自己的黑瞳,就能立马发现自己五官与他十分相似,到时候,他就会知道真相了。 上官小宝被章小丫这么一打岔,台上订婚仪式已经完成。 于是乎,在上官小久和龙擎天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的宝贝女儿就已经被人给拐走了! 当很多很多年以后,玉卓每每与洛落提起当年的事情时,都会得意的扬起了头,哈,这辈子一直被龙擎天压在手下,没想到自家儿子竟有一天可以把他女儿压在身下! 虽然此手下与彼身下是完全不同的意思,可是……总归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啦! 订婚完成,远处也传来了一阵阵的枪声:砰砰砰! 玉卓侧眼往下一看,云峰早已经不在下面,便知道他是去安排陷阱去了。 而这方,上官小宝看到章小丫瞬间白了的脸色,忍不住朝她靠近了一步:“咳咳,你别害怕。” 随后又嘟囔了一句:“女孩子就是胆小。” 章小丫:……我不是胆小害怕,只是小时候被爸爸当成男孩子去打枪,实在是心里阴影太深了! 这方,婚礼完全变了味。 那方,龙擎天开着小轿车,疾奔向纸条上说的地点。 要问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其实……那只是一张邀请函。 就在龙擎天与陆兰大婚的当天,上官如美以上官家继承人的身份,突然出现在华夏集团,并且广发邀请函,在上官家老宅召开晚会。 而召开晚会的目的,是为了招赘入门! 换句话说,那就是一个相亲宴! 用上官如美的想法是,你不是要举行婚礼吗?行,那我就开始相亲! 龙擎天的婚礼在中午,上官如美的宴会,也在中午。 此刻,上官家老宅已经人山人海。 龙擎天婚礼邀请的都是军界的人,一来军界的人心理素质强硬,二来那本来就是为了引出莺哥所设立的骗局,自然不能召集商界上和华夏的股东们。 所以,此刻来参加上官如美相亲宴的人,多不胜数。 龙擎天的小轿车吱的一声停在上官家老宅,则立马有人出来引着他进入其中。 龙擎天今天穿了一身的军装,亮眼无比,一进入宴会,便立马成为整个宴会的焦点。 而他的眼睛,则在进入宴会的那一刻,第一时间直直盯在了上官如美身上。 此刻,上官如美正与人寒暄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长裙,将曼妙的身躯包裹的严实,只是背后开了很大的缝隙。 五年前的上官如美,宛如一个青涩的果子,五年后的上官如美,不仅仅没有褪去当年的青春逼人,反而多了几分成熟,整个人宛如成熟的果实,酸甜可口,看上去就引人采摘。 此刻,她端着红酒杯游走于众人之间,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在F国为莱斯打理名下产业养成的气质,让她真正的融入到了高层。 她的一举一动,都处处透着高雅。 这样的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来说,是陌生的,却又是带着上官名吸引力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喉间一干,当下咽了口口水,再然后,大步走向了上官如美。 边走,他修长的手指便把自己的外套扣子解开,等到来到上官如美身边的时候,已经大手一挥脱下军装外套,接着,他霸气无比的披在了上官如美身上,遮住了那背部圆滑美妙的曲线。 这个臭丫头! 穿这么少,不知道太暴露了吗?! 龙擎天脸色黝黑,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盯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好似恶狼般的眼神们,更让龙擎天感觉到一种危机感。 上官如美早在龙擎天进来的那一刻,便瞥见了他。 可只要想想今天竟然是这丫的婚礼,上官如美心里就有一股气,当下假装没看到继续与人寒暄。 可是尼玛,这家伙竟然大咧咧直接过来将外套给她披上是什么意思? 这么赤、裸、裸的含义,简直就差在她身上贴上标签了! 上官如美心里的怒火层层上涨。 哼,这家伙不相信她,竟然还说出要娶她的话,就好似是多么大的恩赐一样,可是她今年也不过二十四岁,正是青春年华,要娶她的人排着队都到太平洋了,她怎么就成了没人要的了?!! 这样一想,上官如美脸色更差了,当下回头看向龙擎天,语笑嫣然:“呀,龙大哥!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能来,真是让敝舍蓬荜生辉啊!” 上官如美看上去十分热情,可熟悉她的龙擎天早已从那话语里看出她的疏离,当下脸色更黑。 大手一抓,上官如美便被他抓在手上,龙擎天一个用力,上官如美便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小久,你在闹什么?”冷沉的声音,直接将方圆几米冰冻。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大哥,你说什么呢?我这个上官家大小姐好不容易回归了,怎么也能回家来看看啊?今天是邀请了华夏的众多同事和朋友来,想要叙个旧。” “仅仅是叙个旧?” 龙擎天望着大厅里众多小年轻男士们,眉毛一挑。 上官如美眼珠子一转,又嘿嘿一笑:“当然……不是,是这样的,上官家如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为了将上官家传承下去,我打算招赘入门,就像当年我妈一样。” 说到这里,上下将龙擎天瞥了一眼,“嘿,哥,今天不是你新婚之日么?嫂子在哪里啊?” 龙擎天眉毛拧的更紧,“你明明知道……” “小久!”一道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同时抬头,便看到不远处,韩朝阳一身白色西装,温柔笑着站在那里,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看见旧日好友,心情欢喜,当下挣脱了龙擎天走了过去。 “韩朝阳,没想到你这小子也来了!” 五年的时间,足以淡化任何隔阂。 看着面前笑容干净依旧的男子,上官如美隐约想到了当年在学校的事情。 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小久,听说你出国留学了,这么多年也不跟我们这些人联系,真是太没良心了。”韩朝阳笑着开口,语气里尽是宠溺与唏嘘。 上官如美失踪的五年,龙擎天因为不愿意承认她已经去世,对外宣称的是出国留学了,除了个别人,没人知道她真正去了哪里。 上官如美也没有反驳,笑的裂开了嘴,小梨涡乍现,甜美依旧。 “忙啊,我忙着学习,忙着考试,这不,拿了双学位就回来了。” 韩朝阳点了点头,“国外的生活怎么样?” 上官如美还想絮叨,龙擎天已经大步走了过来,硬生生了话:“税务局不忙吗?这应该是上班时间吧?” 韩朝阳当年虽然帮助警察破了毒贩子案件,之后一直安稳读书,大学毕业后,拖了家里的关系进入了税务局,成了京都的一名小公务员。 此刻,听着龙擎天这蛮横的话,韩朝阳好脾气的一笑,“请了假。” 龙擎天冷哼一声,还想说什么,上官如美便开了口,“哥,我们年轻人一起聊聊天,你凑过来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上官如美勾上韩朝阳的肩膀,亲密一如从前般向旁边走去,“走走,我们去那边休息区聊天,别跟我大哥一般见识,俗话说三岁一代沟,他足足比我们大了六岁,已经两个代沟了,哪里理解我们小年轻?……” 龙擎天的脸越来越沉。 小年轻? 代沟? 龙擎天咬牙切齿的低头,第一次幼稚的拿手机照了照脸。 已经三十的自己,真的这么老了? “你小子混得不错啊!” 休憩区落座后,上官如美一拳头砸在韩朝阳身上,两人之间的疏离伴随着这一拳头,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朝阳的笑容依旧温暖如春,看着上官如美,那眼神里释放出来的宠溺神色也一如在东郊上学的时候。 “小久,你这五年,在国外生活的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我们很想你。” 韩朝阳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听。 上官如美展颜:“我过得很好,就是也很想你们。” “这次回来,你还会走吗?” 上官如美听到这个问题,愣了愣。 还会走吗? 当然会走。 留在国内做什么?与龙擎天感情纠缠,然后两看生厌,最后导致无法收场? 感情不缺乏磨砺,可若是一个无法解开的结横在他们中间,最终会将他们折磨得不厌其烦,那不如保留最初的纯真以及最初的美好。 上官如美一向豁达,两者之中选择,她肯定会选择后者。 上官如美笑了笑,没有讲话。 旁边的人也凑了上来。 “小久哥,你一走五年也没个消息真是太没良心了!你知不知钟小硕当年差点为你发了疯!” 说话的,是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人之一。 亦是上官如美与钟云烁共同的朋友。 上官如美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钟小胖怎么了?” 那人一撇嘴,“还能怎么了?你不就是一声不吭去国外学习了五年嘛!那家伙搞得跟你生死离别似地,在你消失的那大半年里,整个人一声不吭,在部队也是闷头干活,什么危险的事情都往前冲,好几次差点完不成任务……唉!小久哥,你今天召开这个宴会……” 那人若有所指的微微一笑,眼睛一瞥,“怎么没有邀请钟小硕?” 上官如美听着这话,心中泛起了一阵的辛酸温柔。 钟云烁…… 其实当年他对自己的那点小情谊,她又如何不明白? 上官如美心里叹了口气,可惜她的心已经被那个男人占满了,如果她选择别人,不仅仅对别人不负责任,对自己更不负责任! 心中略酸,上官如美便笑着解释道:“今天他们部队有任务,而且琅琊特战旅哪里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随便进入的?” 当年离开的时候,她已经被开除军籍。 高层当中传说着,当年上官如美是因为犯错被开除军籍,这才一怒之下离开龙家的庇护,孤身一人前往国外求学的。 现在看上官如美与龙擎天这不亲不热的态度,很显然当初的传说是正确的。 上官如美虽然刚回国,但大家摸不清她的底线,所以不会得罪了她。 察觉到她话语里的失落,大家立马适时转移了话题。 当年的小伙伴,都已经长大成人。 上官如美却突然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如当年的肆意多彩,心中更是叹了口气,将红酒杯放在桌子上,她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 并不是想要解决个人问题,只是想要一个人呆一会儿。 五年没有回来,国内的变化,让她有点小感伤。 上官家的卫生间依旧奢华大气,然而想想当年林若死在这里,上官如美便不想在这里久待,刚回头打算离开,却见一道高大威猛的人影闪了进来! 定眼看去,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龙擎天。 上官如美眼睛一挑,歪着头邪气开口:“呦呵,是我看错了,还是大哥走错地方了?这里貌似好像是女卫生间啊!” 话刚落,一直宛如钢铁般的大手便禁锢住了她的腰肢,龙擎天高大的身躯好似一座大山般像上官如美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上官如美下意识后退,只听嘭的一声,卫生间的房门被关上,而龙擎天也将上官如美逼到了洗漱台上。 上官如美裸露在外的后背,直接碰触到冰凉的洗漱台,让她全身打了一个机灵。 再去看面前的男人,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此刻慢慢的全是隐忍,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好似蕴藏着滔天的海浪。 这样深邃的眼神,这样冷酷的面容,五年来,频频出现在上官如美的梦中,所以乍然距离这么近,上官如美一下子忘记了言语,大脑中只剩下了一片空明。 “小久,别逼我。”龙擎天低低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充满磁性。 上官如美却从这道声音中醒悟过来。 她觉得眼眶有点算,鼻子有点涩,望着近在咫尺的脸颊,她咽了口口水,这才别过头去,咬住了嘴唇开口:“哥……你什么意思?” “小久……”带着磁性的声音,好似能轻轻挑拨上官如美的心弦,她的心颤了颤,才听到男人接下来的话:“非要我说出来么?” 上官如美紧咬着嘴唇。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热气喷涂在她的脸颊上,麻麻痒痒的,让她全身都好似没有了力气。 她没说话,男人便当她默认了。 沉默了一下,男人终于压抑不住的开口:“小久,你是我的,敢相亲试试!” 霸道的宣言,让上官如美终于回过神来。 她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却发现根本就没有效果,当下侧过了头。 她是他的? 这么一句甜言蜜语,竟轻易地撩拨了她。 可是……如果他们中间夹着一个莱斯呢? 上官如美嘲讽的笑了笑,她伸出了手指,“哥,这你可就说错了,对我感兴趣的人不少哦!让我来算算刚刚有多少人来跟我搭讪,一个、两个、三个……哈!一共是五个人呢!哥,你要不要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份上,来给我参谋参谋?我先跟哪个约会?” 瞅见她张开的五指,龙擎天只觉得被气得心肝肺疼。 他的小久……他的小久的痞性又回归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他拿这样的上官如美没有任何办法?! 打她,舍不得。 骂她,更舍不得。 放她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龙擎天心中纠结万分,上官如美却洋洋得意,“哥,别看我已经二十四了,可是青春正好,长相呢又颇为出众,我还是很抢手的啦,你也不用为我的未来担心,我会过得很好的,我……唔!” 男人终于忍受不了她的滔滔不绝,直接低头,擒住了那搅得他心痛的小嘴,狠狠的蹂躏! 虽然几天前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可是这一次龙擎天的吻,霸道,嚣张,好似宣誓所有权一般,让上官如美上官名的感觉到恐怖。 水渍流动、吸允的暧昧声音在卫生间响起。 上官如美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放大的峻颜,心中一阵阵的酸楚。 她能感觉到龙擎天的大手紧握着自己腰肢的力量在一点点加强,似乎生怕下一秒她就会跑掉一般。 可是,那双大手却又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仿若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不小心就会碎裂。 这种被他放在手心里,放在心间上疼的感觉,上官如美已经整整五年没有感觉到了。 不知不觉,热泪盈眶。 她知道,她不应该哭。 可是五年的泪水,在此刻汇聚成河,泛滥。 热泪一点一滴滴在龙擎天的手背上,他强吻着上官如美的身躯一僵,那霸道吸允的力度立马顿住,他略微抬起头来,两人唇齿间离开拉开一条细长的暧昧银线。 察觉到面前的小女子在哭泣,龙擎天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不能。 “小久,不哭,我在,不哭……” 低声的呢喃着,龙擎天慌了,他磁沉的声音在此刻好似有无穷的魔力,让上官如美心里的防线一瞬间溃败。 泪水更加肆无忌惮。 龙擎天更慌,一点一点吻着她的眼角,苦涩的泪水进入龙擎天的嘴巴里,让他的心也变得涩起来。 上官如美放声大哭。 龙擎天慌乱的手脚不知该怎么放,最后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抱住了她,将自己的胸膛,给她。 上官如美哭着哭着,冷静下来。 她想要停下哭声,可是无论如何就是停不下来。 抽泣着声音,哭声慢慢小下来,这时候,她突然闻到了龙擎天身上一阵阵的香水味。 龙擎天从不用香水,他的身上一年四季都是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阳刚之气,所以这味道不是他的。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 突然就想到今天是他的新婚之日,那么唯一能够靠近他的女性,是陆兰? 想到这里,上官如美就觉得心中不爽。 一不爽,心思乱转。 突然瞥见镜子里,自己哭的鼻子通红眼睛通红的模样,当下有了计较。 她将头往龙擎天怀里钻了钻,然后将鼻涕眼泪一股脑全部擦在了龙擎天的衣服上! 望着他胸前那一片脏东西,上官如美坏心的笑了。 哭声终于停下。 上官如美委屈的撇了撇嘴,抬起头来看着龙擎天,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哥,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龙擎天简直哭笑不得。 少女虽然已经长大,可是那眸子里的狡黠好似永远也不会变化,尤其是她在做坏事的时候,那眸子散发出来的异样光彩,总是能够让龙擎天轻易地捕捉到。 若是以往,龙擎天肯定会逗逗她。 不过她刚刚哭过,而且……想想这衣服,龙擎天也觉得膈应。 “我去换一件。” 几年前,龙擎天经常住在这里,所以上官家老宅里有他的衣服也不足为奇。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龙擎天闪身出去。 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妆容,却突然听到了外面的糟乱声。 上官如美眉头一挑,谁会在今天闹事? 可是现在出去…… 看着那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子,上官如美有点头疼。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小久?你在里面吗?” 上官如美眼睛一亮,这声音是韩朝阳! “在!” “……小久,你的包放在休息区了,我给你送过来。”韩朝阳的声音,有些迟疑。 上官如美的心立马暖了。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细腻! 他一定是看到龙擎天胸前的污渍就猜到了自己大哭了一场,而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自己又偏偏不出去,肯定是妆容花了。 将这份感动压下,上官如美立马挪到了门口处,打开一条缝,将自己的包拽了进来。 “谢啦!”轻快地声音,一点也听不出刚刚才大哭过一场。 如果不是她这么快的将包拿进去,韩朝阳只从这声音里,完全感觉不到少女的委屈。 韩朝阳站在卫生间外,突然间就想到了五年前。 她永远是这样的一个人,哪怕心里再苦再累,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嘻哈的痞子小模样。 曾经,他欣赏她的直率与坦诚,可是他又何曾了解过她内心的委屈? 韩朝阳突然觉得,他好似从来没有看透过上官如美。 可是现在再来了解,已经晚了…… …… 韩朝阳的心声,上官如美是听不到了,她从包里拿出化妆品为自己上了一个浓妆,遮挡了一下眼眶和鼻子的红润,然后拍了拍脸蛋,看上去精神很多,这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看到大厅里已经一片混乱。 上官如美眉头一挑,望向事发中心。 人群层层环绕之中,她看到了一个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已经年老到脸上的皱纹叠加在一起,就好像是没有水分的老树皮一样恐怖,而且那位老太太身形浓缩,现在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在她身边,一名西装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温润儒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 上官如美眼睛一眯。 没想到竟然是他们! 不错,这两位都是老熟人! 一个是多年前曾经指责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却被龙擎天吓唬的后来不敢再来指手画脚的上官姑奶奶! 而站在她身边,搀扶着她的,竟然是上官嘉怡的前夫江明远! 他们来干什么?! 上官如美靠近了几步,有眼尖的人看见上官如美,立马让开了道路。 上官如美顺利的进入到了人群中心。 上官姑奶奶已经用拐杖将她附近桌子上的餐盘与红酒杯扫落在地上,那双苍老的眸子在看见上官如美的时候,迸射出犀利的光芒。 而江明远,依旧用那忧伤儒雅的眼神看着上官如美,被这样的眼神望着,上官如美感觉自己好像对不起这人一般。 真是可笑! 如果不是当年的车祸事件,上官如美定当还以为江明远只是一个不屑于世俗杂事的大学教授,还是那个明明知道江璃做了什么,却因为愧疚而对她薄有关怀的叔叔!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能装了,现在想想,江璃那种段数的人,在江明远面前,都不值一提! 眼睛眯了眯,上官如美迎着两人的目光走过去。 上官老太太与江明远这般姿态自然是来砸场的。 所以上官如美理所当然的语气变得不客气,“江老太太,江叔叔,不知道两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上官姑奶奶嫁到江家,自然是江老太太。 上官如美这样的称呼,直接告诉众人,她与这个老太太不合。 上官如美以一种主人的姿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听见上官如美的话,上官姑奶奶手中的拐杖狠狠敲打在地面上,声色俱厉,沙哑着声音训斥道:“哼!真是没有规矩!上官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见到长辈,竟然只是称呼一声江老太太?!你上官不是忘记了,我是你姑奶奶!” 上官如美嘴角一撇,还未开口说话,江明远已经开了口:“姑姑,你别动气,小久她从小就叛逆,你别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叛逆?孩子? 上官如美冷哼一声,“不好意思啊江叔叔,我今年,二十四周岁,已经成人了!” 江叔叔这个称呼一出,周围的众人顿时又是低低私语起来。 当年上官嘉怡与江明远离婚的事情,进行的很隐秘,毕竟谁也没有想到,江明远竟然还有胆量再回来。 所以此刻众人根本就不知道江明远已经不是上官如美名义上的后爸了。 上官姑奶奶看着江明远,怒喝道:“明远,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你们从小惯得,这都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你跟嘉怡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喊过你一声爸爸?” 江明远低下了头,儒雅的样子让他看上去家教良好,“姑姑,这……也不是小久的错,毕竟她从小没有在上官家长大,我跟嘉怡对她的教育疏忽了。” 啧啧…… 上官如美望着江明远,这明里将责任引到自己头上,实际上还不是在指责上官如美她没有家教?! 早已不是五年前冲动行事的上官如美,嘴角一勾,扬声道:“江老太太,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我妈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吧?还有江叔叔,江老太太不应该是你的婶婶么?怎么就成了姑姑了?你跟我妈都离婚五年多了,不会连称呼都还没改过来吧?” 离婚? 众人哗然! 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上官姑奶奶便再次怒斥道:“你小小年纪胡说什么?!哼!嘉怡跟明远当年是那么相爱,怎么可能离婚?!” 江明远也拧起了眉头,看着上官如美,装作震惊的样子:“小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上官如美终于明白了这两人来这里的目的。 丫的,他们竟然不打算承认离婚这件事情,好让上官姑奶奶与江明远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住上官家,先不说分走上官如美的财产,只是管教上官如美就够了! 不过,上官如美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要搞什么鬼! 当下,上官如美拧起眉头,嘲讽开口:“哦?你们若是没有离婚,那江叔叔一走就是五年,为了什么?” 上官姑奶奶一听这话,以长辈的口吻训斥道:“上官如美,你在外不学好也就算了,竟然还败坏你爸妈的名誉!今天我倒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好问问你,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上官姑奶奶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上官如美忍不住疑惑了,当年是龙擎天帮助上官嘉怡办理的离婚手续,可是看他们的样子,怎么好似笃定她上官如美拿不出他们已经离婚的证据似地? 这两个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上官如美很疑惑,对这两个人突然的上门搞不清楚状况,所以保持沉默,打算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上官如美沉默下来,上官姑奶奶便骂的更带劲了,“你就是上官家的祸害!你就是上官家的灾星!你气死了你奶奶,被你妈赶出家门八年之久,可是仍旧没有学好!回到这个家里办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对付你姐姐江璃!可怜那么一个乖巧的孩子,最后竟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都是同样被劫匪绑走的人,怎么你就活的好好地,她就死了?!你爸妈还因此闹了嫌疑,你爸爸他从小就疼爱你,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七零八落,又因为愧对亲生女儿远走他乡,以至于连你妈妈的死讯都没有得到!” “若不是你妈妈遗产的问题得不到解决,你爸爸恐怕到现在还在外游历!有家不能回!而你呢?当年拿了你妈妈的现金就跑到了国外厮混,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是不是没钱了,所以这才回来又打上上官家财产的主意了?!告诉你,不可能!” 上官姑奶奶手中的拐杖敲打着地面一下一下的,叩叩直响,看她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上官如美想新若是上官姑奶奶再年轻上五岁,她手中的拐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向自己砸了过来! 上官如美拧起了眉头。 上官姑奶奶的气愤不似假装,颠倒黑白的话被她说的理直气壮。 当年江璃的死因,因为涉及到国家机密,并未外传,只是言道被劫匪绑架撕票而死。 而上官嘉怡的死因,也一直低调处理,道是身体不好病逝。 所以上官姑奶奶的话,让不明真相的人听到,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而知道内幕消息的人,此刻却又不能透露国家机密分毫。 这个闷亏,上官如美还真不能解释。 再抬头,上官姑奶奶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好似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吃下去,这样的恨意,也不是假装。 上官姑奶奶虽然为人迂腐,重男轻女,从来看不上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然而她对上官家的忠诚却是绝对的,换句话说,上官姑奶奶不会胡编乱造来抹黑上官家的名声,所以…… 上官如美眯着眼睛看向了江明远,这一切都是江明远在背后搞的鬼! 这一条沉寂已久,一直吐着致命之毒的大蟒蛇,终于出击了吗?! 上官如美攥紧了拳头。 其实上官家的这点财产,以现在的上官如美来说,根本就看不上眼。 F国莱斯名下的产业,大部分都已经转到她和上官小宝贝的名下,那些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的财力,让上官如美的眼界也变得宽广起来。 可是看不上眼是一回儿事,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是另一回事! 上官如美冷笑一声:“哦?姑奶奶的意思,是说我上官如美贪图上官家的财产?那么请问,上官家的财产不是我的,是谁的?” 一句反问的话,轻描淡写,却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上官姑奶奶刚才的语言攻势。 众人一下子恍然,是啊,上官家的女儿,来继承上官家的财产,不是天经地义吗? 按理说,上官嘉怡死亡后,她的遗产,上官如美与江明远都是第一继承人,他们都有继承遗产的权利。 只是江明远是入赘上官家的,这件事情上层社会的人都知道,在上层社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入赘之人没有继承财产的权利,他们只有帮助自己的孩子打理财产的权利,换句话说,入赘之人与妻子生下来的孩子,才是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杜绝入赘之人在家族老者死亡之后,谋财害妻命! 当然,也有个别例外的,比如章露露的家庭。 当年章露露的母亲是被她的父亲深深迷惑,才会在章露露的爷爷过世以后,立下遗嘱,将章家财产分了一半给章露露的父亲,另一半伴随着章露露的嫁妆,送到了龚家。 当然,这也是章家悲剧的根本原因。 所以上官如美的话,是站得住大义的。 只是上官如美这话刚刚落下,上官姑奶奶便再次愤怒的开口:“我呸!” 伴随着这句话,口水四溅。 上官如美厌弃的后退一步躲避了上官姑奶奶的口水波及,听着上官姑奶奶接下来的训斥:“做你的晴天白日梦!就你这样的人还配得到上官家的遗产?!告诉你,你妈妈还活着的时候早就立下遗嘱,上官家的财产,全部由你爸爸继承!你这个祸害,别想从我上官家拿走一分一毫!” 遗嘱?! 上官如美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上官姑奶奶冷哼:“你没听错,你妈妈没死之前就已经知道你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所以上官家的财产全部由你爸爸继承!” “这不可能,我妈早就跟他离婚了。”上官如美略显疑惑,语气却是波澜不惊,她说完这句话便探手进自己的随身小包,掏出了上官嘉怡与江明远的离婚证,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这是当年我妈跟他的离婚证,试问,都已经离婚了,我妈怎么可能把上官家的财产交给一个外人?姑奶奶,这下子你没话说了吧?” 上官如美当然并不知道江明远还会回国来跟她争夺财产,当年她也没有见过上官嘉怡与江明远的离婚证。 五年前她与莱斯离开的匆忙,更没来得及整理上官嘉怡的遗物,这离婚证,还是后来莱斯派人偷偷潜入国内,从上官嘉怡的公寓里搜索到拿走的。 还记得当时莱斯将这离婚证交给上官如美的时候,上官如美曾经表现出不屑,此刻,上官如美不得不佩服她的二十四孝老爸了,那人是半仙吗?竟然能算到今天的局面? 在龙擎天婚礼现场外围设伏等待猎物的莱斯,突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他拿出湿纸巾擦了擦鼻子,仰头疑惑望天,额,要变天了么? 看到上官如美手上的离婚证,周围的人立马再次了然了。 不过上官如美并未轻松,因为她发现,江明远自始至终脸色都没有波澜,似乎上官如美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还有什么后招? 帮助莱斯打理F国产业,已经长大的上官如美,第一次觉得事情有点失控。 只见江明远儒雅的面上无波无澜,只是望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却自始至终带着受伤,就好似上官如美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是个让他伤了心的叛逆少女。 在看见上官如美手中的离婚证时,上官姑奶奶都停了嘴吧,不可思议的看向江明远,似乎没想到上官嘉怡与江明远离婚是真的。 可上官姑奶奶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就被江明远这幅受伤的样子给欺骗了。 当下,上官姑奶奶质问的话立马变成了:“明远,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伪造出来的离婚证?!” 说完这句话,上官姑奶奶再次看向上官如美,“上官如美,我知道你跟擎天很熟,龙家要是伪造一个离婚证根本就不在话下,我真是没想到,老爷子那样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孙子干出这种事情来!” 看着这个大义为江明远愤愤不平的上官姑奶奶,上官如美真真是哭笑不得了。 这家伙的心得偏成了什么样子,竟然问都不问就给自己定了罪? 上官姑奶奶这句话一出,周围众人的议论声立马又起来了。 “按理说,龙家不至于吧?” “老爷子人品不错,公平公正,可是那龙首长……” “啧啧,不要命了,敢背后讨论那阎王爷?小心你们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各式各样的评论,让上官如美忍不住动气了。 这些人怎么说她,她无所谓,反正她是问题少女,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龙家……为了华夏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与贡献,龙擎天更是一个秉公办事的人,从未徇私枉法过,且为了国家,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在枪林弹雨中生活,这群人,凭什么这么说大哥?! 上官如美就是这么一个护短的人,尤其是她放在心尖上的龙擎天。 她自己跟他怎么闹别扭都行,可是别人但凡说他一句坏话,上官如美立马就炸毛了。 此刻,她也终于维持不了平静了,怒火在慢慢上涨,她握紧了拳头,正打算大喝一声的时候,却蓦地听到了二楼低沉的嗓音。 “龙家怎么了?” 哄! 短短的五个字,低沉有力,带着阳刚的气息,却好似能够穿透所有的噪杂,清清楚楚的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上官姑奶奶与江明远都是身躯一震。 来砸场子之前,他们其实都打听清楚了的,龙擎天今日举行婚礼,肯定不会来给上官如美撑腰。 甚至江明远这个明知道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有私情的人,在听到龙擎天与陆兰举行婚礼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五年来,上官家的产业,其实都在龙擎天的手中。 华夏集团,并不是龙家所有的财产,上官家产业在其中占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些股份对于龙擎天来说是九牛一毛,他根本就不会看上眼。 可是五年来,江明远都没有回国,甚至上官姑奶奶一次一次联系他,让他回来,江明远都没有回来正大光明要求继承上官家的财产,其中主要的原因,是江明远忌讳龙擎天。 当听到龙擎天与陆兰订婚的消息时,江明远还在张望,在犹豫。 可是当知道今日便是龙擎天的结婚之日时,江明远终于放下了戒心,他以为,五年了,龙擎天早已忘记了上官如美。 可是他与上官姑奶奶都万万没有想到,龙擎天竟然会在这里! 龙擎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不是他的新婚之日吗?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是在婚礼现场吗? 江明远平静的脸庞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波澜。只是那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几乎没有被人捕捉到。 上官姑奶奶刚刚的理直气壮,在龙擎天出现的一霎那,尽数消失。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龙擎天换了一套衣服,笔挺的军装,让他看上去高大无比。 他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那浑身的气息压迫的人们都不敢直视他,他整个人,就好似统御世界的王。 哒哒哒…… 军靴踏在地上,他的每一个步伐都十分沉稳。 他直接来到上官如美面前,温柔的将手中一件白色披肩披在她的身上,红色长礼服,加上白色披肩,让上官如美的脸庞显得更加妖艳与艳丽。 温暖的感觉悠然而来,那上官名生气的怒火,也一瞬间熄了。 上官如美在心里叹了口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五年前,只要有他在场,她从来就没有担心过任何东西,而现在,一如从前。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视线温柔。 龙擎天干完这些事情,这才好似看到了上官姑奶奶和江明远一般,他的眸子在望向这两个人的时候,迸射出一抹寒光,接着才开口:“你们刚才说什么?” 沉稳的问话,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可上官姑奶奶硬是不敢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上官姑奶奶不会忘记五年前在上官嘉怡的书房里,这个男人用手指比划枪支时,那狂妄,邪佞却又霸气无比的样子。 上官姑奶奶咽了口口水,大气都不敢喘。 龙擎天再次看向江明远,声音定定询问:“你说上官姨跟你没有离婚?” 龙擎天的话,让江明远绷直了身体。 他能感受到来自龙擎天身上的压力与气势,江明远这一刻真是后悔死了。 可是……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当下,他挺直了身体,定定看着龙擎天,回答:“是。” 一个字,让周围众人都唬了一跳。 敢反驳龙阎王,这男人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龙擎天依旧面无表情,阳光照在他俊朗的脸庞上,却忽明忽暗,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说,上官如美手中的离婚证,是我为她伪造的?” 江明远在他的气势逼迫下,咽了口口水。 龙擎天却转身,视线在公寓里面寻找,终于被他看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大步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打开电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形状的只有拇指盖大小的东西,了USB口,接着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了什么,众人只能看到电脑屏幕黑乎乎一片,然后进入到了一个机密的网络硬盘里。 硬盘里面看来应该是龙擎天私人的东西,他快速的寻找到一个视频,当即打开。 视频立马投放到投影仪上,仿若放大电影般出现在洁白的墙壁上,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上官如美也好奇的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但见视频上,是上官嘉怡与龙擎天的谈话。 那个时候的上官嘉怡,刚刚转醒没有多久,人很瘦,但是精神很不错。 她与龙擎天也是在上官家书房里面见面,上官嘉怡清清楚楚的开口:“擎天,明远他远走他国,我找不到他,所以离婚这件事情就要拜托你了。” 视频中,龙擎天背对着摄像头,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上官姨,你想好了吗?” 上官嘉怡苦笑一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我以前对不起小久,现在不想更对不起她。若是不离婚,我怕将来江明远会威胁到小久。” 龙擎天沉默了一下,“可是离婚必须走司法程序。” 上官嘉怡笑的很冷:“他现在躲着我,我根本就没办法跟他离婚,如果真要走司法程序,那么夫妻分居二年以上,就可以自动解除婚约了。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而且我们当初结婚,是签了婚前协议的。” 说到这里,上官嘉怡拿出一份协议,“婚前协议上写明了,女方可以随时无条件无限制的解除婚约,这里有他的签字,还有我上官家律师亲自在场的证明。” 上官嘉怡的话落下,龙擎天点了点头,“那么这件事情好办,只是还需要上官姨你的一份声明。” 上官嘉怡点头,“好。” 画面一转,还是书房,只是日期变成了两天后,书房里多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是华夏的法律顾问和上官家的私人律师。 上官嘉怡当着几人的面,开口:“我上官嘉怡,自愿与江明远离婚,并且上官家的财产,不得分给江明远一分!” …… 视频播放到这里,事情的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龙擎天一句话不说,便解释了整件事情。 这一刻,上官如美觉得龙擎天好似无所不能一般,他当年帮助上官嘉怡的时候,怎么就能做到这么完美?让人无话可说? 她知道,这是身为特种兵王的习惯,让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留下把柄,而且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违背国家,违背法律,他们正直,秉公执法! 以前偶尔还会觉的他们应为太过秉公执法而生活有所限制,就好似当年刘慧对洛落做出了如此事情,可是玉卓却不能暗中对刘慧进行报复一样。 可是这一刻,上官如美突然觉得这群人的可爱与可贵。 就在上官如美对着龙擎天再次发花痴的时候,龙擎天已经来到了江明远的面前,他定定看着他开口:“现在,你有什么话说?” 江明远儒雅的面容依旧,只是在龙擎天的压力下努力维持着那张面庞,看到龙擎天如此咄咄逼人,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龙家没有徇私枉法。” 江明远缓缓开口:“但是,我跟嘉怡,的确没有离婚。” …… 江明远一句话,难得的让龙擎天也是眉头微拧。 他定定看着江明远。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龙家没有徇私枉法,那么那离婚证就是合法的,可是江明远为什么还要说没有离婚? 江明远扭头看向上官如美,询问:“你看看离婚证上的日期。”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了掏,又再次掏出了一个结婚证,递给上官如美,“你再看看这结婚证上的日期。” 上官如美愣住了。 她满心疑惑的接过江明远递过来的东西,这才遽然发现,江明远手中的结婚证上日期,竟赫然比离婚证日期晚上一个月! 也是上官嘉怡死亡前一周! 换句话说,就是江明远先跟上官嘉怡离了婚,可是一个月后,他们又再次复婚了,怪不得江明远口口声声说道他没有离婚! 他现在与上官嘉怡在法律上,还是夫妻关系! 可是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江明远在那个时间段一直没有回国,只说上官嘉怡明明已经认清楚了江明远的为人,怎么可能还跟他复婚! 龙擎天也发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上官嘉怡离婚以后,之后便是上官如美的出国和上官嘉怡的死亡,所以他从来没去关注过这些问题。 却没想到,让江明远竟然钻了这个空子! 仅仅是震慑住这两个人,明显还不够,江明远嘴角一勾,划过一道诡异的笑容,接着他抬起头看向大门口处,好似在等什么人。 一时间大厅里都沉默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门口处终于来了人,来人赫然是上官家的私人律师! 律师带着自己的助理,走进来的时候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在开办宴会,可是那律师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惊讶之情,坦然大方地走了进来。 只是在看见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的时候,律师的脸上明显带着苦涩。 此刻这名律师的心理活动极为复杂,上官家总资产也不过几千万,可是用得着两个家族都为它争夺么? 还有,争夺也就算了,做什么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律师哭不得,笑不得,还逃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在看见律师的时候,上官如美上前一步,这名律师作为上官嘉怡离婚的见证人,上官如美自然有一些问题要问清楚。 “张律师,我妈跟江明远复婚,是真的吗?”上官如美的语气有些急切。 张律师感受到来自龙擎天和上官如美的压力,擦了擦额头的汗,“是真的。” “不是被胁迫的?当时我妈的理智清醒吗?”上官如美继续询问。 张律师点了点头,“很清醒。” 张律师身为上官家的私人律师,从来不会作假,他既然说是真的,那么这一切,就只能是真的! 上官如美猛地攥紧了拳头。 这……怎么可能? 上官嘉怡虽然在死亡前的确有些疯狂,可是最后关头她的手下留情,让上官如美始终无法真正将她放下。 可是上官嘉怡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情! 上官如美糊涂了。 事情的发展虽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可龙擎天一直沉稳,而上官如美经过这几年的磨砺,也不再一惊一乍,于是那众人想象中为了争夺遗产而出现的丑陋的吵架一幕并未出现。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们对视一眼,却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良久后,众人也细细等着上官如美与龙擎天的反应。 上官如美这才开口询问:“张律师,那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张律师听到这句话,脸色更是奇怪,他紧张的望了上官如美与龙擎天一眼,磕磕巴巴的开口:“来宣读上官嘉怡女士最后的遗嘱。” 遗嘱? 上官如美再次看向了江明远。 上官如美不讲话了,张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战战兢兢地打开了公文包,从其中取出来一摞文件,开始宣读起来。 “……遗嘱订立当场,有三人以上证明,固此份遗嘱生效。上官嘉怡女士名下所有财产、房产、基金券、华夏企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皆由其丈夫江明远继承,其女儿上官如美……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四个字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遗嘱,大部分人害怕外姓人剥夺自己财产,会在临死前立下遗嘱,专门为其子女谋福利,可是上官嘉怡竟然将上官如美净身出户,将所有财产交给了江明远! 虽然大家都知道上官如美一直不得上官嘉怡的心,从小就被赶出去住在外面,可是上官如美回归之后,当年在京都也是闹得轰轰烈烈,加上龙家对上官如美的大力支持还有她进入猎豹小组各种事件来看,上官如美当之无愧是上官家财产的继承人。 所以……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齐刷刷将视线定格在上官如美身上,难道说当年还有什么隐秘是大家不知道的? 上官如美也被净身出户四个字惊愣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上官嘉怡竟然是如此的厌恶与她,厌恶到竟然宁可将上官家的财产交给一个外姓人,一个曾经试图杀害她的人,也不交给自己一毛钱。 这倒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上官嘉怡对她的母爱,究竟有多少? 上官如美苦笑了一下。 江明远儒雅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舍,看上去好似一个慈祥的父亲面对自己叛逆的女儿:“小久,我知道这份遗嘱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你是彻底伤了嘉怡的心啊,她才会做出这种决然的事情来。嘉怡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这份遗嘱,我也一直没有公布于众,我亲生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我名下也只有你一个女儿,所以上官家的财产,归根到底还是你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国外胡闹,现在,我先帮你看着上官家,等到你将来懂事了,这些东西我还是会交给你的。” 虚伪的话,江明远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可是上官如美却不愿意与他虚以委蛇。 江明远现在手中有遗嘱,上官如美只能稍后慢慢图之,当下,上官如美略有些疲惫的看向了龙擎天:“哥,我们走吧。” 再留在这里,就是个笑话了。 龙擎天点了点头,上官如美话里的我们两个字,让他的心稍稍温暖。 至少,五年以来,上官如美还从未将他当成不是吗? 一场招赘选夫宴,就这样仓皇结束。 上官如美在江明远“热情”的挽留下,毫不客气的离开上官家,当龙擎天的车子开离上官家足有一百米后,上官如美扭头看着上官家别墅,沉默不言,眼中情绪翻腾,心中的感受十分复杂。 “舍不得?”龙擎天低低询问。 “有什么舍不得的,这里早晚还是我的。”上官如美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属于她的东西,她绝对不会允许旁落他人之手! 可是这话落下,她眼神之中又露出一抹孤寂的神色,“哥,按理说这里是我的家,可是我从小在这里生活的日子,也没有多少。” “小时候,妈妈不喜欢我,我经常混在你家,等到稍微年纪大了,就被送走了,而回来之后,也总共没住过多久,对这里,我还真是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说是家吧?那里没有一丝的家味。可是如今,上官家只剩下我自己了。” 上官如美不知不觉将心中的感受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叹了口气。 龙擎天却是凝视着前方,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用力抓住上官如美的手,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起来,好似要通过这样的行为给她传递温暖。 车子里悲凉的气氛少了一些,车子离开了别墅群,来到京都街道上的时候,善于隐藏情绪的两个人早已收拾好复杂的心情。 “小久,为什么去上官家?”龙擎天询问。 “嘿,能为了什么?上官家好歹是我家嘛!总不能一直尘封着,让你帮我打理吧?”上官如美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接着才插科打诨的回答。 “小久,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上官如美眨巴着眼睛。 龙擎天被她这幅无赖样子堵得说不出话来。 上官如美便扭过头去,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看着熟悉的京都,她保持了沉默。 其实,龙擎天的问题,她明白。 莱斯在国外的产业,足够他们几辈子的挥霍了,上官家那点财产或许在旁人看来了不得,可是对于上官如美来说,那根本就不算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她五年来从未回来取走的原因。 可是现在上官如美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以迫不及待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继承上官家,这就不对劲了。 只是理由嘛…… 上官如美不说,龙擎天也不再继续询问。 车子里又是良久的沉默,半响,龙擎天开口询问:“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上官如美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不甘心。” 龙擎天嗯了一声,“我会帮你。” “不用。”上官如美咧嘴一笑,“谁让我回来的,谁帮我。” 这话落下,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都是一愣。 上官如美话里提到的人,自然是莱斯。 莱斯…… 这个上官如美与龙擎天重逢之后一直都没提起来的人,此刻却被上官如美顺口说了出来。 上官如美小心翼翼打量着龙擎天的脸色,见他果然脸色一沉。 上官如美暗骂了自己一句,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将是一场狂风暴雨,或者是与龙擎天的再一次不欢而散,可没想到男人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之后,竟慢慢好转。 章节目录 第418章 上官如美不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龙擎天反而开了口:“想吃什么?” “啊?”等着他质问自己莱斯的下落的上官如美,听到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吃什么?”腹黑面瘫男竟然好心的重复了自己的话。 上官如美缩了缩肩膀,为神马她有一种面前的男人很恐怖的感觉? 其实她倒是宁可龙擎天朝她怒吼,也不愿意看见他压制自己情绪,这么对自己。 上官如美没有回答。 龙擎天好似明白她的想法似地,半响后又开了口:“小久,我们……在一起吧,我会保证,不该问的问题,都不问。”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可是透过那疲惫,却又能够听到他的紧张与期待。 上官如美的心一下子软了。 五年的时间,本以为男人对自己的情谊会慢慢淡化,可是回来以后才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竟然像酒,时间越长,越是醇厚。 努力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胸口处的感动,上官如美开口:“什么不能问的?” “不问莱斯在哪里,不问当年的事情,也不问……孩子的爸爸是谁。”以往沉默不言的男人,此刻却耐心的回答她每一个问题。 这种带着讨好的小心翼翼,让上官如美更加心酸。 想他龙擎天何等人,曾经的霸气嚣张,在面对自己时,却一次一次被刷下限! 上官如美歪着头,斜觑着男人,“嗯,哥的意思是……我给你做情妇?” 上官如美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龙擎天,“你这身份不错,而且身材更好,给你做情妇的确不亏,生理需要嘛,也是可以理解的。嘿嘿,哥,问句无关紧要的话,五年里,你找过几个女人?” 明明关心的要死,却嘴硬的说这是无关紧要的话。 男人在看见别扭的上官如美时,阴阴的心情终于慢慢转好。 男人忽然开了口:“小久,我发现,我得了一种病。” “啊?”上官如美紧张了,“什么病?” 抬头,却见男人脸色微红。 想到刚刚说到的话题,上官如美再次上下将龙擎天打量了一遍,难道说…… “你不行了?”上官如美视线定格在男人某处。 龙擎天的脸一下子黑沉下来。 上官如美还在絮絮叨叨:“哎呀,五年前我就说过你,纵、欲、过、度会伤身的,你早晚会*******的,可是丫的五年前不信任我……” 上官如美还在絮叨,男人终于忍不住低低喝道:“胡说什么?你忘了前几日了?” 前几日? 额…… 好吧,刚见面那天,男人凶猛依旧啊! 知道不是那方面有了问题,上官如美松了口气,轻轻吐出一口气,“那你这么正经干什么?说吧,你得了什么病?” 龙擎天被上官如美这歪理论弄得哭笑不得,可压抑在心尖的大石不知不觉轻了几分。 五年前也是这样,无论出行任务多么艰难,多么辛苦,只要回来看到少女的笑容,听到她的笑声,便会不知不觉放松下身体。 那时候,她总是扑上来就露骨的问,哥,你想我了没,然后还不等龙擎天回答,便再次大呼,我想死你了。 然后,几天,甚至是几个月以来的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 龙擎天侧头,有了心情开玩笑:“你这么关心这方面的问题?” “那当然,这事关我下半生的性福!” 上官如美的回答张口则来,却让龙擎天一愣。 自己不行了,跟她下半生的性福有关,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在她的心中,也一直都是有自己的?或者可以说,只有自己? 只是为何又跟别人生下孩子? 这个问题一出现在脑海,龙擎天便心口一阵厌烦,他立马摇了摇头,摒弃了这个想法,看向了前方。 “喂,哥,你到底有什么隐疾啊?”上官如美见男人不说话了,用胳膊肘戳了戳他,询问。 “也是这方面的事。”龙擎天缓缓开口,“这五年里,我找过别的女人……” “哦!”上官如美一听这话,心中一痛,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也没什么,你是个正常男人嘛,都说男人开了荤,就憋不住了,你还是个玉望特别强烈的男人……” “可,不行。”龙擎天眼看上官如美越扯越远,再不开口恐怕发展下去偏离话题了,当机立断打断上官如美的碎碎念。 “……啊?”上官如美反映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嘴巴长得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龙擎天瞥见她这幅吃惊的样子,只好解释,“我看见她们,不行。” 不行? 这家伙的能力绝对让人不能小觑,所以怎么能不行? 不过,据上官如美所知,在遇见自己之前,他貌似也不近女色的,再想到这家伙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想到某种可能,上官如美当下捂住了嘴巴,“你……喜欢男人?!” “小久!”龙擎天看见上官如美的反应,简直是哭笑不得!这家伙的脑回路跟别人简直不一样!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不是?” “当然不是。”龙擎天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解释道,“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其余的女人。” “那你心理有问题!”上官如美得出结论。 “小久,你还不明白吗?”龙擎天忽的将车子停在路边,认真专注的扭头看向上官如美,那深邃的眼眸,好似能够将上官如美的魂都吸进去似地,“这世界上,我只喜欢你。” 这世界上,我只喜欢你。 上官如美怦然心动。 再也没有比这更可心的甜言蜜语了。 泪水蓦然涌上眼眶,她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将眼泪憋回去,闷闷的哦了一声,“所以……” “所以,嫁给我好吗,小久?” “这世界上,我再也不会喜欢别人,小久,嫁给我。” “我只要你。” 一个从不说甜言蜜语的人,突然间开口说起了情话,会比那些经常将甜言蜜语挂在嘴边上更让人感动。 此刻,上官如美的感动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 车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上官如美两只眼睛通红,那副被感动的傻样儿让龙擎天觉得分外窝心。 知道这五年来,上官如美的日子也不好过,龙擎天也从未怨过她,恨过她。 甚至龙擎天这五年来想过很多,比如以前她总是不愿意公布跟他的关系,总是言辞躲闪着隐藏着什么。 从小最疼她的龙叔叔,是被她的亲生父亲杀死的。 而这个亲生父亲,却又可以为了她而不要自己的命。 这样的矛盾,一定会折磨着她。 看她明明生了孩子,却依旧消瘦的身躯,龙擎天就知道哪怕这五年来她在物质生活上再优越,心灵上的空虚与折磨,一点也不比自己好。 龙擎天看着她。 想到五年来少女竟然真的狠心将自己的行踪全部掩盖,让他寻摸不到,他的内心深处便又一阵阵的恐慌。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在莱斯的势力下,他终于有种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握中的感觉。 这些恐慌一旦袭上心头,龙擎天便立马拉住了上官如美的小手,紧紧的攥住,似乎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儿就会消失,“小久,上一辈的恩怨,与我们无关,所以,嫁给我,好吗?” 上一辈的恩怨,真的与他们无关吗? 此刻,上官如美真的很想自欺欺人的顺从内心的想法。 可是真的与龙擎天在一起了,莱斯的行踪早晚会暴露在他的眼下,到时候,自己与他又该何去何从? 可是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嗓子里,望着男人执着的眼神,说不出,咽不下去。 车子里一瞬间冷凝下来。 两人对视,一坚持,一躲闪。 就在这尴尬时刻,一道手机铃声划破了这里的气氛。 龙擎天眸子一深,本不想接听的电话铃声,提醒着他,这是玉卓打过来的,这说明……今天的宴会,有了结果。 莺哥,他追寻了十几年的人,就在今天,很可能会落网! 一向果敢决断的龙擎天,此刻在面对手机铃声时,犹豫了一下,是接听电话?还是继续逼迫着上官如美的回答? 而就在这时,上官如美的手机铃声,也乍然响起。 上官如美却松了一口气,探手进入包包,拿出手机,发现上面是莱斯的电话,当下瞥了龙擎天一眼。 接下来,上官如美推开车门,走下了路虎车。 龙擎天心中一阵失望,刚刚上官如美的那个眼神,他读懂了,上官如美的手机来电是谁,他也猜到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很微妙。 而那个电话对龙擎天的诱惑也很大。 龙擎天无奈低头,接听了玉卓的电话。 “怎么样?”低低的询问声,彰显出龙擎天此刻的不悦。 那方,玉卓妖娆的声音此刻也显得十分凝重,“头,没抓到人。” “没抓到?”龙擎天疑惑拧眉。 “我们也奇怪的很,按理说布置的也很严密了,可是还是没抓到人,就几个K的小喽,抓到他们询问,还什么重要情报都不知道。” “嗯。”龙擎天抬头看向窗外,接着握着手机的手一僵,他发现,刚刚还在外面的上官如美,不见了。 “……头?喂喂,你在听吗?” 玉卓的叫声,让龙擎天回过神来,视线落在方向盘上,心里那种疼疼的痒痒的感觉,让他上官名烦躁,“嗯,在。” “我刚说的话,你听到了没?” “再说一遍。”龙擎天深呼吸了一口气,凝聚了注意力。 “啊?你真走神了?还真是难得!是不是跟小嫂子在一起呢??”玉卓的话语带着丝揶揄。 龙擎天面色更黑,“废什么话!” “好好,是这样的,头儿,我们虽然没抓到莺哥,可是我们的人发现,有一股很强悍的势力,也在周围设伏了。” 听到这里,龙擎天身体一直,“什么人?” 对方沉默了一下,半响后开口:“像是国际雇佣兵。” 国际雇佣兵,顾名思义,也是兵种,而且大部分人都是各个国家优秀的特种兵退役后加入的,他们的实力之强大,哪怕是华夏最强大的特种兵,也要侧目。 龙擎天眼眸一深,“继续说。” “人来的不少,至少有十来个,看样子并不是针对我们。我在想是不是他们将莺哥吓跑了。” “不会。”龙擎天简短回答,国际雇佣兵跟华夏最优秀的特种兵相比,一点也不差,他们若是执行任务,怎么会露出端倪将人吓跑? 对于龙擎天的判断,玉卓从来不会怀疑,当下立马不再提这个可能,“那么莺哥为什么没来?那群雇佣兵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在我们收兵以后,没多久也就自行离去了。” ………… “为什么没来?看来,陆兰这个挚爱,在他的心中也没有多少分量啊!或者说,还不值得他跑来华夏带她离开。” 京都一座极其普通的住宅区内,一套百十平的别墅里,莱斯翘着腿,嘴角噙着笑意回答上官如美的问话。 在龙擎天那里突然消失的上官如美,此刻穿了一套白色休闲运动装,坐在莱斯对面的沙发上,听着莱斯这话撇了撇嘴,“所谓的挚爱,也不过如此。” 莱斯嘴角一勾,“干我们这行的,怎么可能有挚爱?就连伴侣,都要谨慎选择,陆兰在她倾心龙大首长的时候,就已经被莺哥放弃啦!” “那你当年怎么选了上官嘉怡?” “咳咳……!”端起水杯正打算喝水的莱斯,听着这咄咄逼人的问话,呛到了。 上官如美立马随手抽出一张纸巾,对着莱斯的嘴巴扔了过去。 “喂,这纸巾干净么?”莱斯依旧保持着洁癖的习惯,下意识问道。 “总比小贝的口水干净吧?”上官如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说这家伙有洁癖吧?可是上官小贝吃剩下来的东西,甚至那双玩过的脏兮兮的小手递给莱斯的东西,他几乎来者不拒。 可说他脏吧?对别的东西,竟讲究到要命! 他从来不用面巾纸,用的也从来都是一次性的消过毒的白色手帕!尼玛,还美其名曰面巾纸再干净,也有纸屑。 “哎呀,你怎么能拿这脏兮兮的东西跟我家毛毛的口水比?”莱斯站起身来,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嘴巴,仍后随手……将用过的手帕扔进了垃圾筐。 上官如美听到莱斯的话抽了抽嘴角,好吧,幸亏这家伙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钱,否则恐怕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你让我去上官家亮相,到底是要干什么?”上官如美干脆一屁股坐下来,不去管他。 “没干什么,就是看看上官嘉怡女士那个白痴,能给你留下什么遗产,顺便让你看看,还是爸爸比较厉害。”莱斯得意洋洋开口,那副样子……却带着他特有的个人魅力,竟没有很欠扁的感觉,反而处处透着可爱。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切~!你算是什么爸爸?”最受不了这家伙一副自恋的嘴脸,上官如美轻叱一声。 “哎呀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怎么不是你爸爸?” “你从小到大给过我什么?也就是一颗精子而已!”上官如美说到这里,上下打量着莱斯,“喂,你刚才说像你们这种枪杆子底下过日子的人,连性伴侣的选择都很谨慎,可是我记得我妈她从小就是贵族小姐,而且跟你们八竿子打不着,你是怎么跟她认识的?而且你怎么就看上她了?” “谁说我看上她了?”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没看上她,知道她成了植物人,你就立马赶回国来了?” 莱斯坐直了身体,“我那不是为了……” 为了什么,却是顿住了话题,不再继续了。 上官如美心中一暖,莱斯话没说完,可是上官如美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五年来,上官嘉怡死亡之后,其实莱斯并未多么伤心,也就是说,上官嘉怡对于莱斯来说或许只是一夜情的对象。 那么他当年不顾暴露身份的赶回国唤醒上官嘉怡,不是为了上官嘉怡,而是为了……自己。 莱斯为人骄傲,这世间恐怕没有女人能入的了他的眼。 “哎,算了,陆兰怎么处理的?”知道这男人不会提及他跟上官嘉怡的过往,上官如美转移了话题。 “能怎么处理,被带回去了呗!她现在已经是K的弃子了,估计琅琊特战旅那群人从她嘴中得到想要的情况后,就会秘密处置了吧。”莱斯倒是对这个小人物浑然不在意。 秘密处置了…… 上官如美微微叹了口气,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想陆兰在琅琊特战旅曾经多么辉煌,可是她却成为别人的卧底,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是情理之中。 “莺哥没出现,我们怎么办?”上官如美又问道。 “等着吧,莺哥已经在国内了。”莱斯赖洋洋的开口,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样子十分惫懒,一身的白色衬托着他那张好似被时间遗忘了的脸庞,愈发俊朗。 “已经在国内了?” “你以为琅琊特战旅如果没有得到他进入华夏的消息,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布置那个根本就不会进行下去的婚礼?”莱斯一副万事都在掌控中的样子,说到这里却是眉头一凝,“不过,对于莺哥我倒是不担心什么,我只是好奇,江明远这时候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个人有嫌疑?”直觉告诉上官如美,江明远身上有很大的问题。 江璃从小在上官家生活,小时候的履历也是清白的,上了大学后,龙擎天曾经派人查过她的私生活,却并未发现任何她可能是K组织成员的证据与迹象。 江璃究竟是如何被K“发展”的,这一直是一件值得让人回味与思索的事情。 而如果江璃生来便是K的人呢? 或者说,如果江璃生来便是K成员的家属呢? 上官如美与龙擎天怀疑过江明远,只是并未查明有关证据。 现在江明远又冒了出来,他究竟要干什么?他是否是K组织成员? 莱斯看着上官如美,但笑不语。 这态度就是认同了上官如美的话。 上官如美对莱斯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要找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上官家还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这一次回到国内,上官如美决定亮相众人面前,就是因为莱斯想要从上官家寻找什么,可是到了现在了,这家伙竟然还是一副神秘的样子,什么也不肯说,上官如美的火爆脾气哪里会容忍? 莱斯知道上官如美的好奇已经到了极限了,当下坐直了身体,无奈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我要找什么。” 上官如美站了起来,“喂!你……” “别生气,别生气……”莱斯优雅的摆手,凤眸微眯,射出一抹亮丽的眸光,“我是真的不知道嘛,我只知道,上官家有我想要的东西,因为那里也有莺哥想要的东西。” “莺哥?”上官如美疑惑。 莱斯点头,“我得到消息,莺哥这一次借助着华夏军人给他开的方面之门回国,就是为了去上官家拿什么东西,直觉告诉我这件东西对我很重要,可是具体是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莺哥想要从上官家拿东西? 上官如美只要一想想这个可能就觉得慎得慌。 上官家因为K组织,已经家破人亡,当年的上官家除了上官奶奶与上官嘉怡外,几乎全部身亡! 难道说当年K对上官家赶尽杀绝的原因,就是这个? 上官如美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她突然觉得有一个惊天大阴谋,好似正在接近着她。 “怎么对付江明远?”越是危险,上官如美越是冷静,只是心情起伏了一下,便很快恢复过来,上官如美坐在莱斯面前,缓缓开口。 “引蛇出洞。”莱斯嘴角一勾,一抹阴冷的笑容便荡漾而出。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知道这是说按兵不动,看看江明远究竟要干什么。 莱斯的势力,上官如美已经了解,只是看着莱斯,上官如美有些担心。 “万一他沉得住气,跟你耗时间呢?大哥找莺哥的确是很急,可是你别忘了,大哥找你的下落,也很急。” “哎呀,乖乖女儿关心我呢。”莱斯笑的很欢快,却旋即正了身体,“你放心,他已经动了。” 说完这句话,莱斯将手中的娱乐报纸递给了上官如美。 却见其上头版头条写着,三日后,上官家老宅,江明远举办了一场慈善拍卖会。 他果然动了! 上官如美放下心来,这才想起两个孩子,随口问道:“小宝小贝呢?” “哦,他们暂时有事,出去几天。”莱斯随口回答,就好似再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什么?!” 上官如美大惊。 “什么?!”上官如美大惊,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男人十分气愤:“他们还是五岁的孩子,出去几天?!你说的倒是轻巧!他们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 莱斯低头品尝着手中的茶水,对上官如美的激怒连抬一下眼帘都吝啬,只是缓缓开口:“保密,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 眼看着上官如美又要发火,莱斯又开了口:“对了,三天后的拍卖会,你去一下,那个,我不可能做你的男伴,所以给你找一个护花使者,好用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长期使用……” 上官如美:…… …… …… 此刻的上官小宝贝在哪里? 答案……当然是龙宅! 龙老爷子此刻正望着面前那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可爱小脸感叹着,究竟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这么可爱! 呜呼,若是龙擎天结婚了,生的孩子会不会也是这样? “老爷爷,这是我哥哥,小宝。”上官小贝笑的一脸纯真的为龙老爷子介绍上官小宝,“他也被妈妈赶出来了,他能跟我一样在暂时住在这里吗?我们要等着爸爸回家。” 退休在家,无聊的只等着含饴弄孙的老爷子,自然是二话不说立马点头答应。 接着,龙老爷子看向了两人,“你们的妈妈为什么不要你们了啊?” 这话落下,上官小贝正打算开口,却突然听到了上官小宝的一声叹息声,“唉……!” 小小的人,装作大人叹息,让人哭笑不得,却又对他又爱又恨。 龙老爷子向他看去。 上官小宝顿时红了眼眶,那一双带着美瞳的眼睛变得忧郁起来,他拉起了上官小贝,“……爸爸不要我们了,妈妈很伤心,我跟毛毛长得跟爸爸很像,妈妈看见我们就会想起那个负心的爸爸,所以我们便离家出走了,免得妈妈看着我们伤心……” 上官小宝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个现代陈世美的故事。 龙老爷子一听这话,尤其是看到两个小宝贝,心都软成了一团水,“你们的妈妈怎么能这样?对男人的迁怒也不敢转移到孩子身上!” 上官小宝只是想让龙老爷子厌恶他们的爸爸的,此刻眼见龙老爷子误会了妈妈,上官小宝立马解释,“不是的老爷爷,妈妈很爱我们的,不信你问毛毛。” 上官小贝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接触到上官小宝的眼神,只能频频点头。 上官小宝嘟着嘴巴,奶声奶气的回答:“妈妈跟爸爸是青梅竹马,可是因为妈妈的爸爸,也就是我姥爷做了一点对不起爸爸的事情,爸爸便不要妈妈了。妈妈很爱爸爸,可是不敢祈求爸爸的原谅,只能带着我们两个远走他乡。” “你们的爸爸也真是太不像话了!不过一点小事,怎么就能抛弃妻子!”龙老爷子果然转移了目标。 上官小宝立马点头应和:“就是就是,爸爸太坏了,他过的很是滋润,而且据说又要结婚了,爸爸的爷爷,也就是我们的老爷爷还非常赞同,我们回来找爸爸,想要问问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 上官小宝故意说得十分可怜,老爷子听到这话连声呼唤,“糊涂糊涂!你们的爸爸糊涂也就算了,怎么连老爷子也糊涂?!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该再给你们妈妈一个机会啊,而且听你们说得,你妈妈也没错,都是上一辈的事情!” 上官小宝与上官小贝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低下了头,上官小贝可怜兮兮的小声询问道:“老爷爷,是不是我跟哥哥不乖,爸爸才不要我们的?老爷爷才不要我们的?” 听到这软糯的话,任何人都会心软,更何况本就有着血缘关系的龙老爷子? 龙老爷子一向精明,担任共和国第一人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城府,只是面前的两个孩子,虽然长着一对蓝色眼眸,可是那与龙擎天如出一辙的长相,让龙老爷子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两个小家伙上了心。 此刻听到两人这话,老爷子的心都疼了,当下伸出枯瘦的胳膊将两人揽进怀中,轻轻拍打着他们的后背安慰道:“不是不是,你们这么乖,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们?” 上官小宝贝在老爷子看不到的角度里对视一眼,上官小宝抬起头来,天真的询问道:“那老爷爷,你喜欢我们吗?” 老爷子频频点头,“当然!” “可是为什么老爷爷和爸爸都不要我们?” 老爷子更加心疼,对那对抛弃两人的爷孙有了大意见,冷哼一声,“没事,他们不要你们,我要你们!以后你们就是我的重孙,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 于是乎,当龙擎天从部队回家时,就有一对小家伙直奔着向他冲了过来。 “爸爸!” “粑粑!” 两道软糯的声音,让龙擎天身体一僵,两条腿被两个小小的人儿一人抱住一个,低头看见上门的两人,龙擎天的脸色都黑了! “我不是你们的爸爸。”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可是这话刚刚落下,老爷子便冲了出来,“这么可爱的孩子,你就先做他们的爸爸解解他们的馋又怎么了?!” 龙擎天太阳穴直跳,他不是想要假装他们的爸爸啊,他是想要光明正大做他们的爸爸,可是他们的妈妈…… 他们的妈妈…… 想到这里,龙擎天眼睛一亮,对啊,上官小宝贝在这里,上官如美还远吗? 龙擎天默认了。 老爷子则在心里直算计,嗯嗯,看着这么纯真可爱的小宝贝,指不定这性情冷漠的孙子也想要制造一个小宝宝出来呢! 上官小宝贝,就这么登堂入室,光明正大住在了龙家老宅! ……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上官小宝贝在龙家老宅里住的不亦乐乎,虽然上官小宝总是鄙视爸爸抛弃了妈咪,可是当龙擎天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倾慕的光芒。 这是他的爸爸啊,真高大,跟他印象中一样。 与上官小宝对龙擎天情绪复杂所以总是沉默不一样的上官小贝,则是整天个“粑粑”“粑粑”挂在嘴边,小小的身躯总是在龙擎天下班的第一时间就冲向他。 这一日,龙擎天回家,空旷的大厅里却没有了孩子的笑声与上官小贝的欢呼声。 龙擎天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旋即他又觉得可怕,三天时间,竟然就让他已经习惯了家里的热闹! 而且这三天的时间里,他竟然总是在下班后毫不停留的回家! 龙擎天换下鞋子,松了松衣领,这才坐在了沙发上,等到保姆过来倒水的时候,龙擎天好似随意的开口问道:“孩子们呢?” 保姆立马开口:“首长,小宝贝们跟着老首长出去玩了,说是上官家老宅里,有个什么活动。” 上官家老宅?! 龙擎天当下坐直了身体,是了是了,上官家里,今天可不是江明远举行的那个什么拍卖会?! 江明远竟然拍卖上官嘉怡生前的各种宝石珠宝,知道这件事情以后,那个女人一定会沉不住去的! 想到这里,他噌的站了起来,径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与三天前上官如美举行招婿宴会不一样的是,今天来这里的人,不仅仅是商界的人,还有很多政界军界的人一起到来。 上官家虽然在上官嘉怡手中败落了,可是上官家跟着龙家都是开国元勋级别的家族,其底蕴之丰厚,让一些后起之秀都侧目。 尤其是上官嘉怡的父母兄弟还健在的时候,上官家当时可谓是风光无限。 就算是上官家堕落了,可是单单二十多年前,龙擎天的父亲龙刚庆送给上官嘉怡的de beers的永恒之爱就足以让这些高层贵妇们趋之若鹜! 这二十多年来,还从未有一款项链能够超越当年这闻名的永恒之爱! 所以今天的上官家老宅,可谓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坐在莱斯特别定制的加强版粉黄色相间的车子里,上官如美简直觉得哭笑不得! 尼玛,自从三年前莱斯送给自己这么一辆亮瞎人眼球的车子后,上官如美便将它锁进了地下车库,这辆车实在是太过亮眼了,开出去也太高调了一些,可是谁知道来到华夏,这家伙竟然只把这辆车给弄了过来? 竟然导致她上官如美今天要开着这辆车子来参加宴会! 上官大小姐参加上官家拍卖会,本就已经足够吸引人注意了,莱斯这货是要自己亮翻全场啊!在他的字典里,估计就没有低调这个词。 无奈的开着车,到特定地点却接那所谓的男伴,上官如美觉得自己的嘴角一直在抽抽,就没停下来过。 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处,一个身穿儒雅白色唐装的男人,站在那里。 手中握着一个金色定制手机,男人的态度很恭敬,说话的声音极其温和,“好的,白叔叔,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定会将上官小姐安全送回去。” “当年白叔叔对侄儿的冒犯高抬贵手,这点小忙,侄儿自然不在话下,白叔叔放心。” 此人赫然正是三合会的大当家唐白! 只从他的姿态以及那温和的气质来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贵公子与黑道联系在一起! 站在唐白身后的保镖还有金碧辉煌的三当家,听着自家老大如此恭敬地声音,一个个在心里无声的抗议者。 尼玛,他们的老大今天晚上要充当护花使者也就算了,可是对方竟然要求自家老大要扮演那女人的男人!这,这根牛郎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没办法,谁让五年前,他们一次冒然的举动,惹恼了那位大人物! 呜呼哀哉,其实仔细想想,也都怪他们调查不清,竟然把人家的女儿当成小姐送到了他的床上,这换做任何人都会恼怒的吧? 那位喜怒不定的大人物,沉默了这么多年,竟只用这么点小手段来惩罚一下大当家,也的确算是高抬贵手了! 可是…… 想想自家老大在三合会里的说一不二,这群人又为自家老大心疼起来。 “大当家,我……”三当家站在唐白身后,神色凄然,欲言又止。 唐白知道他要说什么,三十岁的男人风韵犹存,只是摆了摆手,“这本就是我欠白叔叔的一个人情。” 五年前,龙擎天与上官如美来金碧辉煌闹事的时候,若不是莱斯出言提醒,他跟三当家这群人很有可能就折在华夏特种兵手中了。 所以对待报答莱斯这件事情,唐白是发自内心的。 只是…… 唐白嘴角一勾,一抹与他温润儒雅,翩翩如玉贵公子不符的阴冷笑意荡漾而出,“再说,我也想正大光明去那个圈子看看。” 三当家听到这话,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呜呜,都是他们无能,才会让老大这样让步,还能说出这样安抚他们心神的话,他们以后一定要更加效忠大当家才是! 于是乎,当上官如美到达的时候,就看到四五个人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温润贵公子,却看着自己愤愤然。 上官如美挠了挠头,这样子她怎么有一种逼良为娼却被家属敌视的感觉呢? 不就是参加一个拍卖晚会么,用得着这样? 上官如美自然不会知道她老爸给她安排的戏码,所以直到唐白安然坐在她的副驾驶座上的时候,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额,是不对劲。 直到进入了上官家老宅,上官如美这才猛然间反应过来。 尼玛,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旗袍,唐白穿了一件乳白色唐装,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是情侣装的装扮! 靠!被算计了! 上官如美再傻也不会以为这是一个巧合,因为自从她跟着莱斯生活以后,她的衣服全部是特意定制的衣服,换句话说,两人衣服这么搭配,肯定是莱斯搞了鬼! 上官如美气的脸色通红,那个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唐白感受到身边女人散发出来的疏离气息,眼神里闪过诧异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身为那人的女儿,应该火辣刁蛮才对,可是从看见上官如美那张精致却不张扬的脸庞开始,唐白就知道自己错看了这个女人。 此刻,明明感受到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冒出来的怒意,可是她却始终维持着淡然的微笑,单单这份忍耐力,就不可小觑。 “喂,那个……”站在上官家老宅门口,上官如美侧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缓缓开了口。 “唐白,我的名字。”唐白优雅绅士的开口解释。 上官如美尴尬笑了笑,“唐先生,今天晚上要麻烦你了。” 进入这里参加拍卖晚会的人,大部分都是一男一女,而莱斯特意找来唐白贴身跟着上官如美,也是起一种保护作用。 没办法,江明远是K组织的人这件事情,几乎毋庸置疑,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强大的人保护,莱斯可不敢让上官如美只身冒险。 “不麻烦,我的荣幸。”唐白的语气,就跟他的人一样,温和中带着贵公子的气质,而且唐白并不像黑道老大一样身形彪悍,他的身板纤长,穿着唐装看上去有些瘦弱,却更给人一种,此人只应天上有,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唐白长得真好看。 上官如美感叹了一下,在看见唐白弯起的胳膊时,微微一笑挽了上去。 可是刚刚挽上去,就听到了一道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上官如美……姐姐?!” 这声音很甜美,只是甜美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些诧异,显得有些尖锐。 上官如美回头,便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裙子,活泼大方眼神清澈的女人诧异的看着自己,此人竟然是蒋安雅! 蒋安雅刚从车子上下来,为她打开车门的是,一名与蒋安雅年纪相仿的男士,男人长得不错,此刻一手护着蒋安雅的头,正在护着蒋安雅从车子上下来,听见蒋安雅的声音疑惑看向上官如美,很显然对蒋安雅很照顾。 上官如美眉头一蹙,还未开口,蒋安雅已经小跑了几步,疾奔过来,“真的是你!上官如美姐姐,真是好久不见了!从五年前上官阿姨离世后你就出国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劝慰一下你……” 蒋安雅絮絮叨叨,仍旧是五年前那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让上官如美感觉到厌烦。 就在这时,跟蒋安雅一起过来的男人走到了几人面前,“安安,这是谁?你的好姐妹?都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二十五岁的男人,面容上还透着稚嫩,显然是家境良好,甚至很有可能还在求学的人。 蒋安雅听到这话一拍自己的头,立马笑道:“看我这急性,阿直,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上官如美姐姐啊!当年我们一起参兵呢。” 接着又挽住男人的胳膊,宣誓所有权般对上官如美开口:“上官如美姐姐,这是邓直,想必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吧?” 单纯的话,里面好似没有夹杂着任何的情绪,可是上官如美就从这话里听到了某种炫耀的身份。 邓直? 哦……原来是他! 如果上官如美所记不错的话,邓直,也就是当年那位对自己很有好感的邓太太的儿子! 蒋安雅这位小男友的身份,可真是有点高啊! “上官如美姐姐,这位是谁?我在京都都没见过呢?”蒋安雅终于看向唐白,声音尖锐开口,“他……不会是上官如美姐姐在国外的老公吧?!” 这话刚刚落下,便听“吱”的一声,一辆黑色路虎车堪堪停在上官家老宅外面!而蒋安雅的话,清清楚楚传进了路虎车内! 蒋安雅的话虽然听着一直单纯无害,可是上官如美的感觉没错。 蒋安雅一直很羡慕嫉妒上官如美。 凭什么她一个败落家族的女人,就可以得到龙擎天的侧目?! 现在,龙擎天虽然仍旧是琅琊特战旅的司令,可是邓直的身份,更高,无疑是当年的第二个龙擎天!京都太子爷! 当年,龙擎天以手比划做枪,威胁蒋家老爷子的时候,何其霸道!那个场面,永远的镌刻在蒋安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蒋安雅,一点也不比上官如美差,凭什么上官如美就能得到龙擎天的保护,而她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现在,蒋安雅将邓直介绍给上官如美,终于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蒋安雅没有错过上官如美打量了邓直的那一眼,她肯定已经知道邓直的身份了,只是……为什么知道了邓直的身份,这个女人的眼中竟然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羡慕? 蒋安雅侧头看向站在上官如美身边的唐白,那张脸庞虽然明艳好看,可是对于蒋安雅来说,那绝对是陌生的。 蒋家从小在京都,京都里的贵公子,她早就已经全部熟悉,这陌生人哪怕看上去气质不凡,可是蒋安雅笃定,他不是商人就是地区里的官员,对于京都里的人来说,哪里值得一提? 所以蒋安雅刻意提起他来,就是为了跟邓直做个比较! 可是……当提起他的时候,上官如美竟然还没有情绪的变化,蒋安雅觉得更加不甘心了。 就在这时,蒋安雅发现上官如美的视线定格在自己身后,眼角余光一扫,就瞥见那高大的具有标志性的路虎车驶来,蒋安雅心里顿时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立马就大声的问出了这句话! 上官家老宅门口处人来人往,车子都等着进入,龙擎天停下车子,刚走出车门便有侍者专门过来为他停车。 将车钥匙扔给那人,龙擎天这才目光定定看向上官如美,他的视线先在上官如美身上扫了一圈,这才看向站在上官如美身边的男人。 上官如美在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走神了,所以根本就没听见蒋安雅的问话。 男人好似来的很急,身上的军装都没来得及换下。 在感受到龙擎天阴沉的目光看向自己时,上官如美竟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而后,她便感觉自己挽着唐白的胳膊,火辣辣的。 上官如美没有开口,蒋安雅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便再次询问了,“上官如美姐姐你竟然害羞了?!哈,当年在部队里,你可是厉害的很呢!你还记得叶美美不?那个你威胁说要开除她军籍的人,当时可害怕你了,没想到有一天,彪悍的上官如美姐姐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蒋安雅一句话,给上官如美扣上了以权压人的印象,至少百分百相信蒋安雅的邓直,此刻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上官如美姐姐,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呢?他真是你老公啊?长得可真好看!”蒋安雅再接再厉。 蒋安雅刻意强调真好看三个字。 其实对一个男人,就这样直接夸赞对方真好看,是一种很不礼貌也是一种很蔑视的行为。高层里面,夸奖男人“好看”“漂亮”通常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牛郎。 蒋安雅以一种天真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让邓直这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忍不住拧了拧眉头,可旋即回头看见蒋安雅的脸色,邓直觉得,或许她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已经有骂人的意思了。 蒋安雅步步紧逼,上官如美这才回过神来。 冷冷的撇着面前比当年更成熟更有韵味也更漂亮的女人,上官如美只觉得对方可笑。 她冷哼一声,挽住唐白的胳膊,转身欲要离开。 蒋安雅的脸色顿时一黑,她怎么就忘记了,别人或许面对这种状况的时候,还可能会解释会恼怒,可是这个上官如美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无异于当众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蒋安雅咬了咬牙,脸颊上火辣辣的红了起来,想要继续纠缠,可想到邓直就在身边,她立马扭头,狰狞的脸色立马变成了楚楚可怜。 章节目录 第421章 邓直也觉得上官如美有些过分了,尤其是看到蒋安雅这受了委屈的样子,正打算说些什么替蒋安雅找回些颜面的时候,却漠然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形走了过来。 邓直扭头便看见了龙擎天,当下眼睛一亮。 “龙哥!”邓直欢喜的叫了一声。 虽然邓家替代了龙家的地位,可是龙老爷子在共和国地位举足轻重,而且龙老爷子颇得邓先生的尊重,所以邓家这些年,与龙家的关系很好。 而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完全不是依靠家世坐上琅琊特战旅司令一职的龙擎天,自然而然就成了邓直的偶像,或者说,龙擎天几乎是整个高干子弟的偶像。 追逐着上官如美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若是旁人,龙擎天早就熟视无睹的走过去了,可瞥见邓直,龙擎天还是客气的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就这么一个招呼的时间,上官如美已经挽着唐白的胳膊,进入了大厅。 龙擎天的眸子,暗了下来。 在龙擎天的目光下,上官如美几乎是狼狈的冲进了会场。 “上官小姐似乎并不舒服?”唐白的眼睛,撇到龙擎天的身形,若有所指的开口,“若是不舒服,我们可以早些回去。” 早点回去? 那肯定不行,上官如美还要留在这里看看江明远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一场慈善拍卖会,江明远对外公布的是,上官嘉怡女士临死前的遗嘱上写了,将她的首饰贵重物品拍卖后,捐献给贫困地区。 这个江明远还真是会拿着上官家的财产冲好人! 上官如美打量着上官家大厅,这里已经布置成会场的样子,最上面摆放着几个盒子,有几名保安如临大敌般照看着。 那些盒子里面,就是上官家世代累积的首饰了。 江明远将拍卖会搞得很大,到来的各种高层豪门,也是不计其数,大厅里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上官如美在这高层里面生活的本来就不久,所以大部分的面孔都是陌生的,拍卖晚会还未开始,上官如美只能与唐白在旁边的休息区沙发上小憩。 不一会儿,门口处便出现了一阵躁动。 又有什么事发生? 上官如美扬起了头,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上一次自己在上官家开了一场相亲会,上官姑奶奶就来搅局了,这一次是江明远开的,上官如美自然乐得看热闹。 可是在看到那热闹处的来源时,上官如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大门口处,引起躁动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名震军界的铁三角之一,云峰。 云峰今年也已经三十岁了,正处于男人的黄金时期,一身军装穿在身上显得十分狂野,尤其是略显粗糙的五官,还有身上那种匪气的军人气质,让他一进门,就成了整个宴会的主角。 云峰平日里也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今日之所以能够引起大家的侧目和低声议论,实在是因为此刻云峰身边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清新秀丽,面上飞扬着喜悦,一双眼角微挑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欣喜的光芒,此人正是旧相识,叶美美。 而另一个,都不能称之为女人,那还是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八岁左右,洁白的肌肤,大大的眼睛,萌宠的好似动漫里的人物,漆黑柔顺的披肩发披在身上,齐齐的刘海盖住那略有些英气的眉毛,整个人看上去生动活泼,又可爱的令人发指。 看见这个小女孩,上官如美先是一愣,接着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而叶美美此刻正挽着云峰的胳膊,盯着小女孩,抿嘴笑着:“龚大小姐,我可是你爸爸邀请来的女伴,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没有礼貌?” 龚大小姐? 这个称呼一出,上官如美瞬间猜到了小女孩的身份。 云峰与章露露复婚了,那么这小女孩,岂不是当年的“一休哥”章小丫?! 章小丫这个名字,当然不能上户口,实际上章小丫回归龚家之后,已经被龚家重新起了名字,名叫龚丹丹。 章小丫听着叶美美的话,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八岁的她身高只到云峰的腰间,那一双似黑葡萄的眼睛直接盯着云峰的眼睛,软糯的童音开口:“爸爸~我再问你一句,我妈咪呢?” 被这样的眼睛看着,云峰顿时觉得罪恶感丛生,他咳嗽了一声解释道:“丹丹,这个,我带着你叶姨来不是……” “她不是叶姨,她是抢走爸爸的狐狸精!”章小丫小拳头再次紧紧握着,抬头望着这个高大的爸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爸爸~~妈妈怀了小弟弟,身体正不舒服,你怎么能带着她来气妈妈?一会儿妈咪来了以后,看到你又跟她在一起,妈咪会生气的!” “额……”云峰一手摘下军帽,一手挠了挠头,神色十分尴尬的开口,“丹丹,你说什么呢,我今天带美美来,你妈咪是同意了的……” “这怎么可能~?”章小丫瞪大了含了水珠的眼睛,咬了咬粉嫩的嘴唇,“爸爸,你不能跟她在一起!” “小丫,你……”云峰看着自家女儿倔强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觉得女人果然事儿多,连章露露都同意了他带叶美美来这里,这章小丫倔强什么呢? 周围的人都看向云峰,这个神经粗大的男人此刻觉得脸面真是丢尽了,在外面耀武扬威的,没想到竟然被女儿给管住了,云峰面子上顿时有点过不去。 叶美美察言观色,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适时开口,“姐夫,我不是狐狸精,我……你别为难,大不了我回去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就要离开。 云峰立马拉住了她的胳膊:“唉,我又没让你离开,再说这里是上官家,又不是龚家,你来这里也用不着丹丹管。” “可是我不想被人说狐狸精……”叶美美眼睛里含了泪水。 云峰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章小丫,“丹丹,给你阿姨道歉。” 在云峰的想法里,丹丹是他女儿,可是叶美美是他的救命恩人,章小丫这样面对面骂叶美美,章小丫的确是错了。 章小丫倔强的嘟着嘴巴,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云峰看着不忍,正打算开口绕过这件事情,可没想到叶美美却扭了头,“姐夫,丹丹年纪这么小,哪里知道狐狸精是什么意思,肯定是从别处听来的。” 叶美美刻意强调了别处,给章露露上了眼药。 可惜……叶美美的眼药上的不成功,因为神经粗大的云峰压根儿没想到章露露身上去,他听到这里立马点头,“对对,丹丹年纪还小,哪里知道狐狸精是什么意思,美美你也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一句话,差点让叶美美憋屈的吐血。 接着,云峰又看向章小丫,“丹丹,别不懂事,到一边玩去吧。” 这声音里饱含了命令的成分。 章小丫嘴巴一撇,听着爸爸这生分的话,差点委屈的哭出来。 而在一边看着的上官如美,更是气得胸口疼。 尼玛,这怎么回事?! 都过去五年了,叶美美这家伙竟然还没结婚,而且还纠缠着云峰呢?! 而云峰呢? 这厮竟然一边跟章露露复婚了,另一边还跟叶美美没断?! 靠! 上官如美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虽说五年的涵养让她已经不易动怒,面对蒋安雅的挑衅时也能淡然处之甚至无视,可是尼玛有涵养并不代表着忍! 上官如美噌的站了起来,正打算上前的时候,胳膊却被人一把拉住。 低头便看见唐白,上官如美冷冷开口:“放开!” 唐白看见上官如美这幅样子,淡雅一笑,只是对门口处撇了撇嘴,“你先看看那边。” 顺着唐白指使的方向,上官如美看到了刚刚进门的章露露。 章露露的相貌跟五年前一样,看上去就是温顺典雅的代名词,只是那紧蹙的眉宇,却带着五年前不曾有过的淡淡忧伤。 五年前的章露露,虽然生活艰辛,可是独立自主,对人温柔,然而浑身上下充斥着阳光上进。 五年后的章露露,再也不用为生活奔波,富贵的生活环境让她身上的气质更加明显,五个月的胎儿已经凸显,可是却平白多添了几分忧愁。 一直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不仅仅没有胖起来,反而瘦了很多,那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更显魅力。 章露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她听进去多少。 此刻,章小丫仍旧倔强的站在云峰面前,“我不走,爸爸,除非你把这个狐狸精赶走,否则我就站在这里!” 云峰当下怒了。 尼玛在军队里下个命令也没这么难! 一直是军区二把手的云峰,什么时候面对过这屡次三番跟自己叫板的人? 在军队里,面对这么不听话的人,该怎么处置?! 一个字,打! 当下,云峰上前两步,一手拉住章小丫的胳膊,板着脸扬起了另一只手,正打算对着章小丫的屁股挥过去的时候,便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住手!” 章露露终于开口了。 上官如美抬起来的脚步落了下来,章露露性格软糯,可是为母则强,面对着章小丫,她当然会出头了。 章露露挺着肚子,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哪怕她的长相即便是不笑也让人心生好感,可这一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她的愤怒。 章露露来到了云峰面前。 云峰看见章露露,终于觉得面色讪讪的,他放开抓着章小丫胳膊的手,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露露你来了,快,你快劝劝丹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太不给老子面子了。” 在云峰看来,还是章小丫错了。 章露露咬了咬嘴唇,将章小丫拉到自己的身后,抬头看着云峰,一言不发。 云峰被章露露看的心虚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章露露此刻那冷冷的眼神,让云峰突然想到了多年前,章露露不告而别的那一天,那一天,章露露也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云峰的心里一阵阵心慌。 突兀的,想到那几年的颓废,想到跟章露露复婚后的幸福生活,云峰打开开口道歉。 可就在云峰开口的前一秒,叶美美插了进来,“姐姐,你来了!” 叶美美挽住章露露的胳膊,笑着看着章露露,“姐姐,爸爸出狱了你知道吗?爸爸很想你,想让你去看看他。” 叶美美这话寓意很深啊,不知道的人听见了,还以为章露露多么不孝顺呢。 章露露终于扭头看向了叶美美。 云峰便立马笑着开了口:“对,露露,咱爸出狱了,有空咱们回家看看。” 说着,云峰又瞪了章小丫一眼,“丹丹,今天看在你妈妈的份上,就饶了你了,以后可不许淘气。” 说完这句话,云峰难得的体贴了一把,扶住了章露露的胳膊,“露露,拍卖会还要一会儿呢,我们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你这怀着孕,容易累……” 当着众人的面,章露露没有不给云峰面子。 她顺着云峰的意思向旁边的休息区走去,方向正是上官如美的所在。 章露露一眼瞥见上官如美,刚才的郁闷立马消失了,当下眼睛一亮,急忙拉着章小丫走了过来。 “小久!”章露露惊喜的叫了一声。 “露露姐。”上官如美上前两步,扶住章露露的胳膊,搀扶着她坐了下来,这一片沙发只能坐四个人,章露露与上官如美做下,上官如美便让章小丫也坐了下来。 旁边坐着唐白,云峰便没有地方坐下了。 云峰站在那里。 看见上官如美,云峰冷哼了一声。 敢给老大戴绿帽子,在云峰的心里,上官如美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嫂子了,所以云峰也没给上官如美面子。 倒是旁边的叶美美立马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姐夫,这里坐不下了,我们去那边坐吧。” 这话一落,上官如美与章露露还有章小丫便立马抬起头来盯向了云峰! 云峰就算再粗的神经,也察觉到章露露的不愿意了,当下为难起来。 叶美美立马开口:“姐姐,这里做了你们四个,已经坐不下了,我跟姐夫去那边坐,好吗~~?” 这个吗字,可谓说的是九曲十八弯啊,听的上官如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章露露咬了咬嘴唇,望着众人再次投过来的视线,只觉得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 好在云峰还不是无药可救,当下对叶美美开口:“好了,你要我带你进来,我也带你进来了,一会儿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不会失言,这会儿你先自己玩会去吧,我交代露露两句话。” 话语里,对叶美美并没有多么在乎,反而像是应付公事一样。 上官如美看着,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这样子,云峰的心里,应该还是只有章露露一个,只是既然这样,又何必跟叶美美牵扯不清?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叶美美听着云峰的话,不乐意了,当下摇晃着云峰的胳膊,“姐夫,你陪陪我嘛,这里的人,我又不认识……” 叶美美顶多算是个商人之女,跟这些高官之女的确有些差距。 这话落下,上官如美终于忍不下去了,“叶小姐,我说你真是太娇贵了吧?人家龚首长的妻子身怀有孕,都没有你这么娇贵呢?” “靠!老娘说怎么一进来就一股狐媚子味!原来是在这里呢!”伴随着上官如美的话,一道豪爽的声音响在几人身后,上官如美扭头便看见洛落大咧咧走了过来。 “我说龚老大,卓子跟老大在那边呢,一个大老爷们往女人圈里钻什么钻?”洛落一手扒拉开叶美美,挤了进来,跟章小丫挤了挤,半个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唉,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呢?” 洛落一进来,这里的气氛就立马调整好了,而唐白也顺势站了起来,“上官小姐,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说着,唐白拍了拍云峰的肩膀,向龙擎天站立的方向指了指,眸中有算计的光芒一闪即过。 这一下,上官如美的心提了起来,尼玛,唐先生,你往哪里去不好,非去那边干嘛?! 上官如美眼睁睁看着唐白与云峰向龙擎天的方向走去,万分纠结。 唐白这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若是说唐白看不出她上官如美跟龙擎天之间的尴尬,上官如美绝对不会相信,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啊。 担心着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上官如美干脆打算过去看看,可还未站起来,洛落的一句问话引起了上官如美的注意。 “露露,你怎么回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洛落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直接询问,“好好地,你怎么能答应云峰带她来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龚太太到底是谁?你回到龚家后,这些人本来就看低你,你还给他们增加笑料!你这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洛落恨铁不成钢,说话有些无所顾忌。 章露露眼眶立马红了,听着这样的话,她才觉得是到了家里。 旁边的章小丫忍不住开了口:“洛阿姨,你别说我妈咪了,她偷偷在家哭了很多次了。” 章小丫说到这里,低下头来,“在家里的时候,爸爸总是不理解妈咪,妈咪只要说到叶美美,爸爸就觉得妈咪心眼小……” “我靠!这云峰的脑子里进水了还是怎么回事?哪个妻子能心眼大到眼睁睁看着他光明正大带着别的女人出席这种场合??!”洛落咒骂。 章露露咬了咬嘴唇。 上官如美看着觉得不对劲,“露露姐,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我看云峰不像个拎不清的,那叶美美的企图那么明显,云峰怎么可能这么糊涂?” 章露露一手扶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腹中孩子的胎动,一边低低的开口:“叶美美曾经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总是说,他欠对方一条命。平时他也不这样的,叶美美的无理小要求他从来没答应过,可是这次,叶美美说,只要他帮她一个忙,那救命之恩,就当还了。” “丫的,他还他的救命之恩,这么当众不给你脸算怎么回事?!”洛落气愤的站了起来。 章露露拉了拉洛落的手,“你小声点吧,还有,稳重点,我看你婆婆又在看你了。” 这话落下,洛落便扭过头去。 上官如美顺着洛落的视线望去,风韵犹存的玉太太果然站在富太太群里,正向这方看着,那盯着洛落的眼睛里已经流露出不满。 洛落撇了撇嘴,低声说道:“管的可真宽。” 看到洛落与章露露这幅样子,上官如美深深叹了口气,她真觉得五年前潇洒无羁的洛落,如今多了众多牵绊。 而五年前那个坚强独立的章露露,如今也深陷婚姻之中。 “你怎么会跟云峰复婚呢?”上官如美觉得好奇,询问章露露。 章露露听到这话,嘴巴张了张,最后叹了口气。 章露露不解释,洛落便大咧咧说了出来,“当年露露家出了点事,她爸在狱中被打了,托人捎信给她妈,让她妈出钱给上下打点一翻,可是露露家哪里有钱?她妈去找叶美美,叶美美不给,她妈气坏了也急疯了,一下子病重入院。露露没办法,而我当时快生了,住在医院里,露露只能去找了云峰。” “你住在医院里跟她只能找云峰有什么关系,转个钱一个电话就可以了吧?”上官如美下意识问出这句话,可这句话问出来,上官如美便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洛落面色上对章露露的愧疚。 章露露立马为洛落开口:“当时她住院的时候,玉太太拿了她的手机……” 一句话,上官如美明白了。 玉太太从来就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一直看不上洛落和她的朋友,所以当年肯定是接到了章露露的电话,说了一些恶毒的话让章露露退却了,而洛落,恐怕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依着洛落的性格,哪怕在手术室里,恐怕也会赶过去给章露露解难。 “这个老……”上官如美恨恨低头咒骂了一句,可话没说完,便又讪讪住了嘴,因为玉太太无论怎么说,都是玉卓的妈。 上官如美突然有点同情洛落。 玉太太再不好,也是玉卓的妈,玉卓不可能丢下这么一个极品妈。 而洛落想要跟玉卓在一起,就要一直在妥协,退让。 “洛落,过来!”三人说话时,那边玉太太已经喊了一声,并且对洛落招了招手。 洛落看见,眼神里闪过一抹不耐,可只能对上官如美与章露露道了一声,走了过去。 玉太太正在跟一群富太太们炫耀,笑的十分得意,“我们家媳妇虽然出身不好,长得也不够乖巧,行为举止呢,也有些粗鲁,可是我们家媳妇厉害啊,一下子就给我们生下了孙子!哈哈,我们轩轩今年才六岁,就已经很聪明了!” 听着玉太太这话,洛落眉眼跳了跳。 尼玛,这到底是夸人呢还是扁人呢? 周围的富太太们在心里不屑于玉太太这幅样子,可是谁让玉家门槛比较高呢?于是一个个带着虚伪的笑容,与玉太太敷衍了几句,可大家都是富家太太,谁也不愿意跟她这么继续下去,于是大家随便说了几句话,便散开了。 玉太太周围不一会儿功夫,除了洛落,就没了别人。 “妈,你站了这会儿也累了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洛落趁机开口。 玉太太冷哼一声,“哼,都是你这上不了台面的,看看吧,人家都走了。” 洛落:……我忍。 于是笑了笑,“那妈,你跟她们去聊天,我先过去。” 玉太太一摆手,“她们都走了,我再凑上去多没面子。下次出席这种场面,你别跟着我,真是丢人!”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洛落从来不是一个忍耐的人,当下摸了摸鼻子,反击道:“妈,是你喊我过来的。” 玉太太却翻了个白眼,“我给你个融入上层社会的机会,你不好好把握能怪谁?!啊?人家都不屑跟你说话!” 洛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笑的十分灿烂,“对,都是我出身不好,那妈,我就不在这里碍您的眼了,免得一会儿您的朋友们又孤立您。” 说完这句话,落落转身边走。 玉太太却不依不饶,“唉,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孤立?!她们敢?!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说到这里,玉太太拽住了洛落。 洛落此刻恨不得甩开她的爪子,可是看了看周围的众人,觉得还是不要闹得太过分,只好站住脚步,想看看玉太太在说什么。 玉太太看了看周围,指着旁边蒋安雅所在的地方,“你去那边多转转,我给你说,卓子虽然在军界不需要这些人际关系,可是咱们家除了军界,你叔叔他们还在政界呢!你去多跟那些人打打交道,以后也好来往。” 洛落勉强压着性子,“行,我知道了,妈。” “这才对嘛,别整天跟狐朋狗友凑在一起,她们能给你带来什么?!我告诉你,还是那边的人……” “妈,你说谁是狐朋狗友呢?”洛落拧起了眉头,语气硬了起来。 玉太太冷哼一声,撇了撇上官如美与章露露所在的地方,眼神里的不屑显露出来。 洛落语气凝重,“章露露,你应该认识,那是云峰的太太。还有上官如美,那可是上官家唯一的女儿了,怎么能算是狐朋狗友?” “切~”玉太太鄙视了一番,“太太?因为有个孩子就威胁着不要脸进入龚家的女人,算什么太太?而且那肚皮也太不争气了,这都结婚四年多了,才又怀上,这一胎,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而且你看见了没,那云峰真正喜欢的,可是那叶美美,这章露露龚太太的身份,还不知道能待多久呢!” 玉太太鄙视完章露露,更看不上上官如美,“至于那个上官如美,谁不知道上官家产业已经全部给了她的继父了?当年我就看这孩子不稳重,你看吧,她妈临死前一分钱都没留给她。” 说着,玉太太还指着上官如美开口:“五年不在国内,说是出国了,谁知道去哪里了,你再看看那贫穷的样子,连件有正经牌子的衣服都没有,来参加这种宴会,你看看她穿的什么?” 上官如美今天穿了一件旗袍,样式新颖,十分合身漂亮。 所以洛落下意识开口:“她穿的怎么了?” 玉太太又撇了撇嘴,“这旗袍,还不知道在哪个水货店里买的呢,那款式我都见没见过,你再看看,连个商标都没有,这说明不是什么正经牌子,指不定是路边摊上随便买来的呢!不过这年头,路边摊上的仿真衣服做的还真不错,那衣服还真像丝绸……” 怪不得玉太太不认识上官如美的衣服。 实在是上官如美的衣服,款式太过简单大方了,与当下流行的旗袍风格完全不同,而在F国生活了五年,上官如美也已经习惯了莱斯的奢侈。 她所有的衣服,都是定制的,没有牌子,那是因为那个厂子,只为他们一家人定制衣服。 玉太太看不上眼的这件旗袍,价格若是说出来,恐怕整个会场的人都会大惊失色。 洛落其实也不知道这些年上官如美都在哪里,而且她对奢侈品从来没有研究,所以玉太太的话她信了,可是信了又如何? 上官如美是她的朋友,上官如美的钱,干她何事? 洛落挣脱开了玉太太的拉扯,“妈,我先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冷着脸向上官如美与章露露那边走过去。 不说这方几人多么热闹,唐白跟着云峰,缓缓来到了玉卓和龙擎天身边。 龙擎天面色阴沉,手中端着红酒,目光却一直望着上官如美,在看见唐白优雅的走过来时,眸子暗了暗。 他想到门口处时,蒋安雅询问上官如美,唐白是否是她的老公。 此刻,再看着走过来的唐白,龙擎天觉得心好似被一股上官名的力量控制住,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她,真的结婚了? 这个优雅的男人,真的是她的老公? 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心便紧紧的收缩。 “龙先生,久仰大名。”唐白来到龙擎天面前,感受着面前男人身上的威压,心中惊骇。 龙擎天眸子沉了沉,盯着唐白的脸看,似乎想要看出一朵花来。 这边的休息区,顿时一阵诡异的安静。 玉卓与云峰都感觉到龙老大身上的煞气,两人齐齐后退了两步,不想要被波及。 良久,龙擎天才略点了点头,神态倨傲疏离的开口:“幸会。” 在他强大的威压之下,唐白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自我介绍:“鄙人姓唐,是小久的朋友。” 小久…… 在唐白亲切的说道小久两个字的时候,龙擎天恨不得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双拳紧紧握住,龙擎天身躯一如既往的挺得笔直,“请问唐先生,可是混血儿?” 上官小贝的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在唐白身上并没有明显的特征,龙擎天这么问,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唐白究竟是否上官如美孩子的亲生父亲。 唐白笑道:“正是。” 心里却在腹诽,尼玛,为了还白叔叔的人情,这下连自己的祖宗都伪造了!不过,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说?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公寓里端着红酒杯,一个人品尝夜的寂寞的莱斯,一身的白色宛如妖精一般炫目,此刻他笑的十分狡诈:嘿,龙小子,五年前让老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偏偏老子的女儿还为你生儿育女的无怨无悔,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误会我的亲亲宝贝是别人的野种?哼,叔可忍婶不可忍,我莱斯不虐到你心肝肺疼,就不姓白! 如果上官如美听到这些腹诽,一定会大呼:你本来就不姓白!! 不过,莱斯的闹剧,龙擎天并不知道,此刻他正身在水火之中备受煎熬。 龙擎天的拳头瞬间更紧了,“你跟小久……” “哦,五年前只是玩玩,现在嘛,或许可以认真一下。”唐白笑眯眯回答。 龙擎天身上的戾气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抬头撇了撇会场,将紧握的拳头裤兜里,向外走去,“跟我来。” 三个字,命令的语气,龙擎天浑然忘记了唐白并不是他手下的兵。 龙擎天很熟悉上官家老宅,领着唐白从旁边的侧门出去,来到了后花园一处隐秘的地方。 龙擎天刚刚站立,唐白便跟了上来,“龙先生,请问你让我到这里来是为……” 什么两个字还未来得及吐口,一记很辣的拳风已经扑面而来! 唐白下意识侧头,正打算屈膝反击的时候,猛然听到了身后的一声历喝:“住手!” 上官如美跟章露露、洛落聊天的时候,也时刻注意着龙擎天那边的情况,突然看见龙擎天与唐白一前一后走出去,心里便突突直跳起来。 她立马跟了过去,却没想到竟然看见了这幅场面! 无论谁对谁错,上官如美可都不想这两人出现什么问题! 唐白是她邀请来的,她就一定要保证唐白的人身安全。 上官如美的一声历喝,让唐白停下了动作,可龙擎天的第二拳仍旧狠狠砸在了唐白的肩膀上,只听咔的一声,唐白的胳膊……脱臼了。 “哥,你疯了!”上官如美一紧张,便口不择言。 一把抓住唐白另一只胳膊,将他藏在身后,一边紧张的去摸唐白被打伤的胳膊,生怕唐白骨头碎裂不能恢复。 龙擎天瞥见上官如美这幅紧张的样子,只觉得好似喉咙里塞了一个鸡蛋,呼吸不畅,胸口一阵阵发闷。 “你没事吧?”摸了摸唐白的骨头,确定没什么大事,上官如美这才松了口气。 唐白温和一笑,这点伤虽然让他脸色苍白了一点,可是面上却分毫不显露痛苦,“我没事。” 两人“温情脉脉”的场面,刺激了龙擎天的眼球。 龙擎天只觉得眼眶发酸发疼。 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上官如美的胳膊。 男人的力气很大,上官如美被他抓着离唐白远了一点,上官如美心里有气,挣扎着想要挣脱龙擎天的禁锢,“喂,你干嘛?!” “他就是你孩子的父亲?!”低哑的声音,彰显着龙擎天此刻心情的起伏不定。 也是这道声音,让上官如美猛然醒悟过来,原来龙擎天是误会了! 她好笑的停止了挣扎,抬头看向男人坚毅的下巴。 这个男人! 明明是琅琊特战旅的首长,面对任何事情都能理智相对,而只要想想她上官如美的性格,龙擎天也应该能猜到,唐白怎么可能是上官小宝贝的父亲?! 她上官如美性格孤傲,怎么可能让一个“抛弃了她的男人”回心转意?! 可见,龙擎天这是关心则乱了啊! 上官如美嘴角勾起,嘿嘿笑道:“哥,你打他,是因为你觉得他是孩子的父亲?” 龙擎天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痛苦,却也瞬间明白了上官如美的意思,当下反问:“他不是?” 上官如美眼珠子转了转,“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龙擎天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 他是孩子的父亲,难道他龙擎天就能眼睁睁看着上官如美跟他成双成对? 龙擎天一时间没有说话。 上官如美早听洛落说了这个男人五年来的煎熬,此刻眼见龙擎天沉默下来,心疼的立马开口解释:“哥,他不是……” “晚会开始了!” 唐白适时打断了上官如美的话,另一手扶着自己脱臼的胳膊,稍微一个用力,便给自己将断了的胳膊接上了。 手法十分熟练,这样的动作,让龙擎天眯起了眼睛。 上官如美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跟龙擎天亲亲我我,正事开始了,她便正了脸色,语气十分凝重:“我们先进去。” 上官家好歹也是开国元勋之家,三代积累的首饰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不少。 上官如美三人进来的时候,场中已经安静,上官如美与唐白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便开始眼巴巴看着前方。 此刻,上官如美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旋转,想到了这几天与莱斯讨论的结果。 莺哥来上官家,是为了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而江明远如此大张旗鼓的搞什么拍卖会,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莺哥这个缩头乌龟,已经沉寂很久了,这一次冒然出现在华夏,肯定不会让江明远直接跟他接触。 毕竟,江明远回到上官家,就已经引起了警方与军方甚至是莱斯那一方的注意。 那么,莺哥想要拿到那个东西,就必须让江明远送出去! 而江明远十分聪慧的开展了一场拍卖会吸引大家的眼球的同时,也扩散了大家的目标。 上官家珠宝何其之多,只要有人将带着那样东西的珠宝买下来,然后莺哥再想方设法拿到那份珠宝,东西便能顺利交接到莺哥身上。 毕竟,今天晚上拍卖了百件东西的话,就至少有几十人会出手,到时候,谁知道这些人中哪一份珠宝是莺哥想要的? 江明远与莺哥的想法很美,可惜……上官如美与莱斯,在明明知道对方这种计划的时候,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得逞? 上官如美望着台上的珠宝们,眼睛眯了眯。 这些,都是上官家的财产,那么,谁也别想抢走! 那方几人谈话的时候,几道娇小的身影也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流窜着。 上官小宝领着上官小贝在拍卖场溜达。 上官小贝四处打量,大大的眼睛里尽是好奇,软糯着声音开口:“哥哥~这就是外婆家!好小呢,麻麻从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长大,怪不得心眼也那么小~~” 这话若是让别人听见,肯定一口血喷出来,尼玛,京都土地,寸土寸金,这么大的别墅竟然还被人鄙视小?? 当然,这群人是没见过上官小宝贝从小到大所在的地方,F国的那个家,说是别墅,其实完全可以称之为一个王国! 也难怪上官小贝嫌弃这里小了。 上官小贝说完这句话,却没听见上官小宝的回答,她嘟了嘟嘴巴,抬头才发现上官小宝正看着前方的一个人沉默着,上官小贝顺着上官小宝的眼神看去,便看到站在拐角处那道娇小的身躯。 “小丫姐姐~!”上官小贝立马欢呼一声,拉着上官小宝冲了过去。 章小丫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拍卖会场,担忧的神色在脸上尽数闪现,小嘴巴紧抿着,很明显受了委屈。 听见上官小贝的叫声,章小丫回头看到两个粉嫩粉嫩的奶娃娃冲了过来,想笑,却笑不出来。 “小丫姐姐,你怎么哭了?”上官小贝一边含着手指,一边开口询问。 章小丫听到这句话,低下了头,委屈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我担心妈咪,爸爸肯定会让妈咪生气的,都怪那个狐狸精!” 上官小宝顺着章小丫的视线看过去,带着美瞳的眼睛里,闪现出一抹深思,半响后才闷闷开口,声音里带着嫌弃,却充满坚毅:“别哭了,我替你报仇。” 章小丫眨巴了眨巴那双纯真的大眼睛,宛如一休哥的萌萌的小脸上,带着不解。 面前的小屁孩,明明是个比自己还要小三岁的小奶娃,可是他站在那里沉思的样子,竟然让章小丫觉得十分可靠。 章小丫傻乎乎的样子,尤其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让上官小宝的小脸渐渐红了,他咳嗽了一声问道:“你把你们家的事情给我说说,我看看要怎么下手。” 章小丫一听这话,立马点头,小嘴巴一张一合,语速很慢很可爱很萌的巴拉巴拉将叶美美给他们家造成的困扰告诉了上官小宝。 上官小贝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吃的香甜,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像听童话故事一般,直到听完了,上官小贝才愤怒的开口:“小丫姐姐,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她是要抢走你爸爸的狐狸精!就跟恶婆婆一样坏!” 上官小贝口里的恶婆婆,自然指的是陆兰。 章小丫也频频点头,“是的,我每次看见爸爸跟她在一起,都很难过,可是爸爸总不信她是个坏女人,还总是说她是爸爸的救命恩人,我们应该好好对她~~” 上官小贝吧唧了一下嘴巴里的糖,转头看向上官小宝:“哥哥~这个局怎么破?” 在上官小贝童鞋的印象里,世界上就木有事情能够难得住她的亲亲哥哥,所以看见这种情况,下意识的就去询问上官小宝。 上官小宝摸着下巴想了起来。 这是上官小宝想事情的习惯性动作,就好似一休哥拿着手指头在脑门上绕啊绕一样,而当上官小宝终于想到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我有办法了!” 说完这句话,上官小宝招了招手,三个小屁孩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 再说拍卖会现场。 上官如美思考的时候,下方已经开始慢慢讨论起来。 身后两道娇俏的声音说着话。 “美美,今天你可是要大丰收啊,叶氏集团的钱赚来不就是要花的么?而且上官家的珠宝……可是难得流露出去哦!”蒋安雅天真的开口,“不过这江叔叔为什么要卖上官家珠宝呢?难道上官家已经到了没钱的地步了吗?” 话语里,嘲讽意味十足。 “上官如美有钱没钱还用问么?你见过谁家大张旗鼓的拍卖东西?而且蒋姐姐,你说错啦!”叶美美捂着嘴巴笑的娇滴滴的,“今天可不是用叶氏集团的钱来买东西哦,我姐夫答应我会让我尽兴呢!” 叶美美说完这句话,直接转头看向章露露,“姐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该不会心疼钱吧?” 听着这两人的声音,上官如美感叹了一句,真是随便找个位置,都能听见这两位的喧沸! 回头,果然,上官如美看到身后的沙发上做了几个人。 蒋安雅自然与邓直在一起,在蒋安雅旁边的位置上,是叶美美和云峰,而在云峰的身边,则是章露露和洛落,再旁边,是玉太太与玉卓,然后……龙擎天孤零零一人做了一个位置,没有女伴。 龙擎天身边没有女伴,周围很多单身女性便想要往他旁边靠。 可惜,龙大首长身上的气息太重了,那些人,一个都不敢凑上来。 有贼心,没贼胆啊! 龙大首长那双黝黑的眼睛,太恐怖了! 不过,龙大首长的气息,没有阻止了女性们对珠宝的热爱,这不,玉太太跟玉卓就热烈的讨论起来。 “二十多年前,我听说有一个名唤海洋之心的钻石手链,曾经被上官嘉怡买了,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拍卖。”玉太太面露可惜,同时心里的嫉妒之情又升了上来。 玉家乃是军政之家,玉太太的一举一动都要时刻警醒着。 那海洋之心的手链,不过千万,可玉太太却不敢一掷千金,当年,还是上官家千金的上官嘉怡被家人惯得性格张扬,什么后果都不考虑的,在玉太太犹豫的时间里,直接买了下来。 也因此,玉太太一直不喜欢上官嘉怡这个人。 玉太太说到这里,又想起往事,当下撇了撇嘴,嘲讽的看向上官如美:“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当年上官嘉怡多么风光,现在上官家也就这么败落了,我看过几年这上官家就该改名姓江了吧。” 玉太太说到这里,玉卓便戳了戳玉太太,“妈,说海洋之心,你说到哪里了?” 玉太太撇了撇嘴,“我怎么不能说了?哼,有些人就是没本事,连自己的家产都护不住,现在沦落到到街边摊上掏衣服的地步了,还来这里丢人现眼!” “够了!”玉卓拉扯了她妈一下,撇了撇龙首长所在的方向,“妈,你说话注意点。” 玉太太撇了撇嘴,“注意什么?上官嘉怡当年就是靠着龙家的拉扯。你没看现在擎天都不理她了?还有你看看她找的那是什么男朋友?那小身板瘦弱的,那张脸长得像个姑娘!不男不女的,估计啊,是个牛郎!” “妈!你再胡说,我可走了!”对付玉太太,也只有玉卓能够唬得住。 玉太太果然停了嘴巴,可是那看向上官如美的眼神,仍旧充满了鄙视。 两人的对话,自以为压得很低,可是龙擎天耳力比普通人更好,一个字不差的听进了耳朵里。 望着玉太太的眼神,阴沉了几分。 不过,玉太太就是嘴巴不饶人,这点龙擎天也是知道的,而且跟玉卓从小玩到大,龙擎天不打算跟玉太太一般见识。 那么这股郁气……龙擎天瞥了玉卓一眼。 玉卓顿时觉得周身一阵冷冽,冷飕飕的让他打了个颤,随后他被派到边境去出行任务的时候,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老大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第一件被拍卖的东西,是一件不起眼的钻石胸花,起拍价也就一百万,因为不起眼,最后只以一百三十万的价格成交。 上官如美看着拍下这个胸花的人,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 如果她大张旗鼓的全部将上官家的东西买下来,那也太显眼了,所以今日来的人里面,有很多莱斯安插进来的。 价格低的,他们都能做主给拍下来。 而上官如美来到这里,是因为有几件价格很高的饰品,她不来,那些人不敢开口。 上官如美的神色,自然落在了后面的几个人眼中。 蒋安雅与叶美美对视一眼,互相笑了一下。 第二件拍卖品拿了出来,是一个宝石发卡。 蒋安雅阴阳怪气的开口:“哎呀,这件发卡,我曾经在上官太太头上见过呢,她生前好像很喜欢这个。” 蒋安雅开了口,叶美美如何不知道蒋安雅的意思? 当下,叶美美看着上官如美笑道:“上官姐姐,这发卡你应该会拍下来留个纪念吧。” 说完这句话,叶美美捂住了嘴巴,“哎呀,看我这话说的,上官姐姐你没有上官家遗产的继承权,哪里有钱买这个?这个最少,也要二百万吧!不过,我看上官姐姐旁边这位先生,应该出得起吧?” 叶美美跟蒋安雅的想法一样,觉得唐白长得这么“弱不禁风”,一看就是牛郎。 唐白跟着上官如美到这里,自然是为了维护她。 听见叶美美这么说,刚想开口,上官如美握住了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人家唐白来帮忙已经够可以了,再让他出钱多不好? 而且二三百万的东西,那些小角色们能搞定。 上官如美这么淡定,胸有成竹。 而知道上官如美究竟多么有钱的“铁三角”们,一个个都沉默不语,只觉得蒋安雅跟叶美美这两个人就像是小丑一样,乐的看戏。 所以一时半会儿竟然没人说话了。 洛落一看这样子,怒了。 丫的,她的上官小久童鞋,怎么能被这两个贱女人这么贬低? 当下洛落开口:“小久,我拍了送……” 洛落还没说完,玉太太便挪了挪屁股坐道洛落旁边笑眯眯开口:“洛落啊,卓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几百万你可不能眼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啊!而且上官小姐啊,是不是心疼了?你说这上官嘉怡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本来都是你的,不过现在不是你的也没关系,人没这个命,争来了这些也没用,你说阿姨说得对不对?” 洛落气急。 可玉太太说的话没错,洛落嫁进玉家时,就那一套父母留下来的房子加上几十万存款,现在卡都在玉太太手里,洛落想花,玉太太不点头也没办法啊! 洛落为难了,章露露倒是站了出来,“小久,一会儿我拍了送你。” 云峰的妈妈没来这种场合,所以龚家,今日章露露这话说的底气十足。 可惜,章露露这话一出,叶美美就惊呼出来:“姐,龚家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姐夫在外面那么辛苦,枪林弹雨的才存了那么点钱,你怎么眼睛都不眨就要拿出几百万送给外人?当年爸爸在狱中的时候,求着你给几万你都舍不得呢!” 叶美美的话夹枪带刺,刺得章露露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章露露一向软弱,总是本着自己让一步,就会海阔天空的想法,平日里遇到这种事情早就闭嘴了,可是此刻,章露露不想让上官如美为难。 她抬着头看向叶美美,难得的反驳:“妹妹,这是我们龚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云峰的老婆,他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们龚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跟你有关系了?” 一句话,噎的叶美美半天缓不过神来。 蒋安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哎呀,龚太太你别生气啊,美美她还不是心疼你,什么龚家,什么外人啊,美美是你亲妹妹,跟你们家的人有区别吗?” 章露露被这一句亲妹妹恶心到不行。 亲妹妹? 她章露露宁可没有这种不要脸的亲妹妹! 章露露气的喘息了几下,咬了咬嘴唇开口:“蒋小姐真是熟知我们家历史,我都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竟给我生了一个亲妹妹!” 章露露可以咬重了这个亲字。 叶美美是私生女的事情,上层里面都知道,蒋安雅立马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样:“龚太太,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美美也是无辜的,美美的妈跟你爸爸是相爱的,而且美美从小在你们家长大,身上也流着跟你一样的血,美美在外面被人骂私生女已经很可怜了,你就别怪她们了吧。” 蒋安雅这样一幅天使的样子,落在邓直眼里,那就是善良。 可是听在上官如美几人耳中,就刺耳的多了。 上官如美可不是个能忍的,当下反击:“蒋小姐真是善良,看来蒋小姐未来的老公在外面养了小三,生的孩子都要抱回来啊,毕竟他们也是你老公的血脉啊!” “你……!”蒋安雅气急,“我老公才不会养小三!” 上官如美咧嘴笑了,“看蒋小姐这么胸怀博大,我还以为你觉得小三都很无辜呢!” 蒋安雅咬了咬嘴唇,不敢在说话,伦嘴皮子,她什么时候说得过去上官如美? 那方,叶美美却不依不饶了,直接摇晃着云峰的胳膊,“姐夫,你看看姐姐,我就是为你心疼点钱,姐姐就不依不饶了,姐夫,我是觉得人家上官小姐想要这发卡肯定会让她男朋友给买的,跟姐姐没关系嘛……” 叶美美撒娇的声音让人听着鸡皮疙瘩直落。 章露露看向了云峰,“我要买这发卡,你说,买还是不买?” 云峰被两个女人看的头皮发麻,怎么事情好端端的就轮到自己头上来了? 粗大的神经让他把一切够归咎在那个发卡上,当下拧起了眉头,“露露,这件事情跟我们没关系,你别出这个头了。” 在云峰看来,上官如美有那么一个有钱的爸爸,要什么买不到?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地知道莱斯究竟有多少家产! 而且没看人玉卓都没出头么! 云峰并不知道,章露露与洛落都不知道上官如美有如此深厚的“家底”啊! 章露露气坏了,可是钱是龚家的,她没办法说个不字。 当下,章露露站了起来,深呼吸了几口气后一字一字道:“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去。”云峰立马站了起来,伸出手欲要搀扶章露露。 “不用!”章露露冷冰冰留下这两个字,打开了云峰伸过来的手,直接向外走去。 云峰被当众打了,面色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坐了下来,疑惑的询问:“她这是……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啊?” 洛落:…… 上官如美:…… 就连玉太太都看不过去了,“这妻子的面子,就是丈夫的面子。峰子啊,你跟卓子一块长大,可不能做出糊涂事来。” 云峰迷茫的看着玉太太:“唉,阿姨,她这是怎么了?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玉太太:……! 几人都不说话了,云峰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更加迷茫,叶美美适时开口:“姐夫,女人怀孕了性格就会多变的,要么我去看看姐姐?” 云峰立马点头,“那你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叶美美对云峰一笑,站起来追着章露露跑了过去。 上官如美与洛落对视一眼,本来打算追过去看看,可上官如美突然瞥见自家两个宝贝正在远处,而上官小宝对她摆了摆手,做了个手势。 上官如美立马坐了下来,上官小宝的腹黑小计谋,她上官如美可是清楚得很。 有这两个宝贝跟过去,章露露肯定不会吃亏。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看到上官小贝拉着章小丫的手,跟着去了洗手间。 上官如美更放下心来,她今日来这里就是要把关,看着众人拍卖,自然一刻也不能离开。 第二件拍卖物开始了,低价是二百万。 一上来,就有人出了二百二十万,上官如美瞥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人,便没出声。 蒋安雅在上官如美身后,眼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眯了眯眼睛,接着举起了牌子,“二百五十万!” 有人打擂台? 上官如美看见蒋安雅,微微一愣,却接着抿唇不语。 本来出价的人听到这个价格,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再次举了牌子:“三百万!” 一个钻石发卡,瞬间就涨了一百万,是这些人没有想到的。 蒋安雅有些退缩,可瞥了一眼上官如美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又咬了咬牙,拿到那个钻石发卡,她就能狠狠奚落上官如美一顿,蒋安雅觉得值。 于是,蒋安雅一狠心,“四百万!” 哄! 拍卖场震惊了。 一个钻石发卡,普通专卖店里新货也就一两百万,而拍卖的那个本来就没有多么出众,这蒋安雅一下子提升了两倍价格,真的合适吗? 就连上官如美,听到蒋安雅的价格,也拧了拧眉头,抬起头来。 眼看着上官如美神色终于有了变化,蒋安雅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在蒋家地位很高,随手挥霍四百万,完全是可以的。 …… …… 章露露站在洗漱台面前,努力地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将那堪堪到达眼眶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她知道,云峰对叶美美并没有感觉,在云峰的眼里,叶美美或许就是个有点矫情的邻家妹妹,可是即便这样,看到两人在一起,她的心还是被揪的疼痛。 就在这时,叶美美走了进来。 瞥见叶美美的身形,章露露便立马擦了泪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一些。 叶美美笑嘻嘻看着章露露,“章露露,躲在这里偷偷哭呢?” 章露露咬了咬嘴唇,面对叶美美的嘲讽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惜叶美美伸出手一把拦住章露露的去路,“我说章露露,你这性格也太像你妈了吧?爸爸明明都不要她了,还黏上去不放。哼,现在更是死乞白赖的赖在我们家不离开。我妈才是爸爸的真爱,你妈在爸爸心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章露露爸爸出狱后,章露露的妈妈便跟他住在一起,而他们住的地方,是叶氏集团的房产,换句话说,他们住的那栋房子,房主是叶美美的妈。 听见叶美美讽刺自己的妈妈,这一次,章露露没有反驳。 别说叶美美,连章露露都觉得自家妈妈真是不可理喻。 她本来以为通过章家败落,爸爸入狱,叶美美跟那个女人却成了叶氏集团的老板这件事情,她妈妈已经醒悟过来,已经知道章露露的爸爸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可是章露露万万没想到,她妈妈就算知道了真相,竟然仍旧选择跟她爸爸在一起! 更甚者,叶美美拿着她妈妈来要挟章露露,若是章露露敢不让她去龚家,她就把章露露的妈妈赶出来! 章露露想到妈妈跪在自己面前,哭着说道没了那个男人,她就活不下去的场景,只能生生咽下了这口气,只能让叶美美以探视姐姐为名,明目张胆的出入龚家! 章露露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前觉得上官如美的妈妈是个极品,可现在看来……至少上官嘉怡还有自己的骄傲,而自己的妈妈…… 她闭了闭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想要绕过叶美美继续离开,却没想到叶美美仍旧不放,“喂,我说章露露,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告诉你,龚大哥他跟你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你女儿,还不是因为你又要给他生个儿子?!哼,你这女人还真是贱,我劝你识相的生完孩子就立马跟龚大哥离婚,我告诉你,龚大哥,喜欢的人是我!” 章露露是真不知道叶美美哪里来的自信,听着她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老公喜欢的是别人,章露露觉得脸上好似被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一样火辣辣的。 章露露努力平复自己的语气,“叶美美,你别痴心妄想,峰子他怎么可能喜欢你!” 叶美美冷笑一下,“你知道什么?!我知道龚大哥可能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情,可是你知道吗,五年前,若不是你不要脸的回到龚家,龚大哥就要娶我了!他一直在等着我成年,等着我满了法定结婚年龄,他亲口对我说,反正要娶别人,娶谁都一样,还不如娶个认识的!” “你说什么?!”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章露露当下脸色一白,身体僵住了。 她知道,这种粗神经的话,肯定是云峰说过的。 也就是说,云峰当年,真的答应叶美美要娶她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叶美美得意的扬起了头,面色上闪现出一抹嫉妒与悔恨。 与章露露离婚后的那段时间,是云峰最消极的一段时间,叶美美也就是那个时候,进入了云峰的生活之中。 那段时间的云峰,生活的很颓废,心灵上的缺口,没有人来补足。 是她叶美美一点一点的引导者云峰走出来的! 叶美美救了云峰的命,云峰曾经答应某一天会帮叶美美做一件事情。 那时候,叶美美戏言:“那姐夫如果以后要结婚,就找我吧。” 云峰不过以为是小女孩子的胡说八道,毕竟叶美美比他小了七八岁,喝的迷迷糊糊的云峰便回应道:“反正都是要结婚,找不认识的人还不如找你,至少,是相熟的。” 一句戏言,叶美美却当了真。 哪怕她知道,那只是云峰醉酒后的戏言。 叶美美想到这里,不甘心的看向章露露,这个女人有什么好?愚蠢的要命,心软的要命,良善的要命! 而她这些缺点,在豪门里是最致命的东西! 只有她叶美美,才配站在云峰身边! 章露露身躯僵了以后,却又忽然松了口气。 叶美美哪怕说的再好听,可是与云峰复婚以后的生活,云峰对她的心意,她不是个木头,哪里能感觉不到? 章露露一手理了理自己的头,“美美,他一直把你当成妹妹,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放手吧。” “放手?!”听到妹妹两个字,叶美美的声音拔高了,说话的时候眼睛大睁看上去十分恐怖,“章露露,没有你,凭借着我对龚大哥的救命之恩,他早晚会爱上我!你凭什么?!啊,凭什么一出生你就是章家大小姐,而我却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凭什么,凭什么都是爸爸的女儿,你在章家说一不二,我却跟个仆人一样伺候你们一家子的生活?!章露露,你抢走了我的龚大哥,你把他还给我!是我救了龚大哥,龚大哥是我的!” 听着叶美美这疯狂的声音,章露露反而更加平静了。 或许,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女孩,还真的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孩。 章露露笑了笑,“美美,你明明知道,当年救他的人不是你,是……” “不错,是你又怎么样?!”叶美美冷笑一下,“可是当年救他的时候,是你我,还有爸爸在场的!你去问问爸爸,是谁救得他!你就算说出来这话,看看到时候龚大哥是信谁的?!” 章露露顿时语噎。 是的,爸爸一直都站在叶美美身边,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厌弃的。 所以叶美美这个谎言,她从来没有试着去拆穿过,只因为她知道,她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 章露露深呼吸了一口气。 叶美美羡慕嫉妒她,其实她又何尝不羡慕她? 从小到大,爸爸都不喜欢自己,他喜欢的永远是叶美美。 可她是章家大小姐,从小到大爸爸都给灌输“叶美美是没爸没妈的可怜孩子”,要让着她,所以她一直让着她。 现如今,是要把老公都让出来了么? 章露露冷笑一下,叶美美真当自己是没有底线的圣母吗?! 不,她章露露软糯是软糯,善良是善良,可不会被人欺负到了头上,还要微笑着夸对方你欺负的好! 章露露笑了,然后……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厕所里响起。 叶美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软糯的姐姐,一手护着自己的脸,一手指着章露露,“你,你敢打我?!” 章露露软糯温柔的声音,此刻听上去仍旧没什么力度,可是她认真的表情让叶美美听清楚了她的每一句话。 “不错,我是你姐姐,我有必要代替爸爸教训你,顺便告诉你女孩子要矜持,更不能觊觎别人的老公!” “叶美美,别把我的良善当软弱,当年你们对章家做的事情,我看在妈妈的面上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若敢再来挑衅我,那么我将会对你不客气!” 叶美美震惊了。 可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颤抖着手指指着章露露,“你,你敢打我,我回去就把你妈赶出去!” 章露露深呼吸了一口气,“十年前的事情,我不计较并不代表它不存在!章家的财产被暗中转移,爸爸收贿受贿得到的钱财都去了哪里,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叶氏集团的底细?!” “你没有证据!”叶美美再次被章露露的话惊到了。 章露露站直了身体,她突然发现这样发泄后,那种郁闷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她冷笑,“我是没有证据,可是你好像忘记峰子的身份了。” “你……龚大哥不会这么对我!” “我相信你跟我一样了解峰子,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你说,如果我让他帮忙调查,查出真相后,峰子会怎么看你?峰子会怎么选择?”章露**近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美美,在叶美美开口说话之前,再一次开口,“峰子如果看在什么救命之恩上饶过你,可是依着我跟洛落的关系,想让玉卓帮忙,或者想让龙首长帮忙,你说,他们会怎么办?” 叶美美瞪大了眼睛。 她一直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蠢得,否则怎么会放着那么大好的资源不用? 在京都里,无论是云峰、玉卓还是龙擎天,只要跟这三个人扯上一些关系,她章露露完全可以横着走! 可是章露露一直胆小如鼠,甚至她自卑自怜,从来没有这样过! 叶美美只想着嫁给云峰后自己的生活多么肆意多彩,她却忘记了,章露露现在就是云峰的老婆! 叶美美心里不甘起来,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是她的! 叶美美疯狂的尖叫起来,“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喊着话,她直接向章露露冲了过去! “妈咪!” “章阿姨!” “章阿姨!” 门口处,上官小宝贝与章小丫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章露露打了叶美美一巴掌,这一下子,连章小丫都震惊了。 所以他们停在外面,想要让章露露发泄一下,可万万没想到,叶美美竟然会突然出手! 三个小家伙震惊了,看见叶美美冲向章露露,看着章露露挺着的肚子,三个人在这一刻,尖叫出声! 然后,上官小宝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直接挡在章露露的肚子面前,顺手从旁边拿起卫生间里的扫把,挥向叶美美的小腿! 叶美美吃痛,后退了一步。 章小丫与上官小贝便已经冲到了章露露的面前。 叶美美被章露露刺激的有些疯狂了,双眼赤红的望着章露露的肚子,突然冷笑一下,“你凭什么给龚大哥生孩子?!啊,这个孩子就不该出生!” 说完这句话,叶美美再次冲向章露露的肚子! 三个小孩子,那里是叶美美的对手?! 章小丫首当其冲的被叶美美推到了旁边,章小丫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上官小贝与上官小宝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冲了上去抱住了叶美美的腿。 “章阿姨,快走,快离开这里!”上官小宝急切的冲章露露喊道。 章露露也被叶美美的样子吓到了,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叶美美继续大呼大叫:“章露露你这个婊子!你跟你妈都一样,都专门抢别人的男人!你是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啊?!你把龚大哥还给我!你若是不还给我,你信不信我让爸爸把你妈虐待致死!你妈那个贱人,天天贴在爸爸身后,让她滚都不滚!我真是没见过这么溅的人!有本事你别走,你……” 啪! 啪! 两道响亮的巴掌声,再次响起。 上官小宝一下子愣住了。 他本来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章露露不仅仅是章小丫的妈妈,还是妈妈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当然要保护章露露,所以才让章露露赶紧离开。 可是他没想到,章露露不但没有离开,竟然还上前两步,一手抓住叶美美的挥舞着的爪子,一手对着她的脸再次狠狠给了两巴掌! 这两巴掌直接把叶美美和上官小宝贝,甚至是章小丫都打愣了! 章小丫望着自家妈咪的眼神,简直都冒光了! 哇!原来妈妈也可以这么……强悍! 上官小宝也被章露露的动作给惊到了。 上官小贝甚至低低惊呼:额,怪不得章阿姨是麻麻的朋友!原来都是一个级别的! 上官小宝:这是什么比喻! 三个奶娃娃被惊到了,叶美美却立马回过神来,再次挥舞着就要动手,可是叶美美虽然出身不好,然而从小被带回章家养着,后来章家出事,又有叶氏集团养着,从小比章露露这个大牌千金还要娇贵,从来没做过体力活。 而章露露,当年抱孩子臂力已经有所增长,而且生活贫困的那几年,她也锻炼出来了,所以叶美美那里是章露露的对手? 对于叶美美来说,章露露的胳膊,就好似铁臂一样,竟让她挣脱不开! “你们在干什么?!” 几人呈现僵局的时候,一道低沉诧异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厕所门口,接着,云峰硕大的身形,便出现在了那里,震惊的看着厕所里发生的一切。 云峰觉得章露露这一趟卫生间之旅,时间有点长了,想到章露露挺着大肚子,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才跟过来看看。 站在卫生间门口处,云峰就被立马的情况给震惊到了。 两个长相可爱的奶娃娃抱着叶美美的腿不让她动弹,而自家老婆,却挥着手,而叶美美的脸上,明显的红肿起来。 这,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诧异了。 厕所里的几人也都愣住了。 上官小宝本来还打算夸赞章露露一句打得好,打得妙,继续打的,甚至上官小宝想让章小丫起来出出气。 可是没想到大好局势刚刚反转,云峰竟然出现在门口处。 这下子,三个小孩子加一个大人欺负叶美美的局面,算是做定了吧?! 章小丫也瞪大了湿漉漉的大眼睛,她平时口头上对叶美美不恭敬,云峰都要训她骂她,现在这种情况,爸爸会不会打妈妈?! 想到这里,章小丫顿时嘟起了嘴巴,从地上爬起来,她想说爸爸你别生气,要打就打我,不怪妈咪,可还未开口,上官小宝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章露露也心虚的不敢去看云峰的眼睛,就好似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叶美美被打懵了,可是看见云峰的那一刻,她的理智突然全部回归。 眼珠子一转,她觉得今天被打这几巴掌真是被打对了,于是乎,一瞬间的功夫,叶美美的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然后委委屈屈的开口:“姐夫,姐姐打……” “哇!” 上官小宝推了一下上官小贝,只一个眼神,上官小贝便立马明白了上官小宝的意思,当下扯开嗓子猛地大哭了起来,这一声响亮的哭声一下子盖住了叶美美的哭声。 叶美美都被上官小贝突然的哭声给惊愣了。 上官小宝这才抬起头,神马腹黑,神马理智,神马面无表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经常扮演上官小贝的人表情也十分丰富,可怜巴巴的望着叶美美:“阿姨,阿姨,小丫姐姐知道错了,你别打她了!” “阿姨,小丫姐姐不该让你离她麻麻远点,小丫姐姐不该说你狐狸精,你别打姐姐了!你也别打章阿姨,章阿姨怀着小弟弟呢,你要是把小弟弟打下来怎么办?”上官小贝十分配合的开口,带着哭腔的声音很可怜。 章小丫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正打算认错的时候,却突然看到这幅情况,一下子愣住了,萌萌的大眼睛里,尽是不解与诧异。 上官小宝生怕章小丫露出破绽,当下扭头看向云峰:“叔叔,快过来拦住她!” 说完这句话,又去搀扶章小丫的胳膊:“姐姐,你的腿没事吧?疼不疼?别怕啊,章阿姨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打的,你看阿姨多厉害,直接就打了这个坏女人了,小丫姐姐,你真可怜……” 几句话,让云峰彻底误会了。 本来是章露露泄愤先打了叶美美,叶美美还手才把章小丫推开的,可上官小宝把顺序调换了一下,就成了叶美美打了章小丫,章露露才会为母则强,打了叶美美的。 这一下…… 平日里总是扮演小百花的叶美美,也吃亏了! 叶美美急得不行,想要说什么可被上官小贝扯着腿,挡着云峰的面她哪里敢粗鲁的把上官小贝推开? 等到几人话落,叶美美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当下着急的向云峰解释,“姐夫,不是这样的,是……” 叶美美一开口,上官小宝就推了推章小丫。 章小丫已经傻掉了,整个人呆呆萌萌的。 上官小宝暗中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当下暗中掐了章小丫一下,章小丫当下惊呼出声,“啊!” 上官小宝立马开口:“小丫姐姐,你是不是撞到头了?还撞到哪里了?坏阿姨还打你哪里了?你别怕,你爸爸来了,别人都不能欺负你了……” 章小丫终于反应过来,眼睛里顿时含了一泡泪。 小家伙一直跟爸爸硬对硬,所以一直处于吃亏的状态,而章露露一向跟云峰的交流较少,只要谈到叶美美的问题,章露露便一肚子的气,云峰甚至会觉得章露露太小心眼了,他明明跟叶美美没怎么见面,就算见面了也没怎么说过话,章露露干什么总是这么针对他跟叶美美? 久而久之,云峰与章露露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谈叶美美的话题了,因为只要谈到她,必定不欢而散。 章节目录 第426章 而叶美美呢,只要出现在云峰面前,必定张口闭口都是姐姐怎么样,姐姐怎么样,以关心章小丫和章露露身体为话题,时间长了,云峰反而觉得叶美美对自己并没有索求,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的姐姐,真的因为她妈妈是小三破坏了章露露的家庭感觉到歉意,甚至是真的想要补偿章露露。 一边吵架,一边善解人意,另外装无辜,装单纯,时间长了,云峰自然觉得叶美美心地善良,章露露得理不饶人。 于是,叶美美愈加嚣张。 而章小丫说什么,云峰也会觉得是章露露教唆的章小丫。 章小丫嘟了嘟嘴巴,在上官小宝的提示下,终于知道以柔克刚了。 她裂开嘴巴冲向云峰,一把抱住云峰的腰,“爸爸,爸爸我错了,你别打我,我再也不说她的坏话了,再也不拦着你们见面了,呜呜,别打我,别打我……” 章小丫一哭,云峰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章小丫从三岁开始,云峰就经常抱着她玩耍,后来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娇滴滴的姑娘以后,更加觉得自己抱着的那一团软软的,让他这个大老爷们手脚都不知道往那里放。 虽然章小丫平日里总是跟他对着干,可是云峰是打心眼里疼爱这个女儿啊。 就算是威胁她要打她,云峰可从未下过手!甚至章小丫不乖的时候,连章露露说她两句,云峰都不愿意! 此刻听见章小丫说叶美美打她,云峰的怒火顿时上涨了,他握紧了拳头搂住只到自己腰间的女儿肩膀,拧着眉头粗着声音看向叶美美,“你怎么回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打孩子干什么?!” 叶美美只觉得自己此刻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眼睛里含着泪水,“姐夫,我没打她,是姐姐打我!” “你没打她?她摔倒在地上跟你没关系?!”云峰的眼神很凶狠,问完这句话直盯盯看着叶美美。 叶美美一愣,看着这双眼谎话根本就说不出来,“我,我就是轻轻一推,我没想到……” “爸爸~~!”章小丫嘟着嘴巴抬起头来,萌萌的脸上那双大眼睛清澈的很,“爸爸小时候也轻轻掐过小丫的,那时候小丫的胳膊都青了。” 云峰一下子明白了章小丫的意思,大人的没用力,放在小孩子身上哪里能一样? 云峰着急了,掀开章小丫的裙子往她膝盖上看去,“小丫,让爸爸看看,伤到哪里了?” 章小丫的皮肤很白,而且很敏感,小时候就因为头上总是冒汗起满头痱子才会剃成光头,刚刚那一摔,膝盖上还真红肿了一片。 云峰看见伤口,眼睛更红了。 章小丫眼里含着泪水,小手捂着自己的膝盖,“爸爸,我再也不说不让她去我们家的话了,爸爸你让她别打我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小弟弟也不敢的,让她不要打小弟弟……” “你还要打露露?”云峰心疼的心都揪起来了,听见章小丫的话更怒,站起来直接看向叶美美:“你不知道露露怀孕了吗?!你以后别进我们龚家!我们龚家不欢迎你!” 一句狠话落下,叶美美脸色顿时苍白。 她怎么也不能明白,明明她占据了道义,明明她是受害者,怎么会,怎么会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云峰说完这句话,看也不看叶美美,直接搀扶着章露露,带着章小丫,慢慢走出去,云峰轻声哄着章小丫,“还疼不疼啊?” 又轻声问章露露,“怎么样?没伤着孩子吧?她敢动手打小丫,你怎么能往前冲呢,你不知道自己怀孕啦?啊,你直接喊我过来,谁他妈敢打老子女儿,老子一枪蹦了她!” 一家三口,哦,不,是一家四口就这么温情脉脉的走了,叶美美一个人站在厕所里发呆,上官小宝贝对她吐了吐舌头,也跟着窜了出去。 …… 厕所里一场好戏落幕,拍卖会的现场却进行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蒋安雅一个钻石发卡,竟然叫到了四百万,让众人不解。 不是说钱多,而是这个小小的发卡,真的值这么多么? 本来拍卖这个发卡的人,眼神试探询问的向上官如美看来,一个发卡超过四百万,那人已经不知道跟不跟了。 上官如美对她使了个眼色,还未来得及发话,却没想到上官如美身边的唐白突然开了口:“五百万!” 五百万!! 蒋安雅眼睛一眯,他们有这么多钱么? 不过……再落魄的人,恐怕手里也有点存款吧?可是这点钱花出去了,肯定就没有了吧? 来参加拍卖会,蒋安雅正好想要试试上官如美跟那个牛郎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于是乎,蒋安雅又举起了牌子:“六百万!” “七百万。”唐白淡然的举起了牌子。 上官如美抚了抚额头,一个发卡,竟然卖到了七百万? 这是不是太…… 可还没等上官如美反应过来,蒋安雅好像跟唐白杠上了一样,直接再次举起了牌子:“八百万!” 唐白还欲伸出胳膊,上官如美立马拦住:“别跟她抢了。” 这个发卡上官如美可是熟悉的很,小时候在家她经常戴在头上玩的,那么小的东西,不可能藏着什么东西。 而且那个发卡,也是上官嘉怡拍卖会上拍回来的,拍回来以后,就经常说那发卡的钻成色不好,压根不值二百万,除了新鲜带了几天后,就扔到一边去了。 让蒋安雅买个教训,也不错。 蒋安雅能把价格提到八百万,上官如美自认自己无法再跟了,因为蒋安雅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价格超过了一千万她肯定不要了,拿自己的钱,买自己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趁机赚上一笔小费,也不错。 唐白看见上官如美眼神里的精光,立马不说话了。 后方,蒋安雅看见唐白终于没有了动静,立马得意起来,“上官姐姐,不好意思,这发卡我很喜欢呢!要夺人所爱啦,其实上官姐姐你完全可以再跟着嘛,一千万买个发卡,能有个念想,也是很不错的呢。” 一千万买个发卡,这话说出去恐怕都能轰动京都了吧,任谁家再有钱也没这么挥霍的。 蒋安雅的话很难听,带着浓重的讽刺意味,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上官如美笑了笑,没有理会。 被人讽刺两句又不会掉块肉,而蒋安雅,恐怕是真的要掉块肉了,六百万,虽说不多,可是对于蒋家这种规矩严格的家族来说,几乎应该是蒋安雅所有私房钱了吧? 上官如美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刚刚从厕所里溜出来的上官小宝听到蒋安雅若有所指的讽刺后,眼神一沉。 他嘟了嘟嘴巴,嘴角勾起一抹稚气却又不符合他年纪的冷笑。 站在上官小宝身边的上官小贝立马觉得一股冷风吹过,浑身抖了几抖后同情的看向蒋安雅,唔,坏阿姨今天恐怕要大出血啦! 果然,上官小宝领着上官小贝,坐在了外围的一个沙发上,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牌子,当下举了起来,“我出一千万!”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拍卖会。 蒋安雅洋洋得意地神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上官如美也是身体一僵,不可思议的扭头看过去,大家都看过去,就发现一对长相十分可爱讨喜的龙凤胎坐在沙发上,因为个子很矮,两人坐在沙发上,小腿还在空中晃啊晃啊。 尤其是上官小贝,因为刚刚演了一场戏肚子空空,此刻两只小肥手正一手拿了一块蛋糕往嘴巴里塞,那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众人顿时都觉得有一种的感觉。 谁家的孩子出现在这里捣乱? 就连主持拍卖的人员,也直接无视了上官小宝的话,拿着锤子砸了一下,“八百万第一次……” “八百万第二次……” 蒋安雅的笑容恢复了如常。 主持人拍板定局,“八百万第三次,八百万成……” “妹妹,这个叔叔耳朵不好使呢,我明明喊了一千万!”上官小宝凑到上官小贝耳朵边,看样子是说悄悄话,可在安静的拍卖场上,这童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拍卖服务员尴尬的顿住了话题。 蒋安雅得意洋洋的样子,再次一顿,接着怒火冲冲看向了上官小宝。 “服务员,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呱噪!那个拍卖会现场会让小孩子在里面随便乱说话?!”蒋安雅噌的站了起来,指责道。 立马有保安人员走了过来,先是对蒋安雅道了歉,接着走到上官小宝贝面前,“这是谁家的孩子?” 两个小孩子粉妆玉琢,干干净净,虽然穿的衣服没有牌子,可是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保安人员也不敢得罪啊。 “叔叔,我们有请帖哦!”上官小宝挥了挥手中的请帖,“还有这位大妈,谁家拍卖会进入的人员,限制年龄的?我们小怎么了,可是我们也是正正经经来参加拍卖会的啊!” 蒋安雅被上官小宝一声大妈叫的更是心头怒火更盛,咬着嘴唇看着他,“你一个小屁孩能代表大人?你说出来的价格你怎么拿钱?!哼,我们这么多人,可不是陪着你们两个玩过家家的!” 上官小宝一听这话,眨巴了眨巴眼睛,“我们拿不出钱来,是我们跟拍卖者之间的事情,大妈,你事情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说到这里,上官小贝委委屈屈的低下了头,“哥哥,这位大妈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加拍卖会?可是毛毛就喜欢那个发卡嘛,哥哥帮我拍下来!” 上官小宝听到上官小贝的话,揉了揉她的头发,“妹妹别着急,这位大妈也喜欢这个发卡呢,只是大妈可能没钱了,你别急啊,哥哥用私房钱给你买下来。” 两个小大人一般的对话,却让整个会场的人再次震惊了。 谁家的孩子竟然有千万的私房钱! 这小屁孩家里……是要有多有钱啊! 蒋安雅怒了,“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保安,还不快将他们赶出去!” 保安此刻已经拿了上官小宝贝的帖子看了,在看到上面的人时,顿时不敢说什么了。 保安心虚的瞥了龙擎天一眼,将帖子还给了上官小宝贝,讪讪笑道:“蒋小姐,这位小少爷说得对,他有资格参加拍卖会。” 尼玛,拿着龙家的帖子,谁他妈吃饱了撑的或者是活的不耐烦了敢把他们赶走? 蒋安雅一看连保安都不替她说话了,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邓直摇晃了一下她的手臂,蒋安雅只能愤愤落座。 “叔叔,我出一千万,要是那位姐姐家里出不起更高的价格了,那么那个发卡就是我的啦!”上官小宝对着保安璀璨一笑。 拍卖会服务员立马狗腿的点头,顺便笑着看向蒋安雅:“蒋小姐,请问您还跟吗?” 跟吗? 跟吗? 蒋安雅脸色都憋红了。 一千万的发卡,谁敢继续跟啊! 蒋安雅刚想刚说些什么。 那方,上官小贝便立马欣喜的开口:“哥哥,大妈犹豫了,她没钱继续跟啦,哈哈,这个发卡是我的啦!” 这话刚刚落下,上官小宝便立马拍了她的头一下,“胡说,我们今年才五岁,私房钱就不止这些了,这位大妈都奔三了,肯定有很多很多钱的,她怎么可能没钱继续跟?” 两人的话刚刚落下,蒋安雅便顿时气得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尼玛,这两人什么意思? 不跟就是说她没钱了? 蒋安雅一手捂着胸口,看着上官小宝贝的神色,愤恨开口:“一千一百万!” “啊!哥哥,她又加钱了!”上官小贝眨巴着大眼睛,做出惊慌的样子,“哥哥,快来算算,我们私房钱到底有多少!我就喜欢那个发卡,你不给我买,我就去找老爷爷给我买!” 坐在阴暗角落,本来就是陪着两个小家伙来玩的龙老爷子,听到这话顿时打了一个机灵,不过……看着上官小贝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龙老爷子决定咬牙忍了,这么可爱的小宝贝,他怎么忍心让她失望? “好诶好诶!”上官小宝拍手,“二千万!” “哥哥真厉害!”上官小贝欣喜的开口。 看见这两个小屁孩,蒋安雅突然间就平静了下来,这两人这么不懂事,那发卡看起来是势在必得了,既然这样,她何必抬高一下价格,让他们花更多冤枉钱买回去? 想到这里,蒋安雅眼神中神色一闪,笑眯眯开口:“二千伍佰万!” “三千万!”上官小宝立马站了起来,直接喊道,都不带一下犹豫的。 “三千五百万!”这下子,蒋安雅更加笃定了刚才的想法,这小子就是个傻的,或者说是个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小少爷,或许在他眼里,三千五百万连个小火车玩具都不如! 整个拍卖会场都已经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所有贵妇人来这里本就是奔着当年那串海洋之心的手链,还有那条DeBeers的永恒之爱来的,那两个东西的价格,也不过是三四千万就能拿到手里,可是没想到一个小发卡,竟然就到了整个拍卖会的高潮! “四千万!”上官小宝好似堵着一口气一样,再次喊道。 “四千五百万!”蒋安雅也想也不想就喊了出来,接着看向上官小宝,带着笑意,继续喊啊,再喊我就不跟了,哼,臭小子,花你五千万买个教训,看你回家不被家长关禁闭! 五千万,就算是豪门,也不是眼睛都不眨就花出去的。 上官小宝果然再次举起了牌子,就在蒋安雅的笑容越来越大时,他突然垂下了头,看向上官小贝:“妹妹,那位大妈疯了,一个发卡竟然要花四千五百万来买,我们的私房钱不够了呢!你说,还要不要了?” 一句话一出,蒋安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哥哥,可是毛毛真的很喜欢那个发卡啊。”上官小贝嘟着小嘴巴说道。 蒋安雅的心稍稍放了放。 “不过既然哥哥没钱了,那毛毛就不要了,一会儿哥哥要给毛毛拍更好的东西。”上官小贝接着又开口了。 蒋安雅一下子惊愣在原地。 不要了? 不要了? 上面的服务员立马开口:“四千五百万一次!四千五百万两次!四千五百万三次!四千五百万成……” “等……等等!”蒋安雅着急的声音都破了,她来这里身上的确是带了五千万,可是那五千万是用来买永恒之爱和海洋之心的啊啊啊! 怎么能就这么买一个不起眼的发卡回去? “咦,大妈难道是家里没钱,要反悔了?刚才大妈就说哥哥拿不出钱来怎么办,毛毛还在想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上官非这种情况,要出现在大妈身上?”上官小贝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说的话传遍了会场。 蒋安雅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能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到了她的身上。 身为京都高层贵族,尤其是官员之女,有时候面子和尊严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这个亏,蒋安雅只能默默认了! 打落了牙齿和血吞是什么感受?就是蒋安雅此刻的感受! 她咬住了嘴唇,心中愤恨到极致,也慌乱到极致,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家交代了。 不过毕竟是个心性坚韧的女人,当下,蒋安雅强迫自己露出一丝欢颜,“当然不是这么回事,我是太喜欢这个发卡了,千金难买心头好,所以可不可以一会儿帮我包的好一点,千万可不要碰到或者划到!” 蒋安雅这话说的是咬牙切齿。 “好嘞,好嘞!”服务员欢欣鼓舞,任谁一个二百万的东西,拍卖到四千五百万,也会兴奋道难以自持吧? “蒋小姐果然阔绰,上官如美佩服佩服。”上官如美不介意伤口上撒盐,甚至她撒的欢畅无比。 蒋安雅坐了下来,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邓直看着都心疼了。 可是邓直什么话都不能说。 邓家现在地位敏感,邓直的所作所为会直接邓家的荣誉,主席之子乱花钱?这个消息传出去,邓直就没脸面回家了。 蒋安雅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纠缠,倒是让邓直松了口气。 只是蒋安雅心中愤恨不已。 邓直毕竟还是没有龙擎天那股破釜沉舟的劲儿! 她脑海里又出现了当年龙擎天以手做枪,对爷爷比划的样子,那副样子当真是目无天下,狂妄自傲! 可是为什么,那副样子的龙擎天,让人的心跳加速呢? 蒋安雅安稳了。 上官如美也松了口气,一次性把她的钱都吊出来,总比她以后给自己使绊子强,于是乎后面的拍卖顺利的很。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几十件不起眼的饰品便已经拍卖出去,当然,买的人不出意外全是莱斯安排进来的。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件海洋之心的手链! 这条手链一拿出来,便引起了拍卖会现场的一阵阵惊呼声! 这种首饰,那是千金难寻、有价无市的啊! 人们都被首饰吸引了目光,只有章露露注意到,叶美美灰溜溜的走了过来。 叶美美脸皮是真的很厚。 刚才发生的事情搁谁身上恐怕都没脸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可是这首饰一出来,本来藏在角落里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 她直接来到云峰和章露露面前,红肿着眼睛开口:“姐姐,姐夫,我错了,实在是小丫骂我太难听了,你们原谅我吧。” 叶美美心里恨得牙痒痒,明明不是她的错,可是偏偏她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 现在,只能先认了这个错了! 章小丫听到这句话,立马抬起头来,被上官小宝一番提点,她已经明白该如何对付叶美美了,委委屈屈的开口:“阿姨,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骂你狐狸精了。他们说勾引别人老公的人是狐狸精,所以我才这么说你的,你以后再也不要打我好不好?” 章小丫这么委屈的话,听的云峰更心疼了。 他家小丫头自从回家后,在家里是多么的嚣张啊,虽然呆萌的不发威,可是她屁股后面那群小孩子可都是奉她为孩子王的! 刚才是得被打的多疼了,才会说出这么服软的话啊! 云峰的脸色顿时铁黑了,“你的意思是小丫不该说你?” 云峰可是非常护短的,叶美美一向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在他面前从未说过章露露和章小丫的坏话。 此刻叶美美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眼眶一红,泪水滚落下来,“姐夫,我错了。” 云峰冷哼一声,“以后你别来我家就行了。” 眼看云峰这粗线条神经的人,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叶美美此刻终于有一种章露露那种憋屈的感觉了。 叶美美抬起头来,“姐夫答应我的事情……” “不就是一条海洋之心么,一会儿我拍下来给你,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了,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咱们两清。”云峰摆了摆手。 对于龚家来说,拍下一条海洋之心,的确不算什么大事。 章小丫嘴巴一嘟,凭什么!凭什么要给这个坏女人送价值昂贵的首饰! 可章小丫还未开口,章露露便握住了章小丫的胳膊,摇了摇头。 花钱能够让一个麻烦离开,她宁可花点钱! 叶美美顿时破涕为笑,不生疏的坐在云峰身边,“那就谢谢姐夫了!” 这方的情况,落在前方上官如美耳中。 上官如美都要被云峰给气笑了。 虽然不知道内幕,可是还救命之恩用得着用几千万来还?! 这些年云峰为叶美美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吧!至少一个叶氏企业,如果不是云峰的维护,早就被其他公司购买合并了! 这叶美美还真是蹬鼻子上脸,敢给章露露找麻烦?她上官如美才不会让她得逞! 蒋安雅蔫了。 那方玉太太也看不过去,直接扭头对玉卓开口:“卓子,你可千万别一掷千金为别的女人,家里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太不值当了。” 玉卓挠了挠头,嗯了一声。 接着几人便眼睛发亮的看向了前方。 海洋之心的手链,大家都喜欢的要命,起拍价格,二千万。 “二千五百万!”玉太太先举起了牌子。 “二千六百万!”上官如美的人举起了牌子。 “二千七百万!”邓直喊道。 “三千万!”上官如美的人又喊道。 “三千一百万!” “三千四百万!” …… 不一会儿的功夫,在富太太们的争相恐后之下,价格已经抬到了四千万。 玉太太盯着那手链的眼睛都红了,四千万正是她喊得价格。 “姐夫……”叶美美推了推云峰。 云峰无奈之下只能举牌子,“五千万!” 五千万算是一个小高潮,这个价格一喊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玉太太气愤的很,四千万她都已经强忍着心里在滴血了,这云峰搞什么?! 狠狠白了云峰一眼,玉太太低声咒骂道:“真是看戏不嫌台高,钱又不是他赚的,花的可一点也不手软。” 说到这里,只能放弃了这个手链,可又偏偏不甘心,笑着看向章露露:“龚太太,您可真是大方。” 章露露苦涩的露出一个笑容。 玉太太撇了撇嘴,又看向蒋安雅,“蒋小姐,你不试试了?” 反正自己拍不到,别人也别想好过!哼! 蒋安雅听着这讽刺的话,脸色又白了几白,连旁边的邓直都不喊了,谁能出得起比五千万更多的? 玉太太正恼怒着呢,却听到洛落的话:“六千万!” 玉太太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你干什么?!”说着直接拍向洛落的手。 “哼,上官家的首饰,凭什么给那种女人带?而且妈,你不是喜欢么,我拍下来给你。”洛落笑道。 玉太太白了她一眼,“哼,说得好听,我还不知道你?!拍下来还不知道送给谁呢!” 说到这里,玉太太又迁怒的瞪向了上官如美,“上官小姐啊,你要留你妈的东西做念想,干什么不自己拍啊,让朋友拍了,这钱你什么时候还得起?” 玉太太心里不愉快,说话便唠叨,“我说上官小姐,这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东西,你还来拍卖么?直接跟你继父要了不就行了,服个软那可是六千万呢!谁家人的服软,也不值这个价格吧?” “而且你看看你现在这穿的都是什么?人活在世界上,没钱怎么能行。” “就是啊,上官如美姐姐。”叶美美趁势插口,笑的很甜,“不过姐夫对我就是好呢,嘿嘿,上官如美姐姐,你没钱也可以找对你好的人付钱啊!” 叶美美搀扶住云峰的胳膊,又得意的看向章露露,“姐姐,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章露露深呼吸了一口气,没说话。 洛落便开了口,“呵,这喊得是姐夫,可这股子亲热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喊得夫君呢!我说叶美美,你这是没涨骨头还是怎么的,再软一点整个人都爬峰子身上了。” 云峰听到这话立马推了推叶美美。 叶美美气的咬牙,却又得意开口:“洛落,你要是喜欢这海洋之心,那你继续出价吧,别因为这个就迁怒到姐夫身上啊!”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大家嫉妒她了。 洛落简直被这么没脸没皮的人给刺激的没脾气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开口,“七千万。” 这声音一落,整个会场一静。 大家齐刷刷,不可思议的看向开口说话之人上官如美。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上官如美,一个个不可思议的长大了嘴巴。 玉太太首先反应过来,“上官,上官小姐,你可别说大话。” 洛落与章露露了解上官如美的脾气,她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惊讶过后,两人便是沉思。 蒋安雅的形象就更好看了,嘴巴大的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她看了看上官如美,又看了看上官如美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上官如美哪里来的这么多资金。 而挽着云峰胳膊,被云峰推开后却仍旧凑上去的叶美美,就更加震惊。 上官如美一句话,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只有龙擎天,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上官如美瞥了玉太太一眼,嘲讽的笑了笑,没有讲话。 倒是玉卓在旁边拉了拉玉太太的胳膊,“妈,你别乱说话。” “我怎么乱说话了?一个被上官家赶出去的私生女,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买首饰?”玉太太嘟囔着,却好歹注意着形象不再开口了,只是眼睛却若有似无的飘向龙擎天,凑到玉卓耳边悄悄问:“卓子,你告诉妈,擎天是不是……对她……还那啥……” 这话却一下子提醒了叶美美和蒋安雅。 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上官如美借了龙擎天的钱来买东西! 叶美美噌的站了起来,笑的很假:“上官小姐,找人帮你买东西,就要找被找的人来举牌子,你这样拿别人的钱出风头貌似不太好吧?” 说完这句话,叶美美又看向龙擎天,“是吧,龙首长?” 叶美美话落下,蒋安雅便凑了上来,“对啊,龙大哥,这是你要送给上官如美姐姐的礼物哦,真的好浪漫呢,就好像当年你爸爸送给上官如美姐姐的妈妈那条永恒之爱一样呢。” 一句话,说的龙擎天脸色铁青。 当年的事情,龙刚庆喜欢上官嘉怡,龙擎天妈妈为此自杀而亡,在高层之中一直流传着,现在被蒋安雅这么嫉妒的说出来,龙擎天脸色能好看才怪了! 察觉到龙擎天身上的戾气,蒋安雅这才浑身打了个颤,闭上了嘴巴。 她是真的嫉妒了。 邓直这个陪衬放在旁边,显得是如此的苍白。 而上官如美她……凭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得到龙擎天的倾慕! 蒋安雅握紧了拳头,那股子嫉妒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住了。 叶美美与蒋安雅的挑衅,此刻落在上官如美眼中,是如此的无聊与幼稚,上官如美撇了撇嘴,直接看向叶美美:“你还跟吗?” 四个字,却被她说出了嚣张的意味! 是啊,无论人家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人家就是比她有钱! 叶美美立马摇晃了一下云峰的胳膊。 云峰有点口干舌燥。 他虽然胡闹,虽然龚家的确有几十个亿的资金,可是他也从来没有这么花过钱! 再往上加,他的确有点不敢了。 “姐夫,你答应我的,我保证这次以后,再也不找你了好不好?”叶美美娇滴滴的声音,听的云峰浑身发抖。 云峰张了张嘴巴,还未开口,那方上官如美又举起了牌子:“一亿!”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哄! 现场一下子炸开了。 一亿?! 他们没听错吧?! 上官家除了这些首饰和华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恐怕已经没有别的资产了吧?上官如美真的要用一亿来拍下这个手链? 上官如美眼睛眯了眯。 这条手链,的确是上官嘉怡除了永恒之爱外,最喜欢的。 别的小东西,她不介意落入别人手中,可这个手链,她是打算拍下来留作纪念的,而且…… 这个晚会说是慈善晚会,可是江明远拍卖东西所得的资金,真的会用在慈善拍卖会上? 上官如美冷笑一下,她早就查到,江明远已经买好了三日后去往A国的飞机票,恐怕到时候钱还没到慈善机构,就直接被他卷着跑了! 上官家的财产,上官如美是真的宁可拿去做慈善事业,也不愿意白白便宜了这个白眼狼! 所以她上官如美,哪怕出再多的钱,到时候也不过是在拍卖会上转一圈,最后还是要回归到她的手上。 叶美美与云峰都惊愣了。 接着,叶美美就气得浑身都发抖了。 什么叫财大气粗?上官如美此刻的表现就是! 而云峰也终于讪讪闭上了嘴巴,他已经察觉到了上官如美的决然,他根本就跟不下去。 既然这样又何必自讨没趣? 云峰做事虽然粗线条,可是并不是没有脑子,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可是一件也不做的。 没有了别人竞争,这一条海洋之心的手链,在众女人嫉妒的眼神中,终于被上官如美拿下。 叶美美与蒋安雅嫉妒的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睛都红了! 拍卖会上一场高潮过去,接下来便是休息时间。 大家估计会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然后再来今天最大的热门,Debeer的永恒之爱。 坐了半响,上官如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下意识扭头看向龙擎天所在的位置,却发现他本来做的沙发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想到刚才整个拍卖会上,男人一直的沉默,上官如美叹了口气,觉得唐白的事情还是要解释一下。 …… 蒋安雅站在卫生间内,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脸色气的发紫,双拳紧紧握住,长长的指甲嵌进肉中却犹不自知。 四千五百万! 只买了一个钻石发卡! 回到家里,她该如何交代?! 都怪那两个小屁孩! 可是……那两个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蒋安雅不敢去责怪什么,她只能将所有的怨恨都迁怒到上官如美身上! 对,若不是为了刺激上官如美,若不是为了让上官如美看清楚她现在四面楚歌的现实,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而且,自己如此凄惨,可是那个女人,竟然借助着旁人的钱,花的肆无忌惮!风头百出! 嘭! 蒋安雅狠狠一拳砸在白玉石上,疼得她泪水都逼了出来,却死死忍住。 突然,厕所的门开了,叶美美走了进来。 “蒋姐姐。”叶美美来到蒋安雅身后,“你在这里干什么?” 蒋安雅立马拢了拢头发,做出一副打扮的样子,低声开口:“没什么。” 面对叶美美,蒋安雅觉得自己没必要伪装,而且在叶美美这么没品次,没地位的人面前,她也没必要维持她天真的面孔。 叶美美冷笑,“蒋姐姐,风头都被她出了,你难道就甘心吗?” 蒋安雅白了叶美美一眼,这个肤浅的女人! 她扭头就要离开,觉得跟叶美美说上几句话可能都会被对方给带坏! 可叶美美完全没有察觉到蒋安雅的疏离,自以为找到了共同语言一眼,恨恨开口:“我是真不甘心!我哪里比她差!我们叶氏集团好歹也有上亿资金了!可恨我找的男人比不上她的财大气粗!凭什么,凭什么龙首长就这么纵容她!龙老爷子都不管管的吗?!” 叶美美越说眼眶越红,“那海洋之心我早就看上了,可是我妈舍不得给我拍,我好不容易才求了姐夫帮我,都被她给搅合了!” 叶美美的话让蒋安雅觉得很可笑。 人家上官如美好歹也是政家之后,她叶美美算什么?顶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她凭什么跟上官如美比? 蒋安雅垂下眼眸,遮住眼睛里的鄙视。 “蒋姐姐,我知道龙首长很厉害,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可以管住龙首长的人吗?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一个花法吧,这不是把龙家的钱,生生以上官家的名义捐出去了吗?!海洋之心也就算了,那永恒之爱,可本来就是龙叔叔送给上官嘉怡的!” 叶美美絮絮叨叨,这句话却让蒋安雅忽然觉得眼前一亮。 对啊,龙老爷子管不住龙擎天,甚至说龙老爷子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出面管他,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龙老爷子,还有一个人,是龙擎天一直十分敬重并且很少违背的! 蒋安雅一改刚才疏离的态度,拍了拍叶美美的肩膀,“其实龙首长也够可怜的,从小就没有了爸妈,难免性子倔强一点,无法无天了一点,这世界上啊,恐怕除了常太太,谁敢说他几句?” 说完这句话,蒋安雅看见叶美美的眼睛一亮,当下冷笑一下,打开厕所的门走了出去。 而叶美美,也没理会蒋安雅,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喂,葳媛吗?我是叶美美啊……” “唉,当然有事啦,今天晚上的上官家老宅的拍卖会你们怎么没来?” “啊?上官家的东西你们家不屑要?可是马上就要拍卖永恒之爱了啊,你不知道,龙首长今天晚上可是出了风头了,那个上官如美你还记得吧?龙首长出了一个亿给她拍下了海洋之心。不知道永恒之爱,龙首长会出多少呢?” “呵呵,我记得当年龙首长的爸爸,就是出了几千万拍卖下永恒之爱,却没送给你姨妈,送给了上官如美妈妈吧?没多久,你姨妈就郁郁而终了呢……” “啊,你们就在附近?那太好了,永恒之爱就要开拍了,你们要来看看热闹不?” …… 听着叶美美挂了电话,蒋安雅站在厕所门口的脚步这才挪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也只有叶美美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被人利用了还兴奋不已。 哼,敢打电话把常太太叫过来跟龙首长作对,至少她蒋安雅可暂时没这个胆子。 只要想想当年龙擎天以手做枪的威胁,蒋安雅便觉得浑身发冷,什么小计谋都不敢使出来。 …… 眼看着拍卖会就要开始,可龙擎天还是未回,上官如美只能站起来,循着上官如美老宅里,龙擎天最喜欢呆的的地方走去,穿过下方走廊,来到后花园,果然看到了站在那里,挺直着身躯正在吸烟的男人。 一身的军装穿在他的身上格外笔挺,他的腰背,似乎永远都没有弯下去的那天。 上官如美往前两步,刚打算打个招呼,解释一下唐白的身份和孩子父亲的问题,却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因为她听到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擎天,小久花的钱都是你给的?” 刚刚有树木遮掩,上官如美并未看清楚,此刻离得近的,上官如美这才发现龙擎天身边站着龙老爷子,上官如美顿住脚步。 转身欲要离开,却扭头发现一名富太太向他们走来。 来人也是旧人,上官如美见过一次的常太太,常副总理的妻子,也是龙擎天的姨妈。 五年前她初入部队,参加第一次任务便是保护常太太和她的女儿常葳媛,后来常葳媛被人劫走,常太太曾经在她面前失态过。 后来救回了常葳媛,上官如美便再也没有见过常太太。 常太太对她有敌意,她总觉得当年龙擎天妈妈的死,是因为上官嘉怡。 常太太似乎刚刚过来,礼服外面的披肩都没来得及脱,而在常太太的两边,一边搀扶着常葳媛,常葳媛的身边,则是亦步亦趋,脸上挂着讨好笑容的叶美美。 五年时间不见,常太太比当年老了一些。 而常葳媛,也已经褪去了当年的稚气,身量拔高了一些,很有一些二十岁大姑娘的亭亭玉立。 只是小姑娘望着自己的眼神也很不善。 上官如美苦笑一下,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对常太太与常葳媛点了点头,刚打算离开,常葳媛就开了口:“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见到我妈妈,你怎么不叫人?” 一听常葳媛开口,上官如美就想笑了。 这小姑娘还是跟当年一样,性格别扭却又直接,是真正的天真,看来当年的绑架事情,对她的心灵并未造成什么损伤。 被常葳媛这么咄咄逼人的逼着,上官如美只能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常太太,常小姐。” 说完这句话,她点了点头,“如果没事,那我就先进去了。” 常葳媛撇了撇嘴,“你这个人,五年了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 上官如美不跟她一般见识,“常小姐性格也一如从前。” “你什么意思?说我跟以前一样没脑子?”常葳媛气急,当年被绑架,的确是她没脑子造成的,所以听见上官如美的话,自然而然往坏处想。 上官如美哭笑不得,“我只是说你一如从前一般天真。” “哼,你别以为我听不出好赖话。” 几人的聊天,引来了龙擎天与老爷子的注意。 老爷子不愿意过来跟一堆晚辈说话,直接走开了,龙擎天便走了过来。 “姨妈。”龙擎天对常太太喊道。 常太太一向慈祥的脸庞,此刻却沉得很,冷哼了一声。 不过良好的家教与教养,让她也说不出难听的话。 常葳媛便笑着开了口,“表哥,没想到你跟你爸爸一样一掷千金只求美人一笑啊!可是你别忘了当年阿姨是怎么被气死的!那永恒之爱,你别想拍给这个女人!” 常葳媛指着上官如美,十分嚣张的开口。 龙擎天眼眸沉了几分,却并未开口。 若是别人敢这么对上官如美,他恐怕早就出手相护了,可是说这话的人是常葳媛,他便有些进退不得。 叶美美看着这幅样子,笑的很欢畅,果然,要制服龙首长就要找常太太来! 上官如美还没回话,叶美美就又开了口,“常小姐,你是没看到刚才呢,上官小姐一个人一亿拍下了海洋之心,可是出尽了风头。恐怕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呢……” 叶美美话还没说完,就骤然感觉到一股寒风刺来,让她全身都打了个冷颤。 抬头这才发现龙擎天望着她的眼神很沉,叶美美突然就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 此时此刻的叶美美,才终于感觉到害怕了。 龙擎天并没有对叶美美说什么,只是这么看着她,然后叶美美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嗓子里,不敢说出来,而龙擎天的沉默,却让叶美美更加心惊胆战,好似如果龙擎天开口训斥她一顿,会好受些,而如果龙擎天不训斥她,将会有天大的灾难一样。 叶美美的直觉并没有错,没有了云峰的维护,加上龙擎天稍微的点拨和指使,叶氏集团很快迎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当然,此刻的叶美美并不知道这些。 常葳媛听到叶美美的话,顿时嘟起了嘴巴。 连常太太都看向龙擎天,“擎天,你怎么能拿龙家的钱给她花?这些年来你们家对上官家的照顾我都没说过话,可是再照顾也不是这么个法!” 龙擎天开口:“姨妈……” “你什么都别说了,哼,告诉你,今天晚上的那永恒之爱,我就算是让常家倾家荡产,也不会任你们拿到!”常太太说到这里,话语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拍了拍龙擎天的肩膀,“擎天,那条钻石项链当年一直是你妈妈的心结,永恒之爱,这样的名字,你爸爸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给了上官嘉怡,他让你妈妈如何自处?!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种耻辱,再次降临到你的头上!” 说到这里,常太太直接转身,带着常葳媛进入了会场。 只剩下龙擎天与上官如美互相看着,略显尴尬。 龙擎天来到上官如美面前,低沉着头,“我会搞定姨妈,不让她给你捣乱。” 上官如美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 “小久……” “嗯?” “你永远不用给我说谢谢。”龙擎天眼神很深,“因为无论为你做什么,我都是自愿的。” 上官如美:…… 这家伙是被鬼附身了吗? 上一次和这一次见面,逮住机会就甜言蜜语,他真的是龙擎天? 上官如美很像伸出胳膊摸摸他的头,可是还未抬手,会场里面便传来拍卖开始的叫声,她只能转身进入其中。 永恒之爱的价格,自然比海洋之心更上一等。 低价便是三千万。 有一些豪门的人开了价格,很快就到了一亿,上了一亿的饰品,再贵重,再少见,也是奢侈品了,再加上常太太一路上直接将钻石价格吵到这么高,周围的人就算再没眼色,也都停止了跟风。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一亿一千万。”上官如美开了价格。 常太太冷笑一下,就要举起牌子,可还未举起,手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 常太太回头,看见来人,顿时大怒:“你这个不孝子!” “姨妈,不要胡闹了。”龙擎天声音很低,倔强挺拔的身躯站在常太太面前,宛如一座山一样压得常太太发不了脾气。 常太太深呼吸了几口气,“龙擎天,你愿意为她花钱,我偏不让你花!我知道你觉得你妈妈的死或许跟上官嘉怡没关系,可是你明不明白,这永恒之爱当年,是妈妈心里的痛!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别的我可能会错了,可是你妈妈绝对不会想着永恒之爱在上官家人的手中!你要我放弃这次拍卖可以,那么你答应我,这首饰,你不能送给她!” 龙擎天拧起了眉头,“花的不是我的钱。” 常太太一愣,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什么?” 龙擎天耐心解释,“她花的,不是我的钱。” “不是你的?”常太太接着反应过来,冷笑道:“不是你的?那是她旁边那个牛郎的?一个牛郎和一个落魄的小姐能有这么多钱?!龙擎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姨妈!”龙擎天加重了语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常太太一噎。 两人的争执,早就引来众人的关注,此刻眼看处于僵持状态,蒋安雅故作好人的凑了上来,“常太太,您看看您,这么点小事哪里值得生这么大气。龙首长说钱不是他出,那就肯定不是他出了,这样吧,反正一会儿是要公开付款的,不如等会您盯着龙首长,不让他付钱不就行了吗?” “对对!就这样!”叶美美附和。 常太太一听,能够让上官如美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一次人,而且到时候上官如美拿不出钱来,自己再买下永恒之爱,岂不是更对得起自己死去的妹妹? 当下,常太太与龙擎天约定,一会儿龙擎天不付钱,常太太才会不再纠缠。 叶美美与蒋安雅同时在心中得意起来。 龙擎天被人看住,等一会儿付钱的时候,上官如美拿不出钱来,那才是真正的丢人! 蒋安雅瞬间觉得气顺了,四千五百万买一个钻石发卡神马的,在上官如美拿不出钱被赶出去,甚至可能会明显出现在报纸上的情况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可惜……事情真的会向他们想象那样发展吗? 常太太不再继续跟进,这一条永恒之爱的钻石项链,再一次被上官如美拿下。 一场拍卖会,造就了上官如美的名声。 上一次江明远与上官老太太在上官家闹出那一出后,整个高层都等着看上官如美落魄的笑话,可谁能想到,这个他们等着混不下去,会跟江明远来一场官司的女人,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女孩,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资产? 两亿,眼睛都不眨的就花出去了。 这些人若是知道前面那些视频也都是上官如美派人拍买的话,恐怕眼睛就瞪得更大了。 拍卖会结束,按理说没有拍到饰品的人应该离场,剩下的人便可以开始付钱,可是会场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刚才常太太与龙擎天的话,不知不觉就低调的传遍了整个会场人的耳中,当然,这其中不乏蒋安雅与叶美美的手笔。 客人都在,才好看笑话不是? 人们一个个等着去付款,别的时候都是支票代替,可是今天的拍卖会涉及到慈善机构,大家都要实时转账到指定的账户上。 服务员们每一个脸上都带着笑容,服务周到的邀请着别人付款。 上官如美冷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离开,终于,轮到了她。 “上官小姐,请问您是自己转账还是……?”负责上官如美这方的服务员,也是一个妙人,眼看着大家的视线都定格在这方,便立马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常太太冷哼一声。 龙擎天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蒋安雅与叶美美的眼睛瞬间亮了。 而洛落与章露露,则是露出担忧的神色。 躲在远处看热闹的上官小宝贝,对视一眼,等着看好戏,若不是龙老爷子在场,两人不想暴露上官如美的身份,恐怕此刻早就欢呼着扑了上去了。 出风头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们? 被人盯着,早已成了习惯,上官如美身上褪去了当年在东郊的贫气,整个人显得如此夺目。 她看着服务员,嘴角勾起,“我竟然不知道原来还可以找别人代付?” 服务员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刚才那话的确有讽刺的意味在里面。 服务员不说话,常葳媛忍不住开了口:“上官如美,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有钱就赶紧付钱,没钱就赶紧滚蛋!” 常葳媛说这话的时候,不太敢看上官如美的眼睛,毕竟五年前是上官如美救了她,她到现在其实已经说不清楚对上官如美是喜欢还是讨厌了,只是习惯性的说话难听。 “就是啊,上官如美姐姐,大家都等着你呢。”叶美美趁势开口,这话一出,便让云峰眉头蹙了一蹙。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叶美美也有这么讨厌的时候? 小嫂子虽然对不起老大,可是明显老大要护着她,云峰与玉卓哪怕对上官如美再不满意,也不敢跟上官如美对着干啊! 上官如美冷眼瞧着这么多人迫不及待的要看自己笑话,当下嘴角一勾。 哼!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喽! 不过,在付钱之前,讽刺叶美美一顿,才对得起那两亿啊!! 上官如美笑的更欢了,“叶小姐好奇心真重,我倒是不知道付款有什么好等的,难道说你不在这里,这拍卖会的付款就不能进行了不成?” 一句话,讽刺了叶美美的八卦。 叶美美顿时脸色通红。 周围人想看热闹,但是人家不说,只有叶美美急急凑上去挨骂。 叶美美气的咬住了嘴唇,生硬的开口:“你,我是等你付不出钱来,好出钱买回去!” “哈!”上官如美笑出声来,“我竟然不知道叶氏集团,也有两亿资金了?” 叶氏集团是个小企业,也就几千万的资金,所以京都高层们都不太看得上叶美美,这也是叶美美一直想要混进高层,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原因。 不然,依着叶美美虚荣的心思,早就想要找个豪门富少嫁了! 所以上官如美这话可谓是极尽嘲讽。 叶美美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响,才终于气急败坏的开口:“哼,我叶氏集团再小也有几千万资金,可是你呢?一个豪门破落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耍宝?上官如美,你要是拿不出钱来,主办方都可以去告你故意扰乱公共秩序!” “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出钱来?”上官如美挑了挑眉,修长白皙的手指中拿着一张钻石卡,递给了服务员。 钻石卡…… 这一张卡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亮了,再一次不可思议起来! 就连服务员都一时愣在了那里,忘记接过来。 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上官家赶出去的上官如美,怎么可能会出手如此阔绰! 上官如美还有正事要办,懒得跟这群人一般见识,看见服务员没反应过来,直接从她手中接过刷卡机,咔咔咔按了几个数字密码,两亿的钱便已经转账成功。 上官如美站了起来,将刷卡机递给服务员,嚣张的开口:“请问,我可以拿了属于我的东西,离开了吗?” 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可以,当然可以。” 上官如美随手拿起那两个包装的十分精致的首饰,塞进了小包包里,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与唐白扬长而去。 大家的脚步,不自觉的跟了过去。 在看见那一辆骚包的粉黄轿车的时候,所有人再次被惊讶了一下,直到车子消失在众人眼球前时,人群里才有人惊呼出声。 “天哪,乃是定制版的玛莎拉蒂最新款云影!靠,据说全球限量发布五辆,是真的千金难求啊!这上官大小姐……太有钱了吧!” “啊!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她身上穿的那件旗袍这么眼熟,那不是今年欧美走秀会上最亮眼的那一款吗?只不过又改造了一番,那旗袍下方绣着的低调牡丹花,上面可镶嵌着很多钻石呢!就那一件衣服,恐怕就不止一千万!” 这句话,让玉太太一下子燥的老脸通红。 …… 众人的关注,龙擎天与玉卓云峰三人是浑不在意了,此刻龙擎天深邃的眸子盯着那辆奢华轿车,问向云峰和玉卓:“都准备好了吗?” 拍卖晚会的意义所在,莱斯知道,龙擎天就不可能不知道。 用首饰里莺哥在意的东西,吸引莺哥出来,是龙擎天将计就计的计谋。 早在那些视频被拍卖下来的时候,就有隐藏在人群里的特种兵们跟踪了上去,当然,莺哥不一定会在今天晚上动手,所以那些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潜伏期。 龙擎天与莱斯的忍受都分散开来,而莺哥带来的人,却可以只攻击其中一个,这是整件事情憋屈的地方。 至于江明远,双方人包括当事人都知道那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败在明面上吸引大家注意的目标,所以反而暂时倒是安全的。 为了引出莺哥来,龙擎天与莱斯就暂时都不能动江明远,哪怕手里握着直接的证据,也不能拿江明远怎么样,莱斯与龙擎天都觉得很憋屈。 玉卓站在龙擎天身后,“老大,事情都弄好了,只是咱们将主要精力放在江明远身上,这样行吗?” 龙擎天眼眸一深,“没问题,其余的人,他会有安排。” 玉卓与云峰都识相的没问他是谁。 龙擎天与莱斯虽然没见面,但是两人的配合却让玉卓跟云峰觉得诧异。 他们就好像是约好了似地,莱斯负责引出莺哥,龙擎天负责监视江明远。 这方三人商议完毕,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而那方,上官如美开着闷骚车子,可谓是一路上引来众人侧目,将唐白直接送回金碧辉煌,临告别的时候,唐白优雅的温柔的开口:“上官小姐,今天那个叶美美……” “我自己处理。”上官如美咧嘴一笑,那笑容却宛如暗夜玫瑰,即嚣张又肆意。 “那我就不插手了,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电话。”唐白发出邀请。 上官如美点头,“如果有我们不方便的时候,一定会麻烦唐先生。还有今天晚上谢谢您的配合。” 唐白微笑。 两人告别离开。 上官如美就觉得自己应该早点认识唐白,想想当年刘慧把洛落欺负成那副样子,可因为自己与龙擎天三人甚至包括洛落都是军人,便只能通过正途来报仇,最后仇也没怎么报,可这件事情如果扔给唐白的话,恐怕刘慧就不会是出国这么个简单的下场了。 当然,上官小久童鞋此刻还不知道刘慧在国外生不如死的吸毒下场。 揣着上亿元的首饰安全到家,上官如美略有些疲惫的开门,果然看见莱斯正在客厅坐着等着她。 没问拍卖会的情况,只是在上官如美做下的时候,将手中一份资料递给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一眼扫去,竟然是叶氏集团和蒋氏集团的企业资料。 莱斯优哉游哉的开口,“那个叶氏集团,背后也就是龚家照顾着,弄垮它很容易,你想做到什么地步?” 上官如美思考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浑然不像是在讨论要弄垮一个公司,倒是很想在闲聊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上官如美思考的时间并不长,“我记得当年章家败落后,露露的生活很差,跟她妈妈像是乞丐一样在北京讨生活,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破产的了。” 叶美美与章露露之间的纠葛,还应该让她们自己解决,不过叶氏集团如果破产了,叶美美一行人肯定会去求着章露露。 到时候,章露露应该就可以翻身了吧? 上官如美并不想直接帮章露露将这个麻烦去掉,章露露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上官如美不可能管她一生。 倒是蒋氏企业的资料引起了上官如美的注意。 “蒋氏企业比较麻烦。”莱斯端着咖啡喝了一口,“蒋氏的老爷子还在世,凭借着老爷子跟龙老爷子的交情,两家一直有联系,要弄垮蒋氏,只企业倒闭根本就不行,要知道蒋家在警界可是有权威的,现在的警局局长,就是蒋老爷子带出来的。” 蒋家在警界几乎可以说一不二,这件事情上官如美深有体会,想当初一个林若的死,就让她在牢里吃尽了苦头。 莱斯虽然在F过地下势力很强大,可是在国内么…… 上官如美还没来得及开口,莱斯便怪笑了一下,“哼哼,不过你要是看蒋家不顺眼,我有个最直接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什么办法?”看对方这不怀好意的笑,上官如美直觉的感觉这家伙接下来说的话肯定不简单,果然…… “干掉他们。”莱斯手一挥,“我已经查过了,蒋家在京都本家一共有十八人,嫁出去的姑奶奶加上他们的子孙,算下来大约有一百零八人,把这一百零八人全部干掉,蒋家自然就会灭亡……” 上官如美:……果然!这才是莱斯的真实面目! 上官如美果断的转移话题,“上官小宝和上官小贝,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哦,他们啊,说是玩够了就回来。” “都已经玩了整整四天了,上官小宝也不想我吗?!太没良心了!”上官如美愤愤站了起来。 莱斯白了她一眼,“你怎么不问毛毛?” 上官如美撇了撇嘴,“她想你就够了呗,哪里还有脑子想我……” 莱斯得瑟的笑。 上官如美深深觉得,莱斯这家伙以前不拘言笑,现在却有点宠毛毛无下限,尤其是那猥琐的笑,让人怎么看怎么想上前扁他一顿。 …… …… 此刻,正在被上官如美念叨的上官小宝,正坐在龙家客厅里,响亮的打了两个喷嚏。 “哥哥,你怎么了?”上官小贝立马抬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关心。 上官小宝摸了摸鼻子,“没事。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了,打两个喷嚏是有人在骂你,打三个喷嚏是有人在絮叨你。肯定是妈妈骂我没良心了。” 上官小贝好奇询问:“那打四个喷嚏呢?” 上官小宝白了上官小贝一眼,很为她的智商捉急,“打四个喷嚏,肯定是感冒了啊!” 上官小贝“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啦。 两人说这话,龙老爷子就拿着一本相册慢悠悠的晃荡了过来。 上官小贝一看见龙老爷子,立马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小短腿交叉着奔到龙老爷子跟前,“老爷爷,这就是爸爸小时候的相片吗?” “是啊,呵呵,来一起看。”龙老爷子坐了下来,上官小宝也立马凑了上来,三个脑袋凑到了相册上。 “咦,这一张粑粑是在干什么?笑的好傻哦!”上官小贝惊呼一声。 “小时候的爸爸好呆。”上官小宝得出了结论。 “什么啊,你看看擎天长得多可爱!你看看这张,哈哈,那时候我骗他天上的星星会掉下来,所以他晚上走路都望着天,我还记得问他为什么这么走,他说要防止星星掉下来被砸到,哈哈!” “哈哈,粑粑好傻!” “爸爸好弱智。” 龙擎天进门的时候,入耳便是这样的声音,当他看到龙老爷子手中的相册时,在看到三人讲话时,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沉浸在相册里的三个人,都没发现龙擎天已经进来了,龙擎天换下了鞋子,靠近了三人,从背后看过去,三个人正在看一张相片。 那张相片很陈旧,还是黑白照,那时候的他只有三岁,妈妈还活着,跟任何一个小孩子一样调皮捣蛋,天真可爱。 相片上,他正在咬一只布老虎头顶上的樱桃,大眼睛睁的大大的,好似跟布老虎杠上了一般。 龙老爷子指着相片给两人解释,“哎呀,看这张,擎天小时候可容易骗了,我说那樱桃是真的能吃,他就使劲的咬,哈哈,看看,太可爱了,尤其是那大眼睛,唉,擎天真是越大越不可爱,越大越不听话了。” 上官小贝瞪大了眼睛看着相片,“老爷爷,粑粑小时候好可爱!” 上官小宝撇了撇嘴,“我三岁的时候,已经能分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了,爸爸可真笨。” “才不是呢!”上官小贝很维护爸爸,“粑粑若是很笨,怎么可能现在那么高大威猛!” 这稚气的话传进龙擎天的耳中,让他一瞬间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可接着,上官小宝的话便让他脸色都青了。 上官小宝再次撇了撇嘴,“爸爸不笨怎么可能这么有眼无珠。” “你说谁有眼无珠?”低沉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吓了三人一跳。 齐齐扭头便看到了龙擎天。 上官小贝大眼睛一亮,小肥手立马攀上了龙擎天的胳膊,小腿一蹬,整个人便被龙擎天抱在了怀里,“粑粑,你小时候真可爱!” 上官小宝一脸鄙视,“马屁精!” 上官小贝对上官小宝吐了吐舌头:“你是妈屁精,天天跟在麻麻身后拍马屁。” 上官小宝无视上官小贝,再次看向相册。 话里虽然说龙擎天好笨,可是那看着相册的眼睛,却是晶晶亮的。 这就是爸爸啊! 龙擎天一瞬间觉得,上官小贝真是太可爱了,而上官小宝……真是太讨厌了! 几人继续看相册,到了龙擎天四五岁的样子,老爷子看着相册,拧着眉头苦苦思索:“唉,这相片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当然啦!”上官小贝指着相片,“这张相片跟哥哥……” 一模一样四个字还未说出来,就被上官小宝一记眼神给提醒了,上官小贝两只小肥手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轱辘轱辘乱转,哎呀,她怎么差一点就把真相说出来呢? 哥哥说了,粑粑惹麻麻生气了,粑粑就要得到惩罚。 自己要是将真相说出来了,哥哥还威胁说以后再也不会给毛毛擦屁股了呢! 上官小贝知道自己很能惹祸,没有了哥哥,她的屁股会被麻麻打烂的! 为自己的小屁屁,坚决不能说! 上官小宝与上官小贝之间的互动,让龙擎天生疑,盯着相片的眼神深邃起来。 其实他自己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张什么样子,可此刻看着这张相片,他突然觉得,是很眼熟。 龙擎天抬起头来,看了看上官小宝,再次低头打算好好看看那张相片,却没想到“啪”的一声,上官小宝将相册扣上了。 “好困好困,我要睡觉了。”上官小宝打了个哈欠。 终于成功的将几人注意力转移,龙老爷子看了看龙擎天,觉得应该让孙子多跟小孩子接触一下,于是一挥手交给龙擎天一个任务,“擎天,今天晚上,你去哄两个孩子睡觉。” 龙擎天刚想拒绝,上官小贝欢快欣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真的吗?真的可以跟粑粑一块睡觉吗?” 龙擎天:……只是哄你们睡觉,什么时候变成跟他们一起睡觉了啊喂~! 可是,拒绝的话对上上官小贝那双充满了希望的眼神时,默默咽了回来。 可接着,龙擎天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 快速冲了澡,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床榻上上官小贝正在跳着,这小家伙好像有无穷的精力,永远也使不完似地。 而上官小宝则在一边抱着ipad打游戏,玩的竟然是自己闲着没事干编写的小游戏! 那小游戏是他随便编写的军事类小游戏,极其考验人的反应能力,比一般市面上流行的要快上几分。 一般成人都玩不了几关,看着上官小宝玩的认真的样子,龙擎天上前两步,一眼就看到小家伙两只小肥手快速的在ipad上敲打着,竟然已经到了第十关了! 这家伙! 龙擎天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满意,看他的样子,就是个特种兵的好苗子! “粑粑,粑粑,水放好了吗?毛毛身上好臭,要洗澡澡啦!”上官小贝跳的满身是汗,看见龙擎天直接开口。 龙擎天点了点头。 上官小贝便立马推向上官小宝:“哥哥,走,我们去洗澡啦!” 上官小宝头也不抬,“男女有别,你先洗……”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龙擎天大臂一伸,给抱了起来。 “啊,你要干什么?我是男人,毛毛是女人,我怎么能跟毛毛一起洗?”上官小宝大叫。 “你一个四岁的毛孩子算什么男人!”龙擎天直接帅气的扔下这句话,然后三两下将两人身上的衣服解开,霸气的往浴池里一扔。 两个白嫩嫩的奶娃娃立马出现在龙擎天面前。 上官小宝委屈的嘟着嘴巴,呜呜,在家里的时候,妈妈都不会让自己跟妹妹一起洗了。 毛毛倒是高兴的拍手,好久没跟哥哥一起洗澡了! 不过…… 上官小宝头从水里冒出来,上官小贝顿时惊呼了一声:“哥哥,你的眼睛……” 上官小宝哪里知道被水一冲,那美瞳已经掉了,此刻瞪着漆黑的,与龙擎天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上官小贝,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而扭过身拿了两条毛巾的龙擎天,伴随着上官小贝的惊呼声,缓缓回过头来…… 哗! 一道水花四溅的声音传来,上官小贝一着急两手按住上官小宝的头,直接将刚从水里露出来的头再次按了下去。 上官小宝顿时两手在半空挥舞着,想要拍开上官小贝的手,却因为头被按了下去胡乱挥舞一时也打不开。 上官小贝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焦急的对龙擎天喊道:“粑粑,你出去!” 龙擎天一愣。 上官小贝立马再次开口:“快出去啊!” 再不出去,哥哥就要缺氧啦! 龙擎天望着在水中扑腾的上官小宝,没有走出去反而向前走来。 上官小贝顿时更紧张了,那双蓝色眼瞳里渐渐含了一泡泪,焦急委屈的就要哭出来。 龙擎天眼看着面前乱糟糟的一切,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可是望着上官小贝那焦急的样子,黑眸沉了沉,转身离开。 上官小贝眼看着他走到了门口处,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哥哥已经憋了很久,立马松开了两手。 “咳咳!咳咳!”上官小宝被呛得喝了好几口水,头从水里一出来,饶是平日里再装大人此刻也有些气急败坏,“上官、小、贝!你干什么?!” “嘘,嘘!”上官小贝捂住上官小宝的嘴巴,两个光溜溜的小人凑在一起,“哥哥,你的美瞳掉了!” 上官小宝“啊”了一声,却接着反应过来,“所以你就把我按到水里了?” 上官小贝委屈的对对手指,尤其是看着哥哥那张因为憋气而憋得通红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的样子,上官小贝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可是不这样做粑粑就看到了啊!” 上官小宝顿时一阵无语,“那也不能不管我的死活!你知不知道,再晚一会儿,我就被你憋死了!” 上官小贝更委屈了,嘴巴一撇,“谁让哥哥你要欺骗粑粑?” “我是为了给妈咪报仇!” “可是粑粑也没有欺负麻麻啊……”上官小贝嘟着嘴巴,“而且粑粑比麻麻温柔多了。” 上官小宝:…… 两个小屁孩能洗什么澡,浑身湿了一遍就成了,只是上官小宝的美瞳掉进了水池里,两个小孩头对头,撅着屁股找了半响也没找到,只能无奈放弃。 上官小贝先裹着浴巾出去,美瞳当然不可能几天都用一个,上官小宝的包包里有一包,只要上官小贝给他送进来就行了。 上官小贝做贼似的偷偷打开卫生间的门,这一打开,就立马发现龙擎天正矗立在门口处。 龙擎天怎么可能放心两个小孩子在水里? 虽然里面的水声遮住了他们的对话声,可是龙擎天也要确保上官小宝和上官小贝安然无恙才行,此刻眼见上官小贝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也不想知道两个小屁孩在干什么,直接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上官小贝松了口气,撒开小胖腿跑到上官小宝放书包的地方,急切的掏出两个美瞳就给上官小宝送了过去。 等到两人一切搞定,龙擎天这才慢悠悠的回来了。 将两个奶宝宝用浴巾擦干净,然后往床上一扔,两人便自觉钻进了被窝里。 两个小宝贝躺好以后,龙擎天这才起身去浴巾,为两个小宝贝处理战场。 浴室里到处都是水,龙擎天无奈的拿着浴巾擦拭,等到擦好了开始放浴盆里的水。 浴盆里因为没有用肥皂之类的东西,水流很清澈,水流打着旋转从漏口处溜出去,等到所有的水都放光了,龙擎天这才注意到水池里竟然有一个散发着浅蓝色的的圆片。 龙擎天一愣,刚想伸手将那东西拿出来研究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就听到外面上官小贝的叫声:“粑粑,粑粑,快点来啊!” 龙擎天只能转身,向外走去。 已经穿上了睡衣的两个小宝贝,一个穿着黄色毛绒睡衣,一个穿着绿色毛绒睡衣,那毛绒绒的东西是一条小龙,带在头上的帽子也是龙头,两个小孩子长得很像,瞪着滚圆的大眼睛正躺在床上盯着龙擎天。 看到那一对四只眼睛,龙擎天的心上官名柔和下来。 “粑粑,今天你要给毛毛讲什么故事?”上官小贝瞪着大大的毫无睡意的眼睛,询问道。 “切~”上官小宝嗤之以鼻,“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还要人讲睡前故事,真羞羞!” 上官小贝立马嘟起了嘴巴,“你不听可以捂住耳朵啊!” 说完这句话,上官小贝委屈的揪住龙擎天的衣袖,“粑粑,每天晚上睡前都是姥爷给毛毛讲税前故事呢!今天粑粑给毛毛讲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上官如美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当年,在废钢厂本来就冻了饿了一天一夜的人,浑身都是冰凉的,可是那把泛着冷光的匕首,比她的肌肤更凉。 她清楚地记得,那匕首在她的手指头上比划了几下,然后,一头钉在桌子上,把手上的人抬起来,就像是割稻草一样,要将她的手指齐齐割断。 她那时候,已经恐惧的连反抗都忘记了,只是瞪大了眼睛。 后来每每那个场景在梦中出现时,她就再想,她从小的胆子还是很大的,不然怎么就没有被吓晕过去? 只是……她怎么就把后面莱斯来时,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好听声音,给忘记了呢? 莱斯的声音一传过来,刀子便顿在了半空中。 然后,小上官如美就觉得眼前一阵白光传来。 昏暗的炼钢厂里,莱斯好似踏着白光而来,一身休闲的白『色』服装,映衬着他那张脸绝世无双。 不到三十岁的莱斯,年轻的跟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那时候,上官如美只是想,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人,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吗?? 只是其后,她每次想要回想起这个人的相貌,却总是想不起来。 二十年后的上官如美自然知道,当时的莱斯,带了面具,易了容。 哪怕遮住了面目的二分之一风采,也足以让人为之倾倒。 莺哥立马回头,便看见莱斯带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跨步过来,他的修长的身姿单薄的好似从漫画里走出来一般,两手放在裤兜里,修长的双腿定定立在那里,凤眸扫过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冷淡的好似不认识他们。 莺哥拧眉,“你来干什么?” 莱斯面上没有笑容,看上去十分威严高贵,他淡淡开口:“当然是来看看你干什么。” 莺哥冷哼,“那你看到了?” 莱斯点头,“看到了。” 莺哥冷笑,“怎么?我为组织寻找名单,难不成你是想来分一杯羹的?” 说到这里,莺哥也不去看莱斯的冷脸,直接回头看着自己的手下,“哈哈,鼎鼎大名,以快狠准出名的莱斯,竟然也要跟我莺哥抢夺功劳了不成?” “哈哈!” 莺哥的人,配合的笑了起来。 莱斯凤眸一扫,便好似有一股风力从他们面上划过,于是笑声慢慢就歇了。 莺哥看见莱斯这幅样子,也有些心虚,只好大声开口:“莱斯,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莱斯看向小上官如美。 上官如美正抬着头,定定看着他。 那双纯洁的眸子里,满满的映出他的面容。 不知怎么的,这虽然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可莱斯的心,却为之一软。 他理也没理莺哥,竟然直接蹲下了身体,伸出修长的手指,拍了拍小上官如美的头。 那一瞬间,小上官如美突然产生了一种耻辱的感觉,就好似自己这一身的污渍,特别丢人。 附身在小上官如美身上的上官如美,清楚地感受到小上官如美的情绪变化,然后上官如美就呆了。 原来第一次见莱斯,她竟然是对对方有过儒慕之情的…… 一向有洁癖的男人,在一众人目瞪口呆之中,拍了拍地上那个小女孩的头,然后竟然还难得的耐心温和的开口询问:“你叫什么?” 小上官如美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因为害怕,加上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和喝水,早已失声。 她想告诉这个美大叔,她叫上官如美,他可以亲切的喊她一声小久,可是张了张嘴吧,说不出来,小上官如美便别扭的扭过头,不理他了。 莺哥倒是在一旁笑眯眯开口:“莱斯,你这是……没洁癖了?还是你看着小家伙了?我就说你这家伙这么些年洁身自爱,原来是好这口!还真他爷爷的跟华夏古代那些贵族一样,竟然喜欢**!哈哈,不过莱斯,这小妞年纪这么小,你下的去手?哈哈哈!” 莺哥的话,再次引起了周围众人的笑容。 莱斯仍旧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凤眸一扫,全场再次安静。 莺哥面子上有点下不来,板着脸一挥手,周围十来个人涌了过来,“莱斯,你这是什么意思?来我的场子上找碴?你难道不怕许先生找你麻烦?” 听到许先生三个字,莱斯终于缓缓开口,“我当然怕。” 他的声音很华丽很好听,明明透着慵懒,却又带着冷淡,让人觉得漫不经心。 就连这种丢人的怕的话被他说出来,也让人只觉得好听与漠然。 是,是漠然。 那是一种俯瞰天下,不讲任何东西放在眼中的漠然。 莺哥被他承认的话一噎,噎了半天,才终于又开了口:“许先生把这件事情交给我,那就是我一个人的事,莱斯,你他妈的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要是没事,你赶紧离开,这么漂亮的小孩子手指,你要是喜欢的话,切下来我给你送去。” 说到这里,莺哥又服了个软,“莱斯,怎么说咱们都是k的,不看增面看佛面,看在许先生的面子上,你是不是也该让开?别耽误我干正事。还是说,许先生的面子,你也不给了?” 小上官如美只觉得莱斯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赎,她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天使,希望他能够抗衡那个所谓的“许先生”恶魔,将她救出来。 可是天使却回到:“当然不会。” 小上官如美瞬间觉得世界崩溃了。 莺哥立马得意了,“那你就让开,我要赶紧审讯这个娘们,名单的下落越早知道越好。” 莱斯又看了上官如美一眼,没去看到在角落里也被吓坏的上官嘉怡,摇了摇头,“不行。” 莺哥怒了,“莱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莱斯开口,“字面上的意思,许先生的面子,我会给,但是我不能让开让你们欺负她。” 莺哥更怒,“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为什么这么干?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华夏的『奸』细!” 莱斯手指从口袋里拿出来,优雅的点燃了一支烟,慢悠悠开口:“她是我女儿。”…… 莺哥正在发怒,“莱斯,咱们这么多年虽然是竞争恶『性』了一些,可是他妈的你干活的时候,我可从来没给你填过堵,你……你刚刚说什么?” 莺哥瞪大了眼睛。 莱斯吐出一口白烟,指着小上官如美,缓缓开口:“她是我女儿。” 莺哥倒吸了一口冷气。 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上官如美,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美大叔,再次回头看看上官嘉怡。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问过上官嘉怡,我的爸爸是谁,可是上官嘉怡从来不说。 别人都说她的爸爸是龙叔叔,可是她觉得不像,因为她跟龙叔叔长得一点也不一样。 此刻,莱斯的一句话,让小上官如美立马相信了不相信也不行,哪怕莱斯易了容,可是那眉眼鼻子,跟上官如美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莺哥反应过来,试探『性』开口:“你,你没开玩笑吧?” 就连上官嘉怡都瞪大了眼睛,可接着却猛地反应过来,“你,你不要『乱』说!” 上官嘉怡的话一落下,莺哥就立马笑了,“莱斯,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你就算是想要救这个小女孩,也不该……” 莱斯眼睛一扫,莺哥的话就卡在了嗓子里。 莱斯扭头看向上官嘉怡,淡淡开口:“六年前,r国b市,那天晚上下着雪……” 上官嘉怡的脸『色』,噌的一下子白了,“你,你怎么会知道?” 莱斯嘲讽道:“我怎么会知道?因为那天……本来就是我!” 上官嘉怡瞬间跌坐在地上,再回头看向上官如美,看看莱斯,一副震惊的无以伦比的样子,“你……竟然是你绑架了我?!你,你这个混蛋!” 上官嘉怡想要冲上来对莱斯拳打脚踢,却被人拉住根本就冲不过来。 莺哥看到这幅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询问道:“莱斯,这小丫头真是你的种?” 莱斯开口:“不错。” 莺哥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莱斯,你也知道,这丫头是撬开那娘们的唯一筹码,按理说吧,大家都是兄弟,我应该把这丫头给你,不过……给了你,哥哥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啊!” 莱斯深明莺哥的意思,“你说怎么办?” 莺哥嘿嘿一笑,“我看这娘们嘴巴紧的很,她不说,或者说她是真的不知道名单在哪里,那么久只能找另一个要了。” 莱斯眉眼一挑:“龙刚庆?” 莺哥『摸』着下巴,“不错。” 莱斯冷笑,“他怎么会来s国?” 莺哥嘿嘿笑着,“你可能还不知道,那龙刚庆喜欢这女人,上一次他不就是匿名去了b国,将她带回去的吗?只要我们让他来,他肯定会来。” 莱斯凤眸一扫,“你这是……要挟我?” 莺哥立马摆手,吓得额头冷汗都流下来了,“得,兄弟,我只是求你帮个忙,咱们互助而已,你这人最讨厌别人的要挟,我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许先生给下了命令,让一定得到名单,兄弟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啊!” 莱斯又瞥了他一眼。 莺哥眼珠子一转,立马笑道:“得得得!我不求你了还不行,我自己来!既然这样,那这丫头你就带走吧,这女人,你可得给兄弟留下。” 莱斯这次没说话,只是低头又『摸』了『摸』小上官如美的头,“跟爸爸走吧,好不好?” 那副冷漠的样子,好似上官嘉怡的死活,真的跟他没关系似地。 小上官如美抬了抬头,看了看莱斯,又看了看上官嘉怡,她『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夹杂着沙哑,酝酿了半天终于说出话来:“妈妈也跟着走吗?” 莱斯摇头。 小上官如美立马坚定了眼神,往上官嘉怡的方向靠了靠:“妈妈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看着这样的上官如美,莱斯凤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他的女儿,就该不惧生死! 莱斯终于将视线定格在上官嘉怡身上,只见她好似整个世界都破碎了一般,跌落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莱斯唇角一勾,算是笑容,“那你就留下吧。” 莺哥一看,立马往前凑,“唉,莱斯,兄弟,哥哥!你可别把你女儿留在这里,等到时候交战起来刀枪无眼的,伤着了可就不好了。” 莱斯无奈,“她不跟我走,我有什么办法?” 莺哥眼珠子又转,“哥哥啊,您看,虽说赶我们这行的,基本上都没个后代,可是这血浓于水啊,这小丫头毕竟是你的孩子,你能忍心看着她死?” 莱斯『摸』了『摸』下巴,“是有那么一点不忍心。” 莺哥顿时笑道:“既然这样,不如这样吧,你也留下来帮帮哥哥?那龙刚庆可是出了名难搞,咱们k,有这个身手跟他一教高下的,也就只有你了不是?” 莱斯看着莺哥,表情漠然。 莺哥被他看得心虚,“其实咱们弟兄们早就私下议论过了,那龙刚庆的确厉害,可你也是出了名的厉害,到时候你们比试比试?” 莺哥明显的拿莱斯去换前程,想让莱斯出了力,最后功劳是他的。 莱斯如何看不出莺哥的意图? 他的凤眸里闪烁着算计,明知道这是个坑,却仍旧点头,“那好。” 莺哥顿时笑得乐起来,“快,给咱们莱斯的宝贝千金找个好地方住下,等龙刚庆来救人,估计要有二三天呢!” 莱斯勾唇,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 …… 五星级宾馆中。 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被关在一起,虽然上了好菜好饭,可是门口处虎视眈眈的人,让小上官如美心惊胆战。 小上官如美望了望桌子上的菜式,再看看门口处,咽了口口水。 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她的小肚子早已经饿扁了。 她抬头看向呆呆的上官嘉怡,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妈妈……” 上官嘉怡好似终于被这一声给唤醒了,她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上官如美的眼神由复杂变得仇恨。 小上官如美吓坏了。 她没去看吃的,站起来走到上官嘉怡身下,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妈妈,你怎么了?” “别喊我妈妈!”上官嘉怡捂住耳朵,大吼了一声。 小上官如美被吓得后退一步,瞪着纯真无暇的眼睛,“妈妈……”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遍了整个宾馆。 小上官如美被一巴掌拍在地上,被打的左耳处嗡鸣作响,渐渐地,有血滴从她的耳朵里流出来,可是小上官如美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只看到上官嘉怡暴跳如雷,指着她怒骂:“你不是我女儿!你怎么会是他女儿?!他是个强『奸』犯!强『奸』犯!” 上官嘉怡冲过来,一把将上官如美从地上拉起来,摇晃着她的肩膀,“你爸爸是个强『奸』犯!你爸爸是个强『奸』犯!他是杀人凶手,他是杀害我上官家的杀人凶手!” 小上官如美本来就被一巴掌打得头晕脑胀,呆呆的看着上官嘉怡,此刻被她这么一晃,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小上官如美晕倒过去了,可是上官如美没有晕倒。 她清楚地看到,上官嘉怡身上那一个叫母爱的东西,在慢慢的变得扭曲…… 小上官如美晕倒过后,门口处,莱斯终于冲了进来,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孩子,他迅速上前两步,紧张的将小上官如美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孩子无事,这才站了起来。 莱斯阴沉着脸,“你发什么疯?” 上官嘉怡看到他挥舞着拳头冲上来,“告诉我,她不是你的女儿,她是龙刚庆的!那天晚上不是你,是他,是他!!”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莱斯冷笑,一把将她推开,毫无怜香惜玉之情,“不好意思,他晚来了一步,那天晚上是我。” 上官嘉怡恼怒的跌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莱斯抱起小上官如美,“还有,她是我的女儿,你若是随便动我女儿一根手指,你信不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冰冷的声音,飘『荡』在半空中,让上官嘉怡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莱斯。 莱斯抱着小上官如美,转身离开。 …… …… 小上官如美从刺鼻的消炎水的味道里醒来。 一睁开眼睛,便顿时觉得耳边嗡嗡直响,好似有很多噪声在动,她抬头看去,只看到那个漂亮天使,正在跟一个医生讲话。 他们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可是小上官如美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上官如美听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的口型,在梦里,她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只是暂时『性』耳聋,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好,您就放心吧。”医生安慰的开口。 莱斯点头,却又紧张询问:“确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不会,放心吧。” 莱斯嗯了一声,抬头冷冷看着医生,“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后果……你是知道的。” 医生顿时满头大汗,频频点头。 莱斯这才扭头,在看见小上官如美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冷漠与杀机全部消失不见。 小上官如美在医院里被照顾了两天,两天后,医院大门被打开,莺哥亲自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小上官如美还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莺哥笑的眯着眼睛,“莱斯兄弟?我们的人得到消息,龙刚庆果然来了!怎么样?一起去会会他?” 莱斯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莺哥立马得意的将手中手机递过来,“许先生电话。” 许先生是k组织的头目。 他的话,十分有威慑力。 莱斯此刻还不满三十,在k里面,只有自己的一点小势力,许先生,是他的头。 莱斯只能恭敬地双手接过电话,漠然开口:“喂?”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莱斯只是看了一眼上官如美,最后只能点头,“好,知道了。” 莺哥笑的很美,“莱斯,许先生的人一会儿就到,这次,我们要好好合作啊!” 说着,对莱斯伸过来手。 莱斯看了看他的手,转头抱起小上官如美,往外走去。 莺哥的手顿在半空中,十分尴尬,在莱斯走出房门口,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我呸,什么东西!” 刚走出医院,莱斯身后就有了十几个k的打手。 医院门口处,一辆保时捷黑『色』轿车很快停了下来,许先生身边第一信任的人走了下来,了解莱斯『性』格的人好奇的看了一眼他怀中怯怯的上官如美,然后没有伸手,只是笑道:“莱斯,合作愉快!” 莱斯知道,这是许先生派来监视他的,凤眸一沉,却只是略点了下头,算是示意。 莱斯为人高傲,这已经算是对对方的礼貌了。 果然,那人笑的『露』出一拍牙齿,“许先生说,我只负责看,决策『性』动作,由你和莺哥来做。” 说完这句话,那人又笑了笑,“许先生还说,你的忠心,他都记在心里,另外,不要感情用事,你还年轻,子孙后代多得是。” 莱斯听着,凤眸又是一闪,却只能点头。 没办法,最近华夏名单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k里面难得的几个华裔人中,许先生早就盯上他了。 这一次,是许先生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对于这种机会,身为想要和必须留在k的人,他必须欢喜的接受,不能有任何的反抗。 一排十几辆黑『色』轿车,嚣张的从s国街道上划过,去往人少的炼钢厂,进行最后的对决。 车上,莱斯一直抱着小上官如美。 而察觉不到危险的小上官如美,早已经在莱斯的怀中安然入睡。 上官如美看着沉默不语的莱斯,虽然是在梦里,却也十分疑『惑』。 莱斯是华夏皇帝的后代,生来便觉得自己高贵不可侵犯。 可是在k,连她都看出来了,莱斯处境不妙,那么依着他狂妄的本『性』,早就应该判出k了,何必非要留在这里?! 难道说…… 上官如美的大脑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她极度兴奋,却又觉得不太可能的想法。 难道说……莱斯就是华夏安『插』进k的『奸』细?! 可……这怎么可能! 上官如美震惊的看着不到三十岁的莱斯,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只觉得自己被自己脑补的事情震得说不出话来。 可不对…… 如果莱斯是『奸』细,那么他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参与截杀龙叔叔的事情? 还是说…… 上官如美看向了前方,她记忆里的事情,也有了偏差? 难道说莱斯与龙叔叔,k与华夏的那一次对决,中间还有当年小小年纪的她,根本就没有看明白的地方?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废弃炼钢厂。 小上官如美一下车,就被那名为tumas的许先生的人给抱了过去。 莱斯凤眸微眯,可看着tumas若有所指的眼神,也只能闭上了嘴巴。 小上官如美一直在tumas的怀里,很快几人进入了一片空旷的广场,这里以前应该是用来炼钢的,周围的保密设施不错,能够将这里与外面隔绝开来。 tumas抱着小上官如美,看着莺哥与莱斯一言不发。 莺哥笑着拍了拍莱斯的肩膀,“莱斯兄弟,咱们k最精英的人就是你,所以这与龙刚庆直面敌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哥哥我负责外围怎么样?保证不让他带进来一个人。” 龙刚庆的行动能力,这群人早就有所耳闻,莺哥不敢跟龙刚庆直面碰上,这是要把莱斯推出去顶岗。 莺哥说完这句话,又笑着看向tumas,问道:“tumas,我这个提议,您看怎么样?” tumas点了点头,“我只是来看看,具体怎么执行,许先生说你们商量。” tumas与莺哥话都说到这里了,莱斯能说什么? 不应?那不是k内部的『奸』细,就是对k不忠! 他以后在k还怎么呆下去? 两方商量妥当,莺哥立马带了十几个人去外面布防,生下二十几个打手,也被莱斯安排着藏在了两边,tumas冷静的看着莱斯的安排,周围的人被他安排的位置都很不错。 两个小时后,龙刚庆到来。 莺哥果然只让龙刚庆一个人进入了里面。 二十来个手执机关枪的彪悍男人们,矗立两旁,而龙刚庆身上的枪支,早已在外面就被收缴,他举着双手迈着与龙擎天一般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来。 与龙擎天相似的相貌,却比龙擎天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孤冷。 tumas站在莱斯身后的二楼上,低头看着自己脚下,抱着小上官如美一言不发。 莱斯看见这幅样子,就只能自己上前一步主持大局。 “龙刚庆,乖乖交出名单,我们就放了这个女人!” 莱斯一句威胁的话说完,就指向了早已经被绑起来掉在空中的上官嘉怡。 上官嘉怡距离地面约有十米,绳子从楼顶的滑轮,接到另一方,有人专门握着绳子,控制着上官嘉怡的升降。 这样的办法其实很厉害,首先龙刚庆直接冲上去杀了那个人再救上官嘉怡,那么那人就有时间松手,让上官嘉怡去死。 其次,龙刚庆若是刚开枪,那人一死,上官嘉怡必死。 所以这个威胁,龙刚庆必须受着。 龙刚庆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裤子,样子十分利落,只是在龙妈妈死后,瘦的有些脱型,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影响那衣服下展『露』出来的结实的肌肉。 他沉稳的看着莱斯,“绑架女人算什么本事?莱斯,我也敬重你是个英雄,没想到竟然也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莱斯哈哈大笑两声,“你也别用激将法,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拿出名单,你们离开。不拿出名单,你们一起死!” 是生是死,这对于特种兵们来说,并不是个艰难的选择题。 可是对于上官嘉怡来说,很难。 上官嘉怡是战友遗留下来的唯一亲人,龙刚庆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无辜丧命。 龙刚庆拧眉:“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她!” 莱斯摆了摆手,上前一步,“龙刚庆,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单纯呢,还是说你蠢!你以为我们就这么傻?放了她?放了她那什么威胁你?” 龙刚庆大怒,“你们这些卑鄙的小人!” 莱斯冷笑:“别说这么多废话,名单,拿出来!” 龙刚庆瞪着愤恨的眼神,略垂着头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看向了莱斯,“好!” 说着,龙刚庆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直接往莱斯身上扔去! “接着!” 众人的视线立马被那u盘给吸引。 莱斯上前一步,手腕一翻,就接到了u盘。 就在这时! 说时迟,那时快! 龙刚庆猛然间发难! 谁也没看到他从哪里掏出了枪支,直接对着两旁矗立的人开了枪! 嘭!嘭!嘭!嘭!嘭! 龙刚庆开了枪,便立马就地一滚,在莱斯拿起u盘的那一瞬间,『逼』到了莱斯面前! 莱斯察觉到危险降临,下意识后退,同时修长的双腿往前一扫! 龙刚庆一扭身,与他交战在一起! 龙刚庆一开枪就干掉了对方五个人,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恐慌,个个举起了机关枪,却发现莱斯与龙刚庆已经近身打在了一起,根本就分不开! 这群人哪里还敢开枪?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龙刚庆与莱斯已经大战十几个回合,莱斯看上去被龙刚庆缠着,一时根本就分不开。 嘭! 两人撞在一起,胳膊处相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龙刚庆与莱斯各自揪住对方的手腕,一时不能挣脱。 莱斯冷冷怒吼,“龙刚庆,你若再不放手,我就让人松手!到时候你的小情人,你最心爱的女人,就会在你面前被活活摔死!” 这时候,所有人无论是华夏高层,还是k组织,都以为龙刚庆是深爱上官嘉怡的。 所以莱斯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龙刚庆抬头看了一眼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上官嘉怡,声音沉着:“身为华夏军人,为国牺牲理所当然!小怡,你愿意陪着我一起去死吗?!” 上官嘉怡听到这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含着泪嘴里被堵住不能说话,只能频频点头。 莱斯看见上官嘉怡这幅样子有些腻歪,又往前进了两步,却压低了声音询问:“不是早说不让你来?” 龙刚庆做出目似欲裂的样子,“我要与小怡共生死!” 说完这句话,又低头开口:“我欠了上官家的。” 莱斯心中无奈,嘴上却开口:“呦呵,想不到,你龙刚庆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子。” 压低了声音询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带你们一起走。”龙刚庆低低说完这句话,手腕猛地从莱斯身上抽开,两人再次打在一起! 上官如美听到两人的低声呢喃,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莱斯……果然是华夏的『奸』细! 莱斯看着对面的龙刚庆,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疯了。 莱斯被派出去做任务时,莺哥还没抓到上官嘉怡。 他完成任务刚回来,就听说莺哥抓了她的女儿,莱斯只能立马赶来。 其后莺哥布局,莱斯这几天虽然被k严密监视,却也给龙擎天发了消息,告诉他不要来,他哪怕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会把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尽量送出去。 龙擎天到s国来,不过是增加一条命而已。 哪怕个人能力再强,他们如何与在s国有一个小分队的k党相比? 可是莱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 莱斯在k卧底的任务,还未完成,他本来不打算这时候离开,可此刻听到龙刚庆的话,他知道,他的卧底生涯结束了。 两人拳脚相加,在外看来,是莱斯抓住时机掏出手枪,想要给龙刚庆一枪,却没想到龙刚庆侧身一躲,子弹就直直打向了自己人。 而龙刚庆弯腰躲开后,举起手来又是一枪,直接击毙了两边的人。 等到k这边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五个人时,二楼的tumas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瞪大了眼睛冲下面的莱斯大吼:“莱斯,没想到你竟然是……” 被tumas已经看出来了,莱斯只能与龙刚庆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转身,将后背留给对方,然后拿起手枪,对两旁剩下的人打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33章 tumas惊恐交加,拿出手机正打算汇报,莱斯一枪打中了他的心脏! 不这样做不行了,周围的人都反应过来了,如果他们的动作慢上一点,就会被人给『射』成筛子。 而这样做的唯一疏漏,就是上官嘉怡。 莱斯刚打算与龙刚庆一起去救上官嘉怡,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但见tumas临死之前,往前一扑,将手中的小上官如美一下子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龙刚庆也一枪击毙了拉着上官嘉怡绳子的那人,早已经被枪声吓晕过去的上官嘉怡,从天而降! “小久!”莱斯惊呼一声,上前一步,整个人纵身而出,以自己做肉垫,终于抱住了那摔下来的小肉团! 莱斯刚松了一口气,就听那方嘭的一声! 上官嘉怡整个人摔倒在龙刚庆的身上! 而龙刚庆,也是以自身做肉垫,抱住了上官嘉怡,晕倒过去的上官嘉怡,眼皮子动了动,像是要努力醒过来。 莱斯松了一口气。 万幸,他们四个人都没事就好。 低头,小心检查小上官如美的身体,发现她没什么大事,还是睡着的样子,就放了心。 抬起头来,莱斯想要跟龙刚庆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办,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龙刚庆抱住上官嘉怡,倒在地上也有十几秒了,可是为什么龙刚庆还未起身? 莱斯将小上官如美放在一边,走过去难得的危难之中还在嘲笑:“龙大首长接个人就不行了?” 说这话,莱斯伸出手将上官嘉怡挪到一边,这才发现,龙刚庆一脸苍白。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下来,莱斯脸『色』一凝,“怎么了?” 龙刚庆皱起了眉头,想要说话,可是张了张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地上,一片血迹,弥漫出来。 莱斯大惊。 推开龙刚庆,就发现龙刚庆的后脑处,一颗大钉子盯进了他的大脑! 莱斯瞬间全身一软。 这里是废弃的炼钢厂,地上本就有很多临行的东西,他接住小上官如美倒在地上,身上也被划破了很多地方。 只是他没想到,龙刚庆会这么点背的被磕在了头上。 身为卧底,见惯了生死,莱斯很快平静下来。 他低声询问龙刚庆,“现在怎么办?” 龙刚庆这幅样子……是活不下去了…… 而他莱斯,唯一单线联系的人只有龙刚庆! 没有了龙刚庆,他莱斯就是真正的k党人,是华夏的敌人! 可是此刻,莱斯问的不是“我怎么办”,“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在哪里”,他只是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他现在考虑的,只是小上官如美和上官嘉怡怎么办! 龙刚庆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力让自己有了力气说话。 大脑里有一个钉子『插』入,他没有当即毙命,已经算是庆幸。 龙刚庆紧紧握住莱斯的手,结结巴巴开口:“继续……卧底……完成……任务……救他们出去……” 意思,莱斯明白了。 莱斯在k,是有自己的重要任务,按理说他们绑架上官嘉怡和上官如美,莱斯本就不应该管,他应该保护好自己才对,龙刚庆这么不管不顾,将他也牵扯进来,本就是龙刚庆的不对。 哪怕是为了保护死去的战友,也不应该拿现在的战友往里面填命。 只是上官如美是莱斯的女儿,他不得不来。 他们才不得不采用这么低劣的办法,来救他们出去,而他莱斯的身份也会被暴『露』。 可现在……所有人都死了。 莱斯就算是回去k,只要经营得当,还能留下。 莱斯点头,看龙刚庆还要说什么,便将耳朵凑过来,却发现龙刚庆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最后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谁,他没说。 莱斯也没深想。 龙刚庆闭上了眼睛。 莱斯感觉到一阵阵的绝望。 可是他不能倒下,回头看着『迷』『迷』糊糊就要醒过来的小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他堵住两人的嘴巴,将他们搬到旁边放好。 再回头,他将龙刚庆还温热的尸体抬起来,用一根铁棍支撑着让龙刚庆看上去跪在小上官如美与上官嘉怡的面前。 干完这些,莱斯才在不远处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砰砰砰的脚步声。 在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莱斯猛地红了眼睛,对着龙刚庆的尸体,砰砰开了两枪! 毕竟是对着自己的战友,莱斯闭着眼睛的子弹并未击中龙刚庆的心脏。 从外冲进来的莺哥一看这种情况,在看到龙刚庆的那一瞬间,一颗子弹便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 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都悠悠醒了过来。 他们刚刚醒过来,就看到莱斯与莺哥,对着护在他们身前的龙刚庆一阵! 上官嘉怡瞬间悲痛:“刚庆!” 小上官如美也瞪大了空洞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莱斯这个爸爸…… …… 一切回归肃静。 莱斯一脸沉重,心情看上去就知道极度不好。 莺哥看着tumas,嘴中啧啧称叹:“这龙刚庆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莱斯一句话不说,只是挪步到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身边,将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上官嘉怡一被松开绳子,就立马扑到莱斯身上厮打:“你这个杀人犯,我要杀了你,我腰为刚庆报仇!” 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的举动,让莺哥更加不会怀疑莱斯。 莺哥凑到莱斯面前,“莱斯兄弟,这次咱们立了大功,你要是舍不得这两个人,直接带回去不就行了?反正许先生不会在意这么点小事的。” 杀了华夏龙刚庆,这绝对是大功劳一件! 莱斯冷冷扫了莺哥一眼,莺哥便立马转移了话题,“我看你对这女人也没什么好感,你要是不想要,不如兄弟们帮你接受了的了……” 名单已经到手,虽然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假的,龙刚庆又已经死亡,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都没有了利用价值。 莺哥这话落下,莺哥身边的狗腿子就立马上前一步,伸手去『摸』上官嘉怡的小脸,“看这女人长得还不……” 嘭! 一声枪声响起。 莱斯将那人一枪击毙。 莱斯冷冷扫视着周围,“若是让我知道谁找她的麻烦,下场……就是这样,听到了吗?!” 最后一句听到了吗,他说的嫉妒阴冷。 看着周围满地的尸体,还有谁敢违背莱斯? 上官嘉怡被莱斯推到旁边,愤怒的看着他,“我恨你,莱斯,华夏特种兵不会放过你的!” 莱斯侧头瞥她一眼,没有在意,可看到上官如美的时候,眼神柔和了一下。 上官嘉怡看到莱斯看上官如美,一把将上官如美拉扯过来,指着莱斯对上官如美说:“你记住,这是杀死你龙叔叔的凶手!他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个杀人凶手!我要你一辈子痛恨他,怨恨他!” 只能说这么一句狠话,然后,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就被莱斯找人送回了华夏……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给上官如美小小的心灵留下了无法弥补的伤痕。 她回来以后,整整一个月没有讲过一句话。 然后,在某一天就好了起来,只是,她忘记了当初绑架的详细内容,或者说,她将那段记忆,深深埋在了记忆深处。 只是耳边,上官嘉怡日复一日的念叨着你爸爸杀了龙叔叔,你爸爸是坏人这句话,让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 昏暗的卧室里。 昏睡着的上官如美,眼角处缓缓留下了泪水。 在梦中,她看到了莱斯的绝望,看到了莱斯望着她时,那恋恋不舍得眼神。 而她的耳边,又再次响起了莺哥今天冲着莱斯冷嘲热讽的声音…… “……哈哈,莱斯,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告诉你,你被龙刚庆骗了!你们全部都被他给骗了!” “……我们k经历了这么多年,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单!他们对外散布消息说的什么名单,其实不过是一个人的个人档案!莱斯,你怎么也没有想到吧?龙刚庆到临死之前还摆了你一道!利用了你一把!你的个人档案,他手上有!” 莺哥死吼出这句话,上官如美今天就看到莱斯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上官如美才终于明白,龙刚庆临死前对莱斯说的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他的确是存了私心。 莱斯高傲不好驾驭,就连与他之间的配合,也是公平的态度,而莱斯出身前朝皇族,不会甘心为华夏趋势。 莱斯唯一能发挥他能力的地方,就在k。 而k,是毁了龙刚庆的组织。 龙刚庆想要报仇,可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他只能依靠着莱斯。 然而当时,若是龙刚庆告诉莱斯,能够证明他身份档案的东西在哪里,依着莱斯的『性』格,指不定会带着上官嘉怡与上官如美回国,证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随便找个国家慢慢度过自己的余生。 所以龙刚庆……即便是临死前,也没有告诉莱斯。 龙刚庆是莱斯唯一单线联系的人,而且为了不让k轻易查到莱斯的信息,莱斯在国内的消息,都被龙刚庆一手摧毁,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龙刚庆能够证明莱斯的身份。 可龙刚庆死了,他不把东西交给莱斯,莱斯,就永远不能回国。 龙妈妈对不起上官家。 龙刚庆对不起的……却是莱斯。 上官如美甚至能够想到,无根的莱斯,不知道前程在哪里的莱斯,未来没有光明的莱斯,在那段在k的日子,该是多么的沮丧与『迷』茫? 亲生女儿视自己为仇人。 有家不能回,只能被自己的国人咒骂是黑社会,是恐怖组织。 一生孤苦。 而且因为tumas等人都死了,莱斯回到k以后,受到的疑问和怀疑只会比以前只多不少。 恐怕这也是莱斯其后与k分道扬镳,去f国自创地下王国的原因。 上官如美醒了过来。 外面的天还黑着。 她将头埋进了枕头里,泪水滚滚而落,不为自己,只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莱斯。 她恨了他十几年,就算这五年里他们生活在一起,她也无法说,她内心深处是没有一点不怨恨莱斯的。 是因为莱斯,她跟龙擎天才不能在一起。 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这个世界上,真正最可怜的,真正所有人都对不起的……就是莱斯。 她的心一下一下揪的生疼。 莺哥说,他知道为莱斯正名的东西放在哪里,只求上官如美与莱斯饶他一条『性』命。 他出了国,就会告诉莱斯。 可是放走莺哥,龙擎天肯定会有意见。 哪怕他嘴里不说,这件事情,将又会成为她与龙擎天之间的隔阂。 而且龙擎天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以后,会如何? 那种在愧疚与惭愧中度过的日子,上官如美自己已经受够了! 她不想让正义的龙擎天,也过那种日子!她更不想让龙擎天以为欠了自己的!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让莱斯受委屈? 这是个两难选择。 龙家三代,皆是情种。 龙爷爷在年轻时,龙『奶』『奶』就去世了,龙老爷子一生都未再娶。 龙刚庆从小在军区长大,对华夏的忠心可表日月,然而就是在这种可以为国家,为人民牺牲一切的精神下,他仍旧是包庇了自己的妻子。 龙擎天…… 上官如美深深叹了口气。 洛落已经都告诉她了。 五年前她离开华夏,假死脱身,他住院整整两月,两月过后,出院第一天不是回家,而是去了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她的爸爸是他的杀父仇人,他都能安奈下不提,与她在一起。 不是痴情,又是什么? 他这五年里吃得苦,也够多了。 这叫上官如美如何忍心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如何忍心告诉他,他一直信赖的爸爸,一直在心里视为偶像的爸爸,是如何自私的将仇恨强加道莱斯的身上来的? 如何忍心告诉他,他一直思念的妈妈,一直深深放在心里的妈妈,是如何为了不连累他的爸爸,将上官家推出去的? 上官如美攥住了拳头。 只以为自己的爸爸杀了龙叔叔,她这些年就过的如此压抑不幸,若是被龙擎天知道了那些,他又该是如何的伤心痛苦? 上官如美突然就有一种想法,杀了莺哥,一切……就都这样吧。 可是当这个想法一产生,她就在心里万分鄙视自己。 莱斯是爸爸,她怎么能这么不公平的对待莱斯! 上官如美噌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她直接穿上拖鞋打开了房门,拿起包包就打算出去的时候,却脚步一顿。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大约是无夜十二点。 客厅里的阳台上,一道孤寂的身影挺立在那里,皎洁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是莱斯。 一身白『色』西装的莱斯,此刻沐浴在月光下,宛如月下精灵。 上官如美看到这样的身形,就觉得一阵阵心疼。 她不知道莱斯从多少岁开始做卧底,她也不知道这几十年里,莱斯是如何度过的,可是在f国,莱斯虽然是恐怖分子,是地下组织,虽然恶名在外,凶名能止婴儿啼哭,可是这五年与他的接触中,上官如美知道,他的心灵,很纯洁。 他从来不没有来由的『乱』发脾气,『乱』处置人。 他的地下产业涉及各行各业,却从来没有毒品。 他虽然对别人不爱笑,但是他的忠心手下,却没一个人不尊敬他,也没有一个人过得不好。 这么一想,上官如美的脸『色』渐渐柔和起来。 莱斯是一个好人。 莱斯更是一个好爸爸。 可是她上官如美不能因为他的好,他的隐忍,就剥夺为他正名的机会。 上官如美随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毛』毯,走了过去,悄悄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站在他的身边,迎着夜风。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六月初的北城。 响雷从下午延续到傍晚,却并不下雨。 城南乔家别墅门口,穿着高中校服的安然,不停的拍打着大门。 “乔御仁,御仁,你出来,救救我妈妈,求你帮帮我。” 安然哭的不能自已。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痛。 很快,别墅大门打开,两个壮汉走了出来。 安然往后瑟缩了一下:“我……我要见乔御仁。” “小姐请进。” 安然快步迈进了别墅。 很快就被带到了二楼一个房门口外面:“少爷在里面,请进吧。” 安然看着两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御仁说过,他家有几十个佣人的。 可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却一个人也没有。 她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不等反应,门已经被身边的男人推开,将她直直的推进了屋里。 门咚的一声关上。 屋里漆黑一片。 她后背抵着门,一动也不敢动。 “御……御仁,你……你在吗?是我,安……啊……” 她话都还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一扯,人也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她害怕的往后挣扎了一下。 可是却没有用。 因为她的人被紧紧的禁锢着。 身子一旋,已经被横抱起,扔进了一张大床里。 她挣扎着要爬起身。 可是那黑影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 撕扯着她的衣服,压制着不让她动弹分毫。 “不要……放开我……你是谁,你放手,我要告你,这是犯罪。” 男人厚重的呼吸声压在耳边,吻细碎的落在了唇上。 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黑暗中,她的手胡『乱』的扑腾着,『摸』到了一个烟灰缸。 顾不得害怕,她抓起那烟灰缸,就向对方的头上重重的砸去。 对方显然是被打的怔了一下。 可很快,他就将她手中的烟灰缸夺下,扔到了一旁,狠狠的撕扯开了她的衣衫。 没有什么温柔可言,安然被狠狠的夺走了初yè。 像是噩梦一样,那个男人,整整折磨了她七个多小时,不知疲惫。 她从那个漆黑的房间里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时,整个乔家别墅依然没人。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雨。 她什么也顾不上,冲进雨中,一路跑到了天桥下。 此刻,天桥下躺着一个女人,已经被地上积聚的雨水冲了不知道多久。 安然冲上前,跪在女人身边,将她紧紧的抱起。 “妈,妈,下雨了,你为什么不躲,妈……” 怀里的人儿,身体冰凉,听到她的声音,并没有睁开眼。 安然闭上眼睛,撕心裂肺的恸哭着。 “妈……妈你醒醒啊,你别走,你别离开我,妈,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我错了,求你睁开眼啊。”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雷声和雨声。 妈妈再也不会睁开眼看她了,她知道,她没有妈妈了。 她紧紧的握着拳,想起了刚刚离开前,妈妈拉着她的手说过的话。 “然然,妈妈撑不住了。” “妈,我这就找人来救你,我一定能救你,我没有告诉你,我有个男朋友,是城南乔家的二少爷,乔家权势通天,一定能救你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不许你走,你走了,就没有人爱我了。” “然然,听妈妈说,妈妈走了,就再也不会拖累你了,你要离开这里,离安家人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把妈妈忘掉,把安家人忘掉,把在北城所有不快乐的记忆,全都忘掉。别学妈妈,你要找个爱你的人,好好的待他,跟他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好好的,幸福。” 安然在滂沱大雨汇聚的水流下,抱着已经冰冷的妈妈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 雨停了。 安然擦干眼泪,紧紧的将拳头握在一起。 “妈,我答应你,收拾了安展堂那一家人后,我就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四年后。 北城监狱门口。 安然一头短发站在那里,看着厚重的铁门重新被关上。 她自由了。 她紧握的拳头摆到胸前,手心摊开,里面是一个吊坠。 她将吊坠挂到了脖子上。 远处路边,一辆黑『色』奥迪车喇叭响了几声。 安然没有理会,迈开步子往不远处的公交站点走去。 这时,奥迪车车门打开,驾驶座上走下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看着不远处的安然大喊一声:“汉子。” 安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阳光下,她看着那人浅浅的笑了。 男人重新上车,掉头,将车开到了她身前落下窗:“等你半天了,上车。” 安然坐进副驾驶座,表情沉静。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我妈。” 叶知秋顿了一下:“我送你。” “你爸……应该不会愿意让你这个叶氏集团的少爷跟我往来,毕竟,我是个坐过牢的人。” “你他妈能别用坐过牢说事儿吗,老子不在乎,要不是当年那个乔家一手遮天的非要整你,你犯的那点儿事儿,根本就不可能坐牢。” 提起乔家,安然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就紧紧的握起。 “乔御琛跟安心那时候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乔御琛整你的那股子劲儿,他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安然摇头:“不对,我和我妈被赶出家门前一天,我还听安展堂说,要给安心找个合适的男人相亲,如果那时候她就已经跟乔御琛在一起了,安家不可能还会让她去相亲。” “也对,乔御琛可是北城豪门世家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说起乔家,我就想到了乔御仁那个渣男,他亲哥哥要为了女人整你,他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当初追你的时候,还当着我的面儿,喊着要保护你一辈子,我呸。” “别提他了。” “我是恼火,你坐牢的这四年,他竟然一个人跑到国外去躲清闲,这样的人就不值得依靠。” 安然浅浅的笑了笑,笑容不及心。 来到将母亲的骨灰撒向大海的地方,安然站在海边,静静的矗立。 叶知秋安静的要走开。 安然道:“知秋,有火机吗?” 叶知秋愣了一下,将火机给她。 他离开后,安然望向宁静的海平面:“妈,我出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 一块放到了海边细软的沙滩上。 另一块打开塞进了自己口中。 “这个糖特别好吃,是一个狱友给我的,她说,想哭的时候,多吃几颗糖,就不会觉得委屈了,是真的,我验证过了。” 海风吹到脸上,混着湿黏。 她从包包里,掏出了几份报纸上剪下来的纸片,专注的看了一会。 打开打火机,点燃。 “妈,四年前没能报完的仇,现在开始,我要一点点的,全都讨回来,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那么莽撞了。” 火势借着海风瞬间汹涌,将她手中的报纸吞没。 报纸上的一些残存的标题在她眼帘中闪动。 ‘帝豪集团总裁乔御琛与安氏集团大小姐安心,情人节高调秀恩爱,婚期在即。’ ‘安氏集团大小姐,突发高烧不退,诊断为暴发『性』肝功能衰竭,急需匹配肝源。’ 她轻轻松开手,由着灰烬被『潮』水带走。 良久,她抬手抚『摸』到自己右侧的胸口下。 当年,她因为这颗肝脏无用武之地,而被安家驱逐。 现在,这颗为安心而生的肝脏,终于又有了它的价值。 这一次,她必要连本带息的,将所有债,全都讨回来。 “妈,等着瞧吧,我们流过的泪,必让他们用血来偿还,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医院地下停车场,安然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牛仔裤,站在一辆宾利车旁。 过了足有一个小时,车的主人才姗姗来迟。 那是一个优雅贵气的男人。 秀颀挺拔的身上,裹着名贵的西装,说不出的好看。 安然第一次觉得,乔御仁再帅,也被比成了渣渣。 男人走近,摘下眼上的墨镜,打量向挡着自己车门的女人。 安然勾唇一笑,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妩媚。 “乔总应该认识我吧。” “我们见过?” “没有,不过四年前,不是乔总把我这个陌生人送进了监狱吗,还是说,乔总送进监狱的人太多,不记得了?” “你是安然?”男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 安然笑:“没错,我就是安然,乔总,有时间吗,聊一聊。” “我没兴趣跟你这种女人聊,闪开。” 一直都倚靠在车边的安然当真就从车门边离开。 “忘记了,乔总这车可是豪车,被我这种坐过牢的人倚靠过,未免晦气。” “知道就赶紧滚开,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别在这周围打转。” 乔御琛说着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匹配的肝源吧。” 男人脚步停住,看向她:“四年的时间,你还没学老实?” “乔总,我正是因为太老实了,所以才会主动送上门来的,我知道哪里有合适的肝源。” “你知道?” 安然耸肩,淡然一笑:“乔总应该听安家人拐弯抹角的说过,要把我找回来的这种话吧。” 她敢打赌,现在安家人一定在找她,只是却不敢明着跟乔御琛说目的。 乔御琛眉心微挑,不置可否。 “只有我能找到肝源救她,乔总可以赌一把,是跟我谈谈呢,还是放弃救你女朋友的机会。” 乔御琛冷笑:“你别后悔,上车。” 安然看到他上车,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如叶知秋所说,这个男人,很危险。 不过,前有狼,后有虎,那选择与虎为伴去斗群狼,又何尝不是一件化解危机的办法呢。 乔御琛带她来到一家私人酒窖。 工作人员给两人送上了一瓶酒后就离开了。 “会倒酒吗?” “当然,”安然上前,将酒瓶起开,优雅的给他倒了酒。 他端起酒杯,微微晃动了两下:“说吧,你的条件。” “既然乔总是痛快人,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乔总能给我什么?” 乔御琛上下打量着她,冷笑:“一套公寓,一辆车,三百万。” 安然耸肩:“那你心爱的女人,还真是不值钱。” 乔御琛脸『色』一冷:“看来,你想狮子大开口。” “在我眼里,安心应该比这更值钱,所以,我要一套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海景别墅,车子我就要门口你那辆,毕竟被我这种人坐过了,晦气,我想乔总应该也不会想再开了,钱,我要一千万。” “果然,狮子大开口。” 安然笑:“这就算狮子大开口了?乔总,我可还没有说完呢。” 乔御琛眉眼有几分冷的望向她:“你确定,你还敢继续说下去?” “我还要,你,”她说着眼角分明『露』出一抹妖媚的弧度,手指轻轻的指向他。 整个北城,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做。 他微微晃动着杯中酒,邪魅的勾着唇角,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you物,只可惜,是个蛇蝎心肠。 “我?你确定,你要的起?” 他的眼底明明没有什么『色』彩,可是声音却是玄寒的,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冷。 “前面说的那些,做为聘礼,你娶我的聘礼,这才是安心该有的价值。还有,在我看来,我要不要的起乔总不重要,能够救安心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乔总不是这样认为的?” 乔御琛不说话,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酒。 他的目光始终在眼前的人儿身上。 安然不知道,这个人深邃的眼眸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看不透他。 也不敢『乱』猜。 她只是在赌,赌安心对这个男人来说,还是重要的。 “你放心,我不会绑住你一辈子,只要六个月,足矣。” 良久后,乔御琛勾唇。 安然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眼。 “我听说,你小时候是在安家长大的。” 只有小时候吗?她可是从小就在那个恶魔窟长大的。 “乔总想说什么?” “安家人都懂酒,你呢?” “略懂一二,”她看向他,表情淡定。 他淡淡的又喝了一口酒。 在她还未反应明白的时候,就已经一手压住了她的后脑勺,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安然脑子里轰的一响。 她立刻闭上了眼睛,提醒自己,还有交易,不要推开。 可是不行。 她脑子里全都是那晚,她被人压在身下,被迫承欢的画面。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一把将他推开,这副不安的样子全被他看在眼里。 他眼神中多了一抹玩味,松开她。 重获自由,她用力的呼吸,默默的往后移去几分,警惕的看向他。 “说说,这是哪个年份的酒,答对了,你的要求,我就应了。” 安然侧头不屑冷笑一声。 “怎么?你对我的问题,有异议?” “在乔总眼里,安心的命可以用来赌吗?” “我当然不会拿安心的命来赌,我有必要提醒安小姐一句,我既然能把你送进监狱,就有的是办法,让你老老实实的把这个人交出来。” 是啊,城南乔家在这个北城可是手眼遮天的。 不然她也不会坐牢了。 想起这一点,安然眼底多了一份恨。 乔御琛翘起二郎腿,勾唇:“既然敢来跟我提条件,那你来之前,就没调查调查我?” 安然微微握起拳头。 “上车之前,我可是提醒过你,让你别后悔,若是你现在反悔了,可以立刻离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安然扬起下巴,努力的克制自己,保持淡定:“我……刚刚没有尝出酒的味道。” “那你可就输了。” “再让我尝一次,再一次,我一定可以做到。” “安小姐这是在向我邀吻?” “我可以自己喝一口?” 要知道,即便只是自己喝一口酒,也很难分辨出,更何况…… “当然不行,我的酒很名贵,你不配。” 他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含在口中看向她。 这意思显而易见。 安然沉思片刻,不再犹豫,上前碰到他的唇。 可是,他不张嘴。 她窘迫的离开,看向他。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想到那晚那个男人粗鲁的吻她时的方式。 她闭目,咬牙,握的拳头都颤抖了起来。 她不能放弃,这个男人,是她惩罚安家人的第一步。 再睁开眼时,她眼神中一片清冷。 她上前拥住他,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唇碰到他的唇上,撬开了他的嘴。 一点红酒被度到她的口中。 她立刻跟他分开,仔细品味。 她没有注意到,他脸上闪过一丝的讶『色』。 这些年来,除了那晚『药』效作用下的安心之外,再也没有女人能够让他起生理反应。 即便是现在的安心,他也完全提不起兴趣。 可刚刚,这个女人做到了。 很好。 “怎么样?这是哪个年份哪个地区的酒?你只有一次机会,猜错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她双手轻轻的交握,掩饰她的紧张。 “我刚刚有没有说过,我是个没有耐『性』的人,不开口吗?” “年,波尔多的葡萄酒。” 她说完,立刻双眸炯炯的望向他,等待答案。 她没有错的资本。 “如何,乔总。” 乔御琛眼底染上了邪肆:“你刚刚提的那些,成交。” 对了?她竟然真的蒙对了? 她已经四年没有碰过红酒了,而且她的味觉本来就没有那么灵敏,加上刚刚是用那种方式……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她了吗? 此刻乔御琛手中撵转把玩着红酒瓶的瓶塞。 上面清晰的印着。 只不过,他不打算让她看到。 目前看来,这个交易,很有意思。 乔御琛随手将瓶塞塞进了酒瓶中,起身。 安然也跟着一起站起:“我什么时候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今天。” “那……你呢?” “哦?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 他侧步,眼神里充满了暧昧的走到她面前。 她连忙后退一步:“我说的是结婚。” 乔御琛勾唇,明明害怕,还故作镇定。 “你决定。” “今天,”她坚定的看向他。 乔御琛抱怀盯着她看。 安然扬头,迎视他的目光。 “可以。” 乔御琛这样就答应了? 安然觉得不安。 她了解的乔御琛,不该是这种予取予求的人。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救安心? 一个小时后,安然出现在安家老宅。 她站在沙发对面,望着沙发上的安展堂和他的妻子路月。 路月冷眼撇着她:“你这野种竟然还敢回来。” “这不是我的家吗?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要不要我提醒你,四年前,你和你那个不知检点的妈就已经被赶出安家了。” “是吗?”安然随意的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阿姨,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帮你了?” 说到这个,路月脸『色』一狠:“你敢威胁我?” “我怎么敢在一个恶毒的女人面前耍狠呢,阿姨您高看我了。” 不等路月开口,一旁的安展堂,声音漠然的道:“说吧,你的条件。” 看着眼前的男人,安然心里生出一抹凄凉。 不过很快,她就将心情平复。 “三个,第一,我要你对外宣布,我安然,是你安展堂在外面遗落的明珠。” “不可能,”路月站起身:“安然,就算我死,你也休想进安家大门。” 安然没有理会路月:“第二,我要一千万,现金。” “你做梦。” “第三,我要拿回我的户口本。” 这下子,路月倒是不做声了。 安展堂沉默半响:“安然,你该知道,你自己是为什么来到安家的。” “我很清楚,一刻也不敢忘记。” “我不会让你进安家的大门,安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该属于你,这一点,你得牢牢记住,至于后面两个要求,我答应你。” “安展堂,”路月喝道:“凭什么给她钱。” “就凭她能救我们的女儿。” 路月咬牙,恶狠狠的望向安然,倒是不再说话。 安然听着那声‘我们的女儿’,分外的刺耳。 她站起身:“户口本呢?” 安展堂起身,去卧室将她自己一个人的户口本递给她。 安然接过,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我其实特别想问问两位,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妈就没来找你们偿命吗?” 安展堂脸『色』一黑。 她笑:“告辞了,两位。” 她走了几步,想到什么似的道:“哦对了,我这次出来,除了可以帮你们救安心之外,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就权当是感激你们四年前对我和我妈的‘关照’,两位,拭目以待吧。” 她说完,转身离开。 路月冷哼:“这个贱丫头又要玩儿什么把戏。” 安展堂眼眸微深,“你没有发现安然变了吗?” “变?没错,变成了坐过牢的女人。” “不,她身上有了捕猎者的潜质,她……是回来报复我们了。” 从民政局出来,安然低头看着红本本,唇角微扬。 片刻后,她将红本本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包里,顺手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交给他。 “这份文件,请乔总过目。” 乔御琛接过,看了一眼,这是一份很简单的结婚契约。 乔御琛,安然,两人契约结婚,婚姻存续期,六个月。 婚姻存续期内,两人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契约结婚的事实。 违约方,需将所有财产,无条件转让给对方。 六个月后,安然除了海边别墅,豪车,以及自己银行卡内的存款之外,不带走乔家一分一毫,自行离开。 下面已经有了日期和安然的签名。 “如果乔总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乔御琛盯着她:“有没有人说过,你胆子很大。” “有,很多。” “胆子大,不见得是好事儿,有些事情,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懂吗?” “就是因为懂,我才会胆子越来越大,目的是,让乔总这句话,实现它应有的价值。” 乔御琛掏出笔,垫着结婚证,快速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份协议,他没有给她,而是夹进了结婚证里。 安然伸出手:“乔总,这份契约,还是交给我来保管吧。” “既然是契约,自然是要符合双方的意愿,你想要的条件开好了,我的条件可还没写上呢。” “这份契约,对乔总并没有什么不利。” “那是你的想法。” 安然收回手,好,就让他回去写。 她很平静的看着他。 “我已经准备好了,安心的手术时间安排好,随时通知我就可以了,我还有事,先告辞。” 她说完,转身离开。 他站在原地,抱怀看着走远的她。 跟猛虎博弈,才有博弈带来的乐趣。 远处,她从包里取出一颗糖,塞进了口中,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以婚姻为代价的报复,大概是她这一生做过的最愚蠢的选择。 不过……她不会后悔。 上夜酒吧,灯红酒绿的酒池旁,安然和叶知秋安静的坐在那里。 “知秋,我要的东西,你给我准备好了吗。” 叶知秋郁闷的叹息一声,侧身正『色』的看向她。 “我实在是不理解,你到底图的什么。那个男人的心在安心的身上,就算他成了你的合法丈夫,他不爱你,有用吗?乔家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他们不值得你牺牲你的婚姻,我真怕到最后受伤的人,会是你。” “知秋,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没忘记是谁把我送进监狱的,乔御琛的爱,我也不稀罕。” 叶知秋心疼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她变了,不像是四年前的她了。 安然眼神间,透着一抹森寒。 “别说是婚姻,就算是要付出灵魂,我也会去做。安心一直以来心心念念想嫁的人,成了我的男人,即便她真的回到了乔御琛身边,那她也永远都是小三儿上位。 我要的,就是要让她做小三,是她说的,小三都不得好死。我妈的下场,她们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感同身受。” 想起满目慈和的阿姨,叶知秋叹口气,终是递给她一份牛皮纸袋。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告诉你汉子,你他妈一定不能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不然,我真没法儿原谅我自己。” 她将文件抽出看了一眼,这才看着他笑,笑的满目灿烂。 远处黑暗的角落里,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紧紧的锁在他们这边。 眼神如炬。 这个女人…… 前脚刚跟他领了结婚证,后脚就跟别的男人在酒吧卿卿我我。 很好,胆子的确不小。 叶知秋将她送回了海边别墅。 白天她来过,对这栋别墅很满意。 妈妈生前最喜欢大海。 所以,妈妈走后,她直接让妈妈跟大海融为一体。 以后,这整片大海,都是她的母亲,有母亲陪她,她不孤单。 叶知秋离开后,她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一个人走到了海边。 沙滩上的沙子很细软。 她脱掉鞋,在海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块糖,塞进了口中。 海风很凉,却也格外的能让人清醒。 “妈,我结婚了。” 咣,海风拍打着细沙,像是在回应。 “不过,这是一场注定没有婚礼的婚姻。” “你别担心,不会持续太久。” “我……很快就能脱身,彻底离开这里,过上你想要我过的生活。” “在那里……我会幸福,快乐,平静的生活一辈子,直到终老。” 她说完,垂着脑袋,手指在细软的沙砾中划着什么,脸上写满寂寞。 不远处,别墅门口,黑『色』宾利中忽然烟火光一闪。 车里的男人按开车窗,弹了弹烟灰。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伶俜孤寂的身影上。 第一次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跟自己如此相似的影子。 这身影,竟让人莫名的觉得心疼。 他看了很久,很久。 夜深了,安然起身,回到了别墅。 偌大的房子,说不出的清冷。 她上楼,进了今天早上自己选择的最小的房间,进了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脚步踟蹰了一下。 乔御琛?他怎么会在她房间。 乔御琛翘着二郎腿,穿着睡袍,半坐在她的床上。 “你洗澡的速度,太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极力掩藏,可是安然眼中的震惊还是显『露』无疑。 乔御琛指了指自己身侧的床头柜上的结婚证。 “你不会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吧。” “我们的婚姻关系是假的,我们是契约婚姻,乔总应该没有忘记的。” 她极力淡定的看向他,想要掩藏心中的恐慌。 乔御琛起身,身上宽大洁白的睡袍半敞着。 他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跟她相同的香气。 她向后后退一步。 可他却一步迈过去,双臂将她抵在墙边。 “婚姻是契约,可结婚证不假,既然是法律保护的真实有效的婚姻,男女双方,可就是要履行义务的,比如,这样。” 他说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吻,让他几乎欲罢不能。 她侧头,费劲的躲开,可他的唇却还抵在她脸颊上,传来蕴热的呼吸。 “你不是爱安心吗?你这样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吗?” “跟你结婚,不是已经对不起她了吗?既然你『逼』我做了对不起安心的事情,你觉得,你自己就不会受到惩罚?安然,我现在要你履行夫妻义务,就是对你的惩罚。” 他看着她,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火热。 “我……还没准备好。” “所以,你是因为还没准备好,才敢深夜跟叶家大公子一起泡吧的?” 她惊讶的望向他:“你调查我?” “你们很熟?” 她握拳:“重要吗?” “我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你觉得重要还是不重要。” “我跟知秋之间没有暧昧,只有友情,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朋友?呵,真是不错的谎言,谁不知道他叶知秋是什么样的花花公子。” 他双手一圈,将她抱起,走向大床。 “我也没有理由,为了你的目的,牺牲自己六个月的幸福,你觉得呢?” 他邪笑,嘴角带着一抹森寒。 安然忽然明白了叶知秋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错,她是在跟撒旦做交易。 他解她的浴袍,她却高喊了一声:“关灯。” “怎么,看着我的脸,怕自己提不起兴趣?” “我是怕乔总看到我的身体,会提不起兴趣,我可是个坐过牢的女人,身上很脏。” 他凝眉,望着她脸上的倔强和骄傲。 “你担心的还真多。” “毕竟是夫妻吗,我也是为乔总好,”她笑,笑的明朗。 “好,如你所愿,”他将灯关上。 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黑夜中,他看不到她脸上的恐惧,狠狠的吻着她,惩罚着她柔弱的身躯。 她闭上眼睛,死咬着牙根承受着这一切。 是她先要求开始游戏的,没有后悔的理由。 四年前,那个可怕的夜晚发生的一切,始终禁锢着她。 即便是午夜梦回,她只是想到那个男人,都想杀了他。 她的灵魂,像是瞬间被上了枷锁,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翻身从她身上离开。 她紧紧握着床单的手松开。 一动也不敢再动。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乔御琛躺在一侧,黑白分明的瞳孔在黑夜中散发着野兽一般的光芒。 这个女人……身上的感觉,跟四年前那个夜晚里的安心,太像。 不需要再试探了,不会错。 能够点燃他身体的这份触感,让他太难忘。 他起身,下床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停住了。 总觉得,逃过一劫。 第二天清晨,他推开了安然的房门。 她忽然惊坐起,视线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没事。 看着她受惊的样子,乔御琛闷声道:“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她随手撩了一下飞扬的短发:“我以为是狱警来叫我们干活儿,条件反『射』。” 她说完,起身下床往洗手间走去。 他皱起眉心,望着她挺直的脊背,坐过牢很值得她骄傲吗? “今天下午两点,把能够做肝移植的那人带到医院来,做术前检查。” “好的,”她笑,灿烂不已。 他转身离开,脸上带着一丝她没能看懂的怒气。 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离开的声音,她走到窗边,打开窗帘,望着远处的大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美好的一天,阳光真好。 她一个人去逛街,吃小吃,买东西。 时髦的衣服,包包,鞋……她买了很多。 下午,叶知秋给她找的阿姨来报道。 她将自己的要求简单的说了一遍,就先去了医院。 住院部会员病室,安然穿着一件崭新的新款浅白『色』的连衣裙,手捧着一束鲜花,少女感十足。 她走到病床边,将鲜花递了过去:“安心姐,祝你早日康复。” 床上的安心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安然……比四年前更美了,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妩媚。 安展堂、路月都在。 路月上前,冷着脸将鲜花一拽,扔到地上。 “谁要你的鲜花,多余。” “不要就算了,正好,不是所有人都能配上这些鲜花的。” 安心握拳:“安然,你别得意,做好你本分的事情。” 安然笑,没有做声。 门口,病房门被再次拉开,乔御琛走了进来。 安心立刻甩掉脸上厌恶的表情,楚楚可怜的望向安然:“然然,我没有说我不喜欢这些花的意思,你何必拿它们撒气,这么漂亮的花,都扔到地上,太可惜了。” 路月也是一脸慈和的道:“然然呀,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有什么,你冲着阿姨来就是了,别惹你姐姐生气,她现在身体不好,受不住这些。” 安然冷漠的望着这母女俩,真是好一出虚伪的戏。 病床上的安心,脸上带着笑容看向门口的人儿。 “御琛,你来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安然,以前我跟你提起过的,她打小就在我家长大,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乔御琛走到了病床边,像是没有看到安然一样。 “你今天怎么样。” “我蛮好的呢,安然,打招呼吧,这位是帝豪集团的乔总。” 安然转头看向乔御琛,勾起明朗的笑容。 看着她的笑,安心握紧拳心,狐狸精。 乔御琛看着她,声音清冷:“捐肝的人呢?带来了吗?” “带来了,随时可以穿上病号服为安心姐姐做术前检查。” 听到两人的对话,安心有些惊讶:“御琛,你认识然然?” 安然抿唇一笑:“安心姐,既然我是从小在你家长大的小妹妹,你又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这位乔总,是我……” “跟我来,带着你的人,去办理入院手续。” 乔御琛眼神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安然回望,眉心间有一抹弧度。 乔御琛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安然淡然一笑,迈步跟着走了出去。 安心坐在病床上,一脸的惊讶:“妈……我怎么觉得,他们认识?” 路月恨恨的咬牙,斜眼看向安展堂:“看看你找的狐狸精生出的小狐媚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了。” “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别胡说八道,我还是相信乔总的为人,这些年,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住咱们安心的事情。” 安心点头:“没错,一定是我误会御琛了,御琛不是那种人。” 电梯门口 乔御琛站定,安然站在他身后。 他回身,眼眸间尽是冷意:“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跟你结婚的事情,总不能一直瞒着把我当成亲妹妹的安心姐吧。” “撬了她的男人,你觉得自己很光荣?” “没错,撬的就是她的男人。” 看到她笑着说着这些令人发恨的话,他忽然冷笑:“怪不得,安总会说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看来,你的确很有这份潜质。” “白眼狼吗?那他对我的评价还真的是太好了,我以为,他会告诉你,他养虺成蛇,反咬了他一口呢。” 乔御琛懒得跟她斗嘴:“你带来的人呢?” “这不是就站在您面前吗?” 他的表情微微质疑:“你?” “乔总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除了我,还会是谁?” “你也是熊猫血?” 她笑:“这里就是医院,乔总需要我去验血吗?” 乔御琛看着她,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问题。 安家养大的没人要的孩子,怎么会刚好就跟安心血型相同呢? 办理好入院手续,安然一个人在护士的引导下做各项检查。 检查完毕回到病房,安展堂也在。 她在门口愣了片刻,“安总有何贵干?” “你跟乔总认识?” 安然走了过去,在病床上坐下。 “认识。” “什么关系?” “大概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不太干净的关系。” “你……你难道不知道他跟你姐姐的关系吗?” “姐姐吗?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哪儿来的姐姐。” “安然,乔御琛是安心的男人。” 她眼神一冷:“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 “我想,安总大概是忘记了吧,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要送给你们一份大礼。” 安展堂抬手就掌掴了安然一巴掌。 安然猝不及防,抬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望着地面怔愣了半响。 她抬起头,高傲的看向他。 “孽女,世界上这么多男人,你勾引谁不好,为什么偏偏非要选乔御琛。” 她笑,“没办法,好男人那么多,偏偏他最优秀啊。” “啪。” 她话音才刚落,安展堂又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安然抬头,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还是笑,可是声音却是冷彻入髓。 “打够了吗?” “安然,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展堂咬牙看向她。 “挨打的是我,您却问我想干什么?我有些糊涂,不如,安总提醒我一下,希望得到怎样的回答。” “我要你立刻离开乔御琛。” “不可能,”安然眉心微挑,眼波间流转着美:“我爱他。” “你抢你姐姐的男人,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羞耻心这种东西,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女儿吧,如果她有,就提醒她不要来抢我的男人,做第三者可是很可耻的。反正我是没有那种东西,不介意跟她光明正大的抢。” “你……”他再次抬起手。 安然却是站起,一把抓住了安展堂的手腕。 “安总,刚刚那两巴掌,第一巴掌,结清了你我的血缘亲情,第二巴掌,结清了这些年来,你对我不算善待的养育之恩。你可想好了,接下来这一巴掌落下来,我会立刻逃离北城,安心的死活,再与我无关。” “你敢威胁我。” “对,我敢,”安然笑,笑的灿烂。 “好,安然,既然你不听我的劝,那你就继续作,乔御琛跟安心感情那么好,我就不信他会舍弃安心,真的跟你这种坐过牢的女人在一起,我就等着看,看你最后能有多得意。” 安展堂说完,转身负气的摔门离去。 安然咬唇,走到宽敞的窗台边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塞进口中,看向窗外,心情寂落。 她不需要多得意,她要他们痛,撕心裂肺的痛。 病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安然几乎坐在窗台上睡着了。 她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竟是乔御琛。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打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背着光线对他『露』出绚烂的笑容。 乔御琛有一瞬的恍惚。 眼前的女人,不像是个人。 倒像是……被遗落在人间的精灵。 “真是稀客,乔总不去守着你心爱的女人,却来看我。” “手术时间医生已经商量好了。” “我知道,医生已经跟我说过了。” 她从窗台上走下来,在床头柜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 看到她左侧脸颊上,没有重叠到一起的两个五指印,乔御琛眉心微凉。 “你的脸怎么回事。” “脸?”她愣了片刻,才抬手捂着自己的左侧脸颊:“这个啊,撞到门上了。” 乔御琛眼神更是冷了几分,谎撒的倒是坦然。 她不说,他也懒得管。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身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可以救安心的?” 安然转头看向他,眼眸中带着冷漠。 一个把她送进监狱里的混蛋,问她这些做什么? 这个人,压根儿不是真正的关心她。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什么,何需问她,只要他去查…… 她勾唇:“不记得了。” 乔御琛眼眸玄寒,撒谎。 他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对他有抵抗心理。 无妨,反正她也没多讨人喜欢。 他回到安心病房的时候,安心正在跟父母哭闹。 见到他,安心伤心欲绝。 “御琛。” 乔御琛看到被她扔在地上的一片狼藉蹙眉:“怎么回事。” “御琛,手术我不做了,给我捐肝的人是安然,是安然啊,我怎么能让无辜的安然为我受苦,如果等不到合适的肝源,我宁可死。” “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怎么会同意我爸妈做这种荒谬的事情,安然是活生生的人呐。” 路月也在一旁擦眼泪:“心心,不是妈妈狠心,是安然自己愿意的,昨天,她还特地去家里跟你爸要了一千万,这是她自己要的报酬。” 乔御琛声音森寒:“她向你们要了一千万?” “是啊,御琛,我知道,你肯定也觉得阿姨自私,可现在,我真的只想让我的心心能活下去,我……” “手术必须做,”乔御琛打断了路月的话,他看向安心:“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既然她已经收了钱,你就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我做不到。” “那你想死吗?” “我……” 路月适时出声,握住安心的手:“心心,就当妈妈求你,别再拒绝了,妈妈真的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安然切掉一部分肝不会死,可你若没有了安然的肝,你就会死,妈妈要你活着,就当是为了妈妈,求你了。” “妈。”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做一团。 可乔御琛此刻却是一阵阵的烦躁,那个女人有那么缺钱吗。 此刻,安然的病房,门口传来轻巧的敲门声。 安然看向那边:“请进。” 病房门打开,一个容颜俊朗,身形纤瘦的男人,手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看到对方,安然有几分惊喜:“诺晨哥?” 安诺晨将门关上,走到病床边,将鲜花递给她:“然然,送你的。” 她接过鲜花,嗅了嗅:“真香,谢啦。” “你瘦了好多。” “瘦了好,不用刻意的减肥了。” “你还是这么能……贫嘴。” “诺晨哥,你这样过来,隔壁估计会生气。” “不管他们,我听说检查做完了。” 她点头。 “然然,如果我的血型能匹配的话,就不会让你受这些罪了。” “如果你的血型能匹配,有我没我还是个问题呢,别自责了,又不是你的错,”她笑:“阿姨最近好吗?” “她一直都是老样子,我来的时候,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 “手术前,跟他们要一笔钱,做完手术后,赶紧离开这里,别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了,路月那个女人,不会让你好过的。” 安然抿唇,“帮我谢谢阿姨。” 安诺晨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然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四年前的事情再重演的话,你的未来就毁了。” “已经毁了,诺晨哥,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看着她的表情,安诺晨怔了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该是多凄怆。 明明是该哭的,可是为什么她却笑的那么灿烂。 “然然,”他在病床边坐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心疼,难过的时候,要哭。” 她笑,抬手环住他的腰:“诺晨哥,我不哭,爱哭的人,都是弱者,我不做弱者。”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她抬眼看去,是乔御琛。 听到声音,安诺晨回头看去。 见到来人,安诺晨愣了一下,乔御琛?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然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分开,他站起身,面向乔御琛。 乔御琛一脸冰霜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床上一脸坦然的安然身上。 “出去。”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安诺晨愣了一下。 安然道:“诺晨哥,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再过来看我了,我会好好的。” 安诺晨看她:“你真的没事吗?” 她笑,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放心,铁打的。” 安诺晨有些无奈,绕过乔御琛离开。 病房的门关上。 乔御琛一脸怒气的上前,将安然推倒在病床上,束缚在身下。 “安然,被我捉『奸』在床的感觉如何?是我太小看你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当真不小。” “按理说,的确不错,可刚刚那位,你别算在其中,他是我哥哥。” “你还有哥哥?你不是孤儿吗?”乔御琛眉心间带着一抹质疑。 “我应该是孤儿吗?那就算是吧,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她挑眉:“乔总确定要继续跟我保持这样的姿势聊天?” 乔御琛盯着身下的女人,顾左右而言他。 “你哪儿来的哥哥。” “同父异母,我们从小就不住一起,不过他母亲人很好,所以我们感情还不错,这个答案,乔总可还满意?” 乔御琛不屑:“你的家庭关系,太『乱』。” “的确,谁让我们有个人渣父亲呢,怨不得我们。乔总,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了吗?我还没吃饭,没有力气承载你的体重。” 乔御琛起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没吃饭?现在才五点。” “中午饭。” 乔御琛冷眼扫了她一记。 她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乔总,我马上就要手术了,有一家我超级想吃的小吃,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了,你能带我去吃一次吗?”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她已经下床,打开柜子找到自己的衣服了。 “不去。” “乔总,用我的肝换顿饭,算起来是我亏。” 她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不过两分钟,就快速变装出来。 “走吧走吧,”她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乔御琛最讨厌女人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别说旁人,就算是安心,也不敢在他没有点头的情况下扯着他的手腕到处『乱』跑。 按理来说,他该发怒的。 可此刻,他心里却并没有怒火。 他当真带她离开了医院,去吃饭了。 车子在她的指挥下,开到北城三中斜对门的麻辣鸭脖店门口。 安然边开车,边有几分惊叹的道:“天哪,没想到这个店真的还在。” 乔御琛蹙眉:“你说的超级想吃的小吃就是这里?” 安然回头,百媚众生的对他一笑:“没错,就是这儿啦。” 说完,她迈步走进了店里。 乔御琛的视线在街道上来回扫视了一眼,脏『乱』差的印象印在了脑海里。 不过他还是跟了进去。 “老板,鸭脖、鸭肠、鸭心、鸭头各来一份,麻辣。” 老板听到这声音,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哟,我说呢,点菜的顺序这么熟悉,小姑娘,是你呀,你毕业以后,好多年没来过了呀。” 安然对着中年老板笑了笑:“现在已经是老姑娘了,老板,我饿了,快点哦。” “好嘞,很快啊。” 乔御琛嫌弃的看了椅子一眼,站在她对面。 安然扬头看向他:“怎么,乔总有洁癖?” 他冷哼一声,没说话。 安然努了努嘴,从桌上抽出餐巾纸,帮他把凳子擦了擦,侧头看着他一笑。 “可以了,请坐吧。” 乔御琛坐下:“快点吃,吃完赶紧走。” 老板将她点的餐端了出来,看着乔御琛对安然笑道:“呀,姑娘,男朋友很帅吗。” “是老公,”她自然的扬起梨涡。 “郎才女貌呀,”老板说完,就进厨房去忙了。 乔御琛盯着她口水横流的样子,口气有些清冷。 “你们认识?” “算是吧,我以前经常跟我男朋友过来吃。” “男朋友?” 她抿唇:“乔总不会以为,以我这样的美貌,念高中的时候会没人追吧,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乔御琛脸『色』冷了几分:“赶紧吃,别废话。” 她夹了一块鸭肠塞进口中:“哇,这味道,太棒了,以前在狱里没有饭吃的时候,我做梦都梦到在吃这个,真赞。” 乔御琛蹙眉:“监狱里怎么会没饭吃。” 她表情恍惚了一下:“因为……不听话呗。” 她边说着,边夹了一筷子鸭肠递到他唇边:“乔总要吃吗?” “不吃。” 她又对他撒谎。 还转移了话题。 该死,她真是有办法让他心情不爽。 “难道你不敢吃辣?” “谁说我不敢吃的,”乔御琛冷眼:“我不吃这些垃圾一样的东西。” “那你可就错过人间美味了,有的时候,真正的美食不在高档餐厅,在民间,真的,你尝尝,如果不好吃,算我的。” 他挑眉:“算你的?” “对呀,以后你要是请我吃黑暗料理,我绝对奉陪,再难吃我都会吃的。” 说起黑暗料理,他还真有一家…… 他勾唇,张开嘴,吃了那口鸭肠。 “怎么样,好吃吧,”她期待的看向他。 他擦了擦嘴角,没有做声。 安然笑:“没有尝出味道?那你再尝尝。” 她递给他一双筷子。 他接过筷子,每样都挑着吃了一口。 味道其实还不错。 “你看,我就说好吃了吧。” 他放下筷子:“并没有。” 安然努嘴:“那你就是故意的,我以前的男朋友可是跟我说过,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鸭货。” 他蹙眉,不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他隐约记得,几年前,乔御仁特地请了个厨师,专门在家里尝试着做这种东西。 当时他还骂了他…… “你男朋友肯定也是一副穷酸德『性』,竟喜欢吃这种东西。” “现在想想……的确不怎么样。” 听到安然这么说,乔御琛勾起了唇角:“为什么分手的?” “分手?没有分手,只是……我坐牢了,他消失了。” “渣男。” “的确,我身边的渣男还真多,一个一个的,全都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冷的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乔御琛冷声:“少含沙『射』影。” 她笑:“是乔总别对号入座才对。” 他没有再动筷子,就静静的抱怀坐在那里,看她吃的很香。 四盘子麻辣鸭货,别她就着店里的饮料一扫而空。 她心满意足的扯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 “真过瘾啊,乔总,付钱吧。” “你吃饭,却要我付钱?” “我没钱,”安然坦然的将自己的包放到了桌上:“乔总要检查吗?” “没钱?你从我这里要了一千万,又从安家要了一千万,你现在跟我说,你没钱?” 听他这么说,她将纸巾扔到了桌上,不爽。 “安家人真是小气,不过要了他们一千万,还有必要跟你告状吗?他们女儿的命,应该不只值一千万吧。” “这一千万,我已经给过了。” “你的是你的,是娶我的聘礼。他们给的,是救命钱,不冲突。” 她说着点了点盘子:“乔总,现在重点不是那两千万,是菜钱。” 乔御琛冷着脸:“我钱包里没有钱。” “什么?”她惊讶的站起身:“钱包难道不是用来装钱的吗?” 她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将目光投了过来,乔御琛脸『色』一寒:“坐下,你自己还不是背着包不带钱?” 她坐下:“我是真的没钱,两千万被我存起来了,可你是富翁啊。” 他懒得再跟她说话,给秘书打电话。 不过十五分钟,秘书来给他送了现金。 付了钱,秘书开车将她送回了医院。 医院门口,她下车,他和秘书一起回了公司。 她冷眼看着他的车开远,转身上楼。 到了会员病区,她在走廊里看到了被护工推着要去做检查的安心。 安心柔柔的对护士道:“护士小姐,等一下,我想跟我妹妹单独说几句话。” 安然看着轮椅上的她。 护士走远后,安心冷声:“你跟御琛到底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吗?” “安然,你最好别胡来,御琛是我的,他会娶我的。” “真搞笑,法律上,只认结婚证,不认口头承诺,这一点你不清楚吗?”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御琛爱我如生命,这一点,整个北城的人都知道,你想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做别人家庭里出现的第三者吗?” 安然咬牙:“就凭你也有资格提我妈?安心,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自己送上门来救你的?” 安心眼眸冰冷的看着她。 安然弯身,在她耳边轻语:“安心,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活着,好好的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我要让你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这句话,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有效。” 她说完,从她身侧离开,用她自己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口气忽而就温柔了起来:“安心姐姐,我真是心疼你,要做这么多检查,你一定要坚强。” 安心咬牙,气的手都有些哆嗦。 安然回头对不远处的护士道:“护士小姐,麻烦你了。” 护士上前,对她点了点头,推着安心离开。 她听到走远的护士在说:“安小姐,你们姐妹感情真好,让人羡慕。” 晚上,她一个人躺在黑漆漆的病床上睡不着。 索『性』她就披上了件外套,打算下楼去花园里散步。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今天傍晚见过的乔御琛的秘书。 “谭秘书,这么晚还没下班啊。” “安小姐,你没事吗?” “我?我没事啊,怎么了吗?” “乔总让我来看看你,他今天吃了那家的东西后,回去一直在腹泻。” 安然有几分惊讶,他也没吃几口呀,“那他现在怎么样。” “乔总没让我过去,只是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的状态。” 安然耸了耸肩:“我没事,你放心回去休息吧。” 谭秘书点了点头,离开。 她走后,安然本打算继续去散步。 可是想到什么,她又改变了主意。 她去医院对门的『药』店里买了一盒止泻『药』,去地下停车场,开了车就往乔御琛家出发。 乔御琛住的地方,离她的别墅只有四五分钟的车程。 她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时候,乔御琛有些惊讶。 不过他还是让佣人给她开了门。 林管家将她带进了书房,乔御琛还在工作。 她进去后,他将手中的资料放下:“你怎么过来了。” 安然走上前,在桌上放下了一盒泻『药』。 “谭秘书说,你吃了鸭店里的东西,一直在不舒服。” “安然,你是不是故意算计我的?为什么那些东西,你吃了没事,我吃了却出现了问题?” “乔总,你也太小看人了,我安然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还不至于谋杀亲夫,要怪,只能怪……乔总的胃,太金贵。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后多去吃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他冷眼:“我看你不是来送『药』的,你是来看笑话的。” 安然叹口气,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乔总,你这样说,我的心都凉透了。” “演技太拙劣。” 安然笑,收起了自己的浮夸。 今晚跟安心谈过后,她改变主意了。 她决定要让乔御琛,爱上她。 这个目标或许有点儿难度,但她打算试一试。 既然乔家男人有渣特『性』,那让他亲口告诉安心,‘我不爱你了’,会不会很过瘾呢? 爱而不得的滋味,乔御琛也得尝试一下。 她总不能,白白的被他送进监狱,承受了四年的苦痛。 “好,那我就不演戏了,这『药』一天三次,一次一片,我以前吃过,效果很好,既然乔总还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要走。 可身后却传来乔御琛的声音:“站住。” 她回身的时候,乔御琛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邪魅一笑,将她抵在双臂之间:“谁允许你走的?” 安然紧张了一下,不过表情却控制的很好。 “乔总,你还在不舒服,还是别站着的为好。” “你不会以为,我乔御琛连个家庭医生都没有吧。” 安然愣了一下:“所以,你已经好了?” “你看我像是个病人的样子?要不要我以实际行动告诉你,我现在有多好?” “不用了,”安然立刻回答:“今天就算我多此一举,我得先回医院去了。” “你刚刚有句话,提醒了我,你是我妻子,我还没有对我的妻子,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实在是不应该。既然你也没病,何必住院?上楼,去洗澡。”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安然望着他,他的演技也够拙劣,只是荷尔蒙却明显爆棚了。 这样的男人,她必须远离。 现在反抗,明显的不是明智之举。 她听他的话,当真上了楼。 想起昨天她洗澡的时候,他在隔壁洗的事情。 她只在浴室呆了两分钟,便拉开了门。 房间里果然没人。 她抿唇一笑,蹑手蹑脚的快步离开。 出了房间下楼,正好遇上了林管家。 安然镇静的道:“林管家,乔总正在找你呢,我先告辞了。” “好的,安小姐,您慢走。” 见林管家往楼上去了,她撒开腿就往门外跑。 一口气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 她勾唇,飞扬的笑。 乔御琛从房间里出来,见林管家站在门口。 他挑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林管家迟疑了一下:“刚刚安小姐离开前,说您在找我。” “离开?”乔御琛侧身快步进了隔壁的房间。 见洗手间的门敞着,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竟是侧头一笑。 逃了。 他掏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关机。 很好。 这个女人…… 安然没有回医院,而是回了她的海边别墅睡了一晚。 一整夜,海水撞击着海岸的声音就在耳边,像是舒缓的轻音乐一般。 她睡的很好。 第二天出发去医院前,她告诉曹阿姨,让她从今天开始给自己送餐。 到了医院,她本来还有些忐忑,担心乔御琛会来找自己的茬。 可事实上,并没有。 一连四天,她都没再见到乔御琛的身影。 直到手术那天,她再次在手术室门口见到他。 只是他陪伴的人不是自己,是安心。 安心躺在病床上,手紧紧的抓着乔御琛的手。 “御琛,如果我没能活着走下手术台,你一定要忘了我,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好好过。” “别胡说八道,只是个小手术,会没事的。” 安心的眼角带着泪珠:“你别安慰了,我知道……这是怎样的手术。这辈子能认识你,成为你的女人,真的是我最大的幸福。” 一旁路月一直在抹眼泪。 安然看着他们生离死别的样子,心里满是冰霜。 她对推着自己手术床的护士道:“我们先进去吧。” 乔御琛抬眼看向安然。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看不到他眼底的担心。 看到他的眼神,安心忙转过头道:“然然。” 安然睁开眼,看向她。 “然然,对不起,要让你为我受苦,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我爸妈。” 安然勾唇,眼底的笑意带着疏离:“好。” 气氛陷入尴尬。 她再次对护士道:“进去吧。” 正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声:“等一下。” 听到这声音,安然坐起身回头看去,是叶知秋。 叶知秋自动忽略掉了所有人,来到安然身边。 “幸好赶上了。” 安然凝眉:“你怎么还是来了,我不是让你不用过来的吗。” “这么大的手术,我能不来吗,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让你能安心。” “好消息?”她纳闷的看着他,片刻后却是忽的一笑:“搞定了?” 他点头。 “我知道了。” 两人对望,叶知秋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选的路,你给我死撑着也要撑下来,你要是死在手术台上,那这件事儿,我就当做没发生过。” “你确定你是来看我,而不是来咒我的?” 她重新躺下:“护士小姐,快推我进去吧,我不想看到这个贱人。” 叶知秋呵呵一笑往后退开两步。 “加油,我在这里等你。” 两人一前一后的被推进手术室。 直到门关上,安然还能听到安心在‘脆弱’的喊着乔御琛的名字,哭的好不伤心。 进去后,她按照麻醉师的要求打了麻醉。 之后,就像是做了一场绵长的梦…… 手术室门口。 路月一直倚靠在安展堂身侧哭。 叶知秋烦躁的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不停的看时间。 只有乔御琛,像是没事人一样,手中捏着一直没有点燃的烟把玩着。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门口的叶知秋。 这个男人让他觉得不爽。 他知道安然的秘密。 想到安然总是对自己撒谎,他眼底像是凝结了寒冰。 术后,她的恢复状况良好,只在icu监护了三天,就转入了普通病房。 被推回病房的时候,乔御琛竟然在。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乔御琛道:“这四个护工,是我派来照顾你的,有什么需要你就说,有哪里不舒服也告诉她们,她们会第一时间帮你找来医生检查。” “好。” 乔御琛表情凝重,“伤口……还疼吗?” 安然看他,费力的扯出一丝微笑:“你猜。” 看到她这副样子,乔御琛心里像是被人踹了一脚般,不爽到想要爆发。 他负气转身离开。 安然问护工:“安心恢复的怎么样?” “听说初步检查很好,她还需要在icu再观察几天。” 安然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了。 两个多小时以后,叶知秋来了。 安然让护工先出去等。 叶知秋担心不已:“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你能别问这么废话的问题吗?你去切一刀试试疼不疼。” “我看你一点儿也不疼,还有心思气我呢,真是白担心你了。” 安然叹口气:“我疼,是真疼,疼的我直想我妈。” “我能不知道吗,你丫的从小就矫情,跑步摔倒了,磕破腿也能哭上半个小时,现在倒好,给你切了一块肝,你倒是不哭不闹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说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勇敢,想给自己颁发一个荣誉勋章了。” “滚,烦你这出儿,来,给你看点好东西,让你舒缓一下痛感。”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ipad,打开了相册,找到了几张照片给她看。 “怎么样?还满意吗?” 安然看着照片,点头,笑了起来:“满意,很满意。” “你放心,既然你不负我望的活着下了手术台,我就一定会帮你把你的梦想好好的实现的。” 她甜美的勾起唇角,笑意直达眼底。 幸好她还有叶知秋,他大概是自己上辈子结过的唯一的善缘了吧。 病房外,乔御琛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她的笑容,不禁挑眉。 原来,她会笑。 这个叶知秋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她如此真心相对。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说疼,对他笑…… 再次看向她的笑脸,他的眉心微蹙。 叶知秋说,以前,她即便只是磕破腿也能哭上半个小时。 可在他看来,她根本就不会哭。 他认识的,是个假安然吗? 一旁,安展堂的声音传来:“御琛?” 乔御琛回神,转头看去。 他离开安然的病房门口走向安展堂:“安总,有事?” 安展堂在意的看了安然病房门口一眼,这才道:“心心醒了,想见你,你能去看看她吗?” 乔御琛双手抄进口袋中,迈步离开。 走了几步,他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安展堂。 “安总,你们当初收养安然,就是因为她的血型跟心心一样吗?” 安展堂没想到乔御琛会问这个问题。 他沉默良久,点头。 “那时候,安心并没有生病。” 安展堂叹口气:“安心的外婆家,有遗传『性』肝病,每一代都有人因为肝病去世,就连心心的哥哥,也是因为肝病走的,心心出生后,我们怕心心也会出现意外,所以才会找到了安然,把安然养在了身边。” “这件事,安心知道吗?” “心心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 乔御琛看着安展堂的表情,片刻后转身,去看安心了。 安心在icu监护了十天后,也转回了普通病房。 这时候,安然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她已经能单独下地活动。 安心被推回来的时候,她就在走廊例行公事似的溜达。 她看到安心被她父母和乔御琛一起护送回来的。 与她那天单独被护士推出来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御琛远远的就看到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她表情淡淡的。 自打被送进普通病房,她就没再见过他。 只片刻,她就将视线移开,转身要回病房。 这时路月喊道:“然然。” 安然咬牙,停住脚步,回身,浅浅一笑。 “然然,你心心姐恢复的很好,多亏了你,你心心姐还一直都说,出院后,想请你吃饭,聊表感谢呢。” 她笑,“心心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呢,这顿感激宴,等太久就没诚意了,不如,就让乔总代替心心姐请我吃顿饭好了。” 路月愣了一眼,冷眼望向安然。 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反扑她。 “嗨,乔总毕竟不是咱们安家人,怎么能麻烦乔总呢。” “可我觉得,乔总应该并不介意,对吧,乔总。” 安然看着他灿笑。 安心凝眉,满眼尽是不悦的斜了母亲一眼。 乔御琛挑眉:“可以,时间由着安小姐挑。” 安展堂冷眼扫了安然一记,推着安心往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乔御琛不自觉的回头看了安然一眼。 此刻,她正背对着他的方向,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自己身前,缓慢蹲下。 他蹙眉,这个女人是蠢货吗。 不舒服,还出来『乱』晃。 安顿好安心,他立刻就出了病房。 走廊里已经没有了安然的身影。 他来到安然病房门口往里看去,她躺在病床上,背对着门。 安然正在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身后有推门声,她闭上了眼睛装睡。 她不想说话。 乔御琛走到她身后,“知道你没睡。” 安然睁开眼,侧身平躺看向他,莞尔一笑:“大忙人,好久不见。” “有没有找医生来看?” “什么?” “刚刚你不是不舒服吗,”他的口气明显不悦。 安然顿了一下,看了他片刻后,才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容。 “不舒服很正常,又不是神仙,十厘米的伤口总要一点点愈合。” 看到她的笑容,乔御琛脸『色』一阵发寒。 “别笑了,你这虚伪的笑容,看了让人厌恶。” “又没人求你进来看我笑,乔总可以选择继续对我视而不见。” 她说完,身子一侧,继续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乔御琛咬牙,从没见过这样一个女人,不识好歹到令人发狂。 他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安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 他停住脚步,回身。 可她却没动。 “你刚刚欠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请?” 他冷眼,现在是说这种事儿的时候吗? 她淡淡道:“如果你没想好的话,时间就由我来订吧。” 他拉开门,出了病房。 安然蹙眉,自嘲一笑。 她掏出手机,给叶知秋打了一通电话。 “知秋,项目还差多少钱?” “这个……无底洞啊。” “是吗,”她踟蹰了片刻:“我知道了,我好像想到办法筹钱了。” “你又要做什么?” “你别问,只管帮我一个忙吧。” 门口,乔御琛找到医生:“去帮安然检查一下,她的伤口似乎不太舒服。” “好的乔总,对了,安然小姐今天来说,她想出院。” 乔御琛蹙眉:“她现在的情况可以出院吗?” “不太适合。” 乔御琛眼神一冷:“那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这……” “让一个不能出院的病人出院,难道不是你们的失职?” “是,乔总,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安小姐出院的。” 医生一说完,立刻就离开了。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乔御琛现在心情不好。 他可不敢开罪。 安然出院那天,心情好的几乎要飞起来了。 她一大清早起来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做完最后一次检查,她就直接拎包要走。 推开病房的门,乔御琛推着安心出现在病房门口。 安心一脸苍白的看着她:“然然,爸妈说,你今天要出院了。” 安然没有看对面的乔御琛,扬了扬手中的包。 “没错,这就要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不用,只要你知道知恩图报就可以了。” 安心垂眸,一脸的愧疚:“然然,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六月初的北城。 响雷从下午延续到傍晚,却并不下雨。 城南乔家别墅门口,穿着高中校服的安然,不停的拍打着大门。 “乔御仁,御仁,你出来,救救我妈妈,求你帮帮我。” 安然哭的不能自已。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痛。 很快,别墅大门打开,两个壮汉走了出来。 安然往后瑟缩了一下:“我……我要见乔御仁。” “小姐请进。” 安然快步迈进了别墅。 很快就被带到了二楼一个房门口外面:“少爷在里面,请进吧。” 安然看着两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御仁说过,他家有几十个佣人的。 可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却一个人也没有。 她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不等反应,门已经被身边的男人推开,将她直直的推进了屋里。 门咚的一声关上。 屋里漆黑一片。 她后背抵着门,一动也不敢动。 “御……御仁,你……你在吗?是我,安……啊……” 她话都还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一扯,人也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她害怕的往后挣扎了一下。 可是却没有用。 因为她的人被紧紧的禁锢着。 身子一旋,已经被横抱起,扔进了一张大床里。 她挣扎着要爬起身。 可是那黑影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 撕扯着她的衣服,压制着不让她动弹分毫。 “不要……放开我……你是谁,你放手,我要告你,这是犯罪。” 男人厚重的呼吸声压在耳边,吻细碎的落在了唇上。 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黑暗中,她的手胡『乱』的扑腾着,『摸』到了一个烟灰缸。 顾不得害怕,她抓起那烟灰缸,就向对方的头上重重的砸去。 对方显然是被打的怔了一下。 可很快,他就将她手中的烟灰缸夺下,扔到了一旁,狠狠的撕扯开了她的衣衫。 没有什么温柔可言,安然被狠狠的夺走了初yè。 像是噩梦一样,那个男人,整整折磨了她七个多小时,不知疲惫。 她从那个漆黑的房间里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时,整个乔家别墅依然没人。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雨。 她什么也顾不上,冲进雨中,一路跑到了天桥下。 此刻,天桥下躺着一个女人,已经被地上积聚的雨水冲了不知道多久。 安然冲上前,跪在女人身边,将她紧紧的抱起。 “妈,妈,下雨了,你为什么不躲,妈……” 怀里的人儿,身体冰凉,听到她的声音,并没有睁开眼。 安然闭上眼睛,撕心裂肺的恸哭着。 “妈……妈你醒醒啊,你别走,你别离开我,妈,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我错了,求你睁开眼啊。”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雷声和雨声。 妈妈再也不会睁开眼看她了,她知道,她没有妈妈了。 她紧紧的握着拳,想起了刚刚离开前,妈妈拉着她的手说过的话。 “然然,妈妈撑不住了。” “妈,我这就找人来救你,我一定能救你,我没有告诉你,我有个男朋友,是城南乔家的二少爷,乔家权势通天,一定能救你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不许你走,你走了,就没有人爱我了。” “然然,听妈妈说,妈妈走了,就再也不会拖累你了,你要离开这里,离安家人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把妈妈忘掉,把安家人忘掉,把在北城所有不快乐的记忆,全都忘掉。别学妈妈,你要找个爱你的人,好好的待他,跟他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好好的,幸福。” 安然在滂沱大雨汇聚的水流下,抱着已经冰冷的妈妈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 雨停了。 安然擦干眼泪,紧紧的将拳头握在一起。 “妈,我答应你,收拾了安展堂那一家人后,我就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四年后。 北城监狱门口。 安然一头短发站在那里,看着厚重的铁门重新被关上。 她自由了。 她紧握的拳头摆到胸前,手心摊开,里面是一个吊坠。 她将吊坠挂到了脖子上。 远处路边,一辆黑『色』奥迪车喇叭响了几声。 安然没有理会,迈开步子往不远处的公交站点走去。 这时,奥迪车车门打开,驾驶座上走下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看着不远处的安然大喊一声:“汉子。” 安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阳光下,她看着那人浅浅的笑了。 男人重新上车,掉头,将车开到了她身前落下窗:“等你半天了,上车。” 安然坐进副驾驶座,表情沉静。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我妈。” 叶知秋顿了一下:“我送你。” “你爸……应该不会愿意让你这个叶氏集团的少爷跟我往来,毕竟,我是个坐过牢的人。” “你他妈能别用坐过牢说事儿吗,老子不在乎,要不是当年那个乔家一手遮天的非要整你,你犯的那点儿事儿,根本就不可能坐牢。” 提起乔家,安然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就紧紧的握起。 “乔御琛跟安心那时候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乔御琛整你的那股子劲儿,他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安然摇头:“不对,我和我妈被赶出家门前一天,我还听安展堂说,要给安心找个合适的男人相亲,如果那时候她就已经跟乔御琛在一起了,安家不可能还会让她去相亲。” “也对,乔御琛可是北城豪门世家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说起乔家,我就想到了乔御仁那个渣男,他亲哥哥要为了女人整你,他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当初追你的时候,还当着我的面儿,喊着要保护你一辈子,我呸。” “别提他了。” “我是恼火,你坐牢的这四年,他竟然一个人跑到国外去躲清闲,这样的人就不值得依靠。” 安然浅浅的笑了笑,笑容不及心。 来到将母亲的骨灰撒向大海的地方,安然站在海边,静静的矗立。 叶知秋安静的要走开。 安然道:“知秋,有火机吗?” 叶知秋愣了一下,将火机给她。 他离开后,安然望向宁静的海平面:“妈,我出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 一块放到了海边细软的沙滩上。 另一块打开塞进了自己口中。 “这个糖特别好吃,是一个狱友给我的,她说,想哭的时候,多吃几颗糖,就不会觉得委屈了,是真的,我验证过了。” 海风吹到脸上,混着湿黏。 她从包包里,掏出了几份报纸上剪下来的纸片,专注的看了一会。 打开打火机,点燃。 “妈,四年前没能报完的仇,现在开始,我要一点点的,全都讨回来,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那么莽撞了。” 火势借着海风瞬间汹涌,将她手中的报纸吞没。 报纸上的一些残存的标题在她眼帘中闪动。 ‘帝豪集团总裁乔御琛与安氏集团大小姐安心,情人节高调秀恩爱,婚期在即。’ ‘安氏集团大小姐,突发高烧不退,诊断为暴发『性』肝功能衰竭,急需匹配肝源。’ 她轻轻松开手,由着灰烬被『潮』水带走。 良久,她抬手抚『摸』到自己右侧的胸口下。 当年,她因为这颗肝脏无用武之地,而被安家驱逐。 现在,这颗为安心而生的肝脏,终于又有了它的价值。 这一次,她必要连本带息的,将所有债,全都讨回来。 “妈,等着瞧吧,我们流过的泪,必让他们用血来偿还,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医院地下停车场,安然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牛仔裤,站在一辆宾利车旁。 过了足有一个小时,车的主人才姗姗来迟。 那是一个优雅贵气的男人。 秀颀挺拔的身上,裹着名贵的西装,说不出的好看。 安然第一次觉得,乔御仁再帅,也被比成了渣渣。 男人走近,摘下眼上的墨镜,打量向挡着自己车门的女人。 安然勾唇一笑,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妩媚。 “乔总应该认识我吧。” “我们见过?” “没有,不过四年前,不是乔总把我这个陌生人送进了监狱吗,还是说,乔总送进监狱的人太多,不记得了?” “你是安然?”男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 安然笑:“没错,我就是安然,乔总,有时间吗,聊一聊。” “我没兴趣跟你这种女人聊,闪开。” 一直都倚靠在车边的安然当真就从车门边离开。 “忘记了,乔总这车可是豪车,被我这种坐过牢的人倚靠过,未免晦气。” “知道就赶紧滚开,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别在这周围打转。” 乔御琛说着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匹配的肝源吧。” 男人脚步停住,看向她:“四年的时间,你还没学老实?” “乔总,我正是因为太老实了,所以才会主动送上门来的,我知道哪里有合适的肝源。” “你知道?” 安然耸肩,淡然一笑:“乔总应该听安家人拐弯抹角的说过,要把我找回来的这种话吧。” 她敢打赌,现在安家人一定在找她,只是却不敢明着跟乔御琛说目的。 乔御琛眉心微挑,不置可否。 “只有我能找到肝源救她,乔总可以赌一把,是跟我谈谈呢,还是放弃救你女朋友的机会。” 乔御琛冷笑:“你别后悔,上车。” 安然看到他上车,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如叶知秋所说,这个男人,很危险。 不过,前有狼,后有虎,那选择与虎为伴去斗群狼,又何尝不是一件化解危机的办法呢。 乔御琛带她来到一家私人酒窖。 工作人员给两人送上了一瓶酒后就离开了。 “会倒酒吗?” “当然,”安然上前,将酒瓶起开,优雅的给他倒了酒。 他端起酒杯,微微晃动了两下:“说吧,你的条件。” “既然乔总是痛快人,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乔总能给我什么?” 乔御琛上下打量着她,冷笑:“一套公寓,一辆车,三百万。” 安然耸肩:“那你心爱的女人,还真是不值钱。” 乔御琛脸『色』一冷:“看来,你想狮子大开口。” “在我眼里,安心应该比这更值钱,所以,我要一套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海景别墅,车子我就要门口你那辆,毕竟被我这种人坐过了,晦气,我想乔总应该也不会想再开了,钱,我要一千万。” “果然,狮子大开口。” 安然笑:“这就算狮子大开口了?乔总,我可还没有说完呢。” 乔御琛眉眼有几分冷的望向她:“你确定,你还敢继续说下去?” “我还要,你,”她说着眼角分明『露』出一抹妖媚的弧度,手指轻轻的指向他。 整个北城,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做。 他微微晃动着杯中酒,邪魅的勾着唇角,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you物,只可惜,是个蛇蝎心肠。 “我?你确定,你要的起?” 他的眼底明明没有什么『色』彩,可是声音却是玄寒的,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冷。 “前面说的那些,做为聘礼,你娶我的聘礼,这才是安心该有的价值。还有,在我看来,我要不要的起乔总不重要,能够救安心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乔总不是这样认为的?” 乔御琛不说话,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酒。 他的目光始终在眼前的人儿身上。 安然不知道,这个人深邃的眼眸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看不透他。 也不敢『乱』猜。 她只是在赌,赌安心对这个男人来说,还是重要的。 “你放心,我不会绑住你一辈子,只要六个月,足矣。” 良久后,乔御琛勾唇。 安然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眼。 “我听说,你小时候是在安家长大的。” 只有小时候吗?她可是从小就在那个恶魔窟长大的。 “乔总想说什么?” “安家人都懂酒,你呢?” “略懂一二,”她看向他,表情淡定。 他淡淡的又喝了一口酒。 在她还未反应明白的时候,就已经一手压住了她的后脑勺,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安然脑子里轰的一响。 她立刻闭上了眼睛,提醒自己,还有交易,不要推开。 可是不行。 她脑子里全都是那晚,她被人压在身下,被迫承欢的画面。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一把将他推开,这副不安的样子全被他看在眼里。 他眼神中多了一抹玩味,松开她。 重获自由,她用力的呼吸,默默的往后移去几分,警惕的看向他。 “说说,这是哪个年份的酒,答对了,你的要求,我就应了。” 安然侧头不屑冷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怎么?你对我的问题,有异议?” “在乔总眼里,安心的命可以用来赌吗?” “我当然不会拿安心的命来赌,我有必要提醒安小姐一句,我既然能把你送进监狱,就有的是办法,让你老老实实的把这个人交出来。” 是啊,城南乔家在这个北城可是手眼遮天的。 不然她也不会坐牢了。 想起这一点,安然眼底多了一份恨。 乔御琛翘起二郎腿,勾唇:“既然敢来跟我提条件,那你来之前,就没调查调查我?” 安然微微握起拳头。 “上车之前,我可是提醒过你,让你别后悔,若是你现在反悔了,可以立刻离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安然扬起下巴,努力的克制自己,保持淡定:“我……刚刚没有尝出酒的味道。” “那你可就输了。” “再让我尝一次,再一次,我一定可以做到。” “安小姐这是在向我邀吻?” “我可以自己喝一口?” 要知道,即便只是自己喝一口酒,也很难分辨出,更何况…… “当然不行,我的酒很名贵,你不配。” 他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含在口中看向她。 这意思显而易见。 安然沉思片刻,不再犹豫,上前碰到他的唇。 可是,他不张嘴。 她窘迫的离开,看向他。 想到那晚那个男人粗鲁的吻她时的方式。 她闭目,咬牙,握的拳头都颤抖了起来。 她不能放弃,这个男人,是她惩罚安家人的第一步。 再睁开眼时,她眼神中一片清冷。 她上前拥住他,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唇碰到他的唇上,撬开了他的嘴。 一点红酒被度到她的口中。 她立刻跟他分开,仔细品味。 她没有注意到,他脸上闪过一丝的讶『色』。 这些年来,除了那晚『药』效作用下的安心之外,再也没有女人能够让他起生理反应。 即便是现在的安心,他也完全提不起兴趣。 可刚刚,这个女人做到了。 很好。 “怎么样?这是哪个年份哪个地区的酒?你只有一次机会,猜错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她双手轻轻的交握,掩饰她的紧张。 “我刚刚有没有说过,我是个没有耐『性』的人,不开口吗?” “年,波尔多的葡萄酒。” 她说完,立刻双眸炯炯的望向他,等待答案。 她没有错的资本。 “如何,乔总。” 乔御琛眼底染上了邪肆:“你刚刚提的那些,成交。” 对了?她竟然真的蒙对了? 她已经四年没有碰过红酒了,而且她的味觉本来就没有那么灵敏,加上刚刚是用那种方式……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她了吗? 此刻乔御琛手中撵转把玩着红酒瓶的瓶塞。 上面清晰的印着。 只不过,他不打算让她看到。 目前看来,这个交易,很有意思。 乔御琛随手将瓶塞塞进了酒瓶中,起身。 安然也跟着一起站起:“我什么时候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今天。” “那……你呢?” “哦?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 他侧步,眼神里充满了暧昧的走到她面前。 她连忙后退一步:“我说的是结婚。” 乔御琛勾唇,明明害怕,还故作镇定。 “你决定。” “今天,”她坚定的看向他。 乔御琛抱怀盯着她看。 安然扬头,迎视他的目光。 “可以。” 乔御琛这样就答应了? 安然觉得不安。 她了解的乔御琛,不该是这种予取予求的人。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救安心? 一个小时后,安然出现在安家老宅。 她站在沙发对面,望着沙发上的安展堂和他的妻子路月。 路月冷眼撇着她:“你这野种竟然还敢回来。” “这不是我的家吗?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要不要我提醒你,四年前,你和你那个不知检点的妈就已经被赶出安家了。” “是吗?”安然随意的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阿姨,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帮你了?” 说到这个,路月脸『色』一狠:“你敢威胁我?” “我怎么敢在一个恶毒的女人面前耍狠呢,阿姨您高看我了。” 不等路月开口,一旁的安展堂,声音漠然的道:“说吧,你的条件。” 看着眼前的男人,安然心里生出一抹凄凉。 不过很快,她就将心情平复。 “三个,第一,我要你对外宣布,我安然,是你安展堂在外面遗落的明珠。” “不可能,”路月站起身:“安然,就算我死,你也休想进安家大门。” 安然没有理会路月:“第二,我要一千万,现金。” “你做梦。” “第三,我要拿回我的户口本。” 这下子,路月倒是不做声了。 安展堂沉默半响:“安然,你该知道,你自己是为什么来到安家的。” “我很清楚,一刻也不敢忘记。” “我不会让你进安家的大门,安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该属于你,这一点,你得牢牢记住,至于后面两个要求,我答应你。” “安展堂,”路月喝道:“凭什么给她钱。” “就凭她能救我们的女儿。” 路月咬牙,恶狠狠的望向安然,倒是不再说话。 安然听着那声‘我们的女儿’,分外的刺耳。 她站起身:“户口本呢?” 安展堂起身,去卧室将她自己一个人的户口本递给她。 安然接过,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我其实特别想问问两位,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妈就没来找你们偿命吗?” 安展堂脸『色』一黑。 她笑:“告辞了,两位。” 她走了几步,想到什么似的道:“哦对了,我这次出来,除了可以帮你们救安心之外,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就权当是感激你们四年前对我和我妈的‘关照’,两位,拭目以待吧。” 她说完,转身离开。 路月冷哼:“这个贱丫头又要玩儿什么把戏。” 安展堂眼眸微深,“你没有发现安然变了吗?” “变?没错,变成了坐过牢的女人。” “不,她身上有了捕猎者的潜质,她……是回来报复我们了。” 从民政局出来,安然低头看着红本本,唇角微扬。 片刻后,她将红本本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包里,顺手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交给他。 “这份文件,请乔总过目。” 乔御琛接过,看了一眼,这是一份很简单的结婚契约。 乔御琛,安然,两人契约结婚,婚姻存续期,六个月。 婚姻存续期内,两人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契约结婚的事实。 违约方,需将所有财产,无条件转让给对方。 六个月后,安然除了海边别墅,豪车,以及自己银行卡内的存款之外,不带走乔家一分一毫,自行离开。 下面已经有了日期和安然的签名。 “如果乔总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乔御琛盯着她:“有没有人说过,你胆子很大。” “有,很多。” “胆子大,不见得是好事儿,有些事情,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懂吗?” “就是因为懂,我才会胆子越来越大,目的是,让乔总这句话,实现它应有的价值。” 乔御琛掏出笔,垫着结婚证,快速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份协议,他没有给她,而是夹进了结婚证里。 安然伸出手:“乔总,这份契约,还是交给我来保管吧。” “既然是契约,自然是要符合双方的意愿,你想要的条件开好了,我的条件可还没写上呢。” “这份契约,对乔总并没有什么不利。” “那是你的想法。” 安然收回手,好,就让他回去写。 她很平静的看着他。 “我已经准备好了,安心的手术时间安排好,随时通知我就可以了,我还有事,先告辞。” 她说完,转身离开。 他站在原地,抱怀看着走远的她。 跟猛虎博弈,才有博弈带来的乐趣。 远处,她从包里取出一颗糖,塞进了口中,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以婚姻为代价的报复,大概是她这一生做过的最愚蠢的选择。 不过……她不会后悔。 上夜酒吧,灯红酒绿的酒池旁,安然和叶知秋安静的坐在那里。 “知秋,我要的东西,你给我准备好了吗。” 叶知秋郁闷的叹息一声,侧身正『色』的看向她。 “我实在是不理解,你到底图的什么。那个男人的心在安心的身上,就算他成了你的合法丈夫,他不爱你,有用吗?乔家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他们不值得你牺牲你的婚姻,我真怕到最后受伤的人,会是你。” “知秋,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没忘记是谁把我送进监狱的,乔御琛的爱,我也不稀罕。” 叶知秋心疼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她变了,不像是四年前的她了。 安然眼神间,透着一抹森寒。 “别说是婚姻,就算是要付出灵魂,我也会去做。安心一直以来心心念念想嫁的人,成了我的男人,即便她真的回到了乔御琛身边,那她也永远都是小三儿上位。 我要的,就是要让她做小三,是她说的,小三都不得好死。我妈的下场,她们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感同身受。” 想起满目慈和的阿姨,叶知秋叹口气,终是递给她一份牛皮纸袋。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告诉你汉子,你他妈一定不能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不然,我真没法儿原谅我自己。” 她将文件抽出看了一眼,这才看着他笑,笑的满目灿烂。 远处黑暗的角落里,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紧紧的锁在他们这边。 眼神如炬。 这个女人…… 前脚刚跟他领了结婚证,后脚就跟别的男人在酒吧卿卿我我。 很好,胆子的确不小。 叶知秋将她送回了海边别墅。 白天她来过,对这栋别墅很满意。 妈妈生前最喜欢大海。 所以,妈妈走后,她直接让妈妈跟大海融为一体。 以后,这整片大海,都是她的母亲,有母亲陪她,她不孤单。 叶知秋离开后,她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一个人走到了海边。 沙滩上的沙子很细软。 她脱掉鞋,在海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块糖,塞进了口中。 海风很凉,却也格外的能让人清醒。 “妈,我结婚了。” 咣,海风拍打着细沙,像是在回应。 “不过,这是一场注定没有婚礼的婚姻。” “你别担心,不会持续太久。” “我……很快就能脱身,彻底离开这里,过上你想要我过的生活。” “在那里……我会幸福,快乐,平静的生活一辈子,直到终老。” 她说完,垂着脑袋,手指在细软的沙砾中划着什么,脸上写满寂寞。 不远处,别墅门口,黑『色』宾利中忽然烟火光一闪。 车里的男人按开车窗,弹了弹烟灰。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伶俜孤寂的身影上。 第一次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跟自己如此相似的影子。 这身影,竟让人莫名的觉得心疼。 他看了很久,很久。 夜深了,安然起身,回到了别墅。 偌大的房子,说不出的清冷。 她上楼,进了今天早上自己选择的最小的房间,进了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脚步踟蹰了一下。 乔御琛?他怎么会在她房间。 乔御琛翘着二郎腿,穿着睡袍,半坐在她的床上。 “你洗澡的速度,太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极力掩藏,可是安然眼中的震惊还是显『露』无疑。 乔御琛指了指自己身侧的床头柜上的结婚证。 “你不会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吧。” “我们的婚姻关系是假的,我们是契约婚姻,乔总应该没有忘记的。” 她极力淡定的看向他,想要掩藏心中的恐慌。 乔御琛起身,身上宽大洁白的睡袍半敞着。 他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跟她相同的香气。 她向后后退一步。 可他却一步迈过去,双臂将她抵在墙边。 “婚姻是契约,可结婚证不假,既然是法律保护的真实有效的婚姻,男女双方,可就是要履行义务的,比如,这样。” 他说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吻,让他几乎欲罢不能。 她侧头,费劲的躲开,可他的唇却还抵在她脸颊上,传来蕴热的呼吸。 “你不是爱安心吗?你这样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吗?” “跟你结婚,不是已经对不起她了吗?既然你『逼』我做了对不起安心的事情,你觉得,你自己就不会受到惩罚?安然,我现在要你履行夫妻义务,就是对你的惩罚。” 他看着她,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火热。 “我……还没准备好。” “所以,你是因为还没准备好,才敢深夜跟叶家大公子一起泡吧的?” 她惊讶的望向他:“你调查我?” “你们很熟?” 她握拳:“重要吗?” “我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你觉得重要还是不重要。” “我跟知秋之间没有暧昧,只有友情,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朋友?呵,真是不错的谎言,谁不知道他叶知秋是什么样的花花公子。” 他双手一圈,将她抱起,走向大床。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我也没有理由,为了你的目的,牺牲自己六个月的幸福,你觉得呢?” 他邪笑,嘴角带着一抹森寒。 安然忽然明白了叶知秋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错,她是在跟撒旦做交易。 他解她的浴袍,她却高喊了一声:“关灯。” “怎么,看着我的脸,怕自己提不起兴趣?” “我是怕乔总看到我的身体,会提不起兴趣,我可是个坐过牢的女人,身上很脏。” 他凝眉,望着她脸上的倔强和骄傲。 “你担心的还真多。” “毕竟是夫妻吗,我也是为乔总好,”她笑,笑的明朗。 “好,如你所愿,”他将灯关上。 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黑夜中,他看不到她脸上的恐惧,狠狠的吻着她,惩罚着她柔弱的身躯。 她闭上眼睛,死咬着牙根承受着这一切。 是她先要求开始游戏的,没有后悔的理由。 四年前,那个可怕的夜晚发生的一切,始终禁锢着她。 即便是午夜梦回,她只是想到那个男人,都想杀了他。 她的灵魂,像是瞬间被上了枷锁,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翻身从她身上离开。 她紧紧握着床单的手松开。 一动也不敢再动。 乔御琛躺在一侧,黑白分明的瞳孔在黑夜中散发着野兽一般的光芒。 这个女人……身上的感觉,跟四年前那个夜晚里的安心,太像。 不需要再试探了,不会错。 能够点燃他身体的这份触感,让他太难忘。 他起身,下床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停住了。 总觉得,逃过一劫。 第二天清晨,他推开了安然的房门。 她忽然惊坐起,视线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没事。 看着她受惊的样子,乔御琛闷声道:“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她随手撩了一下飞扬的短发:“我以为是狱警来叫我们干活儿,条件反『射』。” 她说完,起身下床往洗手间走去。 他皱起眉心,望着她挺直的脊背,坐过牢很值得她骄傲吗? “今天下午两点,把能够做肝移植的那人带到医院来,做术前检查。” “好的,”她笑,灿烂不已。 他转身离开,脸上带着一丝她没能看懂的怒气。 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离开的声音,她走到窗边,打开窗帘,望着远处的大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美好的一天,阳光真好。 她一个人去逛街,吃小吃,买东西。 时髦的衣服,包包,鞋……她买了很多。 下午,叶知秋给她找的阿姨来报道。 她将自己的要求简单的说了一遍,就先去了医院。 住院部vip病室,安然穿着一件崭新的新款浅白『色』的连衣裙,手捧着一束鲜花,少女感十足。 她走到病床边,将鲜花递了过去:“安心姐,祝你早日康复。” 床上的安心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安然……比四年前更美了,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妩媚。 安展堂、路月都在。 路月上前,冷着脸将鲜花一拽,扔到地上。 “谁要你的鲜花,多余。” “不要就算了,正好,不是所有人都能配上这些鲜花的。” 安心握拳:“安然,你别得意,做好你本分的事情。” 安然笑,没有做声。 门口,病房门被再次拉开,乔御琛走了进来。 安心立刻甩掉脸上厌恶的表情,楚楚可怜的望向安然:“然然,我没有说我不喜欢这些花的意思,你何必拿它们撒气,这么漂亮的花,都扔到地上,太可惜了。” 路月也是一脸慈和的道:“然然呀,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有什么,你冲着阿姨来就是了,别惹你姐姐生气,她现在身体不好,受不住这些。” 安然冷漠的望着这母女俩,真是好一出虚伪的戏。 病床上的安心,脸上带着笑容看向门口的人儿。 “御琛,你来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安然,以前我跟你提起过的,她打小就在我家长大,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乔御琛走到了病床边,像是没有看到安然一样。 “你今天怎么样。” “我蛮好的呢,安然,打招呼吧,这位是帝豪集团的乔总。” 安然转头看向乔御琛,勾起明朗的笑容。 看着她的笑,安心握紧拳心,狐狸精。 乔御琛看着她,声音清冷:“捐肝的人呢?带来了吗?” “带来了,随时可以穿上病号服为安心姐姐做术前检查。” 听到两人的对话,安心有些惊讶:“御琛,你认识然然?” 安然抿唇一笑:“安心姐,既然我是从小在你家长大的小妹妹,你又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这位乔总,是我……” “跟我来,带着你的人,去办理入院手续。” 乔御琛眼神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安然回望,眉心间有一抹弧度。 乔御琛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安然淡然一笑,迈步跟着走了出去。 安心坐在病床上,一脸的惊讶:“妈……我怎么觉得,他们认识?” 路月恨恨的咬牙,斜眼看向安展堂:“看看你找的狐狸精生出的小狐媚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了。” “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别胡说八道,我还是相信乔总的为人,这些年,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住咱们安心的事情。” 安心点头:“没错,一定是我误会御琛了,御琛不是那种人。” 电梯门口 乔御琛站定,安然站在他身后。 他回身,眼眸间尽是冷意:“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跟你结婚的事情,总不能一直瞒着把我当成亲妹妹的安心姐吧。” “撬了她的男人,你觉得自己很光荣?” “没错,撬的就是她的男人。” 看到她笑着说着这些令人发恨的话,他忽然冷笑:“怪不得,安总会说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看来,你的确很有这份潜质。” “白眼狼吗?那他对我的评价还真的是太好了,我以为,他会告诉你,他养虺成蛇,反咬了他一口呢。” 乔御琛懒得跟她斗嘴:“你带来的人呢?” “这不是就站在您面前吗?” 他的表情微微质疑:“你?” “乔总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除了我,还会是谁?” “你也是熊猫血?” 她笑:“这里就是医院,乔总需要我去验血吗?” 乔御琛看着她,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问题。 安家养大的没人要的孩子,怎么会刚好就跟安心血型相同呢? 办理好入院手续,安然一个人在护士的引导下做各项检查。 检查完毕回到病房,安展堂也在。 她在门口愣了片刻,“安总有何贵干?” “你跟乔总认识?” 安然走了过去,在病床上坐下。 “认识。” “什么关系?” “大概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不太干净的关系。” “你……你难道不知道他跟你姐姐的关系吗?” “姐姐吗?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哪儿来的姐姐。” “安然,乔御琛是安心的男人。” 她眼神一冷:“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 “我想,安总大概是忘记了吧,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要送给你们一份大礼。” 安展堂抬手就掌掴了安然一巴掌。 安然猝不及防,抬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望着地面怔愣了半响。 她抬起头,高傲的看向他。 “孽女,世界上这么多男人,你勾引谁不好,为什么偏偏非要选乔御琛。” 她笑,“没办法,好男人那么多,偏偏他最优秀啊。” “啪。” 她话音才刚落,安展堂又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安然抬头,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还是笑,可是声音却是冷彻入髓。 “打够了吗?” “安然,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展堂咬牙看向她。 “挨打的是我,您却问我想干什么?我有些糊涂,不如,安总提醒我一下,希望得到怎样的回答。” “我要你立刻离开乔御琛。” “不可能,”安然眉心微挑,眼波间流转着美:“我爱他。” “你抢你姐姐的男人,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羞耻心这种东西,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女儿吧,如果她有,就提醒她不要来抢我的男人,做第三者可是很可耻的。反正我是没有那种东西,不介意跟她光明正大的抢。” “你……”他再次抬起手。 安然却是站起,一把抓住了安展堂的手腕。 “安总,刚刚那两巴掌,第一巴掌,结清了你我的血缘亲情,第二巴掌,结清了这些年来,你对我不算善待的养育之恩。你可想好了,接下来这一巴掌落下来,我会立刻逃离北城,安心的死活,再与我无关。” “你敢威胁我。” “对,我敢,”安然笑,笑的灿烂。 “好,安然,既然你不听我的劝,那你就继续作,乔御琛跟安心感情那么好,我就不信他会舍弃安心,真的跟你这种坐过牢的女人在一起,我就等着看,看你最后能有多得意。” 安展堂说完,转身负气的摔门离去。 安然咬唇,走到宽敞的窗台边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塞进口中,看向窗外,心情寂落。 她不需要多得意,她要他们痛,撕心裂肺的痛。 病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安然几乎坐在窗台上睡着了。 她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竟是乔御琛。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打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背着光线对他『露』出绚烂的笑容。 乔御琛有一瞬的恍惚。 眼前的女人,不像是个人。 倒像是……被遗落在人间的精灵。 “真是稀客,乔总不去守着你心爱的女人,却来看我。” “手术时间医生已经商量好了。” “我知道,医生已经跟我说过了。” 她从窗台上走下来,在床头柜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 看到她左侧脸颊上,没有重叠到一起的两个五指印,乔御琛眉心微凉。 “你的脸怎么回事。” “脸?”她愣了片刻,才抬手捂着自己的左侧脸颊:“这个啊,撞到门上了。” 乔御琛眼神更是冷了几分,谎撒的倒是坦然。 她不说,他也懒得管。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身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可以救安心的?” 安然转头看向他,眼眸中带着冷漠。 一个把她送进监狱里的混蛋,问她这些做什么? 这个人,压根儿不是真正的关心她。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什么,何需问她,只要他去查…… 她勾唇:“不记得了。” 乔御琛眼眸玄寒,撒谎。 他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对他有抵抗心理。 无妨,反正她也没多讨人喜欢。 他回到安心病房的时候,安心正在跟父母哭闹。 见到他,安心伤心欲绝。 “御琛。” 乔御琛看到被她扔在地上的一片狼藉蹙眉:“怎么回事。” “御琛,手术我不做了,给我捐肝的人是安然,是安然啊,我怎么能让无辜的安然为我受苦,如果等不到合适的肝源,我宁可死。” “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怎么会同意我爸妈做这种荒谬的事情,安然是活生生的人呐。” 路月也在一旁擦眼泪:“心心,不是妈妈狠心,是安然自己愿意的,昨天,她还特地去家里跟你爸要了一千万,这是她自己要的报酬。” 乔御琛声音森寒:“她向你们要了一千万?” “是啊,御琛,我知道,你肯定也觉得阿姨自私,可现在,我真的只想让我的心心能活下去,我……” “手术必须做,”乔御琛打断了路月的话,他看向安心:“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既然她已经收了钱,你就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我做不到。” “那你想死吗?” “我……” 路月适时出声,握住安心的手:“心心,就当妈妈求你,别再拒绝了,妈妈真的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安然切掉一部分肝不会死,可你若没有了安然的肝,你就会死,妈妈要你活着,就当是为了妈妈,求你了。” “妈。”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做一团。 可乔御琛此刻却是一阵阵的烦躁,那个女人有那么缺钱吗。 此刻,安然的病房,门口传来轻巧的敲门声。 安然看向那边:“请进。” 病房门打开,一个容颜俊朗,身形纤瘦的男人,手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看到对方,安然有几分惊喜:“诺晨哥?” 安诺晨将门关上,走到病床边,将鲜花递给她:“然然,送你的。” 她接过鲜花,嗅了嗅:“真香,谢啦。”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你瘦了好多。” “瘦了好,不用刻意的减肥了。” “你还是这么能……贫嘴。” “诺晨哥,你这样过来,隔壁估计会生气。” “不管他们,我听说检查做完了。” 她点头。 “然然,如果我的血型能匹配的话,就不会让你受这些罪了。” “如果你的血型能匹配,有我没我还是个问题呢,别自责了,又不是你的错,”她笑:“阿姨最近好吗?” “她一直都是老样子,我来的时候,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 “手术前,跟他们要一笔钱,做完手术后,赶紧离开这里,别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了,路月那个女人,不会让你好过的。” 安然抿唇,“帮我谢谢阿姨。” 安诺晨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然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四年前的事情再重演的话,你的未来就毁了。” “已经毁了,诺晨哥,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看着她的表情,安诺晨怔了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该是多凄怆。 明明是该哭的,可是为什么她却笑的那么灿烂。 “然然,”他在病床边坐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心疼,难过的时候,要哭。” 她笑,抬手环住他的腰:“诺晨哥,我不哭,爱哭的人,都是弱者,我不做弱者。”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她抬眼看去,是乔御琛。 听到声音,安诺晨回头看去。 见到来人,安诺晨愣了一下,乔御琛?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然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分开,他站起身,面向乔御琛。 乔御琛一脸冰霜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床上一脸坦然的安然身上。 “出去。” 安诺晨愣了一下。 安然道:“诺晨哥,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再过来看我了,我会好好的。” 安诺晨看她:“你真的没事吗?” 她笑,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放心,铁打的。” 安诺晨有些无奈,绕过乔御琛离开。 病房的门关上。 乔御琛一脸怒气的上前,将安然推倒在病床上,束缚在身下。 “安然,被我捉奸在床的感觉如何?是我太小看你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当真不小。” “按理说,的确不错,可刚刚那位,你别算在其中,他是我哥哥。” “你还有哥哥?你不是孤儿吗?”乔御琛眉心间带着一抹质疑。 “我应该是孤儿吗?那就算是吧,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她挑眉:“乔总确定要继续跟我保持这样的姿势聊天?” 乔御琛盯着身下的女人,顾左右而言他。 “你哪儿来的哥哥。” “同父异母,我们从小就不住一起,不过他母亲人很好,所以我们感情还不错,这个答案,乔总可还满意?” 乔御琛不屑:“你的家庭关系,太乱。” “的确,谁让我们有个人渣父亲呢,怨不得我们。乔总,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了吗?我还没吃饭,没有力气承载你的体重。” 乔御琛起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没吃饭?现在才五点。” “中午饭。” 乔御琛冷眼扫了她一记。 她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乔总,我马上就要手术了,有一家我超级想吃的小吃,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了,你能带我去吃一次吗?”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她已经下床,打开柜子找到自己的衣服了。 “不去。” “乔总,用我的肝换顿饭,算起来是我亏。” 她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不过两分钟,就快速变装出来。 “走吧走吧,”她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乔御琛最讨厌女人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别说旁人,就算是安心,也不敢在他没有点头的情况下扯着他的手腕到处乱跑。 按理来说,他该发怒的。 可此刻,他心里却并没有怒火。 他当真带她离开了医院,去吃饭了。 车子在她的指挥下,开到北城三中斜对门的麻辣鸭脖店门口。 安然边开车,边有几分惊叹的道:“天哪,没想到这个店真的还在。” 乔御琛蹙眉:“你说的超级想吃的小吃就是这里?” 安然回头,百媚众生的对他一笑:“没错,就是这儿啦。” 说完,她迈步走进了店里。 乔御琛的视线在街道上来回扫视了一眼,脏乱差的印象印在了脑海里。 不过他还是跟了进去。 “老板,鸭脖、鸭肠、鸭心、鸭头各来一份,麻辣。” 老板听到这声音,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哟,我说呢,点菜的顺序这么熟悉,小姑娘,是你呀,你毕业以后,好多年没来过了呀。” 安然对着中年老板笑了笑:“现在已经是老姑娘了,老板,我饿了,快点哦。” “好嘞,很快啊。” 乔御琛嫌弃的看了椅子一眼,站在她对面。 安然扬头看向他:“怎么,乔总有洁癖?” 他冷哼一声,没说话。 安然努了努嘴,从桌上抽出餐巾纸,帮他把凳子擦了擦,侧头看着他一笑。 “可以了,请坐吧。” 乔御琛坐下:“快点吃,吃完赶紧走。” 老板将她点的餐端了出来,看着乔御琛对安然笑道:“呀,姑娘,男朋友很帅吗。” “是老公,”她自然的扬起梨涡。 “郎才女貌呀,”老板说完,就进厨房去忙了。 乔御琛盯着她口水横流的样子,口气有些清冷。 “你们认识?” “算是吧,我以前经常跟我男朋友过来吃。” “男朋友?” 她抿唇:“乔总不会以为,以我这样的美貌,念高中的时候会没人追吧,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乔御琛脸色冷了几分:“赶紧吃,别废话。” 她夹了一块鸭肠塞进口中:“哇,这味道,太棒了,以前在狱里没有饭吃的时候,我做梦都梦到在吃这个,真赞。” 乔御琛蹙眉:“监狱里怎么会没饭吃。” 她表情恍惚了一下:“因为……不听话呗。” 她边说着,边夹了一筷子鸭肠递到他唇边:“乔总要吃吗?” “不吃。” 她又对他撒谎。 还转移了话题。 该死,她真是有办法让他心情不爽。 “难道你不敢吃辣?” “谁说我不敢吃的,”乔御琛冷眼:“我不吃这些垃圾一样的东西。” “那你可就错过人间美味了,有的时候,真正的美食不在高档餐厅,在民间,真的,你尝尝,如果不好吃,算我的。” 他挑眉:“算你的?” “对呀,以后你要是请我吃黑暗料理,我绝对奉陪,再难吃我都会吃的。” 说起黑暗料理,他还真有一家…… 他勾唇,张开嘴,吃了那口鸭肠。 “怎么样,好吃吧,”她期待的看向他。 他擦了擦嘴角,没有做声。 安然笑:“没有尝出味道?那你再尝尝。” 她递给他一双筷子。 他接过筷子,每样都挑着吃了一口。 味道其实还不错。 “你看,我就说好吃了吧。” 他放下筷子:“并没有。” 安然努嘴:“那你就是故意的,我以前的男朋友可是跟我说过,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鸭货。” 他蹙眉,不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他隐约记得,几年前,乔御仁特地请了个厨师,专门在家里尝试着做这种东西。 当时他还骂了他…… “你男朋友肯定也是一副穷酸德性,竟喜欢吃这种东西。” “现在想想……的确不怎么样。” 听到安然这么说,乔御琛勾起了唇角:“为什么分手的?” “分手?没有分手,只是……我坐牢了,他消失了。” “渣男。” “的确,我身边的渣男还真多,一个一个的,全都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冷的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乔御琛冷声:“少含沙射影。” 她笑:“是乔总别对号入座才对。” 他没有再动筷子,就静静的抱怀坐在那里,看她吃的很香。 四盘子麻辣鸭货,别她就着店里的饮料一扫而空。 她心满意足的扯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 “真过瘾啊,乔总,付钱吧。” “你吃饭,却要我付钱?” “我没钱,”安然坦然的将自己的包放到了桌上:“乔总要检查吗?” “没钱?你从我这里要了一千万,又从安家要了一千万,你现在跟我说,你没钱?” 听他这么说,她将纸巾扔到了桌上,不爽。 “安家人真是小气,不过要了他们一千万,还有必要跟你告状吗?他们女儿的命,应该不只值一千万吧。” “这一千万,我已经给过了。” “你的是你的,是娶我的聘礼。他们给的,是救命钱,不冲突。” 她说着点了点盘子:“乔总,现在重点不是那两千万,是菜钱。” 乔御琛冷着脸:“我钱包里没有钱。” “什么?”她惊讶的站起身:“钱包难道不是用来装钱的吗?” 她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将目光投了过来,乔御琛脸色一寒:“坐下,你自己还不是背着包不带钱?” 她坐下:“我是真的没钱,两千万被我存起来了,可你是富翁啊。” 他懒得再跟她说话,给秘书打电话。 不过十五分钟,秘书来给他送了现金。 付了钱,秘书开车将她送回了医院。 医院门口,她下车,他和秘书一起回了公司。 她冷眼看着他的车开远,转身上楼。 到了vip病区,她在走廊里看到了被护工推着要去做检查的安心。 安心柔柔的对护士道:“护士小姐,等一下,我想跟我妹妹单独说几句话。” 安然看着轮椅上的她。 护士走远后,安心冷声:“你跟御琛到底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吗?” “安然,你最好别胡来,御琛是我的,他会娶我的。” “真搞笑,法律上,只认结婚证,不认口头承诺,这一点你不清楚吗?”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御琛爱我如生命,这一点,整个北城的人都知道,你想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做别人家庭里出现的第三者吗?” 安然咬牙:“就凭你也有资格提我妈?安心,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自己送上门来救你的?” 安心眼眸冰冷的看着她。 安然弯身,在她耳边轻语:“安心,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活着,好好的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我要让你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这句话,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有效。” 她说完,从她身侧离开,用她自己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口气忽而就温柔了起来:“安心姐姐,我真是心疼你,要做这么多检查,你一定要坚强。” 安心咬牙,气的手都有些哆嗦。 安然回头对不远处的护士道:“护士小姐,麻烦你了。” 护士上前,对她点了点头,推着安心离开。 她听到走远的护士在说:“安小姐,你们姐妹感情真好,让人羡慕。” 晚上,她一个人躺在黑漆漆的病床上睡不着。 索性她就披上了件外套,打算下楼去花园里散步。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今天傍晚见过的乔御琛的秘书。 “谭秘书,这么晚还没下班啊。” “安小姐,你没事吗?” “我?我没事啊,怎么了吗?” “乔总让我来看看你,他今天吃了那家的东西后,回去一直在腹泻。” 安然有几分惊讶,他也没吃几口呀,“那他现在怎么样。” “乔总没让我过去,只是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的状态。” 安然耸了耸肩:“我没事,你放心回去休息吧。” 谭秘书点了点头,离开。 她走后,安然本打算继续去散步。 可是想到什么,她又改变了主意。 她去医院对门的药店里买了一盒止泻药,去地下停车场,开了车就往乔御琛家出发。 乔御琛住的地方,离她的别墅只有四五分钟的车程。 她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时候,乔御琛有些惊讶。 不过他还是让佣人给她开了门。 林管家将她带进了书房,乔御琛还在工作。 她进去后,他将手中的资料放下:“你怎么过来了。” 安然走上前,在桌上放下了一盒泻药。 “谭秘书说,你吃了鸭店里的东西,一直在不舒服。” “安然,你是不是故意算计我的?为什么那些东西,你吃了没事,我吃了却出现了问题?” “乔总,你也太小看人了,我安然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还不至于谋杀亲夫,要怪,只能怪……乔总的胃,太金贵。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后多去吃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他冷眼:“我看你不是来送药的,你是来看笑话的。” 安然叹口气,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乔总,你这样说,我的心都凉透了。” “演技太拙劣。” 安然笑,收起了自己的浮夸。 今晚跟安心谈过后,她改变主意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她决定要让乔御琛,爱上她。 这个目标或许有点儿难度,但她打算试一试。 既然乔家男人有渣特性,那让他亲口告诉安心,‘我不爱你了’,会不会很过瘾呢? 爱而不得的滋味,乔御琛也得尝试一下。 她总不能,白白的被他送进监狱,承受了四年的苦痛。 “好,那我就不演戏了,这药一天三次,一次一片,我以前吃过,效果很好,既然乔总还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要走。 可身后却传来乔御琛的声音:“站住。” 她回身的时候,乔御琛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邪魅一笑,将她抵在双臂之间:“谁允许你走的?” 安然紧张了一下,不过表情却控制的很好。 “乔总,你还在不舒服,还是别站着的为好。” “你不会以为,我乔御琛连个家庭医生都没有吧。” 安然愣了一下:“所以,你已经好了?” “你看我像是个病人的样子?要不要我以实际行动告诉你,我现在有多好?” “不用了,”安然立刻回答:“今天就算我多此一举,我得先回医院去了。” “你刚刚有句话,提醒了我,你是我妻子,我还没有对我的妻子,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实在是不应该。既然你也没病,何必住院?上楼,去洗澡。” 安然望着他,他的演技也够拙劣,只是荷尔蒙却明显爆棚了。 这样的男人,她必须远离。 现在反抗,明显的不是明智之举。 她听他的话,当真上了楼。 想起昨天她洗澡的时候,他在隔壁洗的事情。 她只在浴室呆了两分钟,便拉开了门。 房间里果然没人。 她抿唇一笑,蹑手蹑脚的快步离开。 出了房间下楼,正好遇上了林管家。 安然镇静的道:“林管家,乔总正在找你呢,我先告辞了。” “好的,安小姐,您慢走。” 见林管家往楼上去了,她撒开腿就往门外跑。 一口气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 她勾唇,飞扬的笑。 乔御琛从房间里出来,见林管家站在门口。 他挑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林管家迟疑了一下:“刚刚安小姐离开前,说您在找我。” “离开?”乔御琛侧身快步进了隔壁的房间。 见洗手间的门敞着,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竟是侧头一笑。 逃了。 他掏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关机。 很好。 这个女人…… 安然没有回医院,而是回了她的海边别墅睡了一晚。 一整夜,海水撞击着海岸的声音就在耳边,像是舒缓的轻音乐一般。 她睡的很好。 第二天出发去医院前,她告诉曹阿姨,让她从今天开始给自己送餐。 到了医院,她本来还有些忐忑,担心乔御琛会来找自己的茬。 可事实上,并没有。 一连四天,她都没再见到乔御琛的身影。 直到手术那天,她再次在手术室门口见到他。 只是他陪伴的人不是自己,是安心。 安心躺在病床上,手紧紧的抓着乔御琛的手。 “御琛,如果我没能活着走下手术台,你一定要忘了我,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好好过。” “别胡说八道,只是个小手术,会没事的。” 安心的眼角带着泪珠:“你别安慰了,我知道……这是怎样的手术。这辈子能认识你,成为你的女人,真的是我最大的幸福。” 一旁路月一直在抹眼泪。 安然看着他们生离死别的样子,心里满是冰霜。 她对推着自己手术床的护士道:“我们先进去吧。” 乔御琛抬眼看向安然。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看不到他眼底的担心。 看到他的眼神,安心忙转过头道:“然然。” 安然睁开眼,看向她。 “然然,对不起,要让你为我受苦,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我爸妈。” 安然勾唇,眼底的笑意带着疏离:“好。” 气氛陷入尴尬。 她再次对护士道:“进去吧。” 正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声:“等一下。” 听到这声音,安然坐起身回头看去,是叶知秋。 叶知秋自动忽略掉了所有人,来到安然身边。 “幸好赶上了。” 安然凝眉:“你怎么还是来了,我不是让你不用过来的吗。” “这么大的手术,我能不来吗,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让你能安心。” “好消息?”她纳闷的看着他,片刻后却是忽的一笑:“搞定了?” 他点头。 “我知道了。” 两人对望,叶知秋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选的路,你给我死撑着也要撑下来,你要是死在手术台上,那这件事儿,我就当做没发生过。” “你确定你是来看我,而不是来咒我的?” 她重新躺下:“护士小姐,快推我进去吧,我不想看到这个贱人。” 叶知秋呵呵一笑往后退开两步。 “加油,我在这里等你。” 两人一前一后的被推进手术室。 直到门关上,安然还能听到安心在‘脆弱’的喊着乔御琛的名字,哭的好不伤心。 进去后,她按照麻醉师的要求打了麻醉。 之后,就像是做了一场绵长的梦…… 手术室门口。 路月一直倚靠在安展堂身侧哭。 叶知秋烦躁的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不停的看时间。 只有乔御琛,像是没事人一样,手中捏着一直没有点燃的烟把玩着。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门口的叶知秋。 这个男人让他觉得不爽。 他知道安然的秘密。 想到安然总是对自己撒谎,他眼底像是凝结了寒冰。 术后,她的恢复状况良好,只在icu监护了三天,就转入了普通病房。 被推回病房的时候,乔御琛竟然在。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乔御琛道:“这四个护工,是我派来照顾你的,有什么需要你就说,有哪里不舒服也告诉她们,她们会第一时间帮你找来医生检查。” “好。” 乔御琛表情凝重,“伤口……还疼吗?” 安然看他,费力的扯出一丝微笑:“你猜。” 看到她这副样子,乔御琛心里像是被人踹了一脚般,不爽到想要爆发。 他负气转身离开。 安然问护工:“安心恢复的怎么样?” “听说初步检查很好,她还需要在icu再观察几天。” 安然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了。 两个多小时以后,叶知秋来了。 安然让护工先出去等。 叶知秋担心不已:“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你能别问这么废话的问题吗?你去切一刀试试疼不疼。” “我看你一点儿也不疼,还有心思气我呢,真是白担心你了。” 安然叹口气:“我疼,是真疼,疼的我直想我妈。” “我能不知道吗,你丫的从小就矫情,跑步摔倒了,磕破腿也能哭上半个小时,现在倒好,给你切了一块肝,你倒是不哭不闹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说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勇敢,想给自己颁发一个荣誉勋章了。” “滚,烦你这出儿,来,给你看点好东西,让你舒缓一下痛感。”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ipad,打开了相册,找到了几张照片给她看。 “怎么样?还满意吗?” 安然看着照片,点头,笑了起来:“满意,很满意。” “你放心,既然你不负我望的活着下了手术台,我就一定会帮你把你的梦想好好的实现的。” 她甜美的勾起唇角,笑意直达眼底。 幸好她还有叶知秋,他大概是自己上辈子结过的唯一的善缘了吧。 病房外,乔御琛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她的笑容,不禁挑眉。 原来,她会笑。 这个叶知秋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她如此真心相对。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说疼,对他笑…… 再次看向她的笑脸,他的眉心微蹙。 叶知秋说,以前,她即便只是磕破腿也能哭上半个小时。 可在他看来,她根本就不会哭。 他认识的,是个假安然吗? 一旁,安展堂的声音传来:“御琛?” 乔御琛回神,转头看去。 他离开安然的病房门口走向安展堂:“安总,有事?” 安展堂在意的看了安然病房门口一眼,这才道:“心心醒了,想见你,你能去看看她吗?” 乔御琛双手抄进口袋中,迈步离开。 走了几步,他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安展堂。 “安总,你们当初收养安然,就是因为她的血型跟心心一样吗?” 安展堂没想到乔御琛会问这个问题。 他沉默良久,点头。 “那时候,安心并没有生病。” 安展堂叹口气:“安心的外婆家,有遗传性肝病,每一代都有人因为肝病去世,就连心心的哥哥,也是因为肝病走的,心心出生后,我们怕心心也会出现意外,所以才会找到了安然,把安然养在了身边。” “这件事,安心知道吗?” “心心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 乔御琛看着安展堂的表情,片刻后转身,去看安心了。 安心在icu监护了十天后,也转回了普通病房。 这时候,安然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她已经能单独下地活动。 安心被推回来的时候,她就在走廊例行公事似的溜达。 她看到安心被她父母和乔御琛一起护送回来的。 与她那天单独被护士推出来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御琛远远的就看到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她表情淡淡的。 自打被送进普通病房,她就没再见过他。 只片刻,她就将视线移开,转身要回病房。 这时路月喊道:“然然。” 安然咬牙,停住脚步,回身,浅浅一笑。 “然然,你心心姐恢复的很好,多亏了你,你心心姐还一直都说,出院后,想请你吃饭,聊表感谢呢。” 她笑,“心心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呢,这顿感激宴,等太久就没诚意了,不如,就让乔总代替心心姐请我吃顿饭好了。” 路月愣了一眼,冷眼望向安然。 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反扑她。 “嗨,乔总毕竟不是咱们安家人,怎么能麻烦乔总呢。” “可我觉得,乔总应该并不介意,对吧,乔总。” 安然看着他灿笑。 安心凝眉,满眼尽是不悦的斜了母亲一眼。 乔御琛挑眉:“可以,时间由着安小姐挑。” 安展堂冷眼扫了安然一记,推着安心往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乔御琛不自觉的回头看了安然一眼。 此刻,她正背对着他的方向,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自己身前,缓慢蹲下。 他蹙眉,这个女人是蠢货吗。 不舒服,还出来乱晃。 安顿好安心,他立刻就出了病房。 走廊里已经没有了安然的身影。 他来到安然病房门口往里看去,她躺在病床上,背对着门。 安然正在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身后有推门声,她闭上了眼睛装睡。 她不想说话。 乔御琛走到她身后,“知道你没睡。” 安然睁开眼,侧身平躺看向他,莞尔一笑:“大忙人,好久不见。” “有没有找医生来看?” “什么?” “刚刚你不是不舒服吗,”他的口气明显不悦。 安然顿了一下,看了他片刻后,才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容。 “不舒服很正常,又不是神仙,十厘米的伤口总要一点点愈合。” 看到她的笑容,乔御琛脸色一阵发寒。 “别笑了,你这虚伪的笑容,看了让人厌恶。” “又没人求你进来看我笑,乔总可以选择继续对我视而不见。” 她说完,身子一侧,继续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乔御琛咬牙,从没见过这样一个女人,不识好歹到令人发狂。 他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安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 他停住脚步,回身。 可她却没动。 “你刚刚欠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请?” 他冷眼,现在是说这种事儿的时候吗? 她淡淡道:“如果你没想好的话,时间就由我来订吧。” 他拉开门,出了病房。 安然蹙眉,自嘲一笑。 她掏出手机,给叶知秋打了一通电话。 “知秋,项目还差多少钱?” “这个……无底洞啊。” “是吗,”她踟蹰了片刻:“我知道了,我好像想到办法筹钱了。” “你又要做什么?” “你别问,只管帮我一个忙吧。” 门口,乔御琛找到医生:“去帮安然检查一下,她的伤口似乎不太舒服。” “好的乔总,对了,安然小姐今天来说,她想出院。” 乔御琛蹙眉:“她现在的情况可以出院吗?” “不太适合。” 乔御琛眼神一冷:“那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这……” “让一个不能出院的病人出院,难道不是你们的失职?” “是,乔总,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安小姐出院的。” 医生一说完,立刻就离开了。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乔御琛现在心情不好。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他可不敢开罪。 安然出院那天,心情好的几乎要飞起来了。 她一大清早起来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做完最后一次检查,她就直接拎包要走。 推开病房的门,乔御琛推着安心出现在病房门口。 安心一脸苍白的看着她:“然然,爸妈说,你今天要出院了。” 安然没有看对面的乔御琛,扬了扬手中的包。 “没错,这就要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不用,只要你知道知恩图报就可以了。” 安心垂眸,一脸的愧疚:“然然,对不起。” 乔御琛脸色一冷:“安然,注意你说话的分寸,你是无偿做这件事的吗?” “说错了?那我重来,不用谢,反正你家给了我一千万的买命钱。” 安心抬眼看向她,满目凄楚:“然然,你别这样,我会难过的,你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 安然抿唇:“好呀,那你就牢牢的记住,你的新生命,是我给你的,以后,我想要的东西,你别跟我抢,若真想要,就等……我玩儿够了,不要了再说。” 她说着将视线落到了乔御琛的身上。 她知道,对面的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乔御琛担心的看了安心一眼,冷声道:“安然,你太放肆。” 安然耸肩一笑:“乔总心疼了呢,安心姐,真是恭喜你,找到了个好靠山。” 安心叹口气:“御琛,别这样,然然从小就喜欢开玩笑,她的话,当不得真。” “刚刚那句话可不是玩笑,为了不扫你们两个的兴,我先告辞了,祝你早日康复。” 她说完,将包往肩头上一甩,迈步往长廊尽头走去。 乔御琛侧头看向那道清瘦的背影……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她的眼睛,就像是个无底洞,清冷,没有丝毫情感。 可他那天明明看到,她在叶知秋面前,笑的很美。 安心仰头看他,看到他在安然身上流连的目光。 她放在毛毯下的拳紧紧握起。 “御琛。” 乔御琛回神,低头看向她。 她的声音楚楚可怜:“御琛,我欠了安然一条命,你说,以后我还还的清吗?” “她的肝脏不是无偿捐献的,别想那么多了,我送你回病房。” 安心苦笑,点头。 视线从乔御琛身上移开后,她眼底瞬间被冰冷取代。 安然…… 该死。 出院后,安然在家里躺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她自己开车,去了二手车市场。 她要把车卖掉。 开着四百万的宾利车,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有种被包yǎng的小三儿的既视感。 因为是豪车,一时之间也没有那么容易卖掉。 车辆登记后,她就先去了不远处的书店买书。 书店很安静,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周围人投递来目光,她快速将手机掏出来划开。 看清楚来电显示的姓名时,她有些后悔。 可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一声冷凝的声音。 “你在哪里。” “外面。” “地址。” 安然看了手中的书一眼,毫不犹豫的报了地址。 挂了电话后,她用最快的速度选了十几本书。 之后就悠哉的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乔御琛出现在书店。 她在一排排的书架中,找到了席地而坐,背靠着书架正在看书的安然。 老远看去,她恬静的侧颜让人觉得很悦目。 安然身前出现一道阴影。 她仰头看去,抿唇一笑:“乔总,这么快呀。” 乔御琛最讨厌看到她脸上这敷衍的笑容。 “出来。” 安然倒是听话,抱起自己身侧摆放好的十几本书。 她快速的绕过他,走到了柜台边放下书,回身看向他。 “老公,结账。” 他顿了一下,老公? 看店员已经开始扫码,乔御琛望向安然。 怪不得她刚刚那么痛快的就告诉了他自己在哪儿,原来…… “可以刷卡,”为了不被拒绝,她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上一张卡。 结完账,两人一起走出了图书馆。 乔御琛冷眼扫向她:“出门不带钱,是你的习惯?” 她努嘴一笑,“谢谢老公大人为我买的书,我会好好看的。” 看她嬉皮笑脸的样子,乔御琛心里更是郁闷。 明明是来找茬儿的,走到这里,却觉得,也没那么生气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卖车。” “你怎么知道我要卖车的。” 乔御琛冷眼看向她:“那车没过户,还是我的名字。” “没过户啊,早知道今天闯了红灯就不用那么害怕了。” “你……说,为什么要卖车,你到底有多爱钱,竟连一辆车也不放过。” 她将自己的包递给他:“我不是爱钱,是缺钱,不信你看看我这一分钱都没有的钱包,不就知道我有多缺钱了吗。” “没钱你还敢来买东西?” “谁说我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蹭书看的,买书,不过是因为你来了,所以才临时决定的,你那么多钱,放着不花会长毛的。” 乔御琛瞪向她:“别跟我贫嘴,那车不许卖。” “不行,我没钱了,总不能住着别墅,开着豪车,饿死自己吧。” “没钱?你那两千万呢?” “花了啊。” “花了?” “是啊,花了,别问我花到哪里去了,我肯定是把他们花在了很有意义的地方。” “所以,你现在是身无分文了?” “不能算,知秋给了我一张信用卡,不过我没脸花他的钱。” “你还知道要脸?” 乔御琛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真的是刷新了他对不要脸这个词儿认知的下限。 “乔总,你不用故意说这种话刺激我,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这些对我来说没用。” 她说着走到自己的车边:“要不要最后乘坐一下这辆车?” 乔御琛眼眸玄寒的望着她。 安然被看了半响,觉得有些别扭。 她努了努嘴:“乔总今天找我有事?” 乔御琛再次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扔给了她。 她手脚敏捷的接住:“这是……” “车不许卖,以后用钱,从这卡里刷,把叶知秋的卡还给他,我的女人刷别的男人的卡,这人,我丢不起。” 他说完,冷眼瞥了她一记转身离开。 “告诉我密码呀。” “卡号的前三位后三位。” 安然看着他的车离开,无语一笑。 所以……现在是天上掉馅饼了? 她将书放到车后座上,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去了银行,她打听了一下,这是张不需要预约的无限卡。 所以,她直接提了一百零一万的现金。 拿到钱,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将这钱送给了叶知秋,自己只留了一万。 回到家的时候,夜幕已经西沉。 将车停好,她被晚霞映照的,波光粼粼的海岸线吸引,迈步往海边走去。 她脱掉鞋,坐在细软的沙粒上,享受美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乔御琛清冷的声音。 “你还要在这里坐多久。” 安然吓了一跳,回身看他:“乔总?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乔御琛脸色难看的吓人。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呀。”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若再想不起来,我就亲自来帮你回忆了。” 安然看他脸色,绝不是骗人的。 她抿唇:“难道是因为……今天下午我取了你的钱?” “你这不是很知道吗。” 安然呵呵一笑:“乔总,不是你说的吗,需要钱让我从那张卡上取,花别的男人的钱,就是啪啪打你的脸,我现在从那张卡上取了点零花钱,你怎么倒是生气了。” “我没见过哪个女人,零花钱一次就取万的,说吧,这些钱,你打算用在什么地方。” 安然努嘴:“花钱还要说去处的啊。” “那你以为,我会无聊到养着一个无底洞?” “去处呢,我暂时是说不出来,不过我不会白花你的钱,我用东西跟你交换。” “换?” 她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刺绣精致的小荷包。 她从荷包里,取出两枚戒指,将稍大的一枚递给他。 “诺,送你。” 乔御琛没接,只是看着戒指不动。 她笑:“你放心,这戒指上没有暗器,这是从我太姥姥那一代传下来的传家宝,算起来,也是民国时期的古董了。”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主动的拉起了他的左手,将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看着她轻柔的动作,他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哇,多神奇,你的尺寸跟我太姥爷一样呢。” “所以,你打算用这个银戒指换了我的一百万?” “乔总,你这话说的,按理说,以你现在的身价地位,结婚怎么也得送给妻子鹅蛋大小的钻石戒指吧,听说,那个动辄就几千万呢,我呢,就帮你把那笔钱省了,戒指用嫁妆顶,今天下午那一百万,你就当是……婚戒钱吧。” “巧言善辩。” 她笑了笑,没跟他斗嘴。 她取出另外一枚小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乔总,你看,这是情侣对戒哦,有戒指,才算是夫妻呢,演戏要演全套,对吧。” 夫妻…… 他垂眸看着她,她脸上的笑容……很美。 “乔总,这戒指你可别弄丢了哦,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妈妈曾经说过,这戒指很神奇,戴过它们的两代人,都恩爱两不疑,白首不相离的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只可惜,她一辈子也没能遇到那个对的人,所以戒指在她那一代,没能送出去。 她呢?这辈子也找不到什么有情人了,所以给谁又有什么分别呢。 乔御琛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没有做声,转身往回走。 安然抿唇:“乔总,慢走,不送了。” 乔御琛回头看向她:“谁说我要走了,今晚我不走,就睡这里。” 安然愣了,睡这里? 乔御琛邪魅勾唇:“刚刚你说的,演戏要演全套,上次被你逃了,你不会以为,这次你还能逃得掉吧。” 她愣在原地好半响。 乔御琛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她站起身,闷闷的跟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打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不行,她绝不要他,绝不让他得逞。 想到什么,她媚眼一挑,有办法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屋,曹阿姨已经将晚餐准备好了。 “安小姐,晚餐准备好了。” “曹阿姨,辛苦了,再添一副碗筷,今晚,乔总要在这里吃饭。” “好的。” 晚餐吃的很清淡。 手术后,安然不能吃太荤腥的东西。 乔御琛也不挑,就跟她一起吃。 吃过饭后,曹阿姨收拾完桌子,就被乔御琛支配出去了。 曹阿姨一离开。 乔御琛勾唇望向安然:“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又或者一起洗?” 安然淡然的笑:“乔总,我可是刚割了肝救过人的病人。” “我问过医生,你这种情况,不要累着就好。” 安然咬牙,有备而来呀。 “乔总就不怕,我又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 “这是你的家。” 安然点头:“嗯,有道理,那我先洗好了。” 她说着,就往楼上走去。 安然猜测,乔御琛不会一直在外面等她。 毕竟有过两次经验了。 她洗澡的速度很慢,非常慢。 以至于自己在浴盆里,都要泡的发晕了。 门口忽然响起沉闷的敲门声,“你是需要我进去帮你洗?” “我这就出来了。” 她穿上浴袍,将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走了出去。 不出所料,他也已经洗完了,身下只裹了一条浴巾。 他邪魅的勾唇,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了床上放下。 “不打算反抗一下?” “反抗有用吗?” “没用。” “所以呀,我何必挣扎一身臭汗,还让两个人都不愉快,”她指了指灯:“我就一个要求,乔总,关灯。” 乔御琛长手一身,将灯关掉。 安然呼口气,闭目。 乔御琛的吻落下,让她几乎窒息。 安然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的手紧紧的扯着床单,不回应,也不反抗。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二十七。 乔御琛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开始,乔御琛不予理会。 安然推住他的肩膀:“先接电话吧,反正夜很长,有的是时间。” 黑暗中,传来乔御琛的冷嗤。 他从她身上起来,侧身捞起手机,划开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安心娇弱的哭声。 “御琛。”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怎么了?” “御琛,我想你,我一直在等你,为什么你今晚没有来看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为了自己活,用了然然的肝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恶。” 乔御琛凝眉,脸上闪过一次不耐烦:“别胡思乱想,我今晚有事。” “我想见你,你现在就来找我好不好,御琛,一天看不到你,我都没法儿活,我知道自己很烦人,可是……可是我,咳咳咳。” “你感冒了?” “下午的时候吹了点风,有一点感冒的症状。” 他翻身下床,打开灯:“谁带你出去的,等着,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扔到床上,开始穿衣服。 安然已经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她看着他利索的动作:“看来这次逃跑的不是我,我们扯平了。” 乔御琛看了她一眼:“早点休息吧。” “好啊,晚安,老公。” 安然抿唇一笑,脸上是疏离的冷漠。 这是乔御琛最不喜欢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有心情计较,拿起包离开了房间。 听到楼下传来车声,安然这才起身,裹上浴袍走进浴室。 她将洗手台上的手机拿起。 画面上显示的是安心的号码。 就在刚刚,她从浴室出来之前,拨通了安心的号码……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脖子上殷红的吻痕像是讽刺一样。 与她身上的一道道几乎褪色的疤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双手紧紧的握起,忽的就将水晶刷牙杯砸向了镜子。 镜子应声碎裂。 她脱下浴袍,重新回到水龙头下,拼命的冲洗自己身上被他碰过的痕迹。 很恶心。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真的很讨厌。 洗完,她站在碎裂的镜子前重新审视自己。 心里的悲伤仍是无法抑制。 她回到房间,从透明的盒子里抓出一把糖,放在桌上,一块一块的剥开,塞进口中。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看到来电上显示的‘安心’二字。 她冷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安心撕心裂肺的怒吼。 “安然,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动御琛,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撕碎你。” 安然笑的云淡风轻:“你该感谢我提醒了你,这是我最后一次通知你,下次,我会直接把他留在枕边缠绵。” “安然,你这个跟你妈一样的下贱胚子,你以为御琛会喜欢你吗?他只是因为我现在没法儿跟他在一起,所以找人发泄身体上的欲望,你就是个妓女一样的存在,妓女,你知道吗。” “安心,我警告过你了,别提我妈,你没有资格,你给我听着,只要我不允许,你就绝守不住这个男人,不信走着瞧吧。” 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她一定要得到乔御琛的心,一定。 第二天清晨,安然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声音很响。 安然睁开眼,已经没有了刚从狱里出来那两天的神经质。 见门口的人是乔御琛。 她抿唇,声音有些沙哑:“老公,早上好啊。” 乔御琛上前,一把撩开被子,欺身而上,惩罚似的咬她的唇。 安然吃痛,皱眉,推他:“乔御琛,你做什么。” “昨晚谁借你胆量给安心打电话的。” 安然凝眉:“你们之间还真的是没有秘密。” “安然,我警告你,她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你最好不要惹她,不然……” “我知道,想要把我送回监狱,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她在他身下笑了。 “不许笑。” “不笑,难道要哭吗?还是,乔总喜欢楚楚可怜的爱哭鬼?那可真是抱歉了,我哭不出来,没法儿在你面前装楚楚可怜了。” 她试着推了他两下,想将他推开,可是两人之间,力量悬殊实在是太大。 “乔总,请让让。” 乔御琛眼神阴冷,不动。 安然抿唇:“乔总,我之前就说过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是乔总非要强人所难。契约就是契约,假的,终究成不了真的。我昨晚若不给安心打电话,我们生米煮成了熟饭,才是真的对不起我这个姐姐了。” “对不起?你这种没有良知的人,也知道什么叫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昨晚,安心因为你的那通电话,又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没有良知……”她看着他的脸,默默的呢喃了一遍。 她的眼神迷茫片刻后,又忽的坚定了起来。 “对,我就是没有良知,良知这种东西,值钱吗?如果不值钱,我何必把它强加在自己身上? 乔御琛,你知道咬牙历过八十道劫难,最后却发现,其实想要成佛,只要放下屠刀就能做到的痛吗?如果你不知道,就别在这里装什么大圣人。 我安然从未说过自己是有良知的好人,所以不需要别人教我歌功颂德。安心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世上的人那么多,难道他们的死活,我都要算到自己头上吗?” “你……”乔御琛被她的话激怒,抬起手就扇向她的脸。 安然丝毫没有惧怕,高傲的扬起下巴,双目死死的瞪着身上的乔御琛。 可就在他的巴掌距离她脸颊只有零点零一厘米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住。 安然冷魅的扯起右侧嘴角:“怎么不打了?” 乔御琛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还敢逼我。” “乔御琛,昨晚若你不要执意留下,我也不会给安心打电话,归根到底,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你现在却站在道德者的立场上来讨伐我,你有什么资格。” 她笑,迎着她的目光,极尽讽刺。 “我早就告诉过你,找上我,别后悔,既然你敢提出跟我结婚的条件,就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睡你,天经地义。” “合法又如何,这份婚姻关系只有六个月。” “那又如何?” “如何?我不愿意。” 安然终是忍不住,爆发的怒吼。 “不愿意?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声了,很好,安然,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他一把甩开她的头,从她身上离开,愤然离去。 她眼眸里尽是冷意。 心甘情愿?除非她死。 她起身,淡定的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曹阿姨。” “安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在这里听到的,看到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知秋,我不想让他担心。” “好的安小姐。” 吃过早餐,安然立刻就去了银行,她又用乔御琛的银行卡提了一百万。 这是他惹怒她该受的惩罚,活该。 收到短信提示,谭秘书一头大汗。 他起身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乔总。” “说。” “昨天您通知的那张卡,刚刚又提取了一百万的现金。” 谭秘书长话短说,今天乔总的心情很不好。 乔御琛眼神一冷:“立刻去调查一下,安然名下那些钱的去向。” “是。” 谭秘书离开,好在,乔总的怒火,没有殃及池鱼。 深夜,金山会所。 烟气缭绕的包间内,传来男女的嬉戏声。 乔御琛独自坐在角落里,手中端着杯子,一脸的深沉。 有人调侃:“乔少,安心的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来呀,一起喝酒。” 乔御琛朝对方飞了一记白眼,对方立刻噤声。 他今天的确火气很大。 来到这里本来是为了消遣,排解郁闷的。 结果,他现在整个脑子里全都在想安然那个女人的事情。 真是该死极了。 茶几上,他的手机响起,见是安心,他有些烦躁。 今天,这已经是安心给他打的第六通电话了。 自昨晚之后,安心就开始查他的岗。 这种感觉,让他厌烦。 如果不是因为四年前那个夜晚,安心把自己的初yè给了他,他不可能由着她如此胡闹。 他闷声将手机接起,却没有做声。 “御琛,你在哪儿。” “金山。” “你……还来医院吗?” “安心,我说过,今天不必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去找安然。” “御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烦你的,可是……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她说着就低声哭了起来。 乔御琛烦躁不已:“好了,我不怪你,安心,已经很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御琛,等一下,你明天……明天一定来看我,好不好。”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起身离开了会所。 才刚坐上车,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刚要发飙,却发现电话是谭正楠打来的。 他将手机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谭正楠恭敬的声音。 “乔总,安小姐那笔钱的下落,查到了。” 乔御琛魅眼微挑:“说。” “安小姐委托叶氏集团的大少爷叶知秋,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段,出资建设孤儿院,现在,楼盘已经开始动工,是叶知秋最信任的人在监工,昨天和今天两天,安小姐提取的现金,都是去直接交给了叶知秋。” “孤儿院?”乔御琛凝眉,口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是的。” “派人监视,有任何动静,向我汇报。” “是。” “还有,明天去把那张银行卡限额,没有我的身份证,每天只能取现两万。” “是。” 挂了电话,乔御琛烦躁的掏出一支烟点燃。 他落下车窗,手指弹落烟灰。 这个安然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明明自己的处境也不好,可她竟然还要建造什么孤儿院。 她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早晨,他说她没有良知的事儿…… 他眉心皱起,烦躁全都写在了脸上。 一连半个月,乔御琛都没有再出现在安然的视线中。 安然也没有找他。 她每天窝在家里看书,充实自己。 晚上吃过晚饭,曹阿姨就有事儿离开了。 见外面下起了雨,安然在客厅里看了会儿书,就锁好门窗,上楼休息了。 深夜,楼下忽然传来门铃声。 她被惊醒,下楼来到门边打开监视器看了一眼,竟是谭正楠搀扶着乔御琛站在门口。 她将门打开,一股酒气迎面扑来。 谭正楠费力的道:“安小姐,劳烦帮忙收拾一个房间,乔总喝多了。” 安然凝眉,看了一眼靠在谭正楠身上的乔御琛,转身进了一楼客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谭正楠将乔御琛放在了床上,帮他脱下鞋,累的气喘吁吁的道:“抱歉安小姐,今晚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乔总。” “我凭什么?” “您不是他妻子吗。” 安然顿时语噎,没错,她还真是。 谭正楠见安然没反对,他立刻开溜。 安然站在床边望着躺在床上,已经睡死过去的乔御琛。 心中纠结不已,管他?不管他? “算了,不跟你这喝醉酒的人一般见识,反正我若今晚不管你,你明天一早还是要找茬的。” 她上前,帮他将衣服解开。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身上结实的肌肉……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她眉心蹙了蹙,立刻退开。 她转身进了洗手间,接了一盆温水,出来帮他擦洗。 正擦到他的脖子时,他忽然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睁开眼看向她。 安然被他忽然睁开眼的样子吓了一跳。 正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离他远点的时候,他已经将她用力一扯,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掌控了主动权。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然恍惚了半刻,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御香海苑。” 乔御琛蹙眉。 安然淡定的补充道:“谭秘书把你送过来的。” 见他一直在打量自己,她叹口气:“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回去,我没有喝酒,可以开车。” 他眼神这才松懈了几分,撑着身子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她快速的翻身,下床,跟他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斜了她一眼,凝眉,这个女人就这么讨厌他吗? “我先去帮你煮碗醒酒汤吧,”她说完就立刻出去了。 他坐了几分钟,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 厨房的门没有关,他站在客房门口,隔着楼梯,能看到斜对面厨房里的一切。 此刻,她正背倚靠在墙上发呆,满脸的焦虑不安。 这与他平常看到的她飞扬跋扈、刁钻善辩的模样,不同。 安然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了。 她走过去,将醒酒汤放在茶几上。 见他在看她的高等数学,她一把抢过,合上,“你干嘛看别人的东西。” “高等数学?这个年纪了,才开始看这个?” 她脸色一冷,把茶几上的几本练习册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放到了一旁。 声音清冷的道:“在该看这个的年纪,我在监狱里。” 提到监狱,乔御琛不自觉的蹙了蹙眉。 看着她的表情有几分烦躁:“谁让你在该念书的年纪不学好。” 不学好? 她吗?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他了解她的过去吗,凭什么这样说她。 她握拳,望着他,眼神中有愤怒。 曾经,她那么努力。 那么努力的学习。 就是为了考上一所好的大学。 找一份好工作,赚到许多钱。 带妈妈逃离海城,逃离安家。 可是……这个梦,被安家人,被这个男人彻底践踏了。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恨,冷声:“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既然咎由自取,又何必事后做这种无用功,现在才想起来学习,有什么用。” 她咬碎牙,往肚子里吞。 绝不让这混蛋看到自己的痛。 她抿唇一笑:“喝醒酒汤吧,喝了清醒了,早些休息。” 她说完,抱起书转身就要上楼。 “站住。” 乔御琛忽然喊住她。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望着她。 她笑着,“乔总还有事?” 他眼神中带着冷意,捏着她的下巴:“不要在我面前演戏,我最烦看到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 “人生如戏,谁不是在演,如果你真想让我用我的本心面对你,那我告诉你,我只想杀了你,大卸八块后丢出去喂狗。”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是挂着笑意的。 可是乔御琛却觉得,她的话让他冷彻入髓。 这世上,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没有人敢。 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她眉心都没有皱一下。 他愤怒无处发泄,低头就啃咬住了她的唇。 浓重的酒气传到她的口中。 她抱在怀里的书全都跌落在地上,抬手拍打他的肩。 可他却纹丝不动,紧紧的将她控制在自己的怀里。 他吻了多久,她就挣扎了多久。 松开她的时候,两人都有些筋疲力尽。 她抬手想要掌掴他,可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安然,你不会以为,你开启了这场游戏后,还能掌控全局吧。” 安然愤怒的手都在颤抖,他甩开她的手腕。 “我警告你,不要再继续挑战我的底线,你现在是我合法的妻子,我就算是强要了你,谁敢说半个不字。” 安然后退两步,她转身,快步走到落地架上拿起糖盒子,抓了一颗糖豆塞进口中。 好甜,真的好甜,甜的她快要溢出眼眶的泪都被融化了。 乔御琛看着她奇怪的举动,眉眼蹙起,看不懂。 安然将一颗糖咽下:“戏,还得继续演,如果乔总不愿意看,就再忍四个月吧,契约结束,我们就都自由了。乔总,你该洗澡刷牙了,嘴里的酒味,很大。” 她说完,笑着,转身上楼去了。 乔御琛一直目送她上楼。 他何时遇到过这样的一个女人。 倔强,强势,似乎又……很脆弱。 安然,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低头看着脚下已经摔翻开的练习册,上面的习题做了一整页。 他蹲下,将练习册捡起。 大致的看了几道题后,他竟有些惊讶,一道都没错。 这些习题是有难度的,没有一定的数学基础,根本就不可能解的这么好。 一个不学无术的女孩儿,会做到这样吗? 他将练习册合上。 练习册的背面,娟秀的字迹写着:忘记你姓氏名谁,做一束光,做一焰火,尽全力燃烧,尽管可能会粉身碎骨,可你依然要挺住,没有什么所谓的坚持,全靠死撑。所谓成长,本就是一边受伤,一边坚强——然。 明明是很普通的励志的话语。 可他,却仿佛从这些话的后面,看到了一双绝望的眼眸。 他抬眼看向楼上,眼神中多了一丝质疑。 第二天一早,谭正楠在门口接他。 他冷着脸上车,谭正楠觉得,昨晚boss大人肯定是欲求不满了。 这张脸有故事。 他上车,乔御琛冷声:“昨晚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谭正楠懵了一下:“乔总,昨晚……是您说要到这里来的,我不敢违背您的命令。” 乔御琛蹙眉,他自己说要过来的? 他随手将车窗打开,风涌了进来,他得清醒一下。 “乔总,我们先去公司还是医院?” “公司。” 他才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见是安心打来的,他沉声片刻后将手机接起:“喂。” “御琛,你什么时候过来?” “有事?” “没有,就是……你昨晚没过来,我想见见你。” “我还有事,要先去一趟公司。” “御琛,”安心急急的叫住他。 乔御琛没有做声,在等她的下文。 安心凄楚的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是了解你的,我只有一个请求,谁都可以,可你别选择安然,拜托你了。” 乔御琛眼神一冷,没有作声。 他也不想,可偏偏,他的身体之认可那个女人。 手机那头,安心抽泣:“御琛你知道吗,我欠了安然的,如果是安然要你,我拒绝不了。安然是我最亲近的妹妹,我不想,你终究有一天,成了我的妹夫,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死的。” 乔御琛眼神微冷,烦躁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胡思乱想。” “我是害怕,我怕你们若再走的更近,我会失去你,也会失去然然。” “你若真的这么怕失去安然,四年前,我送她进监狱的时候,你怎么不为她求情?” 安心顿了一下:“你……在怪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了,我还要忙,先挂了吧。” 他将手机挂断。 “正楠,帮我调查一件事。” 谭正楠回头看向乔御琛:“二爷请吩咐。” “我要知道,安然以前上学时的表现。” 谭正楠点头:“是,我这就去调查。” 医院里,安心紧紧的握着手机,眼神中一阵发冷。 她捂着耳朵,拼命的嘶吼了起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路月快步跑了进来:“心心,你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妈妈这就叫医生。” “妈,”安心悲戚的喊了一声:“我心里不舒服,我好恨,我恨安然,妈,我不要御琛被抢走,他是我的,是我的。” 路月将安心抱在了怀里,“妈知道,妈都知道,他当然是你的,心心,你放心,妈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妈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我要让她滚出我的世界,让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那我们就让她消失。” 御香海苑。 安然从房间里下来,发现乔御琛已经离开了。 她看着茶几上早就冷掉的醒酒汤,表情淡淡的。 她上前将碗端起,走进厨房直接倒掉。 今天曹阿姨请假了,她得自力更生了。 早餐简单的吃过之后,她就换了身衣服准备去买菜。 出了门,她开了车锁,才刚拉开门,身后就传来一声让她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然然。” 安然身子一顿,眼眶不自觉的湿润。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动弹分毫。 身后的声音继续道:“然然。” 她用尽全部力气,才终于平复了呼吸。 她转身,望向对方,浅浅的扬起唇角。 “乔御仁,好久不见。” 她看着他,他跟四年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高高瘦瘦的身形,英俊的五官,只是发型换了,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对不起,”乔御琛垂眸,闭目,浑身都在颤栗。 “然然,真的对不起。” 安然笑了笑:“这么多年不见,你忽然间跟我道歉,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呢,没关系。” “不,别说没关系,你应该恨我的,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不要跟我说没关系,然然,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感到害怕。” 安然表情极其平静,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一般。 “当时那种情况,你选择避开我是对的,我没有资格恨你。” “然然,当时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安然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我也一直都想见你一面,四年前,有些话,我们还没有说清楚,乔御仁,有些事儿,总要有个了结。” “不,”乔御仁上前,一把握住她的双肩:“我不跟你了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该了结的,然然,我回来了,我要带你远走高飞。” 他深情楚楚的望着她,满心的苦涩。 她仰望着他,表情平静了许久之后,淡然的道:“分手吧。” “我不分手,”乔御仁很坚定的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分手。” “很多人都会经历一段不痛不痒的初恋,我们也一样,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过去的一切,可以随风消散了,乔御仁,我心意已决,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就再也不要来跟我纠缠了,我们……没可能了。” 她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回身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乔御仁要开车门,可她已经将车门反锁了。 “然然,开门,我们谈谈,你不要这样,然然……”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一脚油门,离开了。 车子在超市停车场门口停下,她趴在方向盘上,闭目。 原来跟青春告别,会痛。 本以为再次见到乔御仁,她可以做到云淡风轻,可事实上,挺难的。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见是叶知秋打来的,她直接接起。 “知秋。” “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接下来我要对你提一个要求,你必须无条件的做到。” “呵,这么严肃。” “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她点头:“说吧,什么事儿。” “乔御仁回来了,你不许见他,不许再跟他藕断丝连,跟他断掉,干干净净的断。” 安然沉默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 “你这电话,若是提前半个小时打过来,我就可以避开他了。” “你见到他了?这个混蛋去找你了?” “嗯,后面的条件,我都答应你,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放心吧,我不会再跟他……继续过去的缘分了,我不是傻瓜。” “这就好,你之前拖我安排的慈善拍卖会还记得吗?” “嗯。”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订个时间吧。” “就……明天晚上吧。” “好,那我去准备准备,记住你刚刚答应我的事情啊。” “放心。” 挂了电话,她身子向后靠去。 犹豫了一会儿她将手机屏幕划开,找到了乔御琛的号码拨了过去。 看到安然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乔御琛有些惊讶。 他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安然软软的声音。 “乔总,今天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无事献殷勤,你还是直说吧,什么事。” “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明白,我请你吃饭,到时候,我们饭桌上谈,一会儿我发短信给你,告诉你地址。” 她不给乔御琛反对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说完,她轻轻的吁了口气。 中午有饭局,那菜也不必买了。 她重新发动车子,回家。 到了家附近,她老远就往家门口看去。 见周围没人,她这才将车开了过来。 下车,看到门口摆放的鹅卵石堆出的字时,她眉心纠结。 “等你。” 她蹲在鹅卵石前,眼眶发涩。 等你…… 四年前用石头堆砌出的‘爱你’,变成了而今的‘等你’。 没人知道,爱与等之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年,妈妈奄奄一息之际,她跑去找他帮忙,可他并没有出现。 她错过的,是妈妈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刻。 她不知道,妈妈当时有没有落泪,有没有懊悔,有没有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说‘妈妈爱你’。 她不知道,妈妈当时有多害怕。 妈妈走后,她悲痛欲绝,她以为,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他会出现帮她的,然而,他并没有出现。 后来,她被警察抓走,恐惧不安,她以为,他会出现救她的,他还是没有出现。 最终,她被判刑,锒铛入狱,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他来看她,可他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那个人,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一样,忽然就消失了。 那一年,她一无所有,只有他了。 可他呢…… 他给了她最深的伤痛。 他在她心上划出的伤痕,永远也没有办法抚平。 她不是不恨,是恨太多,已经无法分辨了。 她抬脚将地上的石头踢散。 等是吗,那就等吧,她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等到海枯石烂。 随便好了。 她打开门,进去,找饭店,给乔御琛发短信。 之后就静下心来,看书,学习。 上午十点半,她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她先去了饭店,在包间里等他。 她从十一点,一直等到十二点半,乔御琛一直都没有出现。 服务生进来第三遍,礼貌的问道:“小姐,需要点餐吗?” 安然呼口气,点头:“要,菜单给我。” 服务生将菜单递上。 安然看着上面对她来说都很贵的菜,挑了四道。 一点钟,菜上齐,她一闯筷子,开吃。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一点半,她都吃的差不多了,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都已经吃饱了。” 乔御琛看着她,这个女人,他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她都不会生气的吗? 不,她也一定是生气的,只是她懒得对自己发泄吧。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处理了些事情,既然我没来,你为什么不先回去。” 她看他,这是解释? 算了,她不在意:“想吃点什么,我帮你点。” 他知道,她不想跟自己讨论这个问题。 “用我的钱,请我吃饭,你觉得我吃的会痛快吗?” “你的钱?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这是我的钱。” “给了你的钱,就是你的了?”乔御琛挑眉看她,“也对,这就是你这个女人的逻辑。” “我说了,我要请你吃饭,那我自然就不会用你的钱,这顿饭钱是我从银行卡里提出来的,是我在监狱里,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虽然没有多少,但一顿饭还是足够的。” 他眉心一冷:“你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的?” “我没那么无聊,是你先说起这个话题的,我只是在解释,”她笑:“乔总,想吃点什么,我帮你点,经费有限,别宰太狠。” “我吃过了,说吧,你叫我出来,摆的是什么鸿门宴。” “吃过了……好吧,那就说正事儿,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明晚……你有时间吗?” “先说说你要做什么。” “明晚有一个慈善拍卖会,我看上了一样东西,但是你知道的,我很穷,拍不起,你帮我买下吧。” 乔御琛望着她,眉心蹙起:“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如果真的要耍花招,我就不会在这里苦等你两个半小时了,当然,你若非认定这是在耍花招,那就当做是苦肉计好了。” 她抿唇一笑,双手合十:“拜托了。” 乔御琛起身:“明天再说,我有时间的话就会陪你过去。” “你若没有时间,我可以代替你,你只要负责帮忙付钱就好。” 他睥睨了她一记,懒得理她。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咯,”她说完,双手一拍:“服务员,打包。” 乔御琛看着满桌子也不剩什么的菜底子:“这还有什么好包的。” “这汤啊,味道不错,晚上可以泡面吃。” “你这身体,还吃什么泡面,你请的阿姨是摆设吗?” 安然耸肩:“阿姨今天请假了。” 乔御琛回到公司,谭正楠正在等他。 两人一起进了办公室,谭正楠递上一份文件。 “boss,这是您要的东西。” 乔御琛正要翻开看的时候,谭正楠道:“刚刚我接到最新的消息,二少爷回来了。” 他脸色一冷,“谁准他回来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 乔御琛冷声:“让他来见我。” “是。” 谭正楠出去后,乔御琛这才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安然在北城三中的学习成绩单。 看到安然的成绩,乔御琛感到有些意外。 他竟然一连三年,全都是级部第一? 他眉心深沉了几分,这是个尖子生该有的成绩。 安展堂说,安然仗着有安家的资助,在学校里不学无术,还经常闯祸……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安然前脚回到家,后脚就接到了安心的电话。 安心说:“安然,苦等一个人的滋味如何?” 安然脸上冷若冰霜,没有回应。 “知道今天中午,御琛为什么迟到了吗?因为他在陪我,我跟他说,我想吃老记的蔬菜汤,他亲自开车,去城西帮我买回来,看着我吃完才离开的。” 安然戏谑一笑:“所以,你是来跟我宣告自己的胜利的?” “我是在警告你,御琛是我的。” 安然淡淡的勾唇:“是吗,安心,我不妨告诉你好了,乔御琛这个男人,我根本看不上,但现在因为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勾引他,你只管紧紧抓牢他,瞪大眼睛,好好看着他,一点点的,把心交给我。” 说完,她就将手机直接挂断了。 想到今天中午自己等了乔御琛两个小时的事情,她对他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第二天傍晚,安然穿上了一件黑色露肩短款小礼服,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美美的出现拍卖会上。 她给乔御琛发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如果他不来的话,请派人送张卡过来。 等到快六点的时候,乔御琛亲自出现了。 他双手抄在口袋里,风姿绰约的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人群中,他一眼就找到了坐在最后排的安然。 她今天,很美,让人移不开双眸。 他走到安然身侧坐下,翘起二郎腿。 安然抿唇:“没想到乔总会亲自大驾光临呢。” “看上了什么?” “第三件拍品,还不到。” 乔御琛拿起拍卖表看了一眼,第三件拍品,一个无名的木艺雕刻师雕刻的长颈鹿? 这种东西,什么时候也有资格进拍卖场了? “这拍品有什么特殊的?” 她笑:“这是我外公的作品,它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 乔御琛将拍卖表放在一旁,静观场上的动静。 到第三件拍品出现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了在场的人脸上的不屑。 拍品从十万起拍。 一开始,没人叫价。 安然凝眉,她转头看向乔御琛,见他不动,她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举起:“一百万。” 乔御琛勾唇,却并未说什么。 前排的一众人,见乔御琛竟然开始叫价了,而且还是天价,都有些惊讶。 再看看旁侧的安然,大家才明白,乔总,这是一掷千金为红颜。 场内依然安静,主持人开始敲锤,安然有些燥。 这时,最前排有人举牌:“两百万。” 安然往前看去,眼神中明显有舒展。 乔御琛勾唇举牌:“三百万。” 两人一路标价,直到对方一次开到九百万。 这次,乔御琛不动了。 安然紧张的看向他:“乔总,拜托了。” “安然,你很聪明,为了套我的钱,设了个好计来诱我入坑,可是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算计。” 他看向她,抱怀,声音平静。 安然心里一杵,他……竟然知道了。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睿智如斯。 他笑:“你见过哪个商人做赔本生意的?” 安然咽了咽口水,场上主持人已经开始问,有没有人加价了。 她握拳,咬牙:“用我做筹码,换这个拍品,乔总觉得如何?” “你?” “你不是说,要心甘情愿的我吗?只要你拍下这个拍品,今晚,我就心甘情愿的跟了你。” 乔御琛勾唇,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望向台上:“说吧,你要多少。” “两千万。” 乔御琛淡定的举起手中的号牌:“两千万。” 这一次,场内再次安静,再也没有人跟他较劲加价。 安然舒了口气,成了。 回去的路上,换成了乔御琛开车,安然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轻轻的揉搓着手中的长颈鹿。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安然看向他:“虽然我骗了你,但我不会道歉的,我缺钱,没办法,还有,有一点我没有骗你,这长颈鹿,的确是我姥爷为我雕刻的。” 乔御琛冷笑,没有做声。 “你……是怎么看出,这是我设计的圈套的?” “我说过了,让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戏,太假。” 安然凝眉,心里燥郁难安。 回到家,安然让曹阿姨今晚休息,她看向乔御琛:“我上楼去洗澡。” “这次,你想给谁打电话?”他抱怀,望着她。 她笑:“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说了,要心甘情愿的跟你,自然就不会再做小动作,这一点,乔总大可以放心。” 她说罢,上楼去了。 站在浴室中,看着自己身上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想到这些年自己受过的屈辱,她紧紧的咬牙。 没关系,反正已经不干净了,没什么可怕的。 只要能让安心痛不欲生,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变成了她的男人,这就值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乔御琛已经洗好在床上等她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话,该我跟乔总说才对,之前两次,可不全都是我先退缩的。” “我听出了责怪的意味。” 她挑眉:“不敢。” 她直接关灯,走到床边。 黑暗中,他像是一头蛰伏待捕的雄狮一般,将她扑倒在床上。 “后悔时间到此结束。” 他吻住她的唇,一手将她的双手束缚在头顶,另一手,撕扯开她的浴袍…… 黑暗中,安然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 没有人知道,她要用怎样的力气去压抑自己因为恐惧而想要嘶吼的心。 她一直在忍,可终究,眼底的泪,还是不受控制,落了下来。 黑暗中,她辗转翻身将眼泪拭去。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眼前这个男人更加不配。 将她变成他的女人那一刻,她的愤怒几乎让她爆炸。 因为脑海里,有些画面总是挥之不去。 两人在一起,他总觉得,这种感觉莫名的熟悉,就像是四年前那一夜…… 与四年前不同,他今晚没有喝那种酒,所以很清醒。 他有些烦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如此的反应。 想到这些,他的动作粗鲁了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结束。 见他要开灯,她快速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房间里忽然被灯光映照的刺眼。 她紧蹙眉心,裹着被子站起身,什么都没说的走进了洗手间。 她离开后,乔御琛看向虽然皱着却很干净的床单,眼神中带着一抹质疑。 安然在洗手间里狠狠的冲洗着。 她出来的时候,他还在。 她笑:“乔总,还在啊。” “你不是处?” 安然顿了一下,随即扬眉望向他:“我可从未说过我是处。” “你跟过谁?你那个不告而别的男朋友?” 安然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是道:“如果你喜欢玩儿这种游戏,应该提前跟我说的,我可以花钱去补,现在……也不晚。” 她笑,笑的妩媚。 他最讨厌看到她这副不阴不阳的样子。 可她偏偏每次都用这种模样面对他:“滚出去。” 安然挑眉,耸肩,转身就出去了。 进了隔壁的房间,她将门关上,背倚靠在门上,身子微微下滑,蹲坐在门边,将自己圈抱了起来。 她听到隔壁乔御琛摔门离去,笑了。 回到房间,她拿起一颗糖塞进了口中。 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开始看书了。 第二天上午,帝豪集团总裁办公室。 乔御仁站在乔御琛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 “大哥。” “谁准许你回来的。” “我……想回来找一个故友。” 乔御琛将笔扔到了桌上,脸上满是玄寒。 “我早就说过,死,你也得给我死在国外,怎么,我的话你当成耳旁风了?” “我只要找回我的故友,就立刻就离开这里。” “故友……女人?” 乔御仁没有做声。 乔御琛冷笑,看来自己猜对了:“雅音知道你是回来找女人的?” “大哥,我不喜欢雅音,我要取消跟雅音的婚约。” “我定下的婚约,你说取消就取消?想取消,可以,让你母亲站出来,接受她应有的惩罚,我就放过你一马。” 他点燃一支烟,表情惬意的望向她:“四年前我就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既然你要帮你母亲承担后果,现在就没有资格反悔。” 乔御仁紧紧的握拳:“我已经有深爱的人了,我爱了她七年,我们已经错过了四年,我不想再失去她了,大哥,求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儿上,放过我们母子这一次吧。” 他冷笑:“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他将烟灰弹进烟灰缸,挑眉:“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赶紧滚,想要找小三儿是你的事情,但你跟雷家的婚约,休想取消。” 乔御仁站起身,看了他片刻后,踉跄着转身离开。 安然跟叶知秋一起坐在咖啡厅里,她手握着咖啡杯,望着窗外眼神恍惚。 叶知秋手指敲了敲桌子。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安然回神:“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跟我一起出来喝杯咖啡,你就不能专心一点?” 她笑了笑,没说话。 “我说,你这是又遇到什么糟心事儿了。” “哪有什么糟心事儿,我是被那个迷到了。” 她指了指马路对面。 那里,少年自行车上载着少女,在等红绿灯时少女圈抱着他的腰,两人热络的聊天。 “情况不对呀,安然,你不会是又在想那个乔御仁了吧,你没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吧。” 安然望向他,“你怎么这么敏感,我只是在想,他们能走多远。” 她喝了口咖啡:“那个男孩儿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儿笑的那么开心,可她可能要用很多年的时间才会明白,男人爱你的时候,可以为你说尽甜言蜜语,可当他不爱你的时候,哪怕只是一句真心话,他都不愿意说给你听的道理。” 叶知秋蹙眉:“乔御仁,对你造成的伤害竟这么大吗?” 她苦笑:“那时候,我只有他了,我以为,他会成为我的救赎,可是……可是他却背弃了我。” 她眉目间带着一抹深深的忧伤:“他给我带来的不是伤害,是绝望,我一直在后悔,那晚,如果我去找的人不是他,而是你,该有多好。” 叶知秋看着她这样子,也是心疼,伸手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她笑,点头:“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希望,别的事情,我不想再想了。” “好样儿的。” “行了,钱你收好,我先回去了。” “有心事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她点头:“知道了。” 回到家,她将车停在别墅门口下车。 才刚打开门,身旁一双大手立刻按住了她的门。 她惊了一下,转头看去。 见是乔御仁,她凝眉:“你怎么又来了。” “然然,我们谈谈。” “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跟你谈的,乔御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抱着过去那点事儿纠缠不清。 你别说你自己对我念念不忘,因为我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现在的生活,你已经无法介入,我的心里也已经把你彻底删除了。” “我不相信。” “随便你相不相信,我都不可能再回头了。” 她表情平静的说完,转身就要推门进去。 可是乔御仁却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住。 “然然,求你了,别这样对我,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也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我不想再错过你了,我是回来带你走的,我带你去美国,我们在那里重新开始。” 安然凝眉,多美好的诱惑啊,只可惜…… “如果这话,你四年前对我说,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跟你走,可是乔御仁你知道吗,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一用力,扳过安然的身子,双手紧握着她双肩:“有的,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刻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她笑,手轻轻的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推开:“我妈死了,被安家人害死了,我莫名其妙的被你哥送进监狱里,坐了四年牢,在牢里经历了你们想象不到的可怕的事情。 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办法像四年前一样,云淡风轻的说一句,没事儿吗?你以为,我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留在你身边快乐的笑吗?这样虚伪的生活,你愿意过,我却不愿意。 御仁,谢谢你在我青春年少的时候陪伴了我,帮助我成长,给了我人生初恋时最甜蜜的梦,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我不再需要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来支撑我的人生了。 我请求你,从我人生中,完美的退场吧,不要再来找我了,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那你就当,这是你过去的四年,对我铁石心肠残忍抛弃的报应吧。” 她说完,明朗的对着他笑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然然,你告诉我,我还没有失去你对吗?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在故意的气我对吗?我可以忍受,可是你答应我,我们不要分手。” 安然看着他,叹口气:“看来,你不是听不懂,只是选择性的听不懂,那我就把话跟你挑明了说吧,你不是乔家的二少爷吗,那你让帝豪集团倒闭吧,只要帝豪集团倒闭,我安然,就是你的人,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她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咣的将门关上。 乔御仁跪坐在地上,仰天长嚎:“然然……” 安然呼口气,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一颗糖,塞进了口中。 门口,那个男人一直在疯了一般的喊叫着她。 她直接拿起耳机带上,打开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乔御仁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 只是晚饭后,曹阿姨离开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她披上件外套,将门带上,往海边走去。 她一个人在海边静静的坐着,边戴着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边遥望着月光映照的海。 一天之中,最美的莫过于此刻了。 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只可惜,这么美的模样,却没人看到。 此刻,她身后,有几个壮汉正默默靠近,她完全没有发现。 壮汉用麻袋,直接从她头顶套了上去。 安然眼前忽然一黑,被人控制,她惊恐的快速挣扎。 耳机掉落,她只听到有人喊:“打,狠狠的给我打。” 接着,拳脚踢打在了安然的身上。 她头上被蒙上了麻袋,可对于挨打,她并不陌生,她快速的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在头顶。 对方是真的下了死手,踢的她,几乎都要晕死过去。 他们踢打了足有十分钟,见她忽然就一动不动了,几人对望一眼,快速的逃离。 安然像是丧家之犬一般,躺在海边。 她没有晕倒,只是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踢打结束,她躺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慢慢的抬起酸疼的胳膊,将麻袋从头上扯下。 她趴在地上,身体动不了。 从身边摸索到手机,她拨打叶知秋的电话,可是叶知秋的手机没人接。 她实在是太疼了。 除了叶知秋之外,唯一能找来救她的人也就只有……乔御琛了。 她呼口气,抖着手找到了乔御琛的电话拨了过去。 半响,电话那头传来乔御琛冰冷的声音:“有事?” “救……”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却传来安心娇滴滴的声音,“御琛,谁打来的呀。” 安然的心,顿时如死灰一般。 她似乎忘记了,在这所城市,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并不多。 可电话对面的这两人,就是其中之一。 她自嘲一笑,直接将电话挂断。 宁可狼狈的死去,她也不该求他。 她刚刚是疯了。 电话忽然切断,乔御琛蹙眉,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九?她的声音气息不太对。 他抬头看了看时间,九点了。 “御琛?” 乔御琛回神,望向安心:“怎么了?”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都不理我,”安心撒着娇:“喏,我剥好的香蕉给你吃。” “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刚刚谁打来的电话啊,这么快就挂断了。” 乔御琛表情淡淡的:“打错了。” “你的手机号这么特殊,竟然还有人会打错?” 乔御琛挑眉:“女人若总是太过疑心,就会变的让人厌烦。” 安心愣了一下,她笑:“我哪有疑心你啊,我的意思是,这是谁呀,这么不长眼,你这种级别的号码,竟也会打错,这香蕉你真的不吃啊,那我可就吃咯。” “吃吧,”他站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安心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御琛,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好吗?” 乔御琛沉声:“这里是医院,我没有办法保证睡眠,明天我还有很重要的公事要处理。” 安心嘟嘴:“可是……” “你要懂事,我说过了,不懂事的女人,难登大雅。” “好吧,”她虽然觉得委屈,可却还是乖乖的松开了他的手。 “明天你还会来看我的对吗?” “再说,”他说完就已经转身出去。 安心勾唇一笑,心中暗暗得意:安然,看到了吗,他爱的人,还是我。 安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忽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近。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这声音……真好听。 她迷迷糊糊的看了对方一眼,可是却并没有看清,“救……救命。” 她拼劲全力说完,人也已经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人在医院的病房。 身侧坐着的男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五官立体,好看的像是神之手镌刻出的艺术品。 见她醒来,男人声音磁性的响起:“小姐,你怎么样?” 她费力的扯起了嘴角:“先生,是你啊。” 肝脏手术前,她每天早上都会晨起跑步。 有一天刚跑了没多远,就下起了大雨。 她在距离她家几百米之外的邻居家门口躲雨。 不过几分钟,就看到他冒着大雨冲了过来。 两人礼貌的点了点头。 她本以为,他也是躲雨的。 可没想到,他竟然用钥匙打开了她身后那道门。 她不好意思的让了让。 他礼貌的问道:“小姐,这雨不像是会停的样子,你要不要先进来躲躲?” 她连忙摇头:“不用了,我借你家屋檐躲躲雨就好了,谢谢啊。” “那……我先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 那次一面之缘后,两人晨跑再遇到时,就会礼貌的点头问候。 真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救了自己。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话,她现在是真的信了。 男人优雅的勾了勾唇角:“这种情况下,我很难说很高兴见到你,因为差一点,你今晚就没命了。” 她点了点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客气,你也住在御香海苑吧?” 她点了点头,“我住在你隔壁那栋。” 他优雅的笑了笑:“我猜我们应该就是邻居,毕竟我们那一带住的人不多,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傅儒初,很高心认识你。” 安然感叹,真是好听的名字,跟他的人一样儒雅。 “很高兴认识你,傅先生,我是安然,安然度日的安然。” 病房的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叶知秋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看到他,安然的心也安了。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天杀的,谁他妈干的,老子要灭了他们。” 安然抿唇:“别这样,我已经不疼了,你怎么跑来了。”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忙一些事情,手机没在身边。看到你的电话给你打过来的时候,有人接起,告诉我你住院了。” 安然看向傅儒初:“傅先生,谢谢你。” 叶知秋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傅儒初的身上,他只看了一眼,就有几分惊讶的道:“傅总?” 傅儒初看向叶知秋:“叶公子,好久不见。” 安然有几分惊讶:“知秋,你认识傅先生?” “是啊,我们在生意上有些往来,傅先生,今天是你救了安然吗?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傅儒初依然是优雅的样子:“看来,安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她是我的发小,我们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好,比亲兄妹之间还好,总之今天实在是谢谢你了。” 傅儒初眉眼不易察觉的挑了挑:“不必太客气,既然叶公子来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安然想起身去送,可是却有些费力。 傅儒初道:“安小姐不必起来了,好好养身体吧,叶公子,安小姐一会儿还有一个片要拍,你记着点儿吧。” “好的,我去送送你吧。” 叶知秋将傅儒初送出了病房。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安然侧头看了一眼,勉强抬起手,将手机拿起,挂断,关机。 车上,乔御琛有些怒气,她竟挂了他的电话? 再打过去,已是关机。 他冷眼对司机道:“去御香海苑。” 司机掉头,将车开到了别墅门口。 乔御琛下车,看着一片漆黑的别墅。 是家里没人,还是她故意装睡躲着他? 他找到备用钥匙,将门打开,开灯进去转了一圈,车在,可她竟然不在? 这个时间,她还会去哪里? 乔御琛心里本来很愤怒,可现在却因为她不见了,心里有些担忧。 他转身出了别墅,给谭正楠打电话:“派人去调查一下安然的下落,若是没有头绪,就从叶知秋开始查。” “是,boss。” 病房里,叶知秋送完人回来,在她病床前坐下:“知道是谁吗?” “我当时被人蒙住了头,不过我觉得,这事儿跟安家人脱不了干系。” 看着她脸上的淤青,叶知秋握拳:“他们这是想卸磨杀驴呀,对一个女人下这样的狠手,真他妈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安然笑:“卸磨杀驴的事儿,他们做的还少吗?不用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得意的还是他们。” “你他妈能别这么淡定吗?我就不信,你一点儿都不生气。” 她表情淡定极了:“气?我不气,我只会想办法,报复回去。” 看到她狠戾的眼神,叶知秋蹙眉:“你想干什么?” 安然挑眉:“你别管了,我反正已经有办法了。” “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做。” “我不会拉你下水。” “你丫的,我还是外人吗?看着你被人打成这样,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刚刚傅总说,你幸好被送来的及时,不然你命都没了。” “他们本来就是往死里打的,今晚能捡回一条命,当真多亏了那位傅先生。” “哦对了,提起傅先生,我跟你说,你一定要记住,跟他保持点距离。” “为什么?” “他人是不错,做生意也很成功,可他克妻呀,娶了两个老婆,死了两个。” 安然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跟他只是邻居,你扯远了。” “现在是邻居没错,可难保你一个大姑娘,守着这种帅气、成熟有魅力又有责任心的男人,会不春心荡漾,万一你哪根筋打错了,真跟他好上了,我还得提心吊胆的怕你被克死。” 安然睥睨了他一眼:“行了,你别乱说了。” “我跟你说真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八字不好,闺女都不敢放在身边养,不过现在的小姑娘都很勇敢,明知道他克妻,还一个个的硬往上扑,他身边的女人关系也不简单,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走走走,我带你去做检查。” 叶知秋上前搀扶她,她吃痛的嘶了一声,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会痛。” “那怎么办?” “你去找护士要一个轮椅过来吧,我自己慢慢的挪过去。” 她现在身上都是淤青,会受不了。 叶知秋点头,出去借轮椅了。 他走了没多会儿,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怎么这么……”快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发现,门口的人不是叶知秋,是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乔御琛。 她视线冷冷的落在他的身上,表情极其平静。 乔御琛上前,看着她脸上的淤青,凝眉:“怎么回事。” 安然勾唇:“我家老公不是在陪别的女人吗,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 “我在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伤,哪里来的。” 她看着他笑,“我觉得,乔总应该很清楚。” 他满目戾气:“别笑了,很好笑吗?” “人生苦短,剩下的时光,我只想笑着度过,有错吗?” 她的话,让他握住拳,偏偏对这个女人,他总是无可奈何。 “好,你笑,你随便笑,可你现在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打了你?” 安然看着她,淡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在海边坐着,忽然就被人蒙住头,一顿毒打。” 乔御琛咬牙,该死,连他的女人都敢动。 饶不了那群混蛋。 “今晚给我打了电话,为什么又挂断了。” “怕打扰了你跟你心爱的女人缠绵啊,我是个有眼力界的人,你也可以夸我,懂分寸。” 他冷眼:“我只是每天都会去探望安心一次,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安然勾唇:“无所谓。” 门口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叶知秋的声音传来:“这轮椅也太……” 他说着说着,忽然就看到了病房里的乔御琛。 他眼神一冷,将轮椅用力往旁侧一撞,上前走到乔御琛身前,拎住了他的衣领。 “你还敢来这里,你是嫌害安然害的还不够多吗。” 乔御琛眼神冰冷,“放手。” 安然见状也是吓了一跳,忙喊道:“知秋,松手。” 叶知秋不理会,“乔御琛,我知道你在这北城手眼通天,想整我,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你不知道安然受了多少委屈,也不知道她都承受了些什么,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别把坏事做绝了,等到将来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乔御琛一把推开叶知秋,声音玄寒:“我做过的事情,我都不会后悔,至于奉劝我,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知秋,”安然见叶知秋要上前,忙怒吼了一声。 叶知秋侧头看向她,安然蹙眉,对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尽是哀求。 她不想让叶知秋为了她,得罪乔御琛这样的人。 叶知秋呼了口气,没再往乔御琛身边靠近。 安然道:“轮椅推过来。” 叶知秋转身,将轮椅推到了床旁:“你哪里不痛,我就扶着你哪里。” “不用,给你看我怎么龟速匀过去,”她说完,就笑了起来。 乔御琛回头看向她,只有在叶知秋面前,她才能这么惬意的笑吗? 这两人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让他觉得很不爽。 她这么担心叶知秋,难道……叶知秋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愤怒顿时无法抑制。 他走上前,将叶知秋拨开,打横将她抱起。 安然吃痛,死命的闭上了眼睛,牙根紧咬。 叶知秋喊道:“你别碰她,她身上很痛。” 这话尚未说完,乔御琛已经将她放进了轮椅里。 安然吁了口气,满头汗的看向他,笑:“多谢了,乔总,知秋,推我去检查吧。” 叶知秋冷眼睨了乔御琛一记,推着安然离开。 乔御琛凝眉,身上很痛…… 她自己却从来不肯跟他说,会痛。 两人走到检查室外,见乔御琛没有跟出来,叶知秋急了。 “你刚刚干嘛拦着我。” “你爸本来就不同意你跟我往来,如果你家再因为我被乔御琛整,你爸肯定会直接让你跟我绝交的,我不想跟你绝交。” 她说着,表情淡淡的道:“反正这揍我已经挨了,你即便对乔御琛发一通脾气又有什么用?他想要装傻装不知道去维护安心,那即便你打死他,他也一样不会说这事儿跟他们有关,你这样冲动,只会让自己被抓住口实而已。” 叶知秋望着她,垂头:“你当真变了。” “哪有人会不变的。” 叶知秋在她轮椅边蹲下,仰头看她:“安然,等报复完你恨的人,你还回得去吗?” 她愣了一下,垂眸,没有做声。 他握住她的手:“别忘记你当年的模样,报完仇,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她笑,点头,可是心里却很清楚,回不去了。 检查完,叶知秋把她送进了病房,乔御琛已经离开了。 安然让他回去,可他不肯。 知道他倔,她索性也不管他了,反正有地方睡。 她正准备要休息的时候,叶知秋的手机响了。 见是他爸打来的,他走到一旁接起:“爸。” 两人说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安然看着他笑:“回去吧。” 叶知秋叹气:“再不回去,老爷子就杀过来了,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有那么多护士呢。” “我手机不会再离开身边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安然点头,叶知秋带着担忧离开。 她笑,知道这世上,除了叶知秋,大概没人这样关心自己了。 她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天下来,感觉真的好累。 她刚睡着,病房的门再次被拉开。 她睡觉一向很浅,有点声音就会醒。 她睁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乔御琛时凝眉,有些惊讶。 乔御琛望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好半响。 安然收回视线:“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陪床。” 她愣了一下,没听错吧。 “什么?” 乔御琛冷眼看向她:“耳朵聋了?” “不是……你给我陪床?” 乔御琛心里不爽,天知道他刚刚干了什么蠢事儿。 他竟然为了给这个混女人陪床,给叶家老爷子打电话…… 心中恼火,他望向安然:“以后少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现在还是婚姻存续期,我乔御琛丢不起这个人。” 安然闷闷的道:“你的话一定要说的这么难听吗?什么叫眉来眼去,知秋是我的好朋友。” “只是好朋友?他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安然急了:“当然不是。” 因为喊的太用力,她咳嗽了几声。 乔御琛挑眉,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不接,侧过头不想理他。 乔御琛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难得,她还会在他面前使小性子。 他将水放到床头柜旁,回去坐下,再次翘起二郎腿。 “那你第一个男人到底是谁?” 安然咬牙切齿:“乔御琛,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难道……你爱上我了?” 安然这样一说,乔御琛立刻冷脸:“女人说话要懂得分寸,我爱你?你在做梦吗?” “那你就不要关心我的过去,这与你没关系。” 他冷眼:“按照你这逻辑,你总是关心我跟安心的事儿,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安然不屑一笑:“乔总,你想太多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可能爱上的人就是你。” 她说完,费力的翻身,背对他,睡觉。 乔御琛望着她的背影,眸如寒冰。 这世上,她最不可能爱上的人就是他? 好,很好。 正好他也不稀罕。 他冷哼一声,脱掉鞋,在沙发上躺下。 这一晚,两人都没睡好。 安然因为身上的痛,无法翻来覆去。 可她几乎一夜未眠。 中间,护士来给她量了几次体温,她都一清二楚。 天亮后,护士最后一次进来,她索性就起身,没有再睡。 沙发上的乔御琛起身,脸色有些差。 显然,昨晚他也没有睡好。 他看向安然,她抿唇:“早上好。” 乔御琛没搭理她。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正楠,安排一个护工来照顾安然。” 挂了电话,他起身:“我已经派人去调查昨晚的事情了,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还我公道?你还不了,”她笑:“我看你还是别调查了,省的到最后会失望。” “难道你知道是谁做的?” 安然抿唇:“不知道。” “你……”他知道了,她就是有本事气他。 他懒得跟她再吵架,转身离开。 安然冷眼望着门口的方向。 就算他调查到这件事是安家人所为又能怎么样呢? 他会让人去将安心打一顿吗? 显然,不可能。 最后,妥协的人只能是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他多此一举。 吃过早饭,她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床边。 许久之后,她慢悠悠的坐起身,拨打了安心的电话。 手机接通,她声音甜美:“姐。” “贱人,你只是我们安家养的一只狗,你也有资格叫我姐?” “这话,你敢在乔御琛面前说吗?” “我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御琛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在我心里只是一条狗。” 安然也不生气,只是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不重要,因为你对我来说,猪狗不如。他知不知道,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我说过了,这个你当成了宝贝的男人,我看不上。” 安心冷哼:“嘴硬。” “随便你怎么想,鉴于昨天安家送给了我一份大礼,今天,我要还你们一份厚礼,看彩信吧。” 她说完,直接将手机挂断,找到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安心点开短信,看到里面的照片时,她的瞳孔怵然一缩。 结婚证…… 是乔御琛和安然的结婚证。 她摇头,不……不可能。 再仔细看了一遍,没错的。 她双手捂着耳朵尖叫。 经过的护士听到声音推开门进来:“安小姐,你没事吧。” 她拿起手机就摔向护士:“滚,滚出去。” 护士吓了一跳,连忙离开。 安心撕心裂肺的痛哭,不可能,御琛怎么可能会跟安然结婚。 不可能的。 她下床,踉跄着扑到地上,抓起手机,拨打了路月的电话。 “妈,妈,怎么办,御琛和安然结婚了,他们结婚了。” “什么?”路月也是震惊了一下:“你是不是弄错了。” “结婚证我都看到了,怎么会弄错,妈,御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苦苦的等了他四年,他为什么却跟别人结婚了,妈,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御琛为什么要伤害我,这对我,不公平啊。” 路月咬牙:“你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想办法解决,安然……这个贱人,咱们来日方长。” “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了。” “傻丫头,你急什么,结婚了,难道就不能离婚?只要你把御琛的心给我守住了,就还有机会,别忘了,御琛对你有愧疚,他结婚了却不敢告诉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安心握拳:“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记住,男人最讨厌缠人的女人,你不要太任性。” “可是……” “听我的。” 安心不再说什么。 “我马上就到医院了,你稳住自己的情绪,安然那个贱人,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儿,就是为了让你发狂的,等着,我去跟你一起研究对策,有事儿妈扛着,你就给我养好身体,等着做你的乔家女主人就可以了,他们结婚了不可怕,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他们离婚的。” 安心松了口气:“好。” 中午,安然正要吃午饭,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安然应了一声:“请进。” 门口,傅儒初手捧着一束百合花走了进来。 他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安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傅先生,怎么是你。” 傅儒初抿唇递上鲜花:“中午正好没什么事儿,所以过来看看你,表达一下我这个邻居的善意。” 安然不禁一笑:“哇,好漂亮的鲜花。” 她双手接过,嗅了嗅:“真香啊。” “现在呢,是人比花娇。”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她不好意思了一下:“傅先生一向都这么会说话吗?” “这算是会说话吗?”他有些纳闷:“你不知道自己长的很美吗?” 安然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痛。 “我今天都没敢照镜子,应该肿成猪头了吧。” “我没见过这么美的猪头,今天正好开一下眼界。” 安然噗嗤一笑,“没想到傅先生很幽默。” “生活太无趣,若是人生也活的那么无趣,就太浪费我们的生命了。” 安然点头,真有道理。 “傅先生,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 “那要不要一起吃?” 他看了一眼她桌上的午餐,笑:“还是算了,跟病人抢饭吃,不太合适。” 安然抿唇:“我家阿姨做的太多了,反正我也吃不完的。” 傅儒初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那你也得多吃点,你太瘦了,昨天我抱你的时候,以为抱的只是一根羽毛。” 安然脸瞬间红了,他抱她的? 她完全不知道。 “傅先生,是想夸赞自己力气大吧。” 傅儒初也是笑了:“被你看出来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安小姐,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好,那……谢谢你来看我,等我出院,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别赖账。” 安然抿唇,点头:“傅先生慢走。” 傅儒初离开后,安然低头看着怀中的百合,唇角浅浅的扬起。 收到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下午,她一觉醒来,叶知秋来陪了她两个小时。 听说傅儒初来探望过她,叶知秋忙道:“我昨晚说的话,你没忘记吧。” “什么?” “离傅儒初远点儿啊,这个男人,几年前,空降北城,只这几年的时间,就把公司经营的几乎可以跟一线企业匹敌,他的本事可以想见,跟这样的人谈感情,我怕你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你呀,就是瞎担心,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啃的价值?今天,人家是善意来探望我,我总不能把人家撵出去吧,再说,人家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叶知秋隐约有些担心,傅儒初可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这次,他救了安然就已经很让自己吃惊了,现在竟然还来探望安然…… 他不担心才怪。 乔御琛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安然正坐着,支在饭桌上学习。 见到乔御琛,她的表情有些夸张,“你怎么又来了。” “陪床。” 他没多说别的废话,就走到了她身边坐下,放下了手中的水果。 “吃什么?山竹?香蕉?” 安然纳闷的望着他,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呀。 见她没有做声,他淡定的拿起山竹剥了起来:“那就它吧。” 安然望着他熟练的将山竹剥开递给她。 她抬眸看向他:“乔御琛,你能告诉我,你的目的吗?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如果你有什么目的,可以直说。” 乔御琛冷眼:“我来陪床能有什么目的,难不成让你晚上一个人睡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事情吗?” “我现在还是你的丈夫,如果你想自生自灭,就等我们离婚以后再说吧,”他将山竹塞进她手中:“吃吧。” 安然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可她还是把一瓣山竹塞进了口中。 他不是来找茬的? 她今天可是把他们结婚的消息告诉了安心。 乔御琛蹙眉:“你总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 安然摇了摇头,将一大口山竹全都塞进了口中,低头继续做练习题了。 乔御琛起身,望着她算题的样子,很是认真。 他纳闷:“你现在看这些书,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就是打发时间。” “你有这么闷?” 安然也不回应。 “如果真的这么闷,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份工作?” 安然愣了一下,望向他:“工作?” “去我们公司做个小文员。” 安然笑:“帝豪集团?据我所知,帝豪集团的员工,至少也得是研究生学历,你现在是要给我这个高中学历的人开后门?” “愿不愿意,一句话。” 安然看着他的脸,沉思了好久:“乔御琛,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 “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乔御琛将她手中的练习册抓起抖了抖。 “与其天天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倒不如去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要一份工作?” 她点头:“想。” “那就等身体康复了,去公司报道。” 她刚要说什么,就只听乔御琛道:“别指望我会特殊照顾你,在公司里,你是你,我是我,不要跟我扯关系,懂?” 安然冷笑,她刚刚大概是想多了:“你放心,我不至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乔御琛挑眉,他转头,看到了花瓶中的百合,挑眉。 “今天有谁来过?” 安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个乔御琛,观察力当真惊人。 “知秋。” “这个叶知秋,对你当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安然看他,脸色冷冷的:“没有,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说的?男人都是很口是心非的。” 安然有些无奈:“这个问题,我最后再回答一次,我跟叶知秋之间,只有比友情更深一点的兄妹情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因为我的身世可怜,所以很照顾我。他有过深爱的女朋友,所以我清楚,我的确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我也有过男朋友,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乔御琛勾唇,冷笑一声:“喜欢的类型?”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你这问题,很奇怪。” “奇怪?随便聊聊而已,我跟你两个人在房间里,除了聊天和做运动,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让我跟你做运动?” 他说着,眉心微挑,眼波间有暧昧。 安然将被子往身上扯了扯:“我现在是病人,你竟然还敢想那种事情,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我想哪种事情了?仰卧起坐也是运动,你确定不是你想太多?” 安然脸有些微的红,卑鄙,他分明说的就不是这个意思。 乔御琛看到她难得的表情变化,心下有些窃喜,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选吧,是聊天,还是做运动。” 安然咬牙:“聊天。” “可以,现在你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 安然想了想:“我喜欢温柔不花心、肩膀宽厚,能够保护我的男人,他可以不用多帅,也可以没有钱,但是……他不可以伤害我。” 伤害……乔御琛想到了她那四年的牢狱之灾。 她望着他,眼底有伤。 乔御琛蹙眉,将视线移开。 安然笑:“既然是聊天,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跟安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什么?” “你们的关系。” 他想了片刻:“四年前。” 四年前……她讨厌那一年,非常讨厌。 “安心什么地方吸引了你?” “她的身体,”他挑眉,丝毫不避讳。 安然不屑,“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劣根性,因为身体爱上一个女人,理由还真够简单的。” “你懂什么,”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 “我跟她开始,是因为心有愧疚。” 心有愧疚,安然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非比寻常的味道。 “什么愧疚?” 乔御琛冷眼看了她一记,走到沙发边坐下,与她对视。 她被他看的有些心虚,耸了耸肩:“不想说就算了。” “那年,因为太大意,我被人下了情药,当时是安心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 安然的心一顿,原来如此。 所以,乔御琛对安心的爱,是源自于……负罪感。 她看了他片刻后,躺下。 “怎么,聊天这就结束了?” 安然翻身看向他:“还有什么好聊的吗?” “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可以救安心的。” 安然笑:“上次不是回答过你了吗。” “上次你不够诚实,我要的是你的诚实。” 安然脸色冷了一些,口气也凄楚不已:“我从记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妈每天都告诉我,我是安家大小姐备用的血库,备用的肝脏,只要安家大小姐需要,我就要无条件的为她输血,割肝,如果她需要,命,我都要给她。” “你小时候是在安家长大的这件事儿,是真的?” 安然点头:“是真的。” “那你四年前,为什么要把安心从楼梯上推下去?什么深仇大院,至于让你对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姐下这样的狠手。” 安然心一沉,她脸上的悲伤瞬间蔓延至全身。 良久后,她看向他,忽然就笑了起来:“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我早就忘记了,乔总,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了。” 乔御琛看着她满脸的悲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心疼。 看着她闭上眼睛,翻身背对着自己。 他没有再执意要求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比起从前,起码今晚,她坦诚了许多。 她在医院住了六晚,他陪了六晚。 安然真的有一瞬的恍惚,好像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跟安心一伙的混蛋。 可事实上,他的确是。 而且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她出院的那天,乔御琛没有来,因为那天,也是安心出院的日子。 他去接安心出院了。 叶知秋帮他办完出院手续,将她送回家,嘱咐了一大通,就先离开了。 安然走到家门口,发现别墅四周多了很多监控。 从家门口通往海边的路上,也安装了很多路灯。 她不禁有些惊讶。 这是谁的杰作? 进门,曹阿姨给她做了很多补身体的菜。 安然笑道:“阿姨,门口的监控是谁装的?” “前天,工人来安装的时候,说是谭秘书安排过来的。” 谭秘书?那就是乔御琛的意思了。 曹阿姨家里有个上高三的儿子。 为了不影响那个孩子的学业,安然同意她晚上不用留在别墅值班。 做好晚饭,阿姨走后,别墅里立刻又变的空落落的。 安然洗完澡,一个人去了房间。 她趴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到了一部英文版的电影,戴着耳机看了起来。 乔御琛按门铃,他明明看到楼上有灯光,却没人开门。 他自己打开门,一路找到了楼上。 轻推开房门,看到了趴在床上,咯咯笑的安然。 听着她的笑声,乔御琛抱怀,倚靠在门边欣赏。 电影看完,她随手将电脑关了。 她抱着电脑下床,本来要放到桌上的,结果一回身,就被站在门边的人影吓了一跳。 她尖叫一声往后退步,手里的电脑也掉在了地上。 看清楚门口的人是乔御琛时。 她郁闷道:“你怎么站在那里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她说完,就弯身去捡电脑,走到桌边打开看了看。 还能开机,幸好,没摔坏。 乔御琛双手抄进口袋中走了进来。 “你戴着耳机,就算我出了声,你也听不到。” 安然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乔御琛不爽的看着她:“每次都问我,怎么来了,这是我家,我不能来吗?” “这是我的房子,”她一字一顿的看着他:“乔总别弄混淆了。” “你都是我的,更何况这房子,”他说着,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安然跟了过去:“乔御琛,你能不能别总是打破契约,假的就是假……” 她正说着,他已经顺手将衣服脱了下来回头看向她:“我要洗澡,你是进来跟我一起洗?还是继续忙你的?” 她咬牙:“你家没水吗?”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浴室:“既然你这么喜欢跟我聊天,那就一起洗吧,咱们边洗边聊。” 她急忙一步跳出了他的控制,回身瞪了他一眼,“我洗过了。” 她走出了浴室,顺带将门咣的一声摔上。 乔御琛勾唇,脾气倒是不小。 她回头怒气冲冲的剜了浴室的门一眼,心里满是疑惑。 安心今天出院,他不是该陪着安心的吗? 他的路数,真的太奇怪了。 她收拾完东西,直接去了隔壁的房间。 本来打算要睡了,门却从外面被推开。 她没养成锁门的好习惯,这个毛病得改。 她坐起,看向他:“乔总,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觉得呢?” 他说着,已经几步走到了床边坐下。 安然凝眉:“你今晚要睡这里?” “当然,我们可是夫妻。” “假夫妻。”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我们既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真的假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将她的枕头拉到自己身后:“一起睡。” 安然凝眉,叹息一声:“乔御琛,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做了什么?”他挑眉,表情惬意。 安然往后坐了坐,表情凝重。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我?你也说了,你不会爱上我,正如我不会爱上你一样,既然如此,我们这样同床异梦,是为了什么?” “同床异梦?”乔御琛点头:“这个词儿用的还不错,我说过很多次了,是你主动来招惹的我,我也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后悔,你当真以为,这游戏,你还有主动权?” 安然咬唇望着他:“我跟你之间,除了假夫妻关系之外,还是仇人,你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还是装作不知道?我恨安家人,跟你假结婚,是为了报复安家。” “你跟安家的恩怨我不管,招惹了我,你就别想全身而退,这是我对你的惩罚方式之一,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说法不好听的话,也可以认为,我是在帮安心反击你。” 安然呼口气,满肚子的怒气。 算了,她懒得跟他计较这些无聊的事情。 她向后一躺,将被子扯到身上,背对着他,睡觉。 乔御琛勾唇:“你大概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说自己要替安心反击吧。” 安然凝眉,未语。 “安心今天问我,为什么要娶你。” 安然的后背僵了一下,原来所谓的反击,是这个意思。 她闭上眼睛,不回应。 “安然,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安然没有应声。 乔御琛道:“不够坦诚,因为你的不坦诚,许多事情,会失去先机。” 见她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他眼中的怒火依稀可见:“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把这件事告诉安心的目的吗?” “没有目的,就是看她不顺眼。” 乔御琛冷笑,她似乎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身子一侧,将她的身子扳过,跨压到她身上。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把这件事告诉安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说过了,我看她不顺眼,想要让她痛,想让她死。” “毒妇,”他咬牙,最恨看到她这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安然笑:“你今天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如果我不毒,四年前又为何将她从楼梯上推下去?” “闭嘴。” 安然并没有要闭嘴的打算,继续道:“只可惜,我运气不够好,没能一次性杀了她。” “我让你闭嘴。” “如果她死了,安家的财产,就会成为我的,安展堂不是说我没良心吗?他不是觉得自己养虺成蛇吗?没错,我就是在惦记着安家的财产,我巴不得安家立刻倒闭,让他们安家人全都沦落街头做乞丐。” 他眼神一狠,低头就咬住她的唇。 她侧身挣扎着想要起来反抗。 可是他将她控制的死死的。 她费力的将脸侧开,躲避了他的吻。 他没有纠结,吻一路蔓延。 “乔御琛,你别碰我。” “不碰你?你以为,你的一夜值两千万?安然,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该知道自己的价值吧,从今天开始,我乔御琛说要,你就没有资格拒绝。” “乔御琛,你这个疯子,你滚开,”她拼劲全力,却丝毫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的双手扯住她睡衣的领口。 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要被他扯碎。 她立刻按住他的双手,双眸近乎哀求的道:“你会后悔的。” “我说过,我乔御琛从来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乔御琛,你记住,我会恨你的,你跟安家人一样,都不值得被原谅。” 他刺啦一声撕开她的衣服。 那一瞬,她的手快速的扯过被子盖到身上。 他刚要去将被子掀开,她立刻尖声喊道:“关灯。” 他冷笑,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子扯开。 看到她的身体那一瞬,乔御琛本能的蹙了蹙眉。 动作也停住了。 她的皮肤很白,所以,她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和没有完全恢复的淤青显的格外的刺眼。 除了那些有了岁月积淀的疤痕,她右侧胸口下,还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新疤。 他知道,那道疤痕,是那次手术的时候落下的。 看到他审视的目光,她死命的闭上眼睛。 两人都是一阵静默。 他凝眉,望着她满身的伤痕,心里觉得一阵战栗。 是什么样的折磨……会把她变成这副样子。 他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伤疤上抚摸去。 她睁开眼,怒吼:“不许碰。” 他的手顿了一下,就好像会碰疼她一般。 她眼神中满是恨,嘶哑着声音道,“你第一次碰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不要开灯,因为很脏。现在你即便被恶心到,也是你活该。” “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她冷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安然,”他不喜欢她现在的态度。 她挑眉:“想知道是吗?好,我告诉你,这每一道伤痕,每一道,都是拜你所赐。” “我?” 她咬牙:“你不会以为,你把我送进监狱里,是让我去享福的吧。” 他心痛了几分,“你在监狱里,被人虐待了?” 她笑,笑的美极了:“你猜。” “我不知道你在监狱里经历了什么。” “是啊,不知道,就可以撇清楚所有的干系了,可是乔御琛,这不影响我恨你。” 她说着,将被子扯到身上,掩盖住重要的部位:“你是要继续还是滚开?” 他垂眸望着她,他一直觉得,她就像是个始终竖着刺的刺猬,随时准备攻击别人。 他以为,她这副跋扈的样子,是她性格里带的劣根性。 却不曾想,原来…… 这每一道疤痕,对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 “你已经掩藏不了你眼底对我的厌恶了,立刻从我身上滚开吧。” 乔御琛回神,看着她未动。 她刚要撑着身子坐起。 他却忽然重新覆上了她的唇,温柔的吻住了她。 安然紧张了一下,死死的闭上了双眼。 他吻过她多少次,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可只有这一次,是温柔的。 她被他的吻几乎攻陷,却忽然想起两人刚刚的剑拔弩张。 她侧开头,他的唇滑到了她脸颊上。 她用力的呼吸着:“乔御琛,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谁告诉你我是在可怜你,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只要我说要,你就不能反对。” 她侧头,看向他的双眸,眼波间带着懵懂。 乔御琛在她唇上嘬了一下,“你以为你自己很可怜?” 安然没有做声。 他笑:“比你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可怜别人,要你,是因为你招惹了我,与你的过去无关,与你身上的疤痕更没有关系。” 他说完,继续。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样一具浑身被丑陋的疤痕遮盖的身体,到底哪里吸引人了。 可他莫名的,就是对她有反应。 本来刚刚他的确打算喊停,可若今晚喊了停,她一定以为,他在嫌弃她。 可事实上,他并没有。 所以,他没有犹豫的要了她。 结束后,两人都静静的躺在那里,谁也没有开口。 她有些累,喘息声很重。 过了好久,她才慢悠悠的爬起身。 睡衣扣子已经坏掉了,她索性就捏着衣领,要下床。 乔御琛拉住她手腕,声音魅惑:“去哪儿。” 她没搭理,一把将自己的手腕扯出离开了房间。 回了自己房间,她找到一件新的睡衣换上,走到墙头柜上拿出糖罐子,掏出一把糖,剥皮,一粒一粒的送进了口中。 乔御琛见她半天都没有回来,索性也起身来到她房门口。 他将门推开一个细缝,就看到她遗世独立的侧身坐在落地窗边,脚下放着很多糖纸。 他心一沉,说不出的滋味。 安然的视线始终望着远处崭新的路灯灯光下的海。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她太急了。 不该招惹这个撒旦的,不该。 安然清晨醒来下楼的时候,乔御琛竟然还在。 正坐在餐桌边吃曹阿姨做的早餐。 看到她下楼,曹阿姨笑眯眯的道:“安小姐,快来吃早餐吧,先生也刚下来。” 安然看了乔御琛一眼,走过去坐下,对曹阿姨笑了笑道谢。 曹阿姨帮她准备好早餐,就先回了厨房。 安然没有看乔御琛。 乔御琛将杯中的牛奶喝了两口,放到了桌上。 “今天有事吗?” 安然没有应声。 “你是打算以后都不再跟我说话了?” 安然沉声,还是不说话。 “看来,你是打算过河拆桥,凑足了建设孤儿院的钱,就不用再理会我这个出资人了。” 她握着面包的手顿了一下,看向他:“你怎么会知道……” “怎么,终于肯开口了?” 她想到什么似的,将面包随手重新丢进了碟子里。 “乔御琛,你调查我。” “我只是调查了那笔钱的去向,是你的好朋友做事太不小心,泄露了你的秘密。” 安然狠狠的瞪着他。 乔御琛勾唇:“你不必这样仇视我,你该庆幸,我调查到了那笔钱的去向,如果是花在别的地方,后续这两千万,我不见得会帮你买单。” 安然愤然起身要走。 乔御琛冷声:“坐下。” 安然不理,继续走。 “我既然可以出资,让你的孤儿院建成,就有的是办法,让它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反正只有几千万的投入,对我来说只是小case。” “你……”安然回头瞪他。 “坐下,吃早餐。” 安然呼口气,重新坐在座位上,看向他。 “乔御琛,你最好不要动我的项目,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垫背。” “建孤儿院这种事情本来是好事,你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安然表情沉静了片刻:“做好事就一定要放肆张扬吗?” “可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安然重新拿起面包,塞进口中:“我不想将来有一天,别人说这所孤儿院是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建的,我不想让那些孩子因此而被人诟病,我想让这些失去了爱的孩子,能够在我为他们打造的世界里,快乐的成长,被爱被呵护,这个理由,足够吗?” 他听着她的话震惊了一下。 她苦笑:“乔御琛,你逼我说出自己的秘密,就那么爽吗?” “是你的秘密太多,会让人好奇,我昨晚就说过了,你不够坦诚,所以许多事情失去了先机,你若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需要钱,是为了建造孤儿院,后面也不必多费那么多脑子。” 安然咬唇,说的好像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一样。 “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或者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做却没能做的事情。” 她看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要让你去公司工作。” 安然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可以去了吗?” “只是一个普通的职位,你以为要安排上年半载吗?” “我今天没什么事。” “那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安然点头,吃过早饭后,她上楼去换衣服。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门铃声。 曹阿姨走过去,看了一眼监视器,回头对安然道:“安小姐,又是前几天那位先生。” 安然紧张了一下,是乔御仁,她连忙道:“曹阿姨,劳烦你出去让他走,就说我不在。” “我这几天每天都告诉他你不在,可他还是每天来。” “再继续吧。” “好,”曹阿姨开门出去。 客厅里的乔御琛挑了挑眉,斜向她:“男人?追求者?” 安然表情闪过一丝乱:“或许吧,我们等一下再走行吗?” 乔御琛没反对。 不过三分钟,曹阿姨就回来了。 她笑道:“这小伙子是真执着,我好说歹说,他总算是离开了。” 安然笑:“谢谢你啊,曹阿姨,乔总,我们可以走了。” 她说着,人也已经从楼梯旁往门口走去。 乔御琛沉声,脸上有几分不悦,也往门口行去。 这个女人还真是招风,这才从狱里出来几天,竟然就有了追求者。 他心里觉得很是不愉快。 安然先一步出门,可她才刚走出玄关的门,就被门旁伸出的手拉了一把,直接被壁咚到了墙上:“然然,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安然看着身前的乔御仁,瞳孔微缩:“你怎么还没走。” “你明明在家里,为什么要骗我,从前的然然,不会欺骗我。” 安然冷笑,从前……从前的安然已经死了。 她挑眉望着他,算了,他既然没走,也是天意。 乔御琛推开门,看到了乔御仁。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两人四目相对,乔御仁紧张了一下,连忙松开了壁咚安然的双手后退了一步。 “哥……” 乔御琛脸色一阵森寒,视线在乔御仁和安然身上来回兜转了数次。 乔御仁站了半响才想起来不对劲:“哥,你怎么会从然然的家里走出来?” “然然?”乔御仁挑眉,声色玄寒,望向安然:“你们什么关系。” 安然抿唇一笑:“乔总这么聪明,不是已经想到了吗,何须再问。” 乔御仁往前一步,拉着安然的手腕:“哥,然然是我的女朋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要回来带她走。” 乔御琛冷笑,望着他握着安然手腕的手:“松手。” 乔御仁没动,乔御琛眼底全是寒意:“乔御仁,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看到这眼神儿,乔御仁只能松开手:“哥,求你了,成全我们吧,我真的很爱她,没有她,我的后半生没法儿坚持下去。” 乔御琛抱怀,邪魅的勾唇:“那你四年前干嘛去了。” “四年前……四年前是我错了,然然,四年前是我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了。” 乔御琛笃定的道:“你一定会再次抛下她的。” “我不会,”乔御仁说着,声音也高了几分:“我绝不会。”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坚定,”乔御琛挑眉不屑一笑,看向安然:“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清理战场。” 他说完,就往车边走去。 乔御琛离开,安然望向乔御仁:“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来干什么?” “昨晚……我哥住在这里?你跟我哥什么关系?然然,你是不是……” 安然笑:“是,我跟了他。” “你……”乔御仁不置信的望向她:“安然,你是不是疯了。” “我怎么会是疯了呢?攀上你哥这个钻石王老五,可是整个北城女人的梦,我只是……比别人顺利一点而已。”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我不许你胡说,我了解你,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我哥逼了你,然然,我现在不是我哥的对手,可我能带你离开这里,只要你点头,我带你逃。” “逃?我为什么要逃?我放着乔御琛这个钻石王老五不要,却跟你一个连点本事都没有的穷小子?我又不傻。” “够了,我不许你这样说,”乔御仁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然然,你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有多痛苦,别这么折磨我,求你了。” 痛苦……她的确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有多痛苦。 因为他们都是一样自私的人。 “乔御仁,我提醒你一句,你哥可就在车里看着呢,你若知道你自己不是你哥的对手,趁早对我放手。” 乔御仁身子僵硬了一下:“是他夺人所爱在先。” “你错了,”她用力的推开他,往后后退一步,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是我勾引他的,是我主动爬上他的床的。” “你……你自甘堕落,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他把你送进监狱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霸着他,让他对我的人生负责,这一点,这世上放眼望去,只有他做得到,而且,说真的,他比你有男人味太多,他……” 啪。 乔御仁抬手就掴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声音响亮,震的安然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她愣了片刻后,忽然嗤声一笑。 再次抬眼望向他的时候,她眼神中多了一抹冷漠。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乔御仁的手掌握成了拳,一脸的后悔。 “我……对不起然然,我……我可能是疯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说这些伤害自己的话,你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明明就不是。” 安然表情平静:“乔御仁,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变了,别再来找我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上车。 乔御仁跌坐在地上,望着自己的手掌,眼神中满是悔。 车子离开别墅门口。 他狠狠的抬手掴了自己一巴掌。 他恨自己迁怒于安然,也恨自己的无能。 车子驶上环海路,车里很安静,连彼此的呼吸都可以听得清楚。 安然随手打开包,拿出一颗水果糖剥开塞进了口中。 她抱怀望向车窗外,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乔御琛装作在看文件的样子,等了好一会儿,见安然一句话也不跟自己说。 他烦躁的将文件合上,对司机道:“前面找个药店停一下。” “是。” 司机开了十几分钟,在药店门口将车停好。 乔御琛道:“你下车,去买个跌打损伤膏。” “是。” 司机下车,门一关上,乔御琛就转头看向她。 “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安然心里一沉,看向他,眼神中有些怒气。 “怎么?被我猜中了?很愤怒?” “他是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有什么重要的,嫌我脏,乔总可以不碰。” “你……” 乔御琛才知道,原来安然口中,她那个没有分手的男朋友竟然是乔御仁。 安然喜欢吃鸭头,而有段时间,乔御仁请了个厨子,天天在家里研究鸭头的几种做法。 如果四年前,乔御仁没有为了他母亲,而丢下安然,那他们现在应该也不会分开吧。 一想到这一点,乔御琛心里的烦躁更盛了几分。 “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离乔御仁远点儿,不要再招惹他,否则,这份后果我会让你承担不起。” 安然笑:“那乔总可就要管好自己的弟弟了,我只能控制好自己,不会跟他复合。” “刚刚你们在门口搂搂抱抱的行为,以后禁止。” 安然挑眉:“这个,也不是我能左右的,男人若是要动手动脚,女人哪儿有力气挣脱,这个道理,乔总应该懂。” “这么说来,他若要跟你睡,你也不会拒绝?” 她咬牙,邪肆一笑:“我会……尽量反抗一下的。” “尽量?”乔御琛冷眼望向她,她是非要把他气到爆发是吗? 司机回来,拉开车门刚要上车,乔御琛冷声:“车留下,你打车回去吧。” 司机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在跟自己说,连忙将药递给乔御琛后关门离开。 安然望向他,他这又是要闹哪样。 他眼神中带着怒气:“尽量反抗?” 他说着,身子也微微前倾。 “你……你又要干什么。” “我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尽量,会用多大的力量,到底是反抗呢,还是半推半就,我要亲自来鉴定一下?” “在这里?你疯了吗,这是在马路上。” 她身子一直在向后压,可是乔御琛已经将她扑倒:“放心,这车窗玻璃严实的很,从外面是看不到的。” 他说完,已经开始吻她。 她侧头:“乔御琛,你神经病。” “尽你的量,开始反抗吧。” 安然咬牙,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 一辆豪车,大清早的在这里震来震去……不奇怪吗? “好了乔御琛,我投降,我会尽全力反抗的。” 她忽然高声喊道。 “我一定会尽全力反抗乔御仁的。” “只是尽全力?” “我不会让他碰我的,绝不会,行了吗。” 乔御琛动作停住:“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安然握拳看向他。 “说话。” “不是。” “你有过很多男人?” 乔御琛觉得,自己一定是雄性荷尔蒙作祟,只要一想到有别的男人碰过她,他心里就只想跺了对方的命根子。 他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是他的,别人谁都不能碰。 安然望着他,自己还被他压在身下,现在动作很被动。 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因为她已经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反应了。 她沉默片刻:“乔御仁没有碰过我,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 “那你的第一个男人到底是谁。” “死了。” 她眼神中带着决然:“死的很惨。” 这是她自己为那个男人想到的结局。 似乎也就只有这样自欺欺人,才能够解气。 “现在,乔总可以放开我了吗?” 乔御琛勾唇,从她身上离开:“安然,奉劝你一句。” 安然看向他,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 “把自己的弱点藏好,不要被人抓到,否则,你就不是无坚不摧了。” 她凝眉,望向他,有些疑惑。 乔御琛将司机交给他的药打开,看了一眼说明书。 这才用袋子里的棉签,沾了一下,转身要帮她涂。 她的脸微微后移:“我自己来。” 乔御琛却是霸道的一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固定在自己面前。 “别动,我来。” 他竟然亲自帮她上药,她将视线移到旁处。 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记住了,以后不要再由着别人打你,只有弱者才会被动承受。” 她淡然一笑:“是吗?可在我看来,我受的只是皮肉苦,可对方却会承受心理上的煎熬,我不吃亏。” “有些人是没有良心的,还有,皮肉苦才是真的苦。” 她表情平静的望着他:“习惯成自然,痛的多了,这些就都成了小儿科。” 乔御琛看她,心里一阵烦躁。 因为他知道所谓的习惯成自然,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忘记,他昨晚在她身上看到的那些伤痕。 他的棉签在她脸上快速的上完药,凝眉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来开车。” 安然不爽,他把司机打发走了,却要她受苦,还真是…… 她拉开车门下车,绕到驾驶座上,开车往公司行去。 到了公司的停车场,秘书谭正楠已经在他的专用车位处等了。 乔御琛下车,看了他一眼:“给人力资源部打电话,把安然安排到行政部去吧。” 谭正楠点头:“是。” “哦,对了,不要说明她跟我的关系,我最讨厌在公司里攀关系的人。” “好的。” 乔御琛说完,扫了一眼安然,就往电梯边走去。 谭正楠回头对安然道:“您稍等一下,就去人力资源部,找他们部长吧。” 安然对谭正楠笑了笑,点头:“谢谢。” 两人离开后,安然掐着表,等了五分钟,才坐电梯上楼。 她被安排到了行政一部,主管给她安排了一个师傅。 让她用一上午的时间,熟悉公司的业务。 乔御琛一进办公室,就对谭正楠道:“一会儿你随便找个借口下去,看看安然的工作态度如何。” “好的.” “那件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那晚,海边没有监控,周围有监控的地方,又没有找到可疑车辆,所以调查很难继续进行下去。” “那就一辆车一辆车的排查,必须找到凶手。” “是,我会尽快处理的。” “对了,”他犹豫了一下才道:“你让人去监狱那边打听一下,安然在里面,有没有受过虐待。” 三件事儿,全都是关于安小姐的。 谭正楠就纳闷了,boss既然这么关心安小姐,干嘛要把她扔在楼下呢? “行了,没什么事儿,你就去忙吧。” “是。” 中午,行政一部的主管将安然叫到了办公室考试。 她问了几个关于公司的问题,安然都准确无误的说了出来。 杨美玲点头:“可以了,下午郝正去市场采购,你跟着一起过去,记得,学点好的,我们部门,最忌讳出现那些拿回扣的老鼠。” “知道了,杨主管。” 从主管办公室出来,她的师傅郝正还在等她。 “走吧,小徒弟,一起吃饭。” 安然拿着包跟上:“我请师傅吃饭,谢谢师傅愿意带我。” 郝正看着她呵呵一笑:“你这小丫头嘴倒是甜,不过不用了,你才来公司,也没赚钱,吃你的我心虚,今天中午我请你,等你拿到工资,再来报答师傅吧。” 安然抿唇,她这师傅只有岁,跟她算是同龄人,很好相处。 他们中午饭吃的倒也简单,两碗拉面,两杯奶茶。 “安然,你是才毕业的吧?” 安然顿了一下,笑了笑,没做声。 “看你小,我提醒你几句,以后在办公室里,话,一定要少说,咱们行政部门,女人多,女人多的地方,事儿也多,所以你记住了,别跟着别人嚼舌根,万一被人逮到话柄,倒霉的可是你。” 安然点头,这是个很好的忠告:“谢谢师傅提醒。” “快吃吧。” 她看着他笑了笑,低头开吃。 总裁办公室,乔御琛冷着张脸。 谭正楠站在对面觉得有些紧张。 “boss,要不,您先吃饭吧。” 茶几上,放着两份打包来的饭盒。 刚刚谭正楠下去找安然上楼来吃饭。 结果却看到她跟一个公司的男员工一起出去吃饭了。 回来汇报情况后,他家大总裁就一直沉默的坐在原地,脸黑的像是能抖出灰。 “都拿出去吧。” 谭正楠呼口气,“是。” 吃完饭,安然跟郝正一起回办公大楼。 两人走到电梯门口等电梯。 电梯从地下停车场升上来,门一打开,看到里面的人,郝正恭敬的鞠了鞠躬:“安小姐。” 安然凝眉,望向电梯里提着便当盒的安心,真是冤家路窄。 安心看了安然一眼,将脸上的惊讶掩藏起来。 安然跟着郝正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里很安静。 两人在楼下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安心咬牙,握拳,安然在这里上班? 郝正边往办公室走,边对安然道:“刚刚那位,是我们未来的总裁夫人安小姐,下次看到,记得要打招呼。” 安然抿唇,点头笑了笑:“好。” 安心进了乔御琛办公室。 乔御琛抬眸:“你怎么过来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便当盒:“你不来看我,那我只能来看你了。” 她笑了笑走过来:“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该先给我打个电话问一声。” 安心抿唇:“我以为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吃呢,那算了,我自己吃,我吃着你看着,一会儿可别馋。”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我记得安小姐还欠我一顿饭,下次,你请我吃你亲手做的面吧。” “好啊,”她一口答应。 傅儒初笑:“忽然开始有些期待了。” 她抿唇笑了笑。 今晚,自己笑的似乎有些多,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从傅儒初家离开的时候,他本来要去送她的。 可是他临时接了一通电话,有个紧急的远程视频会议要开。 送她的事儿就只能作罢。 不过他很体贴的拨通了她的电话,开着手机,以防万一。 “一会儿你安全到家后,挂断就好了。” 安然点头,柔和的笑了笑,好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她将耳机塞进耳中,边听着电话那头傅儒初用利落的英语开会,边走到了家门口。 她正犹豫,要不要偷听一会儿的时候,门口黑暗的花坛边,传来了乔御琛的声音 “怎么才回来。” 她随后就用耳机将通话挂断,看向黑暗中的阴影。 “乔总,大晚上的你站在那里,会吓死人的。” “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她想也不想的撒谎道:“吃完饭去散步了,消消食儿。” “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就不怕再遇到危险?” 安然扯了扯嘴角,上前,将门打开。 “你是没带钥匙吗?” 他没有应声,跟进了屋里。 她将客厅的灯打开。 她换鞋的时候,他走近她,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换好鞋,她往前走了两步,若无其事的躲避开他的靠近。 “乔总身上有酒气。” 她将钥匙放下,走到了桌边,倒了一杯水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两人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谈论一个星期前的不愉快。 乔御琛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在沙发上坐下。 “这几天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都很好。” 她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 乔御琛盯着她,看了好半响。 最后才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过来坐。” “我今晚吃多了,还是站会儿吧。” “你怕我会吃了你?” “我这么大一个人,你吃不完。” “你以前跟乔御仁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不可爱吗?” 跟乔御仁在一起的时候吗? 她抬眼望向黑漆漆的落地窗外。 那时候,她正是十七八岁的花样年华。 对人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那时候的她,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笑声能贯穿半边天。 那时候…… 她凝眉,随即又摇头一笑:“不是,那时候的我,可爱的很。” 乔御琛脸色一冷:“算了,不必说了,我也懒得听你们那些少年少女时期谈恋爱的无聊事。” “你想听,我也不想讲,”她说完打了个懒仗。 “时间不早了,我要上楼去洗澡了,乔总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 “我的司机都回去了,你是打算让我酒驾?” 安然望着他,表情淡淡的:“那我去帮你收拾房间,乔总想睡一楼还是二楼。” “你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安然咬牙:“乔御琛,你这样不觉得很累吗?一个安心还不够你陪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夫人你多操心了,不是要洗澡吗?” 她没动,愤愤的望着他。 “怎么,你是想跟我一起洗?” 她转身就往楼上走去,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她将浴室的门锁了,正洗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刚刚傅儒初打给自己的号码。 她将手机接起:“傅先生,忙完了?” “对,会议很简单,就是比较急,你安全到家了吧。” “是啊。” “怎么有水声?” “哦……我在洗澡。” 傅儒初笑了笑:“看来我打的不是时候。”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反正也快洗完了。” “那你先洗,这个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事儿,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好,那……傅先生再见。” “晚安。” 挂了电话,她将手擦了一下,将傅儒初的号码存了起来。 她用浴巾擦了擦自己身上,换上睡衣,出门。 乔御琛已经在房间里了。 他也在擦头发。 安然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径直走到化妆桌前坐下,往脸上抹护肤品。 “刚刚谁给你打电话了?” 安然从镜子里看向他:“嗯,一个朋友。” “男人?” “是啊。” “你倒坦然。” “打个电话,又不会怀孕,有什么不能坦然的。” 她说完起身,边拍着自己的脸颊,边走到床边坐下,撩开被子靠在床头坐下,随手将床头柜上的书拿起,继续翻看。 “你有这么喜欢看书?” 乔御琛也来到床上,就坐在她身边。 “我喜欢看书,应该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吧。” 她看向他,他总不至于连她看书的权利都剥夺掉。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非要这样带刺?” “我倒是觉得,我这是小心翼翼。” “那你就收起你的小心翼翼,”他不爽:“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你也能想那么多。” 她将视线重新落到书上:“我妈曾经说过,行万里路不如阅书千卷,所以她经常给我买很多书让我看,因为她觉得,读书能改变命运。我不是喜欢看书,只是养成了习惯。” “你母亲很注重对你的教育。” 她握着书的手紧了几分,“乔总,我要看书了,你这样跟我聊天,会分散我的注意力。” “过几天我要去布拉格出差,你也一起过去。” “出国?”她惊讶了几分:“可是我没有护照。” “那就办。” “坐过牢的人可以随便出国吗?” 他看向她:“我说可以就可以。” 她嘴角扯了扯:“那乔总还真是威武。” 他凝眉,又是这样的口气。 他烦躁的将自己这一侧的床头灯关上,躺下闭目休息。 安然翻书的声音,不时在耳边传来,他竟也不觉得讨厌。 感觉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她才放下书,准备睡觉。 可她才刚躺下,他的一双大手就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硬拉到自己身前,环住她。 她紧张的身子僵直:“乔总还没睡?” “你翻书的声音太吵。” “那你怎么不制止我。” “看书是个好习惯,”他说着声音不大的道:“关灯吧。” 安然身子往前抻了抻,将床头灯关上。 她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可他声音低沉的响起。 “要么就被我抱着睡,要么就跟我做完再分开睡,你选。” 她凝眉,知道他不是吓唬自己的。 索性就老老实实的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两人都很安静。 他道:“乔御仁昨天来找我,说想去公司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安然凝眉:“你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好奇你的反应。” 安然沉默片刻:“你好像很讨厌他。” “是很讨厌。” “他是你亲弟弟,就算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可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还在。” “那又如何,这改变不了我对他的厌恶。” 她握拳,想到了同样恨自己,甚至巴不得要自己死的安心。 说起来,当年她之所以会喜欢上乔御仁,不就是因为那份相同的命运吗。 她自嘲一笑:“乔总不必问我,乔御仁会不会到公司工作,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目前只想做好我自己本分的工作,别的,我什么都不想。” “我看你在安家,别的没学会,官腔倒是打的不错。” 安然翻了个白眼,“我学会的东西太多了,打官腔算什么,过河拆桥、恩将仇报、背信弃义,这些也可以玩儿的得心应手,安家,可是个不错的好学堂。” “你这话说的的确很恩将仇报。” 安然笑:“乔总一向这么喜欢断章取义吗?” “看来你这书没有白看,成语用的很溜,可是有些成语,用错了地方,可就贻笑大方了。” 黑夜中,她冷冷的勾着嘴角,没有再回应他。 他在身边,安然就睡不安稳。 这一夜,她挺尸挺的身子都僵硬了。 清早,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发现他正半坐在自己身侧,看昨晚自己正在看的那本书。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双手揉搓了一下脸颊:“早上好。” “保姆几点过来?” “请假了。” “你请的保姆,还真是够随心所欲的,早餐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想到昨晚给自己做饭吃的傅儒初,她看了乔御琛一眼。 真的是货比货得扔。 “随便吧,”她下床,去洗漱,顺便换了衣服。 乔御琛那边的佣人来给两人送了早餐。 吃完后,乔御琛就离开了。 虽然是周六,但他还得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安心给他打来了电话。 “御琛,晚上有时间吗。” “有事?” “明天是我妈的生日,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给我妈选份礼物。” “今晚不行,我还有事,不过礼物我会选好,让谭秘书给你送过去的。” 他其实并不忙,只是不想去听安心可怜兮兮的说东说西。 “可是……往年你都会陪我的。” “总会有例外的时候。” “御琛,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是因为然然吗?” “你又要胡思乱想,上次在医院,医生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也不想胡思乱想,可是……你最近的行为真的太反常了,御琛,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乔御琛凝眉:“我说过了,礼物我会派谭秘书送过去的,我现在还有些忙,有些话题,也不适合现在讨论,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他说完,将电话挂断。 他把谭正楠叫进来:“明天是安夫人的生日,一会儿你去买一条适合安夫人的项链,给安心送过去。如果安心问起来,你就说我出去办事儿了。” “好的。” “那你先出去吧,忙完就下班。” “乔总,有件事,我还要跟您汇报一下。之前您让我打听的,关于安小姐在监狱里有没有受虐待的事情,我打听到了。监狱方面表示,这些年,安小姐在狱中表现良好,并没有受过什么虐待。” 乔御琛蹙眉,那安然身上那么多的伤痕是哪儿来的? 乔御琛眉眼冷冷的:“跟狱警调查不可靠,去查那些劳改犯,她们口中才能说出实情。” 谭正楠虽然不知道乔总到底想要得到怎么样的结果,不过还是很恭敬的应下了。 晚上,乔御琛回到御香海苑的时候,安然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耳朵上带着耳机,所以并没有听到他开门进屋的声音。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戴着围裙,认真忙碌的样子,不禁勾了勾唇角。 安然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乔御琛。 她又被吓了一跳。 乔御琛挑眉抱怀望着她:“又吓了一跳?” “你觉得呢。” “你戴着耳机,怪不得别人。” “你怎么又过来了。” “我回我自己的家,有问题吗?” 他将实现落到了料理台上:“你今晚有客人?” 安然回头看了看桌上的两碗面,凝眉:“没有。” 本来是想请傅先生过来吃饭的,结果这个扫兴的男人倒是来了。 “那怎么煮了两碗面?你应该并不知道我会过来。” 安然表情淡淡的:“另一碗,是打算摆给我妈的,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你吃了吧。” 乔御琛不爽,把供给已去之人的东西给他吃,亏她想的出来。 她将面端了出来,乔御琛洗了洗手,过去,坐下。 安然吃了两口,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安心出院了吗?” 他抬眸,打量着她。 她笑:“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安心去住院了吧。” “出院了。” 她抿唇:“我煮面的手艺,是我妈传给我的,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他吃了两口。 “的确还不错。” 她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没有说什么。 “明天是安心她母亲的生日,我受到了邀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确定,你可以带我去?” “如果你不是去找茬的,为什么不可以。” 安然笑:“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本就是找茬,即便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被欢迎。” “那是你的想法太过偏激。” 她淡淡的笑了笑:“要打赌吗?” “赌什么?” “如果我明天去了安家,什么都不做,也不被欢迎,那你就给我的孤儿院,捐献一千套图书。” “那如果你受到了欢迎呢?” “如果我受到了欢迎,那我就把你的名字,刻进孤儿院的建院人名册。” “我投入了那么多钱,连写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他不悦。 “你的钱是给我的,不是投资给孤儿院的,没有你的名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再投资一些钱,我会刻上你名字的。怎么样,这个赌,你要不要赌?” “赌,为什么不赌。” 安然笑,“吃吧,面都要坨了。” 晚上,关灯后,他如昨晚一样搂着她。 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那么老实。 他在她后面,轻吻着她。 她身子一旋,跟他面对面,手抵着他的肩。 “我不想做。” “我想。” “乔御琛,你让一个对你没有兴趣的女人,在你身边承欢,有意思吗?”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她脸色一囧:“今晚不行,我真的没兴趣。” 乔御琛静默了片刻,没有再动她。 他搂着她的腰,声音中带着几分隐忍的欲望:“睡吧。” 安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她明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反应。 还真是……难得。 前半夜,她依然睡的不安稳,可后半夜,她倒是睡的沉实的很。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他不在身边。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安然坐起身,披散着头发除了房间,下楼喝水。 她才刚下了楼梯,就看到他在客厅里沙发上坐着看文件。 听到声音,他回头看过来蹙眉:“也不收拾一下,像个鬼一样。” 她揉了揉自己的短发:“你还在啊,我以为你去公司了呢。” “今天不去公司,去安家,你收拾一下吧,早餐一会儿就送到了。” “嗯,”她喝了一杯水,转身上楼去了。 进洗手间洗漱时,看到自己头发缭乱的样子,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不像鬼,像个疯子。 两人十点钟出发的时候,天有些阴。 车子开到安家大门口的时候,安心正像个望夫石一样,巴儿巴儿的站在门口等乔御琛。 看到乔御琛的车,她嘴角开心的咧出一道弧度。 可当看到安然就坐在副驾驶座的时候,她脸色紧了几分,笑容也瞬间消失。 两人下车,安然站在门边,对安心笑了笑:“姐。” “嗯……然然,你也来啦。” 安心费力的扯出一丝看上去不是很自然的笑容。 随即将目光落到了乔御琛的身上:“御琛,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今天然然也过来呢。” “有什么差别吗?” “早知道然然过来,我会让阿姨多准备一些然然喜欢吃的菜,自打她去了监狱,就再也没有吃过家里的饭了。” 听到监狱两个字,乔御琛不自然的将目光落到了安然的脸上。 安然倒是无所谓的耸肩:“没关系的姐,反正这个家里,也没有什么我喜欢吃的菜。能做我喜欢吃的东西的那个人,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对不起呀然然,我没想要提起雪姨的。” “没关系,已经走了的人,就是要经常说,才证明有人在怀念她,不是坏事儿。” 安心看到安然这副样子,心里知道,现在的安然,的确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安然了。 她得更加小心谨慎的对付才行。 “我们三个不要在门口聊了,走吧,进屋去。” 安心拉着安然的手腕往里走去。 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她们是感情深厚的好姐妹。 可安然心里只觉得恶心。 这戏,她不陪安心演。 她将安心的手,很随意的甩开了,跟她保持了一些距离。 看到安然来了,路月也是惊讶了一下。 她没想到安然竟然敢跟到这里来。 为了帮安心宣誓乔御琛的主权,她今天可是请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客人。 人多,路月自然不会流露出什么情绪。 她上前,拍了拍安然的手:“然然,欢迎你回家。” 安然抿唇:“阿姨,生日快乐。” “好,快乐,咱们同乐。心心呀,你先好好招呼着御琛,我也好久没跟然然一起聊聊天了,我们去旁边单独聊会儿。” “好,”安心走到乔御琛身边,手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安然抬眼望向两人勾缠的手臂,只一瞬,就将视线淡然移开。 “阿姨,这里客人这么多,你先招呼客人吧,我毕竟是‘自己人’,你也不必太麻烦了。我好多年没回来了,想自己一个人到处走走。” 路月怕了拍她的肩膀:“好,那我们就下午再聊。” 安然点头,看也没看乔御琛和安然一眼,转身往安家别墅的后院里绕了过去。 她走到当年她跟妈妈住的小平房门口,望着已经生锈的锁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院子,她真的很痛恨,可是偏偏,却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关于她跟妈妈的点点滴滴。 她犹豫片刻后,从角落里搬起一块石头,用力的砸锁,砸了足有五分钟,才把老式的锁彻底打开。 她将锁取下,随手丢到了地上,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有几平米的房子里,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里面的摆设还跟几年前一样。 想来,她们母女离开后,这里就被尘封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来过了吧。 她熟门熟路的打开灯。 里面霉味很重,可她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她走到凳子边坐下,上面还铺着妈妈亲手做的坐垫。 她侧身趴到桌子上闭目。 房间里好像还残存着属于妈妈的气息。 趴在这里,回忆着妈妈的手抚摸自己头发的温暖…… 她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门口,乔御琛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她的踪迹。 他站在几米之外的地方,刚好能看到此刻杂物室里她的样子。 他刚迈步要上前,身旁却伸出一只手,拉着了他的手腕。 “御琛。” 乔御琛侧头,看向安心。 他刚刚是看的有多认真,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自己。 “你怎么也过来了。” 她看了房间里的安然一眼:“你今天真的不该带然然来这里的,她不太喜欢这个家,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她现在应该不希望别人打扰她的。” 门口的声音忽然扰了安然的清净,她忽的睁开眼,眼眸间带着一抹恨意的望向门口的两人。 都是因为他们,她的人生,被毁了。 她站起身,动静不小的出了房间,边拍打着裙摆上的灰尘,边抱怀走到两人身前:“安家这么大,你们在哪儿谈情说爱不好,非要跑到我面前来,你们是想撒狗粮给我吃呢,还是想让我行使一下妻子的权利,棒打鸳鸯?” 乔御琛凝眉,她眼神中又挂上了之前专属于她的刺猬式的笑容。 “然然,你误会了,我们是担心你,所以才过来看看你的。” “担心吗?我脑子里怎么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词儿……猫哭耗子。” 乔御琛脸色一冷:“安然,你还记得来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吧,收起你的刺猬脾气,别见了谁都扎。” 安然笑:“放心,为了赢,我忘不了。” 她说完,就绕过两人离开。 安心咬唇,眼眶中带着泪:“然然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呢。” 乔御琛侧头看向安然的背影,眼神微眯。 安心身子一侧,依偎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轻声哭了起来。 “是我不好,四年前,我就不该由着你把她送进监狱,是这四年的经历,改变了她,是我不好。” 乔御琛凝眉,四年牢狱之灾将她彻底改变了吗? 那算起来,他才是改变她的罪魁祸首吧。 “御琛,我好自责,怎么办,每次看到然然这样仇世的眼神,我都觉得对不起她,我好像毁了然然的一生。” 一生…… 乔御琛呼吸沉重了几分。 她说过,她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安心在他怀里抽泣,可是嘴角却是淡淡的扯起。 总要好好的提醒他,安然,是如何变成今天这副样子的。 他是安然的仇人,仇人之间的结合,是不会有完美大结局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乔御琛坐在安家的主桌上。 安然被分配到了隔壁的亲朋坐。 其实在座认识安然的人并不多。 毕竟,谁来安家做客,也不会对一个‘保姆’的女儿上心。 现如今,安家能够将来给安夫人祝贺生辰的‘保姆’的女儿安排到亲友桌上。 有人觉得是安家宅心仁厚。 也有人觉得是安然不自量力。 可是安然只顾吃自己的饭,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想法。 饭局中,不少人都端着酒杯,去主桌上借着敬寿星的空档,跟乔御琛套近乎。 甚至有人,打着亲戚的名号,对乔御琛催婚。 这满满的套路…… 安然不屑一笑。 她站起身,端着饮料杯来到路月身边。 “阿姨,祝你生日快乐。” 路月脸色冷冷的:“真是谢谢然然了,你也有心了。” “刚刚,我在后院里找到了一件礼物。”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副没能完成的十字绣。 这是路月的人像绣。 她就算不喜欢,也不敢烧掉,因为她很迷信。 “这是当年,我妈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只可惜,你还没过生日,我妈就走了。” 她说着笑了笑,不无感叹:“这份迟到的生日礼物,我帮我妈转交给你了。” 提起江雪,安家人脸色都略显尴尬。 安然笑了笑:“我吃好了,先出去透透气,大家慢用。” 她说完,就先出去了。 乔御琛看到她孤寂的离开,他放下筷子,正要出去,就只听安展堂道:“御琛,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年在这种情况下还捧场,来参加你阿姨的生日宴。” 乔御琛不动声色的看了门口的方向一眼,随即端起酒杯,跟安展堂碰杯。 众人吃过饭后,都来到院落里继续聊。 安然一个人坐在泳池边,路月走了过来,脸色冷落落的。 安然笑:“看来阿姨是有话要对我训示。” “贱人。” 她起身,与她面对面:“阿姨,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这样说你自己,真的好吗?” “你跟你妈一样下贱,不,你比你妈更贱,你妈勾引安展堂不成,被我赶出了安家。你比你妈手段高明,不过你给我听好了,总有一天,御琛一定会跟你离婚娶安心的。” “我也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只是呢,到时候这个男人,就成了我不要的,你们随便拿去用好了,以你女儿的姿色,也就只能捡捡别人剩下的了。” 路月气愤,因为人太多,她收敛着脸色瞪向安然。 “你别太得意。” 安然望向不远处,正在被人拉着谈什么的乔御琛。 安心也粘在他身边,像是块口香糖一样,令人看着厌烦。 她视线重新回到路月身上:“我就得意了又如何,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对全世界的人说出,你女儿是个小三儿的事实,别忘了,我可是乔御琛的合法妻子。” “你敢……。” 安然笑:“你觉得我不敢?” 她挑眉,“我最不喜欢别人瞧不起我,看来,我必须得证明一下了。” 她转身走到游泳池边,踩着泳池边,用力的拍了拍手:“各位,请往我这边看一下,有件事儿,我要……” 路月见状,连忙上前,她本意是要去拉安然的。 可是她才扯住安然,安然的身子就往身前的泳池里直直的跌去,噗通落入水中。 安展堂喜欢游泳,所以安家的泳池,水深两米。 她在里面挣扎,呼救。 路月见状,愣住了。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却没人下水救人。 乔御琛刚要下水,就被安心拽住:“御琛,别,会有人救然然的,你现在去,别人一定会怀疑你们的关系。” 他眼神一冷:“人命还没有这些事情重要?放手。” 他说着,就甩开她的手。 他正要入水的时候,泳池边突然闯入一个男人,噗通一声跃入水中,游向安然。 他将挣扎不停的安然一把捞起,带向了岸边。 安然用力的咳嗽了几声。 “然然,吐出来,把水吐出来。” 男人紧张的吼叫着帮她拍后背。 看着她将喝进去的水吐了出来,男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安然狼狈的趴在他身上,大力的呼吸了半响。 这才抬眸将视线落在了站在泳池边的乔御琛身上。 她眼神中带着一抹失望。 乔御琛凝眉,心下失了一个节拍。 他知道,她在怪自己。 安然按着男人的手:“哥,扶我起来。” 救她的人,正是像往年一样,例行公事来送礼物的安诺晨。 只是今年,他为了救人,不得已的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范围下。 他将安然搀扶起来,安然将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了安诺晨的身上,望向路月。 “阿姨,我只是想要给你唱首歌,祝寿,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水?” 听安然这样说,安诺晨有些纠结的道:“阿姨,然然小时候差点在这里面淹死,她怕水,你都知道的。” “你闭嘴,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把她推下水,是她自己掉进去的。” 安然点头,无奈叹息一声:“好,是我自己掉下去的,哥,你能……送我回家去吗?” “好,”安诺晨搀扶着她,两人缓慢离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她一离开,乔御琛也要走。 安心追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脸上带着泪:“御琛……” 乔御琛看着她,脸色有些冷:“你是真的对安然心有愧疚吗?” “刚才是我不好,我只是……只是害怕别人怀疑你们的关系,自从做完手术后,我总是觉得对不起然然。虽然对不起她,可我也不想把你让给她,我什么都可以割舍,唯独爱情不能。 我怕你们在一起,我是真的怕你会抛弃我,所以才会冲动做错了事情。我知道自己疑神疑鬼的不对,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天空开始飘起细雨,安心哭的像是个孩子。 她手拉着乔御琛的手:“御琛,我错了,你别走,别走好不好,你现在走了,别人会怎么说我,求你,就这一次,也为我着想好不好。” 路月带着一把伞追了出来。 她上前帮安心撑伞:“心心,你不能淋雨,感冒的话就麻烦了,来,撑着伞。” “妈,你为什么要推然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真的不是我,”路月一脸的委屈:“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真的是自己跳进去的,我知道她怕水,我怎么可能推她。” 雨越下越大,路月边说着,边上前将伞撑到她头顶:“心心,听话,别淋雨。” 安心将雨伞拨开,痛哭失声:“我不要,我天天疑神疑鬼,天天做错事,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就是个累赘,就是个拖累安家,拖累御琛的累赘,呜呜。” 安心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路月上前抓住乔御琛的手:“御琛,你劝劝心心,她不能再进医院了,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反复入院啊。” 乔御琛凝眉,迟疑了半响,这才将雨伞拿起,撑在她头顶:“好了,别哭了,先进屋去吧。” 安心蹲在地上摇头:“你们都别管我了,别管我了。” 路月拍着自己的心脏蹲在她面前:“心心,妈已经失去了你哥,你要是再有点事情,妈也活不下去了,你是想看妈妈死吗。”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安心伸手抱住了路月,娘儿俩一起哭。 乔御琛凝眉,眼神有些焦躁的望向路的远方。 也不知道安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肝移植手术没多久,她身体……扛得住吗? 她刚刚离开的时候,很虚弱。 乔御琛将安心送回屋里,就先离开了。 这一次,安心没有阻拦他。 她也找不到理由拦他了。 他一路飞车回了别墅,可是进屋转了一圈,才发现安然并不在。 他心下焦躁,立刻拨打安然的号码。 一开始几通都没人接。 最后一遍,电话终于接通,不过是个男人接的。 “喂,你好。” “你是安然的哥哥?” “我是。” “安然呢?”她不爽,她竟然让别人接他的电话。 “乔总找她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少废话,她人呢?让她自己听电话。” “她……现在听不了电话。” “什么意思。” “安然现在在医院里,她没法儿接您的电话。” 乔御琛挂了电话,就直接将车开到了医院。 她去的时候,安然刚好昨晚检查,跟安诺晨一起出了医院。 三人在大厅里相遇。 乔御琛走上前,凝眉:“你怎么样?” “还好,多谢乔总关心了。” 乔御琛看着她,一时有些语噎,只得将目光落到安诺晨的身上。 “你先回去吧,我送安然回去。” 安诺晨眼底有几分不愿。 安然看着他咧了咧嘴角:“哥,你先回去吧,不然阿姨该着急了。” 安诺晨将袋子里的药递给她:“记得按时吃药,好好照顾自己。” 她点头。 安诺晨看向乔御琛:“乔总,请你好好照顾然然,她……” “哥,走吧。” 安诺晨看了她一眼,有些话终是没有说出口,转身离开。 他走后,安然往前走了一步,因为腿软,她脚步踉跄了一下。 乔御琛站在对面快速伸手扶了她一把。 安然站定后,礼貌的跟他保持了几分距离:“多谢乔总。” 她绕开他,往前走。 看她走的有些费劲,乔御琛心里觉得有些气闷。 他上前,打横将她抱起,往门口走去。 安然也不挣扎,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她懒得矫情。 他将她放进车里,开车回御香海苑。 一路上,两人零交流。 下了车,他将她抱了下来,直接送回了房间,放到床上。 “乔总就好人做到底,帮我倒杯水吧,我要吃药。” 乔御琛看着她,这女人……还真是…… 她抿唇一笑:“谢了。” 乔御琛不想跟她置气,转身下楼倒上了一杯水。 安然将几种药一起送进了口中,就着水吞下后,杯子放到了一旁床头柜上。 虽然还不到四点,可是天气却阴沉的很。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乔御琛没有要走的打算。 他直接在她身侧坐下。 安然道:“我想休息一会儿,乔总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乔御琛看她:“你是不是自己故意摔进泳池的。” 他话音一落,安然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失落。 “怎么不说话?”他的口气很轻,是在询问。 “是啊,我以为掩藏的很好,可没想到,竟然被乔总识破啦,”她无所谓的扯出一丝笑。 “我听说你怕水,为什么还要下这样的赌注,就为了几本破书?值当的吗?” “乔总觉得值当,就是值当吧,”安然随口应了一声。 “安然,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我需要用什么态度呢?”安然挑眉,口气也冷了几分:“我小时候被安家人丢进泳池里,差点儿淹死,安家人都知道我怕水,可你却问我是不是自己跳进水里的,我是不要命了吗?书是很重要,可是我的命更值钱。 我早就跟你说过,在安家人的眼里,我是不该存在的存在,是你自己选择不去相信。现在,在安家受了委屈的是我,你却还是只为安家人着想。 既然你心里已经认定,安家人才是弱势的一方,那我何必跟你多说这么多废话?对,路月没有推我,我就是自己跳下水的,为了赢那个赌,你满意了?” “你就非要像个刺猬一样活着?不是你就直说不是,何必要说这么多话来呛我。如果我不再问你几句,你是不是就由着我误会你了?” 安然冷笑:“无所谓,反正你信不信我,我也不在乎。” 她今天好像认清了一个事实,想要让他爱上自己,比登天更难。 她以为,两人相处了三个多月了,如果他真的不是那么讨厌自己的话,那他今天起码会救她一命。 可她错了,他竟然站在一旁,像那群人一样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她提前预备了安诺晨这样一个帮手,那她今天只怕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淹死。 看到她目光如此冷的打在自己身上。 乔御琛凝眉:“安然,你把自己的心包裹的这样深,不累吗?” 安然愣了一下,随即不屑:“不把心包裹起来,难道由着旁人伤害?乔御琛,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我的人生,从来就身不由己,从出生开始就是。 我的世界里贱人不少,我见多了,也已经见怪不怪。你这样的‘圣人’突然冒出来,我会受不了,想要普度众生,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油盐不进。” 她说完,闭上眼睛:“抱歉,我很累,先睡了,乔总自便吧。” 乔御琛盯着她看了足有十分钟,这才愤然起身离开。 她走后,安然起身,头依靠在靠背上,看向窗外的雨。 真是应景呀。 她用手机给安诺晨发了一条短信:“哥,今天谢谢你愿意配合我,计划很成功。” 安诺晨回了短信:“时间仓促,药瓶里装的全都是同一种维生素,不要吃的量太大,有的时候也会适得其反。” “知道。” 她回复完,将短信清空。 楼下,乔御琛闷闷的坐在客厅里,想着今天路月和安心的样子。 再想起今天安然的表现。 他眉目深沉,心情非常不好。 安心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接听的口气非常不好:“有事?” “御琛,然然怎么样?” “刚从医院出来,已经睡着了。” “你……还跟她在一起?” “我现在还跟她在一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电话那头,安心忽然就沉默了起来。 “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挂了。” “御琛,你认可她了,对吗?你……爱上她了?” 爱?乔御琛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有些东西,似乎的确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御琛,我打算要冷静一段时间,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冷静冷静,然然,跟你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她若真的跟你一起生活,会一辈子被人诟病的,她的过去会被人揭开,受伤害的,终究还是她。” 安心说完吸了吸鼻子:“好了,你好好照顾她吧,我休息了。” 她挂了手机,对面的路月急问:“怎么样?” “御琛在那个狐狸精那里。” 路月气闷的拍了大腿一下:“这贱人,今天竟然敢算计我,真是找死。” “妈,短时间内,我们什么也不要做。” “你今天怎么倒是这样沉得住气了。” 安心笑,“安然不喜欢御琛,她跟御琛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她看御琛的眼神,里面的恨更多,而且,她如果真的爱御琛,就不会算计他了。御琛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容许被女人算计呢,他现在或许是觉得一时新鲜,可是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发作的,你等着瞧吧。” 路月笑,抬手拍了拍安心的手:“我的女儿,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妈,之前你说的让安然在帝豪集团里知难而退的计划,提前进行吧,即便我们不正面跟那个狐狸精起冲突,也决不能让她过的舒坦了。” 路月挑眉:“好,这事儿包在妈身上。” 安然睡了一觉起来,天已经很黑了。 她翻了一下身,却发现乔御琛竟躺在自己身侧睡着了。 她睥睨的望向黑暗中的他,这男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合格的丈夫了? 她坐起身,撩开被子刚要下床。 他却长臂一捞,搂住了她:“去哪儿?” 她瞿然一惊,她以为他睡着了。 “洗手间。” 乔御琛松开手,睁眼坐起身:“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我睡了一觉,现在身上已经有力气了。” 她说着,自己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抽烟。 她咳嗽了两声,他将烟掐熄。 “如果今天不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突然出现,我会救你。” 安然已经撩开被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向他。 什么意思?这是他的解释? “我本来要下去,安心拉住了我,怕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等我松开她的手,要下去的时候,已经比你哥晚了一步。” 他看向她:“我说的这些,你信吗?” 她坐下,将被子搭在腿上,没有做声。 “你不信我?” “我没有相信你的理由,你是安心的男人,也是安家人的帮手,他们的帮手,就是我的对手。” “安心的男人?”他冷笑:“难道我就不是你的男人?按照法律的规定,我们才是夫妻。” 安然双手交织在一起,有些纠结的互相捏了几下:“我的重点,在于你是安家人的帮手,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战壕的。” 他看她,未动。 她表情有些伶俜,“乔御琛,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嫁给你的目的,安心于你有恩,但安家于我,只有恨。” “安家养大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恨他们?恨一个人,难道都不需要理由吗?” 她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道:“别告诉我是因为四年前,我帮安家人把你送进了监狱。在那之前,是你先对安心下手的,在那时候你跟安家的恨,就已经在了,所以我不会背这副黑锅。” 她戏虐一笑,“乔御琛,你知道,你有的时候多让人讨厌吗?” “你说什么?”乔御琛恨不得掐她。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却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来伤害别人。” “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你看到安家人养大了我吗?你确定我是安家人养大的?我告诉你,对于安家人来说,我只是他们放在后院的一条狗而已。你记住了,我不是安家人养大的,我是我妈养大的。” 乔御琛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她握拳,身子因为怒气而有些抖。 “今天在后院里,你看到的那个房间如何?” “那个储物室?” “对,就是那个甚至连窗户都没有的储物室,那就是我长大的地方,从记事开始,我就跟我妈一起生活在那个房间。如果安家人真的那么善良,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们母女住在那里? 那个夏天,每晚都要汗流浃背的入睡,冬天,即便裹着三层被子,却也不觉得暖的地方,还有我妈和我每天吃的,那些安家主人不吃的剩饭剩菜,全都是我妈在安家白做工换来的。 什么叫做白工,你一个无奸不商的商人,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吧,如果你还想装糊涂,那我可以解释给你听,意思就是,什么脏活累活苦活儿全都要干,可是却一分钱工资都没有。 他们家,花钱雇佣的佣人,都住在带窗户的平房里,可我们呢? 他们把我们当成了狗一样的圈在那里,我妈留不得,逃不得,生不得,死不得,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吗? 你问我为什么么恨安家是吗?如果你的母亲,在这样地方为你受了一辈子的屈辱,你还能爱的上这里吗?对着那群人说着感恩戴德的话吗?” 她说到最后,双手握成了拳,眼眶里有水雾,她在极力的压抑和隐忍。 “为什么……逃不得?” “因为我,”安然眼眶里有水雾,“因为我是你心爱的安心的肝源,血源,若我逃跑了,万一安心出了什么事,就没有人能救她了。他们就是利用我来牵制我妈,让我妈,甚至连带着我逃一次的勇气都没有。” 她侧过头,深深的呼气,可是眼底的泪已经无法抑制。 快速下床,她走到柜子边,拿起一颗糖吃掉。 她背对着他:“乔御琛,我真的拜托你了,别再用你所谓的正义,伤害一个跟你无关的人了,你的行为,真的令我恶心。” 他听了她的话,一时竟是震惊的有些无言以对。 他的确不知道,那个布满灰尘的储物室,是她生活过的地方。 他以为,她真的是如路月所说那般,是被养在小姐房里长大的闺秀。 她的恨,他从来不懂。 安家的事情,隐藏的很深,他与安心交往了四年,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安家,似乎有些一无所知。 他们为什么要对安然和她母亲这样狠? 难道就只是因为安然的血型和肝脏? 再回身的时候,安然已经将眼底的伤感掩藏掉。 “乔御琛,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千册图书,孤儿院建成后,请你把他们送过来。” 乔御琛的视线,在她脸上徘徊:“好。”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的安然扬起唇角:“就不让乔总打欠条了,我相信你是个言而有信的正人君子。” 她重新上了床,撩开被子:“晚安。” 他看她,明明不喜欢她这种伪装出来的笑容。 可他竟然无能为力。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对一个人无可奈何。 打不得,骂不得,恨不得,伤不得。 什么时候开始,他这种冷血动物,竟也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他凝眉,翻身躺下,背对着她。 他没忘记,她说,她恨他。 第二天,两人没有一起去公司。 他们是分开行动的。 乔御琛先去了一趟安家。 名义上是探望安心,可是他进了安家后,却先去了后院。 一夜时间,后院那个小储藏室,已经被拆了一半。 工人还在忙着砸墙,声音很响。 “乔总,过来啦。” 安展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御琛回眸看去:“怎么在拆房子?” “这个储物室在这里放了这么多年,也没多大用处,影响美观,还不如拆了。” “这里以前是为什么盖的?” “能是为什么,储物室吗,还不就是放杂物的,”安展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见过心心了?” 乔御琛眼神间闪过一抹狡黠:“还没,听到后院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那我让心心下来,一起吃早餐吧。” “不用了,我上去看她一眼就走了,公司里还有事。” 他说完,又似无意的看了储物室一眼。 角落里的桌腿下,压着一本泛黄的练习册…… 他敲门,进了安心的房间。 看到乔御琛,安心很是高兴,她开心的上前,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御琛,我还以为,你这几天不会来看我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他松开她的双臂,将自己跟她分开一段距离。 “嗯,你问,”她点头。 “以前,安然住在哪里?” 安心蹙眉:“你怎么会……问这个的。” 乔御琛勾唇,打量着安心的表情。 “是不是昨晚,然然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 “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安心咬唇:“御琛,我猜不到然然跟你说了些什么,也不打算解释什么,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相信,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的,清者自清。” 乔御琛邪魅一笑,“你在想什么呢?她让我来帮她找点东西,说是当年好像留在了房间里,没有带走。” 安心看着他的表情,竟然猜不到真假。 “我带你过去吧。” 她带着乔御琛,来到隔壁锁着的房间。 她从花瓶底下,找到钥匙,将门打开:“这是然然的房间,你看看她找的东西是什么,她入狱后,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东西也没动过,应该能找到。” 乔御琛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的确是个很标准的闺秀房。 不过……这一次,一定是安家人说谎。 他信安然。 他转身看着安心勾唇笑了笑:“行了,女人的东西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我也分不清什么,以后让她有机会自己来找吧,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御琛,”安心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眼眶有些湿润:“我会等你的。” 乔御琛看了她一眼。 这楚楚可怜的眼眸,与安然刚毅倔强的眼神不同。 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安然的眼神,更让人心疼呢? “安心,我结婚了,以后如果遇到合适的男人,你就……” “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一定会从一而终的,没关系,我知道,然然很漂亮,你喜欢她也是应该的,可我也知道,你们的个性不同,你们终究不合适,所以我给你时间,我等你。” 乔御琛将手从她手中抽出,离开。 看到门关上,安心默默的垂眸,眼底里,满是伤,她怎么可能甘心,由着自己守了四年的男人,被一个贱人抢走。 不过她不会认输的,四年都等了,还怕再等的更久吗。 乔家少夫人的位置,早晚是她的。 安然一上午在公司里忙的团团转。 十点多的时候,她正在核对办公用品库存。 郝正给她打来电话,让她赶紧回办公室。 听这口气有些着急。 安然挂了电话,就立刻回了楼上。 她一进门,郝正就带着她进了杨主管的办公室。 屋里除了杨主管,还有同事霍妍。 霍妍在哭,杨主管板着脸,严肃的很。 郝正递给她一张表格问道:“小安,你看一眼,这份表格是你做的吗?” 安然看了一眼,点头:“是,这是我上周五下午做的。” “你确定?你再好好看看。” 霍妍哭着回头道:“郝正,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这份统计表,就是安然给我的,你还不信是吗?我是疯了吗,在公司里工作了一年多了,还犯这种低级错误。” 安然不解,纳闷的看向郝正:“怎么了吗?师傅。” “你看这几个数值。” 郝正指了一下其中一个数据。 安然惊了一下,一万台打印机。 “这……这怎么会多了两个零?” 杨主管面带不悦:“做完表格,你为什么不检查?” “我检查过了。” 她急道:“杨主管,我敢保证,这些数据我都检查过了,之前不是这样的。” 霍妍急了:“你的意思是,我给你动了手脚?” “我不是在说你,我的意思是……” 门口,行政部经理岳长生推门走了进来。 杨主管站起身:“岳经理。” 岳长生走到安然面前:“你这个新来的怎么回事?我在行政部任职以来,还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篓子,订一万台打印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今年因为你的疏忽,整个行政部的员工都不用领奖金了。” 杨主管看向安然,犹豫了片刻道:“岳经理,会不会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毕竟这个数据,差的太远了。” 安然心里觉得有些闷闷的,她真的检查过,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岳经理脸色冷冷的:“就算查出了有差错又有什么用,现在问题已经造成了,我们的供应商等着跟我们要钱,这可是两百万的缺口呢,行了行了,你们了两个也别怵在这儿了,跟我出来。” 安然和霍妍跟岳经理一起出了杨主管的办公室。 他直接带两人上了楼。 三人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乔御琛的视线在安然身上扫了一眼,这才看向岳经理:“怎么了?” 岳经理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要不是今天上午,那边跟咱们要钱,我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呢,乔总,这次,这两个员工犯下的错误实在是太大,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才把她们带到楼上来,想请您定夺。” 乔御琛将手中的笔随手扔到了桌上。 岳经理紧张了一下,不敢看乔御琛。 乔御琛抱怀,看向对面的两个女人:“你们,有什么想解释的?” 霍妍连忙道:“乔总,这事儿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是按照统计表去买东西的,是个跑腿儿的。” 乔御琛挑眉,声音清冷:“你的意思是,在帝豪集团工作,你就只负责照单采购,不管单子上出现怎样的问题和纰漏,你都可以直接无视?” 霍妍心虚了一下。 “还是,你只是在为你自己的工作粗心找借口?这事儿,就算做表格的人做错了有问题,你这个负责采购的采购员,就当真一点问题都没有?” 霍妍不再做声,心里想着,完蛋了。 乔御琛说完,将视线转移到了安然的身上:“你呢,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是承认自己做错了?” 安然呼口气:“我可以用我妈妈发誓,周五下午的时候,表格我做完了是真的检查过很多遍的。” “所以,你觉得,是有人动了你的数据?” 安然点头:“一定是。” 乔御琛看向岳经理:“去调你们办公室的监控,查从周五下午开始,有谁用过安然的电脑。” 岳经理为难了一下:“乔总,抱歉,行政一部和四部的摄像头坏了,还没来的及报修。” 乔御琛冷嗤一声:“坏了多久了?” “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来不及报修一个摄像头?岳经理,我看,你这职位也是越干越没有激情了,怎么,你是想让位了?” “乔总,对不起,我下去后立刻让人报修。” 乔御琛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过了足有两分钟,他才开口。 “行了,这事儿我会让谭秘书去解决掉,既然你们三方都有错,就下不为例吧。” 对面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岳长生惊讶的看向乔御琛,这个平常在会议里,哪怕因为几万块的事情也要大发雷霆的乔总。 这次面对莫名其妙的两百万的亏损,竟然就这么算了? 安然也是惊讶,她以为,他会趁此机会大做文章,好好的羞辱她一番,可他为什么没有? “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 “是是是,”岳经理连连点头,对两人道:“都跟我出来。” 他们走后,谭秘书走上前:“boss,这事儿真就这么算了?安小姐明摆着是被人给整了。” “你觉得我会就这么算了?动手脚的人,就在办公室,对方肯定知道办公室里摄像头坏了,现在,即便通过楼道里的监控,确定了最早或最晚在办公室里活动的人,可只要对方不承认,你就没有实际的证据给对方定罪。 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对方若见安然没事儿,下次必然会再次出手。你在行政部安插一下人手,仔细留意一下这个毒瘤。” “好的,那这次这批打印机怎么处理?” “一部分捐掉,一部分卖掉,尽力处理吧。” 谭秘书应下了,立刻就出去处理。 安然回到办公室里,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没理由不生气吧,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处罚她呢。 一整天下来,办公室里的人看安然的眼神,都怪怪的。 安然知道,他们是认定了做错事儿的人是她了。 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多做解释。 下午一下班,她就离开了公司。 回家的路上,她手机响了起来。 她戴上蓝牙耳机,接听:“你好。” “安小姐,是我,傅儒初。” “傅先生,你好,我听出你的声音了。” “今天我要在北城参加一个酒会,缺一个女伴,你可以赏个光,陪我参加一下吗?” “可我不太会应酬。” “不怎么需要应酬,陪我去露个脸就好。” 安然有些为难,她其实不太喜欢去这种场合。 可是,傅儒初第一次找自己帮忙,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似乎的确不好拒绝。 “那……我去哪儿找您?” “来我公司吧,我现在在公司。” “好。” 安然将车子调头,往优胜集团开去。 到了大门口,有专人在等着迎接她。 她被人带进了一间休息室,换上了一身傅儒初提前预备好的礼服。 等到化完妆,傅儒初也出现了。 看到被化妆师精心雕琢的安然,傅儒初的眼眸中露出了惊艳。 “傅先生。” “今天,真是我的荣幸,竟然有一位这么美的女伴作陪。” 安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头发往耳后捋了捋:“傅先生,你真的谬赞了。”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你今天一定会惊艳全场的,”他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安然点头,跟他一起离开了优胜集团。 酒会在金山会所进行。 金山会所,是北城另一大权威人物,名门公子霍谨之名下的产业,以高门槛着称。 能够进入这里消费的人,资产不过亿,是办不了会员卡的。 傅儒初将她带进了酒会,一进门,两人立刻就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有人见傅儒初来了,纷纷上来主动示好。 也不乏有人,将打量的目光落到安然的身上。 傅儒初很保护安然,自始至终,都陪在她身边,没有跟她分开。 此刻略显隐蔽的角落里,一双鹰眼一直在安然身上打转。 而安然却是浑然不觉。 章节目录 第457章 角落里,一道雄性声线优雅的响起:“那位是你认识的女人?” 乔御琛声线玄寒:“何止认识。” “安然?”男人俊俏的眼眸眯起:“这姿色果然不错,若是放在名媛圈子里,排名必然在前三,只是,她怎么会跟傅儒初在一起。” 乔御琛抱怀:“这一点,我也很好奇。” “嗯,这女人,本事倒是不小,一边骑在你这个猛虎身上,一边还敢去招惹傅儒初这个老狐狸,这样的女人野心太大,应该并不好掌控。” 乔御琛扬眉看向他:“你这是以身试验后,来给我传授经验的?” 霍谨之斜了乔御琛一记:“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好心给你提个醒,你打算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 乔御琛勾唇笑:“先把你那个小女人的事情解决了,再来给我提醒吧,你那个小女人,脾气可不比安然差。” “她?呵,在我面前,纸老虎一个。” “你又如何知道,安然在我面前不是纸老虎呢?” “这么说来,你搞的定这个女人?” 乔御琛勾唇:“你有信心搞定黎穗,我就有信心拿下安然,要不要试试?” “要知道,我跟黎穗之间,可是有孩子做牵引。” “你还不是照样拿不住她?” 他说完邪魅一笑,站起身,端着酒杯走进了人群中。 霍谨之勾唇,他还有句话,没有来得及说。 在跟女人的博弈战中,谁先认真,谁就输。 看老乔紧张的这副样子,显然,他已经有了要输的苗头。 这样的好戏,多来几场倒也不错。 人群中,安然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乔御琛。 她以为是幻觉,仔细凝神望去,才发现,她没有看错。 不远处正走来的男人,真的是乔御琛。 他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圈子,是通着的吗? 她脸色一紧,有几分紧张的问道:“傅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走?” “稍等,我去跟今晚就会的组织者打个招呼就走。” “那……我先去门口等你好吗?在里面太闷了。” “你一个人行吗?” 安然连连的点头:“我可以。” “好,那你等我一分钟,我很快就好。” 安然转身正要走的时候,身前已经传来乔御琛的声音:“傅总,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过去坐?我跟谨之可一直在等你呢。” 傅儒初优雅的目光落到乔御琛身上,上前跟他轻轻碰了一下杯:“乔总,我正准备要过去呢,没想到你却先过来了,霍总人已经到了吗?” “诺,从你一进来,我们就在等你。” 安然心虚,这么说来,从刚刚开始,他就看到自己了? 乔御琛的目光落到安然身上:“你的女伴?” 傅儒初看向安然,淡然的扬起唇角:“是,安小姐,打声招呼吧,这位是帝豪集团的乔总。” 乔御琛挑眉看向安然,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跟自己打招呼。 安然表情有些纠结,踟蹰片刻后,她对乔御琛点了点头:“乔总。” “嗯,你今天够悠闲的,还有时间陪傅先生参加酒会。” 一旁,傅儒初扬眉:“乔总认识安小姐?” “认识?何止是认识呢。” 乔御琛的目光在安然身上惬意的打转。 安然望着他,莫名的,她竟有些害怕。 怕乔御琛当众揭穿他们的事情。 看到她的眼神,乔御琛心里一阵发恨。 这个女人,竟然在乞求的看着他。 怎么,她就这么害怕傅儒初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挑眉,眼神中变冷了几分:“安然,你没在傅先生面前提起过我?” 傅儒初这时也将目光落到了安然的身上。 乔御琛看到她紧张的样子,有些得意,幸好,她还知道害怕。 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我好歹是你的老板,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傅儒初笑:“原来你在帝豪集团工作,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我刚去不到一个月,”她没有再看乔御琛,“傅先生,我想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她对他笑了笑:“谢谢你今天来邀请我参加这个酒会,我跟这种地方,格格不入,有些别扭。北城的路,我很熟,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傅儒初要去追,乔御琛的声音淡淡的在耳边响起:“傅总,谨之还在等你呢,难得的聚会,你不会就这么不告而别吧。” 傅儒初担心的看了安然的背影一眼。 乔御琛将酒杯放到了一旁桌子上:“正好,我跟谨之也聊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我那个小员工,我顺路捎回去。” “那就麻烦乔总了。” 乔御琛邪魅一笑,“客气。” 他双手抄进口袋中,优雅的离开。 来到金山门口的时候,已经没了安然的身影。 他蹙眉,眼神中带着一抹冷,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 安然很快就接听:“喂。” “在哪儿?” “出租车上。” “回来,我喝了酒,需要一个司机。” 安然挂了电话,犹豫了足有三分钟,才对出租车司机道:“师傅,掉头回金山会所吧。” 她回来的时候,乔御琛就站在会所门口,一手抄在口袋中抽烟。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只是……现在她觉得那道风景乌云密布。 她下车,走过去,跟他之间保持了一些距离。 “乔总,你的车停在哪儿。” 乔御琛看着她,唇角勾着笑。 安然看不出他笑容中的意味。 “过来。” 安然站了一会儿,这才迈步上前。 乔御琛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将烟蒂扔掉,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一旋,抵在了金碧辉煌的石柱上,放肆的吻了起来。 这样的画面在金山会所门口,甚至是里面的每一个包间里,每天都会上演。 所以,这里的服务生都能很淡定的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了起来。 安然死命的闭目,费劲全力才终于侧头躲过了他的唇:“乔御琛,别,别在这里做这种事。” 她刚刚就猜到,以乔御琛的霸道个性,他今晚一定不会饶过她。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这样对她。 “还知道要脸?那你还敢勾引傅儒初。” “我没有,”她眼波间带着一抹委屈:“我没有勾引他。” “我亲眼看到,你环着他的胳膊,跟他有说有笑的游走在酒会间,这么说来,是我瞎了?” 她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安然,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这北城的男人都可以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跟傅先生之间很清白。” 他松开她,将口袋中的车钥匙丢给她:“清不清白,你说了不算,回家。” 安然理了理自己的礼服,叹口气,跟着他离开。 一路上,她都沉默着,他在一旁,情绪非常不好。 她能感觉的到。 她觉得,今晚自己是逃不了了。 她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直接找一辆车追尾,这样是不是就能去医院,而不是回家了? 正这么想的时候,她脚下的油门已经踩了下去。 乔御琛见状,连忙打了一把方向盘。 “安然。” 他的怒吼声让她猛然回神,她刚刚是疯了吧。 “抱歉,我有些分神。” “才跟那个男人分开几分钟,就已经忍不住想他了?” 安然咬唇,呼口气,不理他。 “被我猜中了心思,无言以对了?为什么不说话。” 她用力的拍了一下喇叭:“够了,乔御琛,我解释你不信,我不解释你还是不信,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收敛你的狐媚劲儿,不许去勾引男人,你现在还是我老婆呢,这绿帽子,我乔御琛戴不起。” 安然真的觉得心里堵的难受。 她大概是疯了,才会答应傅儒初去参加酒会。 不,不对,她大概是疯了,当初才会去找这个撒旦谈交易。 车子一路开回御香海苑,一停稳,乔御琛已经拉开门下车。 他将车门摔的震天响。 安然还在纠结,今晚还能不能想到办法躲避开他。 车门打开,她正要下来,乔御琛已经将她拉了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被他扯着胳膊,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才勉强能跟上他的速度。 他将别墅的门打开。 两人一进去,他就将她按在墙上亲吻了起来。 安然推不动,也躲不开。 她脑子已经快要当机了,想要想解决的办法,却是想不到。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沙发扔下,俯身而上。 安然趁这空档侧过头:“我跟傅先生真的没有关系。” “现在解释有什么用?刚刚为什么不敢当着他的面儿,说我是你的丈夫?” 安然咬唇:“乔御琛,是你太入戏,还是你已经忘了,我们的婚姻只是契约,还有三个月,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以后各不相干了。” 他冷笑,原来她是打的这副算盘。 还有三个月,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找下家了? “那又如何?起码在这三个月间,你还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就要对我忠诚。” “我要说多少遍,我跟傅先生之间很清白。” “你听过哪个女人说自己不要脸的?” “你……”安然眼神坚定爱着一抹怒气。 “乔御琛,你可以因为我跟傅先生站在一起,而觉得我侮辱了你,但请你不要用你肮脏的想法来恶心我,我不是你,爱着安心,却跟我做这种事情。” “恶心?” 他跟她做,她竟然觉得恶心?那她觉得跟谁做才不恶心?傅儒初吗? 想到这些,他怒火中烧。 “那我今天就好好的恶心恶心你。” 他说着,撕碎她的裙子。。。 与她预期的感觉一样,很痛。 她伸手,死命的掐住他的肩膀,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两个人,像是疯子一般,彼此伤害。 乔御琛说:“我今天,一定要让你长记性,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安然冷笑:“这具身体,反正已经肮脏不堪了,你喜欢就拿去好了,只是乔御琛,你记住,我安然的心,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乔御琛心里顿觉失落:“你再说一遍。” 她笑,笑的疯狂:“我说,我的心,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得不到。” 他动作未停,只是手却掐住了她的脖子:“那你就给我记住了,你这颗心,我不稀罕。” 她用力的呼吸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是啊,他爱的人,叫安心,他怎么可能会稀罕她的心呢。 他不会。 她的手机在包里夺命般的响了起来。 乔御琛长手一捞,将她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他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是傅儒初。 他将手机比到她的眼前:“你猜,如果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会如何?” 她伸手要去抢手机:“你还给我。” 可是他却将手高高的举起。 两人的身体还没有分开。 安然处处受制于他。 他冷笑,“这么想接情郎的电话?好,我让你接。” 他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接,现在就接。” 乔御琛冷笑,疯也是被她气疯了。 “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羞辱?你这样的女人,还怕被羞辱?怎么,你不接,是想让我帮你接?” 他随手一划,将她的手机接起。 电话那头瞬间就传来了傅儒初的声音。 “安小姐,是我,你安全到家了吗?” “我……” 他忽然对她用力,她隐忍:“嗯。” “你的声音怎么了?” 安然看着乔御琛,一手死命的抓着沙发:“没事,我在运动。” “我说呢,这么喘。今天谢谢你帮我的忙,下次请你吃饭。” “好,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安然望向乔御琛。 刚好,他也结束了运动。 他捏住她的下巴:“你很能忍吗。” 她用力的呼吸,想要平复心底的悲伤,许久之后,她的声音有些哀凄:“傅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晚在海边,是他发现奄奄一息的我,把我送进了医院。今晚傅先生找我帮忙,我无法拒绝,所以才去了酒会,你告诉我,我做错了吗? 乔御琛,我真的想知道,你的人心,就不是肉长的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他怔愣了一下,望着身下的她。 她咬唇,眼眶发红:“不,我说错了,你这样的人,应该根本就没有良心吧,毕竟,你跟他们都一样。” 乔御琛从她身上离开,坐在沙发上。 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她站起身,将已经被撕碎的礼服往自己身上拢了拢,望着他。 “乔御琛,我是坐过牢,可是坐过牢的人,不都是十恶不赦的。既然你选择跟我互相伤害,那我们就继续吧,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想让我多么后悔,当初招惹了你。” 她呼口气,转身往楼上走去。 他听到房间的关门声后,用力的将茶几上的杯子抓起,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心里一点没有惩罚她的快感。 反倒是看到她这副用倔强来掩藏悲伤的样子,让他心疼。 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他心痛不已。 安然回了房间,进了洗手间,拼命的清洗自己。 就在今天上午,她还在感激,他放过她一马。 可晚上,他就给她上了很生动的一课。 如果一个男人对你没有好感,他对你的救赎,也会变成伤害。 这是他们第几次做这种事情了? 这份契约婚姻,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点点的变了味道。 果然,招惹自己无法掌控的男人,太危险。 第二天上午,安然早早的就起床离开了家。 她先坐公车,去优胜集团取车,随后才开车来到了公司。 早上起来没有见到安然,乔御琛整个人心情都变的不太好。 半上午的时候,谭正楠敲门进来:“boss,二少爷来了。” 乔御琛脸色一冷:“赶出去。” 他正说着,乔御仁已经闯了进来:“哥,我上次问你,让我来公司上班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答复。” “你觉得,如果你是我,你会答应?” “哥,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我不想再去国外了。” “我看,你是真的想要抢安然才对吧。” “你又不爱她,”乔御仁握拳:“但我爱她。”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我爱不爱她,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爱不爱她,也跟我无关,我就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想让她在我这里受苦,你最好不要再纠缠她了。” “她是我的初恋,你自己不也很清楚,初恋有多难忘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逼我忘记她?我试过了,可是做不到。” 乔御琛的手在桌上用力的拍了一下:“乔御仁,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的身份如何?我也是乔家的儿子,我为什么就不能进乔家工作。” 他冷声一笑:“那我就让你看看,你这个乔家的儿子,在乔家有多么的廉价。正楠,叫人上来,把他给我扔出去。” 谭正楠点头,上前对乔御仁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强硬的将他带出了办公室。 乔御仁被人推到大门外,保安阻止他再次进入,他不肯走,就站在公司门口,一直在等。 中午,安然跟郝正一起下楼吃饭,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大楼。 看到乔御仁的时候,她想躲已经来不及。 “然然。” 郝正看她,坏笑:“男朋友?挺帅的吗。” 安然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是以前的同学。师傅,要不你先去吃饭吧,我们改天再一起吃。” “行,那你先忙。” 郝正离开后,安然走向乔御仁:“你在这里干嘛?” 乔御仁握住她的手腕:“然然,我哥不肯让我进公司工作,你又不肯跟我离开,为了重新找回你,我只能每天都来这里等你了。” “你何必要这样呢?我的话,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你都不觉得惋惜吗?我们曾经的一切那么美好,为什么要结束。” “曾经……是啊,你也知道是曾经,过去的,就不能让他过去吗?” “如果能过去,我何苦这样回来找你?然然,我的心不允许我放弃你,我能怎么办呢?知道你跟我哥在一起,我觉得很震惊很痛苦很难过。可是,如果让我就这样一辈子失去你,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生不如死的事情。 然然,四年前,我不告而别,是我错了,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解释的机会,我当年,真的是有苦衷的,你了解我的,如果不是因为逼不得已,我不可能抛下你。” 他紧紧的抓着安然的手,安然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了,可他根本就不给自己机会。 “御仁,这里是帝豪集团,到处都有你哥的眼睛在帮他看天下,你这样抓着我,若是传到他耳中,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怕他对付我,就证明你还关心我,然然,你承认吧,你并没有忘记我。” “乔御琛脾气暴戾,我只是不想被你连累。” “你胡说,我已经豁出去了,如果他真的想对付我,那就让他杀了我好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好跟我谈谈,行不行。” “再谈,我也不可能回到你身边。” “难道有误会,不该解开吗?”乔御仁声音高了几分:“我们之间,连一起坐坐都是多余的吗?” 有同事陆续从办公大楼里走出来,他们看到安然这边跟男人纠缠。 都对这边指指点点。 安然无奈:“好,我跟你谈,你先松开我,我们找个地方谈。” 乔御仁松开她。 安然转身在前走,乔御仁跟在她后面,两人走到两条街外的咖啡店门口。 乔御仁拉住她手腕:“然然,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我刚刚经过的时候,看到那边有间干锅鸭头店,我们去吃干锅鸭头吧。” “我……” “走吧,我带你过去。” 不等安然说话,乔御仁已经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往那边带去。 安然本就瘦弱,也不指望能够挣开他。 他将她带进店里,店面不大,可是人却很多。 他点了一盆干锅鸭头:“这些年,我没有再吃过这些东西。” 她没有说话。 “因为我想,等你出狱,我回国来带你离开后,跟你一起吃,我们可以每天都吃。” 安然在桌下的手紧了紧:“乔御仁,你别煽情,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不是煽情,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都是跟你一起度过的,没人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的分量。” “你若还要继续说这些,那我可就走了。” “别走,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然然,这四年,我不是不想回来,是不能。” 安然看他,没做声。 “四年前,我妈为了能够让我在乔家有一席之地,听了旁人的怂恿,给我哥下药,想要拍到一些……不利于我哥的东西,让他失去继承权,可没想到,却被我哥给逃掉了。 他躲过一劫,药效过后,就回来找我妈算账,我亲耳听到,他说要把我妈送进监狱后,暗中做掉我妈的话。 你也知道,我妈她……是我爸的情人,我在乔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如果不是为了我,她不会以身犯险。 当时是为了能够救我妈一命,我才答应我哥,带我妈离开中国,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我不想抛弃你,可是当时的情况,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妈被他整死。” 安然听到乔御仁的话,眼神中多了一丝凄楚。 “可你,甚至连个消息,都没留给我。” “事情太仓促了,我也是出国后,才从打电话来骂我的知秋口中知道,你在我出国那天,被我哥送进了监狱。 然然,我们真的是上天注定好的一对,我们的身世相同,经历相同,就连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也都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没能保护好你,给你幸福,可是我也为此承担了四年的痛苦,这些,就当是我为自己背弃你而买单了。你离开我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安然闭目,想要把眼眸中的痛苦掩藏起来:“我说过的,来不及了。” “我不介意你曾经跟过我哥,你有没有过别的男人,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 “御仁,我……我已经回不去了,”她呼口气:“四年前的安然,可以跟你在一起,那是因为,她的心中没有恨。可是现在的安然,整颗心,全都被仇恨填满了,只要安家人一天不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没法儿安睡。” “我帮你,”乔御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然,让我帮你,帮你报仇后,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好的生活。” “你不要你妈了吗?你现在站在我身边,就意味着要跟你哥为敌,跟安家为敌,跟整个帝豪集团为敌,你确定,乔御琛会放过你妈?由着你跟我在一起报复安家?” 乔御仁握着她的手,松了几分。 安然笑,将手抽了出来:“既然从一开始,你选择了孝顺,那你现在,就不要让你过去痛过的四年,白白付出了。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后,又开始惋惜当年没能救自己的母亲。” “可你根本就不是我哥的对手。” 她笑,笑的笃定:“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可有一点,我比他强,我不怕死,更不怕……玉石俱焚。” “然然……”乔御仁眼里全是悲伤。 他几乎已经压抑不了自己对她的爱和心疼,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安然看着他笑,随后就拿起筷子,夹了半只鸭头开吃。 只吃了两口,她就将丫头放下,“不好吃。” 乔御仁凝眉。 她扯出纸巾擦了擦嘴。 “御仁,人都会变的,小时候,我们可以骑着自行车,迎着风雨放肆的幻想未来,可是我们现在长大了,我们有了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使命和各自想要守护的人和事,我们的未来,没有交汇点。 所以……我们都退一步,我不再恨你,你也不要再为我执着了。为我受伤的人,有我妈一个就足够了,不要再出现第二个了,我承受不起。” 她说完,站起身:“这鸭头你请客,我就先走了。” 她走了两步,乔御仁没有追,却是悠悠的道:“安然,我不怕受伤,受伤,也是一种成长方式,可我是真的害怕失去你。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会选择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爱你,因为……我想活下去。” 安然的心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她咬唇,没有回头,脚步顿了片刻后,就离开了。 回到公司,她没有坐电梯,而是进了楼梯间,一步步的踩着台阶上楼。 每上一层,她就默念一句‘乔御仁,我不爱你了。乔御仁,我们过去了。’ 到了楼,她身子一旋,直接在台阶上坐下。 现在的她身体状况不适合运动,果然,很累。 下午两点半,霍妍接了一通电话后,起身走到安然办公桌前对她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安然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工作,跟她来到门口。 霍妍在前,她抱怀,身子一转面向她:“那一万台打印机到了,你下去跟着一起卸货吧。” “为什么是我?” “那不是你做错了表格才会引发的错误吗?” 安然叹口气:“昨天乔总的话你是忘了?我们都有错误。” “新来的,你什么意思呀,我是指使不动你了呗?这事儿是不是要去找岳经理来安排?还是要再去乔总那里闹一遍?” 提起乔御琛,安然心里一阵恶心。 她冷冷的白了霍妍一眼,转身往楼下走去。 霍妍看着她的背影勾唇一阵坏笑,踩着高跟鞋回到了办公室。 郝正见安然没有进来,问道:“霍妍,我徒弟呢?” 霍妍不屑一笑,“仓库。” 郝正懒得搭理她,起身出去了。 安然来到仓库门口顿时也懵了,十几卡车。 她叹口气,这么热的天,让仓库的工作人员因为这个失误来来回回的,她是真愧疚。 安然小跑着上前,帮忙。 仓管拉着她:“诶诶诶,怎么就你自己呀,我让霍妍带几个人下来帮忙,结果就给我送了一个你这样细胳膊细腿儿的姑娘?这是要整死我们呢吧。” 安然心里也不爽,这就是霍妍整她呢,可她能怎么办呢,她不想再去面对乔御琛了。 她不好意思的对仓管笑了笑,撸起袖子就开始上前帮忙。 也幸好,这些中小型号的打印机,不算太重。 她搬了没几趟,郝正就来了。 她笑道:“师傅,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不过来能行吗,这么多货,你卸到明天也卸不完呀。” 他说着就已经上手开始帮忙了,到底是男人,速度比她快了一倍。 从两点到四点半,还卸了不到三分之一。 可是安然身体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她累的蹲下,一手支在卡车边缘,又疼又累的,满头大汗。 郝正从仓库里出来,看到她这样子,连忙上前:“怎么样呀小徒弟,你还行吗?” 安然费力的点了点头:“我就是有点儿累,休息一下,马上就能满血复活了。” “那你先别干了,我多跑两趟,就有你那份了。” 郝正说完,继续去干活了。 可等他再送了两趟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仓库的工人们在喊着:“姑娘醒醒。” 他一听,快步跑上前,拨开人群。 安然竟然晕倒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打。 他拍了拍安然的脸:“安然,安然。” 安然毫无反应。 因为不知道安然为什么会忽然间晕倒,所以没人敢乱动她。 急救中心的车赶来,将安然抬走,郝正也一起跟着去了医院。 总裁办公室,谭正楠着急,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 “boss,安然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到医院去了。” 乔御琛手颤了一下,心怵然一缩,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这副紧张的样子,连谭正楠都惊到了。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在普通病房找到了安然。 她还在昏睡,身边没人,手上输着点滴。 乔御琛走到她身边,凝眉,手轻轻的抚到她脸颊上。 有些热。 “正楠,立刻把安然转到楼上。” “是。” 谭正楠立刻去安排人做。 护士们正将安然推出来的时候,郝正办完住院手续回来。 “护士,这是怎么回事。” 谭正楠上前:“从现在开始,安小姐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可以了,你回去继续工作吧。” “谭秘书?” 他正说着,乔御琛也从病房里出来。 “你知道她怎么会晕倒的?” “她刚刚在楼下卸货,可能是累的。” “卸货?卸什么货?” “之前那一万台打印机到货了,因为货实在是太多,所以仓库就打电话,让我们行政部派几个人下去帮忙。 结果,那个霍妍公报私仇,就让安然一个人下去了,我是后来下去帮安然才知道这事儿的,到现在,仓库门口还有好几车货呢。” 乔御琛脸色一阵冷,“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郝正点了点头,将办理好的住院手续交给谭正楠离开。 安然被安排进病房,乔御琛道:“你先回公司去。”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好的boss。” “让那个叫霍妍的女人,立刻从公司里滚蛋。” “是,”谭正楠先回公司了。 他坐在病床前,一个人守着她。 她一直没有要醒的迹象,他很担心。 安然当然不愿意醒来,因为,她做了一个好美的梦。 梦里,她跟妈妈一起在海边散步。 她依偎在妈妈肩头,幸福的像个孩子。 “妈,你看,那是我的房子哦,以后我们两个就在这里生活,再也不用看安家人的脸色了。” “我就知道,我女儿一定会变的很优秀,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安然笑,笑的好不开心。 可是妈妈接着就道:“可是然然,妈妈希望你能快乐。” 安然看向她:“有妈妈在我身边,我不知道多幸福呢。” “然然,你长大了,妈妈不可能一直陪着你,你要好好的,别让妈妈担心。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快乐,能开心的笑。我希望我的女儿,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们不值得你为他们付出这么好的青春,然然,离开这里,过你想要过的生活。” 安然眼眶中有泪:“我很幸福,我很快乐,只要妈妈不要离开我。” 泪眼模糊间,妈妈的身影渐渐模糊。 她试图要去抓,可是却什么也抓不住。 “妈……妈……” 乔御琛伸手握住了她梦中举起的手。 这几分钟,她一直在睡梦中笑,可现在却忽然伤心了起来。 他不知道,他在梦中经历着些什么,只是……很难过。 “别离开我,妈,带我走,妈,求你了,带我走,一起走。” “不许走,”她忽然呓语,乔御琛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安然,不许走。” 海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安然,不许走’,妈妈的身形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安然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乔御琛看着她紧闭着的眼睑下,眼珠一直在转动,哼唧的哭声从她鼻息间传来,眼泪也从眼眶中涌出。 她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安然哭。 她醒着,从来不肯落一滴眼泪,从来不曾…… 他弯身轻轻的抱住她,手温柔的拍抚着她的肩膀,在安抚她。 安然忽然睁开眼。 乔御琛的气息就在眼前。 她身子僵了一下,乔御琛侧头看向她。 “你醒了?”他的声音很轻柔。 安然咬牙,看向他握着自己的手咬牙:“你为什么要喊我,你为什么要叫我,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连梦里也要出来捣乱,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妈不见了。” “她本来就已经不在了,”权墨深忽然就握住她的双肩:“你清醒一下吧。” 他隐忍的低吼声,让她的心瞬间像跌落进了悬崖,可她脑子也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是啊,妈妈已经不在了。 被安家人害死了。 那晚,她亲眼看到妈妈死在了桥下的雨洼中。 她觉得鼻翼间有凉意,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 是泪。 她将眼泪拭去,打量着四周。 又是病房。 自打做了肝移植,她简直就成了医院的常客。 她看向自己手背上的输液器。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冷漠。 “出什么院,你的身体情况还没有稳定,现在出院,你是不要命了吗?” 安然抿唇一笑,好不凄美:“我要是死了,不正好趁了你们的心意吗?” 乔御琛脸色阴沉:“谁告诉你,我们希望你死了。” 安然懒得跟他废话:“我已经没事儿了,乔总先回去忙吧。” “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在这里陪你。” 安然叹口气。 “怎么,我在这里陪你,你就这样不情愿?” 安然没有做声。 乔御琛冷脸:“今天你跟乔御仁一起单独吃饭,聊了些什么?” 安然愣了一下看向他:“乔总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你派人监视我了?” 乔御琛挑眉:“我没有那份闲情逸致,不过这公司门口还是我的地盘,你的一举一动不难掌握,说吧,聊了些什么。” 安然淡然一笑,坐起身,侧头看向窗外,表情凝重了几分。 “聊结束。” “他答应了?” 安然没有做声。 “看来,他中毒很深,你是如何把他迷惑成这样的?” “乔总你没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爱过一个人吗?” 她说着看向他:“那种懵懂的初恋的感觉,应该是每个人都很难忘怀的吧?” “这么说来,你也很难忘记他。” “我为什么要忘记他?”她反问他:“那是我青春的一段记忆,友情也好,爱情也好,过去发生的一切,那些曾经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人,我都会记住,为什么要忘记?” “你结婚了。” “结婚代表的是未来,不代表就一定要忘记过去,”她鼻翼间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我是个记性很好的人,爱恨情仇,我统统不会选择遗忘,那是在自欺欺人。” “这么说,你还是承认自己爱他。” “爱?可能……爱过的吧,”她屈膝,双臂圈抱住自己。 “曾经,我们的心都很脆弱,大家一起抱怀取暖,彼此打气,互相安慰,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容易叛逆的青春年华,他教会了我成长。” 乔御琛听到她这样说,心里一阵烦躁。 他从没有想过,乔御仁对安然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你不恨他?当年,他可是放弃了你。” “若要按照当年的事情来算计恩怨情仇,我最恨的人,该是你。” 她说着,侧头,脸枕在膝盖上看向他,笑了。 “如果说,他教会了我成长,那么,你就教会了我什么叫屈辱。” 乔御琛心底最深的角落里,猝不及防的被她捅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跟安家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不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 “你恨我,是因为我曾经把你送进了监狱?” 乔总说着耸肩:“乔总,我们似乎聊的有些远了,过去的事情,就聊到现在为止吧,不要再提了。” 她松开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我这样,算不算是工伤?” 乔御琛看着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的心上了锁,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打开了吧。 “算吗?” 乔御琛点头:“算。” 安然笑:“那我可就放心的休息了。” “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情过去了,”她再次将视线落到了窗外。 “以后,有什么话,你能不能提前说清楚。” “如果你肯相信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说清楚的,可若你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是多余。” “你太自以为是了。” 安然没有回应他。 这是自以为是?在她看来,这是自卑到了尘埃。 “对了,安家后院那栋小房子,拆掉了。” 安然了脸色紧了几分,口气却很是平静:“是吗。” “今天应该已经拆完了。” “拆吧,拆了好。”她说着,口气哀伤了几分。 “你没有什么特别想取出来的东西吗?” 安然摇头。 他从他每天都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泛黄的练习册,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 安然看了一眼,是她高三的语文练习册。 她接过翻看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你怎么弄出来的?” “正好过去的时候看到,就随手捡了回来。” 她将头发往耳后捋了捋,自然的坐在那里翻看了起来。 她的嘴角不时微微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乔御琛看着这样的她,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看着这样的她,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岁月静好。 安然看了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 最后她合上练习册,淡然的看向他:“乔总,你有没有特别执着过一件事?” 乔御琛挑眉响了片刻:“目前为止还没有。” 她举了举手中的练习册:“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执着的事情,大概就是为了考入一所好大学,而拼命读了十几年的书。当然啦,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原来,不管你多么的执着,付出多少努力,都不如有钱有权来的重要。” 乔御琛知道,她现在是意有所指。 不过他倒是并没有生气。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跟她的这种相处模式。 偶尔被呛几句,她竟也不生气。 她若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超过三句,他反倒会不习惯。 “你曾经梦想的大学是哪里?” “已经不重要了,”她说着,将练习册放到了枕头旁,人平静的躺下。 “既然是工伤,那我可要趁机补眠了。” “晚上有的是时间睡。” “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睡不好。” 乔御琛凝眉:“你是说我扰了你的睡眠?” 她笑,没有做声,闭上眼睛:“晚饭你请客。” 乔御琛摇头勾了勾唇角。 他跟这个女人的相处模式,多奇怪。 安然住了两天院,打了两天点滴就出院了。 第三天,她不听乔御琛的话,照常去公司上班。 工作了一上午才发现,霍妍的座位被撤掉了。 她是有多后知后觉。 中午,她跟郝正一起吃饭,她纳闷问道:“师傅,霍妍的座位怎么不见了。” “她被开除了。” “啊?”她冷了一下,“怎么会开除的,她又做错了什么?” 郝正看了她一眼,眼神闪躲了一下道:“那天,被仓库那边给告了,那天你住院了,不知道,仓库的几个工人,抬那些货,整整忙到凌晨,她根本就没把仓库借人的这事儿上报,所以被开除了。” 就因为这个就能被开除? 她凝眉。 那她那天,表格出了差错,不是也照样没有被开除吗? “她就是活该,工作态度有问题,别管她的事儿了,快吃吧。” 安然点头,大口的吃起了面条。 下午,谭正楠拎着文件夹进了乔御琛的办公室。 “boss,去捷克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护照,机票还有行程表。” 乔御琛点头:“放那儿吧。” “还有,boss,这个是我通过人调查到的这些年安然在监狱里的情况,你猜的没错,她在监狱里,的确是被虐待过。” 乔御琛眉头紧锁。 “说说具体情况吧。” “我打听的,是比安然提前出狱几个月的一个劳改犯,她说安然入狱后,经常深更半夜的就被狱警带走了。每次她人被带走前,还好好的,可是被送回来的时候,就被打的像是个死人一样。 像安然这种老老实实的小姑娘,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被这么惩罚一回,所以她在监狱里很出名。” 乔御琛的拳头紧握,用力的在桌上锤击了一下:“狱警为什么针对她?” “那个女人具体的也说不清楚,只说大家都在议论,安然好像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位高权重的人,狱警是受人之托,替人惩罚她的。” 乔御琛沉沉的叹息一声,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调查到的一些信息,再想到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老旧的伤疤…… 他好像忽然就明白,她为什么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刺猬。 “boss,这件事儿,还要继续查吗?” 乔御琛回神:“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折磨她。” “是。” 下班后,安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正要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拿着手机拎着包,快速的离开办公室,在没人的地方接听:“喂。” “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安然沉默。 “怎么?” “没什么,我这就下来。” 她将手机挂断,沉沉的叹了口气下楼,上了他的车。 她一上车,司机就开车离开。 安然道:“以后你下班的时候不要等我了,万一被人看到,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你不是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他白了她一眼:“后天出发。” “什么?” “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要带你去布拉格。” “手续办齐了?” “不然你以为我要带你偷渡离开?”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她说完,侧头看着车窗外偷笑,要出国了,莫名有些小兴奋呢。 乔御琛的手机响起。 他拿起看了一眼,见是安心,他蹙了蹙眉。 安然侧头看了一眼,随即将视线淡淡的移开。 乔御琛将手机接起:“喂。” “御琛,我今天做完检查了。” “做什么检查?”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后天你不是要出国吗,为了让你放心,我提前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医生说,只要不要太劳累,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出差了,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好开心啊。” 乔御琛听了安心的话,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安然。 她头看着窗外,没有动。 “御琛,你怎么不说话?” “这次去,我已经安排好了行程,就不带你过去了,以后再有机会你再去吧。”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空气里一阵的尴尬。 安心抿唇:“我想出去散散心,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儿实在是太多,我想……” “那我给你安排两个保镖,你不是喜欢法国吗,你去法国度假吧。” “我……”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订了。” 背对着他的安然扯了扯嘴角,觉得解气。 乔御琛挂了电话,安然道:“乔总竟然舍得不带心爱的女人去,美人儿要伤心咯。” “你少阴阳怪气。” 安然笑了笑,没有作声。 只要安心不爽了,她就爽了,随他说什么吧。 两人回到御香海苑,安然打开冰箱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了,晚餐告急。 见她去翻冰箱,乔御琛问道:“你的保姆还不回来吗?” “我让她最近不必天天过来,一周来给我打扫两次就好。” “我给你安排一个过来,照顾你饮食起居。” 安然看向他:“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安静。我要去超市买菜,你在家里呆着吧。” “一起,”乔御琛起身。 安然看他,有些惊讶:“你要跟我一起?买菜?” “怎么,你能去,我不能?” “当然不是,就是觉得买菜这件事儿,和乔总真心不配,不过既然你要去,那就一起好了,反正有人付钱,我没损失。” 乔御琛斜了她一眼,好好的话到了她嘴里立刻变了味道。 两人一起了离开了别墅,安然开车。 到了超市,乔御琛推着购物车,安然跟在一旁,两人一起去蔬菜区。 安然问道:“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 “你都会做?” “不会,就是随便问问。” 他斜她:“那你就随便买买吧。” 她随手拿起了卷心菜,乔御琛道:“卷心菜有什么好吃的。” 她放下,又拿起莴苣。 他蹙眉:“莴苣也没什么好吃的。” 安然努嘴:“你不是让我随便买买吗?” 他耸肩,不再说话。 安然将莴苣放下,又去拿起一包黄瓜。 见她迟迟没有放进购物篮里,乔御琛问道:“怎么不放。” “我在想,它可以做什么。” 乔御琛冷脸:“你太污了。” “啊?”安然望向他。 乔御琛挑眉:“你想让它做别的我不管,我的工作,不需要它取代。” 安然反应了好半响,脸刷的红了。 她急了:“乔御琛,到底是谁污啊,我在想,是要拿它炒着吃还是拌着吃,你……” 她将黄瓜放下,快步往前走去。 乔御琛勾唇,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害羞的安然……嗯,看起来还不错。 两人在蔬菜区转了一大圈,只买了几个西红柿。 安然想,今晚只能吃西红柿鸡蛋面了。 下次她再也不要跟乔御琛一起出来买菜了,遭罪。 两人推着车去排队结账,走到零食区,忽然有人扯住了她的裙摆。 她回头,一看竟是个只有四五岁大小的女孩儿。 她抿唇一笑:“小妹妹,怎么啦?” “我要妈妈……哇……”小女孩儿说完话,立刻就张嘴哭了起来。 嗓门很响亮,以至于周围有人开始投递来好奇的目光。 安然回身,蹲在小女孩儿面前,双手握着女孩儿的手:“妈妈呢?” “找……找不见了,”小姑娘哽咽着指了指西侧:“刚刚还在这儿,找不见了。” “知道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付敏。” “宝宝真棒,”她温柔的揉了揉小女生的头,对饮料区的工作人员道:“劳烦你找人广播一下,帮孩子找找妈妈吧。” “好,稍等啊。” 工作人员离开,安然站起身,刚要跟乔御琛说什么,小姑娘立刻再次拉住了她的裙摆:“制服阿姨,你能先不要走吗,妈妈说,走丢了就跟着制服叔叔和阿姨。” 安然重新蹲下:“你别怕,等你妈妈来了,阿姨再走。” 提起妈妈,小女孩儿又想哭。 安然揉了揉她的头:“阿姨会变魔术,你想看吗?” 小女孩儿连连点了点头。 安然从包里找出一枚硬币,手绕着小女孩儿,玩儿起了让硬币消失再出现的把戏。 不一会儿小女孩儿就被逗的拍手跳脚,好不开心。 乔御琛立在一旁,扬起了眉心,她还有这样的一面,也不错。 几分钟后,小女孩儿的妈妈听到广播赶了过来。 接到孩子后,妈妈一个劲儿的道谢,这才带着孩子离开了。 人群散去,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 制服阿姨……还真是。 两人重新去排队,结账离开了超市。 回去的路上,换成乔御琛开车。 车里有些安静,乔御琛问道:“你喜欢小孩子?” 安然蹙眉,没有做声,只是手却无声无息的抚到了肚子上,看着车窗外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悲切。 “我刚刚看你跟小女孩儿玩儿的很开心。” 安然没有做声。 乔御琛蹙眉,“这车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吗?” 她将手从小腹上移开,看他:“这世上还有人不喜欢小孩儿的吗?” “我就不喜欢。” 她挑眉,声音冷了几分:“那是你特殊。” 乔御琛睥睨了她一记:“你是不是独独对我这么冷冰冰的?” 她又不说话。 乔御琛恼火:“你跟那个叶知秋可以掏心掏肺,跟傅儒初可以温柔如水,就连对你那个叫师傅的同事都有说有笑,为什么独独对我就这么冷冰冰的。” 她笑,看向他:“你确定现在要聊这个话题?我的话,你一定不会想要听。” 乔御琛心里发闷,懒得再搭理她。 回到家,安然拎着西红柿进了厨房。 乔御琛换掉鞋子,在客厅里坐下。 厨房里传来安然的高声:“你吃吗?” 乔御琛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头开门看向她。 安然自然的再次问道:“你吃吗?” “我是闲的无聊,才陪你去买菜的?” 安然撇嘴:“吃就说吃,不用特地跑过来怼我,你可以出去了。” “我帮你吧。” 安然正在洗西红柿的手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乔御琛脸上有几分不自然:“不需要吗?” 她立刻将洗好的西红柿递给他:“切。” 他一接过,她立刻转身去打蛋了。 他勾唇听话的洗手切起了西红柿。 看她利索的将面条煮好,开始做汤,他抱怀站在一旁,像是监工。 她凝眉问道:“你不出去吗?” 他也没应她。 以前从没觉得,自己会有闲情逸致站在这里看一个女人做饭。 她利索的将汤做好,两人开吃。 他吃了一口,就抬眸看向她,不过没说什么。 安然有些纳闷:“你今天总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她说着,伸手擦了一下。 乔御琛勾唇,摇头:“没什么,吃吧。” 他若问她,这些年在牢里的事情,只怕……她什么也不会说的吧。 她对他总是有那么深的戒心。 想到这一点,他闷闷的叹息一声。 出发去布拉格的这天清晨,安然给叶知秋打了一通电话。 她需要叶知秋帮她一个忙,给安心传递一个消息。 只不过,这消息不能传递的太早,不然会扫了她第一次出国的兴。 司机将他们一行五人送到了机场。 坐上飞机,安然就在乔御琛身边。 她一直趴头看向窗外,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好像都很新鲜。 “你就这么高兴?” 安然极力平复自己的表情:“你不高兴吗?” “有什么可高兴的?你不会是第一次坐飞机吧。” 安然表情像是做错事情被抓包的小孩子:“不可以吗?” 乔御琛不禁一笑,摇头:“可以。” “你笑什么,我第一次坐飞机,是很可笑的事儿吗?”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你表现的……太雀跃。” 安然抿了抿唇,有吗,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压抑自己心里的小兴奋了。 她呼口气,侧头,靠在了窗边,安静了起来。 飞机爬行时,她的一整颗心几乎都跳出身体。 看她似乎很紧张,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侧头看着她,浅浅的勾起了唇角。 安然呼口气,看向他,心莫名的安定了不少。 飞机飞行了四个多小时的时候,安然已经没了那股子兴奋劲儿。 见身侧的乔御琛还在看文件,她努了努嘴,闭上眼睛睡了一觉。 梦里,她正觉得有些不安稳,飞机忽然上下颠簸了起来,像是坐过山车一般。 她猛然惊醒,睁开眼,有些慌乱。 安然双手握拳,有些慌乱。 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可是她第一次坐飞机。 乔御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表情凝重的看向她。 安然纳闷问道:“怎么会晃的这么厉害。”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会是……”她想要说的事故这两个字,没敢说出口。 “如果我们没有明天了,你会后悔今天跟我出来吗?” 她的心好像一下子就释然了,有什么好怕的,即便要死,也不会只有她一个人死,她带走了乔御琛,安心会有多痛苦? 她笑,“不会,能跟你同归于尽,还不错。” 安然话音才落,飞机的颠簸也停止了。 乔御琛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只是挑眉,声线有了几分弧度:“同归于尽?” 安然耸肩:“你若是不喜欢这个词儿,也可以换成殊途同归。” “安然,你太会破坏气氛了。” 他有些不爽,松开手,继续看文件。 安然笑,难不成要说同生共死? 她才不要。 抵达布拉格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多。 他们直接先去酒店休息。 安然本以为,乔御琛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到了布拉格,她可以单独睡一个房间。 没想到,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因为乔御琛带来的,都是他的心腹。 谭正楠只订了三个房间,她跟乔御琛睡。 拿到房卡,她有些不情愿,声音不大的问他:“我要跟你一个房间?” 乔御琛挑眉:“不然,你想去跟他们睡?” “我……”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可不想让你把我的秘书们带坏。” 安然无语,论起恶心人,他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进了房间,乔御琛要先去房间休息。 安然倒是将鞋子一踢,直接扑到床上。 乔御琛站在浴室门口凝眉:“先洗澡。” 她懒洋洋的翻身,扯了个被子角盖住了肚子:“不洗了,困。” 乔御琛凝眉,这个邋遢的女人。 他折回来,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 安然睁开眼,一下子就本能反应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喂。” 乔御琛勾唇,“不洗澡,不许上我的床。” “谁说我上的是你的床,这个房间是我们两个人的,那床也有一半是我的。” “你都是我的,啰嗦什么?” 安然咬牙:“那我去睡沙发总行了吧。” “不行。” “乔御琛,你能别矫情吗,我真的很困。” “我给你洗。” 说话间,他已经将她放进了洗手间的地上,开始帮她脱衣服。 安然无语,面对乔御琛,她是真的不是对手。 她举手求饶:“好了好了,我自己洗,自己洗总行了吧,你先出去。” “我也很困,一起洗,早点洗完早点休息。” 他说完,松开他,自己脱掉衣服,旁若无人的洗澡。 安然挑眉,还真是……她不想看他都不行。 洗完澡,安然擦干躺在床上。 他如往昔一般搂着她睡,并没有强迫她做什么。 安然大概是真的累了,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的时间不短,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半了。 乔御琛不在房间,不过却给她留了纸条。 “我去办事,醒来后在酒店订餐,我中午会回来,等我。” 安然将纸条放下,去洗漱,换了件休闲的过膝长裙和小白鞋,背着小包,拿着手机离开了酒店。 出门后,她打车去了布拉格的老城广场。 很多很多年之前,她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布拉格广场有一个贴满了许愿纸的墙壁。 她那时候就梦想过,将来一定要跟心爱的男人,一起去那里,贴上一张‘在一起,爱一辈子’署上两人姓名的纸条。 只可惜,能够跟她爱一辈子的那个人,她错过了。 现在的她,不相信爱情,孑然一人。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而她心里也已经有了别的心愿。 她围着广场找了一圈,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许愿墙。 她以为自己找错了,便用英文问路人。 可惜,对方说的是捷克语,她听不懂。 天气实在是热,她在一间露天咖啡馆找到了个座位坐下,点了咖啡。 正要从网上搜索一下具体位置的时候,乔御琛的号码打了进来。 她将手机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乔御琛有些冷漠的声音:“你在哪里。” “老城广场这边的露天咖啡厅。”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我让你在酒店等我,你没看到?” 安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啊。 不知不觉,她都绕了这么久了。 “我想来实现点心愿,本以为很快就能回去的,没想到不会捷克语的我,在这里不太灵通。” “在原地等我。” 她刚要说什么,他就已经将手机挂断了。 她边喝着咖啡,边欣赏着周围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建筑,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那一瞬,她的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暖。 如果说时光能静止,就停留在这一刻…… 乔御琛出现的时候,她的咖啡也刚好喝完。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急匆匆走向他的乔御琛,淡扬唇角。 他被阳光沐浴,带着光而来,与这美景融为一体。 “你还真是不听话,知不知道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有多危险。” 安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你不是来了吗。” 这话,让他凝眉。 “就算我在人群中走丢,你也一定会找到我的,我相信你。” 他心里为止一震:“真心话?” “我对着我喜爱的老城广场发誓,刚刚跟你说的话,绝无半句虚话。” “以前有?” “你还真会挑字眼,其实你才是最会破坏气氛的人。” 她说着撇嘴,站起身:“你忙完了吗?” “今天忙完了,没什么事了,可以陪你到处逛逛,你刚刚说你想要实现什么心愿。” “我想要找到许愿墙。” “什么许愿墙?” 她将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找出来给他看:“这是我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过的。” 乔御琛凝眉:“这里哪有什么许愿墙。” “我也没找到,可能是我弄错了吧。” 看她脸色有些失落,他随手将她的手机扯过,问咖啡厅的服务员。 她跟在一旁,听着他跟当地人用流利的捷克语说着什么,真的是超级惊讶。 这个男人竟然会说捷克语。 问完,乔御琛看她:“没有什么许愿墙,许愿墙没有,许愿池也没有,广场雕像的基座上,早些年是可以贴许愿纸条的,不过这几年已经不可以了,你从哪儿的电视剧里弄到的这种图片?” 她挠了挠眉心,无法掩藏的失落:“一部很古老的韩剧,算了,没有就算了,我们回去吧。” 他拉着她的手:“布拉格这座城,不是只有老城广场可以看的,既然出来了,我带你转转吧。”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也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跟她手拉手离开了露天咖啡厅。 安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总之就是跟着他走了。 “你竟然会说捷克语。” 他得意一笑:“我会的不止捷克语。” 安然心想,嘚瑟。 不过他的确有嘚瑟的资本。 他带她,去了钟楼下,看了自鸣钟。 又将她带到了查理大桥。 安然一路走,一路看着桥两边的雕像,走到十字架雕像前,她的脚步忽然凝住。 看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乔御琛走回到她身边,随着她的目光仰头看去。 “你是基督教徒?” 她摇头:“不是。” “那怎么看的这么认真?” 她声音喃喃:“你说,他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会痛吗?” 他凝眉:“会痛的吧,他痛,依然能普度众生,所以,他能被人信奉。” 她看向他,笑了笑:“嗯,怪不得我是凡夫俗子,走吧。” 她说完,心里好像释然了些什么,往前走去的时候脚步也轻松了许多。 乔御琛纳闷,仰头看了一眼十字架,她到底在看什么?在说什么。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挂着爱情锁的小桥。 安然走过去看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 “笑什么?” “许愿墙没有找到,倒是看到这些东西了,只可惜,你是跟我一起来的,觉得很可惜吧。” 她眉眼弯弯望着他,本来就美,这么随意一笑,更是美。 他有一瞬的恍惚,觉得跟她来才对。 “是你觉得跟我一起来可惜吧。” 安然点头:“是有些怪可惜的。” 乔御琛脸色有些冷:“怎么,你想跟谁来?” “跟一个……能不嫌弃我的过去,可以跟我相濡以沫,愿意守护我一辈子的人一起来,很显然,乔总你不是这个人。” 她说着,手轻轻的捏起了其中一把锁,上面刻着两个名字,用她看不懂的语言。 “这个人,有具体的人可以代替了吗?” 她松开手中的锁,抿唇看向他:“乔总,我是个不再相信爱情的人,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从来不抱任何期待。当然,如果老天爷怜悯我,愿意把属于我的那个人给我,那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还会再来到这片土地上,我会像那些满目含着爱情的人一样,跟他一起手拉手,把属于我们爱情的锁,永远挂在这上面。” 他勾唇,不相信爱情。 这世上,不相信爱情的人,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 他总觉得,他跟她很像,这一点,再次被印证。 “你想要找许愿墙许什么心愿?” 她摇头:“不重要了。” 她说完,往前走去,继续看沿途的风景。 乔御琛挑眉,看着她的背影。 既然来到国外了,总要留下些不一样的经历。 他笑,掏出手机,给谭正楠打了过去。 “正楠,不管你在做什么,停下来,立刻去给我准备点东西,到老城广场等我。” 打完电话,她跟安然一起去了布拉格城堡。 安然沉迷于异域风情带给她的震撼,丝毫没有注意到乔御琛不时在后面打电话。 逛完小金街,乔御琛忽然上前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安然被他扯的脚步踉跄一下。 “喂,干嘛去。” “跟我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安然不解,不过也没有反抗他。 在捷克,她人生地不熟,倒是愿意依靠他。 他总不会把自己卖掉。 两人一路回到了老城广场。 安然无语:“怎么绕了大半圈又回来了?” 乔御琛指了指雕像后面:“你去那边看看。” 安然凝眉,缓步走了过去。 雕像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一个木架子撑起来的长板。 上面有游客零零散散的在上面贴上了自己的心愿。 安然纳闷,看向乔御琛:“这是……” “你不是想许愿吗?” “你弄的?” 乔御琛勾唇,抱怀未做声。 安然望着此刻的他,心里闷闷的,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愣着干什么?去啊,”他轻轻推了她一下。 “我的心愿,这世上没人能实现。” “你的愿望是想让你妈妈重新活过来?” 她摇头,“比这更大胆。” “那你就尽情的去写,你本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找到许愿墙,寄托心里的愿望吗?” 安然抿唇,点头:“是。” 她走上前,从一旁抽出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了四个字,沾到了‘许愿墙’上。 看着许愿墙上的寥寥几张愿望清单,她抿唇浅浅的笑了起来。 心愿虽然实现不了,心里却很开心。 她回到乔御琛身边,脸上带着从前他们之间她没有现出过的笑意。 “谢谢。” 乔御琛看着她此刻的样子,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没有反抗。 两人男才女貌,站在雕像下,看起来就像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这才是感谢别人的方式。” 安然笑:“我饿了。” 乔御琛叹气:“我说过了,破坏气氛这件事儿,你一直做的很好。” “我是真饿了,我发誓。” 乔御琛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不饿才怪。 他松开她:“走吧,我们去吃当地的特色。” “好啊,你请客。” “跟我出来,什么时候轮到你请客了?” 安然从来没有想过,她跟他之间,原来也可以和平共处。 吃饭的时候,安然看着他杯中的啤酒,咽了咽口水。 乔御琛挑眉:“想喝?” 她点头。 “不行。” 她努嘴:“我知道。” “等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我再来带你品尝一下捷克的啤酒。” 安然叉着肉的手顿了顿,随即点头:“好啊,别反悔哦。” 她笑了笑,将肉塞进了口中。 “承诺这件事儿,可不是随便乱应的。” “我说到做到,言而有信。” 她点头笑:“如果那时候,你已经跟安心结婚了呢?” 乔御琛看她,又开始扫兴了。 “谁告诉你,结婚后,人就要失去自由的?” “婚姻是坟墓。” “那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安然想了片刻:“那你这么多年一直不跟安心结婚,是因为她不是那个对的人吗?” “你很喜欢挑字眼。” “不怎么喜欢,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相处了四年,却还没有结婚。” 乔御琛放下了手中的啤酒,抱怀盯着她看。 她耸肩一笑:“算了,当我没问。” 乔御琛手机叮叮响了两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谭正楠发来的短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时光倒流’。 那是她的愿望。 他抬眼看了她一记。 她正在逗坐在很远之外的捷克的小朋友。 扮鬼脸,笑的很没有包袱。 乔御琛将短信删除。 “若时光倒流,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安然正看着远处的表情凝了凝:“嗯?” “我是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你想要做什么?” 安然将叉子扔进了盘子里:“乔御琛你真无聊。” “我怎么了?” “你还不如直接问我的心愿是什么呢。” “我问过了,你说不重要了。” 安然叹口气:“那你现在偷看到了,感觉如何?” “心情沉重。” 安然挑眉:“你?我的心愿,为何会让你心情沉重。” “跟你斗智斗勇的这段时间,生活很有激情,时光倒流,你应该很想回到找上我的那一天吧。” 安然沉思了片刻,摇头:“不是。” “哦?这么说来,你没有后悔认识我?” “后悔,可我最后悔的,不是认识你,”她耸肩一笑。 “那你到底想回到什么时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已经说出来了,而且,你这愿望的确没人会实现。” 安然佯装生气:“喂,乔御琛,你能别在这么浪漫的城市,跟我讨论这种让人伤感的事情吗?别对我的事情这么好奇,我会不爽。” “你不觉得,我这是在关心你?” “我又不是安心,受不起。” “刺猬。” 安然笑:“刺猬有什么不好的,只会伤害别人,自己不会受伤。 “你确定?” “非常之确定,”她拍了拍肚子:“我吃饱了,我们一会儿是还要继续逛,还是回酒店?” “随你。” “那就回酒店吧,今天走路有些多,有些累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到酒店,安然洗了个热水澡,就回到床上躺下了。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六点半了。 乔御琛正在外面的屋子里谭正楠讨论什么。 听到屋里有声音,他走到门口:“起来了?收拾一下,准备一起下楼吃早餐吧。” 安然头发有些乱糟糟,她打着哈欠点头,下床进了洗手间。 乔御琛勾唇,她这副乱糟糟的慵懒模样,估计只有他见过。 下楼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人一桌,其余四人一桌。 安然边吃边问道:“我们这样搞特殊真的好吗?” “有什么问题吗?” “我要是不来,你也一个人吃饭?” “现在你已经来了,这种假设不存在。” 安然努嘴,这男人性格这么差,如果不是家里有钱,估计会打光棍的。 厄,当然,也有可能,有些女人会被他的美色所迷,愿意倒贴钱养着他呢。 反正这种货,倒贴钱给她,她也绝对不要。 “想什么呢,不好好吃饭。” 她呲牙一笑:“想你。” 他勾了勾唇角:“哦?怎么个想法?” “想你怎么会这么讨厌。” 他脸色一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是狗嘴里能吐出象牙,那还要大象干什么?直接养两条狗,天天放在家里留着它吐象牙卖好了。”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安然吐舌,恼羞成怒了。 吃过饭后,乔御琛带她一起出门去谈事情。 本来安然不想去,可是因为昨天她自己不听话到处乱跑的事情。 今天乔御琛不敢让她落单了。 跟捷克方面公司谈判的时候,安然全程坐在一旁听不懂。 鸭子听雷,生生跟了他们一天。 到了傍晚,乔御琛带她去坐观光船赏夜景,晚餐也在船上吃的。 安然放肆的享受着夜幕下静谧的布拉格,真的又是另外一番风味。 “明天就要回去了,会不会觉得不舍得?” 乔御琛的声音打断了安然的小世界。 安然摇头:“不会,能够逃避两天,我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你不打算回答我昨天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吗?” 安然端着果汁杯看向他:“这个有那么重要吗?” “有问题不得到答案,不是我的风格。” 安然想了想:“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最想回到被赶出安家那晚。” “回去,是因为有想改变的事情?” “是,从那之后到今天,我想要改变三件事。第一,我会去找叶知秋帮我救我妈妈,这样,我妈妈就不会死。第二,我不会回安家去理论,这样,我就不会坐牢。第三,我不会去找你,这样,我就不会再跟你和安家人有任何瓜葛。” 乔御琛凝眉,果然,她的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 “我在你这里,充当的是怎样的角色?你说你恨我,所以,我是魔鬼?” 她抿唇:“你觉得呢?” 乔御琛犹豫片刻:“你在狱里的时候,是不是……” 她的心一紧打断他:“夜景这么美,就不要提那些扫兴的事情了,可以吗?就算是做梦,也让我再享受片刻吧。” 乔御琛沉默,将视线落到了河面上。 终究,还是走不进去。 他对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若是从前,他大概不会管她的闲事。 可是自打知道她身上的伤疤是如何来的时候,他心里忽然觉得无法释然。 他好像……一下子就成了一个刽子手。 因为她说的对,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其实都算是他给的。 直到下了船,两人再没有交流。 回到酒店,两人才进大厅,一道柔弱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御琛。” 乔御琛凝眉,看向一旁。 休息处,安心快步走了过来。 她好像没有看到安然一般,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乔御琛,哭的梨花带雨。 “你总算是回来了。” 乔御琛被突然出现的安心惊到,他将她从怀里分开:“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他,眼眶带泪:“我……我想,既然你不愿意带我过来,我就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散散心好了,可没想到,我的包丢了。 我知道你是跟然然一起来了,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我一个人,身无分文的,也没有手机联络我妈妈,真的特别害怕,我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我不想晚上露宿街头。” 乔御琛沉声,“我不是给你安排了人,送你去法国的吗?” “你在这里,我怎么会愿意去法国呢,即便不能跟你同行,可只要跟你在同一座城市,我都会觉得幸福。” “你这简直就是胡闹,安心,我有没有说过,我最不喜欢不懂得尊重自己生命的人?你是非要把自己活成我讨厌的样子?” “御琛,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你别生气了,我不是不尊重自己的生命,真的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来的。我没有想到我会不小心弄丢了包包,对不起,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安然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不算友善的弧度。 “好了,别哭了,先上楼再说吧。” 安心走到安然身前:“然然,这几天,你好吗?” 安然点头,对她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挺好的。” “今晚……” 安然打断安心的话:“由着乔总自己安排吧,我无所谓。” 乔御琛蹙眉,她无所谓? 他有那么无足轻重? “先上楼。” 三个人一起往楼上走去,进了同一个房间。 乔御琛给谭正楠打电话:“订个房间。” “现在吗?” “对。” 谭正楠纳闷不已,乔总今晚刚给安小姐制造了浪漫,怎么还要分房睡? 老板的心思,他揣测不明白,依言照做。 卧室里,此刻有些安静,安然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明天要回去了。 外面,安心凝眉看向房间,声音不大:“你……跟然然住同一间?” 乔御琛沉声:“你怎么会知道我带着安然一起来的?” 安心蹙眉,视线还在房间里。 “安然跟你说的?” 安心抿唇:“不是,你别多想了。” 看她这口气,显然就是安然跟她说的。 除了她,应该也没有别人会跟安心说这些了。 乔御琛握拳,她是在炫耀,还是想把他推给安心? 如果是后者,他心里很是不爽,她到底有多嫌弃他。 门口传来敲门声,乔御琛过去将门打开。 谭正楠走了进来:“boss,你要的房间订好了,这是房卡。” 见安心也在,谭正楠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要再定一个房间。 boss大人还真够忙的。 乔御琛将房卡接过:“你回去休息吧。” “是,”谭正楠跟安心点了点头后,就先出去了。 乔御琛回到安心身边,将房卡交给她:“这是你的房卡,你弄丢的护照和身份证的事情,明天我让正楠陪你去办。” 安心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他。 “怎么?你不想住在这间酒店?让正楠带你去别的酒店?” “御琛……我……我今晚能跟安然一起睡吗?我一个人会害怕。” “你若害怕,又何必一个人跑出来旅行。” 她咬唇,眼眶湿润。 “安心,我经常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现在,是你自己胡乱跑,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不说,还打乱了别人的节奏,别人没有必要为你让步,懂吗?” 安心吸了吸鼻子,点头,接过房卡,往门口走去。 她想到什么似的,走到卧室门口,声音轻柔的道:“然然,我先回房去了,咱们明天见,晚安。” 安然笑:“晚安,姐。” 安心离开,房门观赏,乔御琛回到卧室门口,抱怀倚靠着门看向她。 她的行李箱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乔总,你什么时候过去?” “过去?” “难道你打算让你的心上人自己一个人睡?” 乔御琛解开衬衫的两粒扣子,走到床上坐下。 “过来。” 安然心一沉,过去做什么? 她看他:“乔总,我在忙诶。” “我有问题要问你,放下手上的事情,过来,还是,你想让我过去?” 安然将手中的衣服丢在行李箱上,走到他身边坐在床沿看她。 “我只问你一次,不要故意气我,也不要赌气,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 “好。” “是你给安心打电话,告诉她我们一起来了布拉格的吗?” “不是,”她说完笑:“你信我吗?” “信。” 安然愣了一下:“你信我?为什么信?” “为什么不信?” “那你的安心为什么知道我跟你来到这里的?” 乔御琛眉心冷了几分:“行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继续收拾吧。” “明天早上,我要下去买点伴手礼带回去,你有时间陪我吗?” 乔御琛挑眉:“你愿意让我陪你?” 她扬唇笑了起来:“为什么不愿意,我没钱。” 乔御琛无语:“走开,烦你。” 安然呵呵笑着,从床边离开,回到了一旁,继续收拾东西。 他去洗澡,她嘴角上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不是她告诉的安心,是她通过叶知秋找人散布的消息。 只不过,安心也是聪明,竟然会用这种博取同情的方式找上门来。 乔御琛今晚没有去陪安心这一点,她倒是很意外。 他都不怕美人儿伤心的吗? 这一晚,安然当真一夜好梦。 这是她第一次在乔御琛身边,睡的这么香。 清早睁开眼的时候,她正枕着他的胳膊,手抱着他的腰。 意识到自己跟他距离这么近。 她头微微抬起,正要慢慢起身,乔御琛一翻身,将她直接环进了怀里,搂住 她的脸瞬间贴到了胸口。 有那么一瞬,她的脸,红艳了一片。 她呼口气,正要挣扎着起身。 乔御琛道:“别乱动,惹出火,你自己灭。” 安然凝眉,仰头看向他:“你醒了?” 他还在闭着眼睛:“没有,躺会儿吧,不急。” “我今天还要去买伴手礼呢。” 乔御琛将她环的更紧了几分:“那你挣吧,挣出去,我们就起床,若挣脱不了,勾起了我的欲望,后果自负。” 安然不爽,这摆明了就是让她老老实实的不许动。 反正她只要稍微动作一下,他都会说,她惹出了火。 见她不动,乔御琛鼻息间嗤笑一声。 安然瞪她:“很好笑?” “你最近胆子变小了。” “你少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胆子变小了的代价是,脑子变聪明了,这一点看来,还是很值得的。” “乔御琛,你不嘲笑我会死吗?” 乔御琛再次翻身,直接滚到了她身上。 安然瞪他:“我没动。” “我知道你没动,可是,你吵的我没法儿休息了,既然醒了,我只能折腾你了,这叫做……报复。” “你……无理取闹。” 她刚说完,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安然侧头要躲,可他反应更快,一手直接将她的脸掰正。 两人的唇角相触,他缱绻的吻着她。 安然明显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 若是从前,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将他踢开。 可今天,她竟然什么也没做。 大概她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他想要,她挣脱不掉,索性还不如省点儿体力。 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的好。 就在两人马上要进入正题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好事儿被在关键的时候搅和,这种滋味,任谁都要恼火。 乔御琛也不例外。 看到他脸上的恼怒,安然扬眉,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打个赌。” 两人距离很近,“这时候打什么赌。” “我赌门口的人是安心。” “我也赌是她,赌赢了当如何?” 安然松开患者他的手,无聊。 他却是低身在她耳边:“继续?” 安然笑:“让你心爱的女人在门口听墙脚?乔总,你的心真狠。” 敲门声再次传来。 乔御琛烦躁,安然拍了拍他肩膀:“我喊停,去开门吧。” 他从她身上下来,下床。 安然没有动。 乔御琛将门打开,门外正是安心。 她往屋里看了看:“御琛,我吵到你了吗?” “怎么这么早。” “我有些失眠,无聊,想下来陪陪安然。” 乔御琛转身,安心跟了进来。 她走到卧室门口,看到床上有两个枕头,不禁凝眉。 不过她声音依旧软弱:“然然,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吧?” 安然笑了笑,从被窝里坐起。 她刚刚的衣服,已经被乔御琛拉扯的几乎不在身上了。 她理了理衣服:“姐,你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没人应你,你就该知道,我们还在休息,你这个性,真是执着。” 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安心脸都绿了。 乔御琛看了安然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洗手间。 他离开后,安心快步走到安然身前,咬着牙:“贱人。” 看到安心双眸几乎冒火的样子,安然觉得解气。 “我跟我老公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你跑来搅了我们,还说我是贱人?安心,你是哪儿来的资格,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两个字的? 刚刚可是我老公主动撩我的,怎么,你觉得不爽?那你有本事,让他去撩你啊。你不是说过的吗,小三儿都没有好下场,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三,你敢不敢做。” 安然说着,抱怀,脸上带着一抹淡然而又自信的笑。 “你,”安心被气急,伸手指向安然的手。 安然一把将她的手拍开,声音很响。 她将衣服往身上一拢,站起身,走到她身前。 安心向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安然脸色满是邪性:“你放心,乔御琛还在呢,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警告你一声,现在你眼前的安然,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可以由着你为所欲为的傻瓜了,她在地狱里转了一圈,沾染了一身的魔鬼气息,她,就是回来拉你下地狱的。” 安心的脸,一阵苍白。 安然看着她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推开她,径直走到洗手间门口。 她看了安心一眼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安心握拳,咬牙,她知道,安然是故意的,她在炫耀。 乔御琛正在洗澡,看到她,他挑眉。 “又作秀?” 她笑了笑:“你是想让我表扬你聪明呢,还是睿智呢?” “都可以。” 她的视线避开了他的身体,看着他的脸。 “一起洗?” 安然双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一个叉好:“不要,我要洗脸了。” 她转身在洗手池前开始洗脸。 乔御琛却是忽然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声音暧昧。 “我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她抬头看向镜中的两人:“你非要说利用,那就是利用吧。” 两人肌肤相亲,他再把持不住。 “那我可就要收取利用费了。” 洗手间里,他将她抵在墙边,放肆的亲吻着她。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妩媚:“你的心上人可还在外面呢,你确定要玩儿?那我一会儿可不会收敛。” 乔御琛白了她一眼,松开她。 破坏气氛。 她笑,她知道,他不会碰自己了,索性就转身放心大胆的开始洗脸。 两人从洗手间一起出来的时候,安心已经不在房间了。 安然拿着衣服,回洗手间换好。 她问道:“先吃饭,还是先去买伴手礼?” “吃饭,”他给谭正楠打电话,几个人前前后后一起来到了餐厅。 见安心没有下来,乔御琛对谭正楠道:“你去楼上,叫安心下来一起吃饭,吃完饭,你带她去办证件的事情。” “好的,乔总。” 安然问道:“你知道捷克这边有什么特产吗?” “你的伴手礼要带给谁?” “知秋,我师傅,杨主管,嗯……我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你跟杨主管很熟?” 安然摇头:“并不熟,我就是想拍马屁。” 乔御琛侧头一笑:“你最该拍马屁的人,不是我吗?” “在公司里,你是我的谁?我认识你吗?” 乔御琛扬眉:“很势力吗。” 她咯咯的笑了两声,他看着她也是笑。 这两天的她,跟平常不太一样,身上的刺好像收敛了很多,攻击性要小许多。 两人吃到一半,谭正楠小跑着回来:“不好了乔总,安小姐不见了。” 乔御琛蹙眉:“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没有,服务员正在收拾房间,说她退房了。” 乔御琛沉沉的叹息一声。 “去找,报警,调监控,对了,联系大使馆的人。” 对面的安然,将叉子上的虾塞进了口中,仿佛对面的人说的话跟她没有关系一般。 谭正楠点头,立刻带着其余四个人一起离开了。 乔御琛道:“你先回房去吧。” “我的伴手礼还没有买。” “安然,安心身上没有钱包,没有手机,她这样在异国街头,会有危险的。” 安然看着他,眼神间带着一抹不屑:“这结果不是我造成的,让她离开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难道她退房离开了,后果要有我们来承担?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敢走,就要承担后果。” “安然,你真够自私的,你恨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希望她死?”他说完,冷眼扫了她一记,站起身离开。 安然挑眉,勾唇,又叉起一只虾恨恨的咀嚼着。 她不止希望安心死,还希望她全家都能为她母亲偿命。 她放下叉子,起身,拎着包一个人下楼。 她走了两条街,在一间特色商品店买了几件礼物。 回到酒店,乔御琛还没有回来。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她将包包整理好,拎着下楼离开酒店,打车,直达机场。 直到登机,乔御琛他们一行人也没有出现。 安然没有等,一个人上了飞机,关机。 回去的时候,安然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坐飞机的兴奋感觉。 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座位。 她想起了三天前,来捷克的时候,飞机爬升的过程中,他紧紧的抓住的她的手。 想起了查理大桥上,他陪她一起漫步。 想起了老城广场前,他给她准备的惊喜,和跟她紧紧相拥的怀抱。 想起两人一起在游船上赏夜景的惬意。 想起今天早上,她枕着他胳膊,搂着他醒来的温暖。 她自嘲一笑,都说女人爱做梦,这一点还真的不假。 不过现在,梦醒了。 布拉格,再见。 她人走了,这三天的美好回忆,她也不会带走,都留在这座浪漫的城了。 那种东西,于她而言,是累赘。 乔御琛在一家咖啡店找到安心的时候,满肚子的怒火。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飞机过点了。 安心看到他,也是愣了一下。 可随即,她站起身就出了咖啡店要走。 乔御琛跟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怒气:“安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心没有搭理他。 乔御琛跟着她的脚步停住,望着安心的背影,眼神一冷,转身也走了。 两人背对背,越走越远。 见乔御琛没有追上来,安心站定,犹豫片刻回头。 见他已经离开自己很远了。 她心里一阵痛,怒吼一声:“乔御琛,你混蛋。” 乔御琛没有搭理她,继续走。 安心快步追了过来,伸手拉住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乔御琛冷眼:“我怎么对你了?不是你自己不想搭理我的吗?我趁了你的心意,不对吗?” “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为了找你,我连飞机都延误了,明天回去,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也被你耽误了,安心,你倒是说说,你想干什么?” 安心抬手掩住唇角,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安然没有出现之前,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变了。” “我是变了,谁规定,人不能变的?”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知道你跟安然结婚,我无能为力。看着你们住进一个房间,我依然没有办法阻止,你们在浴室里调情,难道你还要我听着吗?乔御琛,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我一直都以为,你会娶我的,我是那么坚定的相信,我们终将结婚,我会跟你白头到老,可你现在非但娶了安然,你还跟她当着我的面儿…… 乔御琛,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对得起我吗,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却背叛了我,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乔御琛冷漠:“你觉得很委屈?” “我不能委屈吗?”安心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痛苦不已。 异国街头,人来人往,无不注目。 乔御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安心撕心裂肺的喊着:“我爱你,我那么那么爱你,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跟我妹妹……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如果早知道,被安然救活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宁可不要她救我,我宁可死在手术前,让你一辈子记住我,也好过现在这样痛苦。 我可以等你,可以傻傻的一个人爱,可我真的没有办法看着你的心,一点点被别人抢走,这个别人,还是我的妹妹。御琛,给我一个承诺,告诉我,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 她仰头看着他,伸手拉着他的手:“你说啊。” 乔御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副样子,只怕没有男人会不为之动容,可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出现的却全都是安然那张带着倔强的面容呢。 他明明想过,要娶安心的,答应娶安然,只是为了……惩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为什么时至今日,一切却好像全都变了呢。 明明,当年他被设计,牺牲了自己的初贞,帮了他的人是安心,是安心呀。 他怎么现在却对她心肠如此之硬…… “御琛,求你,别不说话,这样的你让我害怕,你告诉我,你的心不会背叛我,求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没了你,我宁可去死。” 乔御琛弯身,将她拉起,“别哭了,走吧,我带你去大使馆。” “御琛……”她拉着他不动。 乔御琛声音闷闷的,“承诺这种东西,如果想要遵守,不说出口也会遵守,可如果不想遵守,即便一天说一遍,也一样没用,你确定,你要我口头无用的承诺?” 安心看他:“你是真的,打算跟然然一起,白头到老?” 乔御琛垂眸沉思片刻,可能吗?他跟安然,白头到老? 安然恨他,恨不得让他下十八层地狱。 她怎么可能愿意跟他白头到老。 那就像是笑话。 最终他摇头:“不会,我跟她……没可能的。” 安心身子一侧,拥抱住他。 “御琛,谢谢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乔御琛将她从身侧推开:“赶紧去大使馆吧,该办的办完,我还要回北城有事情处理。” “嗯。” 乔御琛让谭正楠陪安心去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 他回到酒店,发现安然的行李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心里有一个角落里发闷。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安然的话是对的。 这些后果不是她造成,所以,即便出了差错,也不是他们的错。 可他当时正在气头上…… 他烦躁了几分,掏出手机给安然打电话。 可是安然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很显然,她离开了。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安然一个人拖着行李出了机场。 刚一出来,就看到叶知秋潇洒的站在那边跟自己招手。 她快步走了过去,叶知秋将她的行李接过:“今天飞机倒是准点,我还以为会晚。” “我人品好呀。” 叶知秋撞了她一下:“诶,人品爆发的女人,一起出去喝一杯啊?” “你想我死啊。” “我喝酒,你喝果汁不就好了?” 安然无语一笑:“不去,我要回去倒时差,送我回家。” 叶知秋摇了摇头:“你的人生,真是无趣呀。” 她白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 “对了,前天,我见过乔御仁。” 安然挑眉:“是吗。” “他说了他四年前发生的事情,我们好像误会他了。” “怎么?不骂他是贱人了?” 叶知秋看了她一眼:“他说,他跟你说起过这件事儿,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 “其实……如果你愿意,可以跟他一起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哎,”她叹口气:“知秋,我以为,你懂我的。” “我只是看你这样,太心疼,我特别希望你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重新开始。如果你心里还有乔御仁,那我觉得你们……” “你觉得,我能放下吗?就算我能放下,跟在乔御仁身边,也注定不会平静,因为他也是乔家人。” 叶知秋凝眉:“我好像明白,他为什么执意非要留在这里不可了。” 她看他:“他说他要留在这里?” 他点头:“他说,他要留在这里,守护四年前未能完成的承诺。” 她眼神中沉重了几分,看向车窗外:“以后,他若再去找你说这些事情,你告诉他,四年前,他的承诺我已经忘记了。” “忘记?真有那么容易?如果你能那么轻易的忘记,又何至于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脸:“我的表情很奇怪吗?” “苍凉的……就好像这世上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了。” 她笑了起来:“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可怜啊。” “安然,你别忘了,就算这世上的人都背叛了你,我依然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安然欣慰的点头:“我不会忘记的,永远都不忘。” 将她送回家,她将礼物给了,他就先离开了。 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海浪声,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准时去了公司。 将礼物给了杨主管和郝正。 这一整天,她跟着郝正一起去了一趟批发市场,整理了几分表格,过的很充实。 下班回家的路上,想到家里没有菜,她先转道去了超市。 进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从里面出来的傅儒初。 “安小姐,这几天过的好吗?” 听到傅儒初的声音,安然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我很好,傅先生呢?” “我也不错,你这又是要买菜?” 安然点头:“嗯。” “我记得安小姐还欠我一碗面。” 安然脸色窘了一下:“如果傅先生不介意的话,今晚我给你做吧。” “怎会介意,荣幸至极,这样,我们还是老规矩,去我那里做吧,省得你进去买菜了。” “这……不好吧,是我请傅先生吃饭。” “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那就算你请。” 安然耸肩:“好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跟在傅儒初身后离开。 如上次一样,两人各自开各自的车,到了傅儒初家。 这一次,安然显得比上次熟落了不少。 她在厨房,傅儒初要帮忙,可却被她请了出去。 煮面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见是乔御琛打来的,她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扔进了口袋里。 两碗面很快做好,安然将面端出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然看着他吃了一口,她笑道:“傅先生,就算不好吃,你也要说好吃哦。” “嗯……”他侧了侧头,似是在回味。 安然蹙眉:“不好吃?” “非常好吃,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安然不禁一笑:“你还真会吓人,我刚刚以为,你要说不好吃呢。” “你不是很拿手吗,没必要担心。” “在你们这种吃名贵菜的人面前做饭,会怕发挥失常啊。” “我一直都觉得,家里的菜才是最好吃的。” 安然这下也放心了,安心的吃了起来。 “傅先生好像跟别的大总裁都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464章 “你很随和,随和的惊人。” 傅儒初想了想:“我好像没有对别人使脸色的资格吧,大家都不容易。” 听他这么说,安然再次觉得,货比货得扔。 跟傅儒初比起来,乔御琛就是个变态。 乔御琛?这么好的时光,她想他做什么。 她甩了甩头,吃饭。 饭吃到一半,傅儒初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对安然道:“抱歉,我接个电话。” “傅先生请便。” 傅儒初没有走远,就在客厅里将手机接起,声音温柔又慈和:“宝贝悠悠,想爸爸了。” 安然看了他一眼,爸爸,她都忘记了,知秋说过的,他的女儿在别处养着。 看他跟他女儿聊天的样子,还真是美好呢。 傅儒初聊了足有十分钟才回来。 他将手机放到了餐桌上笑了笑道:“我女儿打来的,哦对了,我没有跟你说过吧,我有一个女儿,今年四岁了。” 安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贴心小棉袄,傅先生一定很幸福吧。” “没有孩子的时候,我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子,因为怕闹,可是有了孩子以后才发现,人生中的一些目标,是会为了她而改变的。尤其我家孩子是个女儿,会更宠一些,这一点……你应该不懂,我想你父亲一定懂我的感受。” 安然脸色一紧,随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不是不该说,只是……我爸爸可能并不会因为我,有你刚刚说的那份感受,我有点儿像是孤儿。” 傅儒初愣了一下:“抱歉。” 安然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反正这本来就是事实,不是你说了什么才造成的。” “可是有一点我没听明白,什么叫……有点儿像是?你是跟你父母走散了?” “没有,只是我爸爸不太喜欢我。” “为什么?你父亲重男轻女?” 安然摇头:“因为我是私生女,他跟我妈生下我,不是因为爱,是有别的目的,所以他不喜欢我。我是跟我妈妈一起长大的,不过现在,我妈也不在人世了,所以我才说,我有点儿像是孤儿。” 傅儒初眉心皱紧:“对不起,我好像真的戳到了你的伤心处。” 她笑了笑,用筷子挑了挑手中的面:“傅先生,你别误会,我没有伤心,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这件事儿,所以即便有人提起,我也不会觉得难受。” “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儿,将来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爱你的男人,好好宠爱你的。上帝一向公平,他让你失去了亲情,就一定会在另一条路上弥补你。” 这一点……她还真不敢奢望。 不过为了不让他继续愧疚。 她点头,笑道:“没错,我也相信,上帝一定不会抛弃我的,等我找到那个真命天子,我一定请傅先生再搓一顿。” “说话算话?” “小女子一言既出万马难追,”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豪爽的笑了。 他凝眉,觉得她的笑令人心疼。 这顿晚饭,安然吃的很愉快,吃过饭后,傅儒初说要送她回家。 可她坚持不让,自己一个人散步溜达了回去。 与上次一样,两人手机是通话状态的。 回到家,两人道了声晚安,这才挂了电话。 她进门后,看了一眼手机,有六通未接来电,都是乔御琛打的。 没有接他的电话,她还觉得挺解气的。 这之后,一连三天,乔御琛的电话,他都选择不接听。 每天照常去公司工作。 第三天中午,乔御琛带着他的团队回来了。 乔御琛从公司门口下车的时候,刚好安然一个人去外面吃完饭回来。 他眼尖的看到了她,眼神中带着犀利。 那一瞬,安然也看到了他,她表情平静,停住了脚步,没有上前。 她在等,等他们先上楼之后,自己再上去,避开跟他的近距离接触。 可是,乔御琛没有如她的意,他转身,走向她。 安然凝眉,周围还有吃过饭路过的同事,她可不想被人非议。 她转身快步离开。 走的远了,周围再没有看到熟悉的同事,她脚步停住。 刚一转身,乔御琛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乔御琛冷着张脸:“走啊,怎么不走了?” 他还好意思冷脸?走就走。 这么一想,她转身继续走。 乔御琛咬牙,该死,她还真敢走。 “站住。” 安然才不搭理他,继续走。 以乔御琛的个性,若是平常,他早就转身离开了。 可这次,他没有。 他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儿。” “你不是让我走吗?我消失在你眼前不就可以了?” “安然,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安然笑了笑:“差不多吧,我这种自私的人,只会考虑我自己,你生气了,我就高兴了。” 乔御琛笑:“不接我电话也是为了让我生气的?” “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她挑眉:“还有,我不接你电话,不是为了让你生气的,只是单纯的,就是不想接。” 乔御琛看到她说话的态度,感觉两人在布拉格几乎已经融洽的关系,瞬间又重新被打回了原型。 “我承认,那天,我对你说的话有些重了,可你这小脾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你承认对我说话有些重了?承认了有什么用?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乔御琛脸色冷漠了几分,他什么时候这样惯过女人。 安然将自己的手腕挣了几下,没有挣脱。 “乔总,在大马路边跟我拉拉扯扯的,你就不怕被认识的人拍到?反正跟你传绯闻,我不吃亏。” “我也不吃亏,随便他们写什么好了。” 安然眉心一凝,这还真是豁出去了的架势。 “乔御琛,你真无聊,你到底想干嘛,赶紧说吧,天气这么热,说完我要回办公室了。” “是我问你才对,你电话不接,避而不见,你想要干嘛?” 她脸色不屑了几分:“我想要你道歉,你做得到吗?” 乔御琛叹气。 安然笑:“又要说我蹬鼻子上脸?也对,高高在上的乔总,怎么会跟人……” “好吧,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说你自私,我道歉。” 安然愣了一下,他……竟然会道歉? 她不是在做梦吧。 看到她的表情,乔御琛挑眉,邪魅的扯起嘴角。 有着一种扳回一局的快感。 她指了指他抓着自己的手:“我原谅你了,松手吧。” 乔御琛松开她。 她要走,他冷声:“干嘛去?” “回办公室啊,外面很热,我难道还要继续在这里晒太阳?” “晚上一起吃饭。” 安然抿唇一笑:“抱歉,有约了。” “你能有什么约,男人女人?” “女人。” 乔御琛抱怀:“据我所知,你在北城没有什么女性朋友。” 安然看他:“既然不相信我,何必问我。” “我说了,只要你诚实,我就会相信你。” “那乔总是如何界定我诚不诚实的?我说,我跟女性有约,你不信,因为你觉得,我这种不要脸的货色,只会去勾引男人。” 乔御琛凝眉不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很正经,我再告诉你一遍,今晚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饭,因为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你爱信不信。” 她说完,转身离开。 这次,乔御琛倒是没有拦她。 觉得好像自己又伤了她一次。 下午,安然跟杨主管请了假,提前半个小时离开了。 她去买了一些烧生日改用的东西。 回到家后,又做了一些吃的喝的。 看了看时间,八点多了,她拉开门,刚要出去的时候,乔御琛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安然凝眉:“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是你母亲的生日吗,做为女婿,我不能来?” “你算什么女婿,”她口气中带着一抹不屑:“乔御琛,你这种安家中意的女婿人选,最好不要出现在我妈面前,我怕我妈在天有灵,看到你会用雷劈你。” 她说完,提着盒子出了家门。 乔御琛看着她的背影,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她一起往海边走去。 不过他并没有靠近。 到了海边,安然将周围的沙滩踩平,将上面铺上了垫子,摆出了供品。 之后,她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打开。 里面有她跟妈妈的合影。 她笑了笑,对着照片亲了一下:“妈,我做了好多好吃的,还开了一瓶红酒,这酒蛮贵的,只可惜,我不能多喝。” 她说着,掏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走到海边,撒入海水中。 “妈,多喝点,你胆小了一辈子,现在死了,人也解脱了,喝杯酒,壮个胆,找个好男人去生扑一下,开始一段不一样的人生吧。” 她说完哈哈一笑:“当然,这次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再遇到渣男了,如果你拿不准这个男人好不好,也可以拖个梦给我,我给你长长眼。” 乔御琛站在不远处,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他耳中。 这样的生日,他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 她说完,垂眸,久久的不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伸手忽然传来安诺晨的声音。 “然然。” 安然回头,将视线自动从乔御琛身上移开,看向拎着盒子走来的安诺晨。 安诺晨跟乔御琛点了点头后,走向安然。 她笑了笑:“哥,你怎么来了。” “以前雪姨说,她喜欢吃我妈做的白菜馅儿饺子,我妈刚包好的。” 安然一阵感动,上前接过:“回去帮我谢谢苏阿姨,她太有心了。” 安诺晨看到摆在地上的东西,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真的是长大了,这么能干。” “再不长大就老了。” “傻丫头,你哥都不老,你老什么,还有什么需要我办的?” “没了,”她摇头:“我正在跟我妈聊天。” 安诺晨点头,他倒了一杯酒,走到海边撒进了大海中,随即回来走到安然身边,搂着她的肩膀。 “雪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好好照顾安然的。” 安然倚靠在他肩头,心里的脆弱一下子展露无疑:“哥,谢谢你,幸好这时候,我还有你。” “别说傻话了。” 安然闭目,呼口气,她想妈妈了,好想好想。 兄妹俩在海边细软的沙滩上坐了近一个小时。 所谓的生日,对于安然来说,只是一个可以肆无忌惮的怀念妈妈的日子。 安诺晨离开后,安然走到乔御琛身前:“你晚上应该没吃饭吧。” “是没吃。”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请我吃饭吧。” “可以,你想吃什么?” “上次那地方,你去吗?” 乔御琛凝眉。 她努嘴:“不去就算了。” “走吧,” 她看向他,挑眉:“真的?” “今天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让着你。” 安然侧头笑了笑,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去到学校门口那间老店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 老板看到她,还很是惊喜:“姑娘,怎么今儿有空过来了。” “来吃饭呗,老规矩吧,不过都要微微辣,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吃不得太辣的。” “行啊,”老板说完,就进去准备了。 上菜时,他笑道:“这几天,你那同学天天来,他呀,刚走了不到半个小时。” 安然正戴一次性手套的手顿了一下。 乔御琛知道老板说的是谁,脸色一冷:“做生意就做生意,你话太多了。” 看到乔御琛的冷脸,老板连忙噤声回了柜台。 安然回神看向他,责怪道:“老板就跟我闲聊,你吓唬人家做什么。” “他话的确太多。” 安然笑:“我同学可多了,你不会是想多了吧。” “你同学是不少,可能陪你在这里吃鸭头的人,应该只有那一个吧。” 安然努了努嘴:“这只能证明我有魅力,不然他怎么会被我迷的神魂颠倒的,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回忆过去?” “你倒有自信。” “不是有事实摆在眼前吗?容不得我不自信。” “这么说来,你也是来回忆过去的?” 她笑,没做声,啃了口鸭头。 他生气:“算了,不吃了,换地方。” “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他是我的前男友,又不是安心的前男友,你生个什么气?还是说,我来这里回忆过去,你嫉妒了?” 她说着嘿嘿一笑:“难不成,高高在上的乔御琛,被我的美色所迷,爱上我了?” 乔御琛冷脸:“你还是闭嘴吃东西吧。” “我就说吗,睿智如乔御琛,也不可能爱上我这样个劳改犯出身的女人,你就适合出身高贵,自带仙女儿气质的安心,你们两个,哼哼,天生一对儿。” “够了,你一天不怼我几句是不是就没法儿过日子了?还有,劳改犯这三个字,再也不要说。”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他盯着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本来就是。” “我让你闭嘴,不许再说。”他不悦,声音也不禁高了几分。 安然沉默,“乔御琛,你是心虚了吧。” 乔御琛蹙眉。 安然勾唇:“你是不是因为把我送进监狱的这件事儿,而觉得后悔了?你心虚了,所以你才不让我说劳改犯这三个字。”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做错了事情,受到惩罚,没有什么不对的。” 安然笑,“所以啊,我做过劳改犯,说出来又有什么不对?” 她忽然就站起身,表情淡定的看向店里的人,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我做过劳改犯。” 乔御琛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安然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闭嘴。”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到,周围的人即便看热闹都不敢太光明正大。 “你不是不心虚吗,你不是觉得自己没做错吗?那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就是做过劳……唔……” 乔御琛不再给她机会,直接低头用唇吻住了她的唇。 她拍打他,踹他,他都不肯松开她。 他吻了她足足有三分钟,这才放开她。 安然抬手就要甩他耳瓜,可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是不是觉得,坐过牢是件特别值得你骄傲的事情?你一遍遍的说这个,不就是为了让我愧疚吗?好,安然,你成功了,我是很愧疚,所以以后,你再也不许说劳改犯这三个字,否则……” 安然随手抓起桌边自己刚刚喝了一口的橙汁,泼到了他的脸上。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乔御琛都没来得及躲避。 安然咬牙:“乔御琛,你就继续保持你从前的高姿态,你继续说你没错,别他妈说你愧疚,你若愧疚了,我曾经受过的四年比死还痛的苦难算什么?” 她说着后退一步,伸手指向他:“你,永远别跟我提愧疚,提一次,我就更恨你一分。” 她说完,后退一步,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包转身离开。 乔御琛垂眸,呼口气,心里有一个角落,猝不及防的痛了一下。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放到了桌上后离开。 他站在小店门口,四下里看去,哪里还有安然的身影。 他回到车上,倚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脑子里想起了谭正楠之前的话:“安然入狱后,经常深更半夜的就被狱警带走了,每次她人被带走前,还好好的,可是被送回来的时候,就被打的像是个死人一样。像安然这老老实实的小姑娘,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被这么惩罚一回。” 刚刚安然那句,“你若愧疚了,我曾经受过的四年比死还痛的苦难算什么?”还在耳边萦绕。 他紧紧的闭目,蹙眉,手用力的砸向方向盘。 懊恼,悔恨,不甘。 五味杂陈的感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安然跑出去很远,确定乔御琛没有追来,这才踉跄一步,坐在了路沿边。 身前的车水马龙,让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奇怪,聊着聊着,还能吵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提醒自己要清醒一点。 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叶知秋,她就直接接了起来。 “知秋。” “你怎么不在家?” “你去我家找我了?” “是啊,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安然扯了扯嘴角,“什么日子?” “天,你这丧良心的,今天是阿姨的生日,你不用给她烧个生日吗?” “呵呵。” “你笑什么?” “我烧完完了。” “你……不是,我说你什么人呀,我特地忙完,来祭拜阿姨,你竟然不等我?”叶知秋有些不高兴。 “知秋,我妈活着的时候,就没庆祝过生日,走了,应该也不会注重这些无聊的仪式。” 叶知秋点头:“这倒是……” “今晚,你请我喝一杯吧。” “你是不想要命了是吗?” 安然叹口气:“我是真的想喝一杯,可是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所以,你喝,我看。” “那……行吧,你在哪儿?” “我在三中前面的路口。” “等着,我来接你。” 叶知秋挂了电话,用了足有半个小时才赶了过来。 他载她去了酒吧,给她点了一杯果汁,自己要了几瓶啤酒。 “说吧,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你要是没有烦心事儿,会一个人跑到三中去?”叶知秋白了她一眼:“人只有在心情低落的时候,才会去记忆里给自己带来过快乐的地方,寻求安慰。” 安然凝眉:“刚刚,乔御琛说,对我坐过牢的事情感到愧疚。” 叶知秋凝眉:“这个混蛋是什么意思?他愧疚又有什么用?你已经……” “所以,我心里很难过,凭什么,他做错了事情,却只要说一句,觉得很愧疚就可以了?知秋,我没有办法原谅他们,我的心,好像已经不明白,什么叫做宽恕了。 那天你问我,如果报复完,我还能回到从前的样子吗?我仔细想了一下才发现,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因为我已经忘记,从前的安然,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叶知秋握住她的手:“我还记得,等到你做完你想做的事情,我会拉你出来,我会帮你,变回从前那个开心的时候喜欢大笑,悲伤的时候喜欢大哭,即便在逆境里生存,也可以无忧无虑、心地善良的安然。” 安然身子前倾,伸手抱住他:“知秋,幸好,我还有你,如果连你都失去了,我该怎么办。”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不会失去我,即便全世界的人抛弃我,我叶知秋也不会。”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成为安然心底深处最后的依靠了。 叶知秋将安然送回别墅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打开了房间中的灯,里面空荡荡的,乔御琛没有回来。 想起她今晚泼了乔御琛一脸的咖啡,她抿了抿唇挑眉,仔细想想,挺过瘾的。 第二天,她早早的起床,收拾完要去上班。 车开了不到三分钟,她看到马路边,傅儒初正在跑步。 她落下车窗,有些惊讶的道:“傅先生,早啊,今早怎么这么晚跑步。” 傅儒初回头,停下脚步,对她笑了笑:“我周末通常都会比较晚,你这是要去哪儿。” “周末?”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禁一笑:“天。” “怎么?” “我过糊涂了,忘记今天周末了。” “乔总能够招到你这么用功的员工,也真是有运气。”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傅先生,你这是在调侃我吧。” “又被你看出来了?” 安然点头:“嗯,因为太明显,傅先生,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你快跑步吧,我这就回家去了。” “今天没事儿吗?” “嗯,没什么事,周末,要好好睡一下。”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去哪里?” “今天,我女儿过来,我之前跟她说过,我认识了一位很漂亮的邻居,想要介绍给她认识,她很期待呢。” “这……”安然有些担心:“我不会影响到你们父女的团聚吗?” “不会,我女儿喜欢热闹。” 安然点头一笑:“好。” “那我先跑步,一会儿电话联络你。” 安然点头:“好。” 她前方掉头,将车开回了家。 刚刚没有吃早餐,她简单的弄了点吃的后,上楼去换了一件衣服。 没多久后,傅儒初打来了电话。 她下楼,傅儒初的车已经开到了她家门口。 见她换上了一件碎花长裙,傅儒初笑道:“果然,人漂亮了,穿什么都好看。” 安然笑着看向他:“傅先生,你一直这么会说话吗?” “我说的是实话。” 安然耸肩:“好吧,那我就做一天……漂亮的小仙女吧。” 他笑。 两人去机场的路上,聊的很开心。 到了机场,等了足有一个小时,才看到出站口,一个身着粉红色连衣裙,白色连腿袜和小黑皮鞋,披散着长发,像是洋娃娃一样皮肤雪白的小女生。 小女生自己拖着一个绿色的青蛙式样的拉杆箱,老远看到傅儒初,小女生高兴的笑了起来,小跑了过来。 傅儒初上前,将女孩儿一把抱起,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 “悠悠,想爸爸了吗?” 悠悠立刻用力的点头:“当然啊,想的不得了呢,每天都想。” “那你在外婆家,有没有听话?” “有啊,外婆说,我比妈妈小时候可乖多了。” “嗯,我的宝贝真棒。” 傅儒初说完,揉了揉她的脸,一手抱着她,一手拎着她的小行李箱来到安然身前。 “悠悠,来,爸爸给你介绍,这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安然阿姨。” “阿姨真漂亮,”悠悠嘿嘿笑着看向安然。 安然对她招了招手:“悠悠,你好啊,你也长的好漂亮,像个洋娃娃一样诶。” 悠悠开心的笑了起来:“爸爸,我喜欢这个阿姨,你娶这个阿姨,让她给我做妈妈吧。” 安然脸一红,这……话题跳度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看到安然脸红,傅儒初笑道:“悠悠,不可以乱说话,你看,你安然阿姨脸都被你说红了。” “可是我不是乱说的啊,我来的时候,外婆说了,让我提醒你,要你找个老婆呀。” 安然挠了挠眉心:“悠悠,你误会了,我跟你爸爸是朋友,朋友之间哪有会结婚的。” “那你们就不要做朋友了,阿姨你给我爸爸做老婆最好了。” “可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悠悠呲牙:“我爸爸一定不会跟坏人做朋友。” 安然看着悠悠,原来,女儿是可以这样信任父亲的呢。 她从小到大,都不懂这些。 “好了悠悠,现在开始,不许再聊这个话题,阿姨来见你,是因为想认识你,你说的太多,阿姨会尴尬,走吧,我带你们两个一起去吃饭。” “爸爸,我今天可以吃一个冰激凌吗,外婆说,小孩子吃冰激凌,肚子会痛,总不让我吃。” “那你还来跟爸爸要?” “爸爸给买的冰激凌,吃了肚子一定不会痛的,”悠悠讨好的抱着傅儒初的脖子:“好不好吗,爸爸。” “不好。” “那爸爸你买一个冰激凌来吃,我尝一口,就一小口。”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安然笑了起来,傅儒初看向她:“小孩子是不是很吵?” 她摇头:“不会啊,悠悠好像很懂事儿,也很聪明,知道跟爸爸讨价还价。” “都说没妈的孩子早当家,她的确是比同龄的小朋友早熟一点。” “这样也好,你在外面打拼事业的时候,就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 傅儒初开车,载两人来到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安然落座后,不禁一笑:“悠悠,今天因为你,阿姨也沾光了哦。” “安然阿姨,我爸爸总是一个人吃饭,特别可怜的,你以后经常跟我爸爸一起吃饭吧,天天都可以沾光。” 安然笑,看向傅儒初。 他揉了揉她的头:“好了,悠悠,好好吃饭。” 安然抿唇,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聊的很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旁侧走来的身影。 等到声音在头顶响起,安然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傅总真的是好兴致,带着女儿一起来吃饭?” 傅儒初看向来人,唇角带着笑意,起身跟对方握手:“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乔总。” “是啊,我一进门,可就被傅总这一桌给吸引了,男才女貌,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娃娃。” 安然一直垂眸,始终没有跟乔御琛进行眼神交流。 傅儒初看着安然,勾唇笑了笑:“乔总呢?一个人吗?” “我跟两个合作伙伴一起过来的,”他说着看向安然:“我那边还有客人,就先不跟傅总多聊了,下次,我们单独再约。” “好的,乔总慢走。” 乔御琛转身,眼神冰冷了几分。 他刚刚一进门,视线就被这边的安然给吸引。 她跟傅儒初在一起,带着一个孩子,欢声笑语,远远看去,就像是和睦的一家三口。 这种感觉袭上心头的那一刻,他心里愤怒的几乎爆炸,整个人的心情都难以言喻。 自打乔御琛离开,安然脸上的笑容就少了许多。 傅儒初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轻声问道:“安然,你怎么了?” 安然看着他抿唇一笑,摇头。 “你在帝豪集团的工作,会经常接触到乔总吗?” “没有,我在行政部工作。” 傅儒初眉心微挑,勾唇:“那应该很辛苦,来,多吃点。” 他帮她夹菜,可是心里却在思量。 像乔御琛这种高高在上的总裁,能够记住公司里一个行政部员工名字的几率是零。 他带着安然出来两次,都遇上了乔御琛,他表现出的在意让傅儒初心里多了一份怀疑。 吃完饭,傅儒初带着两个人回家,他先将安然送回了家。 她下车后,悠悠有些不舍的趴在车窗上,满脸很是不舍:“阿姨,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去我家吗?我家也很大的,住的开。” 安然揉了揉悠悠的头:“悠悠,阿姨就住在这里,很近的,阿姨不是把号码给你了吗,你想阿姨的时候,给阿姨打电话就好了。” “那如果我很晚的时候想阿姨了呢?” “那也可以打电话。” 悠悠放心的点了点头,傅儒初无奈的看向安然:“今天多谢你了安然。” “能够认识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是我的荣幸,傅先生千万不要跟我说谢,我看悠悠困了,傅先生快带悠悠回去休息吧。” “那好,那我们下次再约。”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安然点头,目送他的车离开,对着他们摆手再见。 她转身,回了家。 进了别墅,她正在玄关处要换鞋的时候,就先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乔御琛。 她心里微微叹息一声,还是将鞋换下,走了进去。 她将包挂在了墙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完。 自始至终,都将他当成透明人。 乔御琛抱怀,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安然将杯子放下,在桌子边站了片刻后,转身走到了沙发边坐下,将电视打开。 乔御琛抱怀:“今天又是因为什么才跟傅儒初一起的?” 她努嘴:“不为什么。” “理由都没有?上次是因为他救过你,这次呢?理由都懒得找了?” 安然想了片刻:“如果一定需要一个理由的话,那你就当我高兴好了。” “如果他知道你结婚了,你以为他会如何?” 安然凝眉,未语。 乔御琛看她:“你跟傅儒初交往,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安然,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下家,那我不妨告诉你,你是在做梦。” 安然笑:“乔御琛,我只不过交个朋友,你有必要日夜防贼一样的防着我吗?我没有什么解释,今天,我就是因为高兴,才去跟傅先生和他女儿一起吃饭了,不行吗? 还是我没有说自己是为了勾引傅儒初,没有达到你的目的,你就不爽?非要让我自己说我自己有多贱,多不要脸,你才会高兴?” “你跟傅儒初做朋友……呵,这种说法,你自己说出来觉得有可信度吗?” “我就不可以交那么高贵的朋友?难道我安然,就注定要一辈子,跟安家那群恶心的耗子,和你这种令人讨厌的家伙来往?我就不能偶尔也憧憬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安然,我劝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底线?你有底线吗?” 乔御琛终于忍无可忍,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控制住她:“我说过了,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不要再做任何给我戴绿帽子的事情,你是不是就一点儿记性都没有?” 她躺在那里,看向身上的他:“乔御琛,你管的太宽了,在你做为一个丈夫管我之前,先想好,你是不是真的对你的妻子很忠诚,如果你没有做到,那你就不要强迫我只忠诚于你,我安然,从不欠你什么。 在捷克,你可以为了找一个,已经成年并且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安心,而抛下我,我又为什么不能跟我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别说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子,就算我真的这么做了,你也得受着。” “你……”他掐住她的脖子,她觉得有些窒息,眼神冷冷的落在他的脸上。 看着她脸有些发紫,他嘴角一抽,微微松开几分咬牙:“你就不会求饶吗?” “咳咳咳咳,”她咳嗽了几声,眼神依然无情:“我跟你求饶?你在做梦吗?我是打不过你,可不代表我没有骨气,乔御琛,我们的婚姻,还有两个月零十天,过了这七十天,我们就是陌路人,你休想再管我分毫。” 乔御琛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这个游戏,你只能控制开头,永远都掌控不了结尾,七十天?你以为你说离婚,就离得了?没有我的签字,你就得做一辈子的乔太太。” 安然脸色一紧,凝眉望向他:“乔御琛,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安然,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跟你离婚,你越是迫切,我就越不会让你自由,我倒要看看,我就把你束缚在身边,你还怎么去勾引傅儒初。” 安然表情茫然了一下,乔御琛……疯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你倒是可以试着求求我,看我会不会心软,放掉你。” 安然侧头冷笑一声:“求你?我凭什么?你不离婚是吗?好啊,那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跟我离婚,我巴不得安心去死,如果你不能娶她,安心还活的了吗?乔御琛,你若能帮我气死安心,我谢谢你。” 她说完,挑眉,柔美的笑了起来。 乔御琛眉宇间一冷,低头就惩罚性的吻住了她的唇。 安然没有反抗,也不迎合,像木头一样,定定的躺在那里。 乔御琛闭目,松开他,头垂在了她肩头。 “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互相折磨吗?我给你折磨我的机会,你现在想放手,也没有这个资格了。” 安然无力一笑,闭目,心里一片凄凉。 “乔御琛,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会吗?他不确定,只是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这之后,他没有碰她。 可是在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又出现在她的床上。 一整晚,他都一如从前那般抱着她。 就好像之前,两人的不愉快根本就没有发生一般。 安然没有理会他,这一晚竟也睡的深沉。 第二天是周日。 乔御琛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她做饭,他就吃,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电视,看手机。 两人之间零交流。 到了下午四点多,安然要出门。 乔御琛问道:“你去哪儿。” 她淡定道:“去傅先生家里,他的女儿邀请我去吃晚餐。” “又是他,”乔御琛冷眼。 “你说错了,不是傅先生,是傅先生的女儿,还有,别再说我不爱听的话了,你不是也经常有事儿没事儿的去找安心吗?” “我是男人。” “我知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她耸肩:“有关系吗?” “安然,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所以我提醒你,你最好……” “安分守己是吗?”她抱怀走回到他面前,“既然你不打算跟我离婚,那我是不是得要求你,把你一半的财产分给我?你想用一千万买我的未来?那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比你想象的更值钱。” 乔御琛挑眉:“钱……又是钱,是不是我给了你钱,你就会乖乖的听话,安分守己。” “不会,你给我钱,和让我听话是两回事,有些女人天生就不安分,我就是,”她耸肩:“不然为什么别人不坐牢,我去坐牢了?” “你……” 安然说完指了指门口:“要吃晚饭,自己找地方,当然,如果你愿意等,八点我会回来,那时候可以考虑给你做晚餐。” 她说完转身离开。 乔御琛没有阻拦她。 这个女人,是故意在气他。 安然离开后,开着车来到了傅儒初家。 她按了门铃之后,是傅悠悠来开了门。 “安然阿姨,你总算是来了。” 安然揉了揉她的头:“你在等我啊?” “是啊,我爸爸在做菜,我怕你来的太晚,菜就凉了。” 安然将悠悠抱起,来到厨房门口,“傅先生。” 傅儒初系着围裙,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安然过来啦。” “要我帮忙吗?” “要啊,帮我陪悠悠玩儿吧。” 悠悠双臂环着安然的脖子:“阿姨,我很好带的。” 安然捏了捏她的小脸儿:“我也感觉到了。” “我今天下午跟我爸爸在搭积木,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搭的城堡?” “好啊,走。” 安然抱着她离开,傅儒初透过厨房的门看向客厅里的一大一小,唇角染上淡淡的笑意。 傅儒初炒了四道菜,三人一起坐在饭桌上。 “安然,总让你这样跑过来,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 “没有啊,能来蹭饭,我的荣幸,重点是,傅先生你的厨艺真的是太好了。” 安然看向悠悠:“对吧。” “没错,我爸爸是男神,做什么都好棒。” 傅儒初无奈一笑,这个小丫头说起话来,总是这样一套一套的。 他也习惯了。 吃完饭后,安然要走,傅儒初出来送她。 两人走到家门口,安然道:“傅先生,你进去陪悠悠吧,别出来了。” “今天的确是太抱歉了,我不知道悠悠偷偷给你打电话了。” 她摇头:“真的没关系,悠悠这么可爱,我愿意陪她一起玩儿。” “我对这个孩子,总是心存愧疚,因为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妈妈也不会死。” 她凝眉,看向他,片刻后,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先生,你爱人若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么愧疚,一定会原谅你的。” “她不会原谅我的,因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什么在天之灵,”他无奈一笑:“有些人,做了错事之后,还有弥补的机会,可我却再也不会有了。” “有的,只要你善待悠悠,让悠悠一辈子都能够幸福,她一定能原谅你的,相信我。” 傅儒初望向她,看着她抿唇,浅浅笑着望向自己的样子…… 他垂眸:“路上小心点。” “嗯,傅先生,再见。” 她拉开车门,上车。 在她要关车门的那一瞬,傅儒初忽然按住了她的车门。 安然看向他,傅儒初双眸有些凝重:“安然,你跟乔总……” 安然蹙眉,手莫名的紧了几分。 傅儒初也是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松开手:“算了,以后再说吧。” 她看向他:“傅先生,谢谢今晚的款待,再见。” 她将车门关上,发动车子离开。 从傅儒初家到她家,开车只要两分钟就可以到了。 车子开到家门口,她却并没有要进去的想法。 她坐在车上,叹口气。 刚刚,她几乎脱口而出,告诉他,‘傅先生,我跟乔御琛结婚了。’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却又咽了回去。 说了又能如何?能改变什么呢? 傅先生什么也帮不了她。 她打开车门下车,回到家里的时候,乔御琛还坐在沙发上,淡定的望向她。 “你说八点回来,可现在八点半了。” 安然侧头看向墙上,“你还没吃饭?” “当然,你不是说,八点回来给我做的吗。” 她凝眉片刻,转身往厨房走去。 乔御琛看了她一眼:“做点荤的,我饿了。” “好,”安然没有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进了厨房。 她知道,乔御琛是故意的。 他若真的饿了,完全可以让人来给他送晚餐,也可以出去吃。 他这个时间还没吃饭,就是故意的。 不过,她心情不怎么好,不打算跟他计较了。 她给他炒了一碗面,端了出来:“吃饭吧。” 乔御琛勾唇,起身走过去坐下,蹙眉:“就吃这个?太干了。” 她随手给他倒了一杯水:“喏,就着。” 乔御琛叹口气:“你可以去给别人做晚饭,结果就给自己的老公吃这个?” “你说错了,晚餐不是我做的,是傅先生做的。” “你说傅儒初做的饭?”他不屑一笑:“谁信。” “你爱信不信,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天天甩着两只手当祖宗的,别人又不欠你的,给你吃,你还挑三拣四。” “你这是在嫌弃我?” “我嫌弃的心安理得,”她撇嘴,转身上楼。 乔御琛蹙眉,心里很是不爽。 傅儒初会做饭?怎么可能呢。 他将筷子放下,拿起手机给谭正楠打电话。 “正楠,你明天给我找个专业的厨师。” “boss,您要换厨子了?” “不是,我要学做菜,让他每天来公司,给我讲一个小时。” 谭正楠愣了一下:“学做菜?那……要中餐厨师还是西餐厨师?” “中餐。” “知道了,我这就办。” 乔御琛不爽的看了楼上一眼,做饭而已,有什么难的。 傅儒初能做到的事情,他一样能。 他夹起面条,大口的吃了起来。 为了让她给自己做饭,他真的等饿了。 他上楼的时候,她正在浴室洗澡。 他推门,却发现里面反锁了。 他勾唇一笑,这个女人最近学聪明了。 安然洗完澡,正吹着头发,乔御琛穿着浴袍,一身清爽的走了进来。 “你今晚发挥的不错,那面味道很好。” 安然斜眼看向他:“我在里面下了药。” “情药?那正好,运动一下有益身体健康。” 他走到她身边。 她连忙起身,面对他即防备,也不羁:“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吃情药,老鼠药最适合。” 他冷眼,往前一步。 她倒是后退去,屁股已经碰到了梳妆台上。 “喂,你别说风就是雨的,我开玩笑的。” 乔御琛勾唇一笑,一把抢下了她手中的吹风机,坐在了凳子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过来。” 她凝眉:“我头发还很湿。” “坐。” “干嘛?你又要干嘛。” “你坐下不就知道了?”他挑眉,“还是,要我帮你坐下?” 安然没动,他手一扯,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挣扎着摇晃起来,他却用低沉的声音吼道:“别动。” 安然凝眉,感受到了他身下的欲望。 她果然没敢再动:“我不做。” 她才刚说完,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响起,乔御琛抬手帮她吹起了头发。 安然心跳漏了一拍,头微微侧开看向他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温热的风扑在脸上,很暖。 他唇角扬起笑意:“我第一次给人吹头发。” 她侧过头,不再看他,唇角却是淡淡的扬了扬:“怪不得,这么笨手笨脚。” 她以为他会生气。 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 只是淡淡的道:“这种事情,熟能生巧,下次,我会做的比这次好。” 她蹙眉,这是还有下次的意思? “乔御琛,你不收费的吧。” “你要是非要打赏,我也不嫌弃。” 安然不禁一笑:“三块,不能再多了。” “全天下,只有你敢给我订这么不值钱的标价。” “那是因为,全天下,只有我尝试过你这不怎么样的技术。” 他蹙眉:“技术?你这样说,我觉得我男人的自尊被践踏了,你所谓的技术,没有指别的方向吧?” 她看向他,表情淡淡的,自打从捷克回来,他好像……哪里有些不太一样了。 周三早上,安然正在办公室里跟郝正核对各科室需求物资数量清单。 一个女员工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号外号外,大号外。” 办公室里的人都将目光落到了女员工的身上。 女员工双手合十,各种春心无限的道:“咱们帝豪集团的二少爷,打从今儿起,在公司就职了,听说,就在咱们楼上。” 安然心里一紧。 一旁,郝正似是开玩笑的道:“楼上可是下属子公司的领导人们在总公司的办公室,这位也是高起点,有帝豪集团做靠山不说,还是个海归,我们这种人呐,望尘莫及。” 安然点头一笑:“没错,既然望尘莫及,我们不望就是了,师傅,差不多了,剩下的,咱们边走边核吧。” “也行,在这里听八卦,容易堵心。” 安然笑了起来,两人背着包,一起离开了公司。 上了公车,安然坐在了双人座靠窗的位置。 她侧头看向窗外,心里似是平静,又似是不平静。 乔御仁……终究还是决定来趟这滩浑水。 她想不明白,她这样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他迷恋的,值得他,跟他哥哥撕破脸。 而此刻,总裁办公室,乔御琛将手机挂断扔到一旁。 对面谭正楠有几分紧张:“boss,真的是老爷子的命令吗?” 乔御琛沉声:“把乔御仁给我叫上来。” “好的,”谭正楠立刻出去,他看的出来,乔御琛动怒了。 很快,乔御仁一身西装革履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哥,”乔御仁恭敬的看向他。 “你还敢叫我哥,你胆子当真不小,你是真的不想要你妈活了,是吗?” “哥,爷爷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我跟爷爷签署了放弃争取帝豪集团家产的协议书,作为能够在帝豪集团入职的条件,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威胁,也希望,你不要再管我了。” “不管你,由着你来骚扰安然?”他冷笑一声,翘起二郎腿:“乔御仁,我不妨告诉你好了,安然,现在你碰不得。” 乔御仁凝眉:“安然不爱你,你也不爱她,她是个好女孩儿,你已经害过她一次了,求你了,别再折磨她了,哥,我能给她幸福。” “呵,你就确定她还爱你?” 乔御琛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乔御仁的面前。 兄弟俩,身形相当,身高相当。 两人对视,眼神中似是能迸发出火光。 乔御仁笑:“她爱我,我确信。” “真是好大的口气。”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她,曾经……” “闭嘴,少跟我提什么曾经,谁年少时没有谈过一两次恋爱?什么初恋难忘,都是废话,如果真的难忘,就不会分手了。” “当年我们为什么会分开,你心知肚明,如果当时你没有把我逼的那么紧,我会带她一起离开,我答应过她,要带她逃出安家的牢笼,可是……都是因为你……” “你确定,当年你没能带她离开,不是因为你懦弱?” “我妈和然然同时陷入危机,然然在监狱里,起码不会死,可是我妈……会被你整死,我不能冒险。” 乔御琛冷冷的扯起嘴角:“既然当初放弃了,现在就不该回来招惹。” 乔御仁呼口气闭目,随即再睁开眼看向他。 “这一次,不管是任何人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再放弃她,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了,我不会……” “她已经跟我结婚了,”乔御琛打断他的话。 看到乔御仁的脸色,他得意的翘起嘴角:“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她了。” “不可能……不可能……”乔御仁摇头。 “你不是想要留在公司工作吗?好,你留下吧,我倒要看看,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到底打算翻出怎样的风雨。” 他说着往前一步,唇在他耳畔道:“你敢跟我打赌吗,你最终,还是会抛弃她,因为你,一定会娶雷雅音。” 他说完,从乔御仁身侧离开,重新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乔御仁握拳:“不管……不管然然变成什么样子,成为了谁的妻子,我都不在意,只要她能回到我身边,我愿意放弃全世界,去等她,哥,这一点,你永远都做不到。” “小三儿的儿子,倒是懂爱情。” “因为爸更爱我妈,看的多了,就一定比你懂。” 乔御琛双眸中瞬间被愤怒点燃,抓起桌上的笔记本,毫不留情的掷到了乔御仁的身上:“滚。” 笔记本从乔御仁头上应声掉落在了地上,竟然没有碎。 乔御仁捂着自己的头,扯开嘴角:“哥,你有本事,就千万不要对安然动情,否则……你会比我更痛,更悔,更恨自己千倍万倍。” 他说完,将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放到了桌上,转身离开。 乔御琛呼口气。 他伸手支着额头,乔御仁最后的话在他脑海中,不停的回荡。 每回荡一次,都剜心一次。 安然跟郝正一起从批发市场有说有笑的回来。 一进办公室,里面的气氛有些凝重。 郝正在她耳侧道:“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安然点头:“同感。” 她话音才落,有人道:“安然,总裁办有请。” 郝正看向她:“我去。” 安然努了努嘴,挠眉心:“果然是不对劲,我可能是又做错什么了?” “怎么可能,你别胡思乱想了,快先上去看看再说吧。” 安然笑:“那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交给你了,师傅。” “行,你快去吧,没多点儿事儿,我一个人就能忙完。”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上楼。 来到层,她深吸口气,跟谭正楠打了声招呼后,敲门进了乔御琛的办公室。 “乔总,你找我。” 她说着,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见他脸上带着几分戾气。 她凝眉,“又怎么了?” “乔御仁来公司上班了,在帝豪旗下的风险投资公司做总经理。” 安然就猜她被叫上来应该是跟这件事儿有关。 她点头:“是吗?那……你是要让我说一声恭喜,还是给点儿别的反应?” “我要你一个态度。” 安然侧头,表情不是很好的努嘴:“好,你说吧,要什么态度。” “你告诉我,你还爱那个小子吗?” 安然耸肩,摊手。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真的还爱他?” 她淡定:“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恨他了,至于不恨的理由,想必你也清楚,因为我终于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背叛我。” “呵,你还真是会打官腔,不恨与爱之间的距离,远吗?” “我跟他没可能了,”她转移他的问题,“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了,这样的态度,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 安然无语,“乔御琛,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挺无聊的吗?我跟傅先生来往,你说我勾引傅先生,现在御仁来公司上班,你又觉得我跟乔御仁会有什么,你老实说,你把我看的这么严,可别是爱上我了吧。” “我疯了吗?爱一个恨我的人?” 乔御琛想也不想,直接就反驳。 这反应,是连安然都没有想到的。 因为有些激烈。 “不爱我,你就别总管我。” “我是要警告你,不要给我戴绿帽子。” 她不屑一笑:“全世界,除了你跟我,你那个心爱的女人和知秋,还有谁知道我跟你结婚了?只要你别再这样无聊的把我从楼下叫上来,即便我跟别人在一起,也没人会把我跟你扯上关系。” “看起来,我们的关系没有公布,你很高兴。” “我有什么需要伤心的理由吗?”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乔总,大中午的,你要把这么坦荡荡的员工关在屋里拷问多久,我饿了。” 乔御琛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他起身:“走吧,去吃饭。” “你跟我?” 她很快速的摇了摇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怎么,跟我吃饭就是玩笑?”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真的不怕公司里的员工说我们的闲话?你不是最讨厌别人托关系的吗?”她说着很坚定的摇头:“我不要跟你一起吃午饭,乔总如果没有什么要训示的,那我先这样,我下楼去了。” 她转身要走,乔御琛勾唇:“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她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表情有问题。 “知道了,”她也没说别的什么,拉开门就离开了。 下了楼,她掏出手机给郝正打电话。 “师傅,弄完了吗?” “对,你呢?你那边结束了吗?” 郝正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对呀,我这边也没事儿了,我不回办公室了,去吃饭吧,我请客。” “我觉得……你可能得先回办公室一趟。” “现在?” “对。” 安然也没有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就进了电梯。 回到九楼,她老远就看到一大堆人围在行政一部的门口往里看。 她走过去,有人看到她,立刻嘀咕道:“来了来了。” 众人回头,见是她,连忙给她让开了地方。 安然往办公室里面看去,正好看到站在她办公桌边的乔御仁。 见到她,他露出了阳光板的笑容,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饭盒:“我来找你一起吃饭。” 安然没有动,她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伤。 又看向他手中的饭盒,蹙眉。 乔御仁走上前:“去哪儿吃?我办公室?还是天台?再不然去楼下找个小公园?”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安然不用猜也知道,他们都在等着看戏,然后去大肆的宣扬。 怪不得刚刚乔御琛那么担心她给他戴绿帽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 即便她不招惹对方,也难保对方不会招惹自己。 “然然,我带的可都是你爱吃的,赶紧选地方,我饿了。” 她没有做声,也没有动。 乔御仁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去。 “算了,等着你,估计到晚上都吃不上饭,听我的。” 她没有挣扎,因为人太多,太难看。 不过到了电梯门口,她还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御仁,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还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我在邀请你跟我一起吃饭。” “你……你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帝豪集团,”乔御仁坦然的看向她:“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你不用怕,天塌下来,我顶着。” 她无语摇头:“我的天早就塌了,不需要人顶了,还有,今天中午我已经有约了,这午餐,你就自己吃吧,以后在公司里,跟我保持距离。” 她说完要回办公室。 可他却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吃饭,我就告诉全世界的人,我们是一对儿,你是我的女朋友。” 安然眼神见带着几分无奈:“即便你别闹,我也已经很累了,所以我真的拜托你,别再……” “安然是我的女朋友,”他看着她,表情淡定的说着,声音不大不小。 安然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你疯了啊。” “跟我去吃饭,不然我会喊的更大声,让里面的人都听到。” “你……” “即便你不跟我去吃饭,我哥一会儿也会知道我来找你的事情,反正横竖都要挨一顿打,我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跟心爱的女人一起吃顿饭再说。” 她看向他额头,沉默片刻:“这是……他打的?” 他笑:“心疼了?” “你不会还手吗?” “我还了手,若被爷爷知道,我可能就会被从公司扫地出局,所以我不能,我还要陪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情。” 安然无奈叹息:“你是傻瓜吗?”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你一会儿说我是傻瓜,一会儿说我疯了,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有多疯多傻。” 他嘿嘿一笑:“走啦,我真的饿了,一起去吃饭。” 为了不让他发疯乱喊,安然没有再说什么,跟他一起下楼。 “这里离公园有些远,而且热的要死,就去肯德基,买一杯奶茶这样吃吧。” 他得意一笑:“还是你聪明,走。” 他侧身拉着她的手腕,开心的像是要飞奔起来。 她凝眉:“别跑,我跑不动。” 两人进了肯德基,他去买饮料,她找了靠窗的双人座坐下。 他回来,将饭盒打开。 看了一眼里面的两道菜,她不禁笑了起来。 “素炒秋葵,辣椒炒肉,都是你的最爱,没错吧。” 她点头:“我最近不太能吃辣。” “怎么,亲戚来了?”他有些担心:“肚子疼吗?” 她看着他,想起曾经,无数个浴血奋战的日子,肚子痛的死去活来时,是他,风里雨里的骑着他的自行车,来给她送红糖水,暖宝宝,一遍遍不耐其烦的嘱咐她,不要吃辣,不要碰冷水。 明明,她才是女人。 她比他更懂这些。 “要我去给你买红糖水吗?” 她摇头:“我没有来亲戚,我……前不久做了个小手术,要忌口。” “手术?”他凝眉:“什么手术。” 她笑了笑:“给人捐了点肝脏,我注意养生,所以最近吃辣比较少。” 乔御仁紧紧的握拳:“救了安心的人是你?” 安然笑:“你知道这事儿?” “报纸上说安心要找肝脏,我以为你在监狱里,他们拿你没有办法,可是没想到……安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给安心肝脏,是我自愿的。” “你怎么可能自愿,谁会愿意自愿受苦?” 安然看他:“这是我要嫁给你哥的筹码。” “你……你到底在筹划些什么?” “御仁,这滩浑水,你不要再趟了,你继续出国,过你该过的日子,以后不要再管我了。” “这个话题不要再讨论了,”他深吸口气,拿起筷子给她夹了秋葵放进碗中:“不能吃辣,就吃秋葵,辣椒我来吃。” 安然咽了咽口水,叹息:“你这样执着,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与其继续回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倒不如,留在这里为了自己跟你的未来拼一次,拼好了,从此以后,就是我们的艳阳天,拼不好……我给你陪葬,我们生也好,死也好,都在一起,多好。” 安然垂眸,闭目,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的话,还是让她几乎崩溃。 她从包里翻出一块糖,打开塞进了口中。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糖吗?” “现在喜欢了,”她笑:“我跟你说过了,人都是善变的,我也一样,从前喜欢的,现在可能就没有那么喜欢了,而从前那么不喜欢甚至是深深厌恶的,现在也会觉得,其实没有那么差。” 她随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创可贴,起身走到乔御仁身边,帮他往脑袋上贴。 她的动作很慢。 他没动,声音有些凄凉:“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是真的不爱我了。” 她给他贴好,松开手看向他,笑着:“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的我,很自私,我只爱我自己。” “如果你真的那么爱你自己,为什么不肯让我救赎你?你说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其实明明,只你自私一些,这些事情就全都可以放下了。安然,你不是自私,你是不想连累我,对吧。你其实不是不爱我,只是不敢再爱,你怕毁了我的人生,对吗?” 他说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安然,如果我愿意跟你一起去经历这一切呢?如果我愿意为了你受苦,愿意为了你去做恶人,愿意……” “我不愿意,”她眼神中有些悲伤:“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听明白,人都要往前看,我不要带着愧疚的爱。” “你觉得我爱你,是因为愧疚?”他声音有些失控:“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我是为什么爱你?那时候,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我依然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安然,你可以说我做错了,但你不能否定我对你的爱,我……” “够了,”她打断他的话:“乔御仁,我不欠你什么,四年前你是对我付出了爱情,可我也一样毫无保留的把我的初恋给了你,我们是平等的,现在我要说分手,你不用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这份委屈,我受不起。” “我从没有说过我委屈,我只是想要让你正视我,正视我对你的感情。” “你哥打你,你甚至连手都不敢还一下,就为了能够继续留在公司里,跟我纠缠吗?在我眼里,你不该是这么懦弱的人,你为了我,连自我保护的资格都放下了,你还能让我说什么?” 安然声音也高了几分,周围人投递来目光,她呼口气,侧头收敛了几分,回到座位上坐下,拿起筷子,吃饭。 “不是要吃饭吗,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回去了。” 乔御仁垂眸:“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特别的窝囊?” “吃饭,”她看他:“这么好吃的饭菜放在眼前你不吃,难道就是为了浪费的?食不言寝不语。” 她说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快吃。” 乔御仁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而她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低头吃饭,那迫切的眼神,就好像跟晚餐有仇一般。 吃完,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还吃吗?” 他叹息。 安然站起身:“那就走吧,我还要回去跟我师父去仓库呢。” 乔御仁抓着她的手:“我很痛苦,我真的……好痛苦。” 安然闭目,垂眸:“我也是。” “我们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抱团取暖吗?” 他仰头看向她,声音平静,沉稳:“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回到我身边,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你可以不爱我,但是,别拒绝我的爱,好吗?” 安然抿唇,呼口气:“御仁。” 她低头看向他,两人眼眸中都含着雾气。 他的表情哀伤,可她却是笑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这四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你根本就不会明白,我心里是带着怎样的恨回来的。我的人生,已经完了,我这辈子都不再需要爱情了。” 乔御仁眼角有泪滴落,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伸手,帮他将眼角的泪拭去,眼眶酸涩不堪,朦胧的眼泪好像立马就能从眼眶里滴落,可她却全都忍住了。 她双捧着他的脸颊,笑的凄美。 “御仁,安然已经死了,我求你,就算我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嗯?” 安然一个人先回到了公司。 她脑子里,挥散不去自己离开时,乔御仁脸上死一样的悲伤。 她知道,乔御仁真的很爱她。 错过了他,她这辈子,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这样爱她了。 可是,她明知道如此,却还是只能选择对他放手。 人生,有很多条路要走。 她选择的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 她垂眸,倚靠在楼梯间,表情悲伤。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传来人们说说笑笑的声音。 她听到有人说起了自己的名字。 “真的是她,一部的,我去看热闹了。” “果然呀,人长的好看了,起步点都比我们高,上来就是帝豪集团的二少爷呢。” “哎哎哎,我也去看热闹了,你发现没,二少爷管她叫然然,看来他们以前就认识。” “也说不定这就是花花公子追女人的方式呢。” “没错没错,那种女人,还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呢,一看那脸就是狐狸精专属。” 三道声音有说有笑的飘远。 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现在整个公司,估计都在议论她的事儿了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拉开楼梯口的门,往办公室走去。 她一进去,原本闹哄哄的办公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安然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走到座位上坐下。 她找到了要去仓库核对的数据表,转身就往外走去。 郝正起身,跟她一起:“小徒弟,等我一下,一起去。” 安然回头看向他:“师傅,你也下去?” “你一个人要忙到什么时候,一起吧。” “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怎么?”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一下午。” 她说着,苦涩的笑了笑。 郝正呵呵一笑:“嗨,多大点事儿,自己问心无愧,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他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今天下午就辛苦了你了。” “好,”她拿着表格单下楼,来到仓库。 为了不胡思乱想,她特别用心,认真仔细的核对今天上午买到的各种用品的数量。 一下午在忙碌中度过,好像也过的非常的充实。 她没有胡思乱想,没有在乎别人的想法。 临要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叶知秋的电话。 电话那头,叶知秋有些小兴奋的道:“今晚你要请我吃饭。” “怎么了?” “你想要调查的东西,我终于搞到手了。” 安然凝眉,片刻后忽然惊喜的道:“你是说安家的……” “对,请不请客?” 安然笑了起来:“请,你说吧,我们去哪儿吃。” “老地方吧,吃的舒服。” “好,”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再过十五分钟出发。” 挂了电话,她快速的将工作收了一下尾。 下班时间一到,她直接从仓库开车离开。 到了她跟叶知秋经常见面的餐厅,叶知秋还没来。 她先点好了菜,给叶知秋发了个短信。 菜都上齐了,安然开始一个人吃。 将近十分钟后,叶知秋终于到了。 他来到她对面坐下,一副擦汗的样子:“我去,路上太堵了。” 她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路也开始堵车了。” 他呵呵一笑:“你就不能附和我说一句没错没错?” 安然撇嘴:“人家都说女人爱迟到。” “嘿,你这是挑战我男人的权威吗?” “我就挑战了,怎么样,你连我都打不过,我还怕你不成。” “你这死丫头,这样就不对了啊,哥哥会伤心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扔进口中,开吃。 安然放下筷子,对他伸出手:“东西拿来。” “先让我吃两口。” “迟到了,还有脸吃饭啊。” 叶知秋无语:“你可真是……就对我狠,我伤心了。” 他边说着额,边从包里找到了文件,交给了她。 她迫不及待的将文件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双眼几乎散发着光芒。 “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她边看,边随口回应。 “不过你是怎么调查到的,安展堂做事儿一向小心,你怎么把这个弄到手的。” “这是安氏集团旗下最新成立的一个搞房地产的分支,负责人正是安心的亲舅舅,你父亲对他的管理很松懈,所以才让我有机可乘。” 安然眉目深沉了片刻,将文件装好。 “知秋,这次你帮了我大忙了,我要赶紧把我雇佣的那几个人撤回来,以免打草惊蛇。” “撤了吧,眼线多了,有的时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笑了起来:“感觉我离复仇好像又近了一步。” “我们是不是该喝杯酒庆祝一下?” 安然耸肩一笑:“豁出去了,来一杯,今天心情好。” “你可拉倒吧,你不想要命了,我还想再多陪你几年呢。” 他说着,自己喝了一口闷酒:“行了,这就算是我们喝过酒了,现在东西你是握在手上了,打算什么时候用?” “今晚就用,”她看着他笑了起来:“早点儿报仇,我就可以早点儿离开乔御琛,早点儿重新开始。” “如果这次,乔御琛再跳出来帮安家呢?” 安然咬牙,握拳:“那我就杀了他。” “你认真的?” 叶知秋的眼神里现出一抹担忧:“别胡来。” 看到他眼神中担心的神色,她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信啊。” “现在的你,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觉得惊讶。” “不说别的了,这个东西,你帮我找个靠谱一点的记者吧,我要先曝光。” “行,这东西交给我,回头我来弄。” “不要通过你的手去做,否则安家会查出来,到时候针对你,就会很麻烦,借我的名义去做,现在,我是乔御琛的妻子,他们没有本事动乔家。” 叶知秋挑眉:“你放心,我知道怎样做才是狗咬狗最好的办法。” 安然笑:“对了,孤儿院那边怎么样,你最近有去看吗?” “等到你顺利的离开乔御琛,应该就能看到你理想中的孤儿院了。” 安然呵呵笑了起来,“如果没有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现在知道没有我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她点头。 “那我可要吃饭咯。” 她立刻帮他夹菜,让他多吃点。 吃完饭,安然带着满心的欢喜,跟叶知秋告别后开车回家。 路上,她接到了傅悠悠的电话。 悠悠问她有没有时间去看她。 安然看了看时间,“悠悠,已经七点多了,这么晚了,我还去做客不太合适,这样吧,这周六,阿姨带你出去玩儿,怎么样?” “真的吗?” “真的。” “那我就期待周六快点儿快点儿来,这样我就可以跟阿姨一起玩儿了。” 悠悠才说完,安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傅儒初的声音:“悠悠,给谁打电话呢?” “阿姨,安然阿姨。” “你怎么又给阿姨添麻烦。” “我没有给阿姨添麻烦啊,我就是约阿姨,周六的时候带我出去玩儿,阿姨已经答应我了呢。” “电话给我,”傅儒初将手机接过,“安然。” “傅先生,晚上好。” “抱歉,悠悠又给你添麻烦了吧。” “还好,我蛮喜欢这孩子的,周六的时候,你把她交给我照顾一天吧。” “真的可以吗?” “可以,放心吧。”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安然将车开到了家门口。 别墅里,灯光亮着。 她凝眉片刻,这才忽然想起今天上午,乔御琛说过让她晚上回家吃饭的。 她拍了拍额头。 这事儿她是真的忘记了,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她下车,打开门进屋。 站在玄关里换鞋的时候,她往客厅里看了一眼。 乔御琛不在。 她换好鞋,走进客厅,正好看到乔御琛抱怀,一脸沉闷的坐在餐桌边。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还有米饭…… 她将包放到一旁桌子上,拎着手机走到餐桌边。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快八点了叫早?”他看她,声音带着不悦。 她呵呵一笑:“是……不太早了,看来是我回来晚了。” “我上午告诉你回来吃饭,你是没听到心里去,还是故意气我?” “我气你干嘛?”她看他,不解。 “我特地下厨,做了两菜一汤,结果等了你一个半小时你才回来,你若不是气我,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亲自下厨?”她有几分惊讶,看着素炒西蓝花和芹菜炒肉…… 这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怎么,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那傅儒初这一个男人会做菜?” “你没事儿提傅先生干嘛?还有之前是你说你不会做饭的。”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会的。” 他一副老子很不爽的样子抱怀盯着她。 安然觉得亚历山大。 她在餐桌边坐下,端起米饭碗:“行吧,乔总你真威武,那我们就来尝尝,史上第一次下厨的乔总,做的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乔御琛站起身就要撤菜:“行了行了,看你这不情愿的样子,别吃了。” 他作势要将菜倒进垃圾桶。 安然放下筷子,不爽的吼道:“站住。” 她不悦的瞪向他:“乔御琛,你浑身上下,除了臭毛病,真的什么都没剩了。” 乔御琛眼神阴霾的望向她:“你说什么?” “上次我约你在外面吃饭,你还不是迟到了两个小时?我说你什么了吗?现在我只是晚回来一个小时,你就觉得等不得了?怎么,就你乔御琛矜贵,我们都是活该等你?” 乔御琛看向她,眼神中满是火气,没人敢跟她这样说话。 没人敢。 “看什么?我说错了吗?”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记仇。” “对,我就是这么记仇,你要是非要问我为什么回来晚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凭什么呀,我约你吃饭,你可以因为跑遍全城去给你心爱的安心买吃的,迟到了还说自己是有事儿耽误了。那我现在也是有事儿耽误了,不行吗?” “你还真是会无理取闹,我上次的确是有事儿,我什么时候跑遍全城去给安心买吃的了。” “你想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这是安心亲口告诉我的,我信了。” “安心说的?” “没错,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说是,你说不是,你们两个总有一个在撒谎,不管谁在撒谎,我都觉得,你们真是天生一对,一对大骗子。” 乔御琛不爽的将盘子大力蹲到了桌上。 里面的菜都溅出了一些。 看到他将盘子帮下,她也不搭理他, 她端起米饭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芹菜吃了两口。 乔御琛不爽:“谁让你吃的。” “你做菜难道不是给人吃的?那要不供给我妈?” “你……” “要吃你就赶紧坐下吃,不吃就别在这里站着,影响别人吃饭的心情。” 乔御琛咬牙:“安然,你最近实在是太放肆了。” “知道我为什么放肆吗?”她笑着看向他,眯眼一笑。 乔御琛冷眼,并没有说话。 “因为我发现,跟你们这种人客气,就是对我自己的残忍,这世上没人爱我,要是连我自己都不懂得爱我自己,那我太可怜了。 你不是说,你不跟我离婚吗,那我决定了,从此以后,我就要用我有限的生命,在你身边使劲儿造作,我看你到底能不能受得了。” 她说完撇嘴一笑,眼看着自己把乔御琛气的不轻,她心里得意不已。 “芹菜炒肉的味道赶得上五星级大厨的手笔了,需要给你点赞吗?” 乔御琛看着她这副样子,真的是气都气饱了。 接着她又吃了一口素炒西蓝花,凝眉。 她抬眼看向乔御琛。 他不爽:“看什么?” “嗯……我忽然觉得,你干错行了,你去做厨子吧,以第一次下厨的水准来说,这绝对是大神级别的了。” 他不屑一笑:“所以,以后你不用崇拜的说傅儒初会做饭了,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傻子才不会。” 他坐下,抱怀看她吃。 她又勉强自己吃了几口看向他:“你不吃吗?” “我刚刚说过了,我气饱了,你不是不让我倒掉吗,那你全都吃掉,不许浪费。” 安然无语,早知道刚刚少吃点了。 现在都要撑爆了。 她又吃了一口西蓝花,乔御琛看向她:“今天中午为什么跟乔御仁一起去吃饭。” 早就猜到,他不可能不知道。 “需要理由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你不要招惹他。” “那要是他来招惹我呢?” “躲开。” “你真有意思,安心天天找你,你躲的掉吗?” “你别拿我跟安心说事儿。” 安然坦然:“那你也别拿我跟乔御仁说事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儿,从此以后,在我这里行不通。”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最近变的这么狂躁的。” “我狂躁吗?”她放下筷子,佯装生气:“我不是狂躁,我是烦躁。” 她说完站起身,“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你搞砸了。” 她要上楼去。 他呵斥:“干嘛去,把东西吃完。” “不吃,就你会气饱了呀。” 安然头也不回,上楼,走到卧室门口,她打了个嗝。 一晚上吃两顿饭,这滋味真的是…… 乔御琛跟上楼来,进了她的房间。 她刚进了浴室,准备要洗澡,回头看向他:“乔先生,我要洗澡了。” “那又如何?邀请我?” 她瞪他:“请你出去。” “我老婆洗澡,我回避?像话吗?” “那我洗澡,你看着,像话吗?” “跟你一起洗都不过分,”他说着,直接进门,将门锁上。 安然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的警惕:“你……无聊不无聊。” 他直接将衣服脱掉,“不无聊。” “你出去。” “不出去。” “你不出去我出去。” “你也不许出去,”他长手一捞,将她挡了回去。 “一起洗,我给你洗,二选一。” “凭什么?” “就凭一会儿我要睡你,就像你去饭店点餐,鱼没洗干净就下锅,你吃吗?” “你……”安然瞪他:“我不洗了。” “你以为你是三岁的孩子?还想让我惯着你?” “你不要脸。” “如果睡自己的老婆叫不要脸的话,那么,那些睡别人老婆的就叫高风亮节?” 安然睥睨了他一眼,他已经随手脱完衣服,走过去打开开关。 他拿起蓬头,坏笑一声,对准安然喷去。 安然尖叫一声,边躲避边往后退。 因为没穿鞋,她脚下一滑,向后摔去。 乔御琛见状,连忙甩掉蓬头,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她惊惶未定,环住了他脖子。 确定自己安全了,安然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 还不等看清什么,唇上一热,乔御琛吻住了她。 那一瞬,她连忙松开环着他的手。 身子再次下坠时,却被乔御琛搂的更紧了,吻的更深了。 她脑子有些乱,不迎合,也不挣扎。 好半响,他松开她。 “你今晚在外面吃过饭了?” 安然心里慌了一下:“啊?” “你嘴里有水蜜桃汁的味道,这是酒店里鲜榨果汁的味道。” 她心虚,眨巴了两下眼睛。 他站起身,松开她。 “又去跟傅儒初一起吃饭了?” 她本来想说不是,可是他已经有些不悦的背过身:“出去。” 她愣了一下,转身拉开门离开了房间。 乔御琛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是傻。 竟然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特地去学做菜,还眼巴巴的等到她那么晚…… 安然离开浴室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愧疚。 当然,只是一点点,毕竟……他也不是没有骗过她的。 刚才被他喷了一身水,她身上湿粘的难受,她转身去了隔壁房间洗澡。 从浴室出来,她惊讶的发现,乔御琛竟然没有跟过来。 她有些小窃喜,正要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没有拿过来。 她郁闷了一下,起身,下床,走到乔御琛的房间敲门。 房间里没人应。 她蹙眉,进自己的房间,凭什么要敲门。 这么一想,她直接推门而入。 刚一起去,就看到他坐在床边,在翻看她的手机。 她不爽,快步上前去抢。 只可惜,乔御琛反应更快,直接将她的手机高举过头。 她扑的太快,他身子又向后一躺。 安然身子没有着力点,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跟他一起摔在了床上。 她反应很快,直接就要爬起来。 可他却环住她的腰,一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乔御琛,你干嘛看我手机。” “今晚你是跟叶知秋一起吃饭的。” 安然蹙眉:“是又怎么样。” “那我刚刚问你是不是跟傅儒初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驳。” “你不是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吗?你说完就让我出去了。” “那后来呢,刚刚你回来之前,傅儒初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安然看他,也不说话。 “说话。” “我说什么?电话又不是傅先生打给我的,是他女儿打给我的。” “他女儿?” “是啊,傅先生的女儿约我周六带她出去玩儿,这我还要跟你汇报?那你以后是不是去哪里,也都会跟我汇报?” “你答应了?” “我不能答应吗?” “你以为你是她妈?我告诉你,离傅儒初远点儿,如果说我没有心,那傅儒初就更没有。” “我跟傅先生是朋友,跟他有心无心有什么关系。” “你确定,他是把你当成了朋友?” “我确定。” “你还真的是太会异想天开了。” 她推了他一把:“我不想跟你聊这个话题,让开,我要回房间了。” “这难道不是你的房间?” “有你在的地方,都不是我的房间。” 她侧身想要爬起,可他却在她唇上嘬了一下:“那你从今天开始习惯,从此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你睡。” 安然不屑一笑。 “你不信?” “打赌吗?”她挑眉,表情惬意。 “又赌什么。” “如果安心给你打电话,要让你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呢?你会选择她,还是我。” 她表情淡定的看向他,其实答案显而易见。 可她要他说出口。 说出口,他才会知道,自己在这段婚姻里,扮演的是怎样的渣男角色。 乔御琛沉默片刻。 安然笑:“你会选她,因为她是你心爱的女人,所以我想不明白,既然你爱她,为什么却要跟我做这种事情。” 乔御琛看向她眼底的云淡风轻,心里有一丝不痛快。 让他不痛快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按照道理来说,他的确该毫不犹豫的选择安心的。 毕竟……安心才是他本来要娶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他却只想留在安然身边。 为什么……他变了。 “起开吧,这赌,我赢了。” “那我问你,如果我跟傅儒初同时遇到危险,都需要你来救,你会选择谁。” “你们两个遇到危险,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肯定不会冒着危险去救你们任何人,我的命比较值钱。” 乔御琛凝眉:“如果必须要救一个呢?” 安然想也不想:“救你。”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乔御琛正觉得得意,只听安然道:“你还有利用价值。” 乔御琛冷眼:“这么说来,我对你来说,就只意味着还有利用价值?” “不然你以为,你在我这里很神圣?值得我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们都别太瞧得起自己。” “安然,你不气我是不是会死。” “是你自己要问这个问题的,你不是也很会气人,你觉得安心比我强,我也很不爽。” “安心起码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 “对,她不会,但她会暗箭伤人,会耍心机的让你撇下我,满布拉格的找她,她会装柔弱,这些我都做不来。” “够了,别说了,”他叹息:“我知道,你讨厌安心,可你不用这样数落她,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任何的不是。” “那是因为她演技好。” “你太偏激了。” 安然冷笑:“或许吧,你这样压的我不舒服,闪开点。” 乔御琛不动,再次问道:“那我跟乔御仁呢,你会选择谁?” 安然心一紧:“你还真是会将我一军,我只问了你一个问题,你却问我两个。” “回答我。” “如果我回答了,你今晚是不是就不会碰我了?” 她看他,觉得今晚自己还有一丝反败为胜的机会。 他沉默片刻:“好,我要你诚实的回答。” 安然表情淡定的看向他:“我会救御仁。” “你果然还爱他。” “与爱无关,只是因为,他为了我敢跟这世界作对,我不能让一心为我的人,再受到任何伤害,仅此而已。” “所以安然,于你而言,我依然是一个令你讨厌的存在,对吗?” 她有些无言以对。 片刻后,她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不回答,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了吧,你刚刚答应了我的。” 乔御琛翻身下来,他平躺在她身边:“今晚就睡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安然身子一旋,没有出去,她躺在床的左侧:“晚安。” 这一晚上,两人各怀心思。 天亮后,安然醒来发现乔御琛已经离开了。 她昨晚睡的有些熟,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最近,她对他的警惕性似乎越来越低了。 安然不禁摇头,洗漱后换了身衣服下楼。 下了楼梯,听到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心下狐疑,总不至于是阿姨来了吧。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看到厨房里的人是乔御琛的时候,她心里不震惊是假的。 她看向他,瞳孔惊讶无比的圆瞪。 乔御琛看向她,勾唇一笑:“你还真能睡。” 安然愣了好半响:“你……” 她挠了挠眉心:“做了什么?” “你上次做的炒面,我尝试的做了一下,一会儿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安然看了一眼锅中酱油色浓重的菜。 谁能想象到,不可一世的乔御琛做菜是这副样子的。 她抱怀看向他,表情惬意:“你说,要是别人知道你在家里还要给老婆做饭,会不会嘲笑你。” “我又不是为别人活的,为什么要管别人在乎不在乎,我问你,这世上,除了我,还有别的男人给你做过早餐吗?” 安然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 他邪魅一笑:“嗯,不错,我总算也占了一个你的第一次。” 安然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早餐做完,两人一起做到餐桌前。 乔御琛有些期待:“尝尝吧。” 安然用叉子卷起来,吃了一口。 炒面以房间口中,她本能的蹙眉。 “怎么?不好吃吗?” 安然看他,摇头:“挺好吃的,你也吃吧。” 乔御琛这才放松一笑,吃了一口。 可很快,他的表情也一样难看。 他快速将面吐了出来:“呸,怎么会这么咸。” “你放了酱油,是不是又放了盐?” 乔御琛凝眉:“不对吗?” “酱油本来就很咸,可以不用放盐的。” 他摆了摆手,弯身就要将她身前的面条盘子扯开。 她护住:“怎么了?” “别吃了,太咸了。” “关于干和咸,解决方法雷同。” 她说着,起身端着两个盘子进了厨房。 她用保温瓶中的水冲了一下,再端出来的时候,酱油色已经不那么重了,不过她用西红柿酱拌了一下。 她坐下:“尝尝,应该可以吃了。” 乔御琛吃了一口,果然…… “看来我今早的早餐失败了。” “不算失败,这算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你的功劳比较大。” “一起吗?”乔御琛勾唇浅笑:“味道还不错。” 吃过早饭,安然起身将碗盘收拾了。 她从厨房出来,乔御琛道:“以后在公司,你还是少跟乔御仁来往的比较好。” 她看他,没做声。 乔御琛道:“乔御仁有他不得不去守护的责任,这四年,你改变了,他又何尝不是,你们的生活已经没有相交点了。” “我知道。” “你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吧。” “你的确很残忍,说起来,我们是被你拆散的,当年,我入狱跟你有关,他离开北城也跟你有关,本来……我们也像你跟安心一样幸福呢。” 她笑了笑,乔御琛凝眉未语。 她耸肩:“不过,我也知道时光不能倒流,过去的美好,已经被打破了,再没有重新合到一起的可能,我已经脏了,可是御仁他……还很美好,我不该像个累赘一样,拉扯着他前进,所以你放心,即便你求我,我也不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以他的个性,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你,这就是他进公司的目的。” 安然抿唇:“我知道,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 安然点头:“对,是求,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也巴不得他能离开北城,永远的消失在你眼前,但他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离开。我会想办法让他走的,所以,我想求你,不要伤害他。” “你还真的是在乎他。” “对,他的身上有我青春的印记,我在乎他” 听到她这么说,乔御琛心里不能说爽,只不过,听惯她维护乔御仁,他倒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尽量答应你,前提是,他不要主动来招惹我。” 安然对他笑了笑:“那就多谢你了。” 他们难得如此平和的一起出门上班。 只不过,两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 到了公司,办公室里的流言蜚语在继续。 安然也只能继续装聋作哑,当做没有听到别人的议论声。 本以为,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要乔御仁老老实实的,这件事儿早晚会被平息。 可显然,她真的高估了自己的预测能力。 昨天中午,她明明已经跟乔御仁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可没想到,今天中午,他又来了,跟昨天中午一样。 他是提着饭盒上门的。 “走吧,吃饭去。” 安然凝眉:“我今天中午要加班。” “加班的人也得吃饭,帝豪集团不至于压榨员工到这种地步。” 一旁有人起哄:“是啊安然,你哪有那么忙,快去吃饭吧。” 安然看向乔御仁,觉得有些难看。 她往门口走去,经过乔御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声音冷清道:“你跟我出来。” 乔御仁笑,转身跟着离开。 安然来到楼梯间,她下了四层楼梯,这次停住脚步。 乔御仁跟下来,在台阶边坐下,就开始开饭盒。 “今天的两道菜也都是你爱吃的,有韭菜炒海肠和干炸里脊,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食欲。” 安然看向饭盒中的菜,是啊,这世上除了乔御仁,还有谁会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呢? 也就还有他了。 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正如乔御琛今早所说的,这四年,他们都变了。 安然笑:“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乔御仁,我现在真的是快要被你烦死了,如果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北城,别再让我见到你了,我安然这辈子就算是死,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我,说到做到。” 她说完,冷眼转身,上楼。 乔御仁盯着地上的饭盒,勾唇,苦笑:“你们被抛弃了。” 此刻,楼总裁办公室,乔御琛正要下楼吃饭,手机就响了起来。 见是安心打来的,他莫名的烦躁了一下。 不过手机响了许久,他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立时传来安心紧张的哭声:“御琛,不好了,安家出事儿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今早,新闻上忽然曝光了,安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偷税的事情,现在,整个北城的记者都堵在安氏集团的门口,等着要我爸爸给个说法,我爸爸着急之下,心脏病发,住院了。现在整个公司的担子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你说我该怎么办。” 安心边说,边哭的更难过了。 乔御琛蹙眉:“这事儿属不属实?” “什么?” “偷税漏税的事情,属不属实。” “怎么可能,安氏集团在北城一直是信誉企业,我们就算真要这么做,也有那么多机构在监管呢,这么多年了,安氏的账务都是有据可查的,我们怎么可能做的了假。” 乔御琛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去你们公司一趟,我会带着会计师们到你们公司帮你们查账,让他们做好一切准备。” “可是楼下有很多记者。” “放心吧,我有办法避开他们。” 乔御琛说完挂了电话就出发了。 安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一个人去楼下找餐厅吃饭了。 一进餐厅,新闻里就传来了关于安氏集团偷税漏税的消息。 安然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走上前,站在那里驻足安静的看着。 新闻里说,安展堂因为受到刺激心脏病发入院了。 她冷笑,这只不过是安展堂为了给自己解决危机争取的时间吧。 她抱怀,眉心微挑。 新闻中说,安氏集团现在是在由没有接触过管理的安家大小姐管理。 安心在出事后,一定会找乔御琛帮忙。 她努嘴,乔御琛是会帮呢,还是不会帮呢? 偷税漏税,可不是小事。 她转身离开餐厅,拨打安诺晨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得出,安诺晨那边有些忙。 “然然。” “哥,安氏集团现在情况怎么样。” “因为总裁住院的事情,安氏集团现在乱的一塌糊涂。” “你觉得安心管得了这一大摊子事情吗?” “当然不行,所以刚刚,安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协助安心。” 安然沉默片刻:“哥……” “然然,你放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安然笑:“谢谢你,哥。” “不许跟我客气,不然我会生气的,然然,我现在有些忙,就先不跟你说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安然往帝豪集团走去。 脑子里一直在整理思路。 片刻后,她拨打乔御琛的电话。 乔御琛接通,安然笑道:“乔总,一起吃饭。” “我今天中午……” “刚刚御仁来找我,我找了个借口避开了,你不觉得,我很听话吗?” 乔御琛勾唇:“是吗?那你的确很听话。” “所以呀,请我吃饭吧。” “现在不行,你应该看到新闻了,我要去一趟安氏,现在那边有点乱,我要去帮忙。” “乔御琛,”安然声音瞬间冷了不止十度。 乔御琛蹙眉:“嗯?” “你别忘了,现在还不满六个月,你还是我老公,想给我戴绿帽子,就先跟我离婚。”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 “不要帮安氏,”安然咬牙:“最好就这样看着安氏倒闭,不要插手。” “你说什么?” 安然声音带着几分刺骨的阴寒:“老天爷终于要报复这一家人,你却要当他们的救世主?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乔御琛,你不要帮她们,否则……我会把对他们的恨,再多分给你一份。” 乔御琛良久的沉默之后问道:“今天曝光的新闻,跟你有没有关系。” 她勾唇:“跟我有关如何,跟我无关又如何。” “如果跟你有关,那我倒是提醒你一句,安然,要报复,首先要找对人,安氏集团旗下数千名员工,都会因为你的胡闹而受到波及,若安氏倒闭了,多少员工会失去工作,你想过吗?”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自然不会大度的去体谅别人,因为当初我坐牢的时候,他们全都没有做过我的救世主,所以我凭什么要为他们着想?” “安然,我实在是讨厌你这份自私的个性。” 安然冷笑:“是吗?那既然你要做绿茶男,就去吧,我祝你……能一辈子做你心爱的女人的黑骑士,永远替她遮风避雨,乔御琛,你说你讨厌我的自私是吗,我告诉你,我恨你的独断,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你跟他们一样,都是畜生。” 她说完,直接将手机挂断。 安氏怎么可能会倒闭,有安诺晨在,她不会让安氏倒闭,他们都是计划好的,可是乔御琛非要来横插一脚。 乔御琛这个混蛋……就像是她人生中出现的绊脚石,让她只想杀了他。 她心情难以平复,有乔御琛的帮助,她这次……还有胜算吗? 安然握拳,回公司跟杨主管请了假。 她来到医院,本来想见安展堂,可是安展堂的安保做的很好,真的是苍蝇也难飞进去。 她拨打安展堂的电话,安展堂接起,口气带着愤怒:“安然。” 安然笑:“安总,好久不见,听说你心脏病发,我很是担心,所以给你打电话探望一下。” “你这个孽女,竟然还敢假惺惺,刚刚我的人已经调查过了,消息是你散布出去的,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安然笑:“哇,安总,你到底是这北城的老姜,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掌握了一切?” “安然,你要做什么,你真想毁了我安氏的百年基业不成?” 安然眉头一冷,可是声音却带着笑:“毁?你确定,我是为了毁安氏,而不是要为我母亲报仇?说真的,如果你或者那个路月死了,我或许就不会这么执着于这件事儿了,现在你们都还好好的,我要让谁去给我母亲偿命呢?” “你妈的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是她自己……” “闭嘴,”安然怒吼一声:“不想让我把我们正在通话的录音公注于众的话,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安展堂,我妈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你以为你自己用嘴撇清了关系,这事情就与你无关了吗?我告诉你,要么你整死我,要么,我就用命跟你们拼,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们下地狱。” 她说完,平复了心情,她呼口气:“你装心脏病还是不要装太久的为好,不然,我怕你那个女儿呀,会把你的企业败光。” 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她从医院离开,回家。 这一下午,她就平静的坐在二楼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脑海里一片空白。 安氏集团已经一团乱。 乔御琛赶到,安心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扑进了乔御琛的怀里。 “御琛,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好怕。”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现在你在旁边,我要让我的会计师团队查账,安心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若你们真的是被冤枉的,那我一定会帮你,可是如果不是,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不,你一定可以帮我的,你可是北城的神话啊,安氏不能倒,御琛。” 乔御琛看着她哭的几乎晕厥的样子,微微叹息一声。 安然和安心这两个人,一个倔强的,好像天塌下来也不能动摇她的心。一个又好像泪人儿,哪怕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哭瞎双眼。 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安心这种女孩子才更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可他……却觉得安然更让他心疼。 下午四点半,乔御琛正在帮忙看财务表格,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见是安然打来的,乔御琛起身要到一旁去接。 安心连忙拉住他:“御琛,这次的事情,就是安然做的,我爸爸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安然是想恩将仇报的毁了安家。” “你有想过,她为什么这么恨安家吗?” “安家把她养大,她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御琛,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些什么?然然小时候是不撒谎的,可是她毕竟坐了四年牢,监狱完全可以把她改变成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所以……” “别说了,”乔御琛打断她的话:“我不了解她的过去,但我相信,现在的她不是一个坏女人,她只是……” 手机铃声停止,他刚要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时,铃声再次响起。 他看了安心一眼:“我出去接电话。” 安心闭目,安然这个该死的疯子。 乔御琛将手机接起,口气冷漠:“你又要做什么?” “乔御琛,安家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我说过了,我不会看着安氏倒下。” “那你是想要看着我倒下?” “你胡说什么呢?” 安然笑:“对,我的确是胡说,因为在没有拉着他们一起死之前,我不会倒下。乔御琛,这一次,换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你不许再插手,否则,我现在就把你跟我结婚的事情昭告天下。 到时候,安氏集团不光要背负偷税漏税的丑闻,你心爱的女人也会成为被人唾骂的小三。当然,我真的不介意看到这一幕发生,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要看你的态度了。” “你敢威胁我?”乔御琛蹙眉,面带不悦。 在他眼里,安然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 她会用自己身上所有的积蓄去建孤儿院,要帮助孤儿这一点,就足可以证明,她的心很软。 可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乔御琛,你就当我疯了好了,今晚,我会做晚饭,我热情的邀请你回来吃饭,我的警告依然有效,如果七点之前你没有进门,我就发布消息,我实话跟你说好了,这就是我跟你结婚的目的。 用你,来刺激安心,让安心成为小三儿,你回来抑或者不回来,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所以,剩下的决定,交给你自己。 只是我告诉你,我交给记者的那些关于安家的材料,都是真实的,我知道你在这北城可以只手遮天,但你千万不要试图枉法,否则,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把你们被绳之以法。” 安然知道,她这样说有些不自量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一刻,她是真的不希望乔御琛帮安心。 安家的事情,乔御琛,她安然的丈夫,凭什么去插手。 她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做好了离开这里的准备。 之后进了厨房,做了一桌子的菜。 六点四十,乔御琛还没有回来。 安然坐在餐桌前凄凉一笑,看来,她是时候要做最后的决定了。 她用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但是却没有发送。 她说过的时间,是七点。 六点五十,家门忽然有了响动。 安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眼,看向那边。 乔御琛推门走了进来。 安然的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他冷眼扫了安然一记,走到了餐桌边,冷笑:“现在你满意了?” 安然笑:“很满意。” “你知道接下来,如果这件事情被司法机关立案调查,安家会如何吗?” “我知道,安展堂要去坐牢。” “你当真这么恨他们?安总已经快六十岁了。” 安然表情平静:“当年我在安家被戴上手铐,送进警察局的时候,安展堂,路月,甚至于是你心爱的安心,都是满脸的高兴,谁也没有想过,我才岁。我承担了莫须有的痛苦,凭什么他们做错了事情,却不用承担后果? 我记得当初你跟我说过的,做错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也说过,我跟你结婚,就是为了证明,这句话,不是只针对我一人有效。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不分年龄。” “当年把你送进监狱里的人,是我。” 安然咯咯笑了起来,表情平静,声音却是凌厉:“你以为谁不知道吗?所以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了,我恨你。你以为我让你回来,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你的能力,想要帮安家翻盘,你轻易就能做到,安心也在期待你这样做,但我偏偏就不让你帮她,若你不帮她,你说她该有多伤心呢?帮不了她,你现在心里也一定想被蚂蚁啃咬一样难受吧。” 她挑眉,呵呵笑了起来:“今天的晚餐,我放了老鼠药,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爽,可以多吃点,死了就不用痛苦了。不过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给你陪葬,我们现在毕竟是夫妻,我没有黑心到让你一个人上路的地步。” 乔御琛眼神里满是冷漠:“安然你很聪明,不管我帮不帮安心,对她来说,都将是沉重的打击,从前我觉得,我可能做错了,让你承受了四年牢狱之灾,让你痛苦,可是今天我才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眼眶里带着隐忍的雾气,可是嘴角却在笑:“对,我不冤,都已经承受过了,即便喊冤,也没有人有办法弥补我了,所以我不冤,但是这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放在安家人身上,同样有效。” 她闭目,呼口气,将眼泪的生吞回肚子里。 今天是个好日子,该高兴才对。 乔御琛没有吃饭,安然却是拿起筷子开吃,他一直在盯着她,不是因为害怕所谓的老鼠药,而是他实在看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即便她做成了这样,他也不恨她。 安然疯了,他又何尝不是。 乔御琛的手机响起,见是安心,他起身走到一旁接起。 “喂,我在家里。” “你不是说,一定会站在我身边为我遮风避雨的吗,我现在需要你。” “会计师在查账,我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呵,乔御琛,安然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要这样对我,我一心一意的爱你,第一次给了你,爱给了你,结果你就这样对我吗?如果早知道,要了安然的肝脏,就要失去你,我宁可去死,也不会接受她的帮助。 从小到大,我对她有多好,她自己心知肚明,现在她因为她母亲死了,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安家的身上,怪在了我的身上,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我又是为什么要去承受她的这份痛恨? 安氏不能倒,你知道的,御琛,没了安氏,我如何与你匹配,本来,我就配不上你啊,本来我就……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如果安氏没有了,那我算是什么呢。” 安心哭的撕心裂肺,几乎崩溃。 乔御琛闭目,片刻后再睁开眼:“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我的考量和算计,我说过,会计师在查账,如果安氏集团真的没有差错,那我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一定会帮你们,可如果有问题,我爱莫能助。 听着安心,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平静自己的心情,等待结果,当年我跟你在一起,与你的家世无关,所以不要拿家世说话。” 安然冷笑,声音高昂的响起:“老公,吃饭了。” 电话那头,安心听到安然的声音,整个人的精神几乎崩溃。 “我以为你很忙,以为你只是回家问安然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为,你是在帮我,原来……你在忙着,陪你的爱人一起吃饭。乔先生,真的对不起了,我好像打来的不是时候。” 乔御琛看向安然,并没有对电话那头的安心解释什么。 安心冷笑一声:“御琛,你真的以为,你跟安然有可能吗?你是真的不知道她有多恨你,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你,只是不想你受伤,因为我爱你,可现在看来,我的阻拦,对你来说都是多余的。好吧,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跟她,是不是真的能天长地久。” 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她很愤怒,非常愤怒。 在这种时刻,乔御琛竟然回去陪安然吃饭了…… 乔御琛望着安然,“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安然扬唇:“我觉得安心现在应该快要气炸了,哇,心情实在是太好了,你知道我现在最期待的事情是什么吗?” 乔御琛冷眼看向她。 她抿唇:“我希望,安展堂去坐牢,安心被气死,路月孤苦无依,跳楼自尽。” “恶毒,安然,你一定要把自己变成这样的毒妇吗?” “我还没有说完呢?我还希望,你一辈子孤苦无依,永远得不到一颗真正爱你的心,因为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爱。” 乔御琛握拳,冷眼:“安然,你要报复,前提是,不要伤害你自己,你扪心自问,你为了折磨别人把自己变成这样,你幸福吗?” 他说完,转身,上楼。 安然愣了一下,他……竟然没有对她发泄怒火,没有像从前一样,掐着她的脖子,骂她恶毒。 她坐在餐桌前,终于抑制不了心里的委屈,眼泪滴落到了餐桌上。 乔御琛根本就什么也不懂,他明明什么都不懂。 安家对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可她只不过是找到了安家的把柄公注于众而已。 她做错了什么? 她捂着自己的心脏,她的确不幸福,一点也不幸福。 可是能够让她幸福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勇敢爱着她的那个男人,她也不敢要了。 她已经脏了,没有权利再去拥有幸福了。 她的世界已经坍塌了,她的心……死了。 乔御琛,他什么都不懂。 十点,乔御琛从楼上下来,看到她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电视里在播放着,足以令人捧腹大笑的娱乐节目。 他绕到沙发前,看到她已经睡着了,眼睫毛上挂着雾气。 他坐在茶几上,盯着她看,一分钟,两分钟……半个小时。 他闭目,他真的疯了吧。 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没有办法跟她生气。 为什么没有办法用残忍的手段惩罚她。 为什么……还要觉得现在的她令人心疼? 他近乎认命的叹口气,没错,就是疯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安然忽然睁开眼,看向他。 她没动,他也没有作声。 他将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他坐在床边,安然翻身,背对他。 房间里安静的,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安然道:“乔御琛,既然从一开始,你对我那么残忍,那现在,也就不要对我好了,我们是注定的仇人。我不想,终有一天,我甚至……都没有勇气恨你。” 乔御琛心痛了一下,回头看向她。 片刻后,他躺在她身后,伸手环住她。 安然不动,只是闭上了眼睛,心里一片荒凉。 这一晚上,她失眠了。 她听到乔御琛,在凌晨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后离开了。 她终究没有留他。 只是自嘲一笑,留下他又如何。 只要乔御琛想帮忙,即便不通过自己的手,也可以轻易的让安展堂脱责…… 呵,她说什么,都只是多此一举的废话。 第二天,安然准时来到公司上班。 关于安家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早上出发前,她给叶知秋打过一通电话。 知秋说,因为偷税丑闻,加上安展堂不做解释,而是直接犯了心脏病入院的消息,让安家的股票一夕之间受到了很大的波动。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当然,这波动并不见得会伤及公司的筋骨,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平息的。 这件事,得先由税务部门稽查,确定有刑事责任的,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不管结果怎么样,安然都不会吃亏。 安展堂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公司吗,能让他心里痛一痛,也算是她在老虎身上拔毛成功。 中午,乔御仁像之前两天一样,来找她吃饭。 虽然只有两天,可行政部的员工似乎已经习惯了乔御仁出现在这里。 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安然走到他面前:“你还真是执着。” “你不知道吗?我从前就很执着。” 安然无奈:“你跟我出来吧。” 她带他上了天台。 她双手交握,手臂支在天台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唇角勾着一抹笑意。 他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的笑容微微蹙眉。 时光好像忽然就重新回到了四年前。 只是那时候,她长发飘飘……迎着风笑起来,像是能暖人心脾。 可现在,她笑起来,眼神里也写满了沉重。 “你今天心情是不是还不错?” 安然点头:“嗯。” “因为安家的事情?” 安然看他,笑了笑:“嗯。” “你不怕我哥会插手帮忙?” 安然耸肩:“没关系,我觉得,我的目的已经实现了,安展堂坐牢也好,不坐牢也罢,能够这样反扑他一口,我也已经很高兴了。” “然然,你……” “你知道吗,出狱后,我有很多次,都站在这样的地方,想要跳下去,可一想到我妈,想到我这四年的遭遇,我都咬牙忍住了,我若死了,安家人只怕会彻夜狂欢来庆祝,所以我不能死。” 她看着他:“哪怕只能让他们痛一点,我心里也会觉得很好受。” 说着说着,她叹息一声:“可能,我现在的心思已经有些病态了,但我真的觉得,我余生除了报仇,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她笑了笑,看向他:“你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无力的感觉吗?” 乔御仁点头,眼眶酸涩:“看着你,却不能拥抱你,不能放肆的说爱你,我会觉得很无力。明明想要跟你结婚,给你一个家,可是我知道,即便开口也会被拒绝,每当这时候,我会觉得很无力。看到你这么痛苦,想要带你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可你却为了仇恨,不愿意跟我离开,我真的觉得很无力。” 她吸了吸鼻子,摇头,走到阴凉处盘腿而坐:“今天中午吃什么?” 乔御仁愣了一下:“昨天中午你没吃的,我又让人做了一遍。” “如果我今天中午还不吃呢?” “那我就让人每天都做一遍,直到你吃了为止。” 安然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吧,吃饭。” 乔御仁在她身侧坐下,小心翼翼的看向她:“然然。” “嗯?” “你……其实没有那么恨我,对吗。” 安然他:“我有什么理由恨你吗?好像没有。” 她摇头:“不过以后,你不要每天中午都来找我了,公司里的人流言蜚语太多,我不喜欢听。” “既然已经开始了,如果我不来找你,别人会说,乔家二少爷追女人只有三分钟的热度,兴许还有人会说,我已经得到了你,所以就把你甩了。” 安然无语呵呵一笑,这倒是真的。 “那也不要来了,”她一边用小隔层盛了米饭,一边吃了起来。 “流言蜚语听多了就习惯了,反正现在的人,都喜欢用议论别人的事情,来掩饰自己的空虚,如果我的闲言碎语,让他们能够得到短暂的快乐,就让他们议论好了,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你是我深爱的女人,我不想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尤其还是因为我。” 安然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 “你终于愿意对我笑了。” 她没有做声。 “就是笑容……如果能更走心一点就好了,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好美,我之前,连做梦的时候都能梦到你对我笑,用拳头捶我的样子。” 安然正吃饭的手顿了一下:“你话真多,快点吃吧。” 乔御仁耸肩:“明天中午想吃点什么?” “你来这公司,就是为了每天跟我一起吃饭的?” “我想重新走进你心里,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离开。” 安然想到自己跟乔御琛的婚姻,她摇头,“不可能。” “许多事情,不尝试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当年我追求你,你也不要我,可后来,你还不是一样被我打动了?” “可是,现在的我跟从前的我不一样了。” “对,你变了,我也变了,唯一没有改变的,只剩下了这颗爱你的心,”他说着,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心脏:“而且我能保证,我永远都不变。” 她看他,无语的摇了摇头:“好了,别贫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贫过嘴,当年阿姨还在世的时候,不是也让你珍惜我的吗。” 安然垂眸,凄苦的笑了一声,“别提我妈,提起她,我会怨你,怨你当年为什么不在家,为什么让我……” 她欲言又止,摇头:“算了,都过去了。” “是我对不起你,”说到这个,他垂眸,满心愧疚。 安然笑了笑,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何必道歉。 “快吃吧,吃完就下楼去,今天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我明天中午还会去找你的。” “御仁,我现在是你的嫂子。” “我永远都不会认可你的。” 安然抿唇:“乔御琛不会跟我离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凝眸。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乔御琛的女人,你嫂子。” “别说了。” “有些道理,我知道现在跟你说不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了解的,你爱的,都是四年前的安然,而刚好,我再也回不去了。” 她放下碗筷:“一样的话,我们不要重复过来重复过去的说了好吗?” “若我坚持呢?” “我会很累,非常累,我现在的心已经很焦躁了,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 她说着,放下碗筷:“今天的饭很好吃,我好久没吃的这么开心了。” 她站起身:“我先走啦。” “曾经,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之前,也没有对我敞开心扉,那时候,你说,可以先从朋友做起。然然,就当我们没有过曾经,我们从朋友的阶段,重新开始,好吗?我等你。” 她笑:“我们本来就是朋友,走啦。” 她云淡风轻的下楼去。 她不知道乔御仁为什么要犯傻。 其实他明明也应该知道,他们绝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 大概,就是为了圆自己年少时的一个梦吧。 一下午,安然按部就班的工作着。 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安诺晨打来的电话。 安然走到一旁,接起,轻声问道:“哥。” “然然,乔总的人已经查到了,因为账务有些乱,所以他的人就从曝光的子公司开始调查的,调查结果显示,那边的确有偷税漏税的现象,查到这些后,乔总已经让他的人从安氏撤掉了。” 安然凝眉:“为什么撤掉?” “我刚刚去安总办公室时,在门口听到乔总跟安心说,如果是被冤枉的,他一定会出手帮助,可现在,子公司偷税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不会跟国家律法作对,所以这件事,他帮不了忙,只能让公司的负责人出来承担该承担的责任。我听到安心哭闹着让乔总帮忙,可是乔总始终没有答应。” 安然勾了勾唇角,“好,我知道了,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的目的达成,是不是也该从乔御琛身边全身而退了。” 她抿唇,全身而退…… “哥,我这边你不要担心,你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去找安展堂吧,你一定要把安氏集团变成你的,一定,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安心。” “不是变成我的,是变成我们的。” 安然笑了起来:“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要,跟安氏有关的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只要你能得到它,我就知足了。” 安诺晨凝眉,莫名心疼:“我答应你,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实现,这是我做为……‘哥哥’,必须要为你做的。” 安然不禁笑了起来:“你做为哥哥,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做安氏集团的总裁,好好的守护苏阿姨。” “你和我妈还真是……她记挂你,你记挂她,这世上,估计没有这么和睦的后妈和后女儿了。” 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呢。 下了班,安然来到地下停车场上车,准备开车回家。 她的手机响起,安然拿起看了一眼,见是安心打来的,她没有接。 回到家,她进了厨房开始简单的做一个人的晚餐。 她煮了一碗面,正要吃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抿唇接起。 “你好,傅先生。” “你好,安然,给你打电话有些冒昧,悠悠想让我问问你,明天还能带她出去玩儿吗?” 安然这才想起,明天是周六。 “可以啊,傅先生明天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就可以了。” 傅儒初轻声笑了笑:“我总觉得给你添了麻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悠悠一直在跟我念你,我一方面怕麻烦你,一方面又怕让悠悠伤心,所以……” “傅先生,没关系,我懂的,明天上午九点,我去你家接她,我带她去游乐园玩儿。” “那好,我这就跟悠悠说,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出去吃顿饭。” 安然抿唇:“傅先生,抱歉了,今晚我有约了。” “哦,没关系,那改天也可以。” 挂了电话,她吃了几口面,手机再次响起。 见来电显示依然是安心,她没有接,将手机扣下。 手机铃声消失的那瞬,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她起身,走到门边从显示器里看了一眼。 见来人是安心,她撇嘴,将门拉开,走了出来。 “我当是谁这么催命似的按我家门铃呢,原来是安大小姐呀,”她抱怀,倚靠在门边:“你不去解决你家公司里的事情,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安然的口气带着几分轻佻。 安心咬牙,上前抬手就掴了安然一巴掌。 安然愣了一下,不过只一瞬,她抬手也反扇了安心一巴掌。 因为带着愤怒,所以安然这一巴掌,手劲儿用的不小。 安心连连踉跄两步,跌倒在地。 可她不死心,爬起身又扑向了安然。 安然毫不示弱,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后用力一扯。 安心再次被她的动作压制,摔倒在地。 她站起身,安心也立刻站了起来,指向她。 “安然,我真后悔,当初没让你死在监狱里。” 安然蹙眉,“我死在监狱里,你以为你还活的了吗?” 她上前,推了安心一把,安心向后踉跄一步,退出了她家。 “安心,你给我牢牢的记住了,我的存在,虽然对你父母来说是不受欢迎的,但我于你,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你的命是你父母给的没错,但帮你续命的人是我,我不要求你对我感恩戴德,但你也少在我面前嚣张,你算老几,凭什么来我面前闹?” “就凭你勾引了乔御琛,他是我男人。” “那你把他抢走啊,你有种,就抢一个给我看看,如果乔御琛要跟我离婚,我会潇洒的,立刻转身。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死皮赖脸的,人家明明不要你了,你还要留在人家身边。” 安心再次抬手指向她。 安然却是抬手将她的手扫开:“我的母亲教育我,用手指着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看来,你真是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女人。” “你在背后捅了安家一刀,这事儿,你以为我们会就此作罢吗,安然你听好了,这次,御琛也好,安氏集团也好,这所有的账,我全都会跟你算清的。” 安然挑眉,笑:“那你可就先要把我母亲的死,和我白白委屈的坐了四年牢的这两件债还清了。” “你妈死的活该,贱人一个,至于你,就该死在监狱里。” 安然咬牙,上前一把将她扑倒在地,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安心,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这女人,没有资格提我妈,你找死,我现在就掐死你。”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安然是真的用了手劲儿的。 她咬牙,眼睛发红,就好像不掐死安心就不罢休一般。 安心一开始还在挣扎,可是到了后来,她踢腿的动作慢慢放缓,几乎窒息。 正这时,路边一辆车停下,乔御琛快步从车上下来朝这边跑了过来。 他上前,将安然推开,安心这才用力的呼吸一口,反回了一口气。 看到是乔御琛来救了自己,安心坐起身就扑进了乔御琛的怀里,痛哭失声。 “御琛,然然要杀了我,然然疯了,她竟然要杀了我。” 她哭的好不伤心,死命的抓住了乔御琛腰间的衣服。 乔御琛仰头看向安然,凝眉:“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没有解释,如她所说,我想让她去死。” “闭嘴,你给我进屋去。” 乔御琛瞪向她。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杀人是犯罪。 她…… “还不进去。” 他吼完,眼神微蹙,似是在对她传递什么意思。 她沉思片刻,恍然。 冷哼一声,后退一步,将门狠狠的摔上。 乔御琛和安心被关在了门外。 他将她搀扶起,看到她脸颊上的巴掌印,他眉心深沉了些:“需不需要去医院。” 安心闭目,眼泪从眼里滴落:“不必了,公司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人帮我,即便死,我也得死在公司里。” 她从他怀里离开几分,转身要走。 乔御琛沉默:“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四年前,她要杀我,你把她送进了监狱,四年后,她要杀我,你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御琛,人都会变,我一直都知道,可是你变成今天这样,真的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我错了,大错特错,我就不该相信,你当初跟安然结婚,只是为了救我。你其实……是想摆脱我,对吗?” 安心没有回头,也没有等他的回答,声音哽咽。 “我还是那句老话,即便你短暂的爱上了然然也没关系,我会等你,但是……御琛,别让我等太久,我怕以我的身体条件,等不到你想要回头那天,我真的不想,终有一天,你是站在我的坟墓前,跟我说‘对不起,我后悔了’这种话。” 她说完,踉跄的离开。 乔御琛看着她的车离开,他在门口站了许久,连抽了两支烟,才开门进屋。 他进去的时候,安然就坐在玄关处的台阶上,背对着他。 他没有做声,静静的换鞋。 安然双臂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轻声:“谢谢。” 乔御琛听到这两个字,心里的愤怒,终是压抑不住。 他上前,一把拎起她的手臂,将她扯起。 刚刚在阴影下,他没有看清她的脸色。 现在,两人正在玄关的灯下,所以她脸上的五指印也是清晰可见。 乔御琛心里闷闷的。 他松开了狠狠抓着她手臂的手,转身,进屋。 安然踉跄了一步,站稳,看向他。 她知道,刚刚乔御琛帮了她。 就在刚刚,她差点儿掐死安心。 以安心的个性,她只怕会告自己故意杀人未遂的罪责。 乔御琛让她先进屋,阻断了安心的念头。 所以,严格说起来,乔御琛终结了她的又一场牢狱之灾。 她走进了客厅,乔御琛坐在了沙发上。 安然抿唇,走了过去,她站在茶几对面:“我若说,今天……是她先来找茬的,你信吗?” “一会儿把今天的监控记录毁掉。” 安然顿了片刻才道:“监控?” 他没有做声,只是看向她。 不过安然却是已经明了了,他是担心安心会反悔,还会追究她今天要掐死她的责任。 “好,我听说……你没有帮安氏,为什么?”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因为我一直都很关注安家的事情,如果你帮了她,她今天也不会来找我算账了。” 她走过去坐下:“你为什么没有帮她,是怕我会公布我们的关系吗?” “与你没什么关系,只是我不会做违背法律的事情,错了就是错了。” 安然轻声一笑。 乔御琛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 两人一起坐在客厅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片刻,乔御琛看她:“吃过了吗?” “正要吃,结果安心来了,你呢?” “还没。” “我煮了面,要不……一起吃吧。” “好。” 安然起身,去厨房看了看锅里,面不多,大概不够他吃。 她开火,重新帮他煮面。 面快要煮好的时候,乔御琛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帕子,里面塞的鼓鼓囊囊的走到她身边。 她看他:“我这边很快就好了。” 他没有做声,抬手将手里的东西贴到了她的脸颊上。 她头微微一侧:“好凉,什么东西啊。” “冰块,你脸上的五指印,太难看。” 安然得意的挑眉:“反正我也没吃亏。” 她侧过头:“没关系,就放在脸上吧,我不介意。” 可他却用力一扯她,将她固定在了自己怀里,继续帮她冰敷。 “一个女孩子,就不能对自己的脸上心一点,身上已经那么多伤疤了,非要把脸也毁了才高兴?” 他这样的‘责备’,让她心里微微一凌,默默的看向他。 又长又翘的睫毛,在他眼皮底下,忽闪忽闪。 就像……星光,闪进了他的心里。 两人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尴尬。 她微微侧过头。 他搂她搂的更紧了:“别动。” 安然蹙眉:“面……要出锅了。” 他这才松开她:“差不多了,晚上应该会消肿。” “你以前做过这个?” “没有。” 她不禁一笑:“那可就不一定会消肿了,也有可能,会越肿越厉害呢。” 乔御琛摇了摇头看向她:“别胡说。” “你出去等我吧,面很快就好。” 乔御琛先出去。 安然端着面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吃她的面。 她上前将面放下:“那碗我吃过了,你吃这碗吧。” 乔御琛表情极其淡定的道:“我怕你给我下毒,所以我就吃这碗。” 她翻了个白眼,坐下,吸溜吸溜的吃起了面条。 她有些饿了,吃的很香,因为中午没吃饭。 “明天做什么?”乔御琛看她。 “前几天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要陪傅先生的女儿出去玩儿。” “只有你跟孩子两个人?” 安然点头:“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 “我只约了孩子,没叫大人,傅先生应该不会跟我们一起去。” 乔御琛眉心沉沉的看向她:“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孩子,有想过什么时候要生一个宝宝吗?” 她夹着面条的手顿了一下,另一只手不自在的放到了桌下,轻轻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我不要孩子。” “不要孩子?”他蹙眉:“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吗。” “我建了孤儿院,未来我会有很多孩子,不用非要自己生孩子。” “别人的孩子,跟你的孩子能一样吗?自己的才会更疼爱。” 安然耸肩:“有些没人性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可也有些人,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会用心疼爱,我是后者。” 她的手紧紧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这是她该为那个没能来到这世上的孩子做出的应有的守护。 只有这样,她才能觉得心安理得一些。 “如果我让你生呢?” 安然垂眸:“你让我生?生你的孩子?” “你是我的妻子,难道你还想给别人生?” 安然呵呵一笑,筷子在面条里戳了几下:“别聊这个话题了,很无聊。” “怎么,你不想为我生孩子?”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喜欢孩子的吗?” “我现在要开始喜欢了。” 安然看他,表情淡定:“安心应该很乐意帮你生孩子,你可以问问她,若她的身体条件允许,我随时跟你签字离婚。” 乔御琛将筷子扔到桌上,心情瞬间不爽。 “你还真有破坏气氛的本事。” “我说了,这个话题还是不要聊了,是你非要聊的,你觉得,让一个被你送进监狱里的女人帮你生孩子,这合适吗?” “这个女人现在是我的妻子,有什么不合适的?” 安然挑眉:“你觉得合适,那你就继续这样认为吧,我觉得不合适,所以,我不会为你生孩子的。” 乔御琛看着她,刚刚的好食欲完全消失。 “面条还剩了很多,别浪费,”她看他,像是在教育小孩子一样:“现在,在这世上不知道多少人都吃不上饭,所以你不要浪费粮食。” 乔御琛将面条碗推到了她的面前:“你那么节俭,你都吃掉吧,我被你气的都没有食欲了。” 他不爽,起身上楼去了。 安然耸肩,她气他? “分明就是自己找气生。”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他却还是听到了。 她耸肩:“没什么,晚安。” 乔御琛上楼,懒得跟她生气。 最近,他对她的宽容度,真的是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第二天,安然起了个大早,起床做了一些好看的早点。 之后就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乔御琛睡饱了下楼来,看到她给他留的早餐。 “还知道做他那份,算她有良心。” 安然开车来到傅儒初家门口,给傅儒初打电话。 “傅先生,悠悠收拾好了吗?我已经在你家门口了。” 傅儒初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好了,我们这就出来。” 我们?安然纳闷了一下。 傅儒初也去? 她正纳闷,他家别墅大门已经打开。 傅儒初一手领着悠悠,一手将门关上。 他肩上背着一个很大的双肩包,看起来带了很多东西。 傅儒初走到她的车边:“安然,开我的车去吧。” “厄……傅先生你也去?” “怎么,你不欢迎呀,”他笑了笑。 “不是不是,我是想,正好我今天帮你带悠悠,你可以忙你的事情。” “我平常周六日也基本都不工作的。” 安然点头:“这样啊,那就别麻烦再换车了,傅先生,就上车吧,我来开车。” “那就让你受累了。” 他将悠悠放到了车后座,自己坐到了副驾驶。 安然道:“我给悠悠带了早餐,就在盒子里。” 傅儒初打开看了一眼,顿时惊讶不已:“悠悠,你看阿姨给你准备的早餐,多漂亮。” “哇,”悠悠开心的拍手:“爸爸,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有人吃这种早餐,都是妈妈给做的,原来安然阿姨也会做这个,真棒。” 安然其实就是从网上搜索了一下,给孩子坐了一个小熊形状的米饭。 本来是为了哄悠悠高兴的,没想到……还收到了一大波的表扬。 安然不好意思了些:“抱歉啊傅先生,我不知道你也来,不然也给你准备好早餐了。”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吃过了。” 安然出发,一路开车往游乐园行去。 悠悠心情极好,一路上一直在唱歌。 到了游乐园,悠悠就像是放飞了自我的小风筝一样。 若是不牵着线,好像一下子就能飞走了一般。 明明就是小小的一个人儿,却在整个游乐园里跑来跑去。 见凡是小朋友可以乘坐的项目,她都坐了个遍。 中午,傅儒初找了偏空荡的草地,撑起了小帐篷,从包里拿出了许多速食品。 “来来回回的折腾太麻烦,今天中午,咱们就在这儿简单的解决吧,晚上我请你们两位美女吃饭,行吗?” 悠悠高兴的很,跳脚:“好诶好诶。” 傅儒初将悠悠喂饱,悠悠就在帐篷里自己眯眼睡起了午觉。 “带孩子出来就是这样的,东西要带很多,而且孩子多半中午都是要午睡的,你若不让她睡,下午精神头会不好。” 安然点头:“我能理解,谁不是从这时候过来的。” 两人肩并肩的坐在帐篷外,不远处,就是摩天轮,仰头看去,和各种娱乐设施交辉呼应,还蛮好看的。 傅儒初看了远处的景色半响后,又看向她:“你多久没出来这样散心了?” “嗯……四年了。” “那还真的是够久远的,”他点了点头,“我以前不怎么出来玩儿,自打悠悠懂事儿,我倒是经常带她出来溜达溜达,人呢,扮演怎样的角色,就得做什么样的事情。” 安然笑:“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世上,任何一个父亲都做的比我好。” “悠悠若是听到了,一定要不依你了,明明你就是最好的父亲了。” “可是我总是亏欠了悠悠,别的孩子,都有完整的家庭,有爸爸,有妈妈,可悠悠平常的生活,只有外公和外婆,我太忙,几乎照顾不到她,对她,我是心有愧疚的。” “傅先生,悠悠一定知道,你有多爱她的,你看悠悠脸上纯净无暇的笑容就知道了,我觉得你真的没有必要自责,你真的已经做的很棒了。” “可如果我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就更好了,现在悠悠总想要个妈妈,可是我……呵,说真的,你说我从哪儿给她找个妈妈去呢。” 安然仰头望向高空中的摩天轮。 “傅先生是好人,总有一天会找到这样一个人的,她爱悠悠,也爱你,你们组成一家三口,实现了悠悠的梦想,也圆满了傅先生的人生。” “这个人……可能是你吗?” 傅儒初说着,目光灼灼的望向她。 安然心一紧,他的话问的太突然,她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她的头僵硬了好半响,才转脸看向他。 傅儒初笑:“安然,悠悠很喜欢你,我也觉得你很好,你有没有……想嫁人的想法,虽然我知道,我是个带着孩子的鳏夫,配不上你,可是如果你愿意走进我和悠悠的世界,我会尽我所能的,给你幸福的。” 安然咽了咽紧张的口水,望着眼前的温润公子,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是灵魂飘出了身体,做了个小梦。 可是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她知道这不是梦。 “傅先生,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配不上给悠悠这么好的孩子做母亲,我……”她说着欲言又止,垂眸:“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干净美好,单纯的好人。” 傅儒初笑:“别贬低自己,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了,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确定,你是个好女孩儿。” 她的双手交握,手心里全都是汗,紧张的好像手上随时都能捏出水一般。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她垂眸,他的手却握住了她的手。 安然将手缩了回来,在膝盖上来回擦拭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道:“被你的话吓的出了一手的汗。” 傅儒初笑了笑:“该害怕的应该是我吧,毕竟是我在跟你告白。” 气氛短暂的缓和了片刻后,她再次看向他。 “傅先生,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傅儒初倒也并不生气:“能告诉我理由吗?” 安然叹口气:“我若成了悠悠的母亲,悠悠将来一定会很羞耻的。” “羞耻?”他有些惊讶于安然用了这样的词语。 安然点头,纠结再纠结之后道:“傅先生,我坐过牢。” 傅儒初瞿然望向她,显然是被她的话惊到了。 她苦笑,双手再次交握到了一起:“你没听错,是真的,我坐过牢,四年,几个月前,才刚从监狱里出来,我无心骗你,只是不想提起这羞耻的过去,所以……” 傅儒初目光并没有因为听到她说自己坐过牢,而变的嫌弃。 他只是静静的问道:“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故事吗。” “四年前,我高考的前一天傍晚,我妈去世了,她是被人害死的,我因为太过愤恨,送走了我妈之后,去找那一家人理论,结果吵闹过程中,我跟那家人的女儿打了起来,我们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被那家人从家里轰了出去,那家的女儿有个很强势的男朋友,他因为我故意伤人,把我送进了监狱,坐了整整四年的牢。” 她说着,紧紧交握的双手也不禁颤抖了起来,因为愤怒。 傅儒初凝眉,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没有人听我,信我,我的案子,甚至没有经过公开审理,”她苦笑,抿唇:“傅先生,我坐过牢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我的错,都将会成为我人生中的污点,我谢谢你的厚爱,但我不会跟你走到一起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倒是觉得,你可是试着相信我,依靠我一下,或许,来到我身边,能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呢。” 安然摇头:“对不起,我不想连累你,也不会考虑这件事。” 傅儒初叹口气:“好吧,安然,我不为难你,反正遇到你之前,我也并没有要结婚的想法,如果哪天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许,我不能给你多么浪漫的爱情,但我可以成为你后半生最强有力的依靠。” 安然感动的望向他,她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得到傅先生这样的信任。 “谢谢你,傅先生。” 傅儒初暖暖的看着她笑了笑:“别把过去曾经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当成自己人生中的污点,抬起头,骄傲的活着,因为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安然笑:“嗯。” 悠悠睡了两个多小时。 下午,三人又一起去转了转。 四点多,他们就回城了。 悠悠有些小兴奋:“爸爸,不是说要请我们吃饭吗,我们去哪儿吃呢。” “悠悠,”不等傅儒初说话,安然却是先开口了。 “真的特别抱歉,阿姨今晚不能陪你和爸爸一起吃饭了,这样吧,我先把你们送回家,让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帮阿姨多吃一点,好吗?” “啊?”悠悠有些失望。 “阿姨,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约呢?” 傅儒初回头看着悠悠笑道:“你还惦记着玩儿,后天就要回外婆家了,该收收心了。” 安然看向他:“悠悠要回去了?” “是,她外婆就给她请了这几天的假,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带着。” 悠悠嘟嘴,情绪有些失落。 安然看了一眼后视镜,笑了笑道:“悠悠,你回去以后,还会跟阿姨常联络吗?” “当年会。” “那你想阿姨的时候,一定要给阿姨打电话,知道吗?” “好啊。” 悠悠点头,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比较容易带动,很快就又欢声笑语的跟他们聊了起来。 将傅儒初和悠悠送回家,安然开车回到了家里。 她今晚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对劲。 自打傅先生跟她说了那些话后,她还没有调整好心情。 下午与傅先生相处的时候,略显尴尬。 傅先生眼中满是坦荡。 是她自己不够坦然。 既然是她的问题,索性,她就回来好好的冷静一下,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 这样,下次再见到傅先生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尴尬。 她去厨房做了两道菜。 本以为大周六的,乔御琛应该会回来吃晚饭。 结果等到十点,也没见他的人影。 她心下不爽,饭菜凉了,她也没什么胃口了。 上楼洗了洗,她先躺下睡了。 不过个把小时之后,楼下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没多会儿,房门打开,乔御琛进来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向床里侧的她。 “安然。” 安然背对着他,眼珠子翻了翻,没理会他。 他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安然提醒自己,别理他,睡你的。 乔御琛很快就出来了。 他翻身上了床,从后伸手环住她。 安然已经习惯了,最近他一直都是这样睡的。 刚刚一个人躺在这儿,倒还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环住她,忽然就开始亲吻起了她。 脖子上传来痒的感觉。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 “我知道你没睡。” 安然往前缩了缩:“别。” “你每天都说你不想做,可我是个男人,”他坐起身,一翻她的身子,翻身压住了她。 她蹙眉:“你这是又去哪儿喝酒了,喝成这样。” 乔御琛勾唇一笑,眼神有些迷离。 “你放心,我再醉,也知道要回家,也明白,该睡的人,是我的妻子,不会乱来。” 他说着,低头吻她。 她侧头想要躲避,可却被他用力的禁锢住了。 他在她耳畔,轻声:“今晚,你别想躲着我。” 安然脸微红:“我不想要。” “你的反对无效,别挣扎,就像你说的,挣扎一身臭汗不说,还平白给我添了兴致,要知道,男人都有征服欲。” 安然凝眉望向他:“你是不是喝醉了。” “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清醒的很。” “对,喝醉的人,谁也不会说自己醉了。” 他呵呵一笑,低头,继续。 安然莫名的烦躁,她讨厌被他碰触。 尤其是在这种她不甘心情愿的情况下。 她用力挣扎,他紧紧的禁锢着她,不让她有分毫逃脱的机会。 “我说了,别动,越动,我越开心。” “乔御琛,你不要脸。” “如果睡自己的老婆叫不要脸,那你说对了,我就是不要脸。”他说着,就在跟她的纠缠之间要了她。 安然觉得,乔御琛如果不是醉的已经糊涂了,就是在故意耍酒疯占她便宜。 他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是放过了她。 有的时候,尤其是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安然莫名的害怕这个男人。 因为在他眼里,他跟自己的妻子做这种事情,没有道理可言的是应该的。 可是她却觉得,这种事情,起码要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做,才算正常,他不爱她,却跟她做,这让她觉得,他就是渣男没错。 她要下床,他却禁锢住了她:“你身上很香,不用洗了,睡吧。” 安然心里一阵发闷,为了不激发他的潜力,索性就老老实实的睡了。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听到他在她耳畔呢喃。 “下次,我若不回来吃饭,一定告诉你。” 像是做梦一样,她‘嗯’了一声,接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安然下楼,正好乔御琛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 “过来,吃早饭。” 她走过去坐下,抱着三明治啃了两口。 好饿。 “昨晚你没动的菜,我倒掉了。” “嗯。”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什么?”她看他。 “昨晚你做了饭菜等我回来吃,为什么却又不给我打电话?” “谁说我等你了,我是炒好了之后,又觉得没胃口了。” 她又啃了一口三明治:“乔总,原来你也爱老孔雀开屏呀。” 他笑:“由着你嘴硬吧。” “谁说我是嘴硬了,我说的是真的,我没等你。” 乔御琛不做声,点头:“对,你没等我,下次我要是不回来,提前跟你说。” “你爱说不说,”她不爽:“不对,什么叫不回来?你以后打算就一直跟我这里住了?” 想到昨晚,他折腾她的事情,她心中大不爽。 “我不住这里,难不成你要搬到我那里去?你不是喜欢住在海边吗。” “不是,我们这样的假夫妻,为什么一定要住在一起呢?我们各自住各自的,给彼此留下空间,不是更好吗?” “你想的倒美,”他坏笑:“安然,别跟我耍心眼儿,我早就不吃你这一套了。” “谁跟你耍心眼了,我的话难道没有道理吗?”她瞪大眼睛看他:“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们是为什么开始的,是因为契约呀。” “不管因为什么,现在都已经开始了。” 她将手中的三明治重新放回了盘子里:“有件事儿,我这两天一直想平和的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关于……”她努了努嘴:“就是关于你昨晚跟我做的那件事,以后希望你能克制一下自己。” “我凭什么?” 她不爽:“我又凭什么让你睡呢?我又不欠你的。” “你是不欠我的,可你是我老婆,我不睡你,难不成去睡别人?” “可以啊,你去睡别人,”她坦然的点头:“我不反对。” “我反对,”他不爽,白了她一眼。 真是奇葩,别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一天到晚都能黏在自己身上。 她却是希望自己丈夫永远不要碰她才好。 难不成,她还想一辈子独守空房? 一辈子……想到这个念头,乔御琛不禁一笑。 安然瞪他:“你笑什么,我真的不介意。” “行了,闭嘴,吃你的饭。” 安然抓起三明治,继续吃了起来。 关于这件事儿,她一定要把自己的权益争取到底。 她体力上不如他,总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动。 “一会儿有事吗?” 安然摇头,随即又点头。 “又有约了?” “是啊,今天我要在家里看书。” “看书的行程往后挪一挪,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这你就不用管了,回头乖乖跟我走就是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卖了。” “放心,我还没睡够,短时间内不会卖掉你。” 安然脸一阵黑一阵红,她不想跟他说话了,一句也不想说了。 吃过饭,安然去楼上换了一件衣服。 乔御琛亲自开车,载她一路来到墓园。 墓园门口,安然下车看向他:“来这里干嘛?” “你觉得呢?” “你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她说着耸肩:“那你死之前,最好把财产公正了,不然我会把你的钱全都独吞了的。” 乔御琛瞪了她一眼:“放心,死的时候,我一定带上你。” “呸呸呸,我还没活够呢,”她不爽,往山顶看了看。 此刻山上一片片整整齐齐的墓碑,让她心里发寒。 “我们到底来干嘛?” “我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安然仰头往山上看去,他母亲怎么会葬在这里。 听说乔家可是有自己的墓园的。 “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去了。” “怎么?” “我跟你,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合适。” “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睡过的,你若不合适,就当真再也没有人合适了,别啰嗦了,走吧。” 安然走到山脚下的花店,买了一捧眼色绚烂的菊花出来。 乔御琛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 他在前,她一路踩着他的背影上山。 爬到山中央,安然已经没力气了。 她呼口气:“还有好远吗?” “在山顶。” 她叹口气,乔御琛看她:“怎么了?爬不动了?” “你去割掉半截儿肝,试试做一下运动去。” 乔御琛回身,下了两层台阶,来到她身侧背对着她,蹲下。 安然凝眉,这是要……背她? “干嘛?”虽然有这种怀疑,可她还是问了一句。 “上来吧,我背你上去。” 安然纠结了一下:“乔御琛,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乔御琛半蹲在那儿,回头瞪了她一眼。 “自己爬,还是我背你上去,你自己选。” 安然眉心一样,直接往上一扑,让他背。 还有一半要爬呢。 有人背,干嘛要自己走路。 乔御琛背着她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爬了十几层台阶,安然笑:“你母亲要是在上面看到你这样,估计要心疼了。” 他没有做声。 安然觉得有些心虚:“我……是不是有点沉。” 他还是不说话。 安然撇嘴:“是你说要我上来的,现在我上来了,你又生气了,你这个人还真是……”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 “你不说话不是生气?” “累的时候,少说话,才爬了一半,要是陪你聊着上去,说话就要耗费不少体力。” 安然努嘴:“所以啊,谁让你把位置选在那么靠上的。” “那你为什么把你母亲的骨灰撒进了大海里?” 安然愣了一下,没再做声。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因为她知道他为什么把墓选在山顶了。 乔御琛一路没有喊累,没有休息,就这么一步步的把她背到了山顶才放了下来。 看到他额头上细微的汗珠,她心里有几分愧疚。 她从书包里掏出纸巾,抬手帮他擦汗。 他没动,由着她。 擦完汗,她笑了笑:“辛苦了。” “是辛苦,中午可以多吃两碗饭。” 她白了他一眼:“我没那么沉好吗。” 他难得惬意的一笑,“对,你不沉。” 他转身就走,安然撇嘴,之后也是对着他的背影随心一笑,跟了上去。 山顶,独独矗立着一座墓碑。 安然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了。 她跟他走上前,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凝眉。 他母亲的照片,气质真好。 乔御琛站在墓碑前,没有动。 安然默默走上前,将鲜花放在墓碑的一旁。 之后,她恭敬的对着照片躬了躬身。 “阿姨长的真好看。” 乔御琛沉默片刻后道:“还记得吗,之前你问我,为什么讨厌乔御仁。” 安然看他,没有做声。 他表情宁静的看着母亲的照片。 “因为他母亲,是破坏我父母婚姻的小三,自从他母亲出现,我母亲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陈家大小姐,成了众人明里暗里嘲讽的对象,曾经,我母亲是这北城出了名的名媛,长相貌美,能力出众,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天之骄女。 跟了我父亲,她属于下嫁。当年,是我母亲先看上了我父亲,我外公才促成了这段婚姻。那时候,她并不知道,我父亲是有心爱之人的。如果当时我父亲告诉我母亲,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我母亲绝不会还要逼他取自己,毕竟,她是那么的骄傲。 可我父亲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跟我母亲结婚了,一开始的几年,他们生活的也算幸福,可后来,乔御仁的母亲回来了,我父亲疯了一般的,说要追求真爱,背着我母亲,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有了乔御仁。 乔御仁说,他比我懂爱,他之所以懂爱,是因为,他是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这一点我承认,因为我父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乔御仁和他母亲。 我母亲因为那一对母子,把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活成了卑微的弃妇。她想离婚,可我父亲却不肯,他既想要爱情,也想要事业,最后逼得我母亲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让我爷爷答应,将乔氏集团所有的股份,都转到我的名下。爷爷答应了,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我母亲能够将陈氏集团交给我,毕竟……我姓乔。 我父亲听说我爷爷做了这种决定,很愤怒,他去找我母亲,想要让她给那对母子留下些什么,我母亲不同意。他们两个,是争执的过程中,一起回家去找爷爷理论的路上,出了车祸走的。 我妈临走前,在医院里紧紧握着我的手,让我守护好陈氏和乔氏,寸土不让,还说,她死后,没脸葬进陈家,也不愿意葬进乔氏的祖坟,所以我才给她选了这个地方。这里,依山傍海,是个好地方。” 安然看着他,听他讲起这些故事,竟觉得心里有些悲凉。 明明,御仁的母亲才是小三儿,可是现在,乔御琛却活成了他父母这段婚姻里,最可怜的那一个,也难怪,他会这么恨御仁和阿姨了。 站了一会儿,她走到他身侧,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慰。 乔御琛看向她,“所以,以后别再跟乔御仁走的太近了,因为我会生气。” 安然将正在给他拍背的手移开,“你特地跑这么老远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你真是无聊,这些话,在家里也可以说。” “在家里说,你是不会走心了,以后长长记性,你婆婆不喜欢那对母子,所以离他远点儿。” 安然白了他一眼,看向墓碑:“阿姨,您这个儿子,这是真的来给您添堵了。” “这是你婆婆,你却叫阿姨?我带来的,难道不是我妈的合法儿媳?” 安然尴尬了一下,没做声。 乔御琛道:“当着已故之人的面,你不觉得自己这样的称呼过分了吗?” 安然咬牙,白了他一眼,重新对着照片道:“妈……” 她自己叫完都觉得别扭:“乔总是胡言乱语的,我跟御仁现在只是朋友,我尊重你们的恨,但我也会尊重我自己的友情,以后,我会尽量不给乔总添堵的,也希望您能体谅。” 乔御琛抱怀:“看在你改口这么痛快的份儿上,我帮我妈给你准备改口费。” 安然回身,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摊开手:“那我就替我婆婆谢谢你了,来吧。” 乔御琛勾唇,他看向墓碑:“妈,实在是抱歉,我眼瞎,给你找了个……贪财的儿媳妇,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调教她,让她配得上乔家女主人这个称呼的,今天中午,我还要带她去办点别的事情,就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安然看向他,微微怔愣。 以后…… 他是真的打算,就这样跟她耗一辈子了? 为什么心里觉得这么不开心呢。 他说完看向她,“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安然回神,对墓碑鞠了鞠躬,跟他离开。 走到台阶边,他下了一层台阶,半蹲:“上来吧。” 她走到他身侧:“不用了,下山的时候我自己就可以了。” “你确定?” 安然笑:“等我觉得自己走不动的时候,会说的,现在我没有那么累了。” 乔御琛将胳膊递给她:“那你自己走,抓着我的胳膊。” 她看了一眼,抓住。 “我觉得,你今天就是自己找累受,有些话,明明在家里也可以说的。” “让你在你婆婆面前保证,你才会比较长记性。” “保证什么?” “保证你跟乔御仁之间不会有未来。”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未来,都说了,是朋友。” 他勾唇,没有作声。 下山也没有想象中轻松,下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后,剩下的路,是乔御琛把她背下来的。 “你以前带安心来也背她上过山?” 乔御琛冷脸看向她:“你就非得把什么事儿都扯到安心身上?安心为什么要来这里?” 安然嗔目结舌了一下:“你是说,安心没有来祭拜过你母亲?为什么。” 乔御琛直接将她塞进了车里:“你废话真不是一般的多。” 安然白他,不爽的直接将车门关上。 乔御琛上车,安然问道:“你刚刚跟阿姨……婆婆说要给改口费,你可别忘了。” “我现在就是带你去给你清算改口费的。” 她蹙眉:“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 他一路开车,来到乔氏集团旗下的酒店餐厅。 他特地找了一个包间,点了菜。 等菜的过程有点儿无聊。 乔御琛起身去将电视打开。 安然问道:“你打算给多少改口费?” 她话音才落,电视里就传来一些令安然觉得头皮发麻的声音。 她侧头看去,就看到屏幕里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个跟这边差不多的包间。 里面的圆桌上,除了谭正楠之外,还坐着几个女人。 那几个女人,是曾经在监狱里时看守安然的狱警。 看到安然的脸色,乔御琛走到她身边坐下:“你认识她们吧。” 安然握拳,看向他,声音冷清:“你想做什么。” “我想调查一些事情,所以在让正楠加班。” “调查?”她握拳:“调查什么。” “关于你的事情。” 安然咬牙切齿:“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她们不是我。” “你身上的伤疤,是她们弄的,对吗?” 安然斜眼看向他,眼眶因为恨意而变的猩红。 “乔御琛,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知道,她们为什么要伤害你。” “为什么?你真的不清楚?” “我知道,你怀疑是我找人做的,可这件事,与我无关。” 安然侧头一笑,表情冷漠的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电视里传来狱警的声音:“这件事,我们真的不知道。” “我已经调查过许多人了,她们都说,是你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把她带走折磨一次,你们却说你们不知道?今天被我请到这里的诸位,都是被不止一个证人点过名的。 如果你们坚持不承认,那我也就只能把这件事报上去,由我们boss找你们局长派人亲自调查了,到那时,你们知道后果吧。” 几个狱警互相对望一眼,大家都不做声了。 安然冷笑,想起了她被绑在牢间折磨的画面,眼神间带着一抹倔强和桀骜。 监控那头,终于有人开口:“谭秘书,这事儿,真的要说开了吗?我们当时的确是针对了安然,可是那时候,我们收到的消息,就是乔总让我们动手的,这事儿……” 这人边说着,边有些为难。 旁侧几人也道:“是啊,明明就是乔总让我们做的,怎么现在却又要调查我们?” 乔御琛冷眼:“简直一派胡言。” 安然看向他。 乔御琛目光落到她脸上:“我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当年是我让人把你送进监狱的,但是殴打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安然不屑一笑。 乔御琛凝眉:“你不信我?” “既然不是你,还有可能是谁?” “我会调查,我会让这群人开口的。” “曾经,她们说我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除了你,还有谁?你真的想不到?” 乔御琛望她:“你知道?” “你是真的愿意装傻,还是就真的相信,安家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善人?跟我有冲突的是安家人,送我进监狱的是你,你没有伤害我,那你觉得会是谁?” 乔御琛沉默的看向她:“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安然挑眉,笑:“你说是就是吧,你让谭秘书送她们走,我不想再见到她们,还有,这件事,不要再调查,我不需要结果,因为我确定,要我死的,就是安家人。” 她说着,拿起筷子,就要开始吃饭。 乔御琛掏出手机,给谭正楠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视频中的几人纷纷离席。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谭正楠走了进来。 “boss,人被我送走了。” “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谭正楠对两人点头后,离开。 安然吃着菜,眼神平静。 “乔御琛,以后不要再在背地里调查我,也不要为我做什么,我不是很稀罕。” 她看向他:“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好到要让你为我做这种事情的地步。” “我今天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知道,你身上的伤,不是我派人做的,我当年的确是想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我没想在后面伤害你,折磨你。” 安然沉声。 乔御琛面色凝重:“我乔御琛这辈子活的坦荡,做过的事情,我认,可是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认。” 她看他:“快吃吧,要凉了。” “你为什么总要把所有的话都憋在心里,你就不能把话说开?” “乔御琛,在你做不到完完全全百分百的相信我,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信,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认可,不管别人说我什么,你都能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们,‘安然不是这样的人’之前,请你不要站在我面前,要求我对你敞开心扉。 你根本就不知道,当你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可她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的痛苦。我不怕别人对我冷漠,对我不堪,在我背后捅我刀子。可我却怕,我回头,看到的那个对我捅刀的人,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他的心却是在滴血。 她只有岁,可是她现在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却都像是历经过沧桑后的人说出来的。 安然垂眸,继续吃饭,“快点吃饭吧,你是不是不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 他凝眉。 安然勾唇:“有一次,两个狱警打的我下不了床,吃饭的时候,我没能及时出现,跟我同一个房间的小姐姐给我偷偷留了一个馒头带了回来,我吃的时候,却正好被狱警发现了。 狱警进来,二话不说就抢走了我的馒头,在地上狠狠的碾压了两脚,她问我是从哪里弄来的馒头,为了不了连累那个小姐姐,我说馒头我偷的。 那时候,我满身的伤,可是狱警还是打了我,当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眼眶有些湿的看向他:“我在想,如果打了我,能把那个馒头还给我该有多好,我真的很饿,饿的头眼发晕,饿的甚至想去把那个馒头捡起来,再啃上一口。” “别说了,”乔御琛握拳,他心疼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她笑:“别可怜我,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我有多可怜的,我是在告诉你,粮食要珍惜,饭菜要好好的吃,快吃吧,两个人一起出来吃饭,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乔御琛没有说话,将筷子拿起。 安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我的改口费呢。” “我会给的。” 她笑,就像刚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给多少?” “你想要多少,就给多少。” “真的假的。” “真的。” 安然愣了一下,随即白了他一眼:“一千万。” “我现在就让正楠给你转账。” 他正要打电话,安然忙道:“也不是那么着急,先吃饭吧。” 乔御琛没有应,起身,走出了包间,给谭正楠打电话。 谭正楠这才刚开车走出没多远:“boss。” “一会儿,转一千万到安然的卡上。” “好的。” “还有,你派人操作,将曾经安然坐牢时,打过安然的狱警,列一个名单,交给她们局长,我要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乔御琛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是冷的。 谭正楠隔着电话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 “是。” “正楠。” “boss还有什么吩咐。” 乔御琛沉默片刻:“将调查方向,转移到安家人身上,用最短的时间,确定这事儿跟安家人有没有关系。” 谭正楠有些担心:“boss,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 “这事儿,可能跟安家人有关。” 乔御琛脸色一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之前我调查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传闻,路阳跟安小姐所在的监狱的所长关系很好,可是有一次,我碰到了路总,问他这事儿的时候,他却脸色很不好的告诉我,没有这回事,他还让我不要乱说话,我觉得……路总当时的样子,分明就是有问题的。” 乔御琛沉声,路阳,安心的亲舅舅…… “查。” “是,boss,我会换方向,重新调查的。” 挂了电话,乔御琛回了包间。 安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剩饭:“你都吃掉吧。” 乔御琛笑:“你把我当成猪了?” “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还吃不过我吧。” “吃不过你很正常,应该有很多男人都吃不过你,”他摇头,“你也幸亏就是嫁给了我,要是嫁给那些穷小子,估计会因为能吃,被打出家门的。” 安然瞪他:“你真的是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所以我们才是夫妻。” “这跟我们是不是夫妻有什么关系。” “物以类聚。” 安然正要喝水,一口老血差点儿从鼻子里喷出来,谁跟他一类。 “赶紧吃饭,废话真多” 她掏出手机,看到有未接来电,还是傅儒初打来的,就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给谁?” “你管呢。” 他伸手挡住她的路:“乔御仁还是傅儒初?” 她心虚:“傅先生,有个未接来电。” “在这儿打。” 他指了指她的座位,收回手。 安然回到座位上,白了他一眼。 电话拨通,乔御琛道:“开免提。” 安然瞪他:“凭什么。” “你要是不开免提,一会儿我会捣乱。” 安然瞪他,乔御琛这个不要脸的。 正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傅儒初的声音。 见乔御琛要说话,安然连忙开了免提。 “阿姨,我还以为,离开之前听不到你的声音了呢。” 安然抿唇一笑:“悠悠要离开?” “是啊,爸爸送我去机场,我要回外婆那里了,阿姨,我不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悠悠,记得阿姨的话吗,以后有事儿,可以给阿姨打电话。” “可是如果打了电话还是想呢?” “那……我们就视频。” “阿姨,你可以跟我爸爸一起来看我吗,我跟我外婆说我喜欢你,我外婆说,也想见见你呢。” 安然尴尬了一下:“悠悠,阿姨平常要上班的,比较忙,这样吧,等你下次再来的时候,阿姨一定多陪你出去玩儿几次,好吗?” “那……好吧。” 安然笑了笑,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傅儒初的声音:“安然,在忙吗?” “没呢傅先生,我在吃饭。” “这个时间,吃饭,有些晚了,以后三餐还是要按时吃,对身体比较好。” 安然看了乔御琛一眼,那货脸色已经黑了。 “好啊,傅先生,你在开车吧,那还是先不聊了,你安全驾驶吧。” “好。” 挂了电话,安然心里松了口气。 乔御琛不爽:“这个傅儒初以为自己是养生专家?” 安然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你不按时带我吃饭,还嫌别人关心我的健康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关心,还有你,我是你丈夫,倒没见过你对我这么温柔。” 安然看他:“我也没见你对我像对安心一样好,将心比心,别没事儿找事儿。” 她说完,手指点了点桌子:“你是真打算把这顿饭吃到晚上是吗,我困了,你要不赶紧吃,我要先走了。” 乔御琛放下筷子,“算了,不吃了,走。” 安然蹙眉:“还剩这么多呢。” “被你气的没胃口了。” 安然不屑,不吃算了。 她叫来服务生:“麻烦帮我打包一下。” 乔御琛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服务生吓了一跳。 老板带女人来吃饭不说,还打包…… 两人一回到家,安然立刻就回房去睡了。 她觉多,睁开眼已经下午五点了。 晚上,她就用剩菜给他烩了米饭。 中午的时候不好好吃,晚上他倒是吃了不少。 她就觉得,这人天生就是吃剩菜的命。 第二天是周一,一周中最忙碌的一天。 安然每周一,都会刻意的早一点去公司。 今天也不例外。 进了办公室,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就去茶水间接水。 里面有一男一女在聊天。 男人道:“她就是高中文凭,不会错的。” “咱们公司怎么可能招聘进高中文凭的人进来。” “是真的,她就是走了后门呗,你看她来了没几天,就给公司闯了那么大的祸,结果公司里连半个处分都没有,倒是霍妍倒霉催的被开除了。” 女人声音忽然小了几分,可在门口却还是听的清楚:“估计就是二少爷的关系,你看二少爷,追她追的多紧,你不记得啦,二少爷可是叫她然然,这一听,就是老关系了。” 男人啧了一声:“不过说真的,就以安然那种姿色,的确是够勾人魂魄的了,我站在男人的立场上来看,那也绝对是九分女人。” “不是十分?” “学历不行,”男人嘿嘿一笑,就拉开了门要出去。 结果,见安然就站在那里,男人愣了一下,“安……安然。” 安然笑了笑:“以前,我只听说过女人爱嚼舌根,没想到男人嚼起舌根,也挺溜。” 男人尴尬了一下:“我们……就随便聊聊,不是在说你。” “看来公司里叫然然的人很多,”她笑了笑,走进了茶水间。 里面的女同事看到她,连忙拿起杯子往门口走去。 安然问道:“我是高中文凭没错,可这跟我有没有用心工作不挂钩,希望你们不要用我的学历,来侮辱我的工作态度和能力。还有,霍妍被开除的事情,与我无关,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两个人对望一眼,都没做声。 安然道:“我一般不喜欢跟别人过不去,可如果别人得罪了我,我也很记仇,以后你们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就走的远远的,不要让我听到,不然……我就只能让把我弄进公司来的人,找一下你们的麻烦了。” 两人听完,立刻离开。 安然将杯子放到了桌上,脸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臭。 大清早的,真的是太坏心情了。 如她所料的那般,公司里在议论她学历这事儿的不是只有那一两个。 中午,她跟郝正在外面吃饭。 郝正问道:“小徒弟,我问你个八卦问题。” 安然看他:“不会是学历的事儿吧。” 郝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能不能问?” 安然无语笑了起来:“当着我的面儿问什么都行。” “我还怕问了你生气呢。” “我不生气,我本来就是高中学历,没什么好生气的,可是别人都在背地里这样议论我,却让我觉得很不高兴。”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光明磊落的活着。” 安然笑:“可我不喜欢成为他们不光明磊落的牺牲品,毕竟被议论的滋味,不算太好,他们倒不如直接来我面前,问我是不是真的有后台,是不是真的是靠关系进来的,那样我还能坦然的说一声,是,你能耐我如何,可现在呢,他们就像是一群老鼠一样,天天在我背后吱吱吱,我就没法儿给他们一包耗子药,把他们的嘴都赌上。” “别听,别管,在这种大公司里,这种议论声多了去了,可是你自己想想,被议论的,往往都是别人羡慕的。 别人因为羡慕二少爷追你,所以议论你,别人因为羡慕你虽然没有高学历,却能在公司工作,所以议论你,还有人羡慕你长的好看,背后诋毁你。你就这么想,被人议论了,是因为我足够优秀。” 安然笑了起来,拍了拍郝正的手臂:“师傅,你太神了,这么一说,也就是这个道理,我不生气了。” 她刚说完,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乔御仁打来的,她将手机接起:“喂。” “然然,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吃饭。” “你是故意躲着我,跑出去了?” “我躲你干什么,我跟我师傅出去办事儿了,还没回公司呢。” “今天公司里别人议论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别生气,我……” “我没生气,有背景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乔御仁笑道:“你能这么想?我记得,你可是很爱生闷气的。” “生闷气的人,也有能把事情想通的时候,你太小瞧人了,”她正说着,手机插进了通话。 她看了一眼,见是叶知秋打来的,忙道:“我有电话打进来,先不跟你说了。” 她直接挂断了乔御仁的通话,接听了叶知秋的电话:“知秋。” “看来你的计划挺顺利的。” “怎么了吗?” “安展堂今天出院了,一出院就准备开记者招待会呢。” 安然眉心微微纠在一起:“知秋,能安排一个可靠的人进去,帮我看看里面的情况吗?” “放心吧,我已经跟安诺晨打好招呼了,一定给你带来一手的最新消息。” 安然扬眉,她倒要看看,安展堂到底要说些什么。 安然半下午的时候,又接到了叶知秋的电话。 安展堂完全听了安诺晨的建议,将所有的黑锅都甩到了他的小舅子路阳的身上。 因为出事的分公司,本来就是路阳在管理,由他背黑锅,没毛病。 而且,这些日子,安氏集团的调查结果显示,总公司的账务的确没有什么大毛病。 这个烂摊子推了出去之后,路阳竟然也受了。 安然觉得,安展堂必然是给了路阳不少的好处。 不然路阳不可能没事儿给背黑锅玩儿的。 晚上下班回到家,她正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接到了安展堂的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安然没有犹豫的将手机接起,声音带着一抹讽刺。 “安总,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你回家来一趟吧。” “现在?我可没有时间,我正在给我老公做饭,还有,以后你们安家的饭局,就请不要邀请我了,不是一家人,何必走进一家门呢?” 路月一把将手机抢过,对着电话冷声:“安然,你真以为,你嫁给了乔御琛就了不起了?你再能耐,也是我安家养大的野种,也是有过坐牢前科的劳改犯,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卑微的私生女的事实。” 安然眼神一冷:“路月,说话的时候,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的比较好,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戳人,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路月再牛,也不过就是养了两个孩子却死了一个的无能女人?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是连自己老公都看不住的废物?你养的女儿倒不是野种不是私生女,可她最后还不是得靠我这个野种来救?” 路月怒吼:“安然。” 安然笑了起来:“路阿姨,消消气,万一把你气死了,我罪过可就大了。” 安展堂将手机从路月手中拿出:“给我吧,还是我来说。”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安展堂的声音:“安然,你不觉得你有义务来解释一下这次陷害安氏集团的事情吗?” “我没有这种义务,逃税漏税本来就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你们偷税漏税,人人得而告知,这才是我应尽的义务。 还有,安总,我提醒您一句,四年前,我就已经不是你安家的女儿了,所以别再用什么你们安家把我养大的这种话来恶心我,我再重申一句,我是我妈养大的,不然你以为我妈是闲的没事儿做了,才留在你家里给你们当佣人的?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我不欠你们什么,所以你们一家人,不要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真要说欠,也是你们全家欠了我的,你欠了我一份父爱和一份没有虐待的童年,路月欠了我母亲一条命,而安心,她欠了我四年的自由和半个肝脏。 告诉你爱人一声,以后跟我说话,放尊重点儿,不然……我可就只能发声,公布我的身份,顺便跟她心爱的女儿,抢一下家产了,我看安心那身体,应该禁不住我折腾吧。” “你这个孽女,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我早就疯了,四年前,你们把我和我妈赶出家门的时候,我就疯了,那时候,如果你能放我们一条生路,让我顺利参加完高考,光明正大的带着我妈离开那个家,那我们……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安展堂,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你还就给我听好了,我还没有折腾完,只要你们家没有人用命给我妈偿命,我就绝对不会罢休,咱们未来的路,且长着呢,走着瞧吧。” 她说完,将手机挂断。 她微微叹息一声,蹲下,有些无力。 门口传来响动,安然回神,闻到炉灶上传来一股子的糊味儿。 她连忙将火关掉。 把糊掉的菜倒了出来,正这时,乔御琛推开了厨房的门。 “我回来了,什么味道。” 安然自嘲一笑:“今天发挥失常,把菜炒糊了。” “是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不大,没有责怪,也没有惊讶。 “想我自己为什么会长的这么美。”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背对着他在刷锅。 所以她没有看到他上翘的嘴角和温暖的眼神。 “所以呢?” 她这时才回头:“什么所以呢?” “结论,你为什么会长的这么美。” 她想了想,这个还要有结论的吗? 她随口一说而已,他认真什么? “结论就是……老天爷赏赐的,啊,不对,我忽然想起来,老天爷好像不怎么喜欢关照我,是我妈长的美,遗传的好。” 她将水龙头关上,将锅重新放到炉灶上。 “你不知道我妈长的什么样子吧。” 她说着,走到他身边,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掏出,打开给他看。 “这是我和我妈妈的合影。” 她说着指了指她母亲:“你看,我妈妈美吗?” 乔御琛盯着看了半响,她跟她母亲很像,她母亲的确很美,脸上带着柔和的美。 他点头:“很美。” 她重新将项链合上:“所以,我找到根源了。” “你好像从来不提你的父亲,他是在你和你母亲被安家收留之前抛弃你们的吗?” 她正要重新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想起来问我那个渣父亲的事情了?” “忽然被你这么美的脸吸引了,想多了解了解你,不行吗?” 安然恬然一笑:“你还是算了吧,我怕你了解的多了,会爱上我。” “我就算爱上你,你应该也不吃亏。” “谁说的,我吃亏。” “哦?”他抱怀,倚靠在门边:“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吃亏了。” “人都要懂得择木而栖,你这棵高枝儿,我可攀不上,你若爱上我,还能放我走吗?” 乔御琛挑眉:“不会。” “所以呀,你说,我一个泥土里的小泥鳅,天天看着天上的云雀站在我家的高枝儿上,霸着我家的高枝儿。我上不去,这枝丫下不来,我难受不难受,我可不想自找苦吃。” “这枝丫,总会有跌断,落入泥土中的一天。” “等到那一天,干旱已经耗干了土中的水,小泥鳅早就死了,高枝儿即便掉下来了,他们也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凄凉。 她看向他,嘟嘴:“这么说起来,就算泥鳅没死,这高枝儿也是云雀不要了的,我为什么还要攀?我倒是宁可找条志同道合的泥鳅跟我一起生活,那样更高兴。” 乔御琛看着她,表情凝重了几分,说来说去,都是不要他的意思。 他不爽,转身出去。 安然做好了菜,两人一起吃饭。 她吃了几口道:“刚刚安展堂给我打电话了。” 他看她:“做什么?” “让我回一趟安家,因为安氏的事情,要对我兴师问罪,我说我没时间,因为要陪你一起吃饭,我觉得,你的安心应该气坏了吧。” 乔御琛勾唇:“你不就是故意为了气他们才这样说的吗?” “你不介意?” “没什么好介意的,你现在跟他们家闹的这么僵,以后就尽量避开他们吧。” “你呢?你也会避着他们吗?” 乔御琛看她,没有做声。 安然耸肩:“也对,你大概是避不开了,因为即便你不找他们,安心也会来找你的。” 乔御琛未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她抿了抿唇角,眼波间微微算计了什么:“路月说,你没有帮安家的忙,都是我挑唆的,他们又在我身上记了好大一笔账,安心现在好像因为这件事儿很痛苦。” 她表情淡淡的道:“你心里就一点儿也不恨我?” “我不帮安家,与你无关,我做生意有个底线,就是绝对不触碰国家的律法,若安氏无辜,即便你不同意,我也会管。可现在这种情况,我却不会出手。” “可是安心伤心了。” “伤心了,就自己想办法调节心情,这世上,没有人有义务一直惯着谁,别试探我了,快吃饭吧。” 安然咽了咽口水,这老狐狸,她只不过说了两句,他就知道她在试探他了。 这样的人,要是真的做敌人,就太强大了。 第二天,行政部开完会,一众人各自回到各自的办公室。 安然才坐下没多会儿。 一个穿着最新款方格子连衣裙、高跟鞋,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走进了办公室。 她抱怀,在办公室里溜达了一圈,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女人侧头一笑,脸上带着俏皮:“谁叫安然?” 大家都将目光投递到了安然的身上。 有人在想,这几天,安然可也真的算是出尽了风头。 怎么今天还有女人找上门来了,感觉好像有好戏看了呢。 安然表情凝重,看向对方。 这女人,她并不认识。 “我是。” 其实她即便不开口,这女人也从旁人的视线发现了安然的存在。 女人走到她身前,脸上露出了笑意,侧头耸肩。 “果然很漂亮,跟我出来吧。” 安然凝眉:“小姐,您要找我,难道不该先自报一下家门吗?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跟你走吧。” 女人回身,高跟鞋踩出了好听的哒哒的声音,来到她桌边。 “我叫雷雅音,是乔御仁的未婚妻。” 重磅炸弹。 满室哗然。 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 安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自己也有几分吃惊。 因为之前,乔御仁并没有说过自己有什么未婚妻。 不过她心里倒是坦然。 她看向雷雅音:“原来是雷小姐,我现在正在上班时间,有什么事儿,您要么在这里说,要么就等到我下班吧。” “在这里说?你确定?”雷雅音眼神中带着一抹不置信。 安然笑:“对。” “好,那可说了,你不要后悔,我听说,乔御仁最近在追你。” “他最近经常找我一起吃饭,可是追我这件事儿,我也是从别人的议论声中听到的。” 雷雅音笑:“这么说就是没有咯,我就说吗,御仁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你只是他的前女友,对吧。” 安然想了想,点头,这一点,没有什么必要回避。 雷雅音笑:“好,那我就放心了,我特地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 “雷雅音,”办公室门口传来男声凌厉的呵斥。 众人回头,就见乔御仁冷着一张脸快步走了进来。 他上前,一把抓起雷雅音的手腕,不悦道:“谁让你过来的,跟我出来。” 雷雅音被他一扯,穿着高跟鞋的脚差点崴到。 “哎呀,御仁,你慢点儿,我要摔倒了。” 乔御仁怒气未消,丝毫没有减缓脚下的步伐,硬将雷雅音给拽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并未停止,安然抿唇。 完了,又要大红大紫了。 估计别人又要翻出一百种花样,来说她的故事了。 比如,她是小三儿,抢人未婚夫之类的。 安然摇了摇头,垂眸,干活儿。 外面,乔御仁一路将雷雅音带出了公司。 到了公司门口,乔御仁回身看向一直小碎步跑着跟出来的雷雅音。 雷雅音嘟嘴:“你生什么气呀,我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是不出来见我,我就要去找安然问清楚。我总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勾引我未婚夫吧。” 乔御仁觉得头皮发麻。 他现在真的很担心,安然会不会想多了。 “雅音,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跟你的婚约,不是我自己做主的,那是我哥私下里跟你家里长辈订好的,我没想过要跟你结婚。” 雷雅音不爽,抱怀:“所以,你就是想娶刚刚那个女人?” “我一直都很爱她。” “那我也爱你呀,而且,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陪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人也是我,你累的时候,伤心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一直都是我,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 “我认,我都认,我知道,如果不是你们家人的庇护,我哥不可能饶过我母亲,可是雅音,感恩是一回事,爱情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我明明不爱你,却还是娶你,那才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你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你能够幸福,而不是跟在我这样的人身边,苦兮兮的过一辈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边会受苦?你陪着我的时候,我一直都挺开心的。”她抱怀:“反正我不管,乔御仁,我喜欢你,你也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能让人把你抢走,你要么就跟我一起回美国,要么我就留在这里陪你,我爸爸已经说了,随我胡闹。” 乔御仁凝眉:“雅音,我心意已决,我们的婚约必须要取消,我不会娶你,这件事儿,不能由我开口来提,会坏了你的名声,所以……我希望,你能先开口提解除婚约的事情。” “切,”她撇嘴:“你想的倒美,我这个人可是很执着的,我看上的人,我就是扔了也不会让给别人,所以你休想背叛我。” 她说着走到乔御仁身前,一本正经的道:“我跟你说哦,如果你真的要背叛我,那个安然就是我的敌人了,我会讨厌她的。” 乔御仁抬手握住了雷雅音的手:“雅音,我这个人,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你根本不知道,四年前,我是怎样卑鄙的放弃了安然。 我的心里愧对她,让她恨了我四年,承受了四年的痛苦。现在,我想要把她追回来,实现我曾经给她的承诺,我这辈子,都会跟她在一起过,生也好,死也好,我都只想为她而活。 你这样好的女孩儿,不该把人生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我一直都跟你说,我配不上你,我是说的真心的话,你懂吗。” “我不懂,”她嘟嘴,有些伤心:“我就是不能为了成全别人的爱情,而牺牲自己的爱情。” “可重点是,我跟你之间,并没有爱情。” 她挑眉,深吸口气:“我爱你就够了。” 乔御仁眉心微微的皱在一起,觉得有些累。 “所谓的爱情,是要两厢情愿的。” “那是因为你现在心有牵挂,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没有了这份牵挂,不就可以爱我了吗。” “这份牵挂,是刻进了骨髓里的,不可能有不再牵挂的那一天,不可能。” “你……”雷雅音跺脚:“好你个乔御仁,你说要回国探亲,结果一走就杳无音信,还说要跟我取消婚约,现在我万里迢迢的回来找你,结果你避而不见也就算了,还这样对我,你把我雷雅音当什么了。 我跟全世界的人说我喜欢你,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如果这样还被你甩了,那我成什么了?总之,婚约已在,你想要悔婚,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绝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她说完,哼的一声转身就走了。 乔御仁凝眉,觉得头都大了。 他转身回到公司,拿出手机拨打安然的号码。 安然看了一眼号码,接起:“喂。” “然然,出来跟我谈谈吧。”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出去,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安然叹口气:“好,那今天中午,我们谈谈。” 正好,借此机会,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他既然有未婚妻了,那姑娘看起来还不错。 她就该劝他,好好的跟女孩儿过日子。 他们……总要有一个人拥有幸福才对。 安然放下手机,专心工作。 雷雅音开车回到酒店,一进门,就被人叫住了。 她转头看去,见是认识的人,便走了过去。 她抱怀,眉眼扬起看向对方:“怎么是你。” “雷小姐,我也是今天刚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雷雅音撇嘴:“你消息倒是很灵通吗。” “我们两家公司毕竟有合作,你又独独受雷总的宠爱,所以你一回国,雷总就给我父亲打电话,请我父亲一定要多多照顾你,今天我其实就是代替我爸爸来探望你一下的,我爸爸昨天才刚出院,身体不是很好,没法儿直接来探望你,他也觉得很惋惜。” 雷雅音努嘴:“这样啊,叔叔没事吧。” “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医生还是嘱咐要多休息。雷小姐,你在北城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我会第一时间派人给你准备的。” “不用了,我需要什么,会自己让人给我置办的,今天多谢你来探望我了,我还要倒时差,先上楼休息了。” 安心忙道:“哦对了,雷小姐,回来以后,你去见过御仁了吗?他现在就在帝豪集团工作。” 提起乔御仁,雷雅音看向她:“看了啊,我刚刚就是从帝豪集团过来的。” 安心点头:“这样啊,有件事儿,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最近帝豪集团有些关于御仁的不好的传闻,你听了别往心里去,现在的员工,都喜欢乱嚼舌根,你得相信御仁的人品,他可是个好男人。” 雷雅音不爽:“你是说御仁和安然的事情?” 安心很是惊讶的看向她:“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有人给我邮箱里留言,说乔御仁在公司里追一个女员工,我怕他被人拐跑,所以才跑回来的啊,今天我已经去打听过了。” 安心上前,伸手温暖的握住了雷雅音的手:“雷小姐,你没有胡思乱想吧。” 雷雅音看着她,努嘴:“你男朋友要是跟别人暧昧不清,你会不胡思乱想吗,安小姐,你可别在我面前说风凉话,这些漂亮话,谁不会说。” 安心叹口气:“对,你说的对,可是你的心情,我是懂的,因为我现在经历的问题,也正是我在承受的。” “什么意思呀,难不成,你的乔总也被人撬门子了?” 安心眼眶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摇头:“算了,不说了,谁让安然是我的妹妹呢,说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安然?你提那个安然干嘛?” “雷小姐大概并不知道吧,安然是我们安家收养的孩子,在我们安家长大的,前些日子,我生了重病,需要做肝移植手术,正逢我妹妹期满出狱,就把自己的肝脏捐给了一部分,她在那时候认识了御琛,捐肝手术后,她就跟御琛开始走动,慢慢的……” 安心说着,眼里的泪开始打转。 雷雅音气愤的跺脚:“没想到这个安然看着安安静静的,竟然是这种不要脸的人,她竟然还坐过牢?” 安心猛的反应过自己在说什么,连忙掩唇。 “雷小姐,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没想要跟你嚼舌根,刚刚的话,你就当没有听到吧。” “我又不是聋子,也没有健忘症,听到的话怎么可能当做没听到,什么意思啊,她到底是坐过牢还是没坐过牢?” 安心有些担心:“雷小姐,如果让御琛知道,我把安然坐过牢的事情,不小心说给了别人听,他一定会很恨我的,我们最近的关系本来就有些紧张,所以……” “这事儿我不会跟乔御琛说是你告诉我的,我会说是我自己派人调查的,本来乔御仁也在跟那个安然暧昧不清的,我调查一下她,没毛病。” 安心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然然……四年前的确坐过牢,她因为对我们家有点儿误会,所以半夜回家去胡闹,想要跟我们家人同归于尽,被御琛送进了监狱。” 雷雅音纳闷:“我都听糊涂了,你是说,四年前,乔御琛把安然送进了监狱?那安然现在怎么还跟他在一起,乔御琛又不是傻子。” 安心叹口气:“你大概没有见过然然吧,她长的很美,足以让男人为他神魂颠倒。如果然然跟御琛是真心的,那我即便心痛,也可以让步,可我知道,然然是为了报复御琛,才要跟御琛在一起的,所以我很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 “我担心,她只是想要毁了我们安家和乔家的男人们,不然我实在是想不通,然然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已经有御琛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御仁呢?” 雷雅音不爽:“这个女人,我一定要好好重视起来了,乔御琛我是不管,但我一定要守护好我的御仁。” 安心叹口气:“雷小姐,不多说了,你也快上楼去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雷雅音努嘴:“那好吧。” “对了,刚刚我对你说的事情,你……要帮我保密。” “你什么也没有跟我说,都是我自己调查的。” 安心点头笑了笑,目送雷雅音进了电梯上楼去了。 她转身,唇角勾着一抹邪性的笑意。 她真的觉得,雷雅音是老天爷给她送来的最好的帮手了。 有了乔御仁和雷雅音在中间搅和。 她倒要好好的看看,安然要怎么全身而退。 安然,争斗才刚刚开始,咱们且慢慢走着瞧吧。 谭正楠来到乔御琛的办公室:“boss,我有点事情要跟您汇报。” “说吧。” “雷小姐回来了。” 乔御琛凝眉,将手中的笔放下:“雷雅音?她回来干什么。” “她刚刚去行政部找过安小姐,自我介绍了一下,她问安小姐,二少爷是不是在追求她,安小姐否认了。她还问安小姐,以前跟二少爷是不是情侣,安小姐承认了。后来,二少爷出现,把她带走了。” 乔御琛脸色一阵发寒。 以他对雷雅音那个任性脾气的了解,若安然真有心想回乔御仁身边,雷雅音想必不会轻饶了她。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雷雅音父亲的电话。 “雷总,好久不见。” “乔总,的确是好久没联络了,最近好吗?” 乔御琛唇角带着笑意:“最近还不错,我听说,大小姐回来了。” “那个傻丫头,见御仁回国后一直没有回来,有些着急了,所以回去万里寻夫去了。” 乔御琛挑眉:“雷大小姐的勇气真是令人敬佩,我今天得到消息,才后知后觉,改天,我定然会为雷大小姐办一个欢迎宴,并向整个北城的上流圈子里介绍雷小姐,免得未来有人有眼不识泰山的冲撞了我们乔家的二夫人。” 雷总听后,立刻道谢的笑道:“那可真是多谢乔总,让乔总费心了。” “当然,雷总,有些话,我做为未来的大伯哥实在是不好跟大小姐直接讲,所以还请雷总稍微提醒雷大小姐几句话,也好让她在北城不要受了欺负。” 雷总勾唇:“乔总请讲。” “第一,受了欺负,可以找我这个大伯哥来帮她撑腰。北城这个城市,名门贵族比比皆是,可是那些阴暗鼠辈也是不少,雷大小姐出行还是要小心行事,免得被人暗中算计。 第二,不该管的闲事少管,不该招惹的人,少碰。还有,我身边的人,她也还是不要碰的为好,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动我身边人,动了,我也是有底线的,影响了我们两家的联姻,或者是和气,就不太好了。 我这些话可能不太好听,不过我想,雷总应该知道,我也是一番好意,自然是不会跟我计较的。” 雷霆军笑道:“当然,乔总放心,话我一定带到,日后雅音在北城,就仰仗乔总多多照拂了。” “好说。” 挂了电话,乔御琛看向谭正楠。 “正楠,今天中午,你就去找雷雅音,旁敲侧击的提醒她,安然现在是我的女人,她跟乔御仁没关系。” “好的,boss,那……安小姐那边,需要我去提醒一下吗?” “不用了,你也不必告诉她这些。” “好的。” 中午,乔御仁去行政部找安然,却发现她不在。 他给安然打电话,安然告诉他,她在上次两人见面的肯德基。 乔御仁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出去。 他一路跑进肯德基,安然就坐在上次那个靠窗的双人座上。 她看到乔御仁推门进来时,脸上紧张的模样。 仿佛回到了那年夏天的傍晚。 放学后,她还在教室里复习。 乔御仁在操场上等她半天,见她没有出来,就一路跑着来到教室里找她。 那天,他推开教室的门,目光里也是现在这种紧张的神色。 好像生怕她会从这世上消失一般。 她回神,抬起手对乔御仁挥了挥:“这里。” 乔御仁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安然将汉堡推到了他的面前:“我随便点的,你就随便吃吧。” “然然,我跟雅音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我们之间是有婚约,可是这份婚约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那是我哥和雅音的父亲两个人擅自决定的。 我没有想过要跟雅音做夫妻,雅音于我而言,更像是一个娇惯的妹妹,我发誓,我对她没有亲情之外的任何感情,所以……” “那个女孩儿看起来还不错,”她打断他的话。 “她看我的时候,眼底很干净,她的性格应该很单纯吧,没有经历过这世间黑暗的女孩儿,需要黑骑士去守护,你可以。” “我不行,”乔御仁摇头:“然然,你不能乱给我们配对,我跟她没可能的,我不爱她。” “她应该很在乎你,不然也不会从遥远的美国一路追到这儿。” “我不需要这种在乎,然然,我只要你,”乔御仁觉得有些抓狂:“我要怎么样做,你才能相信我。” 安然放下手中的汉堡,表情平静不已:“御仁,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们两个人的路,在四年前已经叉开了,而且是越走越远,现在,我们都回不去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抱着过去那段开了花却不会结果的初恋犯傻了。 我比你想象中的更绝情,这些年,我几乎没有想起过你,即便偶尔想起,我心里存的,也多半都是恨。虽然那时候并不知道你有苦衷,可是有些爱,真的随着日积月累的恨意,就被抵消干净了。 我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但是那位雷小姐有,别自己给自己添堵,找一个爱你的人,比找一个你爱的人一起生活,要幸福千万倍。” “我不爱她,我为什么要娶她,我明明就不爱她,又为什么要毁了她的未来,两情相悦的爱情才能天长地久,这一点,你不清楚吗?你不爱我哥却嫁给我哥,在这段婚姻里,你幸福吗?” 安然凝眉:“我不幸福,可是,我有我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和必须令行的使命,虽然婚姻不幸,可是我却依然有前进的动力。” “如果我娶了别人,那我这辈子,一定会生不如死。” “御仁,你就真的确定,你还爱我,而不是对我心存愧疚,只想弥补我吗,你就不能……” “我爱你,我爱你,你再问一百遍,我的回答也是一样的,我扪心自问过无数遍,在美国的时候,回国之后,我都一遍遍的问自己,乔御仁,你就不能放弃安然,重新开始吗,可是我的心给我的答案都是,我做不到。” 安然闭目:“你已经伤过一个我了,别再继续执念下去了,若再伤害另一个曾经给过你帮助的人,那你这辈子,就真的只剩下罪孽深重了。御仁,如果你自己这辈子不能再幸福,那你起码,要给别人一个幸福的机会啊。” 乔御仁看向她,表情有些悲戚:“所以,你今天中午这样痛快的答应跟我出来,其实不是为了跟我解释,而是劝我远离你的,对吗?” 安然未语,目的显而易见。 乔御仁站起身,“如果一个人真的爱过,就会知道,跟不爱的人在一起,余生会有多漫长,安然,求你了,即便你不再爱我也没关系,可是不要推开我,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会痛。”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安然的心猝然一紧。 乔御仁凝眉片刻后,先一步离开了。 她坐在肯德基里,像是机器一样啃着汉堡,觉得竟是那样难以下咽。 下班回到家,前脚才刚进门,后脚乔御琛就回来了。 见她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换了鞋走过去:“想什么呢。” 安然耸肩:“没什么,今天怎么这么早。” “回来陪你吃饭,陪你睡觉。” 安然看了他一眼,“我今晚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是因为雷雅音的事情?” 安然看向他:“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知道。” 他勾唇,翘起二郎腿,未回应。 “御仁说,这个女孩儿,是你给他找的。” “确切来说,是这个女孩儿看上了乔御仁,所以让他父亲来主动主动找我牵线的。” 安然纳闷:“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乔御仁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找未婚妻?” “怎么,你心里不高兴?” 安然摇头:“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我跟那雷小姐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却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单纯,她好像被保护的很好。这样的女孩儿,如果能愿意以这种姿态守护御仁一辈子,那也是御仁的幸运。” “你是这样想的?” 安然看他:“不然你以为呢,我发现你这个男人,疑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跟御仁已经结束了,你是不是就是不相信?” “我信。” 她愣了一下,将视线移开。 乔御琛勾唇,起身走开。 他上楼换了衣服后,直接下来进了厨房。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鼻息间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乔御琛做完晚饭出来,对着她喊道:“过来吃饭。” “我不饿。” “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抱你过来?” 安然凝眉:“我是真的不想吃。” 乔御琛没再多说废话,直接走了过来,将她打横抱起。 安然生怕掉下去,连忙环住他:“我真的不吃。” “那你就陪着我吃,结了婚,还每天都一个人吃饭,像什么样子。” 他说着,将她放到了椅子上,自己就在她身边坐下。 安然看他一眼,有几分无奈:“你一直都这么自以为是吗?” “这叫执着。” 他夹了肉,没有自己吃,而是举到她唇边:“张嘴。” 安然抿唇。 “自己选吧,是让我用筷子喂,还是嘴?” 安然连忙张开嘴,将他递过来的肉吃掉。 她拿起筷子:“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我自己吃。” 乔御琛得意的勾了一下唇角。 “以后不要因为别的男人的事情,不吃不喝的,我看着会不爽。” “你看什么都不爽,那是你的问题。” “如果你是为了我而不吃不喝,我会允许。” 安然摇头一笑。 “怎么?你有意见?” 她耸肩:“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为了你不吃不喝的。” 她这么一说,乔御琛心里倒是愈发的不爽了。 “安然。” “嗯?” “你……”他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安然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向门口的方向。 她起身:“这个时间,怎么还会有人到这里来。” 乔御琛也放下了筷子,往门口的方看去。 安然从显示器里看了一眼,见是安心,她努嘴,转身回到餐桌边。 “你去吧。” “怎么?” “是你的心上人来了。” 乔御琛走过去,按了一下按键,门口的安心听到声音忙道:“然然,是我,帮我开一下门,我想跟你谈谈。” 乔御琛伸手按开了门锁。 门打开,安心提着两个盒子走了进来。 见乔御琛站在玄关里,安心的脚步怔了一下。 “御琛……你怎么……也在啊。” “你来找安然?”乔御琛表情平静,将门关上后,往客厅里走去。 “嗯,”安心声音不大的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然然,你们……在吃完饭啊。” 乔御琛看她:“吃过了吗?” 安心摇头,抿唇:“还没。” “一起吧,”乔御琛说着,人已经往厨房走去。 安心走过去,将盒子放在了一旁,对安然道:“然然,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 安然看了一眼,眉心微挑:“无事献殷勤,安大小姐,说吧,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了。” “然然,你误会了,我是来找你求和的。” “求和?” “大家毕竟是一家人,一直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代表爸和安家人,想来跟你谈谈。” 厨房里,乔御琛拉动门把的手没有动,在听两人的对话。 “想要跟我谈,先偿了我妈的命再说。” “然然,你不能这么偏激,雪姨走了,我们也很伤心,你不能因为心里难过,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我们的头上,这件事……” 安然冷笑,她有的时候,还是挺喜欢看安心演戏的。 演的像是真的一样。 “这件事没的商量,”她吃了一口米饭,表情惬意。 “那些衣服,你一会儿走的时候,都带走,我不需要。” “我没有想要羞辱你的意思,这些衣服都是我亲自去给你选的,我只是想要得到你的谅解,我们姐妹之间,可是同用一个肝的,难道真要继续这样老死不相往来下去吗? 当年……御琛因为我将你送进监狱,是我不好,没能阻拦,可你跟御琛相处了这么久,也该知道他的脾气了,他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 我这样说,不是要把责任都推卸给御琛,那时候御琛不认识你,不了解你,他也不是故意的,这真的是很大的一个误会,然然,我们就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不行吗?” 安然冷笑,看向厨房:“老公,你去拿个碗,怎么这么半天都不出来。” 乔御琛拉开门,走了出来。 他将碗筷放到了安然对面的位置,自己回到了安然身边坐下。 安然笑着看向安心:“姐,快坐吧,尝尝这饭菜如何,这可是我家老公亲手做的。” 安心目光怵然落到了乔御琛的身上,有些惊讶道:“御琛,这是你做的?” 乔御琛没有回应,只是道:“坐吧。” 安然看向乔御琛,脸上满是幸福和甜蜜。 她给乔御琛夹了一块芹菜,放到了他碗中。 “老公,你手艺又涨了,这芹菜真的是比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做的还要好呢。” 她说完,换了公筷,给安心也夹了一块:“姐,你尝尝,也给点个赞吧。” 演戏而已,安心愿意演,她就陪着好了。 大家一起演戏,这出戏才能更矫情,更恶心。 反正日子还长,总不会一下子就消磨掉的。 安心的一整张脸,已经有些铁青了。 安然还并不满意,她夹起一块肉,递到了乔御琛的唇边:“老公,啊……” 乔御琛凝眉:“你自己吃吧。” “不行,我要喂你吃,”她声音绵软,分明就是在撒娇:“快张嘴吗。” 乔御琛未动。 安然坏笑:“老公,你自己选吧,是要这样吃掉呢,还是要我放到嘴里喂你?” 安心脚步默默的向后退去一步。 脸上的表情满是凄楚。 “然然,御琛……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里吃饭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说完,脚步慌乱的就要往外走。 安然站起身,走过去,将衣服袋子提起:“姐,把这个带走。” “不用了,这是我给你买的,你好好穿,以后遇到适合你的款式,我会再帮你买的。” “姐,你以前怎样做的,以后还是怎样做吧,你忽然间这样,我会不适应的。你放心,我现在已经不需要捡别人的衣服穿了,我老公可是这北城赫赫有名的乔御琛,想要穿什么都只看我高兴而已。” 她说完,硬是将衣服塞进了她手中。 “姐,以后你就多多的打扮一下自己,本来身体就不好,如果再不打扮的话,你看起来,有点儿像是鬼,这样可怎么嫁的出去呢。” 安心眼眶中,豆大的泪珠在打滚。 她咬唇,声音哽咽:“那……我就先走了。” “姐,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安心望向乔御琛,目光里带着悲痛欲绝,转身离开。 乔御琛凝眉,起身,看向安然:“这样你就高兴了?” “嗯,特别高兴,只是看起来,你好像不是很高兴。怎么着,心疼了?她应该还没有走远,如果你心疼,可以随时去追,你放心,我不阻拦你。” “安然,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 “我坐了四年牢,”她看他,眼神犀利又冰冷:“如果这四年间,他们哪怕有一个人有那份仁慈之心,想到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可以把我从那里面救出来的,可是他们谁都没有那么做。 他们在本来可以感动我的岁月里,充当了刽子手,现在又为什么要让我一次次的让步?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痛。 既然他们对我从来就不心怀善意,现在我又为什么要因为他们拙劣的演技,而去做普度众生的善人呢?我反正已经下过地狱了,难道还怕再下一次吗? 了不起就是一个死,可是若我死了,能拽他们一起下地狱,我就算死了,也不白死,值了。” 她坐下,吃饭。 本来没有什么胃口的,现在却是觉得,舒坦了,可以多吃一碗米饭了。 乔御琛看着他,眉目间带着一丝的困惑。 “有的时候,看到你这么恨安家人,我会好奇,你心里又会有多么的恨我呢?你会,用怎么样的手段来报复我,毕竟,真正送你去监狱的人,是我。” 安然咬着筷子看向他,勾唇一笑:“非常恨,恨到也想把你抽筋剥皮,只可惜,我不是哪吒,不过你放心,我即便恨你,也分得清主次。 如果没有安家人,如果你不是安心的男朋友,当年,我是不会坐牢的,归根究底,起因是从安家开始的,所以她们是主,你是次。不是吃饭吗,快吃吧。” 安然若无其事的吃饭,心里却在想。 若是乔御琛能够爱上她……那大概就是最好的报复了。 只是目前看来,这实在是太难了。 “明天晚上,你跟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明晚?我跟你?” “对。” 安然有几分惊讶:“为什么让我陪你。” “因为只有你最合适。” 安然凝眉,这个家伙,是又想做什么? 她刚刚利用他,那么惹安心,他为什么竟然没有发怒。 他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吗? 因为他的平静,她反倒觉得惴惴不安了起来。 安心回到车上,司机见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 “大小姐,您没事儿吧。”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开车。”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发动车子离开。 安心眼神里满是冰冷,许久之后,才拿起手机,拨打了母亲的电话。 “妈,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 “怎么了?御琛不在家?我不是让你等到御琛在家的时候再进去的吗?” “安然那个小贱人,当着我的面儿,拉着御琛秀恩爱,你是嫌我活的太久,想帮她气死我是吗,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 路月听到安心的口气,忙道:“我的宝贝,当然你是妈妈的女儿,好了好了,你别生气,这次算妈妈不好,妈妈会再想法,那个贱女人,把你舅舅害的这么惨,我饶不了她,我一定要把御琛帮你抢回来。” “光靠嘴巴说有什么用,要有实际行动啊,你没有看到吗,御琛快要被她抢走了,要是御琛的心都离开了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会死给你看的。” 安心说着,声音也大了许多。 “别别别,心心,你要相信妈妈,你知道的,妈妈很爱你,不能失去你,安然那个小贱人,我早晚让她不得好死,你先回家,回家咱们再另想办法。 有些事情,不急于这一刻,你想,雷家那小丫头不是回来了吗,为了抢回乔家老二,她会放过安然吗?我们先坐山观虎斗,你好好的保重身体,好好做你的‘乖女孩儿’‘好姐姐’,适时出现在御琛的面前。 让他看到你的柔弱,看到安然的强势和不堪,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我相信,以御琛这些年跟你的感情,不会由着安然继续伤害你的。” 听了路月的话,安心这才消停了几分,将手机挂断。 她抬眸,看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冷冷的撇嘴,声音清冷:“看什么。” “对不起,大小姐。” 她不屑,将目光落向窗外。 安然……你给我等着。 第二天中午,安然为了避开乔御仁,下班时间没到,就找借口先出去了。 中午,乔御仁给她打电话,约她一起吃午餐。 她接起。 他很开心,就好像昨天中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然然,出来吃午餐,我带的你喜欢吃的。” “我在外面,回不去,你自己吃吧。” “你……不是故意避开我的吧。” 安然沉默片刻:“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因为我想跟你保持一些距离。” “就因为雷雅音?” 安然拳心微微紧了几分:“因为我想让你幸福。” “那你就来我身边,你嫁给我,我就能幸福了。” 安然苦涩一笑:“我已经结婚了,重婚是犯法的。” “那你就离开他。” “你以为,这是我想要,就能做到的事情吗?这是一场交易。” 乔御仁痛苦的闭目:“那你为什么,就偏偏一定要找上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当时,能救安心的人,只有我。即便我没有出狱,安家人也会想办法把我弄进手术室,强割了我的肝。以我的力量,躲不过安家,我也保护不了我自己的身体,左右这个肝都是要赔上的,我当然要用它,换一个对我来说,更方便报复安家人的途径,而你哥,就是那条途径。 这个决定是我自己做的,路也得我自己走,御仁,有些话,有些事,其实你心里都清楚,你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你别继续这样下去了,你再留在我身边,也不可能感动我,因为我的心,已经不会爱了。 可是如果你跟那个雷家大小姐走到了一起,你的未来,必然不可限量,你该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你不该因为我而一直走那条错误的道路,我不想毁了你,你明白吗?” “谁说你会毁了我,我现在活的不快乐,可是跟你在一起,甚至于现在重新追求你的过程,都让我快乐,我每天回家,想到第二天中午要跟你一起吃午餐,都会觉得很幸福。 你说你自私,可我也一样是个自私的人,我只想跟能够给我带来幸福的人在一起,你才是我最想要的人,既然我们都自私,那我们是不是天作之合?” “够了,我拜托你了,别再说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能改变你自己的命运吗,你能改变我的命运吗,你能让时光倒流吗? 我告诉你,乔御仁,现在想让我回到你身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时光倒流,回到四年前。回到那个雨夜,我妈妈快要不行了,我去你家找你,你在家,跟我一起出来,帮我救了我妈妈,我们第二天一起参加了高考,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带着我母亲一起出国,一起幸福……” 她说着眼眶发红,激动的声音也忽然收敛住了:“多美好的人生啊。” 电话那头,乔御仁眼泪滴落,心痛不已。 是啊,多美好的未来啊,多美好的生活呢。 为什么,却生生被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然然……” 安然深吸口气,将手机挂断。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们,总要有一个人能够幸福。 安然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仰头对着天空笑了笑,想起了那年冬天,天特别冷,她被安心欺负,妈妈告诉她要忍。 她伤心的从家里出来,一个人来到学校,坐在操场上伤心的哭。 他从家里急匆匆的赶来,紧紧的抱着她,对她说:“没关系,你还有我。” 那时候,她真的觉得,她还有乔御仁,好幸福。 那天,他指着天空跟她说:“这世界有好多种模样,你等着,等我们高考结束,我带你离开这里,去重新开始,我们就像天上的鸟儿一样,自由的在属于我们的世界里飞翔,幸福。” 她用力的点头,也一直都那样憧憬着来着。 她抿唇笑了起来,闭上眼睛,自己想象出了一副美妙的画面。 她跟他,一起出国了,大学毕业,他们结婚了,他们把妈妈接到了自己身边来,跟自己一起生活。 婚后一年,她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姥姥带着外孙,她跟他每天努力的工作,努力的相爱,努力的……幸福,然后就这样,看着女儿长大,结婚,嫁人…… 她紧闭的眼睛里,有泪流出,唇角带着笑。 真好。 下午下班时间,她接到了乔御琛的电话。 乔御琛在地下停车场等她。 安然等着错开了下班高峰期才来到地下停车场。 找到乔御琛的车,她快速拉开门坐了进去 乔御琛对司机道:“出发吧。” 司机发动车子,载两人来到精品女装店。 他让店员给她取来了镇店之宝,换上。 这套金色的晚礼服,穿在一般人的身上,大概都会显得土豪,胖。 可是安然却能轻松的驾驭它,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完美的容貌,加上价值不菲的礼服,真的不能更完美了。 连店里的女服务员都看呆了,就更别提身为男人的乔御琛了。 他勾唇,命人给她画了一层淡淡的妆后,带她离开。 到了举办宴会的酒店门口,安然有些纳闷的问道:“今天这是个怎样的宴会?” “你进去看过不就知道了?” 安然凝眉:“你不会算计我吧。” “算计?”秦宪宗想了想:“看你怎么理解,走吧,已经迟到了。” 两人一起上楼,他直接带她上楼进了宴会厅。 推门进去,放眼望去,整个大厅里全都是北城的名门贵族。 而在这其中,安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安心。 她看向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安心这时也走了走来,眉眼间带着惊讶,问乔御琛:“御琛,你……怎么把然然带来了。” 她说完,直接上前拉着安然的手,一脸担忧:“然然,你先走,你先回家去,具体的原因,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安然将自己的手从她手心里抽出,莫名的看向乔御琛。 乔御琛对安心道:“这件事情,你不必插手。” 安心声音不大,往他身侧透凑了凑:“我能不插手吗,雷小姐知道然然和御仁的事情,以她那种脾气和个性,一定会为难然然的。” 安然凝眉,望向乔御仁:“什么意思。” 安心走到她身侧:“然然,今晚这个宴会,是为雷小姐举办的,我听说,雷小姐对你好像很不满,这里人很多,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怕她会为难你。” 安然无语,望向乔御琛,他是故意的吗? 乔御琛挑眉:“你做亏心事了吗?” “我当然没有。” “既然没有,你有什么好怕的?今晚你就堂堂正正的跟在我身边,别的事情不用你管。” 安心低呼:“御琛,你是不是疯了,这样会让然然受伤的。” “她没有那么弱,你去忙吧。” 听他这么说,安心的脸色僵了片刻。 看着乔御琛扯着安然的手腕,走到了人群中。 她远远的,看着一众人去恭维乔御琛。 安然全程站在身侧礼貌的微笑,点头。 那样子,倒真像是鹣鲽情深的夫妻。 她转身出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正在打电话的雷雅音。 她慢悠悠的走上前,“雷小姐。” 雷雅音将手机挂断,看向她,表情很是随意:“是你呀,有事吗?” “我想……今天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为什么?” “那个,我也不知道御琛是怎么想的,他把我妹妹给带来了,我怕你看到她,会跟她起冲突,所以……” “你妹妹?安然?我没在怕她的,”她不屑:“凭什么要我走,抢别人男人的人又不是我。” “可是,还是避开比较好吧,眼不见为净。” “那可不行,我可不是什么胆小鬼,”她说着,已经回身往会场里走去。 安心勾唇一笑。 安然不肯走是吗,那正好,她就顺便看一下好戏好了。 她踩着细高跟,迈着优雅的步伐,跟了进去。 雷雅音一进宴会厅,就找到了乔御琛和安然的身影。 她挑眉,挤进人群里,走到了乔御琛的身边。 “御琛大哥,好久不见了。” 乔御琛看向她:“刚刚我还在找你,你去哪儿了?” “去给御仁打电话了啊,”她说着,将目光落到了安然的身上。 “他说,他一会儿就能到了。” “是吗,那就好,一会儿我会给大家介绍你们。” 雷雅音将目光落到了安然的身上,她的眼神并不友好。 安然能够感觉的到。 前天她去公司找自己的时候,眼神里还没有这么深的嫌弃。 可现在,却是有的。 “安小姐,你怎么也来了,还跟御琛大哥在一起,你不是我未婚夫的前女友吗?” 乔御琛勾唇,让周围等着谄媚的人先去忙。 安然看了乔御琛一眼,见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 她心里纳闷,这个男人,不会真的带她来这里羞辱她的吧。 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在家里恶心了安心,所以他才这样报复自己的吗? 她勾唇:“我以前是乔御仁的女朋友,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所以跟谁一起来参加宴会,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吧。” 雷雅音脸上的表情一抹不屑:“你不知道御琛大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吗?那个人可是你姐姐,你这样跟自己的姐夫出双入对的,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我倒是没觉得自己恶心,就只觉得,雷小姐好像管的太宽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雷雅音不爽:“我最瞧不起你们这种没事儿就勾引别人男朋友的女人,真的很让人讨厌。” “我们这种?”安然耸肩:“雷小姐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男人了?” “那你现在站在御琛大哥身边,安心却自己一个人,这还不是勾引?” 安然侧头一笑,摇了摇头。 “你瞧不起我?” 安然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看好戏的安心,随即走到了雷雅音的身侧,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想不想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勾引?要不要,我拿你未婚夫练练手?当然,如果我成功了,你可不要哭,因为这是你逼我去坐实罪名的。” “你敢,”雷雅音瞪她。 安然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不然我们试试好了。” “谁要跟你试,他是我的,谁都不许动,我不要了,都不给你这样的人,肮脏,恶心。” 安然正欲说什么,只听乔御琛声带不悦的道:“雅音,说话的时候,注意你的措辞,我是答应过你父亲,会保你在北城安然无恙,可我也说过,我身边的人,你动不得,这话,你没忘记吧。” 雷雅音嘟嘴,沉声。 “你已经许多年没有回中国来了,所以应该不知道,有些词,是褒义的,不要随便乱用,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原谅你了,等着嫁给乔御仁的大家小姐多了去了,我们乔家的二少奶奶,也不是非你不可。” 雷雅音看向他:“御琛大哥,你这样是不对的,我看那个安心,比安然干净了不知道多少,你……” “我的事情,也不必你来过问。” 雷雅音自觉无趣,摸了摸鼻子。 正这是,乔御仁从外面推门进来。 他穿着很平常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白布鞋。 还一如四年前那般,阳光清秀。 因为长相俊逸,所以他的出现,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雷雅音一看到他,整个眼睛里都笑出了桃花,开心的跑了过去。 “御仁,你来啦。” 她随手挽住了乔御仁的手臂。 他往旁侧靠去,想要躲避开她。 可她却将自己缠的紧紧的。 他的视线在宴会厅里来回穿梭了一圈,直接将目光锁到了乔御琛和安然的身上。 安然站在乔御琛的身侧,也望向了不远处的乔御仁。 她纳闷的问身边的男人:“乔御琛,你到底搞什么鬼呢。” “我能搞什么鬼,不过就是答应了雅音的父亲,要把她当做乔家人,介绍给大家认识,免得她在北城受了欺负。” 他说着,乔御仁和雷雅音也已经走了过来。 雷雅音挑衅的看向安然。 炫耀的紧紧的环着乔御仁的胳膊,“御琛大哥,可以开始了吧。” 乔御琛看向乔御仁,眼眸里都是生疏和嫌弃。 他转身往台上走去,安然看了一眼,没有动。 雷雅音笑,拉着乔御仁往前走。 可是乔御仁却站在安然面前,一动也不动。 雷雅音回头,凝眉,眸光中带着几分不悦:“御仁,走啊。” “然然,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你。” 安然凝眉:“你别乱说话了。” 雷雅音表情凝固了一下:“御仁……” “雅音,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爱的人不是你,是安然,是她,她才是……” “闭嘴,”安然声音隐忍,生怕引来旁人的注意。 她看向一脸委屈的雷雅音,又看向乔御仁满目的拒绝,后退一步,给两人让开地方。 “满屋子的宾客都在等着你们,你们快过去吧。” 乔御仁要上前,可安然却立刻转身背对着他,往前走了两步,跟他们分开了一些距离。 雷雅音死命的抓着乔御仁的手臂:“你要是过去找她,我就告诉所有人,安然坐过牢,你不怕丢脸,她也不怕吗?” “雅音,”乔御仁声音高了几分。 “怎样?我就是不让你跟她在一起,你是我的,我的。” 雷雅音跺脚:“你跟我上台去。” 乔御仁握拳,看向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安然。 心像是在滴血。 如果今天,他走上了这个舞台,那他跟安然,就真的从此以后划上了休止符,再也没有办法更进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481章 他甩开雷雅音的手,上前抓着安然的手腕就快步往外跑去。 安然本来背对着他,因为他的拉扯,她脚步踉跄了两下,差点儿摔倒。 他是连拖,带拽将她给拉出宴会厅的。 因为动作太大,加上雷雅音怒吼了一声:“乔御仁。” 所以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幸好他们离门口很近,所以大部分人只看到了安然的背影。 雷雅音见两人离去,也了连忙快步追了出去。 安心坐在角落里勾唇一笑,真是好一出戏。 乔御琛从台上下来,快步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安心追了出来,她拉住他,可怜兮兮的道:“你不能去。” “松手。” “御琛,你冷静点,你现在去的话,只会让关系更加复杂,安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不会跟御仁在一起的,因为她爱御仁,不会舍得御仁跟她在一起受委屈,她一定会拒绝他的。 御仁也不会让雷小姐伤害安然的,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若跟了过去,雷小姐当着你的面儿,反而会变本加厉,所以你不要去,算我拜托你。” 乔御琛眼神一冷,目光落到她的脸上:“谁告诉你安然爱乔御仁的,她不爱他,早就已经不爱了。” “那你以为,她爱的人是你?御琛,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自欺欺人了,你想想你跟安然是为何认识的吧,你觉得,安然还有可能爱上你吗?没有可能,她恨你啊。” 乔御琛脚步滞住,看向她。 安心上前抱住他,依靠在他的怀里:“御琛,我求求你,清醒一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我明明知道然然的目的,可却无法阻止你的心一点点走向她,我真的觉得……要疯了,御琛,求你,停住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不要。” 乔御琛站在原地,忽然讽刺的一笑。 最讽刺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他将安心从自己的怀里推开几分,双目认真的看向她。 “安心,做错事情,难道不需要接受惩罚吗?” 安心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甚至……没有调查的勇气,因为我怕结果,差到让我自己都无法承受。” 安心凝眉:“别说了,御琛,别说了。” 乔御琛勾唇:“在认识安然后,有些事情,即便不去调查,我也忽然觉得,我做错了,如果安然因为我,而承受了莫名其妙的牢狱之灾,那我是不是就该坦然接受她给的惩罚呢?”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坦然了许多。 安心眼里的泪却是忽然就落了下来:“不是这样的,御琛,不是你的错,那些事情,你是为我而做的,就算惩罚,也该惩罚我,不是你。我就不该活,我就不该活下来,是我错了,我不对。” 乔御琛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你身上已经有了安然的的肝脏,那你就好好的活,该我承担的那部分,我不会抗拒,不管是怎样的惩罚,我都会坦然接受。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所以安心,你别阻拦我,你知道的,你也拦不住我。” 他说完,松开她,往外走去。 酒店的大门口,安然拉住了乔御仁,她怒吼:“你疯了吗,乔御仁,你到底是不是疯了。” “如果留在那里面,我才会真的疯了,然然,你不知道我的跟雅音的关系公开,意味着什么吗?如果真的公开了,当你真的累了,倦了,想要靠近我,来寻求依偎的时候,我就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拥抱你了,因为那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说你是小三,说你不要脸。 我不能跟她公开关系,我不想等到你终于想回头的时候,我却没有站在原地等你,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找回你的机会,所以我必须离开,必须。” 安然握拳,她眼眶泛着湿气望向他,满脸的心痛。 “御仁,别再这样折磨你自己了,我是因为别无选择,可你呢,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样的一条荆棘路。你说你不想等到我回头的时候,你却没能等在原地,那我今天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回头,我安然,绝对,绝对不会回头,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放心的放手,去寻找你的幸福了?” 身后,雷雅音快步追了出来,她上前将安然从乔御仁身边推开,对乔御仁怒吼。 “乔御仁,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你竟然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里面?你这个混蛋,我一心一意的对你,你竟然这样羞辱我。 你是不是忘记了,这四年,陪伴你的人是谁,你孤独无援的时候,是谁尽心尽力的帮你,如果你不想跟我订婚,四年前为什么不说?现在你想起来后悔了?那这四年,陪在你身边的我算什么。” “是我欠了你的,可是我不会娶你。” 安然眉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有些尴尬。 她后退两步,转身要走。 雷雅音回身喊道:“安然你站住。” 安然停住脚步,雷雅音快步走到她身前。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做声。 见乔御仁要过来,雷雅音抬手就在安然脸上掴了一巴掌。 乔御仁快步上前,将安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雷雅音,你干什么,是我欠了你的,你凭什么打安然,安然是无辜的,是我要重新追回她,是我非要爱她的。” “你闭嘴,乔御仁你闭嘴,你闭嘴。就凭她勾引你,乔御仁,你有没有搞错,你甩了我,就是为了跟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在一起的?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她指着安然,满脸的不屑。 “你懂什么,”乔御仁冷眼,吼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群大小姐的自以为是。” “你说你讨厌我?乔御仁,”雷雅音跺脚:“你混蛋。” “对,我混蛋,我就是要跟安然在一起,死,都要跟她死在一起。” 安然闭目:“够了。” 她从乔御仁身后走了出来,看向乔御仁:“你总说想要保护我,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所受到的这些伤害,也是你间接给予的。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执着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给我带来什么?我不愿意跟任何人做什么亡命鸳鸯,死,我也会自己死。” 她说完走到了雷雅音的面前:“雷雅音,我是坐过牢,可坐过牢的人,不都是十恶不赦的,你可以用你的一张嘴随便伤害别人,但别人也有不接受的权利。” 她表情平静的说完,直接抬手掴了雷雅音一巴掌。 雷雅音没想到她会打自己,懵了一下。 安然看着她:“这是我还你刚刚那一巴掌的,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无辜受人恩惠,但也绝不会再无辜受人欺辱。我不欠你什么,所以别趾高气昂的站在我面前嚣张。你是千金大小姐没错,你父母有理由惯着你,但我没有理由顺着你。 这个乔御仁,我不要,你喜欢就拿去,好好珍惜,以后把他给我看牢了,让他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最好带他出国,再也不要回来了。你若看不住,就不要把怒火迁怒到别人身上,因为,那是你无能。” 她说完,侧身从雷雅音身边走过,下了台阶,往远处走去。 乔御仁看着她凄凉的背影,闭目。 雷雅音凝眉,咬唇,她捂着自己的脸颊,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走出很远,安然因为地面不平,脚上又穿着细高跟,所以步伐不稳,崴了一下脚,跌倒在地。 坐在地上,她久久都没有动一下,心下一阵凄凉。 她将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上,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真想在这里放声大哭呀,可是多奇怪,心里越是悲伤,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哭才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忽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在这里干嘛?” 安然抬眸,看向长身玉立,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她对他笑了:“你怎么出来了。” “找你。” 她对他伸出手:“那你能拉我起来吗?” 乔御琛握住她的手,一用力,将她扯了起来。 两人站在树下,四目相对。 她因为穿着高跟鞋,也不需要仰望他了。 此刻,他忽然觉得,两人就这样站在这里凝视对方的样子,叫做岁月静好。 看到她眼中的雾气,他蹙眉,“我知道你惯爱装坚强,不会轻易掉眼泪,你想哭,我不阻拦,但不许因为别的男人哭。” 她勾唇一笑:“谁说我是因为别的男人哭了,我脚崴了,都怪你,让我穿了这么高的高跟鞋。” 乔御琛弯身,将她抱起:“那我对你负责。” 安然环抱住他的脖子,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看着他的侧颜,头慢慢的靠在了他的肩上,闭上了双眼。 虽然所托非人,可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样一个宽厚的肩膀来让自己依靠。 因为心里,真的荒凉。 “你这样,你的安心又要难过了。” “我若不这样,你难道就不会难过了?” 安然凝眉,未语。 “乔御琛。” “嗯。” “今晚你虽然帮了我,可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知道。” “我对你的恨,半分也不会减少。” 乔御琛凝眉:“没关系。” “我没有办法不恨你,因为,如果当年我妈妈没有死,我没有坐牢……那我不会过上现在这种生活。” 乔御琛沉默着,慢悠悠的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两人就像是一道风景。 她枕在他肩上,声音似是悠远。 “我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安家人,不会原谅……那晚毁了我一切的那个人。” 乔御琛眉眼间带着悲伤:“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想到那夜地狱一般的折磨,她环抱着他脖子的手紧了几分。 “一个……畜生,别问了。” 这之后,她不再说话。 他将她抱回到车里,让司机下车,他亲自开车载她来到医院。 检查过她的脚踝后,并没有很严重。 医生给她上了药,包扎,让她这几天,尽量不要用到自己的脚,这样用不了几天就能康复。 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乔御琛将她一路抱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将被子扯到了她身上,盖好。 他坐在床畔,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她。 看着她的睡颜,他的心脏像是漏跳了一个节拍。 刚刚在医院,医生给她治疗的时候,她硬是没有喊一声疼。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坚强的……好像真的不需要人来疼一般。 可是,他心里却很清楚,没有人比她更脆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眉心微微蹙起。 他要怎样,才能温暖她?怎样,才能让她不要那么痛。 第二天,安然请了病假。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乔御琛强迫她请了病假。 为了防止她自己偷偷跑到公司去。 他特地让谭正楠将公事也搬到了家里来处理。 因为她的伤需要养,他还从家里调来了一个佣人和一个厨师。 早上吃过早饭后,安然足足的在床上睡了一上午。 中午,乔御琛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她还在睡。 他走过去,将她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她睁开眼看着他,似是睡迷糊了。 “再睡要睡傻了,起来吃午饭了。” “已经中午了吗?”她慢悠悠的坐起身。 “不然你以为呢,我第一次发现,你还真是个懒虫。” 安然打了个哈欠:“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睡越多的。” 乔御琛对门口道:“进来吧。” 门口,阿姨端着午餐走了进来。 安然看到又是油腻腻的补汤,她蹙眉:“我不想喝这个。” 乔御琛看向阿姨:“你先出去吧。” 佣人将午餐给她在床上摆好后,离开。 乔御琛走到床边,端起碗拿起勺,盛了一口汤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必须得喝,伤筋动骨本来就要好好的补。” “我只是崴了一下脚,没那么夸张。” “小病不养,就是在给大病提供伤害自己的机会,听话,张嘴。” 安然打了个冷颤,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 “怎么?”乔御琛看她:“是厨子做的不合你胃口?那我这就下楼开了他。” 他放下碗筷,作势要起身。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她忙道:“诶,等一下,不是人家做的不好,是我自己没有胃口,我早上吃完饭,就躺在这里睡,这一动不动的,饭菜都还没有消化完,肚子里满满的,怎么吃东西。” “既然这样……那就先不吃了。” 她抿唇,偷笑,难得,这么好说话。 他将床上的饭桌搬到了一旁,就开始脱衣服。 见他快要脱完了,安然忙道:“这个时间,你要洗澡?” “早上洗过了,这会儿不用洗了,直接做吧。” “做?做什么。” “你。” 安然连忙将被子扯到了身上:“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可是个病人。” “是你自己说的,躺了一上午,一动没动的,饭菜没消化完,你脚不好,不方便运动,我来帮帮你,这是为你好。” 安然瞪他:“谁要你帮我,我不用。” “不行,要是一直不运动,你今晚估计也不会吃饭了,反正早晨吃的饭菜也消化不完。” “你……”她咬牙:“你这分明就是在为自己谋私,我不要。” “那你是打算把自己慢慢饿死?” “乔御琛,你真无聊,你把饭桌端过来,我吃饭。” “现在又能吃的下了?” “吃不下,我就把自己撑死,到时候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乔御琛勾唇一笑,将餐桌重新放到了床上:“好,你要是死了,我给你陪葬,咱们夫妻俩,生同衾,死同穴。” 安然剜他一眼:“我不死了,你自己去死吧。”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要是我死了,你会给我陪葬。” “开玩笑你也信,”她撇嘴,开始咬着牙喝汤。 “开玩笑?”她挑眉:“我可是当做誓言了。” “誓言就一定会有可信度了?”她看他:“这年头,誓言最是听不得。知道誓言为什么和食言同音吗?因为誓和言这两个字,都是有口无心,说说而已。” 乔御琛看着她,明明是歪理,可是放在现实中,却偏偏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在床边坐下:“有谁,对你食过言吗?” 安然想了想:“有,很多,我母亲曾经说过,等到将来,我结婚了,有了孩子,她就什么也不做了,专心为我带孩子。还有,乔御仁曾经说过,等到高中毕业,我们就一起去念大学,我们结婚,去属于我们的世界,幸福的生活。” 乔御琛脸色冷了冷:“算了,换个话题。” 门口,阿姨敲门:“乔先生,门口,二少爷来了,他说要见安小姐。” 乔御琛冷眸,起身要出去。 安然道:“乔御琛。” “怎么?” “别为难他,告诉他,我没事,让他走吧。” 乔御琛生气:“你还真是两套标准待人。” “因为人与人永远都有差距。” “你觉得我不如他?” 安然表情平静了些:“在许多方面,你或许都比他好太多,但在我这里,你的确不如他,因为他没有伤害过我。” 乔御琛眉心蹙起,看了她片刻后,转身出去。 他下楼,打开门出去。 乔御仁看到乔御琛,脸色冷了几分:“哥,你怎么会在。” “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在?”他抱怀,睥睨着他:“你来找安然有什么事?” “我听说她生病请假了,所以来看看她。” “她没生病,昨晚穿着高跟鞋,脚崴了一下,现在正在调养。” “严重吗?”他很是紧张的问道。 看到他这副深情,乔御琛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崴一下试试,看看会不会严重。”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不是来吵架的?安然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子,你现在跑过来,还这么迫切,你是觉得我是纸老虎,很好捏?” 乔御仁握拳:“安然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她的确不是我的私有物品,她是我的妻子,我这个人,占有欲强的很,我的妻子,别人看一眼,我都会生气,更别提他的前男友来找她了。” “是我要来的,你别为难她。” 乔御琛看着他这么在乎安然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人扎了一针:“只要没有男人经常来骚扰她,我就不会为难她。” “哥,你这样,就真的不怕遭报应吗?安然已经受了很多苦了,你就饶过她吧,看着她现在过着这样的生活,我真的……真的觉得痛的不能呼吸,我放弃所有,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放过她。” 乔御琛咬牙,该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心疼我的女人了?告诉你,乔御仁,若说我毁了安然的人生,那你就是帮凶,你以为,你当年很无奈,就可以摆脱罪责了? 别忘了,如果不是你妈给我下药,我也不会跟安心发生那种事情,欠下了安心的债。若不是为了对安心负责,我也不会因为那晚安然去伤害了安心,而对付安然。 追根究底,难道为了让你妈逃命,而抛弃了安然的你,就没有罪了吗?我是刽子手,那你就是把她推上了刑场的人,这里,我们所有人都欠了她的。” 乔御仁沉默,垂眸,“我的错,我认,我想弥补,所以……请你把她还给我,让我带她离开,我能给她幸福。” “你能?你是不是忘记,昨晚,安然因为你经历了什么?乔御仁,如果你再继续纠缠她,受伤害的人,只会是安然。你依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安然若是再受伤害,她会如何,你想过吗?” 乔御仁凝眉,看向他。 他变了,他会为安然着想了。 乔御琛冷声:“如果你真的是想为了安然好,就离她远远的,不要再来招惹她,你那个未来的岳父,可也不是个吃素的,他若是知道,你伤害了他的女儿,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别说保护安然了,到时候,你连你自己都护不住。” “为了她,我什么都不怕,我甚至可以豁出我的命。” 他左侧嘴角邪魅的挑起:“那你的命还真是不值钱,我给你提个建议,你现在就去死吧,你死了,安然一定会铭记你一辈子,我倒是不介意,她怀念一个死人。” 他说完,直接回身进屋,将门咚的一声关上。 乔御琛见到乔御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愤怒过。 小时候,他抢走了自己的父亲,他也可以云淡风轻。 可是现在……他的怒火中烧,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个乔御仁算什么? 父亲,他抢走了。 现在连妻子,他也要抢是吗? 他从前,从来没有想过安然竟然会是乔御仁的前女友。 现在看来,这婚还真是结对了。 他乔御仁也该尝尝,最爱的人被人抢走的滋味。 他冷哼一声,对佣人道:“以后乔御仁再来,直接赶出去。” 佣人知道,乔先生和二爷不和,所以也没敢多说废话,点头:“好的,乔先生。” 乔御琛回了房间,安然已经光盘了。 他看了一眼:“都吃完了?” “嗯,撑的很,”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几乎快要撑死了。” “不问问我乔御仁怎么样吗?” “应该走了,不然你也不会回来了,而且,想必你们并不愉快,因为你脸上写着,大爷很不高兴。” “看来你还是很有眼力界的。” “我可是从小看人脸色长大的,若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真是白活了。” “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个问题要问你,前天安心来给你送衣服的时候,你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捡别人的衣服穿了,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前在安家,经常穿安心不穿的衣服?” 她侧头一笑,脸上带着一抹讽刺:“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安心的戏太好,你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人?安心那种人,她的东西,就算丢掉都不可能会给我。” 乔御琛看着她,她勾唇,嘴角带着一丝邪魅:“我小时候,捡的是家里的佣人阿姨家的孩子不穿的衣服。” 她耸肩:“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穿什么不重要,心里的幸福感比较重要。” “你幸福过吗?” 她呵呵笑了起来:“废话,我当然幸福过。” “比如呢?” “以前年纪小,比较容易满足,妈妈给我偷偷藏一块蛋糕,会让我高兴很久。知秋在周末的时候,陪我一起去图书馆看一天的书,也会让我觉得那样的时光很幸福。还有……嗯……御仁陪我一起在操场上跑步,我们迎着风,一起聊梦想的时候,很幸福。” “那后来呢?就没有再幸福过吗?比如,这几个月,就从来没有什么让你幸福的事情或者人吗?” 她凝眉想了片刻:“有过,肝移植手术前,知秋来给我看孤儿院的照片时,我觉得很幸福,感觉自己好像离自己的梦想近了一步。” “没有了?” “嗯……”跟傅先生一起吃饭的时候也觉得很幸福,很平静。 当然,这话她不会告诉他。 “好像没了。”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全都是不幸?” 她凝眉:“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我特别铭记的事情,所以不记得幸福不幸福了。” 乔御琛一张老脸,瞬间冷了一下。 “将来孤儿院建成,你会辞职去管理孤儿院吗?” 她耸肩:“不会,孤儿院里的孩子若很多,我会需要钱来养活那些孩子,所以我应该会继续工作。” “总觉得你好像很喜欢孩子,为什么?” 她看着他,沉默片刻后抿唇:“为了赎罪。” “赎罪?什么罪?” 她耸肩,未回应。 “你下午还是去公司办公吧,既然我都已经请假了,就不会再去公司了,我还不至于傻到要去浪费病休的机会。” “在公司,在家里,没有什么区别,也不影响什么。” 他坚持,她自然也不会反对。 下午,他在她身边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 他起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看书。 乔御琛起身,穿上衣服要下楼。 安然看了看时间:“下午你若不出去,帮我个忙吧。” “说吧。” “总在屋里坐着有些闷,太阳不那么晒人的时候,你抱我去海边坐会儿吧,我想去吹吹风。” “好。” 乔御琛应下,就去忙了。 下午四点半,他回了房间,安然还在看书。 他走过去的时候,她将书合上,放到了床头柜上,对他笑了笑:“你来送我出去的?” “走吧,”他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她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脖子,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 出了别墅,远远的看到海边支着太阳伞和两个躺椅,她有些惊讶。 “那是你准备的?” “对,别晒伤了皮肤。” 安然笑了起来:“其实你有的时候,还是挺贴心的。” “这就叫贴心?” 安然抿唇,未语。 他将她放到了垫好了棉垫的躺椅上,自己则在另一个躺椅上坐下。 安然看他:“你不进去?” “工作处理完了,陪你一起吹吹海风。” 安然扬眉,没有说什么,半躺在那里,望向微有些波涛的海面。 两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乔御琛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他看不懂,她专注的眼神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也很好奇,那无波无浪的思绪下,会不会……有他。 “不觉得这幅画面很美好吗?” “嗯?”她回神,看向他。 “我说,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着海平面的画面很美好吗?” 安然抿唇:“嗯,挺美好的。” “你中午不是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幸福的回忆吗?今天这一幕,你就记在脑海里吧,这算一个。” 安然无语一笑:“我的幸福,干嘛要由你来认定。” “你刚刚不也承认了吗,这样很美好。” “画面很美好,可是跟我幸不幸福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当然啦,如果陪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你,我或许真的会觉得挺幸福的。” 她一说完,乔御琛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他看向安然,冷眼:“你是因为对方是我,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觉得不幸?” 安然没有做声。 乔御琛起身,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的心里,就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或许乔御琛这个人,也值得你依靠?” 安然躺在那里看向他,平静的视线下,却有了波涛。 她呼吸起伏的急促了几分,正要坐起身的时候。 乔御琛却毫无预兆的弯身,吻住了她的唇。 安然愣住。 他松开她:“是不是做错了事情,就真的再也没有赎罪的机会了?” 安然望着他,凝视了好半响。 乔御琛的视线里带着纠结。 他在意的很,他跟她之间,没有过什么幸福的回忆和过往。 他在她心目中毫无分量。 可是乔御仁却…… 他不甘心,不愿意输给乔御仁,更不愿意让他的妻子心里藏着别的男人。 乔御琛蹲在她身前,“安然,你说是我毁了你的一生,是我让你白白坐了四年的牢,可我真的不知道,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你来告诉我,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然垂眸,勾唇,笑。 章节目录 第483章 良久后,她淡淡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她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再次望向海平面,心里的波涛渐渐平息,眼里也平静了许多。 “今晚我不想喝汤了,吃点别的吧。” 乔御琛叹口气,坐在了沙滩上,转身,也面向海平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说,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了,安然,我其实挺好奇的,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打开你的心扉。” 安然笑,不说话。 “这个人不管是谁,我都不希望他是乔御仁。” 安然拳心微微握起,“我不是在装睡。” 她笑,看向他,扯起唇角:“我记得,傅先生曾经跟我说过,他伤害了她的妻子,她妻子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他,因为他妻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怎么忽然提起傅儒初了?” “你现在就像傅先生一样,你伤了你的妻子,你的妻子,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你。我人虽然没有死,但是心却死了。所以,没人能打得开我的心扉,我用铜墙铁壁,钢筋水泥,把我的心封住了,我不会走出去,可别人也休想走进来,这是我自我保护的方式。” 乔御琛看着她,他很想握住她的手,说一声对不起。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把他伤的这么深。 安然在家里养了四天。 周六上午,安心来了,来探病。 她提着食盒和水果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然然,抱歉,我才听说,你脚踝受伤的事情,御琛也真是的,这几天见过我两次,竟然都没有告诉我。” 安心走过来,将食盒放在了茶几上:“这是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煮的汤,你趁热喝,很补的。” “不用了,御琛从家里调来的阿姨,每天都给我煮汤,我刚刚才喝完一锅,已经喝不下了。” 安心笑:“那你也得喝,这可是我做为姐姐的心意,多喝点汤,补的快。” 安然看向阿姨:“阿姨,这汤你拿到厨房,一会儿门口要是有流浪狗,就给流浪狗喝掉。” 阿姨将汤接过,恭敬的道:“好的,安小姐。” 安心眼神一冷,斜睨向她。 阿姨离开,进了厨房。 安心的视线来回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声音冷了几分:“御琛呢?” “你的戏好的真的已经出神入化了。” 安心嘴角冷冷的扯起:“安然,你取代不了我的,御琛心里最爱的女人,还是我,你脚不好的这几天,他都会特地抽时间去看望了我。 可我生病的时候,他可是一整个星期,都彻夜不眠的陪在我身边的。你知道,人与人之间最怕的是什么?比较。” 安然耸肩:“那又如何?除了你之外,谁在乎他?他去见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正说着,乔御琛从楼上下来。 看到他的那一瞬,安心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伸手握住了安然的手:“你好好把身体补好了,大家就都不用为你提心吊胆了,知道吗?” 安然勾唇,冷笑。 安心转头,看向乔御琛:“御琛,你在家啊。” “你怎么过来了,”乔御琛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也不告诉我然然的脚崴了,这种消息,我这个做姐姐的竟然还得从别人口中知道,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我是来给然然送补汤的。” 乔御琛走过来,在安然的另一侧坐下:“她的伤,我一个人就照顾的了,不需要那么多人。家里有厨师,以后你不用做这种事情了。” “没关系的,然然毕竟是我的妹妹,我不操心,谁操心。” 安然冷冷的勾起唇角,如果条件允许,她想给这个女人颁个奖,最佳演技奖。 两人听后都不说话。 安心微有几分尴尬,她看向安然:“对了然然,我前天见到乌苏了。” 安然起身,反应颇有几分敏感:“在哪里?” “机场,她要去苏城,经过北城转机,正好我在候机室,她看到了我,所以来跟我聊了几句。” 安心勾唇,看到安然生气的表情,心里觉得很爽。 “我听她说,这次是要去苏城出差,等出完差,处理完这次的业务,她就能回北城来了。” “回北城?”安然咬牙,明显的脸色冷了许多。 “要我说呀,别人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多管,毕竟……” “我要怎么做,就不需要你来建议了,”她看向安心,声音里也满是冷漠:“你不是来给我送汤的吗,汤送完了,就赶紧回去吧。” 安心嘴角的笑难看了几分,一时竟觉得有些尴尬。 乔御琛没有做声,她只好站起身:“御琛,你不送送我吗?” 安然没有做声,站起身,有些闷闷的往楼上走去。 乔御琛纳闷的看了安然一眼,随即起身对安心道:“走吧。” 两人出了别墅,安心有些小开心:“御琛,明天去我家吃饭吧,我爸说好久没有跟你一起下棋了,他想……” “以后有机会吧,我最近有些忙。” 安心蹙眉,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忙着……照顾然然?” “她是一方面,工作也很忙。” 安心抿唇,点头:“嗯,那好,改天,可你不能忘了哦。” “刚刚你说的那个乌苏,是谁?” 安心耸肩,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就不要跟着上心了,好好照顾然然,她要是有什么不适,我会生你气的。” 乔御琛勾了勾唇角:“好。” 安心笑,转身,上车,让司机开车离开。 她看向后视镜,勾唇,妈妈说的对。 男人都禁不住女人的‘善良’。 她离开后,乔御琛转身回了别墅。 他上楼,安然正在给谁拨打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她将手机烦躁的扔到一旁。 乔御琛难得看到她这副因为什么事情而担心的样子。 她走过去,在她对面的长凳上坐下。 “这个乌苏是谁?让你这么反常。” “跟你有关系吗?”她表情有些冷。 “我是看你一副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想帮你,你怎么不识好歹?” 帮? 安然眉眼一转,看向他:“你真的愿意帮我?” “说说吧,怎么了?” “你帮我一个忙,调查一下乌苏现在在哪里工作,跟什么人生活在一起,帮我阻止她,永远都不要让她回北城来。” “这个乌苏是谁?” 安然未语。 “我总要知道,我这样做针对的是谁,我可不想等到多年之后,第二个安然找上门来恨我。” 安然看他:“她是知秋的前女友,一个伤害过知秋的女人。” “所以,你这么生气,都是为了叶知秋?” 安然看他,没有说话。 “叶知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是很重要。” “你不是说,他只是你的朋友吗?” “是朋友,是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是我在坐牢的这四年间,唯一没有丢失的朋友,如果是你,你会放弃这种朋友吗?知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不懂,我只能告诉你,为了他,我可以豁出命。” 乔御琛心里燃起了很大的消极感,他甚至连一个朋友都不如。 安然看他:“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如果你不帮忙,请你务必告诉我一声,因为我要自己想办法,阻止那个女人回来。。” “那个女人对你来说就有这么大的威胁?” 她目光落向窗外,沉默良久后才道:“她若回来,会毁了知秋,所以……我不能让她重新回到知秋身边。” 乔御琛抱怀,“我会帮你的。” 安然看向他,犹豫片刻后点头:“谢谢。” “不用,对了,我看安家人最近对你的态度好像不错,他们好像真的有心跟你和好,你……” “我没有想要跟他们和好的想法,除非,他们三个拿出一条人命来偿还我。” 乔御琛侧头,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强忍着不再多废话。 安然的手机响起,她拿起看了一眼,见是叶知秋,她立刻接起。 “亲爱的,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通电话。” “哦,没事儿,刚刚想起一件事想问你,现在已经解决了。” “嗨,我刚刚忙着跟人家谈事情呢,怎么样,现在还需要我吗?” 安然摇头:“不用了,弄好了。” “那行,那我先挂……” “知秋,”安然叫住他。 “在呢,怎么?” 安然犹豫片刻,下床走到了窗边,背对着乔御琛,抱怀。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乌苏回来,你还有可能会跟她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怎么不回答?”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正在努力的思考呢。” “我才不信你以前没想过,你是在想要怎么骗我吧。” 叶知秋坏笑:“我骗你做什么,我要是连你都骗,我怕会被雷劈。” “那你说啊,会不会。” “应该……不会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感情或许也淡了。” “你别给我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我要你准确的答复,我跟你说叶知秋,你给我想清楚了,你要是还敢跟乌苏在一起,我会跟你绝交的。” 她说着,声调也明显的有了欺负。 叶知秋嘿嘿一笑:“好,那就不会。” “真的?” “我发誓。” 安然点头一笑:“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吧,你总这样单着,我觉得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了?因为乔御仁?” 安然吐了吐舌,有些激动了:“哦……是啊。” “你想回到他身边了?动摇了?” 安然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乔御琛一眼。 “没有啦,现在已经没有在动摇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跟你说,你跟我的情况不同,乔御仁这臭小子,如果之前真的是因为那种原因背叛了你,倒也是情有可原,我觉得你可以……” “行了,你打住,不说了,”安然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决定了,也坚定了信心,我不回头,跟你不回头的理由不一样,我不让你回头,是希望你好,我自己不回头,是希望他好,我脚疼,不跟你说了,挂了。” 她自顾自的说完,将手机挂断,那个小子太精了,不能被他套了话。 她呼口气,回神,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乔御琛吓了一跳,脚步向后踉跄了两下。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吓我一跳。” “刚刚你看了一眼,难道不是要找我?” 安然心虚的蹙了蹙眉心:“我找你做什么。” 她从他身侧移开,走到了床边坐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脚踝。 乔御琛也跟了过去,坐在床中央,将她的脚拉过,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安然想要收回,可他却拽的死死的,“别动,我帮你揉揉。” “啊?”她愣了一下。 “我说,我帮你揉揉脚,你别动,听清了?” 安然咽了咽口水:“嗯。” 他塞给她一个枕头:“舒舒服服的靠着吧。” 安然照做,向后靠躺在枕头上。 乔御琛边揉边道:“要是疼你就说,我第一次给人按摩。” 安然不自觉的咧起了嘴角,第一次给人吹发,第一次给人捏脚。 “手法还不错,我看……你就是个被总裁职位耽误了的高级按摩师。” 乔御琛白了她一眼:“你倒是敢打趣我。” “我是在夸你。” “谢谢你的夸赞,”他不屑。 “不客气,好好捏,我可以给你集齐五个赞。” “要赞有什么用?你还不是因为这是我做的,都不稀罕,都记不住?” 她笑。 他白她一眼:“倒是好意思笑。” 她勾唇,垂眸,静静的望着他的侧脸。 “集齐五个赞,我就会记住。” “真的?”他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你说真的?” 她笑,点头:“嗯。” “好,一会儿给我五个赞,记住我乔御琛为你捏脚的这一幕。” 安然抿唇,幼稚。 乔御琛邪魅一笑。 他是没有参与过她的过去。 可他打算,以后用余生去参与她的未来。 这么算起来,他是不是就可以赢了那个乔御仁呢? 周一,安然终于正常上班了。 正好赶上发工资,她本来以为,自己请了这么多天的病假,应该会扣工资,可没想到,竟然并没有。 看到手机显示的工资数额,她离开办公室,去给乔御琛打了一通电话。 “我的工资没有扣。” “如何?”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我还以为我请了这么多天假,一定会扣工资。” “你崴脚的那晚,我说过了,我会对你负责,怎么样,我负责的态度还不错吧。” 安然笑:“还可以吧。” “那你晚上请我吃饭。” “我才不呢,我不请资本家吃饭。” “我是你老公。” “那也是资本家,没得商量。” 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她就不该给资本家打电话。 乔御琛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不禁勾唇一笑。 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挑眉:“你小子,谈恋爱了?” 乔御琛白了对方一眼:“霍谨之,你少废话啊,赶紧谈你的正事儿。” 霍谨之邪魅的挑起唇角,“御琛,我太了解你了,你小子脸上可从来就没有露出过刚刚那种神情,你这摆明了就是恋爱了。” “我的神情如何?” 霍谨之抱怀,在自己的脸上比了比:“看起来很幸福的模样,电话是安然打的?我上次见到那小丫头的时候,就知道,她能拿得住你。” “胡说八道,我可是乔御琛。” “那又如何?” “你到底还要不要谈正事儿了?你要是继续这样,那我可就要问你和黎穗之间的事情了。” 霍谨之不爽,扯过文件甩了两下看了起来:“谈公事。” 乔御琛邪性一笑,一物降一物,这话没错。 只是他刚刚脸上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很幸福吗? 因为安然那女人? 他恍惚了片刻,也拿起文件,跟霍谨之公事公办了起来。 中午,安然接到一楼大厅服务台的电话,说楼下有些雷小姐要见她。 她认识的雷姓的女人就只有那一个,所以她也不用费心的去猜测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一开始她不打算下去。 在服务台打完第三通电话之后,她才终于决定,要舍弃自己的午休时间,下楼去看看。 来到大厅里,雷雅音如上次一般,穿着最新的时尚单品,站在打听的中央,很吸人眼球。 她走过去,雷雅音挑眉:“你可真难请。” “还好吧,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上次你打我的事情,我可还没有跟你追究呢。” “想跟我追究,没问题,你先把你打我的事情追究完,我们再追究我打你的事情,这才是正常的先后顺序。” 雷雅音不屑的切了一声:“你们这里就没有个休息室吗?我要喝咖啡。” “休息室有,但我不会带你过去,因为我跟你不熟,另外呢,你要喝咖啡就回你自己家里去喝,我不是服务生。” 雷雅音凝眉:“你的脾气还真够臭的。” “大概是因为看你不顺眼的缘故吧,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赶紧说,说完我还要上去休息一下,下午我还要工作呢。” 雷雅音不爽:“你以为我看你顺眼吗?我看你也很不顺眼,所以我就长话端说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安然:“这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你拿着,辞职,离开北城,离开御仁,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安然眉心微蹙,盯着支票看了半响后,随即不屑一笑。 “怎么,你想说,你跟御仁在一起,不是为了钱这种话吗?你以为你拍偶像剧呢。” “我是想说,你太瞧不起人了,雷雅音,我安然可比你想的值钱太多了,想要拿钱打发我呀,可以,把你们雷氏集团给我,我立刻从北城离开,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雷雅音被她气的瞪眼:“安然,你太不要脸了。” “我要脸,可是要分跟谁,你能不要脸的找上门来,我若跟你谈脸皮值几块钱一斤,那岂不是太不尊重你了?雷雅音,放肆也要有个限度,我安然这里,不接受你的胡闹,那天我应该已经把话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不欠你的,别再来找我撒气。” 安然说完,转身就要走。 雷雅音急了:“安然,你这样会毁了御仁的。” 安然脚步滞住,只是却没有回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带他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 安然回身,重新看向她:“可是看起来,你似乎是听不太懂人话的。” “你……”雷雅音咬牙,握拳:“你实在是太讨厌了。” 安然勾唇,雷雅音这个女孩子,其实并没有那么讨人厌,她连骂人都没有那么高明。 “回去吧,好好想想,找什么办法才能看牢乔御仁,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我在北城,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在这些事情没有做完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她说完,再次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雷雅音跺脚:“你要是不走,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们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就是情敌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安然不理会,按开电梯的门,走了进去。 回了办公室,她像是没事儿人一般的坐在办公桌前,趴在桌子上小憩。 手机滴答滴的响了一声。 她侧头,见是乔御仁发来的短信,她点开看了一眼。 内容很简单,就三个字,‘我想你’。 安然将短信直接删除,趴在桌上,闭眼。 一旁,有人敲了敲她桌子,她坐起身。 见是郝正,她笑了笑:“师傅,怎么了?” “今天下午我有点儿事儿,已经跟领导说好了要提前一个小时下班,所以现在只能提前一个小时出发了,你……” “行,”安然站起身,将包背在了身上:“那就提前一个小时出发吧。” “影响了你的午休吧?下次我请你吃饭,补偿你。” 安然不禁一笑:“师傅,你太客气了。” 两人一道去了市场,三点多的时候,天气有点阴沉沉的。 郝正见状,让她先带着采购的小件回公司,他跟商家说一下,就直接下班。 安然一个人提着两个大大的黑袋子打车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好外面下起了雨。 她心里各种情形,人要是走运了,做什么都会很运气。 她笑了笑,先去库房将东西跟保管人员交接了一下,这才上楼。 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闹哄哄的像是菜市场。 安然正纳闷,大家在聊什么聊的那么开心的时候。 里面忽然传来了几个字眼,让安然的心跟着一紧。 坐过牢。 四年。 好像是故意伤害罪。 哇,太恶心了吧,真没看出来,还以为她挺老实的呢。 安然往后退了两步,握拳,站在门边没有动。 身侧,茶水间里也在聊着同样的话题。 安然的心跟着一紧。 是她,大家都在说她。 因为她听到了安然这两个字。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你的过去,被人发现了。 你是个坐过牢的人,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安然,从此以后,所有人都会戳着你的脊梁骨,说你很可怕。 她咬唇,后退一步。 身后,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手。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里抽了出来。 “然然,是我。” 她回头,脸色惨白,眼神中有惊恐,望向乔御仁。 乔御仁心疼的看着她,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他声音哽咽,心痛不已:“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是个好女孩儿,然然,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可是我信,我知道,你有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好。” 安然肩膀抽动了一下,一些情绪好像要冲破身体,爆发一般。 她想从他怀里离开,可他却不松手。 办公室的门打开,许多人都看到了门口这一幕。 安然轻声:“松开我。” “我不,然然,别瞎想。” 安然咬牙:“乔御仁,松开我。” 他松开搂着她的怀抱,却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此刻一片寂静。 乔御仁抬手在办公室里环了一圈。 “谁给你们的权利在这里议论别人?你们看到安然犯罪了吗?如果没有看到,就不要乱说话,她是个好人,我认识她十年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你们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传瞎话,我就跟你们不客气。” 安然垂头,将自己的手从乔御仁的手里抽了出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乔御仁快步追上:“然然。” 安然的手都在颤抖:“乔御仁,别跟我过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然然,让我陪你。” “这是我自己的事,只有我自己能够承担,你回去,别管我。”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是哽咽着的。 电梯下来,她快步走了进去。 她拒绝让乔御仁进来,自己一个人下了楼。 她下楼的那一瞬,另一部电梯中,乔御琛跟谭正楠一起下来。 见到乔御仁,他眼神一冷:“你在这里干什么。” 乔御仁垂眸,满眼都是悲伤:“你来晚了。” “什么?安然呢?出什么事了?” “她下去了,”他看向乔御琛,眼神茫然:“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 乔御琛冷眸,静个屁。 这种时候,让她一个人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他回身,按开总裁专用梯,边往里走边道:“正楠,通知各部门经理,今天所有员工都不能离开公司,各部门组织,查,我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知道了boss。” 乔御琛一个人下了电梯,进了地下停车场,见她的车还在,他直接开车往外行去。 雨下的很大,雨刷器下雨流如柱。 他边开车,边在路两边不停的张望。 离公司只有两百米的路口处,他终于看到了站在那里淋着雨垂着脑袋的安然。 他胸口一阵发紧,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撑起伞来到她身边。 头上的雨忽然停住。 安然抬头望去,随即木讷的望向身侧的男人,勾起唇角。 乔御琛凝眉,“你是傻瓜吗?出来为什么不打伞,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生病了怎么办。” 安然仰头看着他,抿唇:“你走吧,我不用你管。” “我是你丈夫,我不管你,谁管你。” 安然用力推了他一把,他没动,她自己倒是被弹的向后退开两步。 乔御琛忙抓住她,将雨伞移到了她的头上。 她将他手中的雨伞抢过,愤怒的扔到了缓慢移动的车流中,怒吼:“走啊,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走不到这一步,乔御琛,是你,都是你,那四年牢狱之灾,是你刻在我身上的污点,是我这辈子都要带在身上的污点。” 乔御琛眉心满是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能改变什么?对不起,能让我从此以后变干净吗?” 他微微握拳,看着因为愤怒而怒吼的安然。 他伸手轻轻的握住她的双肩:“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去说。” “回家……我哪里有家,我就没有家,你是我的家人吗?你不是,你只是我的仇人,我跟仇人,哪儿来的家?” 她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你走,离我远点儿。” 乔御琛将她一把扯过,搂进怀里:“听着,如果你因为淋雨而生病,出了什么意外,那你就没有机会再报复我了,你若真的那么恨我,就该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只有你身体好好的,你才能长长久久的折磨我,报复我。安然,我给你报复我的机会,你难道要自己放弃吗?听我的话,先回家去。” 她闭目,仰头,雨水和着泪水一起从脸颊上淌过。 心里觉得好委屈。 “乔御琛,”她怒火不似刚刚那般盛,“是不是坐过牢,这辈子就真的无法洗去身上的污点了?” 乔御琛眉心紧紧的纠结着:“不是。” 她咬唇,极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眼泪,可是,却根本就控制不了。 她在心里觉得真的好庆幸,幸好,幸好在下雨。 眼泪被雨水带走了,她就不是懦弱的女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总是想,所有的委屈,都是老天爷给我的考验,可是为什么,这份考验就这样没完没了。” 她说着伸手拍着自己的心脏看向他,一整颗心脏堵的都像是要爆炸了一般:“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从来都没有。” 看到她这副样子,乔御琛心痛不已。 他上前,双手捂着她的耳朵,对她浅浅的勾起了唇角。 “那些流言蜚语,你不必听,交给我来处理。” 他将她拥入怀里,“别再折磨你自己了,我来做你的后盾。” 安然闭目,心里的某一处,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一般。 他将她抱起,走向车里,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他上车,开了暖气,径直将车开回了家里。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回到家,他将她抱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一边帮她放热水,一边帮她脱衣服。 安然伸手环抱住了自己:“不用了,我自己来。” “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 安然眼神冷冷的落在他身上:“我说过,不用了,请你出去。” 乔御琛看她片刻后,转身出去。 安然将自己扔进了温暖的浴盆里,躺在里面,由着水没过了自己的头顶。 一次有一次,直到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从水里一次又一次的扑腾出来。 她摸了一把脸。 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么多痛苦的日子都苦熬过来了,难道还在乎这些吗? 别人如何说,别人想如何嘲笑她,就嘲笑好了,她已经豁出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坐起身,从浴盆中出来,将浴巾披在身上,走出了浴室。 乔御琛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椅子上等她。 她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回到洗手间里,换上,出来。 乔御琛看她:“心情平静一点了吗?” 安然坐在床尾,与他的距离不远。 “我刚刚只是因为自己的弱点被人戳穿,所以才会那么慌乱,仔细想了想,我坐过牢这件事,是事实,别人要怎么说,也是别人的自由。” 乔御琛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给她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没想到,她却又把自己包裹成了刀枪不入的样子。 “我会让他们闭嘴的。” “谢谢,另外,请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先说了这件事儿,我总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恨我,恨到竟然会用这种戳穿别人伤口的方式来伤害一个人。” 乔御琛将手机放到了一旁:“我刚刚才接了正楠的电话,他在公司里,让各部门协助调查这件事,最后查出,说出这个消息的人,是你们行政一部的一个叫朱芳柔的女人,这个女人说……她是受了雷雅音的指使去做的这件事。” “雷雅音?”安然握拳,想到了今天下午,她来找自己,给自己甩支票的事情。 她冷声一笑。 乔御琛冷脸:“我会派人将她送回美国去的。” “怎么,你想保护她?” “我想让你从此耳根清净。” 安然眼神阴冷的侧到一旁:“不用了,我要自己让她滚出中国。” 她站起身,要出门。 乔御琛拉住她:“去哪儿。” “要跟你汇报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乔御琛眼神一凉,她这是在撇清跟他的关系。 她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对了,车钥匙借我用一下。” 他沉默片刻:“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给你开车。” “那就一起吧,我请你跟我一起出门,只是为了当个摆设的,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乔御琛没有说话,只是跟她一起出门,上了车。 他开车,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乔御仁的手机:“是我,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你怎么样。” “告诉我,雷雅音住在哪家酒店,房间号也告诉我。” “你找她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情,你到底告不告诉我,你若不说,就挂了吧。” “她住在北庭度假酒店,a区总统套间。” 安然听完,直接将电话挂断,“去北庭度假酒店。” 乔御琛侧头看了她一眼,他从未见过她眼底里带着这么深的决绝。 他将车开到北庭,安然撑伞,下车,上楼。 乔御琛也跟在她身边,安然看向他:“你别上去了,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跟你无关。” “一起。” “我说了,你不必上去了。” “雷雅音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你确定你不会被欺负?别再啰嗦了,我说过了,一起。” 安然凝眉,他竟是为了她? 她去前台开了一个房间,拿着房卡,进电梯里扫卡上楼。 来到a区唯一的一间总统套房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房间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嗓音。 安然平静道:“安然。” 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 雷雅音生气的看向她:“你来干什么。” 安然冷眼,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票甩到了雷雅音的脸上。 “这是一千万,拿着,滚回你的美国去。” “你这女人,疯了吧,谁差你这一千万吗?” 雷雅音怒喝。 “你差不差我不管,拿着这钱,赶紧滚,我们中国人的土地上,养不了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卖国贼。” “你说什么?御琛大哥,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她说什么胡话呢。” 乔御琛冷眼:“你为什么要在公司里散布那些消息?” “我散布什么消息了?”雷雅音一脸的懵:“不是,御琛大哥,我有些糊涂了,这个女人说疯话,你怎么也跟她一起……” “别装了,”安然握拳:“一个星期之前,你就说过我坐过牢的事情,你调查过我吧,调查我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这样吗?你怎么不去告诉全世界的人,我坐过牢呢?” “我没你说的那么无聊,”雷雅音瞪她:“我告诉你,我就只想找回御仁,其余的事情我不关心。” 安然冷笑:“你找你的乔御仁,少跟我扯关系,我最烦你们这种把所有事情都迁怒到别人身上的女人,自己没本事,还不如老实的承认。”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结婚证,打开,比到她的眼前:“看清楚了,我已经结婚了,你以后要是再敢针对我,我就撕了你这张嘴。” 看着安然和乔御琛的结婚证,一张脸顿时变了颜色。 “你们……御琛大哥,你真的跟这个女人结婚了?” 乔御琛勾唇:“没错。” 他有些得意,起码在需要的时候,安然会用他们两人的婚姻来保护自己了。 雷雅音抿了抿唇角,觉得有些奇怪。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乔御仁忽然出现。 他走到雷雅音身前,一脸的森寒。 雷雅音惊讶了几分,伸手拉着他的袖口:“御仁?你怎么也来了。” 乔御仁抬手将她甩开:“雷雅音,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娇惯,只是不懂事儿,却没曾想,原来……你竟然这么卑劣。” 雷雅音站立不稳,跌坐在地,满脸的悲伤的看向乔御仁:“乔御仁,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乔御仁心虚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摔倒。 “谁让你做对不起安然的事情了,我说过了,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的债,我来背,你为什么还要针对她。” 雷雅音委屈的眼泪哗哗的流,她站起身,走到安然身前:“我怎么针对你了,那天,我扇了你一巴掌,你也扇了我一巴掌,我们是不是扯平了? 今天我去甩给你支票,让你离开北城,现在你也来用支票甩我,让我滚出中国,我们是不是也扯平了。你明明半分亏也没有吃,却说我针对你,这算什么啊。” 安然凝眉望向她,“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当然不清楚,所以我才让你说啊。” 安然握拳,迟疑片刻后问道:“今天,不是你让我们办公室里的一个的女人,去散布我过坐牢的消息的吗?” “什么?”雷雅音急了:“我才没有,我刚刚就说了,我没有那么无聊。” 乔御琛冷脸:“雷雅音,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这里不是美国,是中国。” “不是……御琛大哥,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们难道非要让我承认吗?我真的没有。” 安然眉心一紧,她转头看向乔御琛,他的秘书调查到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 那现在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朱芳柔撒谎,要么是雷雅音撒谎。 雷雅音好像没有什么撒谎的必要,也或者说,是她女人的直觉让她这样认为。 而朱芳柔若是撒谎,她会准确的说出雷雅音的名字,那就证明,一定是有人指使。 她想到什么似的道:“你跟我单独谈谈。” “我凭什么。” “不凭什么,”她说完,拉起她的手腕就进了房间。 乔御琛正要迈步进去,安然已经随手将门关上。 他愣了一下,转身抱怀依靠在墙边,等她们。 乔御仁看了乔御琛一眼,也依靠在了墙边。 “哥,谢谢你。” 乔御琛冷声:“谢我?” “谢谢你今天在公司里为安然做的一切,因为今天下午的大排查,公司里已经没有人敢再议论这件事儿了。” 他冷嗤一声:“轮不到你谢我,这是我跟安然之间的事情。” 乔御仁又看了他一眼,视线固定在他身上:“哥,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让你不要爱上安然。” 乔御琛眉心蹙起,冷眼扫向他:“我爱上谁,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不用拐弯抹角,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若是再不悬崖勒马,前面的深渊,会让你摔的很惨,安然的个性,我再了解不过,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自己也清楚,你曾经对她做过什么的吧。” “闭嘴。”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惹你生气的,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跟她不管怎么看,都是没有未来的。” 乔御琛冷眼扫射到他身上:“我今晚会回去跟雷总商议你跟雷雅音的婚事,你尽快定好回美国的机票吧。” “请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人生了。” “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你自己而活的,我是要提醒你,从你四年前选择你母亲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命,就由不得你了。” 乔御琛说着冷眼:“从现在开始,一句话也不要跟我说,不然我会想杀了你。” 乔御仁心里微微叹息一声。 他说的是真心话,可是他大哥根本就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大哥的改变,可为什么他自己就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呢? 明明是那么睿智的人。 房间里,雷雅音心情很是不爽的坐下。 安然拉过一把木椅,坐在她对面。 雷雅音斜了她一眼:“看到我被御仁针对,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 “我是个痛快人,所以我不想跟你拐弯抹角,刚刚你也看到了,我结婚了,对方还是在这北城能够呼风唤雨的乔御琛,我不可能放着乔御琛不要,却要选择御仁的。” 雷雅音蹙眉不悦:“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御仁不如御琛大哥?你别忘了,御仁还年轻呢,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安然面上平静的看着她,可是心里却很是高兴,为乔御仁高兴,起码雷雅音能够看到他的价值,能够珍惜他。 这样她起码可以觉得欣慰不少。 “对,乔御仁是前途不可限量,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的关系,已经在四年前结束了。” “可是……他说你们当时没有说分手,”雷雅音眉心纠结的蹙起。 “是没有说分手,可你相信,真正的情侣会四年不来往,不联络吗?我坐牢的这四年,最需要他的这四年,他甚至都没能来探望过我一次,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我来说,都很难再接受。” “所以……你一定不会再回到乔御仁身边了,对吗?” 安然点头:“一定不会。” “那……你还爱他吗?” 安然本来想说不爱,可转念一想,不对,这是个好机会,索性就道:“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所以,我不能否认,我还爱他,毕竟他是我的初恋,没有那么容易被我遗忘。因为爱他,所以我不会让他跟我在一起,因为我坐过牢,我身上已经有了污点,如果他跟我在一起,势必要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我看得出来,你也很爱他,因为你够好,所以我愿意主动退出,我希望你能善待他,如果你不能好好的珍惜他,那我倒宁可跟他远走高飞,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不再管别人会不会知道我有过污点,也不会在乎,他会不会被我连累。” 雷雅音忙道:“我待他一直都很好,因为我是真心的。” 安然抿唇:“我信你,也希望你能够信我,不要再无故找我的茬,因为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跟你闹。” “谁找你茬了?我跟你说,你刚刚说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有那么做。” “我说了,我信你。” “真的?” 安然点头。 雷雅音撇嘴,抱怀:“切,我才不信呢,你刚刚还给我甩支票呢。” “一切事情,都是事出有因的,我甩支票砸你,是因为我听说,今天在公司里散布关于我坐过牢这消息的那个女人,她说她是受了你的指使才这样做的。” 雷雅音炸毛,站起身:“不可能,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就去过那个公司三次,我哪认识什么人啊。” “你不认识朱芳柔?” “谁?” “朱芳柔。” “第一次听说的名字,好土气。” 安然抿唇:“就是这个人,告诉乔御琛的秘书,说是受了你的指使害我的。” “这人疯了吗,我不认识她,我连这人胖瘦高矮都不知道,怎么指使她。” 安然眉目一转,已经想到了些什么:“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坐过牢的。” “我调查的啊。” “你说实话,到底是调查的,还是安心告诉你的。” 雷雅音脸色一紧:“我……我自己调查的。”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蠢的让人闹心,怪不得乔御仁不喜欢你。” “喂,你说什么呢。” “你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呢,你说我在说什么。” 雷雅音生气的眨了眨眼,瞪向她,嘟嘴:“我不知道,你说明白点。” “我跟安心有仇,这事儿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我知道,你抢了她的男朋友,她跟你没仇才怪。” 安然笑:“我抢她男朋友不假,而且我还是故意抢的,因为我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我是为了报复她才抢了她的男朋友的。而你呢,却被她利用,无意间陷入了我们的斗争中,还被她当枪使。” 雷雅音想了片刻,终于有些迟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散布消息的人,其实是那个安心,她故意嫁祸到我身上的?” “对,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知道我坐过牢的人并不多,而且,朱芳柔能准确的指认你,证明教唆她的那个人,也知道你知道这件事儿,你告诉我,除了安心,还是有谁跟你提起过这件事儿?” 雷雅音摇头:“没有了,就她一个。” 安然挑眉,这个雷雅音还真是没什么心眼儿,两句话就被她套到了。 刚刚还说自己调查的呢。 “这件事,虽然你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我不再怪你了,因为我也不想你无辜受累,我会找到真相,并还你一个公道的。” “谁要你还我公道,我自己去找那个安心算账。” “呵,”安然耸肩:“你有证据能证明这事儿是她做的吗?” “你刚刚说的……” “那只是我的分析,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安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位大小姐,到底是被保护的有多好。 “你若去找她,她百分百的不会承认这事儿跟她有关系,相反的,还会说我挑拨离间。你若信我,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若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你就去找她好了,看看她到底会不会推卸责任。” 她说完站起身,“雷雅音,我劝你,还是把自己的重心和注意力,放在追回乔御仁上比较好,我比你更了解安心,对付她,你还太嫩。”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出去。 乔家兄弟俩,像是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站在门两边。 她一出来,两人立刻都从墙边离开,看向她。 乔御琛白了乔御仁一眼,乔御仁却是当做没有看到。 “然然……” “御仁,你去跟雷小姐道个歉吧,我们误会她了,今天的事情不是她做的。” 她说完看向乔御琛:“乔总,帮我个忙好吗。” “可以。” 她看了乔御仁一眼,眉心微微蹙起后,离开了。 乔御仁回头望着她,乔御琛勾唇一笑:“既然你刚刚好心提醒我让我悬崖勒马,那我也好心一次,提醒你一句,妻子和前女友,这两个词是有本质区别的,你要是真不明白,就去查查字典。” 乔御琛说完,冷哼一笑,跟安然一起离开。 上车后,雨还在继续,他边发动车子,边问道:“要我帮你什么忙?” “我想见见朱芳柔。” “你见她干什么?你刚刚说这事儿不是雷雅音做的?是有什么依据?” 安然看他,笑了起来:“没什么依据,所以才要见朱芳柔,亲自问问她。” 乔御琛凝眉,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没有跟自己说。 而安然也的确不会跟他说,他若知道,她怀疑了安心,只怕又要为安心说上好话无数。 她才不会相信,这个乔御琛在面对她和安心的事情时,真的会无条件的帮助自己。 她不信他。 乔御琛将她带到公司,已经下午六点半了,公司里的人还都没有离开。 安然跟乔御琛一起上楼,进了他办公室,很快,朱芳柔就被谭正楠带了上来。 见到乔御琛和安然,朱芳柔脸色有些慌乱。 安然看向他:“乔总,我要单独跟朱姐谈,我能带走她吗?” “正好我要去一趟人力资源部,你们就在办公室里谈。” 他说完,看了谭正楠一眼后,两人一起离开。 朱芳柔有几分紧张:“安然……” “听说,是你散布了关于我的消息。” “对不起,我没想到,传播速度竟然会那么快。” “对不起……呵,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听到的话,就是对不起,如果明知道这是对不起旁人的事儿,那你为什么还要做?我跟你并没有仇。” 朱芳柔没有做声。 安然抱怀:“好吧,我也不想为难你,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我之前已经告诉过谭秘书了,是雷小姐让我这么做的。” “雷雅音……我跟她不合,她倒的确有可能害我。” 朱芳柔暗暗的松了口气。 安然挑眉,嘴角带着一抹不屑:“可是这事儿,绝对不是雷雅音让你做的,朱姐,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朱芳柔眼神闪躲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妨告诉你好了,雷雅音的家世背景很强大,你若继续说这事儿是她做的,她可不会放过你的,甚至于是你的家人,恐怕也要遭殃了。你真的确定,要继续为那个人隐藏?” 朱芳柔咽了咽口水:“安然,别吓唬我了,真的是……” “指使你做这件事儿的人,不会保你,”她打断了朱芳柔的话:“我刚从雷雅音那里过来,我知道这事儿跟她没有关系,我跟你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仇怨,趁我还能帮你的时候,你最好实话实说,当然,如果你就是不开口我也没有办法了。” 朱芳柔握了握拳,没有开口。 安然笑:“好,既然你不想说,那你就来回答我,是安心吗?” 朱芳柔看向她:“你说是咱们总裁的女朋友?安小姐吗?不是。” 安然这倒有些混淆了:“那是谁?你还不说是吗?我只给你最后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开口,后果自负,今天全公司的人都没能下班,你应该知道今天这事儿闹的有多严重了吧?我完全有能力,让你以后在北城混不下去。” “我说,安然我说,是……有一个中年女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这样做的,安然对不起,我家里最近缺钱,我可能是疯了,所以才会着了对方的道。” “给了你多少?” “十万。” 安然翘起二郎腿,她冷笑:“你要少了,我可不止值这个数。” 朱芳柔愣了一下,看向她,不知道安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跟对方怎么联络的?” “我有她的号码,”朱芳柔说着,掏出手机,将号码给了安然。 安然拿到号码,就让朱芳柔先离开了。 她看着这个号码,嘴角浅浅的扯起一丝弧度。 这号码,她认得,不是因为她对数字敏感,而是因为这个尾号,跟她母亲的只差一个数。 从,到,安家佣人的手机号码,数字都是串联起来的,所以这是安家佣人的手机,不会错的。 她将号码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起身,离开了乔御琛的办公室。 她去地下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离开。 乔御琛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快要开到安家大门口了。 她将车靠在路边,停下,接起手机:“喂。” “你在哪里。” “回家的路上。”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走了,没问题吗?” “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走的,能有什么问题。” 乔御琛沉默了一下:“我马上就回去,你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哪儿也别去。” 安然随口‘嗯’了一声,将手机挂断,开到了安家大门口。 她在门外按门铃。 见到是她,路月让佣人给她开了门。 安然走进去,家里人很多。 路月抱怀,在玄关处,转了一圈,看向她:“你这个小贱人,还敢来我们家?” “你这个老贱人,都敢天天在这里晃悠,我有什么不敢来的?这可是我爸爸的家。” “你……”路月抬手就要掴她,却被安然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将路月往后退了一把。 路月踉跄了两下,幸而被佣人扶住了。 她将佣人甩开,愤怒道:“你们几个,给我把这臭丫头捆起来。” “谁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安然眼神一凌,望向几个佣人。 “反正我坐过一次牢了,也不怕再以杀人罪的名义再坐一次牢,了不起就是判个死刑,可我死之前,也一定要托胆子大的一起走。” 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动。 楼上,安心下来。 看到安然在闹,她冷笑一声,走上前:“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妹妹’呀,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西北风,”她走进客厅里,毫无顾忌的在客厅里转悠了起来。 安心嘴角冷冷的扬起,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母女俩交汇了一个眼色。 安然笑,“我呢,是来谢谢你们的,如果不是你们今天下午找人在公司里泄露了我的老底儿,我还不知道要装好人装到什么时候呢,现在好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坐过牢,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戴着面具过日子了,你们帮我解脱了。” 安心不屑,嘴角有些恶毒的挑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我记得,你做的是肝手术,怎么,现在你连脑子也不好使了?算了算了,听不懂也无妨,反正对我来说,没所谓。” 路月睥睨着安然:“你这女人,找死吗?” “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找死?”她随手拿起一个古董花瓶左右观赏了起来:“啧,这东西应该很贵吧。” 路月急了:“你干什么,赶紧给我放下。” “好啊,”安然笑,将花瓶边往柜边摆设,边松开了手。 花瓶掉落在地上,应声碎裂。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哟,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你……安然,”路月怒吼,这是她最心爱的宝贝。 安然勾唇:“一个瓷器摔碎了你都这么心疼,伤了人,我倒没见过你这么心疼,在你这种冷血动物的眼里,人还不如瓷器吧。” 安心嘴角不屑一瞥:“安然,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安然呵呵笑了起来,一脸天真无邪,貌美无双。 “我说了,我来是为了谢谢你们的,为了表达我真挚的谢意,明天,我会给你们送上一份大礼,到时候,路阿姨,姐姐,你们可一定要笑纳哦。” 安心看到安然脸上的这副神情,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安然说完就转身,昂首挺胸的往外走去。 安然快走两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你想做什么?” 安然抿唇,轻轻拍了拍她的心口:“姐,别这么心急,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安然我警告你,别乱来。” 安然眼神一冷:“我若偏偏就是要乱来呢?你能耐我如何?” 她将安心的手甩开,抱怀,脸上带着近乎邪恶的笑,转身拉开门,撑伞,离开。 回到车里,她握住方向盘,眉眼微微闭上。 “妈,我原本想放弃这样报复她们的,是她们逼我的,这些日子,你若在天有灵,就不要看着我了,我怕你看到这样的我,会伤心。” 安然开车离开安家,漫无目的的开了有十几分钟。 手机再次响起,她看了一眼,是乔御琛,她没有接。 因为不想接。 她将手机扣下,铃声消失。 车子在前方路口掉头,她一路开到了郊外的一栋不大的二层别墅门口。 下车的时候,雨几乎已经停了,就是一点点零星的毛毛细雨。 她走到别墅门口,按门铃。 别墅门很快打开,安诺晨从里面撑着雨伞小跑了出来。 “然然,你怎么过来了?” 他将雨伞举到了她头顶。 “哎呀哥,都不用打伞了,哪里还有雨吗,”她将他的伞合上:“苏阿姨在屋里吗?我来蹭饭。” 她正说着,门再次打开,一个中年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安然,她脸上露出了慈和的笑:“然然,阿姨太欢迎你了。” 安然看到对方,展露笑容,上前,跟她拥抱:“苏阿姨,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你这孩子,也不经常来看看我,我也想你的很。” “妈,走走,快进屋去,别都在门口淋雨了,小雨也是雨。” 安诺晨推着两个女人进了别墅。 他对阿姨道:“阿姨,再添两个菜。” 安然摆手:“不用,我就是来吃家常便饭的,不用特地麻烦了。” 苏溪道:“诺晨,你带你妹妹去客厅里坐会儿,这菜呀,我来做。” “苏阿姨,真不用麻烦了,咱们随便吃点吧。” “那可不行,你都多久没来了,你乖,跟你二哥呆会儿,我很快的。” 苏溪说着,脸上已经带着满满的笑容,进了厨房。 安诺晨拉着安然走到客厅里坐下。 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随即问她:“然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摇了摇头,“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没有的话,你会跑到这里来?” 安然努嘴,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能来这里跟苏阿姨一起吃顿饭了啊。” 安诺晨纳闷的看着她:“你这丫头,我跟你说,有事儿一定要告诉我,我虽然能力不足,但我会尽全力的保护你的。” 安然笑:“知道了。” 苏溪很快就炒好了两道菜。 因为已经快七点半了,苏溪怕安然肚子饿,所以就先端了出来。 “来,然然,先吃饭,时间仓促,下次阿姨给你做更好的。” “阿姨,你做的所有东西,我都爱吃,这都是最好的。” 苏溪暖心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到底还是得养女儿啊,女儿暖心。” “才不是呢,儿子才比较有用,像我这样的女儿,都没什么用处。” “别瞎说,”苏溪笑:“阿姨知道,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女儿。” 安然抿唇,“有了阿姨的夸奖,我打算吃两碗饭。” 安诺晨看了安然一眼,直觉安然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吃过饭,安然肚子都觉得有些撑。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苏溪拍了拍安诺晨的肩膀:“你不是有事儿要忙吗,去忙你的。” “我陪然然坐会儿。” “不用,我们娘儿俩有悄悄话要说,你去吧。” 安诺晨不禁一笑,对安然道:“看到没,你呀,可比我讨人喜欢多了,那行吧,你们聊,我进屋去。” 安然手举的高高的,跟他摆了摆手。 安诺晨笑着进了书房。 苏溪在安然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然然,安家人又给你什么委屈受了?” 安然抿唇,摇了摇头:“没事,阿姨,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能应付得了。” “然然,你妈让我照顾你,我不能只答应了她,却什么都不做,”苏溪脸上满是慈爱:“我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将来我若不在了,你跟你哥,就是这世上彼此最亲近的人,知道吗?” 安然点头:“嗯,我知道的苏阿姨。” “所以,有什么事儿,你跟阿姨说说,即便阿姨帮不了你什么,你说出来,起码心里不会那么委屈了,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窝在心里,这样会闷出病来的。” 安然犹豫片刻:“那对母女,在我们公司里找人把我坐过牢的事情宣扬了出去,我觉得很累。” 她说着,叹口气:“我不怕别人知道我坐过牢,可我不喜欢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我也想过那种简简单单的生活,可是……以后恐怕很难了,不过我走到哪儿,别人都会戳我的脊梁骨,阿姨,我心很痛。” 苏溪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路月的恶毒,我是领教过的,然然,我真的希望你能避开她们,开始你的新生活,我相信,你母亲也不会希望你报仇的。” “阿姨,我真的做不到,我也想把双眼遮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也想好好的过日子,想象我妈没有走,她只是出去旅行了。可是每当我闭上眼睛,每当遇到这样的下雨天,每当看到听到别人叫妈妈,我总能想起,我妈一个人躺在雨水中,在冰冷的桥下结束了这一生的画面,我没法原谅我自己,更没法儿原谅安家那群人,所以……” “别说了,”苏溪抚摸着她的后背:“好孩子,别说了,我懂,我不会再劝你什么了,你哥哥会好好帮你的,如果你再有什么心事,可以来跟阿姨说,阿姨愿意分担你的痛苦。” 安然点了点头。 苏溪松开她,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脸:“然然,你答应阿姨一件事。” “阿姨你说。” “你太瘦了,好好的吃饭,把自己的身体养的棒棒的,知道吗?” 安然笑,点头:“知道了,放心吧。” 门口忽然想起门铃声。 苏溪纳闷了一下,“这个时间,怎么还会有人呢。” 安然起身,“我去看看。” “阿姨过去了,你不用管了。” 没多会儿,阿姨过来:“夫人,外面来了一位姓乔的先生,他说要找安小姐。” 安然愣了一下,起身来到了门边看了一眼显示器。 果然是乔御琛。 她有些纳闷,他怎么找到自己的。 苏溪跟了过来:“这位就是乔御琛吧。” 安然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看向苏溪:“嗯,阿姨,我今天就先走了。” 苏溪看着她,有些担心:“然然,阿姨还要跟你说一句话。” “嗯,阿姨,你说。” “如果不打算走到最后,那从一开始,就不要对一个人投入过多的感情,投入的多了,以后怕是很难再收回了。” 安然看着苏溪,有些没想明白。 苏溪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我就是看这个乔先生,自身条件很不错,很容易让女人为之动心,所以想提醒你一句,还是要保管好自己的心,别把它弄丢了。” 安然不禁一笑:“阿姨,我对他,没有别的感情,我没忘记他给我的这些伤痛,放心吧。” 苏溪叹口气,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安然笑了笑:“你就别出来了,我不想让他认识你,你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阿姨。” 苏溪笑:“好。” 安然拉开门,穿过不大的庭院走了出去。 来到门口,乔御琛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她。 “不是说好了回家的吗?” “这里也是我的家。” “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以后要记住了,别弄混淆了。” 安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在这个城市,想要找到你,很容易。” 他说着,摊开手掌心:“车钥匙给我。” “我想自己开回去。” “我的车让司机开回去了,你是想让我走回去?” 安然挑眉:“听起来,你是要搭我的顺风车。” “你都是我的,你的车还会成为别人的吗?” 他转身往她车边走去,安然呼口气。 她走过去,将车钥匙丢给他。 有个免费的司机,用。 两人一起离开别墅。 安然侧头看向窗外,一直都很安静。 “以后你若是要去别的地方,告诉我一声。” “我去哪里有什么所谓,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乔御琛看了她一眼。 “我在家里等了你很久,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这样,我会担心。” 她看他:“你担心我?” “你觉得我不会担心你?” 她随性一笑:“会不会的,我不怎么在乎。” 乔御琛蹙眉,难道,这就是一个人心死的模样吗? “今天你与那个朱芳柔谈的如何?知道谁是幕后指使她的人了吗?” 安然闭目:“不知道。” “她不肯说?” “说了,不过跟没说一样,这个朱芳柔,以后会怎么样?” “我已经让人力资源部开除了她。” “开除吗?” “对,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害你了,正楠调查到,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动了你文件,修改了数据的人也是那个女人。” 安然凝眉,呵,看起来,安心这棋下的很早,她倒是小瞧那个女人了。 “以后公司里若再有人议论这件事,也会被开除,所以你放心吧,这件事不会再有人提起了。” 安然看着窗外,良久。 “乔御琛。” “嗯。”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吧。” “明天,我会做一件大事,希望你不要用你的手段去阻止。” “什么事?” “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乔御琛设想过一千种,甚至一万种,她要做的所谓的大事。 可是他绝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第二天,公布了他们两个人的婚姻。 上午,漫天都是帝豪集团总裁乔御琛已秘密结婚的新闻。 而之所以引起了这么大的轩然大波。 是因为新娘不是安氏集团的大小姐。 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一时间,这个新闻像是炸开了锅。 把乔御琛,安然,安心,三个人都推上了风口浪尖。 上午九点半,叶知秋来到帝豪集团。 他本来想把安然约出来见面。 可是整个帝豪集团全都是蹲点儿的记者。 他只能给安然打电话,进了帝豪集团来找她。 她将他带到了员工休息大厅,给他要了一杯冰水。 叶知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不爽的将被子摔到了桌上。 安然抿唇一笑:“怎么样,这冰水去不去火。” “安然,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叶知秋拍了一下桌子:“你不是说,你不会公布这件事儿了吗?怎么偏偏挑了一个这样的时机?你再过两个月,就要彻底跟那个乔御琛说拜拜了,你现在公布婚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两个月以后,你会成为弃妇,到时候,安心依然可以做她的正牌少奶奶,而你呢,你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然……” 安然勾唇:“我暂时不会跟乔御琛离婚。” “你说什么?”叶知秋站起身:“安然,你是不是疯了呀,你打算跟那个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绑定起来吗?我不同意。” 安然咬着唇角,望向他:“知秋,我宁可破罐子破摔,也不会让安家人好过,我本来想,让安心捡我不要的男人,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她,得不到这个男人。” 叶知秋闭目叹口气,随即起身,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去。 “走,去找乔御琛,你告诉他,你们现在就要离婚,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你这样毁了你自己。” 安然急了:“知秋,知秋你听我说。” 她吼了一声,硬是将自己的手腕从叶知秋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叶知秋回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心疼:“安然,我一直都以为,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你,可是今天我却忽然间发现,我不了解你,如果是以牺牲你自己的幸福为前提的报复,那我宁可希望你不要报复。” 安然笑:“谁说我是牺牲我自己幸福的,我告诉过你的,知秋,我的心死了,我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一个人,所以,留在乔御琛身边,对我来说并不是折磨。可是这对乔御琛和安心来说,却是一种折磨,相爱却不能再一起,安心也该尝一下这滋味吧。” 叶知秋沉默。 安然上前,轻轻抱住了叶知秋:“知秋,我只有你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是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你别反对我,你也别生我的气,不然,我真的会觉得很孤单。” 叶知秋侧头,用力的呼口气,心里闷死了。 “知秋,我知道你反对我是因为担心我,可你相信我,我自己选的路,我就不会后悔。” 叶知秋听到她紧张的声音,不免心疼,他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这个臭丫头,我告诉你,你要是以后后悔了,敢来找我哭鼻子,我就把你扔进海里,淹死你算了。” 安然呵呵一笑:“我要是真的后悔了,就不去找你哭鼻子了,自己跳海死了算了。” “嘶,你找死呀。” 安然松开他,她对他嘟嘴一笑:“不生气了?” “生气,我气死了,所以你要请我吃饭,给我下气。” “行,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两人聊了一会儿,安然的手机响了起来。 安然看向叶知秋:“你今天先回去,吃饭我们改天。” “乔御琛打来的?” 安然点头。 “他不会为难你吧。” 安然笑:“他还能怎么为难我,了不起就是把新闻撤掉,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而且,他昨天答应过我,今天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插手去管。” “那他现在给你打电话是想干嘛?” 安然嘟嘴:“这个……我也不知道。” “接。” 安然将手机接起,放到了耳畔:“喂。” 叶知秋提示她,按开免提。 一开始安然是拒绝的,可见叶知秋要来抢手机,她连忙将免提打开。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现在?” “对。” 安然吐了吐舌:“我在忙。” “我听说,你下楼见客人去了,有时间见客人,却没时间跟我见面?” 安然努嘴:“嗯……那我一会儿上去。” 她将手机挂断,看向叶知秋:“你回去吧。” “他打过你吗?” 安然忽的一笑。 “你笑什么。” 安然摇头:“放心吧,他没打过我,而且,他最近对我也挺好的。” “真的假的,他会对你好?你跟我开玩笑呢?” “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总之你先回去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上楼去了。” 两人一起离开,一个上楼,一个下楼。 来到乔御琛办公室门口,她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见到她,乔御琛脸色很是平静。 安然看着他的脸,猜测他在想什么。 可是看了半天,那张脸真的是毫无波澜,完全看不出来。 “你找我有事?”她声音也尽力保持平静。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今天的新闻,就是你说的要做的大事?” 安然抿唇:“这不算大事吗?你的安心,现在应该已经要气疯了,对我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情。” 乔御琛抱怀看向她。 安然觉得有些别扭:“你看我干吗?” “你昨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了。” 安然耸肩:“有吗?或许吧。” “指使朱芳柔的人,是安心?” 乔御琛这样说的时候,安然眼底有了一丝波澜。 她看向他,神色复杂。 “你信吗?” “那个朱芳柔说的?” “朱芳柔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但是联络她的那个电话号码,是安家佣人的号码。” “你确定?” 安然点头:“那个号码只有最后一位跟我妈的手机号码不同,所以我很确定。” “有没有可能,是以前你在安家得罪了谁,所以……” 安然无语一笑:“我在安家,只得罪过安展堂,路月和安心这三个有资本花十万块来散布我坏消息的人。” 乔御琛想到这一点,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佣人,的确不至于花那么多钱来恶心安然。 安然冷脸:“你昨天可是答应过我的,这件事儿,你不会插手。不管你有多替安家人鸣不平,你最好都说到做到。” “我会说到做到的。” 安然点头:“好,那我就相信乔总了,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下楼去了。” 乔御琛点头:“去吧。” 她转身离开。 乔御琛将谭正楠叫进屋里来。 “你去秘密的查一下,安家谁在这几天往朱芳柔的账户上转过十万块。” “知道了,乔总。” 安然下楼,回到一上午都寂静无声的办公室。 她知道,这平静很不正常。 因为大家心里一定都很好奇,她到底是不是乔御琛的妻子。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敢问。 毕竟自打她来了公司后,办公室里已经先后有两个老员工被开除了。 而这两人,都是因为针对了安然,所以才受到了惩罚。 一个多小时后,谭正楠重新回到了乔御琛的办公室。 “boss,有大发现。” 他走上前,将一张a表格递给了乔御琛。 “这是我刚刚调查到的,安夫人的秘密账户,专门往外汇款用的。” 乔御琛拿起表格,一眼就看到了谭正楠用绿线标注的朱芳柔的名字。 他冷冷的扯起嘴角,又将视线落到了下面用黄线标注的名字上。 “这又是什么?” “这就是我刚刚跟您说的大发现,这个名字,是公安局前几天抓到的一个地痞的名字,我之所以注意到这个名字,是因为我们的人调查到,安小姐在海边被人攻击那次,极有可能跟这个人有关。 半个小时前,我让孙律师去找过这个人,这个人承认,他之前的确跟一个中年女人做过一笔交易,带着几个弟兄去海边打了一个女人。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地躲着,也是前几天,因为一个赌局所以才回到了北城,后来因为嫖娼被抓住了。” 乔御琛此刻脸上的怒气已经有些无法掩藏了。 路月……路月。 两次都跟她有关。 “正楠,一会儿你吃完午饭,跟孙律师再去一趟警察局,给我拿到实质性的证据回来。” “好的,boss。” 乔御琛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行了,你先去吃饭吧。” 谭正楠正要走,乔御琛想到什么似的道:“等一下,你再下去做件事儿。” 到了下班时间,安然正准备要下楼吃饭。 门口谭秘书走了进来。 他恭敬的来到安然的办公桌前:“安小姐,乔总请您上楼一起用餐。” 安然看着谭正楠,给他使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 “谭秘书,劳烦你上去谢谢乔总的美意,我就不去吃饭了,我自己……” “乔总在等您,安小姐,请吧。” 谭正楠一板一眼的样子,让安然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拒绝。 安然咬了咬牙,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前脚离开,办公室里后脚立刻炸锅。 憋了一上午的八卦者们,终于能肆无忌惮的讨论这个话题了。 安然跟谭正楠上了电梯,有些纳闷的问道:“谭秘书,你家boss是不是脑子烧坏掉了,干嘛要让你下来叫我去吃饭,你可是秘书,又不是给他跑腿的。” 谭正楠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这也是我的工作职责之一,安小姐不必有负担。” 安然无语,没有负担才怪吧。 现在大家还不知道把这事儿议论出了多少个版本呢。 两人上楼,谭正楠敲了敲门,推开门,将安然请了进去。 他自己则主动退出了房间。 安然走到乔御琛的办公桌前。 “乔御琛,你发的哪门子疯啊,干嘛把我叫到楼上来吃饭。” “叫你上楼来吃饭就叫发疯?那乔御仁天天去你办公室找你吃饭,他就不是发疯了?” 安然不屑:“他也是疯子,所以,你们乔家是盛产疯子的地方吗?兄弟俩怎么能一个德性呢。” 乔御琛将笔往桌子上一拍:“别拿我跟他比,我们没有可比性。” 安然在他对面坐下,抱怀,气鼓鼓的:“是你先提起他的。” “在我这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巧了,我也不是百姓,”安然翻了个白眼。 “没错,我乔御琛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平凡的百姓呢,你是州官夫人。” 安然瞅着他,他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总之,以后不要再让人下楼去找我上来吃饭了。” “这么说来,你中午可以陪乔御仁一起吃饭,却不能陪我?你看人还真是两套标准。” “你看人不也两套标准吗?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不对,可是有些人,即便把全世界的坏事都做绝了,你也会为对方找理由,找借口。” “你不用含沙射影。” “那你也就别对号入座了,”安然挑眉,抱怀。 乔御琛看着她,连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 安然不爽:“不是要吃饭吗,去哪儿吃。” “我让正楠订好了,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那你让我这么早上来做什么?陪你吵架?” 乔御琛递给她一张空白的a纸,“把你喜欢吃的菜名写下来。” “写这个干什么?” “今天点餐,我有些为难,因为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写下来,明天就好点了。” “你不会是打算以后每天都让我上楼来吃饭吧?” “我们的关系已经公开了,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还是,你在期待每天中午可以跟乔御仁一起吃饭?我告诉你,这一点,你想也别想了,既然婚姻关系公开了,你若再跟别的男人走到一起,就是给我戴绿帽子,到那时候……我可饶不了你。” 安然接过a纸,撇嘴:“以后不要再让人去楼下叫我了,给我打电话。” 乔御琛勾唇:“看我心情。” 安然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不把给别人添麻烦当回事儿。”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安然决定了,不跟他说话了,因为会容易气急攻心。 午餐送来的时候,安然等了足有半个小时。 而他也忙了半个小时。 吃饭的时候,她安静的快速吃着午餐。 乔御琛则是吃的优雅。 他给安然夹了菜:“不用这么狼吞虎咽,慢慢吃。” 安然看着碗里的菜,有些纳闷。 她凝眉看向他:“乔御琛,你到底想干嘛?” “干嘛?”他挑眉:“你觉得呢?” “我是公开了我们的关系,可你若生气,大可以说我,反对我,你没必要这么折磨我吧。” “我折磨你?”乔御琛闷闷的看向她:“我给你夹菜,就算是折磨你了?” “难道不是吗?” “安然,你一直这么不识好歹吗?夫妻坐在一起吃个饭,还非要说出什么所以然?” “不需要说所以然的,那是正常夫妻,我跟你是吗?”她望向他,心中发闷:“我跟你根本就不是啊。” “既然不是,你发布什么结婚消息?” 安然不屑一笑:“看吧,还是因为我公开了这个消息,所以你在生气。” “安然,”乔御琛将筷子放下,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分贝:“是不是只要与我乔御琛有关的事情,你都非要往坏处想?” 安然望了他片刻:“那你告诉我,你给我夹菜的理由。” 他叹气,夹个菜还需要理由:“我知道你想早点儿吃完早点儿离开这里,所以才狼吞虎咽的,可是吃饭快了,对身体没好处,我只是想要让你慢点吃,没有别的意思。” 安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几分,将他夹进碗里的菜吃掉:“知道了,我会慢慢吃的。” 乔御琛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两口:“今晚,回家吃饭吧。” 安然耸肩:“好。” 她先一步吃饭,放下筷子。 “今天上午……安心没有找你?” “没。” 安然凝眉:“真的?” 乔御琛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自己看,通话记录。” 安然惊讶,没接手机。 “怎么,不敢看?” “不是,男人不是都不喜欢让女人看自己的手机吗?” “那是心虚的,我没有心虚,为什么要害怕被你看?” 安然挑眉:“那我就不看了。” “你确定?” 安然笑:“确定,反正安心给不给你打电话,都无所谓,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懊糟死了。” 乔御琛没有作声。 安然抱怀,身子向后靠去:“她苦苦守了四年的男人,最后却变成了我丈夫,这件事儿还人尽皆知,她不疯才怪呢。乔御琛,其实有个问题,我很好奇。” “好奇就问。” “你跟她在一起四年,为什么却没有结婚?” “不结婚,需要理由吗?” 安然挑眉想了想:“可以不需要,那你为什么当初只跟我见了一面,就敢答应娶我?” 乔御琛勾唇:“脑子进水了。” 安然瞪他,她本来是很认真的在问,结果他竟然…… “那我得多谢你了,你那时候脑子里进的水,都是未来安心眼睛里流的泪,我实在是觉得,太高兴了。” 乔御琛放下筷子,没有再继续跟她聊这个话题。 安然站起身:“你也吃饱了吧,那我就不陪你了,我下楼去了。” “离下班时间还早,你下去做什么?” “睡觉啊。” “睡觉?在楼下?怎么睡?” “趴在桌子上睡,不然你以为呢?” 乔御琛凝眉:“那样太难受,休息不好,以后你就到楼上来休息。” 他说着,起身走到他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门口,推开门。 安然往里看了一眼,简直就是个总统套呀。 她走进去,努嘴:“资本家,到底是比较会享受。” “你不恶心我,会死吗?” 安然笑了笑,走进去,“我在这里休息的话,你呢?” “这张床,睡不开我们两个人?” 乔御琛挑眉。 安然一听,立刻转身要往外走。 可乔御琛已经快一步将门关上。 他邪魅的勾唇一笑:“现在想跑,来不及了,一起睡。” 安然努嘴,他还以为她在怕呢? 都睡过多久了,谁还在乎似的。 她脱掉鞋子,踩着地毯上了床躺下。 乔御琛抿唇,也走过去,在她身边环着她的腰,靠着她睡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一向不喜欢跟女人亲近的他,习惯上了以这样的姿势搂着她睡。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而此刻,安家别墅里。 苏溪端正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握着白瓷茶杯,看向斜对面的安展堂和路月。 安展堂面色带着冷峻:“你让我务必回来一趟,就是来看你摆脸色的?” 路月的火几乎已经要从头顶蹿出去了。 “她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安展堂,她是你什么人?啊?” 她吼完,又望向苏溪:“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女?还想来勾引安展堂是不是?” 安展堂看向路月:“行了,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必要争风吃醋吗?苏溪,你说吧,你叫我回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苏溪放下茶杯,坚定的看向两人:“安夫人,我自己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少女了,我也不会来跟你争男人,我这次来,是为了然然。” 安展堂和路月脸色都冷了几分,安展堂声音清冷:“如果是为了那个孽女,那你就什么都不必再说了。” “孽女?安总,你别忘了,那个孩子,救了你宝贝女儿的命,还有,她会走到今天,难道不是被你们逼的吗?” 路月站起身:“苏溪,你算老几,竟然敢来教训我们。” 苏溪也站起身,脸色高傲的凌厉了些许:“我答应过江雪,会帮她照顾然然,所以现在,然然就是我的女儿,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夫妻俩,以后,请你们不要再针对然然,不然……我会把安家的秘密,公注于众。”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路月一听,起身上前就甩了苏溪一耳光。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竟然敢威胁我们?我看你是忘了,你现在吃的用的住的都是谁的,你也忘了你儿子如果离开了安氏集团,就什么都不是了,是吗?” 苏溪握拳,并没有还手,只是眼神依然倔强。 她看向安展堂:“你们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我也知道,我儿子还在安氏集团做牛做马,你们不用提醒我。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安然,只要你们不再针对那个孩子,我也愿意息事宁人。” 路月抱怀冷声一笑:“以前我只知道江雪那个贱人难缠,现在我才发现,你比那个江雪,分毫不差。” 她看向安展堂:“你闭着嘴干什么,这个女人这样威胁我们,你就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安展堂沉声:“苏溪,这次是安然针对我们,我们没有针对她。” “没有?”苏溪抿唇:“你们让人在公司里泄露她坐过牢的事情,你们知道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怎样的伤害吗?安总,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真的觉得,安然有理由承受那份牢狱之灾吗?那时候,她才岁。” 安展堂凝眉,望向路月:“这事儿是你做的?” 路月冷哼一声,抱怀:“是又如何。” 安展堂愤怒拍桌:“我说呢,今天安然为什么要公布她跟乔御琛的婚姻,原来是因为你……,路月,你还有没有点儿脑子,安氏集团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你还逼安然做出这样的抉择。 从前,我安展堂出去了,别人还会因为我是乔御琛未来的准岳丈这事儿,多给我几分薄面,你现在……你是打算毁了安氏集团吗?” 路月凝眉:“我……我也没想到那个贱女人会出去公布这件事儿。” “你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旁,苏溪忙道:“你现在,依然是乔御琛的岳丈。” 路月瞪了苏溪一眼:“苏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让我们公布安然是安家的女儿的事情吧,你做梦。” 苏溪没有再做声,提示已到,剩下的,她左右不了。 安展堂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算计。 苏溪道:“安总,安夫人,今天我来的的确有些冒昧,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先告辞了。” 她转身离去。 安展堂抱怀,坐在原地,路月回头看向他:“你不会是打算,要对外宣布安然的身份吧。” 他冷眼看向她:“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安展堂,你没疯吧,你答应过我的,安氏集团未来是要留给我们心心的,你若公布了安然的身份,她以后势必要跟安心来分一杯羹,她现在已经有乔御琛做后台了,你……” “就因为她有乔御琛做后台,我才会想要这么做,如果心心够争气,也不会被人抢走了男人。” “你说什么?”路月伸手指向他:“安展堂,你若是敢这么做,我一定会让安氏不得安宁。” 安展堂眼神里带着气愤:“你也不想想,这两次的事情,都是如何发生的,如果你那个好兄弟,不要乱来,会被安然抓住把柄吗?如果你不要乱针对安然,她会公布她跟乔御琛的婚姻吗?你已经把安氏搅的不得安宁了,也不怕更差了。” 他起身往书房走去。 路月上前拉住他:“你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会害死心心的。” 安展堂往楼上看去,目光微微蹙起。 自打看到新闻,那个孩子已经在屋里躺了整整一天了,不吃饭,不喝水。 路月眼神中带着一抹哀求:“我只剩下心心了。” 安展堂无奈,点头:“我知道了,不到逼不得已那天,我不会这么做的。” 路月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那我就相信你了。” 安然一觉醒来,发现乔御琛不在身边。 她懒洋洋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见已经三点了,她整个人猛的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快速穿上鞋子出去。 见乔御琛一本正经的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她急道:“你怎么不叫我呀,都三点了。” 乔御琛勾唇:“看你睡的香。” “三点了,我迟到了。” “州官夫人可以随便放火,迟到了就迟到了,谁能说什么?” 安然无语,这男人……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她来公司之前,他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说在公司里不会给别人机会搞特殊。 然而,他刚刚却说她迟到了就迟到了? 她无语,这男人绝对是故意想看她丢人的。 她拉开门小跑回了办公室。 她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本来还有说有笑的,有闹哄声。 她进去后,里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各自回到座位上,好好工作去了。 安然抿了抿唇,知道他们这是在针对自己。 她看向郝正的座位,见他的办公桌上没人。 她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师傅,你在哪儿。” “我在市场上呢。” “啊,抱歉,我今天下午迟到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乔总接的,他告诉我了,说你今天下午有事儿,会迟到一些,让我自己出来。” 安然惊讶:“乔总接的电话?” “是啊,你放心吧,杨主管那里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安然点了点头:“好……好的,谢谢你啊师傅。” “客气了,那我先忙。” 挂了电话,安然握着手机纳闷了一下。 乔御琛这是闹的哪一出? 下午下班时间一到,她就先下班回家了。 路上,她接到了乔御琛的电话。 “在哪儿。” “回家的路上。” “我可能会稍微晚一点,你等我一起吃饭。” 安然努了努嘴:“好。” 挂了电话,安然耸肩,这是要让她做饭的意思? 乔御琛将手机放到了一旁,开车来到了安家。 进门后,路月脸色有些不太好:“御琛,过来啦。” 乔御琛对她点了点头。 “心心在楼上呢,已经一天没有下来吃过东西了,你快上去看看她吧,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 路月说着,侧过头偷偷抹起了眼泪。 乔御琛往楼上看了一眼,这才道:“我今天是来找安夫人的。” 安展堂和路月对望一眼,安展堂指了指沙发上:“乔总,那就先请坐吧。” 路月侧身对阿姨轻声道:“你上去告诉心心,就说御琛来了,让她下来。” 路月吩咐完,走过去坐下。 安展堂问道:“今天乔总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对,我今天来,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夫人的。” 路月点头:“御琛,你有什么问题,就只管问吧。” “之前雇人在海边殴打安然的事情,你知情吗?” 路月摇头:“我不知情啊。” “那这次,我们公司里散布的,关于安然坐过牢的传闻这事儿,你听说过吗?” 路月一派淡定:“还有这种事儿?” 正这是,安心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穿着洁白的睡衣,头发凌乱,脸色有些惨白。 来到乔御琛面前,她双眸里带着雾气:“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有点事情。” “你跟安然结婚的消息,是安然告诉记者的吧。” 乔御琛沉声,未语。 “御琛,你为什么不阻止,你明明可以阻止的,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安心近乎伤心欲绝的看向他:“全世界的人,都以为我跟你才是一对,可现在因为你们结婚的传言,我一下子就变成了笑话。” 乔御琛叹息:“这件事情,毕竟是事实,我的确结婚了,阻止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你就什么都不做了吗?乔御琛,我跟了你四年,这整整四年的时间,我心无旁骛,只信你,只追随你,可是你给我的,就是这样的回报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路月上前,扶住安心:“心心,你别激动,这件事情,御琛或许是有苦衷的,你看,他今天不是特地来找你了吗?” 乔御琛愣了一下,看向路月。 路月对他摇了摇头。 安心捂着肝脏的位置,慢慢的倚靠着路月,蹲下。 “呜呜呜呜……妈,我好痛苦,好痛苦,我……” 她说着说着,头微微靠近路月的怀里,人也晕了过去。 路月惊呼一声:“心心,心心你醒醒。” 安展堂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立刻喊道:“快备车,去医院。” 路月对乔御琛招了招手:“御琛,快来搭把手,帮忙啊。” 乔御琛上前,将安心抱起,出门上了车,跟着一起出发去了医院。 八点,安然看着墙上的时间,手里的遥控器又换了一个台。 不是说晚点儿吗,这是一点儿吗? 她心里不爽,觉得乔御琛是不是故意为了报复她上次晚归的事情,才让她等这么久的。 她撇嘴,将电视关上,遥控器丢到一旁,拿起手机看起了新闻。 手指拨到关于安家的新闻时,安然没有什么犹豫的,点开。 新闻内容是,安家大小姐因情变伤心过度入院,帝豪集团总裁寸步不离陪伴左右。 从照片上,的确能看出,医院长廊里,乔御琛的背影。 安然平静的将新闻关掉,起身来到餐桌边。 一手端起米饭,一手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她吃的很香,本来菜是炒的两人份的。 她一个人全都吃光了。 吃完,她就上楼洗澡,睡下了。 医院这边,安心经过抢救,脱离了危险。 病房里,路月握着安心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劝着。 “心心,咱们凡事儿都要想开点儿,你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妈妈也活不下去了。” 安心的目光,一直落在一旁的乔御琛身上。 乔御琛第一次觉得,跟安心这样面对面,压力很大。 “心心,别看了,你休息一会儿,你睡一会儿好吗?” 乔御琛转身,看向安展堂:“安总,要不,我今天就先回去吧。” “你别走,”安心终于出声,声音里带着哀求。 乔御琛走过去:“安心,我在这里,你是不会休息的,我先离开,你也好好养身体。”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安心呜呜的哭了起来:“别走,御琛……” 路月回身,喝了一声:“乔御琛,你站住。” 乔御琛停住脚步,回头望向这母女二人。 路月上前,眼神里带着凌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心心,我家心心,到底做错什么了,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伤害她,四年……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切,甚至包括这四年的青春,她都给了你,可是你呢?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你偷偷娶了安然,我们什么也不说,因为我们知道,安然这孩子已经变了,你娶她的目的,也是为了救心心。可是现在,心心已经成功的接受了手术,安然对你来说,还有什么别的利用价值,你为什么还要跟她在一起。 安然已经明白的来家里说过很多次了,她想跟你离婚,是你不愿意的,我真的一直都想问问你,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折磨安然,还是惩罚心心?你难道不知道,心心一直在等你吗?她在等你,回头来找她。” 乔御琛看向路月,眉心染上了不悦:“难道没有利用价值,就是可以抛弃一个人的理由吗?” 他口气清冷:“安夫人,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刚刚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问你,安然这两次被人算计,你知不知道,你说不知道,我倒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撒谎?” 路月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到这些证据,你总该知道了吧。” 路月低头看了一遍,脸色有些窘迫。 “这……乔总,你竟然帮那个女人调查我?” 病床上的安心坐起身,她想要下床,可却差点儿摔倒。 安展堂上前扶了她一把:“心心,你别乱动。” 安心看向路月:“妈,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路月将手里的几张纸直接撕掉:“没什么。” “御琛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然然被人算计了两次,什么叫你应该知道?妈,你是不是对然然做了什么?” 路月看向乔御琛,咬牙:“我们出去谈。” “不行,”安心吼了一声:“御琛,你不许出去,你和我妈当着我的面儿,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安展堂也是一脸疑惑,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问。 乔御琛看向路月,也没有逼的太紧,只是在等她做选择。 路月握拳:“老公,你照顾好心心,我跟乔总出去谈。” “你们要是出去谈,你会失去我的,”安心脸上的泪无声的滴落。 路月凝眉片刻,咬牙看向乔御琛:“没错,是我做的,是我找了那些混混去打了安然一顿,是我花钱雇人,让她在你们公司里散步了安然坐过牢的消息,可那又如何呢?安然她活该。” “妈……”安心怒吼一声:“妈你在说什么呀,你在说什么呀。” 路月没有回头,眼神里带着气愤:“乔总,我是一个母亲,我有过两个孩子,我的儿子,在很小的时候,因为家族遗传病已经走了,现在,我只有心心,心心是我的一切,我没有办法看着心心受任何一点点的委屈。 安然回来了,没错,我们是想要安然的肝脏来就心心,可是为此,我们也把她从小供养到大,我们安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母亲因病去世了,虽然没有死在安家,可是她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了安家人身上。那天,即便她母亲不带着她离家出走,她母亲也会死的,这怎么能怨在我们的头上。 她明明知道,你是心心的男朋友,还去用筹码要挟你娶她,知道你跟然然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心心整日以泪洗面,我多少次想去找你们理论,可这个傻孩子都不让我去。 我心里憋了好大一股子的怨气,只是让人打了她一顿,出出气,我做错了吗?” 乔御琛脸上的表情清冷:“那时候,她也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你就没有想过,你的行为,会让她丧命吗?当初答应娶她的人,是我,你何必非要迁怒于她,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安心做了手术,安然无恙,这难道还不够吗?” “在你眼里,结果是这样,可在我眼里,结果是我女儿做完手术后,更痛苦了,看她每天活的像是丢了魂儿一样,我难受。乔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世上最伤人的利剑,就是感情。” “所以,你让人公开她坐过牢的事情?让她接受别人的流言蜚语?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你们却很清楚,安然是不是枉坐了四年的牢,你们心里也很清楚,公开这件事儿,就只是为了羞辱她伤害她?” “我看着心心一次次的去找她示好,她却一次次的给心心冷脸看,心心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她却还是一副非要逼死心心的样子,乔总,她想要的是我女儿的命,我只要她身败名裂,过分吗?” 乔御琛开口:“刚刚安心问我为什么不阻止这件事儿,其实如果你不要这样对待安然,不要那么咄咄逼人,安然本来也没想过要公开我们的婚姻,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怪不得别人。” “可她也一样……” “妈……”安心哭着怒喊了一声:“别说了,求你了,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你为什么……然然把她的肝脏都给了我,你还想怎么样。我也生气,我也郁闷,我也难过,我也想抢回御琛,可是,用伤害别人的这种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妈,你,爸爸,我,还有然然,我们不是一家人吗?然然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怎么能……我对你太失望了,比御琛伤我的失望要更甚。” 路月心痛的上前,“心心,妈妈错了,妈妈只是想要出口气,我也想把然然当成曾经的好孩子来对待,可是她出狱的这几个月,就像是疯了一样报复着我们,她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让我人根本就无法原谅。 如果我是她的亲生母亲,我可以给她两个耳光,让她清醒一下,可是我不是啊,我也是人,我也要发泄心中的不满。心心,妈妈错了,你不要对妈妈失望,以后,妈妈听你的,你说不让妈妈针对她,妈妈就不针对了,好吗?” “我不能原谅你,我不能,妈,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心心……” 乔御琛听着这母女俩的哭声,满脑子里想的却都是,安然有没有回家,有没有在等他。 他看向安展堂:“安总,今天已经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安展堂愧疚的望向乔御琛,点了点头:“我送送你。” “御琛,”安心忽然喊住他。 乔御琛回头。 安心哽咽:“我不想留在这里,你带我一起走。” 安展堂眉心带着一丝心疼:“好了心心,今晚,让乔总和你妈都走,爸爸留在来陪你。” 安心望着乔御琛,一双眼里尽是楚楚可怜。 可乔御琛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安展堂道:“乔总,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这不是笑话,安总,我希望以后你能管好夫人,类似的事情,我不会再允许它发生。” 安展堂点头:“好,我会的,然然那里……”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会负责的。” 安展堂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乔御琛转身离开。 他回到病房的时候,刚好看到路月和安心母女俩之间递了一个眼色。 他心中微微叹息,其实他都明白,这是一出戏。 乔御琛一路开车回到家门口。 已经十一点多了,别墅的灯全都熄灭了。 他进来后,看了一眼餐桌,是空的。 他上楼,推开房门进了房间,脱了衣服,轻声来到床边,靠近她,从身后拥住她。 安然的声音,悠悠的响起。 “乔御琛。” “还没睡?” “你不累吗?” “什么?” “我说,你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周旋,不累吗?” 乔御琛打开了床头灯。 他看向她,她背对着他,不动。 乔御琛凝眉:“你都知道了?” “新闻铺天盖地的,说你的前女友因为承受不了你结婚的打击,住进了医院里,你不离不弃的陪在一旁守护,真是孝好男友。” “今天我不是去找安心的,我是……” 他正说着,安然坐起身,面向他:“乔御琛,我不要求你忘记安心,你可以爱她,好好的爱她,但是这份爱,你只能放在心里。如果你真想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可以,跟我离婚,只要我们办理了离婚手续,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乔御琛眉心纠结的望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安心身边了吗?今天我去安家,不是找安心的。收起你的犀利,不要每次只要一碰到安家的问题,你就像个刺猬一样。” “我也不想做刺猬,可是我们的婚讯只公布了一天,你就把我变成了笑话,”安然苦笑:“你已经结婚了,却不离不弃的去照顾前女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风亮节?乔御琛,你这种人,在民间,就叫做渣男。” “你够了,”乔御琛厉声:“你都不问我去安家做什么,就只会责怪我吗?” “你去安家做什么,我不在乎,也不感兴趣。” 乔御琛侧眸,他叹口气,“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架。” 他撩开被子下床,离开了房间。 门咚的一声,响亮的被关上。 安然坐在床上,握拳。 吵架……她摇了摇头,是啊,跟他吵架有什么意义呢,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何必把自己的情绪,让他知道。 她翻身躺下,将灯关上。 不过这一整夜,她都没能睡好。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的就起床,下楼来转了一圈,发现乔御琛并不在。 她叹口气,想必……又去看安心了吧。 她冷声嘲讽的一笑,走到冰箱边,打开门,拿出面包片,生啃了起来。 七点半,她收拾妥当,要出发去公司。 门一打开,却看到乔御琛醉醺醺的被一个男人搀扶了进来。 那人问道:“你是安然?” 安然懵懵的点了点头:“我是。” “我是霍谨之,你应该听这家伙提起过我吧。” 安然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知道您,您是乔总的好朋友。” “乔总?你们是这样称呼对方的?先不管这些,快来给我搭把手,把这个醉汉给我扶进去。” 安然忙上前来帮忙。 只是奈何,她个子矮,站在身边,并帮不上什么忙。 霍谨之将乔御琛一路搀扶到房间里,扔到了床上。 他看向安然:“昨晚你们吵架了?” 安然站在一旁,沉默着,未回应,只是脸色却并不好看。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乔御琛能把自己喝成这副德行,安然,你挺能耐的,能让乔御琛为你喝一晚上的酒。” 安然脸色一紧,有些窘迫:“一晚上?他昨晚一直在喝酒?” 霍谨之扬眉:“不然你以为他去了哪里?” 安然摇头:“没什么。” “行了,我把他安全送回来了,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公司里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我去送送您吧。” “不用,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他,”霍谨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快步离开。 霍谨之离开后,安然看着床上的醉汉凝眉。 谁说他是第一次喝醉的,光她就见过两次了。 上次他是被谭正楠给带来的。 她叹口气,转身掏出手机,给杨主管打了一通电话,请假。 随后将手机扔到一旁。 她先去洗手间,弄了一盆温水,过来帮他洗了一下脸。 之后又帮他脱掉鞋子。 她来到他身侧,弯身解他的衣领。 乔御琛的手这时却一把抓住了正在解他扣子的双手。 微微眯开眼。 看到安然,他张口,满嘴的酒气。 “又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安然蹙眉:“谁狼心狗肺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乔御琛将她一扯。 安然身子不稳,向他扑去。 他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安然,”他的头微微有些前后摇晃。 “你干什么,松开我,你压的我很痛。” “痛?你还知道痛吗?你不是没有心吗?你不是心死了吗?安然,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没有心。” 安然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说什么胡话呢,闪开。” 乔御琛低头霸道的吻住了她的唇。 “唔……”安然侧头,可却没能躲避开来。 喝了酒的乔御琛,力气大的像头牛,安然的力量被完全碾压。 她推了无数次都推不开,最后只能认命。 这股酒气在她口中弥漫,让她几乎有些喘息不过来。 好半响后,他开始扯她的衣服。 “呜呜……”安然张口,在他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乔御琛吃痛,从她唇边移开。 安然吼道:“乔御琛,你疯了啊,你放开我。” “安然你记住了,你是我的女人,我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开你。” 她挣扎,可却根本就不是乔御琛的对手。 乔御琛用力的困住她,顺遂了自己的心意。 安然被他折腾的,好像身上的骨头都散开了一般。 结束后,他倒是趴在她身上,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呼呼大睡了起来。 安然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刚要下床,就被他用力一扯,拉进了怀里,紧紧的圈住。 安然真的觉得,他要是再收紧一些力气,她的骨头也就散开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索性就躺在那里,安静的闭目养神。 近十二点的时候,乔御琛觉得头疼欲裂。 感觉到怀中柔软,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他眯起眼睛,看向怀里被她紧紧搂着的人儿。 他蹙眉,缓缓松开她。 安然从他身侧坐起,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包裹。 看到她身上未着寸缕,还有后背和脖颈侧的吻痕。 再看看地上扯碎的凌乱的衣物。 他脑子里缓缓晃过了一些两人纠缠的画面。 他勾唇一笑。 喝醉了,竟然还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儿。 乔御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安然用被子裹着自己,下床。 因为两人刚刚盖着同一床被子。 她一走,他身上立刻空荡了下来。 安然也不回头看他,进了衣帽间,拿出一套衣服,去了洗手间。 换好衣服后出来,乔御琛还躺在床上。 他看向她,淡定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然走到床边:“乔御琛,你以后喝了酒,不要再进这个大门。” “这是我家。” “你错了,这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与你无关。” “那你以后跟我去我那边住,我不光喝了酒不过来,不喝酒,我也不会过来。” “你做梦。” 安然觉得心里有些赌气,此刻她的视线除了他的脸上,放在哪儿都觉得不合适。 她给他找了一身衣服,扔到了床上:“穿上。” 乔御琛挑眉,笑,他看出来了,她是害羞了。 为了不让她的脸充血,他起身把衣服换好。 “我怎么回来的。” “你的朋友霍公子把你送回来的。” “他送我回来,没有多说什么吗?” 安然挑眉:“说了,说你为情所困,因为娶了我痛不欲生,让我早点离开你,放你自由。” “胡言乱语。” “我倒是觉得,这是真心话。” “我说的是你,胡言乱语,你真当我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很确定,我没有说那番话。”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安然眉心一冷:“这么说来,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还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了?” 安然咬牙,瞪他,这个男人,还真是会装糊涂。 “你强迫了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要跟你行夫妻房事,怎么能算是强迫?而且,我并不是纵欲无度,这可是时隔很久的事情,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是男人,我也有需要。” “既然这样,那我请你,去找那些愿意给你解决需求的女人,不要来找我。”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不出轨,你还想请我出轨?” “不出轨?”安然不屑一笑:“是啊,你倒是不出轨,可你的行为,比出轨更可恨,我前脚公布婚讯,你后脚就亲密的送心爱的女人去医院,守护在侧,啪啪打我的脸。” 乔御琛冷眼:“我说过了,我去安家,不是找安心的。” 安然冷笑:“这话,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相信,我也不会相信。” “安然,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你是不是连对我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久?我们的夫妻关系,只有四个月,而且撇开这些不说,我跟你之间没有感情,你既想让我信任你,又肆无忌惮的做着跟我敌对的事情…… 乔御琛,你是觉得你自己太精明,还是别人太蠢?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很好是吗?” 乔御琛压抑心中的怒火:“从前我没有觉得你蠢,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安然,你是真的蠢,你连别人对你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分不清楚,你的确蠢的可以。” 安然眼神一冷,心里有些气愤。 她转身就走,却被一个健步从床上跳下来的乔御琛挡住了去路。 乔御琛按住她的双手,将她一把抵在墙上,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安然,这辈子,你面对我的时候,是不是都不会摘掉那副有色眼镜了?” 安然本来想反抗,可是听到他的话,她的心却是没来由的一紧,放弃了反抗。 只是跟她,呼吸对着呼吸,视线对着视线,彼此看着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伤…… “安然,回答我。” 安然闭目:“放手。” 她的声音并不大。 “如果我不放呢?”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就这样跟我在这里站到天长地久吗?” 乔御琛忽然就将她搂进怀里:“我要你面对我的时候,摘了那副有色眼镜。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人都在改变,你可以恨过去的我,但不要一味的迁怒于现在的我。” 安然凝眉:“如果在我眼里的你,都是一样的呢?” “那你就从现在开始,试着改变自己的想法,用心看看你眼前的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安然拳心微微握紧,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御琛拥抱了她良久,才缓缓松开她。 “会煮醒酒汤吗?” 安然看着他,片刻后点头。 “我头疼的厉害,你帮我去煮一碗醒酒汤,好吗?” 她正好也想静静心,听了他的话,她立刻转身,拉开门出去。 乔御琛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后,侧身躺在了那里。 昨晚,他从家里离开后,心里气儿不顺。 十二点的时候,给霍谨之打电话,让他出来陪自己喝酒。 霍谨之看到他的态度,问了他一句话,让他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说:“老乔,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女人而这样沉闷吗?” 乔御琛沉默良久,一句话也不说。 他一直在喝闷酒。 “你看你这个闷葫芦,你让我出来陪你喝酒,开导你,结果你却在这里给我喝闷酒,你这样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不是没想过,是没敢想。” “怎么,你也怕自己会被你那个弟弟一语成谶?说中了结果?你因为害怕面对痛苦,所以才想要逃避?” 乔御琛沉声:“老霍,我这一生,面对女人,从来没有像面对这个女人这般迫切,我头一次知道,在乎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我可以感受到她眼底的悲伤和心底的痛苦,我想温暖她,这大概就是爱情了,可是……我伤害过她。 她的心死了,根本就不给人弥补的机会。我怕我明明知道自己爱上了她,可却不管怎么做,都得不到她的心。” 他纠结的叹了口气,爱情这件事,于他而言,本来是可有可无的,从前,他认为自己一定会跟安心结婚,可是自从跟安然走到了一起,虽然是以惩罚为名开始的,可他却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了。 他有种……搬起石头砸断了自己脚骨的感觉。 霍谨之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你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起码在你跟安心交往的这四年中,你从来就没有失过态。 以前,你说你或许会跟安心结婚的时候,我觉得你实在是可怜,一个男人,若没有透彻心扉的爱过一个人,不管是三十岁,还是五十岁,都不能称之为成功。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我觉得你成功了,因为你眼神里让我看到了希望,与挣钱机器不同,你因为那个女人,也变成了有血有肉有脾气的人。做为朋友,我觉得安然比安心更适合你,你这婚,算是歪打正着的结对了。” 乔御琛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如果我爱了,但对方却并不爱我呢?” 霍谨之这下倒也无语了,“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我也没有比你好太多,你拿不下安然,我又何尝不是呢?对于黎穗,我也是无能为力。 有的时候,我都觉得纳闷,我明明拥有了一切,为什么,却连个女人的心也搞不定呢。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我不放手,黎穗就没有办法逃离我的掌心,我或许自私,明知道她跟在我身边不幸福,却也不会撒手。而且,我比你多了一道筹码,我跟黎穗,有孩子。” 孩子……乔御琛凝了凝眉。 安然很喜欢孩子,如果他们之间也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那他是不是也…… 门口,安然的脚步声扰乱了他的回忆。 她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醒酒汤。 乔御琛坐起身,揉着眉心,安然将醒酒汤放在床头柜边。 “很烫,你等会儿再喝吧。” “好。” 安然要走,乔御琛拉住她手腕:“你去哪儿?” “公司,我只请了半天假。” “不用去了,我不太舒服,你在家里陪我。” “不舒服就找医生来吧,”她是认真的。 “你在这里陪着我就足够了,我没病,就是酒喝的太多,头疼。” 安然翻了个白眼:“活该你难受。” 乔御琛瞥她一记:“你是不是觉得我喝成这样,你很解气?” 安然勾扯了一下嘴角,没有做声。 他看她的表情,也能猜出她的心思了。 说起来,也是笑话,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喝的酩酊大醉,可是这次,为了安然,他还真是……打破了所有的不可能。 安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再陪你一个小时就出发了。” 乔御琛拿出手机,给谭正楠打电话。 “正楠,给行政部打个电话,就说安然今天不去公司了。” “知道了乔总。” 乔御琛将手机放到了一旁:“现在可以陪我了。” 安然凝眉:“乔御琛,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说,不喜欢在公司里给人行方便的吗,你这样给自己啪啪打脸,真的好吗?” “你不是别人,所以不算打脸,而且我现在,的确需要人照顾。” 他说着,人已经躺到了床上:“我很虚弱。” “我从来没见过哪个虚弱的男人,力气大的像一头牛,可以扑倒一个女人折磨一个小时的。” “哦?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你还给我掐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吗?那你以后可要给我好好补补身体了,毕竟你还年轻。” 安然脸一红:“谁跟你聊这个了,我是说……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发现,我跟你根本就说不通话。” 安然走到一旁,拿起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乔御琛半躺在那里,正好能把安然的样子尽收眼底。 看着她,他淡淡的勾起唇角。 岁月静好。 她总能给他这样的感觉。 而他也喜欢这种感觉。 过了十几分钟,安然抬起头,本来要跟他说话的,结果却正好看到了他在打量她的眼神。 她脸色窘了一下:“汤应该可以喝了。” 乔御琛叹口气:“没什么力气,你喂我喝吧。” 安然眉心里写满了不爽:“你要找茬儿吧。” “刚刚跟你运动的时候,可能用力过度了,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 乔御琛说着躺平:“喂我喝口汤,应该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吧。” 安然走过去,端起汤,递到他面前:“坐起来,咕咚咕咚灌下去。” “我又不是牛。” “那你就别喝了。” 她刚要放下的时候,乔御琛不爽的道:“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乔御仁,你也会这么粗鲁吗?” “自己愿意去喝酒,还不论酒量胡喝海塞到头疼的,这种人,喝死一个少一个,我管他是不是乔御仁呢。” 乔御琛瞪她:“行,要是叶知秋呢,你也会这样说是吗?” “我会再给他灌两瓶酒,让他早死早超生,省得看他又喊头疼,又说没力气,连喝个醒酒汤,都要别人喂的,折磨无辜的人,祸害。” 乔御琛算是看出来了,她现在就是盼他死呢。 他坐起身,一把将醒酒汤接过,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安然勾唇,“不是说没力气吗?” “我就不折磨你了。” 安然转身回到沙发上,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乔御琛躺下,正闭上眼睛,想要平静平静的时候,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安然纳闷,出门去看。 乔御琛也睁开眼,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串门吗? 安然下楼后,半天都没有上来。 乔御琛纳闷,起身出门,也跟着下了楼。 走到厅里,才看到,安然站在客厅台阶边,正看着提着行李,站在玄关里的安心。 两个女人都在沉默着。 看到乔御琛,安心抿了抿唇:“御琛,我去过公司,听说你们两个都没去上班,所以才直接过来的。” 乔御琛走到安然身侧,看向安心:“你这是……” “我离家出走了,你们能收留我几天吗?” 安心说着,可怜兮兮的看向安然。 乔御琛眉心带着不悦:“离家出走?” “是啊,为了然然。” 安然挑眉,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呢? 安心松开握着行李的手,走上前来忽然就抱住了安然。 “然然,对不起,如果不是御琛昨天去家里找我妈,我还不知道我妈竟然对你做了那么多错事,让你受了那么多的伤害,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妈竟然会找人打你,也没有想过,她会在你们公司散布那些对你不利的消息,对不起,然然,让你受委屈了。” 安然将安心从自己身边推开,转头看向乔御琛。 所以,他昨晚去安家,不是找安心,而是为了她,去找路月的? 那她不是误会了他吗?他怎么没解释? 安心看到对面两人四目相望的模样。 她立刻上前一步,重新拉住了安然的手:“然然,我知道,我妈的行为让人不可原谅,我也知道你很难再对她释怀,可是请你把这份怨气,转到我身上来吧,我妈错了,可是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归根究底,害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的人,是我。因为我,你割了肝脏,因为我,你挨了打,因为我……” 安心说着,哽咽的哭了起来:“对不起,然然,真的,我不知道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 安然将自己的手从安心手心里抽了出来。 “你不是说让我把仇恨转嫁到你身上吗?好,那我就转到你身上,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恨你,我也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把仇恨扯平。” 她说着,绕过安心走到门边,将门拉开。 “我想,我应该没有理由收留一个我恨的人吧,”她说完,淡然的勾唇一笑:“请吧,安大小姐。” “然然……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酒店,还有你的私人别墅,还有……你名下应该有很多财产。” “我把卡留在了家里,我离家出走之前说过了,只要我妈一天不对你道歉,我就一天不回去,我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其余的……”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不是吗?” 安然说话的时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起来很是无辜。 “你跟你父母闹别扭,却要来麻烦别人,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安心咬唇:“可是这些年……为了跟御琛在一起,我跟朋友们的关系,都已经疏远了,我没有朋友,所以只能到你这儿来了,然然,我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按的门铃,所以,我们不要这样,好吗?我不打扰你跟御琛的生活,只要你们收留我几天就可以了。” 安然挑眉想了想,现在外面……记者应该不少吧。 见安然这里说不通,安心将目光落到乔御琛的身上,似乎是在求助。 “御琛,我没有恶意的,你帮我跟然然说一说,我只是……” 安然冷笑一声,再次打断她的话:“那好,你住,我走。” 因为就站在门边,她拉开门,侧身就走了出去。 乔御琛见状,要出去追,可安心却死死的拽住了他的手腕。 “御琛。” “安心,这里是安然的房子,你这样来胡闹,不合适。” “我不是胡闹,我真的不是,我是想为然然争口气,我来跟你们一起住,我妈一定觉得很丢脸,她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丢这种人,她会来找然然道歉的,我只是想要让然然收到应有的尊重。 我怎么想都觉得……然然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平白无故的收到那样的对待,这对她很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492章 乔御琛看着安心,她的话有道理,这对安然的确不公平。 “可你住在这里,对安然就公平了吗?媒体会怎么写,你想过吗?三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安心,你是单纯呢?还是傻呢?” 乔御琛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总之,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回家去吧。”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安心站在原地,突然就喊道:“我不回去。” 乔御琛沉声:“那你就住在这儿吧,我跟安然走。” 他说完,也迈步离开。 安然离开别墅后,抬手抹着眼泪,小跑着上了车,开车离开。 乔御琛随后跟了出来。 他拨安然的电话,没人接,这才想起,她的手机应该还在房间里。 他给谭正楠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就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安心一直站在客厅里,也觉得有几分不知所措。 看到乔御琛提着行李从楼上下来。 她有些慌了,上前抱住他。 “御琛,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害怕,我只是来借住的,我没想怎么样。” 乔御琛将她的手腕分开,离开她几步,表情很是平静:“好,你不是想借住吗,这里暂时借给你,不过不是以我的名义,是以安然的名义,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走的时候告诉安然一声。”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这样,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好。” “御琛,如果没有安然的介入,你会娶我吗?” 乔御琛没有回答,看了她片刻后,他拎起包出去。 因为喝了酒,他没有开车,而是坐在车里。 等了足有十五分钟,谭正楠才跟司机一起赶了过来。 谭正楠上了他的车,“boss,安小姐的车,去了公司。” “出发吧,回公司。” “好的。” 乔御琛抱怀,望向窗外。 谭正楠不时看他一眼,乔御琛眉心冷凝:“想说什么就说。” “boss,我觉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 “昨晚没休息好。” “对不起,昨天我出去了,没有及时看到新闻,所以才……” “这不关你的事,不用自责。安心现在还在别墅里,回头你安排一个家庭医生去照顾她,她昨天刚去入院,今天就跑到这里来,万一有个好歹,安然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好的boss。” 来到公司,乔御琛进了办公室道:“给楼打电话,让安然上来一趟。” “好的。” 谭正楠出去,他给行政部打电话,让杨主管通知安然上楼来。 杨主管从办公室里出来,才发现安然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走到安然办公桌边,声音不大的道:“安然,楼上乔总让你上去一趟。” 安然抿唇对杨主管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杨主管。” 杨美玲对她一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安然拿起内线电话,拨打谭正楠桌前的座机。 接通后,她道:“谭秘书,我是安然,告诉乔御琛,我没时间。” 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谭秘书愣了一下,这才起身,敲门进了乔御琛办公室。 “boss,那个……” “怎么了?直说。” “乔小姐说,她在忙。” 乔御琛没有生气,倒是侧头一笑。 谭秘书愣了一下,还以为boss会发脾气。 “行,你忙你的。” 乔御琛起身,下楼。 他来到九楼,进了行政一部。 他一出现,整个办公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一脸的恭敬。 安然回头,看到乔御琛的那一瞬,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她没动,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继续用笔在表格上写着什么。 乔御琛勾唇,走到了她身后,她还是没动。 杨主管听到动静出来,见到乔御琛,忙上前道:“乔总。” 乔御琛摆了摆手:“你们都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静静。 杨主管站在一旁。 乔御琛道:“什么时候能忙完?” 杨主管犹豫了一下:“乔总,您问的是……” “我问的是安然。” 杨主管尴尬了一下,后退一步。 安然头也不抬:“半个小时。” “好,”他随手扯过一把空闲的凳子,在她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忙吧,我等你。” 安然咬牙,心里暗咒,这个男人,还真能作妖。 乔御琛见杨主管还站在那里,他对她道:“你回办公室忙你的,大家都当我不存在就可以了。” “是,”杨主管转身,犹犹豫豫的回去。 乔御琛随手拿起安然桌上一本厚厚的书。 安然一把抢过,剜了他一眼:“别随便动我的东西。” 乔御琛倒也不生气,勾唇,声音不大:“你的东西,都是我的。赶紧忙,别分神。” 安然脸一红,他就算声音不大,周围也有人听得到。 她将笔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你跟我出来。” 她说完,就往外走去。 乔御琛邪魅一笑,起身,双手抄进口袋里跟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人,都长长的吁了口气。 有人道:“看到没看到没,安然跟咱们大boss使脸色诶。” “天哪,太帅了。” “这世上还有人敢这么对咱们大boss呢。” 办公室里的人一下子闹哄了起来。 门外,安然抱怀看向他:“你不在家里好好陪你的安心,跑到这里来找我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等我点头同意了,再让安心住进那个家里?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别想了,美死你,只要我们不离婚,我就不会同意的。” 乔御琛勾唇:“不用你同意,我自己已经同意了,我让安心住下了。” “乔御琛,”安然面带不悦,声音也高了几分:“我的房子,你凭什么做主,你要想跟她一起住,就带着她一起,离开我家,去你自己家里作。” “我们中午饭还没有吃,走,先去吃饭,边吃边谈。” 安然不爽:“是啊,你是很有心情吃饭,以后能够跟你心上人一起住了,你今天中午高兴的,大概能活吞一头牛吧。可是乔御琛,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心,所以不奉陪,你赶紧去吃你自己的饭,吃完饭,给我把安心从我家带走。” 乔御琛眼里的她,此刻连生气都是可爱的。 能够接受对方所有的模样,这若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安然看着乔御琛反常的模样,凝眸。 “你看着我笑什么?乔御琛,能够跟安心住一起,你是不是已经乐疯了?” 乔御琛嘴角的笑容并未敛去,他抱怀:“安然,你这么生气,可别是吃醋了吧。” 安然无语的呼口气:“我吃安心的醋?因为你?你以为你自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能迷倒所有女人是吗?我就算是吃路边小狗的醋,都不会吃安心的醋,你没那么迷人。 为了让你不要再继续这么自恋,我清楚的告诉你,你听清楚了,我不是吃安心的醋,我是讨厌她出现在我的地盘,那房子,是我的,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那房子的主人,叫安然,你没有资格做主。” “我是没有资格做那个房子的主,但你是我的,我有资格替你说话,我已经决定了,让安心借住在那儿,你跟我回我那儿住。” 安然愣了一下。 不等她说话,乔御琛道:“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李,再缺什么,你去了我那边临时再添置。” 她看他,好半响才瞪他:“凭什么?凭什么我的房子要我让步。”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眼不见为净了。” 安然看他,为了她? “好了,我肚子真的饿了,走了,吃饭去。” 乔御琛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了总裁直梯。 这霸道又帅气的模样,让一种在屋里偷看的女人们,心花怒放。 虽然她们听不到两人在聊什么,可就单凭这些个动作。 在乔御琛和安然吃了个饭的功夫,整个公司上下,已经传出了十八个版本的故事。 而故事的主题,无非就是霸道总裁和丑小鸭。 当然,这一切,餐厅里的两人并不知情。 安然看着眼前优雅的切着牛排的男人,眉心都皱出了皱纹。 乔御琛切完牛排,将牛排推到了她面前:“吃吧。” “乔御琛,你知道你有的时候这样,真的很烦人吗?” “我给你切牛排,你有什么好烦的?” “我会觉得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安然抱怀,没有动刀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能不能明白的说?” 乔御琛挑眉:“没什么目的,我呢,就是觉得你把我跟你的关系已经公开了,做为夫妻,我们应该恩爱,你不觉得,现在有很多的镜头都在对着我们两个人吗?” 安然眉眼微挑,原来是要做戏。 她抿唇一笑,拿起刀叉,“有道理。” 看她开始享受他给她切的牛排,他勾唇:“怎么样,老公切的牛排,好吃吗?” “是牛排本身好吃,跟是谁切的,没多大关系。” “你怎么这么会扫兴。” 安然耸肩:“我已经这么虚伪的在笑了,要是再不随心所欲的说话,会憋死。” 乔御琛看着她的脸,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在自己面前,真心的笑。 安然吃了两口,想到之前,安心在家里说的那番话。 她眉心凝了凝:“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去安家,是为了找路月的?” “我说过了,我不是去找安心的,可是你不信。” “那你为什么没有明说,你是去找路月的?” “你以为只有你会傲娇,做了什么都藏在心里?我也会。” 安然白了他一眼:“乔御琛,你可真够矫情的。你什么时候知道,路月对我做了这些事情的,我记得上次我说这事儿是安家人干的,你还不相信。” “本来我也一直在让正楠留意这件事儿,这次刚好因为朱芳柔散布消息的事情,机缘巧合之下,就查到了。” 乔御琛看她:“那你呢,你又是如何断定那件事儿,就是安家人做的?仅凭直觉?” “我说过了,这世上,只有安家人才会那么迫切的希望我去死,不需要直觉。”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四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乔御琛淡然的看向她:“现在你应该知道,有问题不说清楚,会让彼此产生怎么样的误会了吧。”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即便有误会,也没有什么感情可以被伤害,了不起就是契约婚姻破裂,我无所谓。” 她说完,又吃了一口牛排。 乔御琛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心里隐隐的有些发涩。 如果你面对的是一块冰,你可以把它捂化了。 如果你面对的是一块石头,那你可以用耐性把它磨圆了。 可如果……你面对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对你动心的女人呢? 他忽然就想起了昨晚霍谨之的话。 在这样两个人的博弈战中,谁先动心,谁就会一败涂地。 他乔御琛,这辈子还真没尝过失败的滋味,难道这次,就注定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吗? 饭还没吃完,谭正楠就打来了电话。 说是新闻又有了新动态。 乔御琛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中午的时候,安然抹着眼泪从家里出来,开车离开的画面。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冷冷的勾起,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安然看他的表情,像是忽然间变脸一般,有些纳闷。 乔御琛问道:“你中午离开家的时候很伤心?” 安然眉眼转动片刻:“怎么了?” “我觉得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安然想了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勾唇,将手机塞回了包里。 “怎么样,我演技是不是还不错?” “安然,我有的时候实在是看不懂你。” “没人要你看懂我,所以不必看,因为我没那么简单。” 安然说完这话,自己都有些想笑了 其实她能有多难懂,她想要的,无非就只是报仇而已。 懂你的人,怎么都懂,不懂你的人,怎样都看不明白。 “有些事情,就算是安家人对不起你,可你为何就一定要处处针对安心呢?安心为了你,一直在做让步,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到?” “我只看到,如果我的演技可以拿金鸡奖,那她的演技,就足以撑起一整个好莱坞。” “你对安心有偏见。” “那是因为你太护着她了,”安然丝毫不肯让步。 她放下刀叉,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拍了。 “乔御琛,你说你看不懂我,其实我也一样,从来就看不透你,你时而对我像朋友,时而像仇人,你既想在我这里演好丈夫,又想在安心面前演好男人,这个人设,你不觉得自己很累吗?”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乔御琛沉默。 安然抿唇:“你就继续爱你的安心,别试图感化我,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安心那边的人,和我这边的人,而你,从来就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乔御琛侧头冷笑,“那是你压根儿就没有真心想过要了解我。” “不是我没有,是我根本就不想,就如同,你从来没有试图去理解过我是一个道理。” 安然表情淡淡的:“我不妨跟你说实话好了,我的演技不如她,但我却比她有更完全的意志力,我也比她懂得坚持。 小时候,为了长大能够顺利摆脱安家的这个梦想,我明明不那么爱读书,可却死逼着自己,一年四季不论寒暑都拼命的学习。 在监狱里的时候,为了能够熬到出狱报仇的这一天,不管是她们冬天剥光我用冰凉的水喷我,还是夏天用鞭子抽打我,我都咬牙坚持住了。 那么多次,每当我想死了就一了百了的时候,我都会鞭策自己,地狱都去过了,难道还怕进不了轮回吗?我不怕。 所以,不要试图劝我,只要我活着,我跟安心,都不可能和好,我不光会恨她一辈子,我还会诅咒她,让她早点儿去死。” 她的话,让乔御琛心疼,很疼。 安然说完,莞尔一笑,笑的很美。 “如果是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赔上自己的一半肝脏?” “你不知道吗?你给了饥渴的人一口水,再把她渴死,她会死的更惨,更难看。” 她嘴角带笑,可是眼神却是冰冷。 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那时候她的处境,别无选择,因为那时候的她,逃不过安家人的天罗地网。 她也从没打算告诉过他这些,说了,又如何?于事无补。 安然重新拿起刀叉,悠哉的吃了起来。 这下倒是换乔御琛食不下咽了。 安然今天中午这一招,真是漂亮。 网上有人说,安心是世上最狂拽的小三儿,前男友结婚了,她还拖着行李箱登堂入室,逼走了正室。 安心是被人唾骂了,可是安然就一定觉得幸福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安然并不快乐。 这样的安然很让人心疼。 如果复仇并不能让她真正的快乐起来。 那他难道还要继续眼睁睁的看着她,越陷越深,直至自己也无法自拔吗? “安然。” 安然抬眼看向他。 “我会陪你一辈子。” 安然眉心一紧,握着叉子的手紧了几分,懵懵的看向他。 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都会陪在你左右,但你答应我,从此以后,放弃心里的怨念,不要再动心思去报复谁,好好的,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安然冷笑一声,到头来,还不是要帮安心吗。 为了安心,他竟然可以牺牲自己一生的自由。 她从来没有发现,他竟是这样痴情的男人。 “那我是不是得给你颁个奖,孝好男友奖。你这番话若是被安心听到,说不准又是怎样的感天动地呢。” 她的声音里极尽讽刺,眼神也是不屑。 “安然,你的人生还长,难道你真的打算把余生浪费在去恨别人上?”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说教。” “我不是为了要跟你说教才跟你说这些的,我是希望,你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再这样下去,你还能控制得了你自己的心吗?” 安然冷笑:“这都是我的事情。”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有些事情,你是可以依靠我的吗?” “我不会依靠一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把我的仇人当成好人的男人。” 她将刀叉放下,手握着包:“我看你也没有什么食欲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走吧。” 她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乔御琛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息。 刺猬。 她回到公司,刚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乔御仁坐在她的座位上。 她退后两步,正要离开的时候,乔御仁顺着别人的目光回头,就看到了要逃跑的安然。 见他看到了自己,安然尴尬的咧了咧唇角。 乔御仁起身,快步来到她身侧:“我们谈谈。” 安然点头:“好。” 谈吧,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两人一起来到楼梯间。 安然背靠在墙壁上,看向他。 “我去找我大哥,他说,是你公布了这个消息。” 安然点头:“嗯,是我。” “为什么。” 安然垂眸:“没有为什么啊,只是希望别人都知道,我是乔家的大夫人。” “安然,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为了利用他,报复安家人的,对吧。” 安然沉默。 “安心住院了,多半也是跟这件事有关,对吧。” 安然笑:“你到底是想跟我谈什么?” 他明明心里什么都知道,还要来跟她谈什么? “让我亲口告诉你答案,你就会觉得开心了?”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你。看到你跟我哥结婚的消息公布的那一刻,我就想见你,可是我不敢。听我哥说这件事儿是你说的,我又想来找你,可我没有勇气。 其实我明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可是一想到,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哥的女人了,我就会没来由的觉得……慌,我怕我若再介入,会让你为难。 可是……我又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没日没夜的想你,像是生了一场无药可救的重病。今天大家都在议论我哥来找你,对你多么宠爱有加,可我却不信。他不爱你,你不爱他,哪儿来的宠爱。” 安然的脚尖轻轻踢着地面,听他这样说,也觉得挺心酸的。 “然然。” “嗯?” “我想通了,我不纠缠你了。” 安然抬眼看向他,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更多的……是庆幸吧。 他能放手,才能去追寻新的幸福。 “这样挺好的。” “我还没说完,”乔御仁凝眉:“我等你。” 安然凝眉:“什么?” “我等你,等你报完仇,做完你想做的一切,你一定要回头看看,我还站在这里等着你。在这段时间,我会把自己变的更好,我会让自己变强大,强大到,足以可以站在你身边,守护你。” 安然双手交叠在身后,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指尖。 “你别等我,我……” “我等你,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事情。” “你这样,我会愧疚,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可能了。” “知秋说,这四年,你一直在等我去看你,可是我却一次次的让你失望,我不知道你这四年是如何煎熬过来的,就当是我惩罚自己,你别管我,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守在你身后吧。” 安然看着他,双眸里带着纠结和无奈。 她不能答应,可是她也知道,他单方面下的决定,她反对无效。 到了下班时间,安然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在办公室坐到六点,才起身离开。 来到地下停车场,远远的就看到乔御琛站在她的车旁。 他抱怀看着她:“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安然看他:“有事吗?” “带你回家。” “你回你自己那里去吧,我回到御香海苑后,会让安心去找你的。” “让安心去找我干什么?”乔御琛不悦:“让我发展婚外情?” “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我最想要的是你能变聪明点,”他走到安然身边,从她手里抢过钥匙:“上车。” 路上,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回到金沙湾别墅门口,安然往里看了看,心里有几分抵触。 “非要住这里吗?” “酒店,还是这里,你自己选,反正住哪儿,我都无所谓。” 安然看了他一眼,这是她住哪儿,他就要跟到哪儿的节奏呀。 索性,她就跟他一起进了别墅。 别墅里,整齐划一的佣人和园丁一起出来迎接两人。 老管家上前:“少爷,安小姐,你们回来啦。” 乔御琛挑眉:“以后在这院子里,所有人称呼安小姐一声夫人。” 林管家点头:“好的少爷。” 乔御琛看向安然:“这位是林管家,是我们安家的老人儿了,大家都叫他一声刘叔,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林管家帮你。” 安然点头,“嗯,林管家,这段时间我可能会给大家添些麻烦,请大家多多包涵。” 林管家恭敬如初:“夫人客气了。” 乔御琛让人带安然上楼去熟悉环境,他则叫林管家一起进了书房。 他坐下,林管家给他递了一杯茶:“少爷,请喝茶。” 乔御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最近老爷子没有打电话过来吗?” “今天上午还打过,老太爷问少爷最近怎么样,我说您一切都好。” “他就没问别的什么?” “老太爷还问了一下网上传出的关于您的婚事。”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件事儿您没有跟我谈过,所以我不太清楚,老太爷让我留意一下。” 乔御琛点头:“我带安然回家来住的这件事儿,就不必惊动老爷子了。” “我明白了。” “还有,他若再问起我的婚事,你就告诉他,我心里都有数,让他不必担心我的事情。” “好的。” 乔御琛放下茶杯,起身:“让人准备晚餐吧。” “大少爷,您以后是打算带着夫人在家里住下了吗?” “暂时会这样,你让大家不必拘束,安然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好的。” 他上楼去,来到卧室,安然还穿着今天下午那身衣服,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凝重。 乔御琛走过去:“怎么了?也不换衣服。” 安然摇头:“没事。” “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 她起身:“都说了没事了,刚刚的阿姨说,快要开饭了,走吧,下楼去吃饭。” 乔御琛双手握住她的肩膀,阻住她的脚步。 “是不是今天下午,乔御仁跟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到御仁的身上呢。” “那你告诉我,他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问你话的时候,你永远都会告诉我没什么,安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打发?” 安然看向他,觉得他好像是生气了。 “本来就是没什么,我为什么非要告诉你?” “因为我很在意,别忘了,你是乔御仁的大嫂,如果他继续这样不知死活的勾引你,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手段去对付他了。” 安然凝眉,他要对付御仁? “他今天找我,是为了告诉我,以后不会再纠缠我了,这算勾引吗?如果这也算的话,那我就只能无话可说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怎么,他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这事儿让你觉得很失望?难道你还希望,他继续像个哈巴狗一样,在你的人生里进进出出?” “什么叫哈巴狗,你能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吗。” “那种不要脸的人,说他是哈巴狗也是抬举了他。” 安然冷着脸,睥睨着他:“乔御琛,他可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如果他是狗,那你是什么?” 乔御琛冷眸,将她向后环去,推倒在床上。 安然挣扎两下,却被他控制的更紧。 她瞪向他:“乔御琛,你干嘛。” 乔御琛挑眉:“我要告诉你,不管我是什么,你都是被我上过的同类。” 安然抬腿踢她,腿却被他顺势分开。 他邪魅一笑:“我说过,我最讨厌我的女人一天到晚的惦记别的男人,既然乔御仁说以后不会在纠缠你,让你觉得这么失落,那正好,我来安抚一下你这失落的身心。” 她反抗:“我不要。” “反抗,无效,以后,我只睡你,所以,你也要好好的配合我,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他说罢,垂眸,吻住她的唇。 他脑海里再次响起那晚霍谨之的话,“我跟黎穗之间,有孩子维系感情。”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孩子。 有了孩子,她插翅也别想再逃了。 安然费力挣扎了半天,才将自己的唇移开。 “乔御琛,你混蛋。” “那你就当我是混蛋好了,反正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会恨我,那我又何必还要忍来忍去的,让自己也跟着一起痛苦。在你眼中的我,多一条罪,少一条罪,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说了,我要你。”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两人的战争还在继续。 门口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安然听到声音,被吓的瑟缩了一下,生怕有人推门进来。 这就是她不喜欢家里人太多的原因。 乔御琛声音暗哑,不悦的对着门口喝道:“谁。” “大少爷,刚刚您说用餐,我……” “先摆着,所有人全都下楼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上来。” “是,”刘管家发现了什么秘密,连忙带着几个人下楼。 安然吁了口气,似是忽然放松一般。 乔御琛在她耳畔道:“楼下人很多,你若真的不愿意,就拼命的叫好了。” 安然剜了他一记,这个男人,就是个混蛋。 楼下的人都是他的人,她就算叫了,也不会有人上来救她。 他这么说,分明就是耍她。 他侧头在她右侧唇角亲吻了一下,安然闭目。 忍,一定要忍,有他后悔的那一天。 见她不再反抗,他放肆的为所欲为了起来。 安然一开始真的不配合,故意像是木头一样,挺着。 可是后来……她被彻底攻陷。 她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不是她不要脸。 只是,她也是成年女人,也有需求。 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的多了,心里自然也坦然了许多。 结束后,乔御琛右手支着脑袋,侧身躺在她身边。 看着她一脸的愤然,他邪魅一笑,左手食指在她脸颊上戳了一下。 “又生气了?” 安然白了他一眼,翻身背对着他。 乔御琛顺势就从后面环住她。 一脸的满足。 “我们要个孩子吧。” 安然身子僵硬了一下:“你说什么?” 乔御琛笑,明明听清楚了。 “我说,我们要个孩子吧,家里多个孩子,可能会热闹一点。” 安然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乔御琛感觉到她的反常,身子灵巧的从她身上翻到她对面,跟她面对面。 “你不是说你喜欢孩子的吗,我们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把我们的小家庭搞起来,以后就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安然冷眼,声音带着颤栗:“然后呢?又要让我忘记仇恨,忘记一切吗?乔御琛,你为了帮安家那群人脱责,真的是不遗余力啊。” 乔御琛看到她的反应,身子往前凑去,拥抱她。 “怎么又把这事儿跟安家扯上关系了,我说的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是我们家的事情,与安家无关。” “如果与安家无关,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乔御琛,你的母亲去世了,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把责任推卸在乔御仁和他母亲的身上,恨他们。我的母亲冤死,我就要放下一切,做心存善念的好女人?这世上的道理,难道都要被你们这些败类给败光吗?” 安然说话的声音很是激动。 她用力的将他推开,坐起身:“我告诉你,乔御琛,不管你有多心疼那个女人,以后都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说这种话,你在我心里,也没比安家人好太多,你别太高估你自己。” 她说完,一手捂着胸前的被子,弯身,一手去捡地上的衣服。 乔御琛反手将她重新锁在床上:“我知道你的仇恨比天还大,可是不是只要是我说出来的话,你都要反对一二?我说要个孩子,只是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平静?我这该死的人生,还去哪儿找平静,”安然闭目,呼口气。 “从你开口说要我给你生孩子的时候,就该知道,这是个天大的笑话,我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魔鬼,你现在竟然让我生孩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是傻瓜,可以不计前嫌的为你生下一个孩子,那以后呢?孩子长大了,难道要让他跟我一起被戳脊梁骨吗?难道要他从小就听着‘你妈坐过牢’这种话长大吗? 你有这种决心,你有这样的勇气,我佩服你,但对不起,我没有,我不需要孩子,这辈子,我都不会生孩子。” 她从他怀里挣脱,披上衣服下床,走进了洗手间。 乔御琛眼神里尽是沉闷。 爱上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当你愿意放下身段,放下骄傲,去努力的迎合对方时,才会发现,有的时候,你所做的努力,对方根本就不屑一顾。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无关生死,只在于一道牢不可破的锁。 你的心门打开,可她的心门依然紧锁,那你即便前进了一百步,也无法推开那道门,无法真正的靠近彼此。 霍谨之说,一个男人若不经历一次爱情,就不算成功,他是越来越深有体会了。 之所以有那么多人,没有成功,是因为这血淋淋的过程,让人恐惧。 不过……革命尚未成功,他就仍需努力。 他就不信,他开不了她的锁。 日子平平静静的过了两天。 记者拍到,安心自打进了安然的别墅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而乔御琛和安然一直生活在金沙湾的事情也被曝光。 关于他们三个人的故事依然在别人口中口口相传,还大有剧情细节化,精彩化的趋势。 可是三个当事人,却谁也不出来做解释。 周五上午,公司里下达了一个新通知。 各科室组织员工进行一年一度的秋游。 上午通知一出来,大家就开始了疯狂的议论,各自说着自己想要去哪儿玩儿。 安然就在喧嚣的环境里听着大家的声音,自己忙着自己的。 十点半的时候,她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 见是雷雅音的号码,她拿起手机来到办公室外接起:“喂。” “安然,我是雷雅音。” “我知道。” “我想见见你。” 雷雅音的情绪并不高,安然听的出来。 安然点头:“好,你在哪儿。” “我在你们公司门口。” “嗯,等我一会儿吧,我跟领导请个假。” 安然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雷雅音穿着一件长长的格子裙,背对着大门,站在台阶边眺望远处。 她走了过去,雷雅音侧头看了她一眼。 安然问道:“找我什么事?” “上次的事情,解决了吗?” 安然点头:“抱歉,我还没有去找你说一声对不起,上次因为我,让你受了冤枉和委屈。” 雷雅音撇嘴:“没想到你倒是挺敢作敢当的吗。”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推卸责任?”安然白她一记:“我没有那么卑鄙。” 雷雅音难得的抿唇笑了笑:“解决了就好。”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个的?” “不是的,”雷雅音摇了摇头:“我本来前几天就想来找你了,可是最近,你的新闻太多,我怕我来的不是时候,挑衅失败了。这几天新闻消停点了,所以我就来了。” “挑衅?” “是啊,我决定要跟你公平竞争了。” 安然纳闷,望向她,打算听她把话说完。 “我要跟你争御仁。” 安然无语一笑:“他本来就是你的,我说过了,我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你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却不是这样想的,你现在依然还是他心头的朱砂痣,我要把你从他心头点掉,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算是我的。” 雷雅音说这话的时候,眼波里带着一股自信。 安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很看不起我这样的对手?” “我笑你太高看我了,我都说了,我现在是乔御仁的嫂子,你跟我竞争什么?” “道理大家都懂,乔御仁应该也明白,自己跟你回不去了,可那个混蛋,就是不撞南墙心不死,他总觉得,你将来一定会跟御琛大哥离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那你还跟着他一起胡闹?说什么公平竞争呢,你是他未婚妻,你有资格带他回美国去。” 雷雅音撇嘴:“我堂堂雷家大小姐,也是有自尊的好吗,而且……我不得不承认,御仁在这里,比在美国活的积极,活的快乐,虽然我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但他的表现告诉我,的确是这样的。 我不想用我家以前对他的恩惠绑架他,我之所以要跟你公平竞争,就是因为,我想堂堂正正的做他的女人,不要勉强,不要逼迫,不要道德绑架。所以呀,安然,你做我的对手吧,我们公平竞争。” 安然听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她喜欢眼前这个,眼睛里带着明亮的女孩儿。 她喜欢她的坦然,她的自信,她的孤注一掷和勇敢。 乔御仁,就该跟这样的女孩儿匹配才对。 “好,我答应你,做你的对手。” “真的?” “嗯。” 安然应下后,走到雷雅音身前,对她伸出手:“以后……竞争愉快。” 雷雅音挑眉,挑衅似的也握住她的手:“竞争愉快。” 安然笑了起来,笑的坦然,眼神里带着真挚:“雷雅音,你一定要赢,一定要给御仁幸福,就算……我拜托你了。” 雷雅音离开后,安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起码,她跟雷雅音,不必再做敌人了。 活着不容易,能够报好自己的仇就已经很难了,如果再添一个对手,那她真的是……无暇顾及。 她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已经投票决定了这次秋游的目的地。 闻莱山。 因为经费限制,她们可以在闻莱山,大肆的享受。 当然,也有的科室,选择去更远的地方,穷游。 大家的目标不同,目的地自然就是不同的。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傅儒初给她打来了电话。 一看到傅先生的名字时,安然还不自觉的紧张了一下。 感觉好像好久没有跟傅先生联络过了。 她离开办公室,将手机接起:“傅先生。” “安然,好久不见了。” 安然对着电话笑了笑:“是啊。” “晚上一起吃饭吧,六点半,我去接你。” 安然抿唇,犹豫片刻,“傅先生,我们在哪儿吃,我直接开车过去就好了。” “那我看一下,给你发地址。” “好。” 她觉得,自己得跟傅先生道个歉,因为之前,她骗了他。 下班时间一到,安然收拾东西下楼。 她比傅儒初先到他预定的会所。 报了自己的名字后,服务生将她带进了包间。 她等了十几分钟,包间的门才打开,傅儒初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合体的西装,温文尔雅的走了进来。 她站起身,抿唇浅浅然的笑着,看向他。 “傅先生,好久不见。” 傅儒初温润的对她勾唇:“是啊,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这么随声的调戏她,安然觉得脸色稍微晕红了几分。 门口服务员敲门进来,将菜送了进来。 傅儒初道:“我提前订好了菜单,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咱们再加。” 安然看了一眼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这些就足够了,就两个人,吃不完的。” 傅儒初对服务生道:“把酒开了吧。” “傅先生,我不喝酒的。” 傅儒初看她:“是怕我酒后欺负你?” 安然摇头一笑:“不是,我身体不太好,之前做过手术,不能喝酒。” 他沉默片刻:“那我喝一点,到时候,你顺路送我回家吧。” 安然点头:“好。” 傅儒初喝酒也很文雅,小口,慢抿。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这段时间消失了吗?” “嗯……傅先生应该很忙吧。” “是啊,我去了一趟法国,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忙了这么多天,刚下飞机,就先来找你了。” 安然看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我还真是荣幸。” “我在国外……看到了关于你的新闻。” 安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几分:“对不起,之前……我瞒了你。” “其实你没必要道歉,之前我就看出,你跟乔总关系不凡,只是那时候,你没有说,我也没有问。而且,之前我跟你求爱,你虽然没有说你结婚了,但却也很明确的拒绝了我,所以你不必道歉。” 即便傅儒初这样说,安然心里还是不好受。 欺骗就是欺骗。 “只是,我很吃惊,你怎么会跟乔总结婚的。” 安然呵呵一笑:“这件事,我可以不说吗,我不想让自己在傅先生心中的模样,变的更难堪。” 傅儒初挑眉:“我心中的你,没有难堪,很美好。不过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强迫你。” 安然咬了咬唇角:“傅先生,谢谢你。” 她觉得很神奇,这个男人……总是能给人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安然,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依然有效,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你,别的不敢说,帮你,我做的到。” 安然凝眉:“傅先生,有个问题,我很好奇,可以问你吗?” “问。”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是乔御琛的妻子,也明明知道他在北城的势力,为什么还会愿意……说帮我呢。” 现在的她,因为占着乔太太的名号,所以没有人敢欺负,同样的,如果她有一天跟乔御琛撕破脸,也绝对没有人敢帮她。 可是眼前的傅先生却说,他会帮她。 这真的让她莫名的感动。 “因为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我很喜欢你的坦然,我觉得,在某些程度上,我们其实很像,心里都伤痕累累,可却不得不用盔甲把自己包裹起来,这样的你让人心疼。” 安然抿唇,垂眸,眼眶中有泪珠在打转。 “看到你的时候,我总觉得,像是看到了我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怎样的事情,但我知道,内心里有故事的人,都不应该活的太苍凉。”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安然呵呵轻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却是苦涩的。 她看向他:“说真的,我真想跟你喝一杯,为了我们彼此的苍凉。” “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吧,到时候,我陪你喝。” 安然笑了起来:“好啊。” 晚餐吃的很是愉快。 不知道为什么,跟乔御琛在一起吃饭,他总是有办法把她好好的心情搞砸。 可是傅先生却与他截然相反,她本来是心情沉重的赶来赴约的,可现在……她却心里很舒服。 吃完饭,她亲自开车将他送回家。 她回到金沙湾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家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林管家小心翼翼的看向安然:“夫人回来啦。” “嗯,”安然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佣人,有些纳闷:“大家今天怎么都在。” 林管家上前:“因为今天我们没能及时联系到夫人,确定夫人会不会回来用餐,所以大家集体被少爷罚了。” 安然看向满屋子的人,随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她顿时愧疚不已。 “对不起啊,林管家,我今天出去跟朋友一起吃饭了,手机调的静音,所以……” “哪儿来的朋友,”楼上,传来乔御琛的声音。 他穿着拖鞋,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满屋子的人都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因为少爷的脸色,很难看。 安然将碎发顺到了耳后,有些尴尬。 “你在家呀。”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出去吃饭却不报备?你当这满屋子的人,都是死的?如果他们这么没有存在的必要,那我还花钱雇佣他们干什么?林管家,把这里的员工都开除了吧。” 大家都有些着急了。 有人急道:“少爷,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念大学,需要学费,请您原谅我们这一次吧,下次我们一定会小心做事儿的。” 接着,各种求放过的声音,在安然耳边络绎不绝。 乔御琛看向安然:“你们求我没有用,在这个家里,我不需要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夫人,可是你们现在,照顾好了吗?你们这么多人,竟连夫人会不会回家吃饭都不知道。夫人大半夜的一个人回来,你们却在家里享清福,那我还花钱让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夫人,对不起,下次我们改,请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不会再犯了。” 有些佣人,家里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的确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她们的乞求声,让安然觉得心里酸涩和难受。 她呼口气看向众人:“好了,没事儿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都不敢动,因为乔御琛还没有发话。 安然道:“既然你们是因为我才会被雇佣的,那我说了就算,你们都不会被开除,现在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林管家,带大家出去。” 林管家看了乔御琛一眼。 乔御琛未做声,林管家道:“还不谢谢夫人。” 一众人忙道谢,跟着林管家出去了。 众人散去,只剩安然和乔御琛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对望。 乔御琛眼神中,带着一抹未散去的阴郁。 他很失落,从今晚一进家门,发现安然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心里就很不爽。 他最近不管去哪儿,都会告诉她。 可她不回家吃饭,竟然连声招呼都不跟他打。 他不喜欢这种看不清,触不着的感觉。 他的一生,很少有挫败的感觉,可现在,他却因为安然,觉得非常的挫败。 他想要她实打实的成为她的妻子,跟他相爱。 可是,怎么会这么难。 安然沉默良久,这才努了努嘴:“今晚,我去跟傅先生一起吃饭了。” 她刚刚在想,要不要撒谎。 结论是不要。 撒谎是一场赌博,开始了,不好收尾。 尤其是他极有可能已经知道她去了哪儿,跟什么人吃了饭。 乔御琛眉心皱起,又是傅儒初。 他挑眉:“他对你很上心吗。” “我们很久没有联络过了,所以不能算上心。” 她觉得,还是不能为傅先生说太多的话,不然乔御琛只怕要针对傅先生了。 “他不知道你结婚了?” “知道,可是难道知道,就要跟我绝交吗?他又不是想跟我怎么样,我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呵,你确定?”乔御琛不屑一笑。 “当然。”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傅儒初这种闷声不响的男人,比乔御仁难对付的太多,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好,就喜欢上他,若说我不适合你的话,那这世上更加不适合你的人,就是傅儒初。” “你不用像防贼一样的防着傅先生,我不会喜欢上他的。” 安然说着,脸色闷闷的要上楼。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拉住她手腕。 “你确定?” “什么?” “我说,你确定你不会喜欢上他?” “对,无比确定,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那么美好的男人,我有自知之明的。” 她说完,要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乔御琛凝眉,用力一扯,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这样的人怎么了?你这样的人很好。” 安然看他,表情愣愣的。 “以后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你很好,非常好,是他傅儒初配不上你,我让你离他远点,是要禁止你喜欢上他,仅此而已。” 安然仰头看着这样的他,感觉心跳都漏了一个节拍。 他说,她很好。 发现自己有些晃神,她连忙回神。 正要从他怀里出来的时候,他却伸手按住她的头,轻柔的吻住了她。 安然紧紧的闭上眼,手微微的捏住了他腰侧的衣衫。 她是想侧头躲开,可是他的手却紧紧的扣着她的脑袋,吻的更深。 片刻,他弯身,将她横抱,上楼。 进屋后,他将她放到床上,迫不及待的倾身。 安然脸色有些难看,抵住他。 乔御琛挑眉:“怎么,想拒绝我?” 安然点头:“嗯。”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能走,第一,反抗我,那我会生扑,你可能会不太舒服。第二,顺从我,那我们就温柔彼此,都好好享受,人生苦短,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安然凝眉:“能把这种话,说的这样理直气壮的人,除了你,大概没有第二个了。” “没办法,我现在很生气,我一下班就回家来,想陪你一起吃饭,结果你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跟别的男人一起去吃饭了,你进门这么长时间,甚至都没有关心过我有没有吃晚饭。” 安然觉得,这条指控,她只能认一半:“你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 “谁告诉你,只有三岁的孩子才需要别人关心吃饭问题的?夫妻之间,也需要。” 他说着,已经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 安然觉得,因为没有及时回家吃饭,而被男人按在床上欺负的,全世界放眼望去,大概也就只有她这一个了。 她知道,论力气,她终究是赢不了他,所以……妥协似乎是最不伤害自己的方式。 结束后,她趴在床上,有些无力感。 她现在特别害怕,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习惯了这具身体,连恨也被抵消掉? 乔御琛侧身,搂着她:“这次秋游,你跟着总裁办的人,和我们一起出行。” 安然正闭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睁开眼,“我不。” “你现在对外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跟我同行,再合理不过。” “谁规定公司里的活动还要根据夫妻的名义出行的,我要跟着我们科室的人一起行动。”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跟着你们科室的人一起,她们会觉得很拘束。” 安然趴在床沿上的头转了个反向,看向他。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向以冷血着称的乔大总裁竟然会开始关心员工的心情了。” “我冷血?谁说的?” “全公司的人都在说,之前没有人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在公司里不知道听到了关于你的多少八卦呢,大家都说你没人性,残忍。” 她说着,嘴角翘起。 乔御琛挑眉:“我看,这些词儿是你想说给我听的吧。” “是真的,你不能只喜欢听甜蜜话,却听不了真实。” “那我明天就派人调查,如果没有人承认,这事儿就是你说的。这要是你说的,我可就要惩罚你了,惩罚方式,参考刚刚,一日,三餐,挺好。” 安然脸唰的红了,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真是随时随地的可以讲这样的荤段子。 “你这样根本就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 “你调查谁?谁会承认在背后说你坏话了?你这不是摆明了要欺负我吗。” 乔御琛邪魅一笑,坐起身:“没错,就是欺负你。” 安然撇嘴,将被子往身上一扯:“不要脸。” 乔御琛嘴角挂上了笑意,在她身侧躺下。 “你真的不跟我们的团队一起去旅行?” “当然不,绝不,如果要跟你们一起去,我宁可不去了。” 乔御琛侧头看她:“你是排斥我的工作人员,还是排斥我?” “你。” 乔御琛挑眉:“嗯,倒是诚实。” 安然翻身,背对着他:“别跟我说话,我要睡觉。” 乔御琛看了她一眼,浅浅的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周六早上,安然早早的起床。 接下来是两天一晚的旅行,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背包。 她出门前,乔御琛还在床上睡。 所以,她就没有跟他打招呼,直接离开。 来到公司门口,大巴车已经在等。 师傅老远的看到她,对她招了招手。 她抿唇,浅笑着走过去:“师傅,你怎么这么早。” “旅行这种事儿,我一向比较积极。” 安然四下里看了看:“来了有一大半人了吧。” “是啊,走吧,先上车,大家陆陆续续也都会跟上来了。” 安然跟他一起先上了车。 车上已经有十几个人了。 她跟郝正一起坐下,她从包里掏出面包,递给他一个:“师傅,吃早餐了吗?” 郝正摆手:“我吃过饭才来的。” “那我吃了,我还没吃饭。” 她随手掏出一本书,戴上了耳机,边听舒缓的轻音乐,边安静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啃着面包喝着牛奶,看书。 车上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她也没有去看。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原本热热闹闹的车上,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就连身边正在摆弄手机的郝正,都好像忽然僵住了一般。 安然还是没有抬头,因为她并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 直到,身边的郝正忽然站起。 安然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通道上,乔御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她没有看别人的表情,不过想也知道,大家现在到底有多惊讶。 毕竟,连她都吓到了。 谁能想到,堂堂大总裁竟然会出现在这辆车上呢。 他看到她似乎受了惊,竟是勾唇一笑,挑眉,在刚刚郝正让开的座位上坐下。 他侧身,将她耳朵里的耳机摘了下来,声音轻柔。 “早上出发,你怎么也不叫我起床?” 安然用力的将口中的面包给咽了下去。 感觉自己真的被噎到了。 车上,安静的落针可闻。 安然举起牛奶喝了几口,将面包从喉咙里顺了下去。 乔御琛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慢慢喝,又没人跟你抢。” 安然无奈,轻声:“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不跟我们一起吗,那我只能来找你了,反正去哪儿旅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跟谁游倒是比较重要。” 车还在原地,乔御琛说完,看向恭敬的看向这边的岳经理:“人还没到齐?” “还缺两个人。” “规定时间是几点出发?” “八点半。” 乔御琛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了,不守时的就不必等了,出发。” 岳经理点头:“好的,司机,出发吧。” 岳经理一喊完,车子发动,离开了公司门口。 乔御琛看着安然:“面包好吃吗?闻着倒是香,你要是提前叫我起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吃完饭再过来了。” 安然郁闷的咬了咬牙槽,要吃就直说。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递给他:“给你。” 乔御琛接过,当真在车上吃起了路边超市里随手买来的面包。 车里的人,都在悄悄的看着两人,这让安然觉得不自在。 “你不是说,我跟着大家,大家会很拘束吗?你现在来了,大家会更拘束的,本来是为了来旅行的,你在,真的会坏了大家的心情。” 乔御琛听她这么说,对岳经理道:“告诉大家,不要因为我在就拘谨,该聊天聊天,该干嘛干嘛。” 岳经理在座位上起身,对着后排的人喊,让大家放松。 安然倒是觉得无语,“你这是典型的掩耳盗铃。” “你那天不是说了吗,大家都在我背后说我冷血无情,那我自然要表现我亲民的一面来给大家看,我也要面子的。” 安然呼口气,低头,重新将书打开,懒得理他。 不过因为他坐在身边,她心里却有了点别样的感觉。 这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到了闻莱山,耗时一个半小时。 一行几十人,就住在预定好的闻莱山酒店。 这边的酒店依山傍水,环境非常的清幽。 本来按照计划表,安然是要跟别的女同事同住一个房间的。 现在因为乔御琛来了,她被岳经理安排到了乔御琛的房间。 而乔御琛跟大家不住同一层,他住顶楼套间。 安然听到岳经理这样安排的时候,眼眸一转,看向乔御琛。 “乔总还是自己去住套间吧,我是跟科里出来旅行的,就要入乡随俗,我住楼下。” 好不容易逃出城市,她才不要还跟他一起睡。 乔御琛的声音,随即响起:“既然这样,那岳经理,你就不用给我搞特殊了,我跟夫人一起睡楼下。” 安然咬牙,该死。 岳经理倒是为难了,让大总裁住标间…… 他抹了抹头上的汗,走到安然面前道:“夫人,要不您就跟总裁上楼去吧,这楼下的环境……” 听到这声夫人,安然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不过她还是道:“监狱我都住过,标间可比监狱里好太多了。” 她坦然一笑,乔御琛倒是脸色不怎么好。 他冷眼白了岳经理一记:“我们今天就睡楼下,你去忙你的吧。” “好的,乔总。” 岳经理连忙逃命。 乔御琛走到安然身前,声音不大:“怎么又提坐过牢的事情。” 安然看他:“是事实,这里的确比牢房里舒服太多了。” 她冲他一笑,转身走到前台,登记名字,领钥匙。 她故意要刺他的,他不是说愧疚吗,那就多愧疚一下好了。 上楼后,乔御琛跟她一起进了房间。 他环顾四周,觉得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差强人意。 不过安然倒是坦然,打开自己的行李,将自己会用到的东西取了出来。 “按照流程,十点半会在一楼大厅集合,大家一起去爬山,你去吗?” “你爬山?你这身体爬什么山,不行。” “不强求一定要爬到山顶,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知道量力而为,而且医生也说过了,适当运动一下,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她说着,就往洗手间里走去,换衣服。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她就换了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出来。 她的头发虽然短,但也已经能够束起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青春活力的样子。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先下楼去了。” “谁说不去了吗?一起。” 乔御琛起身,也去换了一身衣服,跟她一起出来。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这种形式的员工秋游。 以前,他都是带着总裁办的工作人员的,单独出去行动的。 这会儿站在大厅里,被一众员工怯生生的看着,他觉得实在是不爽。 他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拉也该把安然拉到他们组去。 杨主管简单的跟大家说了一下行动须知。 爬山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十二点的时候,大家在山脚下集合,然后一起回酒店的餐厅用餐。 一说完解散,大家就一窝蜂的离开了。 安然慢悠悠的走到后面,对身侧的他道:“都是因为你来了的,大家是想避开你。” “你确定?” 安然看他,眼神带着一抹犀利:“不然你以为,他们都挺稀罕你的?” “我可是给他们发工资,提供他们这次旅行的人。” “呵,你也是个暴君,”她瞥嘴,往前走去。 乔御琛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安然侧头,看他:“干嘛?” 乔御琛挑眉:“那我在你眼里,算是暴君吗?” “嗯……不算。” 乔御琛惊喜了一下:“真的?真心话?” 安然点头:“嗯,是真心话,你在我眼里,不是暴君,是混蛋。” 乔御琛刚刚燃起的激动心情,瞬间被她泼满了冷水。 他不爽,安然要将手抽出来,可他反倒顺势,将手从她手腕上,力道更紧的,跟她手拉手。 安然吃惊:“你干嘛呀。” “爬山。” “爬山你牵着我干嘛,松开我。” “不松,一起,”他说完,转身拉着她往山上走去。 安然被她拉的有些被动。 可是试了几遍都挣脱不了他。 “你这样很无聊诶,被人家看到,又要胡乱议论了。” “让他们随便议论好了,没见过夫妻手拉手的不成。” 要不是她在人群的最后方,她现在真的会觉得丢脸死的。 山很高,为了能够顺利登顶,好多人都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怕了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两人已经被甩下了很远。 到了二百米处的时候,他们基本已经看不到同公司的人了。 安然走着走着,看到路边有块石头。 她走过去,坐下:“等一下。” 乔御琛回头看她:“怎么了?累了?” 安然点头,没做声。 乔御琛在她身侧坐下:“那就爬到这里,你好好休息,休息足了,我们再下山。” “男人不是都很爱运动吗,好不容易出来秋游,你跟我坐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吗?” “我要是会觉得无聊,还来找你干什么,我去海边度假酒店一躺不就可以了。” 安然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纳闷了一下。 所以呀,他怎么会想起来跟她一起的呢。 见她狐疑的打量自己,乔御琛勾唇:“怎么,被我迷住了?” “你想的美。” 她将视线移开,望向不远处的风景。 虽然是半山腰,可是也已经能领略到美丽的风景了。 乔御琛勾唇一笑:“觉得这里怎么样,美吗?” 安然点头:“嗯,不过山顶应该会更美。” “你要是想看山顶的风景,我可以背你上去。” 安然听他这样说,侧头看向他:“你背我?” “很奇怪吗,又不是没有背过。” “上次情况跟这次不同。” “一样的,不过目的不同而已,上次是我要带你去山顶看我母亲,这次是我要带你去山顶领略风景。” 安然笑,发自内心的笑。 乔御琛看呆了一笑,眉心和煦的完出一道弧度:“好笑吗?” 安然耸肩:“没有。” “那起来吧,我背你,我们出发。” 她摇头:“等我养好了身体,我要自己爬上去。” “那可能要很久以后了。” “没关系,好的东西,不怕等。”她说着,抬了抬自己的手:“坐着休息就不要拉着我了,不方便。” 乔御琛松开她。 她顺势坐在原地屈膝,环抱住自己的双腿。 他看着她的侧颜,由着山色衬托的她,灵动非凡,很美。 “以前你喜欢运动吗?” 安然点头:“嗯。” “都喜欢什么运动。” “跑步,登山,都不错。” “女孩子一般很少有人喜欢爬山的。” “我第一次登山,是跟我哥一起,那时候,他跟他几个同学带着我一起去的,我之所以喜欢上这个项目,就是因为当时,山有些陡峭,我看到他们几个同学互帮互助,一起登顶,那让我觉得,登山这项活动,是可以把人与人凝聚在一起的,所以才喜欢。” 乔御琛一直就这么痴痴的望着她。 她喜欢一样东西,很纯粹。 就像她喜欢登山的理由一样,简单到让人无法想象。 “我小时候也挺喜欢这种运动的。” 安然笑:“是吗?”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儿,我母亲禁止我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她看她:“你去探险登险峰了?” “那倒不是,说起来,真是个大乌龙,那次,我们也是一行几个少年人一起登山,结果没想到,那天有人竟然要绑架我。可是这个绑匪太糊涂,绑错了人。 那天我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我母亲接到了电话,说我被绑架了,跟我母亲要钱。我母亲拿着电话,看了我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让孩子接电话。 对方当真让孩子接了电话,我听过声音才确定,那是我的同伴。那天,幸亏我母亲报警及时,我同学才没有出事,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我母亲也是因为这件事儿,坚决不允许我再去参加这种活动。” 安然侧头呵呵笑了起来,他看着她,挑眉,很享受她此刻的模样。 “很好笑?” “抱歉,虽然我也知道你被绑架,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好事儿,不应该笑,可是想到那个糊涂的绑匪,就忍不住……呵呵。” “的确是,不过也算是我命大,如果那天,被绑架的人是我,我母亲一定不敢忤逆绑匪的意思报警,若真给了对方钱,说不定对方早就把我撕票了,你现在也不会认识我。” 安然听他这么一说,她微微叹口气:“这么说起来,我笑早了,早知道,还真应该祈祷绑匪能够成功呢。” 乔御琛斜了她一眼:“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你要是能在那时候离开这个世界,我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嗯,对,我若死了,你就能跟乔御仁在一起了,你会妥妥的成为乔家的女主人,我妈也会被乔御仁的母亲逼死,那样,你们两个就算是人生大赢家了。” 安然凝眉,“如果按照这样算起来,我跟你两个人,还真是命中注定的冤家,对吧。” 他挑眉:“我们是夫妻。” 她笑:“假的。” “该做的都做了,算什么假的?” “嗯……不走心只走肾的假夫妻。” 不走心?乔御琛苦笑。 如果他说,自己已经走心了呢,她会信吗? 如果他说他爱上她了,她只怕根本就不会接受他吧。 他眼神中现出一抹苦涩。 “你要是想走心,我也可以奉陪,”他看着她,试图试探。 安然看他,想也不想的道:“疯了吗?” “跟我做走心的夫妻就是疯了?” 安然松开环抱着膝盖的双臂:“不然你以为,我跟你可以相亲相爱,长长久久的做一对幸福的夫妻?你以为我们可以像那些老来还能手牵手一起散步的夫妻一样,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她呵呵一笑,摇头:“根本就不可能,这一点,你很清楚。” 乔御琛心一紧:“我不清楚。” “你只是装作不清楚而已,其实你心里都明白,”她笑。 乔御琛心里有些失落,望着远处的天空:“聊点别的吧。” “好。” 这个话题,的确很容易把气氛聊僵。 “前几天,你让我帮的忙,我已经派人去做了。” “什么忙?” “那个乌苏。” 安然正色几分:“找到了吗?” “找到了,她跟公司申请,要调动回北城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来应该在这个月底,让她回来的。” “那现在呢?” “我已经跟他们公司的总裁谈过了,如果她不辞职,就不可能调动的回来。” “那万一她辞职呢?”安然有些担心:“她有可能会回来吗?” “她在公司的职位不低,而且她在那边有人脉,这时候她若辞职回到北城,对她未来的发展并不利,我不认为她会回来。” 安然点了点头,事到如今,能做的都做了,她只祈祷,她不要再回来了。 “你默默的替叶知秋做这些,他甚至都不知道,值得吗?” “他若知道,未必会同意我这样做,我只是站在他朋友的立场上,想要帮他点什么,就像他这些年,一直默默无闻的帮我一样。” 乔御琛挑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同学。” “同学这么多,你怎么偏偏跟他关系这么好?” “我们是……不打不相熟。” “因为打架?你跟他打架?” 安然点头,笑了起来:“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的确。” “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身体素质还是挺好的,小时候,虽然不能算是活的无忧无虑的,但却也活的很正直,那时候的我,见不惯一些不平的事情,所以才会跟知秋打起来。” 回忆起往昔,她的唇角勾笑:“他那么一个比我高半头的大男孩儿,跟我纠缠了十几分钟后,竟被我打的头破血流,也是从那次之后,他一直叫我男子汉,我们的生活慢慢的有了交集,我们就成了朋友,时间久了,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然而然的变的深刻了。” 她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到集合时间,我们下山去吧。” 乔御琛起身,将她拉了起来,两人互相扶持着一起下山。 等到两人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也跟着回来了。 乔御琛要先上楼吃饭,安然道:“等一下吧,大家一起来的,你干嘛要搞特殊呢。” “吃饭还要等?你不饿?”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我还好啊,本来就是集体活动,什么叫集体,你不知道?” 乔御琛看着她,“你本来就这么守规矩吗?” 安然抿唇:“看出来了?” “当然,你这循规蹈矩的样子……算了,等吧。” 一众人都累的气喘吁吁的回来,杨主管清点了一下人数,确定都到弃了,就带领大家一起上楼去吃自助餐。 虽然安然不想搞特殊,可因为乔御琛跟她一直都在一起,所以大家也就都不过来跟他们一起坐。 就连一向不怎么忌讳她身份的师傅,此刻也选择去别处坐了。 安然边吃,边斜了他一眼:“今天因为你,大家真的都要别扭死了。” 乔御琛勾唇,“你要是配合我,跟我走,他们就不会受这份罪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度假去。” “我干嘛要配合你,我又不是你养的狗,要走你自己走。” 饭吃到一半,岳经理带着杨主管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乔总,我跟杨主管代表大家,来敬您一杯。” 安然正要起身,乔御琛倒是淡定的道:“今天是出来玩儿的,不兴平常那一套,回去吃你们的饭就可以了。” 岳经理和杨主管都尴尬了一下。 安然侧头白了乔御琛一眼,起身,对岳经理道:“岳经理,刚刚乔总说,今晚他请客,咱们科室的人,在山边休闲区自助烧烤,劳烦你跟大家说一声吧。” 岳经理点头:“好,我去跟大家说。” 岳经理和杨主管离开,安然坐下,看向他:“你这个人还真是不会给人留情面。” “我有什么必须要给他们留情面的必要吗?” “你要继续这样,就回去吧,今天过后,我还要跟大家一起工作,可你却在这里给人家使脸色,以后在公司里,大家看到我该有多尴尬。” “要不,我把你调到总裁办来吧。” “我为什么要去总裁办?我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你是嫌别人的口水对我吐的少了?” “学历和能力没有不重要,有个好老公才比较重要。” 安然不屑一笑:“这年头,谁还追求什么所谓的好老公,更加没用。” 乔御琛沉声:“你还真会抬杠。” 安然抿了抿唇角,没有做声,默默的吃起了饭菜。 下午,大家自由活动,好多人都去离这边不远的剧院看话剧了。 还有一部分人,去采摘,去热带雨林馆散步。 总之大家都在各自忙各自的。 安然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见乔御琛不在房间,她还有些不习惯。 本以为他走了。 她下床洗了把脸。 拿着包,出门,正想着要去外面找个清幽的环境看书的时候,却在门口碰到了刚回来的乔御琛。 见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和格子外套要出门,他上前:“去哪儿?” “楼下散步,顺便找个地方看书。” 乔御琛转身:“一起吧。” “我看书,你在旁边会闷,你还是忙你的吧。” “今天本来就是度假,没什么好忙的,走吧。” 他顺手牵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安然踩着他的背影,低头看着被他拉扯着的手,心里一阵暖流在涌动,温暖着心窝。 “我刚刚还以为你走了。” 乔御琛看她,勾唇:“是不是松了口气。” “还真是。” “你想的美,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得逞。” “那你刚刚去哪儿了?” “你不是让我请客让大家自助烧烤吗?难道不需要提前安排一下?” 安然惊讶:“这事儿你亲自去安排的?” “不然你以为呢?不是你说的吗,集体活动,要以集体为准,我总不能让正楠放下自己的旅行,跑过来给我跑腿。” 听他这么一说,安然倒是心里愧疚了一点点。 “我当时只是想帮你和岳经理缓解一下尴尬。” “他自己愿意端着杯子来装模作样的,尴尬了也是活该。” “人家敬你,是出于对你的尊重,你还好意思说活该。” 乔御琛挑眉:“我发现,我们不管谈论什么,你总是要帮着别人说话。” “谁让你讨人厌呢。” 乔御琛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说,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变的不讨人厌。” “你呀……”她上下打量他片刻,随即呵呵一笑。 “你笑什么?” “去安心面前,你就不会讨人厌了。” 乔御琛白了她一眼:“好好的假期,能不能不要提无关紧要的人。” 安然扬眉,安心是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的安心。 她莫名就觉得心情好。 他带她来到酒店后面的一个小凉亭里。 为了不影响她看书,他还特地给酒店经理打电话,让工作人员来清了场。 当然,这些安然并不知道,她只是以为,天气有些凉了,应该没有人喜欢在凉亭里坐着了。 她聚精会神的看了多长时间的书,乔御琛就坐在斜对面的柱旁看乐她多久。 晚上烧烤的时候,安然才知道,行政一部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竟然有一个同事,家里是开烧烤店的。 他烤的肉串,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吃。 安然只吃了一口肉串,就很是开心,味道她很喜欢,大家排排坐的感觉,也像是在吃路边大排档。 这可真是莫名久违的熟悉感。 吃饭的时候,有人唱歌,有人跳舞,也有人给大家讲笑话。 本来挺沉闷的环境,因为几个同事的热络,气氛也慢慢的热闹了起来。 乔御琛坐在安然身侧,翘着二郎腿:“看吧,他们并没有被我影响。” “如果你不来,他们会玩儿的更开心。” 他白她一眼,没说什么。 那边,有人建议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十几个人围了过去,都想要参与。 乔御琛远远的坐着,看着他们玩儿了几轮,嘴角微微扬起。 “你玩儿过这种游戏吗?” 安然耸肩,没有说话。 乔御琛起身,走过去拿起一个空的酒瓶走了过来,放到了两人中间的桌上:“我们也玩儿几把。” “两个人怎么玩儿?”她蹙眉,“而且我不能喝酒。” “谁说两个人就不能玩儿的,我们的大冒险,改一改规则,敢不敢我哪儿。” 安然挑眉,挑衅她啊,她偏不上当:“不玩儿。” 乔御琛身子往前一凑,吻了她的唇一下:“这就是我们的大冒险。” 安然愣了一下,伸手捂着嘴巴,她看向周围,见没人看,这才看向他:“喂。” 他笑,将酒瓶子的瓶口对准她:“那我们就开始了,现在,我要问你问题了,你可以选择不回答,因为那样,我会吻你。” “你不能这样不讲……”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乔御琛道:“我是你这辈子最恨的男人吗?” 安然凝眉,看他。 “三个数之后,你若不回答,我就要动了,三,二……” “不是,”安然觉得,在这种地方被他亲,万一被人看到,真的很丢脸。 “那你最恨的人是谁?” 安然伸手将酒瓶一转,瓶口对向他:“该我了。” 乔御琛挑眉,抱怀:“来吧。” “我先说一下,你的大冒险是喝酒,一次两杯啤酒。” “好,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爱安心吗?” 乔御琛看着她,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 安然随手帮他倒酒,边倒边数:“三……” “不爱。” 安然握着酒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不爱? 不爱? 她在心里连续起了两个疑问,也有震惊。 怎么可能不爱。 酒瓶中的酒随着她倾斜的手腕,流下,从酒杯中涌出。 乔御琛伸手轻轻抬起她的手:“满了。” 安然回神,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乔御琛,既然玩儿游戏,你就不该撒谎,你若撒谎,接下来我也会撒谎。”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我若骗你,就让我一辈子得不到我真心爱的女人。我以前告诉过你,她对我有恩。” 安然迟疑片刻后,没有再说什么。 乔御琛将瓶口对向她:“那你最恨的男人是谁?” “安展堂。” 安然说完,将瓶口转向他。 可是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因为她对他,并没有那么好奇的事情。 “你……” “如果你没有问题问我,可以先攒着,下次再问我。” 他说着:“我来问,除了安展堂之外,你第二个恨的男人是我吗?” “不是。” “不是?那第二个是谁?我很好奇,还有谁,在你眼里比我更可恨。” 安然起身:“不玩儿了。” 乔御琛拉住她的手:“游戏刚开始,你就退出,那就太无聊了。” “我不想玩儿了。” “那好,你跟我去人群里拥吻三分钟,我就同意结束这场游戏。” “你……” 乔御琛笑:“坐下吧,继续玩儿,因为我还有问题想问。” “我不想回答。” “方法同上。” 安然心里有些郁闷,她知道,如果她强硬要走,他真的会当众吻她。 她丢不起这个人。 索性,她就气鼓鼓的坐下:“行啊,那我问你,在我出现之前,你跟安心也这样动不动就上床吗?” 她就想知道,累不累。 “没有。” 她不屑一笑。 “是真的,”他的表情很认真:“我们唯一一次的肢体接触,是在四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被人下了药,意识模糊,强迫了她,从那之后,我没有碰过她。” “为什么。” “该我问了。” “刚刚我攒下了一个问题,”她挑眉。 “我对她的身体,提不起兴趣,”他看向她胸前:“但你却能。” 安然脸红了一下:“后面这句,不必说。” “已经说了,现在轮到我了,”乔御琛笑:“回到我刚刚那个问题吧,哪个男人比我更可恨,你生父?” “一个畜生。” “畜生?”乔御琛想了片刻:“之前,你说拿走你第一次的那个男人是个畜生。” 安然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了几分,眉心也凝重了许多。 “怎么,很难以启齿吗?” “是那个畜生。” “他现在在哪儿?” “我不是说过了吗,死了,出车祸死了,死的很惨,听说人都压成饼了。” 说到这些的时候,她的拳头也完全握紧了。 好像是要以此宣泄心中的愤怒。 乔御琛看着她脸上僵硬的表情,忽然间想到了他第一次要她的时候,她反抗自己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愤怒,痛恨的模样。 “难道……你的第一次,是被人强迫的?” 安然抬眸冷冷的扫向他,声音也不悦了起来。 “你玩儿游戏,就是为了让我想起过去的事情来烦我的吗?” 不需要答案了,只要这个眼神,他就已经能明白一切了。 安然脸色冷落落的站起身:“我不玩儿了,我要回去休息,你要是敢吻我一下,我就咬掉你的舌头,我也说到做到。” 她白了他一眼,绕过桌子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乔御琛坐在原地,勾唇一笑,起身,双手抄进口袋中,跟她一起离开。 她回屋后,在自己的床上坐下。 还没等胡思乱想,乔御琛也回来了。 他走到她对面的床上,跟她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 见他在对自己笑。 安然凝眉,有些不悦:“你笑什么啊。” “在讨好你,没有看出来吗?” “神经病,”她站起身,将外套脱下,随手丢在床上就往洗手间里走去。 她在里面洗了个澡出来。 见他还在床边坐着,她也没说什么,只管回到床上,撩开被子躺下,翻身背对着他。 乔御琛挑眉,起身将她之前扔在床上的衣服拿起,走到门边挂了起来。 随即才进浴室洗澡出来。 安然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总觉得今晚他的问题让她很介意。 乔御琛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了,却并没有理会,闭着眼睛装睡。 他走到她床边,躺下,侧身刚将手放到她腰上,她就一下子翻身坐起,看向他,脸上似有怒气。 “你要干嘛。” “同床共枕,做夫妻该做的事情,怎么了?” “不舍得碰安心,却一个劲儿的折腾我,你还好意思说我待人两套标准,你还不是一样也双标。” 乔御琛勾唇:“不碰她,是因为对她的身体提不起兴趣,碰你,是因为看到你就想要,我只是尊重我自己内心的感受,与看人的标准无关。” “你胡说八道,那要这样说的话,我看到你就讨厌,是不是可以禁止你上我的床。” “可以,但是你禁止你的,听不听是我自己决定的。” 安然无语,他还真是…… “这个房间里两张床,我好不容易能自己躺一会儿了,你就不能去你自己的床上睡吗?” “我不喜欢婚内分居。” “你……”安然咬唇,瞪着他。 乔御琛笑,长手一伸,搂着她将她圈在怀里压倒。 安然惊呼一声:“喂。”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嘘,这边隔音效果不好,今天中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听到隔壁房间有奇怪的声音了。” 他边说着已经压倒了她的身上,准备不老实。 安然急了:“隔音效果不好你还敢乱来。” “我是个攀比心很强的男人,我得把那群人给压在脚下。” “我才不要。” “那你就忍着,别叫。” 他说着,低头,吻她。 安然奋力身子一侧,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乔御琛,你这样真的很烦,我不想要,我要休息,你能不能别折腾我了。” “那你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安然呼口气:“回答完你就能不做了?” “当然。” “好。” “那个死的很惨的畜生……强迫了你?” 安然咬牙瞪他。 “回答吧。” 她冷声,翻身躺下:“永远都不要再问我关于那个畜生的问题,我不会回答,也不想回答,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他也在她身后躺下,环住她。 安然刚要说什么,就只听乔御琛道:“我答应不跟你做,可没说要让你自己一个人睡,就这样睡吧。” 安然的视线往后扫了扫,当然,她什么都看不到。 “今天说要玩儿游戏,我本来只是想要……多了解了解你,没想到会问到你不想触及的话题,以后,我不会再问这些了。” 安然凝眉,他这是在跟她解释?为什么? “你既然这么在乎女人的第一次,又何必还要跟我在一起呢,安心的第一次给了你,她对你又有恩,你其实完全可以……” 他打断她的话,“我并不在乎女人的第一次,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也曾想,既然她的第一次给了我,对外又是我的女朋友,我何不娶了她,反正,我们两家门当户对,我需要一个妻子,她刚好很懂事,很适合做乔家的大少奶奶。” 听他这么说,安然心里有些发涩,是啊,虽然安家的财势比乔家差了很多,可比起那些小门小户,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乔御琛停顿了片刻后,无奈一笑:“可是,有些事情,是勉强不得的。” “为什么勉强不得?”安然问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因为,我打从心里排斥无爱的婚姻,虽然我也很清楚,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需要爱情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会憧憬,人吗,都免不了俗。 我也怕终有一天,我爱的女人出现了,我会后悔。我不想让这世上出现第二个我母亲,第二个乔御琛,有些事情,真的只有在自己经历过之后,才会知道,它有多么的不堪。 所以,不管舆论怎么喊,不管我们两家长辈怎么催促,我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安心,不爱,不娶。” 安然听着他轻柔的声音,平静的躺在他的怀里。 良久后,就在他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答应娶我?为了救安心?为了要我的肝?” “我是想要肝,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捐肝的人会是你。” 他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是急着想要见解释:“当时,我说过的,既然知道你手里有肝源,即便不跟你结婚,我也有的是办法要你把肝交出来。” 安然头微微向后侧去些微,但依然看不到他的视线:“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娶我?” “因为你说,只要六个月,我觉得,很有趣,也想惩罚你的高傲和大胆。我以为,你只是想要钱,并没有想过,你会那么恨安家,恨到可以牺牲你自己的婚姻,来报复安家,我没想到,我会成为你跟安家角力时最重要的筹码。” 他看着她三分之一的侧颜,眉目里带着心疼。 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沦陷,爱上她。 安然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上次,我说让你放弃复仇,不是因为想帮安家,我只是看你这样,太痛苦,想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安然目光望着米黄色的墙纸上,轮廓清晰的牡丹花,眼睛酸涩。 她闭上眼睛,慢悠悠的开口。 “四年前,我妈生着重病,被赶出了安家,那晚,我妈……没能熬过去,走了。” 乔御琛抱着她的怀抱紧了几分,心疼。 “我很痛苦,送走了我妈之后,我跑回安家,跟安家人理论,跟安心争吵的过程中,我们动了手,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反抗安心,我们推掖的过程中,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那天,不是只有安心受伤了,我也受伤了,可是,安展堂什么也没有说,由着路月让两个佣人,把我丢出了安家…… 本来,那天是我高考的日子,是我梦寐以求的,能够改变我人生的日子,呵呵……” “别说了,”乔御琛真的觉得,抱着她的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放了。 跟她相处了这么久,他太清楚四年前的高考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竟然……是他毁了她关于未来的梦。 他羞愧不已,一整颗心,都开始燃烧似的痛恨自己。 安然闭目,不想让自己的悲伤满溢出来。 “你不信我的话?就因为我跟安家人说的不一样?” “并不是,我不知道……我自己究竟对你做了些什么。” 她呵呵笑了起来:“你帮着安家人……杀了我一次。” 乔御琛的耳蜗里传来嗡的一声巨响。 你杀了我一次。 这话,让他无地自容,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我从来没有觉得报仇对我来说是件痛苦的事情,这辈子,做安家的绊脚石,是我活下去的动力,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我母亲,为我自己的人生做些什么。 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什么都不做,那我会呕死,痛恨死我自己的。你说过的,做错事情都应该受到惩罚,我认可,可是,这惩罚,不该就只针对我一个人,对吗?” 安然笑了笑,声音不大:“别再试图改变我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我会继续,坚定的按照我自己想走的路走下去,除了死亡,谁都阻止不了我。” 乔御琛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他多想轻轻的亲吻她,告诉她,对不起。 可是她曾经说过,让他永远不要跟她说对不起。 因为他说一次,她就会更痛恨他一份。 他……也没有资格说对不起。 余生,恐怕都不足以还清伤害她的债了。 安然说完这些话,竟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她闭着眼睛,没多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一觉就到了大天亮。 她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这种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她伸着懒腰坐起身。 乔御琛不在,她正纳闷他去了哪里的时候,洗手间的门打开。 乔御琛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早上好。” 安然看他的黑眼圈,凝眉:“你……没睡好?” 他挑眉:“很明显?” “嗯,黑眼圈快要挂到嘴边去了,”她说罢下床:“原来你也会失眠啊。” “你也不想想,是谁让我失眠的。” “谁?我吗?因为我昨晚说了那些对安家不利的话?” 乔御琛有些无语,这个蠢丫头,怎么直到现在还以为,他是为了安家才问的那些呢? “我是因为美人儿在怀,却没能好好享用,憋的,行了吗?” 安然脸一红,白了他一眼,绕过他进了洗手间:“我去洗漱。” 乔御琛看到她害羞的样子,不禁一笑。 都睡了这么久了,还懂得害羞…… 上午,大家一起去了极地海洋世界里转了一圈。 中午吃完饭,就退房,乘坐公司安排的大巴返程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安然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正打算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见是雷雅音打来的,她犹豫了片刻,接了起来。 “安然。” 安然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嗯。” “你有时间吗?” “有事儿?” “我快要憋死了,可是……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乔御仁最近好忙,电话都不接,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安然有些累,其实并不想动,她正在想要怎么拒绝的时候,雷雅音忽然吸了吸鼻子:“我给你打电话,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我们是情敌。” 安然听到这话,倒是侧头轻声一笑:“你在哪儿?” “酒店,我已经在酒店里呆了三天没出门了。” “那……我请你看电影吧。” “我不想看电影,我想去买几件衣服,你眼光怎么样?” “很渣。” “那正好,你陪我去买衣服吧,你看不上的,我就买,错不了,我们在哪个商场见面?” 安然忽然有些不想出去了。 这个女人……说话太讨厌。 不过半个小时后,她还是出现在了帝豪商场的门口。 雷雅音已经先到了。 她老远看到安然,就招了招手。 安然走过去,雷雅音挑眉,抱怀:“我提前声明哦,我不是在跟你做朋友,我只是太闷了,所以请你出来陪我一起走走的。” 安然点头:“正好,我也不想交你这样的朋友。” “为什么?我怎么了?” “太烦人。” “喂,”雷雅音跺脚:“你这个女人,真以为自己做了乔御琛的老婆,就无法无天了啊。” “是啊,我做了他老婆,将来你运气不好,咱俩连路人都不算。运气好呢,我就是你大嫂,长嫂如母,你永远都被我压一级,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无法无天。” “切,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跟我说什么长嫂如母,你真是笑死人了。” “乔家人很传统的,你不知道吗?” “哪里传统了?” “你又不是乔家的儿媳妇,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雷雅音撇嘴:“你废话还挺多的吗。” 安然呵呵笑了两声:“到底要不要逛街了。” “走啊,逛啊,谁说不逛了吗?” 她一转身就往商场里走去。 这是安然第一次陪同龄的女孩子一起逛街。 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女人买买买的本事。 原来电视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去买衣服,大手一指,就有人在后面帮忙拎着的情节都是真的。 她这个陪买的,倒也并不累。 就是每到一家店,往那里一坐,然后就等着雷雅音试试试就可以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花掉了上百万。 这简直就让她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两人下楼的时候,安然问道:“你这么个花钱法儿,你确定乔御仁养得起你吗?” “谁要他养了,我自己家的钱,花都花不完,他想养我,我还不乐意呢。结婚后,我养他,我自己的男人,给他花钱我乐意。” 安然挑眉,欣赏的一笑,这性格倒是霸气,她还蛮喜欢的。 两人出了商场的大门,安然道:“行了吧,今天该买的都买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雷雅音想了想:“行吧,那你就先回去吧,等我下次再想买什么的时候,再约你。” 安然嘴角抖了一下,还约? 这位大小姐,不会是把她当成陪逛街的了吧? 算了,下次再想办法打发好了。 跟雷雅音告别后,她转身往右侧走去,要去开车回家。 可是走了没几步,就被一家婚纱影楼店门口的吵闹声给阻住了脚步。 她本来是不爱多管闲事儿的,可是因为这里面的哭声实在是太过熟悉。 她转身,绕过一排停车场的车,走了过去。 这会儿,影楼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里面一个短发的女人,拉着一个男人哭喊道:“那我算什么,你说你会等我的,结果才两年,你就要跟别人结婚,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金楠,你别再闹了,你再这样下去,也于事无补,我已经给过你补偿了,我不会再回头了,过去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男人一把甩开女人,往影楼走去,女人脚步不稳,跌坐在地,疯了一般的嚎啕大哭。 安然的心一紧,挤进了人群里,走到女人的身后,蹲下,手轻轻的握住对方的肩膀,唤了一声:“楠楠姐。” 金楠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安然的那一瞬,她闭目,委屈的眼泪从眼角挤出,成了串珠。 “然然……呜呜,然然,我被人抛弃了,我被那个混蛋抛弃了,我那么爱他……可他……可他却要跟别人结婚了。” 安然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拥抱住了她,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什么也没有说。 想哭,就哭吧,这种时候,越安慰,越伤心。 周围人群见没有什么好看的了,纷纷散开。 直到婚纱店门口就剩她们两个人,金楠也哭够了,安然才松开她问道:“楠楠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四天了,我出来四天了,”金楠哽咽着。 “那你怎么不联系我,我不是给你我的号码了吗。” 金楠叹气:“我看到新闻说,你现在……是乔御琛的妻子,我哪里敢找你。” “我是谁的妻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是你的朋友啊,”她对金楠笑了笑:“吃饭了吗?” 金楠摇头。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安然将她搀扶起:“我带你去吃饭。” “然然……”她按住安然的手,没有动。 “嗯?”她看金楠,声音轻柔。 “既然你已经嫁入了豪门,就不要再跟这四年间跟你相处过的人来往了,我坐过牢,我不想你因为我别人戳。” “我也坐过牢,”她笑了起来:“坐过牢又如何?他们是人,我们也是,走吧。” 她说着,拉着金楠走进了隔壁一间西餐厅。 金楠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婚纱店,最后被安然带进了西餐厅。 安然给她看菜单。 她看了半响,最后将菜单推回给安然:“我不知道要吃些什么,我第一次吃西餐,要不,你点吧。” 安然拿着菜单看了一眼,随后对服务生道:“两个a套餐吧。” 服务生离开,安然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乔御琛:“楠楠姐,稍等,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一旁,将手机接起:“喂。” “逛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晚不回去了,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在这边吃。” “老朋友?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以前我见过吗?” “是以前跟我一起坐过牢的狱友。” 乔御琛没再说话,安然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 她问金楠:“你出来的这几天,住在哪儿?我记得你老家不在北城的,你回家看过父母吗?” “我……没脸回家了,”她叹口气,一脸的伤感。 “曾经,我爸妈因为我考上了北城大学,在我们当地,风光无两,我就是他们的骄傲,可是……我才参加工作两年,就因为那件事入狱…… 这两年,我爸妈从来没有来看过我,就因为对我失望透顶,现在我出来了,也没脸回去看他们,我爸妈,应该不会想要我这样的女儿了。” 安然给她倒了一杯水:“即便这样,我也很羡慕你,好歹,你还有爸爸妈妈可以爱。” 金楠伸手按住她的手:“然然,你现在跟我们不一样了,你真的应该……” “我们都是一样的,楠楠姐,我们没不同,别再这样说了,你现在住在哪儿?” “这几天,我住在郊区那边的一个旅馆里,离这儿有点远。”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出狱前,我本来是想,找到陈子哲后,跟他一起回家,求我父母原谅,之后找一份工作,跟他结婚,可是我没想到……呵。” 金楠苦笑:“我出狱那天,他没有来接我,我去原来的单位找他,可是那边说他一年前就辞职了。我好不容易在第二天的时候,通过以前的朋友找到了他,结果……就看到了他跟他未婚妻一起出双入对的画面。” 安然眉心紧了几分。 “我出现,他说他跟我已经结束了,他要结婚了,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两年前,我为了他……”她欲言又止,眼泪有不禁落了下来。 “总之,我真的不甘心,他给了我两万块钱,说让我以后,再也不要找他了,我的人生都毁了,他把我甩了,还用钱来羞辱我。” 安然凝眉,脸色也带着一抹不悦:“钱呢?你收了吗?” “在我包里,我一直带在身上,就是想以后,有机会还给他,我的青春,我的未来,我的人生,用两万块钱,买不来。” 安然眼神冷了几分:“他们今天在隔壁选婚纱?” 金楠手掩住嘴唇,哭了起来:“嗯。” “别哭了,”安然眼神冷了几分,站起身:“楠楠姐,把钱拿出来。” 金楠看她,纳闷:“然然,你……你要干什么?” “楠楠姐,跟过去告别吧。” 金楠莫名的看着她:“什么?” “我说,你跟过去告别吧,这样的渣男,因为你坐过牢就抛弃你,你还执着什么?你在狱里曾经跟我说过,你问心无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现在要活的这么卑微?” 金楠凝眉:“我……爱了他很多年。”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了,你对他来说,就是累赘,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对他放手,如果你不爱他,这样的渣男,要来干什么? 楠楠姐,他只能跟你有福同享,无法跟你有难同当,这样的人,即便你跟了他,也不会幸福,你是个好人,你会有更好的未来的,跟过去告别吧,告别后,重新开始,你才岁,一切都可以重来的。” 金楠还在犹豫,安然已经拉着她的手腕站起身,正好服务生来送牛排,安然道:“我们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不要撤掉。” 她拉着金楠,一路出了餐厅,正要进婚纱店的时候,陈子哲也刚好带着他未婚妻出来。 他未婚妻脸上本来带着娇俏的笑意。 可是在看到金楠的时候,脸色冷了冷,推了陈子哲一把。 陈子哲侧头看去,不悦的凝眉。 他拍了拍未婚妻的肩膀:“宝贝,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安然这时就拉着金楠走到了两人身前。 陈子哲的未婚妻蹙眉:“你们想干什么?” 陈子哲也有些恼火,咬牙看向金楠。 “金楠,你还有完没完了,我已经把话跟你说的那么明白了,你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别说我已经不爱你了,就算我们之间还有感情,我也不可能娶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我妈说,如果我娶了你,她就要去死。难不成,你要让我为了你,害死我妈吗?我现在是真的爱我妻子,所以我请你,不要再来烦我了,行不行。” “你不知道我是为什么坐牢的吗?就算全世界的人戳我脊梁骨,你也不能,你……” “我不知道,”陈子哲怒吼:“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要做假账,为什么要毁了自己。” “陈子哲,你混蛋,你明明知道,我是替你坐的牢,现在怎么还能说出这么混蛋的话。” 陈子哲不屑一笑:“什么叫替我坐的牢?拜托你搞搞清楚,法律是公正的,如果是我犯了错,为什么坐牢的人是你?当初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你自己承认的,现在又想推到我头上?” 金楠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上前拎住他的衣领:“你疯了吗,陈子哲,你在说什么啊。” “闭嘴,你给我滚开,你才疯了,胡言乱语也该有些限度,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他推了金楠一把:“滚。” 安然上前,挡在了金楠身前:“陈子哲。” “你又是谁。” “我叫安然,跟金楠是在监狱里认识的。” 男人冷眼:“原来是一群乌合之众,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对金楠道歉。” “做梦。” 安然冷笑:“你今天要是不道歉,就休想离开这里,不光今天,明天,后天,我都会带着金楠,去你们单位闹,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陈子哲,就是个人面兽心。” 陈子哲咬牙,推了安然一把:“你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吧。” 金楠上前,对陈子哲吼了一声:“陈子哲,你凭什么推我朋友。” 安然掏出手机,拨打:“你好,我要报警,我在帝豪商场门口被人打了。” 陈子哲愣了一下,上前抢手机:“你这女人真是个疯子啊。” 他将手机成功抢走。 安然笑:“当年,我故意伤人,被判了四年,也不知道你这故意伤人加抢劫手机,要被判多少年。” 陈子哲气愤不已:“金楠,你赶紧给我带着这个女人滚,滚的越远越好,不要再来骚扰我。” “我要走了,谁送你去警察局?” 陈子哲将手机塞回到金楠手中,转身,拉着他未婚妻要走,“真是个疯婆子。” 安然上前,展开双臂挡住两人的去路:“不许走。” 陈子哲被气急,又推了她一把:“你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安然身子向后踉跄的时候,被一旁的石台拌了一下。 就在她差点儿摔倒的时候,身后一个怀抱,稳稳的接住了她。 她转头看去,惊讶的发现,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乔御琛。 她惊讶不已:“你……你怎么在这里?” 乔御琛拍了拍她的肩膀,松开她,走到陈子哲的身前。 他眼神阴冷的望着对方:“刚刚你是哪只手推她的。” “你……”陈子哲看着这人,有些眼熟。 他身后的未婚妻倒是知道的多,惊呼:“这不是帝豪集团的总裁吗。” 陈子哲愣了一下,脸都黑了。 乔御琛右侧嘴角不屑的挑起,随即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扯陈子哲的手,转身,狠狠的给对方来了一个过肩摔。 陈子哲摔倒在地,传来咚的一声响。 他未婚妻连忙后退几步,惊呼一声,捂住了唇。 他吃痛,眉眼蹙在一起,乔御琛抬脚,踩住了他的右手:“这只手?” “你……真的是乔总?”陈子哲有些不甘心,怎么可能呢。 安然耸肩一笑,走到乔御琛身边,随手挽住他的胳膊:“刚刚,我忘记自我介绍的更详细一点了,别看我坐过牢,可是我呢,刚好就是帝豪集团总裁,乔御琛的妻子,我的名字叫安然。” “怎……怎么可能,乔总怎么可能会娶坐过牢的女人,怎么可能。” 陈子哲摇头,说出来,谁信。 乔御琛不屑一笑:“我爱她,难道还要管她以前做过什么?坐过牢也好,杀过人也好,跟我爱她,没有半分关系。” 安然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爱她? 凝眉片刻后,她随即释然,这个男人,也很会演戏吗。 她挑眉,看向地上的男人:“你甭管他为什么会娶我,反正,我就是乔太太没错,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跟金楠道歉,从此以后你们一刀两断,还是……你拒不道歉,那咱们警察局见,我倒想看看,你要是也坐上两年牢,还会不会这样嚣张。” “我根本就没打你。” 安然指了指不远处商场门口:“那边的监控看到了吗?” “可是,乔总也打了我。” “那你告他好了,你故意伤害我,他故意伤害你,让他陪你一起去坐牢,”安然说着,笑了起来。 乔御琛凝眉看向她,这女人,还真是随时都可以舍弃他。 “只不过,你确定你有这个本事告倒他?” 陈子哲一阵沉默,躺在地上,几乎放弃挣扎。 金楠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向他,眼底全是泪和酸楚:“跟我道歉,就这么困难?当初……当初是谁跪在我面前,说自己不能坐牢,让我救你的。” 陈子哲要紧牙根:“坐牢的事情,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可是,对于移情别恋的事情,我可以道歉,对不起,我不爱你了,我爱上我未婚妻了,我是真的爱她,所以,想要跟她结婚。” “那我呢?曾经,你对我说过的那些海誓山盟,都是骗人的吗?我那么相信你,那么……那么的相信你,你全都是骗我的吗?” “那时候是那时候,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爱你了,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我要结婚了,也不可能再跟你怎么样。” 金楠垂眸,落泪。 安然对乔御琛道:“放开他吧。” 乔御琛松开脚,陈子哲站起身,往后退开一步,跟乔御琛保持了一些距离。 安然对金楠道:“楠楠姐,钱拿出来,还给他。” 金楠将钱从包里掏出来,递给陈子哲。 陈子哲蹙眉:“金楠,这是我给你的补偿。” “还给你,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什么补偿。”金楠垂眸,没有看他。 安然将钱,从金楠手中接过,勾唇一笑:“楠楠姐,还钱,也分方式的,你这种方式,太人性化了,面对渣男,你该这样。” 她说着,将钱一把甩到了陈子哲的脸上。 两万块钱,瞬间四散飞落在地上。 乔御琛挑眉,抱怀,后退一步,看戏。 “陈子哲,你听好了,两万块钱,买不了金楠对你的感情,也买不了她的青春和人生。她爱你的时候,这份爱,值千金,现在她不爱你了,所以,你一分钱也不值。 这两万块钱,还给你,你要给我牢牢的记住了,你毁了一个女人的人生,你这辈子还不完。 金楠不会因为坐过牢,就变的不堪,倒是你,即便你没有坐过牢,你也是个垃圾,你这样的垃圾,趁早给我滚出金楠的人生,以后不管她变的多优秀,都不要再来招惹她。因为她,你高攀不起。” 陈子哲凝眉,竟是没敢说话。 仔细这么看起来,这个女人,的确像是前几天,他跟同事们在报道上看到的,也议论过的那个嫁给乔总的女人。 他刚刚竟然没有发现。 警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快,几个警察就赶了过来。 “刚刚谁报的警。” 安然回头,“是我。” 带头的警察,侧头看到乔御琛的时候,吓了一跳:“乔总?” 乔御琛勾唇:“你办你们的案,不用管我。” 章节目录 第500章 陈子哲看向金楠:“楠楠,你不会一出来就对我赶尽杀绝吧。” 他知道,如果对方是乔御琛的妻子,那绝对有能力把他送进监狱。 金楠凝眉,未语。 陈子哲上前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楠楠,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你再闹,我也不敢娶你,我之前为了你,跟家里反抗,我妈已经吃过一次安眠药了,母亲和你之间,我选择了我妈,所以,我只能放弃你。 如果我现在坐了牢,那这两年,你的苦,不是白白的承受了吗?求你,放了我吧,楠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就……” “然然,”金楠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再看陈子哲一眼,走到了安然身前:“放了他吧。” “楠楠姐,你想好了吗?” 金楠看着她,深吸口气:“既然已经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那我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这样的垃圾,我不要了。” 金楠隐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安然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难过。 曾经在监狱里,她无数次听金楠说过,她的男朋友有多好。 她爱的,很深。 这样的结果,大概谁都没有想到吧。 安然挑眉,看向他的未婚妻:“我不管你是被他骗了,还是真的爱他,以后这个男人你看牢了,别让他再出现在金楠面前,骚扰金楠的人生,他们两清了。” 安然说完,拉着金楠的手,对乔御琛道:“老公,劳烦你帮我跟警察同志们解释一下吧。” 乔御琛挑眉,听着这声老公,格外的受用:“好。” 她对金楠道:“走吧,楠楠姐,回去吃饭,我都饿了。” 金楠真的不敢想象,她眼前的这个,曾经在监狱里受尽凌辱,依然能淡淡笑着的女孩儿,今天竟然会这样潇洒的,帮她告别过去。 两人重新回到西餐厅,牛排都凉了,她让服务生拿去稍微加热了一下。 牛排重新端进来的时候,金楠一动也不动的望着牛排。 安然帮她切了一下,“楠楠姐,吃饭。” “然然,我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她笑,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我曾经,是父母眼中的骄傲,是上次看中的新职员,是人生充满了希望的小白领,可是……我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安然看她,没有做声。 金楠捂着自己的心:“我就不该答应他,替他顶罪,我就不该……不该管他的死活,如果当初是他去坐了牢,我一定会等他,一定会的,可是为什么……” “因为男人的感情,都不值得我们依托,所以,从现在开始,忘掉他,你只能靠你自己,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需要你,你好好吃饭,打起精神,重新开始。” “然然,你出来以后,就没有觉得,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吗?我虽然只坐了两年牢,可我却也觉得,这两年,像是换了个世界一般。” “有过,可是只有短暂的几分钟的时间,因为我很忙,忙着充实未来的人生,既然已经失去了四年,那我总不能再继续颓废,去浪费更美好的人生。” 金楠看着她笑了笑,点头,吃饭。 吃过饭后,安然要送她回住的地方,可是金楠却坚决的拒绝了。 “然然,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所以……今天就让我一个人吧。” 安然也没有勉强,就放任她一个人走了。 乔御琛走了过来,“就让你朋友一个人走?” “她该自己走,因为未来的路那么长,她都得自己走,她坐过牢,这个世界对她,已经不会再宽容,所以,从现在就开始玻璃心可不行,”她看向他,“今天谢谢你。”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撒泼呗,”她耸肩,转身往车边走去。 “你说你也是的,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男人,还帮别人出什么头。” “我就不能有正义感了吗?” “正义感要分人的,你直接给我打一个电话,不需要你跟他费那么多口舌,一切问题解决的更快。以后记住了,不要再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安全了。” 她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她不是别人,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怕我饿肚子,给我藏了馒头却被罚的很惨的小姐姐,就是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那时候给我的温暖。” 她说完,要上车,乔御琛却是按住她要开车门的手:“我还没吃饭呢。” 安然回头看他:“我们在楼上那么久,你一直在门口等我们?” “不然你以为呢?” “你干嘛不进去吃饭。” “怕影响你们谈心,所以呀,你得负责陪我一起吃饭。”他拉着她的手,重新回到了西餐厅。 乔御琛点了餐,吃的很香。 安然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找你。” “找我?” “你是怀疑我,根本就不适合女人吃饭,所以来查岗吧。” 他坦然一笑:“我没那么无聊,我就是想来吃个饭接你一起回家。” 他之前还觉得,来了可能会被嫌弃 可来了英雄救美过后,他倒是觉得,自己来的值了。 安然勾了勾唇角,没有再说什么。 “刚刚你那个朋友,是因为什么原因坐的牢?” “以前听她说,是在公司里做了假账,挪用了公司的钱。不过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为她男朋友顶罪的,真是个傻瓜,岁,人生中,最重要的年华,却在狱里……” 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她的确傻,顶罪之前,就该知道会有这个结果,现在的男人,有几个能等一个女人两年的?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去了监狱。” “是啊,即便入狱前没有想明白,现在也该想明白了。我们这些坐过牢的人,珍惜的还是入狱前的人,可是外面的人却是过着别样的人生。所以,我们不能全怪别人变了,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改变。 或许,站在那个渣男的立场,他觉得自己没错,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乞求,自己的狠毒,给别人的人生造成了怎样的意外。也或者,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楠楠姐如果能自己想通这一点,那她的痛苦,应该就可以少几分了,可如果想不通……那她未来的日子,会过的很艰辛。面对社会的残忍,就已经很累了,若是还对过去念念不忘,那简直就是一场……人间浩劫。” “那你呢?你不是也一样,忘不掉过去吗?” 安然抿唇,双臂交叠支撑在桌上:“如果我忘掉了过去,那你们做过的那些可恶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我跟楠楠姐不同,她经历的是背叛,我经历的是伤害,我就是为了复仇而离开监狱的。 如果能够忘,我可能早就在监狱里意志不坚定的时候,自杀了。你根本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折磨,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乔御琛愧疚了一下,本来只是随后说了一句,可似乎,戳到了她的伤心处。 “晚餐,你吃的多吗?” “非常多,因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吃饭,我胃口格外的好。” “我看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吃的也很多。” “质量不好,心情不同,”她抿唇一笑,故意气他。 乔御琛放下刀叉:“算了,我现在也心情不好了,不吃了。” “明明已经吃完了。” 两人一起离开西餐厅。 安然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一颗星子也没有,真是让人觉得失落。 “我们去看电影吧。” 安然看他:“嗯?” “听说最近有好看的电影上映,走吧,一起去看。” 他拉着她的手腕,进商场。 安然停住:“我们为什么要去看电影。” 他看她。 今天她跟雷雅音打电话的时候,说要去看电影,他猜,难道是因为想看电影了? “因为我想看。” “你想看干嘛要我陪你去,去找安心啊,她不是还在我的房子里等你吗。” “你还真是爱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说完,也不给她反对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上楼。 安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的时候霸道的让人无语。 上楼,有商场的经理上来了,请他进vip观影室。 乔御琛将人赶走,自己亲自排队去买了大众场的票,兴高采烈的走过来:“还有十分钟入场。” “人家上来请你去vip,你干嘛不去?” “看电影,还是要人多才比较热闹。” 霍谨之说,他第一次跟黎穗去看电影的时候,在人群中牵了她的手,那种感觉很好。 他也想尝试一下。 见旁人都买了零食,乔御琛也有样学样的买了爆米花,买了棒棒糖和可乐。 他将棒棒糖递给她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别扭。 “正好看到别人都买,我就也给你买了一根。” 安然看他,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有些懵了。 他拉起她的手,将棒棒糖塞进她手里:“你拿着,我拿着丢人。” 安然侧头无语。 刚刚心情还很凝重,此刻,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售票处,再记起过往…… 她欣然一笑。 算了,就当是今天放假,好好放松一晚。 就今晚,忘记仇恨,忘记自己是谁,安安心心的看一场电影。 看到她笑了,乔御琛心里也觉得高兴。 检票入场的时候,乔御琛随手就拉着她的手。 安然低头看了一眼。 乔御琛尴尬一笑:“别人也这样。” 安然往前看去,的确,小情侣们都是手拉手入场的。 可别人这样,他们为什么也要这样? 他们又不是别人。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 正好到了两人,乔御琛将两张票递了过去。 检完票,直接拉着她进去找到了座位,坐下。 安然环顾四周:“我好久没看电影了。” “我是第一次。” “啊?”她惊讶。 “我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看电影。” 安然呵呵一笑:“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还以为,资本家都无所不能呢。” 他握着她的手一用力。 安然吃痛:“哎哟,你干嘛呀。” 乔御琛勾唇:“痛吗?” 安然也握紧他的手,往自己唇边一扯,用力的咬了他一口。 乔御琛没有吭声,但安然自己知道,自己用了很大的力道。 “痛吗?” “打是亲,骂是爱,咬……算什么?资本家太太,回答我一下。” 资本家太太…… 她剜了他一眼:“资本家太太表示,咬是烦,烦死你的意思。” 她将自己的手往前举了举:“放手啦。” “不放。” “我要喝饮料。” “用右手。” “那我还要吃爆米花呢。” 乔御琛侧身,拿起两粒爆米花,递到她唇边:“我喂你。” 安然表示,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大概疯了。 电影开始,她以为他终于要松手了。 结果,他还真的全程牵着她的手。 一整盒的爆米花,基本都是他喂她吃的。 因为他选的电影题材是文艺片,所以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看到最后,她干脆直接睡着了。 电影结束,陆续有人离开的时候,安然忽然就醒来。 见自己枕在乔御琛的肩膀上,她擦了一下嘴角。 “演完了啊。” “是啊,你睡的还真香。” “我本来也不爱看电影,谁要你非带我来看电影的,起来啦,走了。” 乔御琛勾唇,看着她的背影,跟她一起出去。 他本来都想好了,如果她不醒的话,他就让人把下一场电影清场。 没想到,她还挺警觉的。 第二天到了公司,安然给金楠打电话。 金楠说,自己正在忙着找工作,让她放心。 看金楠的状态,似乎很好,安然也就放心了许多。 “楠楠姐,工作的事情,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好歹是从正规大学毕业的,也有两年的工作经验,我不相信我找不到工作,然然,你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吧,不用担心我。” “那……你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逞强。” “好,放心。” 挂了电话,安然微微叹息一声。 她能预测到,坐过牢的人找工作的这条路,不会走的太顺利。 沉寂了几天,安心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她想当然的住在安然的别墅。 乔御琛和安然竟然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他们的疏忽,让她几乎忍无可忍。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周三早上,乔御琛和安然一起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路月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 她看了乔御琛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到了安然的身上。 “然然,我……跟你道歉,之前,我找人打你的事情,还有……我散布你个人信息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道歉,请你原谅我吧。” 乔御琛将视线落到了安然的身上。 安然抱怀一笑:“安夫人,你这是又玩儿的什么把戏呢?我怎么没看懂呢。” 路月握拳,脸上的愤慨清晰可见:“我知道,你怀疑我的诚意,也的确,我来道歉的心,没有那么真诚,毕竟,我觉得你挨打,你被人诟病,都不足以抵消心心被你插了一刀的痛。 她比你更可怜,没有了健康,欠了你的人情,还要由着你抢走她心爱的男人,余生,我都不知道她要怎么活下去,我派人打你,只是因为心里实在是气不过。我道歉,也不可能真心。” 乔御琛冷眼:“既然如此,那安夫人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御琛,你不用急着帮安然说话,你根本就不知道安家的事情,所以,安家人的恩怨,你并没有发言权,你觉得然然是受害者,可其实,心心才是。 若是心心知道,你帮了安然,伤了安家,她会有多绝望,你想过吗? 心心从小到大,一直像是双面胶一样夹在我们之间,她隐忍了多少,受了多少苦,我都知道。我本以为,她跟了你,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了,可没成想,最后竟然是你把她推进了地狱。” 乔御琛听到这番话,眼神里带着一抹沉闷。 是他错了,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跟安心开始。 安然倒是抱怀,不屑一笑:“路女士,你说话还真是两套标准,当年,你们把我推下地狱的时候,说我是活该,现在你女儿失恋了,怎么就是我老公把她推下地狱的呢?” 路月咬牙:“你……你那难道不是你自己作的吗?” “那你女儿没能嫁给乔御琛,就是她自己没有魅力。” 路月气愤,看向乔御琛:“御琛,我家心心是个传统的女孩儿,她的第一次给了你,没错吧,当初她帮了你,你跟她在一起,你们感情很好,这不是假的吧。” 乔御琛凝眉,“不假。” “那你背叛安心,娶了安然,算什么?” “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决定,与安然无关,安夫人如果真的觉得气不过,可以冲我来,你觉得安心可怜,可难道安然就好过了吗?有些话我已经让安总带到了,想必你也收到了,我的底线,你们很清楚,所以不要再针对安然了,她是我妻子。” “呵,”路月冷眼看向安然。 贱人的女儿,比贱人更下贱。 安然看着她愤恨的眼神,心里一阵得意,她很想气死这个老妖婆。 “怎么,安夫人,难不成跟你女儿跟人睡过,就要赖着别人?谈恋爱有可能分手,结婚有可能离婚,我也跟乔御琛睡过。那如果,他有一天要跟我离婚,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你和你女儿现在这样,豁出脸面,纠缠不休? 当然,我提前声明一下,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我只是很佩服你们的勇气,谁规定,睡过就一定要负责到底了?这些年,安家应该没有少受乔家的照拂吧。怎么,占便宜这件事儿,上瘾?” “安然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不要脸,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先介入他们的爱情,他们本来爱的好好的,你用你的肝脏要挟了御琛,是你毁了安心的幸福。” 安然坏笑:“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勇敢的追求我想要的爱情,有什么不对吗?说来说去,只能怪你们,用四年的时间,没把乔御琛变成安心的丈夫,我只是钻了个空子寻找了爱情而已,有什么错?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缘者得。现如今,你女儿失恋了,你们集体飙戏,在我面前演什么悲情人物。” “谁演悲情人物了,安然,你搞搞清楚,是你撬了安心的幸福在先……” 乔御琛冷声:“好了,安夫人,我已经说过了,与安然无关,你今天来这里,如果只是为了道歉,那你可以回去了,我们还要去公司。” “我今天来这里,虽然不是真心道歉的,但我却真心的希望,安然能够给心心打一通电话,告诉她,我道过谦了。心心这个傻孩子说,如果我不道歉,她就再也不会回家了,她得去医院复查了,成天把自己关在安然那里……我很担心。” 安然痛快的拿出手机,拨打了安心的号码。 她巴不得把安心赶出她家呢。 电话接通,安心声音柔弱的道:“然然。” “安大小姐,跟你说一声,你妈呢,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知道自己对不起我,来跟我道过谦了,你可以从我家搬走了,我虽然是房子的主人,但因为工作太忙,就不回去送你了,慢走,不送。” 她说完,将手机挂断。 路月愣了一下,心里虽然有气,虽然想亲手撕了安然的嘴,可却还是隐忍住了。 她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安然也若无其事的,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子离开,两人坐在车后排,都在沉默。 快到公司的时候,安然问道:“你听说过道德绑架这个词语吗?” 乔御琛看向她。 “堂堂乔氏集团的大总裁,竟然被安家道德绑架了,我该佩服你们谁呢?。” 乔御琛笑:“我被道德绑架的话,你会救我吗?我现在需要一个人,拉我一把。” 安然耸肩:“我希望你被他们撕票,自相残杀这种戏码,我还是挺喜欢看的。” 车子在公司地下停车场停稳,安然拉开车门下车,咚的一声将车门关上,头也不回的往电梯口走去。 乔御琛垂眸,眼底里有悲伤,骗他都不愿意呢。 御香海苑门口,安心提着行李,上了路月的车。 见路月脸色不好,她挑眉:“怎么,那个贱人给你气受了?” “我一定要亲手撕碎她的嘴脸。” 安心抱怀,并不生气。 路月看她:“这几天,御琛一次也没来看过你,你不生气?” “他已经多久没有主动找过我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他现在是被安然那贱人给迷的团团转,所以才会这样的。如果有一天,她知道安然曾经做过的种种,我看他这一大顶绿帽子,要怎么戴。” “你打算要说出那件事儿了?”路月惊讶:“那可是张底牌,要是这张牌掀开了,你还不足以斗倒安然,那你可就输了。” 安心笑:“怎么可能,这张底牌,我还不急着出,我要让御琛更爱安然的时候,再让他知道真相。” 她看向路月:“妈,都说爱有多深,恨才能有多痛,这一点,我可牢牢的记着呢。” 路月笑,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拍了拍安心的手:“我的女儿,就该有这份韧性才行,要是被安然那个贱人打倒了,那就真的太不值了。这几天,你什么也不要做,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你帮我的。” “好,这次,我听你的。” 安心咬牙,嘴角勾起邪肆阴寒的笑。 ‘安然,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我都会让你悉数还回来,而且,我要千百倍的折磨你,这是你该受的。’ 安然进办公室的时候,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上午,正在会议中,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来人是雷雅音。 她的视线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后,踩着高跟鞋,小跑到了安然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外跑:“安然,你快跟我出来一趟,我有急事儿。” “喂,你再急也守一下规矩呀。”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个人的声音消失在会议室,岳经理尴尬了一下:“那个……来,不能因为一两个人耽误会议,现在会议继续。” 安然被雷雅音拽进了没有人的会议室,她无奈:“什么事儿啊,火烧了你屁股了?” “才不是,乔御仁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他不是在公司上班吗?” “你……你也太粗心了,他都三天没来公司了,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负责监视他的,怎么会知道,他三天没来公司,也不在家?” 雷雅音急的不行,点头:“是啊,不在,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来过公司找他,楼上的人说,他三天没来了,我去他家,佣人说,他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你说……你说乔御仁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他会不会死了呀,安然,怎么办呀,我好担心。” “你别着急,那么大个大男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你别这么消极,”她掏出手机,给乔御仁打电话。 “电话不是能打通吗。” “可是没人接啊。” “那你着急什……” 她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乔御仁的声音:“喂,然然,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安然尴尬了一下,竟然通了。 “那个……你在哪儿。” 雷雅音一听,连忙凑过去。 “我在外面出差,近几天不会回去,怎么了?” “没事儿,雷雅音找不到你,很担心你,所以……” “她又去找你了?” 雷雅音急的抢过手机道:“乔御仁,你干嘛不接我电话,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忽然失踪,我以为你死了。” “你就当我是真的死了吧,以后不要找我了。” “喂,你说的什么话啊,我担心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为什么安然打电话你却接,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你……” “以后你不要去找安然的茬儿,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她无关,我劝你,最好还是回美国去。” “我偏不,你要是不回来,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我非要把你等回来不行,我就不让你跟安然在一起,我就要等你。” 她说完,咚的将手机挂断了。 她嘟嘴看向安然。 安然无辜的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你是不是又得意了?” “我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觉得你就是夸张,他那么大个男人,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我原本也以为,她一定会跟我在一起,结果呢,还不就是凭空飞了吗。” 她郁闷:“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做些什么。” 安然将手机从她手里抽出:“你要做什么我不管,现在,我要回去开会了,你不许再捣乱了。” “有工作了不起啊。” “是挺了不起的啊,你不是啃老呢吗?”她呵呵一笑,转身离开。 雷雅音脑子里灵光一闪,手一拍:“对呀,对呀,我没有工作呀。” 安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不会是因为她的一句话疯了吧。 她打了个冷颤,连忙小跑着回了会议室。 雷雅音也是说风就是雨,蹬蹬蹬的就踩着高跟鞋去了顶楼,找乔御琛。 谭正楠将她带进了办公室,她走到办公桌前,一脸正气:“御琛大哥,你给我在你们公司安排一份工作吧,就跟安然同一个办公室就行。” 雷雅音说完补充道:“我今天就可以上班。” “我公司里,可请不起你这尊大佛,你想工作,还是另觅高枝儿。” “御琛大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什么也不会做,所以不想用我。” 乔御琛挑眉,不置可否。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她跟安然成天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是想要做什么呢。 安然可没心思跟她斗智斗勇。 雷雅音眼波一转,上前一步:“御琛大哥,我虽然工作能力不行,但是我可以帮你监视乔御仁和安然呀。我看他们两个人,余情未了,我跟安然在一个办公室,白天我看着她,晚上你看着她,这样,你不就不用担心她会被乔御仁勾搭走了吗,多好呀。” 乔御琛勾唇,挑眉看着她:“需要看着的人,不是安然,是乔御仁。” “可是我看不住他啊,那就只能看着相对比较被动的安然了,不给乔御仁可乘之机,是我的战略。怎么样,御琛大哥,我们合作吧。”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乔御琛想到乔御仁的执着,还有他最近在做的事情,不禁挑眉。 “看在你是雷总女儿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在我们公司实习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不要欺负安然,不然我会亲自把你撵出去的。” “御琛大哥,你放心,我只会看着她的,绝不欺负她。” 雷雅音得意的挑眉。 “还有,不要影响别的工作人员正常的工作秩序,这是基本。” 雷雅音声音脆朗:“成交,那我现在可以下楼去工作了吗?” “我让秘书送你下去。” 谭正楠带着雷雅音出现在办公室,宣布以后雷雅音要在这个办公室工作的事情。 安然惊的下巴都差点儿掉下来。 一众人也是弄不明白这位大小姐的用意。 她来过办公室几次,好事儿的人,早就打听到了她的身份。 一个办公室里,有个总裁夫人就已经够让人压抑的了。 现在,竟然还来了一位二少爷的未婚妻。 那以后,这行政一部,大概真的会成为,整个公司里,最让人压抑的地方了。 雷雅音走到安然身边的位置,对那位工作人员道:“以后我要用这张桌子,你换个位置吧。” 那位工作人员立刻站起身,准备腾地方。 安然起身,拉着她的手腕,就将她拽出了办公室。 因为雷雅音穿着高跟鞋,几次都差点儿因为站不稳而摔倒。 “哎呀,你干嘛呀,你慢点儿,拽倒我了。” 谭正楠见状,跟杨主管点了点头后,也跟了出来。 安然松开她,抱怀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呀,就是想要工作呗。” “你会想工作?这里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你买一件衣服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不差钱,就是想多一点人生的经历,而且,我要是在这里工作,乔御仁来找你,我就可以见到他了啊。” 她说完,嘿嘿一笑,转身进了办公室。 安然看向一旁的谭秘书。 谭秘书尴尬一笑:“那夫人,我就先上楼去了。” 安然胡乱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呼口气,转身进了办公室。 她进去的时候,听到雷雅音正在跟杨主管说:“以后,安然做什么工作,我就做什么工作,你别偏心哦。” 安然上前,对杨主管笑了笑:“杨主管,你不用理她,快回去忙吧。” 杨主管有几分尴尬:“那要不安然,以后雷小姐……” “雷雅音,”安然补充道:“这里没有什么大小姐,都是员工。” 杨主管吭了一声:“那要不以后,雷雅音就交给你来带,你看行吗?” 安然笑:“行,当然行,没问题,杨主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带她的。” 杨主管像是得救一般,转身回了办公室。 雷雅音不爽:“凭什么让你带我呀,我跟你不都是新员工吗。” 安然得意挑眉:“你说错了,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了,你才是新员工。”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作为一旁的两个塑料袋子:“这些东西拎着,跟我出来,我带你去仓库。” “凭什么让我提。” “就凭我带你,不想提啊,可以啊,你辞职吧。” “喂,”雷雅音不爽。 安然已经转身出去了,雷雅音闹心的,只得提起袋子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仓库,安然开始清点一些用品的库存,雷雅音觉得无聊:“你就干这个啊。” “现在,这也是你的工作。” “那多无聊。” “工作本来就是这样的,多少人都等着这份无聊的工作养家糊口呢,你这样大小姐怎么会懂,要是觉得无聊,就早点儿退出。” 雷雅音身子微微前倾,趴在一个箱子上:“我才不退出呢,我要看着你,万一乔御仁回来了,一定会来看你的。” 安然看她,随性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 “御仁跟我,已经不可能了,他之前,也已经跟我说清楚了,不会再纠缠我了。” “那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却接你的电话?还不是对你余情未了。” 安然看她:“爱情不在,牵挂应该还在吧。” 雷雅音努了努嘴,侧身,背靠箱子抱怀:“我挺羡慕你的。” 安然看她一眼后,继续忙。 “你虽然嫁给了别人,可是他还是一心一意的爱你,所以我才羡慕你。” “那你知道,看着御仁这样,我有多痛苦吗?”安然起身,看向他:“你又知道,我心里多希望,他能够找到属于他的幸福吗?” 雷雅音沉默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下了班,安然直接开车回到了御香海苑。 她推门进去,发现安心已经走了。 不过因为这几天安心在这里住过,所以她特地用消毒液,给整个房子消毒。 忙活到七点多,门口忽然传来响动。 她回头看去,正好乔御琛推开门走了进来。 见是他,她随意的将目光移开,继续忙。 “你来晚咯,你的安心已经走了。” “当谁不知道吗?我又不是来找安心的。” 安然看他:“那你来找谁?” “你,”乔御琛的口气有些不好,明知故问。 安然背对着他,唇角勾了勾。 “吃过饭了没?”他将外套脱下。 “没呢,还没来得及,一会儿消完毒再吃。” “消毒?” “安心在这里住过,我觉得很恶心,不行吗?” 乔御琛蹙眉:“你还真是爱给自己找事儿做。” “我问你,你为什么同意雷雅音在行政一部工作?” “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从来不给别人开后门吗?” “也不能算是开后门,就给了她一个实习的机会而已,不给工资。” “她是不要工资,可是以后,行政一部的工作人员该有多尴尬。” 他看她:“我听说,你今天可是把她用的很溜,给你找个帮手,不是挺好的吗。” 安然倒是呵呵一笑:“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好欺负。” “高兴了?” 安然笑,伸了个懒腰,“行了,大功告成,消毒完成了。” 她深吸口气,味道真好。 回到自己家里,安然觉得心情很好,她收拾了一下后,亲自下厨,做了两碗面。 吃过饭后,她穿上外套,出去沿着路灯走到海边,坐下。 乔御琛跟着一起,已经十一月中旬了,吹过来的海风有些刺骨。 “不冷吗?” 安然笑:“冷。” “冷还出来受冻。”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安然看他,眉眼微微挑起,笑了笑。 “你不冷?” “冷。” 他说着,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环抱住她:“这样就不冷了。” 安然愣了一下,被他抱在怀里,的确……不冷。 他的怀抱,真暖。 “乔御琛。” “嗯?” “其实,你并没有那么讨厌御仁吧。” 乔御琛凝眉,没有应声。 安然抿唇:“你只是想要把他赶到你看不到的地方,眼不见为净,对吧。” 乔御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我讨厌他,非常。” 安然抿唇,在口是心非这一点上,他们两个人真的很像。 她越是跟雷雅音接触,就越是觉得,乔御琛其实没有那么讨厌乔御仁。 不然,他为什么还要让乔御仁跟堂堂的雷家大小姐订婚呢? 要知道,雷家的财势,可不是谁都能高攀的。 娶了雷家大小姐,无异于一步登天。 如果乔御仁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完全有可能娶了雷雅音后,利用雷家报复他。 把乔御仁介绍给雷家做女婿,对他来说是有风险的,还很大。 所以说起来,乔御琛,并没有对乔御仁赶尽杀绝。 “真希望,御仁能够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乔御琛挑眉,将她一下子打横抱起。 安然身子失衡,惊呼一声,环住了他:“啊,你干嘛。” “都说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想乔御仁,不,是不能想任何别的男人,你非要想他,那我只能……惩罚你了。” 他抱着她,大步往别墅里走去。 安然急道:“喂,你放下我,我是在跟你聊天,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不讲,”他邪魅一笑,讲道理,就吃不到她了,所以,他选择不讲道理。 十一月底,乔御仁回来了。 一听说乔御仁回来的消息,雷雅音立刻就去楼下找他。 见她在公司,乔御仁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哦,我忘记跟你说了,我最近在公司里工作,现在咱们两个可是同事。” “你在这里工作?”乔御仁凝眉:“雅音,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啊,你不是说你在这里工作就是为了离安然近一点儿吗,那我在这里工作,就是为了离你近一点,不行吗?” 乔御仁有些无奈:“你别闹了,你父亲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爸要是知道你甩了我,还让我伤心,他会杀了你的,”她嘟嘴,上前一步:“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今晚你请我吃饭吧。” “不行,我有些忙。” “可是我都等了你快一个月了,你请我吃个饭,不过分吧。” 乔御仁叹口气,看着她,未语。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两个人单独吃饭,那这样吧,我请你吃饭,我们两个……我再叫上安然,我们三个一起吃饭,这样总行了吧,为了能跟你一起吃饭,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你别闹了。” “我现在跟安然关系没有那么差的,我也没有欺负她,我们两个在一个办公室工作,都是她欺负我的好吗。” 雷雅音嘟嘴:“我就想跟你一起吃顿饭,有这么困难吗,你以前跟安然一起吃饭的时候,倒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跟我就这么为难了?我不管,今晚我会带安然去酒吧喝酒,你要是不来,我可就带她去疯狂了。”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乔御仁无奈,叹口气,现在,最让他头疼的莫过于雷雅音了,真是…… 晚上下了班,安然收拾完东西准备要走,雷雅音道:“安然你等一下。” 她挡住安然的去路:“今晚你跟我一起吃饭吧。” 安然无语的看她:“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吃饭,又没疯。” “难不成非得疯了才能跟我一起吃饭?”雷雅音不爽:“我心情不好,你陪我。” “你心情不好,干嘛要我陪你?” “因为只有你,才能跟我聊乔御仁啊,”她嘟嘴,拉着安然的手腕:“总之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陪我吃饭,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粘住你了。” 安然无奈的望着豁出去了的雷雅音,片刻后,终是投降。 “你可真行,我是真怕了你了,走吧,去哪儿吃,提前说好了,你请客。” 雷雅音呲牙一笑:“肯定我请客的吗。” 她说着,随手挽住了安然的胳膊。 安然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你别离我这么近,我觉得好别扭。” “有什么好别扭的,我又不是百合。” “总之你离我远点儿就是了,”她跟雷雅音保持了一些距离。 下楼,雷雅音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我开车,地点也由我来定。” “行,随便吧。” 她说完,疑惑的看向她:“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有吗?” 安然点头:“有。” 雷雅音耸肩:“可能是你想多了呢。” 她呲牙一笑,才不要告诉安然,她是要借她来勾引乔御仁的呢。 她将车开到一间酒吧门口停下。 安然无语:“你不会是要让我在这里陪你吃饭吧。” “对呀,就是在这里,你不会是不敢进来吧?” 她说完就拉开车门下车。 安然也跟了下来:“你倒是挺会玩儿的吗。” “现在还不到玩儿的时间呢,这里我来过好几次了,这个时间吃饭,八点以后才开始热闹呢。” 她挑眉,得意了一下,走了进去。 安然跟在她身后进门,两人点了披萨和炸鸡,她还要了几瓶啤酒。 她开了一瓶,递给她。 安然摆手:“我不喝酒。” “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人不喝酒的?难道御仁喜欢不喝酒的女孩儿?” “我不喝酒,是因为之前做过个小手术,现在没法儿喝酒。” “这样啊,”她将酒拉回自己身边:“那我喝,你喝饮料好了。” 她说完,拿出手机,回身,自拍,顺便也将安然框进了镜框里。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安然抬眼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按下了快门。 之后,她对着手机捣鼓了一会儿,把照片发送给了乔御仁。 安然边喝着饮料,边看着墙上的密密麻麻的字迹。 有某某某永远爱某某的话。 也有某某,以后,你一定要保重的话。 看来,有故事的人真的很多呢。 “安然。” 安然看她:“又怎么了。” “嗯……一会儿,我可能会做点儿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别生气。” 安然凝眉:“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话。” “总之我提前告诉你了,你一会儿你不许对我发脾气。” “什么事儿。” “我现在还不能说,说了你会走的。” “我现在也可以走,你要是……”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乔御琛,她接起:“喂。” 听着电话那头,安然的声音里夹杂着音乐声,他凝眉:“你在外面?” “嗯,跟雷家大小姐一起在外面吃饭。” “你跟她?” 安然也是无语一笑,是呢,谁能想到,她们两个会在一起吃饭。 “是啊,你打电话要干嘛?” “看来你很吃香,我本来也是想请你吃饭的,你们现在在哪儿?” “狮子酒吧。” “酒吧?这个雷雅音,真是好的东西不教,竟敢带你去酒吧。” “吃饭而已,你想多了。” “别喝酒,先挂了吧。” 乔御琛将手机挂断,安然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后,将手机放到了一旁。 雷雅音问道:“谁呀,御琛大哥?” “嗯。” “他挺关心你的吗,还给你打电话。” “打电话就是关心?” “不然呢?” 安然笑:“你眼里的关心,要求可真低。” “是啊,就连这一点点要求,乔御仁都满足不了我呢,你跟我讲讲你们以前的故事吧。” 安然耸肩:“我都忘的差不多了。” “我才不信,你是不想告诉我吧。” 她笑,“我是不想提起过去。” 雷雅音的手摸索着酒瓶:“乔御仁跟我说,你过去受了很多苦,我却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让我不要招惹你,因为我不懂你的悲伤。” 安然挑眉,“他是这样说的?” “嗯,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他很少笑,也很少因为什么事情激动,甚至对别的女孩儿,也从来都是爱答不理的,我很喜欢他这副疏远别人的样子,可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用他这副面孔来面对我,我很伤心。” 安然有些惊讶,在她印象里的乔御仁,是个热情洋溢的大男孩儿,即便只是有人跟他问路,他也会热情回应,看来,时间也把他改变的面目全非了呢。 两人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的,雷雅音放下手中的啤酒,站起身,看向安然的身后,扬唇:“你来啦。” 安然回头,惊了一下,乔御仁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 他上前看了一眼,确定安然身前没有酒杯,这才不悦的对雷雅音呵斥道:“你为什么要带安然来这种地方。” 雷雅音委屈:“这种地方怎么了,不过吃顿饭而已,你大呼小叫什么啊。” 乔御仁叹口气,弯身拉住安然的手腕:“我带你走。” 雷雅音跺脚:“乔御仁,你什么意思啊。” 安然看向雷雅音,这就是她说的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她看向乔御仁,“御仁,行了,你别说话了,要么就坐下一起吃,要么你就先走吧。” 乔御仁看她:“你不能这么由着她,你的身体……” “我没事儿,我又没喝酒,行了,别说了,你坐吧。” 乔御仁看了一脸委屈的雷雅音一眼,没再说什么,在安然身边坐下。 雷雅音有些生气:“你坐到我这里来啦。” 安然起身:“好啊。” “我是让……” 安然看了她一眼,对她使了个眼色,雷雅音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安然起身,走到雷雅音身边坐下。 她问雷雅音:“这边你不是来过吗,给他点一杯招牌酒来。” 雷雅音又加了酒,乔御仁一直都冷着脸,像人家欠了他钱一样。 他纳闷,安然什么时候跟雷雅音相处的这么好了。 “雅音,以后,你不要再找然然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很忙,没空陪你玩儿。” “我也在工作啊。” “我说的忙,不是指工作。” 安然凝眉看他:“行了,只是吃顿饭而已,你就不要说那么多了。” 她夹在两人中间,会为难。 当然,她也能想象得到,乔御仁夹在她和雷雅音中间,也不好受。 这顿三人行的饭,三个人都注定会消化不良。 她想着快点儿吃,吃完就离开的,没想到,好戏还在后头。 因为乔御琛来了。 看到冷着脸出现的乔御琛时,雷雅音用手肘撞了安然一下,尴尬道:“御琛大哥,你怎么来了。” 安然抬头,正撞进了乔御琛的目光里。 “怎么没告诉,这顿饭,不是只有两个人?” 安然耸肩,坦然道:“这你可得问雷大小姐了。” 雷雅音起身,顺势就坐到了乔御仁身边。 她回身对乔御琛道:“御琛大哥,请坐吧。” 乔御琛走到安然身边坐下。 乔御仁看向雷雅音,眸光不善。 雷雅音忙解释道:“是我约了安然吃饭,想要用安然把御仁叫出来,没想到,御琛大哥你会给安然打电话后,自己找了过来。” 乔御琛未语。 安然看他:“你怎么也来了。” “监督你,你的身体,现在可不能喝酒。” “我自己知道,所以我不会喝酒的。” “万一呢?”乔御琛挑眉:“我还是看好你比较放心。” 看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乔御仁心里觉得有些郁闷。 他随手拉开一瓶啤酒,咕噜咕噜的灌了进去。 雷雅音见状,忙去抢她手中的酒:“御仁,哪有你这样喝酒的啊。” 乔御仁将一罐喝完,放到桌上。 “来到酒吧,不喝酒来干什么?” 他对着服务员招手:“来十罐啤酒。” 安然坐在那里,觉得此刻莫名的尴尬。 服务员送来酒,乔御仁拉开一罐,递给乔御琛:“哥,喝酒吗?” 乔御琛未动。 乔御仁冷笑:“就知道,你不会喝。” 他说完,咕咚咕咚的又开始灌自己。 一罐接一罐,到第四罐的时候,雷雅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起身,一把将他的酒抢了下来。 “御仁,够了,别喝了,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喝酒的,我只是想要跟你吃顿饭,你干嘛要这样折磨你自己。” “不喝酒,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大眼瞪小眼吗?” 他将啤酒重新夺了回去,又开始喝了起来。 他的心里是真的闷,很闷。 他最爱的女人,跟他哥哥是夫妻。 他们坐在一起聊天的样子,偏偏看起来又那么的登对。 他嫉妒,嫉妒的快要发狂了。 雷雅音担心不已:“是我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方式逼你出来陪我吃饭,你酒量不好,拜托了,别喝了。” 安然忽的站起身。 对面的两人都将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她看向身侧的乔御琛:“我去一趟洗手间。” 乔御琛看她:“我陪你。” “不用。” 安然说着,已经转身走了。 乔御仁放下酒,握拳。 乔御琛表情清冷,“雅音,你陪安然去洗手间。” 雷雅音犹豫了片刻,起身走了。 乔御琛抱怀,望着对面的乔御仁:“喝吧,趁机把所有酒全都喝完。” “我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那你就不要在安然面前装出一副可怜不堪的样子。” 乔御琛眼神一阵冷:“你以为你这样喝酒,雷雅音为你担心,安然就会无动于衷了?她明知道你的心思,还要看着你自己折磨你自己,你觉得她会开心吗?乔御仁,你真的很有办法,用无形的刀刺她的心。” 乔御仁垂眸,心中有几分愧疚。 “我告诉你,你想喝酒,想灌死自己,可以,离她远点儿,没人管你。” 乔御仁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将手,从桌边收了回来,没有再碰酒瓶。 洗手间里,安然洗了洗手,站在镜子面前,表情凝重。 雷雅音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嘟嘴:“你说,我是不是搞砸了。”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我没想到御琛大哥会来。” “今天,即便乔御琛不来,我们三个也痛快不了,我夹在你跟御仁中间难受,御仁看着你跟我难受,你看着我和御仁,你心里就不难受了吗?” “我只是想要让御仁出来吃顿饭,我叫不动他,所以……” “所以就动了这种歪脑筋?如果你提早说明,我绝不会陪你走进这里,这件事儿,下不为例。” “知道了,”雷雅音郁闷:“一会儿你帮我劝劝御仁,让他别喝了,我怕他喝多了,伤身体。” “我走了,你干嘛不好好劝她,你追过来干什么?” “御琛大哥让我过来的。” “那就没必要劝了,”安然说完就往外走去。 “为什么。” 安然觉得,这个雷佳音有的时候想事情的时候,是不用脑子的。 她也懒得解释。 两人穿过走廊出来,右手边传来热闹的起哄声。 “喝,喝,全都喝完,不然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对不起,先生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声音,安然转头看去。 自己右侧几米开外的圆桌上。 几个男人正在逼着一个女人喝酒。 而那个女人,正穿着抹胸上衣和超短的黑裙子在求饶。 雷佳音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去,不禁凝眉:“你看什么呢,走啊。” 安然没有看她,只是道:“你先回去吧。” 她说着,就往那桌走去。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吗?知道老子这条裤子有多贵吗,你一个卖酒的,拿什么赔?拿身体吗?行呀,大爷今晚包了你的场儿,你跟我走。” “我不出台。” “我艹,我在你们店里混了这么久,还第一次听说,卖酒不陪睡的,怎么,你们这里有这规矩?”男人说着,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同样夸张,还染着粉红色的头发。 她坏笑着翘起二郎腿:“没有,这位大姐是新人,才来了半个月,不懂规矩,哥,别生气啊。” “大姐?这娘儿们多大了。” “听说呀,快三十了,还坐过牢呢。”女人说着,嘴角瞥了瞥,满是不屑。 男人邪性一笑:“哟,看着一副青春少女的样子,资历倒丰厚的很吗,坐过牢的女人,我还真没试过。” 他上前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今晚,小爷就点你了。” “可以,出台费一个亿,人民币。”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所有人都向安然所在的方向看去。 安然抱怀,走了过去,抿唇一笑,“掏钱吧。” 安然长相本就出众,站在这种地方,就格外的显眼。 男人见状,甩开握着女人的手,走到了安然的身前。 “哟,哪儿来的美人儿呀,姿色不错吗?也是新来的?” 坐在椅子上粉发女人笑:“这个我可不认识。” 眼看着男人的手,立刻就要抚到安然脸上了。 站在一旁的女人连忙上前,将男人推开,挡在了安然身前。 “先生,她不是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请你自重。” “自重,老子还真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女人回身,握住了安然的双肩:“然然,你先离开这里。” 安然望着她,眼神里有失落,有伤心:“楠楠姐,这就是你告诉我的,找到的好工作吗?” 金楠羞愧的垂眸:“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男人上前,一把将金楠拉开:“滚开,别挡路。” 他走到安然身前:“离开?那可不行,既然你是她的朋友,那今晚你陪我吧,帮她抵了债。” “行,拿出钱来,一亿人民币。” “一亿?呵,”男人不屑一笑:“老子一分钱不花,就要睡你。” “就凭你?你也配?”安然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男人:“你是不是从来不撒尿照你自己的样子?癞蛤蟆吃天鹅肉我能理解,你一只死耗子也想占我的便宜?”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哟,小妞儿,嘴巴挺毒呀。” 安然眼神一冷:“听着,我没心情跟你这样的人说话,我朋友弄脏了你的裤子是吧,这裤子我赔你一条一模一样的,当然,你也要跟我朋友道歉,道了歉,这事儿两清,不然……” “不然怎么样呀,小美人?”男人嘴角露着恶心的笑容,抬手要去摸安然的脸。 正这时,一只大手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安然侧头看去,是乔御琛。 乔御琛的眼神里充满了凌厉,男人看了都觉得有些心虚。 “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配知道,”他说完,就勾手给了对方一拳。 男人吃痛,后退两步,被他的几个哥们扶住。 乔御琛解开袖口的扣子,将外套脱下来,扔给了安然:“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敢觊觎我的女人,你今天这顿打,挨的就不冤枉。” 男人呸了一声:“哥儿几个,碰到砸场子的了,给我打。” 几个男人都站起身,走向乔御琛。 安然看向他:“你怎么过来了。” “不过来,难不成看你被这些咸猪手碰?” 他说完,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乖乖的呆在我身后,别怕,他们谁都别想动你一根毫毛。” 安然看着他宽厚的背,有那么一刻,觉得真的很温暖。 有依靠的感觉……真好。 几个男人一起冲向乔御琛,乔御琛勾拳应对。 一时之间,周围一片乱糟糟的。 乔御仁听到声音,也连忙跑了过来帮忙。 安然趁乱将金楠扯到了身边。 雷雅音跑过来,急道:“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安然没有心情搭理雷雅音,只是目光担心的落在乔家两兄弟的身上。 两个男人,对打七个人,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两兄弟同仇敌忾的跟人打架的事情……应该是第一次发生吧。 安然掏出手机,立刻报了警。 而与此同时,酒吧的工作人员也赶了过来,将双方逼开,准备调停。 酒吧工作人员问能不能私了,安然走上前,很坚定的道:“这事儿,不私了。” 酒吧的经理看向金楠,头大的道:“又是因为你?” 金楠垂眸:“经理,对不起。” 之前带头的痞子气十足的男人道:“这个女人,我只不过让她陪我喝杯酒,她就把酒泼到了我身上,这事儿我也不同意私了,别忘了,可是你们先动手的。” 安然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乔御琛先动手的。 乔御琛邪魅挑眉,手搭在安然的肩膀上,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等警察来吧。” 安然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是你先动的手,你要调戏我。” “呵,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要调戏你了?哥儿几个,我调戏她了吗?” “没有啊。” 一旁,金楠握拳:“你分明说了难听的话。” “你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儿,”经理急了,瞪向金楠。 安然呵斥了一声:“那这里又有你什么事儿?” 安然还要跟那男人说什么,乔御琛却搂着她:“等警察。” 安然看向他,乔御琛对她勾唇,坚定的一笑。 看到他的笑容,她莫名的放松了许多,或许……真的是她担心的太多了。 警察很快就赶到,乔御琛挑眉,来的都是些小角色,没人认识他。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什么。 被带去警察局的路上,他给警察局长打了电话。 过了不足半个小时,北城警察局长也赶到了分局来。 一开始,一起跟来的酒吧经理也是帮着几个混混说话。 毕竟几个人是这里的常客。 可当听说了乔御琛的身份之后,他只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事件正在调查中,乔御琛一行人却被允许可以先行离开。 留在警察局接受调查的几个混混不服气。 “凭什么他们可以先走,是他们打人在先的。” 乔御琛走到带头的那人面前,凑近他的耳朵,口气阴冷的道:“就凭……你该死。” 他说完,男人打了个冷颤,眼看着他搂着安然,带着一行人离开。 出了警察局,安然问道:“我们现在走了,后续还会有什么麻烦吗?” “不会,”他看向雷雅音:“你先回去吧。” 雷雅音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乔御仁。 最后试探性的问道:“御仁,我找代驾来,一道送你回去吧。” 乔御仁看向安然,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舍。 安然迟疑片刻,看向他:“劳烦你安全的把雷雅音送回去。” 他点了点头,终是跟雷雅音一起离开了。 他们都走后,乔御琛对她道:“走吧,我们先送金小姐回去。” 金楠摆手:“不用了,乔总还是带然然回家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安然看向她,心里有气,有闷。 金楠垂眸,拳心微微握起。 安然拉着她的手腕,往乔御琛的车边走去。 三人上车,乔御琛坐在副驾。 安然跟金楠坐在后排。 “你住在哪儿。” “这些日子,我一直住在酒吧的宿舍。” “宿舍在哪儿。” “就在酒吧。” “酒吧哪里有地方住?” “有的,在……地下室。” 安然的拳头紧了几分。 她对司机道:“直接回御香海苑。” “好的,夫人。” 金楠急道:“然然,你把我在路边放下吧,我会找个旅馆住下的。” 安然没有做声。 金楠心里清楚,安然生她的气了,可是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快,车子就在御香海苑门口停下了。 三人下车进屋。 安然对乔御琛道:“你先上楼吧,我跟楠楠姐聊会儿天。” 乔御琛没有多说什么,就上楼去了。 听到楼上的关门声,金楠这才有些难受的道:“然然,你不该带我回来,这样对你不太好。”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安然也是直截了当,她憋了一路了。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朋友,在监狱里,你对我的恩情,我都没有忘,我想要好好照顾你,可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以为你真的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可你竟然去卖酒。” “卖酒也是工作,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金楠似乎很敏感。 “职业的确不分高低贵贱,可是你念了十几年的书,从名牌大学毕业,难道就是为了用你所学的知识,去做一件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事情吗?你的价值不止于此,你还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你为什么……” “我的学历在那里很受欢迎,那里的经理没有因为我坐过两年牢,而吓的把我赶出去,她给我一个月三千块钱的工资,让我起码有段时间可以缓和我自己的生活。 如你所说,我也想重新开始,可是……所有人都否决了我,你知道吗,最开始的那几天,我真的好想回到监狱里去,每次投递出去简历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害怕。 我甚至想过,我要不要去抢别人的包,顺势再回去坐牢,那样,起码我不必面对那么多嘲讽的眼光,我害怕,太害怕了。 然然,我佩服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像你这样,活的这么风光,这么勇敢,我就是个弱者,我无能,我懦弱,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安然听她这样说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上前,伸手抱住金楠:“楠楠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明知道这个社会对你不会宽容,可却还是没有出手帮你,我本以为,不帮你,让你自己去摸索能够坚强的活下去的途径,是给你尊严,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出狱后没有找过工作,所以也不知道社会上的白眼会有多可怕,现在听起来,她才觉得,真的好可怕。 “然然,路得是我们自己一步步自己走出来的,尤其是我们现在这种状况,我也是才明白,坐过牢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要面对的人的心,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金楠说着,垂眸默默流起了眼泪。 “只要我们活着一天,身上就要背负一天的污点,没有人会给我们洗白的机会,没有。” 安然也不安慰,因为她知道,金楠一定已经憋了很久了。 这么多委屈,如果不哭出来,心里会闷出病的。 金楠哭够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渍。 “我今天好像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还让乔总因为我遇到了这种事儿,真的是太抱歉了。” “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然然,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我先回去了。” 安然拉着她:“你回哪儿去,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如果我真的想给你添麻烦的话,从一开始,我就会求你帮我了,我知道,你做的到。可我也知道,你心里有事儿,你也有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连累你,然然,我要走。” “楠楠姐,就今晚,你住在这里,明天,我陪你去找房子,房子租好后,我帮你找一份工作,你好好干,以后,我就不会再管你的事情了,好吗?” “不行,”她摇头。 “为什么。” “我……”金楠有些羞愧。 “租房子的钱我先出,我不是白给你出的,是借给你的,以后你要还我。工作,我也会按照你自己能力范围内帮你找,可能不会太好,但你不要介意。” 金楠看着安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这份帮助。 安然握着她的手:“你还记得吗,去年中秋节,我被打的满身是伤,别人都不敢靠近我,只有你,画了月亮来到我身边,跟我一起赏月,你跟我说,遇到困境不可怕,只要心里坚强就能挺过去,你还说,你愿意做我心里的坚强,帮我一起撑过去,让我勇敢点,坚持完最后一年,从地狱里爬出去。” 安然说着,眼眶通红,金楠却是已经泣不成声。 她记得,没有忘记,那也是她想对自己说的话。 安然费力的扯起微笑,握着她的手:“楠楠姐,你说的对,这世界,对我们不会再公平,可如果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珍惜自己,那谁还能珍惜我们呢?楠楠姐,从这一刻起,我也愿意做你心里的坚强,我们一起撑过去吧。” 金楠终是哭着点了点头,“然然,谢谢你。” 安然轻轻的抱住金楠,拍抚,安慰。 她倒是觉得,金楠是善有善报。 因为当初,金楠敢在所有人都对不公平的事情保持沉默的时候,提起勇气帮她。 所以,她现在愿意与全世界较劲,帮金楠。 她将金楠带进房间,让她洗澡后早点休息。 之后,她便出来给叶知秋打了一通电话。 她上楼,进了房间,乔御琛还没睡。 她对他笑了笑:“还没睡啊。” “在等你。” “别等我了,你先睡吧。” 她边说着,走进了衣帽间,将自己没有穿过的衣服全都收拾了出来。 乔御琛问道:“你打算怎么安置金楠。” “我已经跟知秋商量好了,今天多谢你了。” 乔御琛眉心一紧,又是叶知秋。 “为什么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要求助的人,永远不是我。” 安然正在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看向他。 乔御琛下床,走向她。 “为什么找叶知秋?” 安然觉得他可能生气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你不是说,你在公司里,从不给人开后门吗?”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为你破例呢?” 安然咽了咽口水,因为他又走近了自己一步。 “我怕被拒绝,与其要承担这样的风险,倒不如不要轻易尝试,起码,知秋不会拒绝我。” 乔御琛长手一伸,搂住她的腰,将他带到自己的怀里。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双眸里带着欲望。 “你是真的害怕被拒绝呢,还是根本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会帮你。” 安然咬唇,望着他。 她身子尽力的向后靠,他却往前一点点的逼近。 直到,她退无可退,身子直接向后倒去。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他抱着她的身子一旋,顺势让她倒在了床上。 他压在她身上,表情凝重:“只要你开口,我就帮你。” 安然的眼珠子在眼眶中灵活的转动,转动了无数次后,咬唇。 “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我哪有?”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明显是在呐喊,快来吃我。” “我都说了我没有。” 她要起身,可他却偏不让她得逞。 眼看着他要低头吻自己,安然的手快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别闹了,我没心情跟你做那种事情。” 乔御琛看着她只露在外面,乱转的两只眼珠子,眼神微挑。 “那你现在把刚刚跟叶知秋说的话,问我一遍。” 安然想了想,“我就是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有事儿找他帮忙。” “你问我。” 安然凝眉,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索性就开口。 “你明天有时间没,我有事儿找你帮忙。” 乔御琛勾唇,原来她跟叶知秋对话是这种感觉。 他点头:“有时间,我们几点见?” 安然松开捂着嘴的手:“你别闹了。” 乔御琛顺势就在她唇上嘬了一下。 吓的安然连忙又伸手捂住了嘴唇:“乔御琛,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还要给楠楠姐整理几套衣服呢。” “我也没在跟你开玩笑,我是真心的,我的妻子,有困难的时候的时候,不先找我,却要去找别的男人帮忙,这显的我很无能,以后有麻烦,给我添,不要给别人。” 安然无语,原来是因为这样。 “那可是你自己说要帮忙的,以后别后悔。” “当然,我为什么要后悔。” 安然点头:“行,那我们明天上午一起出去吧。” 乔御琛嘴角微微扬起几分,在她捂着手背的手上亲吻了一下,这才从她身上起来。 安然愣了一会儿,手背吻……好奇怪。 她坐起身,看向他:“你最近很奇怪。” “有吗?哪里奇怪了。” “你好像很爱多管我的闲事儿。” “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然看他:“我就是想不通,所以才说你很奇怪的啊。” “你不是我老婆吗,”乔御琛知道,凭她的那点儿想象力,是想不到他喜欢上她的这件事儿了。 “老婆?”安然凝眉想了想:“这两个字,你还叫的真够坦然的,你不心虚啊。” 她坐起身,开始理衣服。 乔御琛笑:“不心虚,跟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人,要是心虚了,往后的后半生,要怎么过?” 安然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一起过一辈子? 她没有看他,很快就平复了情绪。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还有不到二十天的契约时间了吧。” “你不会是直到现在还觉得那份契约有效吧,”乔御琛在她叠好的衣服边坐下。 安然白了他一眼,没做声。 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扔到她胳膊上:“说话呀。” “喂,你这讨厌鬼,我刚叠好的。” 安然瞪他。 看到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乔御琛不禁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欺负我很有意思是吧,很得意是吧。” 乔御琛点头:“是挺得意的。” 安然直接将衣服甩到他怀里:“叠起来。”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要说有效,你能跟我去离婚吗?你要是能,我现在就说。” “当然不能。” “那我还废话什么?” 乔御琛勾唇,看来她也是认命了。 安然瞪他,像是在训小孩子一般:“快点叠。” 他将衣服拎起,随手折了两下,放了回去。 安然叹口气,将他叠过的衣服拎起,“这叠的些什么呀,用你叠衣服,我也是脑子进水了。” 她将衣服展开,重新叠好,放了上去,然后继续去叠其它的了。 乔御琛抱怀:“我又没干过这种事儿,能叠成这样也算是不错了。” “对对对,是我错了,我还以为,乔御琛无所不能呢,原来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乔御琛不爽,将她正在叠的衣服抢了过来,快速叠整齐,放在了一摞衣服上。 “怎么样。” 安然挑眉:“还不错吗。” “所以,我比起那些男人来说,的确无所不能。” 他起身,抱怀:“我只是不做而已。” 安然忍了忍笑意,可即便如此,嘴角还是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这样的男人,顺毛捋逆毛捋都不行,只能挑时机捋。 第二天上午,乔御琛亲自开车,跟安然一起去给金楠选房子。 一开始,乔御琛去的都是高档小区。 后来在金楠的坚持下,才开始开中低档小区。 因为答应钱是借安然的,又考虑到要长租。 所以她在一个中档小区里,租了一个三十平的单身公寓。 月租两千块,半年一交的话,只要交齐一万一就可以了。 在这个地段,这已经算是非常好了。 安然交上了半年的租金,签了合同,当天就能入住了。 她将提前给金楠准备的行李箱从车的后备箱里拖了出来。 “楠楠姐,这些衣服,是我还没开始穿的,正好给你,你别嫌弃。” “不用了然然,我自己回头去买就好了。” 安然抿唇:“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收,我可是会生气的,再说,你马上要上班了,哪有时间去逛街啊,上班还是要穿的正式一点比较好,再说我这些衣服买多了,好多也穿不上,正好咱俩身材差不多,你将就穿吧,等以后你发了工资,看到喜欢的再买就是了。” “那……谢谢你了。” “别人跟我说谢谢,我会欣然应下,可我不愿意听你跟我说谢谢,以后这两个字,我们之间不必出现。” 她说完,陪她把行李送了上去。 乔御琛在楼下等。 进屋后,金楠环视四周,心里真的觉得很满意。 “然然,这里真好,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我也觉得蛮温馨的,是你运气好。” 安然看了看四周,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金楠。 “楠楠姐,乔迁之喜,这个你拿着。” “不行,然然,你这是干嘛呀。” 安然拉着她的手,硬将红包塞了进去。 “屋里还有很多需要买的东西,你回头下了班,自己去超市买吧,以后加油,好好工作,挣钱还我的房租。不许每天吃方便面,不许太委屈自己,就这样。” 金楠无奈叹口气:“遇到你这样的朋友,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德呀。” “我把你当姐姐。” 安然说完,垂眸笑了笑。 金楠也是温柔的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就像在监狱里,给她加油打气时那样。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里都有感恩。 “对了,你这样拉着乔总陪我们到处跑,真都可以吗?他可是个大忙人。” 安然想了想:“他自己主动要求的,我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儿呢。” 金楠笑了起来:“乔总看起来很爱你,出狱后,能够找到人疼爱,是件幸福的事情,你要好好珍惜。” 安然无奈一笑:“爱?这个字,永远不会在我跟他中间产生,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总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都结婚了,还说这种糊涂话,人的眼神儿骗不了人,他看你的眼神儿里,有光。” “还有闪电呢,”她挠了挠眉心一笑:“不说了,走吧,下楼去,我们去看看,你的新工作如何。” 两人一起出门,电梯下行的时候,安然心里微微有些波澜。 因为她在想刚刚金楠的话。 乔御琛看她的时候眼里有光? 什么光?她怎么没有看到呢? 两人下楼,回到了车里。 乔御琛发动车子,安然问道:“接下来,我们去看金楠姐的工作吧。” “对。” 乔御琛在外人面前从来就话不多,今天也一样。 见车一路在往帝豪集团的方向开。 安然心里开始纳闷,难道是去帝豪集团? 车子在帝豪集团前的一个街口靠边停车。 乔御琛回身道:“金小姐,现在呢,你下车,去帝豪集团人力资源部,找经理自我介绍,会有人给你安排新工作的。” 听她这么说,安然心里当真惊讶了一下。 真的是在帝豪集团?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乔御琛会为了她破例。 乔御琛最近真的好奇怪,太怪了。 “帝豪集团?”金楠有些惊讶:“我会不会给乔总添了太大的麻烦?我坐过牢,怎么可以在帝豪集团工作呢?” 金楠说着咽了咽口水。 她伸手肘撞了安然一下。 安然倒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楠楠姐,我也坐过牢,我也在这里工作,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人不知道的时候,我们藏着,别人知道了,我们就坦然面对,他们终归是怕我们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然这样一说,金楠倒是笑了起来。 乔御琛道:“你在这里工作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点,在公司的时候,就当做不认识我们,这是为你自己好。第二点,不要跟公司里的人结党,安安心心的工作,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金楠点头:“我知道了乔总,谢谢你给我这样的机会。” 安然拍了拍她的手:“楠楠姐,加油。” 金楠笑了笑,拉开车门下车,她迈步往不远处的帝豪集团走去。 边走边仰头看向站在这儿就能看到的,帝豪集团的标致。 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大学毕业的时候,她跟陈子哲研究过,将来想要去哪里工作。 陈子哲说,第一志愿是帝豪集团。 那时候,两个人本来都报名了。 可是后来,两人也双双落选。 谁能想到,四年之后,她竟然会因为然然的关系,走进这里。 这大概就是……缘分,也算是梦想成真了吧。 车上,安然看向乔御琛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乔御琛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样子,不禁挑眉:“笑什么?” “笑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你说不给人开后门,结果光我知道的就三个人了。” “还有谁?” “我和雷雅音啊。” “哦,雷雅音不算,她在公司里没有合同,不算我们公司的员工。” 安然垂眸,片刻后抬眼看向他:“不管怎么说,楠楠姐的事情,谢谢了。” “光嘴上说说?” 安然白他,眯眼:“你不会是又在想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我能想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睡你并不奇怪,你是我老婆,我只是觉得你的道谢太没有诚意而已。” 他发动车子往帝豪集团开去:“真想谢我的话,今晚请我吃烛光晚餐吧。” “我没钱。” “那我请客,你来陪我吃,这样也算你赚吧。” 安然挑眉,坏坏一笑:“好啊,乐意奉陪。” 乔御琛无语的微微摇了摇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乔御琛混成要求着女人跟自己一起吃饭的地步了。 还真是…… 晚上,两人当真去吃烛光晚餐了。 还吃的安然爱吃的。 乔御琛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不禁笑道:“你请我吃饭,结果我掏钱也就算了,吃的还都是你爱吃的,这合适吗?” “既然是我请客,菜当然要由我来点,我点餐,当然要点自己喜欢吃的,这没毛病啊。” 乔御琛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勾了勾唇角,笑道:“嗯,都是你的道理。” 安然正吃着,看着门口安心跟她的朋友走了进来。 两人穿过走廊要去预定的位置时,刚好就看到了乔御琛和安然。 安心愣了愣,随即让朋友先去坐,自己走了过来。 “御琛,然然,吃饭啊。” 乔御琛看向她,表情淡淡的。 安然眼神一冷:“有事儿?” 安心看向乔御琛:“没什么事儿,我朋友刚从加拿大回来,我们一起聚一聚,然然你最近好吗?” 安然点头:“有爱情滋润,当然会很好很好咯。” “看你这样,我也挺开心的,那你们慢慢吃,我先过去了。” 安心对两人点了点头就先离开了。 走出去很远,她还眉心带着一抹失落的回头看乔御琛。 安然有些纳闷,望向乔御琛:“你很奇怪。” “有吗?” “嗯,你刚刚没有理安心。” “有吗?” “有。” “安心也很奇怪。” “哪里?”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如果是以前,她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吃饭,她一定要哀哀戚戚的,好像要痛苦死了一般,可今天,她却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很平静一样。” 乔御琛点头:“大概也是认命了,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她也不傻,懂得衡量利弊的。” 安然目光落向窗外,视线有些飘的摇了摇头。 不对,如果是旁人,她或许会认同乔御琛的话。 但对方是安心。 安心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乔御琛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 她会舍得把乔御琛这么拱手让给自己? 绝不可能。 安心要么是在欲擒故纵,要么就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她这段时间似乎对于安家的事情过于松懈了。 不行,得打起精神来才行。 乔御琛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安然回神。 他笑她:“想什么呢。” 安然耸肩:“在想安心的目的。” “什么目的?” “这样装腔作势的目的啊。” “装腔作势?”乔御琛不禁一笑:“你哪儿来的这么多词儿。” 安然也不解释,只是耸了耸肩:“你刚刚叫我干什么?” “就是问你,你的朋友在公司里工作的怎么样,还适应吗?”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看她,坦然。 “当初我做什么,你可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是当初,即便现在你做什么,也会有人跟我汇报,可是你的朋友跟你不同,我给她介绍完工作,就算是帮完你的忙了,没有以上,没有以下,她的事儿我不会再过问。” 安然挑眉,这么说来,她才是他的差别对待? 她勾唇:“挺好的,她本来就喜欢在财务室的工作,今天稍微熟悉了一下工作,下午就感觉如鱼得水了,念过大学的人,跟我这样的人到底是不一样。” “你也表现的很好。” 安然瞥嘴:“你不用安慰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哄。” “我说的是真的,你也表现的很好,我看过你的工作记录,没念过大学的你,不比别人差。” 安然挑眉,“那我就当你是夸奖我咯?” “是夸奖,收下吧。” 安然嘟了嘟嘴,多难得呀,乔御琛竟然夸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做梦呢。 两人吃过饭就一起离开了。 谁都没有去跟安心打招呼。 那边,看着两人离开,倩倩对安心道:“心心,乔御琛和你妹妹一起走了。” 安心垂着头,没有看他们,只是笑了笑。 “走吧,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你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在故作坚强呢。” 安心抿唇:“放不下,可若不故作坚强,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他们,好好相爱……” 她说着,眼神微微挑了挑。 然后,她再把安然,推进地狱。 第二天下午下了班。 安然没有回家。 她提前跟乔御琛说好了,晚上不回去了,要去看苏阿姨。 乔御琛让她早去早回,自己则约了霍谨之一起喝酒。 安然中午就给苏溪打了电话。 苏溪接到电话就开始忙着准备晚餐,忙的不亦乐乎。 傍晚六点半的时候,她的车跟安诺晨的车一起开到了门口。 两人下车后,安然有些惊讶:“哥,你怎么今晚也回来的这么早。” “我妈下午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回来吃饭,让我推掉一切应酬回来陪你。” “那我可真有面子。” 安诺晨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你是很有面子,尤其在我妈面前,比我管用多了。” 安然呲牙一笑:“你吃醋了。” “必须吃醋,不然我就不是亲儿子了。” 安然吐舌:“吃醋无效。” 两人笑笑闹闹的进屋。 苏溪上前,看着安诺晨在逗安然,道:“你怎么还跟你妹抬杠呢,你是哥哥,所有事儿都得让着妹妹。” “遵命,遵命行了吧,母上大人。” 安然不禁笑了起来:“还是阿姨好。” 苏溪上前抱了抱安然:“怎么又瘦了。” “有吗?”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瘦了。” 安然呵呵一笑:“我减肥了啊。” “别再减了,你这孩子,你要再这样,以后我可就要天天给你去送饭了。” 安然连忙双手合十:“我开玩笑的,苏阿姨,我没瘦,还涨了两斤呢,不骗你。” 安诺晨嗅了嗅:“妈,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呢,好没?” “我做了好多,你们再等十五分钟,马上就能吃饭了。” “那苏姨,你先忙,正好我有事儿想跟我哥谈会儿。” “行,你们谈。” 苏溪进了厨房,安然拉着安诺晨来到落地玻璃门边。 “哥,最近安氏集团怎么样?” “不算太好,因为两个分公司的亏损,造成了连锁反应,加上之前的逃税丑闻,也算是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公司需要融资的时候,你又爆出了跟乔御琛的婚姻。 现在安总已经不是乔家的准丈人,加上他之前做人有些不太随和,所以也算是得罪了不少企业老板,融资非常的困难。还有人觉得,乔御琛都不肯给安氏集团融资,所以大家也都持观望的态度,这对安氏集团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舆论这种东西,有的时候还是很有威力的。” “乔御琛不给安氏集团融资?”安然有些惊讶。 “乔御琛没有跟你提过吗?一个月前,我跟安总亲自去找过一趟帝豪集团,被乔总驳了回来。” 安然摇头:“乔御琛一次也没提起过,最近我没有跟你联系,我还以为,安家已经度过了经济危机,毕竟财经网上对安家的事情报道的很好。” “这新闻是安总花了大钱才压下来的,因为他怕安家的形式被人知道,境况会更难走。” 安然抱怀,沉默片刻:“你们那天去找乔御琛,他是怎么说的?” 安诺晨回忆了片刻:“乔总跟安家好像有什么误会,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误会,我倒是不清楚。我只记得,乔御琛跟安总说,既然他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分的清楚一些比较好。 不过乔御琛也是聪明,他说这样是为了安心好,如果他现在帮了安家,只怕舆论会说,他对安心并未死心,既然他跟安心已经再无可能了,就不能连累安心受人辱骂。 一开始,安总不死心,说他是跟安心相处在先,这样本来就对安心不公平,乔御琛倒是反应很快,说跟你结婚,也是为了让安心能够活下去,毕竟,安心当时需要肝。 安展堂再急迫,也不敢说出,即便没有乔御琛,他也会逼着你割肝救安心的话,这口闷气只能自己生生吞了。乔御琛的话让安总无计可施,最后融资也未成功。” 安然沉思片刻,一个月前,正是乔御琛知道路月背地里袭击她,和花钱雇人在公司里掀她老底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儿,乔御琛才拒绝帮安家的? 她这么想完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对她来说,结果都是好的。 “哥,你猜以这样的速度,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够压垮安家?” “几年肯定不行,我们要加快购买股份的进度,只要股权掌握在了我们手里,我们就算是反败为胜了。” 安然看他:“购买股份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安诺晨微微有些为难:“以我蓄积的那点财产,还是有些困难,中途知秋借给了了五千万,可是你也知道,这是九牛一毛,对目前的我们来说,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安总分给我的股份,加上我手里购买的,才勉强能够跟安心持平。” “现在的情况是,安展堂手里持股百分之二十,路月百分之十五,安心百分之十五,对吗?” 安诺晨点头:“安展堂算计的很稳,他们一家三口占股百分之五十,只要他随便拉拢一股,别人想要推倒他,就很难。所以这么多年,他才能把总裁之位坐的那么安稳。” 安然抱怀,想要让安氏破产,需要十几年的时间,那进行股份大战呢?把公司抢来,对安家人来说,不也是很大的打击吗? 先把公司抢来,再将财产一点点架空…… 她正想着,厨房那边传来苏溪的声音。 “然然,过来吃饭。” 安然回神,回头笑靥如花的走向苏溪。 “苏姨,辛苦了。” “只要你们两个吃的开心,我怎么都不辛苦,最近你哥天天都心事重重的,搞的我也没什么胃口,今天你来了,你哥心情好,估计也能多吃点了。” 安然呵呵一笑,看向安诺晨,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哥,干嘛不好好吃饭呀,谈恋爱了?” 安诺晨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你想什么呢,我现在公事都烦不完了,哪有心思谈什么恋爱。” 苏溪给两人盛了米饭,三人一起坐下。 “你呀,天天拿工作敷衍我,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这岁数,现在开始谈恋爱,到我能抱上孙子,最快也得两年,加上你这性格……怎么也得三四年,你就是不听,我就不信,这满大街的女孩儿,就没个你喜欢的。” 听着苏溪的唠叨,安诺晨连忙给苏溪夹菜。 “妈,来,你辛苦了,多吃点儿。” “然然,你看到了吧,你哥就这样儿,每次我一提这事儿,他就跟我来这套,我有的时候,真要被他气死了,也不知道到我死的时候,还能不能抱上孙子。” “妈……” “阿姨……” 兄妹俩一起不高兴的看向苏溪。 安诺晨无奈的看向安然:“看到了吧,你这苏阿姨呀,就总是这样儿,你也劝劝她,缘分这种事儿,哪是我想就有的,都得听老天爷安排。” 安然点头:“按理说的确是这样,可是哥,自打我记事以来,你好像就没有谈过恋爱诶,你不会是……” 她说着往前凑了凑,盯着安诺晨的脸看了起来。 安诺晨看她,心虚似的:“不会是什么?” “不会是取向……” 安诺晨咬牙,用筷子轻轻敲了她的头一下。 “哎哟,”安然伸手捂着头,嘟嘴:“苏阿姨,我哥打我。” 苏溪白了安诺晨一眼:“你怎么回事儿。” 安诺晨无语的摇了摇头:“你们俩就整我吧。” “那你也不用打你妹妹呀。” 安诺晨叹口气,可是脸上却挂着笑:“我是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了,这怎么就不是重男轻女的时代了呢。” 安然耸肩:“怎么不是,你现在在安总那里不是很吃香吗。” 苏溪叹口气:“吃饭的时候,咱们不提别人。” 她说着看向安诺晨:“诺晨,刚刚然然说的,不是真的对吧,你的取向没问题对吧。” 安然噗嗤一笑:“阿姨,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苏溪担心道:“这些年,他要是交过哪怕一个女朋友,我都不至于当真。” 安诺晨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行了,怎么好好的倒是聊起我的终身大事儿来了,妈,你放心,我的取向正常,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再给我几年时间,等我事业成功了,一定会给你带一个满意的儿媳妇回来了。” 安然呵呵一笑。 安诺晨看她,有几分无奈。 这丫头,还真是能给他惹事儿。 吃过饭后,苏溪把安然拉进屋里聊了一会儿。 聊到八点多,安然觉得时间有些晚了,只能先告辞。 安诺晨要去送她,安然不让。 这边是郊区,一来一回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他最近一定很累,还是让他多休息会儿吧。 安诺晨把她送到门口。 她上车,降下车窗:“行了哥,你进去吧。” “回去给我发信息。” 安然点头:“安氏集团的事情,你别太着急,我会想到办法的。” “你也是别把自己逼的太紧,报仇这种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安然笑:“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现在路阳进了监狱,路月就相当于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我们慢慢来,路会越走越顺的。” 安诺晨拍了拍她的肩膀:“嗯,路上小心点。”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安然跟他摆了摆手,将车窗升上去,离开。 安诺晨站在原地,看着安然的车一点点的消失在视线中,半响,才挪动脚步回了家。 安然回到家的时候,乔御琛还没回来。 她本来想给他打个电话。 可他的号码都翻出来了,她又按了返回键。 她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管他回不回来呢。 她上楼,随手将手机扔在了床上,进浴室洗澡。 洗澡出来的时候,乔御琛就坐在床上。 “我还以为,我会比你回来的早。” 他喝了不少酒,离他数步之遥,她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她紧了紧鼻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你跟霍少一起喝的酒吧。” 乔御琛勾唇:“越来越了解我了。” “因为你只有跟霍少在一起的时候,喝酒才会这么放纵,三次都是。” 乔御琛挑起眉心,邪魅一笑:“没错,就是跟那小子一起喝的。”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安然。 安然从镜子里看向他。 见他走近,她怕他又要乱来。 正要起身躲避一下的时候,他却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吃人吗?”他看她,勾唇。 安然耸肩,“这你得问你自己吧,我只是听说,资本家都是喝人血的。” 他笑:“那以后,资本家夫人跟我一起喝人血吧。” “我没这嗜好,你还是继续自己享受吧,”安然白了镜子里的他一眼,无语一笑,拿起润肤露往脸上拍了拍。 乔御琛看着镜子里的她,唇角勾起邪性的弧度,弯身拿起吹风机,插上插头,对着她头发,要帮她吹发。 安然回头,看向他:“你行吗?” “熟能生巧,肯定比第一次要好。” 他说着,将她的头掰回去,看着镜子里的她的脸。 “乔夫人,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享受就可以了,不要质疑你男人的技术。” 安然眨了眨眼,倒是侧头笑了起来。 吹风机响声在耳边瞬间响起。 两人隔着镜子对望着彼此。 安然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去。 看着他的眼神,她忽然想到了金楠跟她说过的话。 ‘他看着你,眼睛里有光。’ 那光彩,她刚刚恍惚间,看到了。 只是,那眼神,却忽然让她觉得心脏紧缩了一下。 她……似乎看懂了,又像是……没看懂。 只是,那真的是眼底里散发的爱的光芒吗? 怎么可能。 分明就不可能的啊。 乔御琛望着镜子里的她,视线也有些飘。 今晚,霍谨之跟他说,黎穗跑了。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跌进了深渊。 霍谨之明明已经派人找遍了能够找的所有地方,却偏偏就是没有黎穗的影子。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所以,乔御琛人生中第一次看到霍谨之喝到醉死。 他送霍谨之回家的时候,听霍谨之一遍遍的喊着黎穗的名字,一遍遍的喊……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连谨之这样冷静的男人,有朝一日都可以被情所困。 那如果有一天,安然也消失了呢? 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镜子里,安然将视线移开。 乔御琛忽然就关掉了吹风机,弯身轻轻的抱住了她。 安然凝眉,微微侧目,看着镜子里的他。 他闭着眼睛,像是很受伤一般。 “你……怎么了吗?” “谨之心爱的女人跑了,今晚,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我自己从未认识过的霍谨之。” 安然挑眉:“是吗。” “你说,人的心,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强迫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真的终究是留不住的吗?” 安然抿唇:“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爱我吗?” 乔御琛的问题,让安然忽然紧张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紧张,她自己也不清楚。 乔御琛看着镜子里的她,那迷茫的眼神。 心里既期待她的答案,又有些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他希望听到爱,可又怕她,爱上自己会痛苦。 而他不希望听到不爱,因为知道,他自己会痛苦。 正纠结的时候,安然却淡淡的开口了。 “当然不爱。” 乔御琛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一般。 可他却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问道:“如果我强迫你,把你留在我身边,会留得住吗?”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还不如不留。” 安然说完,将自己眼神中刚刚一闪而过的迷茫甩到。 “看来,霍少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不然那个女人也就不会逃跑了吧。果然,物以类聚,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跟霍少成为朋友了。” 乔御琛眉心淡淡的垂下,不是不值得托付,而是爱发现的太晚。 就像一场病入膏肓的晚期癌症,被发现的时候,伤口太深,已经无药可医了。 安然站起身,乔御琛也只能松开环着她的手。 她回身走到床边坐下:“今天,我去见苏阿姨和我哥,听我哥说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我有些好奇,所以想问问你。” 乔御琛在镜子前站了片刻,也走回到了床边。 “什么事?问吧。” “听说,安展堂带着我哥去找你融资,可你却没有帮忙,为什么?” 乔御琛眉心淡淡的垂了垂:“需要理由吗?” “不一定非得需要理由,我就是觉得很神奇,你应该知道,如果连你都不帮安氏,那别人就更不会伸出援手了,你的行为,无异是在推安氏入火坑。” 乔御琛勾唇:“所以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让我帮吗?” “当然不想,”她随性一笑:“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巴不得安氏集团破……”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顿,沉默。 是啊,她说过很多很多次了,她巴不得安氏集团破产。 巴不得安家人去死。 难道……是因为她?所以他才没有伸出援手的? “乔御琛,你知道安氏集团对那个安家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不帮忙,安家人一定会恨死你的。” “她们恨不恨我,不重要。” 安然抿唇一笑,侧身,躺下。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打路月的脸。 路月把安氏集团看的,可是比安展堂还要重要。 如果安氏集团败了,恐怕路月会疯,这绝对比打她更让她痛苦。 “我困了,要先睡了,晚安。” 乔御琛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我去洗澡。” 他起身去了浴室。 安然躺在床上,眼眸间多了一丝算计。 有什么办法,能让安家的股价继续大跌呢? 她若要大量的购入安家的股份,安家的股票不跌,她是做不到的。 现在,她手里的筹码明显不足。 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她眉心微微蹙起。 仔细想了一下,只要有些事情利用的好,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她邪魅勾唇,废掉安家虽然没有那么容易,那就抢夺。 让他们尝尝明明在眼前却失去的滋味,也不错。 她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睡觉。 乔御琛出来的时候,安然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躺下,从后面抱住了她,就像往常一样。 最近,他时常失眠,也时常梦靥。 梦里,他总是会梦到安然离开了他,跟一个男人挽着手一起离开的画面。 他总是想要试图去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可每当他快要追到的时候,他们就会忽然间又飘远。 梦里的他,总是感觉到不安。 醒来后,发现安然躺在身边,心里却也不是滋味。 总怕这一天,真的会到来。 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真的不太好。 清晨醒来,安然发现乔御琛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伸了个懒腰,下床,打开窗帘。 和煦的阳光穿越玻璃洒在身上,真的好舒服。 她深吸口气,双手高举过头顶,左右抻了抻腰。 今天天气竟然这么好。 心情也跟着大好了呢。 是个好日子。 她下楼,乔御琛正从厨房出来。 看到她,他勾唇一笑:“嗯,很心有灵犀吗,我正打算上楼去叫你。” “叫我干嘛?” “吃早饭,过来坐吧。” 乔御琛说完,转身回了厨房,端了两碗面出来。 安然有些惊讶:“这是……你做的?” 乔御琛勾唇,得意的挑眉:“怎么样,没想到我有这手艺?我说过了,我可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安然忍不住抿起唇角:“卖相还不错,味道还没试过呢,乔总,自夸这件事儿,做的太早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吃了起来。 味道…… “怎么样?” 安然耸肩:“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乔御琛笑:“我做出来的时候就尝过了,我觉得不错,现在重点是,你这个品尝的人觉得怎么样。” 她笑:“我也觉得还不错啊。” 她说着,大口的吃了起来。 “今天怎么想起来大清早的吃面条了。” 乔御琛意味深长的一笑,耸肩,没有说话。 安然抿了抿唇角,今天这样的日子,遇上这样的巧合。 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吧。 她是这样认为的。 吃过面后,安然要去洗完。 乔御琛却将碗接过:“我来。” 安然无语:“你洗碗?” “不行吗?” “乔大总裁,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乔御琛没有做声,回身进了厨房。 两人收拾妥当,一起从别墅离开。 快到公司的时候,乔御琛道:“今晚的时间,不管多忙都预留出来,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安然看了他一眼:“今晚?” “怎么,你提前有约了?” “嗯,”她坦然的点头。 “那就推掉,今晚一定要早点回来。” 安然想了想,耸肩,没有应,也没有拒绝。 到了公司,她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雷雅音今天迟到了,九点多才进办公室。 一进门,她就将包往桌边一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 安然坐在离雷雅音隔壁,都闻到了一股酒味。 “安然……” 安然起身,隔着桌子看她:“干嘛?” “你给我倒杯水杯呗,我嗓子好难受啊。” 雷雅音的手无力的摆了摆。 安然凝眉,“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呀,不会是喝通宵去了吧。” “嗯,就是喝通宵去了,我在酒店里就躺了四个小时,就来上班了,我牛吧。” 安然无语的摇了摇头。 她转身出去,给她倒了一大杯水,放到她桌上。 “多喝点儿水,我下楼去给你买解酒药去。” 雷雅音拉住她的手,嘿嘿一笑:“其实你这个人,还是挺好的吗。” 她将自己的手从雷雅音手里拽出。 “我是嫌你身上的味儿太大,怕你熏着别人。” 她说完,就下楼去买醒酒药去了。 雷雅音吃了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这一上午,就在口水和呼噜声中度过的。 连平常怼她当家常便饭的安然都没搭理她,别人就更不敢管这个大小姐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门口有人喊道:“请问哪位是安然小姐。” 安然回头看去,只见是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的男人。 她举手:“我是。” 男人走上前来:“你好,我是唯爱花店的员工,这是一位先生从我们那里给您订的鲜花,请您签收。” 一听有鲜花,一旁的雷雅音立刻从桌上弹起,冲了过来。 “是不是乔御仁。” 她上前,趁着安然签字的时候,急拉拉的将鲜花上的贺卡打开。 贺卡上只写着几个字:“生日快乐。” 安然签完字,将单子递还给花店员工。 花店员工说了一声‘祝您生日快乐’后就离开了。 安然将纸条从雷雅音手里扯过。 雷雅音嘟嘴:“今天你生日啊,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卡片,竟然没有落款,不会是乔御仁吧。” 安然眼神里有些迷惑,不过却坚定的道:“不是他,这不是他的字迹。” 雷雅音嘟了嘟嘴:“不是吗?” 安然白了她一眼:“你自己心上人的字迹你不认识?” 她将花随手放到一旁,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雷雅音趴在她小隔间的木板上,低头看着她。 “也有可能是他怕我闹你,所以偷偷让别人代笔写的呢,”雷雅音说完,郁闷了一下:“不然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了解你,竟然知道你今天过生日呢。” 安然笑,点了点头:“还真是的呢。” 雷雅音跺脚:“安然,你好得意呀。”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安然抿唇:“嗯,是挺得意的。” 她是故意逗雷雅音的,没想到雷雅音倒真当真了,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再烦她了 她乐得清静,抽空连忙将报表做完了。 一抬头已经十二点十五了,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去吃饭。 安然将报表放在一旁,起身。 她将包拉到肩上的时候,还无意间扫了这捧没有署名的玫瑰花一眼。 见雷雅音还坐在那里。 她笑了笑,往前凑去:“还生气呢?” “别跟我说话。” “这可是你说的。” 她转身就要走:“那我可要先吃饭去了。” 雷雅音起身:“安然,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这花儿到底是不是乔御仁送你的啊。” 安然想了想:“以我对乔御仁的了解,应该不是,他若想要送我花,应该会大张旗鼓的亲自捧着鲜花来亲自交到我手上,而且他也知道,我不喜欢玫瑰花,怎么可能送我玫瑰花呢。”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很有道理呢,”雷雅音表情秒变。 她扯着包走到安然身边,手挽着她的胳膊:“可能是谁看上你了,又忌讳御琛大哥,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表白爱意呢。” 安然抿唇,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抽了出来。 “走路就走路,别拉拉扯扯的。” “你这人真矫情,”雷雅音也不生气:“正好,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请你吃午饭,走吧。”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吃。” “哪有生日还一个人吃饭的,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可不可怜的界限,是自己订的,自己觉得开心,就不存在可怜这一说。”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公司门口。 老远,雷雅音就眼尖的看到了乔御仁站在那里。 她惊喜了一下,甩掉安然跑向乔御仁:“你在这儿干嘛呢。” 乔御仁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安然。 “你怎么跟安然一起下来的。” “我们在一个办公室,为什么不能一起下来。” 她说话的时候,安然也已经走了过来。 乔御仁看她,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期许。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然然,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祝你生日快乐。” 安然伸手接过盒子。 雷雅音伸手要抢。 安然却已经先一步将盒子握在了手中。 雷雅音嘟嘴:“不会是戒指吧。” 安然也没急着打开,只是对乔御仁轻声道:“谢谢。” “我在你喜欢的那家餐厅订了座位,我们一起过去吧。” 安然想了想,摇头:“算了,我自己吃,你带雷雅音过去吧。” 她后退一步,正想要走的时候,乔御仁已经快一步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一年,你只过一次生日,就今天,让我陪你吃顿午饭吧。” 雷雅音看着乔御仁看安然的眼神,眼睛里写满了羡慕。 她是真的好嫉妒安然啊。 为什么乔御仁会这么这么的爱她呢。 乔御仁说着,看向雷雅音:“雅音,明天中午我跟你一起吃饭,可是今天,你别跟着我和安然一起过来了,行吗?” 雷雅音垂眸,眼神里有伤楚。 安然将手腕强硬的拽出:“是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 雷雅音这是抬头一笑:“你们去吧。” 安然愣了一下看向她,这姑娘疯了? 雷雅音看她:“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就让你这一次,下次我生日的时候,你也要让我一次,不然这事儿不算完。” 安然无语,还有这样算的? 雷雅音说完,耸肩,背着包转身走了。 乔御仁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安然就上了他的车。 安然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无语:“你还真是会变着法子的伤女孩子的心。” “我也不想这样,雅音太执着,如果她能够回美国去好好呆着,过自己的日子,那她根本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可在我看来,如果你能跟她一起回美国去好好呆着,你们两个都不用受到伤害。” 乔御仁也不说什么,只是道:“系上安全带。” 安然叹口气,随手将安全带扯了一下,挂在了身上。 乔御仁发动车子离开,才走了两个路口,安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一眼,是乔御琛。 乔御仁斜了一眼,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挂掉。 “别接。” “喂,乔御仁,你开车呢,安全驾驶,不知道吗?” 他随手将她的手机放到了自己的左侧,这样安然就够不到了。 “你把手机还我。” “不还,他还会打的。” 正说着,手机铃声又响了,只不过这次不是她的手机,而是乔御仁的。 安然看着他,抱怀,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办。 乔御仁犹豫片刻后,戴上蓝牙耳机,接听。 “喂,哥。” “你跟安然在一起吧。” “对,我要带她出去吃饭,今天是她的……” 乔御琛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让她喝酒,也别提及旧情和旧事,让她高高兴兴的。” 乔御仁愣了一下,他哥这是什么意思? 同意他带然然出去吃饭了? 怎么可能。 以他哥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同意…… “给我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不然倒霉的是你,听到了没有。” 乔御仁沉默半响,才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手机传来忙音,乔御琛先挂断了电话。 安然扬唇看向他:“被骂了?让你把我送回去?” “你就别管了。” “你不都答应‘好’了吗?继续往前开,真的没问题吗?” “我是答应要把你好好的送回去,可也不一定非得在吃饭前,吃饭后也可以,横竖都已经出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然呵呵一笑,侧头看向窗外。 “你是不是又在嘲笑我懦弱。” “我是在笑,你翅膀硬了,知道在你哥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了。” “我也是乔家的子嗣,他有的聪明才智,我也一样拥有,以前,我只是不用而已,我们若真要成为敌对的双方,给我十年时间,做起生意来,我不见得会输。” 安然想到乔御琛对乔御仁的一些安排,微微扬了扬眉眼。 右手随意的支在了车沿,推着下巴。 “你有没有想过,乔御琛可能没有那么讨厌你。” “我妈的存在,害得他从小失去了完整的家庭,他为什么不讨厌我?”乔御仁苦笑:“如果没有我,没有我妈,他或许会过的挺好的,所以他恨我也恨的理所当然,我从不怪他。” 安然抿唇,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没有开口。 这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与她没有关系。 她不该多管闲事。 车绕着北城转了大半圈,才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 两人下车,一起走进餐厅,乔御仁道:“我提前一周就把这个包间订下来了,就是为了能让你吃的开心点儿。” “那如果我坚持不来呢?” “那……我就只能一个人坐在包间里伤心了,”他看着她笑。 她舌尖推了推右侧脸腮,在包间里坐下,放下包。 乔御仁道:“菜我已经点过了,还都是你爱吃的。” “行,谢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喜欢的口味。” “这种东西,不是想忘就能忘掉的,有的时候,去了中餐厅,自然而然的就会点出这些菜,因为你爱吃。” 安然抿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乔御仁挠了挠眉心:“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让你觉得尴尬的话?” 安然想了想:“也不是尴尬,就是……有的时候想想,觉得挺对不住你的,从追求我开始,你就一直依着我的喜好,我甚至直到现在都不确定,你到底喜欢吃什么,你没有觉得,自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假初恋吗?” “你不知道我的喜好不重要,我知道你的喜好就足够了,多说付出与回报不成对等的爱情不会幸福,可我却觉得,如果是为自己爱的人付出,那就是幸福。” 安然抿了抿唇角,不可否认,她的心中有感动。 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 安然不得不佩服乔御仁了。 真的是每一道菜,都是她心尖儿上的菜。 她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乔御仁正要帮她夹菜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手接起:“妈。” 安然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吃自己的菜。 她不知道这对母子在聊什么,只是聊着聊着就听乔御仁的声音高昂了几分。 “不行,我不同意,你回来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美国,哪儿也不许去,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都做过些什么了,需要我提醒你吗?” 乔御仁说完将手机直接挂断,有些烦躁的放在了餐桌上。 安然喝了一口饮料,看向他:“你妈要回来了?” 乔御仁微微叹息一声:“嗯。” 安然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你是怕她回来,再惹怒乔御琛?” “她已经在惹了,以为我去跟爷爷下了放弃乔家财产的保证,我妈知道后,按耐不住了,她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 “你不觉得委屈?你也是乔家的子嗣,按理说,乔家的一切,的确有一部分是属于你的。” “一个小偷,偷了别人的东西,并到处告诉别人,这东西是我的,然后有一天,当东西的主人真正的把它拿回去的时候,你就因为曾经占有了这个东西几年,就要把它据为己有?这不合适。 公平不公平,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拿了乔家的财产,对我哥来说,才是真正的不公平,我虽然没有多爱他,但我也不恨他,毕竟,他是我的血缘亲人。” 安然垂眸,嘴角淡淡的扯起了一丝弧度,她夹着菜塞进了口中。 “你妈可不这样认为,在她的立场上看来,你身上也留着乔家的血,拿乔家的财产,心安理得。” 乔御仁苦涩一笑:“现在乔家的财产,又有多少是真正属于乔家的呢,用我爷爷的话来说,乔家当年落败,如果不是我哥周转了他母亲娘家的资金来周转,又从哪儿来的现在的乔家可言呢? 我妈她……这些年,有些到底都没能活明白,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我妈跟你妈是不同的,我妈是个货真价实的小三,是真的破坏了别人的婚姻。 我制止她回来,也是因为这一点,一个小三,出现在正室的儿子面前耀武扬威,要财产,我想想都觉得……太丢脸。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我的,我妈那个人,固执起来,也是让人无可奈何。” 安然抿唇,指了指他的筷子:“快吃吧。” 乔御仁看向她,沉默片刻,现在的安然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如果是从前,他聊起这些闷心的事儿,她总会问个不停,然后站在他的立场,帮助他判断出个是非。 可是现在……她只是淡淡的,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说了几句话。 仅此而已。 他拿起筷子,看她。 她是真的变的了,变的,沉稳了许多。 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安然午餐吃的非常的好,因为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 对面的人,她也不讨厌。 也可能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吧。 总觉得今天一天,好像什么事情都很顺心一般。 吃过饭回到公司,一下午都没有什么事情。 四点半的时候,叶知秋打来了电话。 “汉子,晚上约一发。” “谁跟你约。” “老子。” “滚,”安然不禁爆粗口。 叶知秋哈哈笑了起来:“晚上来我的会所,一起吃饭,我要给你庆祝你的生日,这可是时隔四年才能聚在一起的生日,我要给你好好的过。” “我今晚有约了,怎么办。” “你有这么吃香?不会是乔御琛要你回家去吧?” “他是要我回家,不过我今晚不是跟他约的,以前跟我一起坐过牢的一个姐姐出狱了,她知道我的生日,所以今晚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这么隆重的生日,你打算这么随便的就过了?都不需要我?” “其实……也挺需要你的,要不你晚上跟我一起去我这个姐姐家吧。” “看在你这样对我盛情邀请的份儿上,行吧,我去你们公司门口接你们。” 安然抿唇笑着,将手机挂断。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旁侧,雷雅音趴在那边:“你今晚不跟御琛大哥一起吃饭啊。” “不啊。” “为什么不?” “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 “你们不是夫妻吗?” “丈夫没有一定要为妻子庆祝生日的义务,我也不需要他履行这样的义务。” 她没有告诉雷雅音,她跟乔御琛的感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他甚至并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生日对她来说,虽然不是什么隆重的大日子,但她却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度过。 只是,如果告诉雷雅音,他们夫妻两人关系不好的话,雷雅音大概又要胡思乱想了,觉得她跟御仁有可能了,还是不要吓唬这女人好了。 下班时间一到,安然就给金楠打电话。 金楠快速收拾东西来到门口。 安然跟她打招呼,她却摆了摆手,好像是想跟安然避嫌。 她掏出手机给安然打电话。 安然纳闷,明明就在眼前,不过还是将手机接起。 “然然,你先过去,备用钥匙不是给了你一把吗,你先进屋,我还要去买点东西。” “一起上车,我们一起去买。” “不行,乔总让我避嫌的,就当是为我好,拜托了。” 安然抿唇一笑,不为难她,先上了叶知秋的车。 “知秋,开车吧。” “你不是说,你那个姐姐现在也在这里上班吗?不等她了?” “暂时不用,我们先走吧。” 叶知秋发动车子离开,安然指路。 两人先去了金楠的住处。 叶知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你就让人家住这种地方?” “你不懂,”安然白了他一眼,不禁一笑。 “我不懂什么?” “说你不懂,你就不懂,别问了,”她挑眉:“找事儿不成。” “今天你过生日,我让着你,不然我削你的。” “让你两个,”她挑眉坏笑:“小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对手。” 叶知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闭嘴闭嘴吧。” “哎哟,疼啊,把你的爪子拿回去。” 叶知秋收回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喏,生日礼物。” “干嘛,直接给钱啊?” “是啊,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给你买点儿什么好,索性就给你张卡,你不就喜欢这个吗。” 安然倒也不客气,直接将卡接过:“还是你懂我的欢喜,我要去买两套房子。” “限额的,一百万。” “小气鬼。” “逗你的,”叶知秋忍不住笑了起来。 提起礼物,安然这才想起来,被她放进了包里,一下午没有拿出来拆封的礼物。 乔御仁送的。 她侧身,从包里掏出礼物盒子。 叶知秋往前一凑:“哟,不错呀,除了我,还有谁记得你生日呢。” “乔御仁。” “乔御仁?哟,这小子还记得你生日,还挺有良心的吗。” 安然盯着礼物盒子犹豫了良久。 “怎么不开?” 安然努嘴:“不知道,有些好奇,又有些不想拆开看。” “不会是个戒指吧,这盒子的形状,一看就像是戒指盒呀。” 安然白了他一眼:“他干嘛要给一个已婚的女人送戒指,疯了不成。” “那就打开看咯,”叶知秋说着,一把将礼物盒抢过,打开。 看到里面的小u盘的时候,叶知秋‘切’了一声。 “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改不了这个投其所好的毛病,每年给你送礼物,都送不到点子上,第一年是不是给你送了一本书,叫什么来着?” “活着,”她笑,看他。 “对对,活着,搞的好像自己是个多么文艺的文艺青年一样,结果骨子里还不是骚包?” 安然呵呵笑了起来,将u盘从他手里抢过,重新塞回了包里。 “对,还是你的礼物比较经济实惠,鼓励一下,以后继续。” “你的鼓励,我还是不接受了,明年我也给你送一本书。” “送本明朝的书吧,比较值钱,别学乔御仁,竟送些没用的东西。” 她正说着,门打开,金楠从外面提着蛋糕走了进来。 见安然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金楠愣了一下:“然然。” “楠楠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叶知秋,我的发小,我最好的朋友。知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狱里帮助过我的楠楠姐。” 叶知秋对金楠招了招手:“嗨,楠楠姐。” 金楠很尊敬式的对叶知秋点了点头:“叶先生,你好。” 安然上前,拉着金楠的手臂:“楠楠姐,这个男人说话很不正经,你可千万不要介意,他只要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你只管怼他就好。” 叶知秋剜了她一眼:“没你这么教的啊,我多正经的一个人,被你说什么什么。” 金楠笑了笑:“我去厨房准备吃的,然然,你稍微跟我进来一下。” “嗯,”安然跟着金楠走进厨房。 金楠放下蛋糕,回身看向她:“然然,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啊。” “那个……”她犹豫片刻,不知道刚刚在楼下见到的一切该不该跟她说。 “怎么了?” “哦,没事儿,那个叶先生,跟你只是朋友关系吧。” “他跟我是友情以上,爱情以下的亲情关系,非常亲密的朋友,一辈子都不会演变成爱情的那种关系,放心吧。” 金楠听了这个答案,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要开始做菜了,你快去外面等我吧,别让叶先生久等了。” 安然耸肩笑嘻嘻的转身出去:“楠楠姐,辛苦咯。” 金楠将厨房的门关上,心里隐隐有些愧疚 她走到厨房的窗户边往楼下看去 乔御琛的车就停在那里。 车里,有烟蒂忽隐忽现…… 刚刚,她看到乔总的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 可是乔总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道:“上楼后,别告诉安然我在这里,给她做顿好吃的,让她吃的开心点儿。” 晚餐很丰盛,安然吃的很开心。 “楠楠姐,我是第一次尝你的手艺,没想到你这么会做菜啊。” “我好像也就只有这一点优点了,我从小就喜欢做菜。” 安然挑眉:“你的手艺暴露了,以后我可是会经常来找你蹭饭的。” “我随时欢迎。” 叶知秋白了她一眼:“论起脸皮厚,你要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怎么没有,你呀,”安然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脸皮不厚,会跟我来这里吃饭?” 叶知秋瞪眼:“是你盛情邀请我的。” “你不光脸皮厚,还不会看脸色,我来跟楠楠姐聚聚,随口邀请了一下,你就跟着来了。” 叶知秋放下筷子:“你要这么说,这饭我可吃不了了。” 金楠无奈一笑:“然然,别逗人家叶先生了,叶先生多吃点,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看到没,这才是做为主人该有的大气,哪儿像你,你自己说说,自打你出来,有没有请我去你家吃过一顿饭,我都瞧不起你这小气鬼了。” 安然剜他:“你倒挺会倒打一耙。” “跟你在一起,不时刻拿着耙,就能被你埋汰死。” “我今天过生日,”她瞪眼。 “我错了,”他坏坏一笑。 安然消了怒气,继续吃饭。 看到安然还有个这样的朋友,金楠是真心为安然觉得高兴。 以前,她觉得安然可怜,还以为她无依无靠了,没想到,她比自己富有太多了。 吃完饭,切了蛋糕,生日晚餐算是正式结束。 安然拍着已经撑到爆的肚子看向叶知秋。 “九点多,正好,你可以去赶你的夜生活了。” “我不是那种人,”他说着已经开始穿衣服:“平常是真没有那么多事儿,今晚,我倒的确得去看看。” 安然无语一笑,找借口也不会换花样。 她起身:“楠楠姐,今天就这样吧,谢谢你为我过生日,我改天再过来。” 金楠连连点头,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行,那你就早点儿回去,有时间再过来找我吧。” 安然凝眉,感觉金楠姐好像很急着让她走似的。 见金楠要送自己下楼,安然道:“楠楠姐,你别出来了,我直接上知秋的车就走了。” 金楠想了想,为了避免尴尬,她点头:“那叶先生,然然,你们慢走,路上慢点开。” 两人对她摆了摆手一起下楼。 出了单元楼,安然一眼就看到了一辆扎眼的豪车停在那里。 这车她天天坐,所以太熟悉了。 见他们出来,车门打开。 乔御琛从驾驶座下来。 看到乔御琛,叶知秋惊讶了一下:“你……告诉他我们在这里了?” 安然摇头:“百分百的没有。” 她说完,走到了乔御琛身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接你,”乔御琛表情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派去接你的司机,一路跟着你来到这里的。” “接我?在公司门口?”安然有些惊讶。 乔御琛点头。 叶知秋走过来,“乔总,你不用把安然看的这么紧吧,安然总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只是来接安然,仅此而已。” 乔御琛看安然的眼神温柔,可看向叶知秋的眼神却并不友好。 安然看向叶知秋:“知秋,正好,乔御琛来了,你就不用去送我了,你去忙你的吧。” 叶知秋瞪她,这是不用他的意思? 安然对他抿唇一笑:“你的生日礼物,我会好好用的,我们改天再约,回去吧,省得你送我来来回回的跑了。” 叶知秋想了想,倒也是的,来来回回跑怪累的。 他挑眉,“那我走咯?” “嗯。” 叶知秋看也没看乔御琛一眼就离开了。 安然看向乔御琛:“既然来了这里,你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给你做什么?不是会扰了你吃饭的兴致吗。” 安然凝眉,这男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乔御琛绕过去,走到副驾驶边上,拉开车门:“上车吧,我们回家。” 安然走过去,坐进车里。 乔御琛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离开。 “晚饭吃的开心吗?”他随手开了舒缓的轻音乐。 “嗯,”她应完,有些犹豫的问道:“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 安然凝眉:“你是故意这样说,让我愧疚的吧。” “我是真的没吃饭,为了等你,我以为,今早我们已经约好要一起吃晚餐了。” “我没答应你一定会回去,”她的脸上微微有些愧疚之色。 “所以,我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他说着,勾唇一笑:“你不用觉得愧疚,我也没有生气,仔细想想……这样的感觉也挺好的。” “什么感觉?” “等人啊。” 安然侧身坐着看向他:“乔御琛,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你是不是……” 他边开车边看了他一眼:“你最近一直都说我怪,我其实很正常。” 安然抱怀,撇嘴:“才没有,你一点儿也不正常,以前要是我放了你鸽子,你一定会板着脸,对我态度很差,可你今天竟然都没有生气,我觉得你没有生气才是最可怕的。” “我有你说的这么邪恶吗?” “有过之,无不及。” “好好好,如果你真这么愧疚,那你就给回家给我做点吃的吧,我很饿。” 安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到了家都快要十点了,你还要我给你做饭?你真是个资本家。” “这位资本家太太,我说我不介意,你说我不对劲,我说让你给我做饭,你又说我是资本家,我发现你嫁给资本家后,好的不学,这不好的,倒是学了一箩筐。你也不心疼心疼你家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的资本家老公?” 被他绕口令的说了一通,安然倒是侧头,掩唇偷偷一笑。 正好遇到红灯,乔御琛侧头,从车窗倒影上看到了她的笑颜。 两人的视线,在车窗倒影中交会。 她回头,他一扯安全带,往前倾身,直接吻了她的唇一下。 安然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眼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她身边,嘴角带着笑意,发动车子,通过绿灯。 她抿唇,盯着他:“你是三岁的孩子吗?” “三岁的孩子不允许开车。” 安然无语:“你可真够无聊的。” “不是无聊。” “那你干嘛亲我?”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刚刚那个场景,在电影里看到的话,应该都会接吻,这叫触景生情。” “所以呢?你乔大总裁也落了俗套?” “我说了,我本来也是个俗人,俗人都免不了落俗套,”他勾唇,心里觉得很是得意。 “我跟你之间,不会触景生情,只会触景生气,”安然口气虽然是不悦的,但是心里却并没有觉得生气。 这也真是奇怪了。 车子开回家门口,安然下车,周围一片黑乎乎的。 她不自觉的有些害怕,乔御琛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跟我走吧。” “路灯怎么坏了?” 乔御琛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安然心里还纳闷呢,今天本来心情特别好,结果自打晚上遇到了乔御琛后,运气变差了。 路灯竟然都坏了。 走到家门口,乔御琛拉着她小心翼翼的开了门。 安然正要迈步进去开灯的时候,乔御琛拉了她一把。 “安然。” 她回头隔着黑暗看他的眼:“怎么了?” “没什么,开灯吧。” 安然往里走了一步,随手将灯打开。 客厅里,包括身后的路灯跟着一起亮了起来。 因为忽然的光亮,安然的眼睛不适应,先闭了一下,才睁开。 目光触及客厅,安然被满屋子……满屋子五颜六色的花海给吓到了。 怪不得刚刚站在这里,就觉得一股奇怪的香气扑鼻而来。 原来…… 她站在原地,表情懵了足有半分钟。 乔御琛在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生日快乐。” 安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今早的面条,不是偶然。 他一早就知道她今天过生日,所以给她煮了长寿面…… 安然轻轻咬住唇角。 所以,他今晚让自己早点回来,是为了给自己惊喜的? 莫名的,她的心里像是有什么轻轻撞击了一下。 “你……”她一时语噎:“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觉得,我要跟你结婚,会不看看你的个人信息吗?” 安然咽了咽口水:“所以……今天上午,我们办公室里的那捧红玫瑰,是你送的?” “红玫瑰?”乔御琛凝眉:“还有人给你送花?” 安然愣了一下:“不是你?” 乔御琛挑眉:“看来,你还挺招蜂引蝶的。” 安然白了他一眼:“不是你就算了,我就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都不需要问出个结果的吗?” 安然耸肩:“反正在你这里肯定是问不出结果了。” 她看向客厅,顺着预留出来的小路走了进去。 乔御琛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幼稚?” “那你还做?” “听说……女孩儿都喜欢花,所以,我想让你跟别人不一样,她们能收到花,我想让你收到一整片花海。” 安然看着他,这个男人……感情经历应该也并不丰富吧。 女孩儿都喜欢花,还需要听说吗? 她忽的垂眸一笑。 乔御琛抬手轻轻戳了她脑袋一下:“不许嘲笑。” “不是嘲笑,只是……你不会是第一次给人送惊喜吧?” 乔御琛尴尬的‘吭’了一声。 安然耸肩,果然是。 她掏出手机:“那我可要拍个认证照了。” 她在花海中蹲下,手机高举过头顶,比了个剪刀手在脸边,自拍一张。 照完,她又转身,自拍模式下,将乔御琛拍进了镜头里。 她按下了视频。 “这个男人,第一次给人送礼物,看看,浮夸吗?” 她说完这句话,围着整个客厅转了一圈,将花海尽收视频里。 乔御琛无语一笑:“你不喜欢?” 安然将视频录制结束,看向他。 “我不喜欢花,我喜欢钱,下次给我铺一个钱海出来,我保证会惊喜的尖叫出声的。” 她说完,抿唇一笑,眼睛里有一些灵动的光芒。 他看着她的笑容,浅然一笑:“俗物。” “就许你庸俗,不许我庸俗?” “说的有道理,那么,在这么庸俗的地方,我们……” 不等话说完,他上前一步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看了她三秒钟后,低头吻住了她。 吻了足有一分钟,他才松开她,这次,她没有反抗他。 他满足的笑,“这么庸俗的地方,我们该有吻。” 安然侧头一笑,无语的看着他。 现在他做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了。。 这习惯,还真是…… 看到餐桌上准备的烛光晚餐。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不是还没吃饭吗,吃饭吧。” “你给我做?” “这不是有现成准备好的吗?” “都凉了。” “趁着我过生日,你也尝尝吃残羹冷炙的感觉吧,就当生活的体验了,”她笑:“你吃着,我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她要转身,他却拉着她的手腕:“你陪我吃。” “我今晚吃的很饱。” “那你看我吃。” 安然挑眉想了想,点头:“行。” 两人一起来到餐桌边,乔御琛坐下开始吃已经放了三个多小时的饭菜。 安然抿唇:“要不要来杯红酒?” “可以,正好我需要一个酒后乱性的理由,你过生日,给我来两瓶。” 安然挑眉:“那还是算了,你还是乖乖的吃你的饭,喝你的水吧。”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不过还是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秦宪宗看她问道:“对了,你刚刚说让我也尝尝残羹冷炙是什么意思?以前你经常吃凉饭?” 安然没有回应,只是将水杯放在他面前:“监狱里可不会因为你晚了,就给你热水喝,相比起来,还是我善良,对吧。” 乔御琛眉心一紧,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仰头看着她。 安然挑眉:“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许多话憋在心口,没有说出来。 他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安然看他:“这就吃饱了?” “已经饿过了,没有那么饿了,”他起身拉着她的手上楼:“你不是要洗澡吗,走吧。” 他上楼的时候,目光看了一样墙上的时钟,十点半了。 安然进屋去洗澡,乔御琛也去隔壁快速的冲了一下出来。 他洗澡的速度,永远都比安然要快。 安然出来的时候,乔御琛已经准备好了一杯红酒和一杯纯椰汁,就在落地窗边的白绒地毯上席地而坐。 “过来坐。” 安然看他:“你还要喝酒?不睡觉吗?都已经十一点了。” “喝完这一杯就睡,”乔御琛对她招了招手。 安然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端起属于她的那杯椰汁。 “你不会是在里面下药了吧?” “下了,你可以尝尝,”他看着她坏笑,自己喝了一口红酒。 安然挑眉,才不信他,她抿唇,抿了一口果汁。 “我还以为是牛奶。” “椰汁。” 安然又喝了一口,看向乌漆漆的窗外。 “今晚这边的路灯怎么也灭了?” 她纳闷的看向他:“你不会是为了制造个惊喜,把灯的线路给搞坏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有我在,那边的路灯有没有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可以保护你。” 安然看向他,凝眉:“真酸。” 乔御琛笑:“我以为你会说,真感动。” 安然呵呵笑了两声,“那我们现在是在看什么?夜景看不了,星星也看不着。” 乔御琛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勾唇笑。 “想看星星,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起身,去将房间的灯给关掉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应急灯。 他重新回到安然身边,紧贴着安然坐下:“你现在抬头看看,天上的星子就可以看到了。” 安然仰头看去,的确。 她抿唇:“为了看星星,特地关上灯,你还……” 她话音还没落,不远处忽然燃放起了烟花。 黑暗中,明亮的一道道烟火划破夜空,在天空中绽放成一朵朵绚烂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半边天空。 安然看着漫天的绚烂,就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高二那年夏天,期末考试结束后,叶知秋带她和乔御仁一起去了他家的度假山庄玩儿。 那天晚上,乔御仁在山上准备了烟火晚会。 也是在这样的深夜,只不过,刚放了两个,落下来的烟星子就点燃了干裂的山草,差点儿酿成大祸。 那天,很轰动,动用了四辆消防车,才来将山火扑灭。 叶知秋让乔御仁带着她偷偷溜走了, 他背了所有的责任,被他父亲好一通收拾。 那天,乔御仁和她都很愧疚。 见她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乔御仁拍着胸脯跟她说。 “安然,今天虽然失败了,但总有一天,我要给你一场炫目的烟花盛典。” 这一天,乔御仁没有给她,乔御琛却给了她。 看着看着,她眼眶里,莫名的有了湿意。 乔御琛的手,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月号,:分,你的生日。” 烟花还在继续,安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仰头欣赏着这些烟花短暂的美好。 它们是为她而盛放的,如果她不尽力的欣赏它们,那就没有人知道,它们曾经在这世上盛开过了吧。 烟花燃了足有十分钟,才终于消失。 自始至终,安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乔御琛也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他以为,她会很高兴,激动的拥抱他。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欣赏着这一切。 乔御琛有的时候是真的看不懂这个女人。 明明,是个很娇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儿。 可她却用倔强和坚强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好像,她是个根本就不需要人守护的女孩儿一般。 她可能不知道,她这个样子,会让走心的人,心疼。 他抿唇:“看来,我准备的这个惊喜,你也不喜欢。” “我喜欢,谢谢。”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天空中。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高兴不激动呢。” “我已经过了高兴和激动都要摆在脸上表现出来的年纪,”她笑了笑:“只要能把它们的美尽收眼底,就不会辜负它们的美了,对吧。” “比起楼下的花海,你更喜欢烟花?” “嗯。” “为什么?” “因为看不见,摸不着,人不都总是对自己触碰不到的事物感到心动吗,就像烟花。 而且,没有人看得懂它们的悲哀,它们的一生,只有那短暂的几秒钟,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点燃自己,耀眼一瞬后,从这世上彻底消失,没人能够抓得住它,也没人能够留得住它,可是,它的美好已经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 它的悲哀在于,没有人会为它的逝去而感到悲哀,可它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取悦别人,多可怜,不是吗?” 她看他。 乔御琛看着她,身子一旋,挡在了她身前,后背紧贴着落地窗。 “不全都是不好的,你想想,它虽然转瞬即逝,可是你却记住了它们,或许很多人会遗忘它,但爱它的人,会记得它,也会时常回忆它的美,这对它们来说,就只最值得的一生了。” 安然看着他,他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也读懂了他话里的意味。 两人对望片刻,乔御琛忽的一笑:“我还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还有?”她有些惊讶,这一天,他到底准备了多少惊喜。 他说着,侧身从窗帘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在她面前:“打开看看。” 安然接过盒子,挑眉,犹豫片刻后,她将盒子打开。 借着应急灯光,她清楚的看到,一枚闪着金光的钻石戒指,安静的立在盒子里。 安然的心一紧,戒指? 怎么会是戒指。 “这是我一个月前,让人挑了一块钻石原石雕刻的,这里面,从四个角度去看,都能看到你和我的名字,我们结婚这么久,我还没有送过你戒指,借着你的生日,送你。” 安然犹豫好半响,“这戒指,值钱吗?” “很值钱,超乎你想象的值钱,所以不要把它卖掉,好好的戴着它,直到你离开这个世界那一天都不要摘下来。” 安然看着他,眼眶里波澜尽显。 安然垂眸又看向盒子里的钻石戒指。 “你经常给女人送戒指?” “你是第一个收到我送的戒指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安然呵呵一笑:“乔御琛,你不会不知道,送戒指代表什么吧。” “我知道,你肯定又想说,我们的婚姻不是正常的婚姻,只是交易,可是在我看来,不管是不是交易的婚姻,这场合法的婚姻关系都已经开始了,做为丈夫,为我的妻子送上一枚婚戒,是我该做的事情。” 安然看着他,这不是乔御琛的做事风格。 她眼中的乔御琛,是冷血的,是无情的……不,真的是这样吗? 她有的时候也有些混淆了。 她眉目深沉,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乔御琛握着她双肩:“想什么呢?” “乔御琛。” 他看着她的双眸:“怎么了。”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安然不觉得乔御琛是个以色取人的人。 可是乔御琛现在的一些举动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奇怪。 她有些怀疑,但又不是很确定。 乔御琛很好的将自己的慌乱掩藏了起来,看向她,勾唇一笑。 “在你看来,我像是爱上你了吗?那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了呢?” “你千万不要爱我,不然……你会很惨,”安然眼神冷了几分。 “哦?说来听听,我会有多惨。” “让你爱上我,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爱上了我,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那种爱而不得的滋味,你倒是可以好好的体会一下,这是我对你的报复。” 乔御琛眉心微拧,离开? 如果有一天,安然真的离开了他……那种日子,他甚至都不愿意去想象。 只怕,他会比失去了黎穗的霍谨之更加疯狂吧。 他在心中自嘲一笑。 是呀乔御琛,你爱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安然。 “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样的沉默,让安然觉得莫名的紧张。 总不至于,她真的说对了吧。 “你到底还是太嫩了,我若真的爱上了你,你觉得你还跑得了吗?你觉得,我有可能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吗?”乔御琛耸肩:“一定不可能,因为不管你去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或许,你已经强大我可以控制我的自由,但我的命你控制不了,我还有死的自由,不是吗?” 乔御琛心一紧,想也不想的道:“我不爱你,所以你放心吧,我也不会爱上你,明知道你那么恨我,我怎么可能爱你,得不到你的心,爱上你,岂不是给我自己自掘坟墓吗?” 安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乔御琛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是你的丈夫,我认为,我有必要让你的生日过的隆重一些,所以才会为你准备了这么多惊喜,你不必想歪。” 安然挑眉,表情淡淡的道:“嗯。” “还有,”乔御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分。 “月号这一天的第一秒和最后一秒,你都是在我身边度过的,我很高兴,生日快乐。” 安然望着他,心里竟是觉得五味杂陈,两人四目相对良久,她点了点头:“谢谢。” 乔御琛起身,对她伸出手:“已经月号了,资本家太太,现在可以去睡觉了。” 安然抿唇一笑,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用力一拉,将她拉起。 他力气很大,这样一扯,直接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直接环住她的腰。 微弱的黄光之下,两人凝视彼此良久,乔御琛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温柔以待。 而她也破天荒的没有拒绝。 事后,她侧身累的睡着了,他却是怎么也无法平静的睡下。 他忽然觉得,走进一段感情,最大的幸运,就是你爱的那个人,刚好也爱着你,你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相爱。 他没有那个福气,爱上一个也会爱自己的女人。 在这段爱情里,没有势均力敌,也没有旗鼓相当。 她受伤多,他爱的多。 甚至于若是让她知道,他爱她的事实,他还会失去她。 想到失去,他闭目,心痛不已。 所以,他必须把这份爱,藏于心,止于口。 从此以后,她只是他的契约妻子。 只有这样,才能将她长长久久的留在自己身边。 没有第二个选择。 第二日,安然一觉醒来发现竟然十点了。 她猛的坐起身,准备要穿衣服。 可看到身侧的乔御琛时,她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闹钟没响,而是今天没定闹钟,今天是周六。 她重新躺回到床上,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 乔御琛翻身,手搭在她的腰上:“醒了?” “嗯,”安然举手,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昨晚没有看清楚它的样子,现在看来,应该的确很值钱吧,毕竟……这可是很大颗的。 她坐起身,穿上睡衣,将戒指摘下,走到窗边,捡起盒子,将戒指放回了盒子里。 乔御琛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凝眉:“你做什么呢?” “你不是说这个很值钱吗,值钱的东西怎么可以戴在身上呢,还是放在保险柜里比较保险,我怕被人抢。” 她耸肩一笑,转身要出房间。 “回来,”乔御琛喊了一声。 安然回头:“干嘛?” 乔御琛下床,也不穿衣服,随意的走到她身边,重新将盒子里的戒指取了出来,戴在了她的手上。 “这枚戒指,就算被人抢走,也一定能找得回来。” “你怎么知道?难道这里面放了定位仪?” “这是一枚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戒指,辨识度很高,只要有人抢,就会被出售,只要被出售,我就能找得回来,再说,谁敢这么大胆,抢我乔御琛的女人的东西。” 他帮她把戒指戴好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的戴着,不用怕被抢。” 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洗菜也不方便。” “它不怕水,不怕火,我说了,戴着,别摘。” 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别扭。 再看看他手指上,她送他的那枚银戒指还套在他的指根处。 她看了他一眼,不禁一笑:“你戴着这个银戒指,没人笑话你吗?” 他挑眉,指腹揉捏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银戒指:“戴的久了,才会觉得,这有些年代感的东西,戴着的确是舒服,再说了,我乔御琛戴的东西,谁敢嘲笑?只会引领时尚潮流。” 安然笑,真是个牛皮王。 低头看到他未着寸缕的身上,她脸色一红。 “你快穿衣服吧。” “该做的都做了,让你看看,又不收你钱,害羞什么。” 她白了他一眼,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乔御琛像个孩子。 三岁的孩子。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我下去准备早……午餐,你一会儿下来吧。” 看着她红着脸关门离开。 乔御琛抿唇一笑,可是笑容漾开,他才想起,高兴的太早了。 他叹口气,回身进了洗手间。 安然下了楼梯,闻着满室的花香,看着密密麻麻的‘花海’,不禁有些头大。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楼下的浴室里冲了个澡,洗漱完出来就进了厨房。 乔御琛下来的时候,安然刚热好了面包片。 她看着他问道:“这么多花,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我送给你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安然第一次觉得,处理鲜花儿也是件头疼的事情。 “找两个车,请几个人,送到医院里去吧,每个病房里都送上一朵,以……帝豪集团的名义,帝豪集团给我发点儿损失费就行了,毕竟放了一晚上了,我也不要求给太多,就是这么多花原价的四折就行,怎么样?” “你要是不做资本家太太,真的是亏大了,这么会算账,横竖都是你赚。” “我已经赔了很多了,你送给我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了吗。” 乔御琛无语一笑,也算是同意了。 他打电话给谭正楠,让他派人来搬花。 周六下午,安然说要去书店。 乔御琛正好没什么事儿,也就跟她一起过去了。 书店里这个时间,正好是人多的时候。 安然去找书的时候,乔御琛就跟在她身边,随手扒拉着也抽了一本书在看。 两人一起出行的画面,被关注新闻的路人随手拍了一张,发送到了网上。 净白的灯光下,两人交叉,错位对站在书架的左右,各自低头拿着一本书看的画面,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一时间,小小的照片竟然也引起了轰动。 有人评论说:“不会是作秀吧,帝豪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去书店。” 也有人说:“假的,这根本就不是帝豪集团的总裁,那个也不是他夫人,就是侧颜看起来有些像而已。” 还有人说:“哇,太浪漫了,这不就是霸道总裁与丑小鸭的故事吗。” …… 当然,故事的两位主人公并不玩儿微博,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情正在发生。 此刻的安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安展堂戴着眼镜,盯着手机上,秘书帮忙打开的照片凝眸。 他老谋深算的脸上,写着旁人无法猜透的深沉。 半响后,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李记者,我是安展堂,你上次不是说,想采访我吗?我现在就有时间,你来我们公司找我吧。” 乔御琛和安然从书店满载而归。 车子往御香海苑开的路上,乔御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将蓝牙耳机塞进耳朵中,接听。 “喂。”这是他的私人号,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他接的也很随意。 “乔总,五分钟前,安氏集团被曝光了一组丑闻,我觉得……您有必要看一眼了,跟夫人有关。” 乔御琛眉心微拧:“我知道了,发到我邮箱吧。” 他不动声色的将蓝牙耳机摘下。 安然看向他:“你要是有事儿就先去忙,不用管我的。” “没事儿,就是一份简单的文件要处理,一会儿回家,我去书房处理就可以了。” 车子很快驶回御香海苑。 安然下车,乔御琛跟她抱起后座的一摞书,往家里一起走去。 “今天后面的路灯不用找人来修一下吗?” “不用,没坏,昨天是为了给你制造惊喜,我故意拉了电闸。” 安然无语,她还想着以后不能看到通往海边的那条路了呢。 看的久了,觉得晚上有灯光陪着自己,还是挺舒服的。 进屋后,安然道:“我上楼去整理我的书了,你去忙吧。” “好,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处理完。” 安然点头,没有做声,上楼去了。 乔御琛看了她背影一眼后,转身进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开了邮件,找到了谭正楠发来的新闻内容。 近日,有记者调查到,帝豪集团总裁夫人安然的真实身份背景。 她并不是别人口中议论的攀附豪门的小人物,而是一直对外,以安家养女身份养大的安家的私生女,是安氏集团真正的二小姐。 乔御琛看到这则新闻,不能说不震惊。 安然是安家的女儿? 这绝对是无稽之谈。 如果安然真的是安家的女儿,安展堂怎么可能这么对待她。 要知道,当年安然入狱的事情,虽然是他找来了警察,可最终却是安展堂和路月两人带领所有安家的下人作证,说是安然要杀安心,警察才会去拘捕安然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眉目间带着一抹深沉。 绝对不可能。 乔御琛立刻拨通了谭正楠的号码。 “正楠,立刻去调查这个记者,我要知道,这个新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立刻。” “好的乔总,我立刻就安排。” 二楼小厅里,安然正在整理今天买回来的书籍,将她们按照第一个字母的先后顺序排序。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走到茶几边,将手机拿起,接听:“喂,哥。” “然然,不好了,你是安家女儿的身份被记者曝光了。” “怎么会?” “好像是安展堂亲自曝光的。” 安然凝眉:“安展堂这是想干什么?” “背水一战,现在,安氏集团筹集不到资金,为了自保,只能不断的砍掉自己盈利比较小的分公司,这样下去,用不了三年,安氏集团就能完全倒下。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安展堂估计是想利用自己作为帝豪集团老丈人的身份,买到几分薄面,去给自己躲争取一份机会,要知道,别人或许可以不买安氏集团的账,但却没人会不买帝豪集团的账。而且,你也知道,安心给乔御琛的关系。 如果安家的两个女儿都跟帝豪集团的总裁有暧昧,那对投资者来说,风险就会大打折扣,毕竟,乔总在业界的口碑是非常好的。这样一来,一些原本犹豫不决,观望的企业,就可以施以援手了。” 安然冷笑一声,“这是我又有了新的利用价值的意思是吗?” “然然,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安然凝眉,拳心微微握起:“哥,我得冷静一下,我现在有点儿火气上头。” “你要冷静,不要冲动,记住了,冲动之下,人的决定往往十次有三次都是会让自己后悔的,所以你一定要冷静,知道吗?四年前的错误,不可以重蹈覆辙。” 安然呼口气:“你放心吧,我现在的终极目标还没有实现,我不会冲动的。” 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安氏也好,那个畜生也好,她都没有解决。 一天不解决,她就一天不会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每一步,她都要踩下结实的,坚定的脚印才行。 挂了电话,她在沙发上坐下,侧头望着窗外的海天一色,目光有些呆。 乔御琛接到谭正楠的电话后,立刻就往楼上走去。 他脑子很乱。 这个新闻竟然是安展堂亲口对记者说的…… 安展堂说的话,可信度不高。 他是想利用安然呢,还是……安然真的是他的女儿? 乔御琛决定,要去问安然。 他一上楼,发现安然正坐在小客厅里发呆。 甚至连他上来了都完全没有听到。 刚刚去书店买回来的书,还散落在沙发和茶几上。 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书上。 这对爱书的安然来说,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她有心事。 他走上前。 直到他整个人都立在了桌前,安然才回神看向他。 她费力的扯出一丝笑容:“你忙完啦,我书都还没有收好呢。” 她说罢站起身,拿起手中的两本书,走到了靠墙的书架边,要往里放。 “你是安展堂的女儿?” 安然放在书架上的手顿在那里,不上不下,像是被定了身一样。 看到她这反应,乔御琛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上前,双手将她的身子板过,让她面对自己。 “安然,你告诉我,你的生父,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忘记,她最恨的人,是安展堂。 如果那个人是她的父亲…… 他真的不敢想象,她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安然目光盯着他胸前那颗雕刻着他名字的纽扣。 那颗精致的纽扣,听说是纯手工打造的。 所以,他一身衣服的价格,是…… “安然,回答我。” 安然回神,思绪飘远了呢。 她笑,抿唇:“从生物学和遗传学上来讲,安展堂的确是我的父亲,我身上流着一半他的血。” 乔御琛自嘲一笑,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安展堂是rha型血,安心是,她也是。 他竟然真的相信,她是因为血型跟安心相符,所以才会被安家收养的孤儿。 “所以……所以你真的是安家正儿八经的小姐?” “我不是,小姐这两个字,不应该用在我的身上,因为我从小到大,并没有享受过任何大家闺秀该有的待遇,我甚至活的,猪狗不如。 我觉得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只是安展堂生物学和遗传学上来算的女儿,至于安展堂要生我的目的,你应该知道了,我是安心的肝库和血库。” 乔御琛凝眉,心疼不已,她是怎样长大的? 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 安然微微侧头,声音轻柔:“你是在可怜我?” “不是,比你可怜的人多的是。” “那你干嘛要抱我?被吓到了?” 乔御琛将她抱的更紧了:“就让我抱一会儿吧。” 安然努力的从他怀里挣开。 她笑:“如果是同情,我谢绝,我不觉得我可怜,反倒庆幸,我没有被那一家人用心的养大,因为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她侧身又拿起几本书,一边看首字,一边准备往书架里放。 既然有了新闻,他早晚要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好。 “我去一趟安氏集团,很快就会回来。” 他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那一瞬,安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等一下。” 她看他:“你去找安展堂做什么?” 乔御琛沉默。 “你不会是要去质问安展堂为什么要骗你吧?”她将书随手丢在了沙发上。 “你还是别去了,你若去了,还是会被骗的。” 她笑:“因为安心一晕倒,你就会前功尽弃。” 乔御琛表情里满是怒气。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被骗了,很生气,可这本来就是安家见不得人的秘密,不告诉你也是正常的。别说你,这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没有几个。 我不是安展堂出轨才生出来的,我是个试管婴,不光是我,我哥,就是你之前见过的安诺晨,他也是。 可惜,我哥的血型跟安心的哥哥和安心都不合,所以安心的哥哥最后才会因为肝衰竭而死。如果不是因为我哥他是个男孩儿,现在会变成什么样,都不一定。 在安家人的眼中,我和我哥根本就不是人,我们只是药。所以他们才不会把我们当人待,所以他们才会随意践踏我们的自尊心。” “别说了,安然。” 安然将手中的书往沙发中一扔:“你别去了,我去。” “你去?你要去找安展堂?” “我也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曝光这件事儿,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他的目的是……” “你就装作不知道吧,”她看向他,表情认真。 乔御琛蹙眉看向她,她也知道? 安然笑,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受伤一样:“就当是我拜托你,你就当做不知道他的目的,不要给安家融资,一分钱都不要给,你能答应我吗?” 他看了她片刻,点头:“好。” 安然唇角大大的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安然转身往卧室里走去,边走边道:“我进去换身衣服。” 乔御琛道:“还是我去,这种时候,本就该我出面。” 她要关门前,对他笑道:“你不是说,你若被道德绑架,让我救你的吗?你不是说你现在需要人拉你一把吗?因为你强要了安心的初夜,所以面对安展堂的时候,你总是底气不足的,你去了,也只会被道德绑架。 我就好心,做一次这个好人,拉你一把好了,不需要你感谢。你只要记住,自己欠我一个人情,刚刚答应我的事情,你能说到做到,就可以了。” 她说完,将门关上,再次出来的时候,她干练的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刚刚她身上的书卷气质,被一些强势霸气给侵占。 她走到他身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气场还行吗?” “看起来,要吵架的气场的确不错。” 安然笑:“我绝对不是去吵架的,我是要去为自己理论,争气的。” “你一个人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你可以送我过去,但你不能上楼,因为我有件事情,要跟安展堂摊牌,这可能是我可以握在手里的筹码。” “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 “我一定可以,”她点头,往楼梯口走去。 乔御琛跟她一起下楼,开车送她去安氏集团。 此刻安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路月带着安心硬闯了进去。 “安展堂,你真是好样儿的呀,发布了这样的新闻后,竟然让秘书阻拦我和安心。” 路月的口气不善,上前,一把将他桌上的文件推在地上。 “你怎么不让门口的保安把我们拦在门口呢,你怎么不昭告天下,说不要我们了呢?” 安心拉着路月,“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走上前,冷眼看向安展堂:“爸,你说吧,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你不会真的要让安然认祖归宗吧。”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谁能收回来?”安展堂坐在椅子上,看向眼前的母女二人。 路月怒吼:“所以呀,谁让你说这种话的?是苏溪那个老妖精吗?那个女人一把年纪了,竟做些不动脑子的事情,她疯,你也跟着她发疯是吗?” “你确定我是在发疯?”安展堂声音不大,也并不想跟她们撕心裂肺的争吵,“你们两个知道公司的现状吗?” 安心看了路月一眼。 路月抱怀:“我的卡都被停了,还要管公司的现状吗?” “停了卡是你活该,那是乔御琛想要针对的,谁让你自己心术不正。我告诉你们,公司现在的经营情况非常的差,再这么拖下去,我们只能沦为三四线的小企业,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安展堂也有了怒气:“曾经,路家落败,你说要我帮忙,我投入大量的财力去帮你扶持路家,结果可倒好,路家还是被你那个败家的弟弟给搞黄了?他把路家弄散了也就算了,后来竟然还要来祸害安家。 如果不是因为他做了徇私枉法的事情,安家会被安然抓到把柄,找到空子吗?他现在做了牢,可是留下的这些烂摊子,谁来收拾?你吗?” 路月凝眉:“归根结底,还不是安然想要置安家于死地,可你呢?你竟然要让她认祖归宗?你还清醒吗?” “你还爱没弄明白吗,只靠安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是乔御琛在对安氏集团发难。不让安然认祖归宗,不靠着乔御琛的名声,你以为我现在能够筹集到资金,让安氏周转吗?你知道我现在每天都在拆动迁补西墙吗?你知道我现在每天都在出去碰壁吗? 你除了每天跟我发疯,还能为我分担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你才知道有危机意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明知道安然有多恨我,却只能利用她来做这件事儿,你们母女俩,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们都没有。你只知道,一旦有人触碰了你的利益,你就像是疯狗一样的来咬人。” 安展堂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路月和安心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可是路月很不服气:“你说我是疯狗?” 安心拉住路月,她走到安展堂身边:“爸,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认了安然之后,除了能够筹集到资金,还能改变什么?是不是还有未来的财产分配。” 安展堂站起身,握住了安心的手:“心心,爸爸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可是,仔细算一笔账,乔御琛对你一直不回头,我们安家,迟早会衰败。可如果把公司救活,结果就是不同的,即便你只是坐吃山空,我们也不必担心你的未来。” “爸,你很巧妙的避开了我的问题,安然会分掉安家的财产吗?” “如果她认祖归宗就会,这在法律上是无法避免的。不管怎么说,她分到的都不会比你多,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如果即便是安然认祖归宗,御琛也不给安家融资呢?这样一来,我又能得到什么?” “那是他因为你母亲对安然做了过分的事情,所以他才不愿意施以援手的,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他还是安家的女婿,即便他不肯给我们融资,可是有的是企业,会想要巴结我。” 路月心里带着怒气,咬牙:“乔御琛,他竟然因为安然就针对我,针对安氏集团,一个破烂货,他竟然会当成宝贝,实在是该死,我一定要……” 安展堂叹口气,打断她:“路月,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面上,我提醒你一句,乔御琛这个男人,不好招惹,他已经不是我们心心能够掌控的男人了,所以他划下的底线,你最好能够坚守。如果你继续错下去,他一定会让你尝到比现在更可怕的苦头。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我已经老了,斗不过他,你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跟他斗,最好给我老实点,跟他保持好友好关系,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只能一起睡大街了。你也不想看着心心,因为乔御琛而变的痛苦吧。” 一家三口正议论着,门口秘书来敲门:“安总,安然小姐在楼下,她想见您。” 安展堂挑眉:“让她上来。” 他说完,对两人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回去?” 路月冷哼一声,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我若走了,谁知道你们父女两个怎么毁安氏,心心,过来坐下。” 安展堂无奈叹息一声,他们在这里,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安然进来的时候,见路月和安心也在,冷冷的勾起唇角。 “安总,好久不见了,”她选择直接忽视了路月和安心母女俩,走到了安展堂的办公桌前。 她自己将客椅拉开,坐下:“我身体不好,就不跟您老儿站着聊了。” 她坐下,路月冷哼:“没有教养的东西。” “有爹生,没爹教,我的教养能够让我在看到你们的时候不破口大骂,你们就该感谢我的母亲仁慈了。” 路月一听,立刻站起身:“安然,你……” 安展堂瞪了路月一眼,安心也拉了路月一把,路月气愤的坐下。 安然抿唇一笑,抱怀:“我真是好奇,今天安总这到底是玩儿的什么把戏呢,自己把自己家的丑闻公开,就是为了让我认祖归宗?我记得你爱人和你女儿,可是强烈反对我做你女儿的,你胆子变大了呢。” 安展堂脸色一冷:“安然,你不用来刺激我,今天你既然来了,我就跟你把话说清楚,后天晚上,安家会在酒店为你举办一个认亲的晚宴,会请到北城不少的豪门世族,你到时候带着乔御琛一起来出席吧。” “这恐怕不合适吧,我还没决定要做你们安家的女儿呢。” “你本来就是我安家的女儿,没有你不愿意的余地。” 安然笑:“可我偏要不愿意,我想想,正好楼下有不少记者,我要不要去跟记者们说,当年,是你强了我母亲,所以才有了我呢?这样话题性一定很足,反正我母亲已经不在了,随他们查去好了。” 安展堂怒目,拍桌:“安然。” 路月冷笑一声,抱怀:“看吧,安展堂,你以为你这女儿是个省油的灯?” 安然也不理会路月:“安总,你也不用急着生气,我人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是为了来气你一顿,我知道你的目的,安氏快不行了吧,你要筹集资金是吗?可以,我配合你的演技,但是呢,我有条件的。” 路月站起身,走到安然身前,眼神带着一抹冷意。 “就凭你也想跟我们讲条件?你也配?” “没错,我配,就凭没有我,你们就休想从乔御琛那里,甚至于通过乔御琛的关系,拿到一分钱,”安然眼神中也染上了寒气,她高傲的扬起下巴,冷笑。 路月愤然,抬手就要掴安然的脸。 安然立时站起身,一把握住了路月的手腕。 安然眼神一厉:“路月,你最好给我搞搞清楚,你还以为,我安然是四年前,可以由着你们捏圆搓扁的小孩子?我告诉你们,我翅膀硬了,你,休想再为难我分毫。” 她说完,一把将路月的手甩开。 安心站起身,走到安然面前,搀扶住了自己的母亲。 “安然,你最好也给我搞搞清楚,你翅膀再硬,现在的你,也不过就是安家的私生女,我母亲是你亲生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给我把你的态度放端正了。” “怎么,因为你母亲是我生父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就要对她表示我十足的尊敬?那我母亲还为你们安家生下了可以救你性命的我呢,为何你这个晚辈,却可以毫无教养的叫她贱人?” 安然往前一步,直接走到安心的身前,与她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也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有种,你再让乔御琛把我送进监狱一次试试,”安然挑眉冷笑:“他现在就在楼下,你可以尽情的去装晕,装可怜,媒体记者也都在,我祝你成功。” “你……”安心咬牙。 安然坏笑:“怎么,我说错了?那不是你的手段吗。” 安心咬牙,拉着路月的手腕:“妈,我们走。” 路月看向她:“走?” “没错,我们走,”安心冷哼一声,硬拽着路月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看向安展堂:“爸,我允许你让这个贱人认祖归宗了。” 路月惊讶,安心这是在搞什么? 两人出门,路月拽着安心:“心心,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同意这件事儿?” “我爸既然已经公布了这个消息,这件事情就是不可逆的,因为安然的身份,已经被众人知道了,我们掩藏不了,御琛来了就在楼下,却由着安然一个人上来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御琛在站队,他选择了安然,因为这件事情里,安然是个受害者,他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强硬,可是心却很柔软,尤其是他过去经历的事情,让他会本能的同情弱者。 如果我们现在反对,势必会让御琛对我们竖立起戒心,所以,我们不能反对,我们要认可,起码要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才能不会跟他成为敌人。” “那接下来呢?你真的要下去见御琛?” 安心凝眉:“不见,当然不见,现在乔御琛跟不知情的网民一样,心里一定很震惊,我见到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处,我们直接走。” 此刻总裁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安展堂坐下,看向安然,眼神里带着一抹算计。 “说吧,你的条件。” “我要安氏集团的股份,要你百分之二,路月百分之二,安心百分之一,这就算作,你们邀请我跳进安氏集团里来,所必须要付出的筹码。” “你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安然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如果我真的想狮子大开口,那我要的,可就远不止这些了,要知道,我能给安氏集团带来的盈利,一定会远超你们失去的,我只是要在我能实现的价值内,你们付出最低的回报,不过分。” 安展堂垂眸,沉思良久,这才道:“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接下来,你不能让乔御琛阻止我的融资。” “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安然笑,脸上带着一抹冷魅。 安展堂看着她,半响后,声音有些沉重的道:“然然,你变了。” 安然点头:“我是变了,你们逼的。” 安展堂看了她半响后点头:“好,你的条件我们成交,那么后天晚上……” “后天晚上,我会带着我丈夫,准时到场的。” 她说完,起身从他办公室离开。 走到电梯门口,她呼了口气。 即便她不来,她相信,安展堂也有的是办法可以通过公开她的身份来得到融资。 既然横竖他都会成功,那从他们那里得到股份,用来帮助诺晨哥,似乎就成了她可以交换的最大的筹码。 起码……最后博弈的时候,诺晨哥可以多一分的胜算。 她伸手按下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傅儒初。 她眉心微微挑起,走到一旁,将手机接起:“傅先生。” “安然,你还好吗?” 安然抿唇一笑:“你看新闻了啊。”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之前说过的害死了你母亲的家人,竟然是安家,那……你跟乔御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傅儒初的问题,让安然心里难过。 “傅先生,这是我的事情。” “我们是朋友吗?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可以对我倾诉这些。” “我们是朋友,可是……这是我不想与任何人分享的事情。” “你在引火烧身。” “我知道,我都知道,”安然点头:“傅先生,我知道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已经置身在可以让我自己粉身碎骨的深渊里了,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是要达成我的目的。” 傅儒初眉心微凝:“安然,你的对手里,还有乔御琛,你以为,你赢得了他?” “我不需要赢他,我只要让他痛就可以了,”安然说罢笑了笑:“傅先生,我知道,作为朋友你很担心我,可是这是我自己决定要走的路,从下定决心走上这条路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打算后悔。” “你不痛吗?” “也会累,也会痛,可是……如果我连这些都不做,我不知道我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为了报仇而毁了自己的未来,值得吗?”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痛而报仇,我觉得值得,”她笑了笑。 “安然,我近几年内,可能会把生意迁到国外去,你跟我一起走吧。” “傅先生,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的位置不该在你身边,你是个好人。” “你也是个好姑娘,你完全可以站在我身边……” 安然心里是有些感动的,跟她只有几面之缘的傅先生,似乎总是在她脆弱的时候给予帮助。 “傅先生,对不起,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你的好意。” 傅儒初叹口气:“短时间内我走不了,如果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来找我。” “谢谢你,能给予我这样的帮助。” 挂了电话,安然重新回到电梯旁,乘坐电梯下楼。 接到傅儒初的电话,安然不能说不意外。 之前她拒绝了傅先生,又曝光了自己跟乔御琛的婚姻。 本以为,傅先生应该不会再理会自己了,没成想,他却在这时候给了自己这样的温暖。 安然来到地下停车场,回到了车里。 乔御琛见她脸上带着笑,挑眉:“看来很顺利。” 安然点头:“走吧,请你吃饭。” “现在?”他看了一眼时间:“才四点。” “四点也能吃饭,刚刚稍微浪费了一点儿脑细胞,现在我迫切的需要补一下脑。” 乔御琛摇头一笑,发动车子离开车库。 “想吃什么?” “嗯……吃点儿鸭头去吧,吃什么补什么。” “你还真是……那太辣了,换点别的吧。” “可我就想吃鸭头,因为今天实在是心情太好。” 乔御琛看了她一眼,最终妥协。 两人来到鸭头店,见到乔御琛,老板本能的有点儿打怵。 毕竟上次被他训过。 安然点的老一套儿,老板很快送来餐就消失了。 乔御琛问道:“你都跟你父亲聊了些什么?” “我利用你,跟我父亲要了公司的股份。” “要股份?”乔御琛有些吃惊。 安然点头:“路月一向最害怕我占股,既然安展堂趁机利用我,那我为什么不就着这个机会气气路月和安心呢?” “可是若不参与经营的话,要了股份也没有什么用,反正现在你是我的女人,要花钱,也不需要从安家拿。” 安然挑眉:“那可不一样,虽然股份对我来说没用,但却会让路月有危机意识啊,她们日子过的不爽,我就爽了。” “安总答应了?” “他为了让我能够老老实实的去参加他‘精心’准备的认祖归宗大会,不可能不同意的,反正我要这点儿股份,也威胁不到他的经营权。” 乔御琛侧头一笑,“那你这不算是利用我,只是利用了你的身份而已。” “谁说的,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呢,安展堂希望我能带你一起去参加认祖归宗的晚宴。” 乔御琛挑眉:“你答应了?” 安然点头:“答应了啊。” “我可是记得,刚刚去安氏集团之前,你在家里可是希望我不要管安氏的,我若是出现在了那个大会上,那对安氏集团来说,真的会成为很大的帮助。” “女人吗,都很容易善变的。” 乔御琛不禁一笑:“你这借口找的倒是好。” 安然点头:“这可不是借口,这是本性。” “你就不怕我不答应你?” “我这可是给你机会,向你心爱的女人献衷心呢,你得感谢我。” “我心爱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安然恍然了一下:“啊,忘记了,你不爱安心来着,那就算……为了我做点事情吧,尊敬的资本家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呀。” “如果是为了资本家太太你,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毕竟现在,你也是我心爱的女人了。” 安然愣了一下:“什么?” 乔御琛挑眉掏出手机,找到两个多小时前,别人发布的图片,他将手机放到她面前。 “看看别人底下怎么说的。” 安然看了一眼,不禁一笑:“怎么还有人拍这种无聊的东西。” “是无聊,刚刚我在车里,一直在看评论,你知道别人怎么说吗?” 安然看了一眼:“哇,两万多条评论啊,这怎么看的完,别人说什么了?” “说我这个大忙人,甘愿放下公事陪你去逛书店,一定非常非常爱你。” 安然无语一笑:“陪我逛书店就是爱我?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现在的人,思想还是挺单纯的,我能陪你逛书店就是爱你的话,那我天天搂着你睡算什么?” 安然抬头白了他一眼,这种尴尬的话,这种时候就不必说了吧。 她随手点开评论,边吃着边看了起来,手指尖的油都蹭到了他的手机上。 如果是别人,他会发火的。 可是安然做这件事儿,他就觉得很日常,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还有人说,这叫岁月静好。” 安然挑眉,“这张照片拍的的确很岁月静好。” 乔御琛勾唇,拿起筷子,夹了鸭肠吃,还是一如既往的辣。 他被辣的呼口气:“这么辣,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我的身体想它们都快想疯了,会受得了的。” “那也少吃点,我可不想深更半夜的送你去医院。” 安然抿唇:“知道了。” 她嘴上这样应的,可是这个耳朵进,这个耳朵就溜出去了。 评论翻了几百条,她问道:“你都看完了?” “几千条是看了的。” “哇,”她将手机推还给她:“不看了,太多了,这怎么看的完呢。照这趋势发展下去,我以后不会就红了吧。” “你已经很红了,脸,”他扯了一张纸递给她,随后将她手里的鸭头抢了下来:“行了行了,别吃了,再吃要吃坏身体了,我带你去吃别的东西。” 他说着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到了桌上,随即过去拉起她的手腕。 安然凝眉:“我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 “可是我……” “不行,听我的,”他说着,已经将她拽起,带她离开了。 安然一步三回头,觉得好可惜,浪费了美食,这不是犯罪吗。 两人换了一家餐厅,吃完饭回家的路上。 安然丝毫不顾形象的将高跟鞋脱下,开始按捏起了自己的脚。 “我刚刚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后天去参加认亲大会。”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抽出时间陪你过去的。” 安然看他:“你不会临时去了给我使绊子吧。” “谁知道呢,你可以拭目以待。” 安然撇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周日,她一整天都没出门,就窝在家里看书。 乔御琛陪在她身旁,她看书,他看文件。 两人相处的时候,总会让他觉得莫名的轻松。 周一去了公司,公司里的员工对她的身份有了新的了解。 除了帝豪集团的总裁夫人之外,她还是安氏集团的二小姐。 大家都对她敬而远之。 倒是来晚了的雷雅音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晃荡着双腿。 “安然,你真的是安家的二小姐啊,安心真的是你亲姐姐?哇,太神奇了,你们两个一点儿也不像诶,你比她漂亮太多了,她妈一定很丑吧,我好像知道她爸爸为什么会出轨你妈妈了。” 安然抬头白了她一眼:“你要是不说话,别人会把你当哑巴吗?” 雷雅音坏坏一笑,拍了她肩膀一下:“嗨,你不用这么生气啦,反正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了呀。” “那你也别说了,你怎么这么不会看人的颜色,”她摇了摇头。 雷雅音想到什么似的,从她的桌子上跳了下来,往她身边凑了凑:“我跟你说哦,昨天中午,御仁真的跟我一起吃饭了。” “是吗,那恭喜你了,革命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雷雅音抱怀嘟嘴:“就是他好像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还是喜欢心思比较单纯干净的乔御仁。” 安然看她:“雷大小姐,我下午请了假,现在要开始工作了,您老儿要不要去旁边碎碎念?” 雷雅音郁闷的叹口气:“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我自己的桌子上趴着休息一会儿。” 安然看了她一眼,摇头一笑,有的时候,她真羡慕雷雅音这样的性格,肆无忌惮的开心,不开心,多好。 下午三点,她请了假。 因为晚上有晚宴的缘故,所以她去做了一下美容,化了妆,做了头发。 乔御琛赶到美容室来接她的时候,给她带来了礼服。 她不问价钱,直接进去换上。 出来的时候,乔御琛被她惊艳了一下。 她的容貌和身材,不管穿什么,都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这件样式高雅又狂野的抹胸高开叉黑色晚礼服,和她脚上八公分的白色高跟鞋,将她从职场精英,改变成了红毯女神。 他有些后悔给她选择抹胸的款式了,他本来想,她这么有料,就是要穿这种礼服,才能更耀眼。 可是这一刻,他忽然想把身材凹凸有致的她给藏起来。 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美好。 对,没错,他是个小心眼。 安然走到他身前,旋转一圈:“怎么样?” “欲女。” 安然挑眉:“御女吗?我还以为你会说我高贵。” “欲望的欲。” 安然抬起脚,踢了他小腿骨一下。 旁边的人都吓坏了。 他吃痛蹙眉,却是笑了。 安然拎起裙子,往门口走去。 乔御琛回头:“等一下。” 他从佣人手中接过长款的米色大衣,走到她身边为她披在肩上,搂着她的腰:“外面冷。” 安然心里暖了一下,挑眉坏坏一笑:“谢谢了,资本家。” “不客气,资本家太太。” 两人赶去赴宴的路上,安然的双手交握在一起,视线一直在看车窗外。 乔御琛看她,伸手握着她的手,手心里有汗水。 “紧张?” 安然摇头:“烦躁。” “为什么?” “因为过了今天,我就会跟那一家人绑定在一起,以后别人都会说,我是安家的私生女,我是安家的二小姐,感觉跟安家人扯上关系,很恶心。” 乔御琛抿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让司机掉头,带你回家。” 她摇头:“我干嘛要回家,我恶心,他们一家人应该会觉得更恶心的,我一个人恶心,他们三个人恶心,我觉得还是我赚啊。” 乔御琛无语一笑:“你还真是……” 安然耸肩:“今晚,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是安家人,安家有个安心,不是能轻易的牵制你吗,我怕我带你去,结果最后却是带了个仇人。” “我是你这边的,以后一直都是。” 他这么说完,安然愣了一下:“你……确定?” “非常确定。” 安然沉默了片刻,乔御琛好奇怪。 他怎么可能是她这边的人呢,他这样说,她倒更不安了。 到了宴会厅,安然挽着乔御琛的胳膊一起走了进去。 因为乔御琛会来的缘故,许多企业家都卖了安展堂一个面子,赶了过来。 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只是来凑热闹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安然并不在意。 两人一出现,就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装模作样的恭喜她。 安然与对方点头,道谢后,对方就开始给乔御琛递名片。 她的认亲大会,倒是把乔御琛给忙坏了。 几人与乔御琛寒暄完,安展堂终于找到机会带着安心走了过来。 “然然,御琛,欢迎你们。”安展堂上前跟乔御琛握手。 安心的目光一直悲伤的在乔御琛的脸上打转。 安然看到了,却并不在意,她对安展堂笑了笑声音不小的道:“安总,您的夫人好像没来呢,她不会是不同意我认祖归宗吧?” 安心看向安然,笑了笑:“然然,你误会了,我妈昨天就病了,在医院里住院呢。” “这样啊,那我就不担心了,我还是那句老话,如果阿姨不同意安家认我的话,我就不会进入安家了,毕竟……家和万事兴。” 安展堂费力扯出一丝笑:“放心吧,你阿姨也知道这个道理的。” “然然,走吧,爸爸带你去前面,介绍大家认识你。” 安然侧头看向乔御琛:“老公。” 乔御琛看她:“怎么了?” 她稍稍踮了踮脚尖,唇在他唇上亲吻了一下:“我跟我父亲去前面转一转,你自己稍微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乔御琛抿唇,点头:“去吧。” 安然俏皮的挑了挑眉心:“不能因为我不在你身边,就劈腿看别的女人哦,我会生气的。” “好,我不看,我去那边等你。” 站在两人面前的安心,此刻心都仿佛碎了。 明明知道安然是在演戏给自己看,可她却还是觉得接受不了。 她幽怨的看向乔御琛,他不会不知道安然是在演戏,为什么……还要配合她。 安然走到安展堂身边,虽然不喜欢,可是还是挽住了安展堂的胳膊。 爱人和爸爸都被她抢走的话,安心一定会气死的吧。 她看向安心:“姐,一起吗?” “不了,我就不过去了。” “那劳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老公吧,你可是我的亲姐姐,要帮我监督这个男人,不要让他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哦,辛苦了姐姐。” 她说完,甜美一笑,转身跟安展堂离开。 安展堂轻声道:“安然,即便你不这样,安心也快痛苦死了,你又何必如此呢。” “她不是还没死吗。” “你真的要这样吗?” 安然笑看向他:“这话该我问你吧,你真的要这样吗?我随时都可以跟乔御琛一起离开,现在的我,不是非要做你安展堂的女儿的,你想好了。” 安展堂被安然的话气了一下,心口剧烈的起伏。 可是再生气,他也还是带她走向了人群,与人寒暄了起来。 安心站在乔御琛身前,眼神里带着雾气看向他。 “好久不见。” 乔御琛挑眉,他们的确有些日子没有见过了。 “我很想你。” 乔御琛没有应声,往角落里走去。 安心侧身,跟着他一起。 乔御琛停下脚步看向她:“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然然让我照顾你,”多可悲,她竟然要依靠安然的话,才能跟在他身边。 人多,乔御琛不想跟她发生太大的争执,所以没有再说什么。 他在之前给安然指过的地方坐下。 安心端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他接过,道了声:“谢谢。”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客气成这样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然然是安家的女儿的事情,吓到你了吧。” 乔御琛没有做声。 “我们不是有意要隐瞒的,只是然然是我父亲的女儿这件事儿,对于我们安家人来说,是秘密。” 乔御琛望向远处,跟着安展堂与人点头笑的安然,扯了扯嘴角,这笑容,是真的不自觉的从唇角散发出来的。 安心看着他的目光,眉心蹙起,手紧紧的捏着高脚杯。 “你是不是觉得,安家很过分?” “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监狱,不过分吗?”他挑眉,眼神带着几分冷意的看向她。 “我妈恨然然,非常的恨,因为是然然和她母亲,破坏了她的家庭,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母亲的立场,毕竟当年你母亲……也承受过一样的痛苦,而且,我爸比你父亲更过分,他的女人,不止安然的母亲一个。” “这就是你们一家三口骗人的理由?” “骗人?”安心纳闷的看向她。 “当年,安然被抓入狱,是因为她要杀你?”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安心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安然说,是你们两个互相撕扯后,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你受伤了,可安然也受伤了,你们谁都没有说过,如果我早知道是两个女人打架,我怎么可能会报警。” 安心眼神中带着雾气:“你没有看到当时的然然,她是真的要杀了我。” “如果你们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 “御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们故意让然然进监狱的?当初,没有人要你报警,是你自己报的警。” 乔御琛握拳,牙根紧咬:“那是因为,你们都说安家的养女要杀了你,当时现场只要有你们四个人,你们三个人都说安然要杀你,我听信了你们的话,所以才会酿下大错。” 安心垂眸,叹气:“你现在这样向着安然,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乔御琛喝了一口酒,目光望向远处的安然:“我只相信,自己应该相信的。” “你应该相信的,就是冤枉我?冤枉一个爱了你四年的女人?你扪心自问,我安心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可有伤害过一个人,我可昧过一次良心伤害你?或许我的对不起然然,但我却绝对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然然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乔御琛放下酒杯,抱怀:“好,那我一模一样的问题再问你一次,安然生活在安家的时候,到底住在哪里,是你隔壁的房间?” “当然,我上次带你去过的啊,”安心一脸无奈的看向他。 “据我所知,安然并不是住在那里,她跟她的母亲,一起住在后院的储物室。” “她这样说的?你信?我家连佣人都有佣人房,我们却让她和她母亲住在储物室?这种话,你也信?” 乔御琛挑眉:“没错,我信,因为我在你家要拆掉的储物室里找到了她的学习笔记。” 安心无语一笑:“怎么可能,那是她离开我家后,我们把她的东西都搬进了储物室。御琛,你……你总不至于娶了安然后,就连分辨真伪的能力都没有了吧。 就算安然是这样说的,可是你想想,安然可是我爸爸的骨血,他怎么可能会让安然住在储物室,你是真的把我们安家人当成恶魔了吗?” “我还是那句老话,你父亲若真的把安然当成女儿,就不会亲手把她送进监狱了。” “当时真的是因为安然太有攻击性,如果不把她送进去关起来,我们家人会被她的冲动害死,她当时根本就已经没有办法理性思考了,你可以去警察局调查一下安然的审讯记录,她当时亲口说,要跟安家人同归于尽的。” 乔御琛沉声,脸色并不好,“她母亲去世了,难道她还要跟你们载歌载舞吗?” “你真的被安然洗脑了,御琛,你现在已经不肯相信我了,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认为我是在骗你,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错了的。” 乔御琛冷清的一笑,没有说什么,他相信安然,没有任何依据,就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相处的久了,他了解那个女人。 “其实,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四年前我不认识你,如果你没有招惹我,你想要跟安然怎么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你招惹了我,甚至于还让我在你身边陪伴了你四年。 你给了我四年的时间,让我对你情深不负,可你自己却转而去爱上了别人?我就像是个傻瓜一样,苦苦的爱着你,在你的人生中出现,又被你抛弃,你说,人怎么可以可悲到这种程度呢?” 乔御琛看她:“我牺牲自己的婚姻,娶了安然,逼安然赔上自己的肝脏给你,你就当,这是我偿还你当年的恩情吧。” “可是你这算什么牺牲?你爱上安然了,你依然是获利的一方,这对我不公平。” “人生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你与安然同样作为安总的女儿,可是你们却过着天壤之别的人生,这叫做公平吗?” 安心闭目:“别再说了,乔御琛,你别再说了。” 她站起身,冷清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要走。 “安心,我记得,我好像还没有正式的跟你说结束,今天是个不错的时机,我们结束吧,以后不要再彼此纠缠了。” 安心苦笑:“我说过了,时间会证明给你看,到底谁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我不怪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你也别逼我,因为,爱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幸福的事情,你可以跟然然在一起,但请你,别逼我变的不幸,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 她说完,快步离开座位,走向人群中。 安然那边,跟着安展堂几乎转变了半个宴会厅。 打完招呼,安然走到餐桌边,端了些自己想吃的东西,走向乔御琛。 她走的很快,手上又端着东西,所以她绕过餐桌的时候,被从另一侧餐桌边走出的人撞了一下,因为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她身子不稳的摔倒在地,手中餐盘上的蛋糕和饮料也顺势跌落在了自己的腿上。 一时间,原本华丽丽的礼服裙子,被奶油给染上了颜色,甚是尴尬。 安然有那么一瞬想着,这么尴尬的时候,要不要稍微装一下晕呢? 周围已经有人围了过来,有人将她搀扶起来。 正这时,乔御琛挤进人群,将自己的西装外套,一下子系到了她的腰上:“没事吧。” 安然对他笑了笑:“没事,就是你送的礼服,要完蛋了,被毁了。” 乔御琛看她:“人没事就好,走吧,我扶你去那边坐。” 她抿唇对他笑了笑,由着他将自己送到了座位上。 “我有些饿了,你帮我取点吃的吧。” 乔御琛拍了拍她肩膀:“别到处乱走,等着我。” 他离开后,安然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真是丢死人算了。 隔壁,传来了很轻的议论声。 “想想安心真是可怜,家被夺了,就连男朋友也……乔总以前可是安心的男朋友。” “这位二小姐倒是很有手段吗。” “什么二小姐,不过就是个私生女,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这种人可多了去了,就是可怜了安心,那么好的一个人,啧啧。” 安然站起身,隔着不高的挡板看向那两人。 原来是九记的大小姐于月和崔氏集团的二小姐崔乐。 冤家路窄呢。 安然坐下,挑眉一笑。 崔乐可是安心的大学同学兼闺蜜。 安心带这个女人去安家做客,这个女人还欺负过她和妈妈呢。 那时候,妈妈被路月指使去给崔乐倒咖啡,结果这位大小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将一杯滚烫的咖啡掀翻到了妈妈的身上。 妈妈被烫的腿都红了。 安然去帮忙,她还指着安然的鼻子说,“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也一起收拾。” 那时候她就想,蛇鼠一窝。 这个女人跟安心一样,都很毒。 她最后还是把妈妈带走了,换来的,是妈妈被路月大骂了半个小时。 那时候的她很懦弱,没有反击能力。 可是她相信,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对服务生招了招手,服务生立刻走了过来。 安然笑了笑:“能给我找一把剪刀吗?” “好的小姐,请稍等。” 服务生去拿,这时候乔御琛也已经走了过来。 他将晚餐放到了她的身前:“这些够吗,不够我再去取一点过来。” 安然看他,自然的笑了笑:“你以为我是猪啊。” “你不是说自己饿急了吗。” 安然耸肩:“嗯,是饿了,可也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她拿起刀叉开吃,吃了两块蛋糕后,服务生走过来,将剪刀递给了她。 她道谢接过,乔御琛问道:“你要剪刀了?” “是啊,”她站起身,用剪刀将裙子底下脏了的部分直接剪掉了。 “怎么样?” “长裙变短裙,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安然耸肩,坐下:“主要是人长的好。” 乔御琛摇头一笑,有的时候,她说起话来也算是幽默。 她快速的吃了几口,他凝眉:“你慢点儿吃,又没有人要跟你抢。” “是没人跟我抢,不过我要赶紧填一下肚子去做点事情。” 她说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哦。” “你要干嘛去?” “你别管了,我反正很快就回来了。” 她对他挤眼一笑:“别管哦。” 她说完,招手,跟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 咖啡还是热的,她很满意,端着咖啡杯,起什么走向了挡板后的那一桌。 “于小姐,崔小姐,你们好啊,好久不见。” 见她忽然从隔壁走了出来,两人都吓了一跳,刚刚聊的太认真,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人坐了过来。 于月紧张的看了崔乐一眼,对安然笑了笑:“安小姐,恭喜你了。” “多谢,”安然举着杯子,越过崔乐,跟于月碰了一下杯。 于月喝了一口,安然要往回收手的时候,在崔乐上方,松开手。 手里的杯子直接跌落在崔乐的腿上。 洁白的礼服,瞬间被咖啡染脏。 崔乐被烫的起身,尖叫:“啊……” 安然惊恐了一下:“哎呀,崔小姐,真是对不起了,手滑了一下。” 崔乐立刻就抽出纸巾,擦拭自己的白裙子:“安然,你干什么啊。”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一下,崔小姐,抱歉抱歉。”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崔小姐,你这话说的,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故意的往你身上泼咖啡呢,还是你有对我做过什么亏心事?” “安然,你别太过分。” 乔御琛站起身望向这边,正要过去的时候,安然对他摇了摇头。 她走向崔乐,凑近她耳畔:“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过分,你能奈我如何?” 当年,崔乐就是这样,在她耳边,用这样的语调说的这句话。 能够把这话返还给她,心里还真是爽的不得了呢。 崔乐咬牙看向她:“你……” 安然往后推了一步,笑道:“这裙子看起来也不值什么钱,应该就几十万吧,回头让我老公赔给你一条一模一样的。啧啧,崔大小姐,你家最近经营不善吗?我记得你念大学的时候,飞扬跋扈,不讲道理,还穿着一身名牌,那样子还挺帅的,现在怎么弄的……土里土气的,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 崔乐握拳,偏偏乔御琛就在一旁,她不敢反击。 安心挤进人群,看到这情景,连忙上前:“怎么了这是?” 崔乐看向安心:“你这个好妹妹啊,把一杯热咖啡泼到了我腿上,还嫌我穿的礼服廉价,真是飞上枝头成了凤凰,眼睛也撂到头顶上去了。” “没办法,嫁的好,”安然笑。 安心看向安然:“然然,别这样,崔乐是我的好朋友,你不是知道的吗,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难堪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歉都道过了,难道还不行吗?不然你想怎么样?要不然,我像以前一样,跪下道歉?” 安心脸色尴尬了一下,望了望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蹙眉:“好了,然然,你别说了。乐乐,对不起啊,安然她不是有心的,回头我会说她的。” 崔乐咬牙,脸色冷冷的,推开安心要走。 安然拉住她的手腕,当着众人的面儿道:“崔小姐,我记得,曾经你跟我妈说过,像我妈这种下贱的女人,生不出什么有出息的女儿,今天,我想还给你一句话,像你这种品行下贱的女人,这辈子也做不了什么有出息的人。” 崔乐瞪她:“安然,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安然耸肩:“我就算是欺人太甚,你也得受着,知道为什么吗?你不是喜欢以财势论人吗?就凭我现在,比你有钱。”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崔乐觉得很丢脸。 安心上前,挡住了崔乐,看向安然:“安然,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几年前,她欺负我妈的时候,倒没有看到你站出来说她过分,安大小姐,做人不能太两套标准,容易演技崩裂。” 崔乐不悦道:“你妈抢了路阿姨的男人,你抢安心的男人,抢了也就算了,你还敢招摇,你们这一对母女,做人没有下限吗?” 乔御琛走上前,手揽住安然的腰,看向崔乐,口气不悦:“崔小姐,看来,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做人该有的道德底线,你若是再敢胡乱说话,我不介意帮你父母教育一下你。” 安心冷声:“御琛,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安然从乔御琛怀里离开,“没错,这事儿你别管。” 她上前,完全没有生气,对崔乐道:“纠正你一下,我妈根本就没有跟我爸睡过,因为我是试管婴儿,生我,是为了给安心做肝脏备胎。 至于我抢安心的男人这一点,我很好奇,谁是安心的男人?乔御琛吗?我跟他结婚的时候,他可是未婚的,要不要我去调他的婚姻记录给你看?没结婚,他怎么就是安心的男人呢? 如果睡过就要负责的话,那我想,乔御琛现在的老婆团队可以有一个师了。” 安然其实挺高兴的,因为崔乐说了这样的话,她才有机会,不动声色的将安家人的丑恶嘴脸曝光,甚至于可以为妈妈澄清一下,她根本就不是小三儿的事实。 别人信不信她不在意,但她要说出这个事实。 安心凝眉,上前拉着安然的手腕就往外走去。 两人来到门口,安心咬牙:“你疯了吗,竟然敢说这些。” “我本来倒是没打算说的,谁让你的好朋友刺激我的。” 乔御琛推开门,跟了出来,见到他,本来要发怒的安心,也收敛了几分。 他走到安然身侧,对安心道:“安家的目的已经实现了,我想,我跟安然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做陪衬了,告诉你父亲一声,我先带安然回去了。” 安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御琛,刚刚然然的话……” “你不必解释,有些事情,不是解释,就可以让人改观的,我们先告辞了。” 乔御琛拉着安然的手离开。 走到电梯门口,他将大衣给她披上。 两人一起下楼上车,乔御琛把暖气开的足足的,亲自开车往家的方向走。 一开始安然还只顾着保暖。 暖和过来后,他看了乔御琛一眼,见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她默默的掏出手机,刷新闻。 两人回到家门口,安然下车将衣服拢在身上,快步跑回屋里。 乔御琛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倒在沙发上,上前压住她。 她凝眉:“你……要干嘛?” “你觉得呢?” 她努了努嘴:“我怎么觉得你生气了。” “现在才知道?” “为什么生气?因为我怼了你的前女友?” 乔御琛眼神里的怒气多了两分。 “真的是因为这个?哇,你还真是……你要是这么心疼,干嘛还要帮我说话?就因为来之前答应,要站在我这边?” 乔御琛冷着声音:“你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不然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以为我睡过很多女人,很不干净?” 安然凝眉,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你不是跟那个姓崔的女人说,我上过的女人有一个师吗?” 安然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啊,那你这气生的太没必要了,我是在赞扬你,技术好。” “这种赞扬方式,我很不喜欢,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肮脏,”他说罢,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是带着惩罚性的。 安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费力别过头,躲开了他的吻。 乔御琛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再次吻了下去。 安然的手推着他的肩膀,可他完全不松力。 最后,她咬了他的上嘴唇一下,他才吃痛松开她。 安然用力的呼口气:“很憋诶。” 乔御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打横将她抱起,上楼。 安然身子失重,连忙环住她的脖子。 乔御琛抱着她快步进了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安然想要坐起身,却被他推倒。 “喂,”她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反对无效。” “我没想说什么,我就想说,我要去洗个澡。” “一起。” 他说着坏笑着将她带进了浴室,将她好一通折磨。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安然在心里低声咒骂。 该死的乔御琛,资本家都是周扒皮。 躺在床上,她趴下,将枕头压在身下:“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整那个崔乐吗?” “她以前得罪过你。” “你知道?” “从你跟她的对话里能听的出来,她是欺负过你母亲吧。” 安然点头,翻身,枕在枕头上:“你知道我刚刚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她坏笑:“冤家路窄,我要狐假虎威,利用帝豪集团总裁夫人的名号,欺负她。” 乔御琛笑了笑,没有做声。 “没想到,你老婆这个名号这么威武霸气啊,那个崔乐竟然也拿我没有办法,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如果我妈还活着,我一定去告诉她,妈,我报仇了。” 乔御琛的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的抚了一下。 她看他:“睡吧,不早了。” “晚安。” 她笑了笑,翻身,背对着他,闭目。 第二天早上,安然早早的起床,下楼做早餐。 乔御琛睡醒后,先去冲了凉,刮胡子的时候,刮胡刀没电了。 他蹲下,打开柜子,寻找充电器。 以前在他那边,这些事情都是管家给他做的,现如今这边没有佣人,凡事只能自己动手了。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正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角落里放着两板药片。 他凝眉,随手将药片取出,翻过来看了一眼,屈螺酮炔雌醇片? 这里怎么会有药?难道是安然吃的? 可是也没见安然有什么病。 外面传来安然的脚步声:“乔御琛,你在浴室吗?” 乔御琛随手将药片放了回去,起身:“对,我刚洗完澡,你要进来吗?” “不进去,饭做好了,你一会儿下来吃吧,我昨天请假了,今天要早点去公司,因为还有点儿事情没有做完,我已经吃过了,先走了。” 不等乔御琛回应,安然已经转身出了房间。 他将柜门关上,换上衣服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快速的查询了一下刚刚的药名。 很快,上面出现的结果让他脑子一大。 避孕药? 安然竟然偷偷的服用避孕药。 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燃烧到了心口。 他跟安然同床的次数并不算太多,也想过安然可能会怀孕。 他一直在努力,想要让她生下一个两人的孩子。 可是她竟然……服用避孕药。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咬牙。 她到底有多讨厌他,才能如此抗拒为他生孩子这件事儿。 对她来说,他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吗? 他起身,往门外走去。 早饭都没吃,就下楼开车去追安然了。 他车速飙的很快,快出环海路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现在就算追上她,质问她一通,又能改变什么呢? 以她这倔强的性子,绝不可能服软。 左不过就是两个人吵一架,让她把偷偷吃药这件事儿,换成光明正大的吃药。 那他还有什么必要跟她吵架呢? 吵完,也不过就是把一个人生气,改变成两个人都在生气。 他将车在路边停下,沉了沉情绪后,才重新发动车子,去公司。 进了办公室,谭正楠抱着文件夹一起进来。 “乔总,这里有两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乔御琛伸手将文件接过。 打开看完之后,他在文件末尾签字,将文件递给他。 谭正楠正要出去的时候,乔御琛道:“正楠,你去给我办点事儿。” 谭正楠回身:“乔总请吩咐。” “你去找制药厂,帮我制造一些假药。” 乔御琛说着,在纸上给他写了产品名字,“把里面的药品,全都换成维生素,要一百板,尽快。” 谭正楠纳闷了一下,没有动。 “这件事不要让除了我们两个之外的第三人知道,行了,你去吧。” “是,乔总。” 谭正楠离开后,乔御琛将笔扔到了桌上。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中午,乔御琛打电话,让安然上楼来吃饭。 安然忙完,正要上楼的时候,叶知秋打来了电话。 “安然同学,下楼来一下。” “你在门口?来干嘛了?” “跟你汇报好消息,顺便让你请我吃顿饭。” 安然一笑,“知道了,等我几分钟。” 她挂了电话后,给乔御琛打电话:“跟你说一声,我不能下楼去了,我要去跟知秋见个面。” “叶知秋?他又要干什么?没事儿就来找你,有瘾是吗?” “找我分享好消息,总之你先吃吧,我挂了。” 她将手机挂断,直接就下楼去了。 来到门口,叶知秋对她招了招手,她小跑过去,“什么好消息,还让你亲自过来了,电话里不能说?” “一个必须让你请我吃饭的好消息,说吧,去哪儿吃?” “公司后面有一家拉面馆,味道还不错。” “你没搞错吧,请我吃拉面?你这样对我,良心不痛啊。” “拉面怎么了,拉面可也好着呢,我今天中午就像吃拉面,你愿去就去,不去拉倒。” 叶知秋叹口气,跟她一起往后面的路口走去。 “认祖归宗的感觉怎么样?” 安然耸肩:“我要是告诉你不怎么样,你信吗?” “信,”叶知秋的手自然的搭在她肩头:“不过这次又是图的什么?” “一会儿我慢慢跟你说。” 两人进了拉面馆,安然要了两碗拉面后坐下。 “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叶知秋掏出手机,给她看了两张照片。 看到照片,安然不禁一笑:“建好了?” 叶知秋耸肩:“高兴吗?” 安然连连点头:“怎么这么快啊。” “最近我送过了两个工程队去,想着早点建完,散一下气味,就可以让孩子们住进来了。” 安然一阵感动,嘟嘴看向他:“哎呀,知秋,你真是太棒了。” “不要迷恋哥,哥现在傲娇着呢。” 她剜了他一眼:“过段时间,我去采购家具,到时候你跟我说一下都需要什么。” “这个好说,现在说说吧,你怎么会答应让安家认你呢?你不是恨死她们了吗。” “前几天,我跟我哥见过面,我们两个分析了一下目前现有股份的分配情况,我发现,安展堂夫妻和安心就占了总股份的百分之五十,这样一来,即便我跟我哥把所有股份全都买下,也不见得拼得过那三个人,这样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分了他们三个人百分之五的股份过来。这样一来,胜算的机会比较大。” “百分之五太少了,怎么不多要点儿。” 安然点头:“安展堂是个老狐狸,我要的多了,怕被他怀疑,安家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我只能趁虚而入,万一打草惊蛇,那我和我哥未来的路,就会很难走。” “可是你哥说,你们现在还差很多。” 安然点头:“所以呀,我们还得想办法。” “现在叶氏集团很难筹出资金来周转给你们了,你还能想到什么办法?” 安然指了指前面的帝豪集团:“乔御琛。” “他会帮你?他爱的可是爱心。” 安然耸肩:“他不爱安心,他自己说的。” “男人的话,你也信?” 安然想了想:“我觉得可信。” “你觉得?你这蠢货,你不会是看上那个男人了吧?” 叶知秋想到昨天看到的两人在书店的照片,不禁凝眉:“还是那个男人看上你了?” “我们谁也没有看上谁,总之他不爱安心,我觉得可信,不然他为什么不娶她呢?爱一个人,给她一个家,不才是最好的证明吗?” 叶知秋挑了挑眉,好像……也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总之我能想到办法,你放心就是了,拉面来了,快吃吧。” 这边两人在开心的吃拉面。 乔御琛一个人坐在茶几前吃饭,表情里写着不爽。 门口,谭正楠敲了敲门进来。 “乔总,有件事儿,我要跟您汇报一下,夫人在监狱里被人虐待的幕后指使人,已经找到了,也有了实质性的证据。” 乔御琛将筷子放下,看向他:“说来听听。” “我之前猜测的没错,的确是路阳贿赂了第三监狱的所长,所长亲自下达命令,让人做的这件事儿,我们找到了中间经过三个人才转账到所长账户上的一笔‘巨款’,所长也在我们的威胁下,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路阳……”乔御琛眼神一冷,紧紧的握住拳心。 路阳是路月的亲弟弟,看来,他是为了给自己的亲姐姐解气,所以丧心病狂的伤害了安然。 “他现在不是在坐牢吗?” “是的。” “联系他所在的监区所长,他让安然承受过的痛苦,我要双倍的还给他。” 谭正楠看着他,没有动:“那我该怎么去做?” “安然不是每个周被虐待一次吗,我要他每三天被虐待一次,每次虐待完后,都要给我发验证照,他要安然生不如死,那他自己就休想独善其身。” “可是,我打听过,安展堂为了让他这个小舅子不要受太多苦,花了很多钱给他打点。” 乔御琛看他:“安展堂的想法,对我们来说不重要,就按我刚刚说的做,安展堂不会再敢暗中动任何手脚,除非他不想要安氏集团了。” “好的,我这就去办。” 谭正楠离开后,乔御琛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虽然路阳不是安然的亲舅舅,可他这样对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也实在是丧心病狂。 有些冲动的行为可以被原谅,但是这种,他绝对不能原谅。 下午临下班前,谭正楠将药品带了回来,放到了他的桌上。 乔御琛掏出两板,看向他:“倒真的是以假乱真,辛苦了。” 谭正楠恭敬的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他拿了两板药,放进了包里,起身离开。 下班时间到了,安然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雷雅音道:“安然,你要回家啊。” “对呀,怎么了?” “哎,我好无聊,你要不要陪我一起逛街啊。” “无聊就要逛街?”安然看她。 “不然我还能干吗啊,乔御仁那个混蛋又不理我,你要是不陪我出去,我只能一个人去泡吧了。” 安然走到她办公桌边,倚靠在那里抱怀看向他。 “你最近还是每天去找他?” “是啊,我每天每天都去刷存在感,可他每天每天都把我当空气,都快把我气死了,他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找别的男人了。” 安然笑:“你要是真能找别的男人,就不会这样说气话了。” 她将包背到身上,拍了拍她的肩膀:“起来吧,我带你一起去吃饭。” “真的?你请客?” 安然看她,坏笑:“你请客,因为无聊的人是你啊。” 雷雅音瞥了瞥嘴,不过还是站起身,跟她一起往办公室外走去。 两人进了电梯,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 雷雅音上了她的车,“我们去哪儿吃。” “你不是喜欢去酒吧吗,”我带你去酒吧玩儿啊。” “你带我去酒吧?”雷雅音不服一笑:“谁信,你不是个乖乖女吗。” “谁告诉你的?”她笑了笑,发动车子离开。 她熟门熟路的将车开到上夜酒吧的门口。 停好车后,门童快步上前迎接:“安小姐,您来啦。” 安然对他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见她竟然认识门童,雷雅音有些惊讶:“御琛大哥和御仁知道你这么会玩儿吗?” “他们知不知道的也没什么重要的,我自己开心比较重要。” 她说着已经将她带了进去。 这里面的服务员没有不认识她的,对她都很恭敬。 安然对经理道:“这位是我朋友,以后她会经常到你们这里来消费,你们都把这张脸记住了,多卖东西给她,她反正有的是钱,给她上两杯招牌酒,给我一杯西瓜汁。” 经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立刻去命人上酒了。 雷雅音白了她一眼:“喂,你这是带我来,让人宰我啊。” “反正你去哪儿也是被宰,在我熟悉的地盘上被宰,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说什么呢你,”雷雅音不屑:“那以后我就不要来了。” “你确定?你知道这里是谁开的吗?” “谁?跟我有关系吗?” 雷雅音话音才落,叶知秋从后面包间的长廊里走了出来,看到安然,他过来:“他们说你过来了,我还以为他们看错了呢,真是你呀,你怎么跑过来了?” 安然指了指叶知秋,对雷雅音道:“是他开的。” 雷雅音看他:“我又不认识他。” 叶知秋在安然身边坐下,手亲昵的搂着她肩膀:“谁呀,还挺正。” 安然白了他一眼:“你不能动的女人。” “这世上除了你,还有我不能动的女人?” 雷雅音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有些懵。 安然看着雷雅音的好奇不禁一笑:“给你们两个介绍一下,用最简单的方式,这位是叶知秋,乔御仁念书的时候最好的好哥们。这位是雷雅音,乔御仁的女朋友。” 雷雅音惊讶:“你是御仁的朋友?可是,我没有听御仁提起过你呀。” 叶知秋挑眉,上下打量雷雅音:“我也没有听他提起过你。” 他看向安然,口气里满是不悦:“那小子竟然有女朋友?他找死吧,有女朋友还敢回来找你。” 雷雅音不开心:“御仁和安然都结束了好吗。” “谁告诉你结束了,乔御仁就说没结束。” 安然起身,拉着雷雅音:“陪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拽着雷雅音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雷雅音不开心道:“那个人真的是御仁的好朋友?” “是,好的像是一个人似的,所以以后你要是想要经常见到乔御仁,来这里对叶知秋耍赖就对了,叶知秋能把乔御仁约出来。还有,叶知秋这个人,最怕女人哭,这是他的弱点,记住了。” 雷雅音看她:“你是为了帮我,才带我来这里的?” 安然看她,佯装不屑:“我是为了不让你天天烦我,才带你来这里的。” 再回到厅里的时候,雷雅音对叶知秋的态度果然就不同了,虽然叶知秋还是对她爱答不理的,可她竟也不生气。 安然坐了二十多分钟,起身道:“我得先回家了,我还约了一堂晚上八点的网络课程,雷雅音,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雷雅音很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走,你自己回去吧。” 安然点头,看向叶知秋:“那我先走了。” “我去送你,”他起身,跟她一起出了酒吧。 他掐腰看她:“你这蠢蛋怎么想的,怎么把乔御仁的女朋友带到我这里来了,你是想让我怎么办?揍她?还是折磨她,让她自己主动离开御仁?” 安然无语一笑:“你想什么呢,我都结婚了,乔御仁凭什么就不能找女朋友。” “不是,你这算结的什么婚,你又不爱那个男人。” “爱不爱的对我来说不重要,领了结婚证这事儿也是事实,我不能耽误乔御仁,他得有自己的人生呀。” “你怎么想的,那你把这女人带来干嘛?我实在是搞不懂你了。” “她从小在美国长大,不太会说话,还天天爱泡吧,我怕她在外面遇到危险,所以让她以后到你这里来玩儿,你多多让人照顾照顾她,别让她遇到什么危险。” 叶知秋无奈的看着她:“你可真是……你这么用心良苦的保护她,她知道吗?” “她不用知道,我反正也没打算跟她交朋友。” “放屁,你要是不把她当朋友,会这样?你丫的,好心好意的,她还以为你玩儿她呢。” 她笑了笑:“她挺单纯的,也没什么坏心眼儿,一心一意的喜欢乔御仁,可是御仁却老是对她不冷不热的,她不远万里的来追御仁,这精神我挺佩服的,我也希望御仁能够幸福,如果御仁能跟她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儿,你说呢?” “你幸福,对我来说才是一件好事儿,”他戳了她脑袋一下:“蠢蛋。” 安然瞥嘴一笑:“好了,你就别说我了,别忘了跟你手下的人吩咐一下,让他们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哦对了,她没开车,今天你负责把她送回酒店去啊。”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安然笑了笑,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乔御琛在。 他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她。 安然挑眉问道:“你回来啦。” “这话该我问你。” 安然耸肩笑了笑。 “我以后是不是要规定一个门禁时间?你现在不回来吃晚餐,招呼都不打?” “谁说我不回来吃晚餐的,我就是回来吃饭的。” 她小跑着进了厨房,开始忙碌着做晚餐。 做完出来,她看他:“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吧。” 乔御琛起身走了过去,跟她一起坐下:“你去哪儿了?” “送雷雅音去了一趟酒吧。” “看来,我把雷雅音留在公司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们夫妻生活的质量。” “所以,你打算把她扔回美国去?” “并没有,他在,起码乔御仁没法儿乱来。” 安然白了他一眼,无语一笑。 乔御琛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上扬,若无其事的吃着饭。 心里盘算着让她怀孕的事情。 安然看了看时间,快速的扒拉了两口起身道:“我要上楼去听公开课了,桌子上的东西扔着吧,回头我来收拾。” 她说完,人也已经快步上了楼。 乔御琛纳闷的看着她,听公开课? 她在学什么吗? 吃完饭上楼,见她盘膝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听里面的人将经济学。 乔御琛摇头一笑,转身进了房间。 九点,她还没进屋,他凝眉,拉开门,见她我在沙发上边看书,边用笔划重点。 乔御琛走了过去:“在干什么?” “看书。” 他随手将她手里的书抽了出来,看了一眼:“你在自己自学工商管理?” 安然看他:“不行吗?” “这种东西,不是自学就能学会的,即便是在学校里,也学不到什么。” 安然努嘴:“你是说我在白费力气?” “没错,最好的大学在社会里,在工作中,你若想学,我教你。” 安然无语一笑,对他伸出手:“把书还我。”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不是吗?”安然盯着他的脸看,表情严肃:“你一天到晚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了,怎么教我。” “这个你不必管,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上楼来我办公室就对了。” 安然看着他,不说话。 乔御琛在她身边坐下:“你信不信,实践中出真知,而且,你应该知道,在整个北城,绝对没有人比我更懂工商管理了。” 他点了点她的书:“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都是废话。” 安然努嘴,被他说的竟然有一点点动心了。 他起身,“行了,别死啃书了,进去洗澡吧,都累了一天了,也该早点儿休息。” 安然起身,那就不看了,本来她一点儿基础没有,看这些东西也头疼。 老师今天讲了一个小时的概念,对她来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她回房间,去衣帽间拿了睡衣,走进了浴室,洗澡。 正洗到一半的时候,乔御琛推门走了进来。 安然双手护住自己的身前:“喂,你进来干吗。” 乔御琛坏笑:“一起洗。” “我不跟你一起洗,我马上就要洗完了。” 安然怒目瞪向他,他分明就已经洗完了,她从他身上闻到了清新的洗发水的味道。 他现在进来,就是要捣乱的。 乔御琛却不理会她的诉求,脱掉睡衣走到她身前,手环着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水花哗啦啦的落在两人山上,安然挣脱不得。 他将她抵在玻璃墙边,吻的欲罢不能。 安然觉得今天的乔御琛有些不对劲。 她手抵着他的肩头:“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跟我妻子做想做的事情,”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欲望来的快,就像龙卷风。 他将湿漉漉的她带离了水花下,在藏着避孕药的柜子上,将她折磨的几乎筋疲力尽。 之后,他又将她带回到水花下,帮她清洗了一下,这才将她擦干送回了房间。 安然躺在那里:“你最近有些肆无忌惮了。” “什么?” “这方面,”她有些幽怨的看向他。 乔御琛坏笑:“男人的本性不都如此吗?” 安然剜了他一眼,心里恨恨的想,就当找了个不花钱的牛郎好了。 乔御琛躺在她身侧,没多时,两人就安然入睡了。 过了个把小时,安然起身,悄声走进了洗手间。 黑暗中,他睁开眼睛,听到了她开柜门的声音。 他勾唇一笑,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安然就出来了。 乔御琛重新将眼睛闭上,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将回到床上的安然扯进了怀里,霸道的搂着。 安然的鼻尖抵在他的胸膛上,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乔御琛是醒着的,因为他环着自己的力气很大。 她感觉有些憋闷,往后挤了挤,可是乔御琛却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看到他忽然醒来,安然被吓了一跳,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眸看着黑影中的他。 “不觉得今天特别的热吗?”乔御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没……没有啊。” “我有,我可能身体里有火,现在我急切的需要灭火,你来帮我吧。” 他说完,就开始吻她。 直到被他吃干抹净,安然脑子还是懵的。 这个男人,吃了强大药了吗? 他这是要干嘛? 因为刚刚才吃了药,这次安然也没有再回去补,直接因为太累而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下楼后,她发现餐桌上昨晚吃剩下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没有收拾,那肯定就是乔御琛收了。 她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碗盘都洗干净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怪。 中午,乔御琛打电话让安然上楼来吃午饭。 吃完午饭后,他拉着安然去休息室缠绵。 安然是真的觉得要崩溃了,有些不高兴的道:“乔御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不喜欢无时无刻被人扑倒。” “我不是别人。” 安然脸色并不好:“对我来说,你还不如别人呢。” “你说什么?”乔御琛眉心挑起,有些危险的意味:“你的意思是,你宁可跟别人做,也不愿意跟我做?” 安然看着他,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 不对,不管她是什么意思,他都没有权利质问她不是吗? “没错,我就是不想跟你,”安然声音也起了高腔。 乔御琛起身,将衣服穿好:“男人都有劣根性,你越不愿意,我越会想要征服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一日三餐。” “你……”安然坐起身,将被子扯起,裹住自己胸前。 “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只是最近欲望满满,需要你而已。” “我不是你泄欲的机器。” “你是我的妻子。” “我也有说不的权利。” “一天三次中,你可以有两次说不的机会,最后一次,我不会听。” 乔御琛邪魅一笑:“刚刚你也该累坏了,睡会儿吧,起来后我要开始给你上课了,你最好养足精神,我可是个很严厉的老师。” 他满意的转身出去,安然闷闷的叹口气,坐在床上,双手环住膝盖。 乔御琛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不是很确定。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安全期,下午回去吃药,来得及。 她将衣服穿好,躺在床上,心里实在是觉得别扭。 以前,她真的很排斥乔御琛碰自己,觉得很恶心。 可是现在为什么……她完全不觉得讨厌了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已经适应了那男人的身体? 还是被睡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她不觉得讨厌了? 她甩了甩头,不,不对,她不该习惯。 她恨乔御琛,那个男人,可是把她送进监狱的罪魁祸首。 这样一想,她眼底倒是多了几分坚定。 她躺下睡了一觉,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乔御琛正在忙。 他看向安然,指了指茶几上:“我让正楠找了几分帝豪集团非常成功的项目合作案给你,今天下午,你的任务就是坐在那里,一份一份的看,然后总结,下班之前,你起码要分析其中一个合作案的优点与弊点给我。” 安然凝眉,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乔御琛道:“好的管理者,首先要懂得在看到一个项目的时候,快速的分析利弊,这样才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这个合作案要不要进行。” 安然点头:“我知道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其中一份文件开始看了起来。 乔御琛看着她完美的侧颜,勾唇,冷清的办公室里,因为有了她,瞬间让人觉得有待下去的欲望了。 安然第一次知道乔御琛到底有多忙,这一整个下去,他几乎一直在看文件,笔耕不辍,还不是要跟国外的分公司视频连线,甚至于还要骂人……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乔御琛骂起人来,会这么吓人。 快下班的时候,乔御琛终于将本来堆积如山的文件处理完。 他起身走到沙发边,在她身侧坐下:“怎么样,我看看你总结的如何。” 他将安然的笔记本拿起,看了一眼,挑眉:“这是北城游乐园的合作项目,咱们公司从中盈利不少,算得上是历年来,最成功的合作项目之一了,可是你总结的……实在是不怎么漂亮。” 安然有些羞愧,没有做声。 乔御琛抬手,温柔的抚摸了她的后脑勺一下:“其实你不必把这件事儿想的太复杂,所谓的利弊,就一个标准,这件事儿做了,赚不赚钱。除此之外,你还要考虑,这个项目结束后,会不会有后续的麻烦,尤其像是这种娱乐项目,他后续要延展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我们要考虑到很远,我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安然侧头看向他,点头,她好像吧问题想的太过复杂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谭正楠快步走了进来,“boss,我有紧急情况要报告。” 乔御琛起身,走到窗边,谭正楠也跟了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刚刚接到最新的消息,顾云清半个小时前,回到了北城。” 乔御琛眼神一冷,顾云清。 “boss。” 乔御琛看向他:“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谭正楠恭敬的离开,乔御琛走到茶几前看向安然:“今天就到这里吧。” 安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五点了。 “那我先下楼去了。” “别去了,今天跟我一起回我那边吧。” 安然仰头看他,刚刚谭正楠跟他说了什么? 他的情绪好像忽然间就变的很不好了。 安然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去了停车场。 乔御琛让司机先下班,自己开车载她回了金沙湾。 见他们回来了,林管家立刻让全家上下的人忙碌了起来。 两人回房间换了衣服,乔御琛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跟林管家谈点事情。” 安然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些小事,你不用操心了。” 安然看着他,他不想说,她也不打算多问,因为如果是烦心的事儿,她解决不了,问了也是白问。 乔御琛下楼看了林管家一眼,老管家跟他一起进了书房。 “少爷,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给老爷子打电话。” “现在?” 乔御琛没有做声,不过只看乔御琛的脸色,管家没敢再说什么,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您,大少爷找您有些事情要说。” 他说完,将手机递给了乔御琛。 乔御琛没有接,管家连忙按开免提,将手机凑到乔御琛身边。 “是我,”乔御琛说话的口气并不和善。 “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公司出了什么急事?” “如果是公司的事情,我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乔御琛声音有几分清冷:“四年前,你说过的吧,如果顾云清再回到北城来,就由着我处置。” 电话那头,老爷子沉默片刻:“那女人到底还是回去了?” “我说过了,我只给他们一次机会,这次,不管我要做什么,你都最好不要阻拦我。” “你想怎么做?”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 “好,只要你不闹出人命,顾云清就由着你处置。” 乔御琛冷声:“那就没事了,您老儿继续休息吧。” “等一下,我问你,那个安然,你是怎么打算的。” 乔御琛眼神微微眯起:“我自有分寸。” “我看过新闻,你们闹的动静不小,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需要跟我商量吗?” 乔御琛凝眉:“我跟她只是玩玩儿而已,我没有爱上她,不会当真。” “御琛,我信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所以我才给了你足够的自由,你最好记住我说过的话,做为帝豪集团的接班人,最忌讳的就是爱情,那是蚀骨的毒药,一旦沾上,就会让人粉身碎骨,知道吗?” 乔御琛眼神里带着抹玄寒:“我的事情,我会自己看着解决的。” “那就好,玩儿够了,你就尽快的把这烂摊子解决好,不然,我不介意帮你处理掉她。” 乔御琛目如寒冰,看了林管家一眼。 林管家将手机免提关掉,跟对面老爷子说了几句话,这才挂断。 此刻,书房门口,安然端着两杯茶,站在那里,脚步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婚姻是契约,是做不得数的。 可是亲耳听到乔御琛跟别人说,‘我跟她只是玩玩儿而已,我没有爱上她,不会当真,’她的心里还是觉得好愤然。 她转身,默默的端着茶盘来到了客厅里的茶几边坐下。 乔御琛……乔御琛…… 你那么温柔的对待我,原来,就只是玩儿我。 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要当真了。 差点。 差点就真的要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了,却原来……都一样,你们都一样。 她自嘲一笑。 也是,她实在是太傻了。 一个资本家,怎么会有感情呢。 如果他真的有感情,四年前,就不会那么绝情的伤害她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了。 她闭目,心里一片凄凉,凄凉的她的眼眶都有些发涩了。 书房里,管家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少爷,顾云清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你给我派两个人,日夜监视她,她见过什么人,准备要做什么,我要全部都掌握。” 林管家恭敬的点了点头:“是。” 乔御琛站起身:“准备晚餐,今晚我和安然住在这里。” “是。” 他出了书房,本来打算要上楼,却看到安然坐在客厅里。 他走过去,看着她在守着两杯茶发呆,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安然回神,看向他:“没什么。” 她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啊。” “怎么了?”乔御琛紧张兮兮的看向她。 “烫。” 乔御琛将她手里的茶杯接过,放回了茶盘中。 “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被茶烫到,有没有事儿?” 安然看向他,目光里带着疑惑,带着不解。 这样真挚的表情,竟然都是假的…… 乔御琛的演技……也真的是了得啊。 她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很勉强:“没事。” 她站起身:“我先上楼去了。” 乔御琛拉着她的手腕:“一会儿要开饭了。” 安然看向厨房正在忙碌的几个身影,重新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乔御琛看她,总觉得她跟刚刚有些不一样了。 吃过饭上楼,安然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发现乔御琛不在。 她在床上坐下,随手打开房间的电视。 房间里太安静,她就总会胡思乱想。 有点儿声音,脑子里就可以乱一点。 章节目录 第519章 乱一点,就可以不用去考虑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了。 她拿起手机,翻腾着看新闻。 看了好一会儿,又将手机扔回到了桌上。 烦,为什么忽然间会这么烦呢。 明明本来也知道,他不爱她。 她跟他之间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感情。 为什么亲耳听到她跟别人说,跟她在一起只是玩儿玩儿,她会这么烦躁。 她很生气,既然只是玩儿玩儿,那他为什么不离婚。 明明……明明他们的契约也到期了。 乔御琛进来,见她气鼓鼓的盯着电视。 他走过去,撩开被子坐到了她身侧,抱怀也看起来电视。 他也有心事。 两人都不说话,安然索性滑进被窝要休息。 乔御琛看了她一眼:“不看了?” “嗯。” 他越过她,拿过遥控器,直接将电视关上。 他将她的身子板过,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他低头吻她。 安然双手本能的用力的推开他,因为愤怒。 乔御琛愣了一下,坐在那里看着她。 安然从被窝里起身,一把将他扑倒,坐在他的身上。 乔御琛挑眉,勾唇,这个女人在生什么气? 她低头看他,玩儿玩儿是吗?那也不能由他主导。 她眼神冷冷的,低头吻他。 没错,她也可以毫不投入感情的跟他做这种事情。 他们本来就是仇人,本来就做不了朋友,做不了恋人,做不了亲人。 他们是仇人,仇人。 乔御琛由着她主动,由着她疯。 直到她累了,动不起来了,他才反客为主,将‘爱’进行到底。 结束后,两人都躺在床尾。 他看她:“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热情。” 安然翻身,背对着他:“没什么。” 他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出什么事了?” 安然看着他这双眼眸,视线由疑惑变的冰冷。 “你以为,只有男人有生理需求吗,女人也可以有。” “所以,你刚刚只是生理需求?” “没错,刚刚你就是泄欲的工具。” 她说话的时候,口气很冷。 乔御琛却并没有生气:“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欢迎你以后经常把我当工具。” 安然白了他一眼,起身翻到了床头躺下。 乔御琛跟了过来,在她身边躺下,环着她。 “睡吧。” 安然没应,还在睁着眼胡思乱想。 这一晚上,两人都有些失眠。 第二天上午,安然进了办公室,将包放下后,就拿着手机去了楼梯间。 她拨通了乔御仁的号码:“御仁,是我,你妈是不是回北城了。” “我妈?我还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昨天我无意间偷听到了乔御琛和你爷爷的电话,他说你妈回来了,还说要处置她,你爷爷也说,这次他不会管,所以你还是提醒她一下,让她赶紧离开吧。” “然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这就联络她。” 挂了电话,安然觉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失去了母亲,所以知道失去母亲到底有多痛苦。 她也知道乔御仁当年是为了母亲才抛下了她。 那他的母亲于他而言,有多重要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乔御琛伤害了他的母亲,他一定会很痛苦。 万一他们兄弟因此而反目成仇,那后果……也是让人不敢想象。 她不想将来终有这样的一天,她要夹在两人中间为难。 现在她只祈祷,乔御仁的母亲能够赶紧知难而退了。 想到乔御琛,安然心里又是一阵恼火。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不行,太窝火了。 玩儿玩儿是吗? 她呼口气,那就玩儿一把大的。 她决定了,之前的计划,今天就开始进行。 中午,安然照例被叫到楼上去吃饭。 安然不时给乔御琛夹菜。 见她这样,乔御琛有些纳闷:“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安然挑眉看他:“乔总真是v,这样都能看得出我有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安然白了他一眼:“那你既然知道了,我这目的,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说吧,我倒要听听,什么事儿,值得你忽然间对我这么好。” “我要钱,”安然看他,毫不犹豫的开口。 “卡不是给你了吗,随便刷。” “我要很多很多,”她表心情认真:“我打算要自己做点什么,所以我需要很多钱,比如,十亿。” 乔御琛看她,“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总得告诉我,你要花在什么地方。” “投资啊。” “你懂投资?”乔御琛放下筷子,抱怀看她:“安然,我希望在我面前,你不要隐藏你自己的想法,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我要知道,这些钱,你到底要用来做什么。” “你上次不是说,希望我放下仇恨,不要再报复安氏集团吗?希望我能快乐吗?” 乔御琛点头:“我是说过,怎么?” “我要自己出来做点事业,一点点买下安氏集团散落在外面的股份,做安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掌握安氏集团的生死。” 乔御琛看她,不禁一笑。 安然蹙眉:“你笑什么。” “这样你就能快乐了?” 安然点头:“对,我可以不要安家人死,也可以不要他们偿命,但我要控制安氏集团的未来,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安家人面前,高高在上。” “你现在已经充分的高高在上了,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我不需要你带给我的光环,总之你废话少说,你到底要不要给我钱。” 乔御琛抿唇,看着她。 安然知道,他这样子,是不打算给。 她平静的耸了耸肩:“算了,就知道关键的时候,男人都只能用来做样子。” “我给你这亿,你也没有办法做到,安展堂可是很聪明的,你以为他会被你算计?” 安然沉声,这话她信,可是即便信,她也要试试。 乔御琛道:“这样吧,我给你亿,你把这亿,投资在我身上,好好的善待我,讨好我,你想要的股份,我帮你拿到。” “真的?”安然惊了一下,才有些不信的问他。 乔御琛自信的扬眉:“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却做得到,因为这是我所擅长的,明白吗?” 安然看他,努了努嘴。 “你会舍得这样对待安家吗?你就不怕安家再次对你道德绑架?” “道德绑架这件事,不是还有你吗,上次你就很气势的解决了这件事儿,我们就各自在自己擅长的位置上,发光发热一下,如何?” 安然盯着他,有些怀疑。 他最后不会在关键的时候倒打一耙吧。 “看你的眼神儿,你是不信任我吗?” “给我一个,我可以坚定不移的相信你的理由。” 乔御琛凝眉:“在你眼里,我是个靠不住的男人?” “靠得住,可对于安心来说,你也是她心里靠得住的男人,我如何确定,你不会在最后因为安心儿背叛我。” “我们来定契约,如果最后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安然不屑:“在你这里,我再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契约了,结婚契约都可以不作数,更何况是这种。” 乔御琛无语:“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的诚意。” “你从安家得来的股份,不管多少,都必须要放在我的名下,这样最保险。” “成交。” 乔御琛甚至都没有考虑。 安然看着他,眼中的狐疑倒是更多了。 乔御琛无奈:“还有什么问题?” 安然挑眉:“我用你的钱,投资给你,让你给我购入安家的股份,股份还要写我的名字,对于我来说,这可是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你完全得不到任何好处,可你竟然说,成交?乔御琛,你没事儿吧。” 乔御琛看着她,或许站在她的立场,她的确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可他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她的所有愿望,他只想满足。 没有什么理由。 可他无法告诉她,‘我只是想要让你开心,只是想要让你想做的事情都能实现,因为我爱上你了。’ 那样会爱让他失去她。 “谁说对我来说完全得不到好处的?现在你是我的妻子,给了你的东西,我也有一半,换言之,你的就是我的,所以……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安然想了想:“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为,我们结婚后,你赚到的所有钱,也有我的一半?” 乔御琛挑眉,笑:“没错。” 安然抱怀:“这么说来,我要十亿是不是少了?” “看来,我娶了一个败家女人。” 安然垂眸笑了起来,:“现在才知道?晚了点儿,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没有什么怀疑了,安家股份的事情,成交。” 乔御琛重新拿起筷子,吃菜。 这会儿,安然倒是不再给他夹菜了。 他指了指猴头菇:“不夹菜了?” “你都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还给你夹什么菜,”安然自在的端着米饭自己吃了起来。 乔御琛坏坏的看向她:“你这是河还没过呢,桥拆的太早了,我刚刚的条件可是说过了,要你善待我,讨好我。” 安然立刻给他夹了菜:“来吧,资本家,多吃点。” 乔御琛垂眸勾唇,论起狗腿,她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门口,谭正楠敲门,紧急的跑了进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乔御琛放下筷子,起身:“安然,你先吃吧,吃完自己去休息室休息,我要先出去一趟。” “出什么事了吗?”安然看到他的神色,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乔御琛却是勾唇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什么大事。” 他跟谭正楠一起离开,安然努了努嘴,继续吃饭。 饭吃完,她进了休息室,本来是要睡一下的,结果手机却响了。 见是乔御仁打来的,她接起:“喂,御仁,怎么样,你母亲走了吗?” “然然,我来酒店找我妈,我妈却去找雷雅音了,刚刚我给雅音打电话,她没有接。我哥肯定在我妈周围安插了人手,如果她跑到公司去,一定会很危险,你帮我一个忙,去楼下拦住她,让她赶紧离开公司,你还记得我妈的样貌吧,你见过她的。” 安然凝眉:“可是……你妈她可能不会听我的话。” “我知道,我正在往回赶,可我怕我来不及,拜托你,不管用什么方式,让她不要靠近帝豪集团。” 见乔御仁这样着急,安然微微叹口气,她本来不想直接去管这件事儿的。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找找看。” 她放下筷子,起身下楼出了公司。 一出c座的大门,她就被右侧地上停车场的声音吸引。 那边有女人的喊叫声。 她转头看去,几个男人拽着一个女人往车里塞。 那个女人,不正是乔御仁的母亲顾云清吗。 旁侧几米开外,乔御琛双手负立于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幕。 顾云清喊道:“乔御琛,你这样对我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救命啊,要杀人啦。” 安然快步跑了过去,她上前,拉住了乔御琛的手肘。 乔御琛回头,见是她,他也怔愣了一下。 安然因为一路跑过来的,有些气喘吁吁的。 “乔御琛,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怎么下来了?” 那边,顾云清看到安然,喊道:“你是安然对不对,我们以前见过的,安然,你快救救我,乔御琛要杀我。” 安然侧头看了顾云清一眼,她这样叫叫嚷嚷的,已经引来许多人在远处围观了。 乔御琛冷眼:“你先回去。” 安然看着他:“你不会是真的要杀人吧。” 乔御琛看她,表情并不好,很难看。 “你听我说,杀人是犯法的,你这样……” “我让你回去,”他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高昂了几分,夹杂着冷清。 安然握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几分。 可是想到他可能会因此而走上错的道路,她眉心凝了凝,握着他手肘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我是你家养的阿猫还是阿狗?光天化日之下的,你这是想干什么?” 安然的音量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分贝。 乔御琛身后,谭正楠莫名的紧张了几分,连连对着安然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安然看到了,可却依然固执:“你让他们把人放了。” 章节目录 第520章 乔御琛反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臂,很用力。 他将她扯到一旁,咬牙:“怎么,我要动乔御仁的亲生母亲,你很气愤?你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不在意乔御仁,不爱乔御仁了,可是我看你,分明就是口是心非,只要一遇到乔御仁的事情,你就会三秒钟破功,安然,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嗯?” 安然眼神一冷,“我起码对你没有心,就像你一样,你不也没有心吗,跟我坚持这段婚姻,你不也只是玩儿玩儿而已吗?” 乔御琛眼神一冷,玩儿玩儿? 他对她那么好,是块石头都该感受到他的善意了,可她竟然说,他跟她只是玩儿玩儿。 他冷冷的扯起嘴角,挑眉:“难道你跟我就是认真的?你会爱上我?你会吗?” 安然冷笑:“我对你,连心都没有,何来的爱一说。” 两个人对望,眼底里都有怒火。 听到她字字绝情,乔御琛眼神里蒙上了一层寒霜。 偏偏,他又不舍得把她怎么样。 他愤然转身离开,走到车旁,对押着顾云清的两个男人道:“你们两个,连把一个女人塞进车里的力气都没有?怎么,是我给的钱不够多,你们没有动力?” 两人连忙一用力,将顾云清硬是塞进了车里。 乔御琛侧头,冷眼看向站在原地的安然,对那两个人道:“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关起来。” 安然眉心一凝,他是真的打算要杀人? 乔御琛看了安然一眼,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谭正楠见状,也连忙快步过去,上了乔御琛所在的哪辆车。 他不敢说话,因为他家boss周边,全都是低气压,很吓人。 “开车,去会所。” “是。” 谭正楠给前车打电话,前车发动车子,正要走的时候,安然忽然冲上前,展开双臂,站在了那辆车前。 司机忙踩下刹车,只差几厘米,就差点要撞到安然了。 安然眼神里带着决然。 乔御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一下子悬到了嗓眼。 不过在看到安然没事儿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谭正楠心里暗暗的呼了口气:“boss,这……” “等,等她离开再开车。” “是。” 安然就站在原地,不动不退。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二十多分钟。 乔御仁来了。 他跑到安然身边,“然然,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你母亲在车里。” 乔御仁低头往车里看了一眼,顾云清疯了一般的喊叫了起来。 “儿子,救救我,他们要杀人了。” 乔御仁呼口气,上前打开车门,对顾云清身边的男人道:“闪开,放我妈出来。” “抱歉二少爷,我们也是听大少爷的命令行事的,大少爷现在就在后面的车上,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乔御仁转头往后面的车上看去,他对顾云清道:“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出来的,你记住,别闹了。” 他说完,将车门关上,走到后车边,敲了敲车窗。 乔御琛将车窗落下,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乔御仁弯身,表情有些凝重:“哥。” “我说过的,如果再让我在北城的土地上看到顾云清这个人,四年前的新仇旧恨,我会一起了解。” “哥,对不起,我妈是想我了,所以才会回来的,你让我带她走,我一定会让他离开北城的,拜托了。” 乔御琛冷笑,目光却从前挡风玻璃看向一脸坚定的安然。 看到他的目光,乔御仁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然一记。 见他眼底有愤怒,乔御仁忙道:“这不关安然的事,是我知道我妈来了,所以请安然下来帮我赶我妈离开帝豪集团的。” 乔御琛眉心一蹙,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这么坚定,原来真的全都是为了乔御仁。 他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安然身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旁侧扯去。 乔御仁跟上前,拉着他的手腕:“哥,别这样,拜托你,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别……” 乔御琛一把甩开了乔御仁的手,看向他:“你是为了安然不想要你母亲的命了是吗?” 乔御仁的手顿了一下。 安然看了乔御仁一眼,随即扬眉:“这事儿你别管,与你无关。” 乔御琛扯着安然往他车的方向走去。 安然一开始还在反抗,乔御琛干脆将她往怀里一扯,捧着她的脸,就吻住了她的唇。 安然反抗,乔御琛的唇滑到了她的耳畔:“你难道想要让乔御仁以为,你不是心甘情愿跟我的,让他为你痛苦?” 安然凝眉,没再动。 乔御琛再次吻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再做任何反抗了。 可是她这样的态度,却也让乔御琛心疼,心寒,心伤。 他不知道,她爱乔御仁,到底有多深。 多么深刻的爱,可以让她为了那个男人来反抗她的丈夫。 多么深刻的爱,可以让她为了不让那个男人伤心,而委屈自己。 乔御琛松开她,看着她目光中有痛。 安然看着他,两人明明都是千疮百孔,可却谁也没有让步。 他多想,也跟她一起抱团取暖。 可她的心,从来就不肯为他敞开。 他转头看向乔御仁:“在我没有改变主意前,带着那个女人给我滚。” 乔御仁心里悲痛不已,他愧疚的目光,甚至不敢看安然一眼。 他转身走到母亲所在的车边,拉开车门,冷声对她母亲道:“下来。” 乔御琛拽着安然上了车。 “正楠,你下车回去忙吧。” 谭正楠从后视镜里,有些幽怨的看了安然一眼,拉开车门下车。 这位少奶奶还真的是够狠心的。 她是真的看不到总裁的改变吗? 大boss这次,是真的碰到难搞的女人了。 乔御琛对司机道:“回金沙湾。” “是。” 司机发动车子离开。 顾云清从车里下来,她快步来到乔御仁的身边,握着乔御仁的手 “御仁,幸亏你来了,刚刚真的是吓死妈妈了。” 乔御仁咬牙看向她:“你为什么要回来?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你不要回来。” “你要放弃乔家了,我能不回来吗,错事儿是我做的,为什么却要让我儿子失去继承乔家的资格?我不甘心。” “够了,”乔御仁怒吼,“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不要乔家,不要你做为小三儿争取来的这个机会,我想堂堂正正的做人,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 “御仁,你别这样说,你再这样,妈妈真的要被你气死了,你是乔家的孩子,不管我是不是小三儿,你都有资格乔家的产业,你知道吗?” “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了,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到底为什么要再一次把我置于这种不仁不义的境地,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为什么。” 乔御仁双眸里全都是水汽:“你知道你对我做了些什么吗,妈,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你即便不回来,我也已经觉得快要痛苦死了,你为什么……” 他说着,叹口气,双手撕扯着头发,蹲在地上。 顾云清蹲下,伸手抱了抱他:“御仁,对不起,妈妈又惹你伤心了是不是?你相信妈妈,妈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不要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伤害我的事情了,你真的不知道吗,这些年来,我受的哭,全都是因为你。你算计我哥的事情,你说是为了我。你给我和雷雅音订婚,你说是为了我。你不顾我的反对,跑回来给我抢财产,你还说是为了我。 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如果你真的想要让我好,求你了,你离开中国吧,不要再出现在我哥面前了,你给他带来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那么他呢?他给你带来的伤害多不多?”顾云清眼神里带着一抹气愤:“财产,本来也有你的一半,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还有,那个安然,刚刚那个女人,四年前,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喜欢她的吗?可她现在为什么成了乔御琛的老婆?” “别跟我提安然,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失去安然,你知道这四年间,安然经历了什么吗?我口口声声说我爱她,可是……可是我却因为你抛弃了她。” 乔御仁摇了摇头:“你一直都是抢夺者,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被人夺走了心爱之人是什么感受,你根本就不知道,心爱之人被夺走之后,你却无能为力是什么感受,你什么都不知道,只会闯祸。” “御仁,你非要这样说妈妈吗?” 乔御仁闭目:“总之,你先跟我去酒店吧,别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说着,转身往路边走去。 顾云清仰头看了看帝豪集团的办公大楼,表情里带着几分怨念。 这里分明就有她儿子的一半,乔御琛想要独吞,那他是在做梦。 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绝对要把属于她儿子的那一部分抢回来。 乔御仁走了没多远,手机响了。 他快速的掏出,见是雷雅音,他将手机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雷雅音欢快的声音:“御仁,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太让我惊讶了,只可惜,我刚刚没有带手机,没接到呢。” 乔御仁转头看向不远处还在看帝豪集团的顾云清,满脸的焦虑。 “雅音,你帮我个忙吧。” 雷雅音心里一阵欢喜:“你说啊,只要你说,不管什么忙,我都会帮你的。” 乔御仁的表情有些凝重。 虽然利用雷雅音,他觉得很抱歉。 可是现在,除了雷雅音,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帮他。 再这么下去,他在北城为安然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要白费了。 “我妈来北城了,你能不能帮我劝她,让她回美国去。” 他母亲非常在意雷雅音这个‘儿媳’,如果是雷雅音劝她的话,她应该会听的。 毕竟,她还指望他将来能够借上雷家的光呢。 “阿姨来了?真的吗?我要给她打电话,约她一起见面,阿姨在哪儿,我今天下午不上班了,去陪她。” “雅音,我的重点是,希望你能帮我劝她回美国。” “为什么?阿姨在不是蛮好的吗,还可以照顾你。” 乔御仁叹口气:“我妈做过对不起我哥的事情,她留在北城,我哥会伤害她的,她必须离开。” 雷雅音努嘴:“可是……阿姨会听我的吗?” “别人的话她或许不会听,但你的话,她会听的。” 雷雅音抿唇一笑:“你要这么说,那我就答应了,我会劝阿姨的。” “好,那你下楼来吧,我们在楼下。” 雷雅音惊讶了一下:“真的吗?那你们等我哦。” 乔御仁挂了电话走到母亲身边:“雅音一会儿就下来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跟雅音先去酒店吧,记住了,不要再乱来了,我哥的脾气你知道的,这次有安然帮你躲过一劫,下一次……没人帮得了你。” 他说完,走到路边,上了自己的车,开车离开。 顾云清看着乔御仁的车开远,郁闷的叹口气。 养儿子有什么用,竟然把自己的妈丢在路边跑掉了。 他们这是多久没见了,还真是……薄情寡义的臭小子呢。 乔御仁边开车,脑子里也有些乱,他揉了揉眉心,好烦。 想到刚刚乔御琛亲吻安然时的画面,他的整个脑袋真的快要炸裂了。 安然为了他才下楼来的。 可他却让安然,受了那样的屈辱。 他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此刻,回金沙湾的车上一阵安静。 乔御琛脸色并不好,安然也不说话。 两人各怀心事,心里都有气。 车子在金沙湾别墅门口停下,乔御琛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的进了别墅。 安然下车,看向他的背影,凝眉。 她进了玄关的时候,乔御琛人已经上楼了,林管家正在带着一大家子人往门口撤。 看到安然,林管家上前躬了躬身:“夫人,您回来啦。” “林管家,你们要去哪儿。” “大少爷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让我们全都出去呢。” 安然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几个佣人出去后,林管家对安然道:“夫人,有句话,我做为一个佣人,不知道该不该说。”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安然看着他:“林管家,有什么话,您就说吧,您是长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家少爷,外表看似光鲜,看起来似乎是拥有了一切,可是我知道,他的内心一直都很寂寞,也很可怜,你可能无法想象,他经历过多少事情,在这样的豪门大院,他能够对一个人付出真情,真的很难得,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不要伤害他,他……” 林管家叹口气,明知道老爷子不喜欢这个女孩儿,可他还是说了这种话,说的好听点儿,这叫为少爷好,说的难听点,这其实就是越矩。 如果被老爷子知道,只怕他这份工作也别想做了。 他话没有说完,只是恭敬的对安然弯了弯腰,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安然站在玄关处,表情有些凝重。 乔御琛可怜? 她抬眸望向楼梯的方向,眸光里写满了纠结。 仔细想想,她是不知道乔御琛的过去。 她不知道,是因为她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毕竟,他于自己而言,不过是一个仇人。 她为什么要了解仇人的过去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林管家跟自己说那些的时候,她却只觉得心里隐隐有些难受。 她在玄关处站了足有五分钟,才迈步上楼。 她进了卧室的时候,乔御琛正在抽烟。 房间里,有些乌烟瘴气的。 她走到窗边,拉开了半扇窗户,凉风徐徐的灌了进来。 她打了个冷颤,往后退开一步。 “抽烟对身体不好,”她声音很是平静。 乔御琛将烟掐熄:“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让我不要阻止你恨安家人,不要阻止你报仇,你还记得吗?” 安然点头,没有说话。 “我对顾云清的恨,并不比你对安家人的恨少。如果没有顾云清,我的人生可能不会变的那么不幸,是她害的我母亲成了弃妇,还间接的害死了我的父母。 即便后来,我跟安心的纠缠,也全都是因为她。四年前,如果不是因为被她陷害,我强迫了安心,我也不会因为安心受伤的事情,而报警抓你。 我当时只是因为自己对安心的愧疚,所以想要补偿她,而你,成了那个牺牲品。你会坐牢,虽然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可算起来,顾云清才是主导者。 还有,你会跟乔御仁分开,也是顾云清一手造成的,因为乔御仁是为了救顾云清,才会离开你的。而你,今天,却竟然阻止我对付她。” 听她这么一说,安然眉心一紧,她好像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愧疚的看向他,好半响后道:“对不起。” 乔御琛眼神冷冷的落在她的身上,“一个对我没有心的人来跟我道歉,可信度能有多少?” 安然叹口气:“我是认真的。” “你的认真,全都给了乔御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御琛眼神中带着抹嫉妒:“今天,你当着我的面儿帮那个男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做为你的丈夫,心里会有什么感受。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我的女人,即便我不爱,也不可以对乔御仁情深。” 安然沉默片刻,看向他:“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重申一下的,我对御仁,没有爱。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爱情这两个字,我已经不会再奢望了,我不需要爱情,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要爱情有什么用? 你不必担心我会爱上谁,而给你戴绿帽子。我不爱乔御仁,不爱你,也不会爱任何男人,我只爱我自己,余生,我最珍惜的人,都将是我自己。” 乔御琛心里一阵沉闷。 一颗刀枪不入的心,和满脑子的仇恨,大概会成为他这辈子最难克服的情敌。 门口传来敲门声,林管家恭敬的道:“大少爷,二少爷来了,想见您。” 安然凝眉,这个蠢蛋,这时候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乔御琛往门口走去,对安然道:“呆在屋里,不要出来。” 安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看向他。 他冷冷的挑眉:“怎么,怕我伤害他?口口声声的说不爱他,可是当我们两个人同框的时候,你最害怕的,还是我会欺负他,或者是他会受伤? 安然,你这样偏心,真的不会觉得愧疚吗?你就从来没有想过,看到他的时候,我也会心痛吗?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乔御仁对我来说,也是沉重的存在吗?” 安然收回手,眉心微微一痛,“我……跟你一起下去。” 乔御琛冷漠:“不用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同框,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眉来眼去,我怕我会忍不住的想要杀了他。” 他转身下楼,只留安然一个人在房间里。 楼下客厅里,乔御仁站在玄关前的台阶下,看到乔御琛,他走上前:“哥,安然呢?” “你有什么资格见她?” “她今天只是被我连累了,我知道你恨我们母子,我怕你看到我妈会被激怒,所以就给雅音打电话,让她去阻止我妈进公司,可是雅音的电话没有接通,没办法我才给安然打了电话。毕竟公司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我妈的样子,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手机通话记录,我真的是先给雷雅音打的电话。 我发誓,我没有别的意思,安然的心思单纯,她也一定不会想到,帮我会引来这样的麻烦,总之这件事儿,错在我,哥,请你别伤害她,算我求你了。” 乔御琛看着乔御仁这副样子,心里一阵恼火,真是挚爱情深啊。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来帮心爱的女人求情。 他咬牙:“我早就说过,让你离她远点儿,你不听,换来的结果就只能是让她夹在你跟我中间左右为难。乔御仁,我不管安然爱的人是谁,只要她还活着,我都不会放弃她。 我跟你之间的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缓和,所以,想要让她好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立刻滚出她的人生。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受伤的,只会是安然。” 乔御仁呼口气,幽幽的问道:“你爱上她了吧。” 乔御琛森寒的看向对方:“你说什么?” 乔御仁垂眸苦笑:“你爱上安然了,不然,以你的个性,今天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妈。” 乔御琛瞳孔危险的眯起:“你再说一遍。” “哥,别爱安然,你们……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了解安然,你的爱,会让你们两个都会粉身碎骨的。” 乔御琛眼神一冷,他快步上前,抬手就给了乔御仁一拳。 “你懂什么?嗯?”他拎起乔御仁的衣领:“我警告你,别自以为聪明的乱说话,我爱不爱一个人,我自己心里很清楚,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这番话你若是敢在旁人,甚至于安然面前说,我一定会亲手把你推下地狱,你最好给我牢牢的记住。” 他说完,甩开乔御仁:“从我家滚出去,立刻。” 乔御仁还要说什么,可是林管家却上前拉住了他。 “二少爷,您还是先回去吧。” 林管家对乔御仁使了个眼色。 乔御仁也不是傻瓜,看到林管家的眼神,也不再多废话。 他站起身,看了乔御琛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林管家对乔御琛点了点头,随乔御仁一起出去。 乔御琛闭目,微微叹息一声。 粉身碎骨。 这个词真的是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他有些后悔,在自己人生中最春风得意的年纪,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女人。 甚至于,他连让对方知道这份感情的勇气都没有。 他转身上楼,安然还老老实实的在房间中。 见乔御琛回来,她看向他,没做声。 他走到她身前,盯着她看了足有半分钟,才将她搂进了怀里。 安然凝眉:“怎么了吗?” “记住你自己的话,这辈子都不要回到乔御仁的身边,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他。” 安然咽了咽口水,半响后,点了点头。 酒店里,雷雅音给未来的‘婆婆’倒了杯水,笑嘻嘻的问道:“阿姨,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呀。” “我听御仁说,你现在在帝豪集团学习,我不是怕打扰了你吗。” “你这样说我就伤心了,你来找我,怎么会打扰我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反正我又不拿工资的,没人敢管我的,御琛大哥也不可以管我。” 顾云清笑了笑:“对了,这些日子,你跟御仁怎么样,还好吗?” 雷雅音嘟了嘟嘴:“一点都不好,他自从回来后,一整颗心都不在我身上了,我好失落哦,阿姨,你一定要说说他,不然我要伤心了。” 顾云清凝眉,有些纳闷:“怎么回事?你跟阿姨说说,乔御仁的心怎么可能不在你身上,他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还是说,他跟那个安然还有往来?” 雷雅音不开心:“安然对乔御仁没有什么感情了,可是乔御仁还是不死心啊,乔御仁就是个傻子,死心眼儿。” 顾云清眉心冷了几分:“我们家御仁,可是个乖孩子,虽然乔御琛不喜欢他,可他对乔御琛可是一直都很尊重的,安然跟乔御琛结婚了,按理说,御仁不可能还对她心存什么感情的,除非……” 雷雅音瞪大眼睛看向她:“除非什么啊。” “除非是那个安然勾引御仁了。” 雷雅音摇头:“不会,安然不是那种人,她这个人看起来还是不错的,我最近跟她关系还蛮好的。” 顾云清放下水杯,拉着雷雅音的手:“我的好雅音呀,你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你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呀,那个安然可是坐过牢的,世故得很,你这么单纯,安然一定一眼就看透了,所以在你面前演戏呢。” 雷雅音看向顾云清,好半响才摇了摇头:“不会的,真的是御仁喜欢安然的,我看的很清楚。” “啧,不可能,如果我家御仁真的喜欢安然,四年前干嘛要离开她呢?就你傻,会相信这些。” 雷雅音仔细想了想,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顾云清拍了拍雷雅音的肩膀:“阿姨可是过来人,你要听阿姨的,你现在不是也在帝豪集团工作吗,看紧了那个安然,这个女孩儿,现在是乔御琛身边的女人,千万别让她做对不起御仁的事情,你自己也不要太相信那个女人,知道吗。” 雷雅音看着顾云清,脑子里有些混淆了。 顾阿姨人不错,安然也挺好的。 现在顾阿姨说安然不好,她该相信谁呢? 她努嘴,完全将乔御仁拜托她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乔御仁回来,在门口敲了敲门。 雷雅音去打开门,见是乔御仁,他满脸欢喜:“御仁,你来啦。” 两人站在门口,乔御仁看她:“跟我妈说了吗?” “什么啊。” “让她回美国啊。” 雷雅音吐了吐舌:“我忘了。” 乔御仁叹口气:“真是什么事儿都指望不上你。” 他走进屋里,雷雅音嘟嘴:“对不起啊,我是真的忘了,我现在就……” 她话还没有说完,乔御仁已经开始帮顾云清收拾行李。 他边将她的东西往行李箱里扔,边道:“你现在就回美国去,别再回来了。” 顾云清上前,拉着他手里的行李,急道:“哎呀,御仁,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回去,我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回去,帝豪集团的事情一天没有结果,我就一天不走。” 乔御仁将他手里的一瓶爽肤水往玻璃上一摔。 玻璃应声碎裂,吓了一旁的雷雅音一跳。 雷雅音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乔御仁发这么大的脾气。 顾云清也是一愣,看向他。 乔御仁咬牙:“你真以为,我哥说要对付你,只是说着玩儿的?你以为他是像我爸爸一样的软货色吗?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撇开这些不说,你也不想想,你做的那些亏心事儿,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真的好意思吗?” 雷雅音咽了咽口水,她第一次看到乔御仁发这么大的脾气,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真的拜托你了,不要再这么我了,你毁了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522章 顾云清一脸的难过:“我只是想要让你过的好一点。” “如果你真的想要让我过的好,就不该毁了我,四年前,你为什么要做那些荒唐事,错的事情已经做了,四年后,你为什么还要来害我,你知道我是鼓起了怎样的勇气才回来的吗,我想赎罪,妈。” “儿子,你没有罪,错的是我,是我不好,所以……” “你别再说了,你什么都会说,可是却还是不依不饶,如果你真的爱我,真的是为了我好,就离开这里,回美国去,不然……我也不会再管你了,我的人生,已经因为你而毁的差不多了,往后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 他说完,将她的行李箱拉上,推到了她的面前。 “我会给你订明天的机票,走不走,你自己决定,如果你不走,从此以后,你就没有我这个儿子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雷雅音尴尬了一下:“阿姨……” “雅音,你别管我了,去看看御仁吧,他现在情绪不好,需要人陪。” 雷雅音点了点头,忙跟着出去了。 她在电梯门口追到了乔御仁,拉住了他的手:“御仁你还好吧。” 乔御仁脸色并不好:“我没事,雅音,劳烦你陪一下我妈,劝她离开,我先走了。” “可是……我看你好像很不好,我很担心你。” 乔御仁看着他,表情平静:“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雷雅音嘟嘴:“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对你不离不弃的。” 乔御仁看着她,眼神中有愧疚,“雅音,答应我,别再爱我了,就当是我拜托你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伤。” “是因为安然吗?” 乔御仁摇头:“是因为我自己,我自己过不了这道关,你是个好姑娘,我不想耽误你,你明白吗?” 雷雅音眉心一阵失落:“让你喜欢我,就真的这么难吗?” “喜欢你并不难,跟你一辈子在一起也不难,可是我不想,带着这颗不属于你的心,让你跟着我痛苦一辈子。”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 “我在乎,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雷雅音眼眶里含着豆大的泪珠,委屈道:“你是不是傻瓜,乔御仁,安然不喜欢你了,安然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你这样,对你,对她都没有好处。” “我知道,心里也很清楚爱一个人却得不到的痛苦,所以我不希望你走上跟我一样的道路,我对不起安然,所以我只有守护她才能心安理得。我已经伤害过安然了,不想再欠下你的感情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爱我,不要再让知秋约我去见你,不要……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是我自私,不想再辜负这么好的你了,如果可以,这次,你就跟我母亲一起回美国去吧。” 他说完,走进了电梯里。 雷雅音委屈的眼泪从眼眶里滴答滴答的落下,她看着他,伤心的道:“可是你知道吗,看着这样义无反顾的你,我真的很难过,明明,只要你伸手,就能触碰到幸福,明明,只要你站在我身边,一切就可以重新来过,可是为什么,你偏偏要跳进那潭不需要你的泥潭里,把自己弄的一身脏乱。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安然并不幸福,她更加希望的是你放了她,你抓的越紧,她就会越痛,你放手,她才能呼吸。就当是为了安然,御仁,跟我结婚吧。” 她边说着,电梯门也徐徐的关上。 她没能得到乔御仁的回复。 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得到他的回复。 她垂眸,站在电梯门口良久。 她坚持,不是因为她不会痛,也不是因为她真的不在乎。 只是因为,她不舍得。 不舍得放弃他,不舍得让他一个人痛,也不舍得让自己的后半生,在没有他的时光里虚度年华。 可是这些,他都不懂。 不,他可能懂,只是他不愿意为她改变。 现在,她是真的有些羡慕安然了,特别特别的羡慕。 她苦笑,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变成了,转身,回了顾云清的房间。 既然御仁拜托她劝阿姨,她就要去做这件事儿。 她答应过御仁的事情,都不想让他失望。 见她回来了,顾云清有些着急的拉着她的手。 “雅音,你怎么回来了,御仁怎么样,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雷雅音抿唇笑了笑:“阿姨,你回美国去吧。” “雅音,怎么连你也这样说呢,我留下,只是要为御仁争口气,我不希望他活的太窝囊。” “可是阿姨你知道吗,你做的这些事情,不见得是御仁想要的。你强加在他身上的东西,让他觉得不幸福,即便这样,你也还是要做吗?” 顾云清看着雷雅音,有些头疼,本以为雷雅音会是自己的同盟。 “雅音,你不知道乔家的事情,所以有些事情,你不懂,我是为了御仁好。” “阿姨,我是最近才知道的,原来乔御仁以前是个很爱笑的男孩儿。” 雷雅音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交叠在一起,表情有些悲伤。 “以前,我最喜欢的,就是他那份忧郁的气质,我以为那气质,是与生俱来的,结果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没有人会有与生俱来的这种气质,他之所以忧郁,只是因为不快乐。 我听他的朋友说,他以前是个阳光的大男孩儿,喜欢打球,喜欢制造浪漫,喜欢做追风的少年,即便心事重重,可却也能肆无忌惮的幸福。可是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或许你真的为了他割舍了许多,铺垫了许多,可是如果这些,只是把他变的不快乐了,那你还有必要去做吗?像现在你要做的这些事情,像让他跟我订婚,这些都让他不快乐。” 顾云清有些头疼:“雅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御仁跟你订婚,没有不快乐,他只是回了北城之后,想起了许多过往的事情,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一定是那个安然勾引了他。” “你说的不对,我比你接触安然多,我比你了解她,安然不是这样的人,乔御仁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他是个好男人,所以,他想要为过去的自己负责,这是好事儿。 阿姨你回去吧,你留在这儿,御仁也不会快乐,他不快乐,我也不会快乐,你不是说,你只想让我们两个好好的吗?” 顾云清无奈:“你们现在算是好好的吗?如果由着你们继续这样下去,你们可能会分手。” “如果不管我怎么努力,他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也认了,这是我跟他的缘分不到,我愿意等,一直等到他回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 “阿姨,我现在没有别的要求,我跟御仁的想法一样,希望你离开北城,如果你不走,我会跟御仁分手的。” 顾云清看着她,看来,她的阻力又多了一个,暂时来看,她是不能轻举妄动了。 她点了点头:“好,我走,我离开北城,雅音,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我还是想要拜托你,不要离开御仁,如果真的由着他留在这里追求安然,御仁就完了,我走了以后,希望你要看住他,好吗?” 雷雅音点头:“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你放心吧。” 跟顾云清说好之后,雷雅音就离开了酒店。 她下楼后,给乔御仁发了一条短信:“阿姨答应离开了。” 不过一分钟,她就收到了乔御仁的回复:“谢谢。” 她苦笑,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谢谢。 “阿姨说,今晚想跟咱们两个一起吃顿饭,来了一趟,总要让她安心,今晚你对我不要太冷淡,哪怕是做做样子呢。” “好,我知道了。” 下午,乔御琛和安然没有去公司。 三点多时候,谭正楠带着几份必须要处理的文件来找乔御琛签字。 书房里,乔御琛嘱咐谭正楠,让他开始暗中一点点的购入安氏集团零散的股份,还不能打草惊蛇。 谭正楠一一几下后,离开了书房。 他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在院落里给叶知秋打电话的安然也正好挂了电话。 见到谭正楠,她对他点了点头。 谭正楠倒是脸色很冷淡:“夫人。” 安然停住脚步,看向他:“谭秘书,有事儿吗?” “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安然凝了凝眉,“什么?” “boss根本就不可能会杀人,顾云清那种人,也不值得boss弄脏自己的手,”谭正楠没有过的解释,只是对她恭敬的点了点头后离开。 看着谭正楠走出别墅大门,安然站在原地,怔了好半响。 她微微握了握拳。 眼神里带着一抹愧疚,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只是觉得,很难过。 玄关外的门打开,乔御琛手里拎着一件呢大衣走了出来。 来到安然身边,他将大衣披到了她的肩膀上,表情很是平静:“这么冷的天,你站在院子里干什么?” 安然仰头看向他:“你根本就不会杀御仁他妈妈,对吧。” 乔御琛挑眉,没有做声。 “那中午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杀人,所以让你放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看到她盯着自己认真的看着的样子,乔御仁抬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转移话题道:“冷,进屋去。” 他转身往屋里走去。 安然却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腕:“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然不会杀她,这样一个败类,还不值得我为她做犯法的事情。” “那你本来打算要做什么?” “不重要了。” “我觉得重要,因为……我好像破坏了你的计划。” “既然已经破坏了,就没有必要再说了,这个问题就此翻篇儿,以后我们都不在提了,进屋吧。” 他反手拉住拽着自己手腕的手,将她带回了屋里。 安然心里很是难过,她怎么会认为,他是要杀人呢。 当时大概脑子真的是进水了吧。 “对不起。” “我说过了,这件事儿翻篇了。” “我就是觉得很愧疚,”她看他,眼神中也真的是愧疚。 乔御琛将她往怀里用力一扯:“既然觉得愧疚,那你就弥补我好了。” “弥补?”她脸色微微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歪了:“怎么……弥补。” 他右手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你这红红的脸蛋儿告诉我,你已经知道了。” 安然白了他一眼,要从他怀里出来:“你别不正经了,这里是金沙湾。”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金沙湾,可是有什么影响,”他松开她,对着厨房那边的几个人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晚餐时间再进来就可以了。” “是,”几个佣人相继出去。 门被关上后,乔御琛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两人制造了满室的旖旎。 晚上,酒店的餐厅包间里。 顾云清、乔御仁和雷雅音三人间隔而坐。 偌大的桌子上摆满了菜。 雷雅音不时帮乔御仁夹菜,乔御仁对她笑了笑,将她夹的菜都吃掉了。 顾云清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们两个能这样好好的,我真的挺开心的。” “阿姨,你放心的回美国去吧,我一定会把御仁照顾好的,对吧,御仁。” 乔御仁尴尬的笑了笑,点头。 “好,你们能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会离开北城的,你们也放心吧。” 乔御仁几乎没有跟顾云清说过话。 一来是因为难过,二来也有愧疚。 明知道母亲都是为了自己好,可她的好意,他却什么都不肯接受。 顾云清端起酒杯:“今天难得,咱们三个人能聚在一起,来,你们两个一起跟我喝一杯吧。” 乔御仁平静道:“我开着车。” “那就找代驾,跟妈妈喝个酒你也不愿意?还是你觉得,妈妈只是让你跟我喝个酒,也是在逼你。” 雷雅音端起酒杯:“阿姨,我跟你喝吧。” 顾云清有些伤心的看向乔御仁。 他犹豫片刻后,也将酒杯端起。 三个人隔着桌子碰了一下杯,各自将杯中的红酒饮下。 章节目录 第523章 顾云清挑眉,眼底带着一抹算计,微微笑了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乔御仁和雷雅音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随即他们一前一后的晕倒在了桌上。 顾云清打了一通电话,很快,门口进来两个男人。 她倒了两杯酒,从包里掏出一包药粉,分别倒进了两杯酒中。 “给他们喝下去,立刻把他们扶回房间去。” 两个人各自开始行动。 顾云清站在对面,表情里满是自在。 ‘御仁,妈妈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黑暗中,乔御仁醒来,他觉得浑身燥热的让人抓狂。 正这时,身边有一双手抚到了自己的身上。 随即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对方哼哼唧唧的,似乎很痛苦。 她的触碰,让他浑身犹如被电击。 这种感觉,很诡异。 他勉强,正要起身,却被对方紧紧地抱住。 他的理智告诉他,要离开。 “御仁……”黑暗中,传来了雷雅音迷迷糊糊的声音。 乔御仁脑子一热是雅音。 他费力的坐起身,雷雅音痛苦的哼哼着。 乔御仁狠狠的在自己手臂上咬了一口。 他和雅音都中了药。 是他妈搞的鬼,一定是。 她竟然又用这些手段,还是对他。 一想到这些,乔御仁就觉得心里一阵愤恨。 他要走,可是雷雅音却起身,扑倒他,亲吻他。 乔御仁也很难受,难受的想立刻就要了他。 可是残存的那一点点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 他硬是将雷雅音推开。 床上,她不停的呢喃着‘好难受,救救我,救救我。’ 乔御仁叹口气,上前,拉起她。 “雅音,清醒一点,我带你去医院,我们两个现在必须去医院,不然会出事的。” 他费力的拉起她,她却一把抱住他。 身子贴到他的身子时,她舒缓的哼了两声。 随即再次失去理智,不停的亲他,往他身上蹭去。 她死命的抱住他,不肯撒手:“抱抱我,别走。” 乔御仁的理智,在拉扯间一点点被磨灭。 他的意识告诉他,不可以,可是手脚却已经不听使唤了起来。 他将她扑倒,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磨灭。 第二天醒来,雷雅音就睡在自己的怀里,睡的很香。 他将自己的胳膊从雷雅音脖子底下抽出来。 可他一动,雷雅音就睁开了眼。 她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她猛的坐起身,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身前,看向他。 “这是什么诡异的梦。” 乔御仁凝眉:“不是梦,是我。” 雷雅音惊讶的看向他:“御仁?御仁真的是你?” 她咽了咽口水,昨晚……昨晚不是在做梦吗?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不是梦。 她跟乔御仁睡了。 这么一想,她的嘴角一下子就扬起好看的弧度看向他。 “昨晚我们睡了?我以为是在做梦呢。” 乔御仁心事重重的环视房间。 她随着他的视线,也四下里看去,不禁惊讶:“这不是阿姨的房间吗?” 乔御仁下床,穿上衣服,围着房间转了一圈。 他母亲的行李不见了,她走了。 这时候,雷雅音也开始穿衣服,她才刚将扣子系好,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乔御仁走了进来。 “我妈离开了。” “她昨天答应我说要走的啊,可是我们昨晚不是在吃饭吗,什么时候来了阿姨房间的?” 乔御仁看向她,表情凝重:“你不知道?” 雷雅音嘟了嘟嘴:“我酒量明明挺好的,可是昨晚……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糊涂,昨晚那种情况,很明显,我们被下了药。” “下药?”她有些懵懵的看向他:“什么意思啊你。” “昨天我们喝的那杯酒里,有药,催人情的药物,这事儿我妈没有跟你说过?” 雷雅音看到他怀疑的眼神,再听着他的口气,脑子一热,立刻就站起身:“乔御仁,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跟阿姨合谋陷害你?”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就没有必要激动。” “你还是在怀疑我啊,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是喜欢你,可我雷雅音做人,一向行的正站的端,我才不屑做那种不要脸的事情,所以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怀疑我。” 乔御仁表情凝重,终究,他还是做了对不起安然的事情。 看到他这副委屈的样子,雷雅音满脸的委屈,跺脚,怒吼道:“乔御仁,你混蛋。” 她说完,拎起自己的外套,转身跑到门边,拉开门离开。 乔御仁咬牙,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掏出手机拨打顾云清的电话,关机。 他呼口气,起身离开了酒店,他需要冷静一下。 公司里,安然做完一份表格,看向隔壁空荡荡的桌子。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都快十点了,这女人今天是不打算来上班了吗。 郝正从一旁走过来:“安然,我这边整理好了,可以出发了,你那边呢?” 安然将文件夹合上装进包里起身:“走吧,我这里也没问题了。” 郝正指了指雷雅音的桌子:“看来那位大小姐今天是不会来了。” 安然努嘴点了点头:“应该是,不管她了,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出发,坐着公司的车来到批发市场。 采购完已经中午了,郝正看了看时间:“我们要不要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 “行吧,师傅你想吃什么,今天中午我请客。” “市场右边有一家老字号的羊杂汤店,敢不敢尝试一下?” “当然,”她笑了起来,别人敢吃的,她都敢。 两人才刚进店里坐下,安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叶知秋,她直接将手机接起:“干嘛?” “哎哟喂,姑奶奶,江湖救急,快来一趟我的酒吧。” “现在?”安然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雷雅音呐,从早上来了到现在,喝了瓶啤酒了,又哭又闹的,耍酒疯。” “那你别让人给她酒了啊,别给喝死了,你给御仁打电话,让他去接雷雅音回去。” “我也想啊,一开始雷雅音不让我给他打,现在是御仁手机关机了,这小子,真不知道要手机有什么用。” 安然闷闷的叹口气:“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先别让她喝酒了。” 她挂了电话,看向郝正无奈一笑:“师傅,午餐我是吃不上了,我有点儿急事,得先走。” “那你快去吧,这边有我呢。” “辛苦了,”她起身拎起包,快速的离开。 她没有用公司的车,而是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上夜。 酒吧这个时间没有人,她一进去,就看到雷雅音在拍桌子,要酒。 见到安然,叶知秋连忙小跑步过来告状:“你看看,你看看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疯的女人,简直了。” 安然叹口气:“她喝的时候,你就该拦着她。” “我拦什么呀,那时候我不在,我的工作人员是看她喝了好几瓶,开始有点儿发疯了,才给我打电话的。” 安然走过去,拉着雷雅音的手腕,想要拽她起来。 可是喝多了的人,完全就是一滩烂泥,她没扯动。 “雷雅音,起来,我送你回去了。” 雷雅音看向她,打了个酒咯,随即就瘪了瘪嘴,哭了起来。 “安然……呜呜,安然……”她双手捂着脸哭,一直叫安然的名字。 叶知秋站在她身侧打了个冷颤:“这女人不会是爱上你了吧,同性?” 安然抬脚踹了他脚踝一下,白了他一眼,随即上前,在雷雅音身前蹲下,她拍了拍雷雅音的膝盖:“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 “我做错什么了,呜呜,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不愿意跟我交朋友,乔御仁不愿意喜欢我,叶知秋讨厌我,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我明明也不是坏人啊,为什么你们都要讨厌我。” 叶知秋尴尬了一下:“谁讨厌你了。” 安然看着她这么哭,心里也不好受:“是不是御仁欺负你了?” “他欺负我了,他不要我,他怀疑我。” “御仁没有相信你,是他不对,我和知秋都相信你,回头,让知秋帮你打他好吗?” “不行,你们不能打他,我不要让他挨打,我不要。”雷雅音拉着安然的手腕儿,使劲儿拽着:“不许打他。” “好好,不打,那你得听话,得跟我回去,你现在需要休息。” 雷雅音吸了吸鼻子点头:“我跟你回去。” 她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跟她往外走去。 安然白了叶知秋一眼:“你杵在这儿干嘛?我拖不动她,你帮我把她给抱出去吧。” “我可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我都忙成这样儿了,还要回来照顾这姑奶奶,”叶知秋无语,上前,直接将雷雅音抱出了酒吧。 他亲自开车将雷雅音送回了酒店。 因为他下午还有事儿,所以就先走了。 安然留下照顾雷雅音,她给她弄了湿毛巾,擦了擦脸。 雷雅音半醉半醒着,一脸颓废的躺在床上。 “安然,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够好呢,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他就是不喜欢,你们过去的那段感情,到底有多么的刻骨铭心,为什么,我就是替代不了你。” 雷雅音说着哭了起来,那脆弱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免心疼。 “你很好,非常好。” “安然,我好累,你说……我跟他分手好不好,我成全他,成全你们好不好,我可以帮你离开御琛大哥,我有办法做的到,你跟乔御仁一起,远走高飞吧。这样,他就能快乐了。” 她心里一紧,看着雷雅音,表情凝重。 “我已经结婚了,不会再跟别的男人乱来,御仁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别的男人。” “可是他还爱你啊,你转身了,可他还站在原地,他那么痛苦,痛苦到根本就不愿意接受别的人,你就不能……跟他一起走吗。” “那你呢?”安然看她,表情里没有什么喜悲。 “反正,你们都不喜欢我,我怎么样,你们也不会在意的。” 安然起身,背对着她,走到了窗户边,望向远处的霓虹。 “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自己的感受,不该让别人去在意,自己幸福就好。” 雷雅音看着她,眼眶通红,自己幸福就好吗? 安然回身,看着她抿唇笑了笑:“你酒量还真是好。” 雷雅音垂眸:“我喝了很多年了,不自觉的就把酒量练大了。” 安然抿唇:“下午我还要回公司,你一个人可以的吧。” “你怎么看出……我没有醉的。” “醉了的人,只会说真话,你现在是半醉半醒,所以只会说胡话。” “胡话?”雷雅音看她。 “你让我跟乔御仁远走高飞,不是胡话吗?还是,你真的想让我跟他远走?” 雷雅音嘟嘴一笑:“你还真是……猴儿精。” “是你太蠢。” “我虽然没有醉,可我是真的很难受,你就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吧,就算给我讲讲你跟乔御仁以前的事情也好啊,我真的特别想知道,你们的感情,到底有多么的刻骨铭心,我想站在御仁的立场上,去感受一下你们的爱情。” 安然沉默:“不管过去的爱情多么美好,都已经过去了。” “那只是你认为的。” “雷雅音,你知道,四年是个怎样的概念吗?” 雷雅音眼睛迷蒙的看向她。 安然叹口气:“四年,足以让一个人,变成和从前完全不同的样子。四年前,人的梦想很华丽,可是四年后可能就变成了不同的样子。 就像我跟御仁,这四年,我止步不前,可是他却可以去不同的城市,遇见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人生。我们就像……曾经有过交汇点的线,在彼此的牵挂中,越走越远。 路走错了,还可以重来,可是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我们已经错过了,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四年,到底有多遥远,我只知道,四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他忘记你,那于你而言,已经改变的四年,对乔御仁来说,不也是停滞不前的吗?”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安然的心一痛,微微叹息一声:“我不知道你跟御仁今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也不会问,因为这对我来说,是不想去关心的事情,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态。你觉得,我以这样的心态留在御仁身边,他会快乐,还是我会快乐呢?” 雷雅音苦笑:“我们都……好可怜。” 安然耸肩:“我不觉得我自己可怜,因为我走的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或许这条路是错的,也或许这条路满是荆棘,但只要是自己选择的,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走,或许我们终将后悔,可是后悔,有的时候也是一种成长。” 雷雅音释然一笑:“如果我的情敌不是你,那我现在,可能不会这么平静。” 安然挑眉:“怎么,你这是不把我当对手?” “恰恰相反,你这样的对手太强大,节节退让,还让我心服口服。” 安然摇头笑了笑:“算了,不聊了,大好的时光,我可不想就这样在你这里浪费掉,我要回公司去了,你休息一下吧。” 她帮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床头。 “醒了喝吧,我先走了。” 她往门口走去,雷雅音躺在那里没有阻拦。 她的确需要睡一觉来放空一下自己了。 再继续胡思乱想,估计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去找乔御仁了。 乔御仁这样对她,这次,她说什么,也不能随便妥协。 她嘟嘴,将被子扯到了头顶,睡觉。 安然回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 她上楼,去了乔御琛的办公室。 她还得跟他学东西。 “今天中午怎么没有上来吃饭。” “我出去了一趟。” “跟谁一起吃饭了?” 安然看了他一眼:“不是,雷雅音心情不好,在知秋那里喝多了,我去接她了。” “雷雅音喝多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儿?” “好像是跟御仁闹别扭了吧,我没有具体问,今天我要做些什么?” 乔御琛看着她:“你过来。” 安然走到他办公桌对面,看着他。 “到我身边来。” 安然蹙眉:“干嘛?” “教给你东西,”他有些无奈,还需要这么避着他吗? 安然这才走了过去。 乔御琛给了她一份文件:“看看,你对这个项目有没有兴趣。” 安然看了一眼:“这是……旅游开发的新项目?” “听说过了?” 安然点头:“我听说,北城要跟凉城和云城开发旅游新路线这事儿来着。” “云城这几年做为旅游开发的重头项目,一直都很受欢迎,凉城是去年才刚开始新兴的旅游业,北城在这两座城市之间,可以占据地利优势。” 安然点头。 “这件事儿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但是还缺一些实际线路的测评,你想不想参与进来?” 安然看他:“我?我不太懂这些东西。” 乔御琛勾唇:“我知道,所以你跟在我身边就好,有些东西,本来就是要慢慢学习的,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安然点了点头:“好。” “那周六日,我带你去一趟凉城。” 安然抿唇一笑:“好啊。” “笑什么?” “凉城有道很出名的菜,我一直都想去尝尝来着。” “什么?” “干锅牛蛙呀,你没听说过?” 乔御琛不禁一笑,“你爱吃的这些东西还真是……鸭头,牛蛙……还有吗?” 安然呵呵一笑:“人长一张嘴不就是为了吃东西的吗?别说吃的了,说的我好饿。” “你中午不是去了叶知秋那里吗?叶知秋没给你饭吃?” “雷大小姐闹成那副样子,我还吃什么,送她回了酒店,收拾了一下回来,就已经来不及了,”安然说着郁闷的嘟了嘟嘴:“本来我都跟我师父在外面点了一份羊杂了,好可惜,没能吃上。” 乔御琛蹙眉:“羊杂……这种东西你也吃?” “我是杂食动物,”她笑了笑呼口气:“来,给我安排一点事情做吧,不然我会觉得很饿的。” 乔御琛按下内线电话,很快,谭正楠走了进来:“boss。” “拿一部笔记本电脑过来给安然,然后给她订一份午餐,就定九记家的,让她们快点儿送过来。” “是,”谭正楠没有看安然,转身出去。 安然觉得,谭正楠现在对自己意见真的很大。 很快,电脑送了进来。 谭正楠离开后,乔御琛道:“你现在就从网上查一下,凉城的美景美食还有酒店,因为我们的旅游线路主要是标榜大众游,设置之前,要在网上做一个市场调查,这件事儿你来负责吧,做的到吗?” 安然点头:“当然,这个对我来说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她说着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忙碌了起来。 午餐送来,谭正楠端进来放到了桌上。 安然道了声谢谢,谭正楠对她点了点头后就出去了。 她嘟了嘟嘴,被讨厌的感觉还真的是不怎么好呢。 她边吃着,边问道:“谭秘书是你的小迷弟吗?” “什么?”乔御琛是的确没听懂。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对你好像很忠心,”她笑了笑,开始吃饭。 “我的秘书要是对我不忠心,他就可以辞职了。” 安然饭还没有吃完,谭正楠再次敲门走了进来。 “boss,安心小姐来了,说找您有重要的事情。” 乔御琛抬眼看向他:“没看到我这里正忙着吗?” 谭正楠紧张了一下:“我这就去回绝了安小姐。” 他转身正要出去的时候,安心已经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见安然也在,她愣了一下,这才道:“然然也在啊。” 安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有问题吗?” “没有,那正好,本来我也想着见完御琛后就去找你呢,”她说着走到了乔御琛办公桌前。 “御琛,今年的慈善晚会订在了明天晚上,去年的主办人问我,今年还可不可以邀请你,毕竟我们现在不在一起了,他有些担心你会因为我也去,所以不去参加。 我想着,你虽然已经结婚了,但做慈善毕竟是好事儿,应该不会受到影响的,所以才来找你问问的,明晚,你可以去参加吗,这是要为贫困山区捐赠医疗设施的。” 乔御琛挑眉:“明晚我会过去的。” 安心点头笑了笑,她看向安然:“然然,明晚我可以借御琛用一下吗,参加完慈善晚会就好,只要三个小时足够了。” 安然看着安心,这种时候,如果她拒绝了安心,一定会被说不识大体,毕竟做慈善的确是好事儿。 可是……她偏偏就要不识大体。 她挑眉一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借。” 背对着乔御琛的安心眉眼一冷。 “我不是要做什么,只是要去参加个慈善晚会,这是做好事儿,所以……” “我知道啊,”安然打断了安心的话。 “可是做慈善,又不是只有你们才能做,做为帝豪集团的总裁夫人,老公要去做慈善,我也跟着一起去,没什么毛病吧。姐,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男伴,那你可以跟别人一起去,如果你是想要为了安氏集团,去沾着御琛的光蹭捐款的话,那你就没有必要过去了。 我去就可以了,反正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安氏集团的二小姐,我去也一样可以增加安氏集团的知名度,你放心,我会趁机好好帮安氏集团做宣传的。” 安心表情僵了一下,没想到安然会用这重身份来将自己一军。 乔御琛勾唇:“正楠,派助理去给夫人订礼服。” “好的,总裁。” 谭正楠出去,安心扫了安然一眼后回身看向乔御琛。 “那御琛,你先忙吧,我先走了。” 乔御琛点了点头:“我让正楠去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你跟然然明天不要迟到了就好。” 安心看着安然冷冷的笑了笑:“然然,姐姐先走了,你吃饭吧。” 安然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隐约觉得……不正常。 安心离开后,安然还在晃神。 乔御琛道:“吃饭吧。” 安然回神看向他,努嘴:“我又阻了你的好事儿,你心里肯定很不爽吧。” “好事儿?” “是啊,你跟安家大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呀。” 安然本来是在开玩笑的。 可是乔御琛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要不,你明天就别去了吧,我跟安心一起过去。” 安然瞪他:“你想的美,你要么跟我离婚,要么就休想跟她单独一起出去。” 她说完,筷子一抓,低头开始吃饭。 她就是要做他人生中的挡路石,哼。 乔御琛低头,虽然极力忍笑,可是唇角还是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他是故意逗她的。 忙碌了一下午,临要下班的时候,安然抽空给雷雅音打了一通电话。 雷雅音睡音很重,说话也迷迷糊糊的。 听她还在休息,安然嘱咐了两句,就将电话挂了。 她给酒店的餐厅打了电话,给雷雅音订了晚餐,这才继续给工作收尾。 乔御琛抿唇:“你倒是关心她。” 安然目光盯着电脑,嘴上却道:“因为是我把她送回酒店的,总不能让她出什么事。” “那你还给她订了晚餐,倒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安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会鸡蛋里面挑骨头。” 乔御琛勾唇,“我是没想到,你会跟雷雅音相处的这么好。” “她虽然大小姐的脾气不少,可是人还挺正直善良的,而且她很真实,跟她相处,不用特别费脑子,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跟简单的人在一起相处的快乐吧。” “你以为你自己很复杂?” “我吗?”安然想了想:“起码要比雷雅音复杂。” “你只是经历的事情比她多,若她也经历那么多事情,或许就会变的成熟起来了。” “还是算了,”她摇了摇头:“如果成熟的代价,是要经历那么多事情,我还是希望她能够一直单纯的好,只有这样,她跟御仁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不那么辛苦。” 乔御琛看着她,最简单的人,其实是她。 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像她这般为一个人着想了吧。 她只是看起来冷漠,可是,她有一颗比别人都真挚和善良的心。 如果,他没有给予她那些伤害,如果她的母亲还活着,她能按照自己希望的未来的轨迹去生活的话,现在的她,应该也是幸福感十足的吧。 她说过,他毁了她的人生,仔细想想,的确就是这样的,他毁了她。 做过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去改变,也没有办法弥补。 但他可以改变未来。 他抿唇,望着她晃了神。 北城每年都会举行慈善晚会,日期也差不多。 这一天,北城的会展中心,群星云集。 众多女星为了能够在红毯上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即便零下几度的天气,也坚持穿着耀眼华丽的礼服走红毯。 相比之下,安然这边就被乔御琛保护的好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他们不需要走红毯,所以也不需要提前来。 六点多,乔御琛才带着安然从家里出发。 两人赶到晚会现场的时候,会场里已经人头攒动了。 在主办方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两人顺利的在前排餐桌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走过去才发现,他们这一桌,都是些老熟人。 霍谨之在,安心在,雷雅音和乔御仁也在。 只是雷雅音和乔御仁两人中间隔了三个人,全程无交流。 见安然来了,雷雅音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安然?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今天也来这里。” 安然将外套脱下,乔御琛随手给她接过,搭在了椅子上。 这个动作,很是暖心,被许多镜头记录下。 安然对雷雅音笑了:“你也没说你今晚要来这里啊。” “我不想来,我爸非要让我过来代表他捐款,”雷雅音说着,跟自己身边的人换了换位置,成功坐到了安然的身侧。 她对乔御琛摆了摆手:“御琛大哥。” 乔御琛嗯了一声,点头。 此刻,舞台上已经有明星开始演出。 乔御琛将目光落到了舞台上。 雷雅音和安然在一边聊天。 章节目录 第525章 陆续有人带着自己的艺人来跟乔御琛打招呼。 身后,叶知秋走了过来,拍了安然肩膀一下。 安然回头,“你在哪边?” 叶知秋指了指她身后的一桌:“你这眼真够漏的,我这么大个人,你没看到?” “这里这么多人,我一个都没看,不然怎么看得过来呢。” 叶知秋悄声道:“我跟傅儒初在一桌,刚刚还聊起你呢。” 安然往他那桌看了一眼,果然,傅儒初正在看她这边。 她白了叶知秋一眼:“你怎么不早说,我好去跟傅先生打个招呼。” 她起身,拉着叶知秋走向傅儒初。 她对傅儒初伸出手:“傅先生,好久不见了。” 傅儒初起身跟安然握了握手,声音温柔:“最近怎么样?” 安然耸肩一笑,坐在了叶知秋的座位上,跟傅儒初聊天。 “我还不就是那样吗,对了傅先生,悠悠呢,她最近好吗?她有好多天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 “是我不许她打的,我知道你最近心事很多,不想让她烦你。” 安然愧疚了一下。 “安然,我上次跟你说的话还有效,别太勉强自己。” 安然感恩的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你。” 叶知秋拍了她一下:“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得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还要看美女唱歌呢。” 安然瞥了他一记,起身:“傅先生,那我先回去了,咱们回头电话联络吧。” “好。” 安然对他点头一笑,回去了。 乔御仁往那边看去,见傅儒初看安然的目光,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像然然这样的女子,身边从来就不缺少追求者。 安然回来,在乔御琛身边坐下。 乔御琛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安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安心眉眼微微挑起:“然然,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傅总的,看起来,你们好像很熟。” 安然抿唇:“拖你母亲的福,上次我在海边受伤那晚,就是被傅先生救了一命,姐,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乔御琛不悦:“认识傅儒初就算是福?” “起码不是祸,认识一个好人,的确就是我的福气,毕竟那天,如果没有傅先生的话,我可就活不到今天了,”她看着他,淡然。 安心勾起唇角,“然然,在自己的丈夫面前,还是不要讨论别的男人比较好,夫妻之间相处,都是有规则的。” “姐,你别把这些话说的这么有经验,你又没有结婚,又怎么知道,我的丈夫会不会愿意听我坦诚呢,我总不能骗他,说我不认识傅先生吧。夫妻之间,最该有的信任,我们还是有的。” 乔御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 她看傅儒初的时候,目光里总是写满了温柔。 这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 他不喜欢她把她的温柔都用在别的男人身上,对他的时候却像是一只刺猬…… 安心笑:“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我知道,爱一个人,首先要尊重他,甚至要崇拜他,我从来没有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你对御琛的尊重,本以为,这可能是天性,可就在刚刚,我看到了你对傅总的崇拜,如果不知道的人,会觉得傅总才是你的丈夫。” 乔御琛将杯子咚的一声放到了桌上。 他冷眼看向安心:“你是要聊天,还是要看晚会?要聊天机出去聊,这里不适合开辩论会。” 雷雅音怯怯的看了乔御琛一眼,轻声在安然耳边道:“我怎么觉得御琛大哥生气了呢。” 安然勾唇,那她的感觉可真是不怎么灵敏。 乔御琛不是生气了,是很生气。 安心成功了。 因为她很轻易的就挑拨了乔御琛的情绪。 不过乔御琛的一通话,也没让安心好看多少。 她脸色一阵通红,尴尬不已。 以前,御琛可是从来不在人前给她使脸色的,但是今天…… 都是因为安然。 她恨恨的闭上了嘴巴,转头看向舞台。 安然看了乔御琛一眼,他的目光正看着舞台,不理她。 安然抿了抿唇角,随手端起一个杯子,要喝一口。 正这时,乔御琛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杯子,有些生气的看向她。 安然眨巴着眼看他:“干嘛?” “你不想要命了吗?竟然敢喝酒。” 安然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果然,是红酒。 她是不小心端错的。 可是……他不是在看舞台吗,怎么看到她端起了酒杯的? “我没注意,刚刚在看舞蹈。” 乔御琛心里带着气,将自己身前的水杯端起递给了她,随后将酒杯放下。 安然偷偷抿了抿唇角,若无其事的喝起了水。 抬头的时候,看到对面的乔御仁正在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乔御仁将目光移开了。 她侧头看雷雅音,这货正若无其事的在看舞。 “你跟御仁还在闹别扭吗?”她声音并不大,也就只有两人能听到。 雷雅音不是很高兴:“别跟我提他。” “哟,这是真杠上了?你舍得?就不怕他被别人给抢走了。” “不是我的,也留不住。” 安然抱怀看向她:“你这变化有点太大了吧。” “别聊这事儿了,我不想提,”雷雅音看她:“我看你还是关心一下御琛大哥吧,他真的生了你的气的话,你可就倒霉了。” 想到刚刚他不让她喝酒的样子,她自信一笑:“那可不一定。” 捐款环节比想象中的没劲。 也不过就是一众女星们争奇斗艳的好机会。 乔御琛让人将支票送了过去。 他捐款的数目与往年一样,一千万。 往年,安心都是跟着乔御琛一起蹭,沾帝豪集团的光,给安氏集团蹭热度。 今年,这份光被安然占了去。 她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捐款。 她代表安氏集团捐赠了两百万,心里却是很气闷。 本来这两百万可以省下来的,都是被安然给害的。 她暗暗的咬了咬牙,看向正在吃东西的安然。 捐赠环节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安然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乔御琛起身,不冷不热的道:“我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我会快去快回的。” 雷雅音起身:“我也去。” 见雷雅音要去,乔御琛便没有勉强,重新坐下。 两个女人一起出去。 走进洗手间,安然道:“你还真能憋住了,乔御仁就坐在你对面,你不着急?” 雷雅音兴致不高:“一会儿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跟御琛大哥说一声吧,我要先回去。” “嗯?”安然惊讶了一下:“你不是最爱凑热闹的吗。” “本来是,可是今天我没心情,”她嘟了嘟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现在就想要安静一下。” 看着雷雅音这样,安然忽然意识到,这次她和御仁之间的矛盾,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又不远。” 她说着,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转身往外走去。 安然跟出来,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此刻的她有些可怜兮兮的。 重新回到座位上后,安然在乔御琛耳边耳语道:“雷雅音先走了。” 乔御琛蹙眉:“真是稀罕。” “谁说不是呢,”她端起水杯,喝水。 乔御仁看了儿一眼安然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问安然:“雷雅音呢?” “你还知道担心啊。” “我不是……不是担心,算了,就当我没问吧,”乔御仁闷闷的喝了一口酒。 “雅音她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先回去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去看看她吧,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很痛苦。” 乔御仁凝眉:“她怎么了吗?” “可能是生病了吧,我没具体问,总之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毕竟她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乔御仁想了想,正好,有些话他要去跟雅音说清楚,他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用吧。” 安然看着他风一样的离开,唇角勾了勾。 乔御琛眼神一斜,挑眉望向他:“他走了,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什么?” “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安然白了他一眼:“你别找茬儿。” “他刚刚可是全程都在看着你,你会不知道?” “他看我,是我的错吗?我没有看他就证明我心里坦荡,如果连别人看我一眼都不行的话,那你就把全世界的男人眼珠子都挖出来好了,哦对了,顺便把你的前女友的眼珠子也挖了,她一直在看你,做为你老婆,我也可以心里不爽。” 说这话的时候,安然口气也不是很好。 他只看到了乔御仁全程都在看她吗? 那她还看到安心全程都在看他呢。 听她这么醋兮兮的一说,乔御琛看了安心一眼,这才发现,她的确是在看自己。 他挑眉看向安然,在她耳畔轻声:“你吃醋了?” 安然无语,睥睨着他:“那你看到乔御仁看我,是因为吃醋?” “没错,”乔御琛邪魅一笑:“我是吃醋了。” 安然不爽,他这分明就是无理取闹,很明显。 她握着筷子,闷闷的吃起了自己的东西。 乔御仁追到酒店门口,才终于找打了雷雅音。 他进了酒店大厅,上前挡住了雷雅音的去路。 忽然间看到乔御仁的时候,雷雅音着实吓了一跳。 当然,心里还有惊喜。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找自己。 不知道他是不是来跟自己和好的。 雷雅音心里充满了期待的望着他,可是口气却很倔强:“你来干什么。” “我们谈谈。” 雷雅音别扭的侧过头,故意不看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她心里有些窃喜,虽然时机不对。 “安然说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雷雅音扬眉,安然这样跟他说的? 那他现在来,是关心她?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还是先带你去一趟医院吧,确定你没事儿,我再跟你谈。” 雷雅音声音高了几个分贝:“都说了我没事,你没有听到吗?安然是故意跟你这样说,要你来看我的,我好好的。” 乔御仁点头:“那好,我们聊聊。” 他硬拉着她,往电梯里走去。 两人进了酒店的咖啡厅,这个时间,喝咖啡的人并不多。 “你要说什么,说吧。” 乔御仁沉默了片刻,这才一字一句的道:“昨天早上,是我有些太激动了,我不该怀疑你,对于那件事儿,我妈是老手,他可能是希望我能够跟你在一起后,对你负责。” 雷雅音看着他,拿不准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相信,前天晚上的事情与我无关咯?” 乔御仁点头:“如果你想这样做,早就做了,不会等到这一天,是我妈的问题。” “然后呢?”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我可以对你负责,跟你结婚,但是雅音,你一定要记住,这样的话,你这辈子都不会快乐。” 雷雅音咬牙:“我快不快乐,我自己更加清楚。” “当然,你自己会更加清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嫁给一个不能给你爱情的人,你会有多么的悲惨,雅音,我一直都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不想耽误你。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没有理由再把你拒之门外,可是我还是希望,我们在做最后的这个决定之前,你能够想清楚,你真的要跟我吗?” 雷雅音握拳,眼神中带着悲伤。 “乔御仁,为了让我不要缠着你,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发现,你其实就是一个混蛋。” 乔御仁垂眸,心里满是愧疚。 “谁说要你负责了吗?我已经成年了,跟男人上个床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需要你负责,所以你也不用在这里可怜兮兮的跟我装模作样。你想要爱你的安然,那你就继续去爱,鬼才会再拦着你,管你会不会受伤,从此以后,你要生要死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这个混蛋。” 雷雅音重重的推了他一把,转身进了酒店。 乔御仁闭目,叹口气,终究,还是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雷雅音回了房间,将自己藏进了被子里,放声大哭。 她也是人,她的心也有血有肉,可是……却被别人这样辜负,她真的没有办法,装作无动于衷,心好痛。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此刻的晚会现场,乔御琛跟几个老朋友在寒暄,安然落了单。 安心端着酒杯,走到了乔御琛所在的位置坐下。 整张桌子上,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所以安心说话也很是肆无忌惮。 “安然,你很得意对吗。” 安然看着台上,抱怀:“还好。” “很快,你就会笑不出来的,”安心看着她,灿烂的笑了起来。 远远的看去,还以为两人多么的姐妹情深呢。 安然看她,挑眉。 安心往她耳畔凑了凑:“你猜猜,我手里握着你什么把柄。” 安然沉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可是她的脑子却在告诉的运转,把柄? 她握着自己什么把柄? 她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是怕别人知道的吗? 这么一想,她冷冷的扯起嘴角:“如果说我不在意呢?” “你是不在意,可我就是猜不透,如果御琛知道,他正在全力维护的妻子,其实是个荡妇,年纪小小的,就为别的男人流过孩子,你觉得,他会如何?是高兴呢,还是……” 安然眼神已经冰冷了许多。 她看着安心,心里满是愤恨,这是她心里最不想被揭开的伤疤。 那个没能来到这世上的小生命,那个甚至没有人知道的小生命,安心却知道。 当年她流产的事情,只有打她的几个狱警才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安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向安心。 “安心,你给我听好,如果你敢乱说话,我就会把安家拉下地狱,你别忘了,这事儿,还是有溯可查的,你应该也不想让你们雇狱警打我的事情被曝光吧。” “那你就别再得意了,不然我可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你尽管试试看,鱼死网破这个词儿我也很喜欢,现在我是乔御琛的妻子,我巴不得他跟我离婚,这样,我就可以从帝豪集团分到很多的财产,自立门户。 而你……就算嫁给了乔御琛,也是个抢你妹妹老公的男人,你这辈子也摆脱不了身上的一身脏臭了。” 安然说着,也一脸虚伪的笑了起来:“要鱼死网破吗?那就来吧,我绝对奉陪到底。” 她说完,邪魅的挑眉,拿起自己的手包和大衣往门口走去。 安心咬牙,眼神中带着一抹愤恨。 不行,只让御琛爱上安然的确不是时候。 最好的报复,是他们相爱的时候,把他们拆散。 她握拳,下巴扬起,安然,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你给我等着。 乔御琛看到安然往门口去了,跟身边的人打了一声招呼,就跟了出去。 安然刚出大门,就遇上了从洗手间回来的傅先生。 两人在门口遇到,对望一笑。 傅儒初走了过来:“你这是要去哪儿?” “里面有些闹,我想先回去了。” “你自己?” 安然猛的想到,对了,还有乔御琛。 她尴尬的笑了笑:“他在忙。”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傅先生,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里面这种场合,你应该会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进这种场合,款捐完,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了,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拿衣服。” 他话音刚落,乔御琛已经跟了出来。 见傅儒初的手搭在安然的肩膀上,他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上前,搂住了安然的腰,看向傅儒初。 “傅总怎么也出来了。” “去洗手间,正好遇上了安然,想着要送她回家呢。” 乔御琛侧头看向安然:“你这小调皮,怎么好麻烦傅总呢。” 安然脸皮麻了一下,小调皮? 她在心里叹口气,这戏做的,让她有点儿起鸡皮疙瘩。 乔御琛在她太阳穴上亲吻了一下:“傅总,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正好也打算要走了,安然就不劳烦你去送了,我自己带她回家就好。” 傅儒初看向一脸为难的安然,挑眉:“也好,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安然对傅儒初点了点头:“傅先生,今天谢谢你了。” “不必跟我客气,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吧。” 安然笑了笑,被乔御琛搂着腰带离。 两人出门上了车,又是一阵低气压。 司机一阵头疼,乔御琛声音清冷:“去御香海苑。” “是,乔总。” 司机发动车子离开。 安然将衣服往一起拢了拢,乔御琛道:“暖气开大一点。” “是。” 司机连忙照做,安然看了乔御琛一眼,他正冷着脸看前方。 她将视线收回。 乔御琛不冷不热的道:“傅儒初对你告白过?” 安然看他,紧张了一下:“什么?”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喜欢你这种话?” “没有,”安然撒谎,只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傅儒初。 “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思。” “谁说的。” “男人的直觉说的。” 安然笑:“男人的直觉往往都不怎么好用,不然,四年前我就不会坐牢了,你的直觉不是告诉你,我是坏蛋吗。” “四年前,我没有用直觉,所以才做了错误的决定。” “错误?”安然想到今晚安心的话,犹豫了片刻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是无辜的?毕竟当年那件事儿,在场的只有我跟安家人,安家人的说词是一致的,我记得你一开始并不相信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我的?” “从我认识你,慢慢的了解你开始,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应该是无辜的,现在你还觉得我的直觉不好用吗?” 安然无语一笑,直觉……直觉。 “如果你的直觉出错了,它告诉你,我是坏人呢?你还是会伤害我对吗?所以,我是不是得感谢你的直觉?” 乔御琛看向她:“你该感谢,你当初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安然凝眉:“什么?” “出狱后,找到我,并跟我提出要契约结婚。是因为跟你的相处,我才开始慢慢的相信,你是个好姑娘,当年,是我错了。” 安然转头看向窗外,心里觉得好委屈,太委屈了。 曾经,她的人生,被一个跟她素未谋面的人给毁了。 现在,她的人生,却竟还是需要由这个人来拯救,来改变。 笑话,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回到御香海苑,司机就先离开了。 安然进屋后就去了浴室,卸妆,洗澡。 她出来的时候,乔御琛不在房间。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本打算看看新闻的,结果,手机里显示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叶知秋打来的。 他给叶知秋回了过去。 “知秋,你给我打电话了?” “你什么时候走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刚到家洗完澡,你还在那里?” “废话,算了,我也要走了,那位雷大小姐,又去我那儿了。” “雷雅音又去你那儿干嘛?不会是又要买醉吧,她跟乔御仁又谈崩了?”她头疼,真是白给她制造机会了。 “谁知道呢,她刚刚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陪她喝杯酒,我问她为什么不找你,她说乔御琛生你气了,你恐怕出不来。我问你,乔御琛为什么生你的气?不会是又因为安心闹事儿了吧。” 安然笑:“没有,安心现在已经影响不了我和乔御琛之间的事情了。” “那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御仁,或者傅先生吧,我也不太知道,反正他这个人,一向神经兮兮的。” “吃醋?”叶知秋嘶了一声:“不会吧,这个男人吃的哪门子醋,他不是不喜欢你吗。” 叶知秋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乔御琛也是男人,面对安然这种美人儿,他有可能会完全不心动吗? “安然。” 叶知秋忽然的严肃让安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了?” “乔御琛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 “不能吧。” “那他为什么要因为别的男人而生你的气?”叶知秋口气凝重:“那个混蛋,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吧。” 安然心里紧了紧。 她最近,也隐约有种这样的感觉。 因为乔御琛现在对她的态度,跟从前真的大不相同了。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有的时候,他对自己忽然的温柔,都让她觉得,很不寻常。 一开始,她只以为自己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可是随着两人相处的越来越久,她这种感觉,也愈发强烈了。 她也试着试探性的问过他,可却都被他否认了。 现在,她也有些混淆了。 “喂,你别忽然沉默,怪吓人的,他真喜欢上你了?” “应该不是的,”安然摇了摇头:“不过,就算是也无妨,这不就正是我想要的吗。”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你以为,被乔御琛这样的人爱上,是一件好事儿吗,你可能以后这一生,都会被他绑定在身边,到时候,你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痛苦的还是你。” 安然沉默片刻:“今晚,安心教会了我一个词,叫鱼死网破。” “你敢,你要是敢,我……总之你不许胡来,不然我打断你双腿,我宁可养你一辈子,也不能让你做傻事儿,你给我记住了。” 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乔御琛走了进来。 安然抬眼看向门口的他,目光里充满了怀疑和打量。 “知秋,你快去上夜吧,今晚说什么也别让雷雅音喝那么多酒了,还有,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问问御仁,他跟雷雅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这样,我先挂了。” 她说完,就将手机挂断,看向乔御琛,表情凝重。 “雷雅音又出什么事儿了?”乔御琛走过来。 安然右手拇指跟食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看向他。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很认真的问题。” 乔御琛在床头坐下:“问吧。”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很真挚的那种爱。” 乔御琛挑眉:“这跟雷雅音有什么关系吗?” “哦……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雷雅音爱的那么痴迷,那么辛苦,有些可怜,所以好奇,是不是所有爱情都会这样的辛苦。” “真正深陷爱情中的人,是不会觉得爱一个人这件事儿很辛苦的,他们只会觉得幸福,就像你以前跟乔御仁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你觉得辛苦过吗?” 安然摇头:“没有,你呢?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乔御琛叹口气,“我也年少轻狂过,所以怎么可能没有喜欢过谁呢,只是……年少时付出的真挚,十个有六个,都只是枉然。” “所以,你这辈子只有在年少的时候爱过谁?成熟后,就没有喜欢过别人了?” 乔御琛看着她,如果可以,他多想告诉她,现在就有,那个人就是你。 可是……他不能冒失去她的危险。 他笑:“没有。” 安然心里闪过一丝诡异的感觉。 失落,庆幸,还有……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伤感。 不过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自己的确是想太多了。 她耸肩:“看来,我们都没有雷雅音懂爱呢,说起来,乔御仁真是幸福,可以被人这样爱着。” “如果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但对方却执意付出,那被动接受的那个人,不见得就是幸福的,”乔御琛说完,脱掉拖鞋在床上坐下,“雷雅音跟乔御仁到底怎么回事儿。” 安然从床尾爬到了床头,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不知道,我没有打听。” “你这么关心他们的事情,却不打听?” “如果不是自己能够帮忙的事情,就得适可而止,对于御仁的感情问题,我永远都不想插手。” “怕自己会伤心?” 安然白了他一眼:“小人之心。” “是你自己说,不会插手的,正常的人都会认为,你是因为难过才不管的。” “我已经退出了这段感情,可是御仁还在里面徘徊,这种时候如果我插手,他得有多痛苦?雷雅音是个好女孩儿,如果御仁有福气能够爱上她,那他们结合,未来必定会过的很幸福。可如果他们真的无法走到一起,那也是他们自己的命。” 她说完,低头开始看起了书。 乔御琛勾唇笑了笑,不掺和,她最好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527章 “以后跟傅儒初保持点距离,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在一起。” “我虽然跟你结婚了,但我依然有选择要跟谁交朋友的权利。” “别人可以,傅儒初不行,”他总觉得,傅儒初将来会成为他的大威胁。 这种感觉,最好是空穴来风。 安然没有理会他,反正她现在跟他吵架也改变不了什么,由着他说,反正她又不会听他的话。 第二天,雷雅音没有来公司。 第三天,她依然缺勤。 到了第四天,安然真有些担心了。 以雷雅音的个性,不可能一连三天销声匿迹。 她就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 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这么一想,安然倒是真有些担心了。 中午,她告诉乔御琛,自己不上楼吃饭了,要去找一趟雷雅音。 乔御琛没有反对。 毕竟他也答应过雷总,要帮忙照顾雷雅音的。 安然来到酒店,打听了一下前台,才知道雷雅音并没有退房。 她上楼,敲门。 屋里传来雷雅音的声音:“谁呀。” “是我。” 雷雅音来给她开门,有些惊讶:“安然?你怎么过来了。” “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呀,”她松开握着门把的手,让安然进来。 安然进屋后,发现她这屋子里乱的可以。 她手机屏幕上,正显示游戏画面。 安然惊讶:“你在玩儿游戏?” “是啊,怎么了吗?” 安然无语:“怎么了?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都已经开始在公司工作了,怎么可以三天音讯全无?你也太没有组织性了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所以,你是代表公司来看我的?”雷雅音嘟嘴:“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没去,担心我了呢,果然呀,你就没打算把我当朋友。” 安然耸了耸肩:“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么安小姐,劳烦你回去跟公司里的人说一声,以后我不去上班了,我不干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辞职还需要说理由的?那……嗯,就因为公司不给我工资吧,我又不傻,不想白干活儿了,这理由靠谱吗?” 安然点头:“挺靠谱的,行吧,那你继续玩儿,我先走了。” 她起身要走,雷雅音也没有留她,跳上床,继续玩儿游戏。 安然走到门口,嘶了一声,这个女人…… 她看向雷雅音:“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什么?”雷雅音莫名其妙的看她。 “你怎么忽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我本来就这样儿,只是热情的方向变了而已。” 安然纳闷:“你说的热情……不会是指乔御仁吧。” “嗯,就是他,以前我执着于追求他,现在我执着于玩儿游戏。” “所以,以前为了追他,可以去公司上班,现在不想追了,就不去公司了?” “对,”雷雅音点头,没有看她。 安然看着她,沉默片刻:“这么一看,乔御仁还真是罪孽深重。” 雷雅音蹙眉,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她把一个好好的姑娘,变成了游戏机,”安然摇了摇头,转身要拉门把。 雷雅音苦笑,将手机放到了腿上,声音一阵凄凉:“他喜欢的人是你。” 安然凝眉,没动。 “不管我怎么努力,他都不会将视线放在我的身上,即便……即便我要把我自己送给他,他也不稀罕,他说,他可以娶我,可是娶了我,也不会爱我,他能给我的,只有痛苦。以前,我真的不介意,可是现在,我开始介意了。” 安然回头看她。 雷雅音双眸里有些湿润的看向他:“知道我为什么介意吗?” 安然没有说话。 “因为……我对他的爱,已经成了他的负担,我这个人,对他来说也变成了责任。如果有一天,我爱的人,跟我在一起也变成了叫做丈夫的机器。如果跟对方结婚,我就成了阻挡他爱别人的负累,那我宁可,不要在他人生中作威作福。他想要的,无非就是让我放他一条生路,那我就放过他好了。” 雷雅音说着,眼泪从眼眶里跌落了下来:“我放过他,他才能好好的做自己,你知道吗?” 安然的心微微缩了一下,为乔御仁感到悲哀。 明明,他可以幸福的。 明明,他可以脱离苦海的。 明明,只要他伸手握住了雷雅音的手,只要他爱上她,他的人生就可以变成幸福的。 可是,他偏偏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她呼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既然你没事儿,我就代表公司放心了,我会回去把你要辞职的消息告诉他们的,你好好放松一下吧,如果觉得辛苦,想要回美国了,可以告诉我,我会去机场为你送行的,做为……曾经带过你不到一个月的师傅。” 她说完,转身拉开门离开。 雷雅音咬唇,将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安然出了酒店,站在大门口,拨通了乔御仁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听,“然然。” “我问你,你跟雷雅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 “没什么?乔御仁,你打算要骗我是吗?” 乔御仁叹口气:“我伤害了她。” “你做了什么?” “我妈给我们两个人下了药,四年前,我哥喝下的那种药,酒后,我们……我们……” 乔御仁不继续说下去,安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伸手捂着额头,在酒店门口蹲下,手机放在耳畔,良久没有说一句话。 “然然……对不起,我背叛了你,我……” 安然心里难过不已:“你不该跟我道歉,御仁,我已经是乔御琛的妻子了,我们每天都同床共枕,做了男女之间该做的一切,我们……” “你别说了,然然,我不在乎的。” “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所以你跟任何女人做什么,于我来说,都无所谓了。御仁,我曾经爱过你,可是那份爱已经结束了,结束意味着,我们都可以过上新的生活,你明白吗。” 乔御仁没有说话。 安然揉了揉眉心,忍着心里的伤感:“御仁,你听我说,你不欠我什么,一段感情,不一定非要走到天荒地老的。能够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曾在我的青春岁月中给予我的快乐,你于我而言,永远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但却不再会是爱人。 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生活,我很幸福,可是雷雅音现在很痛苦,她在用很消极的方式对待自己,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你自己已经失去了幸福的能力,那你起码,要让爱你的人幸福,你说呢?” 乔御仁认命的倚靠在墙边,缓缓的蹲下:“然然,你别说了,什么都别再说了,我娶她。” 听他这么说,安然眼角里有雾气凝聚。 她能够感觉的到,乔御仁是真的不幸福。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也做不到。 如果这么多人都注定不幸,那起码,要让爱他的人幸福。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安然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她垂眸,望着远处路边干枯的枝丫,就像她的心……很苍凉。 她呼口气,下了台阶,上车回公司。 日子还要继续,因为她还活着。 周六一早,她跟着乔御琛上了飞往凉城的飞机。 到了凉城,有人来接机。 对方毕恭毕敬的称呼乔御琛,“大少。” 乔御琛跟对方笑了笑:“童叔,好久不见了。” 对方和蔼的笑了笑,看向安然:“夫人,您好。” 乔御琛对安然介绍道:“这位是我挚友的私人助理,像是家人一样,你就叫他童叔就可以了。” 安然点了点头:“童叔你好。” 童叔笑道:“大少,夫人,车子在门口,请随我来吧。” 三人一起走出机场,上了飞机。 “大少,云少在家里设宴,招待两位先去吃饭,不知会不会影响您跟夫人的行程。” “不会,先过去吧,我们有两天的时间,来得及。” “好的。” 安然看他,声音不大的问道:“你以前怎么没说,你在凉城还有朋友。” “确切来说,他不是凉城人,听说过云诺谦吗?” 安然想了想:“北城三少之一的云公子?” 乔御琛点头:“对,就是他,他只是最近几年在凉城发展自己的生意而已,大市场还是在北城。” 安然点了点头:“我说呢,经常听说你跟霍公子喝酒,却从来不见云公子,原来他来凉城了。” “一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从飞机场,到云家别墅,用了整整四十分钟的时间。 安然有些累,在车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乔御琛跟云叔聊了一路。 车子开进云家别墅,乔御琛拍了拍她肩膀:“安然,到了。” 安然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往外看了一眼。 好漂亮的小院子,像是童话世界一样。 他下车,转过来帮她开门。 她站在院落里环视四周:“这里好美呀。” 乔御琛挑眉:“你喜欢这种风格?” 安然笑了笑,看向他:“那倒不是,就是觉得这里有点儿像小女生喜欢的地方。” 乔御琛邪魅:“嗯,这就是为小女生准备的。” 安然看他,有些好奇,轻声问道:“云少有女儿了?” “女儿……倒也不算是。” 安然纳闷,这是什么奇怪的回答。 她正纳闷的时候,屋里有人走了出来。 对方优雅的走到了乔御琛的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样貌也是同样的优秀。 两人伸出拳头互相碰了一下,对方道:“想要邀请你来凉城做一次客,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别把这里说的好像是你的地盘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乔御琛将安然拉到自己身边,“还用介绍吗?新闻里应该听说了吧,我爱人,安然。” 男人看着安然,和善一笑,对安然伸出手:“你好,我是云诺谦。” 安然笑了笑,跟对方握手:“云公子你好,我是安然。” “本人比照片上更美。” “多谢夸奖。” 乔御琛挑眉:“小鱼儿呢?现在不是应该放假了吗。” 云诺谦对身后的佣人道:“去让小姐起床,下楼来。” “是。” 云诺谦看向两人:“别在这儿站着了,走吧,进屋去。” 几人一起进了屋坐下。 佣人送上了茶水。 安然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乔御琛身边。 云诺谦问道:“怎么样,结婚的生活好吗?” 乔御琛坏笑:“你自己再熬个三四年,结了婚不就知道了?” 云诺谦眉心一挑,坏笑:“三四年?哼。” “怎么?” “最多一年,不能更久了,”云诺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乔御琛抱怀:“你对自己倒是有自信,不过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太过自信的好,说不定到时候,最先妥协的人,会是你。”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两人聊的内容,安然完全听不懂,只能尴尬的喝茶。 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要插话。 正这是,楼上传来动静。 安然往前看去,就看到楼梯上,一个身着睡衣的少女,披散着头发,睡意朦胧的走了下来。 女孩儿长的非常可爱,玲珑精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像是个洋娃娃。 见到乔御琛,女孩儿眼睛瞪大了几分,有些惊讶的走上前来。 “御琛舅舅,你怎么来了呀。” 乔御琛勾唇一笑:“来谈点生意,你这是才起床?已经十点半了。” “都怪舅舅,我昨晚睡的好晚,真的起不来啊。” 女孩儿说着,走到了云诺谦身边坐下。 可她一坐下,立刻就弹起身,来到安然面前,坐在茶几上打量她。 “嗯?我在新闻里见过你诶,你是御琛舅舅的妻子,对吧。” 安然点头笑了笑:“你好,我是安然。” “我叫云果,你可以叫我小鱼儿。” 安然笑了笑。 云果道:“哇,御琛舅舅,报纸上没有夸张诶,安然姐姐真的很美啊。” “你管我叫舅舅,却叫安然姐姐?辈分不错吗?” “你老了,可是安然姐姐还很年轻呀。” 章节目录 第528章 乔御琛不爽,挑眉,问安然:“我老了吗?” 安然看他,不禁一笑:“你自己不知道吗?我也不是很确定。” “哦?”乔御琛坏坏一笑,这笔账,先记下。 “小鱼儿,过来,”云诺谦声音比刚刚严厉了几分。 云果嘟嘴,站起身,重新回到他身边坐下。 乔御琛看向云诺谦:“小鱼儿刚刚说,昨晚都怪你,才让她睡晚了,你干什么了,把小鱼儿累成这样了。” 云诺谦和煦一笑,看向小鱼儿:“你有脸自己告诉御琛吗?” 小鱼儿嘟嘴:“怎么没脸,你体罚我,让我手抄女德,是你的错啊。” “我为什么体罚你。” “因为……”小鱼儿努嘴:“你无理取闹呗。” 云诺谦眼神里带着一抹宠溺:“你不经过我的同意,跟男生一起出去吃饭,这是违反了规定的。” “你就是不信我,我都说过了,我是跟曼曼两个人去吃饭,正好在那里遇到了那个同学,你……” “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赶紧上楼去洗漱,一会儿下楼来吃饭了,天天衣衫不整的,像是什么样子。” 云果撇了撇嘴,起身,上楼。 童叔从隔壁屋里出来,站在云诺谦的身后:“云总,有您的电话。” 云诺谦对乔御琛和安然道:“你们两个稍坐片刻,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乔御琛翘着二郎腿,态度随性:“去吧。” 客厅里就剩了两个人,安然看向乔御琛:“云公子是跟他外甥女儿一起住的啊。” 乔御琛眉眼一挑:“外甥女儿……算是吧。” 安然纳闷,“你这回答还真是,刚刚我问云少是不是有女儿,你说算是,现在又说外甥女儿还算是,你要是不想回答,你还不如不回答我呢。” “你看他们两个人长的像吗?” 安然努嘴想了想:“我不太会看这个。” “不像,”乔御琛自己问完自己回答:“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啊?”安然惊讶:“我看云公子好像很宠小鱼儿呢。” “宠……”乔御琛眉眼挑了挑:“是不是宠,得到最后才能知道。” “什么意思?我怎么又听不懂了呢。” 他挑眉看向安然:“有些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总之这是别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多问了。” 安然点了点头,不问就不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乔御琛不时给安然夹菜。 云诺谦看着乔御琛的动作,不禁扯了扯嘴角。 云果道:“小舅舅,下午我想出去一趟。” “不行。” “可是我跟曼曼有约了。” “那就推掉,下午我要带你去看画展。” 云果嘟嘴卖萌装可怜,云诺谦全都当做视而不见。 倒是对面的安然有些纳闷。 不是亲舅舅,不是亲外甥女儿,这样的相处方式,不尴尬吗? 安然边吃着,乔御琛已经将菜再次送进了她的碗里。 安然看他:“我差不多吃饱了。” 云果注意力被转移,看向安然:“啊?安然姐姐,你这才吃了几口呀。” “我身体不是很好,东西吃不了太多,还是少吃点,负荷会比较少一点。” 云果一脸同情的看向她:“安然姐姐,难道,你有……有绝……” 症字还没有说出口,乔御琛脸色已经冷了几分:“没有,别胡说八道。” 看到乔御琛的态度,云诺谦更是勾唇一笑。 安然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云少,小鱼儿,你们慢吃。对了云少,我想去你家后院看看,可以吗?” “请便。” 安然起身,往后院走去,云果也扔下筷子:“安然姐姐,我也吃好了,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去了后院,云诺谦喝了一口酒,看向乔御琛。 “看来,谨之说的没错,你的确中招了,别不承认,我了解你。” 乔御琛苦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是我现在的心理感受,做为兄弟,我也奉劝你一句,如果爱了,别伤害,否则,将来你会追悔莫及的。” “追悔莫及?”云诺谦不屑一笑:“我不会改变我的计划,这是她们该偿还给我的。” “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那丫头,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你给予的伤害,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不管你有多恨,她都是无辜的,所以……” “我发现你这小子,陷入了爱情后,胆子也变小了。” “你知道我现在最害怕什么吗?”乔御琛勾唇,面带苦涩:“怕她会离开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她,也想不明白,我乔御琛这种曾经扬言这辈子都不会再爱的人,为什么要爱上一个恨我入骨的女人。可是有些问题,真的是即便想再多,也得不到答案。”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总之,做为兄弟,我还是希望,我的奉劝你能记到心里,我不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 云诺谦一脸自信:“我不会后悔。” “这话,我也曾说过,”他端起酒杯,喝酒。 两个男人沉默了起来,各自都怀有心事。 后院里,安然坐在铺了绒毯的躺椅上晒太阳。 小鱼儿躺在她身侧的地方:“安然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我家有些压抑啊。” “还蛮好的啊,你有个对你这么好的舅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会压抑呢。” “你看,我想自己出去一趟,都得磨好久,我舅舅这个人,就是太霸道了,总把我当成孩子,其实我明明都岁了。岁,就算是成年人了啊,成年人会叛逆的诶。” 安然听她这么一说,不禁笑了起来,她看向云果:“你现在的生活,不知道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你还想要叛逆啊。” “可是我不自由啊,”云果叹口气:“如果是我自己的亲舅舅就好了,现在,我白吃白喝着小舅舅的,总感觉心虚,底气不足。” 安然看她:“我以为你们是亲的舅舅外甥女儿的关系呢,因为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像是亲的一样。” 云果一听,不禁笑了起来:“呵呵,他其实不是啊,他是我妈妈的学生,以前我妈妈做过小舅舅的家教,后来……妈妈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我变成了没人要的孩子,所以小舅舅就收养了我。 小舅舅真的很善良,对毫无血缘关系的我,像是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其实他明明也就只比我大岁,那时候让二十多岁的他,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外甥女儿……真的是辛苦了。” “看吧,你虽然觉得这个家沉闷,可却还是很爱云少的,对吧。” “嗯……算是吧,我小舅舅这个人,他哪里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严厉起来,可吓人了。” 安然听小鱼儿不停碎碎念着,不禁笑了起来。 她曾经跟母亲相依为命,所以知道,跟一个人相依为命的感觉。 小鱼儿现在可能觉得被云少束缚住了自由,很不开心,可是将来,终有一天,她会怀念这段岁月的。 因为被人守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你们家院子里的景致,做的比迪士尼乐园里还要梦幻,看这个就知道云少有多宠你了。” “我小舅舅一直以为我喜欢爱莎,其实我早就过了那个迷恋童话的年纪,不过不管怎么说,坐在这里,看到对面的这些画面,还是很养眼的,对不对。” 安然点头笑了笑,从刚刚,她在客厅里,隔着窗户就看到了后院的梦幻小屋。 这些东西,男人多半都是不喜欢的。 可是云少愿意为了一个女孩儿做这些,就证明他真的很在意这个姑娘。 毕竟,每天守着这些东西,男人应该并不喜欢。 屋里两个男人吃完饭,乔御琛来叫安然一起离开。 因为他们今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 云诺谦将两人送到了车上,有司机和专职导游带两人去逛凉城。 离开云家别墅,安然往后隔着车窗看了几眼。 乔御琛看她:“怎么,你还觉得不舍得?” “我干嘛要不舍得,我就是觉得……”她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有话就直说,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安然坏笑:“既然你讨厌,那我就偏不要说,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这样啊,”乔御琛对司机道:“司机,停车。” 司机愣了一下,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们两个都下车,我要跟我爱人谈一下。” 两人快速下车。 安然看他:“喂,你这样把人家赶下车干嘛呀。” “惩罚你呀,总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们在做什么,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他们在外面看我们震。” 安然脸一红:“你胡说什么呢。” “你不是说,我不开心,你就开心了吗?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做这种事情,我也会不开心,我觉得你一定会很开心。” “我才没有,你别闹了,”她要开窗,让司机和导游进来。 乔御琛倒是抱怀,自在的道:“你刚刚没说完的,到底是什么事?” 安然想了想:“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有些太偏激了,我总觉得,云少对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小鱼儿这么好,这感情……不像是寻常的舅舅对外甥女儿的感情,倒像是……爱人。” 乔御琛挑眉:“你对这种事情很敏感?” 安然摇头:“并没有,就是觉得……云少做的太细致了,甚至连家里都打造成了一个女孩子喜欢的最梦幻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很在乎这个女孩儿,又怎么会做到这种程度呢?” 乔御琛笑了笑,“寻不寻常的,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的事情,你就不必多想了。” 他落下车窗,对司机和导游道:“你们上来吧。” 两人上车,重新出发。 安然努了努嘴,所以啊,她本来也没打算继续说。 是他非要她说的。 来到第一处凉城最知名的景点,两人跟着导游转了一圈。 见她冻的耳朵有些通红。 乔御琛走到景点的纪念品店里,给她买了一个兔耳朵耳捂和手套。 将这两件单品戴上,安然对着镜子不禁笑了起来。 她看他:“会不会有些太装嫩了。” “不会,本来就很嫩,尤其是身上,嫩的出水,好的很。” 安然脸一红:“你这是表扬我呢,还是给我将荤段子呢。” “你自己看着理解,我都可以。” 安然无语,她努了努嘴:“付钱。”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去,导游快步跟上。 乔御琛出来,牵着她的手,跟导游一起往前走。 从景点里快速转了一圈后,他们又上车,来到另一处景点。 转完也到了傍晚。 乔御琛让导游先回去了。 去酒店的路上,他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是作为大众游的话,也还可以,一个下午两个景点,不算累蛮好的,可就是……”她边说着边努嘴摇了摇头:“不够新颖。”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我觉得,有很多人尤其是现在的大部分年轻人,都喜欢自由行,他们会追求比较稀有又值得的景点。我觉得,我们可以即开发大众的旅游线路,也设计一条小众的线路,然后准备一条自由行的服务,三线齐开。” 安然说着看向他:“我不太懂这些,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 “现在大部分的旅行社,都会有这些大众线路和自由行线路,不过小众线路的确是比较少见,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可凉城就这么大,我们能开发出新颖的东西吗?” “这就要看我们的能力到底有多大了,”他勾唇一笑:“我会找专业的团队来打造一条非凡线路的。” 两人回到酒店,前脚刚下车,后脚,乔御琛就接到了云诺谦的电话。 “御琛,结束了吧。” “对,现在在酒店门口呢。” “那就上餐厅来吧,我订了包间,也刚到。” 乔御琛笑:“看来,你是打算提供最周到的服务了。” “必须的。” 挂了电话,乔御琛带安然上楼找到了云诺谦。 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乔御琛纳闷:“小鱼儿呢?” “在家里,体罚。” “又做错事了?你别对她那么严格。” 章节目录 第529章 你真以为她会乖乖被我罚?你还不知道她吗,来安然,坐吧。” 乔御琛笑,拉着安然坐下。 饭才吃了没多会儿,乔御琛就接到了谭正楠的电话。 有份文件需要他紧急处理,他挂了电话道:“我得上楼去处理一份邮件,最慢二十分钟,你们两个先吃。” 安然觉得,就她跟云诺谦的话有些尴尬,正想开口,说要跟他一起上楼的时候。 云诺谦道:“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安小姐的。” 乔御琛离开,云诺谦看向安然:“你不用觉得拘束,随便吃,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安然不禁一笑:“当不存在是有些难,不过我会随便好好吃的。” “平常御琛有些闷葫芦吧。” 安然想了想:“也还好吧。” 反正他们之间的交流本就不多。 “你别看御琛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深沉,很不可一世,可他也被人伤害过,内心很敏感,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善待他。” 安然有些不信的笑了笑:“云少,你可别说笑,这世上,谁能伤害得了乔御琛呀。” “还真的就有这样一个女人,”云诺谦喝了一口红酒。 “你是说……乔御琛的初恋?” 云诺谦甜美:“他跟你提起过?” 安然想到那天,他说过,初恋这件事儿,十个有六个都是枉费,也承认过自己曾真挚的爱过谁…… 她点头:“说起过,不过没有说的太详细,只是说,初恋多不会走到最后。” “是啊,”云诺谦苦笑:“这世上的男男女女,又有多少人,能够跟第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白头到老的呢,都说男人绝情,可是女人绝情起来,比男人更毒。” 安然抿唇:“听云少这样少,好像也有过轰轰烈烈的过去呢。” 云诺谦回神,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也算有过吧。” “你能跟我讲讲乔御琛的过去吗?” “你好奇?” 安然想了想,点头:“有些好奇。” 云诺谦嘶了一声:“我不确定,我要是跟你说了,会不会被他给手撕了,他的脾气你也知道,还是挺吓人的。” “但我觉得,你应该不害怕他。” “你这是在激我?” “不是,云少要是觉得可以,就给我讲讲,要是为难,我也不会勉强,毕竟,乔御琛自己都没有跟我详细的说过,我也不好为难你。” 云诺谦挑眉,看着她自在一笑:“你倒是个很个性的女孩儿,跟安心的确不同。” 提到安心,安然表情凝了凝。 “哦,抱歉,我是不是提了不该提的人?” “你跟乔御琛关系那么好,应该知道我跟安心之间的事情,所以没什么的。” “我不是有意要把你们放在一起比较的,就是不自觉的想到,毕竟,御琛之前这四年,一直跟安心在一起,我们也是在北城见过几次的。” 安然抿唇:“怎么从乔御琛的初恋女友身上,聊到他前女友身上了,跨度有些太大。” “他的初恋女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以前年轻,不懂得爱情的时候,喜欢上了让自己心动的女人,最后又因为家里人的反对,没能走到一起。” 安然纳闷:“家里人的反对?乔御琛的父母不是在他不大的时候就走了吗?” “你不知道吗,他还有个爷爷尚在人世,他那个爷爷……可是厉害的很呢,以后你见到他,可得小心点儿,那脾气,不是盖的。” 安然视线迷离了几分,想到了那天在书房门口偷听到的乔御琛跟他爷爷的对话。 他爷爷很不喜欢她,所以要乔御琛尽快解决掉她。 只是她很好奇,乔御琛最终会以什么方式解决她呢? 如果他不动手,他爷爷又会做些什么呢? “所以,是乔御琛的爷爷赶走了他的初恋女朋友?” “对。” “乔御琛就什么也没做吗?他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儿吗。” “当年,御琛没有掌权,他爷爷威胁他,如果不跟那个女人分手,就会把乔家和她母亲留下的财产,全都交给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去继承,那是御琛最为难的时候。 为了能够跟她在一起,他开始想办法转移他母亲的财产,几乎用尽了一切能够利用的手段,可那个女孩儿,却拿着御琛他爷爷给的钱,离开了他。” “那后来呢,乔御琛就没想过去找她吗?” “找?就好像你要为谁一心一意的好,对方却甩了你一个耳光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是你,你还会去找这个甩你耳光的人吗?” 安然沉默,抿唇:“不会。” “所以,以御琛这样的个性,怎么可能去找那个女人呢,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安然没有再做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原来,乔御琛被他的初恋女友背叛过,怪不得…… “御琛的个性之所以敏感,是因为他受过伤害。他不会轻易的对一个女人付出感情,如果御琛爱上了你,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珍惜他,因为他不知道是付出了怎样的勇气,才敢再一次去尝试锥心刺骨的爱情。” 安然抿唇,没有说话。 如果爱情真的能够锥心刺骨的话,他就不会再尝试了,又何来爱上她一说呢。 怪不得,她的计划这么难以完成。 怪不得,他会跟他爷爷说,他跟自己只是玩儿玩儿,原来,都是有因果的。 乔御琛回来的时候,安然已经吃饱了。 他坐下,看向没有动碗筷的她:“怎么不吃了,在等我?” 安然看着他挑眉一笑:“我吃饱了。” “确定?” 云诺谦点头:“她刚刚的确吃了不少,比中午吃的多,看来今天下午累到了。” 安然笑:“也还好,你们慢慢吃,我想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聊,要不我就先上楼去吧。” 乔御琛起身:“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房卡给我,我自己能够找到房间的。”她笑:“又不是小孩子。” 乔御琛挑眉,将房卡交给她:“那你先回去,我半个小时以后回去。” “你不用急,慢慢吃吧。” 安然先离开,乔御琛跟云诺谦一起喝酒。 云诺谦道:“这个女人……只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乔御琛挑眉:“何来此言?” “刚刚我跟她聊了一会儿,她很聪明,口风也很紧,我跟她聊了这一会儿,竟然没有套到她心里任何的话,她把自己的心封闭的很紧,想要打开她的心门,以后你可有的苦头吃了。” 乔御琛挑眉,这些东西,他不说,自己也很清楚。 云诺谦端着酒杯:“你选择了一条很艰难的路,早知道,那会儿我还不如支持你,让你娶了你爷爷看得上眼的安心呢。”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烦的很,跟我一起喝一杯吧。” 他端起酒杯,对云诺谦的方向举了举。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云诺谦挑眉:“都说男人三十而立,我看你跟谨之倒是三十而祸。” “我现在比谨之能好一些,起码,我们还相守在一起,我想好了,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身边。” “你确定这样可行?” “了不起,我就跟你一样,她去哪儿,我就把生意搬到哪儿。” “我们不同,我是为了复仇。” “目的不同,性质一样。” “你爷爷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你觉得,他会不反对吗?” “那你想好对策了吗?” 乔御琛冷笑:“他以为,我还是十年前的乔御琛吗?现在,在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轻易的让我妥协。” “谁说没有,我就知道一个。” 乔御琛挑眉看他:“谁?” “安然呀。” 乔御琛无语一笑:“行了,别打趣我了,你自己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你跟小鱼儿之间现在相处的很好,如果可能,你应该放下仇恨,毕竟……” “又要说教,打住。” 乔御琛无奈,云诺谦现在的状态,就是几个月前,他的状态。 他记得,那时候霍谨之也劝过他,让他不要跟安然开始,因为一旦开始了,他就会深陷其中,他不信。 甚至于后来,乔御仁说让他不要爱上安然,不然会万劫不复,他依然嗤之以鼻,他一直都相信,他自己做的决定就绝对不会后悔。 可是当真的遇到爱情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在爱情里,是没有道理可言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虽然得不到安然的心他很痛苦,可爱着她的这过程,却让他幸福。 没错,爱情根本就没有道理,没有礼法可言,它就是一本糊涂账。 安然是真的有点累了,回了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乔御琛回来,她竟然完全没有听到。 直到有人压在自己身上,她才猛然惊醒,条件反射的去推掖对方。 见是乔御琛,她松口气,有些埋怨的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五分钟以前。” “你怎么也不叫醒我,真的吓了我一跳好吗。” “我看你睡的香,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安然无语:“那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啊,为什么要抱我?” “你这是在跟我耍起床气吗,”他邪魅一笑,坏坏的看着她。 “拜托,资本家先生,现在是起床时间吗?起床气,也得在起床的时间再发吧。”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诶,是睡觉的时间好吗。” “嗯,本来的确是睡觉的时间,可我却要把她改成算账的时间。” “算账?算什么账。” “我老了吗?” 安然凝眉:“什么意思啊。” “今天在云家,我问你我老了吗,你不是问我自己知不知道吗?我不知道,现在需要你来告诉我。” 他双眼微眯,邪魅的望着她:“好好的回答,你要是回答的好了,有赏,可是如果回答的不好……那我可就要罚你了。” 安然无语:“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男人都很介意,被嫌弃老,不知道吗?” 安然叹气:“那你倒是告诉我,惩罚是什么,奖赏又是什么?” 他挑眉,坏笑:“惩罚就是,我要睡了你,奖赏呢……就是你睡了我。” 安然咬牙,这个不要脸的资本家。 本来今天还有别的行程,可是两人却双双起晚了。 至于原因……她是昨晚被他折腾的太累了,而他是因为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九点半,两人才从九点出发,导游带两人用一上午的时间快速的走了一个景点。 中午在外面简单的吃了一点,下午又溜达了一个景点。 三点多的时候,他们直接去了机场,回北城。 在机场,乔御琛给云诺谦打了电话,简单的告了个别。 回到北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飞机落地,他们开机。 安然的手机滴滴滴的来了无数个消息。 有的是未接电话提醒,还有几条短信。 她将短信打开,都是叶知秋发来的。 “姑奶奶呀,江湖救急,快来上夜。” “雷雅音疯了,赶紧的,我控制不了了。” “哎,你死哪儿去了,我是没招了,我不管了。” 她没有全都看完,出了机场,上了车后,直接给叶知秋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的很快,那头传来dj乐曲的轰鸣声。 “我天,你干嘛去了,还把手机关了。” “刚刚在飞机上,我去了一趟凉城,刚回来,怎么好回事儿,什么叫雷雅音疯了?” “你来吧,你来了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比较好。” 挂了电话,安然对乔御琛道:“我们要先去一趟上夜酒吧。” “雷雅音又去耍酒疯了?” “知秋没有跟我说,可是我觉得……应该差不多,毕竟她也去闹过好几次了。” “都已经有经验了,叶知秋还解决不了这种小事儿?他不会是故意把你找去,要见你吧?” 安然看他,挑眉:“他要是想见我,不需要找理由,只要说,你来,我就会去了。” “有这么随便?” “没错,”她嘚瑟的笑:“全世界,只有叶知秋也这个特权,我只买他的账。” “你这是在惹我生气?”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转头看向窗外:“你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乔御琛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他清楚,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可正因为清楚,心里才会觉得不爽。 来到上夜酒吧门口。 安然一下车就小跑了进去。 服务员将她带到了叶知秋身侧。 见她来了,叶知秋紧皱的眉心终于松懈了几分。 她问道:“雷雅音走了?” “走了个屁,你看那里,”他的手往角落里指了指。 安然往那边看去,就见到半弧形的长椅中,雷雅音浓妆艳抹,正跟一个男人在喝酒,暧昧的贴脸捏手…… 她咽了咽口水:“那真是雷雅音?” “我去,你别问我,我也差点儿没认出来,要不是我家服务员说肯定没错,我绝对会以为那是干特殊服务的小妞儿。” “你没拦她?” “拦?我今晚都给她赶走四个男人了,这个是我派过去的‘卧底’,你没看那小子不敢摸她,都是她在摸男人吗。” 安然呼口气:“御仁呢?你联系他了吗?” “御仁说,让我帮忙照顾,这臭不要脸的,我真特么的想掐他。” 安然纳闷,乔御仁不是已经说过要娶雷雅音了吗,怎么还会弄成这样。 叶知秋抱怀,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亲,你不过去吗?” “我过去能干嘛?” “劝劝她呀,女人之间,不是应该更有共同语言吗?” 安然声音平静的道:“我只知道异性相斥。” “你大爷的,那你来干嘛来了?”叶知秋瞪她:“来看热闹的?” “你让我来的,我就来看你了,不行啊。” “行,你拽,”叶知秋摇了摇头,女人要是发起狠来,还真是吓人的不要不要的呢,对吧。 两人正说着,乔御琛走了过来。 叶知秋看了他一眼,轻声问安然:“这尾巴你带来的?” “我们一起去的凉城,所以就一起从飞机场过来了呗。” “度蜜月去了?”叶知秋讽刺的口气,她一听就听出来了。 “嗯,不行啊。” “你丫的。” 安然笑,她这知己,明知道自己段位不行,还非要来找刺激。 乔御琛已经看到了那边的雷雅音,没有做声。 安然看他:“你有办法没?这都已经第五个男人了。” 乔御琛看向叶知秋:“叫几个保镖,把她拉出来。” 他说完,转身就拉着安然的手往外走去。 “喂,”叶知秋懵了:“拉出去她还会回来的呀。” 乔御琛没有说别的。 叶知秋叹口气,打个响指。 他身后的西装男上前:“叶少。” “去,找人,把雷雅音给我架出去,要是她闹,直接给我抬出去。” “是。” 安然被乔御琛带出了酒吧。 她脚步不快:“暴力的手段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把她从这里赶走,她以后还会去别的地方作,你不是答应过叶知秋的父亲,会照顾她的吗,如果她去别的地儿,吃了亏,那可是在打你乔少的脸。” 他看她:“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哪有好?” “你不是为了保护她,在激我吗?” 安然抿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生硬的道:“我没有。” 他随性一笑,戳了她鼻尖一下:“你有。” 安然呼口气:“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就把她丢在门口不管了?” 她才刚说完,酒吧门口已经传来了雷雅音的喊叫声。 “你们放开我,混蛋,信不信我找人砸了你们的酒吧,叶知秋,你这个混账,以后我再也不要来找你了。” 几个保镖将她推到乔御琛和安然身前。 她看到两人,愣了一下,这才抱怀:“好巧,在这里遇到了。” 乔御琛冷声:“不巧,我们就是来找你的,上车。” 他转身上车,安然上下看了她一眼,一脸的失望。 雷雅音闷闷的抿了抿唇角,随即将视线移开。 “我不上车,我要回去了。” 安然见她要走,拉着她的手腕:“上车吧,不然你御琛大哥的脾气你也知道,你杠不过他的,还是,你想会美国去作,去伤你父母的心?” 雷雅音沉默了一下,甩开她的手,要上车。 乔御琛清冷的道:“你坐前面。” “我……”雷雅音郁闷的呼口气:“坐前面就做前面。” 她转身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上车。 安然笑了笑,上车。 乔御琛让司机将车开到了雷雅音住的酒店门口。 三人一起去了她的套房。 雷雅音将高跟鞋踢掉,换上拖鞋后,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乔御琛抱怀:“先说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你想告诉你父亲?也好,我给他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就要拨雷总的电话。 雷雅音起身:“等一下,你干嘛要给我爸打电话。” “这里是北城,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你,如果你父亲看到你变成这样,第一个就会想责怪我,你自甘堕落不是我的错,所以我自然要先把这事儿跟你父亲撇清关系。至于你,被你父亲带回去也好,绑回去也好,就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了。” 雷雅音气鼓鼓的咬牙,垂眸:“我的事情,以后不需要你们乔家男人来管了。” 乔御琛冷声:“你以为我想管你的闲事?雷雅音,你可以有你的公主病,但是不要让所有人都围着你团团转,我们都很忙。” 雷雅音不爽,怼道:“谁要你来管我了吗?谁让你们多管闲事了?人生是我自己的,我想要怎么挥霍,是我的事情,你们都没有资格来管我,你们给我走,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们。” 乔御琛拍桌,他一脸怒火的起身。 见状,安然连忙拉住他的手腕:“乔御琛,的确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乔御琛凝眉看向她:“你说什么?” 他可是因为她才会跟去酒吧的,现在她竟然说这是多管闲事? “你先出去等我,我跟雷大小姐说几句话就出来跟你一起回家。” 乔御琛没有动,安然拉着他,将他推到了门口。 她回来走到卧室的门边,口气平静:“当缩头乌龟的确挺好的,这样就可以不必再面对一些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了。” 雷雅音看她,眼底带着一抹被看穿的悲伤:“我说了,别多管闲事。” 安然并不生气,抱怀,倚靠在门边:“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有勇气当缩头乌龟,那我现在……应该正躺在某个陌生国度的海岸边,晒着太阳,喝着香槟,日复一日。可是……我扪心自问了一下,这样我会快乐吗?答案竟然是否定的。” 安然说完,声音里带着一抹伤楚:“雅音。”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 “别把自己的人生,活成谁的附属品,人生苦短这句话,从来不是说着玩儿的,等到你开始后悔的时候,人生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我不知道你跟御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看到了你不好的改变。几个月前,我见到的你,是个阳光下被染的鲜红的小辣椒,一股阳光的味道,连坏坏的笑起来的样子,都让我羡慕。 可是,现在……你像是呛鼻的五香粉,我不敢靠近你,怕被你呛的眼里生泪。我就问你一句,你快乐吗?” 她的话,让静默了三秒后的雷雅音,忽然五官蹙紧,眼泪从眼角一滴滴的涌出。 “安然,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到底有多讨厌,你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雷雅音说着,哭出了声音。 她跌坐在地毯上,捂着脸:“我真的很讨厌你,讨厌你为什么能够死死的拿住那个男人,讨厌你为什么要在我之前拿走他的心。 你哪怕……哪怕给我留一丝缝隙,让我能够钻进他的心里,我都会努力,拼命的不放弃。可是为什么……你要把他的心封的死死的,让我即便化成水也融不进他的心里。 我是雷雅音啊,我是骄傲的活了二十多年的雷家大小姐,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对我伸出手,只有他乔御仁不能。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就非他不可,我也恨他,为什么就非你不可,我更恨你,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一个你。 我真的恨你,恨……可是……可是我一看到你,就不知道该怎么恨了。因为……因为是你先认识他的,是你先跟他走过了那么多年的青葱岁月,我算什么?明明我才是后来者,我有什么资格恨你。 从前在美国,我不知道他的过去,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勉强他,骚扰他,纠缠他,可是现在……我不能了,我再也不能无动于衷的去接近他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知道吗。” 安然沉默,未语。 “因为……昨晚,他告诉了我,你们的过去。听了你们的故事,我还怎么介入你,怎么坚持,怎么爱?可是不爱,我也做不到,或许乔御仁对我真的不走心,可是我对他,是用了十分的真心的。 安然,没了乔御仁,我这辈子,可能就再也没有爱人的能力了,你知道吗?我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想要逃避,因为逃避,才能让我可以不去想他。” 安然表情凝重了许多,她走过去,蹲在她身前,双眸中带着莹莹的亮光。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不要想别的,嫁给他,乔御仁这个男人,只要娶了你,就会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的。” “可他现在也已经没有了爱我的能力,他不会爱我。” “可你爱他啊,如果连你都不爱他,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爱他了,你的爱或许没有办法温暖他,可是慢慢的,感动也会变成亲情的,爱情的最终归属,不就是把彼此,变成自己可以依靠的亲人吗?” 雷雅音心里有些痛,沉默片刻后摇头:“我做不到,我怎么能让他因为我,变的更痛苦。” “那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远离他,跟他保持距离,或许,一年两年你很难遗忘他,但慢慢的,心里的伤口会结痂脱落的,疤痕虽然一辈子不会消失,但你却可以在某一个时刻,想起这个人时,只觉得……不痛不痒。” “我现在正在走第二条路。” “代价是毁了自己的人生?”安然温柔的握着她的双肩:“你的人生,比任何人的都金贵,别用这种方式来伤害自己,好吗?” 雷雅音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她。 安然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如果你害怕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胡思乱想,就继续来公司上班吧,转移了注意力,人或许会轻松许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别的方式,总之,别再像今晚这样了,你这样的行为,伤害的,只是那些在乎你的人。” “我会好好考虑的。” 安然从房间出来,乔御琛就在门边等她。 “怎么这么慢。” “聊了一会儿。” “我刚刚听到了哭声。” “哭出来,她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乔御琛看她:“原来,你知道这个道理。” “嗯?” “既然知道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哭?是你真的很能忍?” 她笑:“我不喜欢哭。” “我听叶知秋说,你以前是个爱哭鬼。” 她蹙眉:“叶知秋什么时候跟你说这种废话了。” “那次他跟你聊天,我无意间听到了。” 她撇嘴一笑:“哟,原来我们的乔少也会听墙角啊。” “别跟我转移话题,你不哭,是在故作坚强,还是觉得,不值得在我这样的人面前哭?” 她抿唇,淡然的笑了笑:“那些坏蛋,畜生们都可以笑嘻嘻的活着,我这种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人,为什么要哭?我不哭,是因为我的骄傲和坚持。” 她说完叹口气:“这种无聊的话题以后能别再讨论了吗?很没意思,我现在真的很饿了,回家吧。” 她说完,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乔御琛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安然给叶知秋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没事儿了,让他不必担心。 “不担心,我现在比较担心我自己。” “你自己又怎么了?” “我呀,”叶知秋看了一眼身边在买醉的男人,不爽:“本来该跟辣妹们喝酒的时间,却在陪着一个买醉的男人干坐着,哎哟,我心里这郁闷。” 安然无奈一笑:“他去干嘛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531章 “除了我哥跟乔御仁,你还会有耐心陪男人喝酒?我哥那么励志向上,才不会没事儿跑去酒吧买醉呢。” “大姐,你太威武了。” 安然抿唇:“不聊了,你继续担心你自己吧。” “哎哎哎,是不是哥们儿啊,你不帮我说说他呀。” “我不是你哥们,还有,自己愿意自甘堕落的人,别人打不醒,他都把雷雅音害成那样儿了,还好意思颓废,我懒得说他,你自己陪他吧,挂了。” 她说完,再不啰嗦的将电话挂断。 “你对乔御仁这么绝情,他大概要伤心欲绝了。” 安然叹口气,没有说话,头向后枕去。 “怎么,后悔了?” 她看他:“你能别说话阴阳怪气的吗。” “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 “经常,”她表情淡淡的:“只要跟乔御仁车上关系的事儿,你就酸我,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 她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回到御香海苑,一进门,安然就有些后悔了。 她饿了,早知道还不如去金沙湾呢。 起码进门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了。 她换了鞋,先钻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找到了能用的材料,下水煮了两碗面。 吃过饭后,两人各自上楼洗澡。 出来的时候,她本来打算给雷雅音打个电话的,结果手机都还没拿到,就被他生扑了。 办完事儿,都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怕自己会影响到雷雅音,索性也就不打电话,先睡了。 与往常一样,等到乔御琛睡着后,她起身去浴室吃了一粒药,这才回来。 黑暗中,乔御琛睁着眼睛,心里五味杂陈的。 虽然知道她吃的并不是真正的药,可他心里还是觉得很恼火,很介意。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让她给他生一个孩子。 毕竟,她是自己的妻子,这也是责无旁贷的事情。 可她竟然这么的不愿意。 他叹口气。 他必须要赶紧努力的播种了。 不把孩子生出来,他总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就好像……这份婚姻没有上保险一般。 虽然用孩子困住她的手段有些卑鄙,可他也不在乎这么多了。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他愿意卑鄙。 第二天去了公司,她正在忙着,楼上打来了电话,让她去跟着一起开会。 她知道,既然是需要她参与的会议,那就一定是跟旅游项目有关的。 幸好,她在从凉城回海城的飞机上做了一下功课。 会议比想象中的简单,乔御琛让她跟大家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供专业的人员去分析和采纳。 讲完后,她站在原地看向乔御琛。 乔御琛对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可以了,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一会儿我有事儿要跟你谈。” 安然抿唇,点头:“好的乔总。”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可是安然还是在很好的守着规矩。 她从会议室离开,去了他的办公室。 她走到他的座位上坐下,这还是她一次坐他的办公椅呢。 她随手拿起了一份资料。 上面有很多内容,都由乔御琛做了注释。 这样一看,一份文案很容易的就能够被解读了。 她挑眉,资本家到底是资本家,脑子比一般人好使。 她估计再学十年,也到不了他这程度吧。 正在心里默默夸赞着他,桌上一份文件下忽然传来叮叮叮的声音。 她随手将文件拿开,才发现,原来是他没有带手机。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字时,她凝眉片刻。 跟踪照片? 什么跟踪照片?他在跟踪谁吗?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好奇心趋势,她还是随手点了一下。 接着,信息内容出现。 的确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她无比熟悉的囚服,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犹豫了一下,将对方的脸放大,仔细辨认,最后心里一惊。 这不是安心的舅舅,路阳吗? 乔御琛怎么会收到这种照片?跟踪又是什么意思? 路阳他……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一幕,莫名的熟悉。 乔御琛进来的时候,安然正坐在他的位子上发呆。 见他进门,她抬眸看他,没有动。 他笑,走过去,在办公桌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看向她。 “怎么样,我的椅子舒服吗?” 安然看着他,沉默良久才道:“挺舒服的。”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犹豫片刻后,将一直被她窝在手里的手机放到了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 乔御琛看了一眼,表情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你看到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就是路阳在监狱里挨了打吗。” “他为什么会挨打?”她其实隐约想到了些什么。 “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吗?” “你调查到了什么?” “路阳跟监狱的所长关系很好,当年,是他指使所长让人伤害你的。所以,我就让人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每三天一次,每隔三天他们都会给我发一次跟踪照片。”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乔御琛表情淡定却又认真:“我不想让你再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心里再痛苦一次。” 安然抿唇,心里微微有几分感动。 虽然……他找错了人,可是他起码做了些什么? 她抿了抿唇角,站起身:“你刚刚不是说,有事儿要跟我说的吗?” 她转移了话题,乔御琛也没有再将话题拉回来。 “对了,给你看样东西。”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拉开抽屉交给她一份牛皮纸袋。 “打开看看。” 安然接过,纳闷的看了他一眼后,将牛皮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份股份转让书。 “这个……” “在上面签上字,这份股份就是你的了。” 她莞尔一笑,仰头看向他:“你办事效率很高吗。” “分什么事情。” “那……这个我就不客气了,我收下了,”她将文件翻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乔御琛勾唇:“剩下的,我会慢慢的,一点点的给你。” 安然将牛皮纸袋抱进怀里,站起身,往一侧站去。 “乔总,请坐吧。” 乔御琛勾唇一笑:“我还以为,你今天打算坐在我这里办公。” “那不能,我要是坐在这里的话,你不就没地儿可去了吗。” “我可以在你身边,没问题。” 安然嘟嘴:“我有问题,资本家先生,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下楼去了,今天谢谢你送的两份礼物。” 安然说完就要走。 他一手扯住她的手腕:“这就要走了?” “不然呢?资本家先生还有什么指示。” 乔御琛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唇:“来个告别吻。” 安然想了想,弯身亲了他的唇一下。 乔御琛纳闷:“嗯?今天怎么这么乖。” 安然呵呵一笑,抽出自己的手腕,拍了拍牛皮纸袋:“因为这个,心情好呗。” 她离开,乔御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后,将手机扔到了一旁,开始忙自己的工作。 安然背靠在冰凉的电梯里,目光有些飘。 她刚刚本来想告诉他,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路阳,是路月母女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却留住了。 如果他不相信她,那她说了,也只是会惹一肚子怒火。 如果他相信她,那他一定还会继续调查,监狱就那么大,再深入下去,只怕会连她最后的秘密都被揭开。 她摇了摇头,她还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 解决了跟安家的恩怨后,她会用余生去撕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 回到办公室,雷雅音竟然在。 见她进来,雷雅音对她招了招手:“上班时间,你去哪里偷懒了。” 她白了雷雅音一眼:“谁说我是去偷懒的,我去楼上开会了。” “开会?你?真的假的,你不是在公司打杂的吗?” “谁告诉你,打杂的就不能开会了,”她坐下拉开柜子,将文件塞进了自己包里:“你怎么过来了?” “你不是说,让我来公司的吗,我怕你想我,所以就来了呗。” “我还告诉你,你可以回美国去呢。” 她摇头:“不行,回了美国我就不自由了,我不喜欢什么事儿都被我爸爸管着。” 她扯过椅子,在安然的小格子间里坐下:“马上要到吃饭时间了,今天中午,你跟我一起吃饭吧。” “可以。” “嗯?你今天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你不会是在可怜我吧。” 安然上下白了她一眼:“你看看你自己,从头到脚,一身名牌,你的一身行头,顶别人十年工资,你到底哪里像是应该被可怜的人了?” “我以前约你吃饭,你都没有这么痛快的,但你今天答应的特别痛快。” 她无语的叹口气:“算了,那不跟你一起吃了。” “别呀,我就那么说说而已,你别矫情。” “你不矫情,我就不矫情。” 雷雅音努了努嘴,“好了好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你先忙,一会儿我们就走。” 见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然掏出手机,给乔御琛发了个短信。 中午,两人一起出发。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 乔御仁竟然在里面。 安然看了雷雅音一眼,她没动,安然也没动。 见电梯门要关上了,乔御仁连忙伸手按住了开门键。 “你们……不进来吗?” 安然笑了笑:“我们等下一班,你先走吧。” 雷雅音扬眉,看她:“我们凭什么等下一班。” 她说完,霸气的挽着安然的胳膊,走进了电梯。 两人进去后,雷雅音立刻转身,背对着雷雅音。 她脸上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生气。 安然看了她一眼,低头偷笑。 这种闹别扭的级别,真的是小学生水平。 电梯里很安静。 到了五楼的时候,乔御仁才道:“你们要去吃饭吗?” 安然点头:“嗯。” 雷雅音白了安然一眼:“你干嘛要跟别人说我们去干嘛,我们吃不吃饭,关别人什么事儿。” 安然笑:“好,那就不说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打开,雷雅音就拉着她的手腕出去了。 乔御仁站在电梯里,呼了口气。 刚刚真的有种……尴尬至极的感觉。 出了公司大门,雷雅音的脚步终于是慢了许多。 “乔御仁没有追来吧。”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雷雅音连忙激动道:“你别看别看,好刻意。” “你不是问我他有没有追来吗,我不看,又怎么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追来呢。” “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你别看。” “明明在意,还要装作不在意,你累不累。” “你不是也很在意他,也装的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吗。” 安然无语的笑了起来:“我的在意跟你的在意不同,我现在是作为朋友在意的。” “你看着我追他,真的一点儿也不难过?” “一点儿也不,就是希望他能幸福。” 雷雅音嘟嘴白了她一眼,摇头:“爱情怎么可以是这副样子的呢?真正爱一个人,不是该不管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都情深不负的吗?” 安然点头:“应该是这样,所以,我可能没有那么爱他吧。” “你这女人,太黑心了,乔御仁倒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 安然挑眉:“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讨论乔御仁的话题?” “呸呸呸,我才不要,我要忘记他,”她嘟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吃饭去。” 两人进了餐厅,雷雅音点了不少的东西,吃的很开心。 好像刚刚根本就没有遇到乔御仁一般。 安然看着她,实在看不透她是真的不伤心了,还是装作不伤心了。 吃过饭,雷雅音要结账。 安然道:“今天我来结吧。” “为什么。” “心情好呗,”她掏出卡,刷了卡。 结完账,她们一起从餐厅门口溜达着聊天回公司。 雷雅音挽着她的胳膊:“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没有那么嫌弃我了。” “说的好像我以前很嫌弃你一样。” “是这样的啊,你以前都不让我挽着你的胳膊。” “我只是不太喜欢跟不熟的人太亲昵,你又是自来熟,所以这不能怪我。 章节目录 第532章 “那现在,我们算是很熟了吗?” 安然看她无奈的笑,第一次觉得,她怎么这么腻歪。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靠近一个人,需要用很久的时间。 走到公司的门口,有两个黑衣人走上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安然小姐,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安然看向两人,拉着雷雅音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我们是老爷子派来的人,老爷子在等您。” 雷雅音不明所以:“老爷子是谁啊?” 安然凝眉,她也不知道。 “乔老爷子,”西装男一本正经的说着。 乔老爷子?乔御琛的爷爷? 她心里噗通噗通一阵乱跳,“是乔家爷爷。” 她看向雷雅音笑了笑:“雅音,我先去见爷爷,你帮我上去告诉你御琛大哥一声,我要去见爷爷,今天中午就不过去睡觉了,让他别等我了。” 雷雅音点头,有点儿羡慕,她都没见过乔御仁的爷爷。 “那好吧。” 安然看了两个男人一眼:“走吧。” 安然上了车,在心里默默祈祷,雷雅音呀雷雅音,你可千万要给我把话带到呀。 雷雅音见安然跟两人离开,她转身走进了公司。 等电梯的时候,乔御仁也过来了。 她撇嘴,不理他。 见只有她一个人,乔御仁声音不大的道:“安然呢?” 雷雅音抱怀,转身背对他,不跟他说话。 “雅音。” 雷雅音咬牙,不理。 乔御仁叹气:“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到底能不能正常沟通?” “你说我幼稚?”雷雅音回头不开心的瞪向他:“你凭什么说我幼稚啊。”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就是不想理你,不行吗?” “可以,那我们就一辈子都不要理对方了,这样最好。” 乔御仁说完,正好电梯门打开。 他迈步走了进去。 雷雅音没动,这次,乔御仁没有问她要不要同乘。 想到刚刚,安然在的时候,他紧张兮兮的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坐的样子。 雷雅音怒火爆棚。 她伸手一把挡住了要关上的电梯门。 因为差点儿夹到手,乔御仁吓了一跳,忙出手帮忙。 见她没事儿,他不悦的呵斥道:“你干什么,不想要你的手了吗。” “你什么意思,”她瞪他:“乔御仁,我知道你嫌弃我,可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我雷雅音比你没差,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了。” “刚刚,”她跺脚:“如果安然在,你是不是就会邀请我们一起坐电梯了?” 乔御仁有些烦:“雅音,你能不能别胡闹了,我刚刚主动跟你说话,是你不想理我的,不是吗?” “可你差别对待了。” 他不想在这种地方跟她争执这种问题:“你要么进来,要么就松手,上面兴许有人在等电梯。” “别人等不等关我什么事,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乔御仁凝眉,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电梯门关上,上升。 他看着她:“你要什么解释,能做的,我都做了,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所以,歉我道过了,婚我求过了,承诺我也做过了,不接受的人,是你,你怎么变的这么不可理喻了。” “如果你是我,你会接受吗?求婚的时候,我爱的男人跟我说,雅音,这辈子,我会一直陪着你,但是,你别让我爱你好吗,我的心,永远不会为你打开,娶你,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乔御仁,我也是个人,我也有心的,你这样说,要我怎么嫁你?难道要你留在我身边痛苦一辈子吗?我是任性,是不懂事儿,可我还不至于为了自己幸福,就去毁了别人的人生。 曾经我那么执着的追你,是因为我不自量力的以为,我可以改变你,可以给你带来幸福,可是……可是,你告诉了我你跟安然的故事,安然的确是个好女孩儿,我甚至连恨她都做不到。 我说过了,我放过你,就是真的放过你了,我不是现在才变的不可理喻的,我本来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只是以前我喜欢你,为了你我愿意改变,但是现在……我不愿意了。” 雷雅音说着,泪眼汪汪的,她在极力的劝自己,跟他撇清关系。 可是真的好难。 连说狠话,都这么让人心疼。 乔御仁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是愧疚。 “好了,好了雅音,我知道了,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要差别对待的,我只是看到你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的,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我以为你们闹别扭了,有些担心你们,所以才问的。” 雷雅音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呼口气:“安然被你爷爷的人请走了。” 乔御仁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安然被你爷爷派来的两人请走了。” “你确定那两个人是我爷爷派来的?”乔御仁的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分贝:“我爷爷不在国内。” 雷雅音凝了凝眉心:“应该……是的吧,那两个人说,他们是乔老爷子派来的呀。” 乔御仁面色凝重,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见他跑的那么快,雷雅音喊道:“喂,乔御仁,你跑什么呀,怎么了啊。” 乔御仁没有回答,只是已经消失在了公司的大门口。 雷雅音心里伤感不已。 虽然明知道安然是个好人,明知道她和乔御仁的感情在先的。 可是看到乔御仁一听到安然的名字,就奋不顾身的样子,她心里还是很难过,还是疯狂的嫉妒安然。 她甩了甩头,不该这样。 她不能嫉妒安然,不是安然的错。 她咬唇,回身按下电梯,上楼进了办公室。 她心情不好,趴在桌上,一直在想刚刚乔御仁的样子。 她呼口气提醒自己,不能发狂,不能发狂。 安然坐在车上,眼看着车子越开越远,几乎要到郊区了。 她闷闷的问道:“不是要去见老爷子吗?” “这就是去见老爷子的路。” “老爷子住在郊外?” 两个人都没有做声。 安然抿唇:“先等一下,停一下车。” 没有人搭理她。 安然急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乔老爷子的人吧。” 见还没人应她,她开始发慌,挣扎着要开门。 可是对方却控制住了她。 她几乎是撕咬推拉全都派上了用场,也没能挣扎成功。 只是这两个男人也没占到便宜,一个被她咬伤了胳膊,一个被她抓伤了脸。 她累的气喘吁吁,最后终于放弃挣扎。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乔老爷子派来的。 如果他们真的是要绑架她,这里已经出了市区。 他们不可能还由着她这么撒泼,弄伤他们的。 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几分,目光落向窗外。 记住路线,万一有危险,总要寻找到自救的办法。 车子开了很久,才终于在一处山村别墅门前停下。 安然被两个男人带下车。 她四下里看去,周围很空旷,视线也很开阔,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被人带进屋,却发现屋里并没有人。 两个男人道:“安小姐,请稍等片刻,老爷子马上就到。” 之后,两个男人就出去了。 有人来给她送了茶进来。 她呼口气,平静的走到沙发边坐下。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想跑,应该也是没什么可能的。 索性,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好了。 正好她也想看看,云诺谦口中那个很可怕的老爷子,到底能有多吓人。 等了足有十五分钟,就在她的耐性要被磨光的时候,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她看向门边,门被两个西装男打开,一个单手拄着拐杖,穿着舒适棉服的老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安然,而是直接走到了单人沙发边坐下。 安然这时候才站起身,恭敬的跟对方点了点头:“乔老爷子,您好。” 端看面相,这老爷子并没有那么可怕。 可是他的眼神的确很犀利。 老爷子挑眉:“坐吧。” 安然坐下,毫无惧色的看向对方。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干什么吗?” 安然摇头:“并不知道。” “我以为,能跟我家御琛结婚的女人,应该是个聪明的女人。” 安然笑了笑,“我是个愚钝的人,老爷子,您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跟我这种愚钝的人拐弯抹角什么的,不怎么有用,只会惹得您自己一肚子怒火而已。” 听完她的话,老爷子再次打量了安然一遍。 “虽然不够聪明,不过胆子倒是不小。” 安然抿唇,没有作声。 “既然你想不拐弯抹角的直说,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问你,你要什么条件,才能离开乔御琛?” 安然笑,“老爷子,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别跟我扯什么真心,你还不配。” “好,那我跟您谈条件,老爷子觉得,我值什么条件?” “你名下那套御琛送你的别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拿走,现在你从乔家得到的一切,你也可以都从乔家带走,除此之外,这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拿着,彻底离开御琛。” 乔海平说着,将支票扔到了茶几上。 安然将支票拿起,数了数,七个零,没错,是一千万。 “老爷子,您孙子,没有这么不值钱吧,一千万你就把他卖了?”她数完,就将支票重新放回到了桌上。 乔海平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嫌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值几斤几两重,你不会真的以为,别人都唤你一声夫人,你就当真是我乔家的女主人了吧。” 他的手向上扬起。 身后的西装男立刻递上一个袋子。 他接过,将袋子往桌上一扔,照片和一些文件散落了一地。 “四年前,御琛把你送进监狱,所以你就回来报复他了是吗?你以为,御琛心软,就可以由着你为所欲为了?姑娘,我提醒你一句,乔御琛是我乔海平的孙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乔海平是个什么狠角色,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想碰我的孙子?哼,你还没有那种资格。 当年,乔御琛能把你送进去关四年,我就能把你送进去关四十年,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监狱里的滋味儿,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安然的心怵然紧缩,看向对方眼底的凌厉,底气不足。 她终于知道云诺谦为什么说他可怕了。 是真的可怕。 他的话,会瞬间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监狱里有多可怕,她心里很清楚。 如果说这辈子,有一件事儿是她死都不想再尝试的,那就是回到监狱。 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乔老爷子挑眉:“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安然看他:“老爷子,您的性子还真是急呢,给了别人选项,难道不是要让别人考虑考虑的吗?” “选项?哼,果然不是很聪明,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离开乔御琛,才能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安然的心一沉,又是个死胡同。 可是……她不打算等死。 “那我也跟老爷子提一个条件吧。” 她一扫眼中的阴霾,莞尔一笑:“监狱,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去了,我不怕死,所以,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还有退路。但老爷子若是赶走了我,只怕乔御琛也不会再原谅你了,毕竟,我不是第一个了,不是吗?” 乔海平眼神微眯,看向她。 良久后,他脸上带着阴狠的笑:“说吧,你的条件。” 此刻帝豪集团的行政一部。 正是上班时间,陆续有人进了办公室。 因为伤心而趴在桌上睡着的雷雅音被扰醒。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隔壁的安然还没有到。 她忽然间想起,安然被乔家老爷子请走了。 想到安然走之前嘱咐自己的事儿,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都怪乔御仁。 可是……这个时间,安然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还需要告诉御琛大哥吗? 她努嘴看了看桌角的时间。 算了,还是告诉御琛大哥吧。 御琛大哥的臭脾气,万一再生了安然的气呢。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乔御琛的号码。 “御琛大哥,我是雅音。” “有事?” “安然还没回来去找你吧。” “安然?她不是跟你一起去吃饭了吗?怎么,走散了?” “不是,没有走散,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公司门口,有两个人,说是乔老爷派来的,将安然接走了,安然让我告诉你……” 乔御琛从座位上立刻站起身:“你说什么?乔老爷子?我爷爷?” “应该是的,安然说是,她让我告诉你,她今天中午不能上楼睡觉了,让你不要等她。” 乔御琛顿时一肚子怒火:“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我刚刚心情不好,一下子忘记了。” “你……”乔御琛咬牙,跟她置气有什么用。 他将手机挂断,起身走到门边拎起衣服就出了办公室。 谭正楠起身:“boss。” “立刻调查老爷子现在的位置,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他边说着边往外走。 谭正楠纳闷:“boss,您要出去吗?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紧急会议了。” “全都取消,别废话,立刻查,赶紧查。” “是……是,”谭正楠已经许久没有看到boss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他立刻坐下,一口气打了四通电话。 乔御琛进了地下车库,飞车离开。 他往老爷子常去的私人住宅开去。 开了十几公里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蓝牙接听,那头传来谭正楠的声音。 “boss,老爷子现在的位置在九江别墅。” 九江?不是私宅? 乔御琛愤怒的一拍方向盘,喇叭声传来。 他在前面路口调头,往九江的方向开去。 他挂断了谭正楠的号码,在红绿灯处,拨打老爷子的电话。 可是根本就没人接。 他烦躁不安。 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回来。 他真的是大意了。 一路上,他飞车赶到九江别墅。 车开到门口,就看到乔御仁在拍大门。 他将车停稳,从车上下来。 乔御仁看到他,一脸焦急的上前,他紧紧的抓着乔御琛的手腕。 “哥,哥,爷爷把安然关在里面,怎么办。” “爷爷呢?” “也在里面,里面的人说,不能给任何人开门,这是爷爷的吩咐。” 乔御琛仰头看了看高墙,上车,将车靠墙停下。 接着,他跳上车顶,对乔御仁道:“上来,送我上去。” 乔御仁连忙上去,他蹲下,由着乔御琛踩着他的肩膀,翻身上了墙。 见他要往下跳。 院子里的保镖连忙道:“大少爷,您别跳,太危险。” 可是他们还没说完,乔御琛已经跳了下去。 他的脚在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 两个保镖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 他推开两人,眼神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快步往屋里走去。 他推开门进去,乔海平回头看过来,见是他,眉心染上了一抹寒。 他的视线从爷爷身上,落到了安然的脸上。 她正茫茫然的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进来,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看着这样的她,他心里一阵心疼,走上前。 “老爷子,你想干什么?” 听到乔御琛的声音,安然这才回神看向他。 他怎么来了。 乔海平拄着拐杖起身,爷孙俩身高差距并不大。 “这话该我问你,你想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你越矩了。” “我是你爷爷。” “不管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情,我说过我会处理好。” 乔海平声音冷漠:“我已经给来了你充分的时间。” “所以你就多管闲事?”乔御琛脚步上前,靠近乔海平,在他耳边道:“老爷子,你已经不是什么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了,你以为,现在的我,还能由着你摆布,你是分不清现实呢,还是看不到真实?” 乔御琛说完,冷眼看向乔海平。 乔海平冷眼瞪他,抬手就掴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响亮。 安然莫名的站起身,看着被打的乔御琛。 乔御琛的视线,也越过爷爷的脸看向她。 他口气坚定:“你该庆幸,你是我乔御琛的爷爷,不然……” “不然你想怎么样?”乔海平的拐杖在地上用力的撞击了两下。 “我会把你丢出去。” “你这个逆孙。” 乔御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走到安然身前,拉着她的手腕:“我们走。” 安然随着他一起离开了别墅。 因为有乔御琛在,没人敢拦。 两人出了别墅大门。 乔御仁紧张兮兮的跑到安然身前,“然然,你没事吧,我爷爷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安然凝眉:“你怎么也来了。” “雷雅音说,你被我爷爷的人带走了,所以我就……” “我没事,你爷爷没有伤害我。” 乔御琛将安然扯到自己的身后,看向乔御仁:“回去。” 他说完,就拉着安然上了自己的车。 乔御仁看着他倒车离开,心里真的很难过。 刚刚那种情况,他多想给然然一个拥抱。 可是他,做不到。 回市里的路上,安然一直都很安静。 乔御琛也没有说话,他在平息自己的情绪。 回到御香海苑,乔御琛下车,脚腕有点儿疼。 他没有在意,跟安然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两人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 乔御琛问道:“他为难你了?” 安然摇头:“没有。” “别替他隐瞒,我了解他。” 安然想了想:“如果说,让我离开你算是为难的话,那应该就是为难了,可是在我看来,他让我离开你,是为了你好。” “什么是为我好,不需要你们来定夺。” 安然看向他,他脸颊上的五指印还在。 她起身。 乔御琛拉住她:“你去哪儿?” “给你找点东西,敷一下脸。” “不用了,你坐吧。” “你若带着指印去公司,别人会以为,你娶了一个悍妇,你觉得无所谓,但我不行,我怕丢人。” 乔御琛松开手,看着她往厨房走去。 几分钟后,她拎着包裹着热鸡蛋的毛巾出来,递给了他:“敷一下吧。” “你给我敷。” 安然走上前,在他身侧坐下,毛巾轻轻的贴在他的脸上。 “我爷爷怎么说的。” “给了我很优厚的条件,让我从你身边离开,”她心下明明一片凄凉,可是说话的口气却是无比轻佻,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害一样。 “一千万,还有这里的别墅,可是,这别墅不本来就是我的吗?你爷爷这个人,很善于拿别人的东西来对付人呀。” “你不用理他,以后他再找你,你也不必去见他。” “你怎么没有问问我,有没有答应你爷爷的要求?” “没有。” 安然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的?” “我爷爷给的太少,你应该并没有看在眼里。” 安然笑,“嗯……也对,我这个人,喜欢狮子大开口。” 乔御琛看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不用这么刻意的,安然。” 她的心微微紧缩了一下,声音很是平静:“我听说,你的初恋女朋友,就是被你爷爷用这种方式打发走的。” 乔御琛凝眉,没有做声。 “你恨她吗?” “被背叛这件事儿,应该没有人可以从容的欣然接受吧。” 她眼眸微垂,脑海里想起自己刚刚跟乔海平说过的话。 “再给我半年时间,半年后,做完我想做的事情,我分文不取,永远的从乔御琛面前消失。” 若被人背叛两次,那他…… 她看他,表情凝重。 可随即,她就摇了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背叛他,是报仇。 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 她看了看时间:“我们回公司吧。” 乔御琛想到今天下午的几个会议,也是站起身。 可是刚一动,脚踝上就传来痛感。 他嘶了一声。 安然看向他:“你怎么了?” 乔御琛坐下身,撩起裤腿。 安然看着他高高鼓起的脚踝,立刻走过蹲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没事儿,就是刚刚从墙上跳下来,崴了一下。” “墙上?”安然仔细回忆了一下,惊道:“你是说,乔老爷子别墅那边的墙上?那墙……得有两三米吧。” “不到四米。” “你……”安然一听,头都大了:“你以为你是特种兵啊,那么高的墙你也敢跳。” 乔御琛笑。 “笑?你还笑的出来?不疼吗,”她表情焦躁了起来。 “我是个男人,爷们能抗,放心吧,”他站起身:“还有个会议,走吧,去公司。” 安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推着他的心窝,把他一下子推倒在沙发上坐下。 “开什么会,老老实实的坐这儿。” 她说完,转身走到冰箱边,打开门弄了冰块出来。 打碎后,将冰渣包起来,走回来。 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将他的脚抬到了自己的腿上,冰块轻轻的冰敷了上去。 真是,敷完脸敷脚…… 她都觉得无语了。 “怎么样,痛不痛。” 乔御琛看着她温柔的动作,心里暖暖的:“有一点。” “那我再轻一点儿,一会儿敷完我去给你买点药,每天喷几次。” 乔御琛望着她,目光迷离。 “你跟我家老爷子在一起呆了那么久,就只谈了这一个问题吗?” 安然的手顿了一下,低着头的目光往上扬了扬,可最终,却并没有触碰到他的视线。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乔御琛就知道,不可能只有这些。 他看她,以她的个性,如果是她自己不想说的话,那他不管怎么问,她都不会回答的。 至于爷爷那里……如果是利于他的事情,他就更不会说了。 以爷爷的作风来看,这次对弈,他必然不会吃亏。 他心疼的看着安然。 他将自己的脚从她腿上移开,身子前倾,抱住了她。 安然愣了愣,随即才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道:“脚还没有敷好。” “我知道我爷爷的为人,也知道,他必然不会说什么太好听的话,可是,你不用放在心上,毕竟要跟你一起共度一生的人,是我。” 共度一生? 安然微微侧了侧脸,唇几乎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乔御琛。” “嗯?” “别太入戏。” 乔御琛顿了一下,松开怀抱看向她:“入戏?” 安然笑:“我们都很清楚,你对我,只是玩儿玩儿,我对你,也没有走心,所以我们都别太入戏,有的时候,我怕我们都会走不出来。 我有的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会不会偶尔想念曾经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岁月,答案竟然是会的。虽然……我恨你,你也不爱我,可是人毕竟都是感性的动物。 感性的人类,往往容易把戏言当真,也往往……会错误的理解自己的感情,错把同情当爱情,错把怜悯当怜惜。我希望,这种错误的感情,不会在我们中间发生,ok?” “如果发生了呢?”乔御琛看着她的脸:“如果,爱情就真的发生了呢?如果你就是发现你自己爱上我了呢?” “我是人,”她笑:“人类是懂得克制的高级动物。” “你以为如果爱情来了,你克制的了?” 安然点头:“我可以。” 她抿唇呼口气,指了指他的脚:“脚给我。” 乔御琛叹息一声,望着她。 她笑了笑,继续帮他敷脚:“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不适合谈论这种沉重的话题,会影响心情,你没有觉得吗?” 乔御琛无奈的勾唇,人真的无法叫醒一个爱装睡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心底里都埋藏了太多的话,说不出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安然才道:“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是雷雅音告诉我太晚,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她睡了一觉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的。” 安然无语一笑,“果然,指望不上那个天下天平的大小姐。” “下次一定要记住了,我爷爷若再找人来带你走的话,无条件的跑。” “跑?有的时候,跑也解决不了问题,反正这次我跑了,还会有下次。” “我不会再让他找你的。” 安然抿唇:“那就谢谢了。” 给他敷完脚,安然去给他买药。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乔御琛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爷子也冷静了下来:“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小子,终究还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对那个丫头动情了吧。” “不要再找安然,不然……我们爷孙的感情,就到今天为止。” “就为了一个女人?” 乔御琛声线玄寒:“没错,就为了一个女人,我受够了一个人生活,受够了被人左右,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也记住了,谁敢动安然,就是跟我过不去。” “御琛,你太让我失望了,那个丫头,明摆着就是在报复你,你竟然明知道是个坑还往里跳。” “这不是个坑,是个没有回头路的深渊,不过幸好,这个深渊里,有她陪我,所以……老爷子,不要干涉我的事情,不要动我的底线。” “我会给你半年的时间,如果这半年,你依然调整不了自己的情绪,那届时……我也可以不要你这个孙子。” 老爷子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乔御琛冷笑,半年。 半辈子都不够。 晚上,乔御仁给乔御琛打了电话。 他说,老爷子已经坐晚上的飞机离开了。 乔御仁说这话的时候很开心。 他以为安然终于摆脱了危险。 可是乔御琛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老爷子,他是个非常有原则,非常执着的人。 他既然回来了,如果没有一个结果,他就不会轻易离开的。 可现在,他竟然走了…… 他凝眉,想到了爷爷给的期限,半年。 他回到房间,看着坐在床上看书的安然。 她一定跟爷爷,做了什么交易。 以她的个性,这种事情,她做的出来。 不然,爷爷不会轻易放手。 感觉到他一直站在门边,她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怎么站在那儿不动?” 乔御琛挑眉一笑:“没什么,看你看书看的认真,不舍得打扰你。” 安然撇嘴:“真正不舍得打扰的样子,应该是赶紧离开房间好吗。” 乔御琛走上前,将她的书拿开,“已经打扰了,那就打扰的彻底一点好了。” 他眼底里带着魅色,吻她…… 一个月间,乔御琛断断续续的又将安氏集团的股份转给了她百分之十五。 加上上次的百分之七,安然手里多了百分之的股份。 她与安诺晨两人共持股百分之四十二。 两人反击的胜算,已经非常的大了。 周五中午,安然给安诺晨打完电话后,就跟雷雅音一起去公司楼下吃饭。 见她心情不错,雷雅音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心情怎么这么好?” “我心情好吗?” 雷雅音点头:“对呀,你嘴角的都笑意,都快扯到耳根上了。” “可能是因为明天要休息了吧,”她眉眼一弯。 当然好,她的报复,已经快要进行了大半了。 不高兴才怪。 两人点的餐端上来。 安然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雷雅音拿起筷子,凝眉看着桌上的午餐,完全……没有食欲。 不过,看安然吃的这么香,她还是夹起菜吃了一口。 可是才嚼了几下,立刻就反胃的干呕了几声。 雷雅音扔下筷子,侧头捂着嘴巴。 安然看她:“你怎么了?” “好恶心。” 安然从座位上离开,过去帮她拍抚了一下后背,顺便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喝了一口后,呼了口气。 “哇,这味道好油腻,你没有闻到吗?” “我?”安然嗅了嗅:“没有啊。” “你这是什么鼻子呀。” “以前我们经常来这家吃,也没听你说油腻。” “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子灵敏的像是狗鼻子,”她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要在里面呆着了,我要出去,你慢慢吃,我在门口等你。” 她说完,就拎着包出去了。 安然看着出了门的雷雅音,凝眉,怀孕的人,鼻子才会……比较灵吧。 她结了账出门,雷雅音还站在门口拍自己的心口窝。 安然走到她身边:“雅音,你……这个月例假正常来了吗?” 一说例假,雷雅音眉心一紧,看着她:“还……还没。” “正常应该是什么时候。” “号。” 安然想了想,今天是号。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雷雅音垂眸看着自己的肚子,再抬眼看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光,惊喜的光:“要去,你陪我去好不好。” 检查结果拿到手上的时候,雷雅音像是个小孩子,哭的趴在了安然的怀里。 “安然,呜呜,怎么办。” 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怎么办,我好开心。” 安然无语,开心?她还以为雷雅音是因为伤心才哭的。 真是白为她担心了。 “啊,我怀孕了,我竟然怀了御仁的孩子,怎么可能,我们只有那么一次,真的只有那么一次……” 安然抿唇一笑:“恭喜你。” 雷雅音从她怀里离开,擦了擦眼泪:“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告诉乔御仁呢?我真的拿不准,如果我告诉他,他一定会以为,我是在用孩子捆绑他,我不想……不想让他觉得我卑鄙。” “没有做措施的人是他,不是你,所以这个孩子是你们两人的责任。” 雷雅音点头:“没错,没错的,我要跟他说,说了以后,我要看看他的反应。” 安然抿唇。 雷雅音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她拨打了乔御仁的电话。 因为雷雅音很久没有纠缠他了,所以这次她的电话,乔御仁很快就接了。 “乔御仁,我在平安医院,你来一趟。” “你怎么了?”乔御仁有些担心。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我在门诊大厅等你。” 她说完将手机挂断,呼了口气,难掩脸上的幸福。 安然笑:“好啦,你现在在这里等御仁,我先回公司去。” “哎呀你别走,你走了我会紧张的。” 安然无语的开起了玩笑:“喂,你这女人,怀了我前男友的孩子,还想让我帮你跟他说不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才不要在这里当累赘。” 她说着拍了拍雷雅音的肩膀:“不管怎么样,真的恭喜你咯。” “谢谢……”雷雅音羞涩一笑:“好啦,我不为难你,你先回去吧,我虽然不想让你走,可我也害怕乔御仁看到你,会说混蛋话。” 安然对她暖心的笑了笑,先转身离开了。 走出医院,她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驶出医院的时候,她眼底尽是悲痛。 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她被人拳打脚踢,肚子痛的好像被人捅上了尖刀,接着身下就血流不止。 两个狱警因为害怕,把她送去检查。 还有一丝意识的她,听到医生说,这姑娘流产了。 那一刻,她心里的绝望,直到现在,她依然不想再回忆。 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在两个月内经历了两次。 一次剜心,一次刻骨。 雷雅音怀孕了,她真的很为她感到高兴。 可是高兴之余,她也害怕看到雷雅音的幸福。 因为那个曾经在她腹中出现过的孩子,甚至没能等到被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该多委屈,多难过,多伤心。 他一定很讨厌妈妈,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妈妈却为什么抛弃了他。 想到这些,安然的心一缩一缩的痛着。 她将车停在路边,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才平复了情绪,重新上路,回公司。 乔御仁开车赶到医院,他在大厅里找到了雷雅音。 她正坐在那里,垂头看着手中的检查单。 他快步走了过去:“雅音。” 雷雅音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站起身,看向他。 “你……你来啦。” “你怎么了,为什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吗?” “乔御仁,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儿,我希望……你能不要伤心,行吗?” 乔御仁蹙眉:“怎么了?” “我……我……哎呀,我说不出口,你自己看吧,”她将化验单塞进了他手中。 乔御仁将化验单接过看了一眼。 有那么一瞬,他的眼前有些发黑。 “你怀孕了?” 雷雅音仰头看他:“这个孩子是你的,我没跟别的男人乱来。” 乔御仁咽了咽口水,点头:“我知道。” “我……不是要用这个孩子来要挟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儿你该知道。” 乔御仁平静的点了点头,对她笑了笑:“我明白,我没有觉得你是在要挟我。” 雷雅音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能不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可是……我打算生下这个孩子,我不要你娶我,也不要你负责,所以,你别阻拦我好吗?你要是阻拦我,我心里会伤心死的。” 乔御仁站在雷雅音对面,沉默了良久良久,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妈,是我,你准备一下,我要娶雅音。” 雷雅音站在乔御仁面前愣了一下。 乔御仁挂了电话,看向她:“雅音,我们结婚吧。” 雷雅音瘪了瘪嘴,委屈的哽咽了两声,就掉起了眼泪。 乔御仁上前轻轻拥抱了她:“我们结婚吧。” “是因为,因为这个孩子吗,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就不会娶我了吧。” “我向你求过婚,可你不愿意嫁给我。” “因为你说,你不会爱上我,因为你很痛苦,我当然不能答应你。” “雅音,我的心死了,你是个好姑娘,你那么善良,那么单纯,你该幸福的,之前我那样说,是怕自己娶了你,你会跟着我受委屈,我怕我给不了你幸福,直到此刻,我也依然是这样想的。 可现在,我们有孩子了,我会努力的爱我们的孩子,非常非常的爱,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结婚,好吗?” 雷雅音伸手抱着他的腰,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不想勉强他,可是,她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这是她和乔御仁的孩子啊,她一直最想要的,不就是能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吗。 或许她没有办法给他带来幸福,可是这个孩子一定可以的。 虽然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公平,可是,她想试一试。 如果自己不能够让他幸福,那她祈祷这个孩子能够改变他的爸爸。 他的心死了,所以,他不会爱她,那他一样,也不会再爱别的女人了。 这样想来,她心里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嗯,我们结婚。” 安然回到公司,正要上楼的时候,接到了雷雅音打来的电话。 “安然。” “怎么了?” “御仁跟我求婚,我答应了。” 安然笑:“这事儿好事儿啊,恭喜你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变成一家三口了。” 雷雅音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我还是答应了,我的心告诉我,这可能是唯一一次可以改变御仁的机会了,如果他不能跟你在一起,就会一直不幸福,与其如此,我何不跟他组建家庭,给他生一个孩子,让他好好地爱这个孩子呢。” “我相信,你们会成为很幸福的一家三口的,御仁是个善良的人,你又那么单纯美好,慢慢的,你们一定会爱上彼此的。” “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既然决定结婚了,你就要往好的方面想呀,你现在怀孕了,不要总想那些会让你消极的事情,多想点能令你开心的事儿。” “嗯……我不跟你说了,我是在洗手间里偷偷给你打的电话,我不能让御仁等我太久,我先出去了。” “去吧。” 挂了电话,安然随手按开了电梯,走了进去。 她垂眸,倚靠在电梯上,嘴角挂着浅然的笑容。 她直接上楼,来到乔御琛的办公室。 进屋后,她就走到沙发上坐下,指了指茶几上的资料,看向乔御琛。 “资本家先生,这是我今天下午的作业吗?” “对,是楼下送上来的文件,交给你处理的。” “你没有看过的?” 乔御琛笑:“没有,你看着处理。” “万一……我弄砸了呢?” “你就当买教训了,看吧。” 安然吐了吐舌,将文件拿起。 犹豫片刻后,她抿唇,边看着文件上的内容,边道:“御仁和雅音要结婚了。” “哦?”乔御琛看向她:“决定了?” “刚刚雅音刚跟我说完。”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嗯,你没事儿吧。” 安然笑:“当然没事,御仁能够幸福,我很开心。” 乔御琛挑眉,没有说话。 “哦对了,你可能要一次性准备两份礼金了。” “两份?” “雅音怀孕了,我今天中午刚陪她去医院做完检查,很确定。” 听到雷雅音怀孕的消息,乔御琛本能的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她怎么倒是比安然先怀上了。 搞的好像乔御仁比他强一样。 他看向她的小腹:“你呢,你没有什么反应吗?” 安然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反应。” “按理说,我们也努力的够久了,你也有可能怀孕了,你有没有顺便一起检查一下?” “没有。” “那回头也去查一下吧。” 安然叹口气:“我是说,我没有怀孕。” “怎么可能呢,我们做的这频率也够高了,你没有理由不中招呀,你不查是怎么确定的?” 安然懒得搭理他,他从之前就说孩子孩子,说的好像他多喜欢孩子一样。 “你什么时候排卵期?” “不知道,”她口气有些不太好,懒得理他。 “你是不想告诉我吧,哪有女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排卵期的。” “我就是不知道,我在牢里的时候,受了寒,伤了身体,这几年,例假一直不准,所以我不知道,不可以吗?” 乔御琛沉默,心里一阵愧疚。 是他造成的。 他垂眸,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下午离开公司的时候,他却背着安然,让谭正楠去请国内目前最着名的中医专家。 身体不好,就要好好调理。 周六一早,林管家带来了一位七十多岁,非常有名望的老中医。 乔御琛让老中医给安然把脉。 老中医给安然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安然的脸色,表情淡定。 “夫人是因为寒邪凝滞子宫,引起的气血流通不畅,而且夫人有些气虚血亏。” 他说完后又问道:“夫人最近是不是有些失眠,焦躁。” 安然点头:“嗯,心情总有些暴躁,想发脾气。” “这是肝火郁结、情志不舒导致的。” 乔御琛问道:“需要怎么调理?” “我会给夫人开几位中药进行调理,另外,夫人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一直憋在心里,要找个亲近的人,说出来,疏通情志,减少心理压力。” 安然抿了抿唇角,没有做声。 大夫去开药了,安然轻声问乔御琛:“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请了个中医来给我看病的事儿。” “给你个惊喜。” “这是惊喜?”她一点儿也没有这样觉得好吗。 吃过早餐后,安然和乔御琛一起来到了院落里。 今天天气真的不错。 她拧了拧腰,望着不远处的海边。 乔御琛问道:“马上要过年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过年……不就是该在家里吗,干嘛还要出去?” “这几年,我过年的时候都会一个人出去走走。”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太寂寞,不想让自己听着鞭炮声变的可怜兮兮。” 他笑:“不过今年不同了,有人陪了。” 安然无语:“有什么不同啊,不过就是由一个人的寂寞,变成了两个人的寂寞而已吗。” “你还真是……”他斜她。 “我说错了吗?” “没有,说的太对了。” 安然呵呵一笑:“过年的时候,我哪儿都不去,就留在这里。” 她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 她从羽绒服口袋里将手机掏出,接起。 “知秋。” “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好的。” “你心想事成了。” “什么事?”她纳闷。 “这就是那个坏消息了,乔御仁这货要结婚了。” 安然不禁笑了起来。 “这算是什么消息,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我昨天就已经知道了。” “啊?不会吧,你没事儿吧。” 安然挠了挠眉心:“我能有什么事儿呀。” “我去,你这心,真是钢筋铁骨呀,真的不难受?” “真的,好着呢,你别在乔御仁面前胡说八道的,我们……就一起以好朋友的身份,送上祝福吧。” 叶知秋点了点头:“好好好,这事儿听你的,对了御仁找你去了。” “找我干嘛?” “送请柬呗。” “嗯,知道了,挂了吧。” 安然将手机塞回口袋,把衣服往一起拢了拢,望向海平面。 林管家从屋里道:“大少爷,夫人,药熬好了,现在可以服用了。” 乔御琛对她道:“走吧,进屋喝药去。” 安然苦着一张脸看向他:“我可以不喝吗。” “不可以,身体虚,就得调理。” 他说完,已经拉着他进了屋里。 林管家将药放在了茶几上,就先去收拾厨房了。 安然才刚走近,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中药味。 她蹙眉,有种想反胃的感觉。 乔御琛将药碗端起,抵到她面前:“来。” 她摇了摇头,纠结;“一闻就很苦啊。” 乔御琛看着她的样子,竟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安然瞪他:“你笑什么。” “我才知道,原来你安然也不是没有弱点的呀,你害怕吃药。” 安然尴尬了一下:“我只是讨厌中药的味道。” “小时候吃过这种苦?” 安然看她:“我妈跟别的妈妈不一样,一般小孩子生病,大人都是送医院,可是我妈有几个固定的中药方子,感冒,腹泻,发烧,她都会给我煮中药喝,所以我真的是看到就够了。” 乔御琛挑眉:“这次跟以前的不一样,是为了调理身体的,不想喝也得喝,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安然犹豫了又犹豫,还是不去接碗。 毕竟,那令人作呕的味道真的是…… 乔御琛见她犹豫不决,直接自己喝了一口。 他走到她面前,按住她的后脑勺,唇贴唇的,将口中的药送进她的口中。 安然苦的连忙闭上眼睛,因为他的唇堵住了她的,所以她不得已,只能将药吞进了口中。 她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倒了一杯水喝掉,冲淡口中的味道。 乔御琛得意的挑眉笑:“还剩了大半碗,你是想让我喂呢,还是自己一口气喝掉?” 林管家从厨房出来。 安然咬牙,知道乔御琛一定会说到做到。 索性,她就上前,接过碗,捏着鼻子将药咕咚咕咚的灌了进去。 虽然中医中药是中国的骄傲,可是她真的不得不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药呢,简直就是逆天。 喝完药,她还顺便喝了两大杯子的水,那味道,久久不能散去。 林管家出去丢垃圾回来,恭敬的道:“大少爷,二少爷来了,现在人就在门口。” 乔御琛挑眉,对安然道:“你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安然没有做声。 乔御琛出门,乔御仁走上前,递上了一份请柬。 “哥,我跟雅音要结婚了,这是我们的请柬,希望你能来参加。” 乔御琛单手将请柬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好。” “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回来帮我处理结婚的事情,只要几天,可以吗?” 乔御琛眼神微冷。 “你放心,除了婚礼那天,我不会再让你见到她的。” 乔御琛抱怀:“婚礼那天,也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我会搅和了你的婚礼,别忘了,那个女人可不是乔家明媒正娶的女人。” 乔御仁为难。 “我的原话你告诉她,她自己会做出抉择的。” “好,”乔御仁说完,有些犹豫:“我……可以见见安然吗?” 乔御琛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往屋里走去:“等着吧。” 乔御仁呼口气,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的,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乔御琛进屋,安然还在客厅里坐着,见他回来,她抿唇:“御仁走了?” “在门口,他说想见见你,你去吧。” 安然看了他片刻,这家伙,转性了?竟然让她去见乔御仁? 见他往书房走去,安然努了努嘴,转身出门。 来到门口,乔御仁正面对着门站着。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安然抿唇。 乔御仁笑了笑:“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安然点头,两人肩并肩走到海边。 风很大,刺骨的凉。 两人都面海而立。 乔御仁道:“雅音跟你说了吧,我们要结婚了。” 安然点头,笑了笑:“嗯,祝福你们。” “谢谢。” 安然抿唇:“之前,我有些勉强你了,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所以,希望你能远离我,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是会让你痛苦的源泉。” “是我对不起你。” 安然沉默了下来。 乔御仁笑:“我在美国的时候,曾经写了七百四十一封信,都发送到了你的邮箱里了,直到现在,那些邮件依然是未读状态。” 安然愣了一下,看向他:“我的邮箱密码,忘记了。” “那就……不要再看了,”他抿唇:“然然。” “嗯?” “直到今天为止,你依然是我人生中最美丽的梦,是我……是我人生中,唯一能够憧憬的幸福。” 安然垂眸,心微微有些疼。 不是因为不舍得,只是因为,青春年少时,拉的最紧的一根弦断掉了。 “你说,我们结束了,可是在我心里,我永远都不会跟你结束。我依然爱你,只是,会换一种方式,用另一种感情待你,因为……我人生中,出现了一些我不得不去承担的责任,我不能逃避,不能推卸,因为我是个男人。 如你所说,如果我们都不能幸福,那我起码……起码要让痴痴的爱着我的人幸福,对吗?” 安然点头,没有说话。 乔御仁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哽咽。 他不是爱哭,只是心里太痛。 “然然。” 他转身,面对她。 安然眼眶微红,看着他,笑。 “我能……能再抱抱你吗?告别拥抱。” 安然转身,展开双臂,轻轻的拥抱了他。 乔御仁紧紧的抱着她。 就像是安然答应做他女朋友那天一般,紧紧的抱着她。 只是那时候,是因为兴奋。 现在,是因为心痛。 这个拥抱真的来的太晚了。 回国后,他无数次想要把她拥入怀里,可却直到今天……直到要结束的今天,才圆了这个心愿。 “然然,我真的很爱很爱你,非常爱你。谢谢你,曾经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余生,我只盼你安好,只盼你幸福,只盼你……只盼你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好。” “保重。” “好。” 乔御仁松开她,满脸泪痕的转身,他没有勇气再看她,快步的离开。 安然咬唇,闭目,眼底的泪,也终于再也忍不住的跌落。 御仁,拜托你,一定要努力让自己幸福。 安然站在海边,良久都没有回去。 乔御琛出来,远远的就看到她茕茕孑立的站在那里。 他回屋里取了一件加厚的羽绒服出来。 走到她身后,他将衣服给她披在身上。 安然回神,看向他,勾起唇角。 “怎么不进去?” “想吹吹冷风。” “心情不好?”乔御琛看她,口气里并没有吃醋或者怎么样。 “没有。” “大夫今天早上才说过,让你不要把心事都埋在心底。” 安然抿唇,笑了笑,没有做声。 “安然,我特别希望有一天,即便你不爱我,也可以把我当成亲近的人,跟我诉说你心中的苦闷,说你的委屈,有需要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叶知秋,不是乔御仁,不是别的任何人,是我。” 安然眸光微凉,“那你能先把怀抱借给我用用吗?” 乔御琛毫不犹豫,展开双臂。 安然转身,轻轻的抱着她,脸颊贴在了他的心口,好暖。 “如果你真的很难过,可以告诉我,只有今天,我允许你去想念乔御仁。” 她笑,还是没有说话。 乔御琛不再勉强,伸手环住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安然闭目,乔御琛问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其实也并不知道。 她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 乔御仁和雷雅音的婚礼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这其中,最高兴的莫属顾云清了。 她的计谋成功,自己的儿子成功的娶到了雷氏集团的千金,以后多了一份筹码。 章节目录 第536章 这次回来,她很老实,听了乔御仁的话,没有出现在乔御琛面前。 即便是乔御仁和雷雅音结婚那天,他也没有做为家长出席。 不过因为乔海平已经让乔御仁认祖归宗了,所以这一天,乔海平出席了婚礼,祝福了一对新人。 乔家和雷家的世纪婚礼,吸引了不少的记者和名门贵族。 安家人也不例外,为了蹭热度,他们一家三口一起来了。 毕竟名义上,乔御仁现在是他们女儿的小叔子。 婚礼没有开始之前,这一家三口去跟乔家老爷子寒暄。 他们热络的样子,让远远的安然觉得心里发涩。 人都是多么现实的动物。 明明,她跟安心一样,都是安家的女儿。 可是乔海平却独独觉得,安心配得上他的孙子。 就因为安心……是正室的孩子,她只是个私生女。 她望着那边的视线有些酸涩。 乔御琛在她太阳穴上亲吻了一下:“别去看自己不想看的东西。” 安然回神,勾唇:“你爷爷也很势力。” “他一直如此,”乔御琛带他找到座位坐下。 宴席快要开始的时候,安然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刚一出来,就被安心堵住。 安心抱怀,上下打量着她,口气讽刺:“然然妹妹,你没事儿吧。” 安然冷眼:“你少招惹我。” “嗯,看来的确是很烦躁,不然也不会对姐姐这种态度了,也是,初恋男友要跟别人结婚了,新娘却不是你,你很痛苦,我也能理解的。” “初恋男友要结婚了,新娘当然不可能是我,因为我已经结婚了,我可是乔御琛的妻子,我觉得,最该伤心的人,不是我,”安然挑眉一笑,上前走到安心身边。 “安心,我知道你要作什么幺蛾子,不过你不必来用这种口气酸我,不管怎么算,我安然现在,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你才是这条锁链下,唯一被抛弃的人,懂吗?” 安心并不生气,抱怀一笑:“安然,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自己很清楚,你跟乔御琛走不到最后,他最终,还会是我的。知道刚刚乔老爷子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让我再耐心的等待五个月,五个月以后会如何,你猜。” 安然没有做声。 安心见状,更是得意:“世人就是这么两套标准,乔家可以接受乔御仁这样一个私生子,但是乔老爷子却绝不会允许,他自己的孙子娶一个私生女,你真以为被安家认可了,就是万事大吉了?你太天真了,私生女,永远都是低贱的存在。” 安然冷眼看向她,勾唇:“我不会太早得意的,不看到你们一家三口付出代价,我也不敢得意。” “你还敢嘴硬。” “你不是说要等着瞧吗?那你就耐心的等待吧,乔老爷子的确不喜欢我,但我敢保证,五个月后,乔老爷子也绝对不会让乔御琛娶你,至于理由……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说完,高傲的扬起下巴,转身往婚礼现场走去。 理由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乔海平接受不了私生女,也一定接受不了一无所有的安家大小姐。 安心不屑一笑,看着安然离开。 安然回到现场,婚礼仪式已经开始了。 她弯腰,快速来到了乔御琛身边坐下。 当神父问乔御仁,愿不愿意娶新娘为妻的时候。 乔御仁的目光,不自觉的往人群里扫视了一眼。 触及安然的目光,他迅速的收回视线,对神父点头:“我愿意。” 乔御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安然看着他,勾起唇角,灿烂的笑了笑。 婚礼过后的婚宴相当的热闹。 亲朋好友不多,可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倒是来了不少。 新郎新娘挨桌敬酒,到了安然他们这一桌,雷雅音走到安然身边,高兴的道:“我刚刚跟我爸妈说,一会儿要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呢,婚礼结束你别走。” 安然摆了摆手笑道:“等以后有机会吧,今天就算了。” “可是我都跟她们说好了。” “今天你们会很忙,不要管我了,不然我自己会觉得别扭的,好吗?” “那……行吧,等有机会,我让他们认你做干女儿。” 安然不禁笑了起来:“快去敬酒,别跟我这儿耗了。” 乔御仁将雷雅音带走,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安然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没有勇气吧。 他们走后,叶知秋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要是不舒服,就先走。” 她看完短信,回头找到叶知秋,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婚宴过后,亲朋好友几乎都走的差不多了。 乔御琛和安然刚上了车准备离开,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见是乔御仁打的,他将手机接起。 “哥,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吗,我要跟你说几句话,跟安然有关的。” 乔御琛看了安然一眼:“你在哪儿。” “我在新郎休息室。” “等我一下吧。” 乔御琛挂了电话,他对安然道:“我得回去跟乔御仁谈点事情。” “那我跟你一起上去吧,我去见见雅音。” “走吧。” 两人一起重新上楼,乔御琛道:“乔御仁在新郎休息室,你去新娘休息室那边找雷雅音吧。” “嗯,那我十分钟后在电梯门口等你。” “去吧。” 两人分开行动,乔御琛进了新郎休息室。 乔御仁起身:“哥,你来啦。” “你要跟我谈什么安然的事情?” “刚刚,我听爷爷说,安然会在五个月后离开乔家是什么意思。” 乔御琛蹙眉,“什么?” “你也不知道这件事?” 乔御琛声音玄寒:“你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爷爷没有详细跟我说什么,只是说,我的婚礼先举办,这五个月,他会尽快帮你寻找适合你的女人,争取半年后举办你的婚礼。 我问他,那安然呢,他说,五个月后,安然会离开乔家,至于为什么要离开,爷爷并没有说,我没敢再多问,怕他恼火。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爷爷会这么说。” 乔御琛握拳,他就觉得不对劲,原来真的有问题。 这边,安然来到新娘休息室门口。 里面,雷雅音的父母正在跟雷雅音嘱咐些什么。 这时候她若进去,就有些太不识相了。 她耸了耸肩,转身离开,来到新郎休息室门口,她本来想跟乔御琛打声招呼,告诉他自己要先下楼等的,结果站在门边,她却听到了里面两人的对话。 “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乔御琛冷眼:“我也不清楚的事情,你要我说什么?”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跟安然,你们……” 乔御琛声音冷峻:“我们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保护她,她已经很可怜了,别再让乔家给她制造伤痛了。” “乔御仁,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把自己的心思,多用在该用的地方。” 乔御仁叹口气,点头:“对,我承认,我结婚了,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哥,安然是个好女孩儿,我真的希望,你能够直面你自己的感情,好好的善待她,不然,你将来真的会后悔的。” “说的好像你比我更懂我的感情一样。” “起码,我看出了你爱上她的事实,不是吗?” 乔御琛冷眼扫了他一记。 “哥,你别不承认,你敢冒着失去她的危险,对天发誓,说你不爱安然吗?” 乔御琛咬牙:“没错,我是爱上她了,我承认这一点,可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与你这个外人,没有任何干系。” 门口,安然脚步往后踉跄了一下,拳心微微握起。 她……她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 乔御琛冷声:“没错,你是了解过去的安然,但现在的安然,跟从前必然不同,所以别教我怎么去爱一个人,我也在慢慢的摸索我跟她之间的相处之道,总有一天,我对她的爱,一定会感动她的,这些事情,都是我们的事儿,你别多管。 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好好的管管你的母亲,你母亲前几天跑到老爷子那里替你要股份的事儿,你知道吗?” 乔御仁愣了一下:“我妈没有跟我说。” “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你最好都做好心理准备,我早就说过,我跟你之间,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兄弟,你母亲,也绝对是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的存在。 现在的乔家,是我乔御琛,用我母亲家族留下的产业,一点一点的复兴起来的,你们也敢惦记?” 乔御仁握了握拳:“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会阻止她的,我也已经在爷爷那里立了放弃继承乔家产业的说明书,那份说明书,是有法律效力的。” 乔御琛表情淡淡的挑了挑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拉开门出去。 来到电梯门口,安然正站在那里。 他走过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安然看向他,嘴角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嗯,我没进去,雷家父母正在给雷雅音说事情,我就先过来了,你怎么也这么快就出来了。” “事情谈完了,那我们就走吧。” 乔御琛按下电梯,手搂着她的肩膀。 安然别扭的看了看他搂着自己肩膀的手,暗暗的呼了口气。 没错,我是爱上她了。 这八个字,一直在她耳边炸响。 他明明说,明明说不爱她的。 是他在乔御仁面前故意气人的,还是……他以前在他爷爷面前说了谎? 回家的路上,乔御琛也因为有心事,没有注意到安然的不对劲。 五个月……那就是一个月前,她跟老爷子的条件吧。 她为什么要答应离开? 为什么呢? 回到御香海苑,两人进去。 安然道:“我有些累了,想上楼去休息一下。” 乔御琛揉了揉她的头,抿唇:“去吧,我要回一趟老爷子那里,估计晚上吃饭之前就会回来。” 安然笑了笑:“行,那你去吧。” 她上楼,来到窗边,看着他的车离开。 她茫茫然的倚靠着窗下的墙,坐在了地上,伸手紧紧的将自己圈抱了起来。 此刻她的心里,真的莫名的害怕。 曾经,让他爱上自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可是慢慢的,慢慢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态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她没有再指望他能够爱上自己,也不希望他爱上自己。 她的额头抵在膝盖上。 她不想承认,可是心里却很清楚,她自己也出现了问题。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起身,走到柜子边拿起包,拨打了安诺晨的号码。 “然然,参加完婚礼了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哥,”安然的声音有些颓废。 “怎么了,然然,是不是……心里难过。” “嗯,”安然闭目,眼眶里有泪珠在滚动。 她扬了扬头,将眼泪逼回去。 “然然,跟我见个面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然笑了笑,吸了吸鼻子:“我又不是个三岁的小孩子,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之前你不是说不着急吗,怎么现在……这么迫不及待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然笑:“没有,就只是想要赶紧解决这件事儿而已。” “前段时间,你告诉我,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 安然抿唇,右手捂着双眸。 那时候,她不知道,乔御琛的感情。 但现在……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她都觉得很害怕。 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会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她怕受伤。 “总之,我们加快脚步吧,我想离开这里。” “好,我会尽快的。” 乔御琛来到乔老爷子住的乔家私宅。 进门后,乔御琛将一屋子的保镖和佣人都支派了出去。 乔御琛坐在乔海平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乔海平看向他:“你还知道来看我?” “一个月前,你跟安然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乔海平抱怀:“御琛,你觉得爷爷会告诉你吗?” “五个月后她要离开是什么意思?” 乔海平冷嗤一声:“看来,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也没有差到我想的那种地步。”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爷爷,”乔御琛吼了一声。 “想知道,你就去问那个丫头好了,你不是看上她了吗?怎么,我孙子也会单相思?” 乔御琛握拳:“你在逼我?” “御琛,我今天就把话撩在这里,我一定要找回我那个睿智无情的孙子,我可不希望你走上你父亲的老路,为了女人而折腰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乔御琛冷笑:“你以为,还来得及?” “如果来不及,我就砍断你的相思,我已经这把年纪了,不介意为了我孙子而开了杀戒,五个月后,她若不走,我会除掉她。” “你若敢动她分毫,就是在要我的命,你最好把我的话记住,不然,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孙子,用他自己的命和整个帝豪集团为安然陪葬的。” 乔御琛站起身要离开。 乔海平冷声:“御琛,你再这样下去,帝豪集团总裁的位置,你坐不坐得住都是个问题,我可不只有你一个孙子。正好,御仁现在娶了雷雅音,这个孙媳妇,我倒是很满意,两家强强联合,我相信帝豪集团只会被建设的更好。” 乔御琛垂眸,随即讽刺一笑,转身,抱怀看向他。 乔海平挑眉:“怎么,你以为我不敢这样做,御仁这孩子,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还算听话。” “我看,你是忘记你已经多大年纪了,你想找一个听话的傀儡来管理帝豪集团,也得看看自己的实力。” “乔御琛,你这是在咒你爷爷死吗?” “我是要你看清现实,别在自我麻醉了。首先,你的年龄,已经不适合管理公司了。其次,你好像忘了,你一手创建的公司,叫做乔氏集团,我现在管理的公司,叫做帝豪集团。帝豪集团,是我乔御琛,用我祖父家的陈氏集团融资后,合并了乔氏与陈氏一手创建的。 帝豪集团的法人代表,是我乔御琛,我单人占股百分之,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你想罢免我?凭什么?就凭你是我爷爷的这重身份?那你未免有点儿太不自量力了。” 乔海平怒视着望向他。 乔御琛悠哉的不屑一笑:“你当真以为,现在的乔御琛还可以由着你为所欲为?老爷子,做为乔家长孙,我也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好好的拿着你孙子挣来的钱养老,你也不想落得个不得善终的结局吧。” 他说完,眼神一凌,看了他一记后,转身离开。 那桀骜的背影,让乔海平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个孩子……完全没有继承诺扬身上的软弱,他倒是有些像澜珠,刚烈,坚毅。 只是,这么好的一个孙子,怎么可以被安然那种坐过牢的私生女给抢了去? 他摇头,不行,当然不行。 乔御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夕阳西沉。 回了卧室,她正坐在窗台的榻榻米上看书。 她看的太入迷,连乔御琛进来都没有听到。 乔御琛走到她身边,弯身在她太阳穴上亲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紧张了一下,尴尬的一笑:“你回来啦。” “看什么书呢,这么入迷,连有人进来都没听到。” 安然将书合上给他看了看书名。 其实她不是书看的入迷,是在晃神。 “跟你商量件事儿。” “说吧。” “孤儿院那边需要一大批的家具,你能赞助一下吗?” 乔御琛抚摸了下她的额头:“可以,需要什么,你报给正楠,让他着手派人去采购就可以了。” “这个我懂,我自己采购就可以了,你负责出钱,我负责出力,看,多好的搭配。” 乔御琛在榻榻米上坐下,看向她:“你做主就好。” 安然看了他一眼后,立刻又重新看起了书。 忽然觉得,跟他面对面坐着这件事,很尴尬。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必须要赶紧解决完一切,离开这里。 这样的尴尬,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乔御仁婚后,就带着雷雅音回了美国。 原本以为,他们这次就会彻底离开,不再回来了。 可是没想到,半个多月后,顾云清打破了平和,率先从美国回来了。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乔御琛并不意外。 以顾云清的个性,乔御仁跟雷家结了亲,她不可能还老老实实的呆着。 毕竟,现在有雷家给乔御仁撑腰了。 谭正楠站在乔御琛的办公桌前,毕恭毕敬:“boss,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没错,你去忙吧。” “可是,这个女人住进了老爷子的私宅里,这相当于老爷子对外承认了她的身份,这时候您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乔御琛笑,因为知道老爷子想玩儿什么把戏,所以……无妨。 老爷子若真是以为,利用一个顾云清,就能让他对安然放手,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这辈子,能把他跟安然分开的人,不存在。 顾云清回来的第四天,乔御仁和雷雅音也一起回来了。 本来,乔御仁想自己回来的,可是雷雅音不同意,非要一起。 中午,乔御仁去公司找乔御琛。 雷雅音则请安然出来吃饭。 因为还在孕吐阶段,所以吃饭的时候,只能是安然吃着,她看着。 安然饭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有些无奈。 “要不你还是吃点儿吧。” “都说了,我不能吃,我看到它们都恶心。” “那你就别总叹气行吗?我吃了几口饭的时间,你叹了十几次气了,很影响人食欲的诶。” “我才不是因为没饭吃才叹气的呢,”雷雅音抱怀,身子向后靠去。 “我是因为不喜欢我婆婆。” 安然笑:“之前没结婚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那是因为,那时候她没有这样偏执啊,本来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我和御仁也不会回国,本来御仁都已经答应我爸爸再过半个月就去公司上班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婆婆干嘛非要让御仁回来跟御琛大哥抢财产,我听御仁跟我说,现在的帝豪集团,前身其实是御琛大哥他母亲的陈氏集团演变而来了。 现在我婆婆竟要来抢人家的东西,都不觉得丢脸吗,明明……明明她自己的身份也那么的尴尬,对吧。我爸爸都说了,让我们好好学习管理,将来,雷氏集团是要交给我和我御仁管理的,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谁也不要打扰谁。” 安然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乔御仁和雷雅音都是明白人。 “对了,昨天我在爷爷那里,听到了爷爷和婆婆聊起你,爷爷很过分,在你背后说了你的坏话。” 安然看她:“这事儿就别跟御仁和你御琛大哥说了。” “原来你都知道的啊。” “嗯,上次他不是把我叫去了吗,就是告诉我,他不喜欢我,让我离开乔御琛的。” “啊?”雷雅音惊讶不已:“你都不生气的吗?干嘛这么平静啊,爷爷凭什么这么要求你啊。” 安然重新拿起筷子,叹口气:“你还真是个天下太平的大小姐呢。” “嗯?什么意思呀你,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好话呢。” “我是安家的私生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娶了我,乔御琛的脸上没有光,帝豪集团的脸上也没有光,一个安家的私生女,怎么可以做帝豪集团的总裁夫人呢。” “那御仁也是私生子啊,我爸爸就从来都没有觉得,御仁是私生子就不好。” “对于乔家老爷子来说,这是不同的性质,总之……随他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他。” “可是,爷爷的意思,好像是要跟我婆婆联手,把你赶走呢。” 安然笑:“没关系。” “这事儿真的不用告诉御琛大哥吗?” 安然摇头:“不用。” 即便他们不赶她,她也会走的,而且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我也算是服气你了,心真大,如果是我,一定会气炸了,然后跟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的。” “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我,是你那个婆婆,她再这么做下去,你和御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美国去过上属于你们的二人世界啊。” 雷雅音捂着自己的额头:“我真的不能听这件事儿,一听就觉得烦心,今天早上啊,她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爷爷带我去跟御琛大哥闹,抢回该属于御仁的东西呢。我现在看到她的电话,真的都怕了。” 安然有些纳闷,上次顾云清回来,乔御琛那么迫不及待的抓人要收拾她。 为什么这次,他却什么也不做了呢。 她很确定,他不可能原谅顾云清的,既然如此,他在等什么? 吃过饭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餐厅。 安然回了公司,雷雅音回了乔御仁那里。 上楼的时候,安然还在想,以前公司里有雷雅音天天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真的觉得挺开心的。 现在她忽然间不再来公司了,她还觉得有些不适应呢。 所以她平常才会这么不喜欢与人交朋友。 因为太害怕最后的分离了。 她先在九楼办公室给乔御琛打了一通电话,确定没人了,才去了他办公室。 “御仁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你还想见见他来着?” 安然笑,没有做声,她走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 “刚刚雅音跟我说,她婆婆现在就在你家老爷子那里,要求老爷子分股份给御仁呢。” “嗯,这事儿我知道。” “你知道?”安然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惊讶?” “哦……没事儿,我本来以为,你一定不会放过御仁他母亲的。” “的确不会放过。” “那你……好像什么也没有做。” 乔御琛垂眸一笑:“现阶段,什么都不做,才会让顾云清战战兢兢。” “那万一,老爷子真的要分给她股份呢?” “老爷子唯一可以处理的,就只有他手里那一点点的股份,他愿意割舍,我肯定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安然看着他眼底的气定神闲,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那她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担心? 她犹豫片刻后摇头,不是担心,不是。 顾云清跟乔海平争取了十几天,完全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反倒是乔海平,因为懒得再听这个女人闹,所以就离开了北城,出国了。 顾云清见乔海平走了,几乎抓了狂。 加上乔御仁一直劝她要让她离开,她就更加气愤了。 “乔御仁,我真是白白养活你了,作为我的儿子,你怎么就一点儿骨气都没有呢,你到底在畏首畏尾的怕什么?是因为害怕乔御琛会对付我,还是害怕会伤害了你以前的旧情人?” “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事儿跟我哥,跟安然都没有关系,我反对的是你,是你的无理取闹,你差不多就够了吧,不要再折腾了,行不行。” 乔御仁指了指自己的心:“你让我娶雅音,甚至于给我们下药,让我们不得不结婚,好,我顺了你的意,娶了雅音。你让我去我岳父的公司工作,我也答应了你。你现在还要闹,我说过了没有,让你适可而止,你是不是非要闹死我,你才开心。” “我是为了你好,你看着帝豪集团发展的那么好,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吗,那里面有你的一部分,乔诺扬不是他乔御琛一个人的父亲,他也是你爸爸,甚至于从前,你爸爸更加的喜欢你,如果他当时没有被那个女人连累的死去,那帝豪集团现在完全有可能是你的。” “当年的乔氏集团,几乎已经快要倒闭了,是我哥,他用他母亲留下的陈氏集团挽救了乔氏,所以你凭什么说,帝豪集团是我父亲的,再者,就算那是我父亲的,我也不要。” 乔御仁咬牙切齿的看向她:“真的,我拜托你了,别再逼我了,雅音怀孕了,你马上就要做奶奶了,你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去争去抢,当年你破坏别人家庭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生出来的孩子是个私生子,是不能继承家产的吗?” “可你已经被你爷爷承认了,你是乔家的孙子,这一点,乔御琛都得认可。”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所以他才会对我那么宽容,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了我们的过错。” “我们有什么过错?乔御仁呀乔御仁,你还真的是怂的可以,我顾云清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懦弱的儿子呢。” 顾云清懊恼的直跺脚。 乔御仁叹口气,转身要走。 顾云清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你站住,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与我母子同心,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不要,这北城,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我的。” “好,好,乔御仁,既然如此,那你就带着雅音回美国去吧,这里我自己处理,我一定会……” “你到底想干嘛,你想干什么呀,”乔御仁怒喝。 顾云清抱怀,冷声一笑:“这你就不必管了。” 她说完,转身要上楼去。 乔御仁纠结的撕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他还真是不会投胎,怎么就偏偏做了顾云清的儿子,怎么偏偏…… 顾云清回了房间,她端坐在书桌前,表情凝重。 她要让乔御琛死,只有乔御琛死了,那乔家所有的一切,才能落到御仁的头上。 她的手微微揉捏着手中的手机。 今天她得到了一个很确切的消息,乔御琛这棵铁树也开了花儿,他爱上安然了。 从某些层面上来看,老爷子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做大事儿的男人,就不能动情,情动则生悲。 想要让乔御琛死,只要狠狠的掐住他爱的人的喉咙就可以了。 现在重点是,她要怎样去拿捏安然。 安然这个女人,是御仁的心头肉,也绝不能留。 不然日后……她一定会影响御仁的前程。 她要御仁成为这商场上独一无二的王者。 所有阻碍他的石头,她要全部都端掉,一块不留。 安然收到陌生来电,通常都是不会接的。 可是今天这通陌生号码,却是一遍遍的拨打她的手机。 这应该不是打错电话或是买东西的。 同一个号码第四次打过来的时候,她接听了起来。 “喂,你好。” “是安然吗?” 安然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却一下子想不起对方是谁:“对,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你顾阿姨,御仁的母亲。” 安然凝眉,顾云清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顾阿姨你好,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然,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阿姨想跟你一起喝杯咖啡,可以吗?” 安然犹豫了一下,点头:“好,约在哪里?” “今天中午十二点,去沈阳路那家半岛咖啡吧。” “好。” “对了安然,这事儿……能不能不要让御琛和御仁知道?我怕他们会想歪了。” “好。” 中午,安然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她倒也想知道,顾云清想要见她的目的是什么。 昨天,雷雅音给她打电话说,顾云清找她父亲借了一大笔钱,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她有些担心。 昨天借了钱,今天就就来找她…… 安然坐在咖啡厅里足有十五分钟,顾云清才姗姗来迟。 她穿的雍容华贵的,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容。 看的出来,她是个很爱自己的人。 顾云清走过来,安然站起身:“阿姨,过来啦。” “安然,抱歉啊,我是不是迟到了。” “还好,我还来得及,您请坐吧。” 两人一起坐下。 服务员走了过来,顾云清优雅一下:“给我来一杯店里最贵的咖啡,不加糖。” 安然挑眉,没有说什么。 服务员离开后,安然问道:“阿姨,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谈?一会儿我还要回去上班,所以……” “哎哟,公司不就是咱们自己家的吗,你还怕迟到呀。” “我只是领薪水的工作人员而已,”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毕竟,她们之间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没有必要冷眼相向。 顾云清笑了笑:“我记得,以前御仁带你和知秋一起来过我家,对吧。” 安然点头:“对。”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这姑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安然看着她,双眸里写着礼貌和距离。 见她不说话,顾云清抿了抿唇角:“我家御仁是真喜欢你,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年轻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惜了,本来你该是我的儿媳的。” “阿姨,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是不要再提的为好,毕竟我们现在都有各自的新生活了。” “倒也是的,你跟御琛在一起……也很登对。” 安然呼口气,她最不喜欢跟说话拐弯抹角的人聊天。 很烦,很恶心。 如果对方不是乔御仁的母亲,她现在只怕已经拍桌子走人了。 “御仁和雅音也很登对。” “雅音这孩子呢,单纯,可爱,就是脑子有点儿……不太那么聪明,不像你,知道权衡利弊。” 安然看她,这话应该不是表扬。 “哦对了,上次,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恐怕乔御琛不会放过我的。” “那阿姨现在谢我吧,你的感谢,我就收下了。” 顾云清愣了愣。 安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阿姨,抱歉,这里离公司有点儿远,我现在得出发回去了,今天中午的咖啡,我来请您,您慢慢坐,告辞。” “等一下,”顾云清打量着她,随即笑了笑:“你的性子一直这么急吗?这样可不好,我记得以前,你婆婆也这样儿,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安然抿唇:“阿姨,是您约我出来的,您又迟迟的不进入主题,我真的没有时间,陪您这样闲聊。” “再坐五分钟。” 安然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接下来,就要跟你讨论正事儿了。” 安然坐下。 顾云清笑了笑:“跟我联手吧。” 安然挑眉看她:“联手?” “对,我调查过,乔御琛以前伤害过你,你是为了报复他,所以才嫁给他的,对吧,正好,我也有需要从帝豪集团拿回的东西,你跟我联手,我们一起击垮乔御琛。 你不是也爱过御仁吗,你应该知道,御仁是个好孩子,他有资格也有能力掌管帝豪集团,所以……” “阿姨,我想你找错人了,”安然看着顾云清,表情平静:“我是要报仇,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顺序,我不与任何人联手,也不走任何捷径,我自己的仇,就得我自己报,所以阿姨您还是另找高明合作吧。” 安然说完,对她点了点头,起身要走。 顾云清抱怀:“你不会是也对乔御琛动了情吧。” 安然的脚步顿了一下,看向她。 顾云清笑:“我也曾年轻过,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儿,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如果你爱上了乔御琛,那你就是御仁和我的敌人,到时候,我不会让御仁对你手下留情的,你也不希望昔日恩爱的情侣变成仇人吧。” 安然握拳,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她没有跟顾云清动怒,只是迈步离开,不想再跟她多废话。 傍晚下班时间。 安然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走。 乔御琛起身,刚走到她身边,门口谭正楠走了进来。 “boss,我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乔御琛点头:“说吧。” 谭正楠看了安然一眼,有些犹豫没有做声。 安然连忙道:“对了,我正好要去楼下一趟,你们先聊,一会儿咱们在地下停车场见。” 乔御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好,你去吧。” 安然走后,谭正楠从手里的文件夹里拿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他。 “今天中午,顾云清见过夫人,这是跟踪她的人拍到的照片。” 乔御琛接过照片,每一张轮番看了看,眉目深沉。 该死的顾云清,竟然把注意打到了安然的身上。 他眼波凛冽了几分,口气阴狠:“派几个人,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 “好的,”谭正楠正要出去安排这件事儿。 乔御琛却突然开口:“等一下,不用了,你先去忙吧。” 谭正楠惊了一下:“不用教训顾云清了?” “我想到了另一种方式,你先下班吧。” “是。” 谭正楠出去,乔御琛掏出手机,拨打乔御仁的号码。 “知道你母亲已经把主意打到谁的身上了吗?” 乔御仁纳闷了一下:“她又去招惹你了?” “这次不是我,是安然,她今天中午去找安然,目的,你应该很清楚。” 乔御仁叹口气:“哥,我现在就去找她,你放心,我一定会……”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她若再敢招惹安然,我就派人打断她的一条腿。” 他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让他们母子反目,好过他派人打断她的腿后,让他们因为恨而凝聚成一股绳的好。 乔御仁回到乔家私宅,他一脸怒目的将佣人打发了出去。 他上前,一脸的愤怒:“谁让你去见安然的。” “呵,安然这个姑娘,看着一副烈女的样子,没想到,嘴倒是很碎。” “安然根本就不屑跟我说这些,可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告诉你,你已经激怒了我哥,我哥说要派人来打断你的一条腿,如果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最好赶紧跟我离开这里。” “我不走,”顾云清嘶吼:“陈澜珠的儿子,凭什么要比我顾云清的儿子活的高贵?当年,是我先跟你爸爸相爱在先的,儿子,妈妈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所以,你就要让我做你不甘心的牺牲品?你跟我岳父借钱回北城来胡作非为,你把我置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位置,我现在每一天,每一天都只想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一切痛苦的源泉,都是你,妈,就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他说着,给顾云清跪下:“你跟我走吧,我们去美国,好好的重新开始,你就放弃这里的一切,跟我走,好吗?” 顾云清看着乔御仁这副窝囊的样子,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跪在地上的乔御仁愣了一下。 顾云清泪流不止:“你是我的儿子,是我所有的希望,是我唯一的筹码,你现在竟然跟我说……跟我说让我放弃所有?我当初,就不该生一个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她说完,愤怒的拎起包离开了乔家私宅。 乔御仁跪在原地,双手捂着脸,该怎么办。 他真的不知道。 到底要怎样,才能阻止她的母亲。 顾云清出门后一个人开车离开,她来到海岸线边,从车子的储物箱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已经有过通话记录的陌生号码。 “计划明天就执行,记住,我要的是两条人命,差一条,你都别想拿到余款。” 说完,她挂断电话,将手机卡取了出来,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她嘴角带着一抹邪性的笑,眼神里满是狠毒。 乔御琛,你带着你心爱的女人,去死吧。 第二天中午,雷雅音又约安然一起吃饭。 安然无奈:“你三天找我吃两次饭,你要不要这么需要我呀。” 两人坐在一起,雷雅音单手支着下巴:“我也很无奈好吗。” “你有什么好无奈的,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胎吗?” “今天真不赖我,是我婆婆跟我说,我天天在家里闷着,对孩子不好,让我多出来走走,见见朋友的。我说我没有朋友,她就让我约你一起吃饭,还非要看着我给你打电话约完了你才能够放心呢。” 安然挑眉:“所以,你想说你今天不是真心要跟我一起吃饭的,是你婆婆要求的?” 雷雅音点头:“事实如此。” 安然不禁一笑:“你还真是……那你还是别跟我一起吃饭了,你走吧。” 雷雅音呵呵一笑:“既然我人都出来了,就勉强一下好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的勉强?” “不客气,”雷雅音摇了摇头,呲牙。 安然笑,“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满脸的胶原蛋白和幸福呢。” 提到幸福,雷雅音嘟了嘟嘴:“我脸上写着幸福吗?” 安然点头:“嗯,看起来比之前的状态好很多。” “可是,真的很奇怪,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幸福。”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安然看她,表情凝了凝。 “你说,我明明也是嫁给了我自己想嫁的人呀,为什么却没有那种幸福感呢?明明御仁每天都在努力的对我好,可我却总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有的时候,他越是对我好,我心里就越是心虚,越是害怕。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我会以为,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是在做梦,甚至于我总觉得,现在这一切,随时都可能会消失。” 安然笑:“我倒是觉得,是你想的太多了,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才会有些焦虑的。” 雷雅音呼口气,“不知道,就是觉得……很不安呢。” 安然没有多想,只觉得,她可能就是怀孕了,所以比较爱胡思乱想。 两人从餐厅出来,跟雷雅音分开后,立刻就有两个男人走上前来。 “安然,老爷子要见你,上车。” 看着两个痞里痞气的男人的打扮。 安然凝眉,这不是老爷子的人。 上次她去见过老爷子,老爷子的人,都是统一制服的。 “我没时间,”她往后退了两步,说完转身就跑。 可是两个人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快步追上前。 直接一人一边控制住她。 安然嘶吼:“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 “是老爷子要见你的,有什么话,你就去跟老爷子说吧。” 两人将安然生拉硬拽,周遭没有人敢上前管。 雷雅音的车子掉头从路边经过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远处的这一幕。 她拍了拍座椅,对司机喊道:“停车,快停车。” 她正要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安然已经被强行塞进了车里。 雷雅音喊道:“跟着那辆车。” “是,大小姐。” 雷雅音颤抖着手给乔御仁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御仁……御仁,怎么办啊,安然被两个男人塞进了车里。” “什么意思,雅音你不要激动,你跟我把话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我跟安然吃完饭出来,我的车才刚上了路,就看到有两个看起来很彪悍的男人,在跟安然撕扯,就在刚刚,他们把安然塞进了车里,我的车现在正在跟着这辆车。” “雅音听我说,你别慌,你怀着孕,不要跟他们硬来,不管车子开到了哪里,你都不要下车,乖乖打开定位,我会过去找你的,别怕。” 雷雅音抖着手将定位打开。 乔御仁立刻找人,搜寻到了雷雅音的位置后,根据定位往前开去。 此刻,乔御琛在办公室里,手机响了起来。 他斜眼看了一记,是条陌生短信。 他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短信内容让他瞬间站起身往外冲去。 ‘安然在我手里,如果想让她活命,立刻来西山晨光路的第二个隧道里,不许报警,不然,我会直接撕票。’ 乔御琛上车,快速的往指定地点开去。 正这时,乔御仁打来了电话:“哥,爷爷是不是又回来了,雅音跟我说,有两个人将安然带走了。” “这次不是老爷子,我收到了威胁短信,地点在西山晨光路的第二个隧道,那条路已经废置了两年,没有人,这拨人目的很明确,是要针对我的。” “我立刻就开车过去。” 乔御仁心里微微有些担心,他怕这件事儿跟自己的母亲有关。 “我奉劝你一句,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万一幕后黑手跟你亲近的人有关……”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乔御琛直接将手机挂断。 她再次拨打安然的号码,还是没人接。 看来她被控制的死死的。 一想到安然因为他而遇到这样的危险,他的一整颗心就紧紧的缩在一起。 来到晨光路的第二个隧道。 他没有将车开进去,而是将车掉头后放在了隧道口。 里面是没有地方掉头的。 所以,他必须要留好后手。 一会儿,如果能成功救下安然,他就可以直接带着安然离开了。 停好车,他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隧道里。 为了安全起见,他一直贴着墙走。 可直到快走到隧道的尽头,都没能见到任何人影。 隧道里,一股霉味和臭味传来,他凝眉,怎么回事…… 此时门口,载着安然的车已经开到了隧道口。 安然从车窗外,看到了乔御琛的车,可是车上却并没有人。 有那么一瞬,她的心里紧张了一下,乔御琛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车在隧道口停下。 外面有灯光打了进来,乔御琛开始回身往后折。 车上,男人将安然扯了下来,他拉着安然往隧道深处走去。 安然有些害怕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将绑着她手腕的绳子,死死的缠在了一块石头上。 “干什么?有人花高价买你和你丈夫的命,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这里,就是你们的死地。” 男人说完,转身回到了车上。 安然挣扎了两下,石头太重,她挣不开。 看着狭窄的隧道,她心里闪过一丝绝望。 如果车开过来,她就必死无疑。 远处,有脚步声一点点的近了。 安然忽然放声尖叫:“乔御琛,你别过来,离开这里,快点。” 听到她的吼声,乔御琛的脚步倒是更快了一些。 安然拼命的挣着手腕上的绳子。 她转头,顺着灯光看到了乔御琛。 两人距离已经很近了,只有十几米。 “乔御琛,你听我说,你别过来,就当我求你了,赶紧离开这个隧道。” 安然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他了解安然,她是从来不会求人的。 可是他怎么可能不过去,怎么可能不管她呢。 他快步跑向安然,正这时,车里的人开始加油,车子在颠簸的路上快速前行。 安然心跳飙升,死命的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这次,她是必死无疑了。 可就在这时,乔御琛已经扑了过来。 他拼进全力,在车擦过来的时候,将石头转了方向。 她的手臂被石头挤了一下,可是人却没事儿。 而乔御琛扑在她身上,被擦伤了腿。 两人跟石头一起与车擦肩,算是被这块石头保了一命。 石头一动,绳子就脱落了下来。 乔御琛将她搀扶起,一瘸一拐的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去。 这里太黑,对他们不利。 隧道外,乔御仁赶了过来,见雷雅音的车停在路边,他将车停稳,来到车边。 雷雅音下来,急道:“绑了安然的车进去了,御仁,你看,那辆车是不是御琛大哥的。” 乔御仁往隧道边看去,没错,是他大哥的车。 他双手握着雷雅音的双肩:“乖乖呆在车上,如果有什么动静,立刻让司机开车载你离开,保护好孩子。” 听他这么说,雷雅音倒是害怕了起来。 她抓着乔御仁的手:“你要干嘛去。” “我哥和安然都在里面,我得进去看看。” “你别去,我怕,里面不是有御琛大哥吗,安然会没事儿的。” 乔御仁看着她,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脸:“放心,我会快去快回的,去车上,等着我。” 他说完,已经松开了她,转身往隧道口走去。 雷雅音急了,往前跟了两步:“御仁。” 乔御仁抿了抿唇角:“听话,好好的。” 见他还是走了,雷雅音无奈,只能重新上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心跳加速的,好像这心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乔御仁快步往隧道那边跑去。 隧道口外,乔御琛已经带着安然一瘸一拐的跑了出来。 见到大哥,乔御仁惊喜的跑了上去。 正这时,乔御琛却因为腿上的疼痛单膝跪在地上。 隧道口,路稍微平坦了许多,汽车倒退的速度加快。 眼看着车要冲过来,安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是一把将乔御琛推开。 她转身看向飞速撞来的车,想要躲已经来不及…… 就在车要撞上自己的那一瞬,她闭上眼。 本以为死神就要降临了。 可她的身子却忽然被一道外力一撞,向左侧弹去,跌落在地上。 待她睁开眼,只看到推开她的乔御仁被车尾撞飞,弹起,摔向十米外的地面。 “御仁……” 一道撕裂的喊声划破山峰的宁静……回声久久不能平息。 那是发自雷雅音的,最哀伤的悲鸣。 她一喊完,整个人也晕了过去。 司机将她搀扶住,急的呼唤:“大小姐,大小姐,你醒醒呀。” 安然就那么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乔御仁身下快速画出一片鲜红。 她的双眸定在了那个人的身上,移动不得。 乔御仁的头在地面上左右晃了两下,才将实现固定在了安然的身上。 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对她说什么。 安然动弹不得,恐惧已经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她怕,怕自己过去了,御仁会不会就…… 远处,传来警笛声。 两个杀手,连忙倒车逃亡。 乔御琛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跑向乔御仁。 他弯身,单膝跪在乔御仁身边:“御仁……御仁,撑着点儿,警察来了。” “安……然,”乔御仁已经说不出声音,只是用口型,轻轻的互换了一声。 乔御琛侧耳倾听。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一酸。 “安然在,她在,你撑住。” 乔御琛起身,快步回到安然身边。 他将安然搀扶起来,“他在找你。” 被乔御琛搀扶到乔御仁身边,安然跪在他身侧,双手举起,轻轻放在他的脸上,拇指摸索着他的脸颊,眼里没有泪,却全都是迷茫。 “御仁……你会没事的。” 他扯起嘴角,费力的无声的道:“我好像……要解脱了,然然,照顾好雅音,如果她愿意,让她,把孩子打掉,重新……重新开始,还有,请,放过……放过我妈。” “闭嘴,我不许你胡说八道,你会没事儿的,雅音和孩子你要自己照顾,阿姨也要你来照顾,”安然脸上的悲伤,已经很难抑制了。 “然然……我想知道,你到底……到底有没有……有没有爱过我,告诉我……我不想……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他一句话,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安然看着他,眼眶通红,酸涩:“爱过,一直都爱,每天每天。” 乔御仁扬起笑容,与他身下的鲜血不成正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乔御仁眼眶里,泪滑下。 “可是,然然,如果有来生,我不想……不想再遇见你,再爱上你,因为,爱你,实在是,太,痛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安然终于止不住眼泪,成串的落了下来:“你这傻瓜,哪里有什么来生,别说来生,这辈子你不许抛下我,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答应你,只要你身体恢复了,我一定跟乔御琛离婚,嫁给你,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就像小时候说的,我们生两个孩子,一个叫乔安,一个叫乔乔,我们一起幸福的生活到老,好不好,嗯?好不好。” 乔御仁的眼眸,因为痛苦,视线有些迷离:“好。” “御仁,别闭眼,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呜呜,御仁,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先找到你,一定先爱上你,一定偿还你这辈子对我的情深,御仁……对不起,我……呜呜,对不起。” “我……爱……爱你……” 乔御仁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将世界上,所有的声音,全都关在了耳外。 有那么一瞬,他这一生,最美好的画面,好像都在眼前一一闪现。 他唇角扬着,是幸福的。 从此,他真的解脱了。 “御仁……御仁,睁开眼,求你睁开眼,御仁,别抛下我,御仁求求你,求求你,啊……”她弯身,紧紧的抱住了他。 “乔御仁,你这个混蛋,你不是说,这辈子山长水远,咱们来日方长的吗。你不是说你可以等我,直到我无依无靠的那天吗。你不是说,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抛弃我,但是你不会的吗。你不是说……不是说这辈子没有人能比你更爱我吗,御仁,别死,求你,我怕,御仁。”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身后,乔御琛慢慢的蹲下身,在安然身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双肩。 安然用力将他的手弹开:“走开,别碰我,都怪你,都怪你,如果我没有坐过牢,我就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御仁,我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都怪你,都怪你。” 乔御琛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心生疼。 安然推开他,她紧紧的抱住乔御仁,哭的撕心裂肺。 有那么一瞬,乔御琛觉得,他或许……会失去安然。 这样的想法,让他害怕。 雷雅音从病房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乔御仁,而是乔御琛。 她猛然坐起,“御琛大哥,御仁呢?他伤的眼中吗?他没事的,对吧。” 乔御琛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悲伤:“御仁他……走了。” “走了?去了哪里?美国?法国?他去哪个国家了?” “雅音,他没有去哪个国家,他只是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呵,”雷雅音坚定的摇了摇头:“御琛大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你是在……在吓唬我的吧,御仁只是被车撞了一下,这世上,每年都有很多车祸,可是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死的,对不对?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御仁,所以……” “他的葬礼,明天举行。” 雷雅音伸手捂住了耳朵:“别说了,我不信,我才不要相信,乔御仁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说过的,以后,他虽然不会爱我,却会爱我们的孩子,很爱很爱,我绝不相信他死了,他不会这样骗我的,如果他真的死了,我绝不能原谅他。” 乔御琛闭目,叹口气:“我还要去处理一下这件事,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我……” “别去,”雷雅音伸手拉住了乔御琛的手腕:“御琛大哥,求你别去送他,你要是真的把他送走,我就没有丈夫了,别去。” 雷雅音闭目,眼泪滑下,“他刚刚明明跟我说,他会快去快回的。是我不好,我就不该给他打电话,我就不该让他一起去,我错了。” 乔御琛声音平静:“雅音,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雷雅音拍着自己的心脏,这里,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乔御琛带雷雅音来到灵堂的时候,安然正跪在乔御仁的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表情是绝望的,无助的。 她身侧,叶知秋握着她的另一只手,在跟她在说着些什么。 她没有哭,可是叶知秋却是满脸的伤楚。 见雷雅音来了,叶知秋站起身,看向她。 雷雅音走了乔御仁身边,他身上的血渍已经被处理干净。 此刻他就安静的躺在那里,好像……好像只是睡着了。 她走过去,推了推他:“御仁,起来了,我跟宝宝一起来了,御仁……” 雷雅音晃动着乔御仁的手,那样子,像是小孩子在跟家长要糖吃。 乔御仁一动不动的,雷雅音跪坐在地上开始哭了起来,她多后悔,多后悔多管了闲事。 如果不是她给乔御仁打了电话,乔御仁根本就不会为了救安然而死。 她看向安然,走过去,将安然的手从乔御仁的手上扯开。 “你走开,不许你碰我丈夫,他是我的。” 安然双眼通红的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她。 雷雅音侧过头不看他:“御仁是我丈夫,可是他却为了救你而死,你们……你们两个叛徒,我这么喜欢你们两个,可是你们却这样对我。” 雷雅音哭的好不伤心。 叶知秋蹲在地上,费力的将安然搀扶起。 雷雅音看向叶知秋:“你带这个女人走,我不要见到她,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叶知秋还想要说什么,安然却是拉着叶知秋的手腕:“知秋,带我走。” 叶知秋看着她,凝眉。 安然抿唇:“我不想,不想让他看到,我们两个吵架,他会不开心的。” 叶知秋叹口气,搀扶着她离开。 两人从乔御琛身边擦肩而过,安然没有看他。 乔御琛回头看向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抽痛。 今天本来该死的人,会是他。 叶知秋将安然送回御香海苑的时候,夜幕已经西沉。 她下车,对叶知秋道:“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 安然笑了笑:“我没事。” “我比你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事。” 安然咬唇:“知秋,你回去,你在这里,我会更加难过,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好吗?” 叶知秋无奈,点头。 安然推开门,想到什么似的,她又回头道:“知秋,你帮我去看看雷雅音吧,她现在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你放心吧,我本来也是打算去那边的。” 安然进门,将门轻轻关上。 她背倚靠着门,片刻后,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开远的声音。 她重新拉开门,出来,去海边捡了一些石子,跪在门口,一块一块的摆成两个字‘等你’。 看着这两个字,她闭目哭了起来。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对御仁做了些什么。 她不知道。 夜很静,海水的潮涌声分明的刺耳。 那晚,御仁来跟自己告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光景。 想起他当时痛不欲生的表情,她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心好痛,好痛。 她坐在地上抽噎着哭泣,脑海里忽然闪过乔御仁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我在美国的时候,曾经写了七百四十一封信,都发送到了你的邮箱里了,直到现在,那些邮件依然是未读状态。’ 她连忙站起身,推开门,快步的进屋上楼开了电脑。 尝试了几次,密码终于登陆成功。 原来,密码是乔御仁的生日。 打开收件箱,手指快速的下滑,七百多封信……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从第一封开始看。 那是四年前,他到美国的第三天,第一次给她发邮件:然然,我在美国安顿好了,不知道你高考是不是顺利,很想你,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看到我的邮件,给我回信息好吗,我在美国等你,我爱你。 第二封:然然,今天,我已经找到了未来要读书的大学,没能信守承诺,跟你上同一所大学,真的对不起,不过你要相信我,我有我的苦衷,四年后,我会重新回到你身边,我爱你。 第三封:然然,为什么你的手机一直关机,你真的不想再理我了吗,我知道我错了,看到邮件,开机好不好,我爱你。 第四封:然然,对不起,直到今天,知秋把我骂的狗血喷头,我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竟然在心里埋怨你为什么不看我的邮件,然然,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恨我自己,我好想回去见你,可是我回不去,然然我该怎么办,我那么那么爱你,那么爱你。 接下来的每一封,都在诉说着他的爱,和他每一天所经历过的无助。 她边看着,边落泪。 每一封邮件最后的‘我爱你’三个字,都让她的心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人生中,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对她说‘我爱你。’ 她坐在椅子上,双臂环抱着自己。 即便已经泪眼模糊,看不清屏幕了,可她却还是在执着的看着每一封邮件。 乔御琛回来的时候,在院落里就看到了二楼书房的灯亮着。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半了。 他轻声开门,上楼。 走到书房门口,里面传来足以令他心痛的抽泣声。 他侧身,依靠在墙边,站在门边没有动,也没有开门。 天空翻出鱼肚白的时候,安然点开了第七百三十五封邮件。 ‘我回来了,你却成了我哥的新娘,虽然知道你不是因为爱才嫁给他的,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过,然然,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然然吗?我想找回你,带你离开,若我告诉你这些,你会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我依然爱你。’ 她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下一封邮件,她甚至没有勇气打开。 踟蹰了足有五分钟,她才继续点开一封封的邮件。 “你不愿意,你那么恨我,然然,我该怎么才能重新回到你心里,我爱你。” “我去了公司,你却选择对我视而不见,我多希望,你能看到我给你写的每一封信,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我哥的爱,对你来说是怎么样的枷锁,我也知道,你的心需要救赎,我发誓,我一定会解开你的枷锁,带你离开这里的,等着我,我爱你。” “我若告诉你,我不爱雅音,你会相信我吗?那是我妈逼迫的结果,雅音是个好女孩儿,我不想伤害她,你知道的,我一向优柔寡断,可是这阻挡不了我对你的坚定的爱。” “为什么要拒绝我,然然,爱你,我真的好幸福,为什么要让我停止对你的爱?不爱你的那一刻,我的心也会停止跳动,你信吗?我只能爱你。” “然然,我认命了,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要娶雅音了,可是我真的不确定,你能幸福吗?你还能努力的去把自己变的幸福吗?我只希望你幸福,你知道吗?然然,我只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放弃你自己,好好的去寻找幸福,好吗?直到这一刻,我忽然间希望,你永远不要再看到这些邮件,我最爱的女孩儿。” 这是他给她写的最后一封邮件,时间是一个月前。 她关闭邮箱,坐在原地,茫茫然。 天彻底放晴,门口传来敲门声。 安然纹丝不动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乔御琛轻轻推开门,看向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的她。 他一瘸一拐的走上前,目光直直的看向她,表情凝重。 “一会儿,葬礼就要开始了,我们……我们该出发了。” 安然看向他,头有些晕,眼睛也有些迷离。 乔御琛走到她身边,伸手抱着她:“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很愧疚,我没想让他死,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安然闭目。 乔御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别折磨自己的身体,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去给御仁送行,你说呢?” 安然没有做声,从他怀里挣了两下。 他没有勉强,松开她。 她双手撑着桌子,费力的站起身。 可是因为一晚上没有合眼,加上哭的太费力气,她整个人实在是很虚弱。 所以她一站起来,身子就往前趴去。 乔御琛抓着她的手腕,一用力扶住了她。 她没有做声,由着他带自己离开了御香海苑,出发去参加乔御仁的葬礼。 叶知秋从昨晚就一直在守着雷雅音。 她现在毕竟是孕妇。 老远看到安然,见她眼睛肿的只剩下了一条细缝,叶知秋心疼的叹息一声。 安然老远看到雷雅音在那边,停住了脚步。 她不敢过去,不敢面对雷雅音。 那边,顾云清抱着乔御仁,哭的撕心裂肺。 来参加告别仪式的人不少,听到这哭声,也都被感染的很悲伤。 就连乔家老爷子,也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 整个过程,安然只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凝望着。 直到乔御仁被带走,她才再次哭了起来。 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再也看不到这张充满阳光的面庞了。 葬礼结束,雷雅音被从美国赶过来的她父母带走。 经过安然面前的时候,雷雅音凝望着她,好半响后才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说完,撑着他父亲的手臂,跟着她们慢慢离开。 安然垂眸,直到雷雅音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淡淡的点了点头:“好。” 大家陆陆续续的从墓园离开。 只有安然一直站在离墓碑不远不近的地方,不肯走。 她不动,乔御琛也没有动。 倒是叶知秋上前道:“然然,我们走吧。” 安然没有应答,好像旁人的声音,她都听不到一般。 叶知秋拉着她的手腕,怒喝一声:“然然,你听我说,御仁走了,他已经不会再回来了,你就算是站在这里望眼欲穿,御仁也不可能从那里面爬出来。”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安然眼眶酸涩,疼痛:“我知道。”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刚刚人多,我怕他没能在人群里找到我,我想让他知道,我一直都在这里。” “他死了,再也看不到了。” “可是,我希望他能看到,”她笑:“知秋,你不要骂我,你骂我,我会更加难受的。” “然然,御仁救你,是为了让你活的,不是为了让你折磨死你自己的,如果是这样,他救你还有什么意义,你看着我,”叶知秋转身,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双手握着她的肩膀。 安然看向叶知秋:“我害死了他,我害死了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不是你的错,你跟御仁都没有错,只是命运在捉弄你们,让你们没能走到一起。然然,御仁现在走的,是一条他最希望走的路,我知道,他现在有多痛苦,他这样,也是一种解脱,是他自己想要的解脱。 为了救你而死,他不会觉得委屈,可是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白死了,他那么爱你,你不要让他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好不好?” 安然呜呜的哭了起来:“是我害的,他说过自己不爱雷雅音,是我,是我希望他这样做的,我以为,这样起码可以有一个人能够幸福,可我没想到,我却害死了他,知秋……知秋,我……” 她说着,整个人眼前一晕,人也往旁侧倒去。 幸好乔御琛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将她抱进了怀里。 见她昏迷,乔御琛急了,将她打横抱起,边下山边喊道:“安然,安然。” 叶知秋开车,乔御琛抱着她坐在后座。 路上,他打电话,在医院安排好了医生待命。 叶知秋一路飙车,来到医院。 医护人员见乔御琛赶到,连忙一拥而上。 一通检查过后,主治医又请来了医院里最权威的中医给安然把了把脉,一切都确定后,这才带来了检查结果。 “乔少,根据化验结果显示,夫人是怀孕了,只不过现在是怀孕初期,天数太短,所以数值并不明显,中医大夫说,夫人是有些伤心过度,加上怀孕初期,养分供给不足,所以才会晕倒的。” 乔御琛惊了一下,怀……怀孕了? 乔御琛忽的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这个时机,她却做了最让他开心的事情。 他努力了那么久,她终于怀孕了。 可是以她现在的心情,只怕是很难接受这个孩子吧…… “给我照顾好大人,保住孩子。” 医生领命离开,给安然开保胎药,输营养液。 乔御琛看向叶知秋,沉思片刻后道:“叶先生,能跟我单独谈谈吗?” 叶知秋凝眉,看了安然一眼后,跟乔御琛来到了病房门口。 两人对立而站,乔御琛垂眸,叹口气。 “虽然有些不是时机,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这个孩子……我期待很久了。” 叶知秋凝眉:“你为什么要期待安然给你生孩子,乔御琛,你可别告诉我,你爱上安然了。” 乔御琛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以安然的条件,你以为让我爱上她,会很难吗?” 叶知秋惊讶了一下,眼前这人,真是乔御琛吗。 “你是真的爱上安然了?明知道你对她做过什么?明知道她嫁给你的目的,你还是爱上她了?” 乔御琛点头。 “你确定,这是爱,而不是短暂的同情引发的怜惜?乔御琛,这种事请不能随便说,你确定了吗?” “这种事情不难确定,而且,我不认为我的感情来的很突然,像你这样,在她身边陪伴了那么多年,却不会动心的,在我看来才比较奇怪。” “她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但是不见得所有的感情都会变成爱情。” 乔御琛点头:“我懂,安然也曾经说过,你是她最在乎的人。” 叶知秋叹口气,这种时机,听到了这样的话,他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你把我单独叫出来,是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也没有多看得上你,可是现在这种节骨眼上,我却只能找你帮忙,毕竟,在安然心里,你比我更重要,她听你的,却不见得会听我的。”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乔御琛点头:“帮我保住这个孩子。” 叶知秋凝眉:“你是怕,安然不要这个孩子?” “她曾经说过,不会为我生儿育女,你也了解她的脾气,她说到做到,这是我的孩子,我不想冒任何险,所以,我只能谨慎一些。我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因为这个孩子,或许会成为改善我跟安然感情的契机。” 叶知秋叹口气,抱怀,沉思片刻:“我会劝她的。” “我想……暂时先不要告诉她,她已经怀孕的事情,反正现在安然她怀孕的天数还少,如果不是这次她忽然昏迷住院,我们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现在御仁刚走,她的情绪太消极,不可能会好好善待自己,所以我希望,你最近能够多抽空开导开导她,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的养身体。” 叶知秋沉思片刻,似乎也只能这样了,以安然现在的心情,可能的确很难接受这个孩子。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的,稳住安然的情绪的。” 乔御琛对他点了点头:“多谢。” 两人回到病房,安然已经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叶知秋走过去,有些惊喜:“臭丫头,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安然侧头看他:“对不起。” 她的目光落到他身后的乔御琛身上,随即就将视线移开。 乔御琛知道,她不想跟自己说话,所以也没有勉强。 叶知秋回头看向乔御琛:“你不饿吗?” 乔御琛挑眉:“有一些,我去让人准备吃的,你陪安然一会儿吧。” “好。” 乔御琛看了安然一眼后,转身出去。 叶知秋看向安然,凝眉:“你这老公不太会体贴人对吧,都不问问我想吃什么。” 安然看向他:“知秋。” “嗯?” “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从昨天到今天,我可是一口饭都没有吃呢,我是真的饿了,总不能乔御仁这小子走了,咱们所有人都要饿死,去给他陪葬不是? 那小子有的时候还挺烦人的,所以我才不要跟他一起死,让他先去那边占个位置,等以后我们过去了,也算是有熟人了,你说是不是?” 安然闭目:“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你当我不知道呀,你的安静,就是躺在这里一个人傻哭,像个蠢蛋一样。” 安然不睁眼,也没有看他。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叶知秋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安然。” 安然睁开眼,看向他,因为他此刻说话的声音,有些凝重。 “真的不是你的错。” 安然摇头:“别说了。” “关于雷雅音,我也曾经不止一次的劝过他,我想,你已经结婚了,他一直黏在你身后,你们都不幸福,何必呢,所以,他每次去找我,我都会跟他说,雷雅音不错,你娶了她吧,你娶了她,大家皆大欢喜,不是挺好的吗。” 叶知秋说着也闷闷的捶了捶胸口:“我一直都说,自己是他最好的哥们,我也很了解他,可就偏偏是这样了解他的我,利用他性格上的软肋,对他做了道德绑架。 然然,我们的确都做错了,可是最后,造成决定性错误的人不是我们,是他的母亲。御仁的性格,的确是优柔寡断,做事儿总是犹豫不决,可是在你的问题上,他从未妥协。 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的设计,让雷雅音怀了孕,御仁一定不会跟雷雅音结婚,这一点,我很确定,所以……最终的罪魁祸首,真的不是我们。” “可是我还是很愧疚,”她泪眼迷蒙:“我还是很后悔,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却什么也没能为他做过,我像是个感情骗子,得到了他的爱情,却又将他的爱情甩在了一旁。 知秋,你知道最让我后悔的是什么吗?就是四年前,不该让他爱上我,我让他的人生因为我而变的那么沉闷,那么不快乐。 本来应该积极向上的他的人生,几乎全都是因为我而被毁了,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跟他经历那段感情,如果没有开始,就不会分离,就不会痛苦。” 叶知秋呼口气,“过去的事情,你后悔有什么用?这世上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日子都是一步一步的走出来的,对的也好,错的也好,都是自己当时做出的选择。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的选择,让你嫁给了乔御琛,所以代价就是,你不能拥有爱情,没有办法跟御仁长相厮守。 而御仁的选择,是在该放手的时候不放手,痴痴的纠缠,他累,你也累,你们都不幸福,所以他现在,也是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安然,人要往前看,我允许你现在悲伤,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很痛,但是,你要给自己时间,慢慢的去消化这份悲伤,因为,你即便再痛,他也不可能回来了。 我希望你跟我一样,能够把御仁牢牢的放在心里的一角,不要忘记他,不要因为他而痛苦。只要我们还惦记着他,他就没有白白来这世间走一遭,对不对?” 安然流着泪点头,叶知秋也是泪眼模糊的点头笑了笑。 乔御琛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补身体的菜和粥。 叶知秋要搀扶安然起身。 安然看他:“我不饿,你吃吧。” “你不是肚子不饿,是心里不饿,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她正在输的液体:“这是营养液,因为你不好好吃饭,把你的肚子饿坏了,她在反抗,赶紧起来,给我好好吃饭。” 他强将安然拉了起来,乔御琛给安然单独盛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他本来想要亲自喂她,可是安然在看到他时,垂下了目光。 他端着碗的手尴尬了一下。 叶知秋将他手里的碗和勺子接过,身子一侧坐在了她的病床上,看向安然。 “我跟你说,小爷可是从来不喂女人吃饭的,今天小爷就喂你吃饭,夺走了我的第一次,以后你可要对我负责,等我哪天受了情伤,也食不下咽的时候,你得来喂我吃饭,这就叫知恩图报,知道没?” 安然费力的将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别贫了。” 叶知秋笑了笑,给她一口一口的喂饭。 看到她终于开始吃饭,乔御琛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病房里,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可是没关系,只要她好好的,就足够了。 安然输完营养液后,就被叶知秋和乔御琛送回了御香海苑。 三人下车的时候,林管家带着一个佣人在门口等。 乔御琛要抱安然下车。 可是安然却将目光落到了叶知秋的身上:“你送我上楼。” 叶知秋叹口气:“遵命,我的大小姐。” 他将安然一路抱进了房间,安顿在了床上。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记住,我是为了让你睡觉,才要走的,不许再呼吸乱想了,听到没?” 安然点头:“嗯。” 叶知秋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乔御琛和安然。 乔御琛坐在床侧看着她:“你先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着你。” “乔御琛。” 乔御琛心里打了个激灵。 这是出事后,她第一次跟他开口。 “你说。” “我们离婚吧。” 乔御琛的心里一紧,他看着她,久久没有动。 安然闭目,握拳:“我没有办法再跟你继续下去了,我想直面我的心,我不想再跟我不爱的人在一起,虚度年华了。” “你若不爱我,为什么出事的时候要奋不顾身的推开我,难道你不知道,当时如果御仁没有救你,死的人,就是你吗?安然,你拿自己的命救我,现在却又跟我说,你不爱我,你觉得……这合理吗?” “合理,”安然看他:“我若为你而死,你一定会帮我收拾安家人的,所以,我是在赌,可是我没想到,我赌上的,竟然是御仁的命。”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够了,别再说这些话来伤害你自己了,安然,那一瞬间,人是没有办法做那么多考量的,所有的行动,全都是靠下意识的反应,你下意识的反应告诉你,不希望我死,所以你才会奋不顾身的救我,就像御仁,因为爱你,所以下意识的救了你一样。” 安然闭目,“所以,我现在在后悔,当时,还不如让你死了算了。” 乔御琛看着她,心痛:“是啊,当时,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起码……我不用看着你这么痛苦。” 安然的心凌了一下。 她真的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连思考都不思考,就推开了他。 她不知道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决定去救她的。 她最恨的,就是这样的自己。 明明恨他的,可为什么却还是救了他呢? 她不敢往深里想,怕越想,会让自己越害怕。 她可以对任何人动情,可偏偏乔御琛不行。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行越远,她决定要跟他离婚。 安家的股份,她已经掌握了。 只要再给诺晨哥一些时间,哪怕不利用乔御琛,她也可以成功的。 而且……那天乔御琛不是跟御仁说过吗,他爱上她了。 虽然这话可信度有待推敲。 可她希望是真的,这样,他们离婚,他应该也不会一点不难过吧。 她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我们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是也说过的吗,我们的婚姻,你已经没有决策权了。” 安然看他:“乔御琛,你这样绑着我不肯放手,是因为爱上我了吧。” “这个问题,我也已经不想再跟你讨论了,安然,不管你现在有多讨厌我,多恨我,我们都不能离婚,”他表情认真。 “我也说过,如果你强行留我,我有的是办法离开你,大不了,我就……” “如果你死了,我会尽快给安家融资,将你的股份全部转移回安家,帮安家壮大,娶了安心,从此以后,让你恨的那些人,风光无限。” “你……”安然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是了,当时,就该让他去死。 乔御琛说完,自己也有些后悔。 可是,他没有别的路,现在唯一能够要挟住她的,只有安家。 如果他不搬出安家,只怕她也不会妥协。 虽然这样,会让她更加恨他,可是也好过失去她,不是吗? “乔御琛,你实在是太卑鄙了。” 乔御琛呼口气,他移到安然身边,伸手握住她的双肩。 “我知道你跟我爷爷有个半年之约,在那之前,你什么都别做,听我的。” 安然愣了一下:“你怎么会……” “御仁告诉我的,他婚礼那天求我,让我一定要守护好你。昨天,算起来,他是替我去死的,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也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我乔御琛即便拼尽所有,都会把你护好,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然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你身边?” “如果你愿意这样理解,我也不反对,当然,如果你一定要离开,也要在我家老爷子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就当是……我对乔御仁的报答吧。”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报答。” “我报答的,是乔御仁,我答应你,等时机到了,我一定会让你对安家为所欲为。” 乔御琛脱下鞋子,在她身侧躺下:“休息会儿吧。” 安然垂眸看着他,觉得自己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倒还沾了一身的腥。 第二天开始,乔御琛不再去公司了。 安然在家里休息,他就在家里办公。 他每天都让佣人给她炖补汤。 还要让林管家看着她喝下去。 即便偶尔他不得不去公司的时候,叶知秋也会来照顾她。 就像此刻。 安然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叶知秋。 她抱怀,凝眉:“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了?” “你不是死烦乔御琛吗?为什么现在却这么听他的话。” “谁听他的了,”叶知秋高傲的扬起下巴:“小爷是那种会听别人安排的人吗。” “那他怎么给你打电话,让你来照顾我,还不止一次。” “那除了我,你在这北城,还有人管吗?我不是你的心,你的肝,你的甜蜜饯儿吗?” 安然白了他一眼:“你行了啊,别把对付女人的那套,从电视上学的台词用在我身上,我听了恶心。” “那你一定不是女人,”叶知秋翘着二郎腿指了指茶几上的汤:“赶紧喝汤。” “我不喝,都喝了一个星期了,喝的恶心了,这个阿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天天煲汤给我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吃饭没有喝汤的习惯。” “那也得喝,”他往前凑了凑,将碗往茶几边上推了推:“我看着你喝。” “你看,我就说了吧,你很奇怪。” 叶知秋白了她一眼:“是你怪,想太多。” 安然没有动碗,叶知秋道:“对了,我昨天给雷雅音打电话了。” 提到雷雅音,安然的手顿了顿:“哦,是吗,她……好吗?” “听起来无精打采的,不过好歹也接了我的电话,前几天打她手机,她都不接的。” “聊了些什么?” “我问她最近怎么样,她说挺好的。我说她还有没有害喜特别严重,她说挺好的。总之就是你问她什么,她都回答挺好的。” 安然沉默,未语。 “喂,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难过的,我就是想要让你知道,她最近挺好的。” 安然苦笑:“你觉得,她这样能算是好吗?” “不管怎么样,从前的雷雅音是一定找不回来了,女人,一旦经历过一次刻骨铭心却得不到的感情,都会很快的就成长起来,我想……雷雅音会真的越来越好的。” 安然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看到她眼底的愧疚神色,叶知秋呲牙一笑。 “不聊雷雅音了,乔御琛有没有告诉你,之前绑你的那两个绑匪的车找到了,他们在环山路坠崖后,那两个人都当场死亡了。” 安然凝眉,“没有。” “乔御琛这人口风倒是挺紧的。” “这两个人,死有余辜,”安然紧紧的握拳,脑海里却想起乔御仁走之前说过的话。 他说,放过他母亲是什么意思? 她当时本以为,这次的事故跟他母亲有关的。 “喂,你想什么呢,最近怎么这么能晃神。” 安然回神,看向他:“没什么,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御仁他妈妈去了哪里?” 叶知秋耸肩:“不知道,葬礼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她,可能是回美国去了吧。” 安然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乔御琛就回来了。 见茶几上的汤没有动,乔御琛看她问道,“今天的汤怎么没喝?不想喝这种吗?我让阿姨给你换一种。” “不用了,我不想喝,”安然表情平静,起身:“知秋,你回去吧,我也有些累了,先进屋去躺会儿。” 其实她什么也没做,根本就不累,只是,她不想跟乔御琛面对面。 安然进屋后,乔御琛对叶知秋点了点头:“今天辛苦了。” “你们最近一直这样?” “起码,她现在愿意跟我说话了,也算是一种进步。” 叶知秋挑眉,看来乔御琛还真是被安然吃的死死的了。 如果安然知道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叶知秋离开后,乔御琛下楼,让阿姨准备晚餐,汤也要求换掉。 他上楼,没有回房,因为知道进去了,安然也只是在装睡。 他在二楼的客厅里办公。 六点的时候,林管家上楼来请两人下去吃饭。 乔御琛让林管家先下去,这才进了房间:“安然,吃饭了。” 正在看书的安然将书放在床头柜,跟他一起下楼。 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交流。 坐下后,安然看了看满桌子的饭菜,觉得没有什么食欲。 不过为了不让乔御琛啰嗦,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端起碗开始吃。 可不过才吃了几口,她就觉得一阵反胃。 她放下碗筷,干呕了一声后,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好难受。 乔御琛起身,过去帮她拍了拍后背:“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有些反胃。” 乔御琛凝眉,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孕吐开始了。 本来医生说,不是所有人都会有孕吐反应,他还在祈祷,希望她也不会孕吐。 没成想……还是来了。 为了不让她多想,他连忙引导道:“你是不是因为最近心情的问题,饭吃的不好,伤了胃?一会儿我把中医给你找来,看一下。” 安然没有作声。 她平常都有吃事后药,所以她怎么也不会把自己的反胃当成孕吐。 乔御琛跟阿姨使了个眼色,“你去给夫人做一些清淡的饮食出来,对胃好的。” “好的,大少爷。” 吃过晚饭,安然就回了房间躺下,反胃的感觉依然在。 老中医来给她把了把脉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乔总,夫人她是因为情志不舒、忧思过度伤了脾脏,引起的反胃,这种病,最好不要吃西药,因为只是控制了病情,没有解决根本问题,这种情况,还是通过我们的中医中药来调理治疗的比较好。” 乔御琛也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那好,你来给她开药调理吧。” 老中医笑了笑,看向安然:“夫人,我这药呢,有点儿慢,但是却可以给你全身调理的,你如果能配合我,调节自己的情绪,可能用一个月左右就能好一些。” 安然点了点头,“谢谢你,大夫。” 老中医站起身,对乔御琛道:“乔总,如果您的时间允许的话,以后每天早晚,还是要带夫人出去多散散步的比较好,这样利于她的情志纾解。” “好,我知道了,”乔御琛看向他:“劳烦你了。” 林管家带老中医出去开药。 乔御琛在床尾坐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安然没有怀疑什么。 安然喝了两天中药,并没有觉得多痛苦,因为这次老中医开的中药并不苦。 早上,她将中药喝完,碗放进了阿姨端着的餐盘里。 阿姨出去,乔御琛道:“走吧,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安然看着他,口气淡淡的道:“我不去了。” “大夫说,让你要稍微活动活动,不能总在屋子里闷着,容易胡思乱想。” “我已经没有再胡思乱想什么了,也没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 “你是不想跟我一起出去走吧?”乔御琛凝眉看她。 安然咬唇没有做声。 “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出门,你在前面走,我离你远远儿的,不靠近你,你看这样行吗?” 安然看着乔御琛,目光里已经不再有什么疑惑,乔御琛现在对她只有两种感情,爱,或者愧疚。 在旁人眼里看来,或许愧疚更多。 可是自御仁和雅音结婚那天,她在外面偷听到兄弟俩的对话后,她明显感觉到,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上前拉着她手腕:“走吧,一起出去。” 安然没有甩开他。 走到门口,他将一件长羽绒服披到了她的身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海边细软的沙滩上。 乔御琛知道她不想理自己,所以跟她保持了十几米的距离。 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多希望两人能就这样一直走到白头…… 安然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她的手直接将手机掏了出来。 见是安诺晨打来的,她立刻接起:“哥。” “然然,你最近……怎么样?” 安然抿唇:“挺好的。” 说完这三个字,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叶知秋跟她说过的,他给雷雅音打电话时她的回复。 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只会让安诺晨更担心,她连忙道:“哥,我没什么事儿了,你放心吧。” “那就好,我最近总不敢给你打电话,可是我妈实在是不放心你。” 安然轻声笑了笑:“阿姨好吗?” “她很好。” “那你告诉她,我也很好,好吃好喝的,白白胖胖的。”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安然抿唇一笑,声音不小,可是笑容却并不走心。 “你在哪儿,怎么风那么大?” “海边,散步。” “那你方便说重要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听到安诺晨这样说,安然脚步不自觉的快了几分,想要跟身后的乔御琛拉开距离:“可以呀,什么事儿,你说吧。” “最近安氏集团散落在外的股份有些奇怪,被同一个人收购,这个人的动作有些大,所以惊动了安总,安总现在正在调查,我担心你手里的股份会被发现。” 安然微微握拳,停住:“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觉得可能是有人有意要针对安家,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将我手里自购的股份转移了出去,目前,我们还没有赢的把握,所以我们不能赌。” “安全吗?”安然有些担心。 “你放心,很安全,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些担心你,你这边怎么办?” 安然呼口气,“你的股份不在,安展堂奈何不了我,他知道我有多恨安氏集团。” “那你要稳着点儿的,暂时不要跟安家硬碰硬,我会协助安展堂找到最后的股份持有人,我们再想办法。” 安然点头:“嗯,好。” “这些日子,你要注意身体。” “好。” “我还在公司,那我先挂了。” “等一下,哥。” “怎么了?” “你记得,要快一点,我……只有四个月的时间了。” 安诺晨点头:“你放心,我知道的。” 安然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停住脚步。 不远处,乔御琛也停下,看向她。 安然犹豫片刻后回头看向他,缓步走过去。 乔御琛看着她,未语。 “安家股份收购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最近好像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乔御琛目光很暖:“最近出了点儿问题,我正在解决。” 安然呼口气。 乔御琛有些紧张:“怎么了吗?” “刚刚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神秘的将安氏集团剩余的股份在合并,收购,我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你。” 乔御琛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放心吧,我会解决好的。” 她愣了一下,他的手心,很温暖。 安然没有做声,只是沉闷的叹口气。 看到此刻安然担心的样子,乔御琛凝眉,心有愧疚。 “冷吗?” 安然点头。 “今天走的够远了,那我们先回去吧。” 安然跟他一起肩并肩的往回走。 乔御琛发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没有在意,两人现在的距离到底有多近吧。 回到家,安然回了房间,乔御琛在书房里办公。 忙了两个多小时,他放下手中的笔,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水。 目光触及门口的保险箱,他眉心微微蹙起,将杯子放下,起身走了过去。 他将保险箱打开,抽出最上面的文件。 看到里面的所有剩余的安氏集团的股份,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知道安然想要做什么。 可是,他现在不能将这些股份交到她的手上。 因为……做完她想做的一切,他会离开自己,他不想……不想冒险。 所以他才会卑鄙的隐瞒了她。 安家老宅。 安心站在沙发前,一脸质问的看向妈:“妈,这是真的?安然现在真的有的股份?” 路月心里也是不爽:“这事儿还能由着我骗你吗?你手里调查到的文件,一点儿差错都没有。” “这个安然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能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想……毁了安家呗。” “我爸就不管了?他真打算由着安然胡闹?” “他?他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去稳住安然,让她不要胡来,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安然手里现在只有的股份,也不能耐安氏集团如何。” 安心紧紧的握住拳心,咬牙:“可是我不甘心,她手里的股份,竟然比我的还多,这算什么?” 路月叹口气,也是气闷,她抱怀:“安然手里现在的股份,比你爸还多,这一切要归功于乔御琛,这些股份,可都是乔御琛转给安然的。” “御琛?他是真被这个女人洗脑了是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克星,前段时间,她才刚克死了乔御仁,现在竟然还想祸害安氏集团?她想的美,我决不能由着她就这么胡来。” “不由着她,你还有什么办法?”路月心里一阵沉闷,怎么也没想过,江雪这个贱人生的小贱人,竟然敢这么猖狂,她心里的气愤难掩。 “办法?只要我们想,就一定会有办法,”安心咬牙,眼神冷冷的落到了路月的脸上,坐在了沙发上。 “你想到了?”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还有最后的筹码。” “可你不是说,要等到安然爱上乔御琛的那一天,再拿出来用吗?” “安然是个铁石心肠,她又那么的恨御琛,如果想要让她爱上御琛,只怕比登天还难,既然她不能爱,那我们就让更加爱她的御琛去恨好了。” 安心嘴角邪恶的扬起,望向路月。 路月眉心微挑,眼神一眯:“好,筹码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用的,我们母女俩,就跟她安然赌上一局。” 安心抱怀:“明天,你去找一趟乔爷爷。” “现在,老爷子可正是伤心的时候。” 安心冷笑:“老爷子应该并不知道,安然跟乔御仁过去的那一段故事吧?妈,有的时候,双管齐下,更有效。” 第二天晌午,乔御琛正准备结束一上午的工作,出去转转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见是老爷子打来的,他表情凝重几分。 想到前段时间,他才失去了自己的孙子,乔御琛将手机接起。 “喂。” “乔御琛,我问你,你会跟安然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她曾经是御仁的女朋友。” 老爷子的口气里带着很深的怒气。 乔御琛凝眉:“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去?御仁死了,你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御琛呐,御仁是你的亲弟弟,虽然你们不是一个母亲所生,可你们都是我乔家的骨肉,我已经让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让给你了,你说,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安然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 乔御琛闭目:“别说了,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你是良心不安了吧。” “御仁的死,是意外,我没想要他死。” “我看你巴不得他去死,这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是不是?” 乔御琛咬牙,紧紧的握拳,这是他亲爷爷说出来的话。 好,真的是很好。 “对,我巴不得乔御仁去死,这样,乔家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不用再去在乎顾云清那个女人的蛮不讲理,不用再想方设法的报仇,因为乔御仁,就是她的报应。我不用再听你唠叨,用财产威逼我,动不动就要我舍弃我珍惜的一切,去守护你想要的。不用再管乔御仁的未来,不用担心他来破坏我的婚姻,我很开心,开心的不得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乔御琛将手机狠狠的一摔,扔到了地上,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可是门打开那一瞬,他一眼就看到了书房门外五米处,正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水杯要上楼的安然。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很显然,他刚刚气头上吼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他眉心微微一蹙。 又多了一起……误会。 可是误会就误会吧,他已经无力再去解释什么了。 他闭目,叹口气,往门外快步走去。 他现在需要呼吸,不然,只怕自己真的会窒息而死。 安然在原地站了足有五分钟,一动没动。 林管家走上前,恭敬的站在她面前,对她鞠躬。 安然回神看向他:“林管家,你这是干什么。” “夫人,刚刚少爷在书房里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安然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点头。 “那不是少爷的真心话,少爷虽然面冷,但是心里却不是真的那么恨二少爷,我想,这通电话,一定是老爷子打来的,所以……” “林管家,”安然打断了他的话,她抿唇:“什么也别跟我说,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想听,也不想管,御仁已经死了,我不会为了他去跟别人争执什么,因为我很清楚,御仁是怎样的人。” 她说完,转身上楼。 林管家急道:“那夫人知道,大少爷是怎样的人吗?” 安然脚步踟蹰了一下,看向他。 林管家深深的给安然鞠了一躬。 “夫人,真的谢谢你,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家大少爷。或许你不信,可我家少爷,他真的是个可怜人,以前的少爷不懂爱,所以为了自己的恩情做了一些傻事,可他现在,不正在接受您的惩罚吗?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都经历过些什么。除了他的母亲,我家少爷,这辈子没有得到过谁真心的爱护,而就连唯一爱他的母亲,也因为那场意外去世了。 他的心是冷,是狠,是毒,可把他变成这样的,不是他自己,是那些……是那些一次次伤害他的人。夫人,这世上没有人愿意做天生的孤独者,少爷,是因为被伤害和恐惧,所以才会……一步一步的孤立了自己。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这一个亲近的人了,所以,我真的希望,即便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他,你也不要误会他。” 安然沉默,未语,可是表情却有些纠结。 “即便你不愿意亲近他也没关系,别孤立他,别让他更寂寞了,拜托了,夫人。” 林管家说着,又给她鞠了一躬。 安然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 林管家恭敬的离开,安然呼口气,转身,倚靠在楼梯的木栏杆上,半响一动未动。 厨房里,阿姨做好饭端出来看到她。 “夫人,午饭做好了,您和少爷什么时候用餐?” “先放着吧,”她转身上楼。 进了房间,她在床上坐下,想着林管家的话。 再想起刚刚乔御琛在书房里的怒吼声,她抬手捏了捏眉心。 “御仁,我该怎么做,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呢。” 一个半小时后,乔御琛还没有回来,出去找他的林管家也没有动静。 倒是厨房里的阿姨上楼来请她下去用餐。 “夫人,刚刚林管家打来电话说,还没有找到少爷,让您一个人先用餐。” 安然盯着门的方向,应了一声:“好。” 她手里握着手机,纠结了半响,还是放弃了给乔御琛打电话。 如果不能给予对方爱护,从一开始,就不该给予关怀。 她下楼吃完饭后,就回了房间。 本来想睡一觉,可是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正这时,楼下传来乔御琛的声音。 安然坐起身,随手将书放在了手里,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正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阿姨毕恭毕敬的道:“夫人,少爷请您下楼。” “有事吗?” “有客人来找您。” 客人?还是找她? 安然下床,开门跟佣人一起下楼。 来到楼下,安然就看到乔御琛身边站着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的白净男人。 男人一看到她,立刻就要上前,却被乔御琛一把抓住:“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 “安然,安然太好了,你真的住在这里,我在门口等你半天了。” 安然走近,凝眉看着对方,半响后才纳闷问道:“你是……” “我是黄汉呀。” “黄汉?”安然仔细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存库,都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样的一号人物。 “我们认识?” 男人无语一笑:“你是真不认识我了,还是飞黄腾达了,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我是安家的佣人曲美慧的儿子呀。” 安然望着对方,疑惑:“曲美慧?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个儿子。” “哇……”男人盯着安然:“你是打算装作不认识我,对吧。” 安然无语,眼神也有几分冷漠:“不是打算,而是我们本来就不认识好吗。” 她就知道,跟安家扯上关系的,一定没有什么好人。 黄汉气的脸都绿了:“你以前小时候的事情,我可全都记得呢,而且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我明明就没见过你。”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好,你继续装就好了,”黄汉说着看向乔御琛:“您就是乔总吧,乔总,我听说您娶了这个女人,可实在是太替您不值了,这个女人,就是个贱货,她……啊。” 不等他话说完,乔御琛已经一拳挥到了黄汉的脸上。 他狠狠的掐着对方的脖子,“你最好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儿。” 安然上前,“你让他把话说完,我想听听,这个男人是想干嘛。” 乔御琛看向她:“这种满嘴污秽的人说的话,有什么好听的,林管家,把这个男人给我轰出去,以后不许再让他出现在咱们家周围。” “是”,林管家正要上前,安然呵道:“让他说。” 安然就是觉得,这个男人既然跟安家有关系,就有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今天不说,早晚也会说的。 林管家看了乔御琛一眼,见乔御琛没说话,林管家也没再动。 黄汉从乔御琛身旁往后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后,捏了捏自己的脖子,这才开口。 “乔总,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跟这个女人都是在安家长大的,我对她真的是再了解不过了,她从小就爱勾引男人,光我知道的,就有叶知秋和乔御仁,后来,她高三那年,还跟我上过床……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乔御琛挥了一拳头。 这一拳头不轻,打的对方鼻子只淌血。 黄汉一看自己鼻子一直在流血,连忙吃痛的捂着嘴道:“乔总,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女人,真跟我上过床。” “你还敢胡言乱语,”乔御琛还要打黄汉,对方却是只顾着逃跑。 他边逃边喊道:“天地良心呀乔总,我不是来羞辱您的,我是来告诉您实情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监狱里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真跟我睡过,还怀过我的孩子。 她在监狱里的第一个月,就流过产,这事儿,狱警不可能不知道,您去调查,一查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乔御琛飞起一脚,就将对方狠狠的踢到在地,踢的对方眼冒金星。 “林管家,给我把这个神经病拖出去,找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林管家也是一阵气愤,“是,少爷。” 这次,安然没有再阻止。 林管家将人拖出去后,乔御琛走到安然身前,紧紧握住她的双肩。 “你不用往心里去,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个好女孩儿。” 安然紧紧的握住拳头,垂眸看着地面。 纠结良久后,她莞尔一笑,挑眉看向他。 “好女孩儿?呵,可是乔御琛,怎么办呢?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怀过孕,在监狱里的时候,也的确流过产。” 原来,安家想要说出的是这个秘密,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 安然垂眸,苦笑。 就算她想掩藏,只怕也藏不了多久了。 所以,索性,她就干脆的说出真相好了。 这样她心里也能轻松一些。 “安然,别这样,我是相信你的,我相信你。”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大可以派人去监狱里调查一下,将我打到流产的狱警,曾经跟指使她们的人汇报过这件事儿,得到的答案是,‘不用管她死活,继续打。’那个她,就是指的我。 当然,有一点我必须要澄清,我的确流过产,但那个孩子,却绝对不是刚刚那个男人的,我是真的不认识他。虽然我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会误会,但我却不想恶心我自己,我安然这辈子眼再瞎,也不会跟那种男人滚床单。” 乔御琛闭目,只觉得一股气血冲头。 因为信安然的话。 因为心里悲痛。 想到曾经安然说的这辈子不会再生孩子了,因为想赎罪的话。 想到安然看着小孩子时,双眸里绽放的母爱的光芒。 他想杀了那个曾经碰过安然的男人。 因为那个男人,他乔御琛曾让安然进监狱的罪孽,又深重了一层。 想到她在狱里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被殴打,流产…… 那一年,她还只是一个岁的孩子呀。 他的心痛的不能自已。 紧握着安然双肩的手徒然松开,他转身往外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安然一个人。 她在原地矗立良久,这才无奈苦笑一声。 相信? 她不需要谁的相信。 反正情况已经如此了,无非就是,他也坚持不下去了,跟她离婚,仅此……而已。 她蹲下身,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慢慢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圈抱住了自己。 心下冰凉一片。 金沙湾别墅的地下室。 黄汉被五花大捆绑的缠在椅子上。 对面站着几个保镖,而乔御琛就一脸冰冷的坐在几人身后的木椅上。 黄汉已经被人打的脸肿成了猪头。 他眯着眼缝看向人后的乔御琛。 “乔……乔总,我真的没有撒谎,没人指使我,那个女人……安然,她真的跟我睡过,怀过我的孩子。” 乔御琛右侧嘴角邪恶的挑起。 他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拎起一根木棍,拖拉着慢悠悠的走向黄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乔御琛在他面前站定,声音犹如地狱阎罗般冷魅。 “或者说,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知道这件事儿跟安家有关,但我要你亲口承认。” 听到乔御琛这样说,黄汉紧张了一下。 “当然,如果你想为安家人的错误买单,让自己的后半辈子坐在轮椅上度过,我也可以成全你,最后三秒钟时间考虑,三。” 他说着,将木棍举起,做好准备:“二。” “我说,”黄汉连忙反悔,头微微摇晃着看向她:“乔总,别打了,我说。” 乔御琛嘴角一冷,将木棍扔在黄汉的脚下,后退两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林管家打开手机录音功能,黄汉的声音传来。 “是安家夫人找到我,说我让我来做这件事儿的,她说,只要我愿意做这件事儿,并揽下所有的责任,事成之后,就可以给我妈一笔五十万的安置费,让我妈退休,我现在需要钱,所以才会听了安夫人的蛊惑,跑来这里的。” “你以前认识安然?” “我以前去过三次安家,的确见过二小姐两面,不过安小姐那时候只有几岁,应该不记得我了。” “那时候,她住在哪儿?” “住在安家。” “我问的是,她住在哪个房间。” 黄汉咽了咽口水:“我妈跟我说,二小姐跟她母亲住在后面的平房里,还不如佣人。” “你确定?” “非常确定,因为那时候我妈说过,二小姐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可怜。” 乔御琛起身,看向林管家:“录音内容发给我,接下来,这里交给你处理。” “是,”林管家立刻将录音内容发给了乔御琛。 乔御琛边往外走去,边听黄汉喊道:“乔总饶命,你让我说的我全都说了,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完全没有理会,拉开地下室的门就离开了。 御香海苑。 安然坐在客厅里,越来越冷静。 思绪静下来后,她的脑子也能够好好的思考了。 今天这一切,都是拜安家人所赐。 安展堂,安心,路月…… 既然他们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也没有理由一步步的退让。 她起身,推开门出去,亲自驱车,来到了安家门口。 安然的手快速的按着门铃,一遍又一遍。 见是她来了,佣人忙道:“夫人,大小姐,是二小姐回来了。” 路月冷着脸上前:“什么二小姐,哪儿来的二小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佣人紧张了一下,只好改口道:“安然在门口。” 路月冷哼一声:“就料到她会找上门来,让她进来。” “是,”佣人给安然开了门。 安然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她站在客厅里,看着路月和安心,抿唇一笑。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 安心勾唇,抱怀走到她面前:“我们都在又怎么样?” “我来通知你们一声,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礼尚往来,今天你们送给我的这份大礼,明天我会加倍的偿还你们。” 安然挑眉,将怒气敛去,眉眼一弯。 安心不屑一笑:“安然,你手里没有底牌的,如果你有,你就不会等到现在还不用了,我心里很清楚,你有多么的希望安家完蛋。” 安然眉眼间带着一抹戾气:“是吗?既然你这么自信,我也提醒你一句,过度的自信,就叫做狂妄了,还有,我更正一点,我安然,压根儿就没打算要让安氏集团玩儿完,我是要得到安氏,让你们,全都滚出安氏集团。” 厨房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阿姨端着刚烤好的点心出来。 一股奶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安然的胃不听使唤的一阵乱绞,反胃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掩唇,侧身干呕一声,随即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该死。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犯病。 看到她的反应,路月凝眉,盯着安然看。 安心因为安然的话,心里一阵愤怒:“就凭你,安然?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想要得到安氏,你还差的太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占了安氏集团多少股份,可这又如何呢?比起我跟我爸还有我妈手中的持股,你还差了些。 你以为,我爸同意你认祖归宗,就会认可所有的你了?安然,我告诉你,你实在是太小看我爸了,在他眼里,你不过就是一枚棋子。” “我早就说过了,别人也好,你们一家三口也好,在别人眼里,他们把我当成什么,我不在乎,至于我有没有这份能力,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安心冷笑:“你无非就是想搬出御琛来压我,可是你太小瞧我了,你流过产的事情一旦曝光,你以为,御琛还会为你做什么吗?他不是傻瓜,他不会戴这顶绿帽子的。” 安然想到刚刚乔御琛的表情,心里大概也清楚,乔御琛知道了她过去的事情,以后应该不会再帮她了。 可是这又何妨呢? 了不起,就是跟安家人同归于尽,她已经做好觉悟了。 “我是乔御琛的妻子,帝豪集团的钱,我可以随便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想要对付安氏,只是看我乐不乐意,与乔御琛的意志无关,安心,我曾经说过的吧,让你不要再招惹我了,既然你不听,那你就做好准备,为你的行为买单吧。” 安然说完,转身拉开门往外走去。 路月走到安心身边,有些担心的问道:“心心,刚刚你有没有看到安然恶心的样子?” “什么恶心的样子?她这个人,一直都恶心又晦气。”安心咬牙。 “不是,我是说,她反胃的样子。” 安心烦躁的看向路月:“妈,这种时候,你能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吗,我干嘛要管她反胃的时候什么样子。” “你先听我说,我怎么觉得,她那样子,像是孕吐呢。” 路月的话一说完,安心立刻怔住:“妈,你说什么?” “我说,安然刚刚恶心的样子,像是孕吐反应。” 安心握拳,咬牙:“你说安然怀孕了?” “我虽然不确定,但我毕竟是过来人,我怀你哥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直吐。安然嫁给乔御琛的时间不短了,她会怀上乔御琛的孩子,这很正常。” 安心急了:“不行,我不能让安然生下御琛的孩子,不可以。” 她说完,迈步就往外跑去。 路月抓了一把,却没抓住她。 安心跑到门口,追上正要开门的安然。 她一把拉住安然:“安然,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站住,你是不是怀孕了。” 安然冷眼:“我有没有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让你生下乔御琛的孩子,”她推了安然一把。 安然回身,顺势抓住她手腕,反捶了她一拳。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正这时,路旁乔御琛的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乔御琛停车,快步拉开车门下车,上前将两人拉开。 安心拉着乔御琛的手腕,急的哭了起来:“御琛,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然然就要发疯似的把我打死了。” 安然看着她,侧头冷声一笑。 戏精就是戏精。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乔御琛看向安然,“你没事吧。” 安然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事。” 乔御琛甩开安心的手,眼神冷漠的落到了安心身上。 “安然既然会来找你们,就总会有她的理由,你不必每次都急着先跟我说,安然有多疯癫。” 他伸手拉住了安然的手腕,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安然看着他的后背,有那么一瞬,鼻头有些发涩。 安心怔愣的望着乔御琛,“御琛……” 路月上前,拉着安心的手,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侧。 “乔御琛,即便你心里再有气,也不该对着安心发脾气,这里是安家,来找茬的,是安然。” “这里是安家没错,可安然也是安家的女儿,她来这里,怎么就是来找茬的?她只是回自己父亲家里,有错吗?” 乔御琛冷眼望向路月,想到路月对安然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他打从心眼儿里觉得愤怒。 “没错,这里是安然父亲的家,可是她刚刚欺负安心,你也看到了,为什么你只帮安然说话,安心也受了委屈。” “我只看到,她们两个人在互相撕扯,到底是谁更受伤,还不一定呢,而且,安然是我的妻子,我不帮她,难道要帮外人?” 安心眼眶通红:“御琛……在你眼里,我是外人?” “安心,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乔御琛,从来没有爱过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你,曾经把你留在身边,是出于愧疚,现如今,我的妻子,用她自己的肝救了你的命,我也将对你的愧疚,转嫁到了我的妻子身上。 从此以后,我只会对我妻子忠诚,只会对她好,别人休想再利用什么道德来绑架我,其实仔细想想,我乔御琛也并不再欠你什么了,不是吗?” 安心向后踉跄两步,双眼迷蒙的看向她:“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乔御琛,不欠你安心的,更不再欠你安家的,以后,你们休想再用四年前那一晚的事情来绑架我。” 安心的眼泪簌簌的从眼眶中落下,声音有些无力:“我就说,当初我不该用安然的肝脏,我宁可死,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一直……一直在等你回头,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今天,竟然跟我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乔御琛,我即便对不起全世界的人,可我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这样伤害我,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痛,你到底知不知道。” 路月搀扶住他:“乔御琛,你怎么能这么过分,当时,我们是用了安然的肝脏,可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支付了一千万给她的。” “一千万?一千万买你女儿的命?那你女儿未免也太不值钱了,还有,路月,我提醒你,安然也是安家的孩子,作为亲生女儿,她拿到安展堂给她的一千万,不过分。” “乔御琛,”安心撕心裂肺的怒吼一声:“你怎么能直接喊着我妈的名字这样跟她说话,就算你没有爱过我,就算你背叛了我爱上了安然,我允许你伤害我,但你却没有资格针对我妈。” 乔御琛冷眼望向路月:“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这样对她。” 他说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录音。 安然站在一旁,一直在看戏。 听到录音内容,她才知道,原来他刚刚是去找那个叫黄汉的男人了。 听完录音,安心凝眉:“这是什么?” 她纳闷的看向路月:“你又让谁去做什么了?” 路月看向乔御琛,握拳:“乔御琛,你这是玩儿的什么把戏。”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黄汉,你不是让她去羞辱安然了吗?” “妈,黄汉又是谁,你认识?” 路月推着安心进屋:“你进去,我来跟乔御琛谈。” “等一下,”安心走到乔御琛面前:“御琛,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个录音又是怎么回事。” 安然站在乔御琛身后不远处冷笑:“这不是明摆着吗?” 安心怒吼:“然然你闭嘴,我在跟御琛说话。” 乔御琛冷眼:“你也闭嘴,不要对我的妻子大吼大叫。” 安心失望的望着她:“御琛。” “我不相信,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安心急的跺脚。 那样子,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什么都不明白似的。 路月心一横,上前:“乔御琛,你不用为难我家心心了,心心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我保护她还来不及,不会让她参与这些事情,我承认,是我让黄汉去找安然的,可是黄汉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 “安然是怀过孕,可那个孩子,一定不会是什么鬼黄汉的,”乔御琛表情笃定:“四年前,黄汉人根本就不在北城,他是如何让安然怀孕的?” 路月凝眉:“我只知道,安然怀过孕,流过产,别的可不是我教的。” “哦?那我倒是要问问你,除了殴打安然的狱警和指使她们殴打安然的幕后黑手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却知道了?” 乔御琛上前一步,眼神微微眯起。 路月心里一慌,即便再淡定的人,脸上也还是会有破绽,毕竟不是那么坦然。 乔御琛声音玄寒:“路月,你才是那个幕后黑手吧,路阳,你的亲弟弟,他只是你手下的一枚棋子,被你利用背了黑锅。” 路月握拳,强迫自己看向乔御琛:“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御琛冷笑:“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冷魅的扫了安心一眼,转身拉着安然的手腕上了他的车离开。 车上安静的,好像与马路上的喧嚣彼此分成了两个世界一般。 安然的头,微微侧在车窗上,表情里带着与她此刻的心情不太相符的宁静。 乔御琛将她带回了御香海苑。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门,安然对才回来不久的林管家道:“林管家,我的车落在安家大门口了,你能帮我去开回来吗?” “好的夫人。” 安然将车钥匙交给林管家,林管家接过钥匙,看了乔御琛一眼后,就恭敬的关上门出去了。 房子里只剩下两人。 安然上楼,走到阳台边,看向远处的海平面。 乔御琛走过去,站在她身侧。 “你刚刚真的没事儿吧。” 安然轻声嗯了一声。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对我来说,你曾经跟谁在一起,怀过谁的孩子,也……没有那么重要。” 安然勾唇:“可是对我来说,这件事却很重要,非常重要。” 乔御琛看她,没有做声。 安然看向他,扬起唇角笑了笑,眼底里涌现出莫名其妙的雾气:“没有人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可是你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不是吗?” 乔御琛明白她的意思,他真的懂。 “那个孩子曾经来过我的世界,可我却后知后觉的,在他离开后才知道,我没有尽一个母亲的本分,没能保护好他,那种无力感,没人能懂。” 安然叹口气:“我恨安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们伤害了我,我只有贱命一条,不怕被欺负,也不怕被自己不在乎的人伤害,可是我却在乎,我爱的人被伤害。就像我母亲,就像我肚子里那个未能来到这世上的小生命,她们都曾……是我生命里的救赎,可是她们都走了,这世界,对人从来就不公平。” 她苦笑,看向他:“可是凭什么呢?我不懂,不是说,天理循环,因果报应的吗?” 乔御琛侧身,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我来做他们的报应。” 安然凝眉:“乔御琛,你变了。” “或许吧。” “你的改变,或许会被你带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你想过吗?” “如果这个地狱,是你给的,我愿意承受。” 安然闭目,这是在间接承认,他爱上她了吗? “那如果这个地狱,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呢?” “如果是你给的,我认了。” 安然无奈一笑,“呵。”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乔御琛,你放心,这地狱,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我不会让你去的,”乔御琛松开她,手捧着她的双脸,深情的注视着她。 “安然,我会把你送入天堂,让你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从此以后……过上幸福的生活。” 安然凝视着他,眼泪从眼角里涌了出来。 她侧头,想要伸手将眼泪拂去。 可是乔御琛却凑上前来,唇轻轻的吻在了她的泪痕上。 安然浑身一震,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乔御琛道:“曾经,我不知道,我给了你怎样的伤害,可是现在我懂了,我毁了你的人生,毁了你的憧憬,毁了你的梦,甚至于……毁了你最爱的那个男人。 我乔御琛,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欠。所以安然,我后半生,只会为你而活,惩罚也好,折磨也好,我都认了,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就这么跟在你的身后,把你送到曾经你和御仁憧憬着想去的那个世界去。” 安然咬牙,吸了吸鼻子,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最近,是变懦弱了吗。 还是……家里的糖被吃光了的缘故。 不行,她一会儿要去一趟超市,买回很多很多的糖。 她再也不能……再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眼泪了。 尤其是乔御琛。 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懦弱。 她是回来复仇的。 看到他这样痛苦,她该高兴才对。 没错,该高兴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却一丁点都感觉不到幸福。 为什么……心会这么的痛。 比恨他的时候,更痛。 安然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回神,推开乔御琛,转身快步进屋去将手机接起。 “知秋。” “声音怎么这么嘶哑,看过新闻了?” “什么新闻?”安然不解。 “我去,你没看?丫的,你别看了,气死我了。” “怎么了,”她凝眉。 “总之你别看新闻就对了。” “你越这样说,我就越得看看了,总觉得,对我很不利。” “丫的,你怎么这么倔呢,别看了,我告诉你,有家媒体说你以前作风不好,还打过胎什么的,我艹他大爷,老子以老子的人格担保,你明明就是个保守的大姑娘,哪儿来的打胎,哪儿来的什么孩子。” 安然听完,直接将电话挂断,她打开手机,找到新闻,看了一遍。 期间,叶知秋不停给她打电话。 他打,她就挂,一直到将新闻看完。 见她脸色不好,乔御琛凑过去:“怎么了?” 她冷声一笑,看向他。 乔御琛将她的手机接过看了一眼,眉眼瞬间深邃了许多。 正好叶知秋打来了电话,他直接将手机接起:“喂。” “嗯?怎么是你?安然呢,这货怎么不接我电话。” “叶先生,劳烦你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来陪一下安然,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时间会有点儿久。” 叶知秋嘶了一声:“你们两个又搞什么呢,你刚刚也看新闻了?” “对,所以我才要出去。”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等我几分钟吧。” 挂了电话,乔御琛看向安然:“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安然看向他:“没什么处理的必要了,反正这件事本来就是事实。” “我信你的话,信你曾经怀过孕,流过产,可我却不信你从前是个乱来的女人。” 安然眉心里带着丝冷漠:“你并不认识那时候的我。” “没错,我不认识那时候的你,可是我相信,御仁不会爱上一个放荡的女孩儿,叶知秋这种性格的人也不会跟一个不知自爱的女孩儿交朋友,更相信你的为人。” 他说完,将手机放在她的手心:“叶知秋很快就来,你哪儿都别去,在家里等他。” 见他要出去,安然道:“你要去哪儿。” “做该做的事情。” 乔御琛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安然没有阻拦,只是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良久后,她掏出手机拨打了安诺晨的电话。 “哥,我想召开记者发布会。”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因为刚刚那通新闻的事情?然然,你别在意,那些爱八卦的人,即便你什么事儿都没有,他们也会给你整出些事情,可是相信你的人,怎么都会相信你的。” “我是想要反击路月。” “反击?” 安然眉眼微微一弯:“这次,乔御琛恐怕不会放过路月,我要再给路月人生的污点,添上一笔。” 安诺晨凝眉:“你是想找我妈帮你?” “只有阿姨能帮我了,可我不知道,苏阿姨会不会愿意帮我出面,毕竟,若这次她站了出来,就等于直接跟安家撕破脸……以后……” 安诺晨笑:“傻丫头,我妈早就准备好了,随时为你准备着,不需要什么以后,她本来就已经跟安家撕破脸了,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这就给她打电话,通知她。” “哥,谢谢你。” “你呀,别傻了,就好好听我妈的,等安家的事情解决了,我们抢回了我们想要的那一切,我们就一家三口,好好的在一起生活,到时候,我妈可还指望着你这个女儿能好好的孝顺她呢,她总是跟我说,儿子靠不住。” 安然垂眸无语的笑了笑:“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阿姨的,我说到做到。” 挂了电话没多会儿,叶知秋就到了。 厨房的阿姨给他开了门,叶知秋上楼来,见安然站在阳台上,他走了过去,沉着张脸:“你刚刚干嘛不接我电话,怎么了?生气了?跟谁?我?” 安然白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知秋轻轻撞了她胳膊一下:“想什么呢。” “想怎么跟你说这件事儿。” “哪件?” 安然看他:“我怀孕的事情。” 叶知秋伸手掩唇,她知道了? “你干嘛这么吃惊,”安然凝眉看他。 “不是……乔御琛……乔御琛他跟你说了?” “干嘛要他跟我说?刚刚我自己看的新闻。” 叶知秋松了口气,原来是新闻里的怀孕:“这事儿有什么好说的。” 安然抿唇:“新闻内容,有一半不是假的。” “什么意思呀你,别跟我耍文字游戏,我懒得去动脑子想。” 安然叹口气:“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不会跟男人胡来,另一半信息是真的,四年前,我的确怀过孕。” 叶知秋看着她,脑子当机足有三分钟。 他就这么盯着她看,好半响后才哈哈一笑,拍了她胳膊一下。 “死丫头,别逗我乐了,你当我是傻子呀,信你这个。” 安然表情凝重的看向他,一动不动,表情也未改变。 叶知秋咧着嘴笑了半响,表情忽然凝固:“你别吓我。” “这件事儿,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一来是因为,这件事儿一发生,我就被送进了监狱,没有来得及做任何报复。二来是因为,出狱后我就一心扑到了报复安家这件事儿上,我想把这件事儿往后推一推,所以……我把这件事儿当成了我心里的秘密。” “到底怎么回事儿,”叶知秋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我跟我妈被赶出安家那晚,我妈带我去了桥下,当时我见我妈情况不太好,我身上又身无分文,我拖不动我妈,在路上拦车送我们去医院,也拦不到,所以我就就近跑去找御仁帮我,没想到……却被人给……给糟蹋了。” 她说着,闭上眼睛,握拳,不想回忆那晚的事情:“等我从那个男人身边逃脱,跑回我妈身边的时候,她……她已经走了。” 叶知秋气急,拳头在阳台上重重的捶了一下:“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老子要去杀了他。” 安然睁开眼,苦笑:“如果我知道,我也想去杀了他,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好。” “你不知道?还是你忘记对方的模样了。” “那个房间,漆黑一片,我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那么那个男人就没有什么特征吗?” 安然摇头,她当时实在是太慌乱,一开始只顾着挣扎,后来被折磨的,整个人都动不了,而且周围太暗,她实在是没有找到对方的特征。 “那么你是在哪里被人抓的总知道吧。” “是在御仁和她母亲住的那栋别墅里。” “在哪里?那是乔御仁家,你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不是乔御仁吗?” “不是御仁,而且,我出狱后,曾经偷偷调查过,御仁的母亲在我出事那天,将别墅卖给了一个神秘人,我调查神秘人的信息发现,那是个女人。” “这其中一定是有问题的,你为什么不找御仁要他们家门口的监控,监控里不可能没有信息的。” “我查过,可是很奇怪,那家门口的监控,从四年前被卖掉的时候就已经坏掉了,一直没有修过,而且,别说没有监控,就算是有监控,事情都过去四年了,我也不见得找得到。” 叶知秋气的呼了口气:“我就不信这个邪,这事儿,我非要调查不可,找到那个男人,我要扒了他的皮,挖了他的黑心。” 安然抿了抿唇角,拍了拍他的手:“好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仇要报,可是要有先后顺序,先解决了安家的事儿,再去收拾那个恶魔。” “你说你……你怎么就不早点儿告诉我呢,你早说了,我还能先帮你调查,兴许现在早就找到那个混蛋了。” “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线索。而且,这件事,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告诉你,我要亲自做,我要亲手揪出那个混蛋,然后……狠狠的把他踩在脚下,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忏悔,最好让他去死。” 安然说着,眼神都冷了许多。 叶知秋呼口气:“孩子呢?孩子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在监狱里……挨打的时候,被打掉了。” 叶知秋心疼的抱了抱她:“我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每个人生来都会受苦,哪有一帆风顺的人生呢?磨难只会让我成长,不会击垮我的,放心吧,知秋。” 叶知秋松开她,瞪她:“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吗?” 安然抿唇笑:“废话。” 叶知秋戳了她脑袋一下:“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就偶尔放一下你的坚强,女人的天性,让你们拥有比男人多的特权,你们可以站在男人背后,依靠男人的。” 安然想到,刚刚乔御琛对自己深情款款的说出的那番话。 她转身重新面对蔚蓝的大海。 “如果我的心开始依靠一个人了,那这个人,我只怕也会再也放不下了吧。” 叶知秋蹙眉:“所以,你要因为害怕在意一个人,而放弃依靠对方?等等,你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吧?你丫的要是敢跟我保持距离,我踹你,知道吗。” 安然无语的看向他:“麻烦你的时候,我不会嘴软的好吗。” 叶知秋满意的一笑,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还差不多。” 乔御琛是真的回来的有些晚。 七点半,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安然已经和叶知秋一起吃完了晚餐。 见他回来,叶知秋抻了个懒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哟,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正准备要睡你家客房呢。” 乔御琛抿唇:“辛苦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叶知秋勾唇邪魅的笑了起来:“过河拆桥,谁用你送,我自己开的车,自己回去就行。” 他说完,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好好吃饭,把自己给我养的白白胖胖的,别天天让人为你穷操心,你再这样分我的神,我这辈子还能娶得上媳妇儿吗。” “那你打光棍好了,反正谁嫁给你,还不得被你祸害死。” 叶知秋戳了她眉心一下:“臭嘴,我走了。” 他跟两人摆了摆手,转身下楼离开。 乔御琛说要下去送他,叶知秋摆手:“别,我好手好脚的,不需要你送。” 叶知秋离开后,安然有些纳闷。 最近,知秋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乔御琛了,这是什么道理,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知秋这个人,可不是会轻易对一个人改观的。 见她看着楼梯发呆,乔御琛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安然回神看他,没有说话。 乔御琛问道:“吃过晚饭了吗?” 安然点头。 “你不问问我有没有吃过吗?” 安然望着他,没有说话。 乔御琛笑,“我没吃,走吧,陪我一起吃一点。” “我吃饱了,不下去了。” “那你就看着我吃,一个人吃饭实在是太寂寞。” 安然想到林管家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他求她不要让他太寂寞…… 她没有反抗,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腕下楼。 阿姨给他做了晚餐,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乔御琛问道:“你今晚吃的好吗?有没有吐。” “挺好的。” 乔御琛又看向佣人:“夫人都吃了些什么?” “夫人吃了一碗米饭,一份凉拌西蓝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份甜菜根果汁。” “就这些?” 佣人有些紧张:“是的。” “你怎么没有给夫人煲些补身体的汤?” “她煲了乌鸡汤,是我自己喝不下去的,你快吃饭吧,阿姨,你去忙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 佣人恭敬的点了点头,离开。 乔御琛道:“你总吃的这么素,身体受得了吗?”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些油腻的东西我吃不下,我自己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以后你不要为难别人,我总不会饿着自己的。” 她说着,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过来坐下。 “你不问问我去做什么了吗?” 安然摇头:“你若想说,会告诉我的。” 乔御琛叹口气看向她:“你总是这么冷静。” “快吃吧。” 乔御琛吃完饭起身:“陪我去海边走走吧。” 安然没有反对。 两人一起出门,走到海边。 安然边走着,乔御琛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安然看了他一眼。 还不等做什么,就只听乔御琛道:“别甩开我,反正,我还是会再拉住你的。” 安然没有动作,而是转头望向漆黑的大海。 风声夹杂着浪声,很响。 乔御琛的目光看似在看大海,可却一直只在她身上打转。 安然觉得,她跟他之间,似乎越来越诡异了。 如果由着这份感觉继续蔓延,他们会走到哪一步呢? 会不会……真的有无法收手的那一天呢。 “那个孩子……没能来到世上的那个孩子,是你恨的那个男人的?” 安然凝眉,被他握着的手,紧了几分。 她想把手抽出来,可是乔御琛却将她扯进怀里。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是不是那个混账,让你失去了再次拥有一个宝宝的勇气,你曾经说过的,不要孩子,是为了赎罪,是为了忏悔。” 安然闭目:“是。” 乔御琛点了点头,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问你这个问题了,我发誓。 晚上,乔御琛重新睡在了她的床上。 已经许久没有抱着她睡的双手,终于又环在了她的腰间。 安然往前缩了缩,乔御琛却跟过去紧紧抱着她。 “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我只是想……这样搂着你睡。” 乔御琛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所以,她信他。 这一晚,她难得的没有胡思乱想,睡的香甜。 原来,她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适应了这个怀抱呢。 习惯……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安然早早的醒来,就下床洗漱打扮。 乔御琛坐在床上,看她忙的团团转,终于在她坐在化妆台前时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嗯,有点儿特殊,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做一件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安然挑眉,笑了笑。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会比较好。” “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如果我是要去对付路月呢?”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我们一起过去。” 乔御琛下床,去了浴室。 安然摇了摇头,淡然一笑。 在乔御琛出来前,她已经先离开了。 乔御琛出来,发现安然已经走了。 他凝眉,叹口气,她还真是不听话。 章节目录 第547章 他给叶知秋打电话,打听到了安然的下落后,便去找她了。 记者招待会的人并不多。 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安诺晨请来的,却全都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有影响力的媒体。 苏溪坐在镜头前,一脸沉静。 “大家好,我叫苏溪,曾经是安氏集团总裁安展堂的女人,为他生下过一个儿子,而我并不是什么小三儿,因为我的孩子,是试管婴儿,就像当初帝豪集团的总裁夫人安然一样,她和我的儿子是兄妹,他们两个都是试管婴。 当年之所以要做试管婴,是因为,安展堂的妻子有家族遗传病,她生下的两个孩子,都有隐性的肝遗传病,安展堂为了保住他两个孩子的命,所以需要另外能够跟他孩子血型相符的孩子,做他孩子的肝源。 只可惜,我的孩子出生后,血型不是熊猫血,所以无法作为肝源,我跟孩子被路月赶出了安家,直到孩子成年后,安展堂需要帮手,才又将我儿子带回了安氏集团工作。当然,他们不是以父子的关系相处的,是以上下属的关系在相处。” 苏溪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人群外的安然。 安然对她抿起唇角,温柔的笑了笑。 “今天,我想曝光的就是路月的可恶嘴脸,她就是个伪善的败类,曾经,我亲眼看到过她殴打安然的母亲,还不止一次,我相信,可能很多人都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这里,有证据。” 她看向安诺晨,点了点头,接着安诺晨就用投影仪,播放了一段很多年前,她偷偷录下的视频。 那是一段路月殴打江雪的视频,虽然年代久远,但是视频里两个人的样子,还是清晰可见的。 安然站在不远处,看着视频中,捂着自己的头,趴在地上,由着路月踢打的母亲,心里一阵隐隐作痛。 在她的印象里,母亲一直都是一个遇事不会反抗的人,任何时候,她都很善于承受,甚至于在她小的时候,母亲还经常告诉她,要忍,忍到她长大了,就可以逃离那个牢笼了。 所以,她打小的梦想,就是带妈妈逃离安家,可是没想到,最后她们是离开了,却是被赶出来的。 多可笑…… 安然手里的确没有什么底牌,所以,她才会选择公开苏阿姨手中的这些旧事,借此让路月的名声变的更差。 至于她的名声……她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记者发布会结束,安诺晨去送记者们,苏溪和安然在休息室里面对面坐着。 正这时,安心推门而入。 她走到苏溪面前,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你这个老不死的女人疯了吧,你竟然敢陷安家于不义。” 安然上前,一把扯住安心的衣领,将她推倒在一旁。 “你说错了,要针对安家的,不是苏阿姨,是我,还有,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真正要针对的,是你和路月。安心,我们的恩怨,要可是清算了,要么你和路月死,要么我死,战争,就从今天正式开始。” 安心毫不犹豫,抬手就掴了安然一巴掌:“那就你去死吧。” 安然抬手,正要反击安心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 乔御琛昂首走了进来,她直接来到安然身边,目光如炬的看向她:“记住,你的脸很金贵,你是我乔御琛的妻子,任何动你的人,都不要犹豫,反击回去,我会成为你最强有力的后盾。” 安心凝眉:“御琛……” 安然唇角一勾,毫不犹豫的,抬手狠狠的掴了安心一巴掌。 当着乔御琛的面儿打安心,她心里真的觉得……痛快的不得了。 安心被掴的脸微微一侧,唇角带着血迹。 她回头看向乔御琛,满眼的幽怨。 “好,很好,乔御琛,你记住,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魔鬼,那一定是你逼的,谢谢你,把我推下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安心说完,双眸含着热泪,起身离去。 安然望向乔御琛,他的表情平静,倒不像是难过的样子。 “不是让你等我的吗,怎么自己过来了。” 他的手,抚摸到了她的脸颊上:“没事吧。” 安然摇头:“没事。” 看到两人互动,苏溪浅浅笑了笑:“好了,然然,既然乔总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苏阿姨你等一下,”她说着看向乔御琛:“你去外面等我一下吧,我还有话要跟苏阿姨说。” 乔御琛对苏阿姨点了点头,转身先走了出去。 安然握着苏溪的手,抿唇:“苏阿姨,你放心,虽然你曝光了安家的事情,可能会得罪安家,但你的后半生,我会负责照料好的,我准备了一些钱,转给了知秋,他会把这笔钱,转到我哥账户上的,到时候……” “傻孩子,跟苏阿姨就不要说这种傻话了,只是,有件事儿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下。” “苏阿姨你说就是了。” “我听你哥说,你偷偷建的孤儿院已经开始运营了,我想着,我天天在家里闲着也无聊,以后可不可以去你哪儿帮工?你也知道,我挺喜欢小孩子的,所以……” 安然心里一阵感激,“苏阿姨,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我就真的是感激不尽了。” 苏溪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眉心:“然然,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我看这个乔总对你像是真心的,不如就放下仇恨,让过去的过去,好好的过好未来的日子。” 安然抿唇,叹口气,苦笑:“苏阿姨,没有那么简单的,有的时候,有的时候我也在想,不如就放下吧,可是我的脑子不允许我这样做,心或许会懦弱,但我的脑袋,却永远在提醒我,那些不堪的过去,有多么的可悲。 我无法把它抹去,所以我只能背负着这些不停的前行,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会走到哪一步,现在的我,已经无法看透未来了,所以……” 苏溪叹口气,“总之你记住,苏阿姨这里,永远是为你敞开的。” 安然点了点头。 安诺晨从外面进来,他关门后,还纳闷的往后看了看问道:“乔总怎么过来了。” “他是来找我的,怎么样,记者们都走了吗?” 安诺晨走过来:“都走了,我是来接你们的。” “那哥,你先带着苏阿姨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们了,如果安展堂问起来,就告诉他,是我逼的。” 苏溪笑:“没事,我不怕他,我跟他,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安然点头。 安诺晨道:“对了,最近乔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吗?” “因为他的话,从昨天开始,路月一直在接受检察机关的调查,我听安展堂说,乔御琛去找他,要求他自己动手,拿掉路月名下的股份,将她从安氏集团彻底踢出去。” 安然惊讶:“路月为什么会接受调查?” “应该是做错了什么,但是具体的,安展堂没有说。” 安然点头:“我知道了,你这边,苏阿姨帮我曝光了路月的事情,只怕安展堂就会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了,以后在他身边,你要事事小心。” “放心,以我现在的能力,离开安家也可以单飞,现在不是我离不开安氏,是安氏离不开我。” 安然无语一笑:“哥,你吹起牛来,倒也是挺有模有样的呢。” “好了,你们兄妹俩,不闹了,时间也不早了,然然,你别让乔总久等你,早点回去吧。” 安然笑着点了点头,跟两人摆了摆手告别后,先拉开门出去。 乔御琛还在门边等她。 见她出来,他将香艳掐灭。 安然凝眉,他怎么还抽上烟了。 “聊完了吗?” “嗯,”她往后避了避他:“你嘴里的烟味好大。” 乔御琛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下不为例。” 他听说,孕妇的鼻子总是格外的灵敏,那还是离她远点儿为好,免得熏到她。 “你先走,我在后面跟着你。” 安然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进了电梯,乔御琛自觉的往角落里缩了缩。 安然侧头,不自觉的轻轻抿了抿唇角。 还算是自觉。 “你怎么一个人先走了,我不是说了吗,我陪你一起来。” “我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要让你陪,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我还是想要自己去做。” 乔御琛挑眉:“我发现你真的是一点儿也不会示弱。” 想到叶知秋昨天问她,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女人的事儿,她不禁笑了笑。 乔御琛侧头看了她一眼,真的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笑的样子了。 来到酒店门口,乔御琛让她上车。 安然道:“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我自己开回去就好。” “车钥匙给我。” 安然看他,没动。 乔御琛道:“这里离公司很近,回头我的车,让正楠来开去公司就可以了,我们开你的车回家。” 安然将钥匙递给他。 两人一起上了车,车开到半路,安然忽然问道:“我听我哥说了,你让检察机关在调查路月。” “安诺晨的消息倒是很灵通,看来,安展堂还是很信任他的。” 安然抱怀:“或许吧,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 她说着看向他:“你是想要整路月?” “我说过的,做错事,都要受到惩罚。” “你甚至都没有调查,就敢确定,害我在监狱里挨打的人是路月了?” “本来我也有些怀疑她,只是没有证据,也没有人指证过她,所以我不敢确定。可是偏偏,她昨天自己露出了马脚,她派来的那个黄汉,将你在监狱里承受过的一切说的太过清楚。 我曾经派正楠去调查过你的事情,即便是我的探子,也没能让那些狱警们开口说出的事情,黄汉一个普通人,却知道的那么清楚,这太不正常。 所以,只要知道了黄汉背后的推手,就可以找到这些年一直在针对你的人。之前,我是太低估路月的狠毒了,竟然会把自己的亲弟弟都当成棋子……所以说,有的时候女人狠毒起来,才是真正可怕的。” 安然垂眸一笑,没有做声。 “你笑什么?” “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挑眉看他:“乔总你终于不会被人道德绑架了,这算是成长了吗?” “嗯,成长了,你教会了我成长。” 安然白了他一眼。 他邪魅勾唇看她:“怎么?” “一把年纪了,说我教会你成长,不觉得起鸡皮疙瘩?” “我一把年纪,还不是做了你老公?安小姐,你这话说的矛盾不矛盾。” 安然呼口气:“算了,我懒得跟你聊这无聊的东西,我问你,路月最终会如何?” “坐牢怎么样?还是……你想让她死?我都可以。” 安然看他,心里咚咚咚的一阵乱跳。 这种话,能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乔御琛了吧。 “我没打算让任何人因为那个败类而变成杀人犯,所以……你不必费心了。” “那留着你去费心?然后最后跟她们同归于尽?”乔御琛挑眉:“明明可以不通过自己的手,就能好好解决的问题,你这脑袋,怎么就这么迂呢。” 他说着,随手抬起手指轻轻戳了她左侧太阳穴一下。 “还有,下次想要关心我,就换种方式,如果不是我够聪明,真的会把你的善意给忽略了。” 安然脸微微红了一下,斜了他一眼:“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没有打算跟她们同归于尽呢,还是没有关心我?” “都没有。” 乔御琛抿唇笑了笑:“安然,我跟你相处的时间不短了,你可能想不到我有多了解你,总之呢,你口是心非的本事,我是真的见识过无数次了,免疫了。” 安然看他,心里暗暗的想,他了解她? 能有多了解。 了解到足以看透她的内心吗? 她这乱成一团乱麻的心思,她自己都快要理不清楚了,他又如何去看? 不过想到他刚刚在里面,让她反击安心的样子,和安心愤然离开的样子,安然淡淡的扬起唇角。 这样,乔御琛就算是正式摆脱掉对安心的责任了吧。 她眼神微眯,望向窗外。 呵,安心,孤立无援的滋味,如何?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两人回到家,安然去给叶知秋打电话。 乔御琛在书房办公。 下午四点半,他忙完,上楼回了房间。 推开门,就看到她安静的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 她的睡颜很恬静,让他的目光舍不得移开。 他走上前,轻轻在床畔坐下,就这么盯着她的脸看。 从来没有想过,他乔御琛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奋不顾身,如此的……无法克制自己的心。 原本以为,所谓的爱情,无非就是那些爱耍贱的人泡妞的一种技巧。 一个早就不相信爱情的人,怎么会认为自己可能遇到爱情。 可是当自己真的遇到了,才知道,有些事情,真是命中注定,真是劫数。 他不自觉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那一刻,睡梦中的安然悠然睁开眼。 看到他,她抻个懒腰翻身,又闭上眼睛嘟囔道:“你回来啦。” 乔御琛笑,知道她是睡迷糊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安然忽的睁开眼,回身看向他。 那样子,像是惊着了。 她愣了足有五秒钟,这才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觉得特别累,老是想睡觉。” 她说完挑眉看向他:“你忙完了?” “忙完了,想上来问问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安然看了看墙上钟表,才四点半。 “吃点什么都好。” “我最近有些想念你做的饭菜了,要不,咱们一起去买菜回来自己做?” 安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努嘴,点了点头:“好吧。” 乔御琛心下有些窃喜,本来以为,她会拒绝自己的。 没想到呢,她竟然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开车来到就近的超市。 好久没有跟他一起出来逛街买菜了,安然竟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见她因为要做什么而苦恼的在蔬菜区转来转去的样子,乔御琛不禁笑了笑。 这才是平凡人的生活吧,为一日三餐吃什么而纠结。 安然听到他的笑声,转头白他:“你笑什么?” “说真的,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跟我一起出来的。” 安然努了努嘴:“无聊,我也要吃饭的,最近几天,我也一直都想吃自己做的菜。” 她回头看向眼前新鲜的西蓝花,眉心微挑。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一起出来买菜。 只是他说了,自己就应了。 就好像心里的条件反射一样。 她将西蓝花放进了购物车里,往前走去。 乔御琛笑:“正好我也想吃西蓝花呢。” “谁管你想不想吃。” 乔御琛的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肩头:“我觉得,我们两个这是心有灵犀。” “是吗?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这样就不算是心有灵犀了吧。” 乔御琛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嘴巴不要这么犟会怎么样?” 安然笑:“会气到你。” “是不是只要气到我,你心里就爽了?” 安然挑眉:“嗯?这次倒是跟我心有灵犀的想到一起了。” 她往前走去,勾了勾唇角。 乔御琛推着购物车追上她,跟她肩并肩一起走。 两人男才女貌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分外登对。 只是走了没多远,乔御琛眼尖的看到有人在偷拍他们。 他原本愉悦的瞳孔危险的眯起,瞪了远处那对情侣一眼。 两人看到他的眼神,连忙将手机收了回去。 乔御琛看向安然,见她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放心了许多。 安然拿起一板西红柿放进了购物车里,回头看向他:“我想吃的就这些。” “那就走吧,我们去结账。” 他推着车子转身,安然跟在他身后,她的视线触及不远处正在促销的巧克力袋子上绑着的小兔子布偶,眉眼间不禁弯了几分。 乔御琛见她没有跟上来,回头:“怎么了?” 安然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顺着她的目光往远处望去,不禁笑道:“你喜欢?” 安然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东西可不是送给小孩子的,在这里等着我。” 他说着,就将购物车停在她身前,快步往那边走去。 安然本想着阻拦他,可是周围人来人往的,她没好意思喊他的名字。 正在她专注的看着不远处的乔御琛的身影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压低的女声。 “你看吧,我就说了,就是她,安然,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接着发出一声男生的赞叹:“哇,没想到本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你们男人真是没救了,就知道看脸说话,都说了,这个女人可不要脸了,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堕胎,想必她是很有手腕,不然怎么可能嫁给帝豪集团总裁,做豪门少奶奶呢。” 两个人的议论声,就好像d立体声一般在耳边环绕。 安然闭了闭眼,偏偏,被她听到了。 她本来想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可是这女人的话,实在是让她很恼火。 她转身,看向两人。 两人见状,连忙要走。 安然呵斥一声:“站住。” 女生扬头看向她:“有事吗?” 安然抿唇一笑,百媚众生的将目光落到了男生的脸上:“你挺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眼瞎了呢,找了一个这么丑又这么八卦的女人。” 女生瞪她:“你这个人……你什么意思。” 安然挑眉:“意思不是显而易见吗?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心眼儿坏也没问题,可是你出来吓唬人,乱嚼舌根,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位大姐,我看你也有三十了吧,赶紧收收心,把你的注意力用在该用的地方吧。” 安然说完,转身要走。 女生气急:“你一个贱人,有什么资格教我。” 安然凝眉,身前,乔御琛走了过来,她挑眉,回身,莞尔一笑:“你说我是贱人,那我倒想问问,我是偷你家男人了?还是我睡你家父亲了?还是你亲眼看到我跟人上床了?报纸上说的那些,我就都得认了吗?那报纸上如果说我是男人,我是不是也该立刻点头说,没错,我是男人?” 乔御琛走过来,眼神阴冷的落到对面两人身上,随即温柔的看向安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然看着那两人,眉心挑起。 两个人看着乔御琛的眼神,都紧张了一下。 乔御琛指着对面的男生:“从刚刚我就在留意你们两个,你们想干什么?找死不成?” 男声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对不起,我们就是……” 女生也有些害怕了:“你们想干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若是敢欺负人,我们会曝光你们的。” 乔御琛抱怀,挑眉,搂着安然:“欺负你们?我从来不欺负人,只会将人赶尽杀绝,你可以选择现在曝光我,或者等着完蛋。” 乔御琛说着,嘴角邪魅的一勾。 他这副样子,安然看过太多次,所以早就稀松平常了。 可在外人看来,他的这模样应该很吓人。 所以,对面的男人连忙弯身道歉:“乔先生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们不会再八卦了。” 女人嫌弃的看了男人一眼,不过再看乔御琛的眼神时,她也终于垂眸:“对不起。” 安然挑眉:“不管你们是不是真心的道歉,我都接受了,我希望,这件事儿下不为例,虽然你们有言论自由,但不限于你们当着我的面儿说我的坏话,你们现在的行为,是诽谤,ok?” “对不起,”男人连忙又道了一声歉。 安然挑眉:“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连忙将买的东西放下,快步穿过结账口离开。 乔御琛叹口气看向安然:“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以后不要对任何人仁慈。” “我只是不想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我的时间,比他们的八卦更值钱,”安然挑眉。 “那你还理会他们的八卦?” “因为他们在我背后说的,明明知道我能听到还说,我若还装作听不见,那我不是傻子了吗,这样教训一下他们,我也觉得很解气。” 安然说着,排队结账。 乔御琛到底是把那个洁白的小兔子玩偶给买了。 车上,安然手里一只把玩着那只小兔子,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 乔御琛挑眉不禁一笑:“你怎么不早说你喜欢这种东西。” 安然笑:“我只是小时候没有玩儿过,所以看到的时候,会觉得有些眼馋,其实并不是多喜欢。” “小时候一个也没有?” 安然勾唇,以前,大家都是小孩子的时候,安心明知道她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就总是抱着一个又一个的新玩偶在她面前玩儿。 让她喜欢却得不到。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累积出来的情绪吧。 “苏阿姨倒是给我买过几个,不过都被人给戳碎了,明知道娃娃到了我手里会不得善终,久而久之,我也就不会再憧憬这些不实际的东西了。” 乔御琛看她:“那我以后会经常给你买的。”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当你给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吃一块她三岁时渴望不已的糖,她就不会觉得甜了。” 她挑眉:“别在这种事情上,对我用心。” “对我来说,生活中或者婚姻中,没有什么事情是小事,尤其是你的事,以后都是我的大事。” 安然侧头看向他,如果一个男人想要给你他的温柔,那真的是天堂。 如果不是因为她跟他之间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其实……她或许真的会依赖他。 毕竟现在的他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乔御琛勾唇,“我好看吗?” 安然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重新看向自己手里的兔子玩偶。 “如果有一天,路月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你要告诉我。” “我会的。” 他刚刚让林管家和阿姨先回了金沙湾那边,所以,回到家,乔御琛自己将买来的东西拎回厨房。 安然跟进来,见乔御琛已经开始穿围裙了。 她惊讶:“你要做饭?” “我给你打下手。” 他说着,将另一个围裙掏出来,从她身后帮她系上。 两人靠的非常之近,安然脸都觉得有些热乎乎的。 乔御琛坏坏一笑,侧头在她头发上亲吻了一下。 “来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们开始吧。” 安然抿唇,轻轻的嘟了嘟嘴,随即道:“你把西蓝花掰开用盐水泡一下,我来处理西红柿。” “都交给我,你在旁边做指挥。” “你不是说,你是进来给我打下手的吗?” “是没错,我干活,你指挥,不知道吗,有的时候做总指挥,比亲自干活这个任务更重。” 乔御琛说完,双手握着她的双肩,将她推到椅子边坐下:“来,你就坐在这里,看着我。” “我什么都不用做?” “动嘴就可以了。” 安然看他,这就是他爱一个人的方式吗? 坐在他背后,她唇角扬了扬。 厨房里很是安静,乔御琛问道:“不觉得这么安静有些别扭吗?” “还好,我喜欢安静。” “以前呢?你也喜欢安静?” “以前?多久以前?”她看他的背影。 “嗯……就是……没有出事之前。” 安然笑:“不算安静,那时候,我妈总说我恬燥,话多,还说我要是一直这么叽里呱啦的话,以后极有可能会嫁不出去。” “可事实证明,那样对你身边追求者不少,对吧?” “我身边没有什么追求者。” 乔御琛回头看她坏笑:“你是在假谦虚?” “是真的,起码,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告白。” “怎么不可能,”她耸肩:“以前如果有人要追求我,御仁会去找人家单挑,让人家自己知难而退的。” 提起乔御仁,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半响后,乔御琛笑了笑:“给我讲讲你们过去的事情吧。” 安然侧头看向窗外:“太久了,都忘记了。” “有些人,要经常拿出来回忆一下,才不至于忘记。” “他活着的时候,你让我远离他的。” “所以说啊,”乔御琛微微叹口气:“我以前犯下的错误还真不少,对吧。” 他将西蓝花泡好,回头看向:“以前,他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安然看着他,摇头。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不是,跟你说的相反,他很崇拜你,他经常跟我说,他有一个哥哥,如果你们不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你们的感情一定会很好,还说了很多你的丰功伟绩,甚至于你与你家老爷子顶嘴,他都觉得很帅气,在我看来,那是个盲目崇拜哥哥的蠢货。” 乔御琛转过身,重新背对她,稍稍闭了闭目,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抓起两个西红柿开始处理。 “看来,我提起了一个对我不太有利的话题,算了,聊别的吧。” 安然看着他,蹙了蹙眉:“其实,你也很喜欢他,不是吗?” 乔御琛呼口气:“如他所说,只可惜,我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安然头向后靠到墙上,看向天花板:“乔御琛。” “嗯?” “以前,我不懂造化弄人这个词的意思,我总觉得,所谓的造化不过是人们软弱的借口,可是直到很多年后,我自己经历了许多事情才明白,所谓的造化,是无奈,不是造化弄人,是无奈愚人。 我们现在,好像都掉在了御仁给我们留下的悲伤中,不能自拔,可是……可是这大概不是御仁想要的,所以,我们都要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放掉御仁吧。” 乔御琛沉默了良久,未语。 “还有,御仁不是你害死的,是我。” 乔御琛无奈:“你刚刚才说,我们都要从御仁给我们留下的悲伤中走出来。” “我在努力,一直在努力,而且,我发现最近几天,我再想起御仁的时候,已经不是那天他出事时的画面了,我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些几乎被我遗忘的事情。 比如,我会想起那个风一样的少年的笑容,想起他傻兮兮的端着麻辣鸭头来到我面前时傻笑着跟我说,‘快尝尝,趁热吃’的傻样子。会想起大热天我们三个一起在操场上,为了一根冰棍儿而打赌跑步五圈,最后三个人都中暑的蠢蠢的样子。 我想……就像知秋说的那样,我会一辈子都把他留在我的心里,不会忘记他,不会丢了他,把他好好珍藏好的,这就是我对他为了我而丢了性命的报答。” 她说着,唇角勾着笑意睁开眼。 乔御琛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回头,一直在看着她。 她愣了愣,抿起唇角:“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因为他的事情愧疚,难过了,但是也不要忘记他。” 乔御琛笑:“菜处理好了,现在,资本家太太,开始指挥吧。” 安然起身,乔御琛道:“我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一些,所以你别动,就坐在那里指挥,这边会有油烟。” 安然无语,还是来到锅边:“你能别忽然间对我这么好吗?我会不喜欢。” “忽然间?”他挑眉,邪魅的看着她:“我以为自打我们结婚后,我一直都对你很好。” 安然仔细想了想,也……的确是还不错。 她耸肩:“好吧,认证,不过我坐在那里指挥心里没底。” 乔御琛挑眉,后悔了。 早知道还不如不亲自下厨。 孕妇最好不要闻油烟味才比较好。 为了保护她,他速战速决的将两道菜炒好。 而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油烟,是他担心的太多。 期间,安然因为闻到了味道恶心了一次,可因为她站在乔御琛身后,动作又不大,所以他没有注意到。 吃饭的时候,安然看着两道菜有些发愁。 本来刚刚在超市,她还很想吃西红柿的,可是现在…… 乔御琛帮她夹菜:“吃吧,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她呼口气,强迫自己吃了两口。 素炒西蓝花和西红柿炒鸡蛋,真的不能再素了。 看到她的表情,乔御琛叹气:“是不是我做的样子太丑,你没有食欲?” 安然摇头:“不是,我最近这胃病还真的是……算了,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稍微吃一点,哪怕吃完了再吐呢。” 他说着端起碗,把她夹起菜喂她。 安然头往后缩了缩,乔御琛笑:“资本家太太,我好歹辛苦了一顿,吃两口,赏个脸?” 安然无语一笑:“那就给资本家一个脸吧。” 她张嘴吃下,幸好西红柿酸酸的,比想象中的要可口。 她将碗从他手中接过:“我自己来吃,你炒的真的还不错。” 乔御琛看着她笑了笑,端起碗也吃了起来。 他坐在她身侧,不时看她。 多久了,他们之间多久没有这样和睦的坐在一起吃过饭了呢? 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吧。 真希望以后他们能一辈子都这样好。 他心情不错,吃了两整大碗的饭。 安然不禁笑道:“你倒是真给自己脸。” “我这是在给你打个样儿,这些饭菜,都是粒粒皆辛苦的种出来的,不能浪费。” 其实,他真想说,是要给宝宝做个榜样。 可是……不能。 两人吃饱,乔御琛主动的起身将碗筷放进了厨房的水池子里。 看着乔御琛这么勤快的样子,安然真心觉得……不适应。 吃过饭,她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乔御琛接了个电话后,就进书房里处理紧急文件了。 安然换台,正好是一个情感类的节目。 台上,一对青年男女就怀孕后,女方想要结婚,并生下孩子,男方却因为女方跟自己同房的时候都有采取措施,女方不可能怀上自己的孩子,他被戴了绿帽子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后来,有情感专家出面调解。 还有医生出面说,任何避孕措施的避孕效果都不是百分百的。 即便是避孕药,厂家也不敢说自己能做到百分百的避孕成功。 而且,避孕药在短期内,服用次数不能太多,因为服用太过频繁,也会降低避孕效果…… 看到这里,安然忽然觉得心跳加速。 她快速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怀孕初期会有的症状。 呕吐,中了。 嗜睡,中了。 嗅觉灵敏,中了。 精神不好,中了。 每看一条,她都觉得心里更慌乱一分。 可是……前几天中医才刚来给她检查过,说她是肠胃不好…… 书房门打开,乔御琛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回头,看向他,表情里带着一抹焦虑。 乔御琛表情里带着一抹宠溺:“怎么了吗?” “我忽然间想起,今晚还没有喝中药。” “林管家在金沙滩那边给你弄好了,一会儿他会给你送过来的。” 乔御琛说着走向她。 安然笑了笑:“那多不好意思的,麻烦林管家跑来跑去的,我会熬中药,下次让他把药放在这里,我自己熬就好。” 乔御琛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资本家夫人的手,金贵的很,可不是用来熬中药的。” 安然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极力控制表情的平静。 她坐下,拿起遥控器,立刻将正在看的台换掉。 “那以后,资本家夫人的手就用来换电视台吧。” 乔御琛笑了笑,也在她身边坐下。 安然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这个老中医真的很奇怪,上次给我开的药明明苦的要逆天了,这次怎么却开的甜的中药?说真的,我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中药呢。” “知道你怕苦,我让医生尽量避开了一些苦药,而且,他还给你加了冰糖,当然甜。” “良药苦口不是才对吗?” 乔御琛邪魅勾唇:“这是我请来的老中医的不同之处。” “他说我是什么毛病来着?” 乔御琛看她:“情志不舒造成的肠胃问题。” 安然点了点头,重新将视线落到了电视机上。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难道只是她的错觉吗? 安然在家里呆的时间太久,完全不知道,现在外面关于她的舆论有多乱。 因为她以前坐过牢,怀过孕流过产的消息曝光,她完全成了叛逆的豪门小姐的代表。 安心出面接受记者的采访,一直在帮安然说好话。 说安然没有计较她父母的阴谋,救了她的命,是个好女孩儿。 说安然其实只是太压抑,她的本性真的非常善良。 说安然虽然跟她心爱的男朋友结婚了,但只要安然能幸福,她就知足了。 还说安然是她最珍惜的好妹妹,让大家不要再非议她,为难她。 看了新闻,有人说,终于理解安然的父亲为什么不敢将她的身份昭告天下了。有这么一个能作的女儿,换做是谁都不敢公布。 还有人说安心真是可怜,明明自己生病就够可怜的了,用了自己妹妹的肝脏,她愧疚的要死不说,还赔上了自己的男朋友。 一时间,安然就成了淫荡,不要脸,下贱的代名词。 自打自己怀过孕的事儿被曝光后,安然几乎不看新闻。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别人多半都只会骂她,所以她选择不去没事儿找事儿。 别人怎么想的,她不在乎,但却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早上吃过饭后,乔御琛给叶知秋打电话。 “叶先生,有时间吗?” “我正在公司开会,怎么了,是要我去陪安然吗?” “如果你忙就算了,我可以带着安然去一趟公司,我们快去快回就好。” 叶知秋凝眉:“我看你趁早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外面把安然骂成什么样儿了。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你带她出门,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心里难道真的不会难过吗? 这样吧,你告诉安然,让她在家里等着我,我一个小时后去找她。你该忙就忙你的,别管了。” “可是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安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如果她真的想做什么,我们也拦不住。” 乔御琛点头:“好,那我也尽量快去快回。” “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乔御琛上楼进了卧室。 “资本家夫人,我要去一趟公司,可能得中午才能回来,一个小时以后,叶知秋会来找你。” “她找我干嘛不给我打电话?是你又找他来陪我了吧。” 乔御琛勾唇一笑:“资本家夫人是越来越聪慧了。” “我没事儿的,我昨晚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在慢慢的走出来,不,我已经走出来了,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想不开之类的,我没有那么傻,就像知秋说的,走了的人已经走了,我不会傻到要去为他殉葬的。” “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姑娘,”乔御琛走到她身前,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发:“可是我不放心你。” 安然看着他,眼眸微微蹙起。 这么显眼的爱意,他现在也控制不了自己了吧。 她表面上极其淡定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去公司好了,我在家里等知秋,正好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乔御琛勾唇一笑:“好。” 听到乔御琛的车离开家后,安然在屋里坐了三分钟。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家。 她将车开到离御香海苑最近的一条街,找到了一间药店走进去。 她走到验孕试纸边,随手拿了一盒子,随即过去结账。 这几天她的新闻闹的沸沸扬扬的,所以在北城,很多路人也认得出她。 见是她来买避孕试纸,收银员愣了一下,给她结算完后,让她离开。 安然一走,店员立刻道:“诶诶诶,你们刚刚看到了没有,那个人是安然诶。” “谁是安然呀。” “哎呀,就是那个帝豪集团的总裁夫人啊,这几天新闻上全都是她作风不正的消息,你没看啊。” 同事撇嘴一笑:“这种人,作风正才奇怪呢好吗,仗着有点儿臭钱,生活荼蘼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都不好奇她刚刚买了什么呀?” “什么什么?” “验孕试纸诶,”收银员激动的跺了跺脚,“亲们,我跟你们说,这可是个大新闻,我觉得如果我们把这个事儿曝光的话,肯定是头条。” “你敢吗?我反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这事儿又不是我们捏造的,”她说完,调出监控,用手机拍下了这个过程后,上传到了微博里。 “我有预感,我的微博粉丝要暴涨了。” “真是受不了,白日做梦的本事不小呀。” 安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开车回了家。 她来到洗手间里,心怀忐忑的测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550章 等待的过程,即便一秒钟都是漫长的。 她的心里,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会怀孕。 因为她真的承担不起这个小生命。 可是如果这是真的呢?她又该怎么办。 生,还是不生。 这对她来说,将会是一个非常非常难的抉择。 甚至于比要不要报复安家,更难。 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时间一到,她呼口气,拿起验孕试纸,闭了眼睛祈祷了半天,才缓缓睁开。 看到试纸上两条清晰的红杠杠时,安然跌坐在马桶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总是有那种撞上最坏的结果的运气。 老天爷似乎真的格外的喜欢戏弄她。 怀孕……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会怀孕。 明明就有吃药,为什么还能怀上。 她的心微微的颤动。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门口传来门铃声。 安然回神,慢悠悠的站起身,可是她的腿有些发软。 因为……太害怕了。 她出了洗手间,来到门边将门打开。 果然,是叶知秋来了。 他勾唇坏坏的一笑,跟她招手:“看到我,怎么一脸的懵逼?这可不是欢迎你家好朋友的方式。” 安然上前,抱住他:“知秋……知秋。” 叶知秋愣了一下:“怎么了?” 他的手也抱住她,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 “出什么事儿了,你跟我说。”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脑子里一团乱麻。 叶知秋松开她,看向她,刚刚脸上痞性的笑容已经消失,一脸的严肃:“说话。” 安然望着他,目光很是空洞。 “我怀孕了,我又怀孕了,我明明有做过措施的,可是怎么还会怀孕呢,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表情凝重而又痛苦。 叶知秋看了她半响:“你……你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 “我刚刚用验孕试纸验过,对了,验孕试纸有可能不准的,对不对,既然避孕药的效果达不到百分百,那是不是意味着,验孕试纸的结果也有可能不正确?知秋,我们去医院,我要去检查一下,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怀孕,我不可能怀孕的,不,是我不能怀孕。” 见她要往外走,叶知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了屋里,把门关上。 安然急了:“知秋,你干嘛,我要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了,”叶知秋看着她,表情里带着几抹愧色:“你是怀孕了,没错。” 安然惊讶的看向他:“你别胡说,验孕试纸真的有可能不准的。” “御仁下葬的那天,你晕倒,被我和乔御琛送到医院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你怀孕了。” 安然眼神一惊看向他:“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没有说。不光是你,还有乔御琛,他也欺骗了我,他找来什么老中医,说我只是肠胃不好。” “这事儿,你不用怪乔御琛,是我不好,我让他先对你保密的,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看那时候的你太虚弱,脑子也不清楚,我怕你知道了,会因为当时偏激的心情,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安然,做为你最好的朋友,你的亲人,我真的只希望你能做出一个不要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你现在知道了,其实也挺好的,起码比那时候的时机合适,我相信,你已经足够冷静到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安然摇头:“我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决定,我不知道,知秋,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孩子吗?” 安然很坚定的摇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生孩子,更加没有想过,要给乔御琛生孩子,我以为,只要我用了措施就不会怀孕,就不会面临这样难以抉择的困境,可是没想到,老天爷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 我现在脑子一团乱,甚至于连敢想这件事儿的勇气都没有,我害怕,我怕自己最终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这毕竟是乔御琛的孩子啊。我又怕我会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他何其无辜,我有什么资格,剥夺他生的权利。” 安然说着,望着他,表情痛苦不堪。 叶知秋上前,轻轻抱住她。 “知秋,我特别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因为这个孩子,再也无法跟乔御琛分离,到那时候,该怎么办?” “那就不要分离,”叶知秋声音很是真挚。 “乔御琛欠了你一辈子的幸福,你完全有资格留在他身边,让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你这份幸福。” 安然闭目:“如果事情,真的可以像你想的这么容易解决,那该有多好。” “安然,就像你说的,孩子是没有罪的,他在这么不可能的情况下,来到你的世界里,他该有多不容易呢,如果被他知道,妈妈正在犹豫要不要生下他,他该会有多伤心呢? 我不会左右你的决定,我只是想告诉你,做为你的朋友我的建议,是希望你能够生下这个孩子,从此以后,在这世上,你就又多了一个亲人。这个亲人,与你骨肉相连,会成为你人生中……或许是最大的一个惊喜。为了这个孩子,你的人生,可以有无数的可能。 乔御琛是对不起你,他是该对你忏悔,可这份仇恨,与孩子无关,而且,乔御琛知道你怀孕后,也很是纠结,他怕你会不要这个孩子,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无力阻止,他对不起你。 我以前是觉得乔御琛这个人挺不是东西的,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跟他接触了这么久,我觉得,他以前做错的事情,其实都是无心的。 当然,我不是说让你不要惩罚他,我只是觉得,你要慎重,毕竟这是一条命。最终的决定权在你自己的手里。我还是那句老话,我尊重你的决定,尊重你对未来的安排。” 安然闭目,“知秋,你先回去吧。” “回去?”叶知秋摇头:“那可不行,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 他说着就松开她,往屋里走去。 安然咬唇:“知秋,我想要静一静。” “你所谓的静一静,其实就是胡思乱想,你丫的真以为我不了解你是吧。” “可是现在你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依然在胡思乱想,你留在这里,能看到的只有我的脆弱。” 叶知秋叹口气:“让我看到你的脆弱又有什么好在意的?你不也见过我脆弱的时候吗?老子被甩了的时候,你还借给我肩膀让我靠着哭了呢。怎么,只有你能看我脆弱的时候,我不能看你脆弱的时候?” “我现在心里太乱,别人的话,我真的听不进去,我得静下来,好好的,仔细的斟酌这件事儿,所以……你先回去,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好吗?” 叶知秋看向她,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回去,可是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都一定要告诉我。如果你没有跟我说,就自己一个人去拿掉了这个孩子,那我们之间,朋友也没得做了,知道吗? 我决定了,我要做你肚子这孩子一半的监护人,这个监护人的作用呢……就是有知道这孩子会不会被判死刑的权利。” 安然看着他,表情凝重,她明白叶知秋这样说的用意,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成功扰乱了她的心思。 她对他点了点头。 叶知秋离开后,安然走到阳台边的躺椅上坐下,表情有些发怔的望向落地门外,草坪上的小草,已经开始冒出新尖儿。 不知不觉间,春天就这么来了呢。 她的手抚摸这自己的小腹。 “宝宝,妈妈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此刻,会议刚刚结束。 乔御琛跟谭正楠一起回到办公室。 他道:“正楠,我现在就收拾一下回御香海苑了,有事儿,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吧。” “好的,boss,”谭正楠先除了他的办公室。 见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他连忙回拨,“怎么了,打了这么多电话。” “谭秘书,有新动静,我发给你的视频,你快点开看一下,夫人去买验孕试纸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谭正楠挂了电话,连忙打开了视频。 正好乔御琛穿戴好从办公室出来。 谭正楠连忙道:“boss,请稍等一下,这边有个视频,需要您过目一下。” 乔御琛不悦:“什么重要内容?” “关于夫人的。” 乔御琛一听,立刻走了过去,跟他一起看了起来。 看到视频中,安然买到了验孕试纸离开药店,乔御琛叹口气,该来的,迟早会来。 可是他没想到,这件事儿竟然这么快就被她知道了。 “你立刻找人封锁了这个视频,禁止任何人再评论,转发这个视频,发视频的人,给我找到合适的理由起诉,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还有,最近那些诽谤安然的人,抓个典型给我起诉,重重的罚,罚的对方倾家荡产,杀鸡儆猴。” “好的,boss。” 他说完,就先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车开的很快。 怎么想都有些头疼。 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跟安然坦白,这个意外来的太突然。 正这时,手机响了。 见是叶知秋打来的,他用蓝牙接听。 “喂。” “跟你说件事儿,安然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儿了。” “我知道了,我看到视频了,”乔御琛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什么视频?”叶知秋有些懵了,他消息一向灵通,可这次怎么却并不知道什么视频的事情呢。 “刚刚上传了不到二十分钟的,一组安然去买验孕试纸的视频,你可能还没有看到。” 叶知秋凝眉:“谁这么闲的,竟然上传这种东西。” “安然现在在北城,算是个名人,大概是有人认出了她,所以多此一举了一下,她现在情绪怎么样,还好吗?” “应该不会太好,我离开的时候,看她是有些懵。” “你离开了?不在我家了?”乔御琛一脚油门,车速更快了些。 “她说她脑子有些乱,想一个人静一静,我也没办法一直赖在那里,她的倔劲儿上来了,是真在赶我。” 乔御琛心下有些着急:“她不会乱来吧,安然说过,不想为我生孩子,她……” “安然的心,没有那么狠,”叶知秋打断了乔御琛的话:“失去第一个孩子,她一定痛苦了很久,我太了解她来了,也相信,她不会在斟酌前做出决定前乱来,那对她来说,不止是一条生命的事情。” 乔御琛叹口气,心情也有些焦虑了起来。 “刚刚我跟然然说,是我让你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她的,所以你到时候,不要说漏了,若是她知道,这事儿是你求我的,她或许会恼火,她现在的心情很敏感,你还是小心一些的为好。” 乔御琛凝眉,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点了点头:“多谢你了。” “这声谢就算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安然。” “即便这样,你的情我也领了。” 叶知秋挑眉:“那你就领着吧,她一个人在家,我担心她胡思乱想,你也早点回去吧。” “在路上了。” 两人说完挂了电话,乔御琛抄近路回了家。 他进了门,一进玄关,就看到了僵直的坐在落地门前躺椅上的安然。 她似乎在晃神,听到身后的声音,良久才慢悠悠的回头看向他。 乔御琛呼口气,走上前。 他抿起唇角:“我回来了。” “嗯,”安然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外面。 “我听叶知秋说,你知道了……”乔御琛欲言又止。 “最近,我的精神有些恍惚,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青草绿了呢,原来已经初春了。” 乔御琛在她身前蹲下,双手握住她的手,仰头看向她。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 安然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低头看着他。 他能读懂她眼神里的纠结,不安,恐惧。 他也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真的,对不起。” 安然笑:“你说……我该说些什么呢?乔御琛。我现在有点儿乱,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慌乱过,这种感觉,真的是好讨厌。” 乔御琛表情真挚,松开握着她的手,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抱住了她,声音轻柔,“安然,生下这个孩子好吗?我们,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好吗?”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安然没有作声。 乔御琛继续道:“我不求你能够不要恨我,我也知道,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的确不可饶恕,换做我是你,也无法释怀,可是这个孩子,何其无辜,我们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好好的疼爱她,珍惜她,你说……好吗?” 安然闭目,头微微低垂,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我知道,我都知道,安然,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明白你的纠结,你在做很难的抉择,这个孩子,于你而言,或许也并不被期待,我单方面的希望你生下这个孩子,其实对你并不公平。可是,在这件事儿上,我却还是想自私一次,就这一次,好吗?” 安然凝眸,想到自己跟乔家老爷子的半年之约,想到自己还没能完成的复仇,想到自己曾经坐过牢的事情。 这个孩子从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注定是个坐过牢的女人的孩子。 或许,他这一辈子,都要受人指指点点。 这对他来说,公平吗? 她不敢赌,将来孩子长大了,会不会因此而恨她,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要坐牢。 她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拥有孩子。 越想心里越是慌乱,越是悲伤。 这个孩子,来的真的好不是时候啊。 可是,是她自己没有把措施做到百分百的有效,归根结底,犯了错误的人是她和乔御琛。 既然是他们做错了事儿,那为什么却要让孩子来背黑锅呢。 孩子……何其无辜。 “你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来好好想一想吧,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你。” “作为孩子的父亲,你法定的丈夫,我的意见,是让孩子出生,活着,希望,你能以这个做为参考,好好的斟酌,好吗?” 安然看了他半响,恩威并施。 这才是这个男人厉害的地方。 她点头。 乔御琛呼口气,松开她:“终于不必再瞒着你了,一会儿我让阿姨回来,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安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窗外,点了点头。 安然可能怀孕的消息,只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占据了很多媒体的头条。 可不过一个小时后,所有的新闻纷纷下架。 一时间,整个微博上都炸开了锅。 其实不需要挑明,大家也能猜测到,是安然那个有本事的老公,帮她摆平了这件事儿。 外面的世界是一团乱了,只有安然还窝在她的小世界里,天下天平。 吃过午饭,她就上楼去休息了。 乔御琛在书房里犯愁,手机响了起来。 是安心打来的。 他将手机扣住,铃声消失,他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叹口气。 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改变一下安然的心意,不然……看安然今天的反应,这个孩子,只怕他留不住。 他目光落到保险柜上,想到那份安家的股份文件,微微眯了眯双眸。 他拿起手机,安心的电话已经自动断掉了。 他拨打了谭正楠的电话。 “正楠,路月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boss放心,她的事情,我一直在留意着,路月已经被禁止离境了,我想就是这几天,应该就会传来好消息。” “好,你这几天给我把这件事儿催一下,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是。” 下午三点多,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阿姨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大少爷,是安大小姐来了。” 乔御琛凝眉,“让她回去,今天我们这里不招待客人。” “是。” 阿姨离开后不过一分钟,门外的门铃声再次不依不饶的响起。 大有你不开门,我不放弃的趋势。 乔御琛起身,刚出了书房,楼上,安然就走了下来。 他挑眉:“吵醒你了?” “我本来就已经醒了,门口的人是安心吧。” 乔御琛愣了一下。 安然笑了笑:“她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只是我没接。” “她还真是不依不饶,你上楼去吧,我去赶她走。” 安然想了想,转身往楼上走去。 乔御琛来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安心一脸哀怨的看向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见我,做错事的人不是我,为什么要把我挡在门外。” “你有事吗?” “安然真的怀孕了吗?”她眼神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真的吗?” 乔御琛沉声,凝眉:“这是我跟安然之间的事情。” “乔御琛,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何种境地,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一下一下的剜我的心,我看着你跟安然结婚,我可以忍,看着你越来越靠近她,我可以忍,可是现在……你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你是打算……让我怎么办。” “我说过了,我们结束了,安心,我没有爱过你,你若够聪明,就赶紧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 “如果我真的够聪明,会让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乔御琛,我是个死心眼儿,认准的人,会爱一辈子。因为爱你,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最爱的男人,费尽一切心机的想把我妈送进监狱,我妈做错了,她认,我也认,可是你怎么能……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毁了我的亲人呢。” “当年,你们也让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毁了安然的幸福,安心,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那你欠我的债呢?你那样毁了我的清白,承诺要护我一辈子的,结果呢?你别跟我扯什么用安然的肝脏来还清了,安然的肝脏,是她欠我的,如果没有我,我爸妈也不会想到要用这种方式来为我保命,那么,安然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她的命都是我给的,我用了她的一半肝脏,她不亏,不是吗?” “安心,”乔御琛声音一冷,音量一个高了几个分贝。 安心猛的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闭目,紧紧的握拳:“我说过了,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恶魔,那都是被你逼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跟然然,本来可以好好的。” “即便没有乔御琛,我跟你,也只能水火不容,”门后,忽然传来安然的声音。 安然走到乔御琛身边。 他随手自然的搀扶着她:“你怎么下来了?” 安然没有看他,只是道:“想来想去,我怕你又被道德绑架了,所以来救你。” 乔御琛在心里勾了勾唇角,这也是一种担心他的方式吧。 安心冷眼:“道德绑架?安然,你是凭良心说的这番话吗?四年前,我为了他失去贞洁的时候,你在哪儿?四年间,我一门心思的守护他的时候,你又在哪儿,的确是你抢了我的男朋友,可你现在却说,我对他道德绑架?我那么喜欢你,你这样针对我,良心就不会痛吗?” “我的良心不会痛,”安然表情淡定:“还有,我回答你的问题,四年前,你为他失去贞洁的时候,我在被你们安家欺负,四年间,你守护他的时候,我因为他而入狱四年。 乔御琛害我失去了很多东西,他留在我身边赎罪,没有什么不对的,倒是你们安家欠我的,打算要怎么还。” “还?还能怎么还,你已经害的安家摇摇欲坠,害的我妈快要坐牢了,你已经让御琛将安家剩余的股份都秘密的收集起来交给你了,我还能怎么还?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底气,跟一个对你充满善念的亲姐姐叫嚣的,我们毕竟是血缘至亲,可你却非要披着受害者的外衣,想要毁了我的一切。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还欠你什么,还需要还你什么。” 听着她的话,安然眉心微微一凝,什么叫乔御琛将安家剩余的股份都秘密的收集起来了? 她只拿到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他不是说…… “安心,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只是想要问我,然然是不是怀孕了,那我告诉你,是,我们这个小家庭,马上就要迎来属于我们的新生命了。”乔御琛的话,打断了安然的思绪。 她挑眉:“哦,原来你是来问这个的。” 她莞尔一笑,笑的别提多美了。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看着安心,像是炫耀一般。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吗,我怀孕了,一个多月了,我们也有些意外,我本来不想这么早要孩子的,可现在,他既然来了,我和御琛作为父母,就只能敞开怀抱欢迎他了。” 安心的脸色都有些发绿了,她不甘心的将目光从安然的脸上,落到了乔御琛的脸上。 随即冷冷的转身,一句话都不说,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心走后,乔御琛惊喜的扳过安然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双肩。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对吧,你是真的打算跟我一起敞开怀抱,等着欢迎我们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安然看着他,沉声:“你手里,其实还有安氏集团剩余的股份,对吗?你没有给我,是因为,不想伤害安氏,还是不想伤害安心?乔御琛,你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 乔御琛沉默,又晚了一步。 “乔御琛,我以为……呵,”她摇了摇头。 “我没有把股份给你,不是为了安家,也不是为了安心,是为了你。” 安然侧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冷漠:“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敢不敢再相信你。” 乔御琛听她这样说,忙道:“我怕你得到了股份,报复完安家,做完你想做的事情,你会离开。” “我跟你爷爷要了半年的时间,就是为了做我想做的事情,我知道我自己能力不足,所以我只能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你的身上,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我每天都在焦躁不安,都在期望你能够赶紧找到那个整合了剩余股份的人。 可是,好消息一直都没有传来。也对,是我太傻,就凭你乔御琛的实力,如果想要找到那个人,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事情既然拖了这么久,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人根本就是你自己。” 乔御琛握住她双肩:“你能不能不要根据自己的想法去揣测?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的话,你是不是完全都听不进去?” “那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明知道我有多恨安家人,可你却还是帮了他们不是吗?” “我不是在帮安家人,我是在帮我自己,我乔御琛对天发誓,如果我是想要帮安家,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安然望着他,情绪有些激动:“如果发誓有用的话,你早该下十八层地狱了。” 乔御琛愣了一下,看向他:“安然,自始至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的时候,你辜负了我的信任,不是吗?”安然眼神中带着倔强。 此刻的她,就像是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的生他的气,完全听不进什么话。 她真的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她多害怕半年之后,乔家老爷子再次出面来赶她走。 那时候,她凭一己之力,如何是安家的对手。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乔御琛的身上,可是乔御琛呢? 他却让她这样失望。 乔御琛闭目,压抑住心中的委屈和怒火。 “好,就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那你现在能不能听我解释?” “我说了,我已经不想再相信你了,被你欺骗一次,够了,乔御琛不是傻瓜。” “我看你就是傻瓜,”乔御琛叹口气。 两人对望,他想进,她想退。 这让他觉得懊恼不已,明明他刚刚真的打算要拿出股份来的,可却偏偏被安心的一句话改变了结果。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解决。 他沉默片刻后道:“安然,为我生下这个孩子吧,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会不遗余力的按照你的要求对付安家。” “这是你的条件?”安然眼神冷漠的落在他的脸上:“对你来说,孩子是可以用筹码来交换的吗?如果只是这样,那乔御琛,你不配拥有这个孩子。” 乔御琛咬牙,他伸手,愤怒的捶了自己的胸口几下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我如果还有办法,会用这种方式逼你吗?我想要这个孩子。” “可以为你生孩子,想为你生孩子的女人有很多。” “可我乔御琛犯贱,就是想要你安然为我生的孩子,我能怎么办?我的心告诉我,不可以失去这个孩子。” 乔御琛看着她,这个孩子,是他唯一能拿出来的,可以留住她的秘密武器。 也是他下的最大的赌注。 没错,孩子的确不该被当成筹码,可面对油盐不进的她,他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生这个孩子,”安然眼眶有些雾气的望着他:“你心里很清楚。” “对,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不起你,我毁了你的人生和幸福,可是……” “我以为你很了解我,”安然打断了他的话:“可现在看来,并没有。” 乔御琛凝眉,看着她,踟蹰了好久。 安然眼神里写满无奈:“我没有那么卑劣,要把你的账,算到孩子的头上,你是你,孩子是孩子,我心里很清楚。我没有勇气生下孩子,是因为我不想让全世界的人在他背后说,这个孩子的妈妈,是个劳改犯。 我不想让他为我背负那些不该他承受的羞辱,他多无辜,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只要他不来到这个世界,就不必面对这一切,只要我……” 她边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是啊,只要她打掉这个孩子,一切都可以不必再担心了。 她未来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报复安家。 她可以去找到那个毁了她人生的畜生,亲手毁了他也好,跟他同归于尽也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可以切断一切后路,做自己必须要去做的那些事情。 可是……可是她终究不忍心。 她怎么能,杀了自己的孩子呢。 第一个孩子,是她无能,没能保护好他。 这第二个孩子,她怎么能杀了他,她下不了这个狠心。 安然蹲在他身前,双目落到了地面上,已经没有刚刚的气势。 “这个孩子,我生。” 乔御琛愣了一下,这转折太快,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以她现在的状态,一定会拒绝生下这个孩子的。 可是她刚刚却说,这个孩子,她生? 乔御琛站在原地,半响没有说出一句话,因为被惊呆了。 安然漠然:“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没有权利剥夺他出生的权利,虽然我并不期待他的到来,但他已经存在了,我没有办法,逼着自己去杀了他。” 乔御琛在她身前蹲下,单膝支地,双手握着她的双肩。 “我对你发誓,我不会让这个孩子被人非议,我会让他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孩子,我有这个自信。” 安然望着他,是啊,如果是乔御琛,他是做的到的。 只要到时候,孩子的身边没有她这个母亲,那孩子应该就不会被人非议了,不是吗? “我生,可是,安家的股份,你必须给我,不是为了孩子,只是为了你之前答应我的承诺。” 乔御琛眼中带着几分无奈:“是我存了私心,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才会做了这种决定。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已经想过要把这份股份拿出来,做拯救孩子的筹码,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安然,你说的对,我真的没有资格做一个好父亲。” 安然撑着他的膝盖,站起身,望着他。 “只希望,以后我的孩子,再也不会成为你的条件,你的筹码,他只是你的孩子。” 乔御琛望着她,那真的很难,因为,于他而言,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他能留住她的赌注。 只是他却永远也不敢把这个秘密说出口。 “我想,我们要去见一下你爷爷了,”安然表情凝重。 “见他做什么?”乔御琛起身。 “之前,我答应过他,让他给我半年的期限,我可不想让你爷爷说,我为了赖着你,所以用孩子来道德绑架你。” “你不必在乎他的话,什么六个月的期限,我妻子的去留问题,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他做主。” 安然凝眉,“这是我有没有诚信的问题,我想要做个信守承诺的人。” “那你见到他能做什么呢?把半年的期限改到一年?你觉得,一年后,我会愿意让你离开吗?” 安然望着他,微微咬住唇角:“我不会跟你做什么白头到老的夫妻,这一点,你很清楚。” “我不清楚,没到我们终老的那一天,谁敢说自己未来会如何?” 她不想跟他犟,既然他说不去见,那就不去。 反正……她怀孕的新闻一旦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老爷子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这面,早晚还是会见的,不是吗。 安家别墅,安心在自己的卧室里,摔碎了所有可以摔的瓷器。 门口,佣人们都不敢靠近。 路月接受完调查回来,上楼,见到这副情景,对一众人道:“你们都先去忙吧。” 佣人们离开,路月走到安心卧室的沙发上坐下,一脸冷静的望向安心。 安心一看到路月,就扑上前,蹲在她面前抱住她:“妈……怎么会这样啊,安然竟然怀孕了,她竟然真的怀了御琛带孩子,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路月的手,宠溺的抚摸着安心的满头黑发。 她表情凝重:“心心,你现在必须冷静的跟我谈一谈,回来的路上,我也知道了安然怀孕的新闻,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安然的反应不正常。 现在你给我打起精神来,把你心底的懦弱藏好,你一定不能让安然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不管用任何方法,都不可以让那个孩子出生。因为那个孩子,出生就意味着拥有了全世界,如果安然有了那个孩子做筹码,那你就更加腹背受敌了。 以后妈妈帮不上你了,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所以你要稳稳的,一步一步的给我走好。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的女儿,都不可以被江雪那个贱人生养的贱种给打败,你听到了吗?”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你帮不上我了,”安心眼神里带着一抹担忧和恐惧:“你别吓唬我行吗。” “乔御琛,是真打算把我往死里整,这牢,我是坐定了。” “不会的,御琛的心没有那么狠,一定是安然,是安然逼他的,肯定是安然用孩子,要挟了御琛,妈,我再去找御琛谈。” 安心爬起来要走,路月一把拉住了安心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严肃:“行了,你直到现在还看不清楚现实吗?是那个乔御琛,上杆子的要为了安然报仇,他想踩着我们母女的肩膀,赢得安然的心,这次是我,下次,他要对付的,极有可能就是你。 你要是一直这么分不清楚状况,到时候我不在了,你会被乔御琛害的很惨,你知不知道,啊?心心,赶紧收起你对乔御琛的爱,记住了,一定要先让对方爱上你,而不是你先去爱对方。” 安心摇头,哭了起来:“不行,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坐牢。” “我知道,你有这份儿心就够了,要知道,乔御琛若想要针对谁,那这个人,是很难逃脱的。” 安心闭目,“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我刚刚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都记到心里去,还有,你现在唯一能找的靠山,只有一个,那就是乔家老爷子。这老爷子虽然已经不掌权了,但他在帝豪集团,还是有一定权威的,有他给你做后盾,乔御琛为难不了你。” 安心看着路月,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即哭道:“可是你呢,我不想让你坐牢。” “我已经接受了这么多次的检查,我自己很清楚结果,如果你想要救我,可能要舍弃的就会有更多,所以宝贝女儿,妈妈现在帮你,你要踩着妈妈的肩膀,用力的往上爬,爬到让安然也勾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扼住她的喉咙,绝不能再让她,打败你。我路月的女儿,不能丢这份脸,听到没。” 安心看着路月,双眼灼灼的点了点头:“听到了,可是,我具体要怎么做?” 路月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她身子微微前倾,在她耳边悄然说起了自己的战略。 安心连连点头,都一一的记在心里了。 当天,乔御琛将安家的股份,交给了安然。 安然给安诺晨打了电话,让安诺晨来御香海苑见她。 两兄妹单独进了书房,安然道:“哥,这是我名下的所有股份,现在我们兄妹俩的股份加起来,想要对付安展堂一家三口,绰绰有余。” 安诺晨接过文件袋子,看向她,表情有些凝重。 “我今天一直都想给你打电话,可是又怕打扰到你。” 安然笑了笑:“那我们兄妹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呢,你不给我打,我给你打了,对吧。” 安诺晨凝眉:“然然,我问你,你是真的怀孕了?” 安然叹口气:“嗯。” “你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安然看他,无奈一笑:“哥,你怎么也八卦起来了。” “我是在担心你,这可是乔御琛的孩子,你真的要给一个害的你做了四年牢,受了四年苦的男人生孩子?他凭什么呢?” 安诺晨说着,声音有些冲动了起来:“他害你害的还不够多吗?” 安然垂眸片刻,侧身,坐靠在书桌边缘,抱怀。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其实,就在今天上午之前,我还在纠结,要不要生,可是现在,我已经决定好了,孩子很无辜,他既然来了,我就不能送走他。” “可是,以后这个孩子会成为你人生中的累赘,带着他,你还如何离开乔御琛,难不成,你打算跟他一起过一辈子?看着他,你的心不痛吗?” 安然摇头:“我没打算跟他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不管怎么样,孩子都已经来了,他也是我的亲人啊,哥,你了解我的,我也没有那么狠的心,我做不到亲手杀掉这个孩子。” 安诺晨微微叹息一声:“乔御琛是什么意见,他也想要这个孩子?” 安然点头:“他比我更加执意。” “乔御琛他……不会是爱上你了吧。” 安然看着他的眼神,迅速从他的脸上移开,闪避开了他的目光。 因为心虚:“应该不会吧。”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只是心里本能的认为,如果她哥知道了乔御琛的心思,那应该会非常反对她生下这个孩子,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撒谎了。 她想,她大概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吧。 “既然他没有爱上你,那他为什么要让你生这个孩子?我看他的个性,也不像是喜欢孩子的样子。” 安诺晨抱怀,心里有些气闷:“他不会是还有什么歪招儿,想要折磨你吧。” 安然不禁一笑:“哥,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啊。” “不然他为什么要让你生?有了这个孩子,将来你就无法离开他身边。” 安然摇头:“这可不一定。” “不然你告诉我,这世上哪个母亲能够舍得了自己的孩子?如果你要带着孩子走,乔御琛一定不会同意的,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孩子的出生,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是乔御琛能够成功的控制你一辈子的圈套。” 见安诺晨越说越激动,安然呵呵笑了笑:“哥,你先消消气,来,喝口水。” 她递给他水杯。 “然然……”安诺晨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无奈。 “哥,孩子的事情不必再讨论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孩子我生,之所以要生,与乔御琛无关,只是我下不了这个狠心,乔御琛,我也一定会跟他分开,我很清楚,我跟他之间隔的到底是什么,你放心吧。” 安诺晨有些无奈:“只怕到时候,你是下不了这样的狠心的了。” 安然抿唇笑了笑:“如果孩子跟乔御琛在一起会很幸福,那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有钱不一定就是幸福,我们身边这样的例子,还少吗?对于孩子来说,家庭健全才是最幸福的。” 安然摇了摇头,伸手捂着耳朵:“哎呀哎呀,哥,不说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吧,我不想让宝宝听到我们在研究他生死的决定权,他一定会很害怕的。” 看到她的样子,安诺晨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不说了。”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安然松开手,对他恬静一笑:“我会让乔御琛把这次的股份,转移到你的名下,这样的话,咱们两个人名下占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完全可以架空安展堂了。” 安诺晨勾唇一笑,将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做到了。” 安然呼口气,心里觉得好像一块大石头忽然落了地一般,她看向安诺晨:“哥,我的股份有你全权代理,你今天就回去跟安展堂摊牌,让他离开安氏集团总裁的的席位,我要让他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变成你的。” 安展堂看着安然笑了笑:“我以为,你会让安氏集团关门。” 安然挑眉:“这个吗……要看我们开心了,你先剥了安展堂的位置,再抢了安心的股份,慢慢的,把安展堂也踢出局,以后安氏集团,就靠你了。” 安诺晨点了点头:“好,你想做的,我都会为你做到的。” 安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现在回去帮我跟安展堂宣布这个消息还来得及。” “那你等我好消息。” 安然目送安诺晨开车离开。 她轻轻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回身走向海边。 今天天气真的好极了,海边一片风平浪静,阳光打在身上,和煦又舒服。 她深吸口气,海风的清新扑面而来。 她笑了笑,对着海平面轻声道:“妈,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安家现在被我搅的,不得宁静,安心失去了心爱的男人,路月快要去坐牢了,安展堂也即将被从公司赶出去。 我忽然间觉得……心情变的豁然开朗,妈,我现在心情真的很好,你呢?有没有为我感到骄傲?我真的好开心,怎么办,我开心的想要跳舞了。” 她眉眼弯弯,自言自语后,开心的在海边跺了几下脚,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开心和幸福。 刚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对付安家人,像是比万里长征还可怕的事情,可现在她却不这样认为了。 原来有些事情,看似像是洪水猛兽,可实际只要用对了方法,真的可以变的很简单。 乔御琛,他虽然把她变的不幸,可她现在也因为他,而报了一半的仇。 恨归恨,恩归恩,她懂。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小腹。 或者,从某中程度上来算,这个孩子,就是她能还给他的,最好的报答吧。 不远处的身后,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安然回身,见有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家门口。 她纳闷,谁的车?怎么会停在这里呢? 正纳闷着呢,车上司机下来,走到右后方打开车门,车上的人走了下来,安然眉心微微皱了皱。 就知道,这老爷子会来的。 “明晚……你有时间吗?” “先说说你要做什么。” “明晚有一个慈善拍卖会,我看上了一样东西,但是你知道的,我很穷,拍不起,你帮我买下吧。” 乔御琛望着她,眉心蹙起:“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如果真的要耍花招,我就不会在这里苦等你两个半小时了,当然,你若非认定这是在耍花招,那就当做是苦肉计好了。” 她抿唇一笑,双手合十:“拜托了。” 乔御琛起身:“明天再说,我有时间的话就会陪你过去。” “你若没有时间,我可以代替你,你只要负责帮忙付钱就好。” 他睥睨了她一记,懒得理她。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咯,”她说完,双手一拍:“服务员,打包。” 乔御琛看着满桌子也不剩什么的菜底子:“这还有什么好包的。” “这汤啊,味道不错,晚上可以泡面吃。” “你这身体,还吃什么泡面,你请的阿姨是摆设吗?” 安然耸肩:“阿姨今天请假了。” 乔御琛回到公司,谭正楠正在等他。 两人一起进了办公室,谭正楠递上一份文件。 “boss,这是您要的东西。” 乔御琛正要翻开看的时候,谭正楠道:“刚刚我接到最新的消息,二少爷回来了。” 他脸色一冷,“谁准他回来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 乔御琛冷声:“让他来见我。” “是。” 谭正楠出去后,乔御琛这才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安然在北城三中的学习成绩单。 看到安然的成绩,乔御琛感到有些意外。 他竟然一连三年,全都是级部第一? 他眉心深沉了几分,这是个尖子生该有的成绩。 安展堂说,安然仗着有安家的资助,在学校里不学无术,还经常闯祸……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安然前脚回到家,后脚就接到了安心的电话。 安心说:“安然,苦等一个人的滋味如何?” 安然脸上冷若冰霜,没有回应。 “知道今天中午,御琛为什么迟到了吗?因为他在陪我,我跟他说,我想吃老记的蔬菜汤,他亲自开车,去城西帮我买回来,看着我吃完才离开的。” 安然戏谑一笑:“所以,你是来跟我宣告自己的胜利的?” “我是在警告你,御琛是我的。” 安然淡淡的勾唇:“是吗,安心,我不妨告诉你好了,乔御琛这个男人,我根本看不上,但现在因为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勾引他,你只管紧紧抓牢他,瞪大眼睛,好好看着他,一点点的,把心交给我。” 说完,她就将手机直接挂断了。 想到今天中午自己等了乔御琛两个小时的事情,她对他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第二天傍晚,安然穿上了一件黑色露肩短款小礼服,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美美的出现拍卖会上。 她给乔御琛发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如果他不来的话,请派人送张卡过来。 等到快六点的时候,乔御琛亲自出现了。 他双手抄在口袋里,风姿绰约的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人群中,他一眼就找到了坐在最后排的安然。 她今天,很美,让人移不开双眸。 他走到安然身侧坐下,翘起二郎腿。 安然抿唇:“没想到乔总会亲自大驾光临呢。” “看上了什么?” “第三件拍品,还不到。” 乔御琛拿起拍卖表看了一眼,第三件拍品,一个无名的木艺雕刻师雕刻的长颈鹿? 这种东西,什么时候也有资格进拍卖场了? “这拍品有什么特殊的?” 她笑:“这是我外公的作品,它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乔御琛将拍卖表放在一旁,静观场上的动静。 到第三件拍品出现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了在场的人脸上的不屑。 拍品从十万起拍。 一开始,没人叫价。 安然凝眉,她转头看向乔御琛,见他不动,她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举起:“一百万。” 乔御琛勾唇,却并未说什么。 前排的一众人,见乔御琛竟然开始叫价了,而且还是天价,都有些惊讶。 再看看旁侧的安然,大家才明白,乔总,这是一掷千金为红颜。 场内依然安静,主持人开始敲锤,安然有些燥。 这时,最前排有人举牌:“两百万。” 安然往前看去,眼神中明显有舒展。 乔御琛勾唇举牌:“三百万。” 两人一路标价,直到对方一次开到九百万。 这次,乔御琛不动了。 安然紧张的看向他:“乔总,拜托了。” “安然,你很聪明,为了套我的钱,设了个好计来诱我入坑,可是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算计。” 他看向她,抱怀,声音平静。 安然心里一杵,他……竟然知道了。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睿智如斯。 他笑:“你见过哪个商人做赔本生意的?” 安然咽了咽口水,场上主持人已经开始问,有没有人加价了。 她握拳,咬牙:“用我做筹码,换这个拍品,乔总觉得如何?” “你?” “你不是说,要心甘情愿的我吗?只要你拍下这个拍品,今晚,我就心甘情愿的跟了你。” 乔御琛勾唇,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望向台上:“说吧,你要多少。” “两千万。” 乔御琛淡定的举起手中的号牌:“两千万。” 这一次,场内再次安静,再也没有人跟他较劲加价。 安然舒了口气,成了。 回去的路上,换成了乔御琛开车,安然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轻轻的揉搓着手中的长颈鹿。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安然看向他:“虽然我骗了你,但我不会道歉的,我缺钱,没办法,还有,有一点我没有骗你,这长颈鹿,的确是我姥爷为我雕刻的。” 乔御琛冷笑,没有做声。 “你……是怎么看出,这是我设计的圈套的?” “我说过了,让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戏,太假。” 安然凝眉,心里燥郁难安。 回到家,安然让曹阿姨今晚休息,她看向乔御琛:“我上楼去洗澡。” “这次,你想给谁打电话?”他抱怀,望着她。 她笑:“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说了,要心甘情愿的跟你,自然就不会再做小动作,这一点,乔总大可以放心。” 她说罢,上楼去了。 站在浴室中,看着自己身上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想到这些年自己受过的屈辱,她紧紧的咬牙。 没关系,反正已经不干净了,没什么可怕的。 只要能让安心痛不欲生,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变成了她的男人,这就值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乔御琛已经洗好在床上等她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话,该我跟乔总说才对,之前两次,可不全都是我先退缩的。” “我听出了责怪的意味。” 她挑眉:“不敢。” 她直接关灯,走到床边。 黑暗中,他像是一头蛰伏待捕的雄狮一般,将她扑倒在床上。 “后悔时间到此结束。” 他吻住她的唇,一手将她的双手束缚在头顶,另一手,撕扯开她的浴袍…… 黑暗中,安然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 没有人知道,她要用怎样的力气去压抑自己因为恐惧而想要嘶吼的心。 她一直在忍,可终究,眼底的泪,还是不受控制,落了下来。 六月初的北城。 响雷从下午延续到傍晚,却并不下雨。 城南乔家别墅门口,穿着高中校服的安然,不停的拍打着大门。 “乔御仁,御仁,你出来,救救我妈妈,求你帮帮我。” 安然哭的不能自已。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痛。 很快,别墅大门打开,两个壮汉走了出来。 安然往后瑟缩了一下:“我……我要见乔御仁。” “小姐请进。” 安然快步迈进了别墅。 很快就被带到了二楼一个房门口外面:“少爷在里面,请进吧。” 安然看着两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御仁说过,他家有几十个佣人的。 可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却一个人也没有。 她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不等反应,门已经被身边的男人推开,将她直直的推进了屋里。 门咚的一声关上。 屋里漆黑一片。 她后背抵着门,一动也不敢动。 “御……御仁,你……你在吗?是我,安……啊……” 她话都还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一扯,人也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她害怕的往后挣扎了一下。 可是却没有用。 因为她的人被紧紧的禁锢着。 身子一旋,已经被横抱起,扔进了一张大床里。 她挣扎着要爬起身。 可是那黑影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 撕扯着她的衣服,压制着不让她动弹分毫。 “不要……放开我……你是谁,你放手,我要告你,这是犯罪。” 男人厚重的呼吸声压在耳边,吻细碎的落在了唇上。 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黑暗中,她的手胡乱的扑腾着,摸到了一个烟灰缸。 顾不得害怕,她抓起那烟灰缸,就向对方的头上重重的砸去。 对方显然是被打的怔了一下。 可很快,他就将她手中的烟灰缸夺下,扔到了一旁,狠狠的撕扯开了她的衣衫。 没有什么温柔可言,安然被狠狠的夺走了初yè。 像是噩梦一样,那个男人,整整折磨了她七个多小时,不知疲惫。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她从那个漆黑的房间里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时,整个乔家别墅依然没人。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雨。 她什么也顾不上,冲进雨中,一路跑到了天桥下。 此刻,天桥下躺着一个女人,已经被地上积聚的雨水冲了不知道多久。 安然冲上前,跪在女人身边,将她紧紧的抱起。 “妈,妈,下雨了,你为什么不躲,妈……” 怀里的人儿,身体冰凉,听到她的声音,并没有睁开眼。 安然闭上眼睛,撕心裂肺的恸哭着。 “妈……妈你醒醒啊,你别走,你别离开我,妈,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我错了,求你睁开眼啊。”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雷声和雨声。 妈妈再也不会睁开眼看她了,她知道,她没有妈妈了。 她紧紧的握着拳,想起了刚刚离开前,妈妈拉着她的手说过的话。 “然然,妈妈撑不住了。” “妈,我这就找人来救你,我一定能救你,我没有告诉你,我有个男朋友,是城南乔家的二少爷,乔家权势通天,一定能救你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不许你走,你走了,就没有人爱我了。” “然然,听妈妈说,妈妈走了,就再也不会拖累你了,你要离开这里,离安家人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把妈妈忘掉,把安家人忘掉,把在北城所有不快乐的记忆,全都忘掉。别学妈妈,你要找个爱你的人,好好的待他,跟他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好好的,幸福。” 安然在滂沱大雨汇聚的水流下,抱着已经冰冷的妈妈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 雨停了。 安然擦干眼泪,紧紧的将拳头握在一起。 “妈,我答应你,收拾了安展堂那一家人后,我就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四年后。 北城监狱门口。 安然一头短发站在那里,看着厚重的铁门重新被关上。 她自由了。 她紧握的拳头摆到胸前,手心摊开,里面是一个吊坠。 她将吊坠挂到了脖子上。 远处路边,一辆黑色奥迪车喇叭响了几声。 安然没有理会,迈开步子往不远处的公交站点走去。 这时,奥迪车车门打开,驾驶座上走下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看着不远处的安然大喊一声:“汉子。” 安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阳光下,她看着那人浅浅的笑了。 男人重新上车,掉头,将车开到了她身前落下窗:“等你半天了,上车。” 安然坐进副驾驶座,表情沉静。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我妈。” 叶知秋顿了一下:“我送你。” “你爸……应该不会愿意让你这个叶氏集团的少爷跟我往来,毕竟,我是个坐过牢的人。” “你他妈能别用坐过牢说事儿吗,老子不在乎,要不是当年那个乔家一手遮天的非要整你,你犯的那点儿事儿,根本就不可能坐牢。” 提起乔家,安然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就紧紧的握起。 “乔御琛跟安心那时候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乔御琛整你的那股子劲儿,他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安然摇头:“不对,我和我妈被赶出家门前一天,我还听安展堂说,要给安心找个合适的男人相亲,如果那时候她就已经跟乔御琛在一起了,安家不可能还会让她去相亲。” “也对,乔御琛可是北城豪门世家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说起乔家,我就想到了乔御仁那个渣男,他亲哥哥要为了女人整你,他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当初追你的时候,还当着我的面儿,喊着要保护你一辈子,我呸。” “别提他了。” “我是恼火,你坐牢的这四年,他竟然一个人跑到国外去躲清闲,这样的人就不值得依靠。” 安然浅浅的笑了笑,笑容不及心。 来到将母亲的骨灰撒向大海的地方,安然站在海边,静静的矗立。 叶知秋安静的要走开。 安然道:“知秋,有火机吗?” 叶知秋愣了一下,将火机给她。 他离开后,安然望向宁静的海平面:“妈,我出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 一块放到了海边细软的沙滩上。 另一块打开塞进了自己口中。 “这个糖特别好吃,是一个狱友给我的,她说,想哭的时候,多吃几颗糖,就不会觉得委屈了,是真的,我验证过了。” 海风吹到脸上,混着湿黏。 她从包包里,掏出了几份报纸上剪下来的纸片,专注的看了一会。 打开打火机,点燃。 “妈,四年前没能报完的仇,现在开始,我要一点点的,全都讨回来,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那么莽撞了。” 火势借着海风瞬间汹涌,将她手中的报纸吞没。 报纸上的一些残存的标题在她眼帘中闪动。 ‘帝豪集团总裁乔御琛与安氏集团大小姐安心,情人节高调秀恩爱,婚期在即。’ ‘安氏集团大小姐,突发高烧不退,诊断为暴发性肝功能衰竭,急需匹配肝源。’ 她轻轻松开手,由着灰烬被潮水带走。 良久,她抬手抚摸到自己右侧的胸口下。 当年,她因为这颗肝脏无用武之地,而被安家驱逐。 现在,这颗为安心而生的肝脏,终于又有了它的价值。 这一次,她必要连本带息的,将所有债,全都讨回来。 “妈,等着瞧吧,我们流过的泪,必让他们用血来偿还,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是啊,御琛,我知道,你肯定也觉得阿姨自私,可现在,我真的只想让我的心心能活下去,我……” “手术必须做,”乔御琛打断了路月的话,他看向安心:“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既然她已经收了钱,你就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我做不到。” “那你想死吗?” “我……” 路月适时出声,握住安心的手:“心心,就当妈妈求你,别再拒绝了,妈妈真的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安然切掉一部分肝不会死,可你若没有了安然的肝,你就会死,妈妈要你活着,就当是为了妈妈,求你了。” “妈。”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做一团。 可乔御琛此刻却是一阵阵的烦躁,那个女人有那么缺钱吗。 此刻,安然的病房,门口传来轻巧的敲门声。 安然看向那边:“请进。” 病房门打开,一个容颜俊朗,身形纤瘦的男人,手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看到对方,安然有几分惊喜:“诺晨哥?” 安诺晨将门关上,走到病床边,将鲜花递给她:“然然,送你的。” 她接过鲜花,嗅了嗅:“真香,谢啦。” “你瘦了好多。” “瘦了好,不用刻意的减肥了。” “你还是这么能……贫嘴。” “诺晨哥,你这样过来,隔壁估计会生气。” “不管他们,我听说检查做完了。” 她点头。 “然然,如果我的血型能匹配的话,就不会让你受这些罪了。” “如果你的血型能匹配,有我没我还是个问题呢,别自责了,又不是你的错,”她笑:“阿姨最近好吗?” “她一直都是老样子,我来的时候,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 “手术前,跟他们要一笔钱,做完手术后,赶紧离开这里,别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了,路月那个女人,不会让你好过的。” 安然抿唇,“帮我谢谢阿姨。” 安诺晨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然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四年前的事情再重演的话,你的未来就毁了。” “已经毁了,诺晨哥,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看着她的表情,安诺晨怔了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该是多凄怆。 明明是该哭的,可是为什么她却笑的那么灿烂。 “然然,”他在病床边坐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心疼,难过的时候,要哭。” 她笑,抬手环住他的腰:“诺晨哥,我不哭,爱哭的人,都是弱者,我不做弱者。”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她抬眼看去,是乔御琛。 听到声音,安诺晨回头看去。 见到来人,安诺晨愣了一下,乔御琛?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然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分开,他站起身,面向乔御琛。 乔御琛一脸冰霜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床上一脸坦然的安然身上。 “出去。” 安诺晨愣了一下。 安然道:“诺晨哥,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再过来看我了,我会好好的。” 安诺晨看她:“你真的没事吗?” 她笑,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放心,铁打的。” 安诺晨有些无奈,绕过乔御琛离开。 病房的门关上。 乔御琛一脸怒气的上前,将安然推倒在病床上,束缚在身下。 “安然,被我捉奸在床的感觉如何?是我太小看你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当真不小。” “按理说,的确不错,可刚刚那位,你别算在其中,他是我哥哥。” “你还有哥哥?你不是孤儿吗?”乔御琛眉心间带着一抹质疑。“我应该是孤儿吗?那就算是吧,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她挑眉:“乔总确定要继续跟我保持这样的姿势聊天?” 乔御琛盯着身下的女人,顾左右而言他。 “你哪儿来的哥哥。” “同父异母,我们从小就不住一起,不过他母亲人很好,所以我们感情还不错,这个答案,乔总可还满意?” 乔御琛不屑:“你的家庭关系,太乱。” “的确,谁让我们有个人渣父亲呢,怨不得我们。乔总,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了吗?我还没吃饭,没有力气承载你的体重。” 乔御琛起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没吃饭?现在才五点。” “中午饭。” 乔御琛冷眼扫了她一记。 她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乔总,我马上就要手术了,有一家我超级想吃的小吃,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了,你能带我去吃一次吗?”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她已经下床,打开柜子找到自己的衣服了。 “不去。” “乔总,用我的肝换顿饭,算起来是我亏。” 她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不过两分钟,就快速变装出来。 “走吧走吧,”她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乔御琛最讨厌女人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别说旁人,就算是安心,也不敢在他没有点头的情况下扯着他的手腕到处乱跑。 按理来说,他该发怒的。 可此刻,他心里却并没有怒火。 他当真带她离开了医院,去吃饭了。 车子在她的指挥下,开到北城三中斜对门的麻辣鸭脖店门口。 安然边开车,边有几分惊叹的道:“天哪,没想到这个店真的还在。” 乔御琛蹙眉:“你说的超级想吃的小吃就是这里?” 安然回头,百媚众生的对他一笑:“没错,就是这儿啦。” 说完,她迈步走进了店里。 乔御琛的视线在街道上来回扫视了一眼,脏乱差的印象印在了脑海里。 不过他还是跟了进去。 “老板,鸭脖、鸭肠、鸭心、鸭头各来一份,麻辣。” 老板听到这声音,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哟,我说呢,点菜的顺序这么熟悉,小姑娘,是你呀,你毕业以后,好多年没来过了呀。” 安然对着中年老板笑了笑:“现在已经是老姑娘了,老板,我饿了,快点哦。” “好嘞,很快啊。” 乔御琛嫌弃的看了椅子一眼,站在她对面。 安然扬头看向他:“怎么,乔总有洁癖?” 他冷哼一声,没说话。 安然努了努嘴,从桌上抽出餐巾纸,帮他把凳子擦了擦,侧头看着他一笑。 “可以了,请坐吧。” 乔御琛坐下:“快点吃,吃完赶紧走。” 老板将她点的餐端了出来,看着乔御琛对安然笑道:“呀,姑娘,男朋友很帅吗。” “是老公,”她自然的扬起梨涡。 “郎才女貌呀,”老板说完,就进厨房去忙了。 乔御琛盯着她口水横流的样子,口气有些清冷。 “你们认识?” “算是吧,我以前经常跟我男朋友过来吃。” “男朋友?” 她抿唇:“乔总不会以为,以我这样的美貌,念高中的时候会没人追吧,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乔御琛脸色冷了几分:“赶紧吃,别废话。”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她夹了一块鸭肠塞进口中:“哇,这味道,太棒了,以前在狱里没有饭吃的时候,我做梦都梦到在吃这个,真赞。” 乔御琛蹙眉:“监狱里怎么会没饭吃。” 她表情恍惚了一下:“因为……不听话呗。” 她边说着,边夹了一筷子鸭肠递到他唇边:“乔总要吃吗?” “不吃。” 她又对他撒谎。 还转移了话题。 该死,她真是有办法让他心情不爽。 “我应该是孤儿吗?那就算是吧,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她挑眉:“乔总确定要继续跟我保持这样的姿势聊天?” 乔御琛盯着身下的女人,顾左右而言他。 “你哪儿来的哥哥。” “同父异母,我们从小就不住一起,不过他母亲人很好,所以我们感情还不错,这个答案,乔总可还满意?” 乔御琛不屑:“你的家庭关系,太乱。” “的确,谁让我们有个人渣父亲呢,怨不得我们。乔总,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了吗?我还没吃饭,没有力气承载你的体重。” 乔御琛起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没吃饭?现在才五点。” “中午饭。” 乔御琛冷眼扫了她一记。 她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乔总,我马上就要手术了,有一家我超级想吃的小吃,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了,你能带我去吃一次吗?”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她已经下床,打开柜子找到自己的衣服了。 “不去。” “乔总,用我的肝换顿饭,算起来是我亏。” 她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不过两分钟,就快速变装出来。 “走吧走吧,”她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乔御琛最讨厌女人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别说旁人,就算是安心,也不敢在他没有点头的情况下扯着他的手腕到处乱跑。 按理来说,他该发怒的。 可此刻,他心里却并没有怒火。 他当真带她离开了医院,去吃饭了。 车子在她的指挥下,开到北城三中斜对门的麻辣鸭脖店门口。 安然边开车,边有几分惊叹的道:“天哪,没想到这个店真的还在。” 乔御琛蹙眉:“你说的超级想吃的小吃就是这里?” 安然回头,百媚众生的对他一笑:“没错,就是这儿啦。” 说完,她迈步走进了店里。 乔御琛的视线在街道上来回扫视了一眼,脏乱差的印象印在了脑海里。 不过他还是跟了进去。 “老板,鸭脖、鸭肠、鸭心、鸭头各来一份,麻辣。” 老板听到这声音,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哟,我说呢,点菜的顺序这么熟悉,小姑娘,是你呀,你毕业以后,好多年没来过了呀。” 安然对着中年老板笑了笑:“现在已经是老姑娘了,老板,我饿了,快点哦。” “好嘞,很快啊。” 乔御琛嫌弃的看了椅子一眼,站在她对面。 安然扬头看向他:“怎么,乔总有洁癖?” 他冷哼一声,没说话。 安然努了努嘴,从桌上抽出餐巾纸,帮他把凳子擦了擦,侧头看着他一笑。 “可以了,请坐吧。” 乔御琛坐下:“快点吃,吃完赶紧走。” 老板将她点的餐端了出来,看着乔御琛对安然笑道:“呀,姑娘,男朋友很帅吗。” “是老公,”她自然的扬起梨涡。 “郎才女貌呀,”老板说完,就进厨房去忙了。 乔御琛盯着她口水横流的样子,口气有些清冷。 “你们认识?” “算是吧,我以前经常跟我男朋友过来吃。” “男朋友?” 她抿唇:“乔总不会以为,以我这样的美貌,念高中的时候会没人追吧,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乔御琛脸色冷了几分:“赶紧吃,别废话。” 她夹了一块鸭肠塞进口中:“哇,这味道,太棒了,以前在狱里没有饭吃的时候,我做梦都梦到在吃这个,真赞。” 乔御琛蹙眉:“监狱里怎么会没饭吃。” 她表情恍惚了一下:“因为……不听话呗。” 她边说着,边夹了一筷子鸭肠递到他唇边:“乔总要吃吗?” “不吃。” 她又对他撒谎。 还转移了话题。 该死,她真是有办法让他心情不爽。“难道你不敢吃辣?” “谁说我不敢吃的,”乔御琛冷眼:“我不吃这些垃圾一样的东西。” “那你可就错过人间美味了,有的时候,真正的美食不在高档餐厅,在民间,真的,你尝尝,如果不好吃,算我的。” 他挑眉:“算你的?” “对呀,以后你要是请我吃黑暗料理,我绝对奉陪,再难吃我都会吃的。” 说起黑暗料理,他还真有一家…… 他勾唇,张开嘴,吃了那口鸭肠。 “怎么样,好吃吧,”她期待的看向他。 他擦了擦嘴角,没有做声。 安然笑:“没有尝出味道?那你再尝尝。” 她递给他一双筷子。 他接过筷子,每样都挑着吃了一口。 味道其实还不错。 “你看,我就说好吃了吧。” 他放下筷子:“并没有。” 安然努嘴:“那你就是故意的,我以前的男朋友可是跟我说过,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鸭货。” 他蹙眉,不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他隐约记得,几年前,乔御仁特地请了个厨师,专门在家里尝试着做这种东西。 当时他还骂了他…… “你男朋友肯定也是一副穷酸德性,竟喜欢吃这种东西。” “现在想想……的确不怎么样。” 听到安然这么说,乔御琛勾起了唇角:“为什么分手的?” “分手?没有分手,只是……我坐牢了,他消失了。” “渣男。” “的确,我身边的渣男还真多,一个一个的,全都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冷的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乔御琛冷声:“少含沙射影。” 她笑:“是乔总别对号入座才对。” 他没有再动筷子,就静静的抱怀坐在那里,看她吃的很香。 四盘子麻辣鸭货,别她就着店里的饮料一扫而空。 她心满意足的扯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 “真过瘾啊,乔总,付钱吧。” “你吃饭,却要我付钱?” “我没钱,”安然坦然的将自己的包放到了桌上:“乔总要检查吗?” “没钱?你从我这里要了一千万,又从安家要了一千万,你现在跟我说,你没钱?” 听他这么说,她将纸巾扔到了桌上,不爽。 “安家人真是小气,不过要了他们一千万,还有必要跟你告状吗?他们女儿的命,应该不只值一千万吧。” “这一千万,我已经给过了。” “你的是你的,是娶我的聘礼。他们给的,是救命钱,不冲突。” 她说着点了点盘子:“乔总,现在重点不是那两千万,是菜钱。” 乔御琛冷着脸:“我钱包里没有钱。” “什么?”她惊讶的站起身:“钱包难道不是用来装钱的吗?” 她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将目光投了过来,乔御琛脸色一寒:“坐下,你自己还不是背着包不带钱?” 她坐下:“我是真的没钱,两千万被我存起来了,可你是富翁啊。” 他懒得再跟她说话,给秘书打电话。 不过十五分钟,秘书来给他送了现金。 付了钱,秘书开车将她送回了医院。 医院门口,她下车,他和秘书一起回了公司。 她冷眼看着他的车开远,转身上楼。 到了vip病区,她在走廊里看到了被护工推着要去做检查的安心。 安心柔柔的对护士道:“护士小姐,等一下,我想跟我妹妹单独说几句话。” 安然看着轮椅上的她。 护士走远后,安心冷声:“你跟御琛到底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吗?” “安然,你最好别胡来,御琛是我的,他会娶我的。” “真搞笑,法律上,只认结婚证,不认口头承诺,这一点你不清楚吗?” 她愣在原地好半响。 乔御琛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她站起身,闷闷的跟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打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不行,她绝不要他,绝不让他得逞。 想到什么,她媚眼一挑,有办法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屋,曹阿姨已经将晚餐准备好了。 “安小姐,晚餐准备好了。” “曹阿姨,辛苦了,再添一副碗筷,今晚,乔总要在这里吃饭。” “好的。” 晚餐吃的很清淡。 手术后,安然不能吃太荤腥的东西。 乔御琛也不挑,就跟她一起吃。 吃过饭后,曹阿姨收拾完桌子,就被乔御琛支配出去了。 曹阿姨一离开。 乔御琛勾唇望向安然:“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又或者一起洗?” 安然淡然的笑:“乔总,我可是刚割了肝救过人的病人。” “我问过医生,你这种情况,不要累着就好。” 安然咬牙,有备而来呀。 “乔总就不怕,我又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 “这是你的家。” 安然点头:“嗯,有道理,那我先洗好了。” 她说着,就往楼上走去。 安然猜测,乔御琛不会一直在外面等她。 毕竟有过两次经验了。 她洗澡的速度很慢,非常慢。 以至于自己在浴盆里,都要泡的发晕了。 门口忽然响起沉闷的敲门声,“你是需要我进去帮你洗?” “我这就出来了。” 她穿上浴袍,将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走了出去。 不出所料,他也已经洗完了,身下只裹了一条浴巾。 他邪魅的勾唇,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了床上放下。 “不打算反抗一下?” “反抗有用吗?” “没用。” “所以呀,我何必挣扎一身臭汗,还让两个人都不愉快,”她指了指灯:“我就一个要求,乔总,关灯。” 乔御琛长手一身,将灯关掉。 安然呼口气,闭目。 乔御琛的吻落下,让她几乎窒息。 安然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的手紧紧的扯着床单,不回应,也不反抗。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二十七。 乔御琛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开始,乔御琛不予理会。 安然推住他的肩膀:“先接电话吧,反正夜很长,有的是时间。” 黑暗中,传来乔御琛的冷嗤。 他从她身上起来,侧身捞起手机,划开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安心娇弱的哭声。 “御琛。” “怎么了?” “御琛,我想你,我一直在等你,为什么你今晚没有来看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为了自己活,用了然然的肝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恶。” 乔御琛凝眉,脸上闪过一次不耐烦:“别胡思乱想,我今晚有事。” “我想见你,你现在就来找我好不好,御琛,一天看不到你,我都没法儿活,我知道自己很烦人,可是……可是我,咳咳咳。” “你感冒了?” “下午的时候吹了点风,有一点感冒的症状。” 他翻身下床,打开灯:“谁带你出去的,等着,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扔到床上,开始穿衣服。 安然已经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她看着他利索的动作:“看来这次逃跑的不是我,我们扯平了。” 乔御琛看了她一眼:“早点休息吧。” “好啊,晚安,老公。” 安然抿唇一笑,脸上是疏离的冷漠。 这是乔御琛最不喜欢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有心情计较,拿起包离开了房间。 听到楼下传来车声,安然这才起身,裹上浴袍走进浴室。 她将洗手台上的手机拿起。 画面上显示的是安心的号码。 就在刚刚,她从浴室出来之前,拨通了安心的号码……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脖子上殷红的吻痕像是讽刺一样。 与她身上的一道道几乎褪色的疤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双手紧紧的握起,忽的就将水晶刷牙杯砸向了镜子。 镜子应声碎裂。 她脱下浴袍,重新回到水龙头下,拼命的冲洗自己身上被他碰过的痕迹。 很恶心。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真的很讨厌。 洗完,她站在碎裂的镜子前重新审视自己。 心里的悲伤仍是无法抑制。 她回到房间,从透明的盒子里抓出一把糖,放在桌上,一块一块的剥开,塞进口中。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看到来电上显示的‘安心’二字。 她冷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安心撕心裂肺的怒吼。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安然,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动御琛,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撕碎你。” 安然笑的云淡风轻:“你该感谢我提醒了你,这是我最后一次通知你,下次,我会直接把他留在枕边缠绵。” “安然,你这个跟你妈一样的下贱胚子,你以为御琛会喜欢你吗?他只是因为我现在没法儿跟他在一起,所以找人发泄身体上的欲望,你就是个妓女一样的存在,妓女,你知道吗。” “安心,我警告过你了,别提我妈,你没有资格,你给我听着,只要我不允许,你就绝守不住这个男人,不信走着瞧吧。” 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她一定要得到乔御琛的心,一定。 第二天清晨,安然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声音很响。 安然睁开眼,已经没有了刚从狱里出来那两天的神经质。 见门口的人是乔御琛。 她抿唇,声音有些沙哑:“老公,早上好啊。” 乔御琛上前,一把撩开被子,欺身而上,惩罚似的咬她的唇。 安然吃痛,皱眉,推他:“乔御琛,你做什么。” “昨晚谁借你胆量给安心打电话的。” 安然凝眉:“你们之间还真的是没有秘密。” “安然,我警告你,她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你最好不要惹她,不然……” “我知道,想要把我送回监狱,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她在他身下笑了。 “不许笑。” “不笑,难道要哭吗?还是,乔总喜欢楚楚可怜的爱哭鬼?那可真是抱歉了,我哭不出来,没法儿在你面前装楚楚可怜了。” 她试着推了他两下,想将他推开,可是两人之间,力量悬殊实在是太大。 “乔总,请让让。” 乔御琛眼神阴冷,不动。 安然抿唇:“乔总,我之前就说过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是乔总非要强人所难。契约就是契约,假的,终究成不了真的。我昨晚若不给安心打电话,我们生米煮成了熟饭,才是真的对不起我这个姐姐了。” “对不起?你这种没有良知的人,也知道什么叫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昨晚,安心因为你的那通电话,又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没有良知……”她看着他的脸,默默的呢喃了一遍。 她的眼神迷茫片刻后,又忽的坚定了起来。 “对,我就是没有良知,良知这种东西,值钱吗?如果不值钱,我何必把它强加在自己身上? 乔御琛,你知道咬牙历过八十道劫难,最后却发现,其实想要成佛,只要放下屠刀就能做到的痛吗?如果你不知道,就别在这里装什么大圣人。 我安然从未说过自己是有良知的好人,所以不需要别人教我歌功颂德。安心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世上的人那么多,难道他们的死活,我都要算到自己头上吗?” “你……”乔御琛被她的话激怒,抬起手就扇向她的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脖子上殷红的吻痕像是讽刺一样。 与她身上的一道道几乎褪色的疤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双手紧紧的握起,忽的就将水晶刷牙杯砸向了镜子。 镜子应声碎裂。 她脱下浴袍,重新回到水龙头下,拼命的冲洗自己身上被他碰过的痕迹。 很恶心。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真的很讨厌。 洗完,她站在碎裂的镜子前重新审视自己。 心里的悲伤仍是无法抑制。 她回到房间,从透明的盒子里抓出一把糖,放在桌上,一块一块的剥开,塞进口中。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看到来电上显示的‘安心’二字。 她冷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安心撕心裂肺的怒吼。 “安然,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动御琛,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撕碎你。” 安然笑的云淡风轻:“你该感谢我提醒了你,这是我最后一次通知你,下次,我会直接把他留在枕边缠绵。” “安然,你这个跟你妈一样的下贱胚子,你以为御琛会喜欢你吗?他只是因为我现在没法儿跟他在一起,所以找人发泄身体上的欲望,你就是个妓女一样的存在,妓女,你知道吗。” “安心,我警告过你了,别提我妈,你没有资格,你给我听着,只要我不允许,你就绝守不住这个男人,不信走着瞧吧。” 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她一定要得到乔御琛的心,一定。 第二天清晨,安然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声音很响。 安然睁开眼,已经没有了刚从狱里出来那两天的神经质。 见门口的人是乔御琛。 她抿唇,声音有些沙哑:“老公,早上好啊。” 乔御琛上前,一把撩开被子,欺身而上,惩罚似的咬她的唇。 安然吃痛,皱眉,推他:“乔御琛,你做什么。” “昨晚谁借你胆量给安心打电话的。” 安然凝眉:“你们之间还真的是没有秘密。” “安然,我警告你,她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你最好不要惹她,不然……” “我知道,想要把我送回监狱,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她在他身下笑了。 “不许笑。” “不笑,难道要哭吗?还是,乔总喜欢楚楚可怜的爱哭鬼?那可真是抱歉了,我哭不出来,没法儿在你面前装楚楚可怜了。” 她试着推了他两下,想将他推开,可是两人之间,力量悬殊实在是太大。 “乔总,请让让。” 乔御琛眼神阴冷,不动。 安然抿唇:“乔总,我之前就说过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是乔总非要强人所难。契约就是契约,假的,终究成不了真的。我昨晚若不给安心打电话,我们生米煮成了熟饭,才是真的对不起我这个姐姐了。” “对不起?你这种没有良知的人,也知道什么叫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昨晚,安心因为你的那通电话,又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没有良知……”她看着他的脸,默默的呢喃了一遍。 她的眼神迷茫片刻后,又忽的坚定了起来。 “对,我就是没有良知,良知这种东西,值钱吗?如果不值钱,我何必把它强加在自己身上? 乔御琛,你知道咬牙历过八十道劫难,最后却发现,其实想要成佛,只要放下屠刀就能做到的痛吗?如果你不知道,就别在这里装什么大圣人。 我安然从未说过自己是有良知的好人,所以不需要别人教我歌功颂德。安心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世上的人那么多,难道他们的死活,我都要算到自己头上吗?” “你……”乔御琛被她的话激怒,抬起手就扇向她的脸。安然丝毫没有惧怕,高傲的扬起下巴,双目死死的瞪着身上的乔御琛。 可就在他的巴掌距离她脸颊只有零点零一厘米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住。 安然冷魅的扯起右侧嘴角:“怎么不打了?” 乔御琛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还敢逼我。” “乔御琛,昨晚若你不要执意留下,我也不会给安心打电话,归根到底,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你现在却站在道德者的立场上来讨伐我,你有什么资格。” 她笑,迎着她的目光,极尽讽刺。 “我早就告诉过你,找上我,别后悔,既然你敢提出跟我结婚的条件,就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睡你,天经地义。” “合法又如何,这份婚姻关系只有六个月。” “那又如何?” “如何?我不愿意。” 安然终是忍不住,爆发的怒吼。 “不愿意?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声了,很好,安然,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他一把甩开她的头,从她身上离开,愤然离去。 她眼眸里尽是冷意。 心甘情愿?除非她死。 她起身,淡定的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曹阿姨。” “安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在这里听到的,看到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知秋,我不想让他担心。” “好的安小姐。” 吃过早餐,安然立刻就去了银行,她又用乔御琛的银行卡提了一百万。 这是他惹怒她该受的惩罚,活该。 收到短信提示,谭秘书一头大汗。 他起身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乔总。” “说。” “昨天您通知的那张卡,刚刚又提取了一百万的现金。” 谭秘书长话短说,今天乔总的心情很不好。 乔御琛眼神一冷:“立刻去调查一下,安然名下那些钱的去向。” “是。” 谭秘书离开,好在,乔总的怒火,没有殃及池鱼。 深夜,金山会所。 烟气缭绕的包间内,传来男女的嬉戏声。 乔御琛独自坐在角落里,手中端着杯子,一脸的深沉。 有人调侃:“乔少,安心的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来呀,一起喝酒。” 乔御琛朝对方飞了一记白眼,对方立刻噤声。 他今天的确火气很大。 来到这里本来是为了消遣,排解郁闷的。 结果,他现在整个脑子里全都在想安然那个女人的事情。 真是该死极了。 茶几上,他的手机响起,见是安心,他有些烦躁。 今天,这已经是安心给他打的第六通电话了。 自昨晚之后,安心就开始查他的岗。 这种感觉,让他厌烦。 如果不是因为四年前那个夜晚,安心把自己的初yè给了他,他不可能由着她如此胡闹。 他闷声将手机接起,却没有做声。 “御琛,你在哪儿。” “金山。” “你……还来医院吗?” “安心,我说过,今天不必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去找安然。” “御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烦你的,可是……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她说着就低声哭了起来。 乔御琛烦躁不已:“好了,我不怪你,安心,已经很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御琛,等一下,你明天……明天一定来看我,好不好。”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起身离开了会所。 才刚坐上车,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刚要发飙,却发现电话是谭正楠打来的。 他将手机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谭正楠恭敬的声音。 “乔总,安小姐那笔钱的下落,查到了。” 乔御琛走到了病床边,像是没有看到安然一样。 “你今天怎么样。” “我蛮好的呢,安然,打招呼吧,这位是帝豪集团的乔总。” 安然转头看向乔御琛,勾起明朗的笑容。 看着她的笑,安心握紧拳心,狐狸精。 乔御琛看着她,声音清冷:“捐肝的人呢?带来了吗?” “带来了,随时可以穿上病号服为安心姐姐做术前检查。” 听到两人的对话,安心有些惊讶:“御琛,你认识然然?” 安然抿唇一笑:“安心姐,既然我是从小在你家长大的小妹妹,你又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这位乔总,是我……” “跟我来,带着你的人,去办理入院手续。” 乔御琛眼神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安然回望,眉心间有一抹弧度。 乔御琛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安然淡然一笑,迈步跟着走了出去。 安心坐在病床上,一脸的惊讶:“妈……我怎么觉得,他们认识?” 路月恨恨的咬牙,斜眼看向安展堂:“看看你找的狐狸精生出的小狐媚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了。” “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别胡说八道,我还是相信乔总的为人,这些年,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住咱们安心的事情。” 安心点头:“没错,一定是我误会御琛了,御琛不是那种人。” 电梯门口 乔御琛站定,安然站在他身后。 他回身,眼眸间尽是冷意:“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跟你结婚的事情,总不能一直瞒着把我当成亲妹妹的安心姐吧。” “撬了她的男人,你觉得自己很光荣?” “没错,撬的就是她的男人。” 看到她笑着说着这些令人发恨的话,他忽然冷笑:“怪不得,安总会说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看来,你的确很有这份潜质。” “白眼狼吗?那他对我的评价还真的是太好了,我以为,他会告诉你,他养虺成蛇,反咬了他一口呢。” 章节目录 第557章 “这不是就站在您面前吗?” 他的表情微微质疑:“你?” “乔总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除了我,还会是谁?” “你也是熊猫血?” 她笑:“这里就是医院,乔总需要我去验血吗?” 乔御琛看着她,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问题。 安家养大的没人要的孩子,怎么会刚好就跟安心血型相同呢? 办理好入院手续,安然一个人在护士的引导下做各项检查。 检查完毕回到病房,安展堂也在。 她在门口愣了片刻,“安总有何贵干?” “你跟乔总认识?” 安然走了过去,在病床上坐下。 “认识。” “什么关系?” “大概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不太干净的关系。” “你……你难道不知道他跟你姐姐的关系吗?” “姐姐吗?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哪儿来的姐姐。” “安然,乔御琛是安心的男人。” 她眼神一冷:“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 “我想,安总大概是忘记了吧,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要送给你们一份大礼。” 安展堂抬手就掌掴了安然一巴掌。 安然猝不及防,抬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望着地面怔愣了半响。 她抬起头,高傲的看向他。 “孽女,世界上这么多男人,你勾引谁不好,为什么偏偏非要选乔御琛。” 她笑,“没办法,好男人那么多,偏偏他最优秀啊。” “啪。” 她话音才刚落,安展堂又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安然抬头,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还是笑,可是声音却是冷彻入髓。 “打够了吗?”“安然,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展堂咬牙看向她。 “挨打的是我,您却问我想干什么?我有些糊涂,不如,安总提醒我一下,希望得到怎样的回答。” “我要你立刻离开乔御琛。” “不可能,”安然眉心微挑,眼波间流转着美:“我爱他。” “你抢你姐姐的男人,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羞耻心这种东西,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女儿吧,如果她有,就提醒她不要来抢我的男人,做第三者可是很可耻的。反正我是没有那种东西,不介意跟她光明正大的抢。” “你……”他再次抬起手。 安然却是站起,一把抓住了安展堂的手腕。 “安总,刚刚那两巴掌,第一巴掌,结清了你我的血缘亲情,第二巴掌,结清了这些年来,你对我不算善待的养育之恩。你可想好了,接下来这一巴掌落下来,我会立刻逃离北城,安心的死活,再与我无关。” “你敢威胁我。” “对,我敢,”安然笑,笑的灿烂。 “好,安然,既然你不听我的劝,那你就继续作,乔御琛跟安心感情那么好,我就不信他会舍弃安心,真的跟你这种坐过牢的女人在一起,我就等着看,看你最后能有多得意。” 安展堂说完,转身负气的摔门离去。 安然咬唇,走到宽敞的窗台边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塞进口中,看向窗外,心情寂落。 她不需要多得意,她要他们痛,撕心裂肺的痛。 病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安然几乎坐在窗台上睡着了。 她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竟是乔御琛。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打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背着光线对他露出绚烂的笑容。 乔御琛有一瞬的恍惚。 眼前的女人,不像是个人。 倒像是……被遗落在人间的精灵。 “真是稀客,乔总不去守着你心爱的女人,却来看我。” “手术时间医生已经商量好了。” “我知道,医生已经跟我说过了。” 她从窗台上走下来,在床头柜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 看到她左侧脸颊上,没有重叠到一起的两个五指印,乔御琛眉心微凉。 “你的脸怎么回事。” “脸?”她愣了片刻,才抬手捂着自己的左侧脸颊:“这个啊,撞到门上了。” 乔御琛眼神更是冷了几分,谎撒的倒是坦然。 她不说,他也懒得管。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身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可以救安心的?” 安然转头看向他,眼眸中带着冷漠。 一个把她送进监狱里的混蛋,问她这些做什么? 这个人,压根儿不是真正的关心她。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什么,何需问她,只要他去查…… 她勾唇:“不记得了。” 乔御琛眼眸玄寒,撒谎。 他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对他有抵抗心理。 无妨,反正她也没多讨人喜欢。 他回到安心病房的时候,安心正在跟父母哭闹。 见到他,安心伤心欲绝。 “御琛。” 乔御琛看到被她扔在地上的一片狼藉蹙眉:“怎么回事。” “御琛,手术我不做了,给我捐肝的人是安然,是安然啊,我怎么能让无辜的安然为我受苦,如果等不到合适的肝源,我宁可死。” “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怎么会同意我爸妈做这种荒谬的事情,安然是活生生的人呐。” 路月也在一旁擦眼泪:“心心,不是妈妈狠心,是安然自己愿意的,昨天,她还特地去家里跟你爸要了一千万,这是她自己要的报酬。” 乔御琛声音森寒:“她向你们要了一千万?” “是啊,御琛,我知道,你肯定也觉得阿姨自私,可现在,我真的只想让我的心心能活下去,我……” “手术必须做,”乔御琛打断了路月的话,他看向安心:“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既然她已经收了钱,你就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我做不到。” “那你想死吗?” “我……” 路月适时出声,握住安心的手:“心心,就当妈妈求你,别再拒绝了,妈妈真的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安然切掉一部分肝不会死,可你若没有了安然的肝,你就会死,妈妈要你活着,就当是为了妈妈,求你了。” “妈。”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做一团。 可乔御琛此刻却是一阵阵的烦躁,那个女人有那么缺钱吗。 此刻,安然的病房,门口传来轻巧的敲门声。 安然看向那边:“请进。” 病房门打开,一个容颜俊朗,身形纤瘦的男人,手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看到对方,安然有几分惊喜:“诺晨哥?” 安诺晨将门关上,走到病床边,将鲜花递给她:“然然,送你的。” 她接过鲜花,嗅了嗅:“真香,谢啦。” “你瘦了好多。” “瘦了好,不用刻意的减肥了。” “你还是这么能……贫嘴。” “诺晨哥,你这样过来,隔壁估计会生气。” “不管他们,我听说检查做完了。” 她点头。 “然然,如果我的血型能匹配的话,就不会让你受这些罪了。” “如果你的血型能匹配,有我没我还是个问题呢,别自责了,又不是你的错,”她笑:“阿姨最近好吗?” “她一直都是老样子,我来的时候,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 “手术前,跟他们要一笔钱,做完手术后,赶紧离开这里,别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了,路月那个女人,不会让你好过的。” 安然抿唇,“帮我谢谢阿姨。” 安诺晨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然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四年前的事情再重演的话,你的未来就毁了。” “已经毁了,诺晨哥,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看着她的表情,安诺晨怔了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该是多凄怆。 明明是该哭的,可是为什么她却笑的那么灿烂。 “然然,”他在病床边坐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心疼,难过的时候,要哭。” 她笑,抬手环住他的腰:“诺晨哥,我不哭,爱哭的人,都是弱者,我不做弱者。”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她抬眼看去,是乔御琛。 听到声音,安诺晨回头看去。 见到来人,安诺晨愣了一下,乔御琛?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然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分开,他站起身,面向乔御琛。 乔御琛一脸冰霜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床上一脸坦然的安然身上。 “出去。” 安诺晨愣了一下。 安然道:“诺晨哥,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再过来看我了,我会好好的。” 安诺晨看她:“你真的没事吗?” 她笑,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放心,铁打的。” 安诺晨有些无奈,绕过乔御琛离开。 病房的门关上。 乔御琛一脸怒气的上前,将安然推倒在病床上,束缚在身下。 “安然,被我捉奸在床的感觉如何?是我太小看你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当真不小。” “按理说,的确不错,可刚刚那位,你别算在其中,他是我哥哥。” “你还有哥哥?你不是孤儿吗?”乔御琛眉心间带着一抹质疑。“我应该是孤儿吗?那就算是吧,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她挑眉:“乔总确定要继续跟我保持这样的姿势聊天?” 乔御琛盯着身下的女人,顾左右而言他。 “你哪儿来的哥哥。” “同父异母,我们从小就不住一起,不过他母亲人很好,所以我们感情还不错,这个答案,乔总可还满意?” 乔御琛不屑:“你的家庭关系,太乱。” “的确,谁让我们有个人渣父亲呢,怨不得我们。乔总,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了吗?我还没吃饭,没有力气承载你的体重。” 乔御琛起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没吃饭?现在才五点。” “中午饭。” 乔御琛冷眼扫了她一记。 她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乔总,我马上就要手术了,有一家我超级想吃的小吃,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了,你能带我去吃一次吗?”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她已经下床,打开柜子找到自己的衣服了。 “不去。” “乔总,用我的肝换顿饭,算起来是我亏。” 她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不过两分钟,就快速变装出来。 “走吧走吧,”她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乔御琛最讨厌女人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别说旁人,就算是安心,也不敢在他没有点头的情况下扯着他的手腕到处乱跑。 按理来说,他该发怒的。 可此刻,他心里却并没有怒火。 他当真带她离开了医院,去吃饭了。 车子在她的指挥下,开到北城三中斜对门的麻辣鸭脖店门口。 安然边开车,边有几分惊叹的道:“天哪,没想到这个店真的还在。” 乔御琛蹙眉:“你说的超级想吃的小吃就是这里?” 安然回头,百媚众生的对他一笑:“没错,就是这儿啦。” 说完,她迈步走进了店里。 乔御琛的视线在街道上来回扫视了一眼,脏乱差的印象印在了脑海里。 不过他还是跟了进去。 “老板,鸭脖、鸭肠、鸭心、鸭头各来一份,麻辣。” 老板听到这声音,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哟,我说呢,点菜的顺序这么熟悉,小姑娘,是你呀,你毕业以后,好多年没来过了呀。” 安然对着中年老板笑了笑:“现在已经是老姑娘了,老板,我饿了,快点哦。” “好嘞,很快啊。” 乔御琛嫌弃的看了椅子一眼,站在她对面。 安然扬头看向他:“怎么,乔总有洁癖?” 他冷哼一声,没说话。 安然努了努嘴,从桌上抽出餐巾纸,帮他把凳子擦了擦,侧头看着他一笑。 “可以了,请坐吧。” 乔御琛坐下:“快点吃,吃完赶紧走。” 老板将她点的餐端了出来,看着乔御琛对安然笑道:“呀,姑娘,男朋友很帅吗。” “是老公,”她自然的扬起梨涡。 “郎才女貌呀,”老板说完,就进厨房去忙了。 乔御琛盯着她口水横流的样子,口气有些清冷。 “你们认识?” “算是吧,我以前经常跟我男朋友过来吃。” “男朋友? ”她抿唇:“乔总不会以为,以我这样的美貌,念高中的时候会没人追吧,我可是很受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