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鳞龙》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一) 相传九恋殿存放着一片黑灵鳞,它不是龙身上的一片龙鳞片,而是一片上古黑灵鳞。 它是由历代天帝魂归之际,将他生前的修为封印在它身上,让它世代保护天界的安稳。 若是魔族得到黑灵鳞,用它来修炼后,在几百年之间,他就会变成魔族中拥有修为最强大的魔君。 若是凡人用它来修仙,在几年之后,他就可以成为仙人。 七千年前,九重天上出现一次危机。末祸是由各界散落的怨灵而衍生出来的魔兽,它或许以网状的形态出现,或许以团状的形态出现。 一般喜欢吸取大仙的修为,却不会吃凡人的血肉。它出现的征兆,天界十分宁静。 唯有那一只上古黑凤雀此刻变得烦躁不安,在天裕殿里到处乱飞。 末祸的出现意味着与天帝必有一场血战,此战已经损失上万的天兵,依旧没有能够将末祸杀掉。 天帝唤醒黑灵鳞的灵力,将他的修为与它的灵力混为一体,用它对付着末祸散出的怨灵。 此战维持三天三夜,它的血光把整个天界照亮起来。 期间,魔君趁着天帝不注意时,把魔族的游离咒用在他的身上。 天帝只能残忍看着自已的魂魄被它强行分离,他若是放弃对付末祸,它势必会将整个天界吞噬,吸尽众仙的修为。 天帝的一魂一魄离开他的身体后,游离在魔君的咒语中。 当魔君即将成功时,天帝把末祸的吞噬力放入在他的体内,让他也承受着末祸吞噬力带来的痛楚。 魔君用游离咒把天帝的一魂一魄分离后,却没有能力把它收走。 因为他遭受末祸的重创,所以不得不放弃活取天帝全部的魂魄,逃回长黑洞养伤。 如果天帝死后,他就不再畏惧天界的众仙。 最后,天帝把末祸封印在尤虚山。 他的一魂一魄离开体内已有一柱香的时间,也把自已的修为消耗得差不多,已经没有能力将它放回自已的体内。 与末祸一战后,天帝却少了一魂一魄。天界的众仙对此事没有任何异议,他依旧是天界的天帝。 魔君经历此战后,他的野心依旧强大,他养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乘机掠杀弱小的部族,壮大魔族的实力。 据说北海龙宫大门前悬挂的轮生珠因为意外破损,所以它的灵气渐弱。 轮生珠能够辨别出龙鳞的颜色或者是外族的气息。 如果不是北海龙族通过龙宫大门前,它散发出的白光逐渐变成黑光,又或者它会发出一阵阵的回鸣声。 这样的话,北海龙王就会知道有外族前来入侵他的地盘。 因此,北海龙族屡次遭遇到魔君前来掠杀,时不时让它动荡不安。 天帝得知北海的战乱后,于是他将黑灵鳞赠给北海龙王作为镇海之宝,说是等到魔君带着魔族手下前来北海龙宫大战时,再把他们一举歼灭。 北海龙王得到黑灵鳞后,心中甚是喜悦。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它是一片上好的黑灵鳞。 龙王已有四个儿子,他向来最喜欢四子。 又因为四子年龄尚小,他只能立长子为太子,期间龙母又怀有龙胎。 龙王将黑灵鳞交给龙母掌管后,要求她好生保管它。 龙母听闻它是一片上古的黑灵鳞,就时常拿它来瞧瞧。 虽然它浑体黑透,但是散发出一种淡白色的灵光。 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魔君又来北海龙宫想盗取黑灵鳞。经过他们一番打杀后,它却不知所踪。 对于黑灵鳞的丢失,天帝深感不悦。于是他下命令让龙王必须找到黑灵鳞后,才可以返回北海。 此间天帝又损耗小部分的修为把轮生珠破损的裂痕给补救回来,以免魔君又来此地引起不必要的战乱。 听说黑灵鳞出现在玄海一带,龙王只能前往此地找它。他在玄海苦苦寻找数月后,却没有找到它。 于是,龙王把北海龙王之位让给太子,他却在玄海一带自立为王。 带着他的妻子长住在玄海龙宫,也是为了方便找到黑灵鳞。 玄海相对于北海来说,是小了一些。一般情况下,很少有龙在此居住。 除非是龙犯了大错,才会将他关在玄海尽头的火焦洞里。 火焦洞里都是一些回火,如果是修为一般的龙被关在它的里面都会觉得生不如死,他的鳞片会随着回火慢慢灼烧,尽失掉水分,接着他的修为大大削减,最后他的鳞片会一点又一点裂开。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只是感觉很痛。犹如抽筋剥皮的痛楚,痛得只想用死亡来解脱。 玄海因为火焦洞的存在,自然没有像其它海域那样有着美丽的景色。 如果修为没有达到龙族的其它外族,都难以在玄海生存,哪怕是一年半载。 不管山上、海里、甚至火焦洞旁边的地方,他都寻找好几次。 哪怕是一块黑乎乎的海石,他都觉得可能是它。 数月之后,他觉得找到黑灵鳞的希望越来越少,于是决定放弃寻找它了。 次年,龙母生下一个小白蛋。它的壳面上有一个小黑点,比一粒珍珠还大。 她曾经以为它是不是已经坏死,就给它渡点修为。看到这个小黑点没有褪去,也没有消失。 使得她又喜又愁,喜的是它还活着,愁的是这个小黑点没有消失。 她回想起自已怀孕时,是不是因为磕着碰着的原故,还是吃错什么食物,才导致它出现这个小黑点。 最终小白蛋的壳已经裂开,一条活生生的小白龙从中出来。她的头上有一片黑鳞片,其它的鳞片都是白鳞片。 龙王稍微皱了眉头,始终没有说半句话。 后来,魔君听说黑灵鳞丢失在玄海一带。于是他经常出现在玄海山上,希望能够找到它。 如果他用黑灵鳞来修炼,他的修为会迅速增长,甚至会变成更加强大的魔君。 很久以前,玄海山荒凉无比,像一堆堆礁石一样。它的左边有一个纯湖,里面的水常年冒泡,很烫。 如果一些小飞禽兽误入到它的湖面,先是被它的毒热气熏倒,然后掉进湖里烫死,最后连一块遗骸都不剩。 纯湖最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火焦洞口,里面的回火才是真正使得湖里的水滚烫不已。 魔君在玄海山上寻找黑灵鳞时,他体内末祸的吞噬力慢慢发作,它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恰逢一条白龙路过,她不忍心看着他被吞噬力折磨得半生不死。于是,她出手相救他。 后来此事被天界众仙知道后,他们请奏天帝重罚于她。 天帝无奈,念她初次触犯龙族的族规,便罚她去火焦洞里思过。 白龙觉得待在火焦洞里会生不如死,她狠心自取下白鳞。让它带着流下的鲜血,念着龙咒。 她耗尽一生的修为布下一个冰雪封印,从而把自已封印在纯湖与火焦洞之间的地界中。 千百年来,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贪婪睡着,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出来。 地界中一面是结冰的湖水,一面是滚烫的回火。 白龙像是在地界中沉睡着,她是唯一有气息的活物。除了她,没有其他的龙族去过那里。 地界中第一天全是冰冷的冰块,第二天就是滚烫的焦石。 而白龙之所以会安然无恙,是因为冰雪封印的作用,它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 因为冰雪封印的力量,让它一年四季都在下雪,湖面被结冰。 火焦洞里的回火再也没有办法把湖水烧灼滚烫,接着玄海山的土地也没有被它烤得寸土不生。 玄海山渐渐地生长着一些树木,比以前更加有灵气。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玄海山来了一个云游四海的人。此人修行多年,他最终觉得此地非常适合修行。 于是,他建立一个玄海门。 后来玄海门的弟子也慢慢多了起来,已有几百人。 在众多弟子当中,唯有弟子长常很是出众,此人又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长常当掌门之后,仗着此山灵气充沛。屡次布下结界,让凡人在此修行。 章节目录 第2章 楔子(二) 小白龙经常到玄海山上去玩,她总觉得玄海龙宫里没有漂亮的红珊瑚,也没有其它有灵气的生灵。 只是一些上面长着绿色藻的各种海石头,和一些散着光色用来照明的夜明珠。 每天到了黑夜里,她就会盘旋在一块冰凉的大石块上。 独有她头上一片黑色的龙鳞片与黑漆漆的夜色相似,其它白色的鳞片反射着柔和的月光,层层鳞光,很是好看。 小白龙动一动爪子,碰到石块是冰凉的。 她在想,族里的龙身上所有的鳞片都是同一种颜色,为什么她头上有一片黑色的鳞片? 难道是一片白鳞片坏死了?坏死的鳞片不应该是换掉,然后又重新长出新的白鳞片么? 单单就这个问题,她问了她的母后。 龙母被她问得厌烦,便随意说是在她出生的时候,头上缺少一片白鳞片,是龙王用自已的鳞片给她补上去的,所以她的头上就有这一片黑鳞片。 有了这个说法,小白龙很是安分一些,不再追问头上关于一片黑鳞片的由来。 其实她并没有想到她的父王也是一条白龙。 夜色宁静,她伏在石头上睡意朦胧,却隐约听到一个小男孩在仓促跑着。 他的脚步声时而近时而远,还有一股强大的魔气袭来。 她在想,难道是错觉?再说玄海山上充满灵气,魔君怎么会出现在此山中? 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后,她又开始睡去,伸了伸爪子。 玄海山上的小石头被魔君打落下来,就这样砸落在她的头上。 这一下子,小白龙睡意全无,她的头上全是一些细小的石灰。 她闻着魔君的气息,听着声音,确定他在玄海山上一处峻峰林里出没。 传闻魔君一般见到人就吃,而且还把骨头给吞掉了。 他才不会有这么多空闲跟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兜兜转转,只不过是小男孩手里拿着一片黑灵鳞,怕误吞了它。 小男孩对魔君并不畏惧,是他不知道它的兽性,还是童真的本性。 他想伸手去抚摸它,却见到它露出血盆大嘴,十分狰狞。小男孩感到很惊讶,拼命地往回跑。 他害怕得连声音都不敢喊出来,只顾得一路逃命奔跑。 魔君浑身散出一些邪气与戾气混在一起形成黑乎乎的团雾。 它们紧紧地缠绕在周围,他靠嗅觉识别人与物,能够辨别人的年龄与身体的状况。 小白龙用拴魂绳缠住他的手,让他无法捉住小男孩。 拴魂绳可长可短,一旦被它缠住,暂时是没有办法挣脱。 虽不是很厉害的法宝,却是龙母把它给小白龙防身用的。 当她回头一看,魔君露出的眼神怕是要活吞掉她似的。 唯独那三双散发金色的眸色,闪闪烁烁,比萤火虫还要明亮许多。 他用力挣脱拴魂绳,在它的拴缚下,他就幻化成人形,很是好看,至少比起他的真身好看多了。 试图把她的身影咬住,这样她就会被影子反射,流出一股血迹直至全身血尽而亡。 他这样的小伎俩,她还是知道的。机灵地又把拴魂绳缠住他的头,再使用法术将他定住。 他狰狞道:“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白龙,为了一个凡人,值得坏掉我的好事么?” 这般说法,她也觉得有必要跟他多说几句,坦然道:“这个小男孩手里拿着我族的黑灵鳞,你若是一口把他给吃了,那它自然就会进入你的肚子里。这样是话,我的黑灵鳞就会成为你的食物。” 小男孩终于敢从石头缝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儿,见到小白龙把魔君给定住了。 他快快跑来她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小声道:“姐姐快走,他是个怪物。” 她只是笑笑,看着魔君要极力挣脱拴魂绳。若不是玄海山上的灵气充沛,使得他分身的修为有一定的限制。 单凭她一个区区的小白龙,确实是无法将他定住。 小白龙愣愣多看他几眼,也只是为了记住他的样子。 临走时,她还叮嘱他,叫他不要误会。 毕竟魔君的修为远远在小白龙的修为之上,所以她只能溜走。 在玄海边上,小男孩手里拿着一片黑灵鳞,它才是重点。 因为有了它,她的父王就可以回去北海。再也不用为了寻找它,而长年生活在玄海龙宫。 于是她哄他,说这是一块会吃人的怪石头。 吓得他把它递给她,同时还感激涕零道:“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我只是为了找回我族丢失的黑灵鳞,你别误会。”她尽量解释道,本来她确实是为了寻找回黑灵鳞。魔君也只是为了它而来。 小男孩还打听她的法力何来,他也想有一天不用被魔族吃掉。他摇着她的手,神情很是坚定。 “我会保护你的。” “我是个男孩,以后都由我来保护姐姐。” 她终于拗不过他,于是便说玄海山上有一个掌门叫长常,她就是拜在他的门下学艺,才有今天的本事。 那个小男孩很是天真地信了她的话,说是以后他也要学本事,再来保护她。 无奈之中,她把术玄剑送给他,算是当成跟他交换黑灵鳞的物件。 术玄剑本是术念族的圣剑,用它浸泡在血仙潭里一百年以后。此间它浑身都是暗红色,连散出的剑光都是淡红色。血仙潭并不是真正的血水,而是潭水看起来像红色。 它散发出与血气的味道一样,因此它才叫血仙潭。 此剑铸成时,它具有灵性四处飞跑,连整个术念族的族人找它很久,他们都没有看见它的踪影。 术玄剑四处飞跑,在半路上遭受到雷电轰击后,掉落在玄海龙宫里,把小白龙的书房砸成粉碎。 后来小白龙捡到它时,看到它的表面有一点损坏。于是她渡一点修为给它,这样它就认她为主人。 它还有一个特点,只有主人使用它时,它的剑光才会是淡红色,否则它的剑光是青色。 如果它误伤主人,它就会失去灵力。 小男孩接过此剑后,觉得它十分沉重,但又很喜欢它。 他临走时还叮嘱她说,如果她有空的时候,多点去看他练剑。 她点了点头。 玄海龙宫,小白龙拿着黑灵鳞回来了。她心里很是高兴,终于可以回去北海龙宫了。 可是龙王却不是很高兴,当初他苦苦寻找数年的黑灵鳞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或许不敢相信此事,或许觉得它是累赘。 最后,龙王让她把它扔到玄海尽头的火焦洞里,也不要对外声张此事。 如果他拿着黑龙鳞回去,她一定会受到非议。因为她不是纯白龙,而是头上有一片黑鳞片。 尽管到了北海龙宫门前,她也没有办法躲过轮生珠的考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白龙也想不明白,父王为什么要把它扔掉? 只是她带着心中的疑问,随手把它扔进火焦洞里,除了擦出一些火花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黑灵鳞被火焦洞里的回火灼烧,它越来越滚烫,很快就裂开一道道细细的裂痕,它的封印就给解开了。 等到小白龙要离开火焦洞的时候,黑灵鳞从洞里飞出来,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时不时散发出大量淡白色的光芒。 最后它幻化成人形,却是个男的。不过,他挺英俊,只可惜是一片黑灵鳞。 之前,它出现在玄海一带,也只是为了有机会进去火焦洞里,让里面的回火把它的封印给解了。 它就可以幻化成人形,不用以一片黑漆的灵鳞形式存在了。 尽管他有自已的苦衷,毕竟是因为他的失踪,她的父王才会被罚来玄海找它。 得知她要回去玄海龙宫时,他竟然要跟着她回去。 为了能够不让他跟着她回去玄海龙宫,就拼命地躲开他。 他就像是影子一样,总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小白龙用拴魂绳把他缠住,很放心地离开他。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出现了。 他只守不攻,只当和她切磋一下功法。 在火焦洞旁,她跟他还大战一场,结果当她要掉进它的里面时,是他救了她。 她知道他的法宝还是小龙鳞片的时候,想送给他一件法宝,他却不要。 当他回到玄海龙宫的时候,她的父王露出极其惊讶的神色。 随后与他对视一下,便让他可以居住在环殿里,像对待自已的族人一样对待他。 反正玄海龙宫不算小,多他一个也不多,小白龙也是能够容忍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探望 掌门长常收弟子不会太讲究,只要是别人想拜师学艺,他都会乐意教。 长常觉得玄海门的功法应该让更多弟子去学,它才不会失传。 他觉得每一个弟子都是可造之才,会学有所成。 哪怕他遇到一个笨手笨脚的弟子,也会鼓励他要努力练习功法。 或许长常的年纪大,或许他经历的事情多,总想把掌门之位传给弟子。 可惜他的弟子都没有像他这样能够当任掌门的能耐,他又硬生生地当了几年的掌门。 直到朴原的出现,他怀里抱着一把术玄剑。 此剑对他来说有一点重又有一点长,它的长度差一点比他的个子高。 一个小男孩竟然会有如此贵重的宝剑,长常当时觉得他日后肯定是当掌门的料。 长常一直把他当作奇才来教,基本入门的功法随便描述一下,又或许直接跳过去不教他。 直接教他最顶尖的功法,先教给他几招,看看他能不能发挥得好。 朴原的记性不错,招数是记住了。使出来的威力却没有他的十分之一,看起来跟普通的功法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对于一个初入门的弟子来说,半点基本功法都没有。 再怎么练习最顶尖的功法,效果都是一般般的。 长常对此有过疑惑,是不是因为他深藏不露,想把自已表现得跟寻常的弟子一样,没有让别人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年纪尚小,根本没有把术玄剑的威力发挥出来。 这个时候,长常应该考虑到给他换一把略轻一点的长剑。 毕竟朴原的力气小,根本挥不动术玄剑。 一把术玄剑,它的剑柄似乎有一点小小的裂痕。细小得难以让人发现,只是他看过无数的宝剑,才发现这一点小瑕疵。 不过,小裂痕并不影响它的美观。长常念着他年纪小,就帮着他收好术玄剑。 等以后他的功法练好,才把它归还给他。 朴原经常在后院练习功法,长常也会来看看他的练习情况。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可以请教他。 偶尔长常的师兄舟子会过来,他建议说,从基本功法教起,这个孩子还小。要把他当一个掌门来教,他肯定会觉得压力大。更何况你的性子急,白发又愁出几根来。要是别人以为你是我师兄,白给我占了便宜。 长常只是笑了笑。 当玄海山上传来鸣钟声,分分就知道那个小男孩已经成为长常手下的弟子。 在玄海龙宫那一段时间,她想那小男孩应该长大。是时候去看一下他的功法有没有长进了。 玄海山上夜色十分的宁静,那少年依旧在屋檐下练剑。 他手握术玄剑在月色下越发的雪亮,这样的剑姿确实好看。 月色斜照在长常的白发上,它显得越发的白亮。 看着那少年练剑的样子,想起他年轻初入玄海门时被师父教剑的情景,确实触到他的泪点。 种种往事,不过是没有被时间从他的记忆里带走而已。 当年他接过掌门之位,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如今他也想把掌门之位传给朴原,才明白当初他师父的心情。 犹如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再也不用整天为玄海门的琐事而愁。 尽管玄海门的结界很强,但它始终没有龙族布下的结界牢固。 她隐约能够听到长常跟朴原的说话声,他认真聆听别人说话的样子特别好看。 人族的结界只有一层,而龙族的结界有三层,一层是假象,二层是幻境,三层才是真结界。 所以人族能够闯进龙族一层的结界已经算是修为不错,极少能够闯进第三层的结界。 玄海门已经有两层结界,一层是掌门长常布下的结界,另一层是分分布下的结界,两者好像没有多大的关联。 分分愣愣看着他,连眼睛都忘了眨一下。 她此刻不现出真身,怕他们把她当成别的门派或者妖怪捉起来。 只能默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甚至都不能唤他一声。 悠承轻声唤她道:“这是之前捡到我的小男孩吗?”他温柔看着她一眼,似乎又很快躲开她投来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分分故意装作不吃惊的样子,看着阳光下他侧脸的轮廓。 她觉得之前他只是一片冰冷冷的黑灵鳞,没有任何知觉,又怎么会知道此事。 “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他捡到过我。例如说花儿上的露珠,哪怕短短划过那一瞬间,花儿依旧会记住露珠曾经划过的痕迹。这些情感很微小,但很唯美。”他努力回想起来,语气拉得很长。 分分好像听懂一点,任何法宝都是有灵力的。更何况他拥有强大的修为,灵力会更好。 先前她狠心把他扔进火焦洞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恨她。 他看见她一语不发,觉得有点尴尬,又把话题转移开来,略带一点嘲笑的语气道:“玄海门的结界已经够好,你还再布下一层结界,不怕里面的人会觉得闷?” “我怕魔君会再次来挑战玄海门,所以又多给它布下一层结界。这样的话,会安全一点。”此刻,她也觉得自已再布下那一层结界是多余的,还给自已辩解几句。 尽管长常回去,留下他独自练剑。可能是夜色的原故,却不见他额头间流出来的汗水。 他的步伐轻捷,那一些剑声十分响亮。 朴原,你可曾记住我?这些年都过去了,你也长大,只是不知道你打得过魔族么? 突然间他停住了,手中的术玄剑就没有再动。月色拉长他的影子,在地上纹丝不动。 可能他在对剑法有点疑惑,认真想了想。最后,还是站着不动。 分分对玄海门的剑法不是很了解,平时看到他练剑的时候,在心中默默地记住它的招数。 不过,她可以教他别的剑法。对术玄剑使用法术后,它就可以自动舞起来。 他看到这样的情形,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就拿着它。现在剑在动,人被动。 他可能明白它在教他练剑法,却跟玄海门的剑法不一样,像是全新的一套剑法。 朴原看起来很开心,在心里牢牢地把它的招数记下来。 他每学一招,觉得自已快跟不上它的速度。剑斜划在地上,轻轻发出脆响声。枯叶没有碰到剑边,已经裂成两半。 为了教他这一套剑法,分分还请教悠承指点几下。 她悟了几日,才能够把它领悟得八成,所以剩下的剑招只能够让他自已领会了。 随后把这一套剑谱扔在他的跟前,让他自学。 朴原四处张望一下,好奇地把它捡起来。快速翻开它看一看,里面的内容跟他方才所学的剑法是一样。 还有剩下的剑招没有学到,他就对着剑谱比划起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与魔君一战 玄海龙宫的结界传来一些动静,似乎暗示有魔族前来。 分分选择离开玄海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他认真练剑的样子。 魔君使出他常用的招数,他的铜圈环变成一把长剑。 以自已的魔气引聚在此剑尖上,在玄海龙宫的结界上砍出一个小小的破洞口。 这个时候碰出的剑光照亮整个龙宫,随后那一种震破结界的剑声才传到龙宫里。 结界瞬间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那一个小洞口不见了。 他本来可以使用法术,在结界中间划出一个裂痕。 这样的动静相对来说比较小,龙王不会知道他偷偷地潜入玄海龙宫。 因为玄海尽头就是火焦洞的原故,所以对他的修为有一定的限制。 对于魔君来说,把玄海龙王引出龙宫再战,这样他赢的胜算会大一些。 “顾淮。”龙王呵斥道,脸上的神色很平静,他经历过不少战场,才会有着如此镇静的气魄,“你屡次来侵犯我族,这一笔血账要算清楚。” 顾淮,这个名字怕是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喊出来,或许只有龙王敢如此大胆喊出他的名字。 魔君活了十七万年的时间,第二次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竟然有一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他差不多把自已的名字忘记了。 魔君停止对结界的攻击,转而很不耐烦道:“原本我打算用黑灵鳞来增强自已修为,可是龙王却一直不肯将它拱手相让于我。我才亲自拜访你,希望你能够识趣一点。” 龙王觉得又好笑又可气,这个魔君不在自家的地盘好好修炼。 他总是对黑灵鳞动了坏念头,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它。 黑灵鳞不可能会落入魔君的手中,成为他用来增强修为的法宝。 以前,因为魔君屡次到北海龙宫挑战,甚至曾想盗取黑灵鳞,才使得它不翼而飞。 然后他被天帝罚来玄海一带寻找它。想起种种,他心里有一点怨恨。 不过,龙王现在替他感到有一点可惜甚至是同情他,或许他还不知道黑灵鳞已经变成人形了。 “你不会再有机会得到它了。” 龙王的语气十分肯定,却留有一点让他猜不透此话的意思。 他一直保持着帅气的站姿,礼貌地伸出手来。一把若隐若现的长朗剑立即出现在他的手中。 心里在想,它对魔君有一定的杀伤力,可是他却未必会畏惧它。 长朗剑外观略旧,它散发出的青光有一点微弱。长朗剑的灵性不错,能够抵抗厉害的法宝。 龙王随手一挥,长朗剑的光芒已现,狠狠地朝着他砍去。 尽管魔君快速地闪开,却已被它的青光所伤。 他的右胳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流出一些暗红色的血迹。 很快,他的伤口迅速痊愈,连滴在衣裳上的血迹都消失不见了。 尽管他冷傲了一点,却是经历过很多次战场。 这一点小伤,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他手上的铜圈环有时会变成一些小圆圈,有时它又会变成一把长剑。 而此时它却变成一把长剑,也只是为了挡住长朗剑的剑锋。 当年魔族铸剑师曾经给他建议说,无论任何法宝都有一天会变旧,也会慢慢失去灵力。 若是用命数来提炼它,反而会增长它们的寿命与灵力,还有与主人的意识相生相成。 后来魔君决定用命数来提炼它,因此人在它在。 在各界中,只有魔君敢用命数来提炼法宝。此事传开后,也算是各界常常议论的一个大话题。 魔君冷冷看着眼前的敌人,却偶尔斜瞟一下他的影子。 若是能够偷袭到他的影子,那么自已的胜算就会很大。 因此,魔君也有一个外号叫影子君。 龙王看穿他那一点小心思,为了避免他暗中偷袭影子。 他挥手将玄海龙宫的夜明珠收回去,顿时门前看起来黑乎乎的一片。 他们只能靠着彼此的气息来攻击对方,每走一步都是谨慎小心。 铜圈环能够变化自如,实在是难得的法宝。 若是敌方的剑锋占了优势,它就会变成一些小圆圈,来减弱敌方的优势。等敌方的优势稍微减少,它又迅速变回长剑。 一阵长剑相互迸发出来的相碰声,一些海石被震裂的声音,它们交错形成一种激烈的战斗声了。 龙宫门前十分黑暗,只有看到一道又一道剑光划亮黑色的通道。 去往龙宫的道路上,一些海石被他们打得七倒八歪,连它上面少量的小青藻都弄得随海水而去了。 尽管没有夜明珠照亮龙宫,魔君却识别出黑灵鳞的气息。像闪电一般出现在他的身边,心有不甘地瞪了一下眼睛。原来黑灵鳞早已变成人形,如果再想得到他,恐怕是难上加难。 “若不是你的话,黑灵鳞就不会变成人形了。”魔君大声呵斥道,气得脸色发紫。 他手中的长剑又变成一些小圆圈,企图把那一条小白龙圈住。 悠承挡在她的前面,仅用一些小龙鳞片就能把它们定住了。 能挡住铜圈环威力的法宝不多,这些小龙鳞片就能把它定住。 单凭这一点,倒是让魔君吃惊一下。 魔君用意念唤起铜圈环的威力,把小龙鳞片震弹开来。 它们激起一阵强烈的光芒,瞬间把黑暗的龙宫照亮了。由于光线太亮,魔君眯着眼睛却看不清他的样子。 无意之间,他的身体被一些小龙鳞片割伤后,竟然会留下几道小小的伤口。 它们逐渐扩大形成一些深浅不一的剑伤,此时他的痛感会越来越强烈。 以前,魔君身上的剑伤很快就能痊愈起来。这一次被小龙鳞所伤,剑伤没有瞬间痊愈。 实在出于他的意料,觉得有一点荒唐了。 随后,他竟然笑起来了。 顿时,分分使用拴魂绳把他缠住,它瞬间被他轻松地挣扎断开了。 原来,她以前遇到那个魔君只是一个分身,并不是真身。 魔君挣开拴魂绳的束缚后,想再次朝着她砍去时,却察觉到龙王马上就出现了。 他知道自已打不过他们,只能抱恨而归。他消失的时候,只剩下一些黑浓团烟了。 拴魂绳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特点,要么永生不断,要么一断开后,不管用任何的法术都没有办法让它修复回到原来的样子。 分分拿着断裂的拴魂绳,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断地摸着它,她的心里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直尝试着将它们收集起来,用法术将它们修复回来。 她有一点恋旧,只要是她用过的法宝,从来都是不舍得扔掉它。 她尝试几遍都没有办法让它修复好,哪怕它修复成为一条普通的绳子也好。 “分分,你的修为怎么没有一点长进?若不是悠承的话,你就早被魔君所杀。”龙王灵活转动双眸,脸上隐藏一丝怒气与失望之色。 “父王请放心,我会努力提高修为。”她说到此话的时候,明明感到很心虚。 龙王的眉头微微一皱,随手一挥,龙宫里的夜明珠又出现了。 它照亮通往宫殿里的道路,把拦在路上的海石头变走了。 “你有空的时候回去···”说到这里的时候,龙王停顿一下。本来想叫她回去北海龙宫一趟,又想到龙宫门前悬挂着轮生珠,转而深思劝道,“你的修为真不好,连自已都保护不了。如果在选妃会上,你没有闯过第三关成为天妃,也不要太丢人现眼。天帝要求天妃的修为很高,不仅有能力掌管天宫,将来也可以帮他把一魂一魄放回体内。可惜我只有你一个女儿。” 分分没有参加过选妃会,再说她不敢有天帝娶自已的想法。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何况他将来的天妃那么多。 “你发什么愣?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她使劲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5章 一把重芯剑 悠承看到她愣愣地站着,手中拿着一些已经断裂成几段的拴魂绳。 他用一块很小的碎石头扔向她,肩膀被砸到的时候,一阵疼痛感隐隐涌上她的心上。 分分猛然地抬头来,顺便狠狠踢了他一脚。 她手中的拴魂绳掉落在海石上,随后与它们融成一体,附在海石的表面上变成一些很明显的裂痕。 很久以前,海石精在龙母前往北海龙宫的路上,扬言要把她抓住吃掉。 经过一战后,龙母把她打得跪地求饶。 后来海石精为了活命,把族中视为宝物的拴魂绳送给龙母。 龙母知道她身怀六甲后,就饶了她一命。想起小白龙还没有法宝,就把它给她用来防身。 分分感到有一点伤心,她的眼睛似乎在努力把泪光收回去。 可能是龙母送给她的法宝,又或者拴魂绳是她唯一的法宝。 她不再看已经与海石融成一体的拴魂绳,把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悠承知道她那一点小心思,把一条仅有一片小龙鳞片的手链放在她的手心上。 他看到她愣怔站着不动,便温柔把它系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嘴唇轻微动了动,然后柔声道:“手链看起来比较单调,只有一片黑色的小龙鳞片。不过,它也是一把重芯剑。” 顿时,那一片又轻又光滑的小龙鳞片触到她白皙的肌肤后,竟然有一点暖暖的感觉。 她从失落的情绪中缓过来,似乎有一点难以相信的样子。眼珠子动了动,不知道是惊吓住了,还是她没有反应过来。 “小龙鳞片?你把它给我,那你以后用什么法宝?”分分疑惑问道,伸手捏一捏手链上的小龙鳞片。 以前她拿过别人的法宝,都是带给她一种冰凉的感觉。 “它是一把重芯剑。”悠承重复笑道,又把另外一片小龙鳞片放在她的手心上,“我有很多小龙鳞片,它们的用途不一样。尽管它们的外表一样,也只有重芯剑给人的感觉是暖暖的。” 这时,分分暗自把它们比较一下。真像他说的一样,她觉得手心上的小龙鳞片十分冰冷。 他一脸深情看着她,微微地低下头。紧接着,便把她的手抬到他的嘴边上。 “哼。” 分分快速地把手抽了回来,顺手狠狠给他一巴掌。 他摸着被她打的地方,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想要再次说话时,又给她打了一巴掌。 他忍痛长叹一声,然后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给重芯剑解开咒语。你才会是它的主人,我白挨这两巴掌了。” 分分尴尬笑了笑,看着他微肿的地方。脸上那十条红红的手指印格外的明显,便不好意思把手伸过去给他。 或许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法宝需要解开咒语才能使用它。 他把她手链上的那一片小龙鳞片放在嘴里,用力狠狠地咬了一下。 顿时,它泛起一阵淡白光后,那一些齿印很快消失,并慢慢在她的身上围绕几圈。 他抬头起来的时候,四目相对。那一瞬间真让她花痴一会儿,他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蛋。 可惜只是一片黑灵鳞,太可惜了。 “你为什么要咬一咬它?” “它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以前我要解开封印才能够便成人形。自然它也需要解开咒语,才能够为你所用。”如果她能明白其中的一二,他也没有算白说。 黑灵鳞在天界出现后,才被历届的天帝所得。天帝发现它的体内有着强大的灵力,觉得它是各界难得的法宝。 因此历届天帝魂归之际,决定把修为封印在它的体内。 后来黑灵鳞拥有大量的修为与更好的灵力,在它体内慢慢提炼一把重芯剑。 她只是笑了笑,假装自已已经听得很明白,便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假笑。 无论他把重芯剑说得多厉害,就她那一点修为是不可能把它全部的威力发挥出来。 她非常有自知之明,不会把自已想象成很厉害的人物。 “我可以变成一片白色的鳞片,附在你头上那一片黑色的鳞片上。那你可以通过北海龙宫门前轮生珠的考验,你考虑一下?”悠承说话太小声,让她听得很吃劲。 “不行。”她重新想了想,果断拒绝道。要是真的失败怎么办?岂不是要连累他?她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都想了一遍,最后她选择放弃这个念头。 “你要相信自已,别害怕,可以么?” 分分看着他坚定的神情,还是犹豫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等她的答复后,就变成一片白色的鳞片附在她头上那一片黑色的鳞片上。 自从她出生以后,首次看到头上的鳞片全是白色。此时,它们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了。 她心里暗自高兴,对着明水镜子照了又照,那一片鳞片白得发亮。她开心摸了摸它,又敲一敲打它。 呀!原来疼的还是她自已。 北海龙宫门前就有一些漂亮的珊瑚和大白贝壳。这里的海景比玄海龙宫好看很多,毕竟那里的海石比较多。 她想起龙母经常感叹说,北海龙宫最华丽,宫中的殿宇很大。 龙宫门前上面悬挂着那一个发光的轮生珠,它散发出那一些白光十分的耀眼。 站在它的前面,她变得十分的胆怯。每走一步,她在心里祈祷一下。 突然间她觉得抬起脚来十分沉重,每走一步就需要很大的力气和勇气。 仿佛需要几百年的时间,她才能走进龙宫门后。 双眼紧紧盯着轮生珠,怕它那一些白光变成黑光,或者怕它会发出一阵阵的回鸣声。 这样会让北海龙王误会有外敌入侵龙宫,必然会带着大量的士兵出来。 结果发现是一场闹剧,会让他们对以后的戒备有所松解。 她走近龙宫门前不到几步的距离,轮生珠似乎要发出一些黑光。 吓得她赶紧往回撤退几步,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终于明白轮生珠没有那么好糊弄,可是当年魔君是怎么进去北海龙宫想盗取黑灵鳞呢? 此刻她的心情有点失落,头上的那一片白磷片瞬间又变成黑鳞片。 可能它是悠承变成的鳞片,自然轮生珠能够识别出他的气息。 悠承建议说,要不他把轮生珠毁掉。 如果北海龙王没有经过天帝的同意就把轮生珠给毁掉,最后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一般龙王犯了大错,都会被罚去玄海尽头火焦洞里。让他日夜受到回火烤灼之刑,折磨得痛不欲生。 她想到可怕的后果,坚决不同意他亲手毁掉轮生珠。 章节目录 第6章 峻峰林 过了三天后,分分决定去凡界那一处峻峰林散散心。它位于玄海山西南面,却没有人敢在那里居住。 传说有一个玄海门弟子在峻峰林练剑,直至傍晚准备回去时,他亲眼看到一只很大很长的大妖物。 她伸着大爪子,身上泛着一层层白光的鳞片,盘旋在石块上睡着。 后来那个弟子吓得赶紧丢弃长剑,拼尽全力快跑回去玄海门。 他十分胆怯向掌门禀告此事,把它说得更加离谱。 那一只大妖物不仅长着许多白鳞片,她的长相还十分狰狞可怕。身边的食物尽是一些血淋漓的人肉,还有一堆可怜的白骨头。 紧接着,玄海门的弟子害怕去峻峰林,说它常有妖魔出入。 因此掌门长常下令,禁止其他弟子出入峻峰林,除了他和朴原。 至于这个传说,分分也略有听闻。像这样有白鳞片、又大又盘旋在石块上睡觉、又是伸着大爪子等等的说辞,在她认真地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这些条件挺符合她。 可能她经常在峻峰林睡觉,让玄海门弟子误以为她是只大妖物,实在觉得有点对不住那个弟子,把他的胆子吓破了。 分分走在峻峰林里,以前傍晚犯了困才来这里打个瞌睡。现在白天看起来,这里还真是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几片孤单的树叶偶尔会飘落,在风的舞动之下,悠悠般飘旋几回,才慢慢落在地面的角落上。 它们看起来挺享受飘落的过程,至少被轻风吻过,却不留下痕迹。 她感觉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剑气在附近,开心地顺着它的方向走去。 忽然间,她停下脚步,向四处看了看。那一种熟悉的剑气更加强烈,它仿佛就在这里等着她。 她露出喜悦的神色,原来看到在半空中向她飞来的一把术玄剑。 她欣喜若狂跑向它,像是在迎接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似的。 这时,她却被他一把拉住,甩出一些小龙鳞片把此剑定住在半空中。 “这是术玄剑,我不会被它伤到。” “我以为你想不开,竟然敢扑向一把正在朝你飞奔而来的长剑。”若是从他的角度来看,确实觉得她像有什么想不开,才会做出像飞蛾扑向灯火的行为,最后残忍被长剑刺伤。 “没有,你放心了。”分分解释笑道,准备从小龙鳞片中把它取下来时,却被一个熟悉的人喊了一声。 “住手!” 那个少年赶过来,并没有从她的手中夺回术玄剑。他略松了一口气,感觉脑筋绷得有一点紧,额头上流着一些细微的小汗水。 他整理一下方才被风吹乱的衣裳,客气赔礼笑道:“姑娘不了解此剑,它不是普通的长剑。若不是它的主人碰到它,必定会伤到你。我方才喊住你不要碰它,也是为了你好。” 这一句话听得她有点尴尬,终于有一天会被别人认为她不可以碰到它,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滋味。 既然她把术玄剑送给他,哪有再相认的道理。 于是,她浅浅一笑道:“你说得有道理,我过于自作主张了。” 当时他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在峻峰林下练剑。练着练着,这一把术玄剑就不受他的控住,然后它偷偷地跑过来这里。 他从一些小龙鳞片中把它给取下来,还夸了一句道:“姑娘的法宝果然厉害,居然是一些小龙鳞片。不知道你是哪一个门派?” 凡界哪有门派会使用这样的小龙鳞片,就算她胡乱编一个门派也不会那么容易把他糊弄过去。 于是,她指了指身边的他,尴尬笑道:“这是悠承的法宝,不是我的。” 她色眯眯地盯着他,害怕错过他的任何视线。在心里反复强调,他应该不会忘记她。 “初次相见,姑娘应该矜持一点。”朴原温柔笑道,尽量不要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一点伤害。 难道他真的忘记她了?可是他手中的术玄剑还在,不应该这么快把她给忘记了。掌门会不会把他的记忆抹掉?让他忘记以前的事情。 分分想到这里,不得不长叹一句:“难道是掌门?” “师父?”他惊讶看着她,露出一些疑惑的神色,只问道:“你是掌门的徒弟?” 悠承抢先回答道:“她是舟子的徒弟。” 玄海门的女徒弟不少,她们差不多都是舟子的徒弟。 朴原最近没有听说舟子收新徒弟,那么她应该就是师姐了。于是,只道:“师姐。” 师姐?吓得分分把眼睛瞪得大大。他这样喊着她师姐,有一点被他喊出长辈的感觉。 不过,想起他成为玄海门的徒弟后。手中掌管每一位比他后来进入玄海门弟子的名册中。 它里面没有她的名字,自然他只能说她是师姐。 “因为我想成为一位仙人,所以在努力修炼中。你有没有听说过凡人能修炼成仙的事?”朴原继续问道,还认真看了看她一眼。 “如果你成仙后,寿命会很长,日子也会过得很枯燥。”她很认真回答他,似乎觉得成仙后,就是修为高一点,与凡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师父总是希望我有所成就,我不努力修炼成仙,也实在对不住他了。” “修仙讲究的是天分,你对自已成仙的把握有多少?”悠承插了一句话,觉得自已被晾在一边很久了。大概他就想刷一下存在感,省得自已快变成一个透明人了。 “没有多少把握,至少努力过就好。” 听到他的话后,她不想再多说一句。不是不想教他,只是怕误人子弟。万一教得不好,让他走火入魔,最终也会害了他。 像这样倒霉的事情,肯定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自已几斤几两,心里十分清楚。 “以前大妖物经常在峻峰林出入,你要小心一点。以后没事的话,你就不要到处乱跑。” 大妖物?这不就是说她来着。 原来她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只大妖物,吓得他们都不敢来峻峰林练剑。 她看着他傲娇的眼神,理直气壮说了一句,“我不怕。” “你不怕?你跟我一起回去玄海门。如果遇到大妖物,你就逃不了。”朴原担心道,向四处看了一看。 “你先回去。”分分建议道,客气挥了挥手。 如果此时跟他回去,掌门肯定会知道她的身份,不把她打得半死,也给她弄个半残。 “以后你想练剑,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分分答应道,伸手示意让他先回去。 这时,她庆幸自已有看过他练剑,对于玄海门的基本剑法了解一些。 觉得凡人的剑法终究比较麻烦,要是龙族直接用法术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漂浮的成仙册 在玄海龙宫里,分分怕是坐不住。她立刻钻进书房里,想起朴原所说的话。 书房不算太大,里面藏着一些古乐器、古卷、回仙诀等等,都是一些奇怪的书籍。 书房有一个小暗格,只要挪动悬挂在半空中的海星石就可以打开它。 分分从暗格中拿出少量的古卷,想翻阅查看如何让凡人修炼成仙的捷径。 她伸手移动那一颗夜明珠,让它把书房照得明亮一些。省得光线太暗,她看那一些字会两眼发困。 这些古卷过于陈旧,她得小心翼翼地翻阅。要是她一不小心撕破了页数,至少会挨一顿骂。 案桌上一本又一本的古卷堆起来,她眼睛困得眯成一条线,用手揉一揉太阳穴后,又继续地翻阅它。 这些古卷没有经常翻阅,有时候两页都黏在一起,需要格外地小心弄开它们。 悠承从她手中夺过古卷,并用它敲了敲她的额头,随后又扔在一边。 他这个举动已经让她忍无可忍,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裳,想要狠狠拧他胳膊的时候,却被他快速挡住了。 他的嘴角掀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淡淡笑道:“你想知道凡人如何修炼成仙的办法?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相关的记载。” 她勉强赏他一个敷衍的微笑,又低头翻阅剩下没有看过的古卷,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那一条手链上的小龙鳞片被她压在桌子上,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忽然间,方才她拿出来的古卷被他念了诀把它们变回原来的位置。 这个时候她才站起来,用力揪着他的衣襟,狠狠问道:“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小心我把你打回原形。” 说到‘身份’时,她还刻意强调这个词。 这一句话倒是吓唬不了他,却让他觉得十分可笑道:“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她慢慢松开他的衣襟,顺手帮他整理一下,意识到自已的修为不高,温柔反问一句道:“不知道贵公子有什么好的办法,可否告诉一条像我这样善良的小白龙?” 善良这两个字形容她,在他看来有一点小过分了。自从他变成人形后,第一个打他的人就是她。 不过,难得她这次对他温暖,再勉强帮她一回。 分分变得十分乖巧,一路上跟着他过来天宫。 在她来天宫之前,他又念了诀把她头上那一片黑鳞片变成白鳞片,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不能小觑天宫里仙娥们的嘴皮功夫,一点小事情都会被她们传得很离谱。 果然天界的宫殿美轮美奂,连仙阶都被缠上一些仙雾。 忘辰经常独自出入成仙殿,殿内没有其他的小仙娥。因为他掌管成仙殿,所以别人叫他为成仙君。 殿里放着一些大小不一的成仙册,上仙很少过来这里查阅自已的过去。 唯独心思成仙之时,她的成仙册就被天帝摆在成仙殿最顶端。 天帝首次给她破了例,是唯一一个不用靠着仙龄就能够把它放在最高处的仙人。 如此,只能说明她被天帝看重,才会有资格受到特殊的待遇。 心思悟性极高,入门不到三年便成掌门。后来她潜心修炼,几十年就可以修炼成仙。 她成仙之后,直接被天帝提拔为上神。这是她拥有最高的荣誉,别的众仙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她成为上神之后,把九重天上所有的权利揽在她的手里。除了天帝之外,所有众仙都得听着她的命令。 七百年前,忘辰向来喜欢喝酒。当年他半醉半醒提拔凡人为仙人的时候,误将自已的仙阶降了一级。 那一本成仙册一旦写错仙阶,需要七百年的时间才可以改回他的仙阶。 后来他被天帝罚去妖族做了一回小妖,吃得够多苦了。 他没有很高的修为,整天被小妖欺负,连头都不敢抬得很高。 等到七百年后,他也受够惩罚了。他亲自将成仙册的仙阶修改回来,再也不敢喝酒了。 “你怎么可以进入成仙殿?难道你也是上仙?”分分心里好奇,就连她自已未必能够进入成仙殿。 虽然知道他的修为很高,但是能够自由出入成仙殿,他的仙阶肯定是上仙之类。 此刻,对他有一种崇拜的念头。 她又被他敲打一下头,小声笑道:“你不用管这些,反正我能够让你进来成仙殿就好。” 他们说着说着,又走到成仙殿的中心。他们抬头看到都是一些漂浮起来的成仙册,有点眼花缭乱的错觉。 它们按着彼此仙龄的大小漂浮在半空中,甚至它们的位置有高有低,高得漂浮在成仙殿最上端,低得可以随手拿来。 里面各种成仙册标注十分详细,字体端正。 果然是仙家的东西,里面含的内容多。它会把别人想看的内容,自动呈现出来。 捧着它的时候会觉得很轻,有一种仙气十足的感觉。 她在心里默念一下朴原的名字,成仙册没有半点动静。 她又念了自已的名字,一本很不起眼躲在角落的成仙册闪烁一下。她尴尬得不好意思拿起它,只是对着他冷冷一笑。 “他还没有修炼成仙,怎么会有成仙册?”悠承看出她心中的想法,眸中下闪过一丝深邃之色。 “那你还带我来这里?”她不乐意反问道,眉心轻轻微蹙,视线落在那一些漂浮的成仙册上。 悠承随手变出一片小龙鳞片,把它交给她的时候,特意吩咐道:“你去找一本空白的成仙册,用它刻下朴原的名字。若是成功的话,他以后一定会修炼成仙的。” 她接过那一片小龙鳞片,两指间渗透着寒气,直入心头上。 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后,眸光横扫殿内,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一本成仙册上。 把它拿下来时,一股仙气划过五指间。拿起小鳞龙片后,用力刻下他的名字。 那一本成仙册没有出现他的名字,却把小龙鳞片粉碎了。 吓得她把成仙册一扔,瞬间它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这个现象意味着朴原将来不会修炼成仙,这是他此生的命运。 “可惜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可能没有修炼成仙的天分。” “那你可以帮他么?”她试着追问道,朱唇用力抿得紧紧,把唇纹逼出来了。 “我帮不了他。”悠承委婉拒绝道,缓缓长叹一声,“那是他没有成仙的命。” 当年末祸被天帝封印起来,那一刻他正好出世。 末祸将自已的散灵注入到他的体内,以致彼此的命格相同。 天帝知道他将来成仙后,体内的散灵容易被魔君逼出来。 魔君可以利用散灵在尤虚山找到末祸的位置,然后再想法设法把它救出来了。 所以天帝为了九重天的安危,必须去掉他成仙的资格,甚至毁掉他的成仙册。 章节目录 第8章 凡界的师父不一样 分分转身离开时,不小心碰落一本成仙册。吓得她脸色煞白起来,深深呼一口气后。 她弯腰把它捡起来,轻轻拍了拍它。随后把它放在半空中,又迅速掉落下来了。 顿时她眉心拧成一团,把它捡起来。寻思片刻后,对着它狠狠地吻了起来。 一个红色的唇印烙在它的上面,又心满意足地把它放在半空中。 呃,它最终还是掉落下来了。 悠承摇了摇头,从她的手中把成仙册夺过来。随便用力一扔,它便稳妥飘浮起来。 按照原来的仙道轨迹轻轻挪动着,位置没有出现偏差。 “你有自已的成仙册?”分分突然感激问道,想到如此大的殿内漂浮一些成仙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没有。” “为什么?” 悠承悄悄地把视线转移开,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一片上古的黑灵鳞,修为都是历届天帝所给。 成仙册不可能记载关于他的事迹,它也没有那个能力记载。 成仙殿的门太多,它们的大小一模一样,连彼此距离的长短都是一样。 没有任何可以借来做标记方向的事物,实在难以分辨出东南西北。 在她看来,它有一点像迷宫的样子。 她看到他没有半点紧张,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他没有感到恐惧,脸上露出淡然自若的神色。 此时,悠承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走一步。 一种急促的声音不确定从哪一个门后传来,气氛显得有一点奇怪。 它时而近,时而远,真让人没有办法知道它的位置。 分分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努力摆出一副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连眼睛都躲开他的视线。 她暗自在心里反复强调自已不要害怕,双手狠狠互相掐着,怕被他发现它微微地颤抖。 那一种恐怖声越来越清晰,她觉得它就在附近。极力地不靠近他,假装在辨认着声音的方向。 当他轻碰到她的肩膀时,吓得她尖叫一声了。 “你害怕?” “没有!”她的眼珠子灵活转动几下,极力地淡定解释道,语调中似乎藏着一丝害怕,“我怎么会害怕?这里是成仙殿,又不是魔鬼的地盘。再说我也是有成仙册。” 说到‘成仙册’时,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小一些。 “你果真不害怕?”他重复反问,认真看着她惊慌的神色。嘴唇轻微一掀起,就像是肯定她心里害怕。 这样的声音,不是来自忘辰,而是来自于她内心害怕的恐惧声。 成仙殿之所以没有任何的仙娥或者天兵,是因为它会感知别人心里的恐惧。 再把这样的恐惧虚拟放大成为声音,让恐惧者听到后,心里会越来越害怕,从而更加让他快速地离开这里。 “没有!”她努力回答道,却时不时朝着门的方向看去,“上仙会不会回来了?” “不会。”他不忍心再揭穿她,或许不想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不会?她觉得这里的气氛十分奇怪,那一种声音一直跟随着她。知道它不是上仙的脚步声,也不是他设置的机关。 单凭这一点,让她心里感到欣慰一些。 随着那一种恐惧声的减弱,他知道她心里没有害怕,心中略有安慰。 如果连成仙殿这样的小把戏都看不出,她的修为有待提高了。 “你有没有拜过师?” 师父?她在心中默念一下这个陌生的词,猛然又转过身来,尴尬一笑道:“我从来没有师父。”她细细地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对,你不是说舟子是我的师父?那以后他就是我的师父了。” 这样拜师真是够随意,连师父一面都没有见过。这个世间哪有弟子的修为比师父的修为高?怕是乱了分寸。 他意识到自已的错误后,坚决纠正道:“之前我只是胡说,舟子的修为并没有你的修为高。” “没事,挺不错的。”分分觉得在凡界有一个师父挺好,至于他的修为就不用很在意,心里寻思着怎样才能够在玄海门自由出入。 虽然长常的修为比不上一般的小仙高,但是对龙族的气息会识别出来。 悠承把一串佛珠放在她的手上,它的模样十分普通。趁她摸着光滑的珠子时,顺手扯下她的一根长发,痛得她狠狠打了他一下。 他双眼深情看着她,心里暗自偷笑起来。 “这一串佛珠不是给你戴的,它却能解开你心中之愁。” “它有那么神奇么?“ “舟子那个小家伙,最是喜欢收藏佛珠。你把它送给他,顺便喊他一声师父,他会收你为徒弟。” “这串佛珠是天界的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分分看着它不像是凡界的佛珠,它颇有灵力。 能够从佛祖的眼皮底下把佛珠弄过来,说明他的本事可大。一个愿意不追究佛珠的丢失,一个愿意明目张胆拿来用。 “佛祖把它送给我。”悠承拿出一片小龙鳞片给她,又是黑乎乎的一片,它看起来有一点圆润,“你要是戴着它,可以掩盖你龙族的气息,免得被长常发现你的身份。” “我知道了。”分分拿着佛珠,又接过它。她手腕上已经戴着黑色的手链,那是一把重芯剑。 她再把它跟重芯剑串在一起,那条手链就有两片小龙鳞片。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片小龙鳞片带给她的感觉不是暖暖,它们的外观差不多一样。 他是一片黑灵鳞,自然他的法宝都是小龙鳞片。它们的用处不一样,这就很好奇了。 舟子云游回来,路过峻峰林的时候。看见她穿着玄海门弟子的衣裳,手里拿着一串十分有灵气的佛珠。 它比他房间珍藏的佛珠,甚至他脖子上戴的佛珠都要好上许多。 那一串佛珠把他的视线紧紧吸引,许久之后,他才淡淡笑道:“女弟子戴着佛珠不合适,未免俗气一些。” 她知道他这样评价佛珠,那是出于喜爱它。将它送到他的跟前,笑呵呵道:“师父,你说得对。弟子戴着它不合适,便将它赠给师父。” 他开心接过佛珠,闻了闻它的气味,慢慢地睁开眼睛,用手轻轻敲一敲它。小心叮嘱她道:“至于它嘛,为师替你保管了。你以后别出来峻峰林练剑,这里有大妖物,你快回去玄海门。” 大妖物?她又尴尬又无奈,只是笑了笑。 虽然他一路上自言自语,但是他多次吩咐她要小心一些,省得日后成为大妖物填肚子的肉块。 他十分喜欢佛珠,又摸着它又舍不得戴起来。 尽管多次来过玄海门,这一次她可以光明正大走进来。 舟子慢慢介绍玄海门的由来,掌门换了多少个人,功法如何等等。 他给她讲了大半个时辰,依旧还重复讲着玄海门那些长远的历史。 “师父,我不是新弟子。” “你瞧瞧,我都说了一些什么。长辈说话,你就得听着。更何况是师父在跟你说话,你要好好记下来。”舟子认真唠叨起来,白色的眉尖淡然蹙起来,额头上的皱纹越发多。 他浑浊的眼睛翻转一下,顺手扯了扯白色的胡子。 章节目录 第9章 玄海门 舟子一路上跟她唠叨很多话,听得她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她抬眸望去,玄海门就出现在眼前了。尽管灿烂的阳光模糊了视线,都能认出其中一个人就是朴原。 长常听说舟子云游回来,带着朴原站在玄海门外迎接他。 不一会儿,掌门留意到舟子身边的女弟子,想必是他云游时,在外面捡到一个徒弟,没有考虑太多因素。 舟子向他行礼后,特意在他跟前摆弄那一串佛珠。 他对于云游中经历的事情,只是简单描述一下。至于这一串佛珠,他对它爱不释手。 同时舟子下定决心把它炼成法宝,还问他知不知道其中的技巧,然后助他一臂之力。 她站在舟子身后,色眯眯地看着他。走在阶梯的时候,她往他的身边挪来一点,然后又碰了碰他的术玄剑。 等到他正面看她的时候,又像个傻子笑了笑。 “师姐。”朴原小声道,眉头一皱,眸中藏着一丝严肃之色,“毕竟这里是正派,你要矜持一点。同时注意仪态,我们才是第二次见面。” 一句‘师姐’把她吓回原形,站着离他远一点。她气得把腮子鼓起一点,嘟起红色的小嘴。 “掌门觉得这一串佛珠好不好?” “很好、很好。”长常不耐烦地回答他,大半天都在评价他的佛珠。每一句话都不离开它,听得让人都觉得厌烦了。 一、二······三十····四十一····三百五十六······ 分分低头在数着脚下的阶梯,极少一步一个脚印把它们走完。 她数着阶梯时,又偷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埋头数起阶梯。 “一共七百七十七个阶梯,你不用数了。”朴原直接告诉她,不是怕她数得不对。 只是听她在数着阶梯的声音觉得有点吵,就直接把答案告诉她,让自已的耳根清静一会儿。 玄海门的景色不错,不逊色于天界。突然间,响起一阵久违的鸣钟声。 门中弟子陆续集合在一起,他们快速地排好队了。 顿时,分分看到整齐的队伍后,却不知道站在哪个队伍比较好。最后,她选择站在第一队最后的一个位置上。 如果站在队伍第一个的位置,可能会被长常发现她的身份。 舟子的心情比较复杂,疾步朝着他的跟前走去,把手里的佛珠藏在袖子里。 他摆出一副很严肃的神情,眉头偶尔会轻动几下,把嘴唇抿得又紧又用力。 长常一般站在最高处的地方,一本正经地俯望他们。 他清了清嗓子,十分严肃道:“魔君向来侵犯我派,他的目的是为了救出纯湖中的白龙。如果白龙被他救出来,玄海门必定会遭到屠门。”话音才落不久,他拼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魔君生性恶劣,见人就吃。各位小心为好,千万要把自已的性命当回事。” “谨遵掌门吩咐。”众弟子异口同声道。 那一缕阳光斜照在朴原的身上,多了几分英俊。 分分踮起脚尖,探出头来,远远地瞧一瞧他。双脚踮得有一点酸疼,又像平时一样站着,随后又忍不住踮起脚尖。 她有时恨自已的高度不够前面的人高,有时又恨他们随便乱动挡住她的视线。 她再次拼命往前探出头来,不小心踩到一个尖石头后。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就摔倒下来。 这一摔跤后,觉得别人都在盯着她看。她觉得尴尬得很,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只能装晕了过去。 那个少女把自已的胳膊给她枕着,用手绢替她擦了擦微汗后。 再帮她揉一揉太阳穴,凑近她的耳朵边,语气极其温柔道:“你等会儿就醒过来,要是掌门帮你诊脉,你就更加麻烦了。” 分分听得很清楚,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龙族的脉象和凡人的脉象是有区别,心里十分感激她。 同时也发现她不是凡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花味儿。 难道她是一只药花妖?用药花味儿来掩盖身上的气息。 分分缓缓睁开眼睛时,看到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女。觉得自已靠着她的胳膊而枕,有点过意不去。 “你没事?方才你昏倒过去了。”那个少女眸色寒冷,故意问道。把她慢慢扶起来,拍了拍衣袖口襟上沾着的沙土。 “我没事。”她心存感激道,就差逼出一把眼泪了。看到他们慢慢散开后,心里觉得欣慰一些。 虽然没有捅出更大的篓子,但是颜面尽失了。 分分想起魔君经常到玄海门来,是为了救出封印在地界中的大白龙。 她并不知道纯湖的具体位置,在队伍中随便找个人问一问。得知它的位置后,她决定去纯湖看一看。 长常当掌门这些年,魔君就来偷袭几次。他并没有把他们杀掉,偶尔会霸占玄海门的纯湖。 纯湖终年被冰雪覆盖着,湖水不会流动。 它的正上方有一个冰雪封印,整整把纯湖覆盖住了。 白天的时候,它就散发出一些与阳光相似的光芒。夜里的时候,它就收起光芒。 冰雪封印靠着吸收人的血气来维持自已的亮色,遇到龙族则是吸取修为。 用凡人的肉眼是看不到它,包括掌门在内。 在纯湖上,到处飘着一些白皑皑的雪花。一眼望去,湖面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分分把手伸出来后,一片透着寒气的雪花落在她的手上。细细揉一揉它后,两指间像是沾上红色的鲜血一样。 最后鲜血消失的时候,带走两指间的半点温度。 一股寒气渗透直入肌肤后,让她心里颤抖几下。 冰雪封印一年四季下着白色的雪花,从来没有停止过。 它不是凡界寻常所见的雪花,而是一种六棱血红色的鳞雪。 鳞雪之所以看起来是血红色,是因为当初白龙活取的白鳞沾着鲜血的原故。 她为什么会把自已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界中? 分分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已的修为被冰雪封印吸取,便用了仙罩保护自已。 每走一步,她感觉到脚下那一层厚冰似乎要裂开。 突然之间,她实在走不动了。 身体像是被人用一束散发着白光的灵绳从湖中拉了出来,把她重重摔在湖边上了。 “师姐,你为什么会想不开?纵然有轻生的念头,也不应该自暴自弃。你知道被冰雪封印吸尽血气后的样子,就剩下一副白骨头了。”朴原解开灵绳,十分责备道。 这一些灵绳放在湖边上,是救人备用的法宝。 如果有弟子误入纯湖时,可以用它们来相救。 既可以保护自已的生命,又可以把他从纯湖中救出来。 长常也吩咐过他,任何弟子是不可以出现在纯湖上。 如果他们的功力不足,肯定会被美丽的雪景迷惑了心性。尤其是新来的女弟子,更是对这迷人的雪景着了魔。 久久不肯离去,以致于酿成悲剧。 那一些白色的骨头依旧在纯湖上面,被雪花覆盖着,一年又一年,没有人敢进去把它们拿去埋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她不是药花妖 “我没有被它吸尽血气,你想多了。”她拍了拍衣襟角上的雪花,脸上丝毫没有一丝恐惧之色。看到他一脸的忧愁,才慢慢回答道,“我只是出来散散心。” “你没有看到禁止入湖的字体?”朴原用术玄剑指了指那块大石头,它的上面刻着四个字。 他发现随身所带术玄剑的剑光渐渐暗淡下去,它像是十分畏惧冰雪封印的威力。 “我看到它。” “师姐。”朴原轻声唤她,瞥视一眼雪花后,郑重劝道,“那是你命大,下次你不能再走进纯湖了。”他认为她没有丧命于纯湖,是因为及时把她救出来。 要是他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又是活生生的一条命白搭进去。 无论人前人后,他总是喊她师姐。 她听到他喊师姐时,生气纠正道,“我叫分分。” 虽然他这些年都没有见过她,但是她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 朴原点了点头,再次小心叮嘱道,“你先回去长凉殿里,好生歇息一下。如果你在纯湖上遇到魔君,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把你吃掉。他每年都会来这里,想救出那一条会杀人的白龙。” “她不杀人。”她诚恳反驳道,甚至避开他疑惑的眸光。抬头看见天空渐渐地昏暗,又把眸光收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杀人?” 她愣了愣,不耐烦道:“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他反而笑了笑,然后又认真劝她道,“玄海门除了师父外,就我的功法最好。你居然叫我先回去,然后偷偷地躲起来。你打得过魔君么?” 以她的修为,确实打不过魔君。那个魔君经历的战场又多,修为又是魔族中最强大。 她支支吾吾道:“我打不过他。” 纯湖边上飘来一股若隐若现的药花味儿,她猜想那一只药花妖就在附近。 顺着这个药花味儿的方向走过去,果然看到她摆弄着自已的手绢,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心尤往外面看了看,担心还有其他的人。 “你别看,他走了。” “走了?” “他被我气走了。”分分没有其他的本事,气人这点小毛病是有的。直接说她是药花妖,觉得有点不尊重她。认真思量一会儿,嘴里才慢慢挤出三个字,“你找我?” 她闻了闻手绢,随后又笑了笑道:“你是一条小白龙?” 分分摸一下手腕上的手链,悠承不是说此鳞片可以掩盖她身上龙族的气息?难道又是她哪里露出破绽? 原来心尤从她微汗渗出的气息中,辨别出她的身份。 “你是药花妖?”分分回答得太快,似乎又怕伤到她的自尊心,“你是药花仙?” 每一只妖都不会说自已是妖,像她这样貌美如花的少女,不会认为自已是妖类。 心尤冷静看着她,随后扑哧一笑道:“我不是妖,也不是仙。我只是一片长灵药花叶子,上神用法术将我变成人形。不像其他的灵物靠着自已的灵力努力修炼,最后变成人形。” 天界中的千年药池仅有一株长灵药花,此花十分珍贵。 每隔七百年后,它就重新换一次叶子。这些年以来,它重复换着新叶子,却没有开过花朵。 长灵药花只有一次开花的时间,每隔一年开出一片花瓣。一共要十二年后,它才会开出一朵完整的花朵。 如果此花凋零后,它就会枯萎了。 长灵药花可以让坏死的龙鳞片拥有灵力,又可以作为药引子。 天帝与天后的婚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他却中了魔君的幻诛毒。 在生死一线之间,是天后把他体内的毒气吸到自已身上。 在她临死之前,用匕首把头上的一片黑鳞片活生生剜下来。把它放在他的手心上,算是留给他最后一点念想。 最后,天后瞑目而去。 天帝得知她死后,整个人接近崩溃。 他决定等到长灵药花开花后,把黑鳞片放在花朵中,让它日夜吸收灵力。 只要一百年的时间,它就会变成一片具有灵力的黑鳞片。再让它慢慢修炼变成人形,拥有天后一样的容貌。 可惜它一直没有开花,期间黑鳞片不翼而飞。天帝整整寻找它七千年后,依旧没有结果。 后来,天帝把长灵药花交给心思上神来管理。 一百年前,长灵药花不知道何原故,开始有一点凋零的现象。 心思整天忧心忡忡,怕它会慢慢枯萎。听到成仙君说有办法,可以用千火冰救活它。 纯湖里的地界中,有回火灼烧冰块滴下的水滴,名为千火冰。它瞬间成火,又瞬间成冰。 地界中封印着一条白龙,实在不容易拿到它。 她思来想去几天后,才下定决心念了诀把长灵药花叶子变成人形。 命令她前去凡界玄海山,等待地界中千火冰的出现。还特意把她的修为封印起来,并对她下了咒语。 如果千火冰一旦出现,她就会立刻消失。 心尤每次想到这里,不知道是该恨她,还是要感谢她?心里矛盾得很。 “心思上神。”分分想了想道,眸光轻动,再次轻声问道,“你来玄海门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千火冰?” “它的出现就意味着我的消失,我才不会希望它出现。”心尤又恨又愁道,方才温馨的笑容显然不见了。 “你找我?” “我的命运不应该掌握在她的手中,这样对我来说不公平。你是小白龙,会有办法帮我改变命运。”心尤说到这里的时候,眸中泪光点点,让人心生怜惜,紧紧拉着她的手。 分分推开那一双白皙的双手,着急来回走了几步,认真思量这个问题。 既然她帮过自已,理应要报答她一次。恩情总不可以欠,欠得多会说不过去。 她是一条有原则、有骨气的小白龙,不会拖欠别人的恩情。 “你想让自已的寿命更加长?上神不会同意你活得很久。” 心尤愣了愣,想必是她误解自已的意思,纠正笑道:“我想过着跟凡人一样的生活,不怕生老病死。要不,朴原会发现我的身份。” 如果换做别人的话,想着如何增长自已的寿命。她却想着如何减少自已的寿命。 “这事恐怕我不能帮你,再说活着多好。”分分果断拒绝道,眸光坚定。 心尤眉心微动,带着哭腔的语气哀求道:“你要帮我。” 分分来不及回答她,看到不远处出现舟子的身影。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向她们挥了挥手。 他的脸上慈祥地笑起来,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听朴原说你在纯湖边看雪花,我就过来了。”舟子喘了喘气,轻轻拍了拍胸膛,笑呵呵道,“既然它是你家祖传的东西,你知道它怎么样才能炼成一种厉害的法宝。” 他翻看玄海门所有关于提炼法宝的书籍,却没有找到如何提炼佛珠变成法宝。 “师父可否将它给我几天,等我把它炼成为一件法宝后,改日再把它还给你。”分分建议道,澄清的双眸将它打量一遍。 其实她把佛珠拿回去,自已研究一下。再把它炼成法宝,这一点小法术还是有的。 舟子摸一下白色的胡子,思索一会儿。忍痛将它双手奉上,心有万分不舍。 她接过佛珠的时候,闻到一种十分呛鼻烤焦的味道。发现它有点不一样,没有以前那样自然的光泽。 猜想到舟子应该把佛珠当成丹药放进炼丹炉烤一烤,看能不能让它拥有灵力,从而让它更快炼成法宝。 章节目录 第11章 把佛珠炼成法宝 自从分分把佛珠拿回去研究一下,舟子每隔一柱香的时间就会派人问它的情况。 她绞尽脑汁在想如何把它的灵力发挥得最好,才会把它炼成法宝。 女弟子向来住在长凉殿里,两个人住在一间房间。 当分分闻到房间里散发着一股药花味儿,知道另一个人是心尤。 房间里放着几盆生机盎然的药花,它们的药花味儿还要浓一些,香味十分扑鼻。 在桌子上微弱的烛光下,烛苗偶尔会随着轻风晃动几下。 她闭着一只眼睛,拿起佛珠对着烛苗细细地瞧了瞧。 除了它的表面被舟子烤得黑焦外,还似乎散发出一点淡金色的光芒,可是它的灵力一点都没有增加。 她伸长脖子朝着外面看了看,确定走廊没有人后,快速把窗门关上。 对准佛珠施了一点小法术后,整串珠子都被散成一些散着淡金色的小亮点,像萤火虫一般闪烁着光芒在房间半空中飞着。 这是佛珠原有的灵力,也是它与普通佛珠的区别。 这些小亮点慢慢结合在一起,然后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最后,它只是多出一颗小珠子。佛珠慢慢落在她的手上,一股微烫的感觉从她的五指间滑过。 顿时,她把佛珠放在桌子上,发现五指烫得有些微红,心疼对着它吹了吹。 让她惊喜的是佛珠的颜色恢复原来的光泽,它的表面没有一点黑焦色。 分分冷静下来,修长的手指对准佛珠使劲地敲了敲。 她费了那么大劲,只是让佛珠多出一颗小珠子。她不敢渡一点灵力给它,怕它修炼成人形,舟子的愿望就会抹灭掉了。经过几番思量后,她决定再对它施了法术。 结果又使得它多出一颗小珠子,颜色略深一点。 许久,等佛珠不再发烫的时候,她再次拿起它。摸着那两颗多出的珠子,用牙齿咬了咬它。 它的表面留下几颗深深的牙齿印后,紧接着又恢复原来的模样。 她手中的佛珠子被他抢过去,他的眸中闪过傲娇之色,略有尴尬赞赏道:“佛珠多出两颗小珠子,这就很不错了。” 当然值得被夸奖一次!这是她的爪子烫伤换来两颗小珠子的成果,无奈地露出淡淡的笑容。 悠承盘腿坐下来后,顺手把它放在蜡烛灯托座下。 一盏蜡烛流下的泪蜡准备滴落在佛珠上,那一瞬间它就像被定格在佛珠上空。 泪蜡久久没有滴落下来,悬浮在半空中直至慢慢消失了。 这一幕落入在她的眼中,瞬间燃起一点希望。把失落的表情收回来,满脸露出一些惊讶与兴奋。 她双眼来回换几个不同的角度看着它,怕它会消失似的。伸手动一动佛珠,没有什么感觉。 “悠承。”她轻声唤他,却不曾看他,用手指了指它,“你看到没有?它会把泪蜡定格住。” 她苦苦研究几个时辰,才把它炼成有这样的功能。 “我看到了。”悠承淡然一笑道,脸上的神情如同昔日。 他知道佛祖家的佛珠只能炼成以佛珠形式存在的法宝,用起来比一般的长剑要好一些。 “长灵药花?”他闻到一股药花味儿,挑了挑眉尖问道。 果然厉害,仅仅凭着一股药花味儿就知道心尤的身份。 分分心里羡慕他的本领,又恨自已的修为不高。 “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让她像凡人一样?” “龙族有一种白颜水,或许它可以实现。若是凡人沾了它,不过一天就死了。如果她喝了它,容颜会慢慢老去,直至多年后才死。”悠承想了想,朗声道。 他觉得药花味儿太浓,便用法术让它消失了。 有一种白颜珊瑚,物种极其稀少。就算把整个深海找遍,只有几株白颜珊瑚。 每隔七百年后,它就会浑体白色。 这个时候把白颜珊瑚采摘后,紧接着把它碾成一些白色的粉末,再加上千年的树妖血液酝酿而成的白颜水。 “你知道哪里有白颜水?” “龙王有白颜水。” “父王?”分分轻声道,双眼隐隐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悠承点了点头。 门外十分安静,轻风吹过窗缝的声音能够听到。一些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有人回来了。 此刻,悠承消失了。 心尤轻轻地推开门扇,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虽然她的修为被上神封印住,但是她学会了玄海门剑术。 对于她来说,算是欣慰一些。 分分把放在桌上的佛珠藏在袖子里,故意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她把茶杯端在嘴边上,喝了几口热乎乎的茶水。随后,冷冷问了一句,“你回来了。” 那一把长剑被心尤用力甩在桌子上,震得茶水朝着桌子上洒落一些。 她活动一下筋骨,手指间传出些许响声。用手敲了敲后背,挨着她坐了下来。 分分眸色露出一些惊讶,嘴里含着的茶水硬是生生咽了下去。 像她这样温柔的女子竟然也有粗鲁的一面,实在难得一见。 “你有法宝么?” “有。”分分把茶杯放下来,把手伸过去给她看,指着手链的小龙鳞片,“就是它。” 心尤水灵的双眸掠过一丝疑惑之色,小嘴抿得紧紧。用力扯了扯手链,居然没有断开。 “你别费劲了,它是不会断开的。” “不可能。” 分分知道她不相信,顺手拿一把剪刀递给她,坦然笑道:“你把它剪断试试。” 双手接过一把剪刀后,对着手链狠狠一剪。一次、两次···直到剪了五次之后,还没有打算放弃。 心尤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狠狠剪它时,不小心把她的手腕擦伤一道伤痕,鲜血直流出来。 吓得心尤放下剪刀后,用着白布条帮她包扎伤口。 顿时,她的鼻头一酸,眼眶里晶莹的泪珠直流下来,滴落在染成些许红色的白布条上,再次把红色弄得淡一些。 “我没事,你不要哭了。”分分安慰她道,方才手腕被剪刀擦伤的时候,一股痛感直冲上心头。 须臾,她抽泣几下。一把眼泪又流下来,快把她的妆容哭花了。 “你别哭了。”分分猛然地抬手时,伤口立即疼痛起来。眉心一皱,又换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娇肩。 她用着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依旧可见。 那条手绢都能挤出水来,她才逐渐不哭了。鼻头红了红,眼眶四周微红。 把另外一条手绢递给她时,袖子里的佛珠掉出来了。 顿时,分分脸上铁紫。佛珠被她一炼,只是多出两颗小珠子而已,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宝。 冲着她笑了笑,尴尬把它捡起来藏在袖子里。 章节目录 第12章 魔界 在魔界中,有一条魔落河。它的上面有一座长长的落桥,桥身的颜色是墨色。 一些更叶草围绕着桥身而长,它们经常开满许多紫色的更叶花。 那些浓浓的花味儿能够吸引魔灵火虫飞来,偶尔停落在它们的花瓣上。 在半空中上一些魔灵火虫集聚在一起,形成一团像灯笼大小的火球。 有时它们在落桥上飞来飞去,远远看去也像一些小火球。 魔灵火虫经常出现在凡界的夜晚上,专门吸取凡人体内的血液。 如果它们把血液吸饱的情况下,就会飞回落桥上的半空中。 这样的话,它们可以活得久一点。 落桥上面都是一些又浅又清澈的河水,它的深度只有到达鞋子边缘上。 如果不是魔族走过它,落桥就会浸入在水里。他们想要到达对面的宫殿,必须要过魔落河。 河里有一只大大的水妖,它经常潜伏在河水里。是为了等着敌人落入河水,逐渐成为它的食物。 在河水之下,魔兵成为水妖的食物可不少。 其中也包括一些败仗归来的魔将,差不多已有十几个魔将死在水妖的折磨上。 水妖先把他们的血液慢慢地吸走一点,又不把食物给他们吃。 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才开始吃腐肉。 河水底下,尽是堆着一些骇人的白骨头。 水妖平常就是睡在它们之上,有时会把它们的位置挪动一下。 偶尔河水不时地冒出一些独特的水泡,它们有大有小。 这些水泡升到半空中自动破开,发出一阵哀怨刺耳的声音。这些声音来自水妖,是它口中吐出来的水泡。 之前魔君在玄海龙宫被悠承的小龙鳞片所伤,便在长黑洞里养伤。 小龙鳞的伤口不易痊愈,所以他疗伤的时间长一点。 洞里有一种淡紫色的长灵精,他借助它的灵力,让伤口慢慢痊愈起来。 洞里还有一根誓言柱,每一代魔君在临死前,选择在它的身上留下一件东西。 例如法器、衣服、甚至遗言之类的东西。每次魔君失败的时候,都会来到誓言柱上。 看看自已亲手放下的琴弦,它们有长有短,打个小结就放在这里。 一日,魔君忍痛拂去落在身上的长灵精,陡然站起来的时候。 他的双脚麻木不听使唤,瞬间单膝跪在地上。 随后,他再次撑着站起来,一步又一步想走出长黑洞。 洞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形成一种常见的回音。 出了洞口,他仰天深呼吸一口气,像是能缓解身体的痛楚一样。 他慢慢抬起脚来走在落桥上,单手扶着桥杆上,逐渐朝着宫殿走去。 河水下的水妖认得魔君的脚步声,渐渐地浮出水面。对着他发出一些怪异的声音,连续三声。 魔君冷眼看了它,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俄顷,一只魔灵火虫落在他的手背上那一条剑疤上。 这是他多次为了稳住魔君之位留下的伤疤,种种往事,却像是历历在目。 他掌管魔族已有十一万年的时间,期间每隔五百年后,都有魔族大将过来挑战他。 魔君之位的争夺,是非常激烈的事。他们经过一战后,战败者要么修为尽散,要么命丧当场。 每一次他都会赢得胜利,一直把魔君之位给霸占着。 期间有一只竹妖,她以为自已的修为不错。连续三天发了贴子,说是要亲自挑战魔君。 此事传开后,魔君依旧没有理会她。 一日,魔君察觉她就躲在身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防备她的偷袭。 竹妖更加以为他的修为一般,或许并没有自已的修为高。 一片青色而暗藏杀机的竹子叶随风飞向他的脸颊边上,他竟然不躲开来。 叶子上沾着热乎乎的鲜血,还流下一两滴血液。 她以为他是不是怜香惜玉才不会动手杀她,渐渐引起她的误会就停止对他暗杀。 看着他有几分英俊,至少比其他的魔族人要好看很多,骨子里散发出那一种冷傲的气质。 她对他越发的感兴趣,便现身在他的面前。 魔君好像没有看到她似的,直接走过去,惹得她脸色难看几分。 她伸出白皙的细手来,想挡住他的去向。 魔君还是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幽灵一般穿过去,没有对她说过半句话。 她矫情扯了扯他的衣裳,娇嗔笑道:“我是来挑战你,争夺魔君之位。你若是怕了,我可以放过你,你看如何?” 他终于转过身来,冷漠看了她一眼。从她的头饰中取下一片竹叶子,缓缓把它拿到她的跟前,狞笑道:“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我就让你跟这片竹叶子一样的下场,你信不信?” 被他这么吓唬后,竹妖震悚站着,一动也不动。 如果她受了重伤,还能够疗一下伤就好。若是真像他所说被打回原形,那也要修炼千年后才能够成人形。 其他有灵力的竹子也不一定能够修炼成妖,它们还在为成妖的路上苦苦煎熬着。 从此,竹妖再也不来挑战他了。一时,他的耳根落得清静。 后来魔君的威望在魔族中越来越大,再也没有其他的魔将来挑战他了。 魔君再次睁开眼睛,继续朝着宫殿的方向走去。看着一些冥灵火虫飞来飞去,却不失为别样的意境。 在殿内中,一些魔将俯首参拜,“魔君。” 魔君不耐烦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去。 那些魔将面面相觑,还站着不动。 “滚!” 被他这么呵斥后,魔将心有不舍离开殿内。 魔君坐在宝座上,顺手把旁边那一个宝盒子拿出来。 他无奈般拍了拍它,长长叹了一句道:“双扇,怕是要你提前出来帮我料理族中大事。” 于是,他狠心打开盒盖。 宝盒子慢慢飞起来,在殿内旋转几个回合。 盒子里散发的不是光,而是一种带有杀气的水雾气,不断从盒子里涌出来。 许久,这一些水雾气慢慢形成一个妖媚动人的少女。 那个少女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脸上时刻都挂着妖媚的笑容。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淡紫色的圆扇,这不是它的法宝,只是被她用来扇风而已。 “魔君。”她娇滴滴问候着,抿起鲜红欲滴的小嘴带着几分抱怨道,“不是还有七百年的时间才放我出来,也不让我闲一闲。” 自从魔君活取天帝的魂魄失败后,在长黑洞养伤几天。 他觉得体内的吞噬力越来越强,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住它了。 这时,双扇愿意把大部分的修为渡给魔君,让他能控制住体内的吞噬力。 等到她渡完修为后,自已早已虚弱得昏睡过去了。 魔君只能忍痛将她放入族中宝盒里养伤,希望她能够恢复原来的修为。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提前七百年又如何。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其它的魔将没有什么用处。” 章节目录 第13章 水滴阵 双扇抿嘴笑了笑,她修长的手指拂过魔君的侧脸,娇嗔道:“你想救出封印在地界中的白龙,这是你多年以来的心愿。” 魔君经常拿着宝盒子,对它说出自已的心事。自然她在盒子里面能略知一二,只是没有办法回答他而已。 他难得一笑,笑得那样自然,“你要是能够救出她,这个功劳算是你的。”话音未落,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忽然间,他用手捂住自已结实的胸膛,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说起白龙的时候,她最后绝望与后悔的眼神在他的脑子一闪而过。它让他身心煎熬,甚至日夜难眠。 所以他决定救她出来,等那个凡人完成使命后,再把龙魄鳞归还给她。 如果当年不是白龙出手相救他,恐怕他早已被体内的吞噬力折磨得半生半死。 在她布下冰雪封印后,准备把自已封印在地界中时。 那一瞬间,却被魔君活生生把她的龙魄鳞取下来。 白龙体内的龙魄鳞一旦被取走,非死不可。 魔君为了让她活下去,便把族中的一颗重心丹给她续命,让她长久沉睡着。 一条龙的龙魄鳞很重要,这个意味着它是否能活着。 它比龙心重要,相当于龙命。龙魄鳞一般位于龙心的上方,它的形状跟一片鳞片差不多。 修为越高的龙,龙魄鳞越难得且珍贵。 魔族有一种神奇的秘方,说是取到上神的龙魄鳞后,再把它放入凡人的体内,然后把七百年的修为渡给他,帮助凡人早日成仙。 魔君为了自已的霸业,也为了让那个凡人成了仙。 他趁着她身体虚弱的时候,不惜狠心取走她的龙魄鳞, 顿时,魔君拍了拍胸膛,深深呼了一口气。 双扇知道他的伤势很重,否则他不会提前七百年就放她出来。 她不敢问他的伤势如何,怕他会生气。 作为魔界中的王,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已脆弱的一面。 “魔君请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也是魔族中最让我信任的人。”魔君的笑容里藏着一点欣慰,衣裳被鲜血沾湿后,紧紧贴在背后上。 那一些伤口又裂开,痛得他微微皱一下眉头。 他知道她办事很尽力,哪怕最后失败,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她用淡紫色的扇柄撩起他的刘海,把红色的嘴唇贴到他的耳边上,用着娇滴滴的语调,“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能够记住我对你的好。” 魔君闻到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香味,扇柄触到他的额头间觉得冰凉凉,甚至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十分冷静回答道:“我都记在心里,又怎么会忘记你的好?纯湖中的冰雪封印现在最是脆弱,这是你救出白龙最好的机会。” “魔君说得是,一切都听你的。” 每隔七百年后,七月中旬的午时正刻,阳光猛照。 地界中那一滴千火冰需要吸取周围大量的灵气,导致此刻纯湖中的冰雪封印最是脆弱。 要是魔族此刻来救她,比先前容易多一些。 纯湖的雪花下得很少,湖里的厚冰已有一些裂开的痕迹。几千万条的裂痕,也不失为一道美丽的景色。 纯湖正上方的冰雪封印如同一个久卧病榻的病人一样,拼命地喘着最后的一口气息,似乎碰到它就要粉碎掉一样。 玄海门最外一层结界有了动静,一些带有魔族气息的浓黑烟团慢慢渗入它的里面去。 分分察觉到有魔族入侵,料想到她一定会去纯湖救出白龙,便准备去那里查看情况。 这时,心尤硬是要跟着她一起去。 她走在纯湖上,踩着这一些狰狞的裂痕。 几片白色的雪花慢慢落在她的手上,瞬间夺走她五指间的温度。 她手链上的小龙鳞片似乎动了动,像是在暗示她前面有危险。 “你不应该进来纯湖,这里比较危险。更何况你不是龙族,会受不了冰雪封印的威力。”她担心叹道,脚下踩着的裂痕不时发出一些响声。 她没有等到心尤的答复后,便用法术把小叶子送到纯湖边上。 “你要小心一点。”心尤在纯湖边上大声喊着,希望她能够听到。久久没有听到答复,十分担心她的安危。 脸上露出一些焦虑,在纯湖边上徘徊走着。 心里想到她会不会掉进地界中?又或者是被冰雪封印吸去当成它口中的食物了。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落在她的脸上,难道雪花又变成水滴了?地界中的千火冰有那么厉害,竟然能够把冰雪封印落下的雪花变成水滴? 分分在心里胡乱猜测一下,仔细地看了看周围。 那一些白色的雪花并没有消失,同时也下着些许水滴。 她继续往前走着,任凭雪花和水滴落在她的身上。 一滴水滴落在她的眼前,那一瞬间它像是定格在她的视线中。 定睛一看,它是水滴没错,却隐藏着一种容易被忽略的杀伤力,还有一种魔族的气息。 原来寻常的雨滴中,它们当中有一种会伤人甚至会取人性命的水滴。 那些水滴方才落在她的身上,慢慢地割伤她的肌肤后。 伤口流出少量的鲜血,形成一些小小的血花印染着她的衣裳。 直至她的鲜血滴落在手链上的小龙鳞片上,一把重芯剑出现在她的跟前,散发出的淡白光把这一些水滴挡在外面。 “这样貌美的女人,脸上却被水滴弄伤了。男人最在意女人的外貌,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双扇现身站在她的跟前,假装可怜她的脸上被弄伤。 心里十分痛恨那些水滴没有取了她的性命,让她还生生地活着。 分分看到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竟然在这一些水滴中没有湿掉半点,连她黑色的长发上都没有被水滴粘着。 她觉得十分惊讶,自已的衣裳不仅湿掉一半,还有一些暖暖的鲜血染红了它。 “双扇水神?”她愣了愣问道,以前有听过父王讲述过,魔族中有一个妩媚的女魔将,经常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淡紫色的圆扇。 一千年前,她被天帝选为水神。无奈之中,她恋上魔君。 因此,她为了魔君而自甘堕仙,永世不回去天界。能够把自已的仙阶都不要,看来她对魔君很是喜欢。 她经常为他四处征战,想要的只不过是他的一颗仅仅属于她的真心而已。 “算你有一点见识,你可以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好看一点,否则我会于心不忍。”她冷声嘲笑道,把圆扇遮挡住她的嘴唇,浓浓的睫毛动了动。 分分没有被她激怒,不过是她说出几句狠话而已。忍着脸上的疼痛,异常冷漠回答道:“你觉得自已有这个本事?”伸手接过一把重芯剑,对准她的身上砍去。 她瞬间消失后,留下一团黑色的魔烟直至慢慢散开。 那一剑砍在厚厚的冰湖上,顿时裂开很大的冰痕,把少量的冰块震落在四处。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七棱水滴 那一些晶莹的水滴越来越多,斜线地朝着她的方向冲来。 它们不再是寻常的水滴,而是一种带着杀伤力的武器。 她用重芯剑砍了几回合,依旧没有让它们散去。她的手背被这一些水滴割伤了,几滴鲜血染着重芯剑的剑柄。 双扇看到她受伤后,便满意大笑起来。 听到她的嘲笑声,可以在朦胧的水滴中确定她的位置。 分分长叹一口气,用手抚摸一下它的剑刃。随后,把它狠狠地劈向她的方向去。 响起一阵巨大的破冰声后,把大小不一的冰块震落掉在四周。 纯湖冰面上多出几道狰狞的裂痕,它们相互交错在一起。 那一把重芯剑穿过水滴阵,直接砍伤她的胳膊。 剑气震得她口吐出鲜血,单膝跪在湖面上。用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那些暖暖的鲜血流过五指间。 双扇低眉看着胳膊上流出的鲜血,觉得自已有些狼狈的样子。 尽管嘴角溢出一些鲜血,却逐渐朗声笑起来。发现小白龙的修为不高,没有把重芯剑全部的威力发挥出来。 否则,她就会命丧于当场了。 水滴阵慢慢散开后,分分可以清晰看到她受伤的样子。 她伸手唤回自已的重芯剑,看到血迹把那些白色的冰块染成血冰了。 那些血冰慢慢地融化开后,逐渐变成一些红红的血水。 这时,她听到纯湖边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有人来了。 这样的动静会惊动玄海门,掌门命令朴原前去纯湖查看情况。 “你怎么在这里?” “分分独自在纯湖里与魔将对战。”心尤眉心拧成一团,一脸忧愁道。 “师姐?”朴原想了想,使劲握住手中的术玄剑,“她真是胆大,连自已的命都不要。”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朴原挥手拒绝道,再次叮咛其他的弟子,“你们都留在纯湖边上,我进去把师姐救出来。” 朴原看着眼前的雪景,心里不禁颤抖几下。尽管纯湖上再危险,他也要进去救她。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又一步走在纯湖上。 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程,他体内的血气一点一点被纯湖正上方的冰雪封印吸取,瞬间觉得快坚持不住了。 一阵寒风把纯湖上白色的骨头吹滚动在他的脚跟前,吓得他脸色煞白了。 这些骨头应该是他的同门,他们进来纯湖后就变成冰雪封印的食物了。 忽然间,听到她们的打架声后,再次点燃他求生的欲望。顺着声音的方向,开始快步地走去。 前面的一些水滴四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从水滴中可以隐约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身穿白色衣裳的人应该是师姐了。 他看到她的身上伤痕累累,白色的衣裳被鲜血染得红红。 她的脸上被划伤,留下几道血红色的伤痕。 分分看到他深邃的眼神,用着白色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痕。 痛得她咬了咬红色的嘴唇,一滴鲜红色的血滴划到嘴边,闻到一股浅浅的血腥味。 她手里拿着一把重芯剑,不能及时把它藏起来。 为了不让他知道她的身份,只能选择使用玄海门的剑术了。 他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也只是一个凡人。 纯湖上的冰雪封印会吸取凡人的血气,还没有等他开始对付双扇,体内的血气就会减少。 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便用仙罩护着他。 “师姐。”朴原十分责备道,甚至他的语气比较严厉,“你怎么又跑过来这里?”看着她染红的衣裳,知道她的伤势比较重一些。 “你快走。”分分推了推他的胳膊,催促他道。知道她是魔君手下最得力的魔将,就算她的伤势十分严重。 哪怕她轻轻地吹一口气,都会让他命丧于当场。 双扇闻了闻染在圆扇上的血迹,好久没有闻过她自已的血味,都快忘了这个味道。 她很清楚自已的优势,一条修为不足的小白龙和一个前来送死的凡人。 只是畏惧小白龙手上的重芯剑,它的威力很大。如果没有它保护她,早就死在自已布下的水滴阵中。 自已不至于受了伤,现在还在跟她纠缠了。 “不如我成全你们,让你们死在一块。这样也不算孤单,至少有一个伴儿。”双扇大声狞笑道,用着圆扇拍了拍手心。 朴原用着术玄剑指了指她,丝毫没有半点畏惧,只道:“魔君怎么没有来?” 她在天界待过一万年的时间,自然天界的东西。她一眼就能够认出来,术玄剑是术念族的圣剑。 他一个凡人,怎么会拥有它?看着它散发出一种青色的剑光,知道他不是它的主人。 如果主人使用它的话,应该发出一种淡红色的剑光。 “魔君向来心善,舍不得杀掉你们。他不杀你们是有道理,否则谁会把玄海门打扫得干干净净。他是一个爱干净的魔君,再说你们根本没有威胁到他。”她故意不提起魔君受伤的事情,如果被其他的下属知道此事,肯定会把它传出去。 “你还敢独自一个人来,怕是不要命了。”朴原呵斥道,挑了挑眉头。 “就凭你?不配。” 纯湖上白色的雪花带着一些湿润的水雾,双扇又开始使用水滴阵了。 她朝着一滴定在眼前的水滴,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把它弹出去,瞬间变出许多水滴,朝着他的方向冲去。 朴原推开她,用术玄剑挡着。 尽管术玄剑是天界的宝物,就算他拼尽全力,也不能把术玄剑全部的威力发挥出来。 他手背上的青筋略起,紧紧握住它。 那一些水滴看似柔弱,实则比刀剑还要锋利。 它们穿过术玄剑的剑气,锋利地割伤他的肌肤。 一道、两道···直至他的胳膊出现十七道伤痕后,鲜红的血迹逐渐地流出来。 这样的情形让分分很无奈,又不能用龙族的法术跟她一拼。 为了不暴露自已的身份,她选择忍一忍。发现水滴阵没有先前厉害,她心里欣慰一些。 想起她的袖子里有一串佛珠,之前它能够把泪蜡定格住,直至泪蜡消失。 用它对付水滴阵,应该有一点效果。 随后,她快速地把佛珠扔在他术玄剑跟前。 果然,这一些水滴像是被佛珠定格起来,慢慢变成透明的水晶珠子。 接连三件法宝都是天界的东西,让双扇感到十分惊讶。 这样的情况简直让她不敢相信,至少她从来没有遇到过。 她一向极少露出凌厉又凶狠的眼神,右手慢慢浮现出一些散发着淡紫色的气雾,它渐渐地形成一滴七棱水滴。 把它拿到自已的跟前,像是看到他们死亡来临一样紧紧盯着它。 她极少使用七棱水滴,一般在遇到比较危险的情况下才使用它。 如今,她只想快速将他们杀掉。 因为过了今天,冰雪封印就会恢复原来的威力。 她再想把封印在地界中的白龙救出,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这样跟他们纠缠起来,会把时间浪费了。 所以把他们赶紧杀掉,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狠狠地用圆扇对着它扇去,它就像一把脱了弓弦的箭直奔他们而去。 分分想到他如果被七棱水滴所伤后,肯定会必死无疑。 七棱水滴是天界水神所用的法宝,毕竟她曾经是水神。 当时天帝把它赏赐给她,以示她的权威。尽管她堕仙后,依旧把它当成自已的法宝。 七棱水滴杀人必死,杀仙必伤。 无奈之下,分分用力打晕了他。 随后,用法术将他送到纯湖边上。 那里有玄海门的弟子,也有心尤在,她会放心很多。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战后 她收起佛珠后,用重芯剑挡住七棱水滴直接冲过来的杀伤力。 果然,它比水滴阵更加厉害。逼得她硬生生地后退几步,用着双脚踩了踩厚冰上的裂缝里。 以此稳住身体的平衡,使得她不再后退了。 七棱水滴能够伤到她的元神,她的嘴里闻到一些血腥味,嘴唇边上溢出一点鲜血出来。 分分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抽空一样,感觉重芯剑越来越沉重,手里抖擞拿着它。 看到她的身影逐渐地模糊起来,自已的双脚开始站不稳了。 一些小龙鳞片直接劈开七棱水滴布下的阵法后,激起一阵强烈刺眼的淡白光后。 伴随一声巨响,纯湖上厚厚的冰块被震裂成千道狰狞的裂痕,有些冰块飞出十米之外。 纯湖上那一座小雪山,瞬间雪崩起来。大量白皑皑的雪花滚落下来,雪山的高度矮了一些。 同时双扇被震得往后退了十几步,又吐了几次鲜血。 除了天帝,没有人能够把她的七棱水滴打败,甚至与它的威力相互抗衡。 她的心里很是不甘心,自已又受了重伤。 原来,他就是上古黑灵鳞变成的人形。面对自已的失败,她只能够狼狈而逃。 分分觉得两眼发黑,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了。好像自已快要支撑不住,浑身陡然无力。 “你自已伤得这么重,玄海龙宫离这里最近。你为什么不会求救?偏偏一个人与她对抗,你这是何苦?”悠承扶住她的胳膊,觉得她浑身抖擞着。 看到她的脸上几道伤痕,脸色惨白。 一件白色的衣裳被鲜血染红成小血花印,湖面上的冰块沾着不少的血迹。 “悠承。”她许久没有唤他的名字,努力抬起眼帘,“父王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你又是怎么会知道?” 在几缕灿烂的阳光衬托下,他的侧脸有几分英俊。 她不禁地抬起手,五指间上的血滴划落下来。 那一瞬间,她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不敢触碰他的侧脸,怕血滴弄脏了它。 “因为重芯剑。” 悠承坦然回答道,眼尾瞟到她手腕上那一道被剪刀所擦伤的旧伤口,重新又被水滴割伤后,流下一些鲜红的血滴。顺着手链上的小龙鳞片划落,最后滴落在冰块上。 “原来这样。”她有气无力道,努力伸手指了指纯湖的厚冰,“封印在地界中的大白龙,你有能力救她出来?” 此刻她的心里十分矛盾,既是想魔将能够救她出来,又想玄海门不要因此消失。 “没有天帝的旨意,谁都不敢救她。就算我能够把她救出来,她的罪责依旧没有洗脱,还得像个罪龙一样,四处逃命。难道又要把她逼去魔族?做魔君的属下?” “这样就算了。” 分分拒绝他把修为渡给她,觉得自已会把伤养好。 若是此时回去玄海龙宫,肯定会被龙王盘问起来。最后她选择留在玄海门养伤,等伤好了再回去。 纯湖的冰雪封印又恢复到原来的威力,白色的雪花越下越大。 纯湖上那一层厚厚的冰痕逐渐恢复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裂痕的镜面一样。 那一堆白骨头,依旧在风雪中埋着。 双扇受伤回到魔界,眼前的魔灵火虫飞来飞去。 顿时觉得心烦起来,伸手捉住停落在她娇肩上的一只魔灵火虫,狠狠地摔在落桥上。 她忽然感到身体上的伤口一阵剧痛起来,一身淡紫色的衣裳沾着些许暗红色的鲜血。 一只白皙的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狼狈地走在落桥上。 些许的鲜血滴落在落桥上的水面,渐渐地在水中散开。 那一只水妖嗅得这些血腥味,立即睁开眼睛。身体离开白色的骨头,迅速地游在水面上。 一边喝着沾了鲜血的河水,一边顺着血腥味的方向,一直都游在落桥底下,跟紧她沉重的脚步声。 希望她能够掉下河水中,成为它的食物了。 双扇每走一步,鞋跟都会溅起一些雪白的小水花。 忽然间,她单手颤抖地扶在桥杆上。双目露出凶狠之色,狠狠地扯断更叶草的叶子。 停落在更叶草的魔灵火虫瞬间飞起,微弱的火光照亮她此刻煞白的脸色。 以前她打了败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低头丧气,她心中似乎不甘心就这样败了。 她不敢再往前走几步,落桥的尽头就是宫殿了。经过几番纠结后,硬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殿内。 “魔君。” 双扇立即跪下,膝盖上的伤口又裂开一些,流出的鲜血把她的衣裳沾湿后,紧贴在膝盖上。 “你受伤了,回去好生养伤。”魔君关心问道,语气多了几分温柔。 他看到她身上的伤口就知道是被小龙鳞片所伤,因为他身上也有这样的伤口。没有看到白龙的身影,知道没有把她救出来。 心里多少有一点失落,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些失落的神情。 要是别的魔将失败回来领罪,他必定会勃然大怒。轻则鞭打到躺着养伤,重则扔在魔落河里喂水妖。 “白龙。”双扇忽然觉得难以开口,一肚子气都憋在心里。就是为了她,才会让自已生生受了重伤。 要是换以前的话,她肯定会抱怨几句。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已经学会了容忍。 知道魔君现在心情失落,对她更是失望。没有看到他愤怒,心里欣慰一些。 “你以后还会有机会救她。”魔君安慰她道,从宝座上站起来。走近她的跟前,便把她扶起来。 “魔君。”她擦了擦嘴角边上的血迹,想再次劝一劝他,“白龙···” “你先回去养伤,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魔君打断她的话道,眸光寒冷。顺便把那一个宝盒子拿过来,慢慢地打开它。 双扇眉间稍有怨气,身上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任何事情执着过,唯独救白龙的事情没有放弃。 她敢怨却不敢言,怕他会嫌弃她使了小性子。 才出来没多久,又要回去宝盒子养伤一段时间再出来。 她化成一些水雾气渐渐地飞进盒子里,那一把淡紫色的圆扇落在他的手中。 魔君慢慢地把盒子盖上,轻轻地拍了拍它。 由于魔族近几日没有动静,各界都觉得安宁一些。 其实魔族多年向各界挑战,其中损失不少的魔族将领。 导致魔族元气大伤,应该休养一段时间,好好整顿魔族军队。 因为魔君把受伤的消息封锁起来,所以外界都以为他改变了性子。 章节目录 第16章 面纱 分分受伤后一直在长凉殿里养伤,一连几天都没有出过门。 她被七棱水滴所伤的伤口不容易痊愈,不像寻常的剑伤养了几天就会痊愈起来。 心尤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甚至帮她端茶倒水。 她硬着头皮从床榻站上起来,陡然觉得身体的伤口隐隐作痛。 粉红色的帐幔拂过她的脸上,疼得她咬了咬牙。抬起苍白的手指碰了碰脸上的伤痕,那几道伤口结疤了。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休息。”心尤端着盆子进来,就看到她站起来了。把它放在桌子上,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我躺了几天,好得差不多了。”分分说话的时候,觉得嘴角裂得有点疼。 她坐在梳妆台上,对着圆圆的镜子瞧了瞧。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烙印在脸上,完全是一张花脸。 打开那一盒蓝色的胭脂,用手指沾了沾它。抹在脸上的时候,发现它根本遮盖不住伤疤。 “你想出去的时候,暂时用面纱。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看到你脸上的伤疤。”心尤建议道,把一条白色的面纱递给她。 分分接过它的时候,面料十分细软,应该不会弄疼伤疤。 她因为脸上的伤疤,不能有太多起伏的表情,所以只能保持着一副冰脸,艰难挤出一句话:“还是你想得周到。” 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个女弟子敲了敲门扇,在外面说了一声:“师姐,师父在长凉殿外等着你。” 分分愣怔一下,片刻之后,才回答道:“我知道了,马上出去。”话音方落,顺手就把面纱戴上。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心尤担心问道,怕她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会晕倒在外面。 “我真没事,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分分嘴唇用力掀起的时候,脸上的伤疤痛了起来。 痛得她伸手碰了碰它,狠狠地拧了拧胳膊。时刻叮嘱自已一定要保持冰脸,不能激动起来。 “我没事。”分分再次开口,向她挥了挥手,便朝着门外走去。 可能几天没有出门,阳光变得有些刺眼。让她眯了眯眼睛,才慢慢适应光线了。 那一棵大树下,舟子把腰板挺着直直。不像以前站得那么随意懒散,颇有几分严师的样子。 “听说魔将把你抓去纯湖里喂冰雪封印,还好你活着回来了。”舟子大声激动说道,想伸手拍她的肩膀时,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毕竟她不是男弟子,不能随便拍肩膀。 “那是我运气好,捡回一条小命。”分分尽量冷静道,脸上不能有任何的表情。 舟子挑了挑那两撇白色的胡子,细细地瞅着她看,“你受伤了,才戴上面纱。” 随后,他伸出两个手指头,相互搓了搓。 分分才想起来,他此次前来多半是为了佛珠。从袖子拿出佛珠的时候,双手把它递给他。 他接过佛珠的时候,朗声笑起来了。额头上的皱纹更加深了一些,双眸略有浑浊之色。带着几分激动的语气,“佛珠炼成法宝了?怎么只是多出两颗珠子?” 在回答他的话前,她努力强调自已不能笑,冷静道:“佛珠炼成法宝了,它可以把东西定格住。”说着说着,语气又压低了一些。 舟子摸了摸它,发现它的表面没有黑焦之色和多出两颗珠子。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对她的话,心中略有疑问。 他抬眸的时候,看到一片正在随风飘落下来的叶子。把佛珠扔在叶子的正下方时,居然把它定格住了。 叶子在半空中没有再落下来,逐渐成为一片硬邦邦的石叶子了。 “太好了。”他赞赏道,高兴地把佛珠捡起来,激动得拍了拍自已的大腿。随后,又补了一句,“为师还有事,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好好养伤。” 他说完话后,开心得迈着脚步离开了。 分分摇了摇头,准备回去长凉殿的时候。看到长凉殿门外,朴原带着同门四处巡查。 因为最近玄海门经常有魔族出入,闹得人心惶惶。 所以掌门才会命令他带着弟子四处巡查,一有动静立即通知他。 这时,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等到她转身准备溜走时,却被他看到了。 “师姐。” 分分停住脚步,眉头微微一皱。停在半空中的脚又僵硬放了下来,随后略有叹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来。看到那些弟子正在看着她,场面很是尴尬。 于是,她只能催促他们回去:“你们这么早就出来巡查,实在太累了。早点回去歇息,昨天都没有睡过一觉。” “你们先去那边看一看,有什么动静立即通知我。我跟师姐说几句话。”朴原小声对他们说,语气极其温柔。 那些弟子听到他的话后,纷纷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看起来不疲惫,应该是出来巡查不久而已。 朴原走近她的身边,细细地端详她的脸庞。发现在面纱之下似乎有几道伤疤,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认真思量一番后,担心问道:“你的伤好多了?在纯湖的时候,我好像被人打晕了。后来我醒来时,却已经是在长京殿。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救你?” 说到“打晕”的时候,她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当时在情急之下,她忘记自已可以用法术把他弄晕,却狠狠地用力把他打晕了。 后来听说他的后脑勺肿起了一个小包,整整疼了一天。 她想想也是挺痛的,便忍住笑道:“我不会怪你,再说此事已经过去了。” 朴原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没有尽力去保护她,算是自已的失职了。 如果身为玄海门功力不错的弟子,连同门都不肯出手相救,显得有一点薄凉了。 趁着此时掌门不在,她指了指手链上的小龙鳞。 虽然它的体型没有黑灵鳞那么大,但是它们的外表还是有一点像。都是黑漆漆鳞片的形状,还有浑体黑润。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片小龙鳞片是一把重芯剑。 朴原难得皱了眉头,眼睛露出一些疑惑之色,反问道:“它是小龙鳞片,怎么了?” 分分双眼紧紧盯着他,听到他的话后,心里有一点失落感。又把它取下来交给他看,想帮他回忆起一些小时候的事,认真问道:“它像不像一块会吃人的怪石头?” 当年她也是这样哄着他说,黑灵鳞是一块会吃人的怪石头,才用术玄剑跟他交换的。 想不到他一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他总觉得她跟其他的师姐不一样,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幽默,随后又认真回答道:“它就是一片小龙鳞片,又怎么会像怪石头?” 这时,分分才确认他已经忘了小时候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许你们拆龙宫 经过纯湖一战后,朴原把事情的经过一一禀告长常。 长常对魔族的入侵不感到奇怪,却对那个女弟子受这么重的伤。 居然还能活着从纯湖出来,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难道魔族中人不想把她杀掉?不忍心让她死在纯湖,顺便带她出来? 他又重新想了想,觉得不对,魔族从来没有心善过。难道是她独自逃出纯湖? 果然,舟子在外面捡回来的弟子命硬,逐渐对她留意一些。 虽然长常想去看望她也被拒绝在殿外,只能吩咐心尤让她好好养伤之外。 他还亲自在玄海门布下折魂阵,以免魔族再来侵犯玄海门。 自从长凉殿入住女弟子后,长常从来没有踏进它一步。 这是他第一次想去长凉殿,还被她拒绝了。 当年长常还是徒弟的时候,就将折魂阵领悟出来。 他参透玄海门所有的遁甲之书,仅仅用几个月的时间,独自创出折魂阵。 此阵法能困住凡人,使得他越用功力破解它,困住的时间越长。 它对于魔族来说,困住的不仅是真身,更多的是他的修为。 起初使用此阵法还有一点瑕疵,他慢慢将它更加完善起来,为了日后能够起到一点作用。 他把几块天石按着阵图的方位摆起来,天石之间能够收集天地灵气,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结界。 再加上玄海门的剑阵,折魂阵总算是完成了。 把折魂阵布下后,长常一脸欣慰。看着身边的舟子,伸手指了指它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舟子摸着一串佛珠,在心里数了又数它的珠子。 他眯着眼睛,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赞赏道:“掌门,折魂阵布下得不错。” “我忘记在玄海门待了多少年。”掌门抬头看了看天空悬挂的月亮,语调沉重。 回忆总是能让人伤感,多少能令双眸泪光点点。 过去的事情好像历历在目,却又远在天边。 从他入门的第一天,那时候还下着小雨。一双鞋子沾着泥沙,一些小脚印深浅不一地留在地面上。 他跟着师父走进玄海门,从而成为他的弟子。 这么多年过去,却记不清在玄海门生活多长时间了。 “师弟。” 舟子喊了一声,好久都没有喊过师弟。 既是陌生又是熟悉的称呼,已经习惯在弟子的面前,喊他一声掌门。 他知道师父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师弟,后来他竟然对师父说不喜欢当掌门,还劝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师弟。 “还记得师父给你留下那一本《长月剑诀》的剑谱么?”他停顿一会儿,细细地斟酌一番,又小声道,“师父离开后,玄海门诸事由你做主。师父曾经把剑谱最前一卷剑诀交给我。如果你日后做了什么坏事,我就把它交给你来练习。最后,让你自食其果。” 这一件事藏在他的心里,像一块悬在心里的石块。 如今他把此事说出来,心里倒是觉得轻松一些。 觉得这些年师弟当上掌门,向来呕心沥血,想必之前师父的忧虑是错了。 师父居然会留着一手,他有一点不敢相信。 那是曾经让他感到骄傲的师父,也是这个世上他最崇拜的一个人。 他竟然没有半点恨意,哪怕一点点。他在努力说服自已要恨师父,结果还是恨不起来。 这一套长月剑诀,创自于师父。它缺少最前一卷剑诀,是与后面那一些剑诀相反。 若是单练前面一卷剑诀或者后卷的剑诀都会相安无事,唯独两者都练习起来。 最终会与长月剑的剑气相逆行,从而自断经脉。以前所有的修为尽失,与废人无异。 想起当年他接过长月剑和剑谱的时候,发现剑谱前一卷的剑诀被撕掉,留着一些撕碎的痕迹。 有一次,他们因为处理玄海门的叛徒起过争执。舟子被气得满肚子闷气,喝了几坛酒水。 然后说出一些关于废掉他修为的话,让你学一卷的剑诀,少在这里碍眼。 那时候长常以为他是酒后乱言,没有想到它是真话。 从来不敢相信自已的师父会对他下狠手,而且是那么狠心。 这一把长月剑一直被他收起来,放在他的房间里。 如果没有威胁到玄海门的安危,是不会拿它出来使用。 长月剑不像其它的剑,不是越用越锋利。相反越是使用它,威力就会越弱。 只有在关键的时刻,才能把它拿出来使用。 或许将来的一天,长常会把它慎重地交到朴原的手里。 “原来师父想得挺长远。”长常久久才回答一句,说到‘师父’这个词,觉得眼眶里有一点湿润。 他的脸上依旧保持那样的冷静,甚至多了一分严肃。 舟子只是笑了笑。 过了一些时日,分分脸上的伤疤好了。取下那一条面纱后,便回去玄海龙宫一趟。 龙母抬眸瞬间,露出一些又喜又愁的眸色,“算儿来信说改天就要到玄海龙宫居住一段时间。” 她口中所说的算儿,大概就是她的四哥了。 自从她出生之后也没有见过他,只是听龙母经常说他调皮一些。 分算原本是跟贝族中的公主定了亲,可是快要成亲的前一个月,准新娘子去一趟尤虚山就意外失踪了。 贝族王派人把尤虚山翻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她。 然后贝族王说要将二公主嫁过来,这样他们的婚期能顺利地举行。 她说是要一辈子待在海里,没有半点自由,又哭闹几回了。 所以贝族王派人过来商量婚事。要不,就想分算做上门女婿。 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做上门女婿,所以两家同意取消婚礼,省得又闹出一些麻烦来。 “四哥要过来玄海龙宫?”分分会心一笑道,瞥见龙母的脸上藏不住兴奋的表情,心里大概就有了答案。 说起来,分算也是自讨苦吃。不管对方是女妖还是女仙子,他都会怜香惜玉。 他从来不舍得把她们打得重伤,反而成为朋友。 像他的桃花缘这样好,女方也是不敢选他做夫君。 以致他经常自叹怜惜说,长得英俊,却没有谁肯嫁。 所以龙母为他张罗婚事的时候,贝族王的长公主好不容易相中他,这个婚事也没有成。 “他是你四哥,会疼爱你的。”龙母慈祥笑道,随后一脸忧愁,“不许你们拆龙宫。” 分分同意点了点头,诚恳笑道:“我们不会拆龙宫。” “算儿长得真俊,跟你父王一个模样。”龙母满脸笑道,说起这些年也没有见过他,心里肯定很想念他。 “母后说得对。”分分迎合笑道,知道此时她的心情最好。 一整天都在说他要来,怕她的嗓子干渴,就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让她润润嗓子。 至于分算的心情,反正觉得他多少有点难过。 在她的四个哥哥当中,唯独他是被女方退婚。他的面子又薄,怕别人把此事当闲话来说。 “也给你选了一门亲事。” “不行。”龙王抢先回答道,眸光坚定,“她是要参加选妃会,不能随便嫁人。” 嫁人? 章节目录 第18章 听说天帝很专情 分分顿时浑身变得僵硬起来,手中拿起的杯盖没有放下来。 茶杯里冒出一缕薄薄的水雾,一些四处飘逸的茶香扑鼻。 龙母眸中怒气难掩,再次大声开口:“每次选妃会结束后,那些美人都会受点伤。难道你忍心让分儿受伤?” “成大事者,受点小伤不碍事。” “你心里清楚天帝为什么会举行选妃会,是真的为了选出一个修为极高的天妃,日后帮助他把一魂一魄放回体内?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其实天帝很专情,对死去的天后一往情深。尽管心思上神那样倾国倾城的美人日夜在旁,他都没有半点想娶她的意思。” 龙母取下发髻上的金簪子,激动得用它指了指他的胸膛。 金簪子的尖端顶到他的衣襟上,硬生生地逼着他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支金簪子是龙母陪嫁的首饰,一直都是把它挽在发髻上。 自从未过门的天后死去,天帝一直没有婚娶。 天界的众神十分着急,纷纷相劝于他。 后来,天帝便定下一条规定。每隔七百年后,便举行一场选妃会。 直至选出天妃为止,就不会再举行它了。 选妃会分为三个关次,第一关就是走过回转境,第二关就是闯过润魄河,第三关就是跟黑凤雀一战。 只要能够战胜黑凤雀,那么她就有资格成为天妃。 各界貌美如花的美人都四处拜师学艺。那一些法力高深的上神被她们抢着拜师,他们也乐意收徒。 万一自已教出的弟子成为天妃,也算是自已的一种福分。 每一次选妃会都有很多美人前来参加,希望自已能够战胜黑凤雀。 就算自已无缘第三关,也可以增长自已的见识。 能够走到第三关的就是心思上神,只有她才有能力走到第三关。 有一些美人羡慕她能够挺到第三关,可以见识一下黑凤雀的厉害。 可是她每一次都会输给黑凤雀,让她的颜面尽失。 黑凤雀从来没有对她温柔过,每一次对战都让她的伤势很重,至少要养伤一个月才能痊愈。 因为龙王只有她一个女儿,理应也要去参加选妃会。 听说那么多的美人在选妃会上,只有上神才闯到第三关。 吓得她连端个茶杯都需要勇气,硬生生把茶水咽了下去。 “尽管天帝缺少一魂一魄,那也是天界法力最高的帝王。”龙王理直气壮道,嗓门提高不少,“鳕鱼王的二儿子能好到哪里去?鳕鱼王最小的女儿千芯也去参加选妃会,为什么分儿就不能去参加它?” 龙母气得嘴唇发抖,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二殿下人品不错,至少会待分儿好。” “不,分儿一定要去参加选妃会。”龙王使劲拍了拍手心,黑眸略动,“别人总问本王,分儿的羽鳞是什么颜色?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以前天后采用千年兽鱼身上的一块血鳞片,再把它分裂成许多小血鳞片。 它们的样子跟一根羽毛差不多,却比它稍微重一些,所以又称它为羽鳞。 天后拿起第一块淡青色的羽鳞时,它就变成墨黑色,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 当她把此事告诉天帝的时候,他也是一脸惊讶。 心思不相信她的话,便拿起另外一块羽鳞。它就变成血红色,上面也刻着她的名字。 这一下子,她知道羽鳞的独特之处了。 直到天后逝去,便由心思上神管理那些羽鳞。 她一直把它们养在千年药池,长年浸泡在药池水中。 羽鳞有一个作用,就是遇到魔族的人会立即粉碎掉。 因为天界要举行选妃会,所以正好能用羽鳞来验证她们的身份。 如果美人手中的羽鳞粉碎掉,就说明她们是魔族派来的细作。 后来规定她们只有佩戴羽鳞,才会有资格进去凤仪山参加考核。 如果心思要给她们发配羽鳞的时候,再把它们用着玉盆装起来。 上面洒上一层药池水养着,它们才会保持着淡青色。 只要羽鳞经过她们的手指拿过后,它的上面才会刻着她们的名字。 羽鳞按照颜色的大小可以看出主人的修为,它开始没有认主的时候呈现淡青色。 如果它呈现淡紫色,说明主人只有小仙的修为。 如果它呈现粉红色,说明主人拥有上仙的修为。 如果它呈现血红色,说明主人拥有上神的修为。 仅有曾经的天后拥有它的时候,它呈现墨黑色。 羽鳞?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它,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分儿嫁给二殿下是一个不错的归宿。”龙母抓紧她的双手,认真劝着她。 “只有分儿选为天妃后,身份高贵,谁也不敢对她头上的黑鳞片有所异议。” 原来龙王担心那一片黑鳞片,怕别人会嫌弃她的鳞片不是纯色。 一时,龙母也不敢再多说一句。瞧了瞧她头上的那一片黑鳞片,忽然鼻子一酸,双目便含了泪光点点。 在她的跟前,只能把它强忍了下来。 “分儿。”龙母凑近她的身边,带着些许哭腔道,“你喜欢嫁给二殿下,还是去参加选妃会?” 如果说嫁给二殿下,龙王肯定会扒了她的皮,呃,是拔了鳞片。如果说参加选妃会,龙母肯定会伤心。 分分机灵回答道:“此事以后再说!” 龙王来回走了几步,冲着她狠言道:“尽管你这一次参加选妃会后,却不能成为天妃。天界再次举行选妃会,你也得去参加它。” “这样会耽搁分儿嫁人,万一二殿下娶了其他的公主。那么分儿就没有机会嫁给他了。”龙母心疼道,眸间逼出一丝忧愁。 “这样更好,他喜欢娶谁就娶谁。此事跟分儿没有一点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她也不认识他。瞥见悠承一直在门扇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愣怔站了半天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唯有双眸转动的时候,才看出他此刻失落和心痛。 他的长相在她看来,是最英俊的。可惜他是一片黑灵鳞,有点替自已可惜了。 活生生地错过一个美男子,确实心中会难过。 毕竟从来没有人像悠承对她那样好,凡事总会首先考虑到她。 如果她未嫁,那么他会陪着她。 如果她嫁了,他也会生生世世守护她。 所以她改变了主意,同意参加选妃会。 因为她知道那一些美人拜上神为师,一身的本领也只能够闯过第二关。 她的师父是个凡人,那一点剑术能够派上用场? 只有参加选妃会,悠承也会放心。 “我决定了参加选妃会。”分分站起来说,看到他绷紧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容。 龙母惊呆了。 龙王满意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9章 差点烤糊了 次日,分算在去往玄海龙宫的半路上,却想起前一段时间答应今天和成仙君下棋一事。 于是,他选择去成仙殿一趟。 偌大的成仙殿却极少看到仙娥的影子,它看起来算是十分冷清的大殿。 分算拿着一瓶美酒,这次真的下了血本。 此酒被北海龙王珍藏已经有七千年的时间,期间从来都没有舍得喝它一口。 他想着成仙君多年以来没有尝过几杯美酒,如今顺便把它带过去给他尝尝。 分算在成仙亭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平时他都喜欢在此亭修订副本的成仙册。 最后,在殿内看到他认真翻阅一本成仙册。 他特意把脚抬得高高,一步又一步慢慢地靠近他。 一些漂浮的成仙册在殿中轻微地挪动,它们漂移的轨迹从来不会相碰。 从他的肩膀边上低头看去,果然是一本关于记载上神事迹的成仙册。 在天界这么多的众神中,唯独他经常翻看上神的成仙册,连天帝都没有这个待遇。 “心思。” 吓得忘辰差一点拿不稳它,长长叹了气,半怒半责备道:“你不会让仙娥禀告一下,然后再进来成仙殿。每一次你都是冒冒失失进来,却又在背后吓唬我。” 说到仙娥的时候,才想起殿内只住着他一个上仙。 以前有二十个仙娥出入成仙殿,可是她们经常偷偷地在殿内翻看成仙册。 一日,不知道哪个仙娥把成仙册的顺序弄乱。 让心思上神的成仙册从殿中掉下来,足足减少她七百年的寿命。 天帝大怒将成仙殿所有的仙娥全部罚下凡界,永生不得回来天界。 期间成仙君向天帝帮她们求过情,却也不能改变她们的命运。 最后他决心请求天帝一事,让成仙殿只住他一仙即可,不需要其他的仙娥来伺候。 以免她们犯下同意的错误,也被罚下凡界。 “你经常拿着她的成仙册来看,能把它全部背出来了?”分算打趣他笑道,使劲拍着他的肩膀上。 曾有几次都看到他拿着上神的成仙册,一看就是一柱香的时间,才舍得把它放回原位。 难得他看了这么久,也不感到烦腻。 这一点精神,挺佩服他的。要是换成分算,说不准还没有看到几页就把它放回原位了。 “行了,别再打趣我。你来找我下棋,还带了好酒。”忘辰谈酒变色,想起他曾经被那一些小妖欺负,甚是可怜无助。 后来好不容易解脱,心里却留下阴影。 “有我在,你怕什么。这是我从北海龙王嘴里抢过来的宝贝东西,就是为了给你尝尝。”他开朗一笑道,打开酒壶盖子给他闻一闻。 这瓶美酒的味道简直太香,能让他垂涎三尺。 忘辰极力忍住它致命的诱惑,把手里的成仙册放回原位,认真反驳他道:“上一次我被天帝惩罚,就是跟你一起喝的酒。才把手里的正经事忘了,所以你大慈大悲饶我一命。” 无意之间,他看到一本写着分分名字的成仙册,就在那个特别不起眼的角落里。 分算硬是把酒壶塞给他,施了法术把它拿到手中。 他满怀喜悦将它翻开一看,其中详细介绍她的身世、仙阶等等事迹。 接着翻看它的时候,发现其中缺少一页纸张。 这让他感到惊讶,难道它被别人撕掉了?尽管他用了法术后,它还是没有办法恢复。 “小分的成仙册为什么会少了一页?” “有两种原因,一种是仙娥故意撕掉。另一种就是它自毁一页。” “它为什么要自毁?”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是她生命中会遇到的劫难。如果她能够平安渡过劫难,这是她最好的造化了。自毁的纸张会恢复回来,成仙册的位置又能上去一层。最坏的结果,就是成仙册全部自毁。要想再重造一本成仙册,怕是很困难。” 忘辰掌管成仙殿以来,看到自毁的成仙册不少。 以前传说成仙册全部自毁后是可以再重造一本,反正他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你是这里的主人,帮小分修复成仙册是件容易的事。” “谈何容易。” 忘辰把他手中的成仙册放回到原位,以免它漂移的轨迹会发生其他的变故。 随后他把案桌上的笔墨收好,这些笔墨向来只是一种摆设而已。 成仙册上面的字体不是这一些墨水所写,而是用一种命沙写成的字体。它们不能更改,更不会褪色。 分算倒了一杯酒,客气把它递给他。酒杯中飘起一股淡淡的酒香,它持久不散去。 看到他摇了摇手却不接过酒杯,硬是把它塞给他。又倒一杯酒,自已一饮而尽。品尝过后,觉得它是好酒。 一下子,分算差不多都把它喝完了。低头看到他桌边上还放着那一杯酒,打个嗝又把它喝掉。 此酒本来打算带给忘辰喝的,结果他却把它喝得干干净净。 成仙殿十分安静,连殿中那一些成仙册漂浮挪动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它们发出的声音不算刺耳,却是很有规律地轻轻挪动。 分算在成仙殿喝得九分醉,看样子是没有办法跟他继续下棋。 最后跟他匆匆告别后,却坚持自已能回去玄海龙宫。 成仙殿很靠近天裕殿,只不过隔着一条巷道的距离而已。 他整个人喝得醉熏熏,远远地看到天裕殿后。 以为那里就是玄海龙宫,硬是摇摇晃晃地朝着天裕殿的方向走去。 天裕殿住着一只上古黑凤雀,整个宫殿仅仅是贴心照顾它的仙娥就有十个。 虽然它没有变成人形,但是它的法力很强大。 天裕殿除了天帝喜欢去,没有哪一个仙人喜欢去那里。 一般经过天裕殿的仙人,通常都会受到它的挑衅。 它喷出一些金火飞羽来烤一烤他们,伤得仙人不敢靠近它半步。 他们都十分畏惧它,只能远远地躲着了。 当殿门被他推开时,一些金火飞羽直接冲着他来。 幸好他的法力不低,没有被它烤糊了。 整个人就跌倒在门阶上,脸上像是涂了一层黑炭似的。 那些仙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个个都捧腹大笑。 忽然间,一位仙娥想要扶起他时,背后却飞来一只黑凤雀。 狠狠在他的头上啄了啄,把长发都弄乱了,其中还夹着羽毛。 金火飞羽是黑凤雀的法宝,在天界的法宝中排名第七。 它的威力不比双扇所用的七棱水滴差,甚至超过它。 每一次攻击敌方的时候,它愤怒地扑打翅膀,嘴里向敌人喷出一些金火飞羽。 它先是以一团金火的形式喷出,随后它又慢慢变成像利剑一样的羽毛向敌方杀去。 像这样的情形,仙娥见得多了。其中一位仙娥认得出他以前经常跟成仙君一起喝酒,于是又把他送回成仙殿了。 忘辰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可气。 分算半醉半醒嚷着自已要回去玄海龙宫,挥手又跟他告个别。 他继续朝着天裕殿的方向走去,怕是被黑凤雀烤焦才会醒酒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送白龙回去 忘辰伸手拦住他,用力拽住他的胳膊。知道他醉得走路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方向,才决定把他送回去玄海龙宫。 分算扯着他的衣襟,嘴里依旧嚷嚷着要把那一只小黑鸟拔了毛,用火烤着来吃,连骨头都不要剩下来。 以前他去过北海龙宫,没有去过玄海龙宫。 只是听说玄海尽头就是火焦洞,是用来惩罚犯了大错的龙。 分分想起心尤说过一瓶白颜水,很好奇它是什么样子。 于是偷偷地把龙宫能找的地方都找过,连龙母的梳妆台都翻出来看。 除了她昂贵的首饰外,也没有找到白颜水。 药房里面的盒子和各种药瓶子都打开看过,也不是它。 她琢磨着龙王究竟把它藏在哪里,听龙母说起他最喜欢把一些珍贵的东西藏在龙宫墙根下,说是比较容易找到它。毕竟玄海龙宫不算小,她认真沿着墙根的地方找起来。 如果觉得有可疑的地方,她就翻来看了看。 墙根旁边放着一个陈旧的花盆,引起她的注意。 挪开花盆后,地面上出现一个小方形的土堆。 它看起来像是被人撬动过,泥土有些湿润。 她瞬间觉得有一点希望,用力搬开它,把土堆拨开后,里面居然是一瓶酒。 她露出失望的小眼神看着它,许久又把它埋好。 一瓶酒都要藏着这么隐蔽,更何况是一瓶白颜水。 她逐渐把那个念头打消,不再找它了。 玄海龙宫门外又添加几颗夜明珠,把黑暗的地方照亮一点。 分分着急徘徊起来,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龙王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都要保持一种王者风范,不像她那样随意站着。 他的双目紧紧盯着远处看,就怕错过一个身影。 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儿子,心里很是想念。 龙王有四个儿子,分数、分平、分画、分算。分算向来调皮一些,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当年因为他年纪太小,才把北海龙王之位传给分数。 分数当上北海龙王后,这些年把北海一带管理得不错,极少出现战况。 “算儿怎么还没有到?”龙王伸长脖子问了一句,双眸闪过焦虑和喜悦。 那两根长长的龙须,不安地挑了挑。 分分用袖子擦着手中的夜明珠,嘴角掀起一个会心的笑容,“可能四哥迷了路,再说玄海一带没有其他的小族。自然也没有人给他指路,再等等就可以了。” 龙王挺直腰板,脚下的小海石都被他踩到泥土里了。 “父王有没有听说一种白颜水?”分分想了想道,语气压得低了一些。 可能是翻找的时间太长了,整个人浑身酸疼得很,用手按一按自已的肩膀,减少一点酸疼感。 白颜水?龙王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疑惑。 白颜水是一种十分稀有的东西,他历经波折才把它弄好。 曾经南海龙王用本族宝物跟他交换,也被他委婉拒绝了。 黑色的鳞片涂上白颜水后,就会变成白色的鳞片。 它的药效只能维持七千年的时间,以后黑鳞片也会变回白鳞片了。 除了凡人之外,其他所有的族人喝了它后,会跟凡人一样慢慢衰老直至死亡。 凡人也不能要碰它,会立即死掉。 只是它还要酝酿两三天,才会有这样的功效。 “本王不仅听说白颜水,还把它藏起来。再过两三天,把它涂在你的那一片黑鳞片上就会变成白鳞片了。” “多谢父王费尽苦心为我着想。”分分感激回答道,眸底掠过一丝喜悦。 龙王伸手出来,那一瓶细小的白颜水就出现在手上。 他谨慎把它交到她的手里,小心叮咛道:“白颜色一旦打开后,挥发得很快。所以你不能随意把它打开,更不能把它喝了。如果你不想涂它,也是可以。” 分分接过白颜水,细细瞧了瞧瓶子。 在夜明珠的微光下,隐约看到里面装有水液。 她沉默一会儿,缓缓才回答道:“我会谨慎考虑一下。” 许久,龙宫门前出现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人醉醺醺的样子还需要别人扶着。 分分看到他黑漆的脸上,长发上还夹着几根黑色的羽毛。想笑又不敢笑,把脸憋得通红。 眼前这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是成仙君,原来他是一只灰狐狸。 之前,她曾经偷偷去过成仙殿,还翻看成仙册,心中略有歉意。 “令公子喝醉了,小仙就把他送回来。”忘辰扶着他却没有办法行礼,只能淡淡赔笑道。 无意之间,留意到她的头上有一片黑色的鳞片。 这一点让他感到诧异,视线落在那一片黑色的鳞片上。 以前的大龙全身都是同一种颜色的鳞片,从来没有看到一条鳞片的颜色不一样的龙。 可能是她头上的那一片白鳞片坏死后,才形成黑色的鳞片。 真让他开了眼界,觉得十分有趣。 “成仙君辛苦送了犬子回来,不妨进去喝几杯美酒再走。”龙王很是客气道,礼貌笑了笑。 知道他极少到各海龙宫,除了办正事才会去一趟。 天界中灰狐狸的皮毛最好,凡界狐狸的皮毛略差一点。如果做成皮衣,更加暖和了。 她居然对他的皮毛打起主意,那也是想想而已。更何况他是上仙,法力不会很差劲。 “小仙还有一些急事要办,令公子就交给龙王了。”忘辰想起还有一些副本的成仙册没有修订好,其中还有两本副本的成仙册是心思上神急着需要。 “既然这样,本王就不勉强成仙君了。” 龙王笑了笑道,想问一些关于成仙册的问题。看到他急着要走,就忍住不问了。 客客气气地送走他,尽到地主之谊。 分分扶着他,被他身上的酒味儿呛到了。抬手把他长发上的羽毛拔掉,一股杀气划过她的两指间。 原来它们不是普通的羽毛,而是一种威力十足的法宝。 随后用了手绢帮他把脸上涂着黑炭的地方擦干净,昔日英俊的脸庞再次重现出来。 当她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成仙君身后的尾巴,居然还是一只七尾灰狐狸。 七条尾巴也太长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累。 回到殿内,把他猛地扔在椅子上。椅子剧烈地摇晃几下,他醉着半躺在椅背上。 分分端起一碗醒酒汤,用力掐开他的嘴巴,狠狠把它灌下去。 最后,用着手绢把他嘴角上残留的汤汁擦了擦。 “温柔一点,太粗鲁了。”龙母双眸露出嫌弃,格外心疼劝道。 其他的公主向来端庄温柔,唯独她一点公主样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1章 醒了 分分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渐渐变得微红起来。随后使劲捏了他的脸皮,轻声唤道,“四哥,醒醒。” 可能是他喝了醒酒汤后,开始清醒起来。用手轻轻地揉一揉太阳穴,浑身觉得有些酸疼。 他闻到自已的衣袖上,沾了一些淡淡的烤焦味儿。 他才慢慢想起被一只黑凤雀用金火飞羽烤了一回,差一点就变成烤龙了。 以前只是听闻黑凤雀的修为极高,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到如此欺辱。 更何况被一只小鸟当众人的面前用金火烤他,要是此事被她们传出去,自已的颜面何在。 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训黑凤雀。 把黑色的羽毛拔掉,再用大火烤一烤它。 让它知道被火烤的滋味,浑身带着烤焦的味儿。 他缓缓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已已经在玄海龙宫。 原来玄海龙宫并没有过多的珊瑚,却也不失为一种朴素的美丽。 比起北海龙宫的殿宇,它们也不算小。 眼前这个美人,应该是分分了。 每一个人第一眼都会把目光落在她头上的那一片黑鳞片上,却始终没有人会问她,它是不是已经坏死又没有重新长出来。 她伸手摸着黑鳞片,尴尬地笑了笑。它显得越发的黑润,像是一块黑宝石一样。 “小分。”他动了动嘴唇,咧着一个合适的弧度,朗朗笑道,“你用墨汁涂上去的鳞片?” 他伸手去碰一下它的时候,却也没有看到它褪色,原来它还真是黑色的鳞片。 墨汁?她差一点忍不住要笑了,谁会把自已的白鳞片涂成黑鳞片。 再说它曾经是她的烦恼,只是后来慢慢习惯而已。 他仍旧咧着嘴巴,一脸挂着笑容,“我给你带了北海龙宫的宝贝,你肯定会喜欢它们。” 话音才落,他从腰间玉带中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瓶子,它的体形只有一个拇指那么小。 “算儿。”龙母轻声唤道,一眼就认出它,“这是回瓶,里面能装一些其他的东西。” 在大多数的法宝中,回瓶的用处会不一样。它能装下的东西不多,能把匕首、珊瑚、珍珠等等东西装下。 唯独不能装水。如果装水的话,瓶底就会把水给漏出来。 分算的笑容加深,陡然站起。高高举起它,朗声回答道:“母后说得对,这是我从大哥那里拿来的法宝。” 分分将回瓶上下打量一番,觉得它应该能放下两三粒的大珍珠,这样就差不多了。 分算把回瓶往桌面上一倒,一把雪亮的小匕首就出来了。 原本很小的匕首逐渐变成跟寻常的匕首一样,将它递给她的时候。 他一脸得意,大声笑道:“这是我给你的法宝,你有了它就不会再害怕魔君。” 睨了匕首一眼,觉得用它切果子还差不多。接过它的时候,半点杀气都没有。 如果靠它来保护自已,简直是往着魔君怀里送人头。 她淡淡一笑道:“听说你要过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对。”他应了一声,随后端起茶杯,细细地喝了一口茶。润一润干渴的嗓子后,又补了一句,“你的修为高么?” 分分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用粉红色的手绢把匕首上的细灰擦掉,对着它吹了吹一口气后,再次继续擦着它。 以后用它切果子,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瞥见她一脸的笑容,心中猜测她肯定是谦虚。 一般高手都会深藏不露,只要试探一下就知道她的修为如何了。 他抬起眼帘的时候,脑子闪过一个小小的念头。 桌子上放着一个茶杯,里面飘浮着几片金黄色的茶叶。 他用手指悄悄地把其中一片茶叶弹向她,它像是带着杀气一样直接冲向她。 那一刻,他全程在盯着她看。 可能茶叶的杀气太小,根本没有留意到它。 她专心擦着匕首,就在它快要擦伤她的脸颊时,瞬间被定住了,随后慢慢落在地上。 片刻之后,她才明白是什么回事。不再擦着那一把匕首,低眸斜视那一片茶叶。 “分分的脸颊才好没多久,你又想再加上一条伤痕?”悠承从外面走进来,温柔的语气中却带着责备之意。 虽然他很少受过伤,不是很能体会受伤的感觉。 但是看到她受伤,心里比自已受伤还要心疼一些。 其实分算并没有恶意,只是想逼着她露出自已的身手而已。 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赔礼笑道:“我只是想知道小分的修为如何,并没有要伤她的意思。” 原来这一片上古黑灵鳞已经变成人形,难怪再也没有听说关于他的消息。 以前只有龙母才把黑灵鳞当成宝贝,小心翼翼地把它藏起来。 但是在他的眼里,它跟寻常的鳞片差不多。 有时候他把它当成一块寻常的石头踢来踢去,可是它依旧完好无缺。 “分分的修为一般,还在凡界拜了一个师父。” “你怎么会拜一个凡人为师父?别人都是抢着去天界拜上神为师。你这叫落后了,赶紧换一个师父。要不,连选妃会的第一关都没有办法闯过。”分算认真帮她分析道,只是怕她在凡界拜师不会有所收获。 “师父为人不错,就不用换了。” “听说用黑灵鳞修炼会提高不少的修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分算凑近她的耳根边,小声说道。 那一双邪恶的小眼神盯着他看,越发觉得顺眼。 分分低头喝着茶水,却不理会他。想到魔君都曾败在他的手下,可想而知他的修为确实很高。 以前魔君天天对他打起主意,还不是一样没有成功。 分算扯了扯她的衣袖后,使了使眼神。 她把衣袖拉回,慢慢放下茶杯后。用力弹一下他的鼻头,冷声劝他道,“这个想法是不存在,你会打不过他。” 悠承所用的小龙鳞片的威力不能小觑,被它伤到的小伤口会逐渐扩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伤。 尽管拔掉他全身的白鳞片拿去做法宝,也不够一片小龙鳞片厉害。 章节目录 第22章 去见黑凤雀 分算用手捂着鼻头,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逐渐打消用黑灵鳞来修炼的想法,毕竟他已经变成人形。 可是想到她拜一个凡人为师父,在选妃会上是没有太大的胜算。 他捏着长长的龙须,心中暗想为她重新再找一个师父。低眸的时候,瞥见悠承双目饱含深情。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它的终点落在分分的身上。 分算一脸诧异,龙须从两指间逃脱出来了。硬撑着身板站在他的跟前,摆明就是在挡住他的视线了。 悠承只能把视线收回来,脸上保持昔日的神情。 分算重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他的长相不错。可惜是一片黑灵鳞,白长那一张俊俏的小脸了。 “悠承。”分算轻声唤道,双眸紧盯着他看,“你觉得小分在天界再拜一个师父如何?” 悠承迎合他的眸光,盯得有些令人发慌。眉头略动,冷静回答道:“不错。” “她应该在天界拜哪个上神为师父比较好?” “你和成仙君情同手足,拜他为师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悠承建议道,眸光坚定。 那么多的美人抢着拜天界的上神为师父,他们早已不收徒弟。再说就她这点修为,硬塞给他们都不会收了。 虽然成仙君只是上仙,但是他目前仍旧没有收一个徒弟。 “成仙君的修为不错,跟他学本领会有所收获。”分算赞同他道,语气诚恳,“她那个凡界的师父只会一点小剑术,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曾经也有美人拜成仙君为师父,可是他一概不收她们为徒弟。 看来他收徒弟很是严格,得用一种苦肉计才能达到目的了。 只要成仙君把她收为徒弟,受点苦也是值得。 如果她遇到天裕殿的黑凤雀,被它用金火飞羽烤一烤。 成仙君看到她可怜无助的样子,未免会心生怜悯,从而把她收为徒弟。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激动得差点没有把嘴巴笑歪,自个儿在那里傻笑了半天。 “我带你去见一只高贵的鸟儿。”分算把声调压得低低,同时用眼尾斜瞟他一下。 怕他听到后,肯定会跟着凑热闹去。 如果悠承跟他们一起去天界,他肯定会出手相救她。 黑凤雀就没有办法把她烤一烤,那么他的计划就会失败。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他撇开。 “那一只小鸟长什么样子?”分分低语问道,眼珠子灵活转动。 “整个天界就属它最好看,羽毛光滑。如果你看到它后,肯定会喜欢它。”他平息自已心中的怒火,尽量夸一夸它。 如果哪一天逮到它,一定要狠狠地拔掉它的羽毛。 用火烤它十天八天,这样才算出气。 分分同意跟他一起前去天界,就是为了看一看黑凤雀。 在天裕殿的殿门前面,一位仙娥看到他后,忍不住笑道:“上仙又来找黑凤雀?还是嫌上一次烤得不够火侯?脸皮不够黑焦?” “上仙就不敢当了,叫我小仙就好。”分算咧着嘴巴笑道,摆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那一只小鸟在里面?” 他觉得黑凤雀这样暴躁的性情,多半是一只没有同伴的雄鸟。 仙娥点了点头,抿嘴笑了笑。 不知道这次他又被它烤成几分熟,想起那时候他狼狈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笑。 等到仙娥离开后,分算客气伸手示意她先进去殿内。 他心里暗自高兴起来,脸上硬撑出一副十分冷静的样子。 看到她朝着仙阶走去,心里紧张起来。脑筋绷得紧紧,袖子里握着拳头。 他看到一团金火飞羽直冲出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可是它迅速绕开她后,狠狠地冲向他来。 这一下子跟他预想的结果不一样,为什么这一次又是自已? 那一瞬间,他用长袖一拂。那一团金火飞羽弹出两米之外,随后它迅速地冲回来。 金火飞羽瞬间化成许多小小的火团,它们逐渐把他围在中心。 顿时,它们变成一些带着杀气黑色的羽毛,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再次冲向他。 他的黑眸中看到羽根末端尖尖,像藏着剑刃一样,尾羽散发出淡金色的火苗,不断地晃动起来。 他手持长剑朝着它们砍去,每砍一剑,它们瞬间就躲开。 它们如同一个会移动的烤炉一样,散发出大量的热气把他团团围住。 才一会儿的功夫,贴身的衣裳已湿,脸上流出一些微汗。 许多的小羽毛想要直接冲向他,准备把他再次烤一回。 那一瞬间,她把重芯剑刺向它们。激起一阵强烈淡白色的光圈后,那些黑色的羽毛悠然落下来。 “四哥,你有没有受伤?”分分担心问道,用着手绢帮他擦了额头上流出来的细汗。 “不过是一些小火团,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分算朗声笑道,脸上硬是撑出一个笑容。 这一幕正好被忘辰看到,目光锁定在那一把重芯剑上。 此剑的威力不小,可惜拥有它的主人修为不足。 随后,又重新把目光落在她头上那一片黑鳞片。 忘辰重新纠正以前的想法,它可能不是白鳞片坏死后的鳞片,有可能就是天后那一片黑鳞片。 以前黑凤雀被天后圈养过一段时间,彼此感情深厚。 天后是一条黑龙,它最懂得她的气息。就算它对黑鳞片有一点点依恋,暂时也不会伤她。 传说天帝在天后死后,保留着她的一片黑鳞片。不知道为何,它却不翼而飞。 自此之后,天帝命令忘辰亲自创出轮生珠。 让它们能够辨别出龙鳞的颜色或者是外族的气息,辨别出龙鳞的颜色才是最重要的。 他遵从天帝的旨意,才把轮生珠交给各海龙王。 让他们在龙宫门前悬挂着它们,从而能够辨别出天后的一片黑鳞片。 玄海龙宫是后来才建立的龙宫,因此就没有轮生珠了。 如果真如他所料,那么她一定会闯过选妃会的第三关。 天帝之所以把黑凤雀放在最后一关,是因为他想找到天后那一片黑鳞片所在的宿主。 章节目录 第23章 命格针 分算手里的长剑便收了起来,衣袖略微黑焦一点。抬眸的时候,看到他站在不远处,挥了挥手,轻声喊道:“忘辰。” 忘辰加快步伐走近他们的跟前,瞥见躲在殿门旁边上的仙娥。 估计她一直躲在那里,目睹分算被金火飞羽烤一烤的过程。 她用着手绢半遮脸颊,显得双眸越发的水灵。随后,便悄悄地离开了。 “别人都会离黑凤雀远远,你偏偏喜欢去挑衅它。” “谁会喜欢一只雄鸟,整天就想着烤别人。” 说到‘喜欢’的时候,他翻了翻白眼。被它烤了两次,差点就成了烤龙。 肚子里早已憋了一肚子闷气,等改天他找到厉害的法宝后。 一定会过来跟它正面一战,这样才叫有骨气。 “它有可能是雌鸟。”分分微笑道。 分算用力摆了摆手,忿忿道:“黑凤雀一定是只雄鸟。”随后,用力拍了拍忘辰的胸膛。 身后传来一声黑凤雀的叫喊声,吓得他心里开始颤抖起来。 黑凤雀浑身全是黑色的羽毛,一张红色的小嘴。 它轻轻地振动一下翅膀,慢慢停落在一根树枝上。 分分斜看它一眼,发现那一双傲娇的小眼神也在盯着她看。 分算知道她没有被黑凤雀烤焦一些,怕他不会同意收她为徒弟。 那一点怜悯之心很重要,至少能够让他破例收徒弟。 他的苦肉计失败后,害得自已再次被它烤了烤。 十分客气帮他拉扯一下衣襟,硬起眉头来,清了清嗓门道:“你要不要收一个徒弟?” 他的音声小得连自已差一点听不到,怕他果断拒绝后,场面会尴尬得很。 “好。” 分算把眼睛瞪大一些,就这么容易答应他。 之前他的顾虑是多余的,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再去招惹那一只雄鸟,想到这里憋着一肚子气。 徒弟?分分冷眼看了四周,除了黑凤雀,就是他们了。 原来他们到天界不是为了看它,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拜师。 他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帮她认一个师父。 她愣怔一下,随后补了一句,“这样不太好,更何况我在凡界已经有了一个师父。” “凡人的修为不高,只能教你一些小剑术。”分算认真分析道,敲了敲她的额头,“多一个天界的师父是不错的选择。” “等你哪天想好了,再来拜我为师也不迟。”忘辰接着笑道,瞅见她左右为难的样子,“你可以借手链上的小龙鳞片来看一下?” 分分点了点头,把小龙鳞片取下来,双手把它递给他。 忘辰接过它的时候,触手暖暖的感觉。这让他觉得很惊诧,他见过不少的法宝。 它们触手冰寒,杀气从掌心划过,但是绝不会像它一样给人带来暖暖的感觉。 他暗自施了法术,一股仙气围绕在小龙鳞片的周围。 可是它没有泛起一点淡白色的光圈,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心上。 如此黑润的小龙鳞片,他的掌心紧紧握着它。 “上仙小心。”分分提醒道,担心他的手会被它割伤。 “果然是一件独特的法宝,很不错了。”忘辰赞赏笑道,随后把它递给她。 他低眸的时候,发现她的唇纹有点印象。 恍然想起,殿内的一本成仙册烙印着她的唇纹。 它根本擦不掉,像一片别样的花瓣落在成仙册的上面。 原来她是曾经去过成仙殿,还翻看过成仙册。 过了一些时日,魔君打开宝盒子把双扇放出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让她去做。 他在魔界养伤的时间太长,外面的消息都是靠着魔将打听过来。 那些从宝盒子涌出来的水雾气逐渐在魔君的身体缠绕起来,它们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上。 “双扇。”魔君轻声唤道,抬起手来。 一些水雾气从他的指间缓缓穿过,五指间的温度被一股寒气带走。 水雾气中传来一阵娇滴滴的笑声,一双由水雾形成的手抬起他的下巴。 魔君伸手触碰的时候,它们散开了。 一把淡紫色的圆扇从宝座边上飞起,大概就停在一米以上的高度了。 那些水雾气才逐渐形成一个人影,修长的指尖将圆扇拿起。 她抿紧小嘴,娇嗔问道:“魔君。” 看到她伤势恢复得不错后,陡然站起。伸手出来,一个命格针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撩起她黑色的长发,柔声吩咐她道:“你要去玄海山一趟,拿着命格针去找一个凡人。” 命格针没有破碎,说明那个凡人还活着。 它已经感应到凡人体内的散灵,指针有时候会轻微一动。 它的方向指向玄海山,说明他就在玄海山上。 “原来魔君留着玄海门不杀,是为了找一个凡人。我以为你留着他们一命,只是为了帮你打扫玄海门的树叶而已。”双扇抿嘴一笑道,那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眨一眨。 她接过命格针时,发现它并不是很轻。它的指针居然不会动,像定格一样没有动一下。 命格上的刻数不少,它们之间的距离极小。 命格针是魔族中的一个法宝,向来只有魔君才能够使用它。 当年魔兽把自已的散灵注入凡人的体内,以致他们的命格相同。 如果用命格针找到那个凡人,一定要想尽办法让他早日成仙。 只有他成仙后,才容易把他体内的散灵逼出来。 如果他实在成不了仙,只能使用最后一种办法取得他体内的散灵。 那就是把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杀掉,让他心中充满仇恨。 把游走在他体内的散灵逼到胸膛上,再用长剑活生生地刺进去胸膛,让散灵和血液一起流出来。 然后再用命格针把散灵收起来,可是采用这样的办法收集的散灵。 可能过了一段时间,它就会消失不见了。 “竟然要动用命格针,看来这个凡人有一定的来历。”双扇抬起修长的指尖碰了碰命格针,发现它的指针根本动不了,反而把自已的指尖弄伤了。 流下的鲜血滴在它的指针上,瞬间变成一块血色的结晶。 魔君慢悠悠从宝座上起来,郑重叮嘱她道:“找到那个凡人后,一定要暗中保护他,并且想方设法让他成为仙人,接下来的计划才可以继续发展下去。” 他打算用命格针收集魔兽的散灵已经谋划许久,终于等来这一天了。 “属下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原来是他 “你多带几个魔将去,如果遇到敌人,让他们暗中保护你,省得你又受伤了。”魔君凌厉的眼神斜瞟旁边的魔将,逼得他们惭愧低下头去。 “魔君多虑了。”双扇欣慰笑了笑,低眸睨它一眼,指尖抚摸着指针上那一块血色的结晶,“我找一个凡人而已,不需要动用他们。” 这时,魔将深深地呼吸一口气。 他们都清楚自已跟着她前去,任务失败后。 魔君只会重重地处罚他们,从来没有责备过她半句。 魔君双眉逼出的杀气,足以让他们心里冷颤起来。伸手拍了其中一个魔将的脸颊,“就你了。” 吓得他手心直冒冷汗,仍旧硬起头皮。双手握着拳头,大声应了一句,“属下遵命。” 双扇瞅见到他一脸惶恐,哂笑道:“你呀!怎么会流出汗水来了?”说完,用着淡紫色的手绢帮他擦汗。 “不用帮小将擦汗了。”魔将提心吊胆道,脸色苍白如同雪花一样,“真的不用了。” 向她挥了挥手,往后退了几步。 一滴晶莹的汗水顺着后鬓的长发划落,直接滴落在命格针的结晶上。 它开始泛起一些红色的气雾,逐渐消失了。 他不小心撞到魔君的身上,直接抬手就把他的脖子掐起来。 五道深红的指痕印在他的脖子上,掐得他差点喘不过气了。 “魔君息怒,饶了他吧。”双扇知道他向来掐脖子,下一步就是要将他扔进魔落河喂水妖了。 “此等胆小的魔将,难成大事。” 魔君冷冷道,便松开手了。 那个魔将干咳几声,随后两手伏地求饶道:“魔君饶命。” 另外的魔将不敢替他求情,否则他会被罚得更加严重。 由于殿内比较昏暗,他们铁青的脸色没有被魔君看到。 双扇娇滴滴笑道,“魔君就饶了他,我会尽力把此事办好。” “起来!”魔君对他呵斥一声后,转身顺手撩起她的长发,把嘴巴贴近她的耳根边上,“我等你的好消息。” 那个魔将心里松了一口气,陡然站起,快速地退到后面的队伍中去了。 在玄海门外,双扇看到那一个折魂阵。 用它对付一些修为极低的小魔兵还差不多,她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 曾经确实有一个小魔兵落入阵中,没有办法逃出来。 他被困住两天,饿得两眼发直。之后,他便被玄海门的弟子抓走了。 长常命令弟子狠狠打了他一顿,就把他扔在玄海门外。 她绕开折魂阵偷偷地潜入玄海门,手里拿着命格针,按着它指针的方向走。 一个弟子走在长廊上,忽然一阵水雾从身后飘来。两眼顿时发黑,直接就倒下来了。 她把他藏起来,随后施了法术变成他的样子,只是笑容多了一点妩媚。 如果按照以前她的性子,绝不会把人给弄晕,直接把他杀了就是。 在命格针没有确定是哪一个凡人前,她只能选择不杀他。这次算他命大,捡回来一条命了。 遇到每一个弟子后,她袖子里的命格针都没有动静,意味着他们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难道魔君说错了?玄海门并没有他想要找的人。 她在玄海门找了大半天,依旧没有找到他了。 “站住。” 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逐渐飘到她的耳朵时。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心里强调冷静下来,不能够这么轻易露馅了。 等到她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一个白发的长者站在她的跟前。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掌门,历来玄海门的掌门十分严肃。 他那样懒散的站姿,用力撇着嘴巴,双眼无神地凝视着她。 “何事?”她尽量屏住呼吸,额头间逼出一些细汗。 尽量做出弟子应有的模样,向他行了礼。 不是怕打不过他,只是被他发现自已的身份后,接下来的任务想要完成有一点困难。 舟子朗声责问道:“为师让你去我的屋里拿几本剑谱,结果大半天都没有见到你的影子。现在太阳都要下山了,剑谱在哪里?” 气得他的脸上发紫,都想用平时最喜欢的佛珠打她了。 觉得她实在太不像话,这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换做寻常的人就会装一下病,她却十分机灵回答道:“弟子进去屋里的时候,的确没有看到剑谱。因此没有拿到它们,还望师父责罚于我。” 话音才落,她暗自念了诀把它们变走。 “此话当真?”舟子清楚记得亲自把剑谱放在桌子上,它们怎么会不见了?难道又是他记错了? 他的房间从来没有上锁,小偷也不会看得上那几本剑谱。 “当真。”双扇眸底下掠过一丝嫌弃,眉心一动道。 她觉得此刻的嗓子粗声粗气,不够自已的声音好听。 “如果为师发现你撒谎,肯定要责罚于你。”他越想越气,脚步都比平时快得多了。 看到他匆匆地离开后,她才缓缓吸了一口气。 一股药花味儿从她侧面传来,闻得出这是来自天界长灵药花叶子的香味。 等到她抬眸时,发现那个少女拿着长剑从她的身边走过。 看了这么多的弟子当中,就数她长得最是清秀了。 一片叶子也要藏身于玄海门,果然有趣。偷偷地尾随着她,看一下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峻峰林下,一个少年正在勤恳练剑。 他的每一招一式都比以前更加长进,只要自已把剑术练好,以后接管掌门就会有说服力。 他能够感到剑气在随着他的意识而动,狠狠地朝着水面砍去。 瞬间溅起一阵浪花,无情地拍打在岸石上。 收剑! 心尤把石头边上的剑鞘拿起来递给他,这个动作十分利索。 她看到他额头间的汗水流下来,把手绢递给他擦汗。 这么多年以来,经常来看他练剑。她才不会害怕大妖物,就连门规也顾不上。 尽管舟子知道后,只是简单责罚她几句而已。 有时候她还想遇到那只大妖物,顺便把它捉回去玩赏。 这几年她都没有遇到大妖物,甚至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弟子提起它。 它在她的记忆里慢慢地淡忘,只有这里的美景才落入她的眼里。 “师妹。” “你的剑术又长进不少,要是掌门知道的话,一定会欣慰的。”心尤赞赏笑道,脸上浮起浅浅的笑容。 “等一下被你师父知道,你得受罚了。还不快回去?”朴原催促道,把手绢挤出汗水来。 心尤并不理会他的话,把长剑揽于怀中,欣慰笑道:“师父为人好,不会重罚于我。” 一阵轻风从溪水上吹过,她感觉脸上十分凉爽。 恰好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倒映在溪水中,也不失为一种别样的美景。 双扇躲在树林隐蔽的一角,偷看他们的一举一动。 忽然发现袖子里的命格针居然有动静,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 看到命格针尖尖的指针直接指向他,散发出一些淡淡的黑光。 原来朴原才是魔君想要找的人! 那一次她差一点在纯湖上杀掉他,幸好他还能活着出来,心里觉得欣慰一点。 她终于可以回去向魔君复命,再也不用变成一个凡人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复命 在魔界中,一些魔灵火虫从更叶花飞起来。 半空中由魔灵火虫形成的大火球不停地移动起来,它的周围时刻飞着些许魔灵火虫。 它散发出来的光芒把河水照亮许多,清澈的河水中倒映着它的影子。 一个心情失落的魔将站在落桥上,俯身看到那一只水妖不时从河水里探出小脑袋。 那一双沾了河水的眼睛如同饿狼一般,紧紧盯着他看。 如果他往前走一步,它便跟着游动一下。 他时刻保持警惕和彼此之间的距离,省得掉下河水里成为水妖的食物。 他伸手把更叶草的叶柄使劲扯下来,一些躲在里面的魔灵火虫瞬间飞起。 把叶柄对准水妖的位置狠狠地扔下去,却被它灵活地用尾巴挡飞了。 那一根粗壮的叶柄直入河水中,溅起一层白色的涟漪。 水妖的双目露出愤怒,朝着他的方向快速地游去。游在桥底下,用头使劲顶了顶它。 震得落桥剧烈晃动起来,他迅速地抓紧桥杆上。 用着冰冷的长剑拍了拍桥底,身体探出大半在桥身中。 忽然间,一条长长的尾巴从河水中瞬间冲出来,狠狠拍打他的手后,手中的长剑垂直掉下河水了。 随后它的尾巴伸长伸细把他的腰板缠住起来,用力往水里拖下来。 魔将觉得腰板被它缠得太紧,一脸憋得通红起来。左手握起拳头,拼命拍打它。 他的右手紧紧握住桥杆,使得自已不被它拖下水中去。 河面上飘起一些晶莹的水滴,如同剑刃一般朝着它的尾巴刺去。 尾巴不同的部位被水滴刺伤流出一些鲜血,痛得水妖惨叫几声后,便松开他了。 一下子,水妖逃回河水底部。河水中散发着它的鲜血,引得它垂涎三尺。 差一点就想把自已的尾巴啃一啃,最后才打消这个念头。 它躺在一堆白骨头上,逐渐用着舌头舔一舔伤痕了。 魔将一脸通红逐渐减少,靠在桥杆上像是丢了魂一样。 “魔君不把你喂水妖,你倒是把自已的人头送给它。”她双脚轻轻地踩在水面上,淡紫色的裙尾抚平细小的涟漪。 他陡然站起,双手握在跟前,感激答谢道:“多谢你再次相救,否则小将早已命丧于水妖口中了。我只是觉得它吃掉不少的魔将,想杀掉它为他们报仇雪恨。” 她用着圆扇轻轻扇了扇,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脸颊上。浓黑的睫毛一抬,朱唇略动,“就算你现在能把水妖砍成几段,过了一天,水妖仍旧会活过来。你省点力气,不要再次招惹它了。” 瞥见殿内的灯火未灭,知道魔君没有睡觉。 她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去,继续朝着殿内走去。 双扇推开殿门,瞅见魔君双目缓缓睁开。 “魔君。” 她脸上略有一点喜悦,双手把命格针递上。 “看来你已经找到他了。”魔君接过命格针,瞅见它的指针一直在轻微转动起来,说明她已经找到那个凡人。 “命格针所指的人是朴原,然后下一步怎么做?” “尽管天帝已经去掉他成仙的资格,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他早日成仙。”魔君恨得双目都瞪得大大,用力握紧命格针。 如果想让他早日成仙,只有一种办法就是要龙族自愿为他散尽大部分的修为,再加上折损七百年的寿命,才可以让他成为仙人。 一旦他成仙后,那一条小龙就会遭受天界的惩罚。 有可能会比封印在地界中的白龙受到的惩罚还要严重,因为这个关系到天界的安危,所以天帝必须严惩小龙。 “他成为魔人不行?难道一定要成仙?” “因为他成为魔人后,体内的散灵就不容易逼出来。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拿着它,去尤虚山寻找魔兽的位置了。所以只有他成仙后,散灵才会容易逼出来。” “原来这样。” “他要在一个月之内必须当上掌门,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他当上掌门也不一定能成仙。”双扇娇嗔回答道,修长的指尖触碰淡紫色的扇柄上。 一股冰冷渗入肌肤,降低原有的体温。 魔君冷笑几声,随便拂袖起来。殿内所有的烛苗剧烈摇晃起来,瞬间明亮许多。 一只魔灵火虫从殿内飞进,停落在她发髻中的一支簪子上。 “等到他成掌门后,对我们以后的计划有帮助。”魔君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放慢一些,“你到了玄海门后,切记不要杀太多弟子。” 她使劲点了点头,用着一把淡紫色的扇柄轻轻划过他脸部轮廓。 随后,便满意笑起来了。 双扇开始潜入玄海门,把朴原过去的事情熟记下来。 向其他的弟子打听他有没有心上人,结果他们也不知道。 在峻峰林下,她多次变成各种美人与他相遇。 在纯湖上,她曾经以魔族的身份与他见过。 否则她可以用自已的容颜与他相识,说不定会让他喜欢上自已。 这样以后他就会听她的话,更加容易操控他。 其中一个女弟子名叫雨雨,她是上一任掌门的重孙女。 掌门在临死前叫长常一定要收她为弟子,紧接着才把掌门之位让给他。 雨雨是长常唯一收下的一个女弟子,只能独居在长异殿。 其他的女弟子都拜舟子为师,她们长年住在长凉殿。 在一天夜里,她在睡梦中被双扇亲手杀死,并变成她的模样自由出入玄海门。 这一段时间之内,长常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样。 她似乎没有感动,甚至连要杀他的念头都没有改变过。 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魔君的命令重要,才不管别人对她的看法。 她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把长常杀死,然后再把这个罪责嫁祸给那一条小白龙。 上一次就是她在破坏自已的计划,没有趁着冰雪封印衰弱的时候,救出被困在地界中的白龙。 在玄海门遇到心尤后,双扇很清楚她早已知道自已的身份。 心尤竟然能缄口如瓶,没有当众人的面前揭穿她。 一旦她们揭穿彼此的身份,是不能够待在玄海门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婚事 一天,长常问她道:“当年掌门临死之前让我收你为徒弟,这只是他的苦心之一。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够找到自已最好的归宿,然后开心地过一辈子。” “师父心中可有人选?”双扇很清楚他一定会将自已许配给朴原,仍旧假装不知道的样子。 瞥见他白色的胡子被轻风吹起,略微动了动。 长常稍微低下头来,把语气拉得长长,双手使劲拍了拍亭子的栏杆上,如释负重道:“朴原是个不错的人选,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最适合不过了。” 如果是她与魔君的婚事,心里肯定会非常高兴。这些年以来,她都在等他一个承诺。 七千年都过去了,依然还是等不到它。 如今要跟她成亲的人是朴原,未免对她会不公平一些。不过,她也不会拒绝此事。 “一切遵从师父的安排,弟子没有任何的意见。师弟一心想要修炼成仙,所以我们的婚事迟点再说。”她特意强调成仙这个词,等到他成仙后。 她的任务就算完成,那么就不必再完婚了。 “师父,不可。” 朴原在亭下听到他们的对话,仍旧不想同意此等婚事。 可能在这一段时间她经常粘着自已,让长常产生一些误会了。 他很清楚她对自已从来没有半点男女情愫,有的只是同门之谊。 她竟然同意彼此的婚事,却让他大大吃惊了。 “为何不可?”掌门表情十分严肃问道,气得连胡子都抖了一下,“难道她配不上你?” “我配不上她。”朴原请罪道,眸光坚定,“弟子潜心修炼,只为他日成仙。不想耽误师姐的一生,否则日夜难安。恳求师父三思,再下定夺。” 以前他从来没有违背过长常任何的命令,又或者被长常误会都不会解释半句。 只有这一次,他是真心不肯同意此婚事。 长常的脸色重新发紫发黑,狠狠地拂袖起来,“你当真不想娶她?” 一缕阳光照在他满头白发上,显得越发的白亮如同细软的蚕丝一样。 “当真!”他语气坚定,没有半点犹豫。瞥见她一脸喜悦难掩,双目仍旧藏着笑意。 长常气得脸颊的皮肉抖了抖,连白色的胡子都快竖起来。 长袖里一只握紧的拳头想狠狠打在他脸颊上,顿时硬生生地忍住了。 抖擞的指尖指了指他,沉吟半响,仍然没有说出半句话。 最后,他拂袖而去。 “你为什么会答应婚事?”朴原质问道,眸光锁住在她的脸颊上。 她用着一把淡紫色的圆扇半遮在自已的鼻梁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我很听师父的话。” 朴原脸色难得一变,浓黑的眉头一挑,“你小时候说过不会嫁给我,你难道忘了?” “没忘。”她将圆扇拿下,在手中把玩起来。 “那就好。” 双扇扑哧一笑,抬眸凝视他的样貌。 她用着触手冰冷的扇柄抬起他的下巴,瞅见他此刻神情变得僵硬起来。 朴原被扇柄尖部顶得下巴紧紧,隐约感到一股杀气扑来。顺手把它推开,冷眼看它一眼了。 虽然他们的婚约之事尚未确定下来,但是门中的弟子私下对它议论纷纷。 他们遇到朴原的时候,都会发自内心跟他道喜。 每一次他都要解释此事不属实,他们还是会向他道喜,后来他就没有再解释了。 在半路上遇到双扇的时候,暂时能有多远躲多远。 一天,心尤把此事告诉分分后。她伤心得连鼻子都哭红,身上的药花味儿越来越浓。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它的味道,都把蚊子逼走了。 分分把一杯热乎乎的茶水递给她,怕她哭得嗓子都干了。一片小叶子把水分都哭干,会变成皱巴巴的枯叶? 只是她的想法而已,原来叶子也是有情感。 没有想到自已回去玄海龙宫一趟后,这里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你别哭,我改天把他打一顿就好了。” 吓得她立即停止哭泣,带着哭腔哀求道:“那可不行。” 那一双红红的眼睑肿得快看不到眼球,可见她哭得多伤心。 “他一心准备修炼成仙,哪有心思成婚?”分分一针见血道,把另外一条手绢递给她擦眼泪。 心尤擦干眼角的泪珠后,脸上的泪痕依旧可以看得见。眨一下眼睛后,一滴饱满带着药花味儿的泪珠滴落在茶水里。 把那一片漂浮的茶叶轻微挪动一下,随后稳妥地飘着。 忽然间,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认真道:“双扇潜入玄海门,然后冒充雨雨的身份。她居然还是朴原未来的娘子。”说到‘娘子’的时候,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眼眶又开始湿润了。 “她居然来了。”分分一脸诧异,瞥见她把妆容都哭花了。 想不明白她这一次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掌门之位? 她在魔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会看得上凡界的小小掌门之位? 长凉殿外十分吵闹,许多弟子围着一只小海妖追着打。 它可能误闯入玄海门的折魂阵,很不容易逃了出来。 他们以为它是只坏妖,逐渐把它包围起来。 尽管它的身上被他们砍了很多剑伤,但是仍旧想杀出重围逃出去。 四处响起一阵小海妖的惨叫声,一些挥剑砍下的剑声。 它们交错在一起形成一种杂乱的声音,久久回荡在长凉殿里。 站在屋檐之下,分分认出那只可怜的小海妖。 在各海龙宫就数它的修为最低,一直没有办法变成人形。 它们平时吃素,从来不吃人。 她心急如焚闯入人群,看到它的身上都是一些深浅不一的剑伤。 它看起来极其疲惫,一种无助可怜的眼神盯着她看。希望她能够相救它,让它活下去。 “它不是坏妖,你们放过它。” “妖是会吃人的血肉,我们怎么能够放过它?”其中一个弟子狠言回答道,手上的长剑沾了暗红的鲜血。 它们顺着锋利的剑刃划下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些许沙石。 “不能放过它。” “杀了它。” 其他的弟子纷纷建议道,目光落在它的身上。 “你看它那么可爱,怎么会吃人?”可爱这两个词能够用来形容妖么?凡人对妖的印象都是十恶不赦,随后她又补一句,“它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就应该放它走。” “杀一只妖是不过分的。”双扇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露出一些得意的神色。 她从身边弟子的剑鞘中快速地拔出一把长剑,直接走向那一只小海妖。 章节目录 第27章 掌门做了个梦 她把长剑猛然一抬起来,高举过娇肩上。 那一阵如寒风的剑气把旁边的花草砍断,它们纷纷地随风飘落在地面上。 手链上的小龙鳞片顿时泛起淡白色的光圈,一把重芯剑出现在她的手上。 双扇冷眼看着小海妖,它满身的伤痕却也没有得到她半点垂怜。 手中的长剑似乎嗅到血腥味,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在双扇准备狠狠一剑刺向它的时候,却被她的重芯剑挡住了。 两剑相碰,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同时所碰出来的剑气又在小海妖的身上深深割了一剑,震得它往后退了几步。 四目相对,除了满目皆是杀气外,就是凌厉之色。 小海妖伸出舌头舔了舔伤口,上面的鲜血开始凝固起来。 原来它的唾液有止血的作用,带着感激和委屈的眸光躲在她的身后。 它也需要休息一会儿,才有精力逃出去。 半响过后,她们同时把长剑拿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分分一脚踩到小海妖的脚上,痛得它捂起小脚。咧开小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双扇把长剑横在眼前,锋利的剑刃反射出灿烂的阳光。 一根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它,觉得此剑饱含杀气。 “住手。” 朴原大声一喊,怕她们打起来。看一眼小海妖后,心里有了主意,继续道,“你们把小海妖交给我,我会把此事禀告师父。日后再做处理,你们都散了。” 双扇把长剑一放,剑刃指了指它,“它可是一只妖,怎么可以放过它?” “对。” “师姐说得对。” “妖就是妖。” “妖杀了不少人。” 其他的弟子振振有词道,腰板也站得直直。 朴原挥了挥手,提高嗓门道:“大家都散了,你们再不散开就跟我一起去练剑。” 听到他的话后,他们才逐渐散去。 分分伸手摸一摸小海妖的小脑袋,看到它对自已咧着嘴巴笑起来。 它悄悄地看了看他,又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害怕他把自已杀了,再扔到荒凉的野外去。 小海妖当时追着一团淡紫色的团雾才跑出海里,被它引到玄海门去。 这时它开始后悔,不应该跑到这里来受罪。 分分陡然转过身来,便跟他小声商量道:“你把它放了。” “你怎么确定它不是坏妖?”朴原反问道,轻轻地挑了挑眉。 看到一个渐渐离去的背影,似乎感到有一点陌生了。 他觉得雨雨现在的性格不一样,以前她那么温柔善良,从来都不会下狠手。 面对最坏的大妖,她都不会狠心取下它的性命。 如今像是换个人似的,她的性情变得越来越冷血了。 “小海妖不吃人。” 妖在凡人的印象里都会杀人如麻,有妖的地方就是凡人命丧之地。 无论她怎样解释,好像都不能替妖减轻一点罪恶感。 她努力想了大半天,还是想不出妖有哪一点好。 最后小海妖被他收了起来,封印在蓝色的收妖瓶。 他把它藏在袖子里,想了想劝她道:“我暂时先把小海妖收了,把它交给师父处理。你要记住妖跟人是不一样,妖是会杀人。” 这个师姐果然与众不同,别人都害怕妖,纷纷扬言要杀掉它。 可是她却相反,坚信它是一只好妖。 午分,那个弟子把殿内打扫干净后。 他的双手轻轻地把门关上,随后朝着屋外走去了。 此时,掌门正在案桌上打个盹。案桌上的剑谱堆得整齐,与他肩膀的高度一样高。 旁边放着一个绀紫色的小香炉,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 细细地闻着它们,越发让人睡得安稳一些。 他睡意朦胧中听到有人轻声唤着自已的名字,那一种声音很是熟悉。 长常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以前师父总是背向自已,是不会记错它。慢慢走近他的身后,激动得喊了几声师父。 “长常,以后玄海门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灾。你要早点解散他们,让他们各自安好。” “弟子一定会努力保住玄海门,请师父放心。” “来不及了。” 还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师父继续地往前走了。 无论他怎样拼命地喊叫师父,都没有停下脚步来。 最后他赶不上师父的步伐,逐渐地消失在迷雾里了。 师父的一句‘来不及’,依旧回响在他的耳边上。 师父! 长常猛然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已原来做了个梦。难怪在梦中如何挣扎,自已都是无动于衷。 他的手心上冒出一些冷汗,连拿着茶杯都开始抖擞起来。 从来没有如此失态,他可能真的心慌了。 如果真像梦中师父所说的话,玄海门会遭到灭门之灾,门中的弟子该如何安置。 难道真的让他们去别的门派自谋出路?那只是他做了一个梦,能够相信梦里的话么? 这么多年以来,长常唯一一次在梦里见到师父。 而且他在梦中说玄海门有难,算是一个恶梦了。 许久,长常才慢慢平复自已的心情,至少不会那么心慌。 他在整理剑谱的时候,发现平时藏着长月剑的盒子闪出一道强烈的白光。 他清晰听到一阵剑鸣的哀声后,此盒便自个儿粉碎掉,连盒子底部的长月剑谱一起毁掉了。 这是不详之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看到它自毁的时候,心里悔恨为什么不早一点把它传给朴原,以致如今它自毁得连个影子都没有。 长月剑是玄海门镇宝,却无缘无故自毁。 要是此事传出去,一定会弄得人心不安。他慎重思量一番,决定明日再找朴原。 虽然没有长月剑,但是可以将长月剑诀教给他,也算是弥补心中的遗憾。 长常用手揉一揉太阳穴,低眸看到披在肩膀上的长发。 它们白得如同雪花一样,感觉自已瞬间老了许多。 一位弟子在门外,大声禀告道,“掌门,有弟子求见你。” “请进。” 长常很快从慌乱中缓过来,顺手整一整衣襟,尽量不让弟子察觉出他的神情有半点异常。 弟子把门扇轻轻推开后,伸手示意她进去殿内。 章节目录 第28章 掌门之死 一缕浓浓的檀香味儿扑鼻而来,觉得有点呛鼻。一阵轻风从窗缝吹进,轻轻地扯动黑色的长发。 长常一本正经站在殿内,白色的眉尖一挑。 “掌门,弟子有一事相求。”分分抱着拳头,郑重请求道。 以前她从来没有求见过长常,这一次她是为了救小海妖而来。 只要能救出小海妖,她想尽力去尝试一下。 “你想救小海妖?” 长常对此事了解一点,听弟子说她执意要救一只妖。不仅觉得她命硬,还有觉得她愚钝。 妖是何物,那是会杀人喝血的妖。 她竟然为了救小海妖,不顾自已被其他弟子有所议论。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痕都是拜妖所赐,曾经差一点死在妖的手下。 以前有些弟子也成为妖的食物,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妖都杀尽了。 “嗯。” 长常缓缓地转过身来,走近她的跟前。念在她胆大无知,便不迁怒于她,“妖没有分什么好坏,它是会杀人。” “掌门。”分分再次唤道,不安的眸光横扫殿内,却也没有看到收妖瓶。 最后视线落在他的长袖上,总感觉它的里面应该藏有收妖瓶。 “你别盯着我的长袖看,朴原还没有把收妖瓶给我。”长常用力甩了袖子,它往前一翻紧紧地贴在手臂上。 分分尴尬回应一声:“是。” 殿内的水雾越来越大,魔气越来越浓。 一滴如同剑刃的水滴从半空中准备冲向他的后脑勺杀去,那一瞬间,她便推开他后,用重芯剑一挡。 它撞在重芯剑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后被弹飞射穿那一根结实的梁柱上。 只留下一个深深的洞口,一缕阳光穿过它照进来。 “掌门快走,有魔族。” 长常摇了摇头,并不理会她。 一滴晶莹的水滴被他用手接住,吓得分分脸色十分难看。 可能是一滴普通的水滴,没有伤到他的性命。 一些水雾充斥着殿内,架子上的长剑立即震动起来。 长常才察觉到有魔族,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尾瞟一下那一把重芯剑,才知道她不是凡人。 一团淡紫色的魔气拴住分分的双手,一滴水滴划伤她的手腕。 以致她拿不稳重芯剑,瞬间被魔气缠绕起来。 她越是拼命地挣扎,双手越是拴得紧。 手中的重芯剑被魔气慢慢地移开,修长的指尖只能触碰到剑柄。 那一双龙角被活生生地逼出来,想藏也藏不住了。 长常看到她这副可怕的样子,浑浊的双目闪过一丝畏惧。 大妖物! 他的双脚开始有些颤抖起来,直接扑向架子上。 伸手准备拿起长剑的时候,一滴七棱水滴从他背后冲来,直接撞在剑刃上,紧接着反弹穿过他的胸膛上。 顿时胸膛留下一个深深的洞口,随着七棱水滴带走一些暗红色的血沫。 他双目睁大,感到浑身的血脉破裂。 拼命挣扎转身过来,嘴唇颤抖起来,随后大力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身子倒向架子上,把它压倒下来。 长剑无情落地一声,便断成两段了。 在他临死之前,伸手指了指她,以为是她亲手杀了自已。 一双黑色的眸瞳开始慢慢地扩散,临终前仍旧模糊看到自已的手指抖擞在半空中挣扎着,随后便不甘心地放下来了。 殿内架子倒下的声音,惊动外面的弟子。 他进来殿内一看时,发现长常躺在血泊中。抬眸看到她的两个龙角,吓得他四处仓皇逃命。 他大声喊道,掌门被大妖物杀了。 这时,殿内的水雾随之消失,魔气才从她的身上慢慢地散开。 她重重地落下来,单膝跪在地上。 窗口快速地闪过一个影子,正是双扇! 其实那一只小海妖是双扇把它引来玄海门,故意让它落入玄海门的折魂阵。 随后它被玄海门的弟子追杀,紧接着朴原把它封印在收妖瓶上。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去找长常救它,顺便把他杀了再嫁祸给她。 这一个小小的计划,她想了半天了。 让双扇感到意外的是,连长常自已都觉得是她杀了自已。 以后怕是小白龙不敢再来玄海门,已经让朴原对她恨之入骨。 想到可以让朴原当上掌门,又可以看到他们相互残杀,真让她高兴半天了。 分分一时愣住,此消息传开后,所有的弟子都会以为是她杀了长常,就连舟子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她查看长常的伤势,确实死在七棱水滴之下。 令她吃惊的是他的胸膛看起来像被长剑刺伤的一样,地面上已有些许的鲜血。 他的衣裳被它染红,嘴角还溢出一些暗红的血迹。翻看他的眼皮时,眸瞳早已散开了。 玄海门的鸣钟声再次响起,久久回荡在殿内。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直接朝着殿内而来。 她没有落荒而逃,只是想问一问他,相不相信长常是被她所杀。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朴原带着弟子把殿内包围起来。 等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掌门闭目坐在椅子上。 舟子大骂道:“孽徒竟然谋杀掌门,理应当场以死谢罪。从此,我们师徒恩断义绝。” 他说完话后,把手中的佛珠狠狠摔在地上,珠子到处散落,其中一颗珠子慢慢滚到她的鞋子边。 那是他最爱的佛珠,竟然也要舍弃它,看来他的心里十分痛恨她。 朴原的眼睛逼出一些血丝,手里狠狠地握紧术玄剑。 没有想到长常会死在她的手上,理由竟然是为了救一只小海妖。 他把术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怒目而视。恨不得此刻将她千刀万剐,为他的师父报仇。 看到他仇恨的眼神后,就不想再解释一句。 心里清楚他肯定长常被她所杀,整个殿内也只有她一个人在。 还有一个弟子出来指证她,所以根本不会再有人相信她是无辜的。 “你相信我杀了掌门?”她觉得脖子被术玄剑割伤流出一些鲜血,却没有让他有过一点后退的意思。 朴原凶狠的眼神直接告诉她心中的答案,心里没有半点犹豫。 他突然间觉得术玄剑控制不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将剑往她的脖子一抹,它好像失去灵力一般。 以前术玄剑沾了血都不会失去灵力,为什么碰到她的血就会失去灵力? 它平时散发出的剑光都是青光,此时散发出的剑光是淡红色,这一些现象让他很不解。 分分顺着剑刃慢慢走近他,她知道术玄剑碰了主人的血是会失去灵力,对她更不会造成伤害。 小声跟他说一句保重后,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站在他身后的双扇更是露出一些得意的笑容,她的阴谋算是得逞了。 “妖!又是妖!” 其他的弟子纷纷议论起来,觉得她跟小海妖是妖族同类,所以她才想要救它。 章节目录 第29章 白颜水 在峻峰林下,那一些飘落在溪水中的残叶随着清澈的流水而去。 她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反复摸着那一颗圆圆的佛珠子。 以前她把佛珠作为拜师的礼物,如今却落得师徒反目成仇的下场。 想到自已为什么要来凡界受这样的罪过? 忽然间,分分的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看到她顺着自已旁边的石头坐下来。 心尤把长剑放在旁边,安慰她道:“我相信你不会杀害掌门。” 那一天她不在现场,不能够为她辩解几句。尽管她想要辩解,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 反而会认为她们是一伙,都是出自妖族同类。 “你知道掌门死于双扇的七棱水滴?” “我知道。” “掌门之死让我明白这一切都是双扇设计好的局,包括小海妖的出现。一步步等着我掉落这个陷阱去,再把杀害掌门的罪责嫁祸给我。” “你想跟双扇血战?” “我现在根本打不过她。” 她把手中拿着那一颗佛珠子慢慢地放在溪水上,看到它顺着水流而去。 这一段师徒怕是不可能再继续下去,舟子也认定她是杀害长常的凶手。 “等你把修为提高后,再找她血战也是可以的。” “此事以后再说,你在玄海门一定要小心她。”分分小心叮嘱她,眸底下闪过一丝失落。看到佛珠子越流越远,最后都消失了。 心尤抬起双手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凑近她的耳边问道:“你拿到那一瓶白颜水了么?” 分分纠结一下,心里矛盾得很。即使她头上的那一片黑鳞片擦了白颜水后变成白鳞片,但是它能维持的时间不长,以后也会变回黑鳞片的。 既然她想要白颜水,就决定把它送给她了。 分分从袖子里把白颜水拿出来,小心翼翼把它递给她,“你真想要白颜水?” “嗯嗯。”心尤欢快把白颜水接过来,细细地打量它的样子。把瓶盖打开后,闻一闻它的味道。 果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其实她早已猜测到千火冰可能会在百年之内出现,有时感应到它在地界中强烈地吸取灵气。 与其她不甘心肩负这样的使命,不如重新选择跟朴原一起过上凡人的生活。 哪怕她以后要经历凡人的生死病老,也是心甘情愿! 长常已逝,其他门派的掌门过来送他一程。 将他葬在玄海山的山腰那里,与峻峰林隔着一座小山的距离。 在葬礼上,众弟子立下血誓,一定要将她血祭于长常的坟墓前。 半个月过后,在舟子鼎力的辅助下,朴原顺利当上玄海山的掌门。 他是玄海门历代掌门中最年轻的掌门,第一件事就是要为师父报仇。 他很少把女子记在心里,却把她的模样记住了。 每天早晨勤练剑术,一心想早日成仙。 其一曾经长常告诉他术玄剑是天界的法宝,所以他决心要修炼成仙后,找到当初赠送术玄剑的仙人,要当面致谢。 其二只有他成仙后,才有本事杀妖。 双扇知道长常待他有养育之恩,恨不得马上亲手杀了她,为他的师父报仇。 她曾经是一位水神,对于修仙之道比较熟悉。 在她精心的指导下,他的剑术日益精进。 她并没有把魔族的法力教给他,怕他以后不能修炼成仙。 朴原开始对她怀疑起来,她解释说是以前遇到一个高人,给她讲过修仙之道,所以她领会其中一二。 一连数天,他把自已闭关在殿内修炼。再过三日后,他出关了。 因为门中的琐事都是要他处理,所以闭关的时间不能太长。 换上掌门的衣裳后,起初他不是很适应,后来慢慢地习惯了。 他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她,也不清楚她是一只什么妖。 听别人说一般长得好看的妖就是狐妖,长得难看的妖就是石妖了。 像她长得这么好看的妖,应该就是狐妖。 “雨雨。”朴原站在殿内窗前,看着远处那一棵大树落下来的叶子,语气极其冷静问道,“你觉得她是什么妖?会不会是狐妖?” 双扇感觉很好笑,第一次听说有人把一条小白龙说成是一只狐妖。极力地忍住笑意,伸手抚摸他后背的长发。 她看到有一根白发夹在其中,随后又用法术把它变成黑发。 果然凡人都是会慢慢地老去,寿命如此短暂。 她活了七万多年,连一根白发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于是,她狞笑回答道:“不管她是什么妖,杀了她便是。” “可是天地之大,在哪里可以找到她?” “妖一定是住在附近,她跑不远的。只要你努力修炼成仙后,再慢慢找她报仇。” 有了她这句话,他的心里感到欣慰一些。自从师父死后,他没有去找心尤了。 他知道在闭关这一段时间内,心尤一直在殿外站着。她每天都会来,然后又悄悄地离去。 如果派人跟踪心尤,会不会就可以找到那一只妖。 这一下子,他绷紧的脑筋终于放松一些。 从此,心尤每做一件事,甚至出去一趟,都会有人紧紧跟踪她,随时向他汇报。 这些天以来,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直至有一天,她把自已关在房间内没有出来。那个弟子把此事禀告他,说是有重大的发现。 长凉殿一直是女弟子的居所,就算他是掌门也要忌惮三分。所以他去长凉殿的时候,顺便带上双扇。 双扇推开门后,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药瓶子。闻着它的气味后,确认那是一瓶白颜水。 她居然为了留在玄海门,竟然会舍弃自已的容貌。 心尤躺在床榻上,脸上苍白如雪。额头间上全是汗水,黑色的长发已经湿了一半。 她右手紧紧地握着被褥,昔日白皙的双手略有一点蜡黄之色。 她被全身的疼痛折磨得想哭都哭不出,想睡也睡不了。 朴原扶起她躺着,看到她如此难受的样子,便心疼她道:“你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温柔。 她觉得很值了,至少心里不会那么难受。握着他的手,努力靠在他的肩膀上。 瞬间觉得自已的头似乎有千斤重的感觉,难以挪动起来。用着极弱的语调告诉他:“过了今天,我就会好起来。” 心尤努力地睁开双目,不能够昏睡过去。 她很清楚他过来的目的,想必误以为分分就在这里。 这些天都知道有弟子跟踪自已,所以才没有去找她。 看到双扇失落的眼神,心尤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如果没有在这里发现分分的踪影,就没有办法让他更加痛恨自已。 相反的是,朴原看到她现在如此痛苦,心里会原谅她了。 这个时候,心尤是有点感激她。 章节目录 第30章 送他一颗狐仙牙 本来他当上掌门的那一天,她应该去祝贺一下。 但是想到回去玄海门会被他们喊杀,她开始犹豫一下。 曾想过要证明自已不是杀害掌门的凶手,可是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像这样柔和的月色,她觉得特别的明亮。 月色照在她层层的白鳞之上,看起来很皎洁。 她懒懒地伸了伸爪子,尾巴轻轻地摇摆几下。 有点像是在赶蚊子的样子,但是它不可能啃得动她的鳞片。 这样厚厚的鳞片,怕是用针刺也不能够刺穿它。 只是她的一个小习惯,喜欢一边打瞌睡一边摇着尾巴。 她紧紧地贴着一块干净的石块上,用着爪子扯了扯长长的龙须。 另一根龙须被人用手拉了拉,她立即睁开眼睛。定神一看,原来是心尤。 “原来闹得玄海门人心惶惶的大妖物是你。”心尤打趣笑道,脸色红润一些,没有半点蜡黄之色了。 这样的真身怕是让她笑话,还是变回人形比较好。 分分没有闻到她身上那一股药花味儿,便知道她喝了白颜水。 “峻峰林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免得被人发现。” “掌门已经不再派人跟踪我,所以才能来峻峰林找你。没有你的日子,我在长凉殿待得无趣。”心尤感叹道,揽住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那你可以找掌门练剑。” 练剑? 心尤猛然抬头,拍打双手。一脸愁云,郑重告诉她:“掌门现在日夜练剑只求早日成仙,以后能亲手杀了你。” 顿时,附近的树木沙沙作响,还有一些砍树的声音。 “你先回去玄海门,有人来了。”分分催促道,陡然站起。 心尤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术玄剑的剑息越来越近,她很清楚他就在附近。 一缕皎洁的月色照在他的侧脸上,多了几分英俊。他的眉间逼出三分杀气,表情十分严肃。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捉妖器,时刻盯着它看。 好像用它来辨认妖的方向,这样他就容易找到妖了。 如果遇到小妖,就凭着他这点小剑术。能打得过妖?怕他还不够塞着妖的牙缝。 分分认真想了想,便出现在他的跟前。伸手把他的捉妖器拿起,冷冷问道:“你找我?” 朴原用术玄剑指了指她,愤怒道:“狐妖,你杀了我的师父。这一次,我是找你报仇。” 她什么时候成了狐妖? 不过,听说狐妖变成人形的时候,最是美貌动人。 他说她是狐妖,那是夸她的长相不错,竟然她也认同这个称呼。 用手指轻轻地弹开他的术玄剑,把捉妖器塞在他的怀里。 “掌门。” 分分喊了他一声,似乎很是生分。躲开他仇恨的眼神后,认真劝了劝他道:“你现在是杀不了我,等你成仙后,再跟我一战也是可以。” 他心里很清楚,凡人是打不过妖的。除了成仙后,拥有强大的法力,才会有本事杀了妖。 他的目光一动,十分恼怒道:“那好,等我成仙后。你必须和我一战,是死是生,就得看各自的命。” “嗯。”分分爽快答应他,把一个带有狐仙牙的银项链戴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一颗好看的狐仙牙,她偶然间在成仙殿里捡到它。 狐仙牙比较难得,各界中也没有多少颗。 据说这颗狐仙牙是成仙君在创作轮生珠的时候,有一次出了意外。 导致它们失去灵性,并且四处乱串。 成仙君为了稳住轮生珠,不小心被它们把他门牙中的一颗大牙齿给撞落了。 他心疼几下,只能把它当成宝贝放在成仙殿里的案桌上。 时间一长,他也不知道它滚落在哪里了。 朴原伸手拿着那一颗狐仙牙,准备要扯断的时候,被她劝了一句:“这是我送给你的狐仙牙,它可以时刻提醒你,一定要努力成仙,这样你才会有机会杀了我。等你杀了我后,再扔掉它也不迟。” 随后,分分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仇恨的眼神不屑。 居然把狐仙牙送给他,真让他感到吃惊。 他十分好奇看着她的嘴巴,怕她把自已的牙齿拔了,只剩下一颗大门牙了。 狐妖送的东西奇怪,性情也独特,竟然会心平气和劝自已不要忘了仇恨,将来与她一战。 在来峻峰林前,他整整躲在殿内一天,潜心研究好几种狐妖。 把狐妖的特征,喜怒,甚至修为都研究一遍,却发现她跟他想象中的狐妖不一样。 “别以为你送颗狐仙牙,就可以把仇恨扯平了。” “不会的,你想多了。等我回去再查看古卷,能不能找到办法让你早日成仙。” 朴原更加惊讶,亲自来找她报仇,她还想办法让自已成仙,狐妖真是奇怪。 看到她消失的时候,也没有像别人所说,会落下几根狐妖毛,甚至连她的尾巴都没有看到。 不知道她有几条尾巴。狐妖的尾巴越多,修为越高。 她把一颗门牙都磕碰掉,应该只有一条尾巴。她喜欢穿白色的衣裳,应该是白狐妖。 红色的狐妖最是稀少,她应该不会是红狐妖。 当然,这仅仅是他个人的想法而已。 在玄海龙宫的书房里,她抬手挪动悬挂在半空中的海星石。 那一个小小的暗格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古卷。 她把古卷都找了一遍,翻了又翻,从它们中选了几本古卷出来。 其中《七层诀》、《古离咒》、《五段命法》等,都是讲一些关于如何修炼成仙与增强修为的古卷。 也不知道它们藏了几万年了,样子显得有一些陈旧。 大概把它们查阅一遍,没有她想找的内容。 桌上茶杯的水面上倒映着她的黑鳞片,伸手碰一碰它,觉得越发的黑润。 她用嘴吹一下茶水,里面泛起一层细小的涟漪。 分分长叹一声,随后用力拍一下案桌后。 那一杯茶水洒落在一本《古离咒》的古卷上,最后那七页的图案开始慢慢变成一些字体。 最后,字体的墨汁稍微模糊一些,依旧能看到其中的内容。 里面的内容大概是说,魔君如何趁着一条白龙在虚弱时,活生生取下她的龙魄鳞。 强行把它硬放在一个凡人的体内,再渡给他七百年的修为,帮助他早日成仙。 可能是魔族的一个偏方秘术,所以各界中没有听说过它。 她知道被困在地界中的白龙自取过白鳞,现在才知道龙魄鳞也可以被别人活取下来。 原来它是魔族的一本增强修为的古卷,怎么藏在书房里? 分分思量一番后,决定把这七页纸张烧掉。 省得别人为了活取龙魄鳞,不惜杀害各海的大龙。 她看到它烧成灰烬后,摸着自已的龙魄鳞的位置。幸好,它还在!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双扇 朴原缓缓地推开门后,看到双扇站在殿内中。 一缕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她黑色的长发上,像是披上一层白色的轻纱。 她手里拿着一把淡紫色的圆扇,修长的指尖触碰扇柄。 双扇看到他的鞋子边上沾了一些湿润的泥土,一片残枯的叶子落在他的长发上。 想必他一定是出去玄海门,找那一条小白龙算账。 可是凭着他的本事,怕是打不过她。 她用手中的扇柄顺着他结实的肩膀滑至脖子边上,顺手拿起那一颗白得发亮的狐仙牙。 那一只七尾灰狐狸竟然舍得把自已的牙齿送给他,真是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以前,她曾经想向他借自已的成仙册来看,还要得到天帝的允许后,他才肯把它借给她。 不过,按照成仙君的性子肯定不会亲自把狐仙牙送给他,有可能是小白龙把它送给他。 “你看到她了?”双扇挑了挑眉,佞笑道。 她把白皙的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小脸稍微贴着他的肩膀上。 “没错,我还跟她立了生死之约。等我成仙后,再去跟她一战。”朴原简单地回答她,语调显得比较冷漠。脸上十分平静,用手轻轻地推开她,“你早点回去歇息。” 像他们现在的样子,怕别的弟子看到肯定误会他们。 虽然他们曾经有过婚约,但是彼此不希望此事再提起,就这样把它搁置在一边。 双扇点了点头,抑住心中的怒火。 若不是他对魔君日后有用,早就应该将他杀了,居然敢这样冷漠对待她。 在魔界中,连魔君都会对她客气三分。 她对他一忍再忍,只不过都是为了魔君。 等以后他成仙,魔君把他体内魔兽的散灵取出来,再杀他也不迟。 出了殿内,她独自走在长廊下。 前方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猛然地抬头时,却不见人影。 她开始警惕地朝着四处张望,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花香味后,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直接朝着长异殿的方向走去,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居住。 双扇伸手出来,一滴晶莹的水滴出现。随后用着两指拿起它,对着烛光看去。 水滴如同一面镜子一样倒映着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心尤! 屋檐下的灯笼随风晃动,而她却随手把水滴扔掉。 一阵响亮的声音后,竟然有一棵小树在夜色里直接倒下来。 栖息在小树上的小鸟,惊吓得扑打翅膀飞起来了。 她的步伐越来越轻,手中的圆扇往前一挥。 前面灯笼里的蜡烛瞬间明亮起来,长廊就不再那么昏暗了。 踏进长异殿门槛的时候,她转过身来,娇嗔笑道:“你别躲了,这里没有其他的人。” 这时,心尤才从门扇后出来。拖着沉重的脚步,逐渐走近她的跟前。 她手中的长剑划在干净的地面上,发出一种具有挑战性的声音。 此次前来,心尤想着跟她血战。 双扇伸出手来,一滴带着杀气的水滴出现。 一根手指轻轻地一弹后,它瞬间弹飞出来逐渐变成些许的小水滴。它们猛然地冲向她的跟前。 心尤手执长剑一挡,却被它们震得往后一退。 手中的长剑也被水滴击穿了一些小洞口,从洞口能够看到她不屑的眼神。 一缕黑色的长发被水滴切断后,缓缓掉落在地上。 随后,这一把长剑就变成粉末一样毁掉了。 那一瞬间,简直都没有留给她还手的余地。 “你杀不了我。” 一种藐视她的声音十分刺耳,心尤平复一下心情,仍旧愤怒斥责道:“你杀害掌门,又陷害分分。就算拼了性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双扇用圆扇碰了碰她清秀的脸庞,狠狠地扯下她一根长发,它瞬间变成一片小叶子,向她轻视嘲笑道:“像你这样的小叶子,杀你也觉得浪费我的一滴水滴了。” “我会向掌门揭穿你的身份。”心尤不甘示弱道,双目充斥愤怒。 此刻,双扇觉得她越来越可怜,便伸手掐紧她的脖子。几道红红的指印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对比,凶狠笑道:“你觉得他会相信你的话么?” 心尤觉得喘不过气,憋得白皙的脸颊变得通红起来。 双手拼命地打着她的手,随后狠狠用修长的指甲掐进她的肌肤里。 双扇猛然地使劲甩开手,她便重重地掉在地上,大斥一声,“滚!” 心尤黑眸略含泪光点点,干咳几声后就站起来。 大步朝着殿外走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药花香味。 脸上保持得意的笑容,不会相信她敢去揭穿自已的身份。 因为门中的弟子大多数都是魔族的人,所以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一些熟悉的魔气越来越浓,她知道魔君已经来了。 殿内前那一些黑色的雾烟渐渐地形成一个人形,那是她最熟悉的背影了。 “魔君。” “朴原怎么样了?” “他当上掌门了。”双扇嘟起小嘴,拉着他的长袖,柔声撒娇道:“魔君也不关心我,方才差一点就死在心尤的剑下了。” “她怎么可能打得过你?”魔君顺手抬起她的下巴,迎合着她深情的眸光。 双扇用圆扇矫情打了他的胸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听说你还教了他修仙之道?” “属下曾经教过他,他的修为长进不少。可是他依旧还没有成仙。” 魔君目光寒冷,认真思量此事。 曾经在魔界查看了不少的古卷,发现那一本《古离咒》的古卷不见了。 它的后面那七页纸张记载着如何帮助一个凡人变成仙人的内容,这是魔族的一个偏方秘术。 慢慢想起他当年入侵北海龙宫的时候,不小心把它遗落在那里。 想必它被龙王捡去,至今都没有叫他还回来。 “我记得有一种龙魄鳞可以帮助凡人成仙。”魔君细细地回想起来,脸色难看一些。 双扇十分惊讶,像是第一次听说此事。随后,又笑了笑问道:“等我找到那一条小白龙,取下她的龙魄鳞。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成仙。” “他体内有魔兽的散灵,它会排斥龙魄鳞。弄不好连他的性命都会搭上,最后散灵也会没有了。”魔君提醒她道,黑色的眸中露出几分冷漠。 他知道一条龙的龙魄鳞很难取,一定要在它活着的时候取下。 否则,它就没有什么用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成仙殿险些被烧掉 一连数天,分分把自已关在书房里。 整天在翻看古卷,依然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凡人修炼成仙的例子不多,没有一本成仙册还想修炼成仙的例子更加少。 悠承拿着一颗夜明珠对着她的脸上照了照,觉得她脸色憔悴一些。 这些天她看了很多古卷,双眼露出疲惫之色。 案桌上堆着几本陈旧的古卷,它们十分整齐地摆着。 她稍微抬头看着他,可能看古卷有一点累。 那一颗散发出白光的夜明珠实在太刺眼,使得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感觉全身实在酸疼一些。 那一本成仙册是她花了几个时辰修订好,用命沙写着朴原的名字。 天界的命沙向来出自成仙殿的命沙石,在它的体内提取命沙。 所以命沙显得比较难得,一般只有成仙君才能用得上。 命沙用在成仙册上写字,它们这样不容易褪色。 这一些命沙是分算帮她拿来的,听说是用一把短小的匕首把它换来。 悠承好奇地把它翻开看一看,里面的内容简单地记载着朴原的事迹。 它的页数看起来挺厚,觉得有一点重了。它没有半点灵性,实在不像其他的成仙册。 成仙殿所有的成仙册都是有灵性,还会自动有规律地在殿内漂浮起来。 “你在这里忙活几天,为了弄一本成仙册?”悠承冷静问道,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用力将它旋转几下,看它结不结实。 分分从他的手中夺回来,轻轻把它合起来,放在案桌上。 成仙殿里没有朴原的成仙册,不知道她做的成仙册会不会有用。 如果它能够在成仙殿里漂浮起来,那么她的心血就不会白费了。 “我帮他做一本成仙册,然后把它放在成仙殿。” 悠承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默默地忍住,“你打算去成仙殿?” 被天帝亲手毁掉的成仙册,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把它做出来。 成仙君掌管成仙殿后,都没有办法自造出一本成仙册。 “嗯。”分分自豪笑道,“你要相信我,这一本成仙册肯定会漂浮起来。” 去往天界的成仙殿中,看到一只黑凤雀从她的身边飞过。 原来它是那么的傲娇,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分分领教过它的金火飞羽,算是比较厉害的法宝。 它斜飞过的时候,落下一根黑色的羽毛。 悠然飘过在她的眼前,慢慢形成一团小火团,最后在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成仙殿门前的命沙石似乎又少了一些,比如它缺了一边角,可能是被成仙君采取拿去做命沙了。 除了在白天的时候,它浑身显得十分黑润。其他的时候,它都是偏向淡黑色。 命沙石也有寿命,一直靠着千年药池的池水养着。 如果没有池水养着它,会慢慢干裂成为一些命沙粉。 所以每隔一个月的时间,成仙君要去千年药池取一些池水回来,再浇灌给它。 分分为了让成仙册能够漂浮在成仙殿,就给它渡上一点灵力。 起初它能够漂浮在成仙殿上,一盏茶的时间后。 它就自动燃烧起来,最后成一些暗黑色的灰烬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她感到很惊讶。 “你要把成仙殿烧掉才肯罢休。” 忘辰语调温柔,双目饱含凌厉之色。看到悠承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些惊讶。 原来传闻中那一片上古黑灵鳞早已变成人形,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没有殃及到其他的成仙册,但是她的做法不妥。 就算忘辰帮她制造出一本成仙册,也只能是副本,真正的意义并不大。 “上仙。” 分分意识到自已的错误,诚恳向他认了错。此刻她的心情复杂起来,是惊慌?恐惧?内疚? 他把落在她头上那一片黑鳞片的目光收回来,坦诚道:“既然他没有成仙的命,你就不要再执着此事了。” “上仙说得对。”分分赞同道,端详着他的神情。 这时,她的脸颊感觉痒痒,觉得有一点滚烫。忍住不用手去碰它,怕越碰越痒。 悠承看到她的脸颊红肿后,心疼不已。 想必是她在成仙殿里惹下小祸,给她一点小惩罚。 于是,责备他道:“上仙惩罚她过于严重了。” “过了两天它就会好起来,切勿用药来敷在脸颊红肿之处。如果敷药后,它会越来越严重。”忘辰小心叮嘱她,却不曾看他一眼。 那一双愤怒的眼神像是要生吃掉他似的,悠然闻着茶的香味,心情也略好一些。 这一点小惩罚算是给她一点教训,让她长点记性。 自从成仙殿建立以来,天帝为了不让它遭到破坏,早已经下了咒语。 凡是想要破坏成仙殿,小罪则受到皮肉之罪,大罪则贬去凡界,永生不许回仙界。 先前的仙娥被罚去凡界,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放下茶杯的时候,她留意到他的手中戴着一串佛珠。 这一串佛珠怕是从佛祖那里要来,居然跟舟子摔坏的佛珠一模一样。 随后,他整理一下袖子,把佛珠遮盖住了。 忘辰为了打消她的念头,便带她去看一样东西。 他走到殿内的中间后,抬眸看着那一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成仙册。 伸手移动那一本没有写着名字的成仙册,那一个扇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些白色透着仙气的仙雾四处飘出来,原来那是一个很大的悬洞。 那一些漂浮在空中的小石块,不停地有规律移动着。 下面是一些看不到尽头的底洞,中间缠绕着一些淡白色迷离的仙雾。 其中还有漂浮着一些早已暗黑色的堕仙本,它们的大小跟成仙册一样。 原本它们曾经也是成仙册,主人堕仙成魔后,演变成了堕仙本。 它们将来一直都漂浮在这里,极少再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堕仙本之所以没有毁掉,是因为它的主人曾经也是一位仙人。 分分踩在小小的石块上,感觉到它一直在移动着。 她好奇这一些石块是从哪里弄来的,如果把它们弄回去玄海龙宫,倒是不错的主意。 看到一本写着双扇名字的堕仙本漂浮得很低,伸手就可以把它拿起来。 触碰到它的时候,有一点阴森的感觉渗入五指中。每一次翻开一页后,便会割伤她的手指。 其实里面原有的命沙字,被一些浓重的魔气掩盖住了。 需要用它沾到千年池的池水,才能勉强看清楚一些命沙字。 章节目录 第33章 悬洞里的白狐狸 可惜她曾经也是一位水神,本来她的成仙册可以漂浮在最顶端。 如今她堕仙后,它就只能够漂浮在最低下了。 她踩了不知道多少块石块,一眼看去都是一些迷离的仙雾,还有那些漂浮不定的堕仙本。 那一些凹凸不一的石壁上,长了白色的芷草。 白色的叶子往上长,叶面边缘全是长满了尖刺。 她用力一跃,踩在另一块圆圆的石块上。 它的底部瞬间掉了几块小碎石下去,逐渐沉下去一点。 许久,都没有听到回音。 悠承摇了摇头。 忘辰也摇了摇头。 她尴尬笑了笑,再次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块上。 硬生生怕把它踩碎,承受不住自已的体重了。 如果她掉下底洞,也不知道要爬多少年才能够爬出来。 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块,上面浮着一本堕仙本。 它是悬洞里仅有一本白色的堕仙本,其它都是黑色的本子。 忘辰用长袖一拂,便出现一个白狐狸的真身。 他的眼睛开始有一点湿润,盯着它看了一会。 许久,才用着冷静的语气道:“他曾经执着于要为她制造一本成仙册,后来也没有成功。所以一直躲在这里,没有出去天界了。” 据说白狐狸与凡人相恋,他一心想要她成为仙人。 不惜渡给她一半的修为,还亲自弄了一本成仙册。 可是她并没有成仙的命,那一本成仙册没有办法漂浮在殿中,后来也是燃烧掉了。 最后,魔君劝他自甘堕仙,帮她重造一本成仙册。 白狐狸居然信了魔君的话,自愿堕了仙后,才发现魔君对他撒了谎。 一般上仙私自堕仙,是违背了天规。他堕仙的事被天帝知道后,惩罚那个凡人死后不许再重生。 这样一来,白狐狸更加伤心了。 他回不了天界,也不想再去魔界。仗着跟成仙君是堂兄弟的关系,一直躲在悬洞里睡着。 “你带我来看它,是想让我不再犯糊涂?”分分凝视着那一身雪白的皮毛,它蜷着身子睡着,似乎没有被他们打扰到。 她想伸手去摸一摸它,又怕把它弄醒了。 忘辰再次拂一下袖子,它瞬间变回一本堕仙本。转身看到他紧紧盯着自已,又把视线转移开。 他平复一下忧伤的心情,语调间透露出一些可惜且无奈,只道:“要是想让一个凡人成仙,终究会付出一些不同的代价。” 白狐狸的下场,她算是看到了。脸上的红肿,她也体会到了。 他说的一些代价,心里大概也明白一些,就是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上仙说得对。” “为师是为你好。” 为师?她心里咯噔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师父? 凡界的师父早已经跟她恩断义绝,让她伤心好一段时间。 在短短数日之内,她就被师父抛弃了,这样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上仙客气,心领了。”分分委婉拒绝他道,脸上不知道露出什么神情好,努力保持一种淡然的语气。 悠承抢了一句:“你在玄海门蹭吃蹭喝,舟子也没有教你任何的剑术。他只是名义上的师父而已,上仙才是会教你本领的师父。” 一句‘蹭吃蹭喝’说出她在玄海门的现状,脸颊尴尬得通红起来,“容我再想想。” 忘辰客气道:“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认我做师父也是可以的。” 分分默认点了点头,一脚踩空石块。却被悠承抱住,四目相对后。 她用力推开他的手,继续往着前面的方向走。 她回去玄海龙宫后,开始对在成仙殿里的所见所闻。 认真思量一番,心里才不会那么心慌。 难道他的命中是不可能成仙?可能成仙君说得有一点道理,凡事不可以太强求。 分算找来很多稀奇的法宝,一件又一件摆在桌子上,连椅子上也放了很多。 这些法宝都是他向各海的龙王换来的,说是日后用得着。 他肯定是把北海龙宫和玄海龙宫的珠宝拿去换它们回来,说是想挑一件厉害的法宝用来对付那一只黑凤雀。 长刀、短剑等法宝也就罢了,还有一些贝壳和海星。 其他龙王的法宝真是独特,怕是连摆设的物件也当成一种厉害的法宝了。 分分拿起这一些白色的贝壳,想着用长线把它们穿起来,做成风铃也挺好。 从她的头饰中取下一支长簪子,使出浑身力气向它刺下去,看看能不能刺出一个小洞。 最后长簪子断开成两段,贝壳依旧完好无损。 “这个叫回旋贝,是南海龙王的长子送给我的。不管你把它扔多远,它都会自觉飞回来。”分算看着她笑道,简单介绍一下它的用处。 手中摸着一件又一件法宝,总觉得会有一件法宝能够战胜黑凤雀。 她狠狠地敲了敲它,没有听到回音。 随手把它扔了出去,片刻之后,它又飞回来了。 果然,他没有说错。 “你找这么多法宝,想用它们对付黑凤雀?你想得未免太简单,它可是很厉害的鸟。”她想了想,见识过金火飞羽。 她估摸看着眼前这一些法宝,怕是用不上了。 分算却不认为,收集这么多奇怪的法宝。 手中拿起一个深蓝的水羽瓶,浑体深蓝色,极是好看。 对准瓶口往里面看了几眼,好像它的瓶内存有一些水。把它转过来倒几下,却是一滴水都没有倒出来。 这样显得它很神奇,也很独特。 “水羽瓶。”他激动得合不上嘴巴,它以最大的弧度咧着。脸上藏不住喜悦的笑容,笑呵呵道,“这是西海龙王珍藏起来的法宝,寻常的人都没有机会看它。用它对付黑凤雀,胜算会很大。” 他想象出那一只雄鸟喷出的金火飞羽一下子被水羽瓶里面的水灭掉火势,那是多么有趣的事。 可是她并不认同他的说法,要是这么容易就把黑凤雀打败。 心思上神早就可以成为天妃,何苦至今都没有战胜它。 想必这两天之内,她打算躲着龙王。如果她脸上的红肿被他发现,肯定会被他罚。 这是她自已惹下的祸,受一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心里总想着那一只七尾灰狐狸的皮毛最好看,尾巴又长。要是自已也是狐族,那该多好。 一片水晶叶子飘到她的跟前,顺手拿起它。随意摆弄几下,又把它扔掉了。 龙宫里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叶子,它浑体都是透明。 后来,她细细想了想,好像是心尤的来信。弯腰把它从地面上捡了起来,用手一拂,变成了一张纸条。 里面写着:朴原有难,速来相救。 水晶纸是玄海龙宫一种独有透明水液的纸张,后来她将它弄成叶子的形状,用于与心尤来信所用的纸条。 凡界的纸张极少能够进入龙宫里,它们没有灵力。 章节目录 第34章 原来狐妖打不过她 在峻峰林,山林间的鸟叫声,风声交错在一起。 加上溪水缓缓而流的水声,形成是一种别样的乐曲。 心尤着急四处张望,在树林下徘徊起来。 地上的枯叶子都被她踩得陷在泥土里,鞋子边沾了不少的泥土。 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焦虑,双手相互掐起来,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印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担忧水晶叶子能不能够到达玄海龙宫,她能否看到它。 分分会来救他么?种种疑问,她的心里反复问着。 心里越是急躁,越是不能够安静下来,欣赏峻峰林的美景。 分分的出现让她仿佛看到希望,不再那样焦虑。 “朴原怎么了?”她抬手轻轻摸着红肿的脸颊,硬着眉头问道。 “他被双扇抓去纯湖,生死未知。”心尤一脸愁云道,脸上露出一些担心与严肃的表情。 知道自已没有办法进去纯湖救他,所以只能求她相助。 纯湖?双扇把他抓去纯湖? 就算她杀了门中所有的弟子,也是不能够解开冰雪封印,从而救出封印在地界中的白龙。 这一点,分分心里很清楚。 “双扇什么时候把他抓走?”分分一边走,一边问。 如果他被抓的时间太长,一定会有危险。 纯湖上的冰雪封印会吸尽凡人的气血,然后会让他慢慢死去。 他若是死了,玄海门一时没有掌门,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他误会自已杀了他的师父,心里痛恨她。如果舍弃他不救,也是于心不安。 “一柱香之前。” 纯湖上依旧飘着一些白皑皑雪花,轻盈落在湖面上。 它把纯湖上那一些深浅不一的雪脚印埋没,像是没有人路过这里一样。 透着寒气的雪花落在她的长发上,像是一粒粒雪白的小珍珠似的。 她长长的睫毛碰到一些雪花,一股阴寒之气使得它有一点冰凉感。 一把术玄剑的剑息,她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 它似乎畏惧冰雪封印的威力,显得有一点衰弱的样子。 风雪过大,吹得她的长发有点凌乱。扑打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十分疼痛。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坚持走下去。因为有一个人的生命在等着她来救,所以她不能够后退一步。 这样的想法,让她感到自已很仗义。 如果没有双扇设计陷害她是杀害掌门的凶手,舟子还认她做弟子,现在一切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双扇依然穿上一件淡紫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圆扇。 在灿烂的阳光下,她的身材显得越来越高挑。 这样的妆容显得她更加妩媚,白皙的右手搭在自已另外的胳膊上。 她的脸上依旧浮起深不可测的笑容,似乎很享受这里的雪景。 分分走在纯湖的正中间,身影被阳光拉得有点长。 看到她的旁边昏睡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玄海门掌门的衣裳。 他的身影有一点熟悉,只是看不清他的脸庞。 他的胳膊流出一些暗红色的鲜血,一些白色的雪花被它染红了。 显得格外鲜红,也十分狰狞。 “怎么?你看着难受?”她突然挑了挑修长的眉毛,似乎带有嘲笑的语调问道。 身后的魔气减少一些,雪花落在她的肩膀上。 忽然间,她伸手变出一把术玄剑,随后狠狠把它扔在他的身边。 那一把长剑落在纯湖上,厚冰瞬间裂开一些细缝。 “你杀了玄海门的掌门,为什么连他都不放过?”分分愤怒道,狠狠指出她的罪责。 他才当上掌门不久,连新收的弟子也来不及好好教剑术。 他就这样被她伤得这么重,像是没有知觉一样躺在纯湖上。 “放心,他还有一口气。”原来双扇只是想试探那一条小白龙,看她会不会来救他。 因为她从属下打探来的消息中,知道小白龙也在为朴原成仙的事情而忙。 她这样做只是为了证实那个消息可不可靠,如今看来它有几分真实了。 “你让心尤写信告诉我,就是为了捉弄我?”分分恼怒道,最终看穿她的小法术。 原来躺在雪湖上的那个人是假的,不是朴原。 雪上的血迹也是假的,这一些只不过是她用法术制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随后,那一个人化成一团黑雾消失了。 双扇一步又一步走近她,看到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再加上这样的雪景,很不符合此刻的氛围。 暂时不杀心尤,就是为了能够把她引出来,省得自已麻烦一些。 “没有。”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客气问道,“你想不想再回去玄海门?我可以帮你。” 以前那样陷害她,现在居然要说帮她。魔族的话,从来都是不可信。 之前那一只白狐狸就是很好的例子,如今只能一直躲在悬洞里。 “不必了。”分分果断拒绝她,甚至也不看她那一张妩媚的脸庞。 彼此的目的很不容易达成一致,都是为了朴原能够修炼成仙。 从来没有人会拒绝她的好意,那一条小白龙居然敢拒绝了。 双扇激起心中的怒气,一定要活取她的龙魄鳞。 尽管小白龙的修为不高,取下的龙魄鳞没有多大的作用,也要活取它。 只有这样,她才能解开心头之恨。 她的眉间多了几分杀气,露出一些凌厉的眼神,碰了碰那一把圆扇。 一些水雾慢慢在她的四周升起,它们开始与雪花相互融合在一起。 又是水滴阵! 分分警惕起来,跟她交过手。 对于她的水滴阵再熟悉不过,唤起手中的重芯剑。 那一把剑倒映着双扇缩小的身影,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在它的剑刃上看到。 朝着她正面砍去的时候,碰到那一些水滴,发出一些冰剑相碰的声音。 她身后那一块小雪冰块被砍得粉碎掉,它们震落到四处。 瞥见那一些小雪冰块居然有一滴鲜红的血滴,原来她被它砍伤了。 那一缕长发飘过双扇的眼睛,露出凌厉的眸色。 修长的手指沾着一些鲜血,对准那一滴晶莹的水滴弹去。 它逐渐变成许多水滴,冲在她的跟前。 穿过她的剑气,与她的衣裳擦肩而过,那一股杀气已经将它割破了。 阴冷的寒气渗透入她的肌肤,让她感到疼痛。 分分觉得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不敢转过头看去。 眼前这个双扇已经让她对付不了,再多出一个帮手,她根本打不过他们。 阳光把那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与她的影子重叠一部分。 心里祈祷他不要过来,如果那个人在她的背后砍伤一刀,必定会受重伤。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那一个水滴阵越来越弱,最后双扇突然间消失了。 “原来狐妖打不过她。”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反对狐妖回去 背后响起这一个声音很熟悉,多半是朴原了。 虽然他没有成仙,但是修为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他不会畏惧冰雪封印,不让它吸取他的血气。 他发现自已的术玄剑不见,得知它在纯湖里。就过来寻找它,然后看到她与双扇一战。 本来想帮分分一回,可是她却瞬间消失了。 “为什么不帮她?你不恨我?帮助她杀了我,也可以帮你的师父报仇。”分分疑惑问道,露出一些不解的神色。 心里清楚他还在记恨她,否则他会喊自已一声师姐。 朴原冷静弯下腰来,脖子上露出那一条带有狐仙牙的银项链,在阳光的衬托下,越发的白亮。 他捡起那一把藏在雪花中的术玄剑,瞬间触手冰冷。 猛然摇了摇术玄剑,让沾在它上面的雪花掉落下来。 “我曾经答应过你,成仙之后,与你一战,必分生死。我没有帮她对付你,这是我的理由。”朴原解释道,瞥一眼落在她黑色长发的雪花。 可能是分分想多,他确实还没有出过一点功力相助。只是他的出现,双扇就消失了。 这一点让她很是疑惑,他只是一个凡人。 凭着她的法力,理应不会害怕他们。 沉默许久,冷冷问道:“听说你收了新弟子。” “没错。” “这个也挺好。” “嗯。” 分分觉得很别扭,跟着他聊起几句话。 看到他走在她的跟前,脸上并没有以前那一分青涩。 他现在是掌门,自然要显得稳重一些。想问他这些天过得好不好,看到他把她晾在一边,就没有太多的话语了。 朴原重新想了想,似乎对她过于冷漠。 觉得她仅是一只狐妖,却没有见到她再次杀害门中弟子。 当初想找她报仇的时候,她也爽快答应日后迎战。 觉得她此刻出现在纯湖上对付双扇,应该是在为玄海门的安全着想。 按照狐妖的性情,向来比较恋家,心里揣测她想回去玄海门。 内心纠结好一会儿,不断在说服自已让她回去。 长袖碰到术玄剑上,幸好没有割破。 他脑筋绷得紧紧,眉间透露出一分无奈,缓缓而问道:“要不,你回来玄海门。” 一阵猛烈的风雪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一点小。 她惊讶地停住脚步,使劲回想着他的话。 瞬间又露出兴奋的笑容,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她看着他的侧脸,笑呵呵道:“真的?我可以回去玄海门?” 那一些飘落的雪花衬托着他的脸庞,显得越发英俊。 他没有再次做出回答,一直往前走着。 纯湖上的白雪没有沾湿他的鞋子,也没有粘紧它。 长风把一缕黑色的长发拂过他的侧脸,轻轻地扯动它了。 分分站在他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双眼紧紧盯着他,似乎在等待他再次的答复。 四目相对时,他居然会有一种羞涩的感觉。 黑色的眸中好像少了一些仇恨,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昔日温柔之色。 许久,他才默认点了点头。 “太好了。” “你不怕我把你带回去玄海门,然后再杀了你。” “我与双扇厮杀的时候,你都没有趁机在我背后砍一剑。自然回去玄海门后,你也不会杀我。”分分朗声道,认真看了看他的神色。 只要他的心里不恨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纯湖边上站着一个女子,在风雪中朝着她的方向看去,多了几分朦胧的美。 这样熟悉的身影,应该就是那一片小叶子。 分分让她在这里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心尤以为她把朴原从双扇手中救了出来,而且他还丝毫没有受伤。 脸上露出一种感激的眼神,却不知道那是双扇惯用的小法术而已。 在回去的半路上,他们遇到双扇。 她现在穿着玄海门的衣裳,扮演着雨雨的角色。 她一直侥幸自已的身份没有被心尤揭穿,所以心里很欣慰。 分分看到她平时妩媚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凌厉之色,似乎仇视地眨一下眼睛。 原来双扇在纯湖上见到他时,马上果断选择消失。 怕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引起他的怀疑,然后揭穿她冒充雨雨的身份。 先前朴原当上掌门时,使得别的门派虎视眈眈,他们甚至想吞并玄海门,然后占为已有。 她独自暗地里把别的门派击退,若不是怕引起朴原的怀疑,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还有他初任掌门时,门中有一部分弟子不服从他的命令。 此事也是她一手摆平,只想让他安安稳稳地当上掌门。 尽管她默默地付出太多,也不敢让他知道太多事情。 双扇用着一把圆扇指着她,疾言厉色道:“掌门是想留着一个仇人回来玄海门?” 朴原把它拿开,然后命令道:“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你们不可以伤害她。” 这一句话不仅让分分感到惊讶,也引起很多弟子心中不满。 之前纷纷扬言要杀掉她,现在却不允许他们伤害到自已。 难道他知道自已不是杀害掌门的凶手,不让他们伤害自已是出于内疚?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却不敢相信他的话。 她看到他冷静的神情,语调显得十分肯定。 “她是杀死掌门的妖,不能让她回来再祸害其他的弟子。”一个瘦小的弟子反对道。 “说得对,坚决不能让妖回来。” “我们不能够与妖为伍。” 其他的弟子纷纷参与抗议,甚至吵闹得厉害。 他们完全不顾门规,积极抗议起来。 那一阵吵闹声,回荡在玄海门,久久不能安静下来。 “掌门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朴原难得愤怒道,没有昔日温和待人的样子。 他甚至拔出术玄剑,用剑指着她脖子的跟前,“我与她有生死一战的约定,你们不要再有伤害她之理。” 其实像她这样的狐妖根本不会被人所杀,只有她才会有本事杀人。 当着他们的面不杀她,也希望她不要再杀门中弟子。 他把话说得这么严肃,他们居然还是不听。 直到双扇向他们使了眼色,他们才慢慢不吵闹。 这一幕落在他的眼中,引起心中的怀疑。觉得她跟以前相比,简直辩若两人。 仿佛她才是玄海门的掌门一样,而他就像是傀儡一样,空有掌门之位。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脸上保持着冷静,没有一丝自乱阵脚的行为。 自从她教他修仙之道,他就开始怀疑她。 只不过,他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分分觉得回去玄海门,怕给他添加麻烦。 准备要走的时候,却被他拦住了,认真劝她道:“既然你是狐妖,他们不会伤害到你。那么你就别走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暂时留下 她听到‘狐妖’的时候,忍住笑问道:“你就不怕狐妖?” “不怕。” 舟子得到消息后,拼命赶了过来。他手里捏紧佛珠,那是一串凡界寻常所见的佛珠。 他额头间流下的汗水,还有手背上的青筋略起,浑浊的双目仇视她了。 “你身为掌门,非但不帮你的师父报仇。还让她回来玄海门,你怕是没救了?”舟子指责他道,白色的胡子颤抖起来。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长剑戳进她的心里去,特别难受。 他没有教过她任何的剑术,她依旧还是把他当成师父。 后来他狠心摔坏佛珠,断了他们的师徒恩情。 长常的死竟然会让他如此痛恨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双扇悄悄把长剑递给舟子,示意这个时候杀小白龙最是合适。 同时她也看了看四处,发现没有人留意到她的小动作。 因为舟子过于用力拔剑发出一阵尖锐的剑鸣声,所以会引起他们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想用长剑狠狠地朝着那一条小白龙刺去,可是却被他用术玄剑挡开了。 “师伯。”朴原苦心劝道,迎合他仇恨的眸色,“她曾经是你的徒弟,你忍心杀她?” 舟子从来没有打过弟子,更别说舍得杀死徒弟。 此时他的头脑被仇恨冲昏,才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许久,他心平气和道:“我很久没有闻过血腥味,那么她就交给你处理了。” 以前长常没有当上掌门的时候,玄海门经常举行比武,说是可以切磋彼此的功法。 那个时候舟子年轻气盛,一心想当玄海门最厉害的人物。 有一次跟自已的师兄比武切磋时,一时下了重手,导致那位师兄当场死亡。 对于此事后,他心中有愧。他天天拿着佛珠,也是想为他超生。 从此以后,玄海门一直没有再举行比武了。 他离开后,留给他们一个凄凉孤独的背影。 玄海门弟子都以为她是狐妖,以后会祸害他们。 其中有一些魔族混入门中充当弟子,他们只是听令于双扇。 如果她选择留在玄海门,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不留在玄海门,有时候会想念这里,同时也担心他们的安全。 在她犹豫不定时,被一只长满皱纹的手握着她的手,瞬间觉得它冰凉许多了。 当时分分愣住,她的双手居然会老成这样子。 可能是她喝了白颜水的原故,才会衰老得如此快。定神一看,她的手又恢复原来水嫩的样子。 幸好她的样貌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一分苍白。脸上露出一些焦虑痛苦的神情,低声咳嗽几下。 分分扶着她离开人群,躲在一个假山的后面。不时探出头来,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她们。 “多日不见,你竟然变得如此憔悴。”分分担心道,拉起她的双手。 在一夜之间,她仿佛比凡人还要憔悴一些。以前她经常拿着长剑在身边,现在却没有了。 她可能觉得拿着长剑的时间久一点,手中慢慢会感到无力。 “你能留在玄海门?多一点时间陪着我。”心尤艰难动一下略白的嘴唇,勉强撑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她可能站的时间太久,觉得腰部间有一些酸疼感。总觉得地界中的千火冰就要出现,身体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出现衰老的状况,害怕朴原看到自已容颜已去,心中会嫌弃自已。 分分坦诚回答道:“因为选妃会即将来临,所以我只能陪你几天。” 心尤嫣然笑道:“这也好。” 那些弟子在路上碰到她后,他们都是慌乱奔着四处逃命,似乎觉得保命要紧。 大概他们的心中会怨恨掌门,放一只狐妖进来玄海门。 只有魔族弟子遇到她后,敢于与她擦肩而过,甚至会抛给她一个嫌弃的小眼神。 她可是一条小白龙,却被他们误以为是一只狐妖。觉得向他们解释太多,也是没有半点用。 一个胆大的弟子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大碗,还有一块血淋淋的生肉。 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大的肉块,应该费了不少功夫才能够弄到它。 他走在她的身边时,故意用手扇一扇它。一种浓浓的血腥味朝着她的方向扑来,他的做法让她很郁闷。 而不远处的小假山则躲藏几个弟子,他们不时地探出头来,双目紧紧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个弟子跟他们打赌,说是狐妖遇到生肉会吃,然后就会现出真身。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看到她有几条尾巴。 最多弟子打赌她只有一条尾巴,最少弟子打赌她有六条尾巴,只有一个弟子打赌她有九条尾巴。 分分朝着他们的方向看去,看到他们迅速地躲起来。 随后他们又探出头来,还拿出手来比划她有几条尾巴。 她拔下一支长簪子,轻轻划过他脸部的轮廓。看到他害怕的眸色,额头间流出微汗。 他用尽全力端着托盘,只是为了不让它抖擞起来。 瞬间感觉到身子变得很僵硬,连大腿都开始麻木起来。 此刻,比他还紧张的是躲在假山后面的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们时刻做好抢救他生命的准备,纷纷地拿起长剑,如同狼虎一样盯紧小猎物的动静。 她低头闻着托盘上那一块生肉的味道,又用长簪子碰一碰他的肩膀,大声吓唬他道:“生肉哪有人肉好吃,活着的人肉特别的鲜嫩。喝完你的血,再细细啃着你的骨头。那个滋味,真是美味极了。” 说完后,又冲着他笑了笑。 那个弟子慌忙把托盘扔掉,随后又把她的长簪子弄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段。 他拼命地朝着他们跑去,再也不敢拿着生肉去让她现出真身了。 他们看到他这么丢魂落魄的样子,更加肯定她是一只会吸魂魄的狐妖。 他们把消息传得更加离谱,只要接近那只狐妖,魂魄就会被她吸走了。 所以门中大部分的弟子遇到她后,都会选择远远地躲开她。 心尤的手上开始出现一些皱纹,真让她感到头疼。一般在这个时辰,她都会准时送饭给朴原吃。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让她感到心力交瘁。她把袖子拉得长一点,以此来遮住她的双手。 以自已身体不适的理由,让分分替她把饭送过去主殿内。 章节目录 第37章 给小掌门送饭 厨房里的弟子看到她后,都是惊慌失措地躲在一边。 得知她来的目的是送饭给朴原的时候,用着两根手指抖擞指向灶上那一个半新半旧的食盒。 分分看到他吓得语无伦次,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他一眼,却发现他的脸上白得跟一张纸一样,嘴唇始终抖擞起来。 大概这就是凡人看到狐妖的反应,脸上浮起一些恐慌的神色。 她为了不吓坏他的胆子,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省得把他吓晕过去,那真是怪她了。 有时候她还真以为自已是一只狐妖,而不是一条小白龙。 朴原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忽然间感觉到一阵微风断断续续向他吹来。 缓缓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她用着圆扇为他摇扇。伸手示意她不要再为他摇扇,让她歇息一下。 双扇原本再想劝他不要让小白龙回来玄海门,看到他似乎不耐烦的样子,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做的决定就像是落子无悔,不会再有任何的改变。 从门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小白龙朝着殿内走来。手里还提着饭盒,应该是给他送饭来了。 双扇咬了咬牙,新涂上的唇膏未免会沾在洁白的牙齿上。 在她踏进门槛的时候,朴原在想一个法子。思量好一会儿,终于狠狠下了决心。 与其心中对双扇有所猜疑,不如想个法子验证她的身份。 他微微抬起眼帘,慢悠悠地拿起茶杯,享受般地喝着它。 以喝茶的动作挡住双扇的视线,左手放在碟子中的一串葡萄上。 等到分分准备把一碗热汤放在桌上的时候,他对准一粒饱满的葡萄弹去。 正击中她的手腕上,疼得拿不稳它。 那一碗热汤洒落在桌子上,当然也包括洒在双扇的手上。 双扇的衣裳被汤水弄湿后,想一巴掌狠狠给她扇过去时,却被他伸手拦住了。 他赔笑道:“雨雨向来宽容大度,何必跟一只狐妖计较这一点小事。” 这一碗汤这么烫,连洒落在桌子上的残汤都冒起一些水雾。他握着她的手时,却没有半点滚烫的感觉。 心中更加肯定她不是凡人,或许又是一只大妖。究竟属于哪一种类型的妖,他心里还没有确定下来。 看到她们向来相杀,不可能又是狐妖。如果她们同样是狐妖,绝不会彼此相残。 “我怕烫到她的脸颊,想为她擦一擦汤汁而已。”双扇忍住怒气道,勉强挤出一个温馨的笑容。 随后,又坐在他的身边,把双目瞪得大一些,似乎要活生生吞掉她了。 难道她来错了?当时真不应该答应心尤送饭,差一点白挨一巴掌。 她收拾完桌子上的残汤汁后,准备要走的时候,又被他喊住了。 “狐妖受了这一点委屈,竟然也不会流泪。” 听到他的话后,当时她就有现出真身的冲动,然后把这个主殿给撑破了。 以前他喊她师姐,她忍了。现在他喊她狐妖,她也忍了。 最后,她提着他的耳朵,恼怒道:“我原本是替心尤给你送饭,才不稀罕给小掌门送饭。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吃了你,啃掉你的骨头。” 四目相对时,他那一种深邃的眼神盯着她。 随后,她愣了愣,又像是触电似地松开手了。看到他的耳朵通红,可能是太用力,又尴尬摸了摸头。 慌张收拾好桌子,匆匆地离开殿内。忍住不回头,她最受不了就是看到别人的眼神。 她安慰自已没事,下次不要再给他送饭。以她现在狐妖的身份,随便叫一个弟子帮她送饭,他肯定会乖乖地帮她的忙。 忽然间悠承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使得她站在长廊下傻笑起来。 她伸手羞涩碰了碰褐红色的梁柱,然后使劲地靠着它,一直在回想起有关于他的画面。 悠承! 他在玄海龙宫,怎么会莫名地想起他? 片刻之间,她又收起笑容,一秒变得严肃起来。慢慢才想起没有拿食盒出来,也不想再进去拿它了。 反正厨房里的食盒多得是,不差这一个。 分分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步伐也变得轻松了。 猛然间,她抬头看到朴原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出来就赶紧躲开。以免彼此碰到,又喊她一声狐妖。 狐妖这个称呼肯定是他跟门中弟子说,然后它才迅速传开来。这样一来,大家都当面喊她狐妖。 其实她觉得在凡界当一回狐妖,感觉还不错。毕竟大家遇到她,都跟逃命一样躲着。 心尤照着镜子的时候,发现在她脸上出现一些轻微的皱纹。 这一下子,她的心开始慌了。伸手摸着自已的脸颊,有一种粗糙的感觉。 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看上去就像个老人一样。 原本清澈的眼神,开始变得浑浊了。连一直引以为傲的小嘴,也变得有一些发紫了。 面对这样的容颜,她痛心地惊叫一声,发现嗓子也变得嘶哑了。 白颜水一下子让她衰老得这么快,实在让她接受不了。 片刻之后,她仔细地盯着镜子看。瞬间又恢复回原来的样貌,那一些难看的皱纹不见了。 她眼眶里来回滚着泪水,顺着绯红的脸颊慢慢流下。 这个时候,她开始后悔喝了白颜水。确实一个女人的样貌很重要,相当于半条命。 如果哪一天她衰老的样子被朴原看到,心里一定会嫌弃她。 曾经也想过去天界找心思上神求助,只是怕她不肯帮自已。 反而会说她忘了自已的使命,可能会狠心把她变回成一片小叶子。 这样的话,她更加不能够留在玄海门。 心尤双手握着一支长簪子的末端,直至手里弄伤流出一些鲜血。看到手指流血后,心里更加烦躁。 她随手一拂袖子,那一些悬挂在房间内紫色的流珠猛然一动。随后,掉下一串流珠在地上。 原来封印在她体内的修为,只有通过弄伤自已才会拥有它。 虽然能够使用它的时间不长,但是她激动得流下几滴眼泪,心里总算欣慰一些。 如果她的脸上再出现皱纹,只能用割伤自已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够待在朴原的身边就足够了。 外面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知道有人要来了。便用手绢擦拭眼泪,整理一下梳妆台。 “心尤。” 分分推开门扇,直接朝着她走来。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未干,高挑的鼻子微红就知道她又哭了。 “你回来了。”心尤勉强笑了笑,亲切拉着她的双手,“我找到解决皱纹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心尤莞尔一笑道:“如果我哭了,脸上就不会出现皱纹。” 为了说得逼真一点,她就捏了捏自已的脸庞,脸上却沾了一点鲜血。 分分留意到她的手受伤,十分关心道:“你的手弄伤了。” 这一片小叶子又哭又受伤,总是让人担心着。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打击,才会这样痛苦地折磨自已。 “没事。”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已的手受伤,便简单地包扎一下。 只要以后出现衰老的状况,她就会狠心弄伤自已。 这样一来,她才会有勇气面对他。 章节目录 第38章 归还小海妖 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却久久未眠。脑子里时常浮现出悠承的笑容,让她轻轻地用手敲一敲额头。 似乎在强调自已不要胡思乱想,然后安稳地睡个好觉。 可是他的笑容好像又闯进脑子来,让她久久不能睡着了。 月光柔和照进梳妆台上,像是给它披上一层薄薄白色的轻纱。她从褥里钻出来,随后站在窗前。 一阵轻风拂过她的长发,很是凉快。那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空上,周围星星的光芒隐去。 分分看着她睡得那么安稳,便穿了一件寻常的衣裳出去散散心。 夜已深,她想应该不会再有弟子出来。 毕竟别人都以为她是一只狐妖,大半夜出来散心,肯定会把人吓坏。 悠承极少去过长凉殿,却也能让她想起关于他的一滴一点。 她痛苦敲了敲自已的额头,实在不应该乱想。 月色照在泛起层层涟漪的池水上,颇有几分意境。 分分顺着池边坐下来,伸手捧起池水时,发现池水中倒映着悠承的身影。 顿时,她愣住了。任凭着手中的水慢慢流下,似乎也留不住它们。 他居然对她笑了笑,吓得她把手中仅剩的水扔掉。 “狐妖也会怕人?”朴原站在她的身后问道,看到她失态的样子,觉得有一点狼狈。 自从他同意让她自由出入玄海门,一直对她有所防备。 因为他更想确定她会不会三更半夜出来杀害其他的弟子,然后把他们吃掉,所以他很在意她的行踪。 她怎么会把朴原看成悠承?那一片小小的黑灵鳞。 不过,朴原确实不像以前的性子了。三更半夜,出现在她的后面却没有半点脚步声。 与其说她是狐妖,还不如说他更加像妖。 “你还不如喊我师姐,总比狐妖好听。” 朴原把术玄剑放在自已的身边,挨着她坐下来,心平气和道:“狐妖就是妖,不是人。如果不喊你狐妖,别人不会知道你的身份。万一被你吃了,怎么办?” 说得这么振振有词,她心里蛮是佩服。用着眼尾瞟他一下,又快速地把目光收回来,无奈道:“你不怕我吃了你?还是离我远远一点好。” “不会。”朴原笑了笑,其实觉得狐妖并没有那么坏。 可能是大家对狐妖有什么误解,心里才会痛恨它们。 以他最近对她的了解,确实有一点不敢相信她会杀害掌门。 暂且先留她在玄海门,顺便好好研究一下狐妖也是好的。 分分抬眸看着浮现在池水中的悠承,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好像没有什么比他的笑容更加迷人,比他的声音更加好听。 这一刻,她希望不要过得那么快。 风声很轻,月色柔和,而他的笑容更加有魅力。 次日,分分再次想起悠承的笑容,便单手支撑着下巴。 她愣愣坐在桌子上,把茶端到嘴边上,细细地闻着茶香味。 许久,都没有喝过一口。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甚至每一个转身。这一些画面重复出现在她脑海中,心里觉得温馨美好。 自个儿笑起来,没有注意到茶水洒落在她的手上。 心尤从她手中夺过那一个小小的茶杯,用着雪白色的手绢帮她擦手。眉心微皱,感叹道:“这茶都凉了,你还喝?” 分分看到她手腕上有几条深浅不一的旧伤口,还有一条鲜血未干的新伤口。 轻轻拉着她的手,有一种心疼的感觉,担心问道:“你手上弄伤了?”看着这一些伤口的大小,可以猜到是被长簪子所划伤。 她把白色的衣袖稍微拉长,用来遮住它,把双手放在桌子下。 她眨了眨眼睛,会心笑了笑道:“过几天后,它就会好,不会留下伤疤。” 觉得自已一时大意,竟然让她发现这些伤口。 “你的簪子特别好看。”分分赞赏笑道,用手指了指它。 慢慢地凑近她的跟前,闻到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不再是药花味儿。 右手伸到她黑色的发髻上,轻轻地把一支淡金色的簪子取下来。 尽管簪子上没有半点血迹,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端详她的容颜,绯红的脸颊,粉红的小嘴,水灵的眼睛,再加上略施薄粉,不失为一个貌美如花的美人。 “你要是喜欢它,改日我送你一支新簪子。”她把长簪子拿回来,它沾了不少自已的鲜血。把它送人不好,决定改天送新的簪子给她。 一个女弟子慌张躲在门后,害怕地探出头来。双脚抖擞几下,额头间直冒冷汗。 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看,心里挺佩服心尤,敢跟一只狐妖住在一起。 终于,她决定豁出命去,使劲大声喊道:“掌门找狐妖,有事商量。”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拼命跑掉。心里十分庆幸,捡回一条性命。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什么事。 池水边上,他挺直腰板站着。一阵轻风把他黑色的长发吹起,温柔地扯着它。 一缕金色的阳光斜照在他的衣裳上,让色泽更加亮丽。 分分看到他的背影,深呼吸一下。双手紧紧捏着袖子边,愣愣地站在一边。 最后,终于伸了伸懒腰,直接冲到他的面前。眉间带着杀气,故作高冷的样子。 “你来了。”朴原温柔笑了笑,脸上没有露出昔日严肃的神情。 “掌门找我何事?”分分冷漠问道,没有半点温柔。 朴原走近几步,发现她后退几步。 两人始终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甚至她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他把蓝色的捉妖瓶拿出来,对着她笑道:“你不要小海妖了?” 分分走近他的身边,接过捉妖瓶,抬眸迎合着他深情的眸色,迅速把视线移转开来。 看着他慢慢地靠近自已,他的长发拂过她白皙的脸上。 他温柔地低下头来,把嘴唇贴近她的耳朵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妖类同族,把它还给你了。” 分分感觉到手中的捉妖瓶不断在动,大声致谢道:“多谢掌门。” 她猛然地推开他后,手腕触碰到的小龙鳞片是暖暖的感觉。 “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劝她离开玄海门 一把淡紫色的圆扇击中捉妖瓶,瞬间把它击碎掉落在清澈的池水中。 一些暗红色的血液在池水中慢慢散开,把小部分的池水染成一片红色。 几片零碎的碎片浮在水面上,顺着流水的方向而去。 一股青色的团雾四处散开,大概是小海妖的元神。 最后她都没有办法把它救出来,出于心中的内疚与怨恨,激起她满腔怒火。 她用重芯剑砍断淡紫色的圆扇,池水中溅起些许晶莹的水花。 它落在一把重芯剑上,顺着锋利的剑刃慢慢地滑落下来。 滴在地面上,像是画了一朵小花。池水边上的石块震得裂开缝隙,断成几块小石块。 “我杀了它,这是为民除害。”她妩媚笑了笑,眸中隐藏一点凌厉之色。 面对她的怒气,双扇一点都不畏惧。 那一把圆扇已断,心里未曾觉得痛惜。手上摆弄着淡紫色的手绢,慢慢走近她的身边。 分分愤怒用重芯剑指着她,却引起周围的弟子阻止。 他们赞同她的做法,杀妖是理所当然。 他伸手把它拿开,以掌门的身份命令她道:“未经掌门允许,私自杀妖。你去大门那里,跪上三个时辰。”知道她不是凡人,受点责罚不会有事。 听到他的话,双扇感到惊讶。她从来没有被魔君责罚过,却在凡界被他惩罚。 心中诸多不甘心,甚至渐生恨意。临走的时候,用着凶狠的眼神斜瞟她一眼。 门中弟子帮她求情,却无济于事。他下的命令,从来没有改变。 分分心中自责,没有救出小海妖。无意之间,在地上看到一个手中握紧长簪子的影子。 抬头看去,发现她狠狠地握紧长簪子最尖的一端。 直至五指间流出一些鲜血,手上的皱纹迅速恢复。痛苦地抿紧双唇,脸色苍白如雪。 片刻之后,她气血又恢复到原来的红润。 原来她撒了谎,只有割伤自已才会保持美丽的容颜,而不是哭起来。 心尤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痴迷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涌起些许心酸。 曾经天天看他练剑,为他送饭,却没有换来他一次会心的笑容。 从此以后,玄海门就有一些传言。 说掌门中了狐妖的魅惑之术,经常丢了魂魄。舍弃门中诸事不管,整日围着狐妖而转。 舟子知道后,屡次劝他不要自暴自弃。身为掌门,肩扛重任,理应不要辜负师弟的期望。 尽管如此,分分依旧没有逐出玄海门。 相反,朴原多次派弟子邀请她相见,都被她狠心拒绝了。 朴原到长凉殿的次数越多,逐渐打破原来的门规。 即使在半路上偶遇到朴原,她索性选择离开。 那个小男孩在后院里勤快地练剑,肉嘟嘟的小脸上,几根黑色的长发湿了贴在他的额头上。 每一个动作不是很熟练,一把长剑拿得不稳。迅速地抬起一只脚,身体似乎不平衡,有些东倒西歪。 他稍微叹了一口气,手中放下长剑,用长袖擦了汗。 他反复练了这个招式,却没有领悟它的剑意。它看似很简单,练起来却比较难懂。 分分看到这个情形,觉得他太像曾经自已练功的缩影。 顺着阶梯慢慢走下来,踩在一块长长的碎石头上,吱地一声,它断成了两段。 这个真不能怪她,不是她的体重比较重。 而是它又薄又长,承受不起一些重量。她在心里暗自安慰自已,事实一定是这样。 灿烂的阳光过于刺眼,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她。 随后,掀起一个天真的笑容。嘴上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与嘿呦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能在阳光下暴晒的原故,他才会晒得黑了一点,以后皮肤会白起来。 他想不到自已看见一只穿着淡白色衣裳的狐妖,竟然是长得人模人样。 她伸手摸着他的小脑袋,觉得他的长发湿了一半。 一支檀紫色的束发簪有一点斜歪,顺便帮他整理一下。 她轻轻地捏着他水嫩的小脸,把嘴巴都扯歪了。 “疼。”小男孩耷拉着脑袋,艰难挤出几个字,“狐妖姐姐,疼。” 他一边忍住疼痛,一边扯着她手链上那一片黑色的小龙鳞片。 可是任凭他怎么用力,也是没有办法扯断它。 分分松开双手,看着他的脸上留下两指间的红印,呵呵一声:“你就不怕狐妖?不躲起来?” 小男孩嘟起小嘴,拉着她的袖子,撒娇道:“狐妖姐姐不要吃我,我年纪尚小。浑身的小肉不香,几根骨头不硬,不够你塞牙缝。” 她蹲下身子来,拿过他手中的长剑,忍住笑道:“我不吃你。” “住手!” 舟子一手把小男孩抢过来,以为她在吸人的魂魄。 认真把小男孩来回转身,看他是否缺胳膊少腿。 把他的眼帘翻了翻,凑近看了看它。轻轻拍了他的小脸,看着他的反应。 许久,他叹了一声。伸手示意小男孩离开,一定要安全离开。 玄海门从来没有收留妖,也不跟狐妖为伍。 小男孩临走时,还回过头来看她一眼。被舟子呵斥一声后,又乖巧地离开了。 他手里的长剑抱在怀里,比小脑袋高了许多。 那一把长剑把阳光反射照在她清澈的双眸中,顿时觉得十分刺眼。 她不得不眯一下眼睛,用手轻轻地揉着它。 “狐妖。”舟子语重心长道,用尽半生的力气,“算我这个长者求你,放过他。放过玄海门所有的弟子,不要再吸取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活如傀儡,不省人事。你害得心尤为你割伤腕脉,取血给你喝。你让掌门为你餐饭不思,醉生梦死。一只貌美如花的狐妖,不去皇宫里把帝王迷得团团转,却来这个小小的玄海门害人,你至于吗?” 这一堆大道理,着实让她自愧不如。面对他的质问,不知道如何答复。 她伤心的不是他的指责,而是不再称自已为师父。 他不再把她当成徒弟,而是形同陌路。 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而是一只祸害凡人的狐妖。 “你想吸取魂魄?虽然我是老了一点,但是我的魂魄不差。资深的老修炼者,魂魄的味道一定不错。” 舟子愤怒道,动了动白色的胡子,把脖子伸得不能再长了。 顿时,他憋得脸色通红。 章节目录 第40章 去留 “弟子不敢,请师父明察。”分分一本正经道,没有半点嬉闹的意思。 尽管轻风柔和,似乎带有一丝寒风。譬如冰寒渗透到她的肌肤,直入根骨深处去。 舟子重新愣了愣,面对她说的一句弟子,瞬间想起师徒之谊。 想了想自已是否把话说得严重一些,吓到这一只貌美如花的狐妖了。 他决定再换一种语气,脸上极其冷静。不让自已表现出一味委屈求全的样子,大义凛然道:“狐妖,我这是为你好。你要志向远大,方不枉你此生。如果去了皇宫,以你的姿色,肯定让帝王宠冠六宫。日后你手握重权,再称霸整个天下。” 说到这里,可能是他越说越激动,以致于把话说得有些离谱了。 意识到说错话,就不再往下说。便咳嗽几声,掩饰此时的尴尬。 他苦口婆心劝了一番,把嗓子说干了。 有点口渴的感觉,伸手抚摸着结实的胸膛,习惯用着眼尾看了她几下。 想到她一语不发,是因为她心有感触,觉得自已说得有道理。 又故意咳嗽几声。她没有反应过来,愣住站在那里。 他又故意狠狠地跺脚,再大声咳嗽几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师父注意身子,容弟子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分分终于回答他,看着他两鬓上的白发。 其中一根凄然的白发随着轻风悠然而落在他的肩膀上,又随风而去,不知道那里才是它最后的归宿。 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又一步艰难地走着,心里细细地琢磨着他的话。 风声很轻,却又像在嘲笑她一般。 她似乎心事重重,没有去留意到那些惊慌失措的弟子,也没有心情听到他们喊着小心狐妖吃人。 她摸着冰冷的墙壁,五指用力地握紧。难道她不应该来玄海门?带给舟子如此多的烦恼与恐惧。 让整个门中的弟子闹得人心惶惶,甚至比之前的大妖物还要畏惧三分。 可是那只大妖物也是她,此时的狐妖也是她! 原来她一直是他们心中畏惧的妖,谈之变色,听之丧胆,近之丢魂。 如此让人深恶痛绝的狐妖,又有什么理由再留在这里? 顿时,她觉得脑子绷得紧紧,强忍着泪水。心里强调着自已是一条坚强的小白龙,绝对不能轻易落泪。 落泪就是一种玻璃心的表现,所以还是忍着不哭。 她伸手扶了扶额头间,整理一下自已复杂的心情。 一只结实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又拍。 她手里握紧拳头,准备一拳打过去的时候,发现原来是朴原! 还以为是悠承,那一片小黑灵鳞经常这样拍打她的肩膀。 他被她打了几次,还是改不了这种习惯。 如果是悠承的话,这一顿挨打是免不了。 “你这几天都在躲着我,或者见到我就掉头走了。你要弄清楚,到底谁才是狐妖?”朴原生气道,身子靠在墙壁上。 他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情,似乎在等她的答复。 想起舟子对她所说的话,想起门中弟子惊慌的神情。 她决定不再犹豫了,心中已有答案。 或许离开这里,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 即使凡界再大,却也容不下她这一条小白龙。 看着他脖子上那一条银项链,伸手把它拿出来。 那一颗白得发亮的狐仙牙在她的手心上,似乎有千斤重,重得她差一点拿不稳它。 她的语气十分严肃道:“你别忘了自已的仇恨,我们之间是有血仇。” “没忘。” 简单的两个字,他使出足够力气说出,却显得有一点轻描淡写的感觉。 “也别忘了你是掌门,肩负重任。不仅要把玄海门发扬光大,还要努力修仙。或许他日,我会与你一战。”她认真叮嘱他道,把话说得很煽情,差点把眼泪活生生地逼出来了。 “今天狐妖没病?说得好像要生死离别一样。还是近日吃素,精神失常了?” 朴原早已命令过弟子不许把她逐出玄海门,留一只狐妖住在这里。好喝好吃供着她,还偶尔会教她剑术。 换做是别的妖也会羡慕她,这仅是他个人的想法而已。 “掌门。” 分分喊着他,时刻提醒他自已的身份。伸手把衣袖上的长线扯断,冷眼瞅着他。 朴原温柔点了点头,迟疑片刻,又往前凑近一点。 他低头小声附在她的耳根边上,把字咬得清晰问道:“你喜欢我?” 舟子说要求她放过他,劝着她离开此地,不要继续迷惑他。 门中弟子遇到她畏惧三分,选择拼命逃跑。 心尤不惜为他,忍痛弄伤自已才能留在他的身边。 他曾经许诺过成仙后,便与她生死一战。 人与龙终究隔着太多因素,单纯的喜欢都会变成一种的奢望。想起往事种种,皆是由她造成的。 她凝神谛视,沉吟许久,心平气和道:“没有。” 对于这个答案,他似乎不甘心,又重复问一遍:“你喜欢我?” 顿时,她躲开他深情的目光,淡然一笑道:“掌门此话严重了。” 他猛然地抓紧她的手,冷傲看着她幽深的眸色。 稍微凑近她的跟前,闻到她白皙的脸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胭脂粉味。 看到她的脸色泛起一阵轻微的潮红,却硬要摆出一副毫无在意的样子。 “你留在玄海门是为了我?” 面对他的质问,她认真想了想。当初是为了彼此相认,才来到玄海门。 当时她想走的时候,是心尤劝她留下来。 对,就是为了心尤,在心里努力强调自已是为了心尤才会留下来。嗯,一定是这样! 于是,她冷静回答道:“没有。” 一阵噌吰的声音,打破此时寂静的氛围。 分分顺着它的方向,看到一个年轻气盛的弟子正在朝着她走来。 那个弟子全身上下贴着几道金黄色的捉妖符,甚至他的额头间也贴着它。 这些捉妖符是他花了四五天的时间,翻了几座山,历经辛苦才向道观里的道士求来的捉妖符。 道士正值耋耄之年,平生最痛恨妖类。不管是什么样的妖,他都认为是坏妖。 此生他捉了不少妖,也杀了不少妖。 他的手上沾满妖的血,也被妖弄伤过。 章节目录 第41章 去意已决 那个弟子把所有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老道士后,果然能博得他万分同情了。 老道士决定把道观的镇宝之物送给他,一分钱也不收他的。 一些收妖铃、两个极小的钟鼓,还有几根狐妖白骨头。 那个弟子临走的时候,对他心存感激。 他的腰间玉带挂着许多淡金色的收妖铃,不时地发出一阵哕哕的声音。 可能是捉妖符挡住他的视线,阶梯之间的距离显得模糊一些。 右脚不小心哧溜一下,他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幸好及时调整过来,才不会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一身淡白色的衣裳被一些泥土弄脏,长长的袖子也被割破了。他这样的装扮,简直令她瞠目结舌。 俄顷,他踌躇不前。想到有捉妖符,能把狐妖镇住,不会让她吸取自已的魂魄。 他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后,才决心嗔怒道:“即便我粉身碎骨,也要把狐妖板上钉钉的罪责陈述一遍。其一门规废弛,狐妖混入,以致门中将近分崩离析,令我等惨怛于心。其二狐妖向来暴戾恣睢,以致杀害前掌门,此仇不共戴天,令我等痛心疾首。其三狐妖近日吸取弟子魂魄,令我等魂不附体。其四狐妖迷惑掌门,诸事不理,令我等忧心忡忡。以上便是我的肺腑之言,望掌门三思。” 说到其四时,他稍微把语气压得低低。 同时瞟了掌门一眼,时刻观察他的脸色。 面对他各种指控的罪责,真让她扼腕叹息。 朴原用着浑厚的声调问道:“还有么?” “我绝不是分斤掰两之人,却希望掌门把狐妖逐出玄海门。从此分道扬镳,各自安好。”他百般劝解,用尽苦心道。 他的手里还拿起一条带有血字的白条,上面清楚写着:不除狐妖,必死无疑。 它看起来血迹斑斑,应该是用狐妖的血而写,双手慢慢把它递给朴原。 随后,他想起那几根白色的狐妖骨头,又一起把它递上。 可怜这一只狐妖活生生被老道士放尽血液后,还残忍取下它白色的皮毛,最后只剩下那几根凄凉的白骨头。 看到白色的皮毛时,她猛然想起了成仙殿里那一只七尾灰狐狸的皮毛最好看。 随后,她猛然地摇了摇头。不能再有这样的念头,毕竟忘辰是一位上仙。 朴原长叹一声,黑眸露出一些冷漠的神色。久久没有接过他的东西,沉思良久,冷声问他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些风言风语?” 伸手把他贴在额头间上的捉妖符拿下,细细地搓了搓它,十指之间沾上一些金黄色的纸灰。 又碰了碰他身上挂着的收妖铃,它们看起来挺重。 还把它们挂在身上,都快把他的腰板压得挺不直了。 “门中诸多弟子私下议论此事,随后让我来说明他们的心声。”那个弟子咯咯地笑道,手中的白条被大风吹起。飘在半空中,最后才慢慢落在屋檐上。 他顿时脸色惨变,大声斥责道:“休得胡言,你还不快下去。” 那个弟子被他狠狠责备后,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他在想掌门中毒已深,已经无药可治。长期以往,门中迟早会大乱。 从来没有败在别的门派,却败在狐妖的手下,可见妖是祸害。 听到他的话后,令她浑身打了寒噤。 随后,安慰自已不是狐妖,是一条小白龙。没有这样罪责深重,已是万幸了。 别人都是捉妖,他却是费尽心思驱赶妖,算是仁善一点。 朴原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便好言相劝道:“他可能没睡醒,才会胡言乱语,你千万别介意。” 她客气挥了挥手,冷然笑道:“没事。” “果真?” “嗯。” 这时,舟子派人过来找他,说是有要事商量。他临走的时候,还叮嘱她心中不要介怀此事。 一张床榻上,心尤睡得安稳一些。她最近经常嗜睡,可能是割伤自已取得半点修为的原故。 一缕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床榻边缘,她的手腕放在藕香色的被褥上。 上面有几道狰狞的伤疤,久久没有痊愈起来。 一阵凉快的轻风从窗缝吹进,把床帐轻轻地掀起。 把一股浓浓的药花香味吹淡一些,只剩下残香飘留在房内。 即使她的身上不再散发出药花味儿,却也不舍得把它扔了。 分分把用法术把她手上的伤痕去掉,让它恢复到昔日的白皙。 想把它放回被褥的时候,却被她紧紧地握住不放。 心尤缓缓地睁开眼睛,会心一笑道:“我只是睡一会儿。” 说着,她把一支绀紫色的长簪子拿出来,又补了一句:“我曾经答应送你一支新簪子,你觉得它怎么样?” 她的双手接过长簪子时,瞥见它浑体绀紫色。 上面的珍珠特别的大,比她发髻上簪子的珍珠大一些。 或许是她弄伤自已,利用瞬间的修为,把它变出来。 这样的一支新簪子很珍重,毕竟是用她的血换来的。 它不是凡界的簪子,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断开。 “好看。”她停顿一会儿,接着笑道,“我要回去玄海龙宫,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已。” “因为他们说你是狐妖?”心尤追问道,眉心微皱起来。 “是妖是龙,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你有空的时候,记得回来看我。” “好。” 分分去意已决,不会再改变。希望她一切安好,玄海门以后不会再闹得人心惶惶。 至少,门中没有了一只狐妖。 她在凡界当了一回狐妖,深感当妖不容易。 它往往会给人带来一种罪恶感,令凡人害怕起来。 她离开的时候,去了纯湖一趟。瞅了一眼冰雪封印,它散发出的光芒与阳光相似。 站在纯湖的岸边上,默默地伸出手来。 让那些雪花飘落在她的手心上,随后紧紧地握起来。 觉得手心里的雪花冰冷无比,一股寒冷之气渗入她的掌心里。 她手链上的小龙鳞片跟白色的雪花相比,真是显得越发的黑润了。 白龙! 她望着眼前的雪花,四处飘落起来。既然她要离开玄海门,以后极少有机会来到纯湖上。 此时,她是想跟封印在地界中的白龙告别了。 最后,她只留下一些深浅不一的脚印。 独自前往玄海龙宫走去,回到她最熟悉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42章 分数的妻子 一日,龙母把她叫到卧室了。朝着门外看了看,发现他们都不在。 她就把门扇关了,脸色凝重一些。 龙母拉着她的手,意味深长道:“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应该要知道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泪水说来就来。 她用着蓝色的手绢揾了一把泪,高挑的鼻子开始微红起来。 她一向都是这样,话还没有说就已经落泪。 大概是有了龙王的专宠,她就变得矫情一些。 分分知道她会哭好久,立即倒了杯茶给她润一润嗓子。轻轻拍了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龙母擦了眼角的泪珠,抽泣道:“其实封印在地界中的白龙是我的大儿媳。当年她救了魔君,惹得天界众仙愤怒。他们纷纷向天帝请旨,一定要重罚于她。” 分分一脸诧异,疑惑问道:“我的大嫂?”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细细地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带着哭腔继续道:“其实数儿最是伤心,可是他不会表现出来。甚至只能偷偷去纯湖看了她,因为那里有他的牵挂。可是此事,他也不敢告诉我们。” 曾经分数说过她浑身的白鳞片最好看,其他的白龙鳞片稍微逊色一点。 她知道经过火焦洞的回火一烤,浑身的白鳞一定会尽数裂开了。 所以她才选择把自已封印在地界中,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已的鳞片。 分数曾经求过天帝,不要罚她去火焦洞。 可是众仙纷纷劝天帝,要么杀了她,要么罚她去火焦洞。 最后,天帝只能选择处罚她去火焦洞思过。 毕竟她救过魔君,算是犯下重罪了。 他经常在夜里偷偷去凡界玄海山的纯湖,在湖面上站着。 尽管彼此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块,但是他相信她一直在地界中安稳的睡着。 他曾经想过不顾一切把她救出来,可是他还有家人。 为了不连累他们,只能选择默默等待她。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已的身边。 湖面上的脚印大部分都是他踩出来,只是被白皑皑的雪花把它们填起来。 他曾经躺在冰寒的纯湖上,侧耳倾听厚冰下的动静。 希望能够听到她的呼吸声,甚至能够察觉到她半点动静。 他有些修为都被冰雪封印吸取,希望能够让它保护她。 “真是苦了大哥。”分分感叹道,陡然站起。重重拍了桌子,手链上的小龙鳞片激起一阵剑气,把旁边那个大大的水螺壳震裂开一道细缝,“我去把冰雪封印破了,救出大嫂。” “没有天帝的旨意,就算我们能救出她。她的罪名没有洗脱,始终还是罪龙。”龙母坦然道,拍着她的手,“其实我只是希望你嫁能给二殿下,平平安安度过一辈子。既然你决定去参加选妃会,真要成了天妃。不要忘了求天帝,救出你的大嫂。” 分分觉得龙母说得太简单,哪有这么容易闯过选妃会? 分算看到她整天心不在焉的样子,决定把她带到天宫去散散心。 他想用新得到水羽瓶来对付那一只雄鸟的念头都暂时放下,等到日后再找它算账。 尽月殿住着一位上神,年纪比天帝整整大了七万岁。 因为他的母亲早上做了个梦,午时才生了他,因而叫他午梦。 众多的美人经过层层筛选后,他才挑出十个美人作为他的徒弟。 九个修为极高的徒弟,还有一个修为稍微低一点的徒弟。 准备让她们参加这次的选妃会,希望能当上天妃。 殿内里面有七个大小不一的仙池,其中有一个稍微偏远的梦池养了一对鸳鸯。 它与九恋殿隔着一条心恋河,河里养着很多的小鲤鱼。 有些美人经常坐在屋檐上,凝眸远望九恋殿,希望能够看到天帝一面。 他们走在心恋河上,看到河水十分清澈。里面游着大部分金色的小鲤鱼,还有小部分红色的小鲤鱼。 有一条浑身鳞片都是血红色的小鲤鱼,被夹在小小的石缝中间,拼命地摆动尾巴。 溅起一些晶莹的花浪拍打在光滑的石头上,引起她的注意了。 分分搬起小小的石块后,那一条小鲤鱼才得以解救出来。 她瞥见它一身血红色的鳞片有些被划掉,河水中飘浮起几片残缺的鳞片。 她伸手把小鲤鱼捉起来,对它施了法术。缺少的鳞片重新长了出来,依旧是血红色的鳞片。 “好像只有它浑身的鳞片是血红色,跟别的小鲤鱼鳞片的颜色不一样。” “小鲤鱼脱了鳞片,会重新长出来。”分算摇头道,睨了它一眼。 她知道小鲤鱼没有鳞片会很难过,不容易活下来。把它放在水面上,看着它游走了。 他们走过那一座长桥,来到尽月殿的门前。 殿内有十个美人同时练剑,其中一个美人显然要笨拙一点。 午梦在一边指点她们的剑法,一刻也没有放松了。 “你看到那一个穿着粉藕色衣裙的美人么?她满头大汗却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长剑。十位美人中,就属她的修为最低。可是她勤快练功,也有一身的本领。”分算感慨道,被她这样不屈不挠的精神所感动。 他想伸手指了指她,又猛然地收回来了。 “你带我过来拜上神为师?”分分冷眼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身上的衣裳华丽一些。 比起玄海门的弟子所穿的衣裳,要好看许多。 “没有,我只是带你过来看看她。让你振作一点,别自甘堕落了。”分算沉思片刻,带着一份苦心劝道。 他知道午梦不会再收徒弟,一是他的徒弟已够,二是将近选妃会。 不管费尽心思教她本领,也不可能在选妃会上一鸣惊人。 看到屋檐下悬挂的铁笼里,两只小小的黄鹂,它们互相把小嘴放在羽毛里。深情的眼神却看着对方,久久不肯眨一下。 想到这里是上神的住所,便不能随便戏弄它们。 她觉得他说得对,反正都要去参加选妃会。 与其浑浑噩噩度过每一天,不如提高自已的修为才是重要的。 “我们去成仙殿。” 分算惊叹不已,终于把一块石头点通灵性了。心中暗自高兴,总是忍不住想笑。 他便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疼得他咬紧牙齿,千万不能露馅,否则这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白狐狸的牙齿 一路上的仙娥来来往往,遇到他们会客气相让一些。 忘辰以取千年池水的理由,去了心芯殿一趟。 分算用手指头都能掐算出他想去见心思一面,以解相思之愁。 一时,成仙殿里空无一人,有的只是那一些漂浮在殿内的成仙册。 他摸着殿外那一块墨黑的命沙石,粗糙的石碎粒扎了他的手心。把手收了回来,便不再摸着它。 于是,他长长感叹一句:“那个小家伙又跑去心芯殿,私会美人去了。我们来迟了,要不等他回来。” “没有。” 分分果断回答道,直接奔着殿内走出。 她伸手移动那一本没有写着名字的成仙册,那一个门扇缓缓地打开后,里面就是一个黑黢黢的悬洞了。 那一刻,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诧异起来。 他跟成仙君七万年的交情,居然不知道殿内还有一个悬洞。 他们纷纷地踩过那一些小石块上,穿过那些漂浮起来的堕仙本。 悠然地来到一块大石块的跟前,上面仍旧只有一本白色的堕仙本。 她随手一拂,那一只白狐狸的真身就出现了。俯身温柔把它抱起来,摸着它一身光滑丝软的皮毛。 它长长的尾巴垂下来,触碰到干净的石块上。 灰狐狸和白狐狸都是有七条长长的尾巴,只是它们皮毛的颜色不一样。 如果把它白色的皮毛取下来,做成一件厚厚的皮衣,一定是极好看了。 “它还没有死。” “我当然知道,只是想取它一颗牙齿。” 分算突然间恍然大悟,之前他把北海龙宫里各种鱼的牙齿、甚至各种珍珠。 想把它们拿给忘辰做牙齿,毕竟他少了一颗门牙,可是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忘辰被轮生珠撞掉牙齿,沾了半点轮生珠的灵力,始终都没有办法把它装回去。 觉得眼前这一只白狐狸的牙齿不错,他肯定会喜欢它了。 分算心里感到欣慰,咧着大大的嘴巴笑道:“它半死半活,少一颗牙齿没事。反正它也不想活,有牙齿也是浪费了。” 他悄悄递上一把亮铮铮的匕首,看到她犹豫不决的样子。 于是,他一手夺过白狐狸抱在怀中,用力掀起它小小的嘴巴,大言不惭道:“我借你的牙齿来用一下,不回答就当你同意了。” 当一把匕首狠狠刺下去的时候,他拼尽全力也没有能将它靠近门牙上。深深呼了一口气后,再次狠狠刺下去时。 悬洞瞬间刮起一阵剧烈的大风,把漂浮在半空中的堕仙本吹乱。 那一些长在陡峭石壁上的芷草狂动了几下,扯断几片长叶掉下底洞去。 他手上拿着的匕首粉碎成一些细小的粉末,随风而去。 脚下踩着那一块石块不停地晃动起来,使得他怀中的白狐狸摔下来。 它逐渐地飞回到大石块上,安然地继续躺着。 许久,悬洞才慢慢恢复平静了。 分算此刻脸色惨白,看到白狐狸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块上。 他半蹲下来,细细地打量它。把手放在它的鼻子上,丝毫没有半点鼻息。摸一摸白雪的皮毛,又扯着它的嘴巴瞧瞧。 那些白色的门牙实在诱人得很,不禁又狠下心来。 他伸手又变出一把匕首,准备动手的时候,它瞬间又粉碎掉了。 “我的牙齿,你都不放过。至于吗?” 一个深沉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不像从白狐狸的口中传来,更不像它的腹语。 这一下子,他们同时愣怔起来。面面相觑后,觉得把那一只白狐狸弄醒了。 她心中略有愧疚,俯身摸着白狐狸的小脑袋。似乎在安慰它,同时也捏了捏小嘴巴。 “得罪了。”他赔礼笑道,咧着嘴巴。深深给他拘礼,以表歉意。 心中明白白狐狸表面上安心睡着,实际上还有知觉的,真是多有冒犯它了。 “白狐狸醒过来了。”分分低语道,伸手示意撤退。 再这样待下去,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把他们杀了。 走出悬洞的时候,她还想起白狐狸身上好看的皮毛,当然还有洁白的牙齿。 想到它躺在那里会不会觉得闷,毕竟没有来回翻身。不能再对它打主意,让它好生睡着。 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她决定把一颗大珍珠送给忘辰做牙齿。 殿内的成仙册悠然地漂浮着,它们的位置有高有低。 她看到自已的成仙册在那个小角落里,长叹一声后,就没有去碰它一下。 案桌上放着几本没有名字的成仙册,只是一些副本而已。 它们的底部压着一张白纸,看起来略旧一点。 她好奇地把它拿出来,然后把它对着光线端详一下。它的上面空白得很,没有写什么字体。 案桌上放着一个淡青的玉盒子,里面有一些粉碎的命沙。 在纸面洒上一点命沙,然后逐渐变成一张黑色的纸张。 吓得她的脸上煞白起来,顺手把它拿起来。这一下子糟糕了,把它弄成一张黑纸。 它一张变两张,两张变四张。以此类推,直至变出三十二张纸后。 它上面的黑色才会慢慢褪色,又恢复成白色的纸张。 然后它们合成一张大的简图纸,上面清楚写着所有的成仙册对应的位置以及名字。 分分略看几眼,便把简图纸折叠好,小心翼翼再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抬头看他一眼,看到他不停地眨眼睛,轻轻动了动嘴巴。 凝视片刻,却从他的嘴型猜不出话里的内容。 “你想说什么?” “你回来了。”分算悄声低语道,没有回答她的话,尽量向他耐心解释道,“我们一直在等你。” 这时,分分才知道身后一直有个人站着。认真看着她胡乱翻动他的东西,并没有刻意阻止她。 她的脸上露出一些惭怍之色,眉心紧皱,心中十分懊悔。 她转过头来,却迎合着他凝重的眸色。随后,手里慌得忙整理案桌上的东西,以免惹得他生闷气。 “悬洞里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回来么?如果不回来,你们早已把白狐狸给宰了。”忘辰十分恼怒道,把手中那一瓶千年池水放在案桌上。 清澈的池水洒落一点在桌面上,就说明他心里恼怒得很。 悬洞里那一只白狐狸是他的堂兄弟,自然不能让别人杀害它。 哪怕扯断它的一根白毛,也是不能的。 “绝没有此事。”分算安慰他道,自信拍打他结实的胸膛,“给你找一颗牙齿而已。” 伸手把她准备好的大珍珠递给他,再细心比划牙齿的大小。 章节目录 第44章 对命沙石练功 忘辰果断拒绝道:“我不需要它做牙齿,此事就算了。如果你想拜师,随时都可以。” 话音才落,他把戴在手腕上的佛珠拿出来,放在手心中便消失了。 因为怕她看到佛珠后,时常想起舟子,所以就把它毁了。 “你快叫师父。”分算催促道,碰了碰她的胳膊上。 觉得她拜一个上仙为师父,总比凡界的师父要好多了。 分分真诚喊道:“师父。” 忘辰满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头上的那一片黑鳞片上。 因为历届选妃会的名单都是由忘辰亲自登记,所以早已知道天界报名参加选妃会的人数。 其中包括尽月殿午梦所收的十个弟子,对于她们的本领不容小觑。 翼水山南雪挑选出三十九个女弟子参加选妃会,当然不包括其他的弟子。 阳君宫岁轻挑选出五十个女弟子参加选妃会,当然不包括其他的弟子。 锁素洞思里挑选出七十个女弟子参加选妃会,当然不包括其他的弟子。 这些弟子都是由她们的师父层层筛选出来,才让她们过来参加选妃会。 忘辰随手一挥,案桌上便出现一本名单册。它们登记这一次参加选妃会弟子的名字以及如何分配她们的住所。 到了选妃会开始的时候,他要一一核实她们的名字后,才能让她们进去凤仪山闯关。 能在第三关战胜黑凤雀,便可以在凤仪山的长亭见到天帝一面。 由天帝册封她为天妃,从此开始她的天妃生涯。 这些年以来,没有哪位美人闯过第三关。 天帝和鹿角一直在长亭偶尔品茶,用心在观看她们山下的战况。 只有心思能闯到第三关时,却往往败在黑凤雀之下。 有时她浑身伤痕,也是天帝命人抬她回去心芯殿养伤。天帝却没有因此为她破例,选出她做为天妃。 分分看到这一本名单册,顿时黯然失色。轻轻碰到它,觉得自愧不如。俄顷,它又消失在案桌上了。 “你可要努力一点,才能追赶上她们。”忘辰用心叮咛道,骤然站起,拂去袖子上沾着些许的命沙,“你过来。” 在成仙殿的门前,一块墨黑的命沙石放在那里。 无论它的命沙减少多少,过一段时间又恢复回来,它的分量始终都不会少。 忘辰对准命沙石略施一点小法术,它就会轻轻地飘浮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后,慢慢地自转起来。 随后,他随手一拂,它又慢慢落下来了。 他笑了笑说,她要对着命沙石练功,一定要让它缺少一块命沙碎石。 哪怕是一粒命沙都要把它弄下来,伸手把淡青的玉盒子给她,用来装取下的命沙。 分算担心她根本没有办法弄掉一点命沙,因为她的修为不高。 没有达到上仙的修为是弄掉不了一粒命沙,小仙都没有本事让它漂浮起来。 那一只七尾灰狐狸解释说,只是让她看清自已的修为,不会故意为难她。 随后,他便拉着分算下围棋去。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里,独自练功。 她看着这一块命沙石,不禁地掀起小嘴,觉得浑身黑乎乎的石块应该不重。 观察它一会儿,发现表面的裂痕不少,也粗糙得很。 伸手碰了碰命沙石,瞬间被它扎到手心,像是触电一样弹开。果然不能小看它的灵力。 分分对命沙石施了法术后,依然没有半点动静,甚至它的表面都不会缺少一粒命沙。 这一下子,她尴尬起来了。居然它连一粒命沙都不少,肯定是自已的修为太低了。 她活动一下筋骨,五指间发出一些响声。换一个位置后,再次对它施法术后,依旧没有取得一粒命沙。 一盏茶的时间后,她还是连一粒命沙都没有弄掉。 此时,她累得满头大汗,眸中尽是疲惫之色,差一点没有把元神逼出,弄得修为尽散。 她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拍打着命沙石。一块黑润的命沙碎石居然掉落下来,悠然落在地面上。 她心中暗喜,难道自已的修为突飞猛进? 恍惚之间,她看到命沙石的侧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原来并不是她把它弄落下来,而是手链上的那一片小龙鳞片把它切下来。 它只不过轻轻一划过命沙石,就能把一块如同手掌大小的命沙碎石切下来。 她却费了那么多的法力,也不能弄掉一粒命沙。 想到自已不如一把重芯剑厉害,面有惭色。 在亭子下,一些白皑皑的仙雾四处飘起,还传来一阵琤琤的池水声,别有一番意境。 桌子上放着一壶热乎乎的茶水,一个散发出一股淡淡檀香味的铜香炉,还有一盘尚未分出胜负的棋局。 现在的棋局上黑棋子比较多,白棋子相对较少,这一场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分算轻轻捏着一颗白棋子,慎重思考起来。手指陡然松开后,它就顺势滑落在手心中,随后被他重新拿起它。 他澄清的双目看到这样的棋局,不知道棋子下在哪一步才能挽回将要失败的局面。 在心里纠结几下,最终还是把它下在棋局上了。 “今年的选妃会还是心思上神闯到第三关?” “这个很难说。”忘辰抬眸相看,“各位美人都是有备而来,不战到最后,也不知道谁能成为天妃。午梦上神所收的十位弟子,她们很可能和心思上神在选妃会上一较高低。当然,其他的美人修为也不差。” 分算用力握紧两指间的白棋子,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那么多的美人都闯不过第二关,只有心思才能闯到第三关,却常常败在黑凤雀之下。 顿时,他想起那一只可恶可恨的小雄鸟,极力按住心中的怒火。 他思忖一会儿,猝然改容,“小分的胜算不大,她拜你为师,应该会闯过第一关。” 说着,他打了嗝,随后勉强装作没事发生一样。 知道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可能看在自已几分的薄面上,才会收她为徒弟,实在是过意不去。 谈话间,他又下一个白棋子。 那一刻他恍然大悟,不应该下这一步,可能又要输了。 这一局还是忘辰赢了,他输得心服。把白棋子掏了起来,然后把它们放回在棋子盒里,侧目凝视他一眼。 “我们应该去瞧一瞧她了。”忘辰脸上难掩喜悦之色,嘴唇微微掀起。顺势而起,便把压得皱皱的衣襟角扯了扯。 分算放下手中的白棋子,使劲拍了拍他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45章 心思上神 心思经过天裕殿时,抬头看一眼它的匾额。每一次在凤仪山上,那一只黑凤雀都能屡次战胜她。 这样的战况,实在让她颜面尽失。 一个贴身照顾黑凤雀的仙娥拿着一个的花篮从大门出来,看到她的时候,便跪下行了礼。 她身边放着花篮中的牡丹花被黑凤雀啄得实在是可怜,每一朵小花只剩下几片零碎的残叶。 心思俯身从花篮中拿起一朵牡丹花,想必是黑凤雀很喜欢花朵。 于是,她凭空变出一篮牡丹花,便吩咐身边的仙娥把它拿进去。 如果她对它好一些,那么这一次闯到第三关的时候。 它心里会念着她的好,在凤仪山上会对她手下留情,也不至于被它伤得如此重了。 那个仙娥进去不久,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被金火飞羽烤得黑焦一点。 她白皙的脸颊多了一些黑焦之色,原来黑润的长发烤得卷了起来。 黑凤雀并不领情,还把仙娥烤了一回。也不啄一啄那一篮牡丹花,她只好把它带出来了。 心思看到这样的情形,便心中有数。终于明白天宫里没有哪一个仙人会喜欢黑凤雀,像它这样性情孤傲。 除了天帝会喜欢黑凤雀外,其他的大仙只会对它敬而远之。 这时,那一只黑凤雀从殿内飞出来。它冷傲地斜看她一眼,在半空中振了振翅膀。 它鸣叫了几声后,随后轻轻地落在围墙上。啄一啄翅膀边的羽毛后,重新高冷地看着她。 像是对她送的牡丹花不屑,粉红的小爪子来回挪动几步。 她莞尔一笑,放慢脚步,凑近黑凤雀的跟前。伸手想要抚摸它的羽毛时,却被它凶狠瞪着小眼睛看了看。 白皙的手像是被冻结在半空中,久久没有碰到它。 想到黑凤雀喜欢吃浆果,手上变出一只浆果拿到它的小嘴前。 黑凤雀冷眼看了看浆果,却也没有吃它。用小嘴啄一啄光滑的羽毛,欢快地飞走了。 最后,落下一根黑色的羽毛逐渐变成一团淡金色的火苗,直至消失在半空中了。 那一团火苗的威力,她最清楚不过。 每一次被它烤得痛不欲生,弄得满身伤痕。她把伤痛都记在心里,希望有一天能够战胜黑凤雀。 让它尝试一下失败的滋味,然后削一削它的傲气。 心思看到黑凤雀远去的影子后,直接朝着成仙殿的方向走去。 分分面对那一块墨黑的命沙石,心里十分无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睁开双目。 她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再次对准它施了法术。 除了命沙石旁边的花草连根拔起外,它却毫发无损。 这样的结果都在她的意料中,绯红的脸颊略有惭愧之色。 背后响起一声凌厉的腔调叱呵道:“何方小龙,竟敢在此偷取命沙石?” 分分回眸望去,看到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身后站着十个仙娥。 那个美人穿着艳丽的锦服,头饰上别着各种金簪子。 在光线的衬托下,它们实在令人目眩。 她脸上略施薄粉,娇红欲滴的朱唇,修长墨黑的眉尖,脸颊绯红起来,眸中露出一点威严之色,唇角浮起一点温柔的笑意。 此人便是心思上神,曾让天界众仙对她敬畏三分。 心思用着眼角瞟了她一眼,却也不赏赐她一个笑容,依然保持着昔日的神情。 随后,低头对着身边一个仙娥吩咐几句。缓缓地把头抬起来,颇有威严之态。 那个仙娥奉命,走到她的跟前,大声嗔怒道:“成仙殿岂是小白龙能进来?你还不快向上神行礼?” 分分本来想行礼,听到她这样说,却没有半点栗然的样子。 觉得她也不敢拿自已怎么样,毕竟这里是忘辰的住所。 仙娥端详着她的样貌后,抿嘴嗤笑道:“你也想参加选妃会?可是历届的选妃会,不是美貌的美人就可以成为天妃,而是拥有修为极高的美人才会有资格做天妃。与其在这里求着成仙君收你为徒弟,不如回去好好练功。成仙君是不会收徒弟,你就别在这里等了。” 曾经有不少的美人想方设法让他收自已为徒弟,可是她们最后未能如愿以尝。 心思终于正眼相看她,眸中逼出一丝冷傲之色。随意挥了挥手,嫣然一笑道:“你休得无礼,还不退下。” 那个仙娥意会后,退到她的身边去。 分分赧然一笑道:“上神此次前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瞥见她腰间系着一块血红色的羽鳞,这个说明她拥有上神的修为。 原来这就是羽鳞,浑体血红色。它看起来充满灵力,果然是仙界的东西。 心思随意拂袖后,那一些东倒西歪的花草便恢复昔日的蓬勃生机。 满意欣赏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在展示她的法力高深。 瞅见小白龙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顿时,伸出右手让仙娥帮她整理一下细软的长袖子,会心一笑道:“本神找成仙君,有要事商量。” 此时温柔的语气,足以看出她的心情不错。 “上神找我何事?”忘辰欢忭一笑道,迎合着她深情款款的眼神。 一时赧颜汗下,心里乱跳起来,硬被他强行平复下来。 “此女想拜你为师?你意下如何?”她猝然一问道,抬起指尖摸了摸手腕上那一对玉镯。 忘辰眉开眼笑道:“她是我新收的徒弟。” 顿时,她敛容正色。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收一条小白龙为徒弟,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重新打量她的容貌,虽有七分姿色。可惜她的修为却不高,心中的顾虑逐渐减少。 分分悄悄把淡青色的玉盒子藏在袖子里,里面一粒命沙都没有。 如果被忘辰知道她半天都取不了命沙,肯定会对她失望。 忘辰知道她极少来成仙殿,只有为了看一下名单册才过来这里。 他恭谦把名单册递上,极力控住自已的双手,尽量不让它抖擞起来。 心思淡淡一笑接过名单册,翻开一看。 里面大部分都是熟悉的名字,只有小部分是陌生的名字。 其实她并不关心有多少个美人参加选妃会,心里十分清楚自已的实力。 只是担忧有些美人会使用迷惑之术,把天帝迷得团团转。 名单册提到尽月殿的十个美人住在心恋殿的内容,它离着天帝的住所最近。 再加上心恋殿曾经是天后的住所,就算她死了,天帝仍旧时常去那里。 午梦向来心思缜密,想让她们的住所靠近天帝。以她们的姿色,天帝难免会留意一些。 其他的美人都安排住在天裕殿旁边的凤梦殿里,它离着九恋殿远一些。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参加选妃会的美人来了 “那十个美人住在心恋殿是午梦上神的意思?”心思快速把名单册翻看一遍后,并把它重新折叠起来。 “是。” “这样的安排,难免会让其他的美人心有不满。不如,这次让我来安排她们的住所。她们那一点心思,我最是了解的。” 她幽黑的眸中隐藏一丝凌厉之色,发髻上的珠宝闪亮夺目。衬托她此刻的笑容,甚是好看。 “上神想安排她们的住所?” “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此事。不会亏待她们,让她们住得安心一些。”心思淡然一笑道,伸手示意仙娥把事先有所准备的册子拿过来。 忘辰睨视它一眼后,双手把它接过来。 他心里明白她不会让其他的美人住在心恋殿,应该都会把她们安排住在凤梦殿多数的房间里。 略知她心中所虑,思索片刻后,坦然回答道:“上神本是女子,安排她们的住所会更加妥当。一切都按照上神的吩咐去办。” 他的背后被一个人狠狠地捏了捏皮肉,也没有转过身来。 心思知道自已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斜看了她一眼,温柔笑道:“她住在哪里?之前我没有见过她。” 忘辰沉吟片刻,睖睁她几眼后,才缓缓柔声应了一句,“分分是玄海龙王的女儿,也是一位高贵的公主。她暂时住在成仙殿,日后诸事可以为我分忧一点。” 分分想起心尤是她用长灵药花的叶子变成出来的美人,可是她们的性情不一样。 小叶子的样貌不及她的三分之一,却不失为一个清新脱俗的美人。 按照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容忍小叶子比她还要貌美。看到她离去的身影后,他痴迷地看着,久久没有眨一眨眼睛。 分算摇了摇头。 她也摇了摇头。 “你的师父是个痴情之人,以后你不要学他。感情的事情,不要太执着,这样会把自已伤得很深。”分算唏嘘道,羞人答答又补了一句,“其实让你拜他为师,实在过意不去。你可要努力一些,不能在选妃会上过于丢人现眼。” 一句丢人现眼说到她的心里去,并没有愀然作色,默默赞同他的想法。 她准备要悄悄地溜走时,却被忘辰用册子拦住她,坦然笑道:“你还不去准备?等一下美人们就要来成仙殿报到。” 分分想拿走册子,被他猛然地把它收起来。 也对!心思送来的册子可以让他天天拿在手里,以解相思之愁。 不过,这一只七尾灰狐狸的皮毛真的好看,就不知道它皮肉的味道如何。 以前打起他的皮毛主意,现在对他的皮肉也打起主意,有些不厚道了。 果然,他只是把名单册拿给她,大概讲一下如何接待美人,让她们全部安排住在凤梦殿。 因为临近选妃会的原故,所以美人提前过来凤梦殿居住一段时间。 希望她们能早一点适应在殿内生活的环境,才能在选妃会上不出别的岔子。 分算原本想在这里迎接美人的到来,被忘辰死活地拉着他离开。 毕竟这些美人都是天妃的候选人,不能对她们心存非分之想,哪怕多偷看一眼都不行。 这一下子,她觉得脑筋绷紧得很。焦虑地用力拍一拍名单册,想到要把它里面的名字记一遍。 自已的记性勉强还好一点,应该不会把她们的名字混淆起来。 她几番纠结后,才慢慢翻开名单册。看到密麻的名字时,一脸恓惶。 无奈之下,硬着头皮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一遍。 希望把名字记得牢固一些,省得待会还要拿它出来看一看。 顿时,她手中的名单册不翼而飞,吓得她的脸上惨白。 猛然地转身的时候,看到他对自已忍不住偷笑起来。 这一片小黑灵鳞实在太可恶,总在背后偷笑她。仗着他的修为极高,总是戏弄她。 “待会美人来了,你就不要再出现。” 悠承沉默一会儿,心中有一计,坦诚建议道:“我可以变成一只小黑鸟,不会被人发现。她们还以为是你的坐骑,你会不会觉得脸上多几分自豪?” 坐骑? 分分想到自已从来没有坐骑。如果她有了它,这样会在美人的跟前挽回几分薄面。 俄顷,竟然赞同笑道:“这个主意不错,果然有些远见。” 他向来以鳞片的形式存在,或许变成一只黑色的小鸟。说不定还能飞来飞去,不会觉得太闷了。 他看到她背得这么辛苦,含笑道:“到时候我在你的耳边提醒你关于她们的名字,你就不用背得这么辛苦了。” “不用,我可以的。”话音未落,她觉得有点心虚。 许久,成仙殿门外传来一些吵闹声,还有一阵蹜蹜的脚步声。 悠承二话不说变成一只黑色的小鸟,并轻轻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分分低眉看了小黑鸟一眼,耸了耸肩膀。 觉得它比黑凤雀的样子要逊色一些,比乌鸦要看一点。 尽月殿十个美人来得很早,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有些惊讶。 听闻成仙殿只住一位上仙,没有任何的仙娥。 如今,殿前却多出一个资色尚可的仙娥。 可能是由于忘辰近日琐事诸多,借来一个仙娥帮着他料理选妃会的杂事也是情理之中。 忽然间,其中一个美人脸带笑容,声音温柔得把人的骨头都要酥掉了,“劳烦仙娥进去禀告成仙君一声,众弟子前来报到。” 分分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并没有纠正她道:“不必禀告成仙君,你们跟我报到就可以了。” 面对眼前的十个美人,猜到她们是午梦上神的弟子。 连这个都看不出的话,自已白当这么多年的小白龙了。 那个美人娇滴滴点了点头,看到她肩膀上那一坨黑肉,呃,那一只黑漆漆的小鸟。 她伸手想要抚摸它黑糊糊的羽毛时,被背后一个严厉的音调呵斥道:“以秋,休得无礼!” 吓得她猛然地把手收了回来,略瞧了它一眼。 也吓得那只小黑鸟翻了翻小眼睛,其实它顿时铁黑了脸。 只是因为浑身太黑,看不出它此时的神情。 以秋缓缓地回到队伍中,娇美的身姿旋转一圈。 裙尾如同花朵一样,真叫人心生喜爱。腰间系着一块淡紫色的羽鳞,说明她拥有小仙的修为。 午梦的弟子中,除了她之外。 其他九个弟子拥有粉红色的羽鳞,说明她们拥有上仙的修为。 一一核对她们的名字后,便吩咐她们前去凤梦殿,找到自已的房间入住即可。 这时,以秋眸中露出一些疑惑之色,竭力保持着一个淡然自若的笑容,“不知道仙娥是否弄错?家师让我们入住心恋殿。尽管它的殿内空间相对狭隘窄小,我们并不会觉得委屈。” 听到这样悦耳的声音真把人心都能揪出来,丝毫不逊色于黄鹂的鸣叫声。 章节目录 第47章 师徒之债 想到鸟类,她的肩膀上站着一只小黑鸟,嗓门粗糙得很。 它的鸣叫声,简直不堪入耳,还令人毛骨悚然。 恨不得把它的黑嘴封起来,以求耳根清净一会儿。 “不会。”分分挑了挑眉头,重复师父的话,“凡是参加选妃会的美人,一律入住凤梦殿即可。” 以秋脸上的愁云淡去,默默地带着她们离去。 顿时,分分放松缓了一口气,觉得它落在自已的肩膀上。 那一双小黑脚揪得她的衣裳皱了皱,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觉得光滑得很。 不久,陆续来了许多的美人,弄得殿前全是一些胭脂水粉的香味。 一时,分分也不知道她们是锁素洞弟子还是阳君宫弟子。 觉得她们的姿色不差上下,却各有千秋。看来天帝的艳福不浅,深得很。 “阳君宫岁轻上神的弟子,曲琴可到?” “到。” “千芯?” “到。” “雀月?” “到。” ······ 一连五十个名字都喊了一遍,一个美人都不缺。看着她们的容貌,真令人心生羡慕。 接着把锁素洞思里上神弟子的名字念了一遍,皆是不缺席。 心中对她们积极参加的选妃会的决心甚是欣慰,也算是有个好的开端。 随后,又让她们前去凤梦殿居住。 折腾半天,终于把她们的名字核实完了。 分分满意合上名单册,放在桌子一边。端起一杯热乎乎的茶水,小嘴碰到茶杯边上。 忽然间外面的吵闹声很大,不断地传来一阵打架声。 朝着墙面半空中的方向可以看到一些淡金色的火苗蔓延开来,几道不同的剑光四处亮起。 她硬生生咽了一口茶,润一润嗓子。着急冲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美人白皙的脸颊被黑凤雀烤得有七分黑焦之色。 粉红色的衣襟角被它烤焦了一些,脸颊的胭脂也被黑焦之色代替。 朱唇烤得发黑发紫,那两条修长的柳叶眉烤得糊了一点。 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在娇肩上,发髻上的朱钗有些松了,它随时都可以掉下来了。 因为美人脸上比较黑焦,所以看不清楚她此时恼怒成羞的样子。 整个人被一些火苗围住,像是困在阵法中一样。 黑凤雀在她的身上四处飞起,时而对她啄了啄,时而用爪子扯了扯她的衣袖。 旁边的美人想救她也没有办法救,她们手里紧紧握住长剑对准它,伺机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对它砍去。 小黑鸟冲过去救人,把黑凤雀给吓住了。 它仅用几根黑色的羽毛破了阵法,激起一阵强烈的淡白光芒四起。 震得她们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长剑差点拿不稳。 其实那几根羽毛就是小龙鳞片变成的法宝,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身份,才会把它以羽毛的形式出现。 那一只黑凤雀围绕着小黑鸟飞转几圈,此刻两只鸟双伴而飞。 这样的情况在天界看来,确实是难得一见。 那个美人用着粉红色的长袖揾了一把心酸泪儿,此时黑焦的肤色更能衬托晶莹明澈的双眸含着几分恨意与无助之色。 如此美人却被金火飞羽烤成这样,着实让人心生怜惜。 她伸手把发髻上凌乱的朱钗挽好,简单地梳理一下长发,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感激行了谢礼,娇滴滴哽咽道:“多谢仙娥出手相救之恩,这份恩情,我一定会铭记于心。” 分分听到这样酥软人心的声音,知道她是午梦所收的徒弟,以秋! 因为她的声音动听,所以让人有了印象。并不是自已救了她,而是悠承救了她。 于是,羞赧一笑道:“美人怕是误会了,是小黑鸟救了你,不是我救了你。” 以秋挑了挑眉,才发现眉毛扯得疼了起来。用纤纤玉手捂着它,眸中瞬间湿润起来。 两滴剔透的眼泪划过她黑焦的脸颊,滴落在她的衣裳上。 脸颊留下一条黑白分明的泪痕,那一层残余的胭脂,还能勉强看到它的影子。 她满脸忧心,小声啜泣道:“它是你的坐骑,也算是你救了我。这一份恩情,我会记住了。” 分分摇了摇手,决心要纠正她的想法。救美人这份恩情,她受之有愧。 不能让自已白捡了便宜,然后一字一句认真道:“那也是小黑鸟的功劳,你不用感恩于我。你要是想报恩,到时候你带点吃的食物给它。” 话音未落,她的脑里想不起他喜欢吃什么,倒是把她喜欢吃的食物想了一遍,赧然一笑道,“你给它带一些点心,这样就差不多了。” 说完,她的嘴里硬生生咽了咽唾液,像是闻到点心的味道一样。 以秋泪涟涟点了点头,带着三分懊悔之意回去凤梦殿。 想起那只黑凤雀凶煞的小眼神,简直心有余悸。 “我不惩罚你,实在难辞其咎。” 分分的耳边飘来一句绵言细语,足以让她心里猛然地颤抖几下。 她眉心一皱,低头追问道:“不知弟子所犯何罪?” “我临走之前,再三叮嘱你要跟美人说不能去招惹黑凤雀。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忘得干干净净。一个活生生的美人,被它这么一烤,还不得哭上几天。”忘辰严重批评道,瞥见她一脸嗒然。 面对这样的质问,她才想起他的话。用力咬了咬嘴唇,无辜的眼神盯着他看了看。 那一只小黑鸟飞回来,悠然落在她的肩膀上。 忘辰一眼就认出悠承,想到他变成一只小黑鸟,也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临近选妃会,凤梦殿皆是美人出入。 如果此刻多出一个男子,难免会惹得其他的众仙对他指指点点。 一个蓝衣美人拿着一把长剑拦住他的去路,恼怒的眸色狠狠直视他,憎恨质问道:“听闻父王用了重金三番四次地过来成仙殿,求你收我为徒弟。你却说此生绝不会收徒弟,她为什么会是你的徒弟?” 随后,便用长剑指了指她。 很久以前,鳕鱼王多次命人把一些黄金与七株珊瑚抬过去成仙殿。 它把成仙殿照得满殿都是金黄色,甚至墙面上都像是披上一层黄色的金光。 鳕鱼王向忘辰坦诚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让他收自已的女儿为徒。 这些黄金与珊瑚作为拜师之礼,还望他笑纳。 以鳕鱼王的性格,一定想让她的女儿当上天妃。 如此大的重托,怕会辜负他的期盼。 忘辰经过慎重考虑一番,这才不敢收她为徒弟。 当时的拒绝,忘辰比鳕鱼王还要心碎一番。别的黄金不要也罢,那一株血红色的珊瑚,实在是太好看了。 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带走,实则心痛不已。 那一种心痛的感觉,简直是欲哭无泪。 分分顺着剑尖的方向看了看,锋锐的剑光一闪而过,照得她眨了眨眼睛。 以前听说过情债、追债、赌债、命债,却是极少听说过师徒之债。 看来她的师父欠债多得很,故意咳嗽几声。 想到师父看在四哥的薄面上,才会勉强收自已为徒弟。 “她跟你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难道我还比不上仙娥么?” “没有,你很好,可是她也不差。” 听到忘辰评价中的‘不差’后,她使劲点了点头。 那一只小黑鸟也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48章 天帝 那个蓝衣美人脸色气得发白,朱唇抿得紧紧。恨恨的眸色一扫而过,最后重新问道:“你居然为了她,不要我?” 这一句说得忘辰像是欠了她的情债一样,各种逼问,实在弄得他心有愧意。 “别别别。”忘辰用心劝了她一句,尽量弥补心中的愧疚,“师徒讲究的是缘分,缘分一到,便注定是师徒了。我与你终究没有师徒缘分,实在缘浅。” 说到缘分的时候,他心里明显有些心虚。 以前是因为小白龙头上的一片黑鳞片,才决心收她为徒弟。现在想了想,太不仁义了。 蓝衣美人眸中瞬间泛起泪珠点点,听说鳕鱼族的眼泪最是晶莹剔透。 她重新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拉着他的衣襟角。 她抬眸之间,那两行晶莹的泪珠立即流下来。滴落在他的衣袖上,化成两滴水花。 她带着些许哭腔,垂泪道:“你要是同意收我为徒弟,想必岁轻上神也不会怪罪于你。好不好?” 她那一副凶狠狠的神情瞬间又换成一脸温柔可人的表情,真让人大开眼界。 在忘辰看来,她的性情真让人捉摸不透。 岁轻记仇起来可不是一般,就算是一些芝麻小事。准能记上个七千年的时间,才会一笑泯恩仇。 敢从他的手里挖走弟子,看来是不想活命了。 再说千芯是他最看重的徒弟,不会轻易把她拱手相让。 如果真把她挖了过来,他肯定会把成仙殿拆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颤抖一下。 他猛然地摇了摇头,推开她白皙的双手,哀求道:“你就当可怜我,饶我一命。让我多活个几年,行不行?” 千芯怔怔地抬眸看他,随后愤怒而去。 “可惜了。”那一只小黑鸟耷拉着小脑袋,感叹一声。尽管声音小得很,传到她的耳朵却很清晰。 出于同样的感慨,她便伸手扯了扯它的羽毛。 随后,忘辰问道:“她们都到齐了?” 分分回答道:“齐了。” 忘辰点了点头,伸手出来。一本名单册重新出现在手上,对着她笑道:“我要去九恋殿把名单册交给天帝,你不许去招惹那只黑凤雀。” 虽然成仙殿离着天裕殿很近,可是他从来没有去招惹它。 分分乖巧笑道:“请师父放心。” 忘辰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瞅见她朝着成仙殿的方向走去,心里不再忐忑不安了。 这个徒弟从来就没有让他省心,平时拆家就算了。还经常想去招惹那一只黑凤雀,真是活腻了。 大概半柱香过后,忘辰在九恋殿的大门遇到午梦。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目前最怕遇到他。 因为安排他的弟子都入住凤梦殿,所以他一定会问个明白。 “成仙君。”午梦挥手唤道,满脸笑容。一身白袍随风而飘,显得多了七分仙气。 忘辰客气回答道:“上神有何事吩咐小仙?” 手中的名单册藏在袖子里,免得被他发现一定会把它抢来翻看。 “记得跟你说过,我的徒弟要安排到心恋殿去居住。后来她们怎么入住凤梦殿?”午梦疑惑问道,冷冷瞅他一眼。 一个小小的上仙居然敢违背他的话,真是自不量力! 他机灵回答道:“天帝说过凡是美人参加选妃会,一律入住凤梦殿。天帝的旨意,我怎敢不遵守?” 只要把天帝搬出来一用,任何大事情都能解决。 “当真有此事?”午梦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眸底闪过一丝凌厉。总觉得他在胡扯,天帝什么时候管过美人的住所? 他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眉头紧皱起来。用着浑厚的嗓音,一字一顿道:“当真。” 故意把“真”字咬得长长,差点把牙齿咬碎了。 午梦暗自叹了一声! 忘辰伸手示意他先进去殿内,自已随后跟上。瞥见鹿角站在一侧,手中始终离不开长剑。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天帝,也是天帝最信任的心腹神将。 鹿角的真身是一只黑麂,长年在翼水山一带出没。 后来被南雪抓住后,觉得它很有仙根。于是指点它修炼成人形,经过层层历劫后。 最后飞升为神将,也能跟他在九重天平起平坐了。 他冷眼将他们上下打量一番,观察他们身上没有带着一些凶煞的法宝。 随后对他们使了眼色,示意他们进去。 忘辰回眸一看,发现他站得腰板直直。暗中对他佩服起来,转身就进去殿内。 他们同时行了礼,轻声唤了一句:“天帝。” 天帝点了点头,瞥见他的袖子藏有名单册。伸手出来,示意他把它呈上来。 每逢这个时候,他总能及时上交名单册。 忘辰乖巧把名单册递上,大声禀告道:“这是选妃会的人数,请天帝过目。” 天帝拿到它的时候,却没有翻开看了。随意把它放在案桌上,跟其他的册子叠在一起。 这时,午梦眉开眼笑道:“天帝取消选妃会罢了,何必非得要选出一个修为极高的天妃。多纳几个天妃就可以,九恋殿能住得下她们。” 天帝似乎不为所动,眸光寒冷道:“上神说笑了,只要她们战胜黑凤雀就可以成为天妃。” 午梦不敢多言,瞧见他的脸色愈发铁紫。 只是希望自已的徒弟,其中有一个徒弟成为天妃就可以了。 在天界纷纷议论忘辰收了仙娥做徒弟一事,别的众仙都替他感到可惜。 曾经那些想拜忘辰为师的美人在暗地里伤心一回,然而相继找到他诉苦。 有传说黑凤雀喜欢鸟类相伴,可能是它长期独居天裕殿的原故。 于是住在凤梦殿的美人们想尽一切办法,把一些好看的小鸟圈养起来。 一时,鸟族王想到那一些没有修炼成人形的小鸟被美人抢去圈养,以致族中各种的小鸟一扫而空,心中难免会不舍。 又想到临近选妃会,她们用这些小鸟来讨好黑凤雀,不失为一个好的策略。 如果她们闯到第三关与黑凤雀一战时,她们借用小鸟出战。 面对小鸟的出现,黑凤雀可能会与它结伴而飞。 这样的话,她们会顺利通过第三关,从而成为天妃。 鸟族王的女儿向他要了一只千年雪雁,说是拿出讨好黑凤雀。 可是为了满足女儿的心愿,只能忍痛割爱把它送给她。 那些美人经过天裕殿的时候,娇肩上都落着一只羽毛艳丽的小鸟。 比如百灵、相思鸟、黄鹂、画眉等等各种小鸟,简直应有尽有。 美人私下里不比法力,不比才艺,却比小鸟,这是一件鲜有的事情。 在天界可以听到一些婉转动听的鸟叫声,众仙的心情明朗起来。 听说它们是凤梦殿的美人所养,更是对她们的智慧赞赏一番。 心思听到黑凤雀喜欢小鸟后,也向天帝要了一对凤凰鸟。 此鸟的羽毛非常艳丽,身份又尊贵,应该会博得黑凤雀的欢心。 章节目录 第49章 点心 以秋被黑凤雀烤过一回,心中对它畏惧三分。看到她们纷纷养起小鸟,自已当然不能落后。 她向午梦要了那两只黄鹂,明白她的苦心后。 他毅然把黄鹂送给她,并叮嘱她要好生照顾它们。 其中一个美人想着用千年雪雁博取黑凤雀一笑,竟然敢直接进入天裕殿。 仙娥多次拦住她不让进去,她霸气不听劝阻,直接进去殿内。 才一会儿的功夫,那一只千年雪雁被黑凤雀烤得白色的羽毛黑糊了一点,它看起来像是一只普通的黑雁。 那个美人肯定逃不过被它一烤的命运,气得哭泣起来,狼狈地逃出天裕殿。 分分经过天裕殿门前,准备去查看凤梦殿入住的情况。 在半路上,她们纷纷地朝着她走来。 站在她肩膀上的那一只小黑鸟,确实讨到她们的欢心。 她们各自拿出一些浆果或者小虫子来逗小黑鸟,只见它不肯吃。 它翻了翻白眼,又铁黑了脸色。 这时,黑凤雀变得十分乖巧从殿内飞出来。围绕小黑鸟飞转两圈后,稳稳地落在一根树枝上。 黑凤雀冷眼看着它的一举一动,甚至想它跟着自已一起飞起来。 顿时,又有传言说黑凤雀喜欢小黑鸟。 小鸟身上的羽毛一定要是黑色和光滑,大抵跟小黑鸟差不多。 一时,各界的乌鸦被美人们一抢而空,连黑天鹅都没有放过,可见她们把天妃之位看得很重。 然而,黑凤雀对别的小鸟并不感兴趣。除了用金火飞羽烤了它们,就是用它烤了美人。 乌鸦被它烤后,就像是一坨黑焦肉,幸好还能捡回一条性命。 可能乌鸦的长相不够小黑鸟好看,更多的是它没有灵力。 自从一个美人被黑凤雀烤焦几分后,忘辰便扬言说要惩罚她。 如今凤梦殿有两个美人被黑凤雀烤过一回,这一次他决定要惩罚她一下。 他找遍成仙殿仅有的古卷,从中挑选出一本法力诀交给她。 叮嘱她说如果背不出来,可以静心抄写几遍。 她只能苦笑接过它,肯定要用心背诵。她最怕就是抄写,不仅手酸背疼,字体还不端正。 她熟记三天的法力诀后,对着命沙石练习。 除了把它旁边的花草连根拔起外,也没有让它掉下一粒命沙。 悠承随便一拂长袖,整个命沙石的周围旋起一阵强烈的大风。 它分散成大量黑色的沙粒碎,看起来像一阵黑色的暴风沙一样。 看得她目瞪口呆,双手狠狠地卷起那一本法力诀。 最后,这些沙粒碎才恢复成原来的命沙石。 她好奇凑近命沙石的跟前,用手碰了碰它。 发现命沙石结实得很,不像曾经被分散成沙粒碎一样。 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渐渐地逼近殿内。 悠承瞬间变成一只小黑鸟,十分娴熟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以秋的左手提着一个淡金色的铁笼子,里面夹着七根艳丽光滑的羽毛。 她的右手还拿着一个檀紫色的食盒,它看起来只有两层。 两只黄鹂歪着小脑袋把红色的小嘴埋在羽毛里,有时会探出头来警惕地瞧了瞧四周后,又放心把小嘴埋在羽毛里。 这时,传来一阵大鹏鸟的叫喊声,在半空中振翅而飞。 然后在成仙殿的上方盘旋低飞起来,还伸了伸狰狞的大爪子。 大鹏鸟是千芯从岁轻那里借来,说是可以用它来震慑黑凤雀。 顿时,锁在铁笼子的黄鹂吓得慌张相互拥挤在一块,怕成为它口中的食物。 分分低头看了一眼小黑鸟,似乎没有半点畏惧。时而抬起小眼睛盯着它看,时而振了振翅膀。 它都不把黑凤雀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只大鹏鸟。 以秋把铁笼子放在一边后,从食盒里拿出两碟热乎乎的小点心。 这是她空闲的时候,亲自做的点心。 于是,笑呵呵道:“我给你带来一些点心,你尝尝。” 她用着筷子夹起一块小点心,不料筷子一松,小点心就掉落在石桌上。她一脸尴尬,便放下筷子。用手把它弄成几块小小的碎块,直接拿在小黑鸟嘴边的跟前。 小黑鸟脸上铁黑一样,气得都把黑色的羽毛竖立起来。 在她的肩膀上不安地来回挪动,随后用小嘴把它给弄掉下来。 “它今天吃饱了,你不用喂它。”分分劝了一声,又往嘴里塞着一块点心,随意瞅了一眼铁笼子,“你怎么把它们放在铁笼里?” 她一脸温柔,欢笑道:“我怕黄鹂飞走了,所以只能把它们锁在铁笼里。你知道天帝会喜欢心思上神么?” “不会。”小黑鸟抢先回答,羞得它低头啄了啄她的长发。 以秋眈眈看了小黑鸟一眼,重新上下打量它一遍。 以前听说过鹦鹉会学人说话,它竟然也会说话。 她用手碰了碰它的小嘴,姁姁一笑道:“它会说话。” 分分嘴里含着点心,硬生生咀嚼几下,又吞了下去。脸上尽量保持着不慌不张的神色,简单回了一句:“它偶尔会说一两句话。” 以秋欢喜地把小黑鸟捉住,用着手绢绑住它的小脚。 她抚摸它身上光滑的羽毛,又把小点心弄成几块小小的碎块,慢慢地喂着它。 那一只小黑鸟铁黑了脸,不情不愿地把它吞了下去。 这一下子,悠承真当了一回小黑鸟,确实不易。 分分对这一种可怜的感觉深有体会,自已曾经也在凡界当了一回狐妖。 “我有见过天帝一面,觉得他长得挺英俊。还有那些帮天帝更换衣裳的仙娥说,他的腹肌结实得很。”以秋色眯眯笑道,真想伸手碰一碰它。 分分一脸惊讶,瞄了小黑鸟一眼。 难道各界还有比悠承更加英俊的美男子,以前总觉得他是最英俊的。 可惜是一片黑灵鳞,白长那一张俊俏的小脸。 否则以他的长相,理应是各界最英俊的美男子。 “当真?” 以秋点了点头,肯定道:“那是当然,天帝可是各界第一美男子。”说着,她羞答答低了头。 分分两眼发亮,觉得参加选妃会太值了。激起她心中的斗志,一定要在凤仪山好好地闯关。 万一能够邂逅天帝一面,看看他跟悠承哪个比较英俊。 在天界不时地传出美人被黑凤雀烤了一回,她们对它敬而远之。 此事被天帝知道后,他也没有惩罚它。 因为他知道她们去招惹黑凤雀,所以才会被它烤了一回。 幸好只是一些皮外的小伤,过了一两天就会好起来。 心思为了让天帝放心,说是早已命人送些药物过去给她们。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上神 在心芯殿中,那一对凤凰鸟乖巧得很,站在木架子上,悠然翻动小眼珠。 它们深得天帝的喜爱,一直都养在他的身边。 一个仙娥不小心把食物摔掉在地上,立即伏地请罪。 浑身不时地颤抖几下,实在不敢把头抬起来。 心思扶起她来,看到她惊慌的神色。 单凭这点小事,早已把她吓得花容失色。 从她凄然的身后,看到忘辰朝着自已的方向走来。 她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柔声安慰道:“你以后要小心,再去拿一些食物过来。” 仙娥迎合她那温柔的眼神暗藏一丝凌厉之色,顿时心生栗然。 她讷讷应了一声,便把散落在地上的食物收拾干净,胆战心惊退了下去。 可能上神此时的心情不错,她才免了一顿狠打。 以前一个仙娥无意中摔坏天帝赏赐给她的朱钗,竟然被狠狠打得半生半死。 此事一直没有传出去,心思命令她们不可以背后乱嚼舌根。 如有发现者,贬下凡界,永不回天界。 “上神。”忘辰叫唤一声,眸光落在那一对凤凰鸟艳丽的羽毛上,觉得它们比黑凤雀好看多了。 凤凰鸟的性情乖巧得很,不像黑凤雀高傲自大,让人对它敬畏三分。 心思扯了扯披风,会心一笑道:“成仙君找我?凤梦殿的美人出了什么事?” “小仙顺便过来瞧瞧。” “听说你徒弟的小黑鸟深得黑凤雀的喜欢,你知道它的来历?”心思淡然问道,眸光一动。 听别人议论说她养的小黑鸟比大多数羽毛艳丽的小鸟更加厉害,不仅深得黑凤雀的喜欢,还偶尔会说话。 凤凰鸟怕是比不过小黑鸟,只是羽毛比它艳丽许多而已。 “小黑鸟只会说一两句话,跟其他的小鸟没有过多的区别。”忘辰低调评价道,想不到它在天界如此受到美人的欢迎,多半是沾了黑凤雀的光。 连平时不关心鸟类的心思,也对它问候几声。 “不如,我跟你前去瞧瞧它。” “好。” 忘辰同意点了点头。 一个美人站在九恋殿的殿门前,在路上来回逡巡着。 手里蓝色的丝绢扯了扯,它都快被她扯断成两截了。 她的心里祈祷能在这里与天帝邂逅一面,以她的几分姿色。 或许会得到天帝的青睐,也相信天帝看到她后会念念不忘。 忽然间,那个美人抬眸看到她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清晰的清厉声,手中的丝绢被自已撕裂成了两截。 她神色慌张向她行了礼,瞬间没了底气道:“上神。” 心思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殿门前,不过就是想着在这里邂逅天帝。 天界从来不缺乏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是缺乏能够战胜黑凤雀的美人。 如果天帝以貌取人,她早已被封为天妃。何苦每次选妃会上,屡次败在黑凤雀手下。 以致身受重伤,也只能博来天帝一时的嘘寒问暖。 心思明澈的双眸收敛起冷厉之色,语调柔声问道:“美人穿得这么少,要是冷到着了风寒,会让人心疼。”顺手把那一件披风解下来,披在她的娇肩上,慢慢地帮她系好它。 瞅见她墨黑的发髻上的朱钗过于单调,便凭空变出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满脸笑容把它挽在她的发髻上,“美人不可辜负自已的容颜,应该要打扮得好看一些。” 千芯素日听闻上神清高自傲得很,如今这样温柔待人。 确实不像传闻中所言,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子。 那一支步摇的垂珠轻轻地碰到她绯红的脸颊,有些冰冷的感觉。 她满脸喜悦难掩,低头感谢道:“多谢上神,小女一定会谨记于心。” “我命人把那一些新裁的锦服给你送过去凤梦殿,你若是不嫌弃它,以后肯定会穿得上。”心思伸手碰了碰她粉嫩的脸颊,淡然一笑道。 千芯本来想遇到天帝,想不到还能得到上神的赏赐。心中大喜,却努力保持着淡然自如的神色。 手中紧握蓝色的丝绢,那几根丝线缠绕着五指之间。急忙行了谢礼,只笑道:“小女一定会把它日夜穿在身上。” 她肯定会把上神赏赐的衣裳穿在身上,时常向凤梦殿的美人炫耀一番,只是说得有点夸张了。 那一只大鹏鸟站在树枝上,斜着小眼睛看着她们。 庞大的身躯都快把一根粗壮的树枝压得低低,几乎能听到它被压断裂开的声音了。 大鹏鸟轻轻地振了振翅膀,又是一声细小断裂的声音。 把树枝上的枯叶全部抖擞下来,悠然飘落在地上。 此时,忘辰觉得那一根树枝实在可怜了。活生生地被它的体重压着,枝干严重受到损伤。 或许岁轻好吃好喝供着它,不长一点肥肉说不过去。 分分埋头在背诵法力诀,已经把自已折磨得两眼发困。 等到她要打瞌睡的时候,被小黑鸟狠狠地啄了啄长发。 她猛然地抬起头来,极力睁开双眼盯着它看。 不管殿内成仙册漂浮挪动的声音,还是凤梦殿传来各种动听的鸟叫声。 此刻,它们都成了一种有效的催眠曲。 “成仙君回来了。” 她听到这么令人觉得可怕的消息后,瞬间像是充满活力一样。 知道师父回来了,要是看到她如此不用功,一顿惩罚是免不了。 把手中的那一本法力诀放在案桌上,站在门前恭敬地迎接他。 心思冷眼看去,把目光锁在那一只小黑鸟的身上。 她想伸手去抚摸它的时候,发现它选择拼命地飞起来。 她心有不服,用一条仙绳缠住小黑鸟的小脚。缓缓拉回仙绳,将它放在手心上。 用着凌厉的眼神打量它一番,令它浑身哆嗦起来。 心中知道各界都没有这样的小黑鸟,包括鸟族王里也没有这样的鸟类。 于是,她便把小黑鸟身上黑色的羽毛扯下一根。 疼得它惨叫几声,又狠狠地啄一啄她的手。 这时,她才松开手让它飞去。 “上神不必这样对它。” “我不过想扯下它的一根羽毛,查明它的来历。虽然我这样做不妥,但是真心为了你好。它要是来历不明,岂不是害了你?”心思强词夺理道,白皙的脸上浮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一双纤纤玉手把玩着那一根沾了鲜血黑色的羽毛,随后便把它递给身边的仙娥收好。 “不用了。”分分看到它幽怨的小眼神可怜地盯着自已,“它是我的坐骑,不劳烦上神为此操心过度了。” 说到坐骑的时候,心中稍微忐忑不安。 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不能再把它收了回来。 她缓缓地伸手出来,让小黑鸟飞落在手上。轻轻地摸着那一些黑润的羽毛,略懂它此时恼怒的心情。 至于她们之间的谈话,忘辰早已闻到火药的味道。 私下对分分使了使眼神,示意她不要以下犯上。 毕竟心思是天帝最看重的上神,连其他的众仙都会让着她三分。 一个是新收的徒弟,一个是日夜思念的美人。 如果她们打架起来的话,想要站在哪一边,实在让他难以抉择。 章节目录 第51章 悠承跟天帝长得一样 一个仙娥神色慌张进来殿内禀告一声,说是凤梦殿里的两个美人为了小鸟的事情对打起来,旁边的美人想救也救不了。 以前这样的情况很少发生,动手的理由竟然是为了小鸟。 心思拿到小黑鸟的羽毛后,想去凤梦殿了解一下情况。里面大多数的美人,她都有见过她们。 只是能记住比较出色的美人,至于其他的美人有些印象。 她想到今次参加选妃会的美人跟以前的人数没差多少,仅是多了几个新人而已。 “我跟你一起前去凤梦殿。”心思用着温柔的语调问道,睨视那一只无辜的小黑鸟。 “上神,请。”分分客气道,脸上依旧保持昔日的神色。 忘辰想到凤梦殿都是一些美人,自已一个男子去了。 难免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闲话,不如让她们独自处理此事会妥当。 殿内都是各种各样的小鸟,还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它们张开翅膀到处飞着,有一些站在架子上的小鸟乖巧吃着美人递过来的食物。 凤梦殿的美人见到心思后,立即行了礼。有些美人立于长廊下或者栏杆旁边上,她们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样子。 各种胭脂水粉味儿扑鼻而来,一些艳丽的衣裳衬托她们显得貌美动人。 那两个美人手中拿着长剑,留意到心思的一举一动。有时会狠狠仇视对方一眼,又把愤怒的目光移开。 千芯穿着心思赏赐的锦服,包括发髻上挽了一枝步摇。相对她们来说,多增加了三分冷艳。 那一支步摇把她白皙的脸颊衬托红润一些,气得她抿紧小嘴。 千芯多次在对战的过程,一直处于优势。本来心高气傲,又屡次战胜她。 几招下来,以秋处于劣势,仍旧没有半点气馁。 原来那一只大鹏鸟想要捉住两只黄鹂,却被以秋逮个正着,并用法术将它定住在半空中。 它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几声惨叫声,惹得其他的美人哄堂大笑。 千芯知道此事后,瞬间恼羞成怒,便跟她对打起来了。 “一件小事,你们还真动手打起来。”心思责问道,伸手帮着千芯整理一下衣襟,觉得这些锦服穿在她的身上,确实挺好看。 被她这么一问,她们赧颜汗下。面面相觑后,一语不发。 心思看到她们低头认错,便满意点了点头,还跟她们虚寒几句。 在她们的面前,尽量表现出宽容大度,才会被她们赞赏一番。 分分站在她身后,睨了大鹏鸟一眼。觉得它这么肥大,肉质应该不错。 如果把它拿来熬烫吃,确实能够吃七天了。 她朝着小黑鸟挥了挥手,便落在她的手心上。抚摸着它光滑的羽毛,小声问道:“你跟天帝,谁长得最英俊?” 小黑鸟振了振翅膀,重新落在她的肩膀上。 小嘴贴在她的耳根边,极其小声道:“我跟他一样英俊。” 话音才落,它抬起傲娇的小眼神瞧了瞧她。 当初黑灵鳞解开封印后,按照天帝的长相变成人形。 那时玄海龙王第一眼看到他,也是满脸惊讶! 差点以为天帝来了,幸好他的气息出卖了自已的身份。 分分无奈摇了摇头,觉得悠承有点过于自信了。承认他的长相是挺英俊,可惜是一片黑灵鳞变成的人形。 以秋口中所说的天帝可是各界第一美男子,应该比他长得俊俏一些。 心思处理好小事后,便匆匆离开了凤梦殿。 因为她得知千年药池的长灵药花开了花,所以天帝肯定会去池中看花。 洞顶垂挂着一块尖尖的石块,一些晶莹的水珠从它的尖端滴落下来。 一滴又一滴正落在长灵药花叶子上,顺着叶脉的方向流入叶根。 整株长灵药花在半空中浮着,一直只有七片叶子。 它的根下是一些粉红色的药花,细长的根须插入它们的花柄中,直接吸取它们的液汁。 叶子的边缘开始枯萎起来,只有叶心中间才是青色。 其中一片略皱发黄的叶子落下来,掉在那一朵药花上。瞬间枯萎起来,紧紧贴在花朵上。 天帝的视线始终落在长灵药花的花瓣上,发现它有点凋零的现象。 立即给它渡一点灵力,还是没有半点起色。 鹿角在一边说,“天帝觉得长灵药花还有救么?” 那一片花瓣全是粉红色,一滴晶莹的露珠划过它。被染成一滴粉红色的水滴,悠然落在池水中。 它由小的范围逐渐向外扩大,把整个池水染成粉红色。 天帝用手捧起池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花味,“长灵药花终于开花,可是粉心的黑鳞片却不见了。” 鹿角意会他的意思,回答道:“难道天后要重生了?” 他的脚下踩着湿漉漉的石块,感觉有点光滑了。 池水从他的手心流下,重新滴落在池水上,“她中了魔君的幻诛毒,根本没有办法重生。此毒不仅腐烂仙身,也让魂魄一直游离在各界中。所以她才会在临死前,剜下一片黑鳞片给本君。”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眶微红。毕竟她是为了救他而死,还不能重生。 粉心是南海龙王的长女,他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儿。南海龙王痛失女儿后,伤心很长时间。 他含泪在龙宫门前的周围撒下一个灵魄网,希望它日后可以收集到粉心游离在各界的魂魄。 如今,那个灵魄网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一旦中了幻诛毒的魂魄,肯定是难以收集到它。 洞前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池中的宁静。一个美人缓缓进来,渐渐逼近他的身边。 心思望着熟悉的背影,微微行了礼,“天帝。” 天帝回转身来,把她扶起,冷语道:“长灵药花开花了。” “可惜只开了一片花瓣。”心思睨了它一眼,眉间似愁,脸上仍旧挂着笑容,继续补了一句,“不过请天帝放心,我早已命令心尤前去凡界取千火冰。只要取到它,长灵药花就会活过来了。” “难为你想得周到。”天帝放心道,瞥见鹿角忍住不笑。 心思听到他的话后,心中暗自高兴。伸手采摘一朵粉红色的药花,羞答答把它递给天帝,“天帝每次来千年药池,都会为我挽上一朵药花。” 天帝冷眼看了它,觉得此花大了一些。俯身下来从花丛中挑出一朵含苞欲放的药花,伸手采摘起来。 他凑在鼻子闻了闻,花瓣上的水珠沾了他的手。 他对药花略施了法术,瞬间变成一支粉红色的长簪子。 随后把它挽在她黑色的发髻上,眉头一皱,仍旧满意点了点头。 心思抬起白皙的手指碰到长簪子,嘴角浮起会心的笑容,嫣然笑道,“多谢天帝。” 天帝离开千年药池前,吩咐她一定要留意长灵药花。 毕竟它有些凋落的现象,还开了一片花瓣了。 那株长灵药花的叶子如此枯黄,她担心在凡界的心尤会受到影响。 便命令仙娥把她召回千年药池,以免出了差错。 章节目录 第52章 千火冰可能要出现了 顿时,心尤来到千年药池。她低头跪在药池边上,听到一阵池水汩汩的声音。 她的脸上有些焦虑不安,仍旧不敢多说半句话。 如果上神知道她通过割伤自已来获得修为一事,肯定会逃不掉被惩罚的命运。 她在心里暗自祈祷起来,希望不要惩罚得太狠。 “我派你前去玄海门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取到地界中的千火冰。你看自已做的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心思叱责道,连平时温柔的嗓音都提高不少。 瞧见她扯长衣袖来掩盖住手腕上的伤痕,就心中有数。 心思缓缓蹲下来,用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小脸。细细地端详一下,果然她的长相有三分像自已。 随后狠狠地松开了手,厉声教训道:“别以为我真拿你没有办法,要牢牢记住你的使命。否则,你就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 抬起纤手扯断千年药池中的一朵药花叶子,在她的面前细细地扯碎。 一股叶子汁液的味道扑鼻而来,吓得她花容尽失,唯唯诺诺应了一声。 心尤的双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握住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略突。 她的膝盖被池水打湿了一点,洞面上的砖石坚硬,把它弄得有一点疼痛。 “我总感觉千火冰快要出现,你一定要留意一些。”心思小心叮嘱道,对着清澈的池水照了照,发现发髻上的长簪子不错。 想到千火冰的出现就意味着她的消失,所以就没有打算再惩罚她了。 算是给她一点补偿,心中不会留下太多的愧疚。 “是。”心尤嗒然应道,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退下。” 心尤故作冷静退了出来,没有再向上神哀求给她多活几年的时间。 听闻分分在成仙殿拜师学艺,顺道过去看看她。 毕竟自已很少过来天界,只有上神召唤她才来千年药池。 分分看到她的时候,满脸惊讶。她此时面容清癯,令人心疼不已。 想起自已在天界已有一些时日,没有回去凡界探望她。 “你来参加选妃会?” “不是,长灵药花枯萎一些。上神怕我会受到影响,便命人召回我。”心尤勉强笑道,尽量不要让她担心。 “玄海门一切安好?” “双扇没有伤害其他的弟子,包括掌门在内。” 心尤伸手想拿起一本成仙册,发现自已的手能穿过它,简直像透明似的。 可能真像上神所说一样,自已的日子已不多,地界中的千火冰真的要出现了。 这一幕被小黑鸟看到后,小眼神灵活转动几下。看到她袖子里的手一会儿变得透明,一会儿又重新出现。 它低声在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轻轻地振了振翅膀。 此事被分分知道后,凑近她的跟前,心有不安问了一句:“你真要回去玄海门?” 恨自已的修为不高,不能把她体内的封印解开。让她重获新生,不再受到白颜水的折磨。 心尤拿出一个青色的返界瓶,只有两寸手指这么大。 把它轻轻放在她的手心上,泪光闪闪叮嘱道:“如果有一天我消失的时候,你一定要把我散开的灵力收集在它的里面。然后把它放在朴原的体内,这样对他成仙有所帮助。这是我的心愿,你要帮我。” 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担忧,果断拒绝道:“只要纯湖的冰雪封印没有被双扇解开,里面的千火冰就不会出现。你也不会消失,不是么?” 心尤不会改变决心,硬是把返界瓶塞在她的手里。知道这一天始终都会来,那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命运。 千火冰一旦出现,意味自已就要消失了。 在此之前,她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剩余的灵力给朴原,让他念着自已这一点好。 心尤离开的时候,叮咛她在选妃会上一定要努力闯关。 分分想起她的话,心中稍微不安。顺手拿起返界瓶,手中来回把玩着它。 发现它有挺重,至少它的重量比一把长剑还要重一些。 随手把返界瓶往上抛起来,陡然接住它。 “悠承。”她叫唤了一声,对着它的瓶口吹了一口气。居然没有听到半点回音,朝着它的里面看了看。 一片黑漆漆的瓶底,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了。 那一只小黑鸟点了点头,小嘴动了动,“你觉得返界瓶重么?” 须臾,她才发现它说得没错。当时心尤把返界瓶递给她的时候,差一点拿不稳它。 没有想到细小的瓶子居然这么重,它给人就是一种沉重的感觉。 返界瓶是天宫心思上神手中的法宝,当初她把它赠给心尤下去凡界。 用于收集万物的灵力后,再把它们放入她的体内。 毕竟她仅是一片长灵药花叶子变成人形,自然离不开用灵力来维持自已的寿命。 这个返界瓶可以收集各种灵力,将它封存很长的时间。 “修为越高的人,会觉得返界瓶越轻。反之,亦然。” 小黑鸟用小嘴把它轻而易举叼起来,在半空中轻松地飞转一圈。轻轻地落在案桌上,顺便把它放下来。 分分觉得脸颊绯红,此时对自已的修为心中有数。 她把返界瓶藏在袖子中,俯身对着它笑道:“你回去玄海龙宫,就不用再变成一只小黑鸟。如果在选妃会上,我肯定会尽力,你不用担心我。如果你再留在天宫,小心上神会把你的羽毛拔完。说不定,到时候你会成为一只秃鸟。” 说到‘秃鸟’时,她的嘴唇忍不住咬了咬,尽量不能偷笑它。 因为它为了留在天宫不惜变成小黑鸟,实在够可怜了。 悠承想起那一根黑色的羽毛被心思狠狠地拔掉,当时还带着些许血迹。 他变成一只小黑鸟留在天宫,仅是为了留在她的身边。 怕她在选妃会上遇到难关,随时可以帮助她。 于是,只回答道:“她拔掉一根羽毛而已,我觉得没事。” “如果心尤消失后,把它的灵力收集在返界瓶,能不能让她再次获得重生?” “不会,毕竟她是上神亲手用长灵药花叶子变成人形。当然不会有重生的机会,包括她的记忆也会消失。”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消失么?” “除非上神把她身上的咒语解除,这样她才会不消失。”悠承坦言道,小黑嘴一张一合。 这时,殿内的一本成仙册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册面的命沙字渐渐地散去,册子的页数一张又一张粉碎掉,随后它消失了。 看到这样的场面,确实戳到她的泪点。 大概有一位大仙无意中仙逝,他的成仙册才会随之消失了。 如果心尤消失的时候,她会变成一片长灵药花的叶子么? 她不敢再往下想象,希望千火冰不要那么早出现。 如果这样的话,地界中被封印的白龙也出不来。 面对这样的事情,在她心中纠结得很。 章节目录 第53章 魔落河的秘密 几个身材魁梧的魔兵在魔界中来回巡查,慢悠悠地走过那一座落桥。 他们脚上的鞋子没有被河水沾湿,相互低头细语一番。 双扇经过他们的身边,瞅见他们向她行了礼。便得意摇了摇手中的圆扇,直接走在长长的落桥上。 一些深浅不一的脚印被河水慢慢地淹没,轻轻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伸手把一只魔灵火虫捏着,两指间顿时觉得有些微热。 低眸细看魔灵火虫微弱的光芒后,又把它给放走了。 魔君斜躺在宝座上,闻到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儿。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两个手指有规律地拍着宝座的把手。 她把头靠在他结实的胳膊上,用着淡紫色的扇柄滑过他黑色的衣襟,娇嗔笑道:“魔君。” “你回来了。” “听说选妃会将近来临,魔君需要派我前去···” “不用。”魔君快速地打断她的话,大概知道她心中所想,不慢不急解释道,“不仅不能破坏选妃会,还要让它发展得顺利。” 双扇一脸吃惊,眉心拧成一团。 以前他不让她插手选妃会的事,如今也吩咐她不要破坏它。 她在凡界待了一段时间,就是想到可以回来继续帮他做别的事情。 要不,在玄海门住得烦闷了。 魔君陡然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 他朝着落桥的方向看去,语气略长道:“至于选妃会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只是担心她有没有成功闯过第三关,然后顺利做成天妃。” 听到魔君这样说,双扇似乎有些放心。还是魔君想得周到,把一个美人混入选妃会,这样的胜算就会很大。 心里清楚她肯定不会是魔族的人,或许是魔君提前有所准备的仙人。 “她是谁?” 魔君回转身来,端详她的容貌,“她是心思上神,也是天帝最看重的上神。” 知道她体内有地界中白龙的龙魄鳞,一定会乖乖地听命于他。 否则他把龙魄鳞取走,她就会变回凡人了。 心思? 双扇一脸震惊,现在才知道原来心思是魔君的属下。 幸好在玄海门没有杀死心尤,毕竟也是她的人。 “朴原在玄海门过得怎样?” “一切都好。”她似乎有所顾虑,脸上的愁云未散,“凡人的寿命很短,我怕他日后成不了仙。” 想起他银丝般的白发时,一向都是她略施法术把它们变回黑发。 “不管怎样,你暂时都要保护他的安全。”魔君叮咛道,寒冷的眸光一闪,“如果实在不行,只好杀尽玄海门的弟子。让他心中充满仇恨,再取他体内的散灵。” 这个策略不到最后,他是不会采取的。 因为这样取下来的散灵,有可能还没有到尤虚山就消失了。 魔君两指掐住一只魔灵火虫,冷眼盯着它鼓鼓的小肚子。 里面淡黄色的液体荧光上下来回流动,却没有一丝血红色的血条。 一旦出现血条,他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魔君看到河水倒映一个黑色的影子,伸手把他揪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他脸色惨败,却不敢吱声。 他唯唯诺诺跪在地上,手心直冒出些许冷汗。 魔君掐紧他的脖子,双脚离开地面有些小距离。看到他把脸色憋得通红才松开手,重新把他扔在地上。 他的脖子上留有五道鲜红的指印,害得他干咳几声。 “谁派你过来?” 魔兵神色慌张,苦苦哀求道:“魔君,小人只是在巡查的时候,不小心犯了困打个瞌睡。不是有心要偷听你们的对话,请饶过小人一命。” 话音未落,他狠狠地抽了自已几个巴掌,脸上印着五个红色的手指痕。 河水底下响起一阵水妖的怪叫声,落桥边上的水涨起一些。 像他这样求饶的话,魔君听得烦腻了。 逼视着他的双眸,发现有一丝惶恐之色。 便狠心把他扔到河水中去,准备成为水妖的食物。 双扇知道他动了怒气,拿起圆扇帮着他扇了扇。 她借着魔灵火虫的微光,细细地端详他的脸颊。 魔兵在河水里喊救命,拼命地扑打河水。双目充斥惶恐与求生之色,河水已经喝了几口。 他沉下去,又挣扎浮出河面了。 那一只水妖慢慢地游出河面,朝着他欢快地游过来。 吓得他使劲朝着河岸游过去,始终跟它保持一点小距离。 扑通一声巨响,一个魔将纵身跳下河水中。 他挥起雪亮的长刀,嘴里不安喊道:“哥哥别怕,我来救你了。” 水妖的小眼神一翻,又是一个自动送人头的魔将。开心在水里跳跃几下,屡次翻动小肚皮。 随后慢慢地游近他们,用着长长的尾巴扑打他们。 溅起一阵巨大的浪花,震得落桥剧烈晃动几下。 停落在更叶草的魔灵火虫纷纷飞起,朝着半空中的方向飞去。 魔将紧紧地拉着他,手执长刀砍了水妖几下。 可惜都是砍不到水妖的尾巴,却被它把长刀扑打掉了。 他总觉得河里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使得他使不出半点法力。 只能像个凡人一样,快速地游上岸来。心里终于明白其他的魔将为什么会死在水妖的口中? 河底像是有禁咒一样,让他们暂时失去法力了。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魔落河底下有一个一残魄阵。 这个才是真正使得他们掉入河中,从而修为限制的原因。 因为魔君暂时没有告诉别人,所以这算是魔落河的秘密! 水妖围着他们快速地游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们深陷在漩涡中心,根本没有办法再浮出水面。 随后,漩涡消失了。 魔君愣怔起来,心中猜想大概他们被水妖活生生地吃掉了。 许久,再次响起扑通一声,他们重新挣扎浮出冰冷的水面。冻得牙齿咯咯地打战,浑身毛孔冻得凝缩起来。 魔将拉住他的手,拼命往着岸上游去。 一时,魔将的腰间被一条长长的尾巴缠住。只能松开他的手,活生生地被拉近水妖。 魔兵只能向他的方向游来,却被他双手扑打水花阻止道:“哥哥快走,不要过来!” 魔君随意挥了挥手,一缕带着戾气的魔气直入河水,冲向水妖的尾巴打去。 痛得水妖拼命地惨叫一声,把它长长的尾巴收了回来。 等到他们游上岸边的时候,双双跪在地面上。 他们用力磕头起来,大声感激道:“多谢魔君不杀之恩。” 斜看他们一眼,浑身都是湿漉漉。还把地面弄湿了一些,冷声呵斥道:“退下!” 双扇拉着他的衣袖,娇滴滴道:“魔君真是心善。” 能让魔君从魔落河里救出来,说明他们太幸运了。 从来没有人掉入魔落河后,能活着逃出来了。 那一只水妖潜在河底上,愤怒地躺在那一堆白色骇人的骨头上。 用着长长的尾巴扑打它们,让它们不时地滚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墨黑色的羽鳞 分分把法力诀熟记在心,觉得脑子都快炸开了。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脑筋绷得太紧。 除了以秋经常送点心过来,她就跟小黑鸟为伍了。 经过天裕殿的时候,看到几个美人站在殿门前徘徊。 虽然她们想着进去殿内,可是怕被黑凤雀用金火飞羽烤焦她们一回。 所以一直站在殿门,不敢踏进去半步。 分分大力摇了摇头,反正她没有被它烤过。肩膀上那一只小黑鸟乖巧得很,耷拉着小脑袋。 远看着就像一坨烤焦的黑肉,让人没有半点食欲。 在长廊下,以秋用着一根七仙草碰了碰那两只黄鹂的小红嘴,惹得它们恼怒地啄了啄它。 随后,她又把七仙草沾了清澈的水滴泼到它们的身上。 那些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在它们艳丽的羽毛身上,顺着羽毛轻快地滑落下来。 以秋抬起头来,冲着她笑了笑,“你来了。”话音未落,用手拍一拍衣袖上的水珠。 那一只小黑鸟看到她走过来,心里稍微颤抖起来。 它机灵翻转小眼睛,随后迅速飞起来。 要么,就是被凤梦殿的小鸟追逐。要么,就是被其他的美人捉来把玩。 小黑鸟在心中掂量一下,觉得保命要紧。上一次它被心思拔掉黑色的羽毛后,早已心有余悸。 分分看到它慌张飞走,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过来瞧瞧你,在成仙殿闷得慌。” “要不,我们一起练剑去。这样,说不定我们日后能战胜黑凤雀。”以秋欢快拍了拍手,建议道。 “一个小小的仙娥,居然还想做天妃?” 一个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格外大声刺耳。 她陡然回转身来,瞥见千芯手里把玩着一块粉红色的羽鳞。浑体粉红色,比一块玉石还要美上三分。 “能参加选妃会的美人,大多数都是各界的公主,少数的天将之女。你们能拥有参加选妃会的资格,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千芯冷傲直言道,露出一个不屑的眼色。 纤细的手触碰它的时候,觉得它的表面光滑得很,也有一点冰凉的感觉。睨视她一眼后,顺手把羽鳞系在自已的细腰束带上。 以前参加过选妃会的美人,身上都会佩戴着颜色不一样的羽鳞,以此说明自已的修为高低。 没有参加过选妃会的几个美人没有拿到属于自已的羽鳞,也不懂得它的含义。 “仙娥怎么了?”以秋反驳道,一脸怒气。她最看不惯趋炎附势之人,压根没有一点正义感。 千芯看到她佩戴一块淡紫色的羽鳞,心里替午梦感到可惜。十个弟子之中,只有她佩戴淡紫色的羽鳞。 她翻了翻白眼,提高嗓音道,“一个连粉红色的羽鳞都拿不到的人,当然只能跟一个仙娥待在一起。” 对于这些嘲笑的话,分分向来不理会。如果为了别人嘴皮上的功夫,就立即勃然大怒。 因为动怒容易伤肝,所以肝是很重要的。分分没有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冷眼看了看她那一脸傲气。 “拜见上神。”其他的美人异口同声道,便礼貌向她行了礼。 千芯顿时咬了咬牙,希望方才的对话不要让她知道。 于是,也羞得低头行了礼。发髻上那一支步摇的流珠,来回轻碰到她的侧脸上。 心思满意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仙娥使了使眼神。 那个仙娥领会上神的意思后,把那一个装着千年药池水的玉盆端上来。 它的里面放着几块淡青色的羽鳞,它们的色泽在药池水中显得越发好看。 心思用着眼尾横扫一下四处,看到那一条小白龙发愣的神色。 便向她招了招手,会心一笑道:“你过来挑选一块羽鳞。” 知道她目前没有羽鳞,就让她先挑选。 毕竟她是忘辰的徒弟,不能过于怠慢了。 分分走近她的跟前,看到玉盆里羽鳞的大小一样。 她伸手进去玉盆底部的时候,手链系着的小龙鳞片碰到它的壁面上。 轻轻地发出一个小回音,震得水面有些细小的波纹。 她把羽鳞拿起来的时候,发现它的颜色立即变成一种墨黑色。 这样的颜色真是跟她手链上的重芯剑一样,除了浑体黑润外,就是没有夹着其他的颜色。 那一块羽鳞也刻上她的名字,随后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 顿时,心思脸色十分难看,仿佛觉得耳鸣头晕。 除了曾经天后拥有墨黑色的羽鳞外,就没有人再拥有过它,也包括自已在内。 大多数的众仙都知道羽鳞的前四种颜色,只有天帝与她知道最后一种颜色是墨黑色而已。 心思重新将她上下打量一遍,恨不得她身上所戴的羽鳞由血红色变成墨黑色了。 在心里纠恨一回,庆幸她现在的修为不高。 她努力让自已平复心情,随后附在她的耳根前,小声叮嘱道:“你的羽鳞是墨黑色,天宫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你要小心藏着它。千万不要让天帝看到它,否则他会以为你是魔女。就算你天不怕地不怕,你也要为自已的父王着想。我这是为你好,你知道么?” 出自她的肺腑之言,分分天真地信了她的话,心中涌起莫名的感激。 别的美人都以为她是仙娥,可能是身份不高贵,才会使得手中的羽鳞是墨黑色。 只要它不粉碎就好,至少不会是魔族的细作。 千芯想再次讽刺她拿到这样的羽鳞,可是想到心思在这里,她就不敢多舌了。 “思里上神的弟子可在?你们过来选取羽鳞。”心思极力保持端庄的笑容,尽量不失常态。 她知道思里每次都会挑选新的弟子过来参加选妃会,他对弟子的要求向来严格。 必须重重选拔,最后才会挑出优秀的弟子参加选妃会。 那几个美人过来挑选属于自已的羽鳞,它们呈现出淡紫色的颜色。 等到她们选完羽鳞后,心思吩咐她们要养精蓄锐,以后在选妃会上,才会一鸣惊人。 她们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又行了礼。 走出凤梦殿的时候,术念终于忍不住问她道:“那一条小白龙的羽鳞怎么会是墨黑色?其他四种的颜色,我都见过。” “可能是我早晨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些墨汁弄掉在玉盆里。淡青色的羽鳞吸取墨汁,以致她拿到它了。此事终究是我的过失,才会跟她多说几句道歉的话。” “她是公主?” “她是玄海龙王唯一的女儿,很少人知道玄海龙宫的存在。当然她们也没有听说过它,便误以为她是仙娥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千年玄琴 术念是术念族的族长,族中的一切事务都由她说了算。 术念族是火族其中的一个小分支,算是火神的属下。 以前术念族没有衰落的时候,也是远近有名的种族。 后来族中日渐衰落,几乎没有什么声望。术念族渐渐地与火族分离出来,永世成为独立的一族。 两个族人签了盟约,日后永不干扰,各自安好。 很久以前,术念参加选妃会。她在闯第二关的时候,由于急于求胜。 不惜用元神出战润魄河的山神,败得大伤仙脉。 后来心思出手救了她,否则她就差点毁了元神。 术念心里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愿意为她效力任何的事情。 心思向天帝请旨重赏术念族,他也同意了。 因此,术念族的声望恢复一些。术念对她更是感恩戴德,事事以她为重。 “听说你对千芯太好,她的性子那么冷傲,会听你的话么?”术念担忧问道,想起方才她对别人出言不逊的样子,实在没有教养。 心思停住脚步,莞尔一笑道:“以前我的性子冷傲,一向目中无人。后来遇到天帝,性子也变得温柔。谁都会有年少无知的时候,等以后经历的事情多了。性子也会变了,自然不会如此冷傲。”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感触最深。 尽管千芯是鳕鱼王心尖上的女儿,她也不会看重这些尊贵的身份。 觉得千芯的性子有七分像她,算是她曾经一个缩影。 心思到了九恋殿后,对着站在殿门前的天兵问道,“天帝可在?” 天兵侧过脸来,慌忙行了礼:“回禀上神,天帝在殿内。”瞅见她精心打扮的妆容,还有散发出淡淡的药花味。 心思嘴角浮起一丝笑容,缓慢地走上石阶。抬头的时候,发髻上的朱钗相碰。 瞥见天帝用手抚摸锋利的剑刃,鹿角的手上还拿着两把长剑。 她躬身行礼道:“天帝。” 天帝冷声问道:“怎么了?”把手中的长剑递给鹿角,让他放在架子上。 鹿角接过它,把它放入剑鞘中。大步朝着架子走去,将它们重新放好了。 她莞尔一笑道:“此次举行仙会,天帝要去参加么?” “这一次的仙会,还是由你来主持。”天帝郑重道,冷眼瞅见她发髻上的金簪子,更能衬托她绯红的脸颊。 顿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闯入殿内,确实是一首扣人心弦的曲子。 这些琴声明显是从心恋河传来,它离着九恋殿最近了。 殿内案桌上,那一把千年玄琴微微一动,七根若隐若现的琴弦出现了。 整个琴身缓缓升起,其中琴弦散发出白色的光芒。 它离着桌面仅有十寸的距离,随后缓缓地落下来了。 天帝伸手抚摸千年玄琴的琴弦,一股仙气划过五指间上。它不仅可以作为法宝,还不会弄伤五指。 更重要的是天帝曾经为粉心做的玄琴,一直被藏在殿内。 天帝突然间想起粉心曾经为他弹过曲子,与此首曲子的琴韵有些相同。 鹿角手执长剑,准备要说话的时候。却被心思使了眼神,示意不要打扰他听曲子。 琴声一停后,他深有感触道:“这一把千年玄琴就赏赐给她。”话音才落,就不再抚摸琴弦了。 俄顷,千年玄琴的琴弦就不再出现。 心思嫣然一笑道:“天帝想纳她为天妃?” 天帝冷冷回答道:“本君没有想纳她为天妃,不过是替千年玄琴找个主人罢了。能够与它起共鸣的人,那是一种缘分了。” 与其把千年玄琴放在案桌上当个摆设,不如赠给美人拿去弹琴了。 他重新将它拿起抱在怀里,温柔触碰每一根琴弦。目光深情,一脸难以割舍的样子。 他随后将它递给心思,吩咐道:“你把千年玄琴拿给她。” 心思一双纤纤玉手接过千年玄琴,会心笑道:“替她谢过天帝。” 在心恋河上,一个眉清目秀的美人坐在石块上。 她怀里抱着一把古琴,正在看着河里的小鲤鱼游来游去。 她想在心恋河上,以琴声打动天帝。得知当年的粉心在南雪上神拜师,虚心向他请教如何弹琴。 所以她也去请教他,足足弹了七百年的琴。 她们弹出的琴韵是差不多,唯独粉心弹出来的曲子略带一点忧伤感。 听到脚步声后,猛然抬起头来。以为是天帝出来,却没有想到是心思。陡然站起来,向她行礼道:“上神。” 心思打量一下她,姿色还不错。她的腰间系着一块粉红色的羽鳞,上面清楚刻着:琴弄。 她怀中的古琴与千年玄琴有七分相似,还以为它们是同款的。 “午梦可好?”她朝着河水里的小鲤鱼望去,扯断岸边上七仙草的叶子。 在手中把玩它,细细地撕碎后。扔向河里的小鲤鱼,吓跑它们了。 “师父一切安好!”琴弄瞥见仙娥手中的千年玄琴,浑身散发出一股仙气。 就知道它不像怀中的古琴这么普通,有可能是一件法宝。 “琴弄。” “小女在。” 心思重新将目光落在她的妆容上,拉起她的手指。看到手指微红起来,语气颇有怜惜道:“你喜欢弹琴,也要爱惜自已的手指。天帝认为你弹得很好,便将千年玄琴赏赐给你了。” “多谢天帝。”琴弄暗自窃喜,总算有个好的开头。 天帝不仅赏赐她一把千年玄琴,还听到自已弹的琴声了。 “这是曾经天后用过的千年玄琴,你要好好保护它。” 琴弄一脸高兴,大声应道:“是。” 她抬起手来,触碰到每一根琴弦。虽然没有见到天帝,却能得到天后的千年玄琴。 仅凭这一点小恩惠,她能向别人炫耀几百年。 心思怕她拿不了两把琴,便派一个仙娥把千年玄琴送回凤梦殿。一时,美人们纷纷地围着它。 得知她去了心恋河为天帝弹奏一曲,才得到的千年玄琴。 因此,很多美人纷纷效仿她。在九恋殿外,使出她们各种的绝技。 有时,她们在九恋殿外跳舞,那一种婀娜多姿的舞姿实在好看。 有时,九恋殿内经常传来各种风格的曲子。 天帝闭眼用心欣赏着曲子,时常心疼她们会伤到手指。于是吩咐心思,让她们回去了。 心思心中大喜,脸上却保持着昔日的冷静。 她应诺一声后,便让仙娥把一些金银珠宝赏赐给她们,叫她们好生回去备战。 这样的话,既不会让她们觉得她有失大度,又会对她感恩戴德。 章节目录 第56章 神火赤浆 在心芯殿内,心思拿起那一根黑色的羽毛,上面沾着些许血迹已经干了。 得知鸟族中没有这样的小黑鸟,或许它的来历不明。 她绞尽脑汁纠结一回,最后决定把它烧了。 心思把案桌上的灯座挪了过来,把羽毛放在蜡烛的火焰上。 它居然没有被火焰点燃,没有散发出一点淡淡的焦味。 “上神,让我来。”术念建议道,从她的袖子中拿出一支金火簪。 因为它金色的外表跟簪子很像,所以才叫做金火簪。 金火簪是术念族的法宝,它的里面藏着神火赤浆。金火簪可以用来焚烧其它的东西,当然包括一些法宝。 一旦被它焚烧过的东西,最后都会化成灰烬。 如果火神听到金火簪后,都会对它畏惧三分。 那一支金火簪燃起一团神火赤浆,赤金色的火星四射。 瞬间把殿内照得更加明亮一些,靠近它的时候都会觉得灼热感很强。 术念得意接过那一根羽毛,把它放在神火中焚烧起来。 由于殿内的温度升高,一些蜡烛没有燃烧完就开始融化掉了。 片刻之后,她的手心已经出了汗水,瞬间又被神火赤浆把它烤干。 金火簪逐渐发烫起来,烫得她的双手松开它。 然而那一根羽毛并没有焚烧起来,它还是完好无损。 她重新愣了愣,从来没有任何的东西被神火赤浆焚烧后,依旧会是完好无缺。 一些汗珠从她的额头间逼出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宛如断了线的珍珠,缓缓落在地面上。 “小黑鸟的修为极高,而且远在黑凤雀之上。如果谁得到它,战胜黑凤雀就有希望了。”术念感叹道,弯腰把金火簪捡了起来,发现它没有那么滚烫。 随后,小心翼翼把它藏在袖子里。 “她成为天妃是指日可待了。”心思咬了咬朱唇,使劲扯了扯羽毛。 “绝不能让她参加选妃会。” “这个···”心思犹豫一下,想起她的修为较浅,缓缓露出会心的笑容,“只要不让她带着小黑鸟进去凤仪山,凭着她的本领是不可能战胜黑凤雀。” 成仙殿中,她手里拿起一块墨黑色的羽鳞。 觉得它跟重芯剑都是一样黑润的颜色,上面隐约刻着‘分分’这两个字。 嗯,她可能觉得自已跟墨黑色很有缘分,法宝、一片黑鳞片、羽鳞都是墨黑色。 她愁得碰了碰头上那一片黑鳞片,不由自主叹气起来。 小黑鸟看到羽鳞后,觉得它的外形有点像羽毛。它振了振翅膀,把案桌上的一些命沙扑飞起来。 眼前都被命沙模糊了视线,她用手扑了扑它。 忘辰得知她已经拿到羽鳞,心中猜想她的羽鳞肯定是淡紫色。 他看到案桌上羽鳞的表面有些命沙,大吃一惊问道:“你的羽鳞怎么会是墨黑色?” 话音未落,他拿起羽鳞。用着白色的袖子擦了擦它,不仅袖子弄脏了,它的颜色依旧是墨黑色。 分分嘟起小嘴,睨了它一眼,随后打趣道:“可能羽鳞坏掉了,才会是墨黑色。” “可能羽鳞沾了命沙才会变成墨黑色。”他呐呐自责道,用手指敲了敲它。 “没有,我拿起它的时候就是这个颜色了。”她坦诚道,绝无虚言。 忘辰紧闭一只眼睛,把它对准光线瞧了瞧。除了墨黑色外,它就没有特别之处。 他给羽鳞渡了一点修为,结果它丝毫没有变化。最后,只能把羽鳞还给她。 “既然羽鳞没有粉碎,证明你不是魔君的细作。至于它的颜色,暂且不管它。”忘辰把她泡好的茶喝了几口,润润嗓子,兴奋补了一句,“再过一个时辰,我带你去参加仙会。” 心思在天宫设下仙会,说是众仙相聚讨论选妃会一事。 在三天之前,她早已派仙娥把请帖送到各位众仙的住所。由于忘辰过于忙碌,就忘记此事。 在半路上遇到南雪时,提醒他要准时参加仙会。否则,就会活生生错过仙会了。 分分听到仙会后,一脸喜悦,激动笑道:“她们都去参加仙会?” “当然。”忘辰肯定道,五指相互交错,“上神命令仙娥逐个发了请帖,她们一定会来参加仙会。” “我可以跟以秋一起去。” “不行。”忘辰看到她一脸疑惑,继续解释道,“向来都是师父带徒弟前去参加仙会,难道你想混入午梦上神的徒弟中?” 分分冲着他笑了笑,手中把玩那一块墨黑色的羽鳞。 想起以秋说过天帝是个美男子,瞬间斗志满满。两眼发亮,浑身涌起满满的力量。 一定要战胜黑凤雀,把天帝扛回来。 想到闯关会遇到重重困难,立即就像一个圆滚肥大的河豚一样。不断泄气,直至扁成一块小饼干。 一些白皑皑的仙雾四处飘起来,像是披上一层白色的轻纱。 仙娥有规矩地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点心和果子。陆续朝着九恋殿的方向走去,白色衣裙随风飘起。 在仙会上,午梦带着弟子前来。她们手中拿着长剑,整齐站在他的身后。 除了以秋相对比较笨一点,其他的弟子都是很厉害。 他低头叮咛以秋在这样的场合上,不能摆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抬头的时候,那一块墨黑色的羽鳞引起他的注意。 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羽鳞。他揉了揉眼睛,细细地瞧了瞧它。没错,它是墨黑色! “成仙君。”午梦客气搭讪道,向他挥了挥手。 “上神有何吩咐?” “想必这是成仙君的爱徒,果然与众不同。” “哪有?上神的爱徒才会令人心生羡慕。”忘辰谦虚道,还向他行了礼。 “她肯定有过人之处,你才肯收她为徒弟。以前各界美人想拜你为师,你都是拒绝她们。”午梦直言道,又瞅了瞅她身上佩戴的羽鳞,“她的羽鳞是墨黑色,应该本领不错了。” 听到他这么说,她羞得低了低头。心里清楚他随便说说,脸上喜悦难掩。 嘴角绽开一个淡淡的笑容,赶紧抿了抿朱唇。这时,才发现嘴唇有些干裂。 像这些客套的话,忘辰听得不少。知道他一直低调得很,暗自希望他的弟子有朝一日成为天妃。 于是,微笑道:“上神的爱徒才是最厉害。” 他们各自谦恭把弟子夸了一遍又一遍,顿时她们觉得自愧不如。 天界众仙听闻成仙君收了一条小白龙为徒弟,这算是一件新鲜的事。 他们纷纷赶过来跟他打了招呼,虚寒几句后,顺便看一看他的徒弟。 他们用着同样诧异的眸光把她打量一遍,有些仙人替成仙君觉得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仙会 在仙会上,四周站着许多天兵。他们手执长枪,保持着一副纹丝不动的样子。 心思缓缓而来,一些仙娥紧跟随在身后。路过分分的身边,把眸光落在她的羽鳞上,又快速地收回视线。 随后,她猛然抬头时,满头朱钗发出一些琤琤之声。一些仙雾模糊了视线,使得她小心翼翼走上石阶。 她华丽转身过来,看到她们礼貌行了礼,异口同声道:“拜见上神。”满意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她们起来。 午梦领会她的意思,俯视眼前的众人,朗朗大声道:“选妃会即将来临,你们要做好准备。在进去凤仪山之前,一定要好好照顾彼此。” “是。” 分分站在忘辰身后,缓缓点了点头。 “当你们其中一个人遇到魔族的时候,羽鳞柱上相对应名字位置的颜色会有变化。这样你们的师父就知道你遇到魔族,他们会迅速前往救你。因此,你们手中的羽鳞一定要带上。”午梦格外小心叮嘱道,把心思所戴血红色的羽鳞举得高高了。 凤仪山前有一根高大的羽鳞柱,上面刻满参加选妃会者的名字。 只要她们遇到魔族,身上的羽鳞会感应到魔气。 在第一时间内,羽鳞柱名字的颜色由黑色变成淡青色。 这样师父就知道徒弟遇到危险后,一定迅速前去救援,不会让她们被魔族所杀。 “是。” 这个时候响起一阵触碰羽鳞的声音,她们纷纷在查看自已的羽鳞。看到它们还在,心里就踏实了。 分分两指间捏一捏羽鳞,瞄着忘辰的后脑勺。心里在掂量一番,它是圆的,还是方的。 “你们大可放心,闯关期间决不会伤到元神,所以你们要努力闯关,争取成为天妃。”午梦提高嗓音,声音洪亮。 他说得这么多,就是没有提到会受到皮肉伤?言外之意,还是会受到重伤。 “前些日子你们用小鸟去逗黑凤雀时,却被它的金火飞羽烤过。这一次进去凤仪山后,不允许带着坐骑或者其他的小鸟进去。如果把黑凤雀激怒,后果将是不堪设想。”心思温柔笑道,白皙的脸颊恰好保持一抹笑容。 “是。”众人应了一声。 分分觉得没事,如果她遇到危险,悠承一定会来救她。 她得意摇了摇手链,那一片小龙鳞片来回晃动。 顿时,一道隐形的剑气把忘辰黑润如墨的长发砍落几根。 吓得她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吱出一声。 如果师父知道长发弄掉几根,她会不会被他狠狠扒了皮。呃,不对,是拔掉鳞片。 这一次一共有一百七十二个人参加选妃会,包括心思在内。 前面每十个人为一组,可以分为十七组。剩下的两个人为一组,所以总数为十八组。 其中尽月殿的弟子直接为一组,阳君宫的弟子可以分为五组。 锁素洞的弟子可以分为七组,接下来翼水山的弟子可以分为四组。 因为缺少一个人,由术念补上。 心思和分分为一组,这是剩下的两个人了。 “待会仙娥会把队伍的名单册交到你们的手中,这是我亲自分配的队伍。”心思会心一笑道,便让仙娥把它们拿下去,把名单册交到她们的手中。 分分认为自已会分配到翼水山的弟子中去,差一个人就能凑够四组队伍了。 她满脸笑容接过仙娥送来的册子,打开它后,上面清楚写着:心思、分分。 吓得她魂都丢了大半,为什么会是心思?抬眸的时候,瞄到她对着自已温馨一笑。 她用册子碰了碰忘辰,希望他能看一眼,凑近他的耳边说:“我不想跟上神在一块,这样会很危险。” 忘辰笑了笑,耐心回答她道:“没事,上神又不会吃了你。你跟她结伴闯关,我才会放心。” 可怕! 师父居然认为是对的,气得她心有不满。 以秋偷看了她的册子,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对她眨了眨眼,顺手拿起淡紫色的羽鳞。 只要在凤仪山上不遇到千年蛇就好,自小就怕蛇。 曾经她在小时候被妖蛇一口吞到肚子里,后来她的父母砍破妖蛇的肚子才救了她。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至于选出组长一事,众仙经过商议后。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只要谁能把一块魄赤石打碎就可以成为组长。 魄赤石是从千年药池底取出来,长年累月经过药池水浸泡。 它浑体血红色没有褪色,反而颜色会越来越深。 一时,仙娥拿来十八块魄赤石,它们只有手掌一样大小。 魄赤石整齐漂浮在半空中,大概高度就有一米左右。 “只要谁有本事把魄赤石打碎,直接选为组长。当然选为组长后,另外会获得一份赏赐。到底谁先来?”午梦朗声笑道,嗓音几乎覆盖住全场的吵闹声。 连站在他身边的南雪不得往前走四五步,省得可怜的耳膜被他洪亮的声音震破了。 她们私下纷纷讨论起来,商量谁去把魄赤石打碎。 千芯自信满满走上前去,一脸傲气。来回盯着它看了几下,纤细的手把它握住后。 一些血红色的细沙从她的手中流下,最后消失了。 “非常好,不愧是岁轻上神的弟子。有胆量,赏金簪子。”午梦赞赏道,把嗓音又提高了一点。 千芯得意道了谢,直接走过去领赏了。 又一个岁轻的徒弟上前,她缓缓呼吸一口气,对着魄赤石一掌下去。 它瞬间成了血色红的细沙,最后随着轻风而去。 “好,赏。”午梦拍手激动道,好像是自已把它打碎一样。 这时,他凝眸看了自已的徒弟,她们迟迟不敢上前来。 忘辰催促她道:“分分上去。” 吓得她几乎丧了胆,声音有些微颤哀求道:“师父饶过我,不想上去丢人现眼。” 无奈之下,他同意点了点头。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冷汗把额头前的几根长发湿了紧紧贴着。 看到别人把魄赤石打碎后,心里既是羡慕又惭愧。 羡慕的是别人直接把它打碎,然后获得赏赐。 惭愧的当然是自已没有信心把它打碎,可能还在众人的前面丢人现眼。 以秋壮大胆子后,狠狠憋着一口气直接上去。 看到午梦一脸失望的神色,让她微白的脸颊羞愧得通红起来。 身上佩戴那一块淡紫色的羽鳞格外的引人注目,同时更加让午梦的脸色变得发青发紫。 因为至少拥有上仙的修为才会有本事把魄赤石打碎,所以她绝对不会把它打碎。 她一掌下去,魄赤石没有少一角。两掌下去,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们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回荡在仙会上。 午梦的脸色铁黑,黑得不能再黑了。看到她打了七掌之后,她的手掌已经渗出一丝血迹出来。 他凑近几步,酝酿一下情绪。语重心长叫她下去,不要再把自已弄伤了。 “以秋的精神值得你们学习,只要敢尝试都是让人敬佩。理应赏金簪子。”心思附和一句,此话一说出,把吵闹的场面镇住下来,变得异常安静。 这时,心思澄清的眸光暗藏着一丝凌厉之色,清晰唤道:“分分上来”。 分分! 她听到自已的名字后,浑身僵硬起来,冷汗直冒出来。 紧张得忘了回应一声,目光呆滞却站着不动。 忘辰见状后,用力把她推上前来。 她面对魄赤石,真心疼自已的手掌。在袖子里搓了搓手,做好牺牲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58章 羽鳞柱 后来,她机灵说道:“上神做组长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不用手劈魂赤石,手掌还能逃过此劫。 心思默默点了点头。 陆续选出十八个组长后,该赏赐的美人都赏赐了。 仙会结束后,众人纷纷地离去。 忘辰转身的时候,发现她愣怔站着。无奈摇了摇头,轻轻唤了她一声。 “分分。” 分分缓过神来,笑呵呵道:“师父!” “走了。” “嗯。” 忘辰边走边问道:“你要记住上神的话,如果遇到魔族的话,记得用重芯剑对羽鳞砍一下。羽鳞是天宫的法宝,它不会被砍断。” 分分温柔应了一声。 “如果发现你真的没有本领闯过此关,一定要安全回来。你明白么?” “我明白了。” 南雪在忘辰的背后,狠狠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等到他侧身过来,笑哈哈道:“成仙君着急要走?” “没有。”忘辰咯咯地笑道,伸手指了指她介绍,“上神,这是我的徒弟。” 南雪活生生将她打量一遍,看到她的羽鳞是墨黑色,开怀一笑道:“她羽鳞的颜色很特别。” 一整天下来,别人都在关心羽鳞的颜色。恐怕她们的羽鳞当中,只有她羽鳞的颜色不一样。 “这事真怪我,不应该让她天天对着命沙石练功。她手上沾了命沙,再拿到羽鳞后。它只能是墨黑色了。”忘辰可惜道,随便编了一个谎言。 “原来这样。”南雪相信道,挑了挑眉头,想起成仙殿那一块黑润的命沙石,“其实墨黑色的羽鳞挺好看。” 忘辰同意点了点头,抬眸看去。看到他旁边站着九个弟子戴着两种颜色的羽鳞,五个弟子戴着淡紫色的羽鳞,四个戴着粉红色的羽鳞。 那五个弟子的面孔有点陌生,应该是初次前来参加选妃会。 “我们一起前去羽鳞柱,让她们熟悉一下环境。你觉得如何?” “可以。”南雪朗声开口道,客气伸手示意他先走。 凤仪山上,仙雾四起。一根淡青色的羽鳞柱立在它的跟前,上面刻满许多的名字。远看它的时候,柱上的名字密密麻麻。 分分抬手触碰羽鳞柱的时候,一种冰冷的感觉划过指间。 她觉得它比命沙石好一些,至少不会扎手。摸着自已的名字的时候,竟然会泛起淡青色的光芒。 忽然间,刻在羽鳞柱上的名字向外飘起,一种黑色的名字游离在它的外面。 有规律地围绕羽鳞柱旋转起来,半响过后,名字才重新回到它的柱面。 吓得她们的脸色煞白,私下议论纷纷。有些美人早已拔剑出来,对着羽鳞柱指了指。 忘辰摇了摇头,扯一扯衣襟后,缓缓地解释道:“无论谁触碰到羽鳞柱,都会出现这样的现象。等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上面的名字才会是淡青色。” 这时,她们才放松警惕,把手中的长剑放下,继续参观羽鳞柱。 天帝在凤仪山布下的结界,是为了防止魔族提前混进里面。 同时它也使得她们的视线模糊起来,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景色。 有些美人用长剑划破结界后,它瞬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忘辰笑容逐渐减少,眸底暗藏半点凌厉。忽而,挑眉问道:“你能闯过第二关?” 分分低眸不敢直视,手指互相碰了碰。沉吟片刻,喃喃回答道:“如果我闯不过第二关,你会对我失望么?” “不会。” 她猛然地抬起眼帘,迎合他黯然的眸光。鼻头一阵心酸,双眸湿润起来。 她在袖子里狠狠捏了捏手链上的小龙鳞片,想借着它的余温暖和冰冷的心。 许久,眼眶里的泪珠始终没有留下来,被她活生生忍了回去。 顿时,南雪凑近他的跟前,对着他使了使眼色。 忘辰摇了摇手,坦然拒绝道,“不能提前把结界打开,天帝会重重责罚我们。” 南雪不动声色道:“那就不打开。” “这一次参加选妃会的人数比以前少了很多。” “这些弟子都是众神经过赛后挑选出来,这样才能在最后一关战胜黑凤雀。”南雪坦然回答道,拍着他的肩膀,“哪像你只有一个徒弟,根本不用比赛。” 每一次参加选妃会,南雪都会让她们比赛后。 排名前四十才有机会参加选妃会,所以他经常换新弟子过来参加选妃会。 一个美人尖叫一声,再次引起别人的注意。 原来她淡紫色的羽鳞被羽鳞柱吸进去,她却没有办法把它弄出来。 忘辰见状后,一些仙气围绕在两个手指间对准羽鳞柱施了法术。 整个羽鳞柱激起一阵淡青色的光芒后,逐渐裂开许多细小的裂痕。 上面的名字渐渐模糊起来,难以看清字体。 许久后,一块淡紫色的羽鳞慢慢从它的裂缝间出来。 紧接着,忘辰把它取下来递给她。 随后,羽鳞柱上的裂痕逐渐恢复,表面重新出现名字。 “羽鳞柱会吸取羽鳞,从而结为一体。你们要管好自已的羽鳞,不要随便把玩它。”忘辰郑重叮嘱她们,眼尾斜看她一眼。 “是。”她们不约而同道。 忘辰招手示意她过来,往前快走几步。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块后,顺势坐了下来。 他伸手拍一拍旁边的石块,示意她坐下来。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脸颊,一缕黑色的长发拂过额头间。凝眸远望别处,深有感触,几番酝酿情绪后,陡然唤道:“师父。” 他温柔应了一声,再次清了清嗓子,“你可能在第二关遇到山神,他可不好对付。” 山神是天帝派来守护凤仪山,一直没有离开过它。 他终年喜欢在那条河流待着,也是她们将会在第二关遇到他。 这些年,他只败在心思的手下。 其他的弟子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所以她们没有闯过润魄河。 分分眨一下眼睛,扯着手链上的小龙鳞片,“你有跟他交过手么?” “没有。”忘辰坦诚回答道,两根手指相互搓着白色的衣袖几下,“山神有一个怪癖就是喜欢把人打伤,再让那一条鱼兽将她送出来。” “他不会手下留情?” “不会。” “他有徒弟么?” “没有。” 原来是一块孤独的小石块,难免会这样冷血无情。凤仪山就只有他一个上神,也没有出去过此山。 这一点,挺佩服他了。 她思索一会儿,伸了伸懒腰,只问道:“我要是遇到魔族,师父会来救我么?” “我会来救你,所以你放心。”忘辰像是把一颗安心丸给她,消除她心中的顾虑。 脚下来回踩着石块,在地面上滚出几条相互交错的痕迹。许久,她才缓缓应了一声,“我会放心。” 章节目录 第59章 鹿角神将 仙娥悄悄告诉心思,关于忘辰和南雪带着弟子前去凤仪山一事。 她就是心思安排在凤梦殿的人,有任何的动静都会立即禀告她。 忽然间,她修长的手指用力掐烂一片花瓣。随后扔在清澈的池水中,逐渐漂浮起来。 她俯身下来,把纤手放在池水中洗干净。 “上神怎么了?”术念轻声问道,神情凝重。 “他们去凤仪山。”心思低语道,陡然站起。发髻上的朱钗相碰,触碰到微红的耳朵根,有一种冰冷的感觉。 术念俯身用着木瓢勺起池水,将它一点一滴浇灌在药花上。忽而笑道,“成仙君只是带着她们前去看羽鳞柱而已。” 心思看到漂浮在半空中长灵药花的叶子掉落后,胸口猛然地揪痛起来。 它似乎有点要凋零了,可是地界中的千火冰还没有出现。 她知道想要取得千火冰,就必须解开地界中的封印。 到时候那一条罪龙就会逃出来,这样天界的众仙还以为她们是同伙。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着千火冰出现。 “曾经天帝为了黑鳞片有灵力,才会把长灵药花看得如此重要。现在它都不见,此花枯萎也就算了。”术念冷眸一动,伸手接过洞顶滴落下来晶莹的水珠。 心思双手凶狠地互相掐起来,让自已足够冷静下来。 她冰寒的眸光落在那一株长灵药花上,语气坚决道:“不行,我一定会有办法把它救活。因为天帝把它当成心肝看待,所以我不能让他失望。” “天后能重生?”术念唠叨一句。 尽管天帝口口声声说是要把一魂一魄放入体内,才不得要求天妃的修为极高。 因此才有了选妃会,这些不过就是他的幌子罢了。 其实他就想用黑鳞片借助长灵药花的灵力,让它修炼变成跟粉心拥有一样容貌的人形。 “可是她中了魔君的幻诛毒,才会生世不能重生。”心思说到这里时,语调变得格外轻松。 魔君为了炼成此毒,寻找魔界一百个会制毒药的炼药师。 以最毒的夺命草,碾出一碗的汁液。血杀了十七条毒妖蛇,活取它的毒胆汁。 再用魔族幻诛草炼至七十天左右,方才取出来药物。 一百个炼药师割脉引用自已的毒血,与药物混之后。 再次把它放入炼丹炉里炼至十天后,才能炼成幻诛毒。 此毒虽然可以解,但是它毒发身亡的时间极短。 所以粉心才会没有时间救活,仅留下一片黑鳞片给他。 随后仙身已腐烂,以致魂魄游离在各界中。 一阵琤琤的声音从千年药池传出,夹着些许滴沥的声音。 它们相互交错成一种悦耳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洞里。 一滴晶莹的水珠从叶子上慢慢划落下来,最后滴落在池水中。 穿着白色衣裳的仙娥在外大声禀告:“天帝来了。” 心思暗自念诀,将它们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对着清澈的池面上,照看一下妆容。缓缓地起身,准备迎接天帝。 天帝一进池内,双目就会落在长灵药花上。 它的上方缠绕一股仙气,花苞里面散发出大量的灵力。 那一片微皱的花瓣,似乎有点凋零的迹象。 “你这是何苦?”天帝冷漠的语气带着些许怜惜,知道她给长灵药花渡了一点仙力。 心思会心笑道:“只要长灵药花还在,这就足够了。”不过就是借着长灵药花的存在,让他日夜惦记来到千年药池看它。 鹿角手执长剑,一脸的严肃。转眸的时候,瞥见池边石头缝里有药花的花瓣,不像是凋零后掉落下来。 更多的是被活生生打落下来,还有些许含苞待放的花苞。 可能是底下池中的药花生长得太好,抢了长灵药花的养分。 所以上神才会将它们打落,这样才能使得长灵药花更加生长得好。 天帝凝视了它好久,沉默一会儿。 花苞里的灵力已出,看来再过十一年后。此花一定会开完花瓣,灵力会更加多。 “小将觉得长灵药花似乎要凋零。”鹿角丝毫不留情面,一针见血道。 又像是面对敌人,死死掐住对方的喉咙一样。 这一句话吓得心思手心直冒冷汗,仿佛直接指出她对此花照顾不周一样。 天帝察觉到她不安的神情,酝酿一番情绪道:“长灵药花的确珍贵,未免难养活。不过,心思把它养得不错了。” “多谢天帝。”心思致谢道,嘴角抿了抿。 她想走近他的跟前,不料脚下一滑。准备直接扑在鹿角的身上,他灵活地躲闪后。 她竟然活生生扑倒在天帝的怀里,羞得满脸绯红如同朝霞一般。 天帝扶着她起来,冷眼瞥了他一眼。身为一名九重天战功赫赫的神将,居然不抱住美人。 心思缓缓站起,羞答答迎合他深邃的目光。 鹿角难为情把视线转移,朝着洞顶滴落下来的水珠望去。 如果上神扑在自已的怀里,一时会说不清楚。而且知道她一直爱慕天帝,整天想着成为天妃。 “鹿角,走了。”天帝冷声唤道,似乎脸上的寒霜加重。 “天帝慢走!”心思淡淡一笑道,手中像是还有他留下来的余温。 能够扑在他的怀里,足以让她彻夜难眠了。 天帝出去千年药池时,猛然转过身来,指责他道:“如果你一闪开后,心思扑倒在地面上。摔伤了,可怎么办?” 鹿角有些生涩,直言反问道:“她不是扑在天帝的怀里?” “放肆!”天帝大声道,指了指他笨重的盔甲,“你身为神将,不让上神受伤,也是你的职责所在。” 说着职责的时候,他傲娇反驳一句:“小将的职责就是保护天帝,其他的不在我保护的范围之内。” “强词夺理。”天帝拂了拂长袖,愤愤而去。 不知何时开始,一只鹿麂也变得不可理喻了。 鹿角不由自主笑了起来,抱了美人还在怨恨他。换做别人,满心欢喜还来不及。随后,接着离开千年药池。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心思的眼里,抬起白皙的纤手搭在光滑的洞壁上。触手冰冷,一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许久,她才缓缓而道,“走。” “去哪?”术念惊诧问道,修长的眉间挑了挑。 “成仙殿。” 章节目录 第60章 相赠神剑 心思这次出行仅带着术念和一个仙娥,实在是太难得了。 她平时走到哪里,身后都会跟着一群仙娥随时伺候。 继续朝着成仙殿的方向走时,忽然间听到身后传来他们的谈话声。扭头一看,原来是忘辰等人! 她在凤梦殿前等着他们走过来,同时脸上保持一个温柔的笑容。 “上神!” “成仙君。”心思明知故问道,“这是去哪里?” “我们去凤仪山。”忘辰坦诚回答道,陡然想起了他,又刻意补了一句,“当然南雪上神也去凤仪山,只是回去了。” 其中一个美人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说法。 心思看了她腰间系着的那一块墨黑色的羽鳞,然后凑近她的跟前。抬起白皙的细手帮着她插好长簪子,露出笑容却带着几分恨意道:“果然是个美人。” 分分目光沉滞,声音有些沙哑道:“上神说笑了。” “你别谦虚了。”心思眉开眼笑,愈发提高声音,“这是我送你的法宝。” 那个仙娥把神剑双手奉上,一股强大的剑气向着四处蔓延开来。 天界一共有两把神剑,以各界的灵力铸造而成的。 一把插在魔兽的背上,另外一把就是它了。 分分双眸席卷困意,果断拒绝她道:“多谢上神的美意,不用了。” “你看不上它?” “神剑是不错,但我早已有了法宝。上神理应为它寻找更好的主人,方不失它的价值。”她乌黑明亮的眸子一缩,点头评价道。 她顺手捏一捏手链上的小龙鳞片,它的余温渗入肌肤深处。 这一句话传到小黑鸟的耳朵,觉得很是顺心。 它停落在凤梦殿的树枝上,一直凝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暗中听着他们的对话。 忘辰碰了碰她的衣袖,示意她收下此剑。 术念轻言慢语道:“从来都没有人敢拒绝上神赏赐的东西,你的胆子好大。” 龙族的胆子确实大,真身也大。整个身体盘旋在山里,那个叫壮观! 想到这里,她默默点了点头。 “好了。”心思劝了她一声,让仙娥退下,“我还以为你没了法宝,这才给你添了麻烦。也是!女儿家哪里会喜欢这些刀刀剑剑,改日再命人送些锦服和胭脂给你。” 分分的喉咙像是掐住一样,准备说话的时候。 瞥见她伸手做了一个缄口的手势,黑宝石般的眸中充斥一种久违的凄历,“你再拒绝我的好意,别人还以为我待你不好。” “哪有?她只是怕给上神添麻烦。”忘辰抢先回答道,声调略有微颤。 “锦服就不必了,上神送我一两盒胭脂就好。在此谢过上神了。”分分诚恳笑道,便行了谢礼。 “也好!”心思满意答道,抬眸看到千芯靠着凤梦殿的殿门,随后她一脸不悦走了进去。 过了两天后,一个眉清目秀的仙娥端着檀紫色的托盘,上面摆着各种胭脂。 她的双脚才跨进门槛,垂眸交代道:“上神说不知道贵公主喜欢什么胭脂,就把各种香味的胭脂给你送过来。” 分分觉得她果然心细,把整套的胭脂都拿过来了。 逐一把它们打开闻一闻,觉得香味还好。 小黑鸟好奇地凑过头看,小眼睛灵活地翻动几下。 用着小爪子抓一下小脑袋的羽毛,随后就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时,以秋恰好进来,她的手里提着食盒,里面放的是一些热乎乎的点心。 顺手把它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两碟小点心。 “以秋。”分分拿起一盒蓝色的胭脂,对着她粲然一笑道,“你喜欢选哪一盒胭脂?” 以秋满脸喜悦,从托盘上拿起一盒粉红色的胭脂。 她打开盒盖后,把鼻子凑近它的上面,用手把它的味道扇过来,瞬间觉得好香。 分分用着手指沾了一点胭脂,涂在她的鼻子上,慢慢把它涂好,与原来的胭脂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以秋清澈明亮的双眸陡然一亮,赞赏道:“这盒胭脂不错,味道挺好闻。” 接过她手中的胭脂,闻了闻它的香味,赞同点了点头,“你喜欢就拿去。” 还从托盘里拿起另外一个盒胭脂,塞在她白皙的手上。 以秋摸着它们雕刻精致的盒子,一脸高兴,“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分分转身对着她,拍了拍托盘上的胭脂,“这些你就拿回去,就说我只要了三盒胭脂。替我跟上神说,多谢她的好意。”从托盘中选出两盒胭脂送给她,瞧见她一脸惊讶与喜悦。 那个仙娥道谢后,便开心回去复命了。 “你又带点心过来。”分分凑近闻了闻,顺手拿起一块吃起来。 那一只小黑鸟斜看她一眼,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分分把点心弄开碎块,塞在它的小嘴上。 小黑鸟一脸嫌弃,随后又硬生生把它吃掉。 “你逼着小黑鸟吃点心,都让它憋着一肚子气了。” “它不会生气的。”分分摸着它圆圆的小脑袋,用手把它嘴边的点心碎擦掉。 以秋一边手拿着食盒,一边手摸着两盒胭脂。 踏进凤梦殿的殿门后,身后传出一个凌厉呵斥的声音,令她顿时惊悚一下。 “站住!” 以秋回转身后,看到她怀里抱着长剑。一脸冷傲,随后便不再理会她。 “那两盒胭脂是上神赏赐给她的?” “对。”以秋大方承认道,继续往前走。 千芯一把从她的手中夺过,胭脂瞬间就掉落在地上。 这两盒胭脂的盒盖打开,里面沾了一些灰尘。 以秋直接把食盒放在地上,逼问一句道:“想单挑?” “对。” 气得她满脸通红,看到千芯拿起那一块粉红色的羽鳞后,声音逐渐小一些。 千芯顺手把她腰间系着淡紫色的羽鳞拿起来,它们只有颜色不一样,仅是这个颜色,就能区分她们的修为高低。 她冷眼看它,嘲讽狞笑道:“等你羽鳞换成粉红色,才会有资格向我挑战,明白么?” 说完后,便随手把它仍在她的怀里。 “岁轻上神的弟子竟然如此嚣张,凭着粉红色的羽鳞就敢嘲笑我的师妹。” 烟路单手紧紧握着拳头,让那一只千年雪雁落在它的上面站着。 她身上佩戴着粉红色的羽鳞,轻微晃动几下。 烟路是鸟族王的第二个女儿,向来聪明伶俐,办事果断。骨子里有几分傲气,稍微霸道一些。 “你都被黑凤雀烤过,现在伤好了?我可记得当初你狼狈逃回,浑身散发出黑焦的味道,当然也包括那一只雪雁。” “这点小事难为你记住了。”烟路冷笑一声,摸着雪雁的羽毛。 “午梦上神两个的弟子被黑凤雀烤过,此事人人皆知。” 顿时,她停住下来,不再摸着它的羽毛。 烟路抬手起来,使劲扼住她的手腕,双眼憎恨逼视她道,“话不要说得太刻薄,说得多了会让人厌烦。别以为我不知道成仙君死活不肯收你为徒弟,却愿意收那个仙娥为徒弟。” “她不是仙娥,是玄海龙王的女儿。”以秋坦然道,声似银铃般的动听。 章节目录 第61章 选妃会前些天 千芯煞白的脸颊发紫,扭曲成一副格外狰狞的面孔。性格一向冷傲居然会败在这个点上,像是过不去的坎儿一样。 “她不是仙娥。” “她居然不是仙娥。” “原来她是公主。” 围观的美人私下议论纷纷,此事像是从未听说过一样。 “临近选妃会,你们就别再浪费时间在这里吵吵嚷嚷。多用点心提高法力,才能有机会成为天妃。”册雨焦炙的眸光一动,额头间前的一缕细发被汗水湿透,“不过两盒胭脂,改日我替千芯赔给你。” “这是上神所送的胭脂,你能赔得起?” “胭脂都差不多,按照这个香味给你赔两盒胭脂就行了。”册雨凄然一笑道,眸中的嫌怨减少,“大家都散了,别围观在一起。” 这时,有些美人才纷纷散开了。 以秋想说话的时候,被烟路拦住,慎重思忖道,“此事就暂且看在岁轻上神的情面上,不跟你们计较。下不为例。”话音未落,她早已用脚跟使劲踩着那两盒胭脂,直至扁成一体。 “好。”册雨赞同道,把长剑随手一扔给师妹的怀里。 天裕殿的那一棵粉花树开花,实在难得一见。此树是以前的粉心栽种下来的,期间从未开过花朵。黑凤雀整整围绕它飞转几圈后,才稍微停了下来。 仙娥纷纷说,粉花树开花,这是个好兆头。只要采摘到它的花朵后,就有机会成为天妃。一时调侃的闲话,竟然她们都当真了。 可是她们畏惧那一只黑凤雀,不敢进去看粉花树。其中一个美人建议说,前去请求成仙君,让他去对付黑凤雀。 这样她们就可以进去殿内采摘粉花,纷纷都赞同这个想法。 她们一起在天裕殿的殿门前,耐心等待忘辰的到来。先派一个仙娥进去成仙殿,把她们的想法向他说明。 忘辰听后,觉得十分好笑。不过就是想看天裕殿的粉花树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想到她们如此在乎它,就答应她们的要求一起前去天裕殿。 他在临走前,想起分分还在对着命沙石苦苦练功。于是,决心带着她前去天裕殿看粉花树。 分分的娇肩上站着的小黑鸟,小心翼翼轻挪一下小黑脚。偶尔小黑鸟会单脚站立,反正它都把小鸟的习惯学会。 她们看到忘辰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草似的,双眸骤然重现一丝希望。 “成仙君!” “成仙君。” 她们内心激动喊着,期待他能把那一只傲娇的黑凤雀收拾一下。 在众多美人的面前,他觉得面子可不能丢尽。虽说黑凤雀经常捉弄仙人,但以他的修为应该不会畏惧它。 “你们大可放心,等着我进去把它训服后。再让你们进来殿内,一定要等我的好消息。”忘辰自信满满道,眸子快速闪过一丝惊悚。 他顿时硬撑头皮朝向她们挥了挥手,最后才拖着千斤重的脚步进去殿内。 这时,小黑鸟把小嘴放在背上黑润的羽毛上,小眼睛瞧了瞧她们。 粉花树开了许多粉红色的花朵,在半空中散发出一阵浓浓的花香味儿。 忘辰的嘴角掀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挺直腰板站在粉花树下。几片娇艳欲滴的花瓣随风飘落在他的肩膀上,还有飘过他黢黑的眸前。 顿时,一些金火飞羽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 躲闪! 在他自已庆幸之际,那一些金火飞羽在半空中折返回来。趁着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淡金色的火苗把他团团围住,瞬间如同饿狼一样朝着他的方向扑去。 忘辰的脸上烤得黑焦似的,只有露出那两只无辜可怜的小眼神。 黑凤雀居然会在暗中偷袭他,简直让他措手不及。像目前这样狼狈的模样,只好让仙娥出去把徒弟找过来。 他站在养鱼的大缸跟前,借用仙娥的手绢沾了清水。对着水面上倒映清晰的影子,把脸上的黑焦之色擦拭一番。 站在长廊下的仙娥,极力忍住笑意。 “师父!” “分分,你来了。”忘辰陡然起身,难为情开了口,“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让黑凤雀听话么?” 他俩同时把胜利的目光落在小黑鸟的身上,等待它胸有成竹的答复。 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脱口而出:“有!” 单单一个字,却饱含胜利在望的信心。师徒两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一些金火飞羽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瞬间生成许多小团的火苗出来。 小黑鸟从她的肩膀上飞起来,用力振了振翅膀。甩出一些小龙鳞片立即把它们灭掉,激起一阵淡白色的光晕后,火苗全部消失了。 忘辰顿时目瞪口呆,心中佩服小黑鸟。等到它制服黑凤雀后,便让美人进来赏花。 尽管她们心中万分惊慌,但是还硬着头皮进去殿内。她们纷纷对着忘辰千恩万谢,才能有机会进来目睹一下粉花树。 一些美人把高挑的鼻子凑近一枝开满花朵的树枝上,细细闻着它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仙娥进来殿内禀告说,有人求见成仙君,还叫他带上徒弟! 忘辰知道其他的男子不能随意出入凤梦殿一带,当然包括众仙。如果有事相求,必定会在天宫的门前等着。 在天宫的大门前,他懒懒背靠一根高大的天柱。抬头仰望别处,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就把落在远处的眸光收了回来。 “你们总算来了。” “你怎么来了?” “离着选妃会还有三天,我就带着一些法宝过来给你。”分算朗声笑道,从袖子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她。 分分委婉拒绝道:“不用,我有法宝。” “你在选妃会上,一定会用到它们。”分算把另外那一个小袋子都递给她,里面装着七件小法宝。 分分心中一突,万分致谢道:“如此,多谢四哥了。” “等到你回去后,我们会为你摆庆功宴。”分算咧着嘴巴笑道,抬手拍打那一只黑糊糊的小黑鸟,“悠承变成小黑鸟的样子不错,跟一坨焦肉差不多。” 庆功? 分分欲言又止,不敢再吱出一声。低眸翻看袋子里面的法宝,都是一些贝壳之类的东西。 分算沉默半响后,才拿出一粒白色的大珍珠给忘辰。 “这是我珍藏起来的珍珠,现在把它送给你。” “我要它也没有什么用。” “牙齿。” “你能不能不再提此事了?”忘辰十分恼怒道,眸中蓦然升起两团灼热的火焰。 分算嗟叹不已,随后将大珍珠收了回来。 在心芯殿中,心思听闻天裕殿的粉花树开花了。可是院子内的粉花树却没有开花,真是奇怪了。同样是由粉心栽种的粉花树,居然只有它不开花。 术念早已命人从天裕殿里采摘一些粉花回来,两指捻起一朵粉花。细看它几眼后,爽然一笑道:“黑凤雀也喜欢此花。” “那是当然,以前天后为了取悦它而栽种的粉花树。”心思感喟不已道,闻了闻它的花味后,“直至天后死去,粉花树没有开过花朵。如今它难得开花,也不错。” 她抬起冷眸看见窗外不远处的粉花树,仍然没有开一朵粉花,只有长着几片凄凉的青叶子。 章节目录 第62章 选妃会当天 三天过后,魔界一片阴沉。似乎那些魔灵火虫,不安分地乱飞起来。 魔君抬头仰望天空,手中的命格针剧烈转动起来。出现这样的现象,说明朴原命不久矣。 挥手叫来了一个魔兵,让他去凡界通知双扇回来。 一只魔灵火虫从殿门飞进,在他阴险的眼前飞来飞去。不时在他的耳垢响起扑打翅膀的声音,令他心生厌烦起来。 蓦然地伸手一握,就把它捉在暖和的手心中。朝着门扇一扔,便缓缓飞起来。手心上有些暗红的血液,原来被它咬了一口。 他知道日后魔灵火虫鼓鼓的小肚子由淡黄色变成深黄色,最后肚中出现一条血丝,直至整个肚子呈现血红色的荧液后。 一个阴谋重重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小天帝心身备受煎熬的日子就来了。他想到这里,唇间噙着一抹阴险的笑意。 魔君圈养它们的目的就是给河底的一残魄阵提供血气,所以它们肚中的荧液非血红色不可。一旦启动此阵,各界魂魄不整齐的人备受折磨。 他寒眸斜瞟一眼命格针,发现它转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如果他死掉,体内的散灵就会消失了。这样的话,命格针也会随之自毁。 他决定渡一点灵力给命格针,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它不仅转得快,还有一些细小的裂痕出现。 此刻殿内的水雾四起,把命格针弄湿一点。 “双扇。”魔君轻声唤道,把命格针放在宝座的旁边上。 一些如同薄纱的水雾四处凝聚,最后逐渐形成一个人影! 双扇瞥见那一个命格针,上面的指针转得快看不清楚。握紧手中的圆扇,顾虑重重道:“命格针要坏掉?” “命格针与朴原体内的散灵息息相关,说明他可能快要死了。”魔君不慌不忙道,目光陡然一寒。 双扇绯红的脸颊似乎笼罩一层震悚之色,平时在玄海门却没有发现朴原有任何的异常。 “散灵在他的体内频繁吸尽血液,以致他活不过几天。” “朴原看起来没有虚弱的样子,照样能吃能喝。” 魔君突然笑了起来,一针见血道:“他作为玄海门的掌门,身肩重任。就算身体再不适,也不会跟别人说出去。” 想起朴原黑色的长发过了些天,又会长出几根白发。她向来暗自念诀将它变回黑色的长发,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衰老。 魔君知道天界即将举行选妃会,大多的众仙都前去凤仪山保护她们的弟子。所以这个时候是灭了玄海门的时机,不容错过它。 他忽然冷眼横扫殿内的魔将,转而语调有些温柔,“明日午时三刻,你要把朴原引到纯湖去。那个时候我再派人去屠杀玄海门的弟子,这样魔兵就不会误杀他了。” “朴原不用成仙?”双扇朱唇一动,柳眉略皱。 “不用等到他成仙,已经来不及了。”魔君仰天长叹道,语调间透着一丝可惜,“今日就是玄海门灭门之日,让他亲眼看到门中弟子被屠尽。他肯定会满腔怒火,才会把散灵逼到他的胸膛。到时候再一剑刺下去,就可以收集散灵了。” “属下明白,请魔君放心。”双扇轻轻摇了摇圆扇,娇嗔回应道。 魔君走近殿内的魔将前,目光冷冽打量他们。伸手揪出一个魔将,帮着他戴好盔甲,“你立即带着魔兵前往凤仪山,千万记住等到她们全部进去凤仪山后,你们就在凤仪山外出入。不必跟小神仙真打起来,更不能进入凤仪山扰乱她们闯关。你明白了么?” 不过就是想制造出扰乱她们闯关的假象,能够让他安心杀尽玄海门的弟子。 魔将脸色惨白,硬撑眉头应道:“属下明白。” 这时,潜在魔落河里的水妖尖叫几声。吓得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手心的冷汗直飙出来。 “那只水妖饿了几天。”魔君狞笑挑明道,拍打他结实的胸膛。 魔将脸上发青发紫,漆黑的眸中早已暗淡下来。知道任务失败后,真的就成为水妖的食物。 他看到魔君挥了挥手,立即退出殿内。准备在殿外亲自点魔兵出发,一定要挑些有点修为的魔兵。 魔君分派完任务后,轻咳两三声。让其他的魔将退下去,当然包括双扇在内。 那些魔将意会后,纷纷为自已揾了一把冷汗。 他朝着宝座上走去,冷眼看一下命格针。顺势坐下来,缓缓地闭目养神。 选妃会当天,她心里开始忐忑不安。马上就要去参加选妃会,当然会紧张。指腹间掐住墨黑色的羽鳞,顿时触手润滑。 悠承告诉她,不要紧张,有他在! 分分斜看了他一眼,呆滞的眸中透出些许不安。把羽鳞放在案桌上,重新翻开副本的成仙册,用长长的毛笔蘸了一些黑色的命沙。 落笔的时候,修长的指尖像是僵硬起来。纸张的上面久久没有写出一个字,笔尖上的命沙开始凝结起来。以致毛笔看起来硬邦邦,像根铁棍一样。 悠承伸手快速把它夺走,瞬间她的五指间被命沙抹黑。 她默默地把手绢递给他,示意他把手指间沾上的命沙擦掉。因为命沙用水洗不去,只能用手绢慢慢地擦掉它。 他真是一只手指掰开来擦着,甚至把指甲都擦干净。她歪着脑袋凝视他的双眸,发现此刻的眼神特别有吸引力。 可惜他是一片黑灵鳞,白长得这么好看! “如果遇到魔族,你记得咬一咬小龙鳞片,我就知道你有危险。”悠承小心叮嘱道,眸间透露出些许担心。 “它是一把重芯剑,我洁白的牙齿岂不是没有?” 悠承忽而笑起,半响过后,才继续道:“不会,这个你可以放心。” 分分的眸光沉陷在他的笑容中,白皙的脸颊不知不觉地绯红起来。 “分分。” “师父!” “你别紧张,不要害怕了。”忘辰坦然劝她笑道,拿出七个小瓶子,把它们逐一介绍,“蓝色瓶子的药物是可以解毒,红色瓶子的药物可以敷在伤口上,还有白色瓶子的药物是护住灵脉,还有···” “师父。”分分浅浅一笑道,若有所思,“你们送这送那,弄得我好像是赴战场一样。我只是去参加选妃会而已,再说别人有带这么多的东西进去凤仪山?” 忘辰脸上的愁云忽然加深,局促不安道:“我是怕你受伤。” “师父不用担心我。”分分坦然笑道,胸腔早已升起一些惶惶不安的情绪。 随后她独自出去殿外,等着她们前来成仙殿集合。摇了摇手链上的小龙鳞片,借着它的余温平复浮躁不安的冰心。 一盏茶的时候后,凤梦殿的美人逐一出来,纷纷到了成仙殿门前。 心思缓缓而至,嫣然一笑道:“因为不能带着坐骑或者小鸟进去凤仪山,所以小黑鸟只能在回仙笼待着。” 仙娥手中拿起一个金色的回仙笼,逐渐打开小小的笼门。 章节目录 第63章 第一关回转境 曾经粉心用回仙笼锁过黑凤雀,它都没有办法逃出来。 所以心思想到一定要用回仙笼锁住小黑鸟,让它不要前往凤仪山帮着她战胜黑凤雀。 分分抓住站在娇肩上的小黑鸟,心有不舍将它放进回仙笼。喃喃道:“等我回来,一定会放你出去。” 随后仙娥把笼门关上,然后用一把小仙锁把它给锁上。 心思抬起纤细的指尖触碰到回仙笼上,所到之处,皆是一些引起触电的声音。快速将手收回来,抚摸方才的指尖之处。隐约有一些发烫感,唇间绽起一丝笑意。 她心安理得带着她们离开殿前,直接前往凤仪山出发。 小黑鸟冷眸透出一丝不屑的眸色,伸着小爪子拉扯回仙笼的小门。因为锁了一把小仙锁,所以任凭它怎么扯也扯不开。 回仙笼早已被金火飞羽烤过,上面留下些许深浅不一的小剑痕,还有一层被烤焦色。 小黑鸟安静等待,果然那个看守它的仙娥打盹。身后飞起一片小龙鳞片,将那一把小仙锁生生割开。傲娇用着小爪子,踢开小门。轻松飞了出去,至少比待在回仙笼自由。 在凤仪山的跟前,那一块淡青色的羽鳞柱旁边上。早已站着众神等人,一直期待她们能顺利闯关。 天帝跟鹿角在凤仪山的山顶那一个亭子品尝美酒,亲自目睹她们闯关的战况。 分分觉得跟心思在一组,浑身觉得不自在。毕竟她是上神,闯过第二关都是十分轻松的。 忘辰把凤仪山的结界打开,可以看到山明水秀的风景。他拿着名单册,逐一对她们的名字核实起来。并一一检查她们有没有佩戴羽鳞,才放心让她们进去凤仪山。 她们按着一组的顺序进去,第一组先是由着心思和分分进去。其次是午梦手下的一组弟子,紧接着是岁轻的手下五组弟子。再接着是思里七组弟子,最后是南雪手下四组弟子。 在分分要进去凤仪山前,以秋把一个金色的铃铛塞在她的手里。说是在回转境中,可以用它找到对方。 她们提心吊胆走着,也没有心情欣赏一路上秀丽的风景。一些轻风把树林里的叶子吹落下来,飘落在地面上。 树林里不断地传来一些鸟叫声,听起来并不是黑凤雀的嗓音。 这时,有一个美人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树枝上。咔嚓一声巨响,吓得她拼命地尖叫起来。 她害怕扶了扶额头,一些冷汗直接飙出来。其他的美人摇了摇头,继续地往前走。 “你怎么了?”心思轻声细语道,唯有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粉红色的衣袖被她一双白皙的手扯紧起来,有些地方扯皱些许。 千芯娇嗔回应道:“我跟在上神身后,自然不会害怕。” “你既然身为组长,理应要照顾你那一组的人。”心思苦心劝道,温柔地推开她的纤纤玉手。 千芯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重新回到她的队伍去。 树林的鸟叫声逐渐消失,一些浓浓的烟雾出现。她们再往前走十步就是到了回转境,等着她们的是各种挑战。 一些浓浓带着仙气的烟雾开始模糊她们的眼睛,倏然发现身边的人消失了。直至独自留下一个人,到处喊叫她们的名字,也没有人会回应一声。 分分手链上的小龙鳞片动了动,借着它暖暖的温度减少心中害怕感。侧过身来,却没有看到心思的身影。 茂盛的树林里有些动静,像是有些小兽在附近跑起来。一些急促不安的脚步声,还有它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它们渐远渐近,令人觉得寒毛卓竖。 烟雾由白色变成淡青色后,还带着兽族的气息。眼前的烟雾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小兽的样子。确定不了它的位置,只是不断地传来它跑步的声音。 顿时,她惶惶不安张望四处。除了满天的烟雾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忽然间,又听到一阵尖叫声! 一双散发着金色的眼睛盯着她,随后消失在烟雾中。 吓人! 一双、两双、直至看到七双眼睛后,她只觉栗栗危惧,唤起手中的重芯剑。周身早已升起一个仙罩,这样会安心许多。 地面上的枯枝断叶还没有碰到重芯剑的剑尖,早已断成两截。甚至湿润的泥土上,被剑气划出一条浅浅的路痕。 一只凶猛的小兽咧开狰狞的嘴巴,亮出两颗白如雪花的牙齿。朝着她的方向扑过来,却被仙罩弹飞撞到小树上。如同剑刃一般,把小树切断下来。 她继续往前走着,低眸瞥见一只体型极小的小兽。不忍心用重芯剑朝向它砍去,否则它就会挨了一剑。 倏然间,她的右脚被一只小兽如同饿狼一般拼死撕咬着,牙齿深深地陷在她的皮肉里。 她反手挥起重芯剑,一剑朝着它刺去。心头猛然绞痛,右脚已经流血出来。这个时候有点后悔没有听忘辰的话,带些药物过来敷一下。 她把重芯剑放在一旁,十分警惕看了四周。那些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的眼睛,它们在迷雾里若隐若现。用力撕出一条白布条后,简单地包扎伤口,不让它流出太多的鲜血。 小兽越是闻到鲜血越是兴奋,对她的攻击更加凶猛无比。 她陡然站起的时候,伤口瞬间裂开一些。胸腔被一股疼痛感霸占,眉宇间扭曲成一团。额头间上的冷汗冒出,把几缕长发打湿,黏在眉尖旁边处。 一只,两只···直至看到七只小兽后,其中还有一只母兽。 其中一只小兽踮起前脚一跃,硬生生地扑向她的身后。被她快速地一闪开后,小兽竟然扑空。 随后,它们如同猛虎一般。凶狠地盯着她看,有规律地转圈起来。 她最怕这些转圈,似乎转得头顶出现一些眩晕。两眼冒出一些星星后,紧闭上眼睛后,任意手执重芯剑胡乱砍去。 那一些树木该断的断,该折的折,甚至连树下那一块石头也裂成两段。剑气把那一片树叶震落下来,忽如漫天下着一阵树叶雨。 母兽朝天喊了两声,差点把耳膜给震破。前蹄蹬了蹬地面,竟然蹬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出来。 分分拖着受伤的右脚,用重芯剑支撑身体的平衡。争取休息一下,重新恢复体力。 她想起方才被小兽咬到的伤口,牙齿痕真的很大。它们的体积不会这么小,难道是这些淡青色的烟雾产生错觉? 一双困惑的眸光再次落在那一只母兽的身上,隐约看到它的嘴里喷出一些淡青色的雾气。 原来母兽咧嘴后,把嘴里的唾液露出。遇到空气的水雾后,形成一些淡青色的气雾。它的作用就是能够让人看到的小兽会变得很小,体型小得跟寻常的白狐狸一样。 她明亮的眼睛腾升一股怒意,似乎为自已打抱不平。挥起重芯剑朝着母兽砍去,一道剑伤就落在它的身上。砍开一些皮肉后,流出暗红色的鲜血。 那一些淡青色的气雾逐渐附在它的鲜血上,竟然变成一些淡青色的血痂。 等到烟雾恢复白色后,那些小兽的体积比她足足大了五倍。 太可怕了! 受伤的母兽朝天尖吼一声,似乎把整个山脉震裂。随后,它们纷纷离开此地。 这时,她才发现地面上留下一些深浅不一的兽脚印。惶惶咬了咬嘴唇,目睹小兽离开后。沉吟半响后,她才略放心了。 想起忘辰叮嘱她的话语,此刻折返回去就不用再继续闯关。心中却惦记以秋的话,天帝是个美男子。 万一她能战胜黑凤雀,就可以把天帝扛回去。嗯,受点皮肉伤而已。值得! 章节目录 第64章 破了剑阵 分分往前走了二十步,就到了一座小山。此山都是一些陡峭的石壁,显得十分荒凉。四处张望,仍然没有看到一只小鸟。 她抬头长叹一声,确实荒凉!双脚踩在粗糙的石头上,瞬间成为齑粉了。 呃!它还不如凡界的石头坚硬,真是经不起一踩。 一块石头从山腰上滚落下来,吓得她后退一两步。它的体积那么大,把一半的山路拦截了。 分分无奈摇了摇,反手随意挥起重芯剑。锋利的剑刃未碰到石头,剑气早已将它砍成粉碎。 这些石头是豆腐做的?这么容易粉碎? 她继续往前走了七步,隐约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剑气!俄顷,她惕厉望着四处。 山路上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有石头在滚落下来。整个山脉震得有些轻微一晃,地面上裂开一些大小不同的细痕。 一把亮铮铮的石剑从她的背后冲来,倏然躲闪开来。等到它重新折返回来,挥起重芯剑一砍就碎成齑粉。 地面上仅留下一些石粉末,渐渐地随风而去。 四把石剑再次升起,逐渐朝着她的方向杀去。她抬起长长的指尖碰到它们时,又是立刻粉碎掉。 随后十把石剑在半空中飞转,纷纷围绕着她转圈起来。她对准一把石剑稍微地吹一口气,此剑就粉碎掉。 还剩九把石剑围绕她转圈,它们随着她轻盈的脚步而移动。她动,它们也动。她不动,它们也不动! 其中一把石剑直接逼冲过来,割伤她的胳膊后。只见它白亮的剑刃沾了一些血迹,居然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后,逐渐脱落掉在地面上。 那是一把喝血的石剑? 这时,她恍然间才知道原来石剑会伤人。执剑朝着它们的方向砍去,剑气所碰到的石剑都会粉碎掉。它们粉碎掉后,重新会恢复回原来的样子。 那些石剑围绕在她的跟前,阻挡她的去路。僝僽自语,可恶的石剑!面对它们死活的纠缠,心中不禁有些打憷。 那一把无情的石剑又把她的膝盖割伤,离着小兽的牙齿伤痕只有两寸的距离。瞬间躲进那一些石剑中,难以将它找出来。 可恨! 不对! 为什么半空中的石剑中只有一把石剑能伤人? 分分带着这些疑问,眼前闪过一把石剑。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碰到它就会粉碎掉了。 一直冷冽的剑气从她的脚底下涌上来,缓缓低头一看。地面上都是一些骇人的剑尖,直接踩在它们上。此时觉得鞋子不够厚,被它们戳得双脚有点疼。 她冷静地阖上眼睛,心平气和听着它们挪动的声音。离着地面的石剑挪动慢一点,半空中的石剑挪动快一些,上空的石剑挪动更快。 再次睁开双目后,猛然地转身。祭出重芯剑准确无误地砍在那一把石剑上。 这一次真的砍对石剑,就没有粉碎掉。而是直接冲进去剑阵中,重新跟它们混合起来。 分分嘴角上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终于懂得把它们区分开。一旦被重芯剑砍到,剑痕是无法愈合的。 那一把石剑的剑灵恼怒起来,默默地唤起剑阵。它们挪动越来越快,瞬间像千万把长箭射杀过来。 而她只需要在它们当中找出那一把石剑,直接对准它的方向砍去就可以破了剑阵。 扔出重芯剑,大步旋转一圈。伸手接住它,一剑朝着石剑砍去。 此剑断成两段,落在地面的时候。同时所有的石剑粉碎掉,脚下的剑尖也消失了。 她擦了擦汗水,凭着自已的本事破了剑阵!继续往前走着,很快就可以去润魄河闯关。 回转境的烟雾愈发的浓重,竟然有些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以秋被烟雾熏得两眼流露出一丝悢悢之色,唇间有些微颤。烟雾太浓,根本看不到她们。轻声唤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她。 她拿出那一个金色的铃铛摇了起来,绵长的声音像是被烟雾吞没掉一样。久久没有听到分分拿着的那一个铃铛的回音,这样就不知道她走到哪里了。 一般情况下,铃铛的声音能够传送很远。能直接穿过一座山峰,最后也能听到它的铃铛声。可惜回转境是个会吞没声音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把它的声音传送下去。 以秋把铃铛摇了好久,也没有听到它的回音。暗自对它念诀后,一根红色的细线延长出来,穿过一些浓浓的烟雾去。 一直顺着细线的方向走起,希望能够找到她。直至走到一半的路程后,细线被缠绕在一棵大树上。用力一扯,细线就断开。 烟雾中响起一些断续怪异的呜咽声,让她瞬间毛骨悚然。手里握紧铃铛,警惕望着四处。 她感觉到鞋子被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千年蛇的鳞片脱落在地面上,足足有七米那么长。 她眼底掠过一丝嫌弃和惊悚,双脚有些麻木。冷颤颤揽剑在怀里,硬着头皮走下去。 曾经被妖蛇把她生吞在肚中,后来被父母砍破蛇肚才救出她。想起往事种种,仍旧心有余悸。 树林四处响起千年蛇走动的声音,伸长的尾巴朝着她的方向扑打过来。 她慌乱中执剑砍了过去,没有砍到尾巴。却被它缠住身体,重重地摔在树干上。 撞得树上的叶子飘落下来,树干明显有些撞裂。 她用长剑支撑起来,猛然抬起头来。却发现千年蛇不见影子,不知道躲在哪里。 四处寻找千年蛇时,被它突然出现吓昏过去。那一条千年蛇摇了摇头,用着尾巴把她拖了出去。 目前羽鳞柱上的颜色没有变化,他们的心就欣慰一些。幸好没有魔族混进凤仪山,扰乱她们闯关。 倏然间,午梦冷眼见到一个美人的身影。那是以秋的身影,被千年蛇用着尾巴拖了出来。 午梦脸色立即难看,他的徒弟居然打不过千年蛇。后来知道她被千年蛇吓昏过去,无奈摇了摇头。 接着又一个佩戴淡紫色的羽鳞美人出来,硬生生被小兽抬了出来。她昏睡在它的背上,身上有不少的伤痕。 南雪脸上铁青,也只能为她疗伤。 忘辰在羽鳞柱上徘徊起来,双目隐隐夹着一丝忧愁。双手互相搓着,心里开始乱跳。 别人都出来了,难道她被困在回转境?被小兽吃掉?不会,小兽不吃人。被千年蛇啃掉?不会,她的鳞片厚! 章节目录 第65章 第二关润魄河 一把带有魔气的长剑直接冲向忘辰杀去,简直出其不意。离着仅有九寸(30厘米)的距离,剑气早已撩开他背后的长发。 忘辰迅速伸出两根手指念诀,将它稳稳定住在半空中。激起一阵白色的光晕后,随之就断成两段。 魔族! 这一下子,众神的脸色凝重。原来宁谧的氛围被魔族一搅,就缔造成人心惶惶的场面。 魔将手执长刀凭空出现,却被忘辰一剑劈去。他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些混着魔气浓浓的黑雾。 忘辰扔出长剑,随后双手接过它。准确无误朝着身后刺去,一只魔兵被刺中胸膛。他拔出长剑的时候,鲜红的血液溅在地面上。 原来距离凤仪山七百米之外,不仅站满一批魔兵,还有一个魔将。 魔兵神色慌张,坦诚道:“魔将,凤仪山有很多上神,怕是打不过他们。” 魔将指了指他的脑袋,一字一句道:“这个还用你说,难道我会不知道?魔君吩咐我,只要偶尔出现在凤仪山就可以。” “接下来怎么做?” 魔将冷冷揪起他的衣襟,“再乱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到上神的跟前。” 吓得他脸上煞白,嘴唇抖擞道:“魔将饶我一命,不会再乱说话了。”随后,用力甩开他,差点站不稳。他慢慢退到队伍中,只能缄口如瓶。 忘辰没有看到魔将出现,顿时长叹一声。这么久了,别的弟子都出来。 唯独还没有见到她,还向其他的人问了她的情况。她们也不知道,只是说在回转境走散。 他拿着那一双惶惶不安的双目紧盯羽鳞柱,瞟到她的名字没有变成淡青色。这时,他的心里才稍微放心。 千芯轻松闯过回转境后,直接来到润魄河。 一只小船朝着她的方向摇了过来,她就信心满满坐上去。谨慎把长剑放在一边,双手相互抱起来。 后来小船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润魄河的中心自动旋转起来。大量的水浪溅落在小船的里面,直接弄湿她华丽的锦服。 千芯祭出长剑,对准河水中心砍去。一道锋利的剑气劈开一条笔直的水路,使得小船没有继续旋转起来。河面才恢复平静,水路逐渐消失。 河面上断续升起一些薄如轻纱的水雾,它们在光线的照耀下。折射成一个俊俏迷人的人影,天帝! 千芯心花怒放道:“天帝。” 天帝嘴角浮起一抹适然的笑意,温柔向她挥了挥手。 她把长剑放下,直接朝着河面走去。当她的双脚走出小船后,扑通一声巨响,河浪四起,整个人就掉落在河水中。 慢慢地沉到河底去,迟滞的眼前仍然能见到天帝。 一条肥大的鱼兽在她的四周游来游去,最终把她带出润魄河。 所有的美人不能在河水中醒过来,就等于在润魄河闯关失败了。 分分来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大河前,觉得这里就是润魄河。低眸瞅见岸边上那一只小船,毅然坐上船去。 小船直接朝着对岸划去,一些冰凉的水浪不断拍打在船身上。顿时,清澈的河水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河面不断地冒出一些水泡,升到半空中逐渐越来越大。最后,它们的大小有手掌那么大。 小船剧烈地晃动起来,她只能选择坐下来。 抬头瞥见那一些大小不一的水泡在半空中飘着,最后才慢慢破灭变成一滴晶莹的水滴,随后滴落在河水中。 有些水泡当中浮现出一张陌生的笑脸,每一个水泡的笑脸都不一样。 分分心中一惊,紧紧地握住船板。直至目睹水泡中出现最后一张笑脸是悠承,脸色愈发惶然,下意识咬了咬手指。随后,它随着水泡破灭而消失。 吓人! 小船继续往前划着,浑浊的河水渐渐恢复成清澈见底的样子。 一个妇人在河水中拼命挣扎,撕心裂肺喊着救命。扑打的浪花落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带走新涂不久的胭脂了。 她的两指间散发出一缕仙气形成的仙绳将她紧紧缠住,把她从河水里拉到小船上。 妇人的脸上十分煞白,一只孱弱的手抓紧她的衣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住肚子,微弱喘息道:“谢谢小仙的救命之恩,以后我一定会相报于你。” 定眼一看,原来她身怀六甲。 “不用。”分分坦诚摆了摆手。 “小仙。”那个妇人拼尽周身的力气道,发紫的嘴唇艰难撑开,“可怜我的双腿麻木起来,劳烦你帮着我揉一揉。” 分分俯身帮着她揉了大腿时,却被她用黑色的长簪子狠毒刺在她的胳膊上。 那个妇人一脸得意,邪魅佞笑道:“你上当了。” 分分猛然推开她的手,拔掉长簪子后。看到它沾上的血液开始变得发黑发紫,顺手就把它扔进河水去。 整个胳膊开始酥麻起来,好像感觉不到血液在流动。紧接着四肢失去知觉,拼命挣扎仍然动不了一根手指头。 妇人修长的指甲划过她白如纸张的脸颊上,大声嗤笑道:“你记得多喝几口河水,那是此毒的解药。对了,沉到河底就能回到羽鳞柱跟前。你的师父在等着你,应该回去了。” 随后妇人把她扔在河水里,河水淹过她的脸颊上。有一种冰凉的感觉,身体逐渐沉下去。 河水能喝?不要! 她的双手开始有些知觉,一根手指居然能动。被长簪子刺伤的胳膊没有继续流血,几次想挣扎浮出水面来。 这个河水像是有禁咒一样,一直把她重重压到河底去。 一条傲娇的鱼兽游了过来,一片从它的身上脱落的鱼鳞飘到她的眼前。盯着白色的鱼鳞看久一点,它上面折射的光线有些令她感到眩晕。 长长的尾巴扑打到她的手腕,触碰手链上的小龙鳞片是暖暖的感觉。 有一个身影正在朝着她游过来,有点熟悉! 悠承! 她没有力气喊出来,但他的名字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逐渐靠近她的身边,伸手挽住她的小腰。 悠承! 她眸中掠过一丝隐藏不住的喜悦,他终于过来救自已。不想这样躺在河水中,根本没有办法自救的感觉太难受。 四目相对,心中早已乱跳。 他慢慢贴近她的脸上,线条分明的嘴唇对准她的朱唇。只差两个手指的距离,他可能要吻了下去。 可恶的黑灵鳞,居然想揩油! 吓得她猛然地躲开,拼命从河水中冲了出来。 原来那是她心中的幻想,不是真实的。 那个妇人早已不见,不是,应该是山神变成她的样子。 “你很不错,居然能够从河水中醒过来。”山神欣慰笑道,手里拿着一块石头,“除了心思上神能快速醒过来,第二个人就是你。其他的美人都是沉睡在河水里,然后被鱼兽把她们送了出去。” 分分不敢相信他的话,毕竟方才被他骗过。 “只要你能战胜我,就可以闯过第二关。” 呃,原来还有一关!山神会手下留情?应该不会。 山神手上的石头渐渐变成一些沙石粉,瞬间凝成一把长剑。尽管它的样子有些难看,也算是一件法宝。 他的双目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在等她出招。 她手链上的小龙鳞片泛起一阵淡白色的光圈,逐渐变成一把重芯剑! 山神一脸惊讶,瞪着大眼睛。至于她的法宝,他从来没有见过。 “你居然把小龙鳞片当成法宝,是把你头上的那一片白鳞片取下来炼成的法宝?我还以它是坏死后,才变成的黑鳞片。” “话不多说,速战速决。” 分分并不理睬他,毕竟他骗了她。因为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感觉快坚持不住了。越是跟他消耗时间,自已的体力就越弱。 这样对于挑战者来说,极其不利。这一点小道理,她还是懂的。 山神露出不屑的小眼神,居然有人会嫌弃他啰嗦。 “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我让你七招。” “不必了。” 山神的眼睛又瞪了瞪,觉得她有点嚣张了。他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沙石粉落下来。 他忽然从半空中而下,直接把长剑劈向她的头来。 分分快速地躲开后,地面上裂开一条大大的裂痕。滚起大量的沙石粉,顿时模糊她的视线。 她在等着它们散开后,才能清楚看到他。 顿时,一粒小沙进入她的眼睛,痛得双目赶紧闭上。眼眶开始湿润起来,便立即流泪出来。 过分了,居然逼着她流下眼泪。 一掌重击她的背后,震得她往前走几步。 她索性撕下白布条,把双目蒙起来。不让沙尘再次进入她的眼睛,这样会保护它了。 一把长剑从沙石粉飞出,直接朝着她的胳膊砍去。慌乱中扔出重芯剑,仍旧被它砍伤胳膊。瞬间流出一些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衣裳。 每次处于劣势,让她很是恼火。她咬了咬嘴唇,闻到嘴里一丝血腥味。忍痛再次站起,唤回重芯剑。胡乱挥剑砍下,一些被它砍碎的沙石,震落在四处。 有些碎石直接击中她的膝盖,使得她猛然地跪在地上。膝盖被击中的地方,骨头里隐隐作痛。 章节目录 第66章 第三关与黑凤雀一战 分分蒙住双目,根本看不清山神在哪里。 微红的耳边响起一些沙石粉被大风卷起形成漩涡的声音,还有一些零碎的碎石尽数击中身体的撞碰声。它们相互交错在一起,倒是形成别样的嘈杂声。 一股撕裂五脏的剧痛从胸腔汹涌而出,痛得她有意无意中咬紧牙齿。 她暗自念诀,嘴角撑开有些微痛。无数淡白色的光芒从剑刃现出,化为一道刺眼亮白的剑光蜿蜒如一条妖蛇蹿在巨大的漩涡中。 只听见刺耳般碎石炸裂的巨响,令人浑身打了寒颤。还有一些碎石被剑气震落在地面上,早已砸出千疮百孔的洞口。 巨大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石头如同剑刃一般锋利无比。 原来山神就是这一些沙石粉,只要找到他的心。一旦击中它的话,风沙石阵就会消失。 可是这么多的沙石粉中,哪一块石头才是他的心?一般心的话,应该会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分分细细地听着它们旋转的声音,辨别出有一块石块转得很慢。靠近这些沙石粉中,任凭它割伤自已的肌肤。 她伸手迅速地抓住一块石头,触手暖暖的感觉,应该就是他的暖心。一剑刺下出,石头裂开一些小小的细缝。 风沙石阵慢慢消失,直至山神现出人形。他用手捂住心的位置,双眼隐藏悔恨,没有及时把她打成重伤。 “你赢了,可以直接闯第三关了。”尽管他的心中不满,但是他确实输了。 “多谢山神。” “小白龙。”山神轻声唤道,身体摇晃走来,拿出一块小石头,“外面的天地,我没有去过。之前我犯了错,天帝仁慈才没有将我的仙阶去掉,但罚我一世不能出了凤仪山。除非有了天帝的旨意,我才能出去凤仪山。希望你能带它出去,我不想让它一世都留在凤仪山。” 分分愣怔将小石头拿起,把它翻看一下。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应该是从他的身上取下的石头,心中纠结一下就答应他了。 “好。” 她把它藏好,跟山神告别后,就朝着第三关的地方走去。 山神望着她离去,心里甚是欣慰。 她离开润魄河后,深深呼了一口气。藏在袖子里的返界瓶飞出来,在她的眼前转了几圈。像是在告诉她,心尤有危险了。 她似乎有些犹豫,前面便是第三关。如果此时放弃的话,她只能下一次参加选妃会。又或者是别人闯到第三关,直接成为天妃。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既然心尤有危险,她理应独自前去凡界。若是还能赶回来,还会继续闯第三关。 天帝站在亭子下,亲眼目睹到一条小白龙转身离开。 怎么突然就临阵退缩了?这么多年以来,能闯过第二关的美人确实不多。 他陡然站起,眼睁睁看着她悄然离开。 鹿角不解问道:“小白龙怎么走了?她不想跟黑凤雀一战?” 天帝握紧手中的茶杯,震得溅起一层细小的涟漪。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冰寒的语调似乎能凝成一层薄冰,“没事,她一定会回来跟黑凤雀一战。” 鹿角点了点头。 心思轻松闯过回转境,还战胜山神。连续闯了两关后,她身上的伤势是最轻的。 她猛然抬起头来,看到凤仪山顶部的那一个亭子。停内站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就是天帝! 沉默半响后,俯身随手扯下一朵粉红色的花朵。指甲边上沾了花粉,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悠然闻着它的花香味,手掌上的那一朵花朵瞬间变成一把长剑。周身涌现一层耀眼的银光后,就出现一个仙罩。 黑凤雀拿起一双傲娇的小眼神盯着她看,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它欢快落在一根树枝上,轻轻振了振翅膀。准备随时迎战,但不能小觑她了。 心思用着粉红色的花瓣擦过亮铮铮的剑刃后,瞬间出其不意就朝准它砍去。旁边的小山被气势浑厚的剑气砍开一些深浅不一的裂痕,纷纷落下一些小碎石。 黑凤雀迅速飞起,一些金火飞羽从嘴中喷杀而出。一团淡金色的火苗汇集交接下,逐渐直接逼近她。随后变成一些如同剑刃的羽毛穿过她的仙罩,直接压制住她的剑气。 那些羽毛飞过她的耳垂边上,把一只粉红色的琉璃耳环切断。它没有碰到她的锦服,却早已割伤了肌肤。流出一些鲜血,还染红了锦服。 心思的汗水正好滴落在长剑上,被她灵活使用起来。它一下子变成厉害的一滴带着杀伤力的汗水滴,打在黑凤雀的翅膀上,就落下几根黑色的羽毛。 黑凤雀才慢慢感觉方才被汗水滴打得骨疼,翅膀隐隐作痛。 一团金芒立即从天而降,轰然冲向她的方向炸开。她身上穿的锦服、白皙的脸上、墨黑的长发,似乎被金火飞羽烤焦了些许。 震得她单膝跪地,脚下的地面早已裂开无数的裂痕。祭出长剑,再次站起迎战。 她用长剑砍了几次,火苗被它砍断后,又恢复变成剑羽。无情割伤她的肌肤,直至流出一些暗红色的鲜血。 一片羽毛擦过她白皙的手腕后,一股杀气趁机割伤她的灵脉。以致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想再次用力挥剑,已是不可能。 天帝站在她的跟前,俯身查看一下她的伤势。 “天帝。”心思温柔的语气中似乎有些不甘心,水灵灵的眸中含着泪光点点。 她的发髻上夹着几根黑色的羽毛暗藏杀气,抬起白皙的双手将它拔掉。一缕黑色的长发瞬间落下来,披在她的耳垂边上。 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悯。 “你受伤了。”天帝冷语中透出一丝担心,冷峻深沉的双眸凝视她身上的伤口。 那一只黑凤雀乖巧落在他的肩膀上,冷眼看着她的伤口。小眼神露出一丝得意,没有半点怜惜她。 心思一脸娇羞,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羞答答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心中涌起一阵欢喜,早已不感觉到身上伤口的疼痛难受。 天帝抬起她的胳膊,施了法术将伤口一一痊愈起来。闻着她发髻上一股淡淡的药花香味,朱钗碰到他发烫的脸颊。另一支朱钗戳到他的胸襟,有点儿疼了。 “好了。”天帝冷声催促道,示意她自已站起来。 心思才摸到他结实的胸膛,温柔撒娇道:“天帝,我走不动了。你能抱我回去么?”话音未落,却已经伸开双手,想让他把自已抱起来。 天帝的脸颊罩出一层薄如轻纱的寒霜,使劲挥了挥手。 两位天将上前几步,抱着双拳头。背后传来浑厚有力的声调问道:“天帝,有何吩咐小将?” “上神走不动了,劳烦你们把她抬回去。” 一个‘抬’字,更加显得她的伤势严重。 心思猝然改容,用力抿嘴。蓦然站起,狠狠跺脚,“不用了。” 天帝嘴角绽出一丝得意,心中对于她的小伎俩还是了解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纯湖血战 在白皑皑的纯湖上,站着两个人! 双扇的眸中愈发寒冷,字字诛心道:“你会死得很惨。” 一阵轻风把她白如雪花的银丝吹拂起来,任凭寒风恣意扯动它们。 心尤深知时日已经不多,所以同意与双扇一战。 “这里只有我们,你就不必再冒充雨雨。” 双扇觉得她说得有理,随便一挥手就恢复回自已的容貌。 她伸手触碰绯红的脸颊,娇声佞笑道:“雨雨的容貌不算差,但我的容貌才是最好看。” 一些白雪衬得她的脸颊愈发的煞白,冻得嘴唇有点儿干裂。 像是寒气入侵一般难受,手心早已没有力气握得住长剑。 她冷然愤怒道:“你亲自杀害掌门后,再嫁祸给分分,对不对?” “没错,他们都是我杀的。你想为他们报仇?可惜你活不了多久。”双扇鄙视笑道,如同一块块寒冰重重一击她的心头,“我让你活了这么久,你应该感谢我。” “是吗?” 朴原反问道,脸上冷静如同寒潭,从小雪山的后面走了出来。 双扇的眸中露出惊讶,樱唇抿得发紫发白道:“你一直都躲在那里偷听我们的对话,是为了查明杀害掌门的凶手?还是为了揭穿我的身份?”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不是雨雨,先前我以为你只是妖类。没有想到你是魔将,竟然藏在玄海门多年。”朴原如实回答道,“现在我才知道你是杀害师父的凶手。” 双扇眸底藏着仇恨一闪而过,只有气得嘴唇发抖才让人知道她有些惶恐。往前再走了两步,继续干笑道:“你以为自已能够坐稳掌门之位?别的门派想来灭了玄海门,也是我把他们杀了。玄海门不听你命令的人,也被我杀了。其实我暗中帮你处理很多事情,你才能坐稳掌门之位。” “你杀害掌门,残害弟子。你居然还敢说是为了我?笑话!”朴原青筋略起,眸中尽是血丝,恨不得立即杀了她! 双扇被他激怒,把圆扇扔向他的胸膛,呵斥道:“如果不是魔君让我保护你,你早就已经死了。” 话音才落,挥手便杀了其中一个弟子。他的脖子被抹了一道伤痕,确实是水滴所伤。 “住手!”朴原痛恨道,那一把术玄剑瞬间散发出大量的青光。 他没有等到双扇站稳身子,直接刺向她的喉咙。 双扇用着如同剑刃的水滴弹向术玄剑,震得他的手筋有点疼痛。 朴原反手一砍,把她的胳膊砍伤了。 那一把术玄剑不仅沾着她的血液,还散发出少量的黑光,似乎要把青光吞噬掉。 “你真是不堪一击,连自已的术玄剑都控制不了。你还想杀了我?”双扇嘲笑道,眸中似乎露出得意之色。 她的胳膊被它砍伤后,流出一些暗红色的鲜血。 尽管她感觉到有点疼痛,但是伤口渐渐痊愈起来。它恢复得跟原来一样,根本没有留下剑伤。 朴原用术玄剑割伤自已的手,用血液唤醒它的灵力。 它的青光逐渐加强,自然就能够听他使唤。再次用术玄剑使劲甩出去,直接穿过她的胸膛。 她单膝跪在地上,嘴中喷出一口鲜血。 一些带着魔族气息的黑浓团烟出现在纯湖上,顿时魔君就出现。 “魔君。” “你受伤了?剩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属下遵命。”双扇捂住伤口道,随后化成一些薄如轻纱的水雾就消失了。 魔君直接走向朴原,冷笑劝他道:“你不是想成仙?我可以帮你。你觉得如果?” 朴原一语不发,用着术玄剑刺向他的胸膛。随后,狠狠地拔剑出来。 魔君胸膛上的剑伤很快痊愈,连一点鲜血都没有流出。 他终于明白魔君的胸膛能够任剑而伤,剑伤瞬间恢复如初。 如果能够刺伤他的喉咙,或许还有一点胜算。 稍微用着术玄剑对准他的胸膛,剑刃开始反转,或许就能割伤他的喉咙。 魔君看着他的影子时刻在动,发现他的术玄剑逐渐提升它的高度。从自已眼睛的视线来看,术玄剑的高度是对准喉咙来刺。 他的喉咙一旦被它刺伤,会散尽大部分的修为来保住性命。 这样显得敌方比较狡猾一点,竟然挑着他的死穴来伤。 他手中的铜圈环变成一些小圆圈直接朝着他的双手飞去,却被他用术玄剑劈开。 小圆圈被劈开七米之外,迅速折返回来。 朴原扔出术玄剑,双手使用本派功法。集中所有的精力,让它按着自已的意识而战。 术玄剑与小圆圈相碰,擦出一些刺眼的光芒。 术玄剑发出强烈的青光,将它的锋芒发挥到极点。 他感觉到小圆圈的威力,一点一点使得他的经脉受损。气血逆袭而上,一阵痛楚感直逼上心头。 嘴角竟然溢出一些鲜血,浑身颤抖起来。 他被小圆圈渐渐拴缚双手,脱离主人手中的术玄剑与它再次对战。 一些小圆圈沾了他暗红的鲜血,像是重新获得生命一样,慢慢地吸取他的血液。 一阵浓浓的黑烟吞噬昔日有灵气的玄海门,弄得像地狱一般似的地方。 四处响起一阵惨烈的厮杀声,绝望的喊叫声,充斥每一处凄厉的角落。 唯有他们痛苦的表情,才能揭晓此战的冷酷无情。 魔君露出恶鬼一般的眼神,口中念起魔族的咒语。 将此战中所有死去的人与魔族的人亡血集中起来,像是一片血雨被唤起一样。 所有的亡血汇成一把利剑,瞬间又凝结成一团血浆。 它将术玄剑紧紧地围住起来,附在它的表面上。形成一把血红的长剑,把它的灵力控制住了。 朴原现在才知道门中的弟子早已被他杀掉,而他手下损失的魔兵应该不多。 “你有没有尝过被自已的术玄剑而杀?这一次我就让你死于自已的剑下,也算是成全你。”魔君故意吓唬他道,想让他乖巧向自已求饶。 朴原的嘴角似乎动了动,仿佛像是在说话。双手被小圆圈拴得疼痛,他的神情极其痛苦。 好像自已的修为被废去似的,全身动弹不得,连动根手指头都吃力。 他满腔怒火,体内的散灵早已聚集在胸膛。 魔君双目如同饿狼一般,紧紧盯着他的胸膛散灵聚集之处。伸出手来,一把雪亮的匕首就出现了。 他拿起匕首,准备狠毒刺下去,然后把散灵用命格针收起来。 这时,心尤看到这样的情形。她挥起长剑刺伤了自已,因为只有这样,体内的封印才会解开,会让她拥有强大的修为。 那一瞬间,她痛得睁大眼睛,脸色极其苍白。 一阵浓浓的药香味儿十分扑鼻,整个纯湖都充满这样的香味。 后来她长长的白发褪去白色,恢复原来的黑色。 用着自已灵力化成的叶子,让它附在术玄剑的表面上,将那些血液吸走。 她手握长剑朝向魔君砍去,当它逼近他的胸前。 瞬间被他用着手指夹住剑刃,随后它就碎成齑粉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朴原成仙 魔君重重将一掌打过去,只见她口吐鲜血。在冰冷的半空中划出一个凄美的弧度,逐渐掉落来了。 朴原怒吼一声,双手挣脱开小圆圈。把她扶起来,关心问道:“你还好么?” 她从他的侧面看去,白发也能衬托他更加英俊,大概是修仙的人拥有长久的不老之颜。 这些年以来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却没有看到他为自已动过心。 等到她想放弃他时,心中却不舍了。 她终于知道他会担心自已,心里如尝蜜枣一般。与他对视着,却也不忍眨眼。 此时她不知道如何说,只想这一刻变成一世。 与心爱的人一起白头偕老,这是多少女子的心愿。 但是她与他也一起白了头,却没有相厮相守,像是活生生对她讽刺一样。 “掌门。”她的音声微弱,努力打起精神,“我不会离开你,让你独自面对魔君,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包袱。” 一句‘你放心’,却让他深怀愧疚之意。 他何尝不知道她对自已的心意,这些年一直拒绝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已有点狠心了。 他看着她深情的眼神,用手拂过她白色的长发。 她的容颜依旧,只是多了一分沧桑感。 他的语气带着三分温柔七分惭愧道:“这些年你为我付出太多,不必为我再白白牺牲一条性命。魔君要屠杀玄海门,简直易如反掌。你在这里,实在危险。” “你···你有没有喜欢过分分?” “没有。” “你可曾喜欢过我?”她的右手开始抖擞起来,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时,却早已没有力气抬起,“哪怕一点···” 她看到他许久都没有回答,心中便知道答案,再次催促他道:“你快点走,他不会放过你。” 朴原摇了摇头,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枕着,对她温柔笑道:“等我赢了,我带你回去玄海门。” 心尤想要说话的时候,觉得极其困难。忽然间两眼发黑,便晕了过去。 他伸手把术玄剑拿起来,忽然被一个魔兵在背后捅了一刀,他就这样倒了下来。 魔兵准备向魔君领赏的时候,却被他掐着脖子,满脸怒火道:“死不足惜!” 随后,那个魔兵被他活活掐死了。 魔君俯身下来,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上,还有一口气未断。 这个时候,他察觉到有龙族的气息。 分分跟随返界瓶来到溅满鲜血的纯湖上,看到两个躺在纯湖上的人一动不动。 那一把术玄剑还有一点残留的灵力,放在他的身边上。 这一场血战,朴原差点连命都搭上,却也没有能力守住玄海门。 她碰了碰他的鼻子,他仅有一点残存微弱的气息。 瞥见他的双手被圆圈拴得通红,背上有一道狰狞的剑伤。 一阵寒风把心尤凌乱的白发吹起,显得有点沧桑感。一只孱弱的手无力抬起,像是在向她求助一样。 一双涣散呆滞的双眸倒映着她的影子,再次点燃求生的欲望。 分分把胳膊让她枕着,像是躺了一个干枯软绵的尸体。 她体内的血气几乎没有,轻得像一张白纸的重量。 “你怎么了?”分分担心问道,发现她浑身有点抖擞。想渡点修为给她的时候,却被她摇了摇头拒绝。 心尤像是瞬间憔悴,一直努力要看到躺在身旁的他,能够感觉到他快要断气。 想拽紧她的衣袖,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手来,声音微弱得很,“救他···我已经尽了···全力···也没能救他,你···返界···瓶···” 每说一句话时,她需要都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去说。 分分把返界瓶递给她,双手颤抖触碰它,却没有力气拿着它。 最后,心尤拼命抓紧她的衣裳,“你可以用···返界瓶把我的灵力···收集起来,在日后···助他修炼···成仙,你···可以帮···此忙么?” “好。”分分含泪答应道,再次安慰,“你不会有事,一定要活下去。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千火冰没有出现。” 心尤惨白的脸上一点血气都没有,浑身像是中了毒一样。眼眶四周乌黑,略动了动嘴唇。 她拼命地往着他的方向看了看,眼睛的瞳仁逐渐开始扩散。 嘴角仍旧挂着最后一抹微笑,没有遗憾闭上眼睛。 一双枯黄带有皱纹的手从她的衣裳滑落下来,触碰到冰冷的湖面上,已经跟冰块一样僵硬起来。 “心尤!” 任凭分分撕心裂肺喊着,哭着,她始终都没有半点反应。 最后,心尤的身体以金色的小亮点四处散开,这是她体内的灵力。 分分双手颤抖打开返界瓶的盖子,瓶口冒出一些少量的灵力。 它们集聚在一块的时候,重新被返界瓶吸收起来。 原来心尤早就将她的一点灵力给返界瓶吸收,这样它才痛快把剩下的灵力收了起来。 返界瓶感应到她的灵力将要散掉,才会拼了命追来纯湖上。 魔君冷漠看着这一切,忽然心中有一计。 于是,走近她的身边,温柔建议道:“你想不想救活他?帮助他早日成仙?” 他俯身在看着她,却也没有看到龙魄鳞。眸底掠过一点嫌弃,居然连龙魄鳞都没有看到。 “你走开!” 分分愤怒呵斥道,也不抬头看他一眼。 “既然大家都想救朴原,我倒有一个办法。你要相信我,一定能把他救活的。而且心尤也说了,唯一的心愿就是救活他。”魔君忍住怒气,温柔劝道。 他慢慢地蹲下来,试图跟她说话。 分分一脸疑惑,愤愤睨了他一眼。 魔君抓住机会,心平气和道:“想要救活他很容易,你把大部分的修为渡给他。他不仅活了过来,还能够成仙。而且你还年轻,修为是可以慢慢补回来。再说龙族寿命长,减少七百年的寿命又何如?但是朴原死后,这样就会让心尤死不瞑目。你可否考虑一下?” 分分确实想救他,觉得减少七百年的寿命也是值得。 于是,她把返界瓶的灵力注入他的体内。把他扶起双腿盘坐,手掌腾起一些仙气后,把自已的大部分的修为渡给他。 许久,朴原的脸色逐渐好起来,背后的剑伤逐渐痊愈起来。 他由凡人之躯重塑成仙身,周身散发出一股仙气。于是,他成仙了。 分分早已虚弱得支撑不住自已的身体,额头间直接冒出冷汗。 魔君仰天大笑起来,将她凶狠扔在一边。 趁着朴原还没有醒过来,把他的体内的散灵逼出来,用命格针把它们收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救出地界中的白龙 魔君将命格针藏起来,冷眼瞟一下冰雪封印。 可能是心尤之死,地界中的千火冰需要吸取四周大量的灵气。 以致冰雪封印出现暂时的衰弱现象,发出的光芒逐渐减少。 这是救出封印在地界中白龙的好时机,不容错过它。 所以魔君决定出手相救她,打算解开冰雪封印。 魔君坐在冰雪封印的正下方,深深呼吸一下。 他如释负重地闭上眼睛,用着一些魔气和戾气混成一体的黑雾团直接攻击它。 冰雪封印仍旧没有解开,可是他感觉到身体像是被掏空一样。 他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喃喃自语道:“整整五千年,我屡次尝试解开封印。从来没有成功过一次,为什么?” 他是魔界至尊的王,为何屡次破解不了冰雪封印。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难道它一点衰弱都没有么? 他的手脚动起来十分吃力,像是被冻结起来似的。脸颊稍微发白一些,艰难地挪动一下位置。 这时,她被冰雪封印吸取仅剩下来的修为。 魔君的神色没有先前怜悯,不慌不忙道:“原来可以再把白龙放进冰雪封印中,等到它吸尽她的修为后。可能会把冰雪封印给撑破,离南就可以救出来了。” 他把她定住在冰雪封印的正下方,用法力逼着她的修为一点一点被它贪婪地汲取。 隐约感到它的威力越来越强,而她的龙息越来越虚弱。 他开怀大笑,看着她落入他的阵法里。强行把她的重芯剑夺走,放在他的身边上。 同时用着游离咒,想把她的魂魄逼出,再活取她的龙魄鳞。 后来有了冰雪封印的阻碍,使得他的阴谋没有得逞。 魔君不耐烦把她直接扔进冰雪封印里,让它慢慢地吸尽她的修为。 在冰雪封印的里面,全部都是一片白茫茫。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的事物。 她发紫的唇间冻得轻微发抖,嘴唇逐渐干裂。呆滞的眼中席卷一丝绝望和疲惫,使得眼皮焦虑眨一眨。 一时感觉到浑身无力,想要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静静地躺着,一些寒气渗透直入肌肤。 分分伸手拼命掐了一下胳膊,瞬间清醒些许。觉得要晕睡过去时,又掐了胳膊几下。 她的脸色愈发痛苦,宛如铺上一层惨白之色。 爪子愈发僵硬起来,实在没有力气再掐着胳膊。 一些墨黑色的小龙鳞片朝着魔君的方向杀去,重重把他围住。 他的铜圈环及时出现,还变成一把长剑。大力挥起长剑,准确无误向它们砍去。 剑鳞相碰的时候,激起一阵耀眼淡白色的光圈。 震得他后退七八步,一脚踏在厚厚的冰湖上裂开几道细小的裂缝。 紧接着小龙鳞片转化得很快,没有再次正面跟长剑相碰。 只是附在它锋利的剑刃上,逐渐增加它的重量。 有小部分的小龙鳞片直接割伤他的肌肤,也沾了一些暗红色的血液。 魔君恼怒成羞,周身涌现出大量黑色的魔气。他摊开手来,重重一掌打下去。 将这些小龙鳞片打出一丈以外,湖面上早已震开千万道裂痕。 它们重新折返回到他的身边,继续和他纠缠起来。 千万片小龙鳞片重重把他围困在中心,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分分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难道自已快要死了?出现这样的幻觉了? “悠承。” 她半白半紫的嘴角艰难动了动,模糊的视线中猜测他的名字。 悠承俯身蹲下来,帮着她擦了擦嘴角边上早已冻成的血痂。眸中带有些许心痛,默默为她渡了修为。 一股仙气将她重重围住,浑身逐渐恢复仙气。周身的龙脉活络起来,脸上的气血红润些许。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冰雪封印,你快走。” 她焦灼不安催促道,低眸看到冰雪封印中那一道裂痕似乎要融合在一起。 或许它就是被小龙鳞片打开的裂痕,眼看就要合并起来。 他不慌不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这一句话,她听得暖心! 悠承重新把手链系在她的手腕上,仍旧是暖暖的感觉。 这是他从魔君手中夺回来的重芯剑! 她终于在他的怀抱里,安稳地睡着。 随后他把她抱起来,身后唤起许多黑色的小龙鳞片。 它们直接朝着冰雪封印打去,须臾之间,震起一阵强烈的淡白色的光圈后。 冰雪封印瞬间被打开,纯湖上寒冷的雪花逐渐停了下来。 悠承抱着她,离开玄海山了。 纯湖的厚冰裂开来,形成千万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周围还传来一些厚冰正在裂开的声音,有些冰块显然要掉落下去。 地界中终于出现,就在那一道巨大的裂痕下。 魔君走进地界中,看到当年救他的白龙后。心中愧疚,沉重的脚步踩在冰块上。 他庆幸地界中的这一天全是冰块,而不是滚烫的礁石。 抬头看到白龙尾巴的一米距离外,有一滴千火冰。它瞬间成冰,瞬间成火。 走近白龙的跟前,身上的白鳞凝结了一些小小的薄冰。 两条长长的龙须也冻成僵硬,末端居然有一滴晶莹的水晶子。 他心情愈发沉重,拍了拍她的爪子。 用着族中的指锁圈戴着她的爪子上,庞大的龙体渐渐缩小成跟人的体型一样大小。 在阳光的衬托之下,她层层的白鳞片愈发的白亮。 只有龙心上的位置留有一道伤疤,那是他活取她的龙魄鳞所留下的伤痕了。 他最终把她抱了出来,毅然离开纯湖。 玄海门的尸体遍野,她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忽然觉得有点难闻,就用着手绢凑在鼻子的跟前。用淡淡的药花香味遮盖住它,省得她闻得难受。 心思双脚跨过一些带着血迹的尸体,低眸瞥见他惨白痛苦的表情。 那些长剑上凝固的血痂,断开的长剑插在他的身体上,血迹染红了身边的泥土。 一些暗红色散发出魔气的血迹,应该是从魔兵体内流出来。 尽管他们没有留下尸体,但是仍旧能证明他们被凡人杀死。 心思不小心踩到手指上,那一具僵硬的尸体动弹一下。 她冷眼瞟了他,脖子被抹了一剑。剑痕是出自凡人所砍,没有排除是误杀。 有可能是凡人一时惊慌,误砍了同门也是可能的。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魔兵把他当成剑盾,才被同门所杀。 可见当时的场面何其惨烈,想到这里她的心颤抖一下。 千火冰在地界中的气息越来越强大,那是它与回火正面相碰激发出来的气息。 心思走在纯湖上,每走一步,冰痕又裂开几条。随后去到地界中,里面十分灼热。 热得她的额头间逼出一些细汗,还有贴身的衣裳已湿。 地界中躺着一条白龙,在地面上有躺着的痕迹,还有一点暗黑色的血痂,当然还有爪子印。 那一滴千火冰正在半空中,忽而成火,忽而成冰。 她快步地走着,来到千火冰的跟前。将千火冰上下打量一番后,就小心翼翼把它取了下来。 地界中剧烈颤抖起来,那一面的冰块发出一些裂开的声音,而另外一面则是回火不断地灼烧起来。 她意识到,纯湖开始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便迅速带着千火冰离开地界中,不巧在纯湖岸上碰到他。 章节目录 第70章 忘辰寻找徒弟 分数神色慌张准备要下去地界中时,却被她一个冷冽的调子喊住他道:“北海龙王!” “上神。”他匆匆回应道,冷眸浮出一丝焦虑不安。 他仿佛此刻不下去地界中救出离南,心间可能会被一层层如同粗绳一般绞紧起来。 心思凝视他悢悢不安的眸色,略微苦心劝道:“你不必进去地界中,她已经救出了。” 分数愣怔一下,不敢相信道:“怎么可能?” “魔君早已把她救走,但你可以放心。他应该不会伤害她,你只管到魔界找···” 还没有等到她把话说完,他毅然独自前往魔界救出他的妻子。 心思无奈摇了摇头,准备要走的时候。 脚下踩到一把散发仙气的术玄剑,一眼就能认出它是术念族的圣剑。 俯身下来,抬手碰一下朴原的仙身。发现他仍旧没有醒过来,决定把他带回天宫去。 纯湖的厚冰上慢慢被回火灼烧,渐渐地滚烫起来。涌出一些大量的热气,不停地冒出滚烫不已的水泡。 玄海山东倒西歪的尸体,峻峰林的花草树木,甚至门中屋子都被回火烤灼成一些焦土、焦石。 期间乌烟瘴气四起,场面一度惨不忍睹。所以玄海门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布满焦石的焦山。 在选妃会上,所有进去凤仪山的弟子都出来。唯独分分没有出来,忘辰万分着急进去山里找她。 忽然间,殿内成仙册漂移的轨迹有了变动。 忘辰明显察觉到了,知道殿内有一本成仙册强行生成。 以致其他的成仙册漂浮的轨迹产生了变化,这是不详之兆! 可是他目前焦灼不安寻找徒弟,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成仙殿的琐事。 在回转境中,忘辰走了一圈后,没有看到她半点影子。甚至仰天喊叫几声,也没有人回应半句。 他在途中遇到一只小兽,把她常用的丝绢给它嗅了嗅。 它嫌弃般摇了摇头,懒懒地走开。身上有七道深浅不一的剑伤,那些伤口的血迹已经干了。 走着走着,又遇到一只体型稍微大一点的母兽。发现它身上的剑伤是被重芯剑所伤,霍然把丝绢给它闻了闻。 母兽拿着畏惧的小眼睛瞧瞧他,接着前蹄在地上蹬了蹬,一些泥土被它蹬飞起来。这是它给他指了路,摇摆着长长的尾巴。 树木上、地面上、各种战斗过的痕迹,那些交错在一起的脚印,显然说明她已经来过这里。 忘辰弯腰伸手捻一捻滴落在枯枝上的血迹,认出它是龙血无疑! 他朝着四处瞧一瞧,顺着血迹的路径寻找起来。途中遇到一只乖巧的白狐狸,就把它抱了起来。 那一只白狐狸修为不足,所以目前没有修炼成人形。 他觉得找人路途孤单,顺便带上白狐狸。它白如雪花的皮毛十分光滑,摸起来顺手很多。 白狐狸安静躺在他的怀里,只有一条蓬松的尾巴垂下来。 他小心翼翼拨开它的白毛,触到一道旧伤疤。 两指微颤摸过,一股仙气飘起。那一道旧伤疤就没有,狐皮恢复如初。 白狐狸抛出感激的小眼神盯着他,欢快地伸了伸爪子。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黑色如墨的发丝。 忘辰站在润魄河上,一眼望去,尽是一片四周泛起层层细小涟漪的河水。 山神悠然在小船上打起瞌睡,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山神有没有见过分分?” “今天闯到第二关的美人不少,不知道你说的哪一个?” 山神睡眼朦胧,伸手用冰凉的河水洗了一把脸。 清澈的河水在他的手中,瞬间成了浑浊的泥水。从他粗糙的手掌中,流下的水珠混合泥粒滴落在水面上。 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一下子就有了一块浑浊的石泥水向四周扩散开来。 吓人! 忘辰摸了摸小狐狸的白毛,一脸难为情道:“她就是一条小白龙。” “她的头上有一片坏死的黑鳞片?”山神把手中的水停了停,认真想了想道。 其实他湿润的侧脸,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语气有些诧异,仅此而已。 “对。”忘辰目瞪口呆,艰难挤出一个字。把手停在白狐狸的耳朵上,就不再摸着它的白毛。 山神倏然站起来,那一只小船剧烈地摇晃几下。激起一层滚动的涟漪,向四处恣意扩散开来。 他语气诚恳,眸底下掠过一丝震惊,“她闯过第二关后,就直接前去挑战黑凤雀。” 忘辰一怔一震,仿佛不敢相信他的话。沉默许久,才缓缓致谢道:“多谢山神。” 由于黑凤雀不喜欢其他的小动物,便把白狐狸暂时寄给山神来养,说是有一个伴儿。 他临走之前,还小心叮嘱山神,“好好照顾白狐狸。” 虽然他一脸隐藏不了喜悦,但心头不禁颤抖几下。拖着沉重如山的脚步,艰辛来到黑凤雀的跟前 黑凤雀抬起傲娇的小眼神,吓得他后退一两步。 他小心翼翼,拿着白色的长袖遮挡半边脸问道:“你见过分分?” 它蓦地阖上眼睛,并不理会他了。 这时,他才知道徒弟没有挑战第三关。又匆匆赶回到羽鳞柱的跟前,依旧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于是他局促不安往着成仙殿的方向走去,那一只白狐狸也忘记去拿了。 悠承把她抱回成仙殿,让她稳稳坐在椅子上。 “悠承,好了。” “你醒了。” 分分忽然想起来,睖睁一下。便惊慌从椅子上站起,有气无力道,“返界瓶忘记拿了。” 悠承伸出手心,那一个返界瓶就凭空出现。把它递给她,安慰道:“它在这里。” 她看到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抬起颤抖的指尖帮着他擦掉它。原来黑灵鳞也会受伤,也会流血的! “悠承。”她目光含泪道,语气尽显心疼不已,“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眸光略动,微微一笑道:“一点小伤,我会没事。” “冰雪封印解开了?” 她在昏昏欲睡前,好像记得冰雪封印解开。 他娴熟端起一杯热茶,用手触碰一下杯子,觉得不烫才把茶水递给她。 这时,她觉得自已的嘴唇尽数裂开,有点口渴难受。低头把茶水喝了几口,只剩下几片淡金色的茶叶。 “冰雪封印被我解开后,白龙被魔君救走了。玄海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再也没有凡人居住在那里。” 悠承语气拉长,双目寒冷。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就把它放在一边上。 玄海门所有的弟子尽数被魔君杀死,除了朴原之外,无一幸免。余下的是一片孤魂难安的焦山。 她眼眶开始湿润起来,微微昂起,似乎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尽管他们曾经畏惧她,只因为她不是凡人。可是一千以上的生命仿佛在一夜之间,几乎死在魔族无情的刀剑下。 得知封印在地界中的白龙被魔君救出来,她心里稍微安心些许。 章节目录 第71章 术玄剑 忘辰回到成仙殿后,看到一本新生的成仙册上面写着:朴原。吓得他的脸色惨白加深,双手颤抖拿着它。 遽然间,分分的成仙册在那个角落里闪亮一下。他周身轻微震颤,剑眉难得一挑。 分分的劫难来了,难道与朴原成仙有关? 他瞥见她出来殿内后,厉声指责她道:“你怎么可以帮助朴原成仙?” “怎么了?”她黑峻的眸中充斥一丝困惑,微白的脸颊像是罩上一层谜团一般。 忘辰愤愤把他的成仙册随手扔回原位,半斥责半恼怒道:“天帝不能让他成仙,是因为他的体内有魔兽的散灵。一旦他成仙后,体内的散灵就会被魔君取走。对他以后找到魔兽的位置,是有帮助的。” 分分恍然大悟,原来魔君是骗了她。他想帮助朴原成仙是为了取走散灵,实在可恨! “你犯下大错,可能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我来承担就好了。” “你。”忘辰冷冽凝视他一眼,遽尔摆了摆手,逐一分析道:“不行,你更加不可以。当初龙王丢失你后,那是失职之罪。如今你再出现,而且还变成人形。就算天帝仁慈,不惩罚龙王。众仙也会请求天帝,重罚龙王前去火焦洞里思过。” “那怎么办?” “这是你的劫难,等你渡过它。你成仙册自毁的那一页会出现,它的位置可以再升一层。” “劫难?”分分局促不安问道,脸色有些恓惶。 忘辰万分焦炙徘徊起来,语调有些结巴,“我先去···打探消息,看一看众仙怎么说···” 其实他心里清楚,此罪过丝毫不逊于北海龙母所犯的过错。众仙一定会纷纷上奏天帝,严惩小白龙。 在临走之前,还吩咐他们暂时不要离开成仙殿,等着他回来。 “有我在,你别怕。” 悠承句句坦诚道,瞥见她一脸愁云散去。心中略有欣慰,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护她周全。 这一句话,她听得安心。但是自已所犯的过错,理应独自承担。 心思回到千年药池后,拿出那一滴千火冰放在长灵药花的根下。 瞬间被此花吸收起来,原来枯黄色的叶子逐渐恢复青色。 术念瞅见长灵药花重新获得生机,喜上眉梢道:“上神找我,有何要紧的事情?” 心思伸出手来,一把术玄剑凭空出现,“这是你苦苦寻找一千年的圣剑,我在一个小仙的身上找到它。” 她冷眼瞧一下躺在石块上睡熟的仙人,睡得实在安稳。 术念拿起术玄剑,发现剑刃上有些裂痕。 拿出一支金火簪燃起一团神火赤浆,来回把锋利的剑刃烧一烧。见到它散发出一些龙族的修为,倒是令她大吃一惊! “术玄剑早已认了小白龙为主人,可能是她把此剑赠给他。” 心思抬起手来,捏着她尖尖的下巴。果然有七分姿色,缓缓一笑道:“术玄剑可是你族的圣剑,怎么能认小白龙为主人?” 术念眉心一皱,等到她松开手后,“上神说得对!” 朴原手指动了动,轻轻翻转身子。不料石块的位置太少,以致他重重滚落下来。 他摔得胳膊疼痛,睁开双目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些白色迷人的仙雾,还有光滑湿润的墙壁上。 他以为自已在梦中,倏然站起。 眼前所看到的都是一些粉红色的药花,还有一株长灵药花。在他空洞的眼里,就是觉得它比其他的药花大两倍而已。 洞中的药花味跟心尤身上的药花味是一样,可惜她已经死了。 最后他惊诧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美人的身上,其中一个美人手中拿着他的术玄剑。 “姑娘,你拿着我的术玄剑做什么?” 姑娘? 这个称呼让术念忍不住一笑,急于纠正道:“这是我术念族的圣剑,怎么成了你的法宝?何况它目前失去灵力,没有血仙潭的浸泡,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把普通的长剑。” 朴原力争道:“它是我的术玄剑!” “心尤?她把灵力给你?”心思看到他身体内含有心尤的灵力,慢慢走近他的身边。将他上下打量一遍后,原来是个小仙! 朴原坦诚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却不含泪光点点。 “你想让她重生?” “你有办法?” “她没有魂魄是不可能重生,但我可以再变出一个美人来。”心思转过身来,发饰上的珠宝轻动一下,伸手帮着他整理衣襟 听到她的话后,他双目瞪大。难道他在梦境中?想起当时被魔兵在背后捅了一刀,会不会跟心尤一起死了? “这里是?” “九重天。” 朴原一脸震惊,继续追问道:“那你是?” “上神!” 看到洞里飘起的仙雾,还有她的打扮,确实跟凡界不一样,他继续道:“上神知道当年是哪一个仙人把术玄剑赠送给我?” 心思伸手指了指她,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术念感到震惊,意会她的用意后。将手中的术玄剑递给他,淡淡一笑道:“还给你!” 朴原行礼致谢道:“多谢仙人当年赠剑之恩,请受我一拜。”原来这就是他多年以来要找的仙人,还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 心思派一个仙娥带他去成仙殿报到,让忘辰在副本的成仙册登记他的仙阶。 朴原初次来到九重天,有了她们的帮助。内心甚是感激,随后就跟她们告别了。 忘辰本来去了九恋殿,看到众仙早已散去。问了鹿角后,才知道天帝独自前去尤虚山。 所以他没有打听到关于惩罚分分的消息,只能失望而归。 后来他在半路上碰到朴原,手里拿着一把术玄剑。斜睨了他一眼,原来是个小仙! 仙娥一脸兴奋,拦住他道:“成仙君,他是来报到的。” 忘辰的嘴唇似乎动了动,随后便不语。瞧见他的脖子戴着一条银项链,其中有一颗狐仙牙。眉心一皱,那是他的牙齿! “你的狐仙牙在哪里得来的?”忘辰终于开口道,脸色愈发凝重。 “在凡界的时候,一只狐妖把它送给我的。”朴原诚然笑道,扯了扯狐仙牙。 忘辰鄙视他一眼,挥手告别道:“你报到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会帮你弄好的。”话音未落,他早已飞快地离去,头也不回看他一眼。 朴原心里纳闷,怎么会这样? 仙娥抿嘴笑了笑,一语不发就带着他离开。 回到成仙殿内,他对分分说没有见到众仙,还有天帝! 章节目录 第72章 天帝重伤 蓦然间,九重天出现一道带着魔气的黑光一闪而过。至于它的源头,一定是从尤虚山传来。 天帝站在殿门的跟前,寒眸看到它后。知道魔君已经把凡人体内的散灵逼出来,而且他如愿成仙。 他垂眉敛目,想起自已的一魂一魄都没有放回体内,而封印在尤虚山的魔兽企图逃出来。 顺着那一道黑光的方向,独自来到尤虚山。 此山阴气极重,天空黑沉沉都像是快要塌下来。比魔界可怕些许,满山阴气沉沉。 那天正午三刻,次灵纷纷躲起来。尤虚山渐渐才有了光线,没有那么昏暗阴沉。 天帝踩在那一些枯枝断叶之中,发出一阵咔嚓声。树枝断开后,有些残叶粘在他的鞋底下。 他抬头略看一下天空,没有什么异象。 那一座小山,长满青苔。不像其他的山峰长着小树,还有些许小鸟栖息在树上。 天帝冷眼瞥见小山的时候,总觉得它难看了。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着。 那十块石头轻微动了动,变成锋利的大爪子。整座小山逐渐站了起来,瞬间变成一只青色的巫水兽。 它猛然地摇了摇头,把落在头上的石碎甩了出去。 巫水兽头上留着一只长长的独角,另外一只长角被砍后,也没有重新长出来了。 它悄悄把头对准天帝,时刻留意他的动向。用力一跃撞向天帝的背后,整个人撞飞出十米之外。 天帝单膝跪在地上,背后被一只坚硬的独角戳到。那几根骨头似乎要炸裂开来,他的灵脉受损。 他口中吐出大量的鲜血,它们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凄美的弧度。 他顿时用手支撑身体站起,手中就出现一把亮铮铮的长剑。 躲起来的次灵似乎嗅到血腥味儿,暗地里涌动起来。它们畏惧光线后,才不得不躲起来。 那一只巫水兽仰头吼叫几声,似乎要把整个天空撕破,尤虚山的山脉几乎要震裂开来。 天帝怕耳膜受伤,念诀把它的嘴巴暂时封了起来。 在灿烂的光线下,巫水兽另外一只长角被他用长剑砍掉。 残角边上的剑伤依旧清晰可见,当时流下的血迹太臭。 那一把长剑上沾了一些血迹滴落在小妖蛾上,瞬间把它臭晕了过去。 小妖蛾两眼发直,翅膀僵硬起来。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天帝将巫水兽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它聪明不少。居然会变成一座小山,把自已的双眼蒙骗过去。 他挥起长剑后,剑刃上倒映巫水兽双目的惶恐。 巫水兽认得那一把长剑,是当初砍掉它的一只长角。剑光一闪而过,十分刺眼。 它也记得当时长角被他砍下来,就是因为它把双目闭上。 巫水兽开始惶恐,拼命地乱窜起来。它开始害怕,怕他再次把另外一只长角也砍下来。 它在地上凶猛地踩踏,山上的石头滚落下来。那一些树叶漫天飞着,像是下起一阵枯色的叶子雨了。 顿时,巫水兽再次跑向天帝,想把他撞成重伤。 天帝顺势一剑劈去,山石已裂。巫水兽身上厚厚的鳞片被劈裂开来,一些暗红色带着臭味的鲜血流下来。 一时之间,小妖蛾臭昏一片。纷纷从枯树上掉落下来,宛如一阵狰狞的枯雨。 他掐手念诀,周身出现一个散发仙气的仙罩,紧紧把他护在中心。以此挡住巫水兽浓臭的血腥味,实在难闻! 巫水兽受伤后,用着委屈的目光盯紧他。随后拼命地逃了起来,震得山脉严重受损。 天帝冷眼看到它离开后,随意挥手,仙罩就消失。地面上掉落全是小妖蛾,真是可怜它们了。 这时,一团主灵偷袭天帝的背后,又是致命一击。正好撞在独角戳到的地方,那几根骨头重新裂开。 他的灵脉严重受损,元神似乎受了轻伤。 天帝转身朝着主灵一砍,它散成些许小团的主灵。就像砍不死它一样,十分嚣张起来。 主灵是魔兽体内的一种小灵,那一些次灵就是由主灵分离出来的。 毕竟凡人的承受力有限,不能承受起主灵。 所以魔兽只能把散灵放入他的体内,这样就可以让魔君准确找到它的位置。 主灵纷纷附在长剑上,他用着两指间透出的仙气驱除它们。 它们如同流水一样,汇聚在剑尖上。它们又似水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帝来到封印魔兽的地方,抬头看到它没有裂痕。暗自念诀,把封印加得牢固些许。 他终于可以放心回去,庆幸它没有逃出来。 他受了重伤,回到九恋殿后。鹿角见状,上前扶着他的胳膊。 鹿角得知他受了重伤,担心问道:“天帝怎么受了重伤?要不要紧?” 天帝冷眸凝缩成两团寒冰,低沉回应道:“没事。” 于是吩咐鹿角派天兵去请午梦和心思过来九恋殿,有事要跟他们商量。 那些从背后的伤口进入体内的次灵,全部汇聚在他结实的胸膛中。如果它们在体内的时间长了,就会长期附在身体上。 次灵会渗入血管,与他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那个时候再把它们逼出来,会更加困难一些。 天帝伸手触碰到胸膛硬邦的地方,就是次灵暂时所在一处。 他用一把雪亮的匕首,对准它们的位置刺下去。拔出匕首的时候,有一些暗黑色的血液夹着次灵一起流出来。 “呀!” 鹿角痛心大声喊道,伸手接住沾了鲜血的匕首。 鲜血所在之处,次灵也黏在一起。它们在他的手掌滴落下来,瞬间凝固成黑色的血痂。 他用着匕首往火把一烧,血迹消失了。 但次灵却异常活跃起来,它们附在雪亮的匕刃上,像是墨汁一样滚来滚去。还不时地冒出一些小泡,吓得他立即扔掉它。 天帝瞥见它后,仍旧一脸冷漠。支撑着身体,往前走了两三步,“次灵太难杀死,主灵不易砍死,唯一能让本君安慰的是魔兽没有从封印里出来。” “魔兽并不重要,可是天帝的身体重要。你要是受了伤,谁能帮你掌管政务?”鹿角忧虑重重问道。 天帝略白的侧脸挤出一丝笑容,“所以派天兵去请午梦和心思过来商量要事,本君必须要静心养伤。” 天兵在殿外大声禀告道:“午梦上神和心思上神到!” 他们进去殿内时,立即行了礼,“天帝。” 心思抬起眼帘,闻到满殿都是一些浓浓的血腥味。瞧见天帝的衣襟有些血迹,还有一把匕首被扔在地上。 她心疼扑上跟前,满脸愁云,“天帝受伤了?”随后拿出一条粉红色的手绢,准备帮着他擦一擦血迹。 鹿角把头扭过来,干咳了几声。 “没事。”天帝将她的手拿开,小心叮咛道,“以后你跟午梦一起暂时帮着本君处理政务,你有没有意见?” 心思眼眶微红,紧紧盯着他的伤口。胸膛模糊的血肉依旧能见,心疼点了点头,“天帝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了。” “好。”天帝极力赞赏道,胸腔涌出一股剧烈撕裂仙脉的疼痛感。令得他浑身打了颤抖,太阳穴早已被冷汗覆盖。 午梦双眸一亮,寒眉拧起,“天帝要保重身体。” 天帝露出惨淡的脸色,微白的嘴角撑出一抹笑意,“会的。” 于是他将天宫一切政务暂时交给心思和午梦管理,他终于可以安心养伤。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两种损鳞的惩罚 封印在地界中的白龙被魔君救出来,当年被天帝毁掉成仙册的朴原已经成仙。 这两件事件被心思知道后,朱唇浮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术念一丝得意的眸色从两眼升起,陡眉轻动道:“小白龙触犯天规,如此滔滔重罪。上神打算如何惩罚她?” “你觉得呢?”心思浅浅一笑道,略红的拇指间捻起一朵粉红色的药花。 闻到药花的香味,却发现它比不上长灵药花的花味儿浓郁。池水边上的石块终年湿润,有些清澈的池水从石缝中穿过。 “当然惩罚她去火焦洞里,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术念大快人心道,脚下踩着一块光滑的小石头。 心思用手掰开药花中的一片花瓣,凶狠捏了它。直至指甲染上花汁,才略微把它扔进池水中去。 她温柔的语调中不乏凌厉道:“听说血剑坛多年没有尝过龙血,里面的剑灵恐怕要饿坏了。不如让她先去尝尝它的厉害,以后说不定她的记性会好一些。” 打算先是惩罚分分去血剑坛,再接着惩罚她去火焦洞。这两种惩罚对于龙族来说,它们主要破坏的就是龙鳞片。 火焦洞的回火会灼烤龙鳞片,血剑坛的剑气会砍裂龙鳞片。 一旦两者同时惩罚起来,就算是修为再高的龙。龙鳞片一定会尽数裂开,以后再也不会重新长出龙鳞片。 洞顶上一滴冰凉的水滴掉落在池中,溅起一层细小的涟漪。 “午梦上神不知道如何处罚她?”术念语调悠悠,喜上眉梢道。 那一朵药花的花瓣都被她一片片扯下来,扔在冒着仙雾的池水中。漂浮在清澈的水面上,随着湍急的水流而去。 “最好是让午梦上神来惩罚她,玄海龙王才不会怪罪于我。”心思莞尔一笑,眉尖一动。 抬起眼帘落在那一株长灵药花上,它仅是开出一片花瓣。 尽管分分佩戴墨黑色的羽鳞,也不会改变她浑身的白鳞被毁掉的命运。 洞里响起一阵急促的声音,渐渐逼近她们。 应该就是午梦,只有他走路的声音较响。不管他去到哪里,身后都会喜欢带着十个天兵。 午梦看到一些白色的仙雾四起,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隐约看到两个美人站在池边赏花,还有那一株长灵药花漂浮在洞中。 他终于冷冷开口:“至于玄海龙王的女儿所犯的罪过,你打算怎样处罚她?” 心思故意试探,似笑非笑道:“上神的想法是什么?” “不用太麻烦了,直接杀掉她就可以。”午梦嗓音浑厚道,话中不曾带有一丝怜悯。 他总觉得千年药池的地面湿润,连鞋子都快沾湿了。 也不知道天帝为何喜欢常来这里,难道真的就是为了一株长灵药花? “不行,毕竟她是玄海龙王的女儿。如果你杀了她,恐怕会让他造反。他有四个儿子,真的造反起来的话,会影响到天帝的养伤。“心思反对道,觉得她这样死掉太便宜。 她停顿一会儿,继续补了一句,“以前北海龙母犯了重罪,也是被天帝罚去火焦洞。不如,惩罚她去血剑坛和火焦洞思过。或许她还能捡回一条小命,算是留给玄海龙王一点情面了。” 午梦恍然大悟,郑重点了点头,“还是心思善良,你说得对。按照你说的去办,这样也不会显得薄凉一些。” 于是他回去尽月殿后,挥手唤来一名天将。命令他立即前去玄海龙宫,宣读关于惩罚小白龙的旨意。 玄海龙王带着众人在龙宫门前,迎接从天宫而来的一个天将。 他岸然道貌,把旨意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内容:罪龙触犯天规,理应受到惩罚。经过血剑坛九十道剑灵的宰杀,再罚去火焦洞思过十七天。 她听到这两种惩罚后,欲哭无泪。首次趴在分算的肩膀上哭起来,大抵心疼她的白鳞。 分算摸着她的头,安慰说,没事,有他在! 血剑坛本是仅次于火焦洞的惩罚,里面的剑灵会把龙鳞片砍伤逐渐溢出血来,才算是惩罚成功。 龙母一脸愁云,带着哭腔道:“你要救分儿,她怎么可以承受得住这两种惩罚?她的鳞片岂不是会没有了?” 龙王的双目逼出血丝,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随手拂袖,恼怒呵斥道:“她犯下的罪过,自已就要承担责任。” 听到他的话后,她便狠狠地捶打他结实的胸前,“你狠心看着她受罚?” 龙王一字一句道:“我狠心?你怎么不问她犯了什么大错?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凡人成仙,七百年的寿命都不要了。” 他知道自已的大儿媳被魔君救走,却只字不提,怕妻子难过! 分分跪着丝毫不敢动,侧耳细听他的话。不会反驳一二,终究是她犯了大错。 “父王。”分算帮着求情道,语气中尽是坚定,“你看她都跪了那么长的时间,膝盖会痛的。” 他本来想把她扶起,斜睨了龙王一眼后。却不敢扶起她,只能暂时让她跪着。 “她还知道痛?”龙王痛心反问道,气得嘴角都发抖。侧过身来,冷眼圆瞪着她。沉默半响,才同意挥了挥手。 分算意会后,立马就把她扶了起来。 分分跪得膝盖酸痛,也不敢多言。瞥见龙母眼眶微红,抽搭起来。骨碌的眸中掠过一丝懊悔,若有所思道:“我会没事的,母后。” 龙母想起大儿媳把自已封印在地界中,劝了她一句:“你千万别学离南,把自已封印在地界中。” 分分点了点头。 悠承一脸震颤,现在才知道地界中的白龙原来是北海龙母! 玄海龙王很久都没有来过天宫,那些仙娥新换了一批。站在天宫的门前,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他直接往着九恋殿的方向走去,双脚每走一步仿佛深陷在仙雾里,沉重得难以拔起。最后,他才走到殿前。 他把腰板挺得直直,让天兵进去禀告一声。 心思从殿内走了出来,眸中温柔些许。 “上神,天帝不想见到本王?”龙王问道,伸长脖子朝着殿内瞧一瞧,发现连鹿角都不见影子。 她满脸忧郁,眸底却夹着一丝得意,“天帝身体不适,再说此等小事。天帝就让午梦上神做主,他一定会秉公处理。尽量还给你一个公道,也不会真要了令公主的命。” 龙王恨得牙齿痒痒,太阳穴青筋略出,拂袖狠言道,“对于本王来说,那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小女虽然犯了大罪,但是也不必要惩罚得太严重。任何一种惩罚,都会让龙鳞片坏掉。一旦它死掉,活下来的几率不大。” 心思转身的时候,满头朱钗相碰,“勾结魔族救出罪龙,此等罪过不小。帮助凡人成仙,协助魔君取得散灵。像这些重大的罪责,条条都是死罪。午梦上神仁慈,对龙王已是开恩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双双求情 “开恩?本王没有听错?”龙王难得冷声反问道,脸色愈发凝重。 “只要贵公主挨过这两种惩罚,是生是死,那得看她的命了。”心思眸中闪过一点快意,朱唇微微掀起。 龙王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想冲进去殿内面见天帝。 以前北海龙母被罚去火焦洞的时候,他也曾经闹过九重天。 只是他打不过鹿角而已,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前去受罚。但这一次就算他拼了龙命,也想要见上天帝一面。 因为这两种惩罚过于严重,一定会把分分的白鳞尽数毁掉。 这样她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一定会平白无故丢了龙命。 心思随意挥手,十个天将把殿门重重围住。 龙王恣意伸手出来,一把长朗剑凭空出现。手执长朗剑指着他们,早已令他们硬生生退了一两步。 心思抬起手来,凭空变出一片花瓣。两指间一松开,花瓣便已落在她的手心。 她稍微握紧的时候,指间细缝流出一滴血红色的水珠子。 水珠子落地啷当一声,就变成了一面光滑透亮的镜子。 它缓缓升起,回到她的手心中。照着自已姣好的妆容,越发觉得好看。 “你们再不退下,我就把你们统统都杀了。” “尽管你能杀了他们,天帝也不会见你。他最近闭关养伤,所有的政务都交给了我和午梦上神。” 心思把镜子放下,缓缓劝道。省得他在这里大吵大闹,让天帝不能睡得安稳。 龙王私下确实也听闻朴原成仙的时候,体内的散灵被魔君逼出。 魔兽已经感应到散灵的存在,以致一道黑光直闯九重天。 天帝为了加固封印时,不惜被游离在尤虚山的主灵重伤。 直至鹿角站在他的背后,望着他手中的长朗剑触碰到地面上。 他眉宇间逼出一丝怒意,冷冷问道:“龙王昔日被我打伤后,现在龙体可还好?要不要我们到外面一战,才能让你不在这里大吵。” 龙王回转身来,瞥见他目光坚定。自知打不过他,所以求情无望。 他愤愤地离开,硬生生撞到忘辰的胳膊。因为他的体重占了优势,所以把略瘦的忘辰撞退几步。 忘辰看到他满脸愤怒,叫了他一两声也不理会。看来想问分分的情况,怕是没有机会了。 “成仙君是想为分分求情?” “是的,上神。”忘辰坦诚回应道,剑眉微扬,“分分犯了错,自然是我的错。所以小仙想求见天帝,顺便多进言几句。” 心思温柔对他道:“天帝安心养伤,诸事交给午梦上神处理。既然他亲自决定下来的处罚,你只需要遵守就行了。” “可是···” 她快速地打断他的话,抬手用丝绢帮着他的额头间擦了擦汗,“你出汗了。” 忘辰从来没有如此靠近她,心中早已紧张得乱跳。 他手心直飙冷汗,羞涩得往后退一两步。无意间一脚踩在鹿角的鞋子上,被他硬生生抽出。身体几乎站不稳,竟是如此失态。 他只能默默地选择离开,甚至不敢回头。终于知道玄海龙王为何会愤怒而去,原来是没有见到天帝。 心思抿嘴笑了笑,一直望着他凄然的背影。 尽月殿中,午梦安静坐在梦池边上。他手中拿着一根七仙草轻碰鸳鸯艳丽的羽毛,吓得它振了振翅膀。 选妃会一过,殿内的美人就回去。而游在梦池的那一对鸳鸯,偶尔会翻着小眼神瞅瞅他。 小仙使缓缓而来,大声禀告道:“上神,成仙君求见。” 他是午梦最信任的心腹,也是梦池边上的那一棵桃花树修炼变成的人形。 终年负责看守梦池,极少离开尽月殿半步。梦池底部有个封印,只要挪开鳞石就可以解开封印。 放出两个魔将的真身,而他们的元神却寄宿在鸳鸯的身上。 午梦暗自酝酿一番情绪,心平气和道:“让他进来。” 他遽然站起,随手就扔掉那一根七仙草。抬头仰望桃花树,发现它此时开了不少桃花。 忘辰跟随小仙使进来,瞥见梦池仙雾四起。 “成仙君有何事?”午梦表面客气道,眸底抛出一丝嫌憎。 “上神,不要惩罚分分。让我来替她受罚。她所犯下的大错,也是我教导无方。”忘辰语调诚恳道,深深躬身行了礼。 午梦摆了摆手,苦口婆心劝他道:“罪龙犯下的大错,自然她是要勇于承担。你就不必再为她求情,不杀她已是仁义至尽了。” 杀?她! 忘辰吓恫得脸色煞白,想要再次说话时。却瞧见他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随后跟他告别,失望而归。 得知分分受到惩罚后,分平、分画匆忙从北海龙宫赶过来。 而前些天分数独自前去魔界的时候,跟魔君打了几回合。 不仅没有战胜魔君抢回自已的妻子,还受了重伤躺在床榻上养伤。 但魔君用心告诉分数,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一定会把离南救活回来,而且六界中只有他才能救活她! 两个天将过来玄海龙宫,他们负责监督行刑。 他们带着分分临走的时候,只允许一个亲人跟着前去。所以分算自觉请求跟她一起前去,有个照应。 龙母早已哭成一团,靠在龙王的胸膛前擦着泪痕。分平等人也只能在玄海龙宫等他们的消息,心中却万般煎熬。 忘辰赶到玄海龙宫时,才得知他们离开已有一柱香的时间。紧接着他匆匆赶去血剑坛,想见上分分一面。 在血剑坛的门前,他满脸担心道:“你要是实在挨不住,一定要喊出声音。我进去帮你挡住剩下的剑数,这是哥哥应该承担的责任。” 分分坚定的眼神透出些许惊慌,挤出一个令人心痛的笑容,“四哥放心。” 分算从袖子拿出一把小小的铁盾,悄悄放在她的手心上。 他冷眼瞟了那两个天将,附在她的耳朵上,温柔低语道:“你进去坛内时,它就会变得跟寻常的铁盾一样大。” 分分点了点头,双手接过它的时候。有一股寒气划过掌心直入肌肤,果然是件有灵力的法宝。 其中一个天将不耐烦催促道:“你快进去血剑坛。” 像这样的场面见得多,却弄得跟生死离别一样。显得有些过于矫情,让他们觉得闷闷不乐。 她拖着沉重的双脚,朝着坛门走进去。前脚还没有踏进坛门,隐约感觉到一些锋利无比的剑气扑面而来。 回头看了他一眼,硬撑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75章 血剑坛 “分分!”忘辰发出沙哑般嘶喊道,终于赶到血剑坛的门前。 准备要冲进去时,却被身材魁梧的天将拦住他了。 可是沉沉的大门逐渐关起,等到她转身时,只能从渐渐关起的门缝中看到他担忧的脸色,还有一缕凌乱的长发披在肩膀上。 师父! 分分用手试图阻挡大门关上,使劲拉开它们。它们如同千斤重一样逐渐关上,把她活生生逼退到里面去。 她霍然抬头的时候,从门缝中只能瞅见上他们一面。 最后,她浮出一丝凄厉且欣慰的笑容。大门关上后,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她进去血剑坛的时候,手中小小的铁盾蓦地被吸走,紧紧贴在顶洞上。 原来血剑坛的剑灵会吸走法宝,只是它没有办法吸走她的手链。那一把重芯剑稳如泰山,剑灵丝毫动不了它。 手链上的小龙鳞片不安地晃动起来,其实那是血剑坛的剑灵正在拼尽全力想要吸走它。 她局促不安碰了碰它,周围泛起一些淡白色的光圈。 她觉得一把能够看到的长剑还没有那么恐怖,却是一把无形无影的长剑。连它的剑息都察觉不到,这就有点可怕了。 想到剑灵把龙体层层白鳞片砍得溢出一些鲜血,那一种撕心裂肺的揪心痛一定不会逊于被万箭穿心的。 血剑坛不仅寒气重重,剑气更逼人。 她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依旧没有见到一把长剑。只见一堆冰冷的石头和一些摇摆不定的火把。 分分伸手触碰粗糙的石壁上,五指间霍然被剑灵划伤了。疼得她把手抽回来,一些鲜血流出来了。 那一些石壁上都是一些隐形锋利的剑刃,它们躲在黑暗不容易被发现。 她走到血剑坛的中心,看到一把断剑插在石头上。上面的锈迹斑斑,只剩下残缺生锈的剑柄。 现在的剑气越来越强,手链上的小龙鳞片剧烈地晃动起来。 一道无情的剑气从石壁上像是脱了弦的弓箭一般,重重地在她的背后砍了一剑。 等到她回转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长剑的影子。血剑坛向来只会砍伤鳞片,丝毫不会伤到元神。 无意间被它砍了一剑,伤得她的白鳞片溢出一点血来。 痛得她的眼窝似乎深陷在诸多长针边上,扎得揪心一般的巨痛。 想到浑身的鳞片皆要受此罪,不禁心痛一番。 重芯剑周围淡白色的光圈越来越多,想要帮她挡住它。 可是她却没有使唤它,一旦使用重芯剑。会把血剑坛所有沉睡七百年的剑灵唤醒。 又是一剑砍了过来,她倒下来,伸着爪子想继续走。两片白鳞片溢出血来,却没有滴在地上。 又是一剑,七八片白鳞片溢出血来··· 她痛得不能够动弹,一部分的白鳞片差不多都溢出血来。 几乎把白色的鳞片染成血淋漓,远处看着就像是一条狰狞的血龙! 还差最后七十剑,只能够伸一伸爪子,已经痛得脸色愈白,眸底浮过一丝绝望。 刺耳的剑声一过,却没有砍在她的身上。她觉得有人帮着挡剑,吃力把头抬了起来,难道是悠承? 他把她抱在怀里,身后被一剑砍了。他身体不禁往前动了一下,仍旧面无改色将她护在怀中。 他知道她在血剑坛中,一定要被砍够九十道剑伤。 龙鳞片溢出鲜血后,浓浓的血腥味才能将血剑坛的大门打开,这样才会有机会出去。 “悠承。”分分有气无力道,抬起沾了血迹的手扯着他的衣襟,“你不必为我挡了这些剑灵,那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 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怕那一些剑气将她的白鳞片砍伤。 他轻抚着她的脑袋瓜儿,冷眉心逼出一点痛意道:“我是一片黑灵鳞,不会害怕剑灵。再说我极少受到重伤,很少流过鲜血。” 二十二剑、二十三剑、二十四剑··· 直至第五十剑砍在他的背后上,一些衣裳都被砍破成了褴褛不堪的布条。 一股热乎乎的鲜血从他的背后流下来,皮肉变得模糊了。 可是他感觉到嘴里有些腥味儿,嘴角渗出一些鲜血。怕她发现自已受伤,用着袖子把血迹擦掉了。 “悠承。”她听到剑声砍下来的声音,胸腔的肺腑揪成一团起来。 旁边那一块大石头的细缝裂开,仅是被剑气震裂开而已。 那一把断剑上的铁锈重新褪去,露出昔日锋利无比的剑容。 “有我在,你别怕。”悠承极力安慰她道,额头上痛得渗出冷汗。 分分觉得背后的白鳞片不时溢出鲜血,根本不敢太大力挪动身体。脸容惨白似纸,朱唇有些干裂浮出几片薄皮,“还剩多少道剑数,我来受。”话音未落,努力挣扎从他的怀里出来。 悠承把她再次抱在怀里,活生生挤出一个暖暖的笑容,“没事,还差十剑。我能挺过去,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 忽然她觉得躺在他的怀里很暖,嘴角渐渐浮出暖心的笑容。 尽管他的背后被剑气所砍,但是俊美脸颊仍旧挂着笑容。 八十三、八十四···八十九,九十道剑伤,终于血剑坛不再出现剑气。 他一直都在心中数着剑气砍下来的次数,竟然会希望它不要那么快停下来,他想多抱她一会儿,哪怕就一会。 “悠承。”她怕他会晕过去,用力摇了摇他。 他慢慢松开她,浅浅一笑道:“我先走了,天将一会儿就来。”话音才落,眸中带着万般不舍,他就消失了。 这时,血剑坛的大门嗅到浓浓的血气,才缓缓将大门打开。 分算拼命地跑过来,看到她半躺在血泊中,艰难地挪动起来。 天将冷笑似讽道:“你没死就好,还有火焦洞。” 忘辰从他的手中拔出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愤怒呵斥道:“闭嘴!小心我一剑下去,你的命就没有了。” 那个天将开始怂了,惶恐求饶道:“小将不敢,不敢。我只是奉命行事,要是她没有去火焦洞,此事被上神知道,一定会把她处死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火焦洞换鳞 分算俯身下来,扶她起来盘坐着。想把修为渡给她,怕她受不了这些剑伤。 分分艰难开口:“不必了,四哥。没有用的,等以后身上的鳞片会慢慢好起来。” 这时,分算才停了下来,抱起她走出血剑坛。 她眼角凄凄的余光盯着忘辰看,嘴唇似乎动了动,“师父!” 忘辰在一边安慰她道:“我在。” 他瞥见她浑身的白鳞尽数狰狞裂开,唯独头上那一片黑鳞片没有裂开。 她身上只是被砍了二十剑,但白鳞早已尽数裂开。他心中深痛,毕竟她受到的惩罚不轻。 血剑坛的大门缓缓地关上,里面的血腥味儿仍旧不散。那两个天将默默跟在他们的后面,不敢多吱出一声。 分分颤抖伸了伸手,指向火焦洞的方向。五指间流下几滴红色的血滴,宛如断了线的红珠子。 他突然哽咽不语,沉默半响,才略微苦心劝她道:“要不你先歇一歇,等气缓过来再说。” 一件白色的衣裳被她的鲜血染红,还有几道长短不一的五指红印。 一阵似冰的寒风吹过,她感觉到白鳞片裂开的伤口很痛,像是重新把伤口再次刮伤一样。 她吃力地摇了摇头,嘴唇艰难微动道:“现在去火焦洞,再这样拖延下去,我会觉得更加痛了。” 临近火焦洞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一些回火灼烤的火力。 那些鳞片上的血迹不知道是被寒风吹干,还是被回火烤干。 血痂紧紧贴着白色的鳞片,远远看去就像是红色的鳞片一样。 她真像一条活生生血龙,只是多了一些残喘的龙息而已。 她拼了命从他的怀里出来,掉下火焦洞的时候。细声吩咐他道:“不要为我进来火焦洞,我会没事的。” 身后都是一些滚烫的回火,没有靠近就已经难受不已。 宛如身至于一片炙热无比的火堆上,任由它无情夺走肌肤里的水分一般。 那一些熊熊燃烧的回火,坚硬的岩石都被它烤得发红发烫。 一些石缝中冒着几缕热气,扑到她煞白的面颊上,都像是带走水分一样,让她更加难受。 她躺在这个位置被烫伤,伸个爪子都觉得烫。身体的鳞片被烤得尽数裂开细缝,上面的血迹依然不在了。 有一些白鳞片重新慢慢裂开,那一种锥心之痛遍布在她的周身。唯痛,是矣! 浑身白鳞片的水分一点一点被回火强行夺取,开始脱水起来了。 她重新换了一个位置,靠着那一块滚烫不已的火石上。 她的皮肤脱水严重,嘴里干渴得很,嘴皮越来越多,洁白的牙齿觉得发烫难受。 她坐也不行,站也不行。滚也不行,爬也不行。样样不行,最后只能忍痛选择躺着。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次挪动位置,低眸看着这一些夺命的回火,任凭它无情灼烤起来。 曾有几次,她都痛得昏睡过去。难得清醒过来时,发现还是在火焦洞里。 一些回火变得异常狰狞,以致她身上的白鳞片裂开来。数不清有多少条裂痕横在白鳞片上,只有一阵烤灼感蔓延全身。 她想用重芯剑,往着脖子一抹,这样问题就会解决了。 可是她双手无力,发现抬起手来已是极其困难。 全身的鳞片尽裂开来,血迹没有流出来,已经被蒸发干了,只余留下一些烤焦难闻的血腥味儿。 又过一会儿,她再次睁开两眼时,发现他在为她加个结界。让她睡得安心一些。 她觉得干渴难耐,唇角发黑的裂缝带有一些血迹,“是不是最后一天了?” 悠承拿着一碗温水凑近她的嘴唇,让她慢慢地喝了下去。 他擦掉她眼角似落未落的泪水,打趣逗她笑道:“你都已经一天没有喝水,现在你的水分很重要。你还哭,还要伤心?” 她喝过水后,有点重新活过来的感觉。想笑的时候,嘴唇有点痛,不敢把嘴巴的弧度拉得太大,“你不该来这里。” “有你的地方,我更加要来。万一你害怕,我可以陪着你。” “那好。” 她把头枕在他的腿上,因为有了他的结界。回火的烤灼感就减弱很多,她的白鳞片再也不用被烤灼了。 十七天对于她来说,简直度日如年。每次醒过来,她都会问他一遍,是不是最后一天了? 他都会安慰说,没事,有他在!不会离开她的,会陪她到最后的那一天。 这时,她才会睡得安慰些许。 在火焦洞里度过十六天,他不曾离开她半步。一直在默默守护她,不再让她白鳞片被回火烤灼。 到了最后的一天,她实在撑不住,全身的白鳞全部裂开,鳞中的水分尽失,烤得有些黑焦之色。 她再次昏睡过去,仅存最后的一丝残喘难留的气息。 悠承不禁慌张,知道龙鳞片已裂开后。这是将死的迹象,瞅一下她的龙魄鳞,还好没有裂开来。 任凭他怎么唤她,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他摸着她头上那一片黑鳞片,只有它没有裂开一丝裂痕来。 遽然间他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帮着重新她换鳞片。 对! 他曾经把天后的一片黑鳞片寄宿在她的身上,所以她的身体内一直有两种鳞片,一种是白鳞片,一种是黑鳞片。 既然她的白鳞片已死,就帮着她换成黑鳞片。 悠承激动得眼眶里含有细小的泪水,想不到天后的一片黑鳞片竟然会救了她一命。 他小心翼翼把她扶起,随意挥手将结界加固一些,防止回火再把她烤伤了。 他黑色的长发冒出大量的仙气,嘴中默默念了诀。 浑身散发出一阵强烈淡白色的光芒,身后飞起大量黑色的小龙鳞片。 整个结界中顿时被一团小龙鳞片霸占,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把他们包围在中心。 他散尽所有的修为,将她浑身的白鳞片去掉。 那些白鳞片像是脱鳞一样逐渐消失,呈现出来的是一身全新的黑鳞片。 一阵强烈的淡白光芒与浓浓的仙气过后,那些小龙鳞片全部碎成齑粉! 他的脸色煞白起来,双脚跪在她的身边。看到她重新活了过来,他终于欣慰些许。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抱着她从火焦洞里出来。坚持把她送出洞口旁边,直至看到他们的人影。 最后他的双手一点一点消失,发紫的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分分,以后我再也不能保护你。 他落下最后一点凄厉的眼泪,最后一个暖心的笑容,最后一声唤着她的名字,尽是万般不舍。 他随后化成一些零碎的小黑块,顿时消失在火焦洞前。 分分在半空中落了下来,被分算一把接住她。他以为她浑身黑色的鳞片是被回火烤焦,用力擦了擦它。 烤龙?焦龙?炭龙?黑龙! 惊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双鳞龙重世 分算从来没有见过哪一条龙换了鳞片后,居然还能活生生地站在他的跟前。 一般大龙没有鳞片会容易死掉,更不会谈得上把浑身的鳞片换成另外一种鳞片。 他有点不习惯,她曾经是白龙,现在是黑龙。 也是各界唯一拥有双色鳞片的小龙,实在让他大吃一惊。 而只有忘辰一直知道,她这一身黑鳞片乃是天后的黑鳞片。 只不过是悠承散尽修为,把她浑身的鳞片重新换了而已。 龙母只要她活着,不管是什么龙,她都能接受。 万分着急扑上前面,将她抱住了。发现她的黑鳞片没有裂开细缝,只是安稳睡着了。 龙母的眼泪簌簌地流下来,不停地重复道:“没事就好,以后用白颜水擦一擦,或许黑色会逐渐地褪去。” 她知道白颜水难得,浑身的黑鳞片不知道要用掉多少瓶。 “母后,她的鳞片···真的是黑鳞片。”分算暖眸充斥一丝震悚,有些结巴道,用手放在她的鼻子上,还有一丝气息。 他翻了翻她的眼帘,黑眸没有向外扩散,这些迹象都说明她还活着。 龙母惊呆了,仍旧啜泣道:“只要分儿还活着,管她是白龙黑龙。” 抬起她的双手相互搓起来,泪眼将她锁在自已的视线中。 分算想起悠承在火焦洞前消失,可能是他不惜一切救活她了。 知道火焦洞的回火把龙鳞片烤裂,它就没有办法再重新长出新的龙鳞片。 毁容?毁鳞! 一旦龙的一身鳞片毁掉,龙体的血脉容易被割伤。 这样活下去的希望极少,甚至熬不过几天的时间就会死掉。 幸好她还有黑色的鳞片,头上黑鳞片早已形成一体。 “悠承救了她。” “以后要好好答谢他,毕竟是救命恩人。”龙母感激涕零道,目光所至是她。 “他已经散尽修为,只为救活了她。”分算忽然觉得嗓子颤抖得厉害,说话的时候有些停顿。 龙母明亮的双眸一动,几滴眼泪簌簌而落,从悲伤中挣扎醒了过来,一脸困惑道:“他是黑灵鳞,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 后面的火焦洞,回火不断地熊熊燃烧。洞口冒出大量的热气,一些灼热不已的火星四射开来。 忘辰扼腕叹息道:“想不到黑灵鳞这么重情重义,实在难得!” 龙母感动得眨一眨红肿的两眼,一串泪水滴落在她的爪子上。 七天过后,她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目后,发现已经不在火焦洞,心中遽尔一松。 霍然间想起悠承在洞里跟她所说的话,半紫半黑的唇角撑开一个凄然的弧度,只问道:“悠承,他在哪了?” 分算躲开她投来迷惘的眸光,笑容开始僵硬起来道:“可能他已经回去了,你先把伤养好。” 她不相信他的话,只要他说谎就很容易看出来,心有不甘逼问道:“玄海龙宫不是他的家么?他能够回去哪里?” 他沉默许久,说是茶水凉了要拿去更换。却被她伸手拦住了,再一次质问他道:“怎么不见他?” “等到你身体好后,他就会回来了。” 分分拼命站了起来,用力抓紧他的手。一字一句追问道:“悠承在哪里?” 分算半清的眸中掠过一抹惋意,难以开口:“当时你的白鳞片全部坏死,他不惜散尽全部的修为给你换上一身的黑鳞片。他把你抱出火焦洞后就消失,一字话也没有跟我说。” 回想起他消失的时候,脸上仍然挂着一丝透出悲戚的笑意。 “不可能!悠承本是要经过火焦洞的回火灼烤,才会解开封印,他怎么会经受不住回火的灼烤?” 她心中忽如压着沉重的石块,几乎喘不过气来。 “没错,他的确是一片黑灵鳞。但他变成人形后是不能再接触回火,那样他就会灰飞烟灭。这一点他是清楚的,可是他为了救你,毅然选择进去火焦洞。尽管在最后一天,他拼命把你救回来了。”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将近崩溃。她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他的修为那么好,不会就这样消失的。 她松开他的双手时,触碰到手链的小龙鳞片。居然不是暖暖的感觉,而是冰冷的触感。 悠承死了,却只留下一把冰冷无比的重芯剑。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小龙鳞片上。只有呆滞的眼珠子转动的时候,才有一丝活气。 顿时,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身体几乎站不稳,觉得头晕目眩。就连站在她跟前的人,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双目发黑,一滴眼泪划过惨白的脸颊后。便晕了过去,倒在他的怀里。 分算抱起她放在床榻上,转身对龙母道:“小分很伤心。” 龙母挨着床边上坐着,拿起手绢替她擦干泪痕,“换做我也会伤心,毕竟有了情感的人。” 每一次醒来,她都喊一声悠承。可是发现他不在了,双目瞬间湿润起来。 仿佛天地之间,他的存在是最重要。有他在的地方,才会有温暖。 她把那一把重芯剑用火来烤一烤,怕它冰冷至极,才不会给人暖暖的感觉。无论她怎么用火烤它,都是带给人一种冰冷的触觉。 玄海龙宫,玄海山,成仙殿等等地方,只要他曾经走过,她都会去走一遍,希望在那里能够遇到他。或是他拿过的东西,都会把它拿出来瞧一瞧。 花开过一遍又一遍,海水涨潮一次又一次,所有的事物都在日夜更替,而她清楚知道悠承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她仍旧期待着他能回来,在玄海龙宫放了足够多的夜明珠。怕玄海一带过于黑暗,他会找不到回到龙宫的路。 龙母每次看在眼里都摇了摇头,劝她不要过于伤心。说是一生都会经历过一些生死离别,要学会振作起来。 分分稍微点了点头,整个人就跟丢了魂魄似的。除了待在悠承的殿内,就是在玄海龙宫的门前站着。 分算为了点燃她振作的欲望,便去成仙殿找到忘辰,让他好言相劝。 忘辰看到她一副失落和伤心的样子,眸中惊现憔悴。 他瞥见她浑身不再是白得发亮的白鳞片,而是一种墨黑欲滴的黑鳞片。 起初分分觉得她全身的鳞片都是黑色,有点不习惯。不像以前都是白鳞片的时候,月亮之下还能折射一些光线。 章节目录 第78章 非狐是龙 于是,忘辰郑重劝她道:“尽管悠承没有魂魄,他还留下一把重芯剑。它是一片小龙鳞片,可以放在长灵药花里。让它有了灵力,自然悠承也能重生。” 听到他的话,她脸上终于有了起色,眼底逼出一丝疑惑,“当真?” 她知道一身黑鳞片是悠承用命换来的,重生悠承的念头决不能轻易放弃。 “曾经天帝也想用长灵药花把粉心的一片黑鳞片有了灵力,企图让它修炼成人形。”忘辰眸光坚定,没有半点虚言。 “千年药池!”分分瞬间满血复活,原来遍布在面颊上的憔悴逐渐减少。 简单四个字脱口而出,像是带给她活下去的勇气与希望。 忘辰看到她不再自甘堕落,心中略有欣慰。 她蓦地站了起来,不曾斜睨他一眼。朝着殿门大步走去,一心只想重生悠承。 “你想要进去千年药池,也是不容易的。”忘辰话还没有说完,她却早已离开殿内。 千年药池一向有了天兵把守,如果没有得到天帝的允许,是不能进去里面的。 想到这里时,他开始懊悔说出长灵药花可以让悠承重生的谎话。 他无奈摇了摇头,也只能追赶上她。阻止她进去千年药池,免得被天兵捉住。 前往长年药池的半路上,居然遇到朴原。她本想转身躲开,却已经被他看到了。 朴原一脸诧异,眸光略寒。一直误以为她是狐妖,原来是一条小黑龙! 分分知道他成仙后,昔日彼此之间的约定浮在她的脑海里。 她瞅见他嘴唇略动,便抢先说一句:“等我办完事情后,再找你决一死战。你大可放心,我不会食言。” 口中所说的事情指的是让悠承重生,现在到了天宫就是前去寻找长灵药花。 “小黑龙!”朴原嘶哑的唤声中掐出一丝愧意,再次清了清嗓子,“杀害我师父的人不是你,是双扇!” “我是小白龙。” 话音方落,才想起她现在浑身都是黑鳞片。心中隐隐涌起一阵伤感,无时无刻揪痛着她早已千疮白孔的心窝。 哪怕她日盼夜盼着他出现,最后都会成为一种奢望。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里也知足。 “你的鳞片是黑色,又不是白色。以前算是我的过错,总以为你是狐妖。”朴原说话的同时,轻轻地打了嘴巴。 分分从发髻上取下一支绀紫色的长簪子,那一颗珍珠特别大。 她忽然间鼻子一酸,极力忍住眼泪,把它递给他的手上,“这是心尤送给我一支长簪子,现在把它给你留一个念想。对了,还有一个返界瓶。” 她又拿出返界瓶递给他,脸色愈发凝重。似乎在满脸拢上一层寒霜,能掐出一些薄冰。 朴原接过她的东西后,愣怔了一下,“我拿长簪子也没用,还是把它留给你。” 分分摆了摆手,眸中泪光点点,似乎快要掉泪了。不知道何时,她也会变如此脆弱加上矫情。 她悢悢离开时,却也没有回头看他。 直接朝着千年药池走去,只想尽快将长灵药花拿到。 这样就可以让悠承重生,目前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千年药池前,站在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走近一看,原来是师父! 忘辰伸手挡着她,腔调有些嘶哑道:“因为天帝把长灵药花看得很重,所以你不能采摘它。用长灵药花让悠承重生,只是我跟你胡乱编出一个谎言而已。” “我只是想过来瞧瞧长灵药花。”分分淡淡一笑道,白皙的脸上有些气色。 她偷偷瞥见他身后那两个天兵,再看一下他的脸色。如果现在进去千年药池,他肯定会出手拦住她。 忘辰指了指那两个天兵,“没有得到天帝的旨意,你是进不了千年药池。你现在伤才好一些,不能再受伤了。不能让悠承白救了你,知道么?” “师父,我们回去了。”分分冷眼看了他们,确实站得纹丝不动。 等到她身体好些,再找个机会进去千年药池,也是可以的。 她挽着忘辰的胳膊,时不时回头看了千年药池一眼。心中暗想一定不会放弃任何让悠承重生的机会,哪怕只有一点希望。 在千年药池中,心思听到他们的对话。抬起细手扯着花瓣闻了闻,这里的花香味就数长灵药花最浓。 几乎把其它的花香味掩盖住,仿佛只留下它独特的花味。 自从长灵药花吸取千火冰后,它重新长出一片青嫩的叶子。 而那一片花瓣越发的粉红,花苞里冒出一些灵力。像这样的情况来说,长灵药花总算救活。 术念接住那一点水滴,冷眼盯着它,“分分真是命大,居然两种惩罚都不能让她死。” 心思接着道:“她不但没有死,还对我的长灵药花打起了主意。” “听说她跟朴原在凡界就相识,不如让他暂时看守千年药池。”术念建议道,冷漠的眼神暗藏一丝喜悦。 她知道天帝最是把长灵药花看重,如果弄坏了它,一定会再次遭到他的惩罚。 “你的想法不错,那就这样办了。”心思语调轻松,似乎有点得意。 她长长的指尖捻了捻花瓣,此刻闻到它的花味时,甚是心悦。 于是心思派仙娥去找朴原前来千年药池,说是有要事商量。 朴原进去千年药池,洞里的水滴有规律滴落在池水中或者花朵上。 “上神。” 心思侧过身来,故意咳嗽几声道:“你来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上神请讲。” 朴原把术玄剑放在一边,双目盯着长灵药花。它冒出的灵力四处散开,这个让他很好奇了。 术念插了一句:“上神想请你帮着她看守千年药池一段时间,最近她身体不适。你会同意么?” 她将他手中的术玄剑拿起,冷眸瞅着剑刃上的细痕。 术玄剑多年未见,却频繁失去灵力。想必真的要将它放进血仙潭,以潭水浸泡它。它才会恢复原来的灵力和剑刃上的细痕会消失。 “可以。” “你暂时把术玄剑给我,我将它放入血仙潭浸泡。这样它的灵力会更加好,到时候再派人把它还给你。” “如此多谢。” 心思小心叮嘱他道:“天帝把长灵药花看得最重,你可要小心看好它。长灵药花可以让龙鳞片有了灵力,地界中的白龙被魔君救出后。总是派着双扇频繁进来这里,试图过来盗取它。”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天帝赠送丹药 双扇? 他想起了在凡界的时候,她杀了雨雨后。竟然还冒充雨雨的身份,经常潜伏在玄海门。 “只有双扇才会进来偷取长灵药花,而且听说她最喜欢变成别人的样子。” 心思故意提到这里时,窥视着他青紫的容色。发现他目光充斥仇恨,太阳穴青筋暴突。 “没错!”朴原愤怒不已道,眼底惊现两团的火焰从心底涌上。 “上次她竟然敢变成我的样子,害得术念受了伤。” 心思抬起细长的手指抚摸她潮红的脸颊,触碰到赤色的耳环时,却是带着一些冰凉的感觉。 她的长发上沾了几滴晶莹的水珠,轻轻把它拂掉了。 朴原震惊问道:“你伤得严不严重?” “好了。”术念摇了摇头,清晰回答道,“以后你在千年药池中,闯进来的人都是双扇。你可要好好对付她,也小心一些。” 朴原郑重点了点头,抬头望着那一株长灵药花。只要双扇闯进来,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跟她血战。 为了掌门跟雨雨报仇,不能放过她。毕竟他现在有了仙身,也等于有法力跟她对抗起来。 天帝觉得体内的次灵清除完了,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缓缓打开窗扇的时候,一阵轻风拂过他俊俏的脸庞。 一眼望去便是一条心恋河,四处升起些许撩人的仙雾。 天帝转身过来,对着他冷声问道:“我静心养伤的时候,可有什么大事?” 鹿角细想了一番,逐一禀告道:“天帝还记得曾经在亭子见过那条小白龙,前些日子她贸然触犯天规,已经被午梦上神罚去血剑坛砍鳞和火焦洞烤鳞。现在还能捡回一条小命,真是奇迹一般!” 天帝听到那两种惩罚,实在惊讶不已。经过它们的折磨,居然还能活下来。 怕是全身的龙鳞片坏死,估计也活不了几天。 “她应该活不了多久。” “当时她从火焦洞里出来的时候,浑身黑糊糊,应该是烤焦了。”鹿角答非所问道,却重复监督行刑的那两个天将的闲话。 焦龙? 天帝寒眉心逼出一丝惋惜,心疼一条小白龙烤成焦龙了。 曾经北海龙母被他罚去火焦洞,她还选择把自已封印在地界中。 可见她被罚去火焦洞受到回火灼烤之刑,未免过于残酷一些。但是她能活下来,心里挺佩服的。 还有她没有被午梦处死,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私下向仙娥打听一下,据说她是忘辰唯一的徒弟。”鹿角补了一句。 天帝伸手出来,便出现一瓶丹药递给他吩咐道:“你把它拿给忘辰,说是一些能够护住龙魄鳞的丹药,对于以后能不能长出龙鳞片是有帮助的。” 倏然间,一阵悠扬的琴声再次传来殿内。 他听得出曲声是琴弄用着千年玄琴所弹,大概只有她才能弹得出如此好听的曲子。 天帝瞥见他前脚准备跨出门槛时,冷冷嘶唤他道:“鹿角。” 鹿角转身过来,回应道:“天帝有何吩咐?” “你经过心恋殿的时候,让那个美人不必再在那里弹曲子。” 天帝听得出她所弹的曲子,都是粉心曾经为他弹过。所以琴声会让他想起往事,惹得双目微润。 鹿角坦然点了点头,毅然走出九恋殿。 心恋河上,琴弄正在投入弹琴中。河里的小鲤鱼悠然潜在水面上,吐出一些小小的泡沫。 她听到脚步声后,抬眸那一瞬间,最是美丽动人。 她眸底掠过一丝失望,缓缓站起来,嫣然笑道:“神将。”从他的身后望去,却也没有天帝的身影。 鹿角眉心微动,清了清嗓门:“天帝怜惜你的双手,让你不必时常在心恋河弹琴。” 伸手触碰千年玄琴的琴弦,一股仙气直入五指间。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法宝,却只能被她用于弹琴。 琴弄听到他的话后,心中微愣,继续问道:“天帝不喜欢我弹的曲子?” “没有。”鹿角坦然道,瞧见河水中一条小鲤鱼跃出水面,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再次跳入水中,“你就听天帝的话,把千年玄琴抱回去。” 他不忍心看到她失落的样子,直接离开了心恋河。 心中不禁感叹平时不仅要为天帝摆平四海八荒的战乱,还得替他处理桃花运。作为九重天战功赫赫的神将,也是不容易的。 成仙殿中,分分双手支撑下巴。正在寻思如何进去千年药池,让悠承重生。 她也不管关心自已成仙册自毁的那一页,它已经自动恢复回来了。 看到殿内的一切就会想起悠承,仿佛他从未离开一样。 忘辰在殿前那一块命沙石取下一块,放在淡青的玉盒子里。进去殿内的时候,瞧见她一副丢魂的样子。 他抬手沾了沾命沙,印在副本的成仙册上。 情字这一关,最是难闯! 鹿角路过天裕殿时,听到黑凤雀的鸣叫声。他摇了摇头,可惜的一只小鸟。 他手中拿起那一瓶丹药,打开闻了闻它的味道。难闻!呛鼻得很。细细往着里面瞧一眼,有几粒黑糊糊的丹药。 眸底掠过一丝嫌弃,重新把它盖回来了。 站在成仙殿前,徘徊起来。忽然才想起,成仙殿内没有一个仙娥,不用进去禀告的。 于是挺着腰板,大步跨进门槛。满殿都是一些漂浮的成仙册,瞅见她的时候,一脸诧异。他记得清楚在凤仪山下站着的就是一条白龙,难道被血剑坛和火焦洞烤成焦龙? 鹿角纳闷起来,端详一下她的龙鳞,还真是黑鳞片。难道那天看错了? “神将。” 忘辰将手中的成仙册随意一扔,它就会自动漂浮起来。按着原来的轨迹挪动,没有丝毫的偏差。 “成仙君。”鹿角客气道,目光仍旧落在那一条发愣的小黑龙上,“这是天帝给她的丹药,说是可以护住龙魄鳞,对以后的鳞片长出来会有帮助。” 忘辰瞥见她一脸丢魂的样子,替她接过丹药瓶,致谢道:“多谢天帝。” 分分泪光点点,呆滞坐在椅子上,整整发愣半天,连个姿势都没有换过。 鹿角好奇她的鳞片,就走近看一看。神情凝重,果然是一条小黑龙! “小黑龙。” 分分抬眸瞬间流下眼泪,尴尬擦了擦它:“神将有何吩咐?” 鹿角继续问道:“当初你闯过第二关,为什么不去挑战黑凤雀?” “我也不一定能战胜它,所以就不去了。”她抽噎回应道,最近落泪多些。 仰望殿内的上空,想把眼泪忍回去。随后她收拾一下糟糕透了的心情,大约难从伤心的深渊挣扎出来。 鹿角第一次看到拥有双色鳞片的龙,觉得不可思议。 想必她能够活着从剑血坛和火焦洞逃出来,坏死的白鳞片换成全新的黑鳞片。 那一个帮她换鳞的仙人,他一定拥有法力高深。否则,她应该活不了几天。 章节目录 第80章 寒血红绫 “这是天帝给你护住龙魄鳞的药,你赶快吃了它。” 忘辰将丹药瓶打开盖子,同样露出嫌弃的表情。一股极其难闻的药味扑鼻而来,逼得他活生生干咳几声。 分分闻到它的味道后,柳眉一锁,果断拒绝道:“不用了,我的龙魄鳞还好。你替我谢过天帝。” 忘辰将丹药倒在手心上,它真是一粒黑糊糊的。简直比命沙石的颜色还要黑,此药真是黑得要命。 他趁着鹿角没有留意,顺手把它扔掉了。 这个小动作被她看到,心底涌出一股感激窜上心窝。 过了两三天后,她觉得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但心中仍然惦记着如何让悠承重生。 她趁机溜出殿内,心中想去千年药池看一看。半空上遇到的仙娥,她都会躲开了。 千年药池的洞门前,居然没有看到天兵。 虽然她犹豫一下,但是硬着头皮进去洞内。站在洞门的跟前,发现一个若隐若现的断仙阵。 她抬手触碰它的时候,一阵淡金色的光芒出现。手链上的小龙鳞片动了动,触手冰冷无比。 准备念诀将断仙阵打开时,它却自动打开了阵门。 如果硬闯断仙阵只有一种后果,那就是散尽三层的修为。 此阵法能困住元神,逼它从身体出来。紧接着把它折磨得七八天后,元神就会很虚弱。 然后再把它困住十天之内,估计仙根都没有了。 到时候只能是妖仙,也就是半妖半仙。所以很少有仙人过来闯断仙阵,他们都害怕闯不过它。 所以她盯着它看了半天,双目灵活转动几下。 好像没有看到断仙阵一样,便伸只脚去试探,又猛然地把脚收回来,吓得自已都紧张起来。 阵内居然没有出现一些寒血红绫,要是被它缠住的话,必定会要折腾一会儿。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重芯剑,连一块石头都不敢乱踩。心里默念着不要出现寒血红绫,千万不要被它缠住。 洞内掉落下一块小石头,吓得她赶紧捂住嘴巴。 走了一段小路,里面的洞壁都会有一些会闪烁的小火球。分布在洞壁各个角落里,时刻闪烁起来。 小火球?不对,眼睛! 曾经她见过魔君分身的眼睛会发光,差点以为洞壁上挂满闪烁的小火球。 可能是他的分身被寒血红绫缠住,最后只剩下眼睛挂在洞壁的角落上。 恐怖! 她开始有些害怕,硬是撑着头皮走下去。手里的重芯剑都快拿不稳,眼前黑乎乎的一片。 她的双脚踩到一些池水,溅起一些水花落在裙尾之上。小心翼翼地走着,双目时刻警惕盯紧四处。 前面一道散发出白色的仙光,难道从这里进去就是千年药池? 她抬手拨开仙雾,它们模糊了视线。 好美! 一些仙雾像是把池子披上纱衣似的,别有一番意境。池水中的药花极多,它们终年生长在池中。 药花的花香味跟心尤的药花味一样,没有夹着其他的花香味。 分分不清楚哪一株是长灵药花,难道要把这些药花都搬回去么? 这个问题在她的脑子纠结一会儿,她看到哪一朵药花都像长灵药花,根本没有不像它的花朵。 她俯身闻着药花的香味,两指间触碰沾在花瓣上的水珠子。 洞顶上不时断续地滴落水珠下来,正好落在她黑色的长发上。 她猛然地抬头起来,瞅见一株长灵药花。仅开一片花瓣,花苞里冒出一些灵力。此花应该就是长灵药花。 眸底掠过一丝惊喜和兴奋,嘴角都笑得裂开。轻松跃飞起来,靠近长灵药花的花瓣前。 从她的手链中取下小龙鳞片,心满意足地将它放在花瓣中。 花苞中散出大量的灵力,激起一阵刺眼的白光后。花芯瞬间枯萎,花色逐渐褪去。 整株花朵凋零,花叶早已枯黄不已。 原来长灵药花被重芯剑的剑气杀死,最后只剩一根枯枝了。 它凋零后,她的希望随之也破灭了。 剑气! 她熟悉的剑气,术玄剑! 一道剑气从她的背后而过,让她猝不及防,只能赶紧躲开它。 她用重芯剑划在地上,支撑她的体重,让身体平衡不倒在地上。 可能仙雾的原故,模糊了视线。虽然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能确定他就是朴原。 两剑相碰,所碰出的剑气把池中的药花砍断飞去。瞬间洞内像是落下一阵花瓣雨,纷纷落在地面上。 一片花瓣落在眼跟前,一股药花味扑鼻而来。 她手执重芯剑挡住他的剑招后,觉得他的一招一式都是想置她于死地,丝毫不留情。 “朴原!停手。”她收回重芯剑,略微霸气劝道,“你打不过我,就得退让一步。” 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还劝他不要跟她继续打下去,否则他就会身受重伤。 “自不量力。”他藐视冷声道,手中术玄剑再次扔出。 他双手合着,口中默默地念起剑诀。不像是玄海门的功法,而是双扇曾经教他的仙诀。 那一把术玄剑放在血仙潭浸泡一段时间后,术念便派人把它送过来给他。 现在的它似乎更加有了灵力,剑刃上的裂痕早已消失了。 “你不想让心尤重生?”她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暂时能够与她妥协,不必刀剑相见。 他犹豫一会儿,心中有些疑惑,字字仍旧清晰道:“她没有魂魄,重生不了。” 说着,又是一剑劈过来,幸好她躲过这一招致命的剑气。 它再次把池中的药花劈出一道路来,池中纷纷散落粉红色的花瓣。药花味愈发的浓郁,连池水都被染成粉红色。 她双脚一跃,直接飞到他的跟前。那一把重芯剑由下向上旋转过来,直接朝着他的胸膛刺去。 他既然不躲,眼见它就要刺过去了。她猛然地把它收回来,不想再刺向他。 霍然间,一把术玄剑刺伤她的胸膛。嘴里溢出一些久违的鲜血,滴在她重芯剑的柄上。 她以为被自已的重芯剑误伤自已,原来是他用术玄剑刺伤她。 抬头看到他时,他的神情十分冷漠。甚至也不扶着她,让她单膝跪在地面上。 千年药池的仙雾逐渐消失,原来这些都是为了模糊她的视线。 他澄清的双目充斥仇恨,准备丢下她离开这里。 她极力忍着疼痛,不安叮嘱他道:“你要小心寒血红绫,还有洞壁上那些闪烁的眼睛。” 他终于蹲下来,用着同情的语气道:“那里本来就是你家魔君分身的眼睛,被它缠住挂在洞壁上而已。你以为变成分分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是双扇。” “我···” 章节目录 第81章 脱了天帝的鞋子 “你以为能够闯过断仙阵和寒血红绫?只不过是我故意放你进来千年药池,省得让你伤得遍体鳞伤。” 朴原采摘一朵药花,把剑刃上面沾了她的血液擦掉。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重新补了一句,“我留你一命,你得感谢我。” 分分捂住伤口,血液从她的五指间流出。凄厉笑了起来,深深一哂道:“你留我一命?” 朴原站起来,冷语回应道:“我会带你前去九恋殿,让天帝罚你去长魔塔。塔里有你的同类,你不会感觉到孤独。” 曾经他在凡界把她当成狐妖,在天界却把她当成魔将。可悲可叹! 她再次纠正道:“我是分分,不是双扇。” 他不耐烦挥了挥手,进来两个天兵。左右一个搀着她的胳膊,硬生生地把她拖到九恋殿去。 一个天兵在殿外禀告道:“天帝,有仙人抓到魔将。” “让他进来!”天帝冷声回应道,伸手抚摸锋利的剑刃。 天兵把她拖到天帝的面前,狠狠地扔她在地上。弄得她的剑伤口重新痛起来,再也没有办法昏睡过去。 “双扇私闯千年药池,被我等抓拿到她,请天帝发落。”朴原振振有词道,双手抱着拳头。 听到此话后,他指腹不再碰到亮铮铮的剑刃,抬头冷眼睨她一眼。 一条双鳞龙!罕见。 分分半跪半躺,根本没有力气再抬头看他一眼。知道重生悠承的希望没了,随便他如何惩罚她。 “她去千年药池做什么?” “大概就是为了偷取长灵药花,据说还有魔君的分身也去偷,不过被寒血红绫给困住,只有她闯进池中。”朴原字字清晰道,嗓音浑厚。 他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冷冷问道:“你想偷取长灵药花救谁?” “我想把它熬汤喝。” 这样的理由让他觉得十分可笑,一个龙族的公主拼了命去偷长灵药花熬汤喝?听起来够荒唐! 天帝在宝座上,换了个姿势。面色愈发寒霜,语调极其冰冷道:“长灵药花没事?” 术念柳眉拼出一丝得意,抢先回答道,“天帝,此妖龙毁坏长灵药花。请天帝要重罚于她,不必手下留情。” 妖龙? 分分半昏半睡听到她的话后,莫名觉得可笑不已。再怎么说她是一条小白龙,不对,是小黑龙,怎么会成了妖龙? 朴原重新确认她的身份,不敢相信问道:“她是小黑龙?” 这时,术念知道自已说错话。当初跟心思联手诓他说,只有双扇才会进去盗取长灵药花。 没有想到他竟然当真,还把她带到殿前。于是,她只是浅浅一笑掩饰心中深处的懊悔。 朴原恍然大悟,郑重跪下求情道:“小仙一时糊涂,以为她是魔将。还望天帝责罚于我,不要惩罚她。” 分分苦笑几下,既然刺伤她,又在为她苦苦求情。她摇了摇头,懒懒地伸了伸爪子。 天帝的面颊上凝结一层层的寒霜,冷语道:“小黑龙。” 她无意间抬眸看到他的时候,那种兴奋不已的感觉闯进她冰封已久的心窝中。瞬间会心笑起来,伤口又裂开一些。 “呀!”的一声,迷迷糊糊嘶哑唤着他道,“悠承,你回来了。” 此刻的他穿着华丽的锦袍,一脸严肃站在宝座跟前。 一双似落未落的泪目,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悠承,这是她日日夜夜在心里默念的名字! 她拼命站了起来,裙尾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沾在地上。走近木阶的时候,脚下一滑。 便扑哧一声,摔在他的鞋子跟前。由于过于用力硬生生脱了他的鞋子,还把那些血迹抹在它的上面。 “放肆!”术念大声呵斥道,“你敢对天帝如此无礼。” “悠承。” “悠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悠承,你别离开我。” 分分带着哭腔道,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伤心。一下子,她晕了过去。脸上的泪痕未干,松开了他的锦袍。 天帝知道她曾经是一条小白龙,后来是黑灵鳞散尽修为帮着她换鳞始成。否则,她就会在痛苦中死去。 那一片上古黑灵鳞日夜与天帝相处,当它有了大量的灵力后。 它觉得天帝的长相不错,于是按照他的样子变成人形。 天帝想从她浑身的黑鳞片收回那一片黑灵鳞的灵力,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尽管把她活生生地掐死,再生剥掉那一层黑鳞片来提炼灵力,再让它们修炼七千年的时间,也只是一片普通的黑鳞片。 她腰间那一块墨黑色的羽鳞掉落在阶梯上,他一眼就能认出它了。 他蹲下来的时候,把它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羽鳞触手冰凉,觉得浑体黑润。 粉心曾经拥有过它,也是这样的一块墨黑色的羽鳞。 难道她是粉心留下那一片黑鳞片的宿主?她浑身的黑鳞片也是由它衍生而来的,还能救了她一命。 原来是悠承把黑鳞片盗走,所以他一直没有办法找到它。 天帝伸手触碰到她头上的那一片黑鳞片,有一种熟悉感。 她从昏睡中挣扎醒了过来,睁开冒出一些惺忪的双目时。吓了他一跳,不禁往后挪了一点位置。 她晶莹的眼泪滴落在木阶上,拉着他的手紧紧不放。 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悠承也就不见了。 她泪流满面,带着哀求的语气道:“你是不是失忆了?没事,你要是失忆,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我求求你,别离开我了。”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用着衣袖角帮她擦拭眼泪。还有嘴角的血迹,静静听着她的哭诉,听起来像用着生死离别的口吻。许久才冷冷回答一句,“本君没有失忆。” “你肯定是失忆了。”她把他的手握着发白,五道红色的指印显然可见,“你要不是失忆?怎么会忘记我?” 她哭着哭着,慢慢觉得哭累了,再次就昏睡过去。 “你们先退下,其他的事情由本君来处理。” 术念退下的时候,睨了她一眼。叫上朴原,便迈着轻松的步子离开殿内。 天帝看着她胸膛的那一剑,刺得那么深。念了诀让伤口痊愈起来,伸手把她抱起来的时候。他冰冷的眸底掠过一丝嫌弃,觉得她平时吃得太多,有点儿重。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不如喜欢本君 在心恋河的旁边,他质问她道:“你们为什么诓我?让我亲手刺伤她?” 术念故作无辜,委屈巴巴道:“我怎么知道是她?我还以为她跟魔君是一伙的。而且北海龙母曾经救活魔君,这些事情众仙都知道。” 朴原目中惊现懊悔,发自内心的责备道:“我相信她不会是魔君的细作,龙母那一件事肯定是有误会。” 后悔当时不相信她,却活生生把她刺伤了。他真以为她是双扇,才会动手伤了她。 她从他的剑鞘中拔出术玄剑,随后递给他道:“你也可以用它刺伤我,这样你会心里好受。” 他愣住起来,接过长剑放回剑鞘中。继续往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术念把此事告诉心思时,原本以为她会满心欢喜。 “我以为朴原会一剑杀死她,没有想到居然带她去见天帝。”心思眸中寒冷道,心中早已懊悔。 术念眸光闪过一丝诧异,继续问道:“天帝把长灵药花看得那么重,他经常去看望它。我以为天帝必定会重重责罚她。” 心思抿嘴坦诚道:“她拥有跟粉心一样墨黑色的羽鳞,还有那一片黑灵鳞片。之前我以为它是由一片白鳞片坏死后的黑鳞片,直至她现在是小黑龙。我才知道她是黑鳞片的宿主,你说天帝怎么可能会惩罚她?” 术念似乎不敢相信此话,原来带她去见天帝。不是害了她,而是救了她! 千年药池那一些花瓣掉落在地面上,像是铺满粉色的道路。 任由她们踩着,鞋底粘着一些花瓣,也沾着些许香味儿。 那一株长灵药花只开一片花瓣,却被重芯剑的剑气杀死了。 以前心思小心翼翼地照料它,现在它的叶子枯黄,丝毫没有半点生机。 她抬起指尖扯断它的叶子,散发出浓浓的药花味儿。叶子的长刺比较扎手,不小心就已经扎破手指了。 她的嘴里低喃道:“天帝或许不会再来千年药池,因为长灵药花已经不在了。” 她随意挥手,池中打落的药花重新恢复昔日的生机。唯独那一株长灵药花复活不了,它是具有灵力的仙花。 如今长灵药花凋零后,自已也难辞其咎。 所以她命令仙娥带着那一根枯黄的枝干,前去九恋殿请罪。 心思的双眸露出一丝憔悴,妆容淡雅。跪在九恋殿门前,双手诚恳搭在膝盖的跟前。 一个仙娥进去把此事禀告给天帝,他直接出来殿门。扶起她的时候,担心问道:“你这是何苦?” 心细眉心紧皱,脸色苍白,“长灵药花被她毁掉也是我的过错,请天帝责罚于我。任何罪责我一律承担,不要怪罪她。”话中有些许愧疚,语气真诚。 天帝把目光收回,剑容正色道:“你没有失责,不是你的过错。” 虽然长灵药花已经毁掉,但没有办法再把它复活了。 “至于她···” 天帝眸中寒冷,冷冷道:“处罚她的事,以后再说,这个不急的。” 心思温柔笑道:“千年药池的药花还在,天帝要去看它们么?” 他挥了挥手,冷语道:“不必了,以后由你照顾它们。本君会放心很多。” 确实跟她想的一样,长灵药花不在,他就不会再去千年药池了。 本来心思想多留下一刻,却被天帝叫鹿角送她回去。 只能带着失落的心情而归,不时回头望着他。最后她才恋恋不舍离开了。 仙娥着急过来禀告道:“天帝,她快醒了。” 天帝挥了挥手,逐渐走进寝殿。冷眼看着那一条小黑龙,睡相实在不堪入目。 那件被褥被她踩到床尾去,还把另外一个枕头抱在怀里。 她伸了伸爪子后,便把枕头胡乱扔去。被他一手接住,随后抛出一个嫌弃的小眼神。 他把枕头重新放回床头的时候,端详她脸部的轮廓。 她顿时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他正在盯着她看,猛然坐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他,久久不肯松手,“悠承,你回来了。” “悠承!”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她哭得撕心裂肺,一把眼泪从眼眶里逼出来。 落在他背后的锦袍上。紧紧把他抱住,怕松开手后,他就会消失。 哪怕这一刻是梦,至少也能拥抱一下他! 悠承走后,她的开始心痛了。 天帝把她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艰难地掰开,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也不安慰半句,反而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上,“醒醒。你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本君。” “悠承。” “我是天帝,不是什么悠承。”天帝站起来,轻视她一眼,冷声催促道,“只不过是你受伤了,让你躺着养伤而已。既然你没事,就回去玄海龙宫。” 她泪眼凝视他,发现他的眼神跟悠承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分冷傲。 或许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却也忍不住想看到他。 哪怕多看他一眼,哪怕多听他的语气,她都是满心欢喜的。 分分想站起的时候,忽然觉得胸口同时被千万根长针刺了下来带来的巨痛。 她不忘地抬眸看着他,摆出一副脸色冰冷的样子。竟然也不会伸手扶着她,冷眼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把长灵药花毁掉,肯定要受到惩罚。等本君想好怎么惩罚你,你再来受罚。” 天帝一字一句道,站得离着她远远的。怕又被她强行抱住,活生生占了便宜! 这时,她才想起长灵药花被重芯剑的剑气杀死。 她一脸愧疚,喃喃回答道:“我只是想用长灵药花让悠承重生,真的没有想到它会凋零了。” “这是你的羽鳞,把它拿走了。”天帝冷漠道,竟然嫌弃般把它扔给她。看到她一脸痴情地看着自已,再次用心提醒她,“醒醒。” 一句‘醒醒’,把她吓回原形了。 她从被褥上拿起羽鳞,紧紧捏着它。却也忍不住暗地里偷偷地瞟他一眼,随后快速把目光收了回去。挣扎半天后,还不愿意起身离去。 “怎么?你还想在九恋殿蹭吃蹭喝?” 话音才落,他想起抱她起来时,确实有点儿重,大概就是经常蹭吃蹭喝的原故。 顿时,她才缓缓站起来。回头看他一眼,真的跟悠承一模一样。不管眼神,还是神态,都像极了悠承。 她含泪出去的时候,脚步开始变得沉重了。好像自已根本就不想从寝殿出去,双脚好像被牢牢钳住在地面上。 最终,她还是毅然离开寝殿。 一路上,她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伤心。任凭眼泪流出,也不擦一擦它。 一个是上古已久的黑灵鳞,一个是掌管九重天的帝王。 他们怎么会一模一样?想起了师父可能会知道答案,直接朝着成仙殿走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巫水兽的臭角 忘辰埋头拿起毛笔蘸着命沙填写副本的成仙册,衣袖上沾了些许黑色的命沙。 他摆出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仿佛享受着此刻的时光。 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遽尔抬头一看,原来是她! 唤她小白龙,可以, 唤她小黑龙,也是可以, 唤她双鳞龙,亦是可以! ”师父!“分分嗓子中透出一丝喜悦难掩道,蛾眉间蹦出一丝欣慰,”以前你知道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对么?“ 他知道她口中所指的是天帝与悠承,诚恳点了点头。 他手中的毛笔写得有点吃力,似乎自已的血液被冻僵了。那一本副本的成仙册一页被翻开,认真地写起来。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潮红的面颊被一些困惑覆盖住,余下那两瓣半紫半红的薄唇挑抖七分。 忘辰抬起灿若星辉的眼眸,仿佛被冻封在眸底深处的寒意似乎有了动静。 他把毛笔温柔放在一边,整理一下副本的成仙册。骤然站起,走近她的跟前。 他缓缓从嘴边挤出一句,刻意纠正她道:“他是天帝,不是悠承。一个是帝王,一个是黑灵鳞,他们是不能相提并论。” “可是他们长得一样,声音,笑容,哪怕呼吸都没有丝毫的差别。只是···”分分沉默片刻,转而低语中点出一丝惋惜,“只是身份有点区别而已。” 忘辰觉得实在好笑至极,她未免有些强词夺理。 他伸手拿起一本漂浮的成仙册,快速翻看一下,重新次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上,转身过来了。 “醒醒!” 忘辰摇了摇头道,毕竟那个人是天帝。 分分觉得他说话的口吻跟天帝一样,都是叫她醒醒。不管天帝再怎么像悠承,她也要让他重生。 自从魔君救出白龙后,当时一些魔灵火虫嗅到白龙的气息。早已从更叶草中飞起。 它们畏惧她那一股与生俱来的仙气,确实起到震慑的作用。 魔君抱着白龙走过那一座长长的落桥,似乎有点下沉的状态。 到了黑漆漆的长黑洞,把她放在那一块石头上。 一些淡紫色的长灵精停落在她的鳞片上,衬托一层层白色的鳞片。 魔君温柔抬起她的爪子,触碰到他邪魅的面颊。 他语气带着一丝愧疚,缓缓而道:“你一定会很寂寞,我来跟你说说话。多谢你当年相救之恩,至于龙魄鳞,以后我一定会把它完整无缺还给你。” 只有她龙心上方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那是他当年亲手刺伤活取她的龙魄鳞留下的。 这一道伤口至今都没有痊愈,或许它是被回火烤了的原故,使得它一直不能痊愈。 那一道狰狞无比的伤口仿佛在揭穿他的罪恶,不忍心再看到它后,就帮着她挪了一个位置。 魔君抬起她另外一个爪子,轻轻帮着她搓了起来,试图弄点温度给她。 但这样的温暖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它便在爪子间流失了。 “你知道么?我已经用命格针收集到魔兽的散灵了。” “你只要好好等着我,等到我的霸业成功之时,你就是魔族最重要的功臣,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伴随着深沉的语调,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霸气的手势。 可是白龙一直沉睡,带着仅有的一丝气息。煎熬地度过每一天,甚是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一些断断续续的龙息,有些让人难以捕捉到它的存在。 她的爪子轻微动了一下,仅仅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足以让他心中疯狂掀起一阵喜悦如同巨大的风浪在汹涌澎湃一样,回头对着双扇阴笑道:“你看到没有?她能听到我说话了。” 一阵恣意的佞笑声,回荡在黑糊糊的长黑洞中。 “属下也看到她的爪子动了。”双扇嗤笑道,用着圆扇把停落在他肩膀上的长灵精拂掉。 魔君再次搓着她的爪子,碰了碰她两根长长的龙须。眉间都带着笑意,此刻变得温柔许多。 这么多年过后,他终于把她救出来了。只要把她救活后,心中才不会愧疚。 他不舍地离开长黑洞,覆盖在面颊上层层的喜悦未减。 魔君如释负重一般走在落桥上,有意无意拍打着黑漆的桥杆。 一些更叶草的叶子触碰到他的手背,叶面的露珠就划落下来了。 双脚踩踏河水的声音,溅起层层白色的涟漪。 那些魔灵火虫的微光,衬托出他此刻兴奋的神情。 他背靠在桥杆上,用着极其轻松的口吻道:“接下来的任务还要靠你,你要好生歇息。等以后用命格针收集回来的散灵,去尤虚山找到魔兽被封印的地方。天帝那个狡猾的家伙,把魔兽封印在哪里都不让别人知道。” 其实魔君当年在尤虚山找过魔兽,只是不知道它究竟封印在尤虚山哪个位置上。 巫水兽是当年魔君手下的坐骑,它一直都在尤虚山生活。 以便接应魔君派人的到来,这样就能更加准确找到魔兽的位置。 魔君伸出手来,一只巫水兽黑色的长角。 更加准确来说,就是巫水兽当年跟天帝血战时,它的长角被天帝一剑砍了下来,足足流了好些血。 它带着哀怨的哭腔仿佛撕碎了天空似的,整整惨叫一天了。 现在巫水兽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长角,被砍的长角没有重新长出来。 “你把长角带过去,先在尤虚山里找到巫水兽。这样你就不会在尤虚山迷失了方向,我也会放心。”魔君将长角递给它,手中早已沾了它血腥散发出来的臭味。 双扇接过那一只巫水兽的长角,有些血腥臭味。 她用圆扇碰到鼻头上,眸中的浅处抛出一丝真真切切的嫌弃。一脸难为情,却不得不把它收了起来。 “巫水兽就是不管血迹过了多少年,还是会有一点浓浓的血腥臭味。它的臭味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化,只会越来越浓。” 双扇艰难挤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请魔君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巫水兽。” 魔君满意点了点头,霍然间想起在尤虚山还有一些魔兽的主灵。 想到她要抓到魔兽的主灵有些困难,凭空变出一个黑色的瓶子。重新递给她道:“它可以收集魔兽的主灵,但也会伤到你。所以你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双扇用着扇柄戳了他的胸膛,回嗔作喜道:“属下知道了。” 一个魔兵匆忙跑来,双手抱在跟前,大声禀告道:“魔君,北海龙王闯进魔界。有些魔兵已经跟他打了起来,还伤了他。” 魔君反手就打了他重重的一巴掌,大声呵斥道:“蠢货,快滚!” 章节目录 第84章 梦见天帝 魔兵捂着方才被打得红白分明的面颊,不禁胸腔涌现一丝胆怯退了下去。 他原本的步伐开始踉跄,差点摔倒在落桥上。桥身剧烈地晃动起来,双脚踩出四处溅落的水花。 在昏暗无比的岸边上,早已躺着一些东倒西歪的尸体。 魔君抬起脚跟跨过那些僵硬无比的尸体,毅然挥了挥手。暗示他们要放下手中的兵器,不能再贸然攻击他。 心中十分佩服龙王的胆量,也被他对自已的妻子深情有所感动。 他侧身过来,拿着极寒的语调命令他们道:“以后北海龙王进来魔界时,你们不许再跟他打起来。我们都是自家人,不必自相残杀。” 分数冷漠反驳道:“谁跟你是自家人?我只是来看离南而已。” 他心里向来清楚,只有魔君才能救活她。 否则他绝对不会放心她躺在长黑洞续命。 再说她目前还是罪龙,回去北海龙王反而会更加危险。只有她躲藏在魔界,才会安全些许。 “随便你!” 分数不小心踩在那一只僵硬的手掌,如同石头一般骨碎。 冷眼看到它后,觉得身上的刀剑有些疼痛。前脚才踏上落桥,它就逐渐沉下去。 随后,水妖欢快地潜出水面。在魔落河中心等着他,终于有人往这里送人头了! 魔君使劲拍了拍手,示意水妖不要伤害他。让他安全过去对岸,它显然不情不愿地潜入河水中去。 水妖翻了翻小白眼,到嘴边上香喷喷的肥肉没了。又没了!可恨可恶。 分数轻松飞过魔落河,直接走到长黑洞。 他随意挥手,洞壁上的火把明亮许多。 瞧见离南安然无恙的躺在石块上,身上的白鳞片落满长灵精如同披上一层淡紫色的轻纱。 他抬起她的爪子,双目被满腔愧疚逼得微红。心中责备自已没有办法救活她了,只能让她一直躲在洞内沉睡。 离南! “我们又见面了,你放心我会经常来陪你。”他喃喃自语道,语调竟然有些煽情。 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话语变得苍白而无力。 长黑洞四处飞起长灵精,在洞中恣意停落下来。 在殿内漂浮的成仙册中,她找到一本没有名字的成仙册。 伸手把它拿到案桌上,用着毛笔蘸了一些命沙。 她手握毛笔的时候,发现它竟然有些颤抖不已。 深深呼了一口气后,再次在册面上落笔。 在成仙册上端正写着:悠承,可惜这两个字体瞬间消失了。 分分就在成仙册的空白页画出一块黑鳞片后,那些命沙凭空不见。 她把它合上后,随便一扔。成仙册就会漂浮在殿内中,按照原来的轨迹挪动起来。 悠承! 他不在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动力一样。尽管天帝跟他长得一样,但是始终不是他!悠承是暖,天帝似冰! 她失落地走回卧室,关上门扇。 一双原本明亮的眼中被一些疲惫和愁意霸占,使得她觉得心窝沉重得如同千万斤重的巨山压着。 她的那两双鞋子恣意一脱,就如同一摊泥巴似的躺在床榻上。 伸手拿起一个枕头抱在怀中,两眼直直望着悬挂在床顶的夜明珠。 它只有两个手指那么大,散发出的光芒很微弱。 比凡界蜡烛的烛光还要昏暗一点,还会自动旋转起来。 她疲惫的双目盯着夜明珠看,细细数起它转动的圈数。 一、二···直至数到第十七圈的时候,她的两眼被疲惫锁住,就逐渐睡着了。 一些微风从窗缝中进入,轻轻地扯动淡粉色的床帏。 悠承! 你别走。 分分胸腔被突如其来的痛心揪醒,秀目早已含泪嘶哑道。 他转过身来,冷眼看着她。 她含泪跑去,扑在他的怀里。大声哭起来,紧紧捉住他背后的衣裳。 “悠承!你跟我回去玄海龙宫,好不好?” 她不停抽泣道,缓缓松开双手。抬起手来抚摸他脸庞的轮廓,指间被一股温暖所流过。 他的唇角惊现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始终一语不言。为着她的眼角擦了擦泪痕,帮了她挽正那一支带有珍珠的长簪子。 “醒醒!”他冷声唤道,眸光越发寒冷。又似一把寒冷的冰剑,层层戳破她含情脉脉的眸光。 她仍旧攥住他的手,局促不安问道:“你不愿意跟我回去?” 他一把揽住她的细腰,俯身把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根边,“我是天帝,不是悠承!” 吓得她拼命挣扎,却被他越抱越紧。等到他准备要吻下去时,硬生生吓醒她。 原来这是梦! 她缓缓钻出被褥,懒懒伸了腰。 打开窗口的时候,轻风拂过她的脸颊,似乎过滤她一身的疲惫,余下的就是新换上的活力十足。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长廊下闪过,吓得她立马精神起来。匆匆跑出去,一心想逮住他。 没有魔族的气息,只能是仙人了。 她左拐弯时,瞅见那个人的背影。蹑手蹑脚走上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朴原丝毫没有惊慌,从容冷静侧过身来。 居然他不害怕! 他手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她,心中略有愧疚道:“当时我真的以为你是双扇,才会出手刺伤了你。” “伤好了。”她应了一声,没有接过它。 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再搭理他。省得又被他刺了一剑,弄得躺着养伤。 虽然他是个小仙,但是伤人的本事不少。 他在后面追赶,跟随着她的步伐。知道她还在生气,也不敢多说一句。 刺伤了她,确实是他的过错。 她停住脚步,瞥见他脖子上的银项链。 那一颗狐仙牙白得发亮,抬起指间碰了碰它,“你还戴着狐仙牙,它不是什么法宝。” “分分。”他轻声唤道,不再喊着她狐妖,“其实我也觉得狐仙牙不错。” 狐仙牙肯定不错,这个还用说。比凡界的狐妖牙齿漂亮多了,这可是上仙的牙齿。 她忘记在殿中哪个角落捡到狐仙牙,只是当时觉得它好看。 因为成仙殿没有仙娥,进来是不同禀告。殿内除了一些漂浮的成仙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 所以对于他的出现,没有感到一丝惊讶。 “我真的没有想到长灵药花会毁掉,而且我只想用它让悠承重生。” 分分坦诚道,眼眶微红。也不知道何时,她也变得如此矫情。 她经常捏一捏手链上的小龙鳞片,触手冰冷无比。它不再是暖暖的触觉,意味着悠承不能回来。 曾经变出许多的夜明珠,用着它们来供小龙鳞片取暖。有时用着火苗烤了小龙鳞片,依然没有让它暖和起来。 “它毁了就毁了,不过就是一朵药花而已。”朴原语调轻松,丝毫不把它放在眼里。 身后响起一个浑厚微严的声音,渐渐逼近,“天帝把长灵药花看得很重,才会把它交给上神照料。” 章节目录 第85章 咬了天帝一口 师父! 其实忘辰后来挺懊悔,不应该跟她说长灵药花的作用。 这样的话,她也不会私闯千年药池了。幸好天帝仁慈,没有把她罚去火焦洞烤一烤。 他每次瞧见朴原脖子上戴着的狐仙牙,都能回想起当初被轮生珠把牙齿撞落的疼痛感。 “关于你成仙册的事,本仙已经帮你弄好了。你别整天过来打扰我,我很忙的。”忘辰薄唇掀起一个傲娇的弧度,略微清了清嗓门。 分分干咳几声,他来成仙殿就是为了给她送药。师父未免太过于自恋,总觉得别人来殿内就是找他。 朴原一怔,后知后觉致谢道:“多谢上仙。” 忘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掂一掂他的仙骨。 发现他体内不仅有长灵药花叶子的灵力,还有龙族的修为。从一个普通的凡人飞升小仙,足以羡煞旁人。 当年忘辰飞升小仙时,足足修炼七千年的时间。顿时有点羡慕他,短短百年之内就可以成为小仙了。 分分蓦然间想起那个梦,有些想念悠承。于是跟着他们告别,独自离开殿内。 分分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九恋殿前。因为她心里清楚殿内有个人,像极了悠承。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眸一望,竟然是四个天兵扛着一只小神兽。 它抛出无辜且弱小无助的小眼神,一动不动地躺着。 午梦跟随在他们的身后,捏了捏它厚厚的肚皮。 分分瞥见那一只小神兽,觉得它黑色的长角可以躲藏人。 她暗自念诀将自已变成一只不引人注意的小飞蛾,心满意足振了振翅膀。 趁着午梦没有留意的时候,快速落在小神兽的身上。 尽量往着长角的细缝中躲着,以免被午梦发现会把她轰了出去。 一路上吸引很多目光,他们纷纷议论那一只小神兽。 只见它脖子套了一个淡金色的大圈子,像是把它牢牢定住一样没有乱动。 小神兽的双目半眯半睁,眸中尽是被疲惫霸占。觉得浑身动弹不了,连挪动一下位置都不行。 左边前面一个天兵踩空了仙阶,身体失去平衡后。幸好被午梦一把扶住他,还扔出一个嫌弃的眼神。 小神兽的位置终于可以挪动一下,面部都笑得扭曲起来。 她躲在长角边上的毛发上,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它,偷偷观察四周的情况,学着小飞蛾有模有样搓了搓爪子。 他们终于进去殿内,只听到午梦行礼道:“天帝。” 天帝冷眼瞅一瞅小神兽,俯身伸手摸着它的长角。指腹差点触碰到她,幸亏她机灵往着角缝里躲起来。 随后他拍了拍它鼓鼓的肚皮,满意称赞道:“果然是一只灵兽。” 她从角缝探出一个小脑袋,悄悄望着他。 感觉他一下子就变得很大,一根修长的手指都能当做一座山峰了。 可惜想要看到他的脸庞怕是有些困难,他靠得这么近如同庞然大物一样。 她一直附在小神兽的长角上,藏在很隐蔽的角缝里。心里庆幸他没有发现自已,还能悠然在角缝里爬来爬去。 “此兽爱吃黄鹂,我养的黄鹂都被它吃掉。后来设了陷阱,用着大圈子才能套住它的脖子。”午梦扼腕抵掌道,暗自为自已赞赏一番。 说到‘黄鹂’时,它的嘴里还留有一根黄鹂的羽毛。 “原来是只贪吃的小神兽。”天帝冷冷感慨道,寒眉难得一动。 “天帝不妨把小神兽拿去做坐骑。” 天帝冷眼瞥了它一眼,对着鹿角道:“赏!” 午梦躬身谢道:“多谢天帝。” 他知道此兽难得,天帝见了它一定会喜欢。扯了扯它的长角,感觉确实不错。 只要精心驯养小神兽,一定会成为出色的坐骑。不过,他还偷偷取了它的兽血做成血珠子。 分分躲在角缝里觉得实在无趣,振了振翅膀。鼓起勇气朝着殿内飞去,却被午梦随意拂袖。 把她活生生拍打落在天帝的衣襟里面,四脚朝天直至划落到离着胸前七寸的距离后。 她才努力翻身过来,焦虑不安咬了他胸前一口。顿时,才稳住了自已不再继续往下滑落。 她慢慢爬到他的肩膀上,握紧他一根黑色的长发。像是荡秋千一样晃动起来,直至他的后背上。 午梦随着鹿角出去领赏,殿内剩下天帝和天兵。 天帝瞧见小神兽的元神受伤,早已命在旦夕。轻松为它拿出大圈子,让它活动一下筋骨。 小神兽艰难翻了翻身,蹬了蹬前蹄。 它开口的时候,那一根黄鹂的羽毛掉落下来,“我活不了几个时辰,怕是不能做你的坐骑了。希望天帝能够把我的一魂一魄取出来,就当做我初次的见面礼。” 躲在背后的她,听得有点震惊。居然它会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连魂魄都能舍弃。 吓得她抱紧那一根长发,万一被弹飞了怎么办? “好。” 天帝念诀将小神兽的一魂一魄取出来,然后把它封印在一块淡青色的玉石上 最后小神兽满意闭上眼睛,兽身逐渐僵硬起来了。 对于它的死,他觉得有些惋惜。两指间捏紧玉石,凭空变出一个小锦盒。把它放进去盒底,小心翼翼合上盖子。 他朝着宝座走去,将小锦盒放在一边。 俄顷,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仙娥端起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乎乎的汤水。 她满脸微容,声似黄鹂道:“天帝应该趁热喝汤了,这是上神亲手熬的汤水。” 她所说的上神,指的是心思。只有她经常熬汤过来,可能今天没有空,才让她来送汤水。 小神兽死后,她再藏在他的背后,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回去。 当她准备要飞走时,被另外一个仙娥狠狠拍打她。瞬间掉落在那一碗热乎乎的汤水中,烫得她伸了伸爪子。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爬到碗边上,使劲振了振翅膀把汤汁弄落。在汤水中烫得有三分熟,可怜她微微发红的爪子。 随后,她忍痛飞出殿外。 以前烤龙,现在是烫龙。 天帝眼底的寒意逐渐上升,不情不愿道:“你放下热汤后,回去跟上神说。本君会喝了它,你退下。” 仙娥把热汤放在桌上,便退了出来。 分分出来殿内,逃到心恋河上。坐在那一块石块上,把双脚放进河水中泡一泡。差一点就成了烫龙,幸亏她鳞厚! 对着河水中照一照,瞅见发髻上多了一朵细小的菜花。抬起指尖把它拿下来,还散发出热汤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86章 假扮天兵 分分短短叹了一口气,觉得脚底被一条小鲤鱼咬了咬。 垂下眼帘一看,原来是之前拥有血红色鱼鳞的小鲤鱼! 伸手把它抓住起来,感觉它胖了一圈。小肚皮越来越圆,指腹轻轻碰了碰它。随后,才将它放回河水中。 小鲤鱼却没有游去,仍旧在她双脚旁边游着。 有时它会摇摆血红色的尾巴,朝着河面上吐一吐细小的水泡。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天帝的眼中,那个窗口对准心恋河上。 他冷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嘴角下意识浅浅一弯。 鹿角好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结果看到那一条小黑龙!轻轻附在耳边一问道:“天帝要把她带回来?” 吓了他一跳,觉得这个鹿麂越发揣测他的心思。 他笑容渐减,眸光寒冷道:“不用了。” “真的不用?”鹿角重复问道,端详他寒冷似冰的面色。顿时,他就缄口绷紧嘴巴。 一时,正值九恋殿天兵交换的时间。那一排天兵从殿内出来,等着他们的到来。 分分萌生一个想法,慌张穿上鞋子。念诀将自已变成天兵,偷偷地潜入他们当中。 她暗自窃喜,这样就可以远远地瞧上他一眼。 鹿角站在殿前,大概就是指挥一下他们交接的时候,应该注意哪些问题。 一盏茶的时间,他一挥手示意可以了。 那一排天兵开始进去九恋殿,而另外一排天兵离开这里。 她手握笨重的长枪,紧紧跟着在队伍的后面。怕落后一步就会露馅,所以步伐一定要跟上他们。 九恋殿那一根大柱的旁边,则是由她站着看守。 门扇的光线十分刺眼,令她的双眼产生一些困意。不时眯着双目想打哈欠,却被她活生生忍住了。 她手中笨重的长枪握得出汗,总感觉它随时要掉下来。 如果它砸在地板上,都能砸出一个深深的大窟窿。 不仅天兵的盔甲比较笨重,连个头盔都快撑不起来。 且不说它能起到保护的作用,先把自已给重死。 那一个大门看上去又高又大,它上面雕刻的图腾极是好看,比玄海龙宫里的大门要好看很多。 她要是有点本领,直接把它搬到玄海龙宫摆放。多霸气! “你过来。”他冷声唤道,用眼神示意她过去。随后把手中的毛笔放下,语气冷漠似乎能掐出薄冰,“你去倒一杯热茶给本君。” 倒茶? 她可是一名守门的天兵,手握笨重的长枪。 再说倒茶这个活儿不应该是仙娥去做的事情,毕竟殿内没有缺少仙娥。 不过,倒茶很简单。 她先把长枪朝着旁边的天兵一扔,学着她们倒茶的样子。 慢慢把茶水倒好,端起来再递给他。她头仍是要低一低,偶尔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茶香味儿。 这一瞬间,她的眸中蹦出一丝失落。多想他是悠承,但这个想法自然而然破灭。 天帝把茶杯接过,叫她再凑近一点。 她顿时浑身微震,低眸对上他冰冷而深邃的眸色时,似乎被他偷走了魂魄,一时忘了眨眼睛。 他把茶杯凑近她的嘴边,瞥见她自觉把它喝完。 他轻轻拍打她绯红微起的脸颊,冷声劝她道:“你还有什么花招要使出来?” 等到她缓缓回过神来,揉一揉眼睛。 毕竟他不再像悠承温柔待她,事事以她为重。 原本以为这一点小法术能够瞒着他,其实他早已看穿。 他们的长相一样,说话的口吻相似,甚至眼神都一致。说他是悠承,也没有错! 可是却要她改个称呼,唤他为天帝。单凭这一点,她有点不习惯。 他看到她愣怔站了半天,开始有些怜悯她,语气竟是温和些许,“尽管你真心爱慕本君,也不会为了你打破规矩,你还是回去努力提高修为,再把黑凤雀打败后,才会有资格做本君的天妃。” 话音才落,站在殿内中的仙娥有些忍不住想笑。 尽管她们不敢笑出声音,但嘴角早已弯成偷笑的弧度。 她们私下偷偷地看着她,拼命咬住娇红欲滴的朱唇。几个牙齿痕硬生生印在朱唇上,随后它才会消失。 “我···”她尴尬得满脸通红,脑里像是一团糟。沉默一会儿,仍旧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来···是为了···” 她的双目深情望着他,手指捏着衣袖角。 “你叫分分,本君记住了。”他冷声打断她的话,声调更是提高一点,“你是玄海龙宫的公主,行为举止应该有公主的模样。下次你想见本君时,不用变成小飞蛾或者打扮成天兵。直接跟鹿角说一声,这样就可以见上本君一面。” 在殿内上,传出一阵愈发响亮的笑声。 她羞得满脸潮红,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天界确实有很多美人爱慕他,她们却不像她这样冒失给他当个守门的天兵。 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却被他有意无意一把拉住。 他骤然站起,冷眼端详她略施薄粉的妆容。 伸手帮她把发髻上那一支带有珍珠的长簪子挽正后,捋一捋她额头间的发丝。 这个熟悉的动作,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细细回想起来,发现他此举跟着梦里的动作丝毫不差。 他不可能闯进她的梦里,可能是巧合的。 分分羞得推开他的手,此时脸颊滚烫起来。大步跑起来的时候,扑在脸上的轻风觉得十分冰冷。 她跑出殿内后,才缓缓呼了一口气。 原来天帝发现她变成小飞蛾,也不跟她说一声。等着她再次变成天兵时,才跟她说一声。 路过的仙娥都没有留意到,逐渐走到心恋河上。 “分分。” 身后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低音,有些陌生的感觉。回眸一望,却是鹿角无疑! “神将。” 她尴尬嘶哑唤道,瞄见他手中拿着那一块墨黑色的羽鳞。 这时,才发现当时跑得太急,使得它掉落下来。 他将羽鳞递给她,打趣道:“以后想见天帝一面,随时都可以来。至于天帝喜欢吃什么,我可以跟你说一下,你得把它记下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桃花小木头 以前凡是爱慕天帝的美人,都会问他一些关于天帝饮食的问题。 鹿角自然而然觉得她不会例外,一定会像她们一样四处打听它。 分分黑宝石般的眸子暗藏一点困惑,沉吟问道:“你知道怎么样才让一个人重生么?” 鹿角只是九重天战功赫赫的神将,却对重生之道不是很了解。 但他摆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轻盈挪动一步,一本正经道:“至于重生之道,午梦上神最是了解它。” 也对! 他的职责所在就是保护天帝,其他一切皆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分分眼底惊现一丝失落,但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让悠承重生的念头。匆匆忙忙跟着他告别后,就走上长桥。 而长桥的尽头就是尽月殿,午梦一定会在殿内。 她站在尽月殿前,犹豫徘徊几次后。才决心进去殿内,一心想向午梦求重生之道。 午梦手中拿着铁笼子,用一根七仙草逗一逗黄鹂。或许他的真身是大雁,才会喜欢养黄鹂。 仙娥躬身行礼,温柔禀告道:“上神,小黑龙求见!” 小黑龙? 他随意一挥手,示意让她进来。轻轻将七仙草放在桌子上,耸了耸肩膀。 伸手将微皱的长袖扯平,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态。 分分端详他冰冷的背后,瞄见那两只黄鹂。之前以秋圈养它们一些时日,目前略微肥大些许。 “上神。” 午梦侧过身来,不情不愿站了起来。 他负手而立,故意干咳几声了。凝神一看,这真是分分? 以前她是小白龙,怎么现在变成小黑龙了?难道是各界难得一见的双鳞龙重世,有些让他大开眼界。 “成仙君派你过来?” “没有。”分分坦诚回应一声,耳根垂下一缕黑色如墨的发丝,仿佛顺着香肩直入心窝,把它洞穿成千万个线孔,余下一股忧伤感穿梭在孔口中,“我想问一些关于重生的问题。” 重生? 午梦剑眉浅浅一竖,不慌不忙道:“请说。” “我想让一个人重生···”她有些难为情说,毕竟悠承是一片黑灵鳞。 曾经因为它平白无故的丢失,玄海龙王才被罚去玄海一带寻找它。 所以也不敢直接说他是黑灵鳞,只能委婉说出。 他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似乎话中有话。伸出手来,凭空变出一块桃花小木头。 他微微提高嗓门,从容冷静道:“你拿着小木头后,闭上眼睛想一想重生之人的样子。它就会刻上他的模样,从而成为木雕。这样就说明他有重生的机会,否则他就不会重生。” 听到他的话后,惊得她半天合不上嘴巴。 她后知后觉双手接过它,觉得有些仙气渗入她的十指间。缓缓阖上秀目,心中努力想着悠承的样子。 沉吟片刻,她心满意足睁开眼睛后。看到桃花小木头还是原来的样子,也没有少一点树皮。 这个现象意味悠承是不可能重生。 午梦冷眼睃着它一眼,扼腕呼了一口气。 觉得小黑龙能够两种惩罚中捡回一条小命,法力应该不会太低。 他指了指小木头,继续质问道:“你忘记他的样子了?” “没有。”分分斩钉截铁道,眸光有所坚定。 她不可能忘记他的长相,早已把他牢牢记在心中。 “你大概说他长什么样?” “他跟天帝长得一模一样。”她昔日洪亮的声音愈来愈小,小得如同蚊子扑打翅膀一样。 幸好午梦的耳朵灵敏,才能听得到她所说的话语。乌黑的双目浮现一丝震惊,久久不敢相信道:“怎么可能?” “确有此事。” 午梦绞尽脑汁一想,垂目敛容道:“他不是凡人,也不是仙人。是具有灵力的灵石变成人形的?” 他曾经在各界找了一遍,没有发现跟天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就料想到有些灵石修炼变成人形后,大概是按着天帝的长相去变。 “嗯。”她大方承认道,两目重现一丝希望。 “他是不可能重生的,我也帮不了你。”午梦懒懒道,瞥见她满脸失落的神情。 从她的身后,瞅见站在不远处的心思跟术念。大概她们就是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对话。 “如此我就不打扰上神。”分分面上的愁云四处散开,有些沙哑道,将桃花小木头递给他。 却被他直接拒绝,语调轻松道:“送给你了。” 那一个梦池边上种着一棵桃花树,也就是小仙使的真身。但把小木头送给她,也没有什么重大的损失。 分分感激点了点头,将桃花小木头拿着。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心思跟术念迎面而来。便向她行了礼,毕竟她是上神。 心思关切问道:“你还好?” 她的眸光落在那一根小木头的枝丫上,留意到还有一朵小小的桃花。 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才知道它的作用了。 “一切还好。” 分分心不在焉道,就直接朝着长桥的方向走去。 原来她们也不是来找午梦,只是跟随她来到殿内。想知道她找午梦有何事,原来只是想让一个人重生。 术念问道:“还要进去殿内?” 心思摇了摇头,重新踏上长桥。准备过了心恋河,去九恋殿看一看天帝。 这些天她忙于处理千年药池的药花,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他。 鹿角看到她缓缓而来后,似笑非笑道:“天帝,上神来了。小将想起手中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就此退下。” 他经常都是这样,见到美人来找天帝。随便找个理由,溜了出去。不仅能图个安静,还能省得在殿内碍眼。 天帝准了,让他退下去。 鹿角暗中窃喜,退出殿内后。遇到心思,则是稍微唠叨几句,随后就跟着术念离开九恋殿。 心思一步又一步走上石阶,眼尾余光瞥见天帝站在殿中等着她。 “天帝。” 天帝冷眸中难得有些温柔,将一个小锦盒递给她。 他微红的指腹触碰到它,郑重冷笑道:“这是一魂一魄,你得帮着本君保管好它。除了你,都不放心别人保管它。” 心思听到此话后,心中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涌上。双手接过它后,嫣然一笑道:“我一定会好生保管它。” 她终于拿到一魂一魄,就可以回去魔界复命了。 心思离开九恋殿时,想了一下如何把小锦盒交到魔君手中。 但心中害怕天帝会问起它,回想午梦跟小·黑龙的对话后。 于是她私下跟着术念商量说,让她去骗小黑龙去偷取天帝的一魂一魄。 术念得知她的计划后,惊讶不已。 章节目录 第88章 血仙潭 分分回到成仙殿后,仍旧回想起午梦那一番出自肺腑的话语。 她盯着成仙册发呆半天后,忽然心中有一计。 赶紧把桃花小木头放在桌子上,搬来椅子静心坐了下来。 她取下小龙鳞片,两指拿紧它。按着悠承的样子,一点一点刻在小木头上。 折腾大半天后,终于刻出了模样。仔细一看后,却也没有觉得它像悠承。 桌子上满是一些桃花木屑,有些还沾了黑色的命沙。 半柱香后,她终于把它刻好了。伸了伸懒腰,觉得脖子酸痛。对着小木头吹了吹,把细小的木屑弄走。 虽然木雕有些难看,但是她确实用心按照他的模样去雕刻。 于是她脑子机灵一动,凭空变出一颗珍珠。 再用小龙鳞片朝着木雕的中间挖了一个能容得下珍珠的小洞,把它活生生镶嵌进去。 分分把它对准烛光一看,就心满意足点了点头。她用着指腹按了按那一颗珍珠,圆润光滑得很。 术念站在殿前,冷眼瞅见那一块墨黑色的命沙石。进去殿内的时候,轻声唤道:“分分!” 分分闻声抬头,慌乱中将木雕用副本的成仙册盖住。 她从容不迫站起,冷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想起之前她在殿内说自已是妖龙,实在令人心生厌恶! 她缓缓赔礼道:“当时长灵药花一毁,我一时激动才会斥责于你。” 也对! 分分把长灵药花毁掉,也算是她的过错。就不计前嫌,坦诚问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术念直接笑道:“我带来了本族的术卷,你肯定会有用的。” 她伸手出来,凭空变出一些薄如轻纱的术卷。轻风一拂,就掉落在地上。 分分从未看到这样的术卷,俯身帮着她捡起术卷。 发现它触手丝滑,却带着仙气十足。 上面清楚记载如果将想要重生的人一魂一魄,与失散在世间的灵力互相结合。 但需在极阴之地,召唤魂魄,收集灵力,与之结合,方可重生。 尽管以前那人没有魂魄,因此也有魂魄。 他重生之后,依旧如初就像从未消失一样。 “分分。”术念轻声唤着她,刻意提高嗓子,“只不过是一些如何让人重生的术法而已,我族向来喜欢研究这些古怪的秘术。” 重生? 她对于这个敏感的话题,十分重视。 那一双暗沉的双目上升两团希望之火,继续问道:“能让散尽灵力的黑鳞片也能重生?” 她不能说他是一片黑灵鳞,所以只能说他是一片黑鳞片。 “别说重生一世,哪怕三世也是可以的。其中的用途,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她抬起幽深的眸子,浅浅一笑道:“术卷上确实记载着一些上古术法,例如有重生人、有复活人、也有让妖成仙等等。” 轻风像是善解人意一样,把其中一卷术吹落在她的跟前。 它的卷面在半空中铺开后,上面的字体有些模糊不清。 分分灼灼的眸光依旧斜瞟在卷面上,希望能看出一些要紧的内容出来。 “不过你有他的魂魄么?” “没有。” “如果他真的跟天帝长得一模一样的话,大抵可以借用天帝的魂魄。” “天帝一魂一魄藏在哪里?” “血仙潭。”术念四处看了一下,目光坚定,“这是我族一直以来的使命,就是帮着天帝守护一魂一魄。我可以把它借给你用,反正天帝终年不用它。” 分分听到血仙潭后,确实是术念族的一个仙池。觉得她说的话中,有些道理。 反正天帝缺少一魂一魄,还活得好好的。 术念把那些术卷全部给她,以表想帮着她的决心。冷眼瞥见案桌上那一个被成仙册遮盖的木雕,未免样子有些难看。 随后,她们一同前去血仙潭。 在血仙潭前,一些不断翻涌的潭水愈发红色,四处还散发出跟着血气一样的味道。 血仙潭边上的石块被潭水染成红色,还有一些浓郁的血气味道。 潭水中放着七把长剑,剑柄浮出在潭面上。 它们浸泡得有些灵性,却还未炼成厉害的法宝。 朴原手中所拿着的术玄剑,也是经过潭水的浸泡才炼成的。 术念凑近她微烫的耳根边上,细细低语道:“天帝的一魂一魄藏在我族血仙潭最底下,一直没有人敢去偷它。因为它有潭水养着,所以保持得很好。” 分分默默点了点头,大义凛然问道:“怎么进去潭底?” 她俯身瞧了瞧红色的潭水,根本看不到潭底。一股浓浓的血气扑鼻而来,顿时有些呛鼻了。 术念念起族中的咒语,那七把长剑相继飞起。 潭水中流动起来,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她前脚一跃,跳进漩涡中。 分分愣怔起来,就硬撑头皮跳了进去。 深潭里面的血气味逐渐减少,比潭水上面的淡一些。随后落到潭底上,全是一些红色的岩石。 潭底冷得跟一块冰潭似的,简直会把人给冻伤。潭面就是寻常的温度,至少不会那么冷。 分分跟随着她的脚步,越走越冷。脚下的岩石大小不一,小心翼翼走着。 前面就有一条弯曲的小溪,其中溪水是暗红色。上面还漂浮一些会移动的石头块,附上一层雪亮的薄冰。 她一脚踩上石块,鞋底开始附上一层薄冰。 脚底被一股冰冷窜上心窝,整个人像是被冻了半死一样。 嘴里的牙齿开始互相打战,抖得自个儿响起声音。重重呼了一口气,瞬间成为薄薄的冰雾。 一些黑色的长发都冻成直的,浑身肌肤充斥着寒冷之气。 她又踩上另外一块石块上,把石块上面的薄冰踩碎了。整个身子像是要垮掉,双脚都快冻僵。 术念却像是没事一样,在前方大声喊着,你要快点,跟上! 分分艰难走过石块,几次差点就掉进小溪里。虽然不怕水,但是好冷。 当打开水洞的大门时,又是另一番别样的景象。简直人间仙境,漂浮七块大仙石。 还有一座青色的小山,一些仙气缠绕在它们的周围,久久没有散开。 其间那一块仙石上放着一个小锦盒,它被四周晶莹的灵珠围住。 而小锦盒的里面并没有天帝的一魂一魄,只是一块普通淡金色的玉石。 章节目录 第89章 重芯剑是心 术念熟练移动灵珠,把它们两两相互调换位置。 小锦盒才会慢慢打开,里面涌起一阵淡金色的光芒十分耀眼。 半响后,她就可以看到小锦盒里面放着一块玉石,冒出一些薄如轻纱的仙气。 “天帝的一魂一魄封印在玉石上,你暂且把它拿去用一用。” 术念的眼中藏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眸色,直接将小锦盒递给她。 “多谢。”分分淡然自若接过小锦盒,端详那一块浑体透青的玉石。 不仅觉得它的表面润滑,还不断地散发出一些难得一见的灵力。 想到天帝缺少一魂一魄也是九重天高高在上的帝王,不如把这一魂一魄给悠承用来重生,不枉浪费它的价值所在。 “你快点把玉石拿去尤虚山,此时山中的阴气极重。你要是晚了一点去到那里,怕是再要等上一两年。”术念催促道,秀目的深处暗藏一丝阴险。 分分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跟着她按照原来的路径离开潭底。 她一心准备拿着玉石前去尤虚山,借助那里的阴气让悠承重生。 术念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招手唤来仙娥,“你立即前去九恋殿禀告天帝,就说小锦盒被小黑龙盗走。” “小婢一定会如实禀告天帝,请上仙放心。”仙娥轻轻一哂道,垂下眼帘。 只见一道剑光一闪而过,胳膊就被刺伤了。那一股剧痛席卷浑身,面色愈发煞白。 她心中憋着一些怨气,但也只能愤愤离开血仙潭。 一路上跑得匆急,捂住伤口不让血液流出。似乎想一口气跑到九恋殿,她的使命就完成。 鹿角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的仙娥,得知她有重要的事情禀告天帝,便让她进去殿内。 “天帝,放在水洞中的小锦盒不见了。”仙娥气喘吁吁道,脸颊上布满层层的痛意。 天帝不慌不忙抬起头来,语调半冷半暖道,“谁去盗取它?” 她毅然将一支镶嵌珍珠的长簪子呈上来,一脸的愁云向外扩散。 那一支长簪子沾了暗红色的血迹,还有那一颗白润的珍珠变成血珠子。 他冷漠上下打量长簪子一番,两指倏然拿起它。 闻到它散发出一股若隐若现的龙族气息,就知道是小黑龙的长簪子。 他沉默半响,换着一种至冷至冰的口吻道,“本君知道了,你先退下。” 仙娥低头后退,转身离开殿内。 天地之间,唯独尤虚山是一个极阴之地。 分分腾着祥云在半空中兜兜转转,一时忘了问清楚术念尤虚山在哪里。 由于时间紧迫,她只能靠着自已的感觉找到尤虚山。 眼前出现一座阴沉沉的山峰,再加上戾气极重。 她暗自想着可能这里就是尤虚山,就心满意足进去山中。 但她并不知道此山并非尤虚山,而是一座无人问津的黑幽峰。 分分沾沾自喜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块盘腿坐下,举目高望四处。 她取下手链的小龙鳞片后,念诀让它与玉石相互缠绕。 果然,它们很快围绕着彼此旋转起来。一直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大量刺眼的银光。 难道是天意让悠承重生? 分分念诀将自已身上的灵力活生生逼出来,身体像是被抽空一样,难受得想要放弃。 元神差点被逼了出来,额头间尽数是一些细细的冷汗。 一盏茶的时间,它们都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一直都在排斥彼此,那些灵力始终围绕小龙鳞片。 原本以为小龙鳞片吸取灵力后,再解开玉石中的封印。 然后天帝的一魂一魄出来,这样它们相融合在一起。 因此悠承有了一魂一魄,就可以有了重生的希望。 仅是她个人的想法而已,她此时早已筋疲力尽。 小龙鳞片慢慢地落在她的手心上,不再是暖暖入心的感觉,而是冰冷的触觉。 她抬起双手将玉石取下来,恣意放在石块的边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模糊不清的视线中,难道是悠承重生回来了? 定眼一看,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原来是天帝! 她慌乱将玉石藏在衣裙下,尽量不要给他发现它。 天帝冷漠蹲下了来,将她手心上的小龙鳞片拿起来。 他细细地端详它,冷声带着嘲讽道:“他怎么会舍得把它给你?相当于也把命给了你。这是一把重芯剑,那是他的心。” 心! 原来重芯剑居然是他的心,难怪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暖暖。 一旦他死后,没了心跳。所以它也变得冰冷无比,跟其它的法宝没有差别。 分分立即从他的手中把它夺了回来,四目相对时。 一双明澈的眼珠子被他深情的眸色深深吸引住,直入心窝顺便把它盗走了。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上,冷静唤醒她道:“我是天帝,不是悠承。那是一片黑灵鳞,是不可能重生的。他是按照本君的模样去变成人形,你要喜欢他的话,不如喜欢我更加实在。” “我···”她躲开他投来的眸色道,一眼望去山中,“尤虚山过于阴气重重,天帝还是早点回去。” 天帝冷冷的语调中不乏笑意,纠正道,“这是黑幽峰,不是尤虚山。” 他伸手指了指北面的方向,还需要过了一条清澈见底的长河,才能到达尤虚山。 分分激动得站了起来,那一块玉石就掉落在地面上。 “你可以叫本君的小名,含任。”他俯身把玉石收了起来,发现它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临走的时候,却不放心她独自留在黑幽峰,“你跟本君回去。” “好!” 分分同意点了点头。 天帝随意挥了挥手,一朵祥云出现。他踩了上去,她就乖巧跟着踩上去。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时常能碰到彼此的衣裳。 有时她轻轻咬了咬朱唇,不禁暗中窃喜起来。 每当她看着他出神时,他都会轻轻拍打她的脸颊,怕她着了魔似的,唤醒道,“醒醒。” 魔界向来比较昏暗沉沉,那些魔灵火虫的微光把魔落河照亮一点。 吹过手背上的轻风都似乎带着些许寒冷,而且河面上魔气很重。 心思戴着面纱,一身黑色的衣裳。 她焦虑不安向四处看了看,手中紧握那一个小锦盒。瞧见那一座长长的落桥,上面的河水极浅。 章节目录 第90章 午梦 心思挥手唤来一个魔兵,说是有事要求见魔君。 魔兵将她打量一下,随后就大步走在落桥上。溅起大量的水花,落在更叶草的花朵上。 长黑洞内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渐远渐近。 一个满头大汗的魔兵双手握拳,大声回禀道:“魔君,外面有黑衣女子求见。” 黑衣女子? 他绞尽脑汁想了一下,顿时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长期居住在九重天的心思,她肯定是带着天帝的一魂一魄回来。 他曾经吩咐过她一定要拿到它后,才能回到魔界来。 “让她进来长黑洞。” 魔君头也不抬,用干净的白布条帮着她擦了擦白色的爪子。目光凝聚在它的上面,眸中略有惭愧。 长黑洞随风飘来一股药花味儿,渐渐逼近洞内。 还没有见到她的人影时,就冷声感慨道:“你好久没有回来,算起来也有七千年的时间。不过,你在天界过得怎么样?” 当年为了让她成早日成仙,不惜活取白龙的龙魄鳞。 当然他也曾经后悔过,但是为了霸业,也只能这么做了。 心思取下面纱,就躬身行了礼,微微一笑:“魔君,你别再打趣我。在天界一直提心吊胆过日子,万一被天帝知道我是魔族细作。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有些魔将被困在九重天的长魔塔,极少有能够逃出去的。 因为它的塔顶有一颗长魔珠,能让带有魔气之人逃脱不了。 所以魔君想救也救不出他们,否则自已也会被它困住。 心思抬起眼帘,看到石块上躺着一条白龙。瞥见她的元神被重心丹养着,所以一直沉睡起来。 长灵精落在她的鳞片上,泛起一些淡紫色的光芒。她的白鳞片色泽暗淡,爪子依旧伸长。 原来她就是封印在地界中那一条白龙,分数苦苦等待的妻子! 魔君把白布条放在一边,陡然站起。斜眼看一下她体内的龙魄鳞,居然活得那么好。 “我以为你在天界手握重权,日子过得洒脱。让你都几乎忘记自已的使命,也忘了自已的身份。” 魔君讥笑道,冷漠瞅着她慌张的脸色。 “没有。”心思诚惶诚恐道,不时端详他阴晴未定的神情,“我拿到天帝的一魂一魄后就立即给你送过来,以免耽误魔君的霸业。” 天帝一直把一魂一魄收藏起来,以致她苦苦寻找七千年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它。 “你拿到天帝的一魂一魄?”魔君面上藏不住喜悦,角边浮起一个得意的半弧。 “对。” 心思娇肩上落满长灵精,抖了抖黑色的披风。 大概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错,就将一个小锦盒递上。 魔君向前走两三步,侧过身来。 他接过小锦盒后,缓缓打开它。将盒底上的玉石拿起,果然有一股仙气穿过五指间。 里面确实有天帝亲自布下的封印,只要碰到它就会闪亮一下。 他记得当年用游离咒活生生把天帝的魂魄分离出来,悔恨当时没有能力把它带回来。 不过它的上面有他的游离咒,怕是天帝也没有办法把它放回体内。 不过有了天帝的一魂一魄后,日后他的计划仍然可以成功。 心思莞尔一笑道:“既然魔君已经得到天帝的一魂一魄,我就不敢在此多留一会。免得被别人发现,以后就会麻烦一些。” 魔君同意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同意她退下去。 心思将面纱带上,迈起轻盈的脚步。独自走出长黑洞,那些落在她发髻上的长灵精飞走。 她微微呼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九重天。毕竟那里仙气十足,总感觉魔界的戾气伤人。 魔君拂去落在玉石上的长灵精,细细看了看它。 他将它靠近白龙的鼻子上,狞笑道:“离南,我终于拿到天帝的一魂一魄。” 他朗声拧笑起来,以致面部扭曲得有些狰狞。 随后他嘴中默念游离咒语,那一块玉石居然一动不动。再念一遍后,才发现玉石里没有游离咒。 如果有它在的话,那么玉石的封印就很容易解开。 他冷眉皱成一团,把玉石重新拿起来端详后。 玉石里面确实有一魂一魄,但它根本不是天帝的一魂一魄。愤怒将它摔在地面上,早已摔出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双扇见状后,瞅见他双目充满怒意。将地上那一块玉石捡起来,幸好没有把它摔断成两段。 “心思真是胆大,居然敢骗我。她以为拿其他的一魂一魄就能糊弄我。你派人去九重天,把她给我逮回来。”魔君满腔怒火道,半清的双目逼出一些血丝。 “且慢。” 洞内响起一个阴沉的语调,等到他转过身来。瞅见角落里躲着一只大雁,定神一看原来是午梦! 魔君唤起铜圈环,冷声问道:“你敢独自前往魔界,心甘情愿送上人头。” 午梦现身,缓缓走近他。 他冷眼睨了那一块玉石,解释道:“玉石封印小神兽的一魂一魄,心思误以为它就是天帝的一魂一魄。所以最狡猾的还是天帝,不是心思。” 原来他一直跟踪心思,来到了魔界。 因为他念诀将自已的仙气收起,变成一只寻常的大雁。悄悄地飞到洞内,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一向对心思有所怀疑,一个凡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可以飞升成为上神。 心中揣测肯定暗中有什么势力在帮助她,直至今日后,他肯定了自已的想法。 “我想知道上神来到魔界的目的。” 午梦狞笑起来,伴随极其阴冷的调子,“听说魔君一心想称霸各界,所以本神很愿意效力于你。” 当然他知道魔君也是一个狡猾之人,不会那么轻易信任他。 于是,他再次阴笑道:“我把封印在梦池里面的那两个魔将给你放出来,你意下如何?” 魔君冷心一动,想起了封印在梦池的两个魔将。 他们曾经是他的左右心腹,可惜却被天帝将他们封印起来。沉默许久,才缓缓答应道:“此话当真?” 午梦嗤笑道:“当真。” 随后拿出一串血珠子递给他,全是用小神兽的血液做成的珠子。 此珠珍藏得越久,它的色泽越好。再过七百年后,可能会具有灵性。 以后将它修炼成法宝,也是有可能的。 魔君两指间感觉到一股仙气划过,将它递给双扇,“这样的血珠子难得,你拿去把它炼成法宝也是好的。” 双扇一脸喜悦,致谢道:“多谢魔君。” 她拿起它的时候,珠子里面的血液居然能流动。好像它没有凝固起来,像是活血液一样。 章节目录 第91章 惩罚 魔君客客气气将午梦送走,一心想着他能把梦池中的魔将放了出来。 日后,魔君就会多了两个得力的魔将。 午梦离开魔界前,还把那块玉石带走。 他回到九重天后,直接朝着心芯殿走去。 心想提醒心思那块玉石封印小神兽的一魂一魄,这样就可以让她对自已心存感激。 半路上遇到的仙娥都会向他行礼,瞥见她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有些新鲜的鲜果。 他恣意摆了摆手,独自朝着殿内走去。 长廊下到处都是一些药花,空中弥散浓浓的药花黁味儿。 此黁味跟千年药池的花味相比,几乎不差上下。 一些薄薄的仙雾模糊了他的视线,隐约就看到她站在殿门。 他笑呵呵道:“心思。” 心思侧过头来,抿嘴轻轻一笑。 难得午梦来到心芯殿,必定会有要事商量。大约在九重天待得久了,彼此的性情还是了解一点。 她往前走了几步,走近他的身边。 尽管他被殿中的那些药花味熏一熏,身上那一股更叶花的香味若隐若现。 她心中就知道他可能去了魔界,很可能是跟踪自已一起前去。 当时总觉得有人跟踪她,但举目四望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她胸腔被堵得心慌,却努力保持冷静。不能让他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以笑容掩饰此时的慌乱。 午梦幽深的黑眸打量一下四处,发现没有任何的仙娥。 他冷冷开口道:“你见了魔君。” 心思的眸中跳出一丝不安,笑容渐减,“你弄错了。” 原来是他一直悄悄跟踪她前去魔界,但又不想承认此事。毕竟她当时戴着面纱,还穿了一身黑衣裳。 午梦早就猜到她会这样说,摊开手心就是一块玉石。 玉石的上面早已有些裂痕,不再是先前那样色泽圆润。将它放在她的跟前晃动起来,其中的裂痕显而易见。 “其实天帝骗了你,玉石里面封印的一魂一魄是小神兽,不是他的。” 午梦一针见血道,松开了手指。玉石就直接掉落在地面上,被仙雾吞噬掉了。 一些疑惑拢上她绯红的面颊,声音微微嘶哑道:“天帝从来不会骗我。” 确实天帝从来没有骗过她,甚至也不会跟她撒谎。尽管心中疑问重重,也不能直接去问天帝。 可能当时过于兴奋,没有细细斟酌他的话。说是要她保护好一魂一魄,没有说出此魂魄是他的。 她后悔当时没有仔细看玉石,还兴高采烈把它送给了魔君。想必他一定要惩罚自已,才肯罢休了。 午梦走了一步,却踩在玉石上。将脚抬起,不再踩着它。 玉石有了封印就不会踩碎,只能裂开狰狞的细痕。 他似笑非笑道,“天帝向来狡猾无比,差点害了你被魔君惩罚。” 心思想到魔君对下属的惩罚,严重的都是扔到河里喂水妖,活生生被水妖折磨致死,确实有些令她寒毛卓竖, 他瞥见她一脸慌张,稍微安慰道:“我答应过魔君要把封印在梦池的两个魔将放了出来,所以请你帮我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明白他所说两全其美的办法,无非就是放走魔将,他又没有失责。 她心存感激,同意道:“反正魔将困在梦池两千年,不急在这一时把他们放出来。你如今求助于我,就是想能全身而退。” 他郑重点了点头,赞许道:“那好,此事就交给你了。” 一个仙娥冒冒失失进来,低声禀告道:“天帝回来了。” 心思终于可以去见天帝,顺便打探一下情况。等看到午梦的时候,他就自觉离开。 她焦虑不安往着九恋殿的方向走去,也顾不了叫上仙娥一起去。 只要天帝没有发现那一块玉石是假的,她就会安心许多。 自从天帝在黑幽峰把她带了回来,就惩罚她跪上半个时辰。 只要不再罚去火焦洞思过,受些皮肉之苦是可以的。 分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从潭底拿走他的玉石。她也有不对的地方,甘愿受些惩罚。 她跪得膝盖有些痛,却时常忍不住悄悄瞟了他一眼。 这个烙在心中的背影,简直跟悠承的一模一样。还有他的眼神,像极了。 鹿角负责在一边监行,一个魁梧的身躯挡了她的视线。她真是歪着脖子,就是想偷偷望上他一眼。 “跪好!” 鹿角纠正道,最看不惯这些懒散的跪姿。 作为一名赫赫有名的神将,连站着都颇有风范。觉得小黑龙总是不安分,经常四处闯祸。 她还弄得把一身的鳞片都换了,可见她调皮得很。 可怜玄海龙王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才会有了这么一个不安分的小公主。 分分站得腰酸背疼,口干舌燥。半个时辰太长了,实在煎熬得很。 她瞧见他端着茶水出来时,动一动有些干裂的嘴唇。 当他拿起茶盖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茶香味儿扑鼻而来。 她终于干咳几声,略微请求道:“我渴。” 瞬间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就是为了喝上一口茶水。真是太拼了! 天帝俯身下来,将茶杯递给她的嘴唇上。 她大口地喝着,一下子就把它喝完了。抬起眼帘就瞧见他一脸的寒霜,似乎暗藏一些震悚。 他冷语问道:“你下次还敢偷玉石么?” 不过它里面封印的是小神兽的一魂一魄,本来也不想罚她的。或许教训一下她,以后可能会长点记性。 这怎么是偷?明明就是术念把玉石借来一用。 分分觉得膝盖下的那一些仙石,都被她跪碎了。 有些仙石已经裂开,还碎成一些齑粉。真不能怪她的体重,只能说它经不起跪了。 “不敢!” 虽然她不会再借用他的玉石,但绝不会放弃让悠承重生。 心思瞅见她跪在仙石上,膝盖的周围都是它们。 她知道这样的处罚,不会太重。膝盖跪的时候,可能会痛。但离开仙石半个时辰后,它的痛感会逐渐消失。 “天帝怎么忍心让她跪着?” “这是给她点教训,省得她每次都闯祸。”天帝坦诚道,眸光寒冷。 分分嘟起小嘴,一点也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什么叫每次闯祸,只是偶尔而已。再说让悠承重生,这是一件大事! 她轻轻挪动一下位置,仙石就粉碎开了。 心思满脸愁云道:“算了,天帝还是饶了她,都跪了那么久。”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似有撒娇之态。 天帝脸颊的冷峻之霜减少,冷冷一道:“起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大白兔 虽然天帝没有正视她,但用着眼尾余光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陡然站起,身体失去平衡,却被鹿角一手扶住,使得他寒冷的眸光逼出一丝怒色。 “多谢神将。”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还有一些仙石碎屑。 垂下眼帘看到许多仙石已碎,还有几个坚硬的仙石没有碎开。 她一拐一瘸地走着,感觉双腿还是麻木。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他冰冷冷喊住:“谁允许你走了?回来。” 分分侧过身来,大声力争道:“天帝不是惩罚我跪着仙石后,半个时辰就可以离开了?” 当时她记得他是这样子说的,肯定不会记错。又一拐一瘸地走过来,拿着一双似怒非怒的杏眸打量着他冰冷的脸色。 鹿角努力控制住五官的动作,心中不禁觉得她的样子有些可笑。 分分的单手放在膝盖上,腰板还不能挺直了。 “你还得继续惩罚。” 分分愣住起来,他还动了真格。满脸通红,气得反驳道:“不就是一块玉石么?你至于吗?”好像语气有些不对,本来就是她的过错。 天帝凑近她的跟前,冷峻逼问她道:“你不知道尤虚山有多危险么?” 他曾经被次灵进入体内,需要静心养伤才把它们逼出来。何况那里还有一只巫水兽,实在是危险至极。 她想挺直腰板的时候,一阵疼痛感直入心头。不得不弯了腰下来,轻轻抚摸膝盖。 那些仙石还真是坚硬,跪得膝盖很痛。 “天帝要不就算了,让她回去。再说还有成仙君,他一定会好好教训她。” 心思帮忙劝了一句,心中不喜欢天帝跟她多说话。 有时竟然会害怕天帝喜欢她,也不想让她待在他的身边。 分分赞同点了点头,就等着他金口一开。大发慈悲就放了她回去躺一躺,休息一下。 她全神贯注在盯着他傲娇的嘴巴,就怕活生生地错过一个词。 他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语气冷冷一道,“下不为例。” 她咧着嘴巴,笑成半个傻子一样。一拐一瘸离开殿外,心中不禁充满喜悦。 小天帝真是冷成冰块,罚跪就跪,还非得让她跪在仙石上,增加膝盖的疼痛感。 半路上遇到仙娥时,她都是踌躇不前。怕这样的姿色,会给她们取笑。 等着她们离开了,才敢继续走着。 “黑龙上神。” 她听到这个称呼,身子僵硬一下。抬头一看后,一个略带胡须喳喳的男子。 看到他的真身是一只大兔子,而不是黑龙。只见他对着自已笑了笑,挥起手来。 叫她小仙或者小白龙,要不,叫她小黑龙也行!突然间叫她上神,简直赧然汗下。 父王曾经说我连个小妖都打不过。 四哥经常叫我要努力提高修为。 悠承还时常从魔族手中救了我。 我要是个上神,就不会变成双鳞龙。 难道他一直把黑龙当成上神?这个想法还是默默赞同的。 “你误会了,我是小白···黑龙。” 分分把那个‘白’字咬得很重,似乎觉得自已还是小白龙。 大兔子怕是眼花,揉了揉双眼。细细一瞅她的鳞片,浑身鳞片是墨黑色。 他激动得连做个手势都抖了抖,似乎有点同情她道:“这样的痛苦我懂你,我会一视同仁。你是不是黑白不分?经常把白的说成黑的。这个小病,不是我不能够治。天生的病,我可治不了。” “那你就当我是黑龙,但是别叫我上神。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叫我一声小仙。” 分分拿着一双乌黑的杏目由左到右打量一下他,只见他两颊上挂着一丝消磨不掉的笑意。 “我就说你是黑白不分,你又不承认。你大可放心,这个小病,我是不会乱说出去。” 大兔子拍了拍胸膛,语调诚恳道。 “我相信你。”分分笑哈哈道,顺便靠在心恋河长桥的栏杆上。 她活动一下筋骨时,霍然间感觉到膝盖的疼痛感没了。 大兔子手里拿着一朵白莲花,花瓣白如雪花。 两片花瓣上沾着些许的露珠,应该是新摘下来不久。 长长的叶柄上布满微微的茸毛,有些扎手。 他是太上老君的徒弟,专门研究各种药草,还有经常炼制丹药。 当然他手中的白莲花也是奉了师命采摘的,恰好路过此河而已。 “这是白莲花,花瓣像雪花一样白。它跟夜晚的颜色相反,就是特别的雪白。” 大白兔特别强调它的颜色是白色,很白很白。他怕她不理解白色,还做个手势给她看。 “我知道它是白色。”分分理直气壮道,眸中逼出一丝嫌弃。 真是忍不住要将一个大萝卜塞在他的嘴上,让他少说两句,耳根落得清静。 “天帝还等着白莲花,我要赶紧进去殿内。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跟你讲一下黑白的区别。” “不是···你···” 分分看到他匆匆离去后,连脚步都迈得大大。几步就不见他的身影,跑得真快! 她明明知道白莲花是白色,他还在强调它的颜色。 她侧过身来,看到仙娥走近她的身边。 托盘上放着一颗很大的白珍珠,它散发出淡白色的光芒,柔和得跟月光差不多。 在白珍珠之下,放着一件墨色的锦袍。 “父王竟然舍得把白珍珠送给天帝,真是没有想到。平时我想要拿它来看看,他都怕我弄坏它。”她一时感慨道,语气中尽数透出惋惜之意。 “这是白珍珠,颜色就是特别白,白得发光。跟着这件锦袍的颜色相反,它的颜色跟夜色差不多。”仙娥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或许也认为她黑白不分。 他们一个个到底怎么了?都在强调黑白的颜色。 “我知道它的颜色是白色。”分分拿起那一颗白珍珠,手势一滑就掉在地面上。 白珍珠滚动几圈,差点滚到河水中。 吓得那个仙娥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起来。差点跪在地上,此刻心态是崩溃的。 分分擦了擦白珍珠,放回托盘上。 “你可以放心,天帝不会发现白珍珠摔下来。出了任何的裂缝,你就说我摔的。”她语调悠悠,没有半点畏惧。 可惜玄海龙王只有这样一颗白珍珠,其它的珍珠都是极小的。 当然包括她的发髻上挽着那一支镶嵌珍珠的长簪子,比一颗葡萄还要小。 章节目录 第93章 踢进梦池 仙娥只能同意点了点头,将它们送进殿内。 当时她真后悔让小黑龙拿起白珍珠,还把它摔了一下。 幸好白珍珠颇有灵力,才没有摔出裂痕了。若是此事被天帝知道,只能供出罪魁祸首的小黑龙。 分分悠然自得站在长桥上,瞥见那一条浑身鳞片是血红色的小鲤鱼在河水中游来游去。 其中有些小鲤鱼颜色没有它那样血红色,浑身只有零零散散的红鳞片。 一个肤若凝脂的仙娥过来搭讪她,一颦一笑道:“上仙。” “你客气,太客气,叫我小仙就可以了。”分分回眸过来,觉得她颇有七分姿色。 “要不,小婢带你到梦池去。池中有一对鸳鸯,极是好看。”仙娥温柔笑道,修长的眉尖微微一动。 梦池? “上神在吗?”她的杏眼中跳出一丝犹豫,诚惶诚恐道。 理所当然要得到上神的允许后,才能进去尽月殿中。一般不允许私自擅闯上神的宫殿,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上神不在,你别害怕。进去看一看鸳鸯而已,不会因此惹恼上神。”仙娥坦然笑道,语气愈发的温柔。 分分干咳几声后,就跟着她前去梦池。 那一个梦池冒出大量的仙气,池水看起有点偏蓝色。 这个池水汩汩而流动,跟其他的仙池隔得有些远了。旁边有一棵桃花树,零散开出七朵桃花。 分分觉得有些疲惫,就挨着梦池岸边上的石头坐下来。 她看到那一对羽毛艳丽的鸳鸯在池中不断戏水,它们渐渐地游了过来。 鸳鸯一前一后,偶尔还会动一下翅膀。 “上仙发髻上的那一支长簪子特别好看,小婢极少见过这样的簪子。想借来瞧一瞧它,不知道上仙同意么?” 她第一次听到有美人夸赞长簪子好看,但它看上去很普通。 只有镶嵌一个大珍珠而已,比其他的簪子稍微逊色一些。 她伸手把长簪子取下来,一缕黑色的长发从发髻上披散在肩膀上。双手把它递给仙娥看一看,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仙娥没有接住长簪子,瞬间掉落在梦池里。 她的秀目含泪点点,似乎带着哭腔道:“小婢不是故意让长簪子掉落水中,上仙不要责罚我。小婢怕水就不能跳下去把它捡出来,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害怕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有意无意拍打几下胸襟。 分分瞥见仙娥的眼神中那一丝恐惧,令人不禁心生怜惜。 仙娥长期生活在尽月殿中,极少接触池水也有可能。 再说她是一条小黑龙,绝对不会怕水。垂下眼帘一瞄,好像池底也不深。 分分准备弯腰伸手去捡的时候,背后被她蓦地踢了一脚。 扑通一声巨响,她直接掉落梦池中。 这一脚踢得不轻,她感觉背后一阵疼痛感蔓延全身。可怜背后的那些骨头,似乎要裂开。 那个仙娥肯定是拼尽全力踢了她一脚,这是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 梦池里的水不像玄海的水,水温有些滚烫。烫得她黑色的鳞片有点痛,可怜的爪子在水中划着。 幸好她被火焦洞烤过,鳞片有些耐得住热度。 分分在池水中游得特别慢,似乎跟乌龟的速度不差上下。动个爪子都觉得极其困难,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游到梦池岸边。她的嘴中吐个气泡,都是慢吞吞地浮出水面。 周身感觉像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拴住她的爪子,让她半天游不到一米的距离。 虽然她是一条小黑龙,不怕淹死,但是怕烫,觉得浑身的鳞片有些微热。 以前烤龙,现在就是烫龙? 这些池水发烫的原因就是池底有个封印,那一块鳞石的周围不断散发出大量的热气。 正是因为它的存在,使得池水不断发烫发滚。 底池封印两个魔将的真身,而他们的元神则是困在鸳鸯的身上。 只要龙族念诀将鳞石搬走,它就会自动解开封印。从而两个魔将就会放出来,重新获得自由。 明明距离池面不到七米,费了一身的劲儿才游到两米。 分分的爪子拼了命划动起来,它像是攥住冰块被冻住一样僵硬起来。 仰头看到那一对鸳鸯的小脚,有规律地划动起来。 她也不敢游到池底,那一支长簪子就不要了。 如果游到池底,可能烫得三分熟,那真是可以吃龙肉,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突然间一道充满仙气的金光缠住她的小腰,硬生生地把她拉出池中重重摔在一边。 清水出芙蓉,那是形容其他美人的词! 分分此刻的样子确实有些狼狈,弄得周边的地方湿了一片。 她浑身都冒出一些薄薄的水蒸汽,瞬间带走她原来的水分。 抬头瞥见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站在她的跟前,脸上的表情确实有点冷漠。 她霍然站了起来,省得被他责罚。扑打身上的水分后,向他行礼道:“天帝。” 他眸光寒冷似冰,习惯性拍打她绯红的脸颊,“魔君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命都能舍弃,就是为了去救那两个魔将。幸好看守梦池的小仙使前来禀告本君,才知道你又闯祸了。” “没有,我在找长簪子。” 她向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仙娥的影子。瞧见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美男子,他们的样子很像。 难道是他的孪生妹妹? 分分的面色被一层困惑锁住,继续似笑非笑道,“就是他家的妹妹把我的长簪子弄掉在池中,还踢了我一脚。” 她用力抿了抿嘴,抬手摸了摸背后被踢之处。这一脚踢得真狠,现在还能感到疼痛。 小仙使冷冷反驳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梦池边上,根本没有来过其他的仙娥。希望你不要胡乱猜测,冤枉了别人。我只是怕你在梦池里将两个魔将救了出来,才速去把此事禀告天帝。” 原来那一幕落在他的眼里,误会她百般刁蛮自已的妹妹。 所以他才故意设局,陷害她一次。算是为了他的妹妹报仇,这样才能平息他心窝不断熊熊燃烧的怒火。 “男女也不分?”天帝冷声问道,随意拂袖将她一身湿漉漉的池水去掉,“你喜欢跪仙石?” 章节目录 第94章 天帝的一魂一魄 “没有。”分分的星眸中惊现一丝惧意,声质有些嘶哑道,“小仙使分明撒谎,本龙根本没有打算将魔将放了出来。那一支长簪子真的在池底,此话千真万确。” 天帝凝视她那一缕乌黑的发丝披散在香肩上,有些凌乱却未免会添上三分楚楚可怜。 他渐渐走近她,将她逼到梦池的边上。她不敢再往后退,不想再次掉落在梦池。 分分有些不适应,慌乱开了口:“我···” 当然她害怕他会把自已推到梦池中去,不过想想他应该不会那样做。 毕竟有了别人在场,不会失去帝王的风度。 所以她只能打赌一下不会掉进梦池,背后被池水的热气熏得发烫。 “别动!”他冷声命令道,颇有七分威风凛凛之状。 他的手掌凭空变出一支双龙角的长簪子,浑体墨黑色。 它跟着她腰间束带佩戴羽鳞的颜色不差上下,只有彼此的大小不一样。 她悄悄拿着眼尾瞟了他一眼,双眸深陷在他俊美的侧脸上。 要是悠承的话,或许还能捏一捏它。可是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不会那么容易被别人占了便宜! 天帝从左到右端详一下她凌乱不已的发丝,伸手将它们重新挽了起来。 他用着长簪子把发髻固定,习惯性拍了拍她发烫透红的脸颊,嘴角微微一动:“醒醒!” 他把自已的一魂一魄封印在这一支双龙角长簪子中,所以这就是心思为何找不到它的原因所在。 “以后你一定要挽着它,要是被本君知道你用了别的簪子。一定会没收掉它,你听清楚了?”天帝拿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锐光落在她充满疑惑的黑眸中。 分分动了动嘴皮:“凭什么?” “长灵药花被毁,玉石被偷,私闯梦池。”天帝冷冷统计出她最近闯下的祸,准备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眨一眨委屈的双眼,心中遽尔一冷道:“好好好,你说了算。” 本龙就权当他年轻不懂事,先哄一哄他。再怎么说他是小天帝,万一得罪了他,那得挨一顿惩罚。免得自已又跪仙石,弄得膝盖疼痛。 午梦出现后,二话不说反手就给小仙使一巴掌。 那一些红红的五道手指印烙在他的脸上,打得他脸部的肌肉轻微抽搐。 小仙使捂住被打的地方,鼓眼产生一丝丝震惊和疑惑。 单是听着被打的声音就知道打得很痛,差不多把他打得脸部偏瘫。 原来午梦知道有人闯进梦池,上面的结界有了动静。 他暗中想着让心思想个法子,把池底封印住的魔将放出来。 现在只能把此事暂时放在一边,等以后有了机会才能把他们放出来。 “蠢货!”午梦大声呵斥道,震得他的耳膜有些不适。 小仙使揉了揉微肿的脸庞,半天不敢吱一声。要是他再为自已辩解一句,当然会再次挨揍。 分分顿时震惊一下,嘴型半天合拢不上。 这一只温顺的大雁生气起来,真是太阳穴青筋暴突。 难道是责怪他没有看好梦池?她只是掉落池水而已。 如果池水不是那么滚烫,她可能会悄悄搬走鳞石。 那一块鳞石光滑得很,将它搬回去玄海龙宫的大门一放。多霸气! “你是怎么看守梦池?还让她掉落在池水中。”午梦愤愤不平责备道,两目逼出几条横纵交错的血丝,“请天帝恕罪!”说着,就弯腰下来行礼,以表诚意。 上神真是明白事理,不像你总是想着跟我新账旧账一起算。掰开手指头都能算出我没有闯多少祸,最多就是想借你的一魂一魄用,让悠承重生而已! 分分暗中想着,却不敢跟他说出。 天帝冷语中却带着一丝温柔,“罢了,此事都是她的过错。你就不要责罚小仙使,让他白白挨了打。” 过分! 他最近总是找些小罪扣在她的头上,然后就扬言说是要重重惩罚她。 分分眼中似乎点燃一团怒火,终于力辩一回:“不是我的错!” 这一句话脱口而出,却听起来苍白无力,她像是没了底气一样。 “走了。”他语调平淡,冰冷冷催促道,“你舍不得梦池?要不再进去游一游?” “真的不用了。”她坚定拒绝道,同时杏眸跳过一丝畏惧。 午梦知道他要离开梦池,微微弯身行了礼。目睹他们一起走出殿内后,愤怒拂袖而去。 小仙使靠在那一棵桃花树上,默默地坐在树根上。沉默半响后,他就娴熟钻进树内。 其实桃花树就是他的真身,修炼了七千年后,才修炼成人形。后来被午梦命令他看守梦池,池底封印着那两个魔将。 那一条长桥,河水涨高了些许。雪白的浪花拍打在桥身上,溅出一些小小的花浪。 天帝忽然停住脚步,侧过身来。吓了她浑身肌肉不安一跳,努力稳住自已的情绪。 天帝打量她一番,想着让她跪仙石罚得太轻了。 既然她这么喜欢闯祸,就找点事情给她做。也让玄海龙王省点心,真是难为他了。 他冷冷金口一开道:“玄海龙王送来的白珍珠摔过,减少一些灵力。你就过去把它擦一擦,权当是惩罚你私闯梦池之罪。你觉得怎么样?” 可恨!仗着自已是帝王,总是惩罚我。跪完仙石,还得擦白珍珠。 她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大声说出。否则,又被他罚得严重些许。 把白珍珠擦一擦是件容易的事,最后只能默默点了点头。跟着他回去九恋殿后,只要擦完白珍珠就可以溜了。 一直走在他的后面,就盼着能把他的鞋子踩掉。他霍然停住脚步,她冲撞在他的后背上。 前面传来一个冷冷的音调:“你好像很喜欢占本君的便宜。” “没有!我只是看到天帝的鞋跟后面沾了泥土,顺便帮着你踩踩而已。” 她用心狡辩道,硬生生说得有些道理。感恩就不用,只要不再惩罚她就好。 殿内那一颗白珍珠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一些如同仙雾的白光。 天帝附在鹿角的耳朵细语几句话,只见他行色匆匆离开。 章节目录 第95章 念重锁 分分无奈中摇了摇头,拿起丝软的手绢有模有样擦了擦白珍珠。一些仙气划过指间,觉得仙气夺人。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她满意笑了笑道:“天帝,我擦完了。” 天帝侧过身来,冷冷的声容暗藏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本君跟你说过,你可以叫我含任。” 小黑龙的记性居然这么差劲,非得要叮嘱几次。 分分指了指它,眉间有些喜色道:“擦完了。”言外之意就是她可以离开殿内,回去成仙殿躺着休息。 那一颗白珍珠逐渐裂开细缝,丝毫没有往日的白润如雪。不断响起一阵如同裂帛的撕声,十分清脆刺耳。 她听得清清楚楚,猛然把手收了回来。 它怎么会裂开细缝?我擦的方式不对?天呐,又得被他惩罚了。 分分心里暗自想着,把白珍珠拿了起来。只见它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多,似乎要粉碎掉了。 她松开了手,它就悬浮在殿中,唯独白色的光芒有些暗淡。 天帝冷眸多了一分无奈,轻弹她手链上的小龙鳞片,“别忘了它是一把重芯剑,你双手晃动的时候,隐形的剑气把它劈伤,你没有留意到?” 分分努力回想,好像方才确实有些剑气。 但那一颗白珍珠充满灵力,也逃不过被重芯剑劈裂的命运。 她似笑非笑道:“那怎么办?” 他将白珍珠娴熟拿起,对准她的妆容照了照。念诀将它变成一对雪白的耳环,递在她的手心上。 心思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人拉着手,故意干咳一两声,吓得他们猛然地松了手。 她莞尔一笑道:“听说你掉进梦池,肯定被烫伤不少。喝完药花羹后,身上的烫灼感就没有。” 从仙娥端着的托盘上,端起一碗粉红色的药花羹,上面还浮着两三片药花瓣,冒出一些薄如轻纱的水雾。 她修长的手指拿着长勺搅拌一下,一股药花味四处散出。 分分略瞧了那碗药花羹,应该味道不错。 忽然才觉得胸前一股烫灼感涌向脑中,恰如身至火海一样。接过她手中的药花羹,略微喝了几口。 她觉得药花羹甘甜滋润,似乎那一团烫灼感就没有了。 “多谢上神。”她满意深深一笑道,想舔了舔碗中的剩羹,又怕他会眸底涌出嫌弃,就心有不舍将它放了下来。 原来药花还有这个用处,真是浑身都是宝。 心思瞧了她的吃相,实在有些失了体统。缓缓点了点头,却抬手将天帝袖子上沾着的珍珠粉拂掉。 这个时候溜走最是合适,小黑龙蹑手蹑脚溜出殿门。 省得待会儿又被他惩罚,还是先走为上计。头也不回,匆匆迈着大步走了。 分分想起那个木雕没有收藏好,万一被忘辰看到后,会说不过去。 她着急想回去成仙殿,路上碰到鹿角也是简单打个招呼。 “分分!” 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质,好像是忘辰。 忘辰得知她掉落梦池后,就想赶着来见她。 至于殿中那些副本的成仙册,也被他晾在一边不修订。 他灼灼的目光落在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上看,黑眸深处跳出一丝丝诧异。 记得当年天帝被魔君用游离咒,把他的魂魄强行分离出来。 他受了重创就没有办法,从游离咒中取出一魂一魄。 只能把魂魄封印在一支双龙角长簪子,这样不会引起魔君的注意。 为了防止魔君日后偷取一魂一魄,还给它下了一个咒语。 除了他知道天帝把一魂一魄封印在长簪子外,没有其他的仙人知道此事。 “师父!”分分笑哈哈嘶唤道。 忘辰敛容正色提醒她道:“你知道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有多重要么?”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触碰长簪子,丝毫不在意道,“天帝送给我一支寻常所见的长簪子,样子过于单调。” 可能天帝觉得惩罚她太多,心中过意不去,才把墨黑色的长簪子送给她,也算他还有点良心。 “长簪子里面封印着天帝的一魂一魄,你要小心保护它。”忘辰面色凝重叮嘱道,语气逐渐压得低低。 拿着一双冷眸的余光横扫四处,看一下有没有别人偷听。 分分的两颊被一层层震惊覆盖上,想不到他居然舍得把自已的一魂一魄给她。 这个是天大的好事,悠承终于可以重生了。 心中有些抱怨他为什么不早点把长簪子送给她,这样就不用去潭底取那一块玉石。 她还差一点冻成冰人,想想浑身都颤抖不已。 “你听到了没有?”忘辰重新问道,瞧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气得差点现出七条尾巴,幸好努力抑住胸腔的那一份冲动。 她缓缓回过神来,大力点了点头。机灵一动,找到了一个理由道:“师父,我把长簪子落在九恋殿中,先回去找它。” 忘辰摆了摆手,眉尖一动,“那一支长簪子,不要也罢。” 她仍旧没有放弃,继续道:“那是母后给我的长簪子,可不能丢了。” 其实他说得对,就是一支普通的长簪子。她说得煽情一些,就能把他哄了回去。 而她目前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就是为了让悠承可以重生。 “去吧。” “好。”分分边走边回头,直至看到他转身离开后。 她满心不断涌现一丝丝欢喜在心窝乱窜,终于可以前去尤虚山。早已将双龙角长簪子取下,来回在手指间转动起来。 她挥手招来一朵祥云,准备踩上冒出一些仙气十足的小团云。 那一双脚腕被一把念重锁锁住,沉重得如同千万斤巨山。 一点都不能动弹半步,伸手唤出重芯剑。想用它把念重锁砍开,但是考虑到她无辜的爪子。 这个办法行不通,万一把她可怜的爪子砍伤,真是活受罪了。 念重锁本是天帝用于锁住妖魔的仙锁,一旦被它锁住。除非是活生生把元神逼出后,才能解开此锁。 天帝在念重锁下了咒语,只要她想悄悄前去尤虚山,用自已的一魂一魄让悠承重生。它就会出现在她的双脚上,把她牢牢锁住。 章节目录 第96章 桃花木雕 那一朵厚厚的祥云被她晾在一边很久,都快要散开了。 分分俯身下来,细细地左右观察念重锁。 只见它的圈面上刻着一些神符图,还有两个清晰可见的字体:妖魔。 好歹她是小黑龙,怎么会是妖魔?谁用念重锁挡住她的去路,实在可恨可恶! 分分用力掰了半天,牙齿都快咬断。累得她额间流下一些汗水,手心顿时觉得无力。 霍然间念诀想着把念重锁弄断,却发现它越来越紧。拴得双脚都痛,立刻就不敢再次念诀。 她长叹一两声后,无意将右脚往后退了一步。 右脚的念重锁凭空消失,这点让她暗自窃喜。发现这个秘密后,她又将左脚的退了一步,它也消失了。 哦! 原来是这样。 等到她再往前走了一两步,那一把念重锁再次出现。往后退一两步,它就消失了。重复几次后,弄得她很心累。 因此,她就没有再打算去尤虚山。 思来想去,可能这一把念重锁是天帝给的,就怕她偷偷前去尤虚山。 要不,他如何舍得把自已的一魂一魄给她。居然他还留有一手,足以见得他深思远虑。 分分含恨回到成仙殿,一直在寻思如何解决念重锁的束缚。 进去殿内时,想起桌子上还放着一块散发出桃花香味的木雕。 她拿起成仙册后,居然沾了一点黑色如墨的命沙。顺手把木雕擦了擦,省得也变成一块墨黑的木炭。 看能不能把长簪子的封印解开,这样就可以把天帝一魂一魄放出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在心中自诩一番。 分分顺手将木雕一起拿起,匆匆往着卧室走去。 因为她手上捧着一沓的术卷,还有那一块木雕。 所以没有多余的手推开门,只能用脚硬生生踢门。 一脚踢开门扇后,又用脚把它关上。把它们全部拿到床榻上,认真地翻看起来。 沉默半响后,她按照薄如轻纱的术卷上记载的办法去做。 她暗自念诀将那一支长簪子悬浮起来,取下小龙鳞片放在一起。它们的颜色丝毫没有差别,只有大小不一样。 许久,它们始终保持原来的样子。 分分经过慎重的考虑后,将它们放在术卷上。左手握住长簪子,右手拿起小龙鳞片。 她准备对着长簪子割时,激起一阵轻微的白光。像是有一种仙力在阻碍小龙鳞片的剑气,久久都没有碰到它。 如此重复四五次后,仍旧没有割到长簪子。 分分重新拼尽全力用着小龙鳞片刺下去时,剑气隔空把那一些术卷砍成两截。 遽尔有一种心痛如割的感觉冲上脑门,术卷就这样毁在她的手中。幸好记住其中一些内容,倒是忘记大部分的内容。 她微红的耳根边传来一个冷厉悠然的声调:“你这样割是不对的。” “那怎么割?”话音才落,立即想起不对劲。猛然回眸时,发现他坐在她的身边。 吓得她往着里面挪了些许位置,攥住小龙鳞片指向他道:“别以为你是天帝,我就不敢伤你。” 这可是她的床榻,他凭什么霸占它。用念重锁硬生生锁住她的双脚,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天帝幽深的眼底掠过一点可有可无的轻蔑,娴熟将着长簪子拿起。 随后一把拉她过来,扑倒在他的怀里。将那一缕凌乱的发丝重新挽了起来,用着长簪子来束发。 分分躺在他暖暖的怀里,心中有一股暖意恣意流向全身。 她的脸颊绯红起来,嘴巴总是忍不住浅浅一掀。右脸贴在他的胸前,隐约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耳垢再次响起冷冷的语调:“你靠够了没有?” 这一下子,吓得她瞬间回过神来。缓缓起来,争辩有力道:“你得出去,这是我的床榻。” 天帝抬起手来,狠狠捏了她的小脸。痛得她喊叫了一声,随后捶打他一拳。 忘辰闻声后,用力踢开了门扇。 呃!这下尴尬了,踢得真不是时候。 他调整心态,侧过身来。酝酿一下理不清各种复杂的情绪,语气带有歉意道:“小仙打扰两位了,你们继续。” 话音才落,匆匆出去。顺便将门扇关上,重新问了自已一遍。 那个美男子居然是天帝,但他们有些离谱了。光天之下,居然敢在成仙殿你浓我浓。 忘辰无奈中摇了摇头,毕竟那是他们情感的事情。随后就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这一下惨了,可能会被师父误会。 吓得她赶紧下来,用心催促他道:“你怎么还不走?” 用着这样命令的口吻,仿佛对面坐在床榻上的只是个美男子,并不是天帝。 天帝缓缓地站起,整理一下衣襟。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难道你就不想救出离南么?” 他知道离南在魔界中,她需要靠着重心丹续命。还要借助长灵精的灵力来维持她的龙身不坏,这是魔君救活她唯一的办法。 “大嫂?”分分喉咙似乎被掐住,久久才挤出这两个字。 她最近沉溺在失去悠承的悲伤中,却忘记龙母当初叮嘱她的事。 天帝提出要求,“以后就要看你的表现,本君才想个法子赦免她的罪过。” 他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她绯红的脸颊时,却被她一口咬住了。 “贪吃龙。”他修长的手指被她的牙齿咬住,骨头也能感到疼痛感,“你再不松口,本君以后都不会赦免她的罪过。” 她缓缓才松开口,瞧见那一根手指烙下深深的牙齿印。反问一句道:“怎么表现?” “听话!” 本来他用着冷冷的语调说出,竟然有一种暧昧的感觉。 她干咳一两声,毅然反驳道:“这个不一定。”瞧见他俊俏的脸庞开始变得有些发青发黑,改口道:“尽量。” 只能这样说了,完全听他的话就等于没了自由。做一条小黑龙也要点尊严,才不会像被他圈养的宠龙。 其实他早已看到那个木雕,指了指它冷冷道:“我要了。” 大概是按照悠承的样子去雕刻,显得有些笨拙。一股仙气穿过床帏,将那个木雕缠住。缓缓送到他的手掌,紧紧握住它。 分分振振有词道:“这个木雕不是你,这是悠承。你拿到它也没有用,不如把它还给我。” 本来事实就是这样,而且桃花木雕或许可以让悠承重生。 章节目录 第97章 前去魔界 天帝冰冷的眸中明显有些恼意,单手将桃花木雕递上。 分分无意间捕捉到他脸上的寒霜愈发加重,似乎能掐出冰碎来。 若是拿了木雕,他会生气。若是不拿它,就会被他拿走。 她的心中经过一番纠结后,双手僵硬得抬不起,“你拿走它吧。” 等到他把木雕收了起来,她的双手自觉跟着挣扎了一下。毕竟她亲自雕刻那么久的木雕,他说没收就没收了。 天帝离开成仙殿后,她才想起前去魔界。 只要不是前去尤虚山,那一把念重锁就不会锁住它。 她觉得先把长簪子收藏起来,免得被魔君抢走。重新换上一支镶嵌珍珠的长簪子挽着,触到脸颊微烫。 在殿门中遇到忘辰后,她的脸颊羞得跟红霞似的。 忘辰若有所思道:“天帝回去了?” 分分莫名地羞答答点了点头,好像手上还有他留下来的余温。 他轻轻一哂道:“天帝说什么时候立你为天妃?”从未见过她这么脸红,可能之前的想法是对的。 分分的杏眸蓦地一瞪,立即解释道:“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凭空出现在床榻上···嗯,最后叫我听话。”过于紧张就说成这样,但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你别解释,我懂的。”忘辰摆了摆手,眸中的深处跳出一丝丝笃定。 当时他进去的时候,发现两人靠得那么近。再加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何况天帝极少近过女色。 “我有些事先出去。” 忘辰同意点了点头,心中未免会有些抱怨天帝。发现他太不负责任,连个天妃的名分都不给她。 他大力摇了摇头,愤愤拂袖而去。 魔界中有许多飞来飞去的魔灵火虫,浑身都是闪着微光。 分分抬手捉住一只魔灵火虫,细细瞧了瞧它的结构。 呃! 魔灵火虫的里面好像都是一些液体荧光,不停地闪烁流动起来。 猛然将它来回晃动起来,那个鼓鼓的小肚子里面的液体荧光由上到下流动起来。 想不到魔君这么幼稚,还圈养这些可爱的小虫。 如果能把它们抓回去玄海龙宫,一定会很美。随后她的两指间松开,把它放走了。 那一座长长的落桥,上面有些清澈的河水。 她的双脚碰到落桥上时,桥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吓得她立即抽回双脚,在魔落河边上站着。 整座落桥沉下河里,涌起大量的浪花。那一些层层的涟漪,在水面上回荡起来。 那一只肥肥的水妖露出河面,欢快地翻转身子。 它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水面上跳跃几次。每一次都以最美的姿势跃入水里,溅出少量的浪花。 顿时,魔灵火虫在魔落河上搭起一座长长的火虫桥,它的尽头就是宫殿大门前。 粉心曾经来过魔界,魔灵火虫为她搭起一座火虫桥。除此之外,就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天呐! 分分俯身伸手触碰火虫桥,发现它还挺结实。 万一她踩上去把大部分的魔灵火虫踩扁,那就有些过意不去。 这么小小的身躯能承受得住她庞大的龙体?平时就不应该吃得那么多。 而河面上有些魔气,主重要的是那一只肥肥的水妖。要是游过去的话,那得跟它血战一回。 分分纠结半响后,霍然间感觉到背后有些浓重的魔气。最后它们形成一个熟悉的人影,魔君! 身后响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轻轻飘入耳边,“粉心。” 粉心! 眼前这一身墨黑色的黑鳞片,还有曾经相识的气息。 魔君绝对不会认错,他最是熟悉它们的。 曾经他多次去追求粉心,却被她毅然拒绝。 得知她跟天帝即将要举行婚礼的时候,暗中让他中了幻诛毒。 原本以为天帝会中毒死去,没有想到的是她死了。 “粉心。”他的双眸含泪,语调中带着一丝懊悔,“这一万年以来,你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自从你中了幻诛毒后,我也开始痛恨自已。我日夜想着你,盼着你,也等着你。” 分分的双目像是被刺伤一样,逼着眼眶湿润七分。 尽管这些话不是对她说,但是心中莫名感动起来。 她艰难抬起脚来,却被他痛心一喊,“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怨恨我阻碍你和天帝的婚礼?” 魔君平时手段残忍,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 他的话语间充满悔恨,更多的是自责。 可能是他间接杀害心爱的美人,这才是他的痛心之处。 分分侧过身来,双眸开始凝视他。 他瞪大双目,脸上蓦然阴沉,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会是那一条小白龙?呃,现在是一条小黑龙了。 传说中各界唯一的一条双鳞龙,竟然真的存在! “你冒充粉心出现在我的跟前,目的是为了什么?” “我可没有冒充她,是你自已认错人。你把我的大嫂救走,应该把她还给我。” 分分说出到魔界的目的,单纯只是救出离南。 “你有能力把她救活?”魔君冷笑几声,耸了耸肩膀。 他的双脚踩在魔落河的岸上那一些碎石头上,发出一些脆响的声音。 分分支支吾吾道:“没有,但我得带她走。” 把南离带回去,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总觉得留她在魔界中,会有些危险。且不说魔君生性冷血,还会经常滥杀无辜。 想到这里,她的心莫名揪痛起来,直至蔓延全身。 “在各界之中,唯一能救活她的人是我。”魔君炫耀自已的本领,开始狞笑一两声。 吓得那一只水妖潜入河底去,乖巧地躺在白色的骨头中。 也对! 毕竟离南曾经救过他,应该不会杀了她。 当她决定要离开魔界时,却被他伤心一唤道:“等等!” 天帝叫她醒醒。 魔君叫她等等。 这两个帝王,真是让她头疼起来。 “你想单挑?”这话说得那么霸气十足,其实她的心里没有底气。 她的眸底下掠过一丝心虚和恐惧,嘴唇也稍微抖起来。 幸好魔界比较阴沉,看不出她此刻复杂的神色。 单挑! 魔君再次大声佞笑,声调寒渗令人觉得惊悚:“你可以考虑一下,过来加入魔族。我能让你当一个魔将,手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看在她是粉心的那一片黑鳞片的宿主,暂时先放过她。而且他最愿意让她能够加入魔族,从而成为他的属下。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月老 分分想起忘辰在悬洞里说过,魔君的话最不能相信。 他经常言而无信,白狐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当场拒绝道:“魔君不必客气,把这个职位留给别人。” “难得你来一趟魔界,不进去长黑洞看一眼离南?”魔君挑了眉头,冰冷冷问了一句。 他随意挥手,魔灵火虫逐渐飞起。魔落河出现一条水路,两边上的水浪足足有十米高。 分分瞪圆的眸子散出一丝震悚,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条水路! 她轻松踩上去水面的时候,路面上如同薄冰一样。 瞧了瞧右边上的水浪墙壁,隐约能看到水妖拿着那一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盯着她。 吓人! 长黑洞口不时飞出一些长灵精,浑身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 分分越往洞内走,越是感到寒冷。眼前的火把随风而晃动,把影子照得歪歪斜斜。 倏然间,她看到一块石块上躺着南离,浑身白色的鳞片落满长灵精。 分分扑上跟前,俯身摸着她的额头间上的白鳞片。 确实她的白鳞片是所有白龙最好看的,哪怕这七千年过去了。它的色泽还能保持原来的样子,没有半点被损坏掉的。 离南的龙息十分缓慢,像孩子一样安稳沉睡起来。 分分沉默一会儿,骤然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却瞧见魔君的身后站着双扇。她摆出一脸的妩媚,不断地摇了摇扇。 “你回去再考虑一下。” 魔君右眼皮跳了跳,原来是一只长灵精扑在他右眼的睫毛上。被他猛然摇头,把它甩了下来。 “不必了。”她坚定回答,走过双扇的身边。冷眼睨了她一眼,黑眸充斥冷厉。与她擦肩而过,直接走出洞内。 双扇一脸愤怒,周身散发出带有些许血红色的水雾。 原来她早已将小神兽的血珠子与七棱水滴重新融合在起来,形成新的血色七棱水滴。 有着小神兽的血气相助,威力比先前更加大一倍, ”你怎么了?“魔君察觉到她的异常,就虚寒半句。 “为什么不杀了她?”双扇眸中的恨意上升,眸瞳开始有些变红。以小黑龙单身独处魔界中,杀了她简直易如反掌。 魔君随手一挥,墙壁上的火把明亮许多。 他突如其来谄笑一两声,耐心回答道:“她是粉心黑鳞片的宿主,杀了她就等于毁了黑鳞片。这次我不杀她,权当我欠粉心的一命。” 粉心! 双扇眸中涌出震惊,这是他最喜欢的美人。 就算粉心死了一万年的时间,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一点都没有动摇过。 她沉默许久,依然没有多说一句。 手中的命格针散发出大量的魔气,说明散灵早已与它相结合了。 魔君看到这样的情况时,恣意狞笑起来,“七天过后,你可以带上命格针前去尤虚山找到魔兽封印的位置,记住一定要带上巫水兽的长角。” 说着,他把命格针递给她。 双扇想起那只长角,眼底有些嫌弃。 因为长角实在太臭,所以不想带它在身边。 双扇接过命格针后,朱唇微微一掀。 随后化成一些博如轻纱的水雾,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在跟他告别一样,最后水雾就消失了。 分分逃出魔界,揾了一把冷汗。 大概魔君的心情不错,所以她才能安然无恙出来。 她腾驾一朵祥云在九重天恣意飞着,迎面而来的是司命。欢快向他打了招呼,踩了踩脚下的祥云。 然而司命匆匆赶路,却没有听到她的喊叫声。他脚下驾着的祥云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云霄中。 回到天宫的大门,她的双脚轻松跳下祥云。 前面有一个长者,估计就是月老了。世间有很多姻缘都是他一手促成,算是一直都在积德了。 分分想到姻缘,不妨问一下月老。 她拿捏着一团小小的云朵,扔在他的跟前唤道,“小月月。” 月老长眉扬起,捋了捋长长的白须。 他用着手指都能掐算出她也想求姻缘,凭空变出一条红线出来递给她。 那一根红线在五指间来回穿梭,看起来充满仙气。 “小黑龙。”月老打趣她道,指了指它,“这是最好的一根红线,遇到你喜欢的人,绑在他的手指上,便能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了。” 其实月老每次赠送红线的时候,都会说此红线是最好。他手中的红线都是一样,没有什么区别了。 分分笑呵呵道:“多谢小月月相赠红线。” 两指间捏着那一根红线,不让它动来动去。 月老朗声叮嘱她道:“牵成了姻缘,成亲之时一定要请我喝上一杯。” 他经常讨喜酒喝,算是相赠红绳的报酬。因此记下小黑龙欠他一杯喜酒,手指相互搓着。 羞得她害臊起来,脸颊越来越发烫。羞答答道:“一定。” 想到绑在谁的手指上,笑容立即消失。含任那一块万年寒冰,把红线绑在他的手指上,岂不是要了他的命,想想都后怕。 “小黑龙,家住哪个海域?”月老两指间捏了捏月亮似的长眉,白得如同雪花一样,“我想想,可是南海龙宫?” 南海一向都是黑龙居住,这样说肯定不会有错的。 “玄海龙宫。”分分坦诚笑道,她的手指玩弄起那一根红线。只见它扯不断,还带着些许仙气,“小月月知道如何让一个人重生么?” 月老两条长眉一跳,其中一条长眉从他的手指间挣脱了出来。 他浑浊的双眸有些惊讶,一字一顿道:“他可有魂魄么?” 魂魄? 分分想起天帝给她的双龙角长簪子,那可是他的一魂一魄。 反正天帝少了一魂一魄都能活得好好,当然也不在乎它了。找到这样充足的理由后,她缓缓含笑道:“有!” 月老习惯性撇了嘴,长眉扬起,“老仙记得九恋殿后院中有一棵树长着七个重魂果,它就是重魂树。只要你手挥匕首刺进树皮,流出一种血红浆。你把血红浆收集起来,用它放在魂魄中就能让他重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个手势,五官极力配合他的动作。 随后他凭空变出一把亮铮铮的匕首,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罐子。 他一脸不舍地把它们地递给她,匕首白得发亮如雪。 章节目录 第99章 差点气晕天帝 分分觉得那个小罐子挺不错,顺手将它拿起,“小罐子不错,至于匕首就不要。如果刺伤了重魂树,它会不会死了?” 月老摆了摆手,大言不惭解释道:“不会的,重魂树含有一种修复能力极强的仙液。区区一两刀对于重魂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哪怕连根拔起它都能活了下来。” 好厉害! 分分致谢道:“多谢小月月。” 话音才落,立即溜走了。一心想着如何进去后院,然后拿到血红浆。 这样悠承就有希望重生,不能白白浪费血红浆。 “重魂树只能让一些小兽之类的重生,你听到没有?”月老拿着嘶哑的声线唤道,愁得两条长眉都抖一抖。 他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忘记提醒她了。觉得小黑鳞也真是急性子,话还没有说完,人影就不见了。 分分在九恋殿前碰到一个仙娥,上前一问道:“天帝可在殿内?” 她想着打探一下情况后,才安心进去后院。 仙娥抿嘴笑了笑,斜睨了她一眼,“天帝跟着神将出去已有半个时辰了,说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分分眼前一亮,这是大好时机。跟着仙娥告别后,蹑手蹑脚进来后院。 院中的鲜花缠着一些薄如轻纱的仙雾,还有一棵重魂树。 树上真的长着七个重魂果,果子的外皮娇红欲滴。 分分拍了拍重魂树,发现它结实得很。树皮粗糙得很,十分扎手。 她心中不禁感叹他的后院,居然还有这样的重魂树,真是难得一见了。 对不住,为了让悠承能够重生,只有借着你的血红浆一用,如此才不负你的价值所在! 分分拿起小龙鳞片狠狠刺了下去,拔出它的时候,没有流出血红浆。 难道刺错地方了? 她举起小龙鳞片再次刺了下去,仍然没有看到血红浆流出来。 她围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支撑下巴想了想。 可能是她的力度不够,还是剑口不够大。至于这两个问题,纠结许久。 沉吟半响,她后退十米。活动一下筋骨,只听到指节间发出轻微的脆响声。 分分大力冲向重魂树跑去,反手就是一剑刺了下去。拔出重芯剑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血红浆。 这一颗重魂树大部分都是一些剑伤,还有一些像钉子一样大小的洞口。 尽管重魂树的剑口再多,但一直没有见到血红浆的出现。 分分仰天长叹一两声,回想起月老跟着她说过,就算把重魂树连根拔起后,它也能活着。 她手执长剑,大力一砍。一阵剑气把后院的花朵砍伤,满院都是残花落地。 当然还有那一棵重魂树被她砍断成了两截,斜倒下来。七个重魂果的红色变得愈发黑了,也瘪成邹巴巴。 她上前一看,原来重魂树的树心才有血红浆。心满意足将小罐子装起它,这下悠承有救了。 她转过身来,见到他铁青铁紫的脸色。 吓得她差点拿不稳小罐子,还好没有掉落在地面上。 她瞥见周围的鲜花早已砍断,只能勉强扔出一个笑容。 她将小罐子藏在背后,思量半天后,久久才吐出两个字,“含任!” 她记得他说过,可以直呼他的名字。 真不愧是拆家小高手,可怜了花朵和重魂树。它需要七千年后才能长出重魂果,因此有了血红浆。 天帝瞬间头大起来,幸好玄海龙王只有一个女儿。要是有七八个女儿,准能组成拆家小分队。不仅龙宫保不住,连玄海一带也难逃厄运。 他踩着满地的花瓣,语气寒冷至极,“本君跟你说过,悠承是重生不了。你太执着了,为什么就不能放弃这个念头?你喜欢那一块黑漆漆的石头,还不如喜欢本君。” 可是你太冰,太硬,会啃不动! 分分把小罐子抱在怀里,坚持道:“我只是再试一下,毕竟他救了我一命。” 仿佛血红浆才能让悠承有了重生的机会,实在不容错过它。 天帝狠狠捏了她的小脸,瞥见她的发髻中没有双龙角长簪子。 他伸手将她发髻上一支镶嵌珍珠的长簪子拿下,一缕黑润的发丝垂落在娇肩上。冷冷的语调道:“长簪子没收了。” “为什么?” “你只能挽着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至于其他的长簪子都会被本君没收。” “我是怕长簪子被魔君抢去,才没有挽着它。”分分实话实说,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一旦长簪子被魔君抢了去,她回到九重天后,肯定会被他惩罚一顿。可见她自诩有些先见之明,不会愚蠢到家。 天帝看一眼满地残花,直言冷笑道:“你毁了本君的花园,砍断重魂树。等本君想一想,该怎么惩罚你。”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小天帝经常跟着她算账,还扬言要惩罚她。 以他冰冷的性子,卖惨肯定不管用。不知道撒娇管不管用,可是她不经常撒娇。 最后她狠下心来,把小罐子抱在身边。拉着他细软的袖子,用出毕生勇气娇滴滴道:“含任哥哥,我错了。你别惩罚我,好不好?” 加上她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拿着一双眼睛水灵灵盯着他看。 含任终究是九重天的帝王,见过不少像这样撒娇的美人。 他任着她摇摆袖子,不为所动道:“你要把后院的鲜花重新栽了,包括要让那一棵重魂树活了过来。” “小月月说过,重魂树有些强大的修复仙液。一会儿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还有我可以用法术将后院的鲜花变回原来的样子。”分分信心满满道,还翻了翻得意小眼神。 天帝冷冰的脸上有些喜悦,“月老难免会把话说得夸张一点,你居然还信了。还好你提醒了本君,不许你用法术将鲜花变回原来的样子。你得一朵一朵把它们栽种,还有你要经常过来浇灌重魂树,直至它重新长出嫩芽。” 临走前,他吩咐身边的仙娥道:“你盯着她,不许她偷懒。” 分分看了重魂树一眼,只见它斜倒在地面上。 这时,她才意识到月老真的把重魂树夸大了说。一股后悔之意涌上心头,白忙半天活了。 天帝走出后院时,脸上忍不住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想起她被月老诓的时候,肯定是没有带着脑子出门。 鹿角插了一句道,“天帝又惩罚她?” 他冰冷的语气却夹着些许喜悦,“本君不惩罚她多一点,说不准她哪天就把九恋殿给拆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用姻缘线缝锦袍 分分放下手中的小罐子,瞥见仙娥站在一边监视她。 “美人。”分分微微一笑道,柳眉深深一蹙,“小天帝向来面子薄,不好意思金口一开让本龙留下来。只能借着惩罚一事,让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你明白么?” 其实她说得这么多,就是想用法术把鲜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但见到她站着一语不言,似乎有些赞同自已的说法。 在九重天的众仙都知道天帝向来极少惩罚仙娥,若是她们犯了重大的罪过,都是轻责以示警告,就此作罢了。 分分尴尬一笑道,“小天帝很喜欢本龙,你应该知道的。人嘛,千万别把天帝的话当一回事。所以我待会用法术,你就当看不到?” 仙娥迟钝点了点头。 分分暗自窃喜,伸手变出许多白色的珍珠,觉得她用它们做首饰应该不错。 她抛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缓缓而道:“你把珍珠拿去做首饰,一定会很好看。” 仙娥摇了摇头,眼珠子都极少转动一下,“不用了。”嘴上说不用,但心中早已动了心。 “本龙经常送珍珠给别人,也算不清送了多少珍珠出去。你就拿着珍珠,万一以后能用得上它。” “那好。” 仙娥故意纠结一番,拿走珍珠的那一刻,脸上再绷不紧笑意,唰地一下就笑出来了。 分分默默念诀将后院的花草,恢复原来的样子。唯独那一棵重魂树,少了七个重魂果。 她歇息一会儿后,把小罐子抱在怀中走出后院。 在长廊下拐弯的时候,她蓦地撞到一个仙娥摔倒在地上。 她手中的托盘摔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当然包括那一件红色的锦袍。 分分扶起她来,俯身用力将锦袍拿了起来。只见一声清厉的裂帛声,锦袍裂开了。 她好像被冻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着一根手指头。 这一下坏了,锦袍真的撕破! 仙娥一脸愁云散开,局促不安道:“惨了,小婢怎么跟天帝交代锦袍撕破一事?” 她伸手抚摸那一条细小的裂痕,还有一些突出的红线头。 那一件锦袍颜色深红,跟月老给她红线的颜色一样。 既然月老说过,可以将红线缠在手指上。不如,用它把裂痕缝了起来。 这个想法不错,至少她觉得可以。 把缠在手指的那一根红线解开,念诀把它将细缝缝了起来。幸好红线够长,才能将它缝好起来。 她伸手扯了扯锦袍,应该没有问题。 最后那个仙娥满意将锦袍拿去殿内,希望不会被天帝发现其中的破绽。 分分很好奇地躲在窗缝中,悄悄往着殿内看去。 看到他将那一件红色的锦袍拿起来瞧瞧,脸色立即铁青。 以前见过别人用月老的红线绑过长发,绑过手指。现在还能拿它来缝锦袍,白白浪费一根红线了。 天帝将那一根红线扯了出来,它来回穿梭在五指间。锦袍裂开了细缝,长度有四寸那么长。(四寸=13.33厘米) 吓得仙娥跪下请罪道:“这不是小婢的错,是一条小黑龙撕烂了锦袍。才用红线缝了锦袍,这是她出的主意。” 天帝长叹一声,居然不把月老的红线当一回事。挥了挥手,让仙娥退了下去。 分分看到这里,猛然将视线收了回来。 她准备溜走的时候,只听见殿内传来一个冰冷的音调:“别躲了,进来。” 她假装没有听到,抬起双脚想跑时,那一把念重锁出现了,牢牢锁住她的双脚。 让她往前挪动半步都不行,乖乖地后退一两步。顿时念重锁才消失,她无奈摇了摇头。 天帝冷眼看到她怀里还抱着小罐子,里面依旧是血红浆。 那一根红线伸长将她拉近到他的跟前,只差一点点就能撞在怀里了。 哦!原来红线还有这个作用,早知道叫小月月多给几条红线用一用。 她想了想,然后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撕烂你的锦袍。” 话语诚恳,绝不虚言。差不多是她出生以来,最诚恳的一次。 天帝将红线扯成两截,将另外一截红线系在她的手指。冷冷责备道:“你撕坏本君的锦袍,罚你不许解开它。” 还好!这次罚得轻。 分分疑问道:“那另外一截红线,你打算给谁?要不,一起给我罢了。” “这个你不用管。”他果断拒绝道,将另外一截红线藏在袖子中,“之前你毁了长灵药花,本君还没有惩罚你。看在你这么喜欢去尤虚山,就派你前去尤虚山。” 分分匿笑道:“你同意用一魂一魄让悠承重生了?” 天帝大力捏了她的小脸,冷声叹息道:“本君都说过多少次,悠承注定重生不了。此次前去尤虚山,就是让你阻止双扇找到魔兽的位置。你明白了?” “疼疼疼···轻点。”她痛得求饶道,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 这个小天帝,就是欠揍了。只要能让悠承重生,她肯定不会错过任何的希望。毕竟是他舍命救了她,这份恩情得报! 天帝知道她独自一个人前去尤虚山危险,于是想到了黑凤雀。打算派它跟着一起去,这样就放心很多了。 他冷笑道:“再过三天后,你去尤虚山一趟。” 分分眉开眼笑道:“好。” 不管他说什么,先答应就是了。她离开九恋殿后,一心想着按照月老所说的办法去做。 万一事情有了转机,悠承必然获得重生。 分分回到成仙殿中,蹑手蹑脚进来殿内。 她把那一个小罐子放在石桌上,凭空变出双龙角长簪子放在里面。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祷起来。 再次睁开双目时,没有半点动静。 可能双龙角长簪子没有完全浸泡在红血浆,手指一碰它就全部浸下去了。许久,依然没有像月老所说的一样。 放弃! 想起天帝的话后,不如回去玄海龙宫。整天惩罚她,还想她前去尤虚山。 没门! 师父不知道去哪里? 分分在殿中找了一遍,也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算了,他在九重天这么久,应该不会迷了路回不来。 她想到这里,凭空变出一些白色的珍珠,用着它们在桌上摆出字体:师父,我回去龙宫。 她满意看了看它,直接拍手就溜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月老诉说苦水 九恋殿,月老行色匆匆让一个天兵进去殿内禀告天帝有事求见。 他整理一下衣襟,再顺便把凌乱的白发梳理。 手中拿出一面光滑的铜镜照一照,认为现在他的模样不算太狼狈。两指间捏一捏的长眉,让它们变得更加有型。 天兵出来后,简单吐了两个字:“请进!” 月老激动得攥住他的手指头,晃了一两下。仰天深深吐了一两口浊气,大义凛然进去殿内。 他行了一个礼后,声容有点凄凉委屈道:“千线殿被黑凤雀弄得一团糟,那些红线团都被它啄乱了。” 他想说黑凤雀脾气暴躁,一见面就用金火飞羽烤一烤他。使得他的脸上熏得黑乎乎,只是现在脸部擦了干净一点。 “黑凤雀?就是那一只小黑鸟。”午梦耸了耸肩膀,稍微拉长声调问道。 “上神有所不知,虽然黑凤雀没有变成人形,但是它的修为强大。而且脾气古怪,向来最是喜欢糊弄我等老仙。” 像这样普通的台词,也是经过他细细琢磨一番才说出。 他诉出心中之苦,心情好像舒畅许多。这样把黑凤雀的罪行一一列出来,就想着让天帝惩罚于它。 天帝听到他这番话后,觉得月老一把老仙龄不容易。 平时他忙于政务,实在没有空闲的时间来驯养黑凤雀。派着鹿角去天裕殿把黑凤雀带来,必须当面质问它。 这一下子,月老受点委屈值了。 可怜千线殿那些乱糟糟的红线,幸好还能勉强用一下。 他瞪大双目,揉了揉眼睛。居然看到天帝手指上系着一截红线,还施了法术将它隐藏起来。 除了他之外,别人难以发现它的存在。或许,天帝压根就不想被别人看到红线! 月老心中纳闷起来,皱眉仔细思索。 以前天帝好像没有向他要过什么红线,那一座千线殿仿佛就是一座冰殿。 一万年之内都没有见到天帝去过殿内一次,更别说取什么红线了。 这时,鹿角手上站着黑凤雀。它始终冷傲翻着小眼神,瞥见月老一脸拢上层层的惧意。 天帝冷语批评它道:“你一直都不肯变成人形,经常不遵守天规。这些本君没有跟你计较,你居然还把千线殿弄得一团乱糟糟。” 黑凤雀骄傲抬了抬小嘴,用着凌厉的眼神扫向月老。只见他蓦地垂下眼帘,随后它飞了起来,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月老吓得忙向天帝看了看,他的肩膀似乎重上千斤,连动一下都不敢动,嘴巴张开始终都没有挤出一句话。 “不如把黑凤雀交给心思上神来养,至少它会乖巧些许。”午梦不慌不忙道,黑峻的眼底惊现一丝嫌弃。 本来心思十分厌倦黑凤雀,毕竟是因为它的存在。她才一直没有机会成为天妃,或许心里有七分厌恶它。 但她听到午梦这样说,认为自已圈养黑凤雀后。再过七百年的选妃会中,它就不会再把她打败了。 她温柔向天帝施礼,脸带笑容道:“天帝请放心,我一定会好生对待它。” 一阵微风拂过天帝的额头间,恣意扯动他黑润的长发。 他倏然迎上黑凤雀的眼神,看到它的眸色愈发黯淡黑沉。似乎对她的提议并不赞同,傲娇的小红嘴放在黑润的羽毛上。 “此鸟脾气暴躁,怕是会误伤你。至于怎样惩罚它,本君心中有数。” 鹿角明白他口中所说的惩罚,不就是命令黑凤雀前去尤虚山,暗中保护小黑龙。 唉!天帝面子过于薄,喜欢人家嘛,又不好意思向玄海龙王开口提婚,总是借着惩罚一事,把小黑龙留在身边多看一两眼。苦命的小天帝,难道当上帝王就这么拉不下脸皮? 鹿角扪心想一想,要是换做自已,肯定立马重金作为聘礼,整天缠着玄海龙王,力娶小黑龙。这不就完事了?非得兜转十万八千个圈子,也不敢表明心意。 “天帝打算怎样处罚它?”月老着急问了一句,眼底有些得意。 “让黑凤雀跟着分分前去尤虚山,阻止双扇的计划。” “不如让朴原和术念一起前去。” “这样也好!”天帝冷冷低语道,寒眸中上升一丝赞许。 心思凑近黑凤雀的跟前,伸手想去触碰它时。却被黑凤雀狠狠一啄,嘴中喷出一团金火飞羽,烤得她的手不敢再碰到它了。 “小心你的手。”月老担心道,看得他的心窝都跟着揪了起来。 天帝幽深的黑眸凝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沉默半响后。稍微侧过身子,负手而立。 玄海龙宫门前多了七颗夜明珠,把道路照得明亮许多。偶尔有海石精路过,也没有进去龙宫里面。 一只小小的黑影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她无意间低眸看到一个海螺贝壳的上面,站着一只黑凤雀! 一些金火飞羽从她的身后飞杀过来,可能来不及躲闪开来。 分分踩在一块石头上就摔倒,它们从头顶上掠过。随后就变成一些黑色的羽毛,在半空中落了下来。 她手执重芯剑,从石块中站了起来,剑指向它训斥道:“你不在天裕殿待着,倒是跑来玄海龙宫想烤本龙。” 黑凤雀在半空中振了振翅膀,抬起它那傲娇的小嘴。露出一种藐视她的眼神,却未曾说过一句话。 它身上黑色的羽毛几乎都竖了起来,心窝憋着一把熊熊燃烧的火团。 黑凤雀把眼睛再瞪大一点,翅膀使劲一振。 嘴中喷出一些金火飞羽朝着她冲杀过来,被气势浑厚的剑气形成一道淡白色的仙障,把它们纷纷挡在外面。 金火飞羽烤灼仙障,彼此间发出一些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阵淡白色的剑光与一团淡金色的火苗交错在一起,震起的光芒十分耀眼。 她握的剑柄有一点烫,可能是被它的金火飞羽烤的。剑尖激起淡白光愈发的多,比先前多出一倍有余。 一些金火飞羽从它的嘴中飞喷出来,像是从来没有中断一样。 重芯剑不停在颤抖几下,努力平息金火的火势。 一些金火飞羽变成羽毛的那一瞬间,早已被重芯剑砍断成了两截。 她白皙的手上被黑凤雀用着锋利的爪子,抓伤三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它居然能够隔着仙障,穿过寒光闪闪的剑气,仍然无情把她抓伤一回。 她原本是没有在意伤口,却像是三道剑伤层层割开的肌肤,让疼痛感直入心田。 蓦然间被一道金光劈开,逼迫她往后退了一两步。金火飞羽消失后,化成一些黑色的羽毛落在龙宫各处的角落上。 他抬手取下插在她发髻上的羽毛,用着七分讥笑的语气道:“羽毛都落在发髻上,弄得跟一只小黑鸟似的。” 这样熟悉的声线,一个拉得长长的影子。 如果不是悠承,就是含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玄海龙宫 等到分分侧身过来时,瞄见他的手指掐着七根墨黑色的羽毛。 她觉得被黑凤雀的金火飞羽烤得眼睛有点干涩,眼眶里没有半点泪水滋润。 他仅用一根如同剑刃的羽毛,在她的眉心上稍微一碰。刺出针眼孔似的小伤口,流出一滴暖暖的鲜血。 “呀!” 尖叫了一声,痛得她快速推开他,顺手捶打他结实的胸膛。当真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倒是想谋杀她的龙命。 “你想谋杀!” “你值得本君谋杀?”天帝冷声道,两指间泛起一些仙气将小伤口去掉。 隐约将一种驱除次灵的仙气放入她的体内,免得以后她在尤虚山被次灵附体。一旦伤到龙脉,也会因此受了重伤。 无缘无故被他用羽毛刺伤额间,破相的感觉都有。 “值得。” “难道本君为了两颗夜明珠就谋杀你?” 她气得反驳道:“没错。”伤人竟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是第一次遇到的事。 “黑凤雀跟你一起前去尤虚山,当然还有术念和朴原。”天帝难得心情不错,一字一顿道,“他们早就出发了,在尤虚山等着你。” 昔日黑凤雀跟巫水兽大战三回合,彼此了解一些。 此兽没有害怕金火飞羽,甚至还很喜欢被它烤着。 或许巫水兽的兽鳞时常冰冷,经过被它一烤就会暖和些许。 大抵它是常年游走在阴气极重的山里,以致它的兽鳞久久没有阳光取暖。 “黑凤雀就算了。”她坚决拒绝他道,丹唇气得发抖,“我跟黑凤雀准会打架,方才我从死神手里逃了出来。你叫它跟我一起去,岂不是要了我的龙命?” 看到黑凤雀鄙视的小眼神,懒懒地站在他的肩膀上。 “它是一只雄鸟。”分算从里面走出来,大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反正他之前还想用水羽瓶对付它,后来咬紧牙关就算了。不必跟一只雄鸟计较,应当宽容大度。 当看到他的时候,明澈的双目充斥惊愕。 原来他跟悠承长得一模一样,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除了他的帝王气质外,还有气息都说明他不是悠承,而是天帝! “天帝?”分算难以置信道,瞧见黑凤雀一眼。整个心窝像是充满愤怒一样,极力平息满腔怒火。 黑凤雀在他的肩膀上飞起来,缓缓在上方鸣叫一声。 使劲扑打翅膀,嘴中喷出一些金火飞羽。在上方蔓延开来,把整个门前都照亮许多。 一阵耀眼的光芒过后,出现一个美人的身影。 一身黑色如墨的锦服,眉间杀气十足。唯独眼珠子转动间,才略有一丝难得的温柔。 分算瞪大两目,原来黑凤雀不是雄鸟,而是雌鸟! 他左右端详她的样貌,颇有七分姿色! 得知她们即将要去尤虚山,他自荐跟着她们前去。 由于理由不够充分,被天帝一一驳回了。 她匆匆跟他们道个别,临走的时候。刻意强调不要回头,就不会感受到离别的滋味。 也不知道何时变得如此矫情,眼眶有些湿润。 分分腾着祥云,跟在黑凤雀的身后。 她们始终都保持七米的距离,弄得她差点跟不上。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眼前就是尤虚山了! 尤虚山天空的浑浊之气比较多,因此缺乏一些有灵气的活物。 山里枯树最多,有时还会整日变得黑暗。 偶尔有一道充满魔气的黑光直冲上九重天,弄得众仙人心惶惶。畏惧魔兽出现后,就会吸尽他们的修为。 以前的尤虚山不是这样的萧条,它跟凡界的山峰一样。有茂盛的树木、清澈的流水、还有一些飞禽走兽,简直别有一番意境。 幸好是午时三刻,所以山中的次灵才躲了起来。因此天空不算黑沉沉,光线还算充足。 她们沿着流水的方向走,不时传来些许汩汩的流水声。一阵大风吹过,雪白的浪花拍打在山石上。 从枯色的树叶中划落一点晶莹的水滴,正好落在她的眼眸前。 在灿烂的阳光下,水滴里面藏着如同剑刃的晶体。周围散发出魔气,当然还有杀气! 躲闪! 那一滴水滴击中了山石,立即裂开成粉碎了。她两指间捏着一根雀翎,这是仙界的法宝。 大量的水滴竟然从清澈的溪水中飞起,在半空中停留一会,随后集合形成十七条断开如同珍珠的水鞭子。 它们同时向她们鞭打过来,每打一下就响起一阵强烈的巨响。 山边的小石块都被它打断,而水鞭子却没有坏。 黑凤雀手执雀翎横空一劈,将这些晶莹的水鞭子劈断。它们瞬间化成水滴,落在地面上。 这是双扇布下的水滴阵,想给她们一个小小的警示。说明她已经来了,随时可以迎战! 魔兽只是被封印在尤虚山,而山内很少出现雾霭。 具体的位置只有天帝知道,连魔君都不知道。曾有传说它被封印在山脉,又或者封印在山脚下。 朦胧阴森的夜色,让山里的气氛有点怪异。她凭空变出七颗夜明珠,把它们悬挂在半空中。 分分伸一伸爪子,懒懒想睡个觉。 然而尤虚山很静谧,静得连一些风声从枯树缝穿过都能清楚听到。 始终感觉到山里有一股巫水兽的气息,渐远渐近,令人难以捕捉到它。 黑凤雀在一边睡得很安稳,她冷傲的侧脸上有几根散落的长发。 悬挂在半空中的夜明珠照亮了夜里的黑,逐渐被次灵附在它们的外面上。 所以夜明珠的光芒愈发微弱,只能像一盏朦胧的小灯,在黑峻峻的周围点亮。 其实尤虚山被一种黑漆漆的夜色所笼罩,它并不是凡界的夜色。 而是魔兽的次灵,它布满整个山里。 因为尤虚山有一个结界,所以次灵没有跑出山外,只能够游走在山里。 这些次灵只能维持七个时辰,把尤虚山瞬间沉睡在黑夜里,没有半点夜光,黑糊糊的一片山色。 一只脱落的翅膀向她扑打过来,被重芯剑把它砍成两半。 黑漆漆的山里,难道还有一些小妖? 但不至于被树木拦住它的翅膀以致脱落,没有痛苦的尖叫,应该是小妖主动把翅膀脱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傲娇喝着龙血 分分拿着夜明珠凑近翅膀照一照,它的纹理还算清晰。 她看到一只小妖蛾倒挂在一根枯树中,还剩下另一只灰色的翅膀。 它居然咧开大大的嘴巴,嘴里的白牙有些反光。 她把夜明珠凑近小妖蛾的身边一照,扑通一声闷响,另一只翅膀不偏不倚掉落在她的脚跟前。 它仍旧淡然自若紧紧闭上眼睛,好像掉落自已的翅膀,没有感到半点痛苦似的,甚至还保持嘴型不变。 周围越来越昏暗,说明藏在山内的次灵全部跑出来了。 分分再次凭空变出七颗稍微大一点的夜明珠,让它们纷纷悬挂在山里的半空中。 分布在次灵中的主灵游走在山中,只有找到主灵后,把它消灭掉,这些次灵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主灵极其难找,它们分散得广泛。 一团黑糊糊的次灵蓦地向她扑了过来,挥起重芯剑砍乱它们。 它们慢悠悠地恢复成为一团,被她砍了几十回合后。依然还是能够恢复原来的样子,十分乖巧任由她乱砍。 最后她没有再次乱砍次灵,好像一直消除不了它们。 次灵逐渐附在夜明珠上,像一颗黑幽幽的珠子,隐约能够散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分分念诀把它们驱除掉,夜明珠重新恢复明亮了。 雪亮的白刃上附着一些黑色的次灵,就算她拼尽全力甩了几下。 这些次灵又会重新附上去,重芯剑显得越来越沉重。 那一把重芯剑像是被次灵团中的魔力吸进,从她的手中生生挣脱出来。 那一瞬间,她紧紧重新攥住重芯剑,不让它吸进次灵团里。 顿时附在重芯剑的次灵瞬间褪去,一些鲜红的血迹流过剑刃慢慢滴落在地上。 等到次灵全部褪去后,慢慢浮现出一个美人憔悴煞白的娇颜。 “术念?” 分分诧愕长叹道,上前扶住了她。 其实分分压根都不知道,次灵团里面居然还能吸进一个人。 术念的伤口飙出一些黑色乱窜的次灵,还有暗红色的鲜血。 大概次灵早已进入她的体内,附在灵脉里面。 她胸前的伤口像是剧烈撕开一样,活生生逼出一些细微的痛汗。 分分两指间冒出一些仙气,把钻进她体内的次灵逼出。 但它们逼出来后,又会重新进入体内。如此重复,却也无济于事。 术念体内的次灵如同千万只蚂蚁逐渐损伤灵脉,一股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 她惨白如雪的脸颊有些微抖,用着孱弱的口吻道:“伤口是重芯剑所伤,次灵借着你的剑气进入我的体内。若是你真想救我,你把自已弄伤。这样的话,我体内的次灵就会逼出来。我听说只有这样做,才能救活我。” “好。” 分分硬撑眉头,手握剑刃慢慢划了下来。鲜血顺着白刃滴落,反手过来就看到一道剑伤。 术念痛苦狰狞的表情中隐藏一丝喜悦,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那一条小黑龙受了伤,次灵就会进入龙体内。如同恶鬼一般附在龙脉上,这样就会把它伤得严重。 但术念的表情逐渐僵硬起来,次灵根本没有从伤口直入龙体。 原来她的龙血早已有了仙气,把次灵抗拒在外面。 这时,朴原从别处赶了过来。 他看出她的伤口是重芯剑所伤,担心问道:“你怎么伤了她?” 术念单手捂住伤口,从牙缝里挤出绵长微喘的声质,“当时次灵附在重芯剑上成团,想必分分看不清楚情况。才用它刺伤了我,你就不要责怪于她。” 她懂得驱除次灵的办法,而且短时间内让灵脉恢复如初。 “我没有想要刺伤她,只是重芯剑吸进次灵黑团里。而且我不知道术念会被它困住,我说的是实话。”她苍白解释道,明里暗里觉得她的话有些让人误会的意思。 朴原听到她的话后,深深长叹一声。 他害怕坚硬的石头过于冰冷,弄来一些火把放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地方上。 只听见一些噼里啪啦的炭火声,顿时四周暖和起来了。 分分拿起一颗夜明珠,独自前去探一探路。 吩咐朴原不要跟过来,好好照顾她。 她借着微弱的光芒,踩在一些枯枝断叶上。 不断传来一些咔嚓的响声,弄得她有些心慌不已。 小妖蛾闻到她浓郁的血味,一路上紧紧地尾随着她。 它的眼神露出饥饿般的眸色,藕断丝连的唾液一点又一点落在地上。 不知道是走得太快,还是小妖蛾跟得太紧。 分分觉得疲惫不堪,顺着坚硬的石头坐下来,垂眸睃了它一眼,睖睁一问道:“小妖蛾,你跟着我?” “如果我喝掉你的龙血,或许可以让我的翅膀重新长了出来。” 难得有一只呆萌的小妖蛾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自觉往着前方挪动一步。 “龙血?” 分分的眉毛扬起,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想不到龙血还有这个用处,算是有些价值了。 “我听着长辈说的,只有喝了龙血后,我就可以重新长出新的翅膀,再也不会被它们欺负了。”小妖蛾粲然一笑道,鼓眼掐出一丝丝傲娇。 这些天以来,小妖蛾一直跟着她。有时它躲在次灵的里面,就是为了取到她的龙血喝。 其实小妖蛾只是想着让翅膀重新长出来,并不是要杀了她的意思。 分分拿起小龙鳞片刺伤了指腹,流出一滴龙血。 把它放在小妖蛾的手心上,抛出一个小眼神示意它喝下去。 小妖蛾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似的,手捧着龙血旋转几圈。 然后它信心十足喝了龙血后,身后长出了一双翅膀。 它乐得扭了扭小腰,笑眯眯道:“我有翅膀了!” 尤虚山的次灵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只有灿烂的光线令人目眩。 斜照在小妖蛾的身上如同披上一层金纱,衬托得那双翅膀有些好看。 原来它就是那一只被她用夜明珠照一照后,立即就掉落翅膀的妖蛾。 可能小妖蛾的修为不足,才会没有再长出翅膀。 “我知道魔兽被天帝封印在尤虚山上的半空中,并不是像别人所说一样封印在山脉里。” 小妖蛾凑近她的耳朵边小声道,小爪子指一指半空中的方向。 “或许因为这样,次灵才会如此嚣张。原本尤虚山是我族的地盘,就是封印魔兽后。它用着次灵活生生地把我族的小妖蛾杀死,占了我们的地盘。他们没有重新长出翅膀,活下去的机会很少。” 原来魔兽被封印在半空中,难怪她把尤虚山的各个角落都找遍,依然没有看到它的半点影子。 “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么?” 她抬头望了一眼它所说的方向,除了有点刺眼的光线外。根本没有看到魔兽的封印,甚至连一个小鸟都不见踪影。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魔兽封印之地 “绝对可靠!” 小妖蛾傲娇回应道,高高举起那一双如同针尖一样细长的小爪子。 为了证实它的消息可靠,就带着她走近清澈的溪水边上。 从平静的溪水面上倒映枯树的影子,向着光线的方向望去。 大概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封印,一些散发出魔气的主灵在它的周围时常游动起来。 也看到魔兽此刻模糊不清的兽影,一直在沉睡着。 如今它早已形成兽身,不再以网状或者团状的形式出现了。 原来魔兽一直沉睡,但暗自慢慢生成兽身。 当年魔兽那一道剑伤还在,它的背上还插着一把神剑。 神剑的剑灵依旧如初,上面的血迹早已凝结成狰狞的血痂。 当初天帝挥起神剑刺伤魔兽的脊背骨头,念诀将它封印在尤虚山的半空中。 当时魔兽朝天长吼一声,把尤虚山所有的山脉震裂开来。 而这一切正好被躲在石缝中的小妖蛾看到,吓得它浑身抖擞起来。甚至都不敢大力呼吸,小爪子紧紧抱住小石块。 “你知道魔族来过这里,她能找到魔兽封印的位置?” 分分瞧见它完全沉醉在拥有新翅膀的欢喜中,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扯了扯小妖蛾的翅膀,让它全神贯注听着她讲话。 “魔族确实来过这里,大抵跟你们一样。他们找不到魔兽的封印之地,只能在尤虚山继续寻找。” 小妖蛾倒挂在树枝上,收了收那一双新长的翅膀。 分分把手中的夜明珠递给小妖蛾,只见它像是吓坏了胆子似的。 小妖蛾大力挥了挥小爪子,最怕就是这些散发出光芒的东西。 她凭空变出一颗大珍珠送了它,还弄了一个小洞。 小妖蛾满心欢喜接过珍珠后,用着细长的小爪子穿过小洞。 它举起小爪子有些笨重的感觉,沉溺在孤芳自赏当中。 在那一座小山峰后,就是魔族所在之处。 而小山峰就是巫水兽伪装成的,真假难辨! 它处于休眠期间,以致双扇拿着长角也找不到它。 可能要等过了七天后,巫水兽才能醒过来了。 “魔将,尤虚山中还有小仙,要不要先杀掉他们?” 一个身材魁梧的魔兵献计道,由于天太黑看不清她阴晴未定的脸色。 他揣测她此刻捉摸不透的心思,大胆把这个主意提出了。 “再等一等,不急!” “等到成功把魔兽救出来,魔君一定会赏赐于你。”魔兵嘴里像是抹了蜜汁一样,尽量多说些好话。 “赏赐?”双扇冷声嘀咕着,手中的圆扇倏尔停了下来。 为魔君效命仅仅只是为了赏赐?可笑! 她只知道凡事成功后,魔君就会高兴。他高兴的时候,就会跟她多说几句话,这样就足够了。 “小人认为暗中刺杀他们最好。” 魔兵振臂一呼道,挥起手中的大刀。 尽管他喋喋不休,但看得出她早已没有耐心在听。甚至感觉到她有点厌烦,渐渐不敢言语半句。 大概两个时辰过去后,尤虚山的次灵逐渐散去。 只留下的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跟平常不一样了。 一些枯树上长出了新芽,流水逐渐清澈起来。 小妖蛾已经七千年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象,好像重回到尤虚山当年的时光。 它意识到这样的情况反常,伸一伸长脖子,焦虑不安道:“魔兽是不是要出来了?次灵都不见了。” “有可能。” 分分局促不安把旁边一根树枝扯断,瞥见它流下来汁液是黑色的。 原来次灵一直附在树枝上,以此躲过正午的光线照射。 否则它就会逐渐被晒得活跃起来,最后只剩下一些黑色的黑痂。 “次灵真是可恶,把这些树心都吃掉了。” 小妖蛾愤愤不平道,眼底惊现一丝明显可见的嫌弃。 它猛然地从她的手中夺走树枝,朝着天空中扔掉。 树枝里的次灵逃了出来,在光线下冒出一些薄薄的气雾。 尤虚山有些剧烈的震动,一声兽吼撕裂山脉而来。 原来魔兽在封印中吼叫一声,连外面的山峰都震得滚落山石。 此时他们没有前来溪水中,大概跟双扇在山脉裂缝那里战斗十回合。 他们都以为那里才是封印魔兽之地,缝中纷纷涌出一些次灵出来。 在清澈见底的溪水边上,可以隐约看到魔兽浑身散发出的魔气越来越浓。 横插在它背上的神剑蠢蠢欲动,随时都要被它以强大的兽力弹飞出来。 一团充满魔气的主灵在封印的四周游动起来,似乎想要突破封印。寻找回自已的肉身,能够早日重现天界。 “主灵出现了。” 小妖蛾指了指它道,双眸中充斥痛恨的神色。在半空中振了振翅膀,缓缓而飞。 那一团主灵向来吞噬尤虚山所有活物的灵魂与肉身,才会让它的兽力大大增加起来。 “本龙看到它了,你就在这里等着。” 分分腾云而飞,逐渐逼近封印的旁边。 主灵不停地游走在封印边上,有时凶狠撞击封印中的那一道细小的裂痕,试图撞开它。 这样就有机会让魔兽出来,然后它才能重新回到魔兽的体内。 一剑朝着主灵砍下去,它被砍断成了两团。 锋利的白刃上残留一些暗红的鲜血,难道主灵也会流血? 又一剑砍下去,主灵很快就躲闪。它瞬间分散到空中四处,再也没有以灵雾的形状出现。 封印中那一道细小的裂痕逐渐恢复,不能清晰看到魔兽的样子。 原来她已经进入主灵,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一眼望不到尽头,更多的是一些白雾迎面而来。 分分在里面闲转几圈,攥紧重芯剑。 走着走着,也不知走到那里。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借来参考,像是一个找不到方向的空间中。 她举起重芯剑猛然刺进地面上,拔出来的时候。剑口瞬间恢复回来,没有任何的剑痕。 有一条白色的灵雾缠住她的身体,居然连头发也没有放过。 她想碰又碰不到灵雾,扯又扯不断它,只能带着它一起旋转起来。灵雾又缠住在重芯剑上,紧紧粘住它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主灵的空间 “分分!” 她艰难侧过身来,一种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坎。 眼前除了一片白蒙蒙的灵雾,难道是出现幻觉? “分分。” 她根本没有办法确定声音从哪里来,仿佛它是从外界传来。 不像是主灵空间里面的声音,有些像是小妖蛾的声线。 “小妖蛾,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 她焦虑不安问道,双手被灵雾重重缠住了。 “你用长剑刺伤自已就可以出来,主灵从来不会贪吃受伤的猎物。你一定要相信我!动手。” 她听得出它的声容有些不安无奈,但觉得此方法有点过于荒唐。 别说动手,动脚都有些困难。 “你确定方法不会有错?到底是自救还是自残?” 她顾虑重重道,缠住身上的灵雾中弥散出一些刺骨的寒气。在寸寸的肌肤四处渗透入心,降低原本的体温。 “你只有受伤后,才能从主灵里面出来,再晚一点,你就它被吃掉了。” 外界的声音渐大渐小,隐约能够听到声音。 她就不会感觉那样的孤独无助,右手拿起重芯剑,发现有些手抖,此剑沉重如同巨山。 这样的自救方法会不会太愚蠢,要是被别人知道这样做。不仅没有面子,还会被笑话一番。 她犹豫半响后,又把重芯剑放了下去。 想到连主灵的空间都闯不出,更加没有立足之地。 她缓缓闭上双目,在心中狠下心来。重新拿起重芯剑准备对准手腕刺下去,弥留之际。 那一把重芯剑像是被一道仙气定住似的,久久没有被她刺了下去。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割伤手腕。 “你还真打算自残,然后被主灵吃掉。”他很严肃提醒道,看到她把重芯剑从手腕移开,“这是主灵跟你的对话,不是小妖蛾!” “你怎么进入主灵的空间?” “既然魔兽能够被本君封印,区区一个小空间,又怎么会难倒我?” 他冷漠的语调中夹着些许傲娇,两指间泛起仙气将她身上的灵雾驱除掉了。 知道她费尽半天找不出主灵空间的出口,一路上又与黑凤雀分开单独行动。 带着半点同情心才过来救她,省得她被主灵吃掉填饱肚子。 他拿起她的重芯剑,细细地瞧一瞧它。 一些浓浓的灵雾缠住它,逐渐越来越多。 重芯剑像是被定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被灵雾缠住,还是他用了仙术把它定住。 虽然白色的灵雾很浓厚,但是其中的条纹清晰。它们显然不是团状,而是呈现出条纹状。 “你闭上眼睛。” 她愣了愣,继续问他道:“我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他没有等到她的回复,用一条普通的白绫缠住她的眼睛部位,冷声喝道:“破!” 激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把整个尤虚山瞬间都照亮起来。 缠绕在重芯剑上的灵雾迅速被剑气震开,缓缓落在他的手中。灵雾向各个角落分散,渐渐消失在空中。 她的双眼缠住白绫,觉得光芒有些刺眼。 准备伸手解开白绫的时候,陡然被他用手抱了起来。也来不及解开它,纤手触到他结实的胸膛时。 她的脸颊通红如同晚霞一般,竟然多添加七分羞涩。心中瞬间乱跳,手心能感应到他心跳的频率。 在主灵空间旋转的时候,白绫随风而去。她睁开双目后就能仰视到他俊俏的侧脸,确实高冷的气质逼人! 他线条分明的嘴唇贴在她的耳朵边上,冷冷提醒道:“你的手可以松开了。” 他双脚落在地上时,才小心翼翼把她推开一边。 “天帝。” 黑凤雀向他了行礼,声音柔和一点。 他冷声应了一句,抬头看到半空中那一道封印的裂痕。 主灵不断在它的周围游动,只是没有办法从裂痕进去。 一道金光从两指间迸发出来,将那一点裂痕暂时抹掉了。 “尤虚山的次灵无处不在,你要小心为上。还有分分受了重伤,伤到龙脉。” 天帝一针见血道,冷冷的语气中不乏有些担心。 分分微微一怔,耸了耸肩膀。胳膊腿上都没有发现伤痕,更没有察觉到哪里会疼痛。 这个小天帝是不是弄错了?总是在强调她受了伤。 “我会处理好,请天帝放心。”黑凤雀修长的指尖捻了雀翎,朱唇浮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有你在,本君会放心。”他笃信回答道,言外之意,就是说她没有让他放心。 分分碰了碰他,纠正他笑道:“我没有受伤,真的。不信,你可以看看。” 她灵活转动了两三圈,得意冲他笑了笑。 天帝斜眼间略看她一下,伸手向她施了驱灵咒时。 她觉得龙脉都像被无情拉扯似的巨痛蹿升,但他很快就停止对她的念咒。 而她的疼痛感浑身蔓延开来,痛得肌肤每一处都是抖擞起来。 眼前的东西逐渐模糊,就连他的样子都看不清了。准备要倒下来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抱住了。 “能够进入主灵的空间,一定是她受了重伤的原因。” “天帝所言极是,我带她回去玄海龙宫养伤。” 黑凤雀万分请求道,伸出双手准备接过她时,竟然被他硬生生拒绝了。 “尤虚山的次灵,还需要你处理一下。她的伤势,你就不用担心了。”天帝一脸冷沉,不忘吩咐她道。 当然找个理由支开她,然后把小黑龙带回去养伤。但她也绝不会抢走小黑龙回去,毕竟他是主子。 黑凤雀诧愕得连眼睛都忘了眨一眨,这个似乎不像他平时的行为。 她行色匆匆跟他告别后,就独自前去山里处理次灵了。 一些大大的火团悬挂在半空中,像一盏盏脱了灯笼的约束逃出来的火团。较小的火团能够跟着她走,她每走一步,它就移动一步。 她借着火团的光芒,能够有效地看清路面情况。 尤虚山裂开一个大缝,里面的次灵不断翻滚着。缝里可能比较阴冷,所以次灵才会猛然地往里面涌进。 黑凤雀在缝口加一个牢固的结界,让次灵没有办法进去。 它们附在结界上面,黑乎乎的一团又一团。 它们不停地挪动自已的面积,一会儿这边高,一会儿又低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万年 双扇拿出命格针,默默念了魔咒。 那一股带有魔气的散灵从指针飞了出来,它朝着半空中的方向扑去。 因为天帝再次加固封印的原故,所以它最终消失在封印的跟前了。 原来魔兽就封印在半空中,她还以为它封印在山脉细缝中。 她默不作声打开盖子,将游在尤虚山的一缕主灵收了起来。 大概是嫌弃巫水兽的长角过于腥臭,丢给身边的魔兵拿着。 然而整个尤虚山都找遍了,却没有见到巫水兽的半点影子。 但觉得那座小山有些腥臭味,跟巫水兽的味道不差上下。 其实她压根儿不知道,那一座小山就是巫水兽变成的。 双扇心中猜想到巫水兽可能长期卧在小山上睡觉,所以此山才会留下它久久不散的兽味。 她带着魔兵准备回去魔界复命时,在尤虚山的南面遇到了黑凤雀。 在七千年以前,她有幸见过黑凤雀一面。 但那个时候,她还仅是一只小鸟。如今,她就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了。 “想不到漫无边际的尤虚山中,却偏偏在这里遇到你。我们需要血战一场,权当作为见面礼。” 双扇脸色微沉,语气竟然有些讥讽。瞧见她手中拿着的雀翎后,语气就像是没了底气。 黑凤雀嘴角上扬,明澈的双眸散发出一丝冷傲。 果然,她极少回答别人的话语。 只有动手就是她的答复,从来都是速战速决。 那一根雀翎在她的手中缓缓升起,它的周围散发出一些灼热的火团。 而双扇的周身早已升起了水滴阵,其中一滴七棱水滴竟然是呈现血红色。 隐约还散发出一种黁味的血腥儿,这是小神兽的血味。 可恶! 她竟敢拿着小神兽的兽血与七棱水滴,融合在一起炼成法宝。 黑凤雀默念咒语,雀翎纷纷变成许多的剑羽。 等到她振臂一呼后,它们同时朝着他们的方向杀去。 那一根雀翎落在她的手中,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 双扇用手掌对准七棱水滴一打,只见它发出如同万箭齐发的水滴迎面而来。 剑羽与水滴相碰,犹如刀剑互砍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有些剑羽击中了魔兵,穿心而死。 他们死后化成一些魔气消失,连一根白色的骸骨都没有剩下来。 双扇看着身边的魔兵相继死去,好像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一回真的遇到劲敌,而且黑凤雀的法力不容小觑。 她念了魔咒,周身出现一个魔障。 将那一些剑羽挡在外面,但它就像能烤灼万物一样。慢慢吞噬魔障,使得她的魔脉受到重创。 一根剑羽穿过魔障,击中她的胸膛。瞬间口吐鲜血,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凄然的弧度。 她胸中的伤口像是被烤灼一样热腾翻滚,巨痛撕裂开来逐渐蔓延至全身。 双扇擦了嘴角的血迹,眸中充斥血丝与愤怒相互交织成网状。 随手接住那一滴七棱水滴,瞬间化成浓重的魔气消失了。 面对胜负早已成了定局的胜利,黑凤雀的薄唇始终没有浮现一丝得意。 挥手招来一朵祥云,轻松踩上它。朝着九重天的方向飞去,将那一根雀翎收了起来。 一个仙娥将床帏拉了起来,挂在那个金色的钩子上。 用着手绢温柔擦拭着她微烫的脸颊,低眸瞄见她额头间逼出一层细汗。 她想伸手拿起发髻上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触碰到它就如同触电一样松开了手。 分分缓缓睁开了两目,瞧见她坐在床边上。 用手支撑起来,浑身乏力。模糊的意识中,朦胧间想起昏倒一事。 仙娥微微开了口:“这是天帝的床榻,你想睡多久都可以。” 她垂下眼眸,喃喃自语:“一万年。” “可以。” 仙娥笑了笑道,面露笑容。顺手把枕头放在她的背上垫着,将被褥拉上一点。 “七七。”分分动了动嘴唇,挨近她一些,“天帝什么时候喜欢把美人抱回来龙榻上?” 默七扑哧一笑道,“除了你之外,就连先前跟天帝有了婚约的粉心也没有躺过它。” 说到‘粉心’时,她的眼眶微微一红,继续哽咽补了一句,“可惜他们还剩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举行婚礼了。但错在魔君,害死了粉心。” 含任和粉心的婚姻是先天帝定的亲事,粉心也是他亲自封为天后。 先天帝魂归混沌时,曾经留下遗言说,让含任继承天帝之位后,一定要跟粉心举行婚礼。 遗憾的是,粉心却死在魔君所下的幻诛毒中。 早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惹得美人梨花带雨。 分分钻出了被褥,霍然间觉得胳膊酸疼得很。这里是他的寝殿,得偷偷溜出去了。 等到她前脚准备踏出门槛时,被默七着急喊住道:“天帝回来后,你才可以走。” 分分抬起的脚仿佛冻在半空中,久久才将它放了下来。 她侧身回来,笑盈盈道:“天帝的话,不必当真。本龙还是先溜了,你就权当看不到喽。” 后脚才踏出门槛,前脚就出现了熟悉的念重锁。 只能硬生生后退回来,她无奈摇了摇头。 小天帝整天将念重锁锁住她的双脚,弄得她跟一只身负重罪的魔妖似的。 但凡她有点本领,一定要生生拆了念重锁。 默七看到她回来后,音调稍低道:“你怎么回来了?” 分分硬撑了头皮,尽量为自已开脱:“天帝的命令,我一向遵守的。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话就是一道圣旨。” 一个尴尬的笑容里,透出心中所有的无奈! “是吗?” 他冷冷的语调似乎带有否定的意思,双脚踏进门槛。当然,他的身后站着一只大白兔。 大白兔手上拿着一个药瓶,一直把腰板挺得直直。他雪白如雪的皮毛还不错,就是尾巴短了一点。 分分本来就想坐下来,看到他后就不敢再坐了。 若不是他给她下了那一把可恶可恨的念重锁,她早已溜走了。 绝对不会在这里乖乖地等着他回来宰割,好歹也是一条有尊严的小黑龙! 这个小天帝整天就拿着她当成妖魔一样,不听话就用念重锁锁住她的双脚。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月老的同心锁 天帝指了指那一个药瓶,冷声介绍道:“这是可以修复你龙脉的丹药。” 大白兔把药瓶递了过来,小心叮咛道:“此药是我炼制,药效绝对不会逊于师父炼制的丹药。” 其实也是太上老君亲自盯着他炼制丹药,从来没有放心让他独自炼药。 分分双手接过它,隔着瓶盖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打开盖子的时候,倒在手心上的是一颗淡金色的丹药。四周还散发出一团金光,味道有些难闻。 她的眸底惊现一丝嫌弃,两指捻起它却没有吞了下去。 吃了丹药半天命都没了,不吃它真的没命。两者权衡一下,只能取其轻罢了。 她拿起丹药琢磨一番,手指稍微抖擞起来。声容有些微颤:“你确定它是丹药,不是毒药?” 丹药的味道太难闻,形状还算可以。 大白兔自信满满,拍了拍胸膛保证道:“绝对是灵药!” 分分大义凛然将丹药再次拿起,手指仿佛冻住了。犹豫半响后,也没有把它吞了下去。 天帝看不下了,伸手一把抱住她。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明澈的双目深陷在他深邃的黑眸中。 他夺过那一颗丹药,快速地将它放入她的嘴中。 然后用力一拍她的后背,伴随着干咳几声。丹药就这样咽了下去,差点呛到喽。 大白兔抖了抖长耳朵,进一步问道:“感觉如何?” 分分浑身好像滚烫起来,龙脉像是被打通一样。发髻上冒出一些热汗,整个人感觉就是轻飘飘。随后,才恢复如初。 她霍然摇了摇头,有些崩溃之状:“不好吃。” 在她的意识中,所有的药物都只用好吃和难吃来评价,从来不说有什么药效的。 她咽下丹药的同时,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请问天帝,可否让小仙回去了?”她有些微怔请求道,擦了擦额头间的细汗。 天帝同意点了点头。 她跟大白兔一起出了殿内,心情不错晃了晃手链。小龙鳞片来回晃动,触手仍旧冰冷无比。 平时大白兔要么啃啃萝卜,要么就是对着丹炉炼制丹药。 分分细想了一番,总不能白白吃了他的丹药。凭空变出一颗大珍珠,塞给他道:“这是送给你的珍珠,权当作为你赠送丹药的回礼。” 大白兔拒绝道:“不用了,小黑龙。只要你能经常吃着我炼制的丹药,你的仙力一定会大增。” 他尽量多说一些小仙吃了丹药后,在短短一百年的时间内。仙力突飞猛进,从而顺利成功飞升上仙。 分分想起方才咽下去的丹药,苦到龙心深处。 为了保住龙命,少吃点丹药为好。一旦经常吃着他的丹药,就不知道能否飞升上仙,肯定能苦到坠入魔道。 大白兔拿出一颗丹药,一口咽了下去。这样视死如归的勇气,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是他口中所说能增加仙力的丹药,叫做七仙丹。 为了显示出它的药效,他半蹲下来后,手掌从腹中往外推。两指间冒出一些仙气,将他的两个长长的耳朵收了回去。 呃,这个不就是寻常所见的变身? 分分继续往前走,留下他独自在那里运功。下次真的不敢吃他的丹药,太可怕了。 “小黑龙!” 背后响起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月老的语调。 月老着急赶了上来,白色的长袖随风而飘起。 他想起前些日子跟她提起过血红浆,继续问道:“你取到血红浆了?” 分分自我嘲讽道:“我拿到血红浆了,但也不能让他重生。” “没有!老仙只是过来提醒你,它仅适合用于小兽之类的重生。” 当然他手中所指的就是那一只大白兔,默不作声在那里运功。 她幽深的黑眸开始暗淡,害得她差点把天帝的后院给拆了。 想起那一把念重锁,点燃眼中的希望:“你有没有灵锁?最好能把一个大仙给锁住。然后他不能解开,只有我才能解开的那一种灵锁。” 月老习惯性竖起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抖了几下。 他咧开嘴巴,笑哈哈道:“你找对人了,老仙这里有一把灵锁。只要你把他给锁住后,他就是你的了。” 说着,从袖子拿起两把心形的灵锁,“一旦锁住,终身不开。” 分分眼睛点亮了许多,终于可以治一治那个小天帝。 就等着他过来求饶,看他还敢不敢用念重锁锁住她。 她双手接过它的时候,一股仙气划过手掌心。 为了答谢月老的一番好意,活生生又变出七颗大珍珠。塞给他的手心,权当是用大珍珠换来两把灵锁。 “你要先锁住自已,然后再锁住他。这样,你就可以把他牢牢锁住了。”月老嘱咐一声,手中把玩那些大珍珠。 果然是小黑龙,送的东西也是海里的珍宝。 “如此多谢小月月。”她的话音才落,念诀变成一只小飞蛾。 她围绕月老飞转几圈,开心振了振翅膀。 掠过那一只大白兔的耳朵时,觉得他还是蛮拼。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在那里运功。 她飞到九恋殿前,落在那一棵桃花树上。悄悄拨开那两片粉嫩嫩的花瓣,探出一个小脑袋。 鹿角站在殿前四处望了一下后,就立即进去殿内了。 小飞蛾从花朵中飞了出来,沾了些许花粉。 飞到殿门前,见到鹿角出来了。顿时整个身子僵硬起来,像是被冻住一样久久不敢动一下。 等到鹿角拿着册子离开后,终于吐了一口闷气。 轻松穿过门缝,四处瞧一瞧。瞅见他正在宝座上打个盹,一副睡熟的样子。 小飞蛾落在他的肩膀上,顺着细软的衣襟划落下来。 小飞蛾振了振翅膀,变回人形了。她坐在他的膝盖旁边上,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脚抬起来。眼尾时常关注他,就怕惊醒了他。 将他的鞋子和袜子一起脱了,将灵锁往着脚指上套进去。 可能灵锁有些偏小,念诀把它变大。这一下子就可以把它套在他的脚腕,然后帮他穿好了鞋子。 她心满意足站了起来,瞅见他睁开眼睛后,默默俯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吓得她退了一两步,只能硬生生撑出尴尬的笑容。真回惨了,被他发现。 她的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左右的手指相互触碰一下。 “同心锁锁在脚上,本君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愧是小黑龙,什么法子都想得出。” 天帝赞赏的语气带着些许贬义,微微抬了抬左脚。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鲛人王丢了宝物 一般情况下,一对璧人往往会把同心锁锁在手腕上。以求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而她把同心锁当成像念重锁一样的灵锁扣在他左脚腕上,一心想让他尝尝被人锁住自由的滋味。 “这是月老给我的灵锁,说是锁住了。只有我才能解开它,你怕了?” 分分的语气显得有些得意,就等着他乖乖求饶。 “恋人之间才会使用同心锁,你这么着急就把本君给锁住了。害怕别的美人把我抢走了,还是你心中深深爱慕着我?” 天帝用着轻描淡写的口吻道,幽深的黑眸却闪过一丝喜悦。 恋人?这不会又是月老坑了我? 也对!月老一向都是给别人牵红线,以求两人生世琴瑟和鸣。 分分想了想,慌乱解释道:“小仙只是以为月老给的是灵锁,能够锁住人。不能动弹半分,就像念重锁一样。” 在慌乱之中,坦白说出她心怀别的意图。 天帝逼视她,凌厉问道:“你想谋害本君?这可是大罪。” 分分摆了摆手,苦苦求饶道:“我···小仙马上给你开锁,真的。” 说着,准备俯身帮他解开同心锁时,却被他一把扶住。 他轻轻将她推开一边,眸光一动道:“本君怕你笨手笨脚解不开灵锁,但这笔账就先记下喽。” 她无意间看到各海龙王前来,当然包括她的父王跟大哥。 一时心急,也不知道躲在哪里比较好。于是,念诀变成一只小飞蛾。 她想飞走的时候,却被他用一道金光缠住了翅膀,硬生生把她拉回放在手心。 气得她抬起小爪子踩了踩他的手心,又飞落在他黑色的长发里。 她悄悄拔开发丝,往着里面挪进一些。伸长脖子蹭了蹭,两个小爪子相互抱着。 因为玄海龙宫是后来才有的,所以就有了五个龙王。 他们前来这里,全是受到天帝的邀请。 说是鲛人王上奏的册子中,提到本族中的一颗玄血泪珠丢失,此珠乃是先天帝所赠。 据说鲛人王当日举办寿宴请了诸位龙王一聚,等到他们回去后,族中的玄血泪珠却不翼而飞。 所以鲛人王确实无奈,才出此下策求助天帝。让他帮忙找回玄血泪珠,以慰先天帝魂归混沌之灵。 玄血泪珠乃是由七只不同神兽血滴混合而成,再加上一滴鲛人的泪水,经过七万年的神火烤灼而成的,直至此珠浑体血红。珠中还有血液来回流动,才炼制成的玄血泪珠。 龙王纷纷向他行了礼,双手抱住拳头,异口同声道:“天帝。” 只有她躲在他的脖子后面,伸着爪子扯住他一根长发。喃喃自语:天帝。 尽管声音小得如同蚊子扑打翅膀一样,却能传入他的耳朵里。 五个龙王分别按着东南西北的顺序站着,当然玄海龙王站在后面。 只见南海龙王往前走了一步,仗着两家曾经有了婚约一事。 他的语气硬朗许多,霸气侧漏道:“本王绝对没有偷取玄血泪珠,还请天帝明察。” 他们随后附了一句:“小王也没有偷取它。” 天帝在他们的跟前走了一遍,左右打量他们的神色。 他们都是保持王者的风范,站得腰板直直。 鲛人王一直把玄血泪珠当成族中圣物,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一瞧。 向来害怕别人偷取玄血泪珠,所以小心翼翼将它藏在龙纱坛中。 此坛四周各放一粒大珍珠,说白就是鲛人王的泪珠。 一旦进入坛中,四珠就会发出如同雷电一样的光芒。 千万条水绢就会直接杀了过来,将偷盗者牢牢缠住。尽管逃走了,身下也会留下一种粘汁。 天帝凑近他们的身边时,却没有闻到鲛人族的粘汁味。 分分悄悄地躲进他的衣领中,咬住他的一根长发。 以防他甩了长发,可能就会把她甩了出去。 她瞪了瞪后爪,把小脑袋紧贴在肌肤上。静心听着他们的对话,偶尔会用长长的爪子戳一戳他的肌肤。 心想那一颗玄血泪珠肯定是自已飞走,就跟当年的黑灵鳞一样。 独自前去玄海一带,就是想飞进火焦洞解开封印。 想到这里的时候,竟然脑中浮现出悠承的笑容。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竟然不能让他重生了。顿时,又是跺了跺后爪。 “小王以为玄血泪珠只是暂时丢失,等到我找回它后。一定会将它奉还给鲛人王,才能洗脱我的嫌疑。” 分数朗声道,眸光扫过他的侧脸。 此时,玄海龙王碰了碰他的胳膊,觉得他说得不对。 嫌疑?没有拿过玄血泪珠,何来嫌疑一说。再说有可能是鲛人族弄不见玄血泪珠,恰好遇上宴席相聚一事而已。 分分听到此话后,探出小脑袋来。 拨开他层层稠密的长发,果然是大哥! 这么多龙王当中,就属北海龙王最年轻了。才七万岁,大概比他们整整小了十六万岁。 “本王以为玄血泪珠的丢失,绝对不会在南海一带出现。” 南海龙王霸气道,只有他敢在天帝的面前自称本王,其他的龙王都是自称为小王。 鲛人族一般都是在南海一带居住,他居然敢说丢失的玄血泪珠不会在南海一带出现。 这话有些说得满了,不能保证它不会在南海一带出现。 天帝听了他们的话,心中便有了主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部退下去。 南海龙王唠叨一句,“要是找出盗取玄血泪珠的人,一定要重重惩罚他。” 天帝点了点头,看到他们行礼离开后。抛出冷如寒冰的语调:“你扯够长发了没?” 确实被她扯过的长发根头,有些疼痛。 吓得她松开了小爪子,慢悠悠地爬出衣领。念诀将自已变回人形,尴尬对着他笑了笑。 他招了招手,像是唤着坐骑一样的手势。顺势坐下宝座,用着极冰极冷的腔调:“本君慎重想了想,觉得你去办此事不错。既然鲛人族丢失了玄血泪珠,你就替本君找它回来。” 分分面部的表情瞬间失了控制,艰难吐出一字:“不!” 五个龙王都没有找到玄血泪珠,她只是一条小小的黑龙。 不能承担这么大的重任,何况他还有一个威武的神将,鹿角! 她的语气逐渐温柔,带着几分乖巧道:“天帝为何不派着神将前去南海一带寻找玄血泪珠?小仙慧根不足是很难找到它。” 真的就差逼出一点泪珠,只求他能饶过自已。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新任务 分分想起前些日子跟着黑凤雀一起前去尤虚山,她还受了伤回来。 此次前去南海一带找回玄血泪珠,的确困难重重。 “鹿角向来事务繁忙,哪像你这么悠闲自在?整天就想着小花招来谋害本君,还有···” 天帝冷声强调,故意露出那一把同心锁。右手还指向后院的花园,暗示她曾经差点拆了它。 分分扶了扶额头,感觉总被月老坑惨了。 以致小天帝命令她前去南海一带办事,想想就觉得头晕目眩。 天帝想着在她这个年纪,理应就是好好闯一闯各界。 遽尔间,她眸光一亮道:“四海龙宫门前有轮生珠,我进不去。” 对! 这是她的师父亲自创造出的轮生珠,现在居然救了她一回。心里无限感激他,想着肯定能逃过这一关。 天帝唇线难得一抿,“四海龙王早就将轮生珠收了回来。” 他随手一摆,殿内出现了四颗轮生珠。 原来在他遇到她后,就命令忘辰将轮生珠收回。 因为他已经找到粉心黑鳞片的宿主,所以不再需要它们了。 分分一脸错愕偷瞄轮生珠两眼,居然被师父收了回来。沉声问道:“去往南海的路,我可能不熟悉。” 她迷离的眸光凝视在他的脸上,觉得有些俊气逼人了。 天帝目不斜视望着她白皙的脸颊,语调冰冷道:“本君要不要亲自送你过去南海?再加上一千个天兵护送你过去。” 他故意把‘送’字咬得清晰,就想看她还有什么花招可使。 她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一样,久久才挤出一句:“不用!” 真的不用,这样大的阵仗,弄得她好像一定能把玄血泪珠找回来似的。 心思缓缓而进,莞尔一笑道:“小神愿意跟着她一起前去南海,一路上互相有个照应。” 在殿外早已听到他们的对话,就想着一起前去南海。 “好。”天帝黑眸一敛,眸中惊现一丝难得的赞许。 分分扼腕叹息一声,最后还是得前去南海。出了九恋殿后,就想着跟师父告别。 在天裕殿前,看到他被仙娥轰了出来。 原本俊气的脸部被烤焦三分,引以为傲的长发也卷了一点。 这个熟悉的身影,肯定是分算。 自从黑凤雀变成人形后,他经常拿着一篮浆果过来探望她。 每次他被金火飞羽烤了一回,仍旧坚持过来看她。 “四哥?” 分分轻声唤道,声调有些心疼不已。 他擦了擦脸上黑糊糊的焦色,翘起嘴唇自我安慰道:“我就是过来瞧一瞧她。” 他弯腰将浆果篮捡了起来,唤来一个仙娥将它重新拿了进去。 “上神性情高冷,但人品不错。” 分分想了想,思忖一下。 她想到过了七天后就得前往南海一带,觉得胸中堵了一口闷气不上不下。 分算拉着她往天宫的大门走去,一五一十道:“你别回去成仙殿,忘辰去了凡界一趟。需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了。” “师父很忙。” 她挥手招来一朵祥云,轻松踩上去。一路上觉得无趣,凭空变出一颗珍珠把玩。 回到玄海龙宫后,宫门上方的夜明珠似乎暗淡一些。旁边上的海星石长了些许小青草,有些细小的裂痕。 龙王半嗔半怒道:“我觉得鲛人王的玄血泪珠一定是族人所盗。” 只有鲛人族才知道玄血泪珠藏在龙纱坛中,所以能轻而易举将它盗取。 这样没有惊动任何的机关,就可以全身而退。 分数沉吟半响后,终于拍了拍桌子:“天帝却不让我前去南海查明真相,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分分目光沉滞,手中的珍珠差点捏成粉末了。 想去南海寻找玄血泪珠的人不能去,不想去的人反而被他叫了去。 她将那一颗珍珠扔在桌子上,顺势坐了下来。有气无力道:“天帝派着我前去南海,就是为了找回玄血泪珠。” 龙王心不在焉回答:“不就是南海···南海···”说到‘南海’时,似乎不敢相信补了一句,“你去南海?” “对!” 她胸腔好像被千斤大石压住一样,语气尽数透露出无奈。 此次回来龙宫就是收拾东西,准备开始南海一带的行程。 上次她跟黑凤雀前去尤虚山,这次跟心思同去南海。 分分抬起后脚,使劲将那一把同心锁拿出来。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有将它拿了出来。 她凑近分算的耳边,小声问道:“同心锁怎么打开?” 分算嘴角邪魅一笑,眼角都是戏:“一旦戴上同心锁,需要两个人同时解开它。你告诉我,你跟谁锁在一起了?” 她顿时睖睁,这下被月老坑得太惨了。 他总是喜欢把话说一半留一半,害得她把同心锁锁在他的脚腕上。 她默不作声站了起来,悄悄回去卧室了。 得想个法子,让小天帝把同心锁解开才行。 分分躺在床榻上,疲惫的双目盯着悬挂在床上方的夜明珠一看。 她伸手将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取了下来,这里居然封印着他的一魂一魄。 玄血泪珠不翼而飞,到底去了哪里? 在一望无际的南海一带,想要寻找它就感觉像是大海捞针一样困难重重。 折腾一个晚上,她终于睡着了。 在玄海龙宫浑浑噩噩混了两三天后,她压根就不想前去南海一带了。 到了第六天后,她匆匆忙忙跟他们告别。独自踩上前往南海之路,开始寻找玄血泪珠的旅程了。 离着南海一带越来越近,海水愈发寒冷了。 大抵因为玄海尽头就是火焦洞的原故,才使得海水终年暖和。 分分抬眼就能看到南海龙宫前,布下一个若隐若现的灵魄网,用于收集散落在各界中粉心的魂魄。 可是它有点像凡界鱼网的形状,就是多了一些灵气而已。 大概半柱香过去,她就到了鲛人王的宫殿门前。 一些薄如轻纱的水绢挂在殿门前,不时来回摇摆起来。 分分把册子递给一个身材魁梧的鱼兵,让他转交给鲛人王。 只见他满脸笑容接过它后,转身一溜就进去殿内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漩涡 许久,鱼兵才回来。他毕恭毕敬做了手势,示意她进去殿内。 分分抬头张望四处,颇有一番意境。每一根梁柱都缠着水绢,当然还有梁柱的底部用海石刻成尾巴的形状。 果然跟玄海龙宫的不一样,装饰物件都跟鱼有关的东西。 鱼兵轻轻挪动一只引人注目的鱼眼,那个大门缓缓打开了。 鲛人王坐在宝座上,手中把玩一双会动的鱼眼珠子。居然他把它们当做珠子来把玩,未免有点骇人了。 鲛人王故意清了清嗓子,满满客气道:“贵龙前来,实在是小王三生修来的荣幸。” 他知道她奉了天帝的旨意,前来寻找玄血泪珠。只要能找到它,就是他的天大恩公。 “大王客气了,小龙受之有愧。” 分分浑身上下睖睁,或许被他这样礼贤下士的态度吓到了。 然而她真的没有本事将玄血泪珠找到,只是奉了小天帝的旨意而来。 权当过来这里,四处散散心。等到心思找到玄血泪珠,她就能顺理成章回去玄海龙宫。 一时,心思不慌不忙进来殿中。一双纤纤玉手拿着册子,身后则是一排眉清目秀的仙娥。 鲛人王立即客气上前,用尽毕生的温柔:“上神长途奔波前来小殿,小王心怀愧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鱼兵把青翠欲滴的玉椅子搬了过来。 两只虎背熊腰的鱼兵将它挪了过来,娴熟摆放在她的身后。 心思顺势坐了下来,满头朱钗相碰。嘴角绽开一抹会心的笑容,缓缓而道:“玄血泪珠丢失多长时间了?” 鲛人王动着两根手指,细细想了想。沉吟片刻,眯着眼睛笑了笑道:“算起来已有二十天了,然而小王一直没有找到它。” 心思陡然站起,向她招了招手:“你跟我一起前去龙纱坛,四周查一查情况。” 毕竟分分也是天帝派来一起查明玄血泪珠的去向,总不能把她晾在一边了。 分分松开手中的鱼尾,嗒然点了点头。 在鲛人王的带领下,一路上听到一阵悠扬细长的琴声。 心思听得出此曲是琴弄用着千年玄琴所弹,天帝把此琴赏赐给她的。 “小女爱弹琴,上神勿怪!”鲛人王的脸上有些傲气,耸了耸肩膀。 心思嫣然一笑道:“琴弄所弹的琴声,甚得天帝所喜。” 确实,否则他也不会把千年玄琴赏赐给她。可见她能跟粉心平分春色,彼此的琴艺不差上下。 鲛人王的眸光闪过喜悦,嘴角咧得大大。 分分看到一把鱼尾扇落在石缝中,将它拿了起来。 触手冰冷,不过其中的条纹算是不错。它的颜色深蓝,摇扇起来,有些寒冷刺骨的感觉。 冻得她的两条龙须差点结冰,脸颊像是铺上一层薄冰一样。 来到龙纱坛后,那一根长柱的上面放着一个宝盒子。 鲛人王将手中的鱼眼珠子扔在坛中,只见四颗大珍珠把散发出闪电般的光芒收了回去。 他们走到长柱旁边,打开那个宝盒子。里面真的没有玄血泪珠,只有一块赤金色的锦锻。 鲛人王哽咽难过道:“那次宴会过后,玄血泪珠就不翼而飞了。一般能进来龙纱坛,修为一定极高。希望上神能够帮小王找回它,必当重谢。” 分分摸着其中一颗大珍珠,简直比她的珍珠好上十倍。 果然鲛人王泪水变成的珍珠,是一般珍珠没有办法媲美的。 分分瞧见他的黑眸中含着泪光点点,全神贯注偷瞄着他的两眼。 万一他掉落下来的泪珠就可以变成白润的珍珠。但他却把泪水忍了回去,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可惜!错过看到泪水变成珍珠的机会。 “这是我族的万骨寒扇,不可多得的法宝。你要是喜欢它,就拿去用喽。”鲛人王豪气道,嘴角上扬。 其实宫殿里有很多这样的鱼尾扇,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宝。 “多谢大王。”她感激致谢道,笑得眯了眯眼。 想不到一把简单的鱼尾扇,居然这么厉害。 鲛人王继续讲着关于丢失玄血泪珠的事情经过,难免会重复好些话语。 他仍旧跟着心思滔滔不绝唠叨起来,像是想把万年苦水般的话语在一夜之间全部倾诉出来! 分分独自顺着龙纱坛的南门走去,偶尔会遇到来回巡查的鱼兵。 前面一团蓝光一闪而过,留下一些仅剩的灵力。 她加快步伐,直接往着蓝光的方向跑去。 一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了长着一朵巨大蓝花的洞内。 花朵浑身透蓝,花瓣上落满珍珠。散发出大量的蓝光,而方才那一团蓝光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分分摇了摇手中的鱼尾扇,也没有能够把花瓣上的珍珠吹掉了。 她踩上一层厚厚的冰块,逐渐走近蓝花跟前。走了四五步后,脚下的冰块尽数裂开。 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池面上裂开千万条裂痕。 分分来不及触碰蓝花,整个人就掉下池中了。手中的鱼尾扇从手心挣扎出来,掉落在池面上。 她想拼了命浮出池面,却被一条蓝色的水绢缠住了手脚。 原来那一朵蓝花是水绢变成,目的就是想把人吸引到池中。 周围的池水开始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其中涌出七条水绢,紧紧把她包裹住。手脚绑得太紧,动弹不了。 水绢如同剑刃一般,不仅进一步全面拴紧她,还渐渐地割伤她的肌肤。 她周身的疼痛感蔓延至胸口,仿佛有一块万斤重的巨石压了下来。 她唤起手链上的重芯剑,双手束缚得太紧就拿不到它。水绢把她严密裹成一个粽子,憋得满脸通红。 连人带剑一起随着水流的方向转了几圈后,弄得她头晕脑胀。早已分不出东南西北的方向,两只眼睛塞满星星。 在生死挣扎中,似乎有人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一把抱住她的细腰,从漩涡中飞了出来。等到裹覆在她身上的水绢渐渐消失后,才能看清他的样子。 她黑眸中带着残留的水滴,深陷在他的眸光中。 原来通红的脸颊愈发的滚烫,连耳垂都开始红如晚霞。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贪婪地注视着他的侧面。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天帝拒绝美人 在岸边的时候,他早已松开了手,冷冷开口:“你抱够了没?要不要再抱个七百年?” 他冰冷至极的语气如同一块碎冰似的,瞬间将她愈发滚烫的脸颊冰回昔日的体温。 分分缓过神来,下意识松开了双手。喉咙掐住一般,艰难吐出四个字:“多谢含任!” ‘含任’两字脱口而出,吓得她捂住嘴巴。 她在慌乱中念诀,因一时的错乱。竟然将他的锦袍去掉了一半,赧然汗下侧过身来。 伴随着一阵整理衣襟动作的声音,耳根传来一个冰颤颤的声线:“你就这样迫不及待?” 她羞答答反驳道:“小仙只是想念诀把衣裳上的水滴去掉,不是故意将你的上衣去掉的。” 天帝用鱼尾扇碰了碰她,只见她侧身回来后。把它塞在她的怀里,语气逐渐寒冷:“本君派你来这里,不是叫你过来蹭吃蹭喝的。你有没有找到玄血泪珠?” “没有。”分分没了底气道,紧紧攥住鱼尾扇的长柄。 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她慎重琢磨一番才敢说出,万一惹恼了小天帝,该怎么办? 一直走在他的身后,就像一个小跟班似的。 天帝摇了摇头,看似有些许失落:“你掉进漩涡一事,怎么解释?你就看上漩涡里面的兽鱼?” 漩涡底下养着一条肥大的兽鱼,喜欢啃掉仙身。再庞大的仙身,它都能啃得动。 “我才不想喂兽鱼。”她心有余悸道,迈得步子大大。 天帝停住脚步,侧过身来。她后退一两步,始终保持一米的距离。 他招了招手后,她就凑近他的跟前。一把拉住她的纤手,冷眼看了手心。 有一条如同小蛇蜿蜒在动的水绢,若隐若现在手心盘旋着。 她居然没有察觉到水绢的存在,看来已经被它伤了灵脉。 “你有没有觉得痛?” “没有。” 话音才落,她的手心像是万箭刺穿一样剧痛,蔓延直至浑身灵脉。痛得她额头间逼出一些冷汗,双手开始颤抖不已。 天帝两指间冒出一些仙气,在她的手心驱除水绢。 只见逼着它逃了出来,在半空中消失了。 原来她掉落漩涡里的时候,水绢趁机进入她的体内。慢慢让她的灵脉受到重创,然后再开始进一步啃噬她的仙身。 那一条兽鱼心中的算盘打得不错,居然会挑选一条小黑龙来吃。但龙身这么庞大,也不怕把肚子撑破了。 分分差点站不稳,被他一把扶住。沉吟许久,她惨白的脸颊逐渐恢复往日的红润。 小脸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耳朵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脏有些急促跳动。 两个鱼兵恰好路过,规矩行了礼。暗自憋住了笑意,走出一半的距离才敢笑出来。 她嘟起小嘴,把小脸往着他的胸口挪动一下。 一个极冷极寒的声音飘进耳朵,“既然你没事,就该起来了。”眼尾向上瞄了他一眼,缓缓起来了。 琴弄抱着千年玄琴路过,终于在这里能见上天帝一面。 礼貌行了礼,声音宛如黄鹂一般:“天帝,可否听小女弹奏一曲?” 天帝抬手抚摸千年玄琴,上面七根散发着仙气的琴弦就出现了。 声容有些干涩,半点冷漠悠悠道:“本君目前没空,天界还有一些事情要急着处理。”可能担忧她会胡思乱想,活生生补了一句,“你还可以把它当成法宝来用。” 说着,从她的手中接过千年玄琴。 他每次拨动一根琴弦,瞬间千万条带着寒气的琴弦如同长鞭一样,将那一块石块劈碎了。 随后,他心满意足将千年玄琴递给她。 琴弄眉间舒展开来,含情脉脉偷瞄他两眼。一时,竟然也忘了接过千年玄琴。 天帝直接把它塞在她的怀里,直径朝着大殿走去。 当然,顺手拉着那一条小黑龙的爪子走着。这样看来,她确实像极了他的小跟班。 “美人难得自愿为你弹奏一曲,你怎么可以拒绝此番好意?” 此话说出来时,仿佛还混着些许醋意。 天帝嘴角微微一动,浮出一抹时有时无的笑意:“本君现在就去听着琴弄弹奏曲子,你回去玄海龙宫,好不好?” “好!” 她不情不愿应了一声,语调有些变了味。 瞧见他难得的笑容收敛起来,就知道他在试探着她。立即改了口,苦笑抛出一句,“我会努力找到玄血泪珠,不会让你失望。” 鲛人王的影子还没有出现,就能听到一阵笑声:“天帝啊,小王真是千盼万盼,今日才能将你盼来喽。” 盼望!说得好像一对璧人日夜盼望对方似的。 分分手中的鱼尾扇摇了摇,冻得两根龙须有些冰冷。愣愣地站在他的身后,像个贴身的跟班。 “本君一定会帮你找到玄血泪珠,你不必担心。” 天帝笃信道,眸光坚定。微微侧过身来,余下的眸光瞟了她一眼。 这话让他高兴得差点露出尾巴,幸好能及时控制住了。 只要找回玄血泪珠,才会觉得日子不会过得枯燥。像是他半条小命一样,一直小心翼翼守住着它。 这是小天帝答应他的事情,但偏偏硬要她找到玄血泪珠。 嗯,就仗着你是一个小帝王,处处难为本龙喽。 她故意摇着鱼尾扇,一阵寒风从他挺直的背脊吹来。 把他一头黑色的长发吹乱,侧身过来时,两颊像是覆上一层薄冰,未开口就能感受到一股寒冷:“这一笔账先记下,回头本君再跟着你算清。” 她手中的长柄愈发的冰冷,赶紧将他的长发整理一下。 鲛人王双手递上一把鱼骨梳子,说是用它梳理长发最好。 分分接过鱼骨梳子的时候,觉得它有点独特。在征求他的意见时,却不肯用着它梳理长发。 此时,她只有把鱼骨梳子收了起来。 一把鱼尾扇,一把鱼骨梳子,一双鱼眼,鲛人族真是独特! “天帝难得过来一趟南海,不妨到宫殿四处走走。至于玄血泪珠的下落,我一定会尽力找到它。” 心思温柔绵长道,句句咬得清晰。她在龙纱坛发现了一样可疑的东西,可能跟它的丢失有关。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醉酒 鲛人王早已命人备下酒席,让他们尽情吃喝一番。 他借着水绢散发出的蓝光,不慌不忙道:“小王命人摆好了酒席,请天帝前去用膳。” 说得一口的唾液横飞,差点就落在他的锦袍上。 分分眼中的困意逐渐减少,瞬间精神十足。 想不到鲛人王这么盛情款待贵客,还备上丰盛的酒席。 天帝同意点了点头,随后跟着他前去酒席了。 分分找个席位坐了下来,离着小天帝仅有四个席位。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理应坐在正殿中的席位上。 鲛人王一直客气为他斟酌美酒,还随意挥了挥手,示意让美人前来殿上献舞。 七个美人犹如弱风扶柳之态,又似步步生莲之状,缓缓进来殿内。 伴随着悠扬动听的琴声,渐渐舞动起来。这些婀娜多姿的舞姿,让人陶醉七分。 其中一个姿色出众的美人,不仅顾着舞姿,还对天帝抛出含情脉脉的眸色。 旁边的人看得两眼都快突了出来,就不知道小天帝的心肝有没有揪了出来? 分分看出她的那点小心思,偷偷瞄了他两眼。 这样一个明艳动人的美人,至少得赏个笑容。但他脸上的寒霜未去,嘴角似动未动。 分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错。一连喝了几杯,两眼开始冒出许多星星。 隔空打了个长嗝,还勉强喝了一杯美酒。殿中的琴声一停,美人就摆出舞毕的姿势。 鲛人王招了招手,向他朗声介绍道:“小女能歌善舞,在殿上献丑。你过来给天帝斟酌美酒,好生伺候。” 说着,他腾出个空位给琴弄,让她靠着天帝而坐。 分分醉醺醺的样子,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瞄到心思白皙透红的两颊上仍旧挂着笑容,只有眼珠子转动时,才能看出她此刻内心的煎熬。 她整个脑袋沉重得抬不起,仿佛有千万斤重。 一脸笑容,竟然有些凄惘。硬撑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出殿内。 一眼望去,好像整个宫殿都在不停晃动起来。使得她有些站不稳,扶住了冰凉的石柱子。 一个鱼兵遇过,却被她一手抓住胳膊。 极力睁开眼睛,总觉得他是忘辰。带着九分醉意,囔囔不休道:“我困得不行了。”中间还打了酒嗝,继续补了一句,“师父,我找不到路。” 鱼兵准备想要伸手抱起她时,被一个人冷厉推开了他的手。 冷声质问道:“难道你想抱她不成?”语气像是千年寒水泼到他的脸上,瞬间冻成半个面瘫。 他不禁打了寒噤,吓得赶紧溜人。 分分扯着他的胳膊,仍旧嚷嚷道:“我困了。”嘴中散发出一股呛鼻的酒味,白皙的脸颊红如朝霞。 天帝无奈摇了摇头,一手把她抱起。直接找到事先安排给他的寝殿,放她在龙榻上。 记得她喜欢床中的上方悬挂一颗夜明珠,凭空把它变了出来。 这时,鲛人王敲了敲门,轻声问道:“天帝,小王给你安排一个美人,她在你的龙榻上了么?” 他口中所说的美人就是琴弄,打算让她自荐枕席。 天帝语气有些温柔,“多谢小王的美意,已有美人在枕边上。” 听得他心中大喜,不敢多说一句。怕打扰到他的美梦,就等着琴弄日后封为天妃了。 他退下去的时候,差点把嘴巴笑歪了。 在长廊下,碰到琴弄后。 他此时的脸上青了一半,紫了一半,“你怎么出来了?” 就算她出来,理应跟在他的身后。难道床榻上的美人不是她? “父王此话什么意思?”琴弄娇羞问了一声,发现他的脸色难看不已。 鲛人王挥了挥手,语气无奈道:“你不用去寝殿了,天帝早已睡下。”白白错过这一次机会,真是可惜了。 琴弄心有不舍,只能含恨回去了。 可怜精心打扮一番,到头来却是孤芳自赏。回眸一看,寝殿仍旧灯光未灭。 分分睡得不安稳,伸手不知道想要抓住什么。 他把一颗夜明珠递给她的手中,才会不闹腾。俯身将发髻上的双龙角长簪子拿了下来,一缕黑润如墨的长发披在枕头上。 他顺手帮着她梳理长发,被她随手把夜明珠一扔。 正好砸中在他的胸膛前,触到发髻上的手指冻僵起来。久久没有碰到发丝,缓缓把手收了回去。 胸中的痛感隐隐作痛,让他不得揉了一下。从来没有人敢用东西砸他,她居然敢砸,而且这么用力。 他看着她懒懒的睡姿,嘴角微微浮起一抹笑意。沉思良久,笑容立即收剑起来。 这一条小黑龙,她酒量不好,还非得大醉一场。不仅霸占本君的龙榻,难道还想偷走我的心不成?嗯··· 她醒来后,仍旧闭着眼睛。凌乱的长发披在娇肩上,心有不舍钻出绀紫色的被褥。 她顶着千斤重的头,下了床榻。半眯半睁的眼睛,寻找到桌子前,坐了下来。双手支撑下巴,继续眯了眯眼睛。 许久,她才再次睁开眼睛。瞧见他正在盯着她看,立即清醒过来。 尖叫了一声,结结巴巴道:“你···怎么在这里?” 天帝扼腕叹息一声,冷冷笑道:“你醉酒后,真是什么事情都会忘记了。这是鲛人王给本君安排的寝殿,你最好弄清楚一点。” 这么说,她又把他的龙榻霸占了。不错,能跟天帝霸占龙榻的人,也只有她了。 分分逐渐想起把夜明珠扔向他的胸膛一事,偷偷瞄了他一眼。 发现他生生朝着她走来,该不会想把她扔了出去?慌乱中站了起来,被他一手拉住。 天帝将一支双龙角长簪子递给她,还有一颗夜明珠。 不忘叮嘱一声:“你不仅没有找到玄血泪珠,还敢喝得大醉。以后不许喝醉,省得三更半夜调戏男子。” 男子?就那一条鱼! 当时她喝得醉熏熏,不省人事。把鱼兵看成师父,就想着让他带路回去。真的没有像他所说,在三更半夜下,公然调戏男子。 虽然是条小黑龙,但不会兽性大发喽! 分分本来想解释,说出却是另外一番意思,“没错。”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时,只见他的脸上添加一层薄霜,冻得铁紫。 天呐!她居然承认调戏男子,有些荒唐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分分 分分意识到说错话后,默不作声站在一边。 天帝跨过门槛时,冷颤颤抛来一句:“看来你无所事事,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宫殿四处散散心。你竟然还学会调戏男子,本事倒是不错。你现在就去龙纱坛,一定要把玄血泪珠找回来。否则,提头来见。” 生气了!小天帝又生气了。尽管他嘴上经常说要惩罚本龙,最后还是舍不得惩罚喽。 本龙喝醉酒,认错人。本来就是小事一桩,却在他的眼里就像罪不可赦似的。 唉! 分分仰天长叹一声,出了殿外后。瞅见一个鱼娘匆匆走开,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鱼娘? 分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半天都想不起她是否见过。 那个鱼兵在半路上见到她后,吓得躲在一边。 原来昨天就是他,差点被她扯破衣裳了。由于心存愧疚,变出七颗大珍珠塞给他。 他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这么说,他也是条有尊严的小鱼了。为了让他不为难,她就收回七颗大珍珠。 在龙纱坛中,他们纷纷在那里低头议论。 只见两只鱼眼浮在坛中的上空,不断发出一些如同闪电的蓝光。 周围四颗大珍珠激起四道耀眼的银光,汇集之处形成一个白亮亮的雷球。 分分蹑手蹑脚走近他们,以免响起动静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靠近坛边片刻,就感觉到雷球的威力。手脚像是被触到雷电似的麻木感,生生逼得她再退了两步。 雷球逐渐扩大,像个圆形的镜面一样。出现宴席当天路过龙纱坛的人,包括琴弄抱着千年玄琴路过。始终没有看到可疑的人靠近坛中,或者有深蓝色的水绢靠近它。 直至雷球消失后,也没有重大的收获。期间只有七个人路过龙纱坛,鲛人王纷纷把他们传唤到坛前。 六个明目朗星的鱼兵,还有一个鲛人公主,琴弄。 琴弄上前一步,不慌不忙道:“我只是路过龙纱坛,真的没有拿到玄血泪珠了。” 话音未落,却窥视小天帝一眼。 六个鱼兵不约而同道:“小的,只是四处巡查。以小的性命担保,绝对没有拿到它。” 他们手中的兵器放在一边上,双手抱着拳头。 鲛人王恼怒呵斥道:“你敢在天帝面前撒谎,本王一定扒了你的鱼皮。” 鱼皮! 吓得六个鱼兵拼命地磕头,几乎把额头都紧贴在地面上。 鲛人王挥了挥手,让他们纷纷退了下去。 天帝在雷球中看出一点端倪,它白色的光芒中,但暗藏一丝时有时无的魔气。 可能是魔族趁着当时宴席的戒备有所松懈,然后轻而易举就把玄血泪珠盗走了。 “双扇。” 目前只有她才能成功进去坛中,然后打开宝盒子取走玄血泪珠。 她可以变成一些水雾,修为一般的鱼兵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而龙纱坛那四颗大珍珠感应不到她的到来,所以没有散发出如同闪电的光芒。 “天帝怎么知道?” 心思温柔问道,声音竟然有些微颤。其实她早就看出端倪,只不敢说出来而已。 天帝敛容正色道:“你这么冰雪聪明,恐怕早已心中有数。” 当然,言外之意就是说那一条小黑龙笨得要死,瞪大双眼也看不出端倪。 眼尾中瞟到她紧紧盯着那两只浮在坛中的鱼眼看,甚至忘了眨一眨眼睛。 气得他随手一挥,将它们收了回来。再递给站在身边鲛人王的手中,得意扯了扯衣袖。 哼! 分分觉得两只眼睛有趣,只是雷球过于刺眼了。 “至于前去魔界找回玄血泪珠一事,此事交给你去办吧。本君想不出第二个人选,恰好可以让你历练一番。” “我?” 分分左右看了一下,就她一个人站在北面。除了自已,还会有谁? 心思抿嘴笑了笑,温婉请旨道:“天帝不妨让小神跟她一起前去魔界。” 天帝摆了摆手,委婉拒绝:“魔界的戾气过于重些,难免会伤到你的仙脉。” 他眼尾的余光仍旧能看到鱼娘偷偷摸摸离开,有些可疑。 前去魔界找回玄血泪珠,总得给她多派一些兵将喽。让她独自前去魔界,就等于往着魔君那里送人头。 分分左右权衡一番,诚恳请求道:“不如,让神将跟我一起前去魔界。” “本君要不要再派上万个天兵给你?” 天帝的脸色寒气加重,似乎能结成一层薄冰。 她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咬牙拒绝道:“不用了,不敢麻烦神将。” 鲛人王想说话的时候,被天帝阻止了。知道他肯定会出一半的鱼兵,安全送她到魔界去。这样就可以更加快找回玄血泪珠,把它放回龙纱坛中。 玄血泪珠这是鲛人族的命脉,不能让魔君拿走它了。 琴弄展然一笑道:“我可以跟着她前去魔界。” “不可!” 鲛人王急切抢了回答,神色慌张不已。魔界是何等地方,那里的戾气很重。若是她被戾气伤到,岂不是白白受了苦头? 天帝赞同道:“本君只命令分分前去魔界,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他知道她并没有真心想去魔界,只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而已。像这样的小伎俩,他见过不少。 他就等着分分苦苦求饶,看她还敢不敢三更半夜调戏男子。 但让他失望的是,她真的同意独自前往魔界。心中没有佩服她的勇气,只是觉得她有些笨笨。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前去魔界,那里危险。 分分转身离开时,却被他冷冷提醒道:“记得提头来见!” 过分! 又在吓唬她。 分分准备离开南海,却被横空飞来的石块。把她撞落在灵魄网中,背后的疼痛感蔓延全身。 幸好掉落在它的网上,没有跌断龙骨。 她陡然站起,灵魄网就裂开了。活生生掉了下来,砸落在地面上。 这是灵网么?怎么会被她砸破了?网破了,总得给它修补一下。 随后她念诀将灵魄网补好,拍了拍身上的残网丝线。 那一块石块,到底谁砸的? 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只千年龟。由于它着急赶路,才把她给撞到了。 千年龟出于愧疚,想赠送一个龟壳给她。 分分直接拒绝,龟壳不能当法宝,就只能当个摆设了。 她还得继续赶路,尽量早点把玄血泪珠找了回来,所以就不能跟着千年龟虚寒几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恩爱夫妻 “站住!” 这个冰冷冷的声调,应该是小天帝了。 分分回眸一看,果然是他! 她故意干咳两声后,干涩问道:“天帝,怎么了?”‘天帝’这个词,咬得很重。 “你跟本君回去天界。”天帝用着命令的口吻道,顺便睃了她一眼。 分分心中纳闷起来,他敢情改变主意了。困惑问道:“我不用去魔界,帮着鲛人王找回玄血泪珠?” “不用了。”天帝耐心回答,“鹿角已经前去魔界,他一定会把玄血泪珠找回来的。” 他早已吩咐鹿角找到玄血泪珠后,把它拿给鲛人王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她特意瞄一下他的左脚,果然那把同心锁没有解开。 上次她提出帮着他解开同心锁,他就是不肯喽。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赧然一笑道:“你要是解不开同心锁,我有办法解开它。” 天帝寒冷的眸光一闪,低语沉沉道:“此事不许再提了。” 后面关于如何解开同心锁的话语就不说了,既然他都不想解开同心锁也罢了。 分分恣意招手唤来一朵白蒙蒙的祥云,轻松跳了上去。 呃! 他接着跟了上来,竟然振振有词道:“本君怕你半路上溜走,所以我就委屈一点喽。” 这叫委屈?说得他好可怜的样子。 她往前蹭一蹭,用着眼尾偷瞄了他的侧脸。 清澈的双目藏不住喜悦,嘴角强忍笑意。内心涌起一种暖流蔓延到浑身,把略白的脸颊红得微烫起来。 突然间,一道如同小蛇蜿蜒前行的闪电凭空出现,从她的鞋子边上闪过。 吓得她尖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天帝一把抱住她,四目相对时,像是看不清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究竟藏了什么思绪。 他难得温柔将她拉了回来,差点紧贴在他的身上。她慌乱中挣脱开他的手,一时忘了致谢。 雷母正在布雨,看到天帝时。行了君臣之礼,眉开眼笑道:“天帝。” 想起在这里遇到天帝时,已经是七百年前的旧事了。 “雷母平时布雨辛苦,本君就赏赐一把平玉扇给你。” 话音未落,他摊开手心就出现一把平玉扇。 雷母满心欢喜接过扇子时,触手间一股仙气划过。 整整十万年了,她居然在这里能够得到天帝的赏赐。看来她昔日布雨时,都被他看在眼里。 其实雷母并不知道,他只是在感谢方才那一道闪电。 而闪电把她吓得差点掉了下去,却被他抱住她的那一瞬间,能够进一步读懂她的心。 分分喃喃自语道:“你什么时候能这样对我好?”声音极小,却早已飘进他的耳朵里。 天帝当做没有听到一样,心里早就把它记了下来。一阵大风恣意扯着他手指的红线,明显有些绷紧了点。 在九恋殿内,司命低头翻看厚厚的册子。 这是他安排这一批散仙前去凡界历劫的名单,所以就把它们拿过来给天帝过目。 大白兔提前请求司命做了安排,让他跟着分分在凡界做一对夫妻。这是一件美事,所以司命就按照他的意愿来写的。 他在殿内徘徊几次,忽然间听到外面有些动静。 心中料想肯定是天帝归来殿中,他就整理一下衣襟。 瞪着两只圆鼓鼓的眼睛,瞅见在天帝的身后有一个人影,本以为是鹿角来的,却是一条小黑龙。 司命躬身行了礼,垂下眼帘:“这是小仙需要前去凡界历劫的名单,恳请天帝过目。” 他毕恭毕敬把册子双手奉上,头仍需压得低低。 天帝睃了册子一眼,将它拿了起来。略微翻来一看,瞄到有分分的名字在内。 当然,他看到册子上写着她在凡界所要经历的事情。包括她要在凡界跟着那一只可恨可恶的大白兔成亲,成为他一世名正言顺的妻子。 冷眉一蹙,此事不简单。 “大白兔说了,他想在凡界跟分分成亲做一对羡煞旁人的夫妻。哪怕是一世的夫妻,他也心甘情愿了。小司被他情真意切所感动,索性就随着他的心愿写了下来。” 司命说得满嘴唾液飞出,就是没有留意到他的脸上早已铁紫一半。 大白兔,就是那个炼丹的小仙喽。太上老君的徒弟,黑煤球! 想不到黑煤球喜欢她,真是意料之外。 可是他们在凡界做成夫妻,重回天界后会不会仍旧是夫妻? 这个肯定不行,就算那只大白兔吃素不吃肉,她也不能当了他的妻子。 他们只有两次浅浅的面缘,就要在凡界做一世的夫妻。这个她真心接受不了,万万不可。 未等着她说话,只听见他冷声嘲讽道:“黑煤球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到底是把他放在眼里心中当成帝王来供着,敢问你的眼里还有本君么?” 此话一说出,她就知道他动怒了。可能他看不惯别人恩爱缠绵一世,像这样的气势恐怕要棒打鸳鸯喽。 司命一头雾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动怒。 以前他不知道按照多少个小仙的意愿去写册子,天帝还赞赏他聪明过人。 要么就是大白兔得罪小天帝,要么就是小黑龙跟他有着理不清的情缘。 司命酝酿一番起伏不定的情绪后,出自肺腑的话语:“小司心里眼中都有天帝,还望明察三思。” 眼里有他,可以! 心里有他,总觉得怪怪!嗯··· 分分扪心想了想,难得自已能够前去凡界一趟,一定要把凡界的美食吃一遍。 天帝冰脸一侧,调子寒渗无比:“你就让她在凡界做了尼姑,最好清心寡欲磨练性子。” 其实道姑也不行,道姑留有黑色如墨的发丝,也会迷惑凡界的男子,还是做个尼姑安全些许。 过分!做尼姑就不能吃荤,只能吃素。 一堆的美食在她的脑海一闪而过,是时候为着美食而战。壮大胆子,大声反驳道:“不可!” 两个字,足以表达她心中的不满。 分分瞅见他两颊上的寒冰加重一层,语调由着愤怒转为委婉道:“我不想做尼姑。” 她拿着委屈巴巴的眸色瞧瞧他,就等着他大发慈悲改变主意。 天帝挑了挑冰眉,冷冷抛出一句质问道:“你就喜欢在凡界跟黑煤球恩爱一世?” 分分小嘴一撇,直言道:“不想。” 他寒冷的黑眸有些温暖,声容竟然温柔许多。他将册子收了起来,面色暗沉道:“你重新再拟过一本册子,至于她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司命瞪大双目,这十七万年从未遇到过的事。 既然天帝开了口,他只能默默遵旨。离开殿中的时候,一直纳闷起来。 这根本不像天帝的性子,以前他从来没有插手过散仙前去凡界历劫一事。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计谋 司命毕恭毕敬站在一边,摆出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但偶尔会稍微抬起眼帘,窥视小天帝的眸色。 “让本君冷静想一想,什么时候让你前去凡界历劫。” 天帝得意拍了拍册子,像是掌控住她的生死大权似的。 这时司命不管她下凡之事,全归小天帝管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惨,如同左右着她的命运。 分分的脸上难得半青半紫,苦笑恳请道:“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望天帝撒手不管。本来你的政务繁多,理应腾出些许时间歇息。” 天帝把册子扔到半空中,瞬间燃烧掉了。他还没有考虑好,暂且就让她在天界再待够几百年的时间。说不定他哪天心情不错,就会让她下去凡界了。 “过来!” 分分乖巧凑近跟前,盘腿坐了下来。当然顺手给他斟酌一杯美酒,把他当成威风赫赫的帝王供着。毕恭毕敬对他客气九分后,或许他会大发慈悲饶了她一回。 天帝幽深的眸子有些暖意,嘴角恣意上扬。享受一般喝了酒后,淡然自若将酒杯递给她。 什么情况?既然小天帝想痛饮美酒,那就给他斟酌美酒。 她右手托着透红的腮子,有意无意抿了抿嘴。 “天帝。” 心思在门外温柔唤了一声,缓缓而进来。仙娥手上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乎乎的羹汤。不断冒出一些香喷喷的混着汤味水雾,确实馋人得很。 “天帝想喝酒,小神陪着你就是了。” 此话细听起来,有些想撵人的意思。 “你来了。” 心思双手端起一碗羹汤,放在他的跟前。不时用着勺子搅拌,一股汤味扑鼻而来。莞尔一笑道:“美酒虽好,但喝多会伤身。小神亲自熬了汤,天帝可以尝尝它。” 分分的两只眼珠子盯着心思的一举一动,只见她含情脉脉望着他。 这一唱一和的,叫她怎生好受? 不禁心中长叹一声后,悄然无声溜出殿中。 在半路上遇到黑煤球,呃,就是那一只大白兔。 黑煤球兴高采烈挥了挥手,满脸洋溢出喜悦:“前些日子我让司命安排一事,让我们可以在凡界做一对夫妻。” 分分重新将他左右打量一遍,浑身白色的皮毛还算不错。就是脸皮有点厚,耳朵挺不错。 看在曾经吃了他一颗丹药的份上,暂且不狠狠揍他一顿。 “你梦醒后,一切都会好了。” 黑煤球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新炼出来的丹药。冁然一笑,夹着些许炫耀的口吻道:“你尝尝此丹药,味道不错。” 分分扶了扶额头,每次见面都叫她吃上一颗丹药。 他经常说出丹药有两种不同的药效,要么就是大补,要么就是有助增加修为。说不定他看谁都像一个活生生的药罐子,非得让别人尝一尝他炼制的丹药。 不愧是太上老君的徒弟,动不动就是赠送药味难闻的丹药。 “不用了。” 分分直接拒绝道,继续往前走着。 黑煤球一边追上来,一边认真道:“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以后我们在凡界会是一世的夫妻。” 分分停住脚步,扼腕长叹纠正道:“天帝让司命重新再拟过册子,所以我没有跟你一起前去凡界。再说,我也不想跟你做夫妻。” 趁着现在,说出她内心的想法。省得他经常胡思乱想,偶尔会相赠一些苦味的丹药。 “为什么?”他愤愤追问道。 “大白兔。”她重新唤道,中间顿了顿,“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样,令他头晕耳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指间掐着的丹药落在手心中。 两只耳朵气得竖立起来,那张面孔白得跟白纸似的。 午梦站在殿门前,凝视他们的动向。甚是偷听他们的对话,忽然心中有一计。终于可以屡行对魔君的承诺,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计谋。 他的嘴角无意中掀起,眸色极其阴冷。站在一边的小仙使觉得他的笑声渗人,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这十九万年以来,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阴险。 “上神,怎么了?” 小仙使忍不住问了一句,都不敢直视他骇人的眸色。 午梦哂笑道:“你去把心思唤来,我有要事想跟她商量。”顺便做了手势,让他快去快回。 小仙使跟他告别后,直接朝着心芯殿的方向走去。 午梦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转身就进去殿内。走过长廊后,尽头就是梦池了。 旁边的桃花树开花,风中带走一些浓郁的花香味。一片花瓣随风飘落在他的眼前,逐渐掉落下来。 他靠着梦池边上的石块坐了下来,伸手抚摸那一对鸳鸯身上亮丽的羽毛。 偶尔从微烫的池水中捧起清澈的池水,溅落在它们身上。 他喃喃自语道:“你们很快就可以回到魔君的身边,重新获得自由。” 话音才落,他的眉间藏不住喜悦,把嘴脸笑得有些狰狞了。 那一对鸳鸯往后游了几下,竟然有些害怕他了。小红脚在池水中不停划着,就是想着离他远一点。 “你找我有何事?” 午梦抬起头来,拍了拍沾在袖子上的水珠。沉声问道:“你来了,我曾经答应过要把梦池里面的魔将放了出来。我心中有一计,你可以听一听。” 心思沉默一会儿,警惕瞧了他一眼,“请说。” 只要能够救出梦池中的魔将,想必魔君一定会高兴不已。 午梦往前走了一两步,脸上的阴霾逐渐减去,“我听说北海龙王经常前去魔界看望罪龙。” 的确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言。 “没错。” 心思一直知道此事,反正从魔界得来的消息。而且北海龙王经常看望离南,向来自由出入长黑洞。他是得到魔君的允许后,才敢横穿魔界毫发无伤。 “我知道分分经常跟天帝在一起有说有笑,但你就这么甘心把天妃之位拱手相让给她么?” 这个真的是戳到她的痛处,她日夜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天妃。 只要天帝纳她为天妃后,这样就可以逃出魔君的控制。不仅能得到天帝的心,还可以不用变回凡人。 “你且说来听听。” 午梦知道她心中所想,不过就是想着成为天妃罢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忘辰重返天界 “只要你把北海龙王骗到梦池里拿走鳞石,这样不仅可以放出魔将,还能让他背上勾结魔族的罪名。” 午梦一针见血道,语调压得极低。眼尾不时横扫四处,怕有什么可疑的人暗中偷听。 再加上北海龙王经常前去魔界一事,准能让他顺理成章扣上这一顶板上钉钉的罪名帽子。 这个主意真心不错,午梦还能全身而退。 “午梦真不愧智勇双全,当真让人佩服于你。” 此话虽是赞许,却暗含讽刺。既然他知道如何策划计谋,却明张目胆让她来行动。万一东窗事发,丝毫不牵扯上他。 “剩下的事情靠你了。”午梦恣意笑道,阴邪的笑声有些刺耳。 空气中充满桃花的黁味,连锦服也沾上不少花香。随风而落的花瓣,四处可见。 心思暗自想了一下,总得想个法子让北海龙王上当受骗。可惜分分已经掉落过梦池,肯定不会那样轻易上当。 离开梦池后,她把此事告诉术念。 术念知道她心中所虑,决定为她排忧解难。 “上神,请放心。” 术念凄厉的眸光一动,朱唇微微掀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半弧,“我会想尽办法让北海龙王亲自前去梦池,然后挪动池底的鳞石。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此番话说出后,她已经想好了法子。虽然平日里不跟北海龙王来往,但他的性情略有耳闻。一旦利用这一点,可能会得心应手。 “本神果然没有看错你喽。”心思满心欢喜赞赏道,眸底含着一分凌厉。 只要术念肯出手相助,计划就有可能成功。放眼整个天界,就属她的点子最多。 殿外有个仙娥禀告道:“小仙求见!” 她口中的小仙就是朴原,除了他经常让术念修复术玄剑的灵力外,就不会有其他的事情了。 “请进。” 朴原前脚跨进门槛时,看见她们满脸笑容,沉声唤道:“上神。” 心思从司命那里得知消息,散仙在七天后,就要下去凡界历劫。当然还有太上老君唯一的徒弟,黑煤球。 或许朴原此次前来心芯殿,就是想着跟她们告别。 “小仙下去凡界后,此剑还望上仙保管。等到我重返天界后,再把它拿了回来。” 朴原如实相告,确实放心不下术玄剑。 术玄剑经常会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痕,同时需要在血仙潭浸泡七天后。它才会修复成原来的样子,否则剑刃上有些明显的裂痕。 术念淡淡一笑,双手接过术玄剑。触碰到上面狰狞的裂痕,只有她才知道它的由来。 上一次她将术玄剑拿去血仙潭浸泡,重新给它下了个咒语。让它离开血仙潭一个月后,就会重新出现裂痕。这样以来,朴原就会经常找她修复此剑。 “我一定会替你好好保管术玄剑,不会让你失望。等到你下去凡界后,我会经常去看你。” 此话倒有八分真诚,听之让人感动不已。 朴原不知道该拒绝她的好意,还是应该同意的。一时,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前去凡界就是投胎做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誓死保家卫国。然后战死在沙场上,这样才能重返天界。 朴原离开心芯殿后,扼腕长叹了两声。 当上小仙真心不容易,守看千年药池已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幸好司命提前告诉他要下凡界历劫,打听到还有分分同去凡界。这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也一起在凡界历劫。 在回去千年药池的半路上,恰好遇到忘辰过来拿取池水了。 “成仙君。” 背后响起一个浑厚洪亮的声线,有些熟悉。忘辰回眸一看,他从凡界回来,顺道取了池水养着命沙石,想不到在这里遇到小仙。 “你找小仙有何要事?” 一个上仙都自称为小仙,那么他一个散仙该如何自称。 朴原苦笑不已,慢悠悠回答道:“成仙君不必谦虚,小仙想问一些关于分分的事情,这次她跟我一起同去凡界历劫,也不知道她准备得怎么样了?” 原来他是找分分,不是关心自已喽。 忘辰觉得司命安排妥当,边走边答非所问道:“这样也好,你们至少有个伴。” 一旦分分下去凡界历劫,他肯定会去探望她。 目前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徒弟,还从凡界带回一样东西给她。 他平时见到她乌黑的发髻上,不是插着一支镶嵌珍珠长簪子,就是一支双龙角长簪子,首饰有些单调。 他们还没有进去成仙殿,在外面早已听到一阵沸沸扬扬的吵闹声。看来忘辰下去凡界办事,她在天界并不孤单。 分数、分算等人,在殿中翻看成仙册。当然,那一条小黑龙独自坐在椅子上,双手支撑下巴。像是没了魂魄一样,只剩下一个躯壳坐在那里发愣。 忘辰蹑手蹑脚走近她的身边,看着她手指把玩一颗白润的大珍珠。 “你在想天帝?” 一个绵长细软的声音飘进她赤红的耳朵,她同意点了点头。猛然回神后,羞得一脸绯红。 分分摆了摆手,拼命力辩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一时慌了心神,半天也没有多吐一个字。 “你不用解释,偶尔想天帝很正常。我懂的,懂的。” 忘辰理解相思之情,道不尽的想念之苦。 “没有!” 这两个字极其艰难从牙缝中挤出,听起来有些腼腆的意思。 忘辰不跟她力辩,将一支金色的长簪子递给她。算是他没有白跑凡界一趟,只有一个徒弟。只能宠着她,惯着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分分满心欢喜接过长簪子,眉开眼笑道:“多谢师父。” 她抬起手来,娴熟把长簪子挽在发髻上。想凭空变出一颗大珍珠给他,但他从来不喜欢它。 忘辰的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朴原! 朴原开心问道:“司命安排我跟你一起前去凡界,你可知道此事?” 哦,原来他是为了此事而来。他跟那一只大兔子一样,一心只想着下凡历劫之事。 “司命没有告诉你,他重新拟过册子。所以我不用下去凡界,暂时留在天界。” 分分不慌不忙解释道,捏一捏那一支金簪子。 “忘辰!” 分算招手唤道,把成仙册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盗取鳞石 忘辰瞅见北海龙王在翻看成仙册,或许就是离南的成仙册。只要她的成仙册不毁掉,就说明她还活着了。 “北海龙王。”忘辰朗声唤道,瞅见他半天没有回应一声。 分数只顾着翻看成仙册,所以没有听到别人叫唤他。 “你去凡界也不告诉我,好歹有个人陪着你喝酒。” 分算打趣笑道,嘴巴始终掀起恰好的弧度。这些天他忙于探望黑凤雀,却经常被她赶了出去。 忘辰耸了耸肩膀,深深一笑道:“你整天缠着黑凤雀,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好友?” 这个白龙现在重色轻友,哪里能指望他跟本仙喝上两杯美酒。 “记得,记得。” 分算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拉到殿中,略微虚寒几句。 分数把手中的成仙册翻看完了,就把它放回原位上。独自出了成仙殿,准备前往魔界看望离南。 “北海龙王!”术念唤道,满脸笑容。其实她暗自跟踪他几天,就是为了等到相遇这一天。 分数看到她佩戴粉红色的羽鳞,就知道她是天界的上仙。轻轻应了一声,又急着赶路。 “龙王。”她娇嗔抿嘴笑道,用着手绢擦了下巴,“你如此行色匆匆,难道北海龙宫有急事?” 术念心中知道他一定是想去魔界,探望那一条半死不活的白龙。 分数停住了脚步,缓缓而问:“上仙找我何事?” 术念走上前来,不慌不忙道:“我以前跟离南有些交情,自然想救活离南。我听说需要用到梦池里面的鳞石,把它含在嘴里。等过了十天后,她一定会好了起来。” 分数暗自窃喜,继续追问道:“午梦上神的梦池?” 如果一切果真如她所说,离南就可以回到他的身边了。 “没错。” “需要经过上神同意后,本王才可以进去梦池拿取鳞石。”分数坦言道,眉心藏不住喜悦。 “以前我经常向上神讨要鳞石,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叫我以后随便进去梦池拿它。你想想,上神怎么会介意你拿走那一块鳞石?” 术念忽悠道,眼底充斥冷厉。只要打消他的顾虑,他一定会乖乖上钩。 “如此多谢上仙。” 分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独自前去梦池。 尽月殿连个仙娥都没有,一路畅通无比走到梦池边上。它与其他的池水隔着很远,位于偏僻之处。 那两只羽毛艳丽的鸳鸯在池水游玩着,旁边还有一棵桃花树。 分数纵身一跃就跳进清澈的梦池中,感觉到池水有点滚烫了。 他在池水中游得特别的慢,像是暗中有一种力量在阻碍他。他嘴中念诀后,周身就出现仙罩了。 这样就可以保护他,不被池水所烫伤。越是到了池底,越是滚烫不已。 池底不断冒出一些气泡,破灭的时候就是一阵滚烫的热量迎面而来。 分数游到池底上,看到那一块散发出光芒的鳞石就在跟前。 偶尔想起术念说,只要拿走鳞石就可以了。他轻松闯过石阵,来到鳞石的跟前。 分数手执长剑,朝着万年铁索一砍。迸发出大量的火光,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绑在鳞石的铁索断裂开后,它就瞬间裂成几块碎石了。 忽然间池水的温度逐渐变冷,池底裂开大量的细缝。 池面上封印在鸳鸯的魔将元神逃了出来,直接从鳞石裂缝中进入真身。那两个魔将冲破封印束缚后,直接逃了出来。 分数双瞳一收,池水中充斥魔族的气息。他手中拿起一块鳞石,池底就开始结冰了。 他立即游了上去,隐约感觉到鞋底边缘早已结成一层薄冰。爬上池边的时候,抬头就看见天帝用着冷漠的眼神俯视他。 “想不到北海龙王居然是魔君的细作,不但刺伤小仙使。还解开梦池的封印,放走那两个魔将。” 午梦在一旁指出他的罪责,语气极其凌厉。 分数一脸无辜,手中的鳞石仍旧握住,伏地请罪道:“天帝请息怒,小王只是想拿到鳞石而已。绝对没有想到要救出魔将,还望天帝明察。” 暗自细细揣测术念的话,才察觉上了当。手中的鳞石松开,掉落在地面上。 “魔将已逃走,此块鳞石是证据,还有小仙使受伤。”午梦一一道来,挥手唤来小仙使。 小仙使大言不惭道,“确实是龙王刺伤我,然后才进去梦池。我负伤前去禀告上神,就怕他把魔将放了。” 当时午梦在阳君宫跟岁轻商量要事,所以他就不在尽月殿。如此一来,午梦就不用背上失责之罪。 “来人。”天帝命令道,用力拂袖,“把龙王抓去长魔塔。” 长魔塔,那是困住魔妖的塔子。一旦进入,别说出来。可能连见上一面都比较困难,这时分数才后悔莫及。 午梦满意点了点头,斜看小仙使一眼。黑幽的眸光隐藏一丝喜悦,嘴角忍不住上扬。总算把这一块烫手的山芋扔给北海龙王,也屡行答应魔君的承诺。 想必两个魔将回去魔界,一定会向魔君报到。 北海龙王被抓进长魔塔一事传开后,玄海龙王开始着急。想尽一切办法求见天帝,都被鹿角挡在殿外。说是政事繁忙,不方便见他。 鹿角前些日子到了魔界,从双扇手中夺回玄血泪珠。把它原归物主后,受到鲛人王盛情款待。两天后,鹿角才不情不愿回了天界。 玄海龙王细想一番,没有听到他在长魔塔受了刑。逐渐心安了些,等到过些时日后再求见天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到梦池偷取鳞石? 分分得知分数的事后,直接闯到九恋殿前。 一个庞大腰圆的天兵手执长刀,抵在她的跟前呵斥道:“天帝不见任何人。” 他凶狠的目光横扫在她的脸上,隐约听到手指间发出的响声。 分分心中涌起一阵怒火蔓延到脑门,使劲把他扔在一边。推开殿门后,看到天帝坐在宝座上闭目养神。 “天帝为什么将大哥抓走?他不会存心放走魔将。”她愤愤不平道,眸中充斥的怒火显然而见。 “龙王私自勾结魔君,从而放走魔将。这是重大罪责,所以本君把他抓了起来。” 天帝一一讲来,头也不抬起。若不是他让鹿角放松戒备,凭着她的本事断然闯不进殿内。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想纳她为天妃 鹿角明白天帝把北海龙王抓进长魔塔的用意,无非就是借此机会让分分跟着黑凤雀一战。 这样就能弥补小黑龙上次没有闯到第三关的机会,万一战胜了黑凤雀就能名正言顺纳她为天妃了。 “大哥不会勾结魔君,还望天帝明察。” 分分咬了咬下唇,极力抑住心中即将要爆发出来的怒火。 天帝缓缓站了起来,走近她的跟前。迎合着她深情的眸光,抬起手来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醒醒,你是来救龙王。” 换做以前的性子,她肯定会推开他的手。虽然疼了一点,但心里还挺想他捏着小脸。 分分使劲掐了手指,让混乱的头脑清醒一些:“我相信大哥是无辜的,你···”请查明真相都还没有说出口,硬生生把它咽了下去。 天帝冰冷的脸上像是被怒火融化,语气凌厉道:“龙王勾结魔君,铁一样的证据。你让本君怎么不相信?再说···” 还没有等到他说完话,她踮起脚尖。直接吻住他线条分明的嘴唇,堵住不让他继续说了下去。然后迅速终止这次的亲吻,白皙的脸颊通红起来。 羞得她转身就跑,却被他喊住:“站住!占了本君的便宜,还想跑掉?” 她继续往前狂跑,想起方才失态的样子。顿时一道金光将她缠住,挣脱不了。面对天帝缓缓走来,她羞得垂下眼帘。 当时她一定是疯了,居然强吻了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一时情急就吻了上去。这个让她如何解释?解释了又能如何? 天帝抬手将她发髻上挽着的一支金簪子取下,她墨黑的长发像是瀑布一样披散在娇肩上。 “本君说过你用别的簪子,一定要没收起来。” “这是我师父送的,你还给我。” 分分声容有些嘶哑道,挣脱松开了金光。把双龙角长簪子拿出来,用它戳着他华丽的衣襟,“现在本龙不高兴,就把它还给天帝。” 天帝双手将她的长发挽起,用着一支双龙角长簪子束住发髻,“你再敢把长簪子还给本君,或者送人。你信不信本君让龙王去火焦洞思过,至于回火的滋味你再熟悉不过。” 小黑龙不听话,得吓唬她一下。 分分变得乖巧起来,默不作声站在一边上。 “听话。”天帝语气透出温柔,拿起另一支金簪子碰了碰她的额头上,“你可以叫我含任。” “天帝。” “你再这样不听话,本君以后就不理会你。” 听到他的话后,简直令她哭笑不得。他一会儿闹着小孩子的脾气,一会儿对她的态度冷如千年寒冰。不管怎么,她都要忍下来。酝酿一番情绪后,请求道:“含任,你可以放了大哥?” 天帝缓缓侧脸过来,眸底暗藏一丝喜悦,“你回去做好准备,等过了七天后。本君已经决定让你和黑凤雀在九恋殿门前一战,到时候所有的众神会前来观看。你要是输了,北海龙王就要罚去火焦洞,饱受回火之刑。你要是赢了,你就可以带他回去。” 这一番话让她浑身打了寒噤,用着微颤的语调反驳道:“天···”看到他的冷眸后,把后面的字咽了下去,改口补了一句,“我真打不过她!” 早知道就不吻小天帝了,让他莫名其妙生气。还想惩罚分数前去火焦洞,看来他活得不耐烦了。 “你不想救北海龙王?”天帝冷眸一动,语气阴森森。 有了离南封印在地界中的例子,想必她一定会全力以赴跟黑凤雀一战。 “想。”她像是丢了魂一样,半天吐出一个字。做梦都想从长魔塔救出分数,免得他在里面受苦。如果想要战胜黑凤雀,可能拼了半条命也打不过她。 一时,黑凤雀进来了。她向他躬身行礼,语气愈来愈柔和道:“天帝。” “你来了。” 天帝语调冰冷冷,慢悠悠开口道:“改日你要跟分分一战,千万别手下留情。这么多众神看着你们的对战,会很容易看出破绽。” 嘴上是吩咐黑凤雀拼尽全力一战,心中巴不得她手下留情。这样以来,就可以纳了小黑龙为天妃了。至于未来的天后之位,当然还是留给她喽。 黑凤雀冷傲的脸上难得露出不安,语气寒冷道:“为什么?” 眼尾瞟见分分睖睁站在身边,眼珠子都没有翻动一下。可能没有信心战胜自已,才会如此失落。如果彼此真的对战起来,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她只有战胜你才可以救出北海龙王。”言外之意,就是说她战胜了你,就成了本君的天妃。 “属下失言了。” “那你退下。” 黑凤雀瞥了她一眼,对她使了使眼色。暗示她跟自已着出来,省得发呆都快成一座坚硬的雕塑了。 “那一条小黑龙留下。”天帝冷语道,咬字清晰。 黑凤雀行了礼,便退了下去。转身那一刻,仍旧带着七分傲冷的气势。 分分瞅见她手中紧握的雀翎,足以令她浑身打寒战。如果跟她血战后,非得被她烤了几百回合。可怜自已的黑鳞片,躲过火焦洞的烤灼,却逃不过金火飞羽烤焦的命劫。 她委屈巴巴注视他,用尽毕生的力气撒娇道:“含任,你能不能带我去看望大哥?” “好。” 天帝捏了她水嫩的脸皮,两指深陷下去,触到她坚硬的颧骨,嘴角掀起一丝得意。 她一掌狠狠打了下去,他的手背红肿一块。她把头扭到一边,就当做没有看到它。 他猛然一把揽住她的细腰,使得她的身子往前一扑。幸好伸手支撑出一点小距离,没有完全贴紧他结实的胸膛。 他低下头来,贴在她的耳根前,语调从未有过的温柔道:“我们去见北海龙王。”端详她绯红的侧脸,闻到一股淡淡的胭脂味。 四目相对,彼此的鼻子即将相碰。羞得她满脸通红起来,以为他会还吻回来。 随后被他狠狠推开,直接走出殿外。身后传来一声凌厉带着嘲讽的声音,“走了。”话音才落,他也忍不住笑了笑。 小天帝!活腻了。 分分抿了抿小嘴,不知何时开始,一旦陷在他深情款款的目光,就忘记眨了眨眼睛。所以将来她一定要躲开他的眼神,省得被他取笑了。 天帝一边走,一边回头相望。放慢脚步,就等着她跟上来。 但想到分分跟黑凤雀一战,心中未免会感叹一声。毕竟离南救过魔君,惹得众仙愤怒。再加上分数放走魔将一事,只有等到她战胜黑凤雀后。才会有机会救了他,还给他一个清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长魔塔 那一座长魔塔整整有十七层,每一层都会有两个天兵看守。大门则是由个位天将看守,他们始终保持着严肃警惕的样子。 他们看到天帝的到来,纷纷向他行了大礼。 天帝默默点了点头,轻轻拂袖后。那个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魔气扑面而来。 分分蹑手蹑脚跟在他的身后,怕一不小心触碰到机关。受罪的可能是自已,这样就会受些小伤了。 大门关后,塔内瞬间黑暗起来。她伸手往前摸一摸,想看一看他还在不在。 天帝淡然自若抓住她的纤手,随手一挥。在光滑的墙壁上那一排的蜡烛相继亮起,把黑暗的地方照亮起来。 前面出现七条的岔路,方向各自不同。弯曲的程度是相同的,一直延伸到尽头。 他走在第七条的小路上,她在后面紧紧跟着。也不想拉开彼此的距离,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原先走过的路径消失了。 “怎么?你不敢跟本君并肩而走?”天帝停住脚步,铿锵有力道。 “没有。” 分分细声低吟道,眸中闪过一丝令他难以捕捉的惶恐。乖巧地挪上跟前,跟他并肩而走。 她走了一段时间后,仍旧没有看到分数。忽然眼前的烛光全部灭掉,等到它们再次亮起的时候,天帝不见了。 她着急向四处看了看,发现其它的小路不见。只有脚下这一条小路,仿佛望不到尽头。 “天帝!” “天帝。” ····· 她吃力喊了几声,都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四处连个有爪子的活物都没有,只剩下那些冰冷冷的墙根儿。 可能四处黑暗后,天帝就会出现了。 分分随手一挥,烛光全部灭了。两眼一黑,混乱四处摸一摸。竟然能触到锦袍后,颤动的调子充满欣慰道:“含任。” 再次一挥手,烛光瞬间亮起。眼前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站着。 太可恶!他带她进来塔内后,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她白如纸张的脸颊泛起一丝焦虑,气得唇间微微发抖。不安地继续往前走着,只见前面的蜡烛越来越少。可是却没有见到他,这一层的天兵也没有看到。 “含任。” 没有人回应!只有回荡在塔内凄然的回音,还有一个可怜无助的她。 分分抬头长叹一声,再继续往前走着。走了七步后,踩在一些浅浅的潭水。 原来还有一个深潭!分分心情蓦地失落起来。伸长脖子一望,全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定神一看,潭中什么都没有了。可能烛光太过于昏暗,看不清潭底有什么。伸手舀起一把清澈的潭水,洗了洗小脸。 等到她蓦然回转身后,撞上他那一双锐利有神的双目。 呀! 一声凄厉的惶恐声,身子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后,立即掉落在深潭中。 他扶了扶额头,根本没有要吓唬她。可能她吓唬自已,就这样掉进潭中。呃··· 她在潭水中挣扎几下,冥冥之中,隐约感觉到袖子被人动了动,却没有看到人影。 恐怖! 胸中涌起一股疲惫感席卷全身,懒懒地浮出潭面。 “小黑龙走了。” 气得她伸了伸爪子,都想把他打一顿了。躲在后面吓恫她,还不出手相救她。狼狈爬出来后,抬眸愤愤圆瞪了他一眼。 天帝半蹲下来,不紧不慢道:“你是小黑龙,再深的水。你也不怕,对不对?” 他抬起手来,接住她惨白的脸颊即将要划落下来晶莹的水滴。 摊开手掌对它念诀后,就变成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子。同时她衣裳上的水滴干了,黑色的长发也不湿。 “你能为本君分忧,一心想到潭中拿取钥匙。这份真心难得,不过有些委屈你了。”天帝一边低沉道,一边把玩手掌中的水晶子。 分分抑住心中的怒火,恨不得把他扔进潭水中去。继续跟他走着,不到十步的距离就来到分数所在之处。 那一把白得发亮的水晶锁,浑体白润发光。 天帝把水晶子放进去锁孔,瞬间就能打开它了。推开门后,迈着傲娇的脚步进去。 分数手脚被水晶链锁锁住,的确挣脱不了。 他瞅见分分进来后,哀怨的语气中暗藏一丝喜悦道:“你怎么来了?你要相信大哥,我绝不会跟魔君为伍,更不会放走两位魔将。” 分分眉心拧成一团,用着微颤的口吻安慰他道:“我相信你,当然也会把你救出来。” 看到他身上没有被打的痕迹,便稍微放心许多。 分数往前走了一两步,就被水晶链锁锁紧一点。双眸露出一些担心,心里明白可能会被罚去火焦洞思过。 垂眉敛目,附和一声:“小心术念。”声音很小,宛如蚊子震动翅膀的声音一样吹进她的耳朵。 她困惑点了点头,伸手触碰到水晶链锁。只见它收缩得更加紧,拴得他的双手有些微红。如同触电似的,将手收了回来。 这四根水晶链锁具有灵性,一旦外人触碰到它。就会收缩自如,把锁住者拴得更紧。让施救者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锁住。 天帝的耳朵极其灵敏,哪怕别人悄声细语。他都能清晰听到,只是一味摆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心里清楚分数被人陷害,却丝毫没有为他辩解。只有把他抓进长魔塔,才能让午梦心安。 分分知道小天帝的性子,只要他下的决定就没有改变过。一般帝王的面子拉不下去,只能这样硬撑起来。 求他,就像跟一块石头说话。不求他,他的心里就想尽办法去吓唬她。 分分跟着大哥虚寒几句,然后不舍地离开他。回眸望了他一眼,把一种直冲上头顶的伤感硬是压下去。 走到十步之外后,伴随着哽咽的语气,一字一顿道:“你···真的想我跟黑凤雀一战?” 一双充斥两团火焰燃起的眸子,差点把笼罩在他脸上的薄冰融化。令他从未有过的不安与心痛,温柔低语道:“没错。” 她焦虑不安的神色,逐渐逼视他。一步又一步,逼迫他硬生生往后退了一两步。他若是不后退,就会被她一头撞在怀里。 她今天的举止有些异常,不是强吻他,就是想拥抱他。这样让他起了疑心,反手将她抱住了。她浑身软绵绵昏倒在他的怀里,双目紧闭睡了过去。 把过她的灵脉才知道,她吃错黑煤球拿过来的丹药。以致她的神识不清,昏昏欲睡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梦中美人 “小黑龙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一个凄厉的声音在她的耳根后面传来,让她感到栗栗危惧。 分分游在深不见底的潭水中,早已寒毛卓竖。潭水中不时响起求救的声音,却不见半只人影。 她可怜的小爪子像是被一条充满灵力的珍珠绳束缚着,慢慢地把她拖到潭水的尽头上。 一个美人满脸尽是憔悴,躺在一块冰冷的石块上。她淡白色的裙尾下,则是铺满了一堆白润的珍珠。 美人惨白的双手被珍珠链锁了起来,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塔内。 她潸然泪下,带着三分激动七分哭腔道:“小黑龙救我。” 胸中怨恨起伏不定,甚至暗淡的黑眸充斥着一丝恨意和求生的渴望。 “你为什么不喊叫天帝救你?” 分分困惑问道,圆睃了她一脸恓惶。举目望着塔内,塔壁上尽是湿漉漉的。 “当初我被心思上神陷害,她诬蔑我是魔族之人。说我的羽鳞粉碎,就是魔族派来的细作。后来她跟午梦上神商量,决定抓我进去长魔塔。想必他们自作主张,一心故意瞒着天帝。” 她的泪珠簌簌而来,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那一条尾巴嫌恶扑打潭水,击撞在墙面上,溅起一些白皑皑的浪花。 原来美人是一条小鲤鱼仙子! “你真的不是魔族派来的美人?” 分分将信将疑道,幽深的眸子含着一丝狐疑。 美人情绪激动,抬起孱弱的双手拉住她的胳膊道:“我真的不是魔族的细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羽鳞会粉碎掉?当时我记得它是淡紫色,上面还清楚刻着我的名字。” “名字?” “对,我叫粉心。” “粉心?”她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神色凝重道。 粉心面如死灰道:“我的名字就是跟死去的天后一样,或许是这个原因才使得心思上神陷害我的理由。” 胸前如同被一把长剑砍伤,把五脏六腑俱伤一样巨痛蔓延直至浑身。 “心思是天界众所周知温婉端庄的上神,怎么可能会百般陷害于你?” 分分凄楚的眸光凝视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不像是说谎。 粉心从黑色如墨的发髻上取下长簪子,对准她的喉咙,满腔怒火道:“我是不会诬蔑她。” 她的语气中充满憎恶,只有眸子中转动时,才有一丝余温。 她被困在长魔塔将近一千年的时间,与外界断了联系。一生就这样凄惨度过,再也无法看到外面的景色。尾巴下的珍珠,每一颗珍珠就代表一年。 只有这样,她才清楚知道在长魔塔待了多少年。 心中的恨意,早已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曾经立下誓言,只要出了长魔塔,一定要血刃心思,为自已洗了天大的冤屈。 分分手疾眼快将长簪子拿掉,换一种同情的口吻道:“我怎么救你?” “等到以后我想好办法了,再让你来救我。”粉心蓦然站了起来,轻轻地推着她掉落潭水中,“记住你手中的水珠子。” 扑通一声巨响!潭水中溅起大量的水花,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要! 分分从梦中挣扎中醒了过来,想起今天掉落潭水中一事。想摸一下出了细汗的额头间,却发现手心有一颗水珠子。 原来当时掉下潭水的时候,手心被水珠子击中。那是粉心在叫唤她,当时也没有留意到水珠子。 这一个梦很长,长得她已经想不起梦中的美人了。冥冥之中,像是有一种咒语抹掉她梦中的记忆。 她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抓出五道深浅不一的伤痕。贪婪的眸光落在他寒霜早已褪去的脸上,一时竟忘了说话。 天帝冷冷反问道,“你握够本君的手了么?” 哼! 这个抓痕就权当本龙给你一个小惩罚,谁让你不抱住我,害得我掉进潭水中。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小心我多咬你几口。 分分在心中嘀咕着,顺便就松开他的手。冷眸一扫,又是他的龙榻。仰天长叹了一声,顿时想爬下龙榻。 “别动!” 她瞬间好像冻僵在床边,一根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唇角轻动,局促不安道:“怎么了?” 到底动还是不动,这样僵持着身子不动,确实有些难受。 他岸然道貌道:“你睡回去。” 她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时迷糊钻进被褥去。侧身躺着,也不理会他。手中捏了捏水珠子,这颗珠子从哪里得来的。 难道小天帝趁着本龙睡得安稳时,就将着它塞在手中。 一个极其冰冷的调子飘入她发烫的耳边,听起来有些抱怨:“你不想见本君?” 分分没有挪动一点,却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还在心中学了他的口吻说话,暗中默默窃喜。 靠着细软的枕头,有些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 “本君走了?”天帝恼怒挑了冷眉道,望着她娇小的背影。只见她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他脸上的寒霜逐渐加重,几乎能掐出薄冰块来。用着被褥将她浑身紧紧包裹起来,转了一两圈子。然后一把抱住她,使得她动弹不得。 他冰冷的脸色有些暖意,嘴角掀起一丝得意的半弧。垂眸享受她此刻努力挣扎不开的样子,甚至能让他心中获得一点成就感。 “你弄疼我了。” 她真的动弹不了,只能挪一挪脖子的位置。拼命往着他结实的胸膛,磨好了牙齿。 她准备狠狠咬下去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册子掉落的声音划破寝殿的宁静氛围。 忘辰从慌乱复杂的思绪中吓醒,回转身来。手中的册子掉落在地面上,也不敢捡了起来。每次都能碰到他们在龙榻恩爱缠绵,真是算好了时辰才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支支吾吾,思量半天后,才勉强挤出一句:“小仙只是奉命呈上成仙册,真是无心撞见的。要不小仙先走,你们继续。”话音才落,慌乱之中,竟然也忘了如何走路,先抬左脚?还是右脚? “师父,救我!” 分分羞赧叫唤道,准备咬他的时候。被他幽深的眸色吸引住,张着小嘴半天没了动静。 “成仙君。”天帝冷语中却带着一丝暖意,将她抱得更紧更用力,“你有事就说,无妨。”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一剑之仇 忘辰浑身起了疙瘩,四肢僵硬。沉吟片刻,神情有些慌乱:“真的没事,小仙退下了。” 这次真的抱怨鹿角,的确办事不力。怎么就放了本仙进来殿内?使得这里多了些许尴尬的氛围。 话音才落,忘辰赶紧迈着急促的步子离开殿内。 天帝松开了手,她钻出被褥时。想要力辩一番,对上他温柔的眸光后。 分分的脑子一片混乱,久久没有吐出一个字来。沉默半响后,才缓过神来。轻松一跃,就跳下来了。 心中一直起伏不定,是喜悦?是腼腆? 她一直沉溺在他余下的温柔中,整个人就像是没了半个魂魄。扼腕长叹一声后,想到自已跟着黑凤雀即将开战。胸膛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几乎喘不过气。 走到心恋河时,河面上白蒙蒙的水雾引起她的主意。再熟悉不过这些水雾,分明就是水滴阵。 双扇? 分分顺着河面上升起的水雾,一直蔓延直至天宫的门前。最后形成一个熟悉邪魅的人影,就是双扇! 一直跟踪双扇到了魔界,随后她就化成水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分分身后隐约感觉到一股戾气和魔气袭人,让她顿时栗栗危惧。回转身来,冷眼瞥了他一眼。 “原来你发髻上挽着一支双龙角长簪子,就是封印着天帝的一魂一魄。我费尽心思在天帝身边寻找,也没有找到它。” 魔君深不可测的双目睃了长簪子一眼,贪婪的眼神仿佛要吞噬掉它一样。 如果他拿到一魂一魄,对付天帝会有一定的把握。 分分抬手摸着长簪子,故作笃定道:“天帝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想必是你弄错了。” 希望这个理由能把他诓了过去,省得他心怀叵测想夺走了长簪子。但含任也说过,叫她放心挽着长簪子。 “只要你把长簪子给我,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答应,决不食言。” 魔君信心满满拍打胸脯,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决。 “我不会把它给你。”她乌黑的双目充斥笃定的眸光,正中下怀道。 魔君对这个答复不满意,似乎脸上铁青一截。如同闪电一般靠近她的跟前,伸手就想夺走长簪子。但像是触到雷电一样把手收了回来,不敢再触碰到它。 原来天帝为了防止魔君的盗取,早已对长簪子下了一个咒语。 她难以置信睨了他一眼,手执一把重芯剑。面对身经百战的魔君,一时竟不知道摆出怎样的剑姿让他知难而退。 魔君像是从一团黑色的烟雾中消失,甚至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一滴,两滴,三滴··· 直至有一滴带着杀伤力的水滴落在她的重芯剑上,唤起它暗藏已久的杀气。 一滴血色的七棱水滴从天而降,混入白茫茫的水滴阵中。一双肉眼很难将它找了出来,只能凭着感觉来对战。 分分想起双扇在凡界陷害她一事,这次就做个了断。 她快速用重芯剑旋转起来,利用剑气的气流将水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让它无法靠近她的身边,身后出现一个泛着仙气十足的仙罩。 沉吟片刻,使劲把水滴横打在双扇的跟前。 双扇用着圆扇凶狠地一扇,让水滴打落在她的仙罩上。有些水滴被反弹落在坚硬的石头上,顿时穿成大小不一的小洞。 一些刺眼的光线能够穿过洞口,形成一道笔直畅通的线条。 双扇嫌怒冷瞟分分一眼,随后一挥手。重新唤起水滴阵,仿佛吞噬掉整个魔界。它们看起来密密麻麻,让她的身影变得十分的模糊。 分分用重芯剑朝天一砍,水滴阵竟然被砍出一个天大的剑痕。随后又恢复成原来的阵面,没有留下剑痕。 双扇一副貌美的面孔,此刻变得异常狰狞。喉咙中酝酿一股力量,抬头大声一吼:“杀!” 那一些水滴像是脱僵的战马,笔直地朝着她杀了过来。把空气振得有些回鸣声,像是把它活生生地撕裂开来。 她用重芯剑一挡,由它的剑气形成一个淡白色的屏障。把一大部分的水滴逐渐吞噬掉,落在屏障中就会化成雾气消失。 隐约感觉到重芯剑不停地颤抖,想必是水滴的杀气重些。 一个人从她身后偷袭的一掌,让她顿时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绞杀似的,巨大的疼痛感迅速蔓延周身。连龙脉都受到损伤,嘴角溢出一些久违的血迹。 分分的额头间微微渗出汗水,知道此掌不是魔君所打。如果他重重打下一掌的话,她的龙脉一定会被震断。 这一掌应该出自术念族,只有术念族的法力里带着一些火气。 因为她的鳞片被回火烤过,对火气十分敏感。哪怕是法力中仅有一点火气,她都能够分辨出来。 艰难地回头一看,没有瞧见对方的身影。就这样暗中偷袭她一掌,明显过分! 重芯剑再也抵挡不住水滴阵的威力,竟然杀破她的剑阵。 大量的水滴被她的剑阵吞噬掉,只有少量的水滴从她的身上划过。被水滴划过的伤口,它冰冷得像块冰一样。 分分单膝跪在地上,伤口越来越大,大得跟剑伤一样,冻得她的嘴唇发白发紫。 地上一些小石头瞌得她的膝盖有点痛,却远不及身上的伤口疼痛。 扇子走路起来十分的妩媚,连笑都是那样嗔娇。 “若不是魔君吩咐留你一命,你早就成死龙了。” 双扇娇声娇气道,压住心中的怒火。抬手从她惨白的脸上划落直至下巴,蓦然间想从她黑色的发髻中取下一支双龙角长簪子。 不料双扇腹中猛地受到一道剑伤,两抹绯红的脸色苍白如雪。眼睛仇恨般睁得大大,朱唇间似乎动了动。 分分拼命拔出重芯剑,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双扇的呼吸声微弱得如喘息一样,身上的伤痕隐隐作痛,顿时化成水雾,大概是逃回去养伤。 这一剑是为了凡界的长常所刺,以告慰他死去的亡灵。 “你胆敢伤了双扇。” 魔君大声怒叱道,眉间早已逼出满满的杀气。手掌中燃起一团戾气极重的魔气,像是嗜血一样欢快地滚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名分 一把重芯剑在地面上震动起来,一旦想要救活主人。必须要耗尽它所有的灵力,才能够将魔君杀死。 重获威力无比的剑灵一直对准魔君的喉咙,把所有的灵力引聚在剑刃上。 剑灵这个异常的举动,就是想自毁来救她一命。 不!这是悠承给她的心,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掉。 分分努力挣脱纵身一跃,快速挡在魔君的跟前。 那一把重芯剑停落在她的身边上,久久没有刺了下去。浑体淡白色的光芒消失后,直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她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重芯剑,不会舍得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 魔君的眼眶蕴含眼泪,滴落在她苍白透紫的手上。从来没有见过他流泪,可能是误会她舍命相救他了。 她的双目像是被刺痛一般,有气无力扯着他黑黢黢的衣襟。发紫的嘴唇艰难一动,声音弱得跟蚊子扑打翅膀一样:“魔君不要误会,我···” 一道金光照亮她惨白的侧脸,瞬间觉得比较耀眼。震得魔君松开了她,背后早已被他砍了一剑。只能化成一些魔气,逃回去养伤了。 突然间天帝稳稳地接住她,为她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分分抬手抚摸他俊俏的脸颊,触手温暖划过她冰冷的两指间。 她的眸光凄凄,艰难挤出一句:“重芯剑不能够自毁救我,这是你···给我的心。” 天帝面若寒霜,怕是她将他看成悠承。一股醋意上升脑门,竟然会跟一块黑灵鳞吃醋。 荒唐! 再过三四天后,分分就要跟黑凤雀一战。她居然还跑过来魔界,跟双扇血战一番。真让人操心不已,难为玄海龙王含辛茹苦养了她这么多年。 为了她的伤势能在短时间内痊愈回来,他就渡给她一千年的修为。冷眼瞧见她煞白的脸色有些红润,便放心了许多。 天帝拿起那一把重芯剑,剑刃上的裂痕增加不少。手掌泛起一股仙气对准它一抹,剑刃的白亮恢复如初。 尽管心中有一万个想要把重芯剑粉碎掉,但害怕她会伤心不已。 这个可怕的念头强压了下来,连剑带人一起回到九恋殿。 分分整天郁郁昏睡,只是想醒又醒不过来,偶尔在朦胧之中听到天帝的话,却又不清晰。 如果她为了一支双龙角长簪子,而被魔族打成重伤。或许他的内心能有一点喜悦,至少她是为了保护他的一魂一魄而伤。可是偏偏她舍命去保护那一把重芯剑?难道他还不如一块冰冷的黑灵鳞? 可恨! 恨不得把她的心挖了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他,还是悠承? 天帝想到这里,还是极力压住内心翻涌的怒火与醋意。 他温柔把她放在床榻上,左手支撑她的后脑勺。拿起一个绀紫色的枕头,觉得过于坚硬。随手一扔,挑选出一个细软的枕头给她垫着。 鹿角在殿外禀告:“天帝,小将有事禀告。” 鉴于忘辰跟他诉苦两次,说是天帝的床榻上,经常卧着一个美人。所以在殿外提前禀告一声,省得进去尴尬许多。 “进来!”天帝冷声允许道,眸光一动。 这一句真让鹿角觉得左右为难,进去万一打扰小两口,不进去就是违抗命令。双脚像是被缠住一样,一步一步艰难地逼迫自已进去。 他的眼尾偷偷瞄了床榻一眼,果真躺着一个美人。不可能是美男,天帝绝对不会是断袖。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原本洪亮的嗓音此刻被压得低低,一字一顿道:“琴弄仙子前一个时辰来过殿中找你,而你却去了魔界。所以她离开前,让我把那一支玉簪子转送给你。她还说心中有你,不知道你心中可否有她?” 说到这里时,再偷瞄了那个熟睡的美人。心中就有答案,天帝都有美人在枕边上。他的心中哪里会有琴弄的半点位置,可惜晚了一步。 当时鹿角帮着鲛人王找回玄血泪珠后,一时高兴就拼命宴请他多喝几天的酒。那个时候,琴弄还特意找到他问了关于天帝的事情。 “本君把玉簪子赏给你。”天帝的语调格外轻松,忽然想起一事,“你跟众仙传达一下旨意,过了三四天后,他们就要到九恋殿前一聚。你速去速回,明白了?” 鹿角的凤眼一斜,答非所问道:“现在不是选妃会的时间,天帝怎么会突然间让她们对战?” 他私下也听说分分要跟黑凤雀一战,恐怕此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 “你按照本君说的去办。”天帝寒眉一挑,语气愈发寒冷。 鹿角心中纳闷,仍旧领了旨意去办。出去殿内后,还是摇了摇头。 天帝缓缓坐在床边上,帮她理顺垂在耳边上的一缕长发。俯身下来,与她的额头间仅有两寸的距离。被一个巨响的声音,阻止他的一吻。抬头望去,原来是忘辰! 幸好门扇牢固,没有被他踢坏了。他在半路上遇到鹿角,听到分分跟黑凤雀一战的事。胸膛燃起一股巨大的怒火,不断蔓延直至头顶。 他惶惶不安,语气带有责备:“你虽然身为高高在上的天帝,不给分分一个名分也就罢了。难道你还要让她命丧于黑凤雀之手,看来帝王冷血薄情是真的。” 字字句句间,皆是指责他的薄情寡义。 名分? 天帝略懂忘辰的指责所在,心中暗自窃喜。想不到温婉如玉的他,竟然也有护短的一面。 寒眸一闪,脸上的冰霜减少:“你想怎么样?”此话透出一点傲娇,甚至还有些得意。 忘辰瞟了一眼床榻,用着手指头掐算也知道是分分。直接走向床边,用力掀起床帏。 他准备俯身要抱起她的时候,却被一道金光缠住双脚。任凭他使出浑身的力气,也不能弄断了它。 忘辰的双目逼出血丝,勃然大怒道:“既然天帝负了她,我也会替她找个好人家嫁了。黑煤球虽然仙根差了点,至少他是真心爱慕她。” 天帝幽深的眸中陡然充斥一丝寒光,如同剑刃一般深深割伤他肌肤的感觉。让他顿时寒毛卓竖,肚子憋气涨得鼓鼓如同河豚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幽禁灰狐狸 “来人!” 一声冰冷冷的命令脱口而出,立即进来两个庞大腰圆的天兵。 “你们把成仙君扔回成仙殿,没有本君的命令。四日之内,不许他踏出成仙殿一步。” 天帝用着极其阴冷的口吻道,负手而立。 “我不同意。” “你有意见?现在晚了,成仙君胡言乱语,本君幽禁他,是为了他好。”天帝大言不惭道,挥了挥手,“带下去。” 两个天兵把长刀放好,手忙脚乱将忘辰扛了起来。 他们眉心一拧,大约在抱怨他有些沉重了。作为一只七尾灰狐狸的上仙,少吃一点食物是理所应当的。 天帝重新坐回床边上,垂下眼帘就看到她白皙如雪的手腕上系着小龙鳞片。 他触碰到它时,一股杀气和冰冷划过指间。就算黑灵鳞自毁后,它留下的法宝仍旧威力十足。 左右翻看小龙鳞片,眸底掠过一丝醋意。至少她一直随身带着,从未离开过身边。不像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三番五次催促她才挽着。 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黑灵鳞那么好?至少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应该对他好一点。 天帝抬起眼帘,正对上她迷离的眼神。沉默良久,才将贪婪的目光收了回来。 分分抬起白皙的纤手将一支双龙角长簪子取下,使劲支撑坐了起来。 她感觉到喉咙间干渴,两个微微发烫的耳根有些绵长的回鸣声。思虑一番道:“这是天帝的一魂半魄,还是把它收了回去。省得魔君为了长簪子,日日纠缠我,万一它被我弄丢了,你就相当于丢了魂魄。” 天帝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谁给他退回去。再加上她又将长簪子归还给他,触到他的底线。 他感觉到五脏六腑涌起一股怒火,不断地蹿升。眸中的寒光愈发的凝重,与内脏的怒火形成鲜明的对比。 天帝赤眉一挑,口吻极寒:“你想不想救北海龙王?忘辰出言不逊被本君幽禁起来,你不必生气。” 他并没有接住她递过来的长簪子,恣意说出这一番气话来激怒她了。 凭什么她一条小黑龙,就能激怒堂堂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分分眸色凄楚,唇间有些干裂。听到师父莫名激怒他,心中揪起一股痛意。替他求情,语气凄恻道:“师父向来性格温和,怎么会顶撞天帝?” 他侧耳细听,不以为然道:“不过幽禁四天,无妨。” 这个权当给灰狐狸一点小教训,免得他在九恋殿吵吵嚷嚷。 分分手中的长簪子收了回来,羞愤道:“师父从来没有被幽禁,天帝未免狠心了点。” 天帝冷凛凛的眸光一动,低语道:“你要不要再让他多幽禁一个月,才能变得乖巧起来?” 分分忙于解释,凄切道:“不用,真不用。”任何时候,都不能激恼他。省得他怒火攻心,会惩罚得更加严重。懒懒从被褥里钻了出来,被他摁住娇肩。 他拿着傲娇的小眼神瞟她一眼,向外挥了挥手。 默七端上一碗茶水,温度恰好三分。不烫不凉,能够直接喝。 他从托盘上,端起茶杯。一勺一勺慢慢将它送到她的唇间,让她受宠若惊。她就像一个懂事的小孩子,任由他慢慢喂着。 默七空洞已久的黑眸中,擦过一丝惊诧。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暖,感动三分。 她在九恋殿生活了一万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细心照顾别人。 分分润了润嗓子,脸颊逐渐红润:“我可以走了?” 她心急如焚,就是想着回去成仙殿探望忘辰。留他一个人在殿内,心中过意不去。 天帝把茶杯放回托盘上,示意她退了下去。 默七离开后,双脚才迈过门槛。淡淡一笑,躬身行礼道:“上神。” 一句突如其来的‘上神’,划破殿内原有的宁静。 分分羞得立即钻进被褥里,在里面瑟瑟发抖中。隐约感觉到他拉一下细软的被褥,她用尽全力死死压住它。 心思像往前一样娴熟行了礼,抬眸间就瞥见龙榻上躺了一个人影。心中再清楚不过,肯定是一个美人。 她的眼尾余光锁定在露出被褥外面的一支双龙角长簪子,大概就是魔君的来信中所提到的簪子。 长簪子封印着天帝的一魂一魄,上面还下了一个咒语。 心思在天帝的身边已有十万年的时间,终究还是比不过一条小黑龙,能够得到天帝全部的关怀。单凭这一点,就能让她昔日的温婉转换成了恼怒。 “神将说,四天后,分分跟黑凤雀一战。此举,可是为了救出北海龙王?” 心思暗自窃笑道,将灌顶的怒火压制下来。 “对!” 天帝覃思一番,才笃定吐出一个字。 他心有不舍站起身子,往着前面走了一两步。当然要保证眼尾处,能够看到龙榻上躲在被褥的美人。 分分躲在厚厚的被褥里,感到呼吸有些闷了。 这样僵持下来的睡姿,一股麻木感从脚底涌上。小心翼翼地挪动了姿势,不知道压住什么东西,弄得肌肤有些疼痛。再次换个姿势,蹬一蹬双脚。 心思见状,大概知道她躲在被褥不好受。提高嗓子,七分温柔道:“天帝不如把北海龙王放了,我想他一时犯了糊涂,才进去拿取鳞石,不小心放走魔将。” 这话到底像不像求情,褒贬不一。求情也讲究一点用心,分分在被褥里细细斟酌这一番话语。语气用对,就是感觉到话中有话一样。 “不用。” 天帝冷冷应了一声,眼中暗藏一丝喜悦。这次真的下了决心,让她们当众对战。不会再改变主意,毕竟已经让鹿角前去传达旨意。 气得分分蹬了蹬被褥,差点就把它蹬烂了。 过分!每个人都为分数求情,小天帝就是不肯放了他。可能忘辰曾经也替着分数求情,才会被他将此事耿耿于怀。 天帝面色愈发凝重,暗自念诀变出一只小飞兽钻进被褥。省得她把自已闷得昏厥过去。小飞兽爬过她的手掌,还踢了她一脚。 呀!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忘辰 伴随一阵尖叫声,吓得分分从被褥中蓦然一跳。 盖在她身上的被褥有一半掉落在地板上,错愕的眸光落在小飞兽的身上。只见它悠然飞走,还得意振了振翅膀。 分分扼腕长叹一声后,想到这里是天帝的寝殿。背后站着两个人,一个天帝,一个上神。 方才失态的样子都落在他们的眼里,俯身尴尬将被褥拿了起来。 心思脸上极其冷静,只有乌黑的眸子转动,才能看出她此刻的怒气冲上脑门。 分分侧过身来,瞄到他一脸的冰霜逐渐加重。 大约就是因为被褥掉落在地板上,又被她踩在脚下的原因。这才使得他嫌弃被褥弄脏,她一时羞得恨不得立即消失了。 天帝冰颤颤唤道:“默七。” 默七鼓足勇气进来,垂下眼眸。甚至没有抬头望他一眼,认真听着他的吩咐。 “你把被褥,还有枕头拿去洗了。”他一字一顿命令道,特意指了指那一张掉落在地板上的被褥。 分分不知所措,尽量往后挪了一两步。想着能够挪到殿门前,就可以偷偷地溜走了。 她离着殿门还有四米的距离,总感觉它很长。 “分分!” 天帝面色一沉唤道,眼尾瞟到她的右脚恰好迈出一大步。 分分苦笑应了一声,收回了脚步。规规矩矩站着不动,就像他手下养的坐骑一样。 只有乖巧、听话、不能乱动,这个真的能体现她此刻的心情了。 “你记得四天后,跟黑凤雀一战。要是错过此战,北海龙王可能会长期困在长魔塔。明白么?” 天帝的语调极其寒冷,似乎凝成冰块。当然他希望那天,她能够战胜黑凤雀。 “明白。” 分分酝酿一番情绪后,硬撑着头皮同意道。 “你先回去。” 分分像是终于重获新生,可以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出了殿内后,迈着格外轻松的步伐。想到忘辰被幽禁在成仙殿,忽然胸腔蹿升七分惧意。 只有四天的时间,真的没有信心战胜黑凤雀。 如今黑凤雀变成人形,想要战胜她简直难上加难。但只有战胜黑凤雀,她才能从长魔塔中救出分数。 分分想到长魔塔的时候,手掌就出现一颗水珠子。左右把玩水珠子,觉得它跟着寻常的珍珠不一样了。 她从远处一望,成仙殿门前就站在十个天兵。其中还有鹿角,像是在跟他们交代事情一样。 小天帝幽禁师父就幽禁,还需要这么多天兵看守殿中。 走到天裕殿门前,清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容。迫使她停下脚步,凑近一点倾听。 原来是分算跟黑凤雀在殿内谈话,大抵跟此战有关的话题。 分分好奇进去殿内,果然看到他在内。从窗缝中间,侧目看去。一些站在殿中的仙娥挡住她的视线,看不清他们的脸庞。 “既然来了,就不必躲着。”一个冷厉的声音传来,似乎同意她进去殿内。 分分只能从殿门进去,一脸笑意。只要笑了起来,就能减少些许尴尬的氛围。 黑凤雀犀利的眸光一扫,真让她打了寒噤:“四天过后,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此话所说的是事实,她从未对任何人温柔过。或许这一点,就是天帝所看重之处。 分算挡在她的跟前,幽怨的语气惋叹道:“按理你就应该让着小分,再说你的法力那么好。要不,看在我的情分上,你就不要把她重伤了。” 黑凤雀冷脸绷紧,一股傲气逼人:“天帝的话,我从未违抗过。” 在分算看来,黑凤雀就是一根脑筋。无论怎样的甜言蜜语,就是说不动她。 天界的众仙都会对黑凤雀敬而远之,或许就是因为她的性情冷傲。 “别说了。”分分低语道,拉住他的胳膊往外走,“上神,我们先回去,你继续喝茶。”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拉了出来,直至走到殿门前。 分算松开她的手,顺手整理一下衣襟。想要理论时,无意间瞅见成仙殿站着天兵。 他换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一时懵懂问道:“天帝什么时候给忘辰添了天兵?” “师父被天帝幽禁整整四天后,才能重获自由。”分分的语调没了底气,凄然一答道。 分算想不明白,他居然无缘无故被幽禁起来。一边走着,一边仗义道:“走,我去问问。” 冷眼瞥见天兵一眼,还没有等他开口,立即挥起长刀,双目凶狠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请回。”鹿角命令道。 这是成仙殿,里面幽禁的是本龙的师父。请回,是不是弄错了? “我本来就是居住在成仙殿。” 分分理直气壮道,语气极其坚定。难不成又回去把小天帝的龙榻霸占了?让他没有地方睡觉。 “请。”鹿角允许道,却拦住分算,“你就回去玄海龙宫,成仙殿暂时不能进。”看见他不甘心的眸光,重新补了一句,“他们是师徒,理应看一眼。” 这话就说得分算跟忘辰生分一样,大惑不解道:“我就进去探望成仙君一下。” 鹿角目不斜视道:“你不许进去,这是命令。” 气得分算拂袖愤愤而离去,嘴中碎碎念着小天帝的不是喽。 分分进去殿内,就看到他独自坐在桌上饮酒。这是他过了很久后,才重新喝上美酒。桌上放着两三壶美酒,就剩下他手中拿着的酒壶还有半壶酒。 忘辰的酒量不错,意识还算清晰。斟酌一杯酒,直至它酒杯溢出酒水才停止了。 他仰天长叹一声后,憋在肚子的闷气涨得鼓鼓。 分分摁住他手中的酒壶,带着些许困惑道:“师父!不能再喝了。” 从未见过他喝得这么多酒,大抵被幽禁起来。胸腔堵住一口不上不下的闷气,将近把他逼疯了。 忘辰半醉半醒,摆出一副令人心疼的样子,“为什么天帝就不能给你名分?一定要你跟黑凤雀血战。” 原来师父真的误会了! 分分轻拍打他的后背,慢慢解释道:“师父你误会了,天帝真的不需要给我名分。我战胜黑凤雀后,就能从长魔塔救出大哥。” 忘辰自嘲笑了笑,那两条通红的红晕印烙在脸颊上。顿时打了一个酒嗝,呛得鼻子间有些酒香味。 “你不用撒谎,我最了解天帝的性子。他就是薄情寡义的帝王,哪能用得着你替他说好话?”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丹药 话音才落,忘辰独自又斟酌一杯美酒。他想要喝酒的时候,却被她一把拦住下来。机灵喊道:“心思来了。” 这一下子,他立即醉意全无,四处相看后。没有看到心思的身影,他的嘴角含有一抹凄厉的笑意。 分分看到他酒醒得差不多,稍微放了心。就算天帝真的要幽禁他,也不必这样自甘堕落。 忘辰稍微酒醒后,关心问道:“如果你真的打不过黑凤雀,就不必逞强了。” 他手中紧握酒杯,差不多要把它攥碎才能甘心。手指间握得有些惨白,发出一些清晰的脆响声。 分分不担忧被黑凤雀伤得如何重,唯一担心的就是不能救出分数。 因为小天帝说过,只有她战胜黑凤雀后,才能从长魔塔中救出分数。否则他就得长期待在长魔塔里,饱受孤独寂寞的折磨了。 堂堂一个北海龙王,如何能舍弃北海一带没人掌管。但分数弄不断水晶锁的束缚,也只能等待别人救他了。 分数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出去长魔塔,这样就能减少内心的煎熬了。 分分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惶恐和不安,其实真的没有多少把握能战胜黑凤雀。或许悠承附体,才能将黑凤雀打败。 忘辰蓦然有了主意,脸上重重的顾虑逐渐减少:“我可以跟黑凤雀商量一下,让她不要跟你对战。” 说着,才想起自已被幽禁起来。只有过了四天后,才能获得自由。四天过后,就是她跟黑凤雀血战的时间。 师父的心是好。 分分听到师父的话后,独自斟酌一番。心中明白他的担忧,恰好也是她的顾虑。 整整四天,她过得真是提心吊胆,每一天都感觉到脑筋绷得紧紧。 她触碰到同心锁时,心中猛地揪痛一回。指腹放在它和脚腕之间,差点就塞不进去。使劲往外扯,试图进一步就把同心锁扯断了。 “你再敢动同心锁,本君决不轻饶你。” 倏然间传来一个冷冽且熟悉的调子,像极了天帝的口吻。它萦绕在耳边上,一时就把她吓得懵懂起来。 分分抬眸张望四处,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了。 难道动了同心锁,勒痛小天帝的脚腕? 分分暗自窃喜,大力掰着同心锁。不仅它没有断开,还把指腹勒得通红。果然,没有听到那个冰颤颤的声线。或许是本龙的错觉? 轻轻吹拂一下指腹后,瞥见到殿中漂浮的成仙册。顿时感到困惑不已,眼尾的余光锁定在最顶端的成仙册。没错,就是黑凤雀的成仙册。 暗自念诀后,成仙册仍旧没有半点动静。它像是被定住在顶端一样,四周散发出淡白色的仙气。 “你别白费仙气。”忘辰醉嘘嘘道,咬字还算清晰,“黑凤雀的成仙册,只有天帝才能拿下来。” 其实忘辰把最后的一句咽了下来,当然还有悠承可以拿到它。 黑凤雀的成仙册,早已下了禁咒。防止别人心怀恶意,前去盗取它。 忘辰的脸颊泛起两抹酒晕,脑子还算清醒些许。陡然站起来,一股醉意从胸腔直逼到脑门。 熏得他的两眼冒出星光,唇间残留一抹似有似无的酒香:“你去找黑煤球要一瓶护住灵脉的丹药。” 分分像是梦中被人敲醒一样,恍然大悟。觉得师父的话有些道理,吃了丹药还能护住自已的灵脉不受伤。 黑漆的两眼点起一丝明显可见的希望,嗓子有些沙哑道:“谢谢师父的提醒,我这就去找他了。” 黑煤球最喜欢就是炼制各种各样的丹药,继承太上老君的爱好。他在天界也是出名的炼药师,不愧是太上老君得意的徒弟。 分分出了殿门,就能看到天兵把腰板挺得直直。摆出一副威武严肃的气势,头顶着一副笨重的盔甲。 “你知道太上老君的殿宇在哪?” 她眨一下水灵的眼珠子,盯着他的黑眸瞧瞧。半响过后,仍然没有听到他的答复。 小天帝的手下,是不是过于冷傲? 她沉默一会儿,重新强调道:“就是黑煤球的师父。” 很好! 他们果真是纹丝不动,眼珠子如同冻住一样没动。她默默点了点头,心中涌现一股佩服的敬意。 分分无奈摇了摇头,眼中腾出一丝失落。继续往前走去,步伐轻重拿捏得不错。路过天裕殿前,只是斜看一眼它。 一直在纠结太上老君的殿宇在哪里,平时都忘记问黑煤球了。 两个仙娥低头议论,散仙此次前去下凡历劫一事,大抵就在天宫的大门集中。 下凡历劫?黑煤球一定会在那里。这是司命亲自安排的事情,一旦错过历劫的机会,就要再等上七百年的时间了。 对,现在就要前去天宫的大门,找到那一只大白兔喽。 分分挥手招来一朵祥云,轻松一跃就踩了上去。她现在掌握技巧,不会让它晃来晃去。 天宫大门前站着七个人,相互在议论下凡界的事情。在人群当中,一眼就能知道那个背影是朴原了。 “黑煤球!” 分分从祥云下来,语气柔和唤道。 黑煤球竖起两个长长的耳朵,这个期待已久的声音戳动他的心头。快速回转身来,就能看到那个日夜想念的美人。 心中的惊喜和激动交错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说清楚的情绪,“你也要下去凡界?” 分分的墨眉一挑,有些难为情开口:“没有,我只是过来向你讨要一种能护住灵脉的丹药。”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丝毫没有加以掩饰。 丹药? 黑煤球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失落,瞬间被错愕替换。闷头在袖子找了几下,才发现没有她想要的丹药。 他一时慌了手脚,重重敲了额头间。似乎自责,语调七分生涩道:“天帝在前些天就把能够护住灵脉的丹药全部拿完,一颗丹药都没有剩下来。” 此话,真让她感到无语。小天帝要了这些丹药当饭吃?大补伤身! 分分沉吟许久,粲然一笑道:“此番你前去凡界,我要送你一样东西。” 凭空变出一颗白润的大珍珠,当然比之前大一些。逢人就赠送珍珠,早已是她不可多得的习惯。 黑煤球颇有诚意将大珍珠拿起,左右翻看两下。确实,她每次都会送给他一颗大珍珠。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粉心 朴原怕是被他们晾在一边已久,所以就厚着脸皮,凑过来搭讪一句:“分分!” 一颗白润的大珍珠凭空而出,客气将它奉上。她的喉咙间顿时被什么掐住一般,艰难从唇间飘出一个字:“给!” 当然,大珍珠而已。不能只送给黑煤球,见者有份嘛! “大珍珠。”朴原的语气透出无奈,但不能拒绝她的好意,“等我重回天宫后,你记得来找我。” 找他? 在四天过后,本龙跟黑凤雀血战,身受重伤是不可避免的事,能活下来已是幸运极了。 “到时候再说!” 分分只能这么回答,倏然心中不停地砰砰直突。 她的眼尾处瞟到司命的身影,揣测他亲自前来,就是叮嘱他们下凡历劫要注意的问题。 “告辞,保重!” 丢下这一句离别的话,仿佛间戳到矫情的一面。嘴角莫名其妙掀起浅浅的忧伤,眸子间开始有些湿润了。 分分没有回眸一望,直接跟司命擦肩而过。不忘抛给他一个恰好的笑意,似乎向他打了招呼。 她低眉垂眸,却也不忘睨了司命手中的册子一眼。 如果小天帝没有阻止她前去下凡,或许册子里面就有她的名字。 现在黑煤球的护住灵脉的丹药没了,到时候就只能硬撑着头皮跟黑凤雀对战。 四天的时间,真的不快不慢。 分分的心窝被突如其来的伤感所霸占,只剩下那一点混乱的思绪。 回到成仙殿后,浑身觉得疲惫不堪。一躺在床榻上,整个人就像是卸下千斤重的巨石一样。 朦胧中睡去,床中悬挂着的夜明珠,散发出的微光有些暖和了。 只听见扑通一声巨响,她重新掉落在潭水中。爪子中的水珠子不知道何时有,像是紧紧黏住爪心一样。 水珠子竟然没有被冰冷的潭水冲走,也算是它的本事了。 粉心的尾巴扑打珍珠,形成一条不同的珠痕。有些珍珠早已掉落在潭水中,大部分被她压在尾巴下了。 分分稍微露出头来,慢悠悠朝着她游来。直至游到那块大石前,才小心翼翼爬了上去。 “你终于来了。” “原来是你在唤我,有什么事?” “我想你过来坐坐,一个人闷烦得很。” 粉心带着潭水的睫毛一动,昔日的红润重新笼罩在脸颊上。可能最近心情较好,脸上的笑容增加两分。 她整日整夜对着一个冰冷的潭水,还有湿漉漉的塔壁。 只有借着水珠子的力量能进入小黑龙的梦中,算是一件令她欣慰的事情。 水珠子可是小鲤鱼的法宝,向来可以随意进入别人的梦中。 在一千年前,水珠子被粉心放入潭水中,一直在寻找有缘的人,直到小黑龙的出现。 那一刹间,小黑龙仿佛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了。 粉心向来跟外面断了联系,很久没有出去塔外了。 她平时都是靠着水珠子,在长魔塔里如同一面镜子一样,在各层的塔中巡查一遍。 水珠子出不了塔门,有一道禁咒符在阻碍它。水珠子闯不过去禁咒符,只能不停地在塔中飘着。 塔顶有一间卧室,格外的精致。水珠子偷偷潜过去那里,被一道金光的结界弹飞回来。 这是粉心查不到里面困住何方的魔妖,只能感应到里面若隐若现的魔族气息。 长魔塔一共有十七层,每层困住魔妖的数量不一样。 有的一层困住一个魔妖,有的一层困住两三个魔妖。 而粉心困在深潭中,不仅因为她是小鲤鱼,还是心思亲自安排的塔牢。 那两道白润如雪的珍珠锁链,暗中被心思命人抹上一层腐蚀仙身的毒药。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已深入粉心的五脏六腑了。 只要粉心出了塔外,就会立即周身以碎片的形式消失了。 可惜粉心只是一个散仙,不知道浑身的肌肤融进毒素。她日日夜夜都想着逃出长魔塔,一定要为自已报仇雪恨。 “我用水珠子查过长魔塔,发现出口真的只有前面的大门。” 粉心垂头丧气道,眼中的一眨掠过一丝疲惫。 分分指腹反复捻着一颗珍珠,总觉得它的颜色不一样。头顶像是被泼了寒水一样冻结起来,久久没有想通它到底哪里不对劲。 或许终年在潭水冲淡珍珠白润的颜色,或许长年被她压着摩擦掉它的圆润。分分想到这里,就放下珍珠了。 “天帝让我跟黑凤雀一战,我的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 分分尽量诉苦道,话语中透出绝望和无奈。 只要参加选妃会,就一定会知道它的存在。因为闯到第三关的时候,就是跟黑凤雀血战一番。冷静算了下来,时间也不对。选妃会才过去不久,不会这么快举行它了。 粉心不禁纠结一番,唯有水灵的眼珠子转动时,才出现一丝活力之气,略紫的唇间掀起出一抹凄然的笑意:“黑凤雀真的不好对付,你得小心了。” “不行,有人在喊我。你要小心,我先回去了。” 分分像是听到可怕的调子,在强行呼唤她。等到她醒来后,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她缓缓睁开眼睛后,对上一双极其寒冷夹着怒意的眸子。令她浑身打了寒噤,随后阖上双眸就继续睡着。 每次她醒来后,梦中的记忆都会被一种咒语抹掉了。 哼!小天帝。 天帝见到她娇惯些许,竟然不搭理他了。顺势坐在床边上,冷冷抛出一句:“本君特意给你送来护住心脉的丹药。” 音落,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就想等着她坐了起来。谁知道她根本没有挪动一点,甚至不哼不哈继续装睡。 分分双耳清晰听到丹药,眼珠子在眼皮底下翻动几下。嘴角却忍不住掀起,仍旧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天帝被她活生生晾在一边,脸颊上的寒霜逐渐加重。作为一个身份尊贵的帝王,怎能低声下气哄着她吃丹药? 嗓子愈发的提高,语气极寒道:“本君待会让鹿角把北海龙王鞭打几下?你说好不好?” 果然,她很乖巧坐起来。拉着他的胳膊,半撒娇半哀求道:“含任,我错了。” 一句含任,确实暖到他的心窝去。就是喜欢看着她乖巧听话的样子,换了一种口吻:“这是黑煤球的丹药,给你。”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延迟更新 今天早上没电(T^T) 如果晚上有电就更新喽(T^T) 抱歉哈(T^T)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长灵仙池 分分接过丹药后,同时眼尾不时瞟了小天帝一眼。 让她跟黑凤雀一战的人是他,舍不得她受伤的人也是他。真不明白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令她捉摸不透。 如果小天帝真的害怕她受了伤,直接就开了金口把分数放出来喽。 别人接过本君递过来的东西,都不忘向我千恩万谢。只有她理所当然一样,连个笑容都没有,只会发呆了。 天帝顿时一股怒火冲上头顶,却撞上她含情脉脉的眸光。一时的怒火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尽是被安抚的暖意蔓延周身。 “你跟本君去一个地方。” 天帝忍心打破这样温馨的画面,低沉冷静道。蓦然站了起来,双目凝视在她的侧脸。 分分呐呐应了一声,暗中默默窃喜。手中握着的药瓶子的时间过长,差点把里面的丹药捂热了。 她钻出被褥的时候,格外轻松了。顺手把药瓶子放在梳妆台上,等着回来再吃它。 可能忘辰大醉后,现在还没有睡醒。若是此时知道天帝来了,肯定不情不愿迎着他。 天帝带着她出去殿门,天兵向他行了礼。他漫不经心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着。眼尾的余光总是落到她的身上,就害怕她会偷偷溜走似的。 分分挪近他的身边一点,再挪近一点。就想着跟紧在小天帝的身后,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看。忽然间,他停住脚步了。 她仅差一寸的距离就撞上他,幸好现在的身手敏捷一点。否则会直接撞在他的背后,可能会尴尬起来。 “你怎么?不要一直躲在本君的身后喽。”天帝的语调有些冷峻,似乎还夹着半点温柔。 “我没有。” 分分坚定的语气中却透出一点心虚,乌溜的眸中闪过一丝惶惶。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了一两步,这样就能跟他并肩而行了。 他们走过一座仙雾缠绕的长桥,岸边长着些许芙蓉花。 一阵轻风而过,吹动他一缕墨色的长发拂过她的鼻头。 分分动了动朱唇,咬住他墨黑的长发。等到他侧过脸时,下意识就松开它了。唯有嘴间那一抹难得的微笑,似乎有意在敷衍他了。 眼前就是一个长灵仙池,池中不断冒出一些仙气。 她缓缓走上石阶,俯身望了池水一眼。模糊的视线中,隐约能看到池底下铺着一层小仙石。 “本君经常来这里。”言外之意,就是到这里泡澡了。 分分迟钝点了点头,觉得这里别有一番意境。迷离的眼中瞧见他逐渐靠近过来,而且那个气势简直要生吞了她。 难道本龙说错话,激怒他了? 她迎合上他寒颤颤的眸光,一直逼着她往后退。但他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更加恣意逼近她。 一步、两步··· 分分甚至能清楚听到心中乱跳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几句话。伴随一声尖叫声,扑通一下就掉落在长灵仙池中。 过分! 每次小天帝都不抱住本龙,让我平白无故掉落在池水。幸好我是一条小黑龙,不怕水喽。 分分被池底形状各异的小仙石弄得爪子疼,迅速浮出清澈的水面。 萦绕过湿漉漉的一缕长发贴在耳垢后,飘进一句半暖半寒的调子:“不许起来!” “为什么?” 分分反驳问道,眼中没有涌现半点恨意,反而就多出一丝喜悦。 天帝得意顺势坐在池边上,线条分明的唇间浮出一抹冷笑:“本君什么时候高兴,你就什么时候站起来。” 希望小黑龙能够在池中浸泡半个时辰,这样对她的灵脉有些帮助了。 分分凑近他的身边,浅浅一笑道:“你现在很开心,眼珠子都藏不住喜悦。” 天帝眸中释放出一丝冷意,敛容正色:“没有半个时辰后,你就不用起来了。”话音才落,双手搭在膝盖上。 她低头学着他说话的样子,就顺势躺在池水中。反正有小天帝监视她,想溜都溜不走。 从池底下摸到一块圆润的小仙石,朝向离着他最近的水面一扔。溅出一些水花,弄湿了他的锦袍。 “如此不安分!” 此话说出后,她两指间拿捏着的小仙石仿佛冻住一般。随后一松就滑落在手掌中,只能乖巧躺在池水中。 分分泡在仙池中,觉得浑身的灵脉活络起来。她享受般躺进水里,想在池底安静泡着。 一时,他抬起眼皮。发现她不见了,心急如焚跳入水中。等到把她抱起来,却瞥见她咧着嘴巴笑了。竟然在情急之下,忘记她是小黑龙。 等到他准备松开手时,被她一脚踢着他的右脚。脚底下的仙石一滑,整个人就失去平衡掉落在池水中。 分分压住他的肩膀,让他在池水中多待一会儿。可惜力气不如他,一下子就被他站了起来。湿漉漉的长发,衬托他有些狼狈不堪。 “本君···”话还没有说完一半,就被她捂住他的嘴巴。撞上心思死亡的凝视,仿佛触到闪电一般松开了手。 那个时候真的忘了他帝王的身份,当然也没有留意到上神的存在。 原来从天帝慌了心神进去池中抱起她时,心思就来到池边上。 此刻她煞白的脸色中,仍旧透出一丝绯红。嘴唇明明抿得很紧,却要保持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 心思面如死灰站在池边上,一直看着他们在池水嬉戏。 长灵仙池向来只有天帝在此洗澡,就连鹿角都没有来到这里了。 心思手中拿着一块血仙玉,垂下一条红色的玉穗儿。 天帝一眼就能认出此玉出自术念族,用于减少烤灼感。想到她如此心细,竟然跑来这里把血仙玉送了过来。 “天帝。” 心思缓缓行了礼,面带笑容。 天帝伸出手来准备接过血仙玉时,窥视到她擦肩而过。 心思将血仙玉递给分分,淬然一笑道:“改天你就跟黑凤雀对战,此玉能帮你减少烤灼感。各界只有这一块仙玉,你可要保管好它。” 天帝闻言后,收回那一双尴尬的手。顺势整理玉带,叫人不要看出破绽。 分分目光所至皆是血仙玉,但想起大哥说过一定要小心术念。而术念跟着心思情同姐妹,所以有些犹豫不决。两指宛如冻在半空中,又似被某种力量有所牵制。 她沉吟半响,倏然改了口道:“上神送的东西过于贵重,小仙不能将它收下。”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想去凡界 这话自然有道理,无功不受禄。 天帝用着胳膊戳一下她,示意她可以将血仙玉收下。冷眼瞟到分分迟滞的眸光,就把它夺过来塞在她的手心。 “多谢上神。” 分分有些难为情致谢道,一种难以说清的情绪在脑子翻腾。袖子的水珠子在来回翻滚,像是反对她收下血仙玉了。 心思温婉对着他道:“心芯殿里备好美酒,请天帝前去。” 天帝寒眉一动,琢磨一番后。泡过长灵仙池的池水不宜喝酒,偷瞄到小黑龙呆滞的样子。 狠下心来,冷声拒绝道:“本君泡过仙池水,实在不能喝酒。真是白白浪费你的好意,可惜了。” 不过,小黑龙泡了仙池水。改天跟黑凤雀对战,她的灵脉就不会受到重伤了。 天帝在心中暗自下了一把赌注,相信分分靠着重芯剑的力量能够打败黑凤雀。 心思炯炯有神的双目闪过一些失落,艳红欲滴的朱唇浮起一抹笑意:“没事。” 跟随着小天帝一步又一步走下石阶,侧目凶狠狠睨了她一眼。 分分手中把玩血仙玉,只见它浑身散发出淡红色的光晕。血仙玉稍微比夜明珠小一些,却扁得不能再扁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度过两三天,离着跟黑凤雀一战的时间仅剩最后一天。 在整整几天中,分分都坐立不安。一想到跟黑凤雀对战,战败并不丢脸。就怕战败后,真的没有办法救出大哥喽。 分分胸腔蹦出一种似有似无的心慌,只觉得爽然若失。 扶住额头角边,稳住此刻杂乱的心绪。支撑下巴,有意无意把玩血仙玉。 忘辰端详血仙玉已久,嘴角撑开一个困惑的弧度:“血仙玉虽有阻挡金火飞羽的烤灼感,但它还有另外一种不好的作用。把它佩戴在身上,就会悄无声息吸取龙血。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它红润的血色。” 有些法宝有利有弊,这些都属于正常。 忘辰一时忘记在哪本古卷中,略瞧过关于血仙玉的记载。使劲敲了额头,才勉强想起来。 “哦!” 分分的眼中升起一丝敷衍,并没有把他的话听得清楚。 忘辰在幽禁这些天后,就喝了几坛美酒解解闷。头上烦乱的思绪,仍旧没有淡去。 确实他把整个成仙殿找遍,也没有翻出什么法宝给她。 眼看就只剩一天的时间,身为她的师父却帮不上什么忙。 一些焦炙、怅惘、惶恐等情绪都在他的脸颊上演一遍,只留下空洞无辜的小眼神。 忘辰仰望那些漂浮散发出仙气的成仙册,一动不动站着。沉吟良久,两眼被它们挪动的圈子转得出现一些眩晕。 “师父。” 这两个字喊得有些急促,毕竟心不在焉的他没有听到。他的目光沉陷在成仙册中,许久没有眨一下眼子。 “师父!” 一个洪亮有力的调子传到忘辰的耳膜里,使得他侧过身来。 他深邃的眸光贯注落在她的身上,缓缓而道:“怎么了?” 分分想了想,迈着大步子朝着他走来。慎重思忖一番,一字一句道:“我想吃一顿饭。” 原来喊了他半天,就是为了吃一顿饭。 这个理由真是让他无力反驳,现在还有心思吃饭。顺着她的心意,怅怅答应道:“好。” 分分知道他幽禁期间,闷得心慌。嘟着小嘴把天界的美食想了一遍,总觉得少点什么。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绷得紧紧的脑中,两眼一亮道:“去凡界。” 忘辰同意道:“这样也不错。” 顺手把一本成仙册变成他的样子,端正坐在案桌上低头修订副本的成仙册。端详一下自已的容貌后,心满意足点了点头。 “走!” 脱口而出的一个字,师徒两人四目都含着喜悦之色。轻松逃出成仙殿,一路上慢悠悠来到天宫的大门前。 分分招手唤来一朵祥云,轻松踩了上去。 “师徒两人想去哪里?” 一个冷厉有力的调子传进耳朵,恰如一把剑刃抵在喉咙间,令人不敢吱出一声,极其艰难侧过身来。 鹿角手执长剑,威武站在他们的跟前。 这样来势汹汹的架势,像是把他们两个人生生宰了。竟然敢私自逃出成仙殿,准备偷偷前去凡界。 分分干咳几声,有些生涩解释道:“没有,师父只是在教我学腾云之术。”话音才落,显然连自已都不敢相信此话。 忘辰慌忙点头,也默认此事。同时瞥见鹿角眸中掠过一丝困惑,知道他早已看穿他们的小把戏。 “既然这样就请成仙君回去殿内,省得天兵发现你不见了。害得他们在整个九重天到处找你,而你却下了凡界游玩。这样恐怕不好,你说对不对?” 鹿角沉声问道,眸光略动。 没有直接揭穿他们的谎言,而是换一种方式催促他回去。算是留点情面给他,揭穿就显得尴尬许多。 “对呀!” 师徒两人异口同声道,简直默契十足。 鹿角做了请回的手势,两个圆瞪的眸子锁在他们的身上。 他只是奉了天帝的旨意,暗自监视忘辰的去向。毕竟是被幽禁,哪有逃跑的道理。 从来没有人能在鹿角的眼皮底下逃了出来,或许就是天帝看重他这一点。 分分深深叹了一声,差一点就可以前去凡界大吃一顿。却被鹿角活生生阻碍,想想有些气人。 她拖着千斤重的步伐,跟在他的身后。私下拉着他的衣袖,对他眨一眨眼睛。 忘辰凑近耳根边上,声如细丝道:“能溜?” 他的眸光仍旧留在鹿角的后脑勺上,心中琢磨盔甲是否笨重些许。 “不。” 这个字从她的嘴中吐了出来,顿时就惊扰到他。瞅见鹿角回眸一望,只能冲着他笑了笑。早已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和怒气,多半是僝僽他的戒备森严。 半柱香过后,鹿角把他们押回成仙殿中。甚至对着天兵唠叨几句,一定要牢牢看管他们。不能有任何的松解,让他们再次逃跑了。 忘辰回来时,吩咐天裕殿的仙娥去准备一桌子菜肴。 当然只有他们师徒两人吃,希望能一醉方休。既然去不了凡界,在殿中吃一顿饭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梦境 “师父!” 分分苍白无力唤了一声,眸中暗藏一点失落。顺势坐了下来,懒懒靠在椅子上。 忘辰斟酌一杯美酒递给她,语气略有安慰道:“只要有美酒,在哪里都一样喽。”说着,语气间显然有些失落。 这时,仙娥纷纷端着菜肴进来,陆续往着桌面上放下它们。 单凭菜肴散发出香喷喷的味道,早已令人垂涎三尺了。 分分的双眼深陷在美味的菜肴上,喉咙中大力咽了唾液。 “动筷!” 忘辰粲然一笑道,夹起一块肥肉放在她的碗里,“你明天就跟黑凤雀对战,这一桌菜肴权当为你庆功了。” “多谢师父。” 分分笑哈哈道,拿起酒壶为他斟酌美酒。等到酒水溢出一点,就把酒杯递给他,“其实没什么好怕,我或许能赢了她。” 说到‘赢’字的时候,瞬间没了底气。 经过她一番慎重的思忖后,决定不吃护住灵脉的丹药,也不佩戴血仙玉,这样才能跟黑凤雀公平一战。得拿出一点实力,决不能畏缩半步了。 “你多吃点。” 忘辰话音未落,早已将一杯美酒饮下。不忘动了动筷子,夹了小菜往着嘴里送。轻轻咀嚼一番,觉得很是美味。 当然要多吃一些,万一被黑凤雀打到躺着一个月养伤。 这些美味的菜肴,只能出现在脑子中。现在多吃一点,才有力气跟她血战到底。 分分想了想,手指掐住酒杯。 师徒两人喝了两三壶美酒,有七八分醉意。生生打了个酒嗝,各自回房去躺着。 等他们各自养足了精神,才能应付可怕至极的明天。 分分醉得脸颊腾起两抹如同晚霞的红晕,嘴中弥散一股酒香味。 醉嘘嘘推开门扇后,整个人就躺在床榻上。顺势拿了细软的枕头垫在头上,想着阖目养神一会儿。 疲倦的双目盯着手中的水珠子瞄,白得如同雪花一样。 水珠子只有一条细小的裂痕,经常能让别人忽略它的存在。挪动一下身子,顺着珠中的淡白光晕看去。 不料光晕出现天帝的笑容,使得她唇间下意识掀起,嘴中闻到一股残留的酒香。 可能是醉意中出现的幻想,眼皮沉重得睁开不了,重重困意席卷而来。 直至眼皮不情不愿闭上,就这样带着笑意睡去。手掌心的水珠子掉落,划至腰间身边的位置上。 天帝缓缓坐在她的床边上,将绀紫色的被褥盖上一点。拿起那一颗水珠子,借着烛光略看了它一眼。 就把水珠子放在旁边上的梳妆台上,轻微地原地滚动一下。 在夜明珠散发出光芒的衬托下,她的娇容愈发好看。还不安分侧过身来,发髻上别的那一支双龙角簪子没有拿下来。 天帝抬起手来将长簪子取下,放在手掌中端详一下。 簪子里面封印着他的一魂一魄,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将它放回自已的体内。 他来回翻看长簪子,发现它的角边缺了一小块。两指间迸出一股仙气,将它上下缠绕起来。 那个角边逐渐恢复昔日的样子,显得愈发的黑润。 天帝冷眼睨了她戴着手链的小龙鳞片,眸中透出一丝欣慰。 至少有了重芯剑,在明天的对决上。小黑龙理应不会输给黑凤雀,单凭这一把重芯剑足以能赢了她。 暗自念诀,进入她熟睡的梦中。拨开一层白如轻纱的烟雾中,就看到她独自坐在仙池边上。 原来她想来的地方就是长灵仙池。这是他们前些天嬉戏的地方,却出现在她的梦中。 “分分。” “含任!” 她侧过头来,却发现不是他。一双明澈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失落,连笑容逐渐收敛起来,“上神。” 其实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方大仙,喊着他为上神顺口些许。 他低语回应一句:“过来。” 她开始犹豫一下,重新左右打量他。仍旧原地不动,委婉淬然一笑道:“上神有话直说,小仙能够听到。” “过来!” 他命令道,脸色愈发冰寒。这个神态真是像极天帝,连口吻基本一样。但这两个人的长相完全不一样,或许还不够天帝英俊。 听到这样的口吻后,她的声音有些微颤道:“好。” 仿佛整个身子被某种力量推着前行,离着他有半米的距离才能停住脚步了。 “你要相信自已可以战胜黑凤雀。” 他寒冷的语气带着些许鼓励,脸颊减少寒霜。 她下意识抿紧娇红欲滴的小嘴,没有打算接着回应一声。 “把重芯剑拿出来。”他的语气足以威慑她焦虑不安的心慌,一字一顿道。 她像是中了他的毒一样被控制意识,变得乖巧起来。唯有顺从他的命令,缓缓将重芯剑递了上去。圆溜的眼光笔直落在他的脸颊上,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陷入他冷酷无情的神色。 他娴熟将重芯剑拿起,抚摸着亮铮铮的剑刃上,“你只要妥当使用此剑,一定会赢了黑凤雀。明白了吗?” “明···” 她含糊吐出一个字,却把‘白’字咽了下去。贪婪地望着他,发现他的口吻跟含任极像。 他寒冷的眸光一闪,竟然带着一丝醋意。挥起重芯剑割了她的手心,只留下一句话:“可恶!” 呀! 分分从梦中挣扎醒了过来,整个头昏沉沉的。伸手扶住额头,想起右手的掌心被重芯剑砍伤。摊开手心后,却没有看到剑痕。 就算梦不到含任,也不应该梦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大仙。而且还被他在梦中砍伤,说起来就过分了。他到底是什么大仙?在梦中却没有办法看出他的真身。 一连串的问题闪过脑中,也没有找到答案。 气得她愤愤钻出被褥,坐在梳妆台上。一双眼睛有意无意阖上,丝毫觉得浑身软绵无力。 分分抬起眼睛看到一支长簪子放在镜子前,还有那一颗水珠子。 心中纳闷起来,明明昨天直接倒在床榻上。难道梦中把它们放在梳妆台上? 拿起梳子梳着乌黑如墨的长发,简单梳起一个发髻。娴熟将着长簪子挽上,对准镜子照了照。略施薄粉后,缓缓站了起来。 分分的脑子越来越清醒,就想起梦中大仙的话。虽然不现实,但也有些道理。 只要不垂头丧气,就可以有一点希望战胜黑凤雀喽。 她轻轻推开门扇口,就瞅见忘辰挺直腰板站着。不愧是师父,颇有七分严师之状!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对战 “师父。” 忘辰咧着嘴巴,难得鼓励道:“走吧。” 言外之意就是出发前往九恋殿,终于不用被幽禁在成仙殿了。 忘辰重新获得自由,感觉就像跟凤凰一样涅盘重生。 “丹药吃了没有?” 忘辰一边走一边问道,发现站在殿门前的天兵早已离开。不禁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还有一股闷气直冲脑门去。 “没事。” 分分答非所问,转移另外一个问题,“我要是受了伤,你一定要带着我回来。” 这么快就预想到战后可能会受了重伤,还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 忘辰明亮的眼中产生一丝默认之色,顿一顿语气道:“一定。” 这两个简单的字,足以让她安心许多。至少受了重伤,师父就把她带回来养伤喽。 等到他们来到九恋殿前时,这里也聚集不少的仙人。 他们整整齐齐围着擂台上,就等着小黑龙和黑凤雀开战了。 师徒两人并肩而站,同样诧然的眸光锁在擂台上。像是闻到满天的血腥味,竟是抛出一丝嫌怨的小眼神。 当着这么多众仙的面前一战,确实羞惭得很。万一本龙还没有挺到一柱香的时间,就战败得叫苦连天。 且先不说丢尽父王的脸面,师父的脸面也不知道往那里搁置了。 以前有人总是说,脸皮过于厚,万事皆成。 分分倒是觉得自已鳞片挺厚,身体一直有两种鳞片,白鳞坏死后才换成黑鳞,鳞厚一词用在她的身上再合适不过。 南海龙王瞅见她时,脸颊布满错愕,七分困惑道:“她怎么会是黑龙?” 在他的记忆中,唯有南海一带的龙才是黑龙。 “她先前是一条白龙,不幸历了劫难后,换鳞就成了黑龙,这样才能捡回一条龙命。” 午梦原原本本道,眼皮被他的龙须戳到,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原来这样。” 南海龙王道貌岸然道,一个邪恶的念头闪过脑子后,“或许也是妖龙重世。” 后半句说得过于小声,使得午梦没有听到了。 六界居然会出现一条双鳞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南海龙王活了十九万年的时间,才有幸目睹一条妖龙的样子。 午梦帮着他重新整理一下龙冠,拍打沾在它上面的沙尘粒。 “天帝来了。” 南海龙王岔开话题,省得他再帮着整理仪容仪表。两个大男人举止这么亲近,终究还是觉得别扭许多。 午梦举目望去,瞅见天帝的身边带着一群美人。 当然站在左边的美人是黑凤雀,右边的美人是心思。 这就是当上帝王能享受的福气,如此与生俱来的桃花缘,深似千丈瀑布直流下来。 黑凤雀出场霸气的阵势盖过分分,对上一双寒眸早已令她打了哆嗦。 垂下眼眸瞥见一个咧开嘴巴笑起来的他,偶尔还向她招了招手。 哼!分算。 黑凤雀带着胜利在望的信心,一步又一步轻松走上擂台上。傲娇拂过长袖,一身高冷的气质逼人而来。 天帝顺着宝座,坐了下来。其他的众神纷纷入座,就等着双方开战。 许多仙人心中已然明了,觉得此战必是黑凤雀战胜无疑! 忘辰不安叮嘱一声:“不怕。” 心虚的语气早已没了底气,用力将她推前一步,抛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眸色给她。 分分以视死如归的气魄上前一步,踏在木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勇气直接被换成惶恐取代,胸中不时涌出一股忐忑不安的惶然。 站在一边的鹿角,仰天大喊一句:“开始!” 这两个字宛如千年寒刃一样刺伤耳膜,令她浑身颤抖起来。 黑凤雀手中的雀翎升起,周身千万根如同剑刃的羽毛飘起。她极少在战场上用起仙罩,此战更不需要用到它。 那些黑色的羽毛拂过分分的鼻子,硬是把喷嚏极力忍住。不能太丢人现眼,毕竟小天帝还在看着她们对战。 “好!” 围观的众仙扼腕抵掌道,似乎暗自认同胜利非黑凤雀莫属。 分算真心替她揾了一把冷汗,肩膀上扛着一袋药。准备等到她受伤后,能够立即敷上它。 以秋在一旁掂了掂它的重量,觉得沉甸甸的。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瓶药,竟然塞得这么满。 黑凤雀浑身仙气腾起,手中的一根雀翎变成一把长剑。 剑刃上不仅杀气十足,周围还燃起一些忽隐忽现的火苗团。 她盈盈的双目凌厉斜看小黑龙的一举一动,甚至绯红的脸颊笼起一层薄如轻纱的寒霜。 分分取下手链的小龙鳞片,放在掌心中变成一把重芯剑。 台下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只有南海龙王目瞪口呆。 像这样黑润如墨的小龙鳞片,他的族中有不少的,它们却没有半点灵力,更谈不上法宝了。 黑凤雀高冷扔出一句,“出招!” “你先出招。” 分分语调微颤道,双脚开始抖擞些许。垂下的右手使劲掐住它,痛得她咬了咬牙齿。 双方还没有打起来,就被黑凤雀的战势吓恫到。 黑凤雀纵身一跃,执剑一劈去。一团散发出仙气的金火飞羽直接杀向她,快速躲闪开来。 仍然能感到金火的烤灼感,重芯剑的剑柄有些微烫。衣裳显然变得有些黑焦,散发出淡淡的黑焦味儿。 持剑再起,只听一声剑下。仙石大道尽数劈成一道道交错在一起的剑痕,足足能容下一个成年男子的大腿下去。 黑凤雀右脚一踢,长剑跃过头顶。直接被她用手握住剑柄,丝毫不差一分。 她再次挥剑一砍,一团金火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变成像剑刃一样的羽毛杀了过去。 分分唤起重芯剑的灵力,形成一个淡白色的仙障。 以此来挡住羽毛的杀伤力和烤灼感,仍旧有不少的羽毛穿过它,无情刺破她的衣裳。 带走一丝血迹,还有些羽毛落在她黑色的发髻上。发髻上的羽毛还充满锋利的剑气,让发丝带上一点冰冷。 分分嘴里闻到一丝血腥味儿,可能龙脉受了伤。胸腔中迸发出一阵巨痛蔓延至浑身,让她紧紧咬了咬上唇。 “破!” 黑凤雀冷冽的语气道,反手挥起长剑。 那个仙障砍开后,震得分分往后退了七米。与擂鼓擦肩而过,单膝跪在地上。 一股鲜血像是掐在喉咙中,久久才吐出一口鲜血。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天妃 那一把重芯剑被分分放在一边上,用了袖子擦拭掉嘴角溢出来的鲜血。 分分微微昂了头,深深吁了一口气。希望新鲜的空气吸进嘴里,带走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 她用重芯剑支撑站了起来,膝盖的伤口裂开一点。 继续走向擂台上,迎合着黑凤雀投来傲娇的眸光。每走一步后,心里就隐隐作痛一下。 台下的分算愤愤不平地拧了忘辰的胳膊,丝毫不觉得疼痛了。 忘辰快速推开他的手,摸起被拧过的肌肤,痛得半天合拢不上嘴巴。 黑凤雀反手祭出长剑,横在胸前。 亮铮铮的剑刃反照出她凌厉的眼神与眉间充满杀气,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分分想起大哥对自已的满心期待,一定要从长魔塔里救出他,当然,不能让他失望了。 悠承曾经说过,重芯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天帝曾经说过,重芯剑是悠承的心! 悠承死后,它不会是暖暖的,而是冰冷无比。 如果让重芯剑尝到自已龙心鲜血的味道,它的灵力才会是最强。 分分举起重芯剑,直接刺向自已的龙心之位。伤口激起一阵淡白色的光芒,散发出大量的仙力。 她痛得微微抖擞的唇间,重新把剑刃拔了出来。口中的喷出一些鲜血,毅然硬撑眉头再战。 台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忘辰的脸上僵硬起来,嘴角似乎不安抖了抖。 分算的脸颊惨白,眸中全是担心和心痛。 以秋的眼眶微红,双目随时可以落泪。 心思的眸中不乏喜悦,似乎有些欣慰。 天帝铺了层层寒霜的脸颊上,唯有转动乌黑的瞳仁,才出卖他此刻无比焦虑、担心、害怕的思绪,与昔日冰冷的神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出招!”分分咬了朱唇,眉间微带痛楚。 黑凤雀拼命一砍,一些金火飞羽冲了过去,瞬间变成千万根,如同寒冷无比的剑羽射杀过来,一阵灼烧感愈发的强烈。 分分任凭它们无情地刺伤,一直在观察着一个破口之处。 直至眼前盯着即将刺杀过来的一根羽毛,原来金火飞羽的弱点就是在她的长剑的剑刃之处。 顺势将重芯剑一挥,挥尽所有的剑气砍断羽毛。把重芯剑扔出,双手围着剑柄环绕一圈,激起一阵强烈刺眼的光圈,一掌重重打了下去。 它就像是脱了弦的箭,直接与黑凤雀的长剑相碰。 震起的剑气如同强大的寒流一样,将她打出擂台,落地那一瞬间,把结实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还有一些细小的裂痕。 黑凤雀被重芯剑的剑气所伤,早已伤到她的元神。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口鲜血,早已没有力气站了起来。 终于赢了黑凤雀! 分分眼中充斥疲惫,蓦地觉得两脚发软,身体失去平衡,即将要跪下的时候。 被天帝一把扶住,将一些修为渡给她,止住龙心的位置流出的鲜血,从而护住她的龙脉。 分算扑上前来,局促不安喊道:“小分。”慌乱从袋子里拿起药瓶,一时心慌就发现拧不开瓶盖。 “分分。” 忘辰悢悢不安唤道,声调有些嘶哑。想起徒弟临战前的对话,一定要带着她回去养伤。 但天帝却抢先一步抱住分分,让她躺在自已的怀中。 忘辰沉吟半响,鼓足勇气补了一句:“既然分分受了重伤,小仙就把她抱回去养伤。这是理所当然,还望天帝准了。” 天帝抱着她站了起来,眸中逼出的寒气,足以令他噤若寒蝉,“怎么?本君的天妃,你也敢抱?” 天妃? 忘辰惶恐的眸中留有一丝喜悦,慎重琢磨他的话。 终于明白小天帝之所以让她们在众仙的面前对战,就是想以她的实力挣得天妃之位。 这一招过于凶险,差点让她丢了命。不过,她凭着自已的本领成为天妃,这样才会更加有说服力! 天帝趁着众仙聚在擂台前,大声宣布道:“以后分分就是本君的天妃,这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话音才落,冰冷的语气中不乏喜悦。 心思坐在宝座上焦虑不安,觉得此话如同刀剑一样,重重一刺中她脆弱无比的心脏,让它缓缓失血就停止心跳似的。 幸好她能承受得住令人窒息的消息,胸中悬着一块巨石压住。 “为什么?” 南海龙王不解问道,似乎有一点替着粉心不值。 “本君曾经立下规定,只要谁战胜黑凤雀就是天妃。” 天帝直言回答道,脸色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当然众仙都知道这个规定,而且天界一直举行过两千年的选妃会。纵然他们心中不服,却始终默不作声。 南海龙王苦口婆心劝道:“她毕竟有两层鳞片,实属不吉利。或许她就是妖龙再世,与魔兽同为一类。再说北海龙王勾结魔君,此事人人皆知。再者北海龙母救过魔君,此举人神共愤。” 逐一列出分分的亲人所犯下的罪过,想让它成为阻止她被天帝纳为天妃的绊脚石。 天帝低眸睃了分分一眼,看到她躺在怀里睡得很安稳。 她受了重伤后,居然能睡得这么沉。也不怕别人把她扔下凡界,真是让人不省心。 面对南海龙王的说辞,天帝压根听不进去。反而觉得平白无故增加一分烦恼,沉声命令道:“鹿角,前往长魔塔将北海龙王放出来。” “不可。”岁轻大声阻止道,双手攥住拳头行礼,“小神不知道她之前在选妃会上,有没有闯过润魄河?” 只要死死揪住这一点,她就没有理由成为天妃了。 “有。” 天帝冷冷回应一声道,寒眉一挑。冷眸横扫台下,那一块坚硬的石块上。 石块明显动了动,一些细微的石沙碎腾空而起,逐渐形成一个人影,山神! 这一次难得天帝把他放出来,是为了可以为分分作证。 山神每走一步后,脚印就留下一些泥沙粉。震得擂台轻微晃动,空气中弥散出一些浑浊的石粉。 “小神从来不会撒谎。”山神的口中喷出一些石粉,振振有词道。轻轻拍打胸膛前,明显听到一阵剧烈的粉碎声。 “此话当真?” 南海龙王当面质问道,像是在寻找出一点细小的破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救出北海龙王 “嗯。”山神果断撩起灰色的长袖,胳膊上面有几条伤痕。 他拿起那一把重芯剑,再一次把旧伤痕划伤,“小神的体质跟诸位不一样,重复被刀剑划过的伤口,是不会再次流出鲜血。想必你们也是知道这点,所以这是铁证。” 台下的众仙掀起一阵喧闹声,他们对此事议论纷纷。 有些仙人同意南海龙王的看法,有些却赞同天帝的做法。 “山神已经证明分分闯过润魄河,以后她就是本君的天妃了。从此选妃会取消,你们都散了喽。” 天帝重申一遍道,抱紧她冷静朝着殿内走去。 心思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胸腔早已被一股翻滚不已的怒火蹿升了。 两目望着他冰冷的背影渐渐离去,眼底惊现一点绝望和痛苦。 午梦看出她此刻的情绪不同往日,或许就是天帝纳了天妃的原因。 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加让心思伤心欲绝。 心思极力强忍揪心般的痛楚,硬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心思。”午梦故意打岔道,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过就是天帝纳了一个天妃而已。” 然而这个天妃之位是本神日夜思念的,就连梦中也想成为他的天妃。 在短时间内,就让一条小黑龙成为天妃。此举,真的伤透本神的心! 原来天帝让她们在擂台上对战,想必早已料到小黑龙会战胜黑凤雀。 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让她成了天妃,堵上大仙对此事心有不满的嘴巴。 可见天帝纳着她为天妃是志在必得,否则他断然不会这样做的。 心思想了想,肠子都悔得半紫半青。 “如果分分是天妃,以后连我们都要礼让她三分。” 术念自嘲讥笑道,似乎在强迫自已认清事实。 午梦往前挪动一步,点出要害道:“小黑龙只是天妃,但不足为虑。还有魔君,日后会有胜算的。” 在他的眼里看来,不就是天帝多了一个美人在枕边上而已。 像那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竟然能把心思折磨得精神恍惚。 午梦的心中自然不明白她难过的心情。他口口声声都是为了霸业,确实能跟魔君的目的达成一致。 “术念。” 心思凄然喊了一声,眸光尽露失落之色。她可能一时伤心,觉得天地之间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上神。” 术念惶惶应道,清澈的眸中夹着一丝忧郁。 伸手挽住她的胳膊,似乎能感觉到她,此刻浑身有些颤抖。 或许天帝纳了天妃一事,真能让她感受到,如同五脏六腑受伤一样痛苦不已。 心思突如其来的微笑,令人有些觉得怜悯:“本神身体不适,改日再跟你说。” 说的是事实,两眼冒出一些眩晕。 午梦同情点了点头,就独自离开了。 一阵轻风撩起她一缕黑色的长发,譬如千年寒风一般冰冷无比。 若不是术念极力挽住她的胳膊,可能真的会站立不稳。随时都会被微风吹倒,蓦然脆弱到这般田地。 心思踩在大小不一的裂痕上,六神无主而行。 仿佛整个九重天,唯独她最是伤心欲绝一样。感觉到浑身无力,仅有最后一丝残留的喘息一般活着。 “上神。” 术念见到她的脸色难看,仿佛在那一瞬间就憔悴不成人样。 只见心思一直缄口如瓶,额头间上的青筋突出。 一双充斥血丝的眸子,甚是有些瘆人。逐渐不再问候心思一句,默默陪着她回去心芯殿。 天帝,为什么要纳她为天妃? 就这个问题,不断重复出现在心思的脑子中。 直至回到殿内,心思的精神有些恍惚。 拉住术念的纤手,睖睁问道:“难道我还不如她么?天帝···”说到这里时,眼泪夺眶而出。 “上神不必伤心,天帝的心里还会有你。”术念不断安慰道,语气显得苍白无力。 心思挣脱开她的手,一股怒意冲上心窝。将桌子上的茶壶摔掉,站在殿内的仙娥被此举吓到。 她们赶紧收拾碎片,然后唯唯诺诺退了下去。 “派人把消息传给魔君,禀明天帝纳了天妃一事。” 心思收拾糟糕透了的心情,重新振作冷笑道。 那一种笑容竟然有些凄厉,令人难以捕捉住她的内心想法。 术念眸中由惶恐变回喜悦,大抵看到她不再自甘堕落。欣慰应了一声,音调有些嘶哑。 黑凤雀战后,元神受了伤。却被他扶起来,略有疼惜问道:“你还好?” 她冷眼睃了他,冷漠答道:“不用你管。” 使劲推开他的手,重新捂住她的伤口。此战下来,感觉到自已的身体早已掏空一样。 那一把长剑变回雀翎,落在黑凤雀沾了血迹的手心上。即使她受了重伤,也不会抱怨几句。 忘辰拉了拉他的胳膊,疾言厉色道:“上神心情不好,你就不用惹她烦躁。” 他一向喜欢察言观色,所以才略加劝他不要招惹黑凤雀。 “可是···” 分算望着她独自离开的背影,双手冻在半空中,僵持一会儿就收了回来。 此战不仅分分受了重伤,就连她也受伤。他们都知道她战败的原因,是敌不过重芯剑的威力。 不过黑凤雀的性子冷傲,才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她只是奉命出战,战败也会心服的。 “你还是担心分分的伤势。” 忘辰沉声道,眸光一动。但徒弟被天帝抱回去九恋殿养伤,应该不能前去打扰他们。 此战分分能够获得胜利,完全出于他的意料。以为她会在三招之内,惨败在黑凤雀手下。 分算恍然大悟,一时情急竟然忘了前去长魔塔。愤愤不安道:“差点忘了大哥。” 说着,迈开步子匆急走着。一心关心美人的伤势,就把大哥晾在一边了。 忘辰跟紧在他的身后,省得追不上他。 长魔塔离着九恋殿有些远,大抵也要走上半个时辰。 忘辰听说此塔困住不少魔妖,有些魔妖被困了一万年都没有逃出去。至于外面的情况,他早已不清楚了。 鹿角打开大门后,走在第七条小路上。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分数所在之处,娴熟打开水晶锁。 冷眼瞥见分数半死不活地靠在塔壁上,脸色有些失去往日的血色。 “北海龙王。”鹿角一本正经道,嘴角微扬,“你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娘娘 这句话让分数看到重获新生的希望,发紫的嘴唇不安动了动。 那一条缠住在他双手的水晶链松开了,感觉双手像是脱掉沉重的枷锁似的,相互揉了揉微红的手腕,终于可以出去长魔塔。 分数不解问道:“天帝怎么想通了?难道相信小王没有勾结魔君一事?” 鹿角不耐烦侧过身来,撞上他疑惑不解的眸光,不紧不慢解答道:“是娘娘救了你,这并没有代表你的罪责洗脱了。” 向来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话,才能引起他继续追问下去的好奇心。 “娘娘?” 分数困惑问道,似乎对他的话难以置信。 “龙王出去长魔塔后,日后就会知道娘娘是谁了。” 鹿角冷声回应道,继续往前走着。 塔内四处散发出一些戾气和魔气,令人有些畏惧。不时还响起一些怪异的叫喊声,极其哀嚎。 大门重新打开后,迎面而来的就是分算和忘辰。 外面灿烂的光线十分耀眼,刺得眼睛有些微痛。 分数只能用着手掌暂时遮挡住光线,顿时阖上两眼半响后。才敢缓缓睁开双目,享受光线带来的光明。 本王终于可以出了长魔塔,简直就跟做了梦一样。有些疲惫不堪,但却暗自窃喜。 “小分?” 分数半眯着眼睛问道,没有看到她的影子。因为她曾经在塔内许诺,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他。 分算的眸中半怒半喜,一字一顿道:“小分战胜黑凤雀后,受了伤。因此,不能来接你回去。” 受伤?黑凤雀的法力是何等的高,一般上仙都打不过她。 “后来呢?” “有天帝照顾,应该不会有事的。小分还成了天妃,这个我也感到意外。” 分数眉间愈发的凝重,眸中似乎透出一丝诧异:“天妃?” 终于明白鹿角口中说的‘娘娘’,原来是分分。但她能够战胜黑凤雀,一定受伤严重。 “天帝把她抱回去九恋殿养伤,你不用太担心。” 忘辰接着回应一声道,语调尽透担忧。扯平一下白色的长袖,免得它过于卷皱。 相信此事很快传遍九重天,当然也包括玄海龙宫。这是天帝执掌天界以来,第一次纳了一个天妃。 分数回眸看一下长魔塔,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踏进塔内。日后对术念一定要小心防范,不能再次掉落在她的陷阱里。 整个长魔塔魔气重重,里面的戾气更加令人抑郁。 一旦魔妖困在里面一段时间后,昔日的斗志昂扬都会抹灭掉。 剩余下来的就是一副如同行使走肉的傀儡,压根不清楚何时才能逃出长魔塔。 鹿角回到九恋殿后,当然知道天帝正在寝殿中,照顾新纳的天妃。 一时在殿门徘徊,嘴角始终憋不住笑了笑。终于抱着美人归来,日后不用举行选妃会了。 过了一两天后,分分侧过身来时。可能身子压住水珠子的原因,弄得她背后有些疼痛感。 分分的双目似乎被疲惫钳制住一样,久久才能睁开它。 她蓦地下意识捂住龙心的位置上,觉得它在隐隐作痛。 大抵因为用重芯剑吸取龙血,伤口才会蹿升一股如同撕裂开来的痛楚。 她缓缓唏嘘一声,仿佛一阵寒风一般冲淡暖和的室温。 她想重新睡回去时,却被一个厚实的手掌扶住她的腰间。 吓得她立即清醒七分,瞪得眼珠子溜转。整个眸中映入他俊俏的脸颊,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曾几何时,他也变得跟悠承一样都喜欢揩油。而且还揩得理所当然,这样有点不像他往日的做法。 “大哥···” 分分终于缓过神来,强制移开视线。一时心慌得像是被掐住喉咙一般,后面的话始终没有吐了出来。 天帝松开了手,见到她丝毫没有困意。凑近她的身边坐着,昔日深寒的调子逐渐升温,“你不必担心,他已经回去了。” 分分听到此话后,心里踏实许多。脚蹄子蹬了蹬细软的被褥,眼尾余光有意在寻找床边下的鞋子,“我应该回去了。” “不用。” 分分朱唇撑开一个自嘲的笑意,半信半疑问道:“难道我能待在这里?” 就这一张床榻,她也不知道霸占多少回了。若不是他时常坐在床边上,曾经的那一瞬间就差点认为它是她的。 “没错。” 她有些窘迫,揣测他故意在打趣她。羞愤地往着床里边上挪一挪,将被褥往上一盖。离着他远一些,免得尴尬许多。 他一把拉着她过来,唇间贴在她微红的耳边,极其温柔道,“你是本君的天妃,以后好好待在心恋殿。” 顺手摸着那一捋黑润如墨的长发,觉得丝滑柔软。 天妃? 她有些懵懵懂懂,单手放在他结实的胸膛前。使劲想把他推开,这样就可以钻出被褥了。 他倏然反手扼住她白皙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你以前不是拼了命,也想做本君的天妃么?现在如愿以偿,倒是闹起别扭。” 这个小天帝好自恋,欠揍了。 她越是使劲挣扎,却使得他越攥越紧。腰间被他用另外一只手紧紧抱住,直接撞在他的怀里。 十位仙娥手上端着圆形的托盘,上方放着天妃的锦服,还有璀璨华丽的首饰。 她们脸颊不禁绯红起来,樱桃般的小嘴始终保持一种淡然自若的弧度。 天帝另一只手摸着一件粉红色的锦服,触手细软,“你穿上锦服后,一定会很好看。你喜欢这些首饰么?” 大概翻看一下锦服就松开手了,锦服如同流水般滑落下来。 分分一眼望去,不管首饰和锦服都是粉色系列。跟她平时所穿淡白色的衣裳相比,它的颜色就比较鲜艳。 不过这一些粉粉的色调有点眼熟,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它。 “我还是穿自已的衣裳。” 分分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羞答答道。此刻感觉空中的氛围都弥漫着喜悦,眉间早已掩盖不住兴奋。 “难道想本君亲自帮你更换?你才肯穿上天妃的锦服。” “不不不,我自已换就可以了。”她坚决拒绝道,像是触到闪电般离开他的怀里。 天帝陡然站起,语调冷沉道:“等你换好锦服后,本君带你去一个地方。”话音才落,他缓缓离开殿中。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羽鳞圈 分分摸着这些锦服后,逐渐平复早已上下乱窜的心跳。经过一番挣扎后,终于拿起一件粉红色的锦服。 其实每一件锦服的颜色差不多,就是它们的纹路有些不一样。 她折腾一会儿后,就把锦服换好了,端正坐在梳妆台上,对着一面铜镜照看一番。 抬手拿捏着托盘上的钗饰,总觉得它的样式过于艳丽。 默七娴熟帮她梳着长发,一些黑色的发丝划过紫檀色的梳子。 分分冷眼看着那一些华丽的首饰,拿起一支玉色的长簪子。触手生凉,色泽细润。 她顺手把那一支黑润的双龙角长簪子递给默七,斜睨一眼新补的妆容。 不似以前那样略施薄粉,倒是过于浓艳一点。 她先前煞白的脸颊补上胭脂后,这样才有些许红润的气色。 默七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浅浅含笑道:“娘娘觉得这个发髻怎么样?” 顺手帮小黑龙整理圆领后,双手搭在娇肩上。 分分认真照看铜镜,抬手捋一捋耳边上一丝黑色的发丝。 觉得整个头都快被首饰压扁,顶着它们就会觉得沉甸甸。依然赞赏道:“你真是心灵手巧,发髻梳得不错喽。” 从铜镜的那一面,就能瞥见小天帝正在凝视着她的举动,才不情不愿站了起来。 分分顿时觉得头上沉重百倍,瞬间扶住梳妆台上。 深深长叹一声,继续往着门外走去。 天帝的脸上平静如潭水,没有丝毫波澜起伏。简单挤出一句:“去凤仪山。” 分分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点头,头顶上沉重无比。一个字艰难从牙缝中飘出道:“好。” 这时,迎面而来的美人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锦服。 分分端详一下她的妆容和锦服,打扮得跟自已差不多。 难道天界的美人都要穿成这样?粉色的粽子! 心思深深拘礼,语调拿捏得温柔道:“天帝。”眼中惊现一丝暗藏的怒意,突然换了口吻补一句,“娘娘。” 藏在袖子的双手早已相互掐着,只余下一些痛感平复如同乱麻的寒心。 天帝冷眼睨了她一眼,继续冰颤颤道:“本君有些事情要着急处理,你先退下去喽。” 心思缓缓行了礼,手心紧紧扯着丝绢。红润的脸颊挂着会心的笑容,只有乌黑的眸子转动却闪出一点忧愁。 分分偷瞄了她一眼,正对上她似怒未怒的眸光。悄然与心思擦肩而过,却发现她此时面如死灰。 “天···含任。”她咽了咽唾液,转而深深含笑,“这是去哪里?”一边走着,一边斜瞟了他迷人的侧脸。 “凤仪山。”他头也不抬,冷冷回应道。方才都跟她说了一次,转眼间就把它忘了。 一些白如轻纱的仙雾四处升起,让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心思望着他们离开后,手掌变出一朵粉红色的药花。 此花能感受到她难过的心情,花瓣四边的颜色开始褪去。 而这些使得花瓣褪色的原因,就是心思伤心过度! “上神,不要伤心了。”术念微微劝道,乌黑的眸中蹿升七分的凄惘。 心思蓦地侧过身来,满头朱钗相碰。 使劲攥住她指节间略白的手指,语气从未有过的凌厉,“我每次都会败在黑凤雀下,可能是我的法力不高的原因。她凭什么就可以战胜黑凤雀,从而成为天帝身边的枕边人。” 说着,一滴带有恨意的泪珠,划过惨白的脸颊。 “一个美人而已!” 术念冷冷嗤笑道,嘴唇抿得发白发紫。 心思的心窝似乎被一块巨石压着不上不下,久久都没有缓过气来。 沉默半响后,松开术念的纤手,似乎自嘲笑道:“不管粉心还是分分,都是可恶的小黑龙。看来天帝从来就没有忘记粉心,哪怕她死了一万多年了。” 她的语调越来越沉,沉得差点认不出自已的声调。 术念吹一吹被她攥得通红的双手,随后轻揉一下印烙红痕的肌肤,“上神说得是,只要稍微让娘娘知道,天帝爱的人始终是粉心。这样她就会心如死灰,说不定跟天帝产生隔阂。” 她本以为北海龙王放走梦池中的那两个魔将,天帝一定会重重责罚他。 虽然天帝不至于把龙王罚去火焦洞,但是被挨揍一顿也应该的。 结果天帝却用着小黑龙战胜黑凤雀一事,牢牢堵住众仙的大嘴巴,不仅放出北海龙王,还让她顺利成章成为天妃。 这个结果真是出乎她的意料,让人大吃一惊。 在凤仪山上,远远就能看到,那一根淡青色的羽鳞柱。笔直坐落在此山的跟前,未免有些引人注意。 天帝走近她的身边,逼得她往后退一两步。一把揽住她的细腰,把脸颊贴近一点。 他仍然一语不发,顺手从她细小的腰间束带中,扯下系着的那一块墨黑色的羽鳞。 分分每次被他一揽住腰间,脸颊上不禁绯红如同晚霞一般。 随后他就松开她,顺手将羽鳞扔了起来。 那一块墨黑色的羽鳞,泛起层层淡白色的光圈,由上到下围绕着羽鳞柱而飞。 整个羽鳞柱上,逐渐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痕,那些耀眼的光芒,从千万条细缝间穿出。 羽鳞柱被分裂成许多细小的石块,相互漂移起来。 耀眼的光芒过后,它们碎成一些随风而去的齑粉。 其中一些淡青色的光芒,凝成一条灵活的仙绳,最后落在他的掌心,成了一个淡青色的小圆圈。 他抬手将漂浮在半空中的羽鳞拿住,把它跟小圆圈串在一起。然后递给她,眸中隐藏半点喜悦道:“还给你。” 两指间掐住一条红红的细穗,悬在手掌下晃来晃去。 分分接过羽鳞,把它娴熟系在腰间上。面露困惑,一惊一乍道:“你为什么把羽鳞柱粉碎掉?” 天帝侧过身来,捏着她的小脸,“以后不会再举行选妃会,留着它在也没有用。再说羽鳞圈可以把尤虚山的封印解开,想必魔君压根都没有想到它的存在。” 曾经他把解开尤虚山封印的羽鳞圈放进羽鳞柱上,只要墨黑色的羽鳞出现后,才能把羽鳞圈取出来了。 “这样。” 天帝嘴角邪魅一笑,面露一哂道:“你就不怕别的美人把本君迷惑了去?” 同时寒眸深陷在她绯红减少的脸颊上,留意到一丝醋意闪过她的眸中。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又被师父撞见了 “不怕。” 天帝心中知道分分醋意大发,但她偏要硬撑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分分胸腔一股醋意涌上心头,想挡都挡不住它,知道自已成为他的天妃,也是不容易的!如果跟黑凤雀血战后,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了。 “凤仪山上的亭子,那里能一睹山下所有的景色。” 亭子? 分分的眸中透出一丝诧然之色,一团白蒙蒙的迷雾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从未听说过凤仪山有亭子一事,不禁心中有些好奇了。 天帝脚下早已踩着祥云,伸手出来。这很明显就是要她踩了上来,拿着一双傲娇的小神眼瞧了瞧她。 分分乖巧搭上手来,轻松一跃。稳稳被他拉了上来后,娴熟腾起祥云。 一朵祥云,一对璧人! “含任。” “嗯。”他冷冷的语调中不乏温柔,眸中收敛浓缩的那一点似有似无的寒霜。 一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亭子,从这里一眼望下去后。就能把凤仪山所有的景色揽于眼里,它们在层层仙雾中若隐若现。 “此处不错。” 分分的唇间撑出一个浅浅笑意,俯身捻着一朵牡丹花。想不到亭子的外面四处皆是牡丹花,香味随风而飘来。 若是换做心思的话,一定会扯下花朵。再让本君把它变成长簪子,然后挽着在她的发髻上。 所以他在心里揣测她肯定会扯断牡丹花,就好奇般看着她的举动。 分分两指间从花瓣中脱离出来,抬头后却对上他冷眸鲜有的暖意。 顿时,她硬生生中断彼此的视线。免得深陷在他的眸光中,露出难以割舍的样子,就会被他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你若是喜欢,可以经常到亭子来。” “嗯。”她毕恭毕敬回应道,却不敢迎合着他深邃的眼光。 天帝双手搭在她的娇肩上,强势把她的眸光吸住。 语气半冷半暖,却不乏深情:“等过十日后,天界就会举行仙宴。你要做好准备,不要过于紧张哦。” 确实含任当上天帝后,九重天就极少举行仙宴。他新纳天妃后,就决心举行仙宴庆祝一下。 因为分分的亲人屡次出现勾结魔族的事情,怕是现在封她为天后会有所阻碍。 此事只能再缓一缓,以后再封她为天后也不迟。那个时候再补了一场婚宴,也是可以的。 “不会。” 分分不紧不慢道,眸中闪过些许惊诧。 “你可以多点请教默七,她向来最懂得这些繁文缛节。” “好。”她不慌不忙道,举止间却不失优雅。 回到心恋殿后,她就环视一下四周。此殿唯一的好处就是离着九恋殿最近,隔着一面冷墙的距离而已。 默七行了礼,规规矩矩道:“娘娘。” 她缓缓起身时,却被分分牵住一双白润的纤手。两眼透出些许不敢相信,两条柳眉弯成一撇。 “以后你就不用再行这些虚礼。” 分分喜上眉梢道,语气极其坚定。注意到她的面部表情有些失控,绯红的脸颊笼上一层震惊。 “默七。” 伴随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却吓恫她跪在地面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摆出一副俯首请罪的样子。 在默七的心中明白尊卑有别,不能乱了称呼。 “起来。” 分分面露困惑道,俯身将她扶起。趁机端详一下她的样貌,长得眉清目秀。 “谢谢娘娘。”她的朱唇略有微抖,还不忘了行礼。 分分瞬间觉得困意来袭,懒懒吩咐道:“你先下去。” 轻轻拍打香肩,觉得劳累半天。有些疲惫不堪,一点都不想动弹。 躺在床榻上,沉重的眼皮有意无意阖上。一股困意冲上她的脑门,让她很快熟睡下去。 每次等到她睡熟后,手掌心都会出现一颗水珠子。 但这一次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心恋殿有了仙咒的原因。使得分分一整夜都没有进入梦中,不能和困在长魔塔的粉心相见。 分分的手心摊开后,水珠子滚到床边上。一动不动就定在那里,偶尔会散发出淡白色的暖光。 她翻转一下身子,用手随意一放。垫着一个有高度的东西,略微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起伏。 在睡意朦胧中,动了动嘴皮。枕头何时变得如此高,居然不是软绵的。 右手再往前一摸,有下巴,再往上一点摸,有鼻头。居然还有绵长的呼吸,暖暖的。 她不情不愿睁开双目,发现有个人!伴随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打破原本静谧的殿中。 他被吵醒后,一手捂住她的嘴巴道:“你能不能让本君睡个好觉?”半眯半睁的眼睛凝视她的脸上,逐渐松开手掌。 “你怎么在这里?” 分分惊魂未定道,拍了几下胸脯。睡意全无,余下的就是疑惑不解。 天帝长叹一声,极其无奈道:“你是本君的天妃,不睡在心恋殿,还能睡在哪里?”一边傲娇解释,一边倒下睡着。 “哦。”她悄然把被褥给他盖上,凑近细瞧他俊俏的轮廓。 一连数天,只要等到她睡下后。他一定会准时出现,一边乖巧地躺着。 每一次她睁开眼睛,都能见到他安静睡在床榻的另一半边上。 安静端详他的轮廓,还有看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怕恣意挪动一下位置都会惊醒他,干扰了他的美梦。 所以每次都会为他腾出一半的席位,就是故意留给他的。 一日,她习惯从睡意中醒过来。发现床榻边上,却没有见到他的人。掀起淡粉色的床帐,心慌得张望四处。 没人! 她有些失落,钻出被褥。光着脚丫下了床榻,走向窗台前。任由轻风恣意吹拂她的脸颊,希望能带走她一丝不安的焦虑。 沉默半响后,才回转身来。直接撞在他的怀里,额头间碰到他的下巴。稳稳被他一把抱住,得意对上她含情脉脉的眸光。 “含任。” “你在找本君?”天帝暖声问道,嘴角傲娇得有些上扬。 “没有,我只是醒了过来。” 她极力争辩道,眸底暗藏一丝慌张。不料被他捕捉住,盯着她脸颊微微泛起的红晕。 伸手帮分分捋一捋贴着额头间的发丝,逐渐靠近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准备吻下去时,被突如其来的人撞开门扇。天帝下意识松开她,有些尴尬抚平细软的衣襟角边。 那人羞得面红耳赤,连连赔罪道:“小仙一时鲁莽,还望天帝见谅。我先退下,你们继续。” 单单就‘继续’这两个字,在他的口中说过几次。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黑煤球伤心 每次都在他们你侬我侬的情况下,就这样破坏美好的氛围了。 原本以为分分在心恋殿中,天帝就不会这么容易出现在这里。 “回来。” 忘辰不禁揾了一把冷汗,心中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沉吟良久,才想起正经事道:“小仙只是过来看望娘娘,却没有想到天帝在这里。如此,的确是小仙过于鲁莽了。” “你下次进来殿内,记得让仙娥提前禀告一声。别这样冒冒失失,会有失身份的。” 天帝冷声吩咐道,未免有些暖意。这一只七尾灰狐狸,总是三番四次破坏他的好事,心里都瞥了一股不上不下的怒气。 “师父!” “娘娘别这样叫唤小仙。”忘辰声容嘶哑纠正道,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尊贵。 本来就是想着拿了丹药给分分,这是他专程跑去向太上老君要来的。 忘辰有时行色匆匆,就会忘了让仙娥禀告一声,大抵在成仙殿养成的坏毛病,一时改不过来喽! “师父。”分分坦然唤道,拉着他的衣袖,没有丝毫的犹豫,眸中透出一点坦然,“以后你都是我的师父。” 忘辰捕捉到他眼中释放出的寒冷带着一丝醋意,只能把默默推开她的手。 重重干咳几声后,像是缓解尴尬的氛围道:“好了。” 分分想要靠在师父的怀里,却被他一把挡住。脸上的寒光愈发加深,似乎能掐出一层薄冰出来。 天帝冷笑两声,一些似有似无的醋意由心头而生。灰狐狸居然敢在他的面前,企图想抱住她。过分!可恨。 忘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合适,心中不安望着四处。 “师父!我们走了。” 她浅浅一笑,温柔的眸光落在他憋得通红的脸颊上。 大抵揣测到师父可能是因为有事,所以他才会来心恋殿。但因为小天帝在现场,他就难以开口叫她出去。 “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君?” 天帝傲娇问了一句,寒眸升起两团怒意的火焰。堂堂一个天界的帝王,居然就被她晾在一边。 分分用着两个骨节微红的手指,戳一戳他的胸膛,不慌不忙解释道:“他是我师父,自然不能怠慢他。” 说着,头也不回跟着师父出去了。 天帝的脸色难看得发紫发青,居然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道金光缠住她的细腰,使得她挣脱不了。以前用念重锁锁在她的双脚,现在居然用金光缠住她的周身。 “含任!” 她恼怒喊了一声,对上他寒冷无比的眸色后。眼中的怒意逐渐减少,只能露出七分委屈巴巴的眸色盯着他看。 “含任。” 一双冷眸将她左右打量一番,语气有些傲娇道:“你现在才知道错了?会不会晚了一点。” “不晚。” 她冲着他笑了笑,却不断努力在挣扎几下。愈是挣扎,愈是拴得紧。连挪动的空隙都没有,勒得有点紧。半响后,那一道金光消失,才略松了一口气。 “成仙君。” “小仙在。”忘辰声调有些低低,双手抱着拳头道。一时不敢迎合他的冷目,毕竟君臣有别。 一个冷峻的调子分别从两个微红的耳边飘进,字字愈发清晰道:“速去速回。” “是。”师徒两人异口同声道,十分默契。 天帝的脸颊铁紫一半,剩下的另一本罩满寒霜。拂袖的时候,一阵怒风四起。 将殿内的垂珠吹得剧烈来回晃动,珠珠相碰,轰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他恼怒了!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着对他笑了笑,确实显得有些敷衍。 “黑煤球下凡界回来,他得知你成为天妃后,整个人就伤心透了。” 忘辰语调透出一些伤感,眸光漫生出七分同情。或许他们同病相怜,才更加深有体会。 大白兔? 分分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如同落叶声。同时伸手捋一捋黑色的发丝,免得它挡住眼前的视线。 繁华炫目的满头朱钗,如同沉重的枷锁一样,压得她快抬不起头来。 师徒两人匆匆急急,回到成仙殿中。 黑煤球远远就瞧见他们,一股喜悦和伤心相互交替出现,逼压得胸口堵住一样徘徊。 “娘娘。” 黑煤球喊得七分伤感,面部表情拿捏得不错。平静得如同寒水,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娘娘!” 朴原抱着拳头行礼道,下凡一别后,她就能成为天妃。 他的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一阵心慌如麻的情绪,而背后像是被一股寒冰刺入。 “怎么了?”分分粲然一笑道,眉间隐约看出三分喜悦。 瞥见他乌黑的眸中极力压制一丝抑郁,取而代之的是昔日冷沉的眸色。 黑煤球觉得目眩耳鸣,身子像是被掏空似的。只余下最后仅存的气息,闷闷不乐道:“没事。” 回到天界就想过来看她,却不知道她早已成为天妃。他宁愿当初不应该听着司命的安排,或许还能阻止她成为天妃。 分分从药瓶里倒出一颗丹药,味道比以前更加苦涩。大抵炼丹者心苦,所以炼出的丹药也是苦的。 “此药能掩盖住体内的仙气,变得跟凡人一样。” 黑煤球一五一十道,没有半句虚话。此丹药就是他下凡历劫前炼制而成,仅有这一瓶丹药。 “不错。”她略闻了闻味道,顺手就把它放下了。 殿内的成仙册,不时有规律地挪动。他们的成仙册上了一层,散发出一些白如轻纱的仙气。 仙娥俯身进来殿内,双手奉上一把术玄剑。 这是术念命令她把术玄剑,拿过来成仙殿归还给朴原,说是此剑应当物归原主! 在他下凡界历劫的那一段日子里,此剑一直被泡在血仙潭中。 通过吸取潭水中的灵气,让它那些细小的裂痕逐渐消失。 仙娥的声调压得低低,幽幽回禀道:“上仙命令小婢将此剑拿来,将它物归原主。” 手上明显感觉到术玄剑微微颤抖,一股仙气划过她的手掌心。 “你替本仙谢过她。”朴原回应道,将此剑拿起来。发现它比昔日多了一分锋芒,不像以前那样暗沉。 仙娥默默点了点头,匆匆离开殿内。眼尾余光落在殿门前的那个身影,缓缓走近术念的身边。 “上仙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仙宴人选 “你先退下哦。” 术念冷声吩咐道,将远处落在命沙石的视线收了回来。 得知朴原下凡历劫回来,就命令仙娥把术玄剑送给他。这是先前对朴原的承诺,不能失信于他。 “看来这次的仙宴上,能站在天帝身边的人不再是我。” 此话脱口而出,就隐约能听出,上神的语气尽是失望透了。 之前不管仙会,还是仙宴,历来都是心思一手承办,绝对没有第二个仙人插手。 然而天帝现在有了天妃后,她就不能再主持这些喽。 心思曾经高高在上的权势被别人一朝夺走,尚且勉强可以原谅。 但是唯独天帝不可以,那是她日夜思念的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他夺了回来。 “天帝只是一时糊涂,才纳了分分为天妃。上神不必忧虑,天帝日后肯定会舍弃她。” 术念凄厉一笑道,眉间特意挑起。 听到‘天妃’二字后,心思的胸前不断蹿升一股翻腾的怒意和恨意。 当初理应不择手段将她弄死,现在就不用后悔莫及。百肠中懊悔得铁青,想想就来气。 心思心里清楚,于情于理此次仙宴,都不能亲自主持了。 既然不能亲自主持仙宴,那就给它制造出一些麻烦。算是给分分第一次见面礼,分量当然不能太轻了。 “你派人前去通知魔君,天界近日将会举行仙宴。” 心思绵长的语气中不乏一丝决然,嘴角绽出难以捕捉的笑意喽。 “好。”术念郑重回应一声,继续追问,“难道魔君有什么打算么?” 心思语调格外轻松,半嗔半笑道:“魔君知道此事后,自然有他的安排了。” 话音才落,她的樱唇早已掀起,一丝得意神秘的笑意。 她们不知不觉来到心恋河前,顺着长桥望去就是尽月殿。 心思料想午梦可能在殿内,所以并没有立即进去。原本就是为了去九恋殿,跟天帝商量仙宴一事。 小仙使在殿门略瞧她们一眼,始终默不作声。看到她们同时望过来后,就蓦然转身回去了。 “上神。” 鹿角轻声唤道,恰好从九恋殿出来。身边站着两个天兵,各自扛着一把亮铮铮的兵器。 听说南雪前些日子受了重伤,再者他向来喜欢收藏各种兵器。 所以这些兵器是天帝专程,命令鹿角给南雪送去。 “这些兵器都是送给南雪的?” 心思一针见血道,语气极其柔和。心中知道天帝一向喜欢把兵器赏赐给南雪,从来就没有例外过。 鹿角给予肯定点了点头,觉得她不愧是了解天帝性情的人。 想到天妃的人选并不是心思,有些替她觉得可惜了。 “天帝在殿内?” 心思暖意的眸中浮出一点焦虑,暗沉的目光瞟着他身后不远处的殿门。 “在。” 鹿角简单回答道,客气补了一句,“小将先行告退,不打扰上神了。” 他恣意用力挥手,身后两个天兵紧紧跟上。 其中一把雪亮的兵器与心思擦肩而过,一道隐形的剑气拂过她微红的脸颊。 剑气愈发的冰冷,但真不能小觑它。 毕竟天帝从万件的兵器中,挑出最厉害的兵器。 如果兵器没有一点厉害之处,是入不了南雪的法眼。他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打发的上神,心中对兵器挑剔得很! 心思望着他们离开后,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触,涌进她憔悴不已的心头中。 或许她真的很在意天妃之位,但仍然要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 “术念。” 她不安唤了她一声,抑住拴缚在眸底的那一份急躁。心中害怕进去殿内后,会控制不住局促不安的怒意。 “小仙在。” 心思握住她白皙的手腕,停顿一会儿。继续往前走着,手心明显微微出汗。 一步一步走过缠绕些许仙雾的石阶,此刻步伐愈发沉重。 心思抬起眼帘,却瞥见天帝挺直腰板站着。 天帝神色愈发冰寒,大抵是因为午梦力荐心思主持仙宴一事,说是分分初为天妃,天宫诸事可能不懂得料理。 “历届的仙宴都是心思主持,而且她从来没有出错。”午梦赞赏道,暗自愤愤拂袖。 天帝有些为难,他的意思就是想让小黑龙主持。 不料午梦一大早就过来,誓要力保心思能主持仙宴。 于情于理都应该由分分主持仙宴,毕竟她才是九重天的天妃。 “既然有了娘娘,小神就不应该再继续主持仙宴。” 心思缓缓行了礼,温柔推脱道。等到她起身时,却瞟见午梦一脸的无奈和震悚。 天帝脸颊上的寒霜逐渐减少,心中蓦地生出一点敬佩的敬意。 不忘夸赞她一句,“心思向来善解人意,从未令本君失望过。” 其实他心里早就想着让小黑龙主持仙宴,就想看她能惹出什么风浪出来。 此话未免让心思觉得有些难过,至少他此次从来没有想过让她主持仙宴。 “此举不妥!”午梦愤愤不平反对道,气得唇间明显微微发抖。 天帝侧过身来,寒如刀光的眸色逼视他,“心思都同意此事,你还不满意主持仙宴的人选?” 这么质问,确实令午梦不知所措。仿佛那些词语堵在喉咙间,久久都没有把它吐出来。 “仙宴之事就这样说定了。” “也罢!”午梦失落道,摆了摆手,“小神告退了。” 此举就说明他仍旧不满主持仙宴的人选,心中怀恨而去。在殿中大言一番,却始终都是这样的结果。 午梦低头愤愤而走,走过长桥都不知道。整个人就像丢了魂魄似的,只顾着往前走。 “午梦。” 他立即停住脚步,抬头间才发现走过长桥。就差两三步的距离,可能会走到河边上。 心思快步走上前来,眼尾横扫四处。接着放心道:“仙宴一事,早已派人前去魔界禀告魔君。你只需要安心,等着消息便可,切勿动怒。” 午梦憋在肚中的一些怒气和闷气,抑郁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经过她三言两语的劝说,似乎轻松许多。知道她嘴上说不在意仙宴一事,从她的语气就知道挺在意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答应 “魔君知道又有什么用?”午梦冷沉反问道,抖了抖耳朵。 在一万年前,魔君派着两个魔将前来捣乱仙宴,却被天帝亲自抓拿住他们。 天帝下令将魔将封印在梦池中,魔君曾经带兵闯到梦池后,仍旧没有把他们救了出来。 心思凑近他的跟前,自信满满道:“若是想让仙宴没有顺利举行下去,办法总是有的。” 手中的丝绢早已被扯断,发出一声如同裂帛的清脆声。 午梦满脸溢出一些欣慰,咧着狡猾阴邪的弧度。扼腕抵掌道:“如此,就由你来想办法喽。” 他相信她一定会在仙宴上使些绊子,不会让它像以前那样,进展得如此顺利。 虽然她平时温柔贤淑,但馊主意还是挺多的。 既然魔君能安排心思来天界做细作,一定是她有着过人之处。 心思从他的身后,瞥见一条可恶可恨的小黑龙。 只见她缓缓而来,心中抑住满腔翻滚不断的怒意。同时递给午梦一个小眼神,他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娘娘!” 他们不约而同行礼道,只有午梦纯属敷衍一下。并没有真正喊出声音,嘴唇略微动一动。 午梦还没有等到她开口,就抛出一句客气的话:“本神有事,先行退下。还望娘娘莫要怪罪,在此谢过。” 话音才落,就迈着大步踏上长桥上,头也不回眸一下。 这分明就是午梦生闷气的行为,大抵不想遇到娘娘了。 分分蓦地一怔,踩着脚下的石头深陷在地面上。 不计较般点了点头,似乎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怨气堵上心头。 “小神身体不适,就退下了。” 心思温柔的语调中暗藏半点凄厉,浅浅的笑容掩饰不了此刻的恨意。 默默带着术念等人离开,还低头在她们的耳边唠叨一些话语。 心恋河上,那一条血红色的鲤鱼跳跃起来。 鲤鱼恣意玩弄水浪,偶尔用小小的尾巴扑打水浪。 而分分被小鲤鱼的动作吸引住,慢悠悠靠在桥杆上。 这条小鲤鱼曾经被她救过,只是现在它长得有些肥大。 鲤鱼周身的鳞片愈发的血红,跟一滴血液的颜色没有差别。 分分的手中拿捏一块墨黑色的羽鳞,来回滚落在左右手掌心中。 全神贯注地盯着鲤鱼瞧瞧,朱唇下意识撑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天帝如同一阵轻风一样,悄然无声出现在她的身边。 分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只顾看着眼前的小鲤鱼在河水中嬉闹。 那条小鲤鱼游在长桥下,就在他们倒影的旁边。 顿时,分分才留意到倒映在河水中的影子。 哼!平白无故想他,一定是幻觉。 等到她倏然转身后,却撞在他的怀里。硬生生后退一步,微凉的背后靠在桥杆上。 分分有意往着右边挪一下,却被他一把扶住桥杆。把她死死拦住,动弹不得。 望着他的正脸,微微开口:“含任。” “你整天就知道去成仙殿,那里可有什么好处?” 天帝冷语寒寒道,双手握得骨节略白。差点把栏杆给掐破,幸好它比较结实。 “有师父在!” 分分从实招来,没有半句谎言。顺手帮着他整理衣襟,触摸到他结实的胸膛。 天帝双手松开一些空隙,不再使劲掐住桥杆。自已总不能跟一只七尾灰狐狸吃醋,毕竟也是她的师父。 “以后你去成仙殿,记得要带上默七前去。” 他冰颤颤命令道,语气没有半点余温。一直逼视她不自在的眸光,发现里面隐藏一丝羞涩。 这个小天帝,若是不答应他的话,岂不是要把本龙活生生扣住在栏杆上?一条小黑龙应有的尊严可就没了。 “好,你可以松手了。” 分分粲然一笑道,竟然听起来有点委屈求全的意思。 只见到他乖巧般松开双手,这下才深深呼了一口气。 天帝后退一两步,眸光锁定在她娇羞的脸颊上:“仙宴一事,你可要多做些准备。你不能让本君失望,明白?” 其实他的心里明白她可能会办得不好,在仙宴上弄出一些笑话。不过,没事,有本君撑腰哦。 分分拿着傲娇的小眼神偷瞄他一眼,振振有词道:“我不会让你失望,区区一个仙宴难不了我。” 这样貌似坚定的语气,却仍旧能听出三分心虚在内。 心中暗自寻思想请教默七,不能在仙宴上捅出一个大篓子。 在本龙的印象中,一般酒宴就是广发请帖。让众仙过来一聚,然后大吃一顿。这么简单的事情,应该不会出错。 “这可是你说的。”他难得夸奖一次,冷目惊现一点宠溺。 此话一出,怕是后悔莫及! 在长桥跟小天帝一别后,分分心有不舍。 回去心恋殿后,听着默七把仙宴上,需要注意的细节一一讲来。 她不仅听得整个脑壳疼痛,还记不清楚其中的内容。 当初,本龙真不该答应他主持仙宴。一个小小的仙宴,竟然要牵扯这么多的琐事出来。 分分疲惫的双眸一直凝视案桌上的册子,两指间的毛笔像是冻住一样。 册子上的页面一字未写,整齐摊开在案桌上。 “娘娘。” 默七留意到她潭水般的黑眸被疲惫霸占,沉重的眼帘半阖半睁。按照这样的情形下去,她准能在疲惫中睡去。 分分不情不愿睁开秀目,一点惺忪从两只深不见底的眸子散发出来。 抖了抖娇肩,干咳几声问道:“你继续说!” 其实也记不清默七说到那里,迷糊中略记得有关月老一事。 当然会择日前去送帖子给他,这是肯定的。 默七说得太多,觉得嗓子有些干渴。顺手斟酌一杯温茶给她,然后独自细细啜了一口茶水。 “娘娘,已经说完了。” 分分周身一震,仿佛在迷糊的睡意中听完她的话。 暗淡的眸子剩下尽是疲惫,蛾眉懒懒一挑道:“请帖一事就派仙娥送去,但是月老的请帖,暂时留着。改日我再登门拜访他,你来办剩下的事情喽。” 当然相信默七的办事能力,毕竟她不是新人! “可是娘娘···”默七焰焰的冷眸有些为难,直接挑明道,“这是天帝吩咐娘娘要办好的事情,怎么可以把它交给我来办?” 确实天帝曾经吩咐过默七,只许在一边指点一二,不许横插一手,否则就是违抗天帝的旨意。 分分闷头一想:“规矩嘛,可以改的。含任嘴上硬,心是软的。放心,他不会责怪你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请帖 默七明显犹豫不决,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不哼不哈站在一边上,细细琢磨她的一番话。 分分扶了扶额头间,只能慢慢说服她道:“你把仙宴一事办好,功劳还是算你的。至于这些繁文缛节之类的,我听着就觉得头晕目眩嘛。” 默七不语。 分分按着她的娇肩拍一拍,凝视着她一脸的惘然和震悚,彼此相互交替。 “是!” 默七同意回应道,少了一分干涩。 分分听了她半天的话语,终于可以伸一伸懒腰。 逐渐走近床边,娴熟躺在床榻上。闻着浓郁的檀香味儿,很快就睡熟起来了。 手心中仍然出现一颗水珠子,上面的光晕逐渐加大。 默七摇了摇头,轻轻将被褥盖上。放下粉红色的床帏,整理一下露出在床边的被褥。 慢慢退出殿内时,却撞见天帝在殿门负手而立。 未等到他冷冷开口,就如实回禀道:“小婢已经将仙宴的规矩,详细告诉娘娘了。” 剩下的话掐住在喉咙间,并没有直接说完。 一边是天帝的旨意,一边是天妃的馊主意。硬是把默七夹在中间,当然有些左右为难喽。 天帝中从她惊慌的眸色,洞察出一些事情。 当然知道分分此刻抱着枕头在睡觉,睡得倒是心安理得。所以她一定会把仙宴一事,尽是交给默七去做。 “你先下去忙。” 默七拱手行了礼,似乎如释负重一般呼了一口闷气。头也不回,忧心忡忡而去。 她心中所惦记的事情,早些把请帖一一派送给天界的众仙。 至于那一张月老的请帖,就把它放在案桌上。这是天妃吩咐她的事情,自然不会忘得一干二净。 尽月殿、翼水山、阳君宫、锁素洞、心芯殿等皆是上神的住所,理应让仙娥早些把请帖送过去。 上神难免傲娇些许,所以怠慢不得了。 唯一奇怪的事情是,此次仙宴能邀请,一个长久困在凤仪山的山神。 山神毕竟已有五千年没有参加过仙宴,但天帝居然同意他前来参加了。 众仙不理解天帝的用意,只有默七知道山神,当日为天妃辩解一两句。 所以山神才会重新被天帝邀请,前来参加仙宴,算是对他格外开恩了。 默七亲自拿着请帖到天裕殿前,客气把它递给迎面而来的仙娥。 浅浅略笑道:“还望仙娥转告上神,不可缺席仙宴。” 仙娥明白她的意思,眸色有些迟疑点了点头。拿着请帖后,转身就进去殿内。 默七知道黑凤雀向来性情高冷,今日一来却没有见上她一面。 听闻黑凤雀变成人形后,也不像以前随便用金火飞羽烤一烤别人。 巧好遇到忘辰出来,半路拦截道:“这是成仙君的请帖,你一定不能缺席仙宴哦。” 天界的众仙都知道,成仙殿只住着一个上仙。所以寻找他的踪迹比一般的仙人要难,如今却能在这里碰到他喽。 “娘娘不来?” 忘辰两指间掐住请帖,剑眉恣意一动。 自从分分当上天妃后,想去一趟心恋殿都是提心吊胆的。屡次破坏他们的美事,心中有愧。 所以他想去心恋殿前,必须慎重思量一番才能做出决定。 “娘娘睡着了。”默七展颜一笑道,清眉蓦地一弯。 忘辰瞄见到她清秀的脸庞渐红,眸中多添加一分无奈。 自觉点了点头,喃喃较真道:“看来娘娘最近疲惫不堪,你得替本仙好好照顾她。” 默七微微抬起眼帘,轻轻应允了一声,“若是上仙没有其他的事情,小婢先行告退。”说着,娴熟行了一个礼。 一边走着一边暗自算清请帖的数量,理应不会漏掉哪一家。 以前心思主持仙宴时,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岔子。 默七想到这里,不禁替着娘娘揾了一把冷汗。 大约半个时辰后,就回到心恋殿。前脚才踏进门槛,隔着粉红色的垂珠。 默七明显偷瞄到天帝一直坐在床榻边上,手中翻看着月老的请帖。 不禁将前脚收了回来,毅然转身离开殿中。 天帝随手一扔,请帖正好落在案桌上。冷眼看着熟睡中的分分,手掌还握着一颗水珠子。 再加上床榻的正上方,悬挂着一颗散发出微光的夜明珠。 这条小黑龙,就是喜欢这些圆圆的珠子。哪怕是一颗圆溜溜的珠子,她都会爱不释手。 她睡个觉都拿着水珠子,像是怕把它弄丢一样。 天帝抬起手来,想把她手指掰开拿出水珠子。只见她梦中抓紧他的手,勒得他的手指互相压着。 他另外一只手掌准备宽衣时,却对上那一双两眼冒出惺忪微红的眸子。 机灵转为顺手整理一下衣襟,以此举来缓解尴尬的氛围。 “殿内窗口关紧,难免会闷热一些。” 分分替他解围道,下意识松开他的手。可能睡过一觉,整个人就精神些许。 天帝明亮的黑眸,愈发增加寒冷。那一双手掌搭在膝盖上,用着冰颤颤的口吻道:“仙宴一事,你准备怎么样?” 分分困意全无,支支吾吾道:“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你可以放心。” ‘放心’两个字咬得特别没有底气,缓缓坐了起来。一缕青丝垂在耳垢,添加一分凄美感。 “所以你就安心睡得不省人事喽。” 此话一出,半褒义半贬义,确实没有能从他的语气中,琢磨出一些其他的意思来了。 分分剪水的双瞳盯着他看了半响,不由自主垂下双眸。想将被褥往上一拉,却被他死死压住它。 一时,殿内鸦雀无声。 只余下胸腔那一些起伏不定的心跳声,还有一阵轻风拂过床帏的声音。 沉默半响,分分从慌乱中,才想起月老的请帖没有送过去。 毅然钻出被褥,明明急于想解释,却有七分像是请命道:“月老的请帖,我差点忘记拿去给他。” 分分从案桌上拿起请帖,拍了拍它一两下。转身瞟见他站在殿门前,准确来说,更像是死死堵在殿门前。 他一语不发,就等着她渐渐开口。 “含任。” 分分咬着朱唇,杏眼锁在他愈发寒冷的脸颊上。伸手帮着他整理衣领,还有捋一捋黑润的发丝。 趁机触摸到他结实的胸肌,嘴角恣意含着半点笑意。 “你不打算带上本君?” 天帝冷冷反问道,却从未有让路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千线殿 分分激动拍打他的胸膛,稳稳笑道:“走吧。” 当然说服不了小天帝让路,只能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前去月老所住的宫殿中。 天帝从她的手中夺过请帖,原来是嫌弃它戳到他的胸肌了。 随意把请帖掐住在手指中,有意无意把玩它。 分分虽然挽着他的胳膊,却不时窥视着他俊美的侧脸。 眼尾瞟到鹿角执剑在一边,蓦然松开了双手。却被他死死压住它,动弹不了。 直至鹿角上前,他的手肘才略微松开。 鹿角向来不会多说半句,娴熟跟在他的侧边。 当然始终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他没有忘记随时保护帝王的职责。 而且他深知不该问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多问。 “神将。”分分遽然一问,眸中透出一些关切,“要不你先回去,我来保护他。” 当然想支开鹿角,难得跟含任一起悠然慢走着。 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保护’说得万分诚恳。 鹿角差点就相信她的话,毅然反问一声:“你打得过天帝?” 这么一问,倒让她半天吱不出一声。简直是无力反驳,似乎所有的话语横哽在喉中。 只有天帝心里明白她的用意,嘴边得意上扬三分。 分明摆着就是想支开鹿角,顺便跟着自已腻在一块。 这样的馊主意,亏她想得出。 分分一边尽量往着他的身边挪,却见到他故意往后退了一两步。 千线殿前一棵挂满红线的树,散发出淡红色的光晕。 临近此树时,她手指拴住的红线轻微动一下,当然他手指拴住的红线也明显动一动。 大抵是此树与生俱来的号召力,所以才使得它们同时轻动。 仙娥见到他们,兴奋进去殿内禀告了。 一时,月老毕恭毕敬出来。带领满殿的仙娥,深深躬身行礼。 一个饱含沧桑且洪亮的声音响起,“老仙不知道天帝驾临,的确有失远迎。” “仙宴将近,你记得前来。” 天帝将请帖递给他的双手上,凝视他额头间上三四道深浅不一的褶子。 一头苍白如雪的发丝,却暗藏一根红线。 月老耳朵有些吃力,迟疑半响回应道:“一定。” 浑浊微清的眸子瞅见那一条小黑龙,居然成了天妃。真是不辜负他的期望,还有算是红线的半个功劳。 “小月月。” 分分鲜红欲滴的朱唇轻微一动,声音如同一缕轻风一样,飘进他微红的耳中。 虽然这个称呼听得暖心,但有些令月老飙起冷汗。 毕竟她是天妃,身份自然是不同往日。何况天帝还在,语言自然要收敛。 “娘娘。” 月老谨慎酝酿一番,满脸皱纹一扯开。 缓缓跟着他们进去殿内,仙娥娴熟替他们斟酌茶水。 天帝极少过来千线殿,在月老的记忆中,曾经就是路过殿门而已,从未踏进殿内半步。 兴许此次沾了天妃的福分,才能让天帝过来殿中。 天帝冷眸横扫殿内,一些红线环缠在梁柱上,其中还有一些同心锁夹在里面。 大抵是月老心思缜密,有着常人不能有的耐力,去整理千万根有缘分的红线。 分分端起一杯热茶,享受般细细啜了几口。 一双闪闪的眸光贪婪落在身边的他,发现他的侧脸愈发俊美。 “娘娘品尝此茶,乃是相思茶。” 月老满心欢喜打趣道,中断她投过去含情脉脉的眸光。手指碰到茶杯边上,却不把它拿起来了。 分分羞得低下眼眸,极其冷静道:“小月月说笑,茶是好茶,入口微苦,过后余下一丝甜味。” 月老白眉一敛,浑浊未清的眼珠子打转。 他轻轻拂过桌面,上面就出现两颗同心珠子。 同心珠子浑身散发出红色的光晕,跟红线的颜色丝毫没有差别。 “若是有缘人拿着此珠子,它的里面那一颗心形的血滴会愈发红色。” 月老满脸笑容介绍道,手指忍不住指了指它,“天界仅此两颗,异常珍贵哦。” 其实他心中再清楚不过,满殿都是这些同心珠子,只是很难将它们赠送给一对璧人。 别人都会嫌弃同心珠子过于圆滚,不方便携带在身。 但月老看中那条小黑龙心思单纯,一定会把它们当成厉害的法宝。 分分满心好奇,将同心珠子拿了起来。闭上一只眼睛,细细瞧一瞧它。 珠子里面心形的血滴,不停来回翻滚着。好像有一种独特的力量一样,直接勾住她贪婪的眸光。 原来在血滴的里面,可以看到天帝的笑容,一股暖意冲上心头间。 “娘娘是否见到天帝了?” 被月老这么一问,她的笑容逐渐收敛。 不情不愿将同心珠子放下,却滚落在他的杯子跟前,急于解释道:“哪有?我就是看到血滴而已。” 天帝在一边琢磨她那一番话,明显有些心虚的意思。不慌不忙,冷冷追问道:“月老此话何意?” “娘娘在同心珠子看到天帝,所以另外一颗珠子的血滴闪烁一下。” 月老句句实话,却未曾留意到她的脸颊铁紫铁青。 同心珠子、同心锁、还有红线都是出自月老的手中,其中的用处自然是一清二楚。 世间的姻缘都由他来牵线,对缘分一事了解一二。 “月老事务繁忙,本君还是不打扰你了。” 天帝可能由于久坐的原故,以致双腿有些酥麻。 当然他起身时,早已将同心珠子拿起。冷眼却瞟到她也悄悄把它藏于袖子中,心中甚慰! 月老躬身行礼,不忘恭敬道:“天帝慢走。” 眼看首批同心珠子送出,以后就能在各界恣意介绍同心珠子。 想必以后都不用介绍同心珠子,就会有仙人亲自来求它。 分分手中来回拿捏同心珠子,就咬了咬上唇唤道:“含任。” 天帝侧过身来,拿着那一双半寒半暖的黑眸投过来:“本君陪你过来千线殿,瞧你高兴得像个孩子。” 回忆月老的一番话,他的嘴唇不禁得意掀起。 “嗯···” 分分半天也没有吐出完整的话,步伐倒是放慢许多。 天帝冷哼一声,冰冷的调子悠悠道:“趁着本君心情不错,带你前去看一下仙宴楼。” 他口中所说的仙宴楼,就是即将要举行仙宴的地方。 大抵是提前带着她前去了解仙宴楼,对于她以后主持仙宴一事肯定会有用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仙宴楼 千线殿离着仙宴楼有些距离,大约需要走半个时辰才能到达。 鹿角向来不解人情,始终都站在天帝的左边。 弄得分分好像真的对天帝图谋不轨似的,时不时就被他挤到外边去了。 分分一怒之下,就挽着天帝的胳膊走。此举,让天帝忍住了笑意。 他们踏上那一座千线桥,抄着最近的路程走到仙宴楼。 千线桥上都被月老系着许多的红线,它们零零散散垂落下来。 红线时常被一些白蒙蒙的仙雾缠绕,还随风飘动着。 然而桥头的另一边,就是站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心思! 心思深情款款的眸色一直锁定在天帝的身上,久久没有把视线收了回去。 天帝权当视而不见,只顾着牵紧小黑龙的细手。怕她一不小心,就从千线桥上摔了一跤。 “天帝。” 心思微微行了礼,始终保持着满脸笑容。 看到他们从千线桥走了过来,心中料想到他们肯定是去探望月老。而且十有八九就是送请帖,否则天帝才不会亲自前去千线殿。 对于心思此刻的出现,分分并没有感到意外。 或许她暗中打听到天帝前往千线殿,然后就在仙宴楼准备邂逅他一面。 自从天帝纳了天妃后,明里暗里就逐渐跟着心思保持距离。 “你怎么在仙宴楼?” 天帝好奇问道,寒眉略动。长长的袖子一拂,手中捏着同心珠子。 幸好他机灵一动,重新把它藏于袖子中。没人有发现此举,让他暗中窃喜起来。 心思浅浅含笑道:“小神路过仙宴楼,就进来瞧瞧它了。” 分分举目张望,目光所至的是仙宴楼上,半空中悬浮着一块仙鳞玉,浑身散发出紫色的光晕。 十一万年前,仙宴楼建成后,次日早晨,就凭空出现一块仙鳞玉。 此事在天界传得沸沸扬扬,但天帝从来没有派人把仙鳞玉粉碎掉了。 只是让仙鳞玉一直保留下来,任凭它自生自灭。 至于仙鳞玉的由来,说是从凤仪山蹦出来的。 “那是什么?”分分不解问道,盯着仙鳞玉左右相看。 那一块仙鳞玉有规律自转起来,一股强大的仙气朝着外面四散。 分分好奇想伸手抚摸仙鳞玉一下,却被它浑体与生俱来的仙气反弹。 “娘娘小心。”心思着急阻止唤道,慢慢解释一二,“仙鳞玉最是能伤到龙脉,当年北海龙王也被它伤过一次。” 此番解说是千真万确的,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心思看到她毫发无伤,顺便就卖个人情而已。 天帝脸色铁青,知道她瞄见一些稀奇怪异的宝物,就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真是龙胆够大。 好歹她已然是天界的娘娘,事事却不能自保。真是让他操碎了心,重重长叹一声了。 “本君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就暂时跟着上神到处溜达喽!” 天帝牵起她的双手,万分不舍笑道。顺便递个眼神给鹿角,示意他一起离开仙宴楼。 分分的双眸深陷在他的眸色中,迟钝点了点头。下意识从他的手中,将着双手抽离出来了。 “好。” 分分简单回应一个字,却被天帝暧昧捏着小脸。顿时觉得脸颊微红,心中蹿升七成暖流。 天帝依依不舍离开楼中,只剩下两个人了。 “上神还在?” 本来想要向心思虚寒几句,此话一出倒像是急着把她赶走。 分分尴尬得将明亮的眸光横扫四周,才瞅见天帝冰冷的背影渐渐离去。 “小神听说天帝把他的一魂一魄交给娘娘,也不知道能否将它给我瞧瞧?” 心思的语气极其温柔,几乎能让人的骨头酥软无力。趁着现在楼中,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原来上神想看天帝的一魂一魄,难怪此时会低声下气,颇有些许温婉请求之态,不妨让她目睹一下长簪子。 分分娴熟将挽在黑色的发髻上,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取下,一缕乌黑的发丝垂下,遮挡住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把长簪子递在心思的双手时,小心叮嘱道:“魔族的人是没有办法拿起长簪子,它早已被含任下了致命的咒语。” 心思差一点碰到长簪子时,她的纤手像是冻住在上方,一动也不敢动了。 心中暗自细细琢磨分分的话,怕自已触碰到长簪子后,会有任何不良的反应,这样就会漏出破绽。自已身为魔君派来的细作,就没有办法遮掩住了。 心思收回了双手,蓦地莞尔一笑道:“你要保护好天帝的一魂一魄,免得它落入魔君的手里。” “上神说得极是。” 分分被她用手轻轻推开,兴许就是不想再拿长簪子了。 心中意会上神的意思后,重新把长簪子挽在发髻上。 其实分分觉得主持仙宴一事,根本没有什么可怕,不过就是召唤一些众仙前来此楼一聚。 再在仙宴楼商量一些事情而已,不必过于小心谨慎了。 小天帝还亲自带着本龙前来此地,熟悉一下仙宴楼的位置。 “娘娘。”心思话音才落,就行了浅礼,“小神先告退了。” 当然天帝不在这里,她断然也待不下去哦。 分分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深深长叹一声。 顺着绀紫色的木阶梯,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整体感觉仙宴楼不错,至少它比较宽敞。 分分打算准备回去时,迎面而来就是默七。倏然停下脚步,双目凝视着她的举动。 默七空手而来,没有携带其他的物件。语气略有担心,渐渐开口道:“原来娘娘在这里,小婢到处找你。” “找我?” 分分一怔问道,眸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毕竟这里是九重天,不是危险的魔界。一条活生生的小黑龙,不至于会迷失在天宫里。 默七坦诚点了点头,恪守规矩般立于她的身边。 “仙宴的请帖有没有送到玄海龙宫?” 分分恍然间想起道,灿若星辰的眸中透出一点疑惑。若不是没有得到天帝的允许,早就溜回玄海龙宫了。 默七一边走着,一边回眸道:“请帖已经送到龙宫了,至于其他的请帖都一一送到众仙的手上。娘娘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错漏。”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分算 默七办事的能力真让人放心,否则她就不会待在九恋殿这么久。 “不错。”分分点头赞赏一番,语调格外轻松,“这些功劳都归你,你想要什么赏赐?” 默七摇了摇头,表示什么赏赐都不需要。 就这样过了一两天后,分算收到从天界送来的请帖后,立即腾着祥云前往九重天了。 借着前赴仙宴的理由住在成仙殿,然后就可以经常见上黑凤雀一面。 分算一早就堵在天裕殿门前,当然拿着一篮满满的浆果。如此讨好美人的招数,他还是留有一手的。 “请问上神在哪里?” 分算笑呵呵问道,顺手捋一下黑色如墨的长发。 以威风凛凛的站姿面对一个羞答答的仙娥,一只宽大结实的手掌支撑在墙壁上。 分算一向喜欢察言观色,眼似铜铃锁在她半羞的脸颊上。 又似具有看穿人内心的想法一样,就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之事。 那个仙娥羞得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眸色,“上神应该快回来了,还望小仙多等待一会儿。” 此话一出,倒让他大快人心。 两眼泛起一点明亮,低沉追问道:“上神平时喜欢什么?” 以前他被黑凤雀用金火飞羽烤过,且略有听闻她向来性情冷傲。 “上神一直喜欢清静,凡事都不喜欢小婢多言一两句。” 仙娥的眸中升起一点羞意,朱唇半抿浅浅一笑。都快把小脑袋低在他的怀中,中间还有些距离。 清静? 分算暗自嘟囔两声,剑眉稍微一动。下意识把篮子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掌仍旧撑在墙壁上。 瞅见她一脸娇羞不已,更加沾沾自喜道:“上神可有喜欢的人么?” 仙娥遽尔抬头,对上他深情似水的眸色。 羞得用着散发香味的袖子,半遮着通红的脸庞。 不时偷瞄他正面逼出的俊气,心中突突直跳,“小婢未曾听说过上神喜欢什么美男子,倒是只有你一个人前来这里。没羞没臊地缠着上神,一心想要讨好她。” “你多点替我留意上神的动向,她一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你就立即到成仙殿找我喽。” 分算咧着嘴巴笑哈哈道,见到她杏眼的底下涌现一丝红醺。 倏然间,他的右手胳膊被硬生生撞了一下。 令他原地转动一圈,篮子里的浆果洒落一两个出来。 分算蓦地回眸一望,原来是黑凤雀! 难怪会这么鲁莽,差点就让他摔下石阶了。 他顺手将篮子塞在仙娥的怀中,愤愤追上她的身后喊道:“雀儿,等我!” 仙娥拿着篮子,抬手扶了扶微烫的脸颊。渐渐想起黑凤雀曾经吩咐她,要去料理一下粉花树。随后,又进去院中了。 分算加快步伐,摊开双手拦截她道:“雀儿,你得理我一下。我好不容易来到天裕殿,至少你应该客气招待我。” 他一半孩子气一半撒娇,真让她扶额不已! 黑凤雀寒眉似乎未曾一动,重新绕过他。迈着不慢不快的步子,慢悠悠进去殿内。 一天到晚就知道缠住她,还差点把整个殿内塞满浆果。 这条小白龙还真当她是一只小鸟,需要进食浆果才能活着。 分算独自斟酌一杯热茶,一饮而下。 大抵匆匆赶来天界,适逢方才多问仙娥几句,口中干渴不已,所以才痛饮一杯热茶下肚。 “雀儿。” 分算悠悠一问,想起她在擂台战败一事。 想必是心中的怒火未去,逐渐迁怒于他,逐一劝解两句,“每个人都会战败,你何必对此事耿耿于怀。再说你也输得体面,输在一把重芯剑上。” 经过他此番无心闲说,倒让她听成有意讽刺的话语。 黑凤雀眉间升起一丝寒气,脸色愈发凝重三分,似有逼问之意,却夹着七分恼怒,“本神未曾恼怒于娘娘,只是我法力不高而已。你何苦在此句句讽刺于我,还不快点离开此殿?” 这样的话语确实像是在驱赶他出去,意识到方才的话语惹怒了她。 分算的语气逐渐温柔,略有安抚她道:“就当小仙说错话,你不要生气了喽。” “你若没事就请出去,不送。” 黑凤雀冷声催促道,目似剑光。眼尾余光瞟到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脸色的寒霜逐渐减少。 分算沉吟半响,粲然一笑道:“改日,我跟你一起同去仙宴楼。” 话音才落,凝视着她冰冷的脸颊。没有等到她的答复,心中庆幸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 他回眸望了她一眼,长吁一声后就离开殿内。 无意间经过粉花树下,被一朵粉花冷冷扑打在他的左眼上。眨一眨眼睛,抖了抖肩膀。 踩着遍地的花瓣,鞋子沾了不少。以前此花极少开花,现在满树都是花朵。 出了殿门,愣怔一下。没有看到黑凤雀追着出来,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朴原!” 分算笑容可掬道,使劲朝着他招手。 按照朴原的方向而看,想必他一定是去成仙殿。仿佛他们相识已有七千年的时间,把手搭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朴原一向受不了这些拉拉扯扯,眼底掠过一丝明显可见的嫌恼。 果断推开他的左手,始终保持一米的距离。振振有词道:“注意君子的行为!” “听说你下凡历劫回来,我几乎日盼夜盼,就盼着你重返天界。难得你回来了,我们叫上忘辰喝上几杯美酒。” 分算粲然一笑道,眼睛半眯半睁。 朴原握一握手中的瓶子,原来是帮着心思将千年药池水送了过来。 可能他是强行成仙,暂时帮着心思看守千年药池。再者忘辰把他副本的成仙册递呈给鹿角,一时也没有拿回来。 “不醉不归!” 朴原赞成道,大抵心中被闷气堵得心慌。若是借酒消愁,也是无奈之举。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命令天裕殿的仙娥前去准备。既然要痛快大喝一场,那得备上一席上等的菜肴。 朴原把水瓶的盖子打开,围绕着命沙石从左到右而灌。 池水所到之处,皆是散发出一股白如轻纱的仙气。 还发出一些唧唧的响亮声,整块命沙石顿时黑润起来。 分算一把抢过瓶子,随手一扔。正好砸在忘辰的怀中,顿时生出一股痛楚感。 “你怎么不躲开?”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相聚 此话透出一点自责,分算翻着幽怨的小眼神瞅瞅他。 幸好那个瓶子比较坚固,没有被自已摔烂了。 忘辰摊开手来,愤愤不平纠正道:“你扔掉瓶子正好砸在我的身上,现在还敢怨我喽。这是什么道理?你自已说说。” “好了,本龙错了。” 分算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拉着他进去殿内。 一时,三人盘腿而坐。等到仙娥把菜肴纷纷上齐后,然后摆上三壶美酒。 忘辰给他们各自斟酌一杯美酒,默契一般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自此分分成了双鳞龙后,忘辰也重新开始喝酒解愁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再被天帝惩罚,前去妖族当一回小妖,过了七百年后,他自然还会重返天界。 如今他们难得相聚,痛快喝酒一回又何妨! “我此番前来天界,就是为了参加仙宴,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分算朗声笑道,忙于帮着他们斟酌美酒。 从酒壶口出来的酒水,散发出一些香气浓郁的酒味。 直至精致的酒杯溢满后,洒落一些酒水才停止了。 忘辰端起酒杯,细闻一下扑鼻而来的酒香。 俯视杯子里酒水倒映他的样子,似乎心事重重的。 或许心思因为本仙的徒弟当上天妃,才故意疏远我了。 像这样的事情,向来只会憋屈在心中。 “肯定会到仙宴去。” 朴原坦诚回答道,凝视着他的侧脸上。 顺着忘辰斜视的目光中,稍微低头俯看一下。 他的脖子上除了戴着银项圈,还有那一颗亮铮铮的狐仙牙外,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难道忘辰看上狐仙牙?这是分分赠送给他的东西,不能再把它转赠给别人。 朴原面露疑惑,揪起那一颗狐仙牙,冷冷问道:“成仙君喜欢狐仙牙?” 分算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牙齿,扼腕兴嗟道:“这是他的牙齿,你怎么会有它哦?” 说着,就伸手拿起狐仙牙左右瞧瞧。看到银项链内外的结构,应该是出自分分之手。 伴随着一阵无奈的感慨,分算下意识咽了咽唾液,就松开手了。 忘辰怏怏不乐,眸底深藏一丝冰霜,“既然是分分送给你的狐仙牙,你就戴着它喽。” 确实,这一颗洁白的牙齿沾了轮生珠的灵力。根本没有办法将它放回原位,只能拿着它来做些首饰了。 然而分分当上天妃后,极少回来成仙殿一趟。 她还需要经过天帝的允许后,才能回来探望师父。 幸好现在有了他们在陪着本仙喝酒,所以殿内才不会这样的孤寂凄凉。 “好。” 朴原既尴尬又憋屈,再痛饮一杯美酒,“不知道在仙宴上,是否会有仙人缺席?” 第一次参加仙宴,当然不知道其中的错漏。一时好奇就想打听一下,免得在仙宴上出了什么差错。 忘辰对仙宴一事都会略知一二,每次参加仙宴的众仙不多。有些仙人恰好下凡历劫,所以就会缺席仙宴了。 唯独南海龙王的架子大些,就有七八次在仙宴上,总是姗姗来迟。 他竟然还有一次声称病重,非得让天帝前去南海龙宫探望。 如今天帝纳了天妃,自然他不能再恣意妄为了。 “南海龙王经常缺席仙宴,曾有一两次在仙宴上大吵大闹,让天帝难堪不已,又不能当众苛责于他。” “他呀!不过就是仗着自家曾经对天帝一家,有了些许恩情罢了。” “什么恩情?” “南海龙王曾经救过先天帝一命,所以两家才有了婚约。说起来,粉心命薄,还没有嫁过来,她就不幸中毒仙逝了。” 分算扼腕痛惜道,郑重点了点头。 “她不是中了幻诛毒么?” “差不多。” 分算沉声道,同时摆了摆手。独自斟酌一杯美酒,以壮士之举痛饮一杯。 五官配合着他的演出,自觉扭曲些许,像是品尝仙间玉浆一般,表情浮夸不已。 他们闲坐半天,茶酒已喝得差不多。 朴原只是过来送千年池水,就这样耽误了半天的时间。 纷纷跟着他们告别后,独自回去千年药池了。 朴原没有想到在洞内,却遇到心思等人。 只见她坐于池边上,伸手拨弄清澈的池水。 摆出一副爽然若失的样子,未免让人心生怜惜。 术念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上,拿着一双明澈的眸光紧锁在她的身上。 “你回来了,是否跟成仙君在殿中喝酒?” 心思的鼻子极灵,相差四米的距离,仍旧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酒香味。 洞内的药花味都掩盖不了酒味,可见他喝了不少的美酒。 朴原坦然交代,没有半句虚言道:“我就喝了几杯美酒。” 心思遽尔站起,眸底中闪出半点暖意:“你回来就好,本神先回去了。” 长灵药花被小黑龙毁掉后,天帝就极少过来千年药池。 就连她自已也极少来到这里,它就靠着朴原打理。 否则千年药池就变得跟一个弃洞一样,里面所有的药花都会尽数凋零喽。 心思走出洞内后,耸了耸肩膀。斜看术念一眼,没精打采道:“回去心芯殿。” “上神。” 术念冷声问道,将丝绢递给她擦汗,“不知道魔君最近在忙些什么,极少派人过来九重天。眼看仙宴马上开始,也没有见到双扇了。” 她曾经派人前去把仙宴一事通知魔君,到现在还没有满意的答复。 此事就像是掉落在悬崖底下的石头一样,久久都没有回音。 “不必着急,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么?再说魔君不会那么愚蠢,频繁派人过来天界。一旦露出破绽,他就会害怕我在天界待不下去。” 心思一针见血道,同时扶了扶额头。 “是吗?” 一个极冷的嗓音响起,像是故意传进她的耳朵上。 心思的周身感觉到一股魔气袭来,还有些许白如薄纱的水雾气。 水雾气跟寻常所见的仙雾混合在一起,让人不易察觉出来。 这个熟悉的声音,一定是双扇! 虽然双扇没有现出人形,但是四周的魔气出卖她的存在。 心思朱唇微微一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问道:“魔君派你前来,是否有什么主意能够破坏仙宴?” 冷眼横扫四处,却只能见到一些水雾和仙雾。 或许自已正在水滴阵中,却丝毫没有感到畏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醋坛子 一些水雾有意无意拂过她泛红如霞的脸庞,又似一双寒冷至极的手掌掐着肌肤:“你一定不会让魔君失望,好好想一下怎么对付天帝。至于仙宴一事,怕是你早有计谋。魔君派我前来,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使命。” 伴随着一阵冷笑中,水雾渐渐褪去。恢复原来的仙雾缠绕四周,没有半点魔气参杂其中。 心思抬眼看到鹿角迎面而来,着急平复一下焦虑不安的情绪。 恢复昔日遇事不慌的面色,这样就能不让他看出任何的破绽。 “神将!”终归还是抢先喊了他一声,略微抬起头来。轻捶着起伏不定的胸脯,像是经历过一番痛楚似的,“请留步,小神有些事情想问问。” 鹿角似乎不为所动,低低回应一句道:“上神,请说。” 这样的语气颇有将军的气魄,压根就没有半点余温。 心思往前走了一两步,故意干咳两声,“朴原飞升上仙后,居然连住的仙宅都没有了。他目前帮我看守千年药池,未免有些屈才了。说实话,小神的心中过意不去喽。” 这些日子,真是多亏朴原看守千年药池! 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他争取仙宅,要不仙楼也好。但这一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仍旧没有半点消息。 鹿角嘴角撑起一丝令人难以看透的惑意,唯独两眼散发出焰焰的亮光,“难道上神真的不知道朴原如何成仙?暂且先不说天帝因此受了重伤。单凭娘娘为了他折寿七百年的寿命,你说天帝能不吃一下醋意?” 醋意? 心思柳眉遽然一蹙,半信半疑道:“天帝竟然因为吃醋,才让朴原流离失所?” “上神未免说得过于严重,天帝或许再迟一点赐予仙宅给他。” 鹿角力辩两句,深深吐了一口气。像是吸到弥散在仙雾中的魔气一般,堵在肺部中难受得要命。 “也对!天帝对此事一定会有他的想法,算我多言了。” 心思深感抱歉道,温婉的口气中夹着半点恼悔。 鹿角认同点了点头,转而用着告别的口吻,“小将还有事情,先行告退!” 说着,头也不回往前走了。 心思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眼尾的余光却瞟到站在仙柱后面的她。 想必这一番话早已按着自已的计划,顺利飘进她的耳朵里面。 以他们在凡界的交情,她一定会力劝天帝给他一个仙宅。 分分琢磨他们的对话,才知道朴原成仙至今,仍旧没有仙宅可住。 决定前去九恋殿,问一下天帝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默七跟不上她匆急的步伐,在身后局促不安唤道:“娘娘,慢点走。小心阶梯滑了,若是摔倒了,该怎么办?” “没事!” 分分心不在焉道,一边走得匆匆急急。早已跟默七保持三四米的距离,差点就甩掉她了。 推开寝殿扇门后,果然见到他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翻看册子,偶尔还会低头批阅一下。 默七追赶上来时,面对这样的情况。 她自觉退了下去,顺手将门扇关上。遇到鹿角迎面而来,就是拽住他的玉臂往外走去。 见到他站着一动不动,她的杏眼中涌现一丝幽怨和恨意,彼此相互交替的眸色。 “娘娘跟天帝在一起,你进去捣什么乱?” 默七万分抱怨道,挥起一个拳头捶打他的胳膊。发现这一只鹿麂真的不解风情,硬是想横在他们之间。 鹿角铁板一张面孔,顿时困惑道:“我得进去禀告天帝,有事商量。” 手掌摊开一个绀紫色的小鼎炉,原是南雪为了回礼送的。说是此炉可以炼丹,也可以焚檀香。 “不重要。”默七死死钳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推开门扇进去。 鹿角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家不容易,就侧身过来跟她一起离开寝殿。 而寝殿内显得十分静谧,连风声拂动粉红色的床帏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 分分稍微单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眼望着他。 左右打量他线条分明的嘴唇,高挑挺立的鼻梁,炯炯有神的凤眸,甚至微红发烫的耳垂都一一看个够。 天帝仍旧翻看着册子,心平气和批阅一下。 眼尾寒光有意无意瞟到她贪婪的眸光,似乎要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一番。 有些令他浑身不自在,但仍旧装作没事一般。 “含任!”她喃喃自语道,眉睫不安动一动。 伸手捏着他迷人的下巴,非得印出一个浅红的爪印。伴随着他的一上一下,语气寒森不已,“你想谋杀本君?” 分分松开了手,半委屈半求情道:“朴原成仙很久了,你是不是忘了他成仙一事?如今他的仙宅都没有,目前还在看守千年药池。” 顺手将他手上的册子合上,耐心等着他的答复。 天帝愈发寒冷的眸色,对上她困惑不解的目光。似一把锋利的剑刃割开她层层的眸底,直入她突突直跳的心头,“你想怎样?” 这样的语气足以说明他,对此事没有半点兴致,却进一步反问她。 可惜她并没有看穿他内心的想法,未曾知道他此刻心中堆积一腔怒火! 大抵就如同鹿角所说,小天帝吃醋喽。 “你不应该给他一个仙宅,让他安顿下来。何况他成仙不易,历经波折才飞升上仙。” 分分斩钉截铁道,句句属实。语气间多添加一丝怜惜,其中还透出不满之意。 想到她此番前来,居然为了朴原能否有仙宅可住。 天帝眼底蕴出两团极其炽热的火焰,似熊熊烈火一般焚尽世间所有的事物。 一字一句未曾夹着碎冰,继续试探道:“要不本君吩咐鹿角把赤裕殿给他腾挪出来,让他长期独自居住那里。你看如何?” 赤裕殿一直是给威震四方的上神所住,如今一直空着。 因为暂时没有哪个上神有这等功绩累累,能够承蒙天恩入住在内。 可惜分分以为赤裕殿,只是比仙宅好一点的住所而已,没有细细琢磨他的话。 两眼微亮,喜上眉梢道:“这样挺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哦。” 此话一入他的耳朵里,两眼酝酿出一丝未能让人察觉出来的醋意。 他霍然站起,走近她的跟前。冷冷逼视着她,语调愈发冰冷,“你说他到底哪里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凭空而落 分分浅浅含笑,只道:“朴原为人淳朴,还算可以了。” 天帝面色半紫半青,剑眉拢上一层层寒霜,“你想怎么报答本君?” 她重新瞅瞅他,觉得愈发不对劲。从他微寒无比的眸中,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 “多喝茶水!” 这样弱弱的回答,像是没了一点底气。 小天帝可不是这么好糊弄,单凭多喝茶水就能让他同意此事。 他再次凑近她的跟前,垂下眼帘盯着她潮红不已的两颊。 见到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蓦地一把抱住她的细腰。 “赤裕殿本来,就是给威风凛凛的上神所住,况且连鹿角都不能住了进去。本君将它赐给朴原,你就不能表示一下么?” 天帝恣意抬起她的下巴,语调透出满满的暧昧。 分分羞得推开他的手,知道他的意思后。 忙于改口,有些干涩道:“你就随意挑选一处仙宅,不用赏赐赤裕殿给他居住了。” 他把她揽得更紧更用力,薄唇抵在她的耳边上,“你是否打算报答本君?” 她的心中蹿升一股恼意,直接冲上脑门。企图推开他的双手,却发现被他抱得死死。 冷哼一声!捶打他结实的腹肌,一字一句道:“休想!” 任由她胡乱打着,嘴角掀起一丝宠溺的得意。 好像是帮着他疏通仙脉那样,摆出一副享受般的样子。 她大约捶打得双手酥麻,就停了下来。拳头都微微红了,他却像是没事一般。 “手疼?” 天帝顺势握着她的双手,又帮吹又帮揉。此番举动不像他昔日的行为,倒让她过意不去哦。 分分咬了咬朱唇,骨碌的眼中暗藏一丝愧意。 眼珠子轻微转动时,却被他蓦地捕捉到了,“好了,本君会安排他的住处。不过,你的心得放在我这里。” 说得这么不依不饶,就弄得她像是亏欠他的。 分分想挣脱他的双手,发现被他牢牢握住。面颊露出半羞半愧,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竟然羞答答把小脸贴紧在他的胸膛上,像是被一阵眩晕冲昏了头脑似的。 猛然之间,一只七尾灰狐狸从桥梁上掉了下来。 正好砸在案桌上,拿一双熟悉的小眼神盯着他们瞧瞧。 原来他跟分算喝得大醉,一时误入寝殿睡得真香。 不料一个翻身就掉落下来,于是就有了这样尴尬的场面。 灰狐狸大力晃了晃尾巴,摇身一变就成了人形。 当然是掌管成仙殿的忘辰,分分的师父! 天帝的眸中浮出一些恼意和无奈,每次都被他捣乱了。 吓得原本躺在他怀里的美人,硬是羞得站在一边上。 “天帝请恕罪,小仙只是一时误入殿内。你们继续!” 忘辰醉嘘嘘道,两眼冒出一丝醉醺的星火。 满嘴里都充满酒味,熏得吐出的口气中仍旧带着酒香。 当时他砸到案桌时,算是砸得半清半醒了。 “回来!” 天帝极冷的语气道,似乎像是给他眩晕的脑门中塞上一层寒冰。冻得他立即清醒许多,不敢露出醉得迷糊的状态。 “听闻你最近喜欢喝酒,可是忘了曾经被本君惩罚,到妖族做了七百年的小妖?” 天帝冷冷质问道,寒眸一扫。被他浑身的酒味熏得有些呛鼻,故意离着他一米的距离。 忘辰把畏惧的眸光投给她,希望她能帮着求情一二。 大约是因为自已多次破坏他的好事,怕是肚子早已憋屈一堆闷气。 “小仙不敢忘记,还望天帝明察。” 吓得说话都结巴许多,深深吐了一口醉气。 分分耸了耸肩膀,接着求情道,“师父不过喝了几杯酒,你就不用惩罚他。” 同时向忘辰望上一眼,似乎叫他放心。 忘辰领会到她的意思,心中不再被一股强大的畏惧霸占着。 他稍微垂下双手,规矩般站在一边。不时偷瞄天帝一两眼,只见他面颊的寒霜逐渐减少。 “既然成仙君如此爱酒,不妨跟着本君再喝几杯?” 天帝意识到不能惩罚他,那就多让他喝几杯。醉了就让鹿角送他回去,省得经常把寝殿当成他的成仙殿。 一时,仙娥就帮着他们斟酌美酒。 只见天帝一杯又一杯陪着他喝了下去,还有六七杯美酒是分分替他喝的。 忘辰喝得满脸通红,竟然扬言哂笑道:“小仙从来都不怕做小妖,好吃好喝供着自已。” 两指间掐着一个酒杯,里面的美酒早已被他喝得一干二净。 “小天帝。”忘辰拽住他的胳膊,大言不惭道,“你的酒量不行嘛。” 天帝一脸嫌弃,脸色愈发凝重。 伸手掰开他的手指,再递给他一杯美酒。眼看他一饮而下,期间还硬生生打了酒嗝。 坐在一边的她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靠在自已的怀里躺着。另外一只手掌扶住她的玉臂,不让她倒了下来。 “再喝一杯。” 忘辰醉得一塌糊涂,嘴里衔着一个酒杯。醉倒在桌子上,手中还不忘松开酒杯。 “鹿角!” 天帝冷冷唤道,头也不抬。听到脚步声急促赶来,就知道他来了。 鹿角抱着拳头,低头行了礼,“天帝有何要事?” “你送成仙君回去。” “是!” 鹿角嗓音浑厚道,将那个小鼎炉放在桌子上,一五一十补了一句,“这是南雪上神送来的小鼎炉。” 同时将眸光落在分分的身上,瞥见她醉得九成。只怕她不胜酒力,才会醉得如此模样。 “怎么?你还想抱她回去?” 天帝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砍断他投来的视线。还直言逼问一句,令他浑身一颤。 鹿角忙于解析道:“小将不敢。” 随手一动就把忘辰扛在肩膀上,顿时觉得他有些过于沉重。 他满脸笑容,逐渐退了出来。对着殿内的仙娥摆了摆手,让她们同时退了出去。 天帝寒眸有些暖意,一把抱起了她。脚步显得轻盈很多,似乎不觉得她沉重。走到床榻边上,把她缓缓放了下来。 伸手抚摸着她潮红的面颊,划着娇红欲滴的朱唇。 愈发觉得它散发强大的魅力,忍不住诱惑他缓缓低下头来。娴熟地吻着她,吻至微红发烫的耳垂边上。 伸手将搁置在一边上的被褥,往着两人的身上一盖,就这样跟她同床共枕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午梦下凡 次日,分分总感觉压着一样东西,勒得她背后疼痛。 她醉得迷迷糊糊中,把压在背后中的东西一扯,原来是一只手掌,好像整晚都枕着他的胳膊而睡。 睁开沉重的眼皮后,就看到他躺在床榻的另一边了。 慌乱中拿起了锦服,却发现总是穿不进去。大抵是因为心慌,双手变得如此不灵活。 耳边传来一个甩锦服的响声,原来是他坐了起来。 将外套娴熟披在她的香肩上,有些傲娇按住它:“好了,你不必如此心慌!等外面的风波一静,本君就立你为天后。只是你需要多点耐心,算是给本君一点时间。” 因为她是各界唯一的双鳞龙,一时未能被众仙接受。 或许有仙人从中挑拨,认为此龙乃是祸害各界的妖龙重世。 所以他暂时不能直接立她为天后,只能再等等了。 天帝淡然自若穿好了锦袍,深眸中的寒意被一股暖意所代替。 霍然站起,将粉红色的床帏拉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掌,难得温柔似水道:“本君心情不错,带你出去走走喽。” 分分平时看惯他冷冰冰的眸色,一时迎上他含情脉脉的眼色。 竟然一时被他震住,反应迟滞良久。浑身觉得不自在,将手搭在他暖暖的手心上。 像是一个听话乖顺的坐骑似的,被他牵着走了起来。 “去哪?” 分分秀目藏不住喜悦,唇角有意无意掀起。被他紧紧攥住的手指间,像是慢慢地夺走他原来的温度。 “随便走走!” 天帝暖暖道,却不忘投给她一个宠溺的小眼神。 正面迎来的是午梦和心思,她慌得松开了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完全像是将他们视而不见。 “天帝。” 午梦朗声笑道,躬身行了君臣之礼。 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仙宴一事,可能他要下凡一趟。 大约就是为了小仙使受伤一事,上一次他的元神受损。 所以午梦需要在凡界寻找桃花的汁液,这样才能救回小仙使一命。故而因此会缺席仙宴,所以前来请旨。 “本君正好想找你,尽月殿不远处的楼仙宅是否空出?” 天帝蓦地想起问道,眸光寒意加深。 午梦扪心一想,浅浅含笑道:“是的,楼仙宅空出已有一万年了。期间小神也派着仙娥长期去打理一下,省得它真的成了一座废弃的宅子。” 天帝满意的语气中不乏赞赏,“以后朴原就住在楼仙宅,跟你可以作伴。” 听到此话后,午梦的眸子霍然一瞪。 差点把眼底的不满挤了出来,满脸变得跟面瘫一般。 午梦早知道这样就慎重琢磨天帝的话,省得掉进他的圈套里。 一旦朴原住进楼仙宅,出入非得经过尽月殿,两个大男人多不方便,更何况朴原只是一介上仙。 午梦委婉拒绝,语气压得低低,“楼仙宅子过于狭小,未免会委屈了他。还望天帝赐过别的住处给他,才不能让他受了委屈。” 此话一出,不时偷瞟着天帝一眼。紧紧盯着他似动未动的嘴唇,就等着他的答复。 真是万分的煎熬,简直折煞本神了。 天帝走近他的身边,语调冷凛凛道:“朴原有了你的照顾,本君才会放心许多了。” 一只手掌按了按他的肩膀,而另外一只手掌却死死攥住她的手心。 午梦心有不甘,仍旧点明道:“小神要去一趟凡界,取一些液汁救活小仙使。如此,更加不能对他照顾有加。还有仙宴一事,小神只能缺席了。” “无妨!” 天帝逼视他一眼,也令他逐渐缄口。仿佛眼底抛出的薄冰,能够把他的嘴巴冻住。 冷冷的视线落在心思的身上,就等着她逐一开口。 心思留意到他投来冰冷的眸光,朱唇轻动抿出一丝笑意,“我只是顺道过来,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好了,本君带着她出去走走。各位都散了,有事再找鹿角!” 话音才落,攥着她的手离开他们而去。 他的步伐放得很慢,甚是比乌龟还慢。见到她渐渐保持一些距离,使劲一拉就让她撞在怀里。 “含任!”分分试图挣脱开他的手,语调半颤半喜,“别人看到这样拉扯,多不好嘛。” 一路上遇到的仙娥,都是把头压得低低。同时行了礼,尽量靠在一边走着。 天帝松开了手掌,只见它挣脱出来,“本君应了你的请求,赐给朴原的住所。以后你的心就只能放在我这里,省得把心分成两半喽。” 分分不以为然道:“本来就是你忙于政务,所以才把他给晾在一边。” 而这一幕帝妃和睦落在心思的眼中,胸前一股怒意蹿出心头。 她不知不觉站了半天,连术念过来都不知道。或许真心羡慕分分,至少她一直能得到他的心。 “上神!” 术念惋惜唤道,将垂在她香肩的发丝拔到后面去。 心思回过身来,不禁心中一突。 想起天帝的一番话,说是同意朴原入住楼仙宅。 语调温柔,略带一些伤感,“最近怎么没有见到朴原?天帝把楼仙宅赐给他了。” 术念浑身一震,似乎有些感到意外。 天帝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改变了主意?难道是他想不开了? “想必他一定会从千年药池搬来楼仙宅,算是个不错的住所。” “术念。” 心思陡然停住了脚步,望着她半喜半怒的面容。 伴随着一声如同细长软绵的调子,又似一把寒剑拨开她的肌肤,“我不相信天帝是真心喜欢娘娘,以前他那么看重长灵药花。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喜欢上她,难道是看中她是粉心黑鳞片的宿主?” 术念被她阴晴未定的面容,吓得一惊一乍,“或许上神说的对!听说南海龙王的小女儿,长得愈发的水灵,更重要的是跟粉心长得八分像。不如上神趁着此次机会,让南海龙王把她的小女儿接来天宫。一旦经过试探,就知道天帝的心属于谁了。” 心思眸中的伤心尽数消失,被取代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惊。 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至少可以让分分看清楚天帝的心哦。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花神一事 “那就劳烦你前去南海龙宫,顺便向龙王说明来意。或许龙王也想让他的小女儿成为天后,才不枉他救了先天帝一命。” 心思的眸子愈发冷厉,丝毫没有半点暖意。 术念同意点了点头,准备前往南海龙宫了。 一些浓重的魔气随处可见,让心思感到吃惊不已。 这么多浓郁的魔气和戾气扑面而来,难道是魔君前来天界? 心思赶紧加快步伐,继续走向偏远的角落里。 而那些魔气一直尾随着她,没有被她甩掉了。 心思局促不安眨一下右眼,语调竟然嘶哑道:“魔君!” 举目望着四处,看到一些白如轻纱的仙雾中,如同一些暖流一样汇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浑身散发戾气的人影。 魔君负手而立,语气愈冷愈寒,“我的上神,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听起来像是虚寒几句,却弄得她浑身打了颤抖。 心思下意识半跪着,眸中惊现一点恓惶,“还好。” 她的双手早已相互掐着,就害怕被他在无意之间取出体内的龙魄鳞。 日日夜夜担心龙魄鳞被活取后,立即就会变回凡人了。 魔君倒退一两步,客气将她扶了起来。 语气愈发浑厚而冷沉,口气中都带着一些戾气,“等到仙宴的事情办好,你一定要把花神的元神给我带了回来。” 花神? 心思的秀眉往上一蹙,似乎锁住千万条理不清的愁意。 心中不解他此举的目的是什么,不禁多问一句:“魔君需要元神做什么?它一直被养在水夲山中。四周有些重兵把守,恐怕以双扇化成薄如轻纱的水雾都进不了。” 此话真是说到重点,水夲山确实不容易进去。先前双扇被鹿角打成重伤,她的元神差点俱毁。 “所以我到天宫找你,也只有你才能帮到她哦。” 魔君嘴唇掀起一抹阴险的笑意,随手拂一下长长的袖子。 心思从未有过的惧意,焦炙不安点了点头。 半暖半寒的眸光横扫四处,怕被鹿角逮住他们在一起的情形。 心中盼着魔君能够早点离开,只是一时碍于无奈,却迟迟未能说出她心中的想法。 魔君可能看穿她心中所想,估算着自已来到天宫已有些时间了。 再这样拖延下去,可能就会被鹿角发现他的踪迹。 他丢下一句话,似乎在提醒她道,“你一定要努力办好我交代的事情,还有···” 略微停顿一下,有些奸佞笑了笑道,“不准伤害天妃。” 心思像是出现幻听一样,用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为什么?” 他的话倒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不管是天帝还是魔君,都要她处处护着天妃的周全。 魔君邪魅的笑容中透出一丝得意,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享受仙雾迎面而来的样子。 果然九重天比魔界的空气好很多,待在这里萌生出一种不想回去的念头。 难怪各界的帝王都惦记着天帝的宝座,时时刻刻都想着逼他退位了。 “分分救过我,一定是有意于我。” 此话似乎有些自欺欺人,但魔君是发自内心的话语。 心思明亮的眼中升起一丝可笑可怜的眸色,深深一哂夹着七分同情道:“魔君怕是没有清醒过来,她已经是娘娘了。” 特别是‘娘娘’咬得特别的清晰,似一盆冷水泼在他的正脸上,让他不要痴心妄想,甚至比自已可怜上七分。 凭什么?不仅九重天的帝王深爱她,魔界中十恶不赦的魔君也钟情于她。 单凭这一点,早已将深埋在心思五脏六腑的醋意涌上脑门中,几乎要逼出来似的。 魔君竟然有些不死心,又似字字诛心道:“你记住就好,我走了。” 话音未落,就化成一些黑色的魔气烟雾,消失在半空中。 心思柳眉中迸发出一点恨意,到处游走在她原本脆弱无比的身躯,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样,压得心窝沉重如山,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差点站立不稳,就扶住了冰冷的墙壁走着。 魔君吩咐的话有意无意响在她的耳边,弄得她两眼出现眩晕的光圈。 不知扶住墙根走了多久,抬头却看到朴原走了过来。 心思顺势就坐在心恋河的石块上,静静等着他的到来。 她端详他这般高兴的模样,大抵就是为了能够搬来的楼仙宅居住,而心花怒放。 “上神!”朴原轻声唤道,剑眉藏不住喜悦。 他听到鹿角的话时,就急忙跑过来这里看一下楼仙宅。 终于不用整日面对湿漉漉的洞内,还有那一些娇艳欲滴的药花了。 心思有些眩晕,温柔的语调有些凄凄,“你过来看楼仙宅?” 瞅见他满脸喜悦,心中就有了答案。轻轻捶打着她软绵无力的膝盖,帮着它疏通血液。 “是的。” 朴原大方承认道,嘴唇忍不住向上撅起。成仙这么久,终于有了住处。 他还打算过些时日,带着分算和忘辰过来瞧瞧楼仙宅。 “你先去瞄瞄楼仙宅,我在这里歇息一下。” “好。” 朴原简单回应一声,低头踩上长桥上。 一些小鲤鱼在河水中游着,不断地跳跃出来。 走进尽月殿时,迎面而来的就是小仙使。他煞白似纸的面颊,有些不悦的神色附在它的上面。 惹得朴原十分不自在,硬是撑着脸皮走了下去。 小仙使怕他在尽月殿乱走,还有可能闯入梦池中。所以才不情不愿给他带路,一路上都缄口如瓶。 甚至不给朴原一个淡然自若的眸色,直接把他带到楼仙宅去。 小仙使丢下他一个人,独自离开。期间亦是一语不发,尽到自已看守梦池的职责。 “小仙使!” 朴原轻声唤道,可他却当作没有听到一样。直接走得远远,不会回眸相望一眼。 他无奈般摇了摇头,心平气和望着四周。 觉得整个楼仙宅不错,三面环河,大抵就是被心恋河包围一大半。 心中对此处甚是满意到极点,唯有不足的就是过于静谧。 宅内经常被一些水雾和仙雾飘入室内,还有不断传来一阵汩汩的流水声。 尽月殿的仙娥一般也负责楼仙宅的饮食起居,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待遇会差一些。 仙娥一般以午梦的话为主要,至于朴原的事情可能要往后推迟些许。 万事有个先来后到,毕竟午梦是尽月殿的上神。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花神的元神 朴原大概看了楼仙宅,觉得还不错哦。准备出去时,却瞄到小仙使站在门外等着他。 大概是怕他在弯弯绕绕的长廊下,迷了路就可能直接闯进梦池中。 所以小仙使准备打算送了他出去,真是享受别人不一样的待遇。 “午梦上神在哪里?” 朴原忍不住问了一句,只见他一直未曾回答。 只能默默跟着他出来殿内,抬眼就是看到不远处的九恋殿。 整个殿宇金碧辉煌,只有天帝居住在内。 当然天帝带着分分前去水夲山,让她了解一下花神的元神。 水夲山到处都是天兵巡查,一共有一千多个天兵把守着山内。 从山下山上都站着一排天兵,其中四十个天兵来回在山中到处巡逻。 水夲山前有一颗千魔珠,散发出强烈灼灼的白光。 此珠能够识别出魔气,在短时之间散发着墨色的黑光。 这样就可以让看守的天兵,在第一时间知道魔族前来,以便做好万全应战的准备。 分分踩着贝壳铺成的道路,有点感觉像是进入龙宫里面。 再加上一些薄薄如纱的仙雾,还有一些汩汩的流水声,真是别有一番意境! 如果能在水夲山中住上一两天,想必也是极好的。 分分想到这里时,不禁窥视他俊美的侧脸。 “含任!” 分分暗自窃喜道,唇间有意无意撅起。 藏在眼底深处的喜悦被他锐眼看穿,却没有直接说出她的想法。 天帝只是冷冷应了一声,不乏半点柔情在内,“嗯。” 分分跟他走进山内,一路上极少见到花朵。 只有道路边上开着零零散散的七朵牡丹花,偶尔花瓣上沾了些许晶莹圆润的露珠。 “你带我来这里?” “本君带你过来看一下花神。” 天帝的剑眉逐渐被仙雾沾上,仿佛浇上一层湿润的薄露。 他昨日隐约感觉到花神的元神似乎有了动静,它像是在冥冥中呼唤着他。 难道是暗示本君,花神要出来?还是提醒本君,它遇到危险嘛? 花神? 分分举目望了四处,仍旧没有看到过多的花朵。 甚至觉得这里的花朵,还不够千年药池的花朵多。 她没有想到水夲山竟是花神的住处,一步又一步缓缓走上曲折的小桥上。 伸手触碰着青色欲滴的荷叶上,桥杆上早已被水雾浸湿,有些凝成水滴沾在上面。 遽尔间,她看到一望无尽的荷叶中,发现有一朵散发出满满的仙气,还只有开着两瓣的莲花。 分分蓦地拉着他的胳膊,兴奋得跺了跺脚,只笑道,“花神的元神就是在莲花的里面,是吗?” 天帝如同冰封潭水的眸底中,未能有半点暖意在翻滚着。 冷语解释,仅有一点温度道:“只是一朵普通的莲花而已,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花神的元神在哪里?” 分分明显发现池中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结界,可能是为了更好保护花神的元神。 一股巨浪冲天而上,如同锋利的神剑劈开一道水路。 直接能到达池底下,走了半个时辰后,就能来到水夲山最隐秘的山脉里。 山脉的里面居然开满许多鲜花,让人有些流连忘返了。 每一个角落都凝成一层层薄冰,连石壁上都散发出一些冰凉直入肌肤的寒气。 寒气企图进一步想夺走人体原有的余温,剩下的尽是一层层冰冷感透彻心窝。 “这里有花神的元神?” 分分冻得唇角都抖了几下,眸光呆滞望着他。 “嗯。” 天帝的眸光仿佛将这些薄冰凝聚起来,眨一下黑眸就流露出一丝暖意。 他攥紧她冰冷发抖的五指,一股仙气通过他的掌心递给她,经过龙脉渗入每一寸肌肤。 然后把那些寒气逐一驱除掉,恢复原来的体温后。 他仍然有些不舍松开了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两人慢悠悠走到水夲山脉的中心,迎面而来就是一股暖暖的仙气生扑过来。 分分抬起眼帘就能看到一个极小的池子,池中心上漂浮着一朵灵力满满的仙花。 四周都是一些火焰一般的岩浆,让别人不能轻而易举靠近池中。 那一朵仙花就是花神的元神变出来的,并非各界寻常所见的花朵。 仙花整体薄如轻纱,不断冒出大量的仙气。 分分好奇望着,上前走了一两步。 脚下立即涌出一些岩浆,被天帝用着金光制住它们。 天帝冷冷开口,夹着半点心疼之意,“你能安分一点,别到处乱窜。” 哦! 分分的双目盯着仙花半天,像是被它散发的咒语所钳住黑幽的眸子。 一时被天帝中断视线,才能缓过神来。不安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襟,好像差一点进入花神的幻境中。 天帝无奈掐着她无辜的面颊,半警告半心疼道,“你是不是想留在这里陪着花神?” 疼! 分分推开他的指腹,只觉得被掐的地方深印着指痕。 她委屈的眸子扔出一丝怨意,如同流水那样的细长,“你怎么会没事?” 从他进来水夲山的那一刻,就真的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哦。 就算他是九重天至高无上的帝王,也不能这样子就能躲开花神的咒语嘛。 天帝的寒眉间尽显些许得意,深潭一般的眸底似乎有了一丝波澜,“你想知道?本君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不过,你得听话。” 哼了一声,她掀起傲娇的嘴角,却不忘瞟了他一眼。 天帝知道花神没有什么危险后,转身回来拉着她准备出去。 免得她一时贪玩,一不小心就会掉进花神的幻境中。 一般从花神的幻境中出来的仙人很少,更别说像她这样法力不高的小黑龙了。 “花神想要重世,就必须要找到东西两荒的灵物。” 天帝不惜感叹一声,寒冷的眸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 东荒的胶汁血源,此物能修补元神的缺陷,西荒的异生石,此物能重塑仙身。 一旦想要找到这两样稀有的东西,必须经历重重困难才能得到它们。 分分自高奋勇,拍着他结实的腹肌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听话。” 两眼发光就等着他点了点头,谁知道被他弹了一下额头间。 “本君手下任何一个天将,就比你可靠多了。” 此话不像是讽刺她法力不高,而是一种摆在眼前的事实。想不到她一条小黑龙,胆子如此肥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一言为定 分分不以为然,自信满满道:“你就等着瞧,到时候我一定会将它们拿回来给你。不过,等过了仙宴再去。你看,行不?” 哼!这个小天帝,总是以为她只是能吃能喝,什么大事情都干不了的小黑龙。 “那就一言为定,本君等着你的好消息。” 天帝冷声中掐出一点讥笑之意,步伐放得缓慢些许。 按照原来的路程回去,不想在水夲山兜兜转转几圈。 他轻轻一拂袖子后,巨浪重新升起,再次劈出一条水路。 一层层晶莹剔透的水阶梯形成,这样就方便他们走了出去。 “你前往东西两荒时,想带上谁?” 天帝冷峻的语调透出些许担心,寒眸微动。 想必她此次前往东西两荒,可能会在半路上遇到危难嘛。 分分左右权衡一下,嘟着小嘴笑了笑道:“师父!” 比起她上一次跟黑凤雀一起前往尤虚山时,宁愿选择带上师父前往两荒之地。 毕竟师徒两人,有的是默契十足! “要不,你就把黑煤球带上,若是你受了伤,他有的都是药物,你觉得好不好?” 他冰冷的语气转换成温柔无比,令人难以察觉出他,此刻暗藏一丝不满和醋意。 分分想都不想就同意道,“好!” 如果让黑煤球前去两荒之地,等于本龙带着一个会移动的丹炉。 因此不用为受伤忧愁了,这样的想法,难为他想得周到哦。 “朴原怎么样?你要不要也带去?” 他的语气愈发有些不对,像是进一步试探她。恨不得手撕了他们两人,竟然对她心存非分之想。 分分没有察觉到他的用意,摆了摆手委婉拒绝道,“他就不用了,最近搬了去楼仙宅。改日我还得亲自前去,瞧瞧他新得的宅子。” 天帝暖意的眸色愈发的寒冷,似乎能把眼前四起的仙雾冻住。 微微吐出一口气,就能令人触到薄冰的感觉,“你真不愧是本君的天妃,左右都有美男护住你的周全,哪里还有本君的位置?” 此刻,她才瞥见他的面色不对。 这个小天帝总是设个圈套,让她防不胜防就掉了下去。 分分深深呼了两口气,换了一种口吻道:“我跟师父一起前去两荒之地,至于其他的人就不必了,你放心喽。” 这一句‘放心’,是指他要放心她身边扑来的美男,还是叫他放心她前去东西两荒之地? 当然天帝暗自会让黑凤雀前去两荒之地,毕竟她是天界法力高深的美人。 黑凤雀相比黑煤球等男子,要可靠很多了。只是他暂时没有跟她说此事,以后自然会知道了。 “你在水夲山前等着,本君有些东西落在山脉里。” 天帝蓦地想起,方才掉落同心珠子在那里。说着,他就按着原来的路程走了回去。 竟然有一种身如轻燕的感觉,觉得此路畅通无比。 分分闲来无聊,双目呆滞凝视着那一颗千魔珠,发现它的光芒有些耀眼,但比夜明珠的光芒明亮很多。 眼前出现一团突如其来带着魔气的黑雾,逐渐形成一个熟悉的人影,魔君! 她修长的眉尖一动,声容嘶哑道:“魔君竟然敢私闯水夲山。” 虽然她鼓足勇气吓唬他,但双脚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两步。 魔君微微抬头,语调略含深情带着哀求道:“你应该叫我顾淮,好不好?” 粉心曾经是经常喊他为顾淮,从来没有叫唤他魔君。 整整七万年的时间,从未忘记粉心对他的称呼。偶尔上一次在玄海龙宫被龙王喊他为顾淮,那一种感觉似曾相识。 分分面颊的那两抹绯红之色逐渐被冻住,秀眉抛出一丝不解和困惑,“我不是粉心,你认错人了。” 魔君真是可笑至极,千里迢迢来了天宫,就是为了让本龙唤他为顾淮。 “自从你为了我挡住那一剑,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是喜欢你。” 魔君语气极其温柔道,柔情的双目深陷在她白如雪花的脸颊上。 分分立即纠正他道:“我是为了重芯剑不要自毁,才替你挡了一剑。当时我有叫你不要误会,真的没有打算要救你。” 句句属实,当时真的没有半点要救他的意思! “我喜欢你了,怎么办?” 分分深深一哂大有可怜之状,魔君曾经屡次想要了她的龙命。 不仅明里暗里害着她毁了一身的白鳞片,更加让悠承死去。如今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这是在讽刺打击她么?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何况我已经是天妃了。” 分分明亮的眸中冒出一丝厌恶,对他所说的话并不理会。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这是以前粉心也曾经对他说过,她们说话的口吻越来越像,只是长相不一样而已。 魔君一脸喜悦,停顿一会儿,薄唇现出一丝邪魅的笑意,笑声足以令人打了寒颤,“我是魔界中的帝王,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 他的话语中极其诚恳,似乎心有不甘。 分分浑身一震,句句诛心像是层层拨开他,内心深处的一股暗流和毒辣,“喜欢你?你知道喜欢你的下场是什么?你曾经也说过喜欢粉心,可是你却在他们的婚礼前,对天帝下了幻诛毒。粉心为了救他,才不得不死去。是你害死了粉心,这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粉心的做法么?” “没有,粉心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魔君大力摇了摇头,觉得脑筋绷得紧紧。天地之间剧烈摇晃起来,双手无处可放。 随后他大吼一声,身后的池边震起一阵汹涌澎湃的浪花。溅落在岸边上的礁石,瞬间大量的水雾从礁石中升起。 没有等到池面恢复平静,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此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附近的天兵。果不其然,四处跑来一些天兵。 他们赶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魔族的人。 天将得知魔君早已离去,就吩咐他们回到原位上。继续加强巡逻,保护水夲山。一旦遇到魔族,就立即应战。 天帝局促不安赶了回来,在远处看到她平安无事。就逐渐放慢脚步,让她没有察觉出他的担心。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楼仙宅半日游 不过,从这一些薄雾中,混合着一点残留的魔族气息,天帝就知道魔君离开不久。 分分往前走了一两步,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畏惧,反而保持淡然自若的神色,语调压得低低道:“含任。” 虽然不知道他回去拿了什么东西,但他知道本龙遇到危险就出来。嗯,不错,还算关心本龙嘛。 天帝寒眉一挑,关心问道,“魔君有没有伤到你?” 寒眸的余光忍不住横落在她的身上,想瞧瞧她浑身没有受伤喽。 “没有。” 分分沾沾自喜道,薄唇间抿出一丝得意。步步迈得轻盈,似乎轻松许多。 天帝冷得直直的眸子一动,仿佛跳出一些薄冰砸中她的双目,“本君只是担心魔君会潜入水夲山,就怕他会毁掉花神的元神。你可别多想。” 哦! 两个帝王相互担心一下,此举合情合理! 可她的眸中偏偏为什么会掠过一点醋意?这个天帝,居然都不担心她喽。 迎面而来的是鹿角,肯定来找天帝有要事商量嘛。 分分深深仰天叹了一声,却被他从中逮住一丝重点,“怎么了?你舍不得本君?” “没有!” 她狡辩回应一句,眸色的那一点心虚,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鹿角果然双手抱拳,连各个关节都攥得发出脆响的骨折声。 或许他久经沙场的原因,所以这样难得一见的气魄,才能尽显出他的英雄本色。 佩, 服! 天帝从他半白半青的面容来瞧,料想他在离着水夲山的一百米之外逮住魔君。 鹿角经过一场血战,才会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 “魔君走了?” 鹿角疲惫的眸中露出一怔,想不到此事还是瞒不住他。 提高洪亮的嗓门,逐一回禀道,“魔君跟我一战后,未能尽兴就离开水夲山。小将担心天帝的安全,故而顺道来到这里。” 担心? 这个词怎么在她看来总感觉怪怪的,他一个法力高超的帝王,还会畏惧一个平起平坐的魔君? 小鹿麂真是尽职尽责,还操碎了心窝。 “魔君离开天界了?” “是的。”鹿角站在一边,侧目而望道。 天帝继续走着,眼前的一片仙雾撩人。冷冷开口问道,“明日的仙宴,你可要谨慎一些。” 分分抢了回答,自信满满道,“请放心,我一定会谨慎。” “本君没有跟你说,跟鹿角说的。” 气得她撇着小嘴,抿了又抿。差点把两瓣抿成一体,就没有办法再开口了。 谁让本龙自以为是,反倒被他暗自取笑。 鹿角递给他一个小眼神,就等于回答他的话。彼此之间的默契,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得来的。 自从水夲山一别,她就回去心恋殿。继续忙着仙宴一事,听了默七重复讲着场面的礼规。 有了默七,仙宴何惧? 不知道默七嗓门干不干渴,她的耳朵就听得累了。懒懒背靠在椅子上,慢悠悠伸了伸懒腰。 “默七。” 分分乌黑的眸中盯着她微红的两颊,一字一句道:“到时候你跟在我的身边,最好寸步不离。你在暗中提醒我就可以,反正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区区一个小小的仙宴,就弄得这么复杂。复杂也就算了,还得这么讲究。讲究也就算了,还得这么规矩。 一些再熟悉不过的龙息和一条狐狸似浓似淡的味道,悄无声息逼近她的殿内。嗯,应该是分算! 果不其然,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一些细碎的讲话声,他们就这样闯进殿内。 分分寻声望去,就能看到两个人的影子。 “娘娘!” 分算学着别人客客气气的口吻,行了一个大礼。缓缓起身,却对上她抛出一个嫌弃和无奈的神色。 分分纠正他道,“你就知道胡闹,难怪黑凤雀都不理睬你。整日没个正经,都把人家吓跑了。” 此话如同一块巨石一样,重重击中他看似强大,却是脆弱无比的心窝。句句属实,丝毫没有偏差。 分算明显有些恼火,明澈的眼中飘出一点幽怨,“雀儿就跟一块冷冰一样,总是离着我远远一点。每次去找她时,她差不多把我轰了出去。” 忘辰感觉被晾在一边很久,冒出一句话,“朴原邀请我们去楼仙宅,品尝美酒佳肴。” 这才是他们前来此殿的目的,否则他们找不到理由到这里来了。 分分手中的册子,自然而然落在桌子上,兴奋得从椅子站了起来。 至于仙宴一事瞬间就变得微不足道,早已被她抛却在脑后了。 “走!” 一个简单的字,却蕴含着满心的喜悦。呆在殿内半天,实在闷得很。 三人走过长桥,就来到尽月殿。楼仙宅必须从这里穿过,三面被河水包围起来。 当然小仙使一直站在门中,怕他们不会认识路径。 害怕他们到处把尽月殿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楼仙宅。 所以小仙使坚持给他们带路,不过此举有些杞人忧天了。 “尽月殿中有一个梦池,我都没有去过。” 忘辰喜上眉梢道,两个手指互相掐着。确实他极少过来尽月殿,一般都是有了重要的事情才来一趟。 “不能去梦池。” 小仙使难得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大概身体有伤的原因,所以说话没了力气。 忘辰摆了摆手,深深一哂道:“不去梦池,你放心。” 举目横扫四处,却没有看到午梦的人影。 他们跟着小仙使兜兜转转,极其不容易找到楼仙宅。 然而他们进去宅内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桌备好的酒菜。 “你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喝几杯?” 朴原温柔问道,还多备一双酒筷。 小仙使冷得跟一块木头似的,丝毫没有被佳肴所吸引。 冷冰冰直接拒绝道:“不用了。”说着,他转身毅然离开了。 “真是不解人意。” 分算一边评价一边斟酌美酒,仿佛佳肴不可辜负似的。 分分举目望了四处,确实是个好地方。转动水灵的黑眸时,却迎上他投来不舍的眸光。 黑煤球! “娘娘。”他轻声唤了一句,语调饱含情深不已。 “你的丹药就不必给我,还是留着自已用。” 分分微微一笑道,顺势坐了下来。知道他每次遇到别人后,就会大方赠送丹药。不管补的,用的,都喜欢把它们送给别人。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仙宴 黑煤球似乎自嘲笑道:“不过就是一些丹药而已,送给别人也无妨喽。” 只要本兔认识的仙人,他的家中一定会有我亲自赠送的丹药。 分分目光所至的贺礼中,料想它们应该是术念赠送的。 它们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血仙潭气味,难道是一些亮铮铮的匕首? 本龙曾经去过血仙潭,这样的味道很是熟悉哦。 分分垂下眼帘时,就看到忘辰为她斟酌一杯美酒。客气一般点了点头,把酒杯挪了过来。 大约在宅中闲聊一个时辰后,她就想告别回去心恋殿。 毕竟她出来这么久的时间,被他知道肯定会唠叨几句。 她索性就告别出来,还没有出到门槛,就看到小仙使在一边等着。他可谓是尽职尽责,的确难得! “仙使不必相送,我会自已出去的。” 分分笑盈盈道,乌黑的眸中透出一点自信。 小仙使不以为然道:“小仙护送娘娘出去,也是我的本分。何况这些长廊曲曲折折,怕娘娘兜转半天都出不来嘛。” 分分望着那些长廊,觉得他的话有七分道理。继续跟着他走了出去,路径确实有些曲折。 他们出了尽月殿,迎面而来的就是默七。原来她一直站在殿外等着,始终都没有进去殿内。 分分走过长桥时,被一条血红色的小鲤鱼跳跃在桥上。半蹲下来,将它放回到河水中去。 “娘娘,方才天帝过来找了你。” 分分微微一愣,眼中浮出一丝喜悦和诧异,“然后他回去了?” 按照含任的性情,从来不会白白待在殿内等人。 默七默默点了点头,乖巧跟随在她的身后。 这个小天帝,真是没点耐心! 分分一路走回心恋殿上,不时举目四望。就是没有看到天帝的影子,眼中出现一点暗沉和失落。 她垂下沉沉的眼皮进去殿内中,重重呼了一口闷气。 “你去哪里?” 不对! 这个声音像是他,应该是他。侧身回来一看,果然是他。 分分的心中一股喜悦翻涌不断,直接闯过肺腑之中,朱唇不由自主往上掀起。 “我···就去了楼仙宅,嗯,当然还有师父。” 她支支吾吾道,仿佛昔日的喉咙被掐住一样。 天帝的眼底深处引起一点醋意,伴随冷凛凛的调子消失,“原来你去了那里,还喝了美酒。” 一股渐远渐近的酒香扑鼻而来,她逗留在楼仙宅的时间算是很长了。 分分承认点一下头,殷红的小唇撇得紧紧。 “本君有些事情还有处理,以后出去要带上默七。” 他丢下此话后,毅然离开殿内了。这是他第二次提醒她出去要带上默七,她还真是把此事给忘喽。 又过了一天后,就是仙宴之日到了。外面早已忙成一团,场面吵闹得很。 分分打开了窗扇,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大抵他们就是赶去仙宴楼,怕是比别人迟去半步。 “娘娘,是时候去了。” 默七在一边催促道,想起天帝吩咐过,就算娘娘睡得太沉,也要提醒她记得前去仙宴。 “好。” 分分前脚才踏出门槛,凝神一看,原来天帝就在殿外等着她,他站得颇有帝王的姿态。 她故意当做瞧不见他,把头压得低低跟个骆驼一样。 如果本龙跟他一起前去仙宴,就等于时刻要讲究规矩。而且一觉醒来,早已把默七跟她所说的话,差不多忘得一干二净。 “站住!回来。” 仅仅这四个字,足以知道他心有不悦。 分分只能乖乖回来,笑眯眯解释道:“白蒙蒙的仙雾过于模糊视线,故而就没有看到你了。” 这个解释未免有些牵强,连自已都快听不下去。一时情急,只能心慌找了这样的理由。 “是吗?”天帝冷冷逼视她,两颊罩上一层层寒霜,“你看不到本君?难道这么大的阵仗,你也看不到喽?” 分分稍微横扫了他身后的队伍,光是能看到的人头就有几十来个。 她拿着七分懊悔三分认错的口吻,答非所问道,“天帝请。”顺便机灵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先走一步。 天帝冷冷的嘴角傲娇撅起,寒眸有意无意睃了她一眼。 带着他的天将天兵,浩浩荡荡往着仙宴楼走去。 分分跟随在他的右边,斜瞟了他俊美而冰冷的侧脸。 一时将贪婪色眯眯的眸光中断后,心满意足走着。 本龙总觉得站在他左边的鹿角靠得这么近,两个大男人就快合成一体了。 至于吗?就算鹿角要护驾,也不用粘得这么近。差点就成了他形影不离的影子,过分! 仙宴楼中,早已聚集一些仙人。 就连平时不喜欢出门的太上老君都来了,他心中唯有对丹药情有独钟。简直不舍得离开丹炉半步,所谓他对丹炉深爱之至。 心思望着眼前一群人头,就算用着手指头都能掐算出。 此队人群就是天帝带来的,当然还有那一条小黑龙。 本神主持这么久的仙宴中,从来都没有跟着天帝一起前来,想不到,娘娘竟然可以哦。 胸腔被一股早已汇集的恨意火烧到脑门上,烫得双眼似乎冒出些许火星来。 “天帝来了。” 术念似笑非笑道,渐渐靠近她的身边。 “没错!” 心思的双目直直盯着他们,顺手把玩着垂下香肩的一缕发丝。 如同千万至烦至乱的愁丝,穿梭在她的心窝中,余下的就是一些狰狞不堪的线口。 术念挽着她的胳膊,微微劝道,“上神还是进去,省得被风吹伤了身子。” 此话就是分明点出心思,被方才那一幕刺伤了眼睛,所以术念觉得她们还是进去楼中好些。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了。 心思凄凄一问,语气没了昔日的温柔,“南海龙王一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目前最关心的就是此事,只有它能直接间离他们两个人的心。 “南海龙王同意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他的小公主,得把她教得更像粉心一样。这样的话,就可以让天帝对她更加留意。” “不急,我就等着瞧。天帝爱的人,绝对不会是分分。” 此话一出,竟然有些欣慰。就算是自欺欺人,也会心安理得。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仙鳞玉毁了 心思没有把此事跟魔君和午梦商量,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同意它。不过像这样的小事,本神做主就可以了。 她在无意间却瞟到,一双深情款款的眸光看过来,只是极其短暂就转移了视线。 而视线的尽头就是忘辰,他一直在默默的角落中偷偷凝视她。 忘辰眉心微皱,可能察觉到被她逮住蛛丝马迹。赶紧往着人群中一钻,逃离现场了。 逃离过程中被一只宽大结实的手掌重重一落,按住他半点动弹不得。 耳边上飘进一个浑厚深沉的声容,“成仙君怎么见到我就跑了?” 幸好是个男声,不是她! 南雪! 忘辰侧过身来,面上的潮红未减,却弄得他一脸困惑,只能极力解释道:“仙宴楼人多,小仙闷得很哦。” 这样苍白的解释,既可以说明他不是故意要躲开,又能挑明满脸的绯红是由于烦闷引起的。 “原来这样。” 南雪信以为真道,逐渐带着他到通风的窗口处,“最近我在研究一种新的兵器,到时候送你几件兵器。你可以用它们拿来防身,绝对有用了。” 忘辰早就听闻南雪喜爱兵器,居然想不到他舍得把它们送出去。 虽然上神出自一片好意,但他经常待在成仙殿中安全得很,怕是用不上兵器。 “不必了。”坦然拒绝道,黑深的眸子一缩,“留给你用啦。” 南雪心想这样也好,省得派人把兵器拿过来楼中。 他的殿内珍藏至少上千件厉害的兵器,其中一百件是天帝赏赐的,其余都是他常去各界收集而来,一直对兵器爱不释手。 以前别说把兵器赠送别人,就是让别人去看一下它们,本神也要纠结半天后,才放了他们进去瞧瞧兵器。 南雪还亲自腾出一个偏殿,用于珍藏大大小小的兵器。 按着兵器的等级而放置,便于日后可以轻而易举拿取它们。 “此次的仙宴不同往日,至少多了一个娘娘。” 南雪震惊的眸色一动,不禁心底涌现一股羡慕冲上脑门。 忘辰望过人群中那一些黑压压的后脑勺,剑眉洋溢出一点欣喜,“上神说得没错。” 天帝跨过门槛,冷眼横扫楼内。只听得众仙纷纷行了礼,异口同声道:“天帝。” 略微点了点头,直接朝着宝座上走去。 宝座左右两侧都是按着仙阶而置放桌子,从上神到上仙,再到散仙等等仙阶。 他们按照自已的仙阶入了座位,只等着天帝金口一开。 分分则是坐近上神的旁边,只有她一个天妃的位置。 当然她的位置靠得很近天帝,离着不足两米的距离了。 她不时偷瞄四处,时时留意自已的行为。 明明桌子上各种美味的菜肴一摆,喉咙像是被掐住一样,连喝一杯美酒都仿佛经历一番强烈的思想争斗,才能有了力气和勇气拿起酒杯喝着。 此举被天帝看在眼里,语调有些无奈,“众仙前来,实在难得。既然仙宴已开始,还望诸位能尽兴。” 说着,拿起一个精致的酒杯,示意众仙举杯同饮。 他们同时举起酒杯,痛快一饮而尽。 月老抬起指尖轻微敲着桌子,以此引起她的注意。 他挤眉弄眼,朱唇似动未动,“我殿中还有一种新出的同心花,你要不要弄一盆小花。据说得此花朵,必定能恩爱长久。” 不过就是月老前去一趟翼水山中,看到山中美艳的小花。 他一时兴起,就把小花弄了回去。养了七八天后,月老实在没有精力再照顾小花,所以他就四处为它寻找主人。 分分想起红线、同心锁、同心珠子,实在不好意思再弄一盆同心花,要是此事被含任知道,肯定会在心里暗自偷笑她嘛。 她在桌下摆了摆手,手指那一根红线随之而晃动。侧目眨一下眼睛,薄唇微微一动,“不用了。” 声音低得如同喘息一般,让他竖起耳朵也听得不清晰。 月老还以为她同意,心中不禁大喜道,“改天老仙派一个仙娥把同心花,给娘娘送过去哦。娘娘可要精心照顾小花,以后一定会开花。” 分分准备挪近一点,却无意间瞥到天帝投来如同寒冰一般的眸色。 她浑身仿佛被冻住起来,吃力地挪回原位。正襟危坐,时刻注意言行举止。 心里盼着仙宴早点结束,实在瞥得委屈。简直坐如针毡,心身俱惫。 遽尔间,一个刺耳响亮的声音传入殿内。震得她立即困意全无,浑身肌肉颤抖一下。 一个天兵匆匆忙忙扑了进来,声调有些沙哑不已,“仙鳞石突然间自毁,碎成齑粉随风而去。一块碎玉都没有留下,恕属下看守无能。” 当时仙鳞玉自毁,散发出一道耀眼强烈的光芒。刺得附近的天兵眯上眼睛,隐隐中像是被一种强大无比的暗流把他们震退一两步。 有些天兵被碎玉割伤,有些天兵被光芒震伤了仙脉。 听闻此言后,众仙纷纷以为此事是不祥之兆! 或许主持仙宴的是一条双鳞龙,更视着她为各界之间仅此一条妖龙。 他们敢怒不敢言,把面颊憋得通红如霞。 岁轻站了起来,语调凄凄,矛头直接冲向她,丝毫没有半点委婉,“仙宴主持之人,可谓是不详!才是真正导致仙鳞玉自毁,此罪责还望天帝重罚。” 句句字字皆是诚恳,绝非含着些许糊涂。 没有等着她开口力辩,他抢先回答:“区区一块仙鳞玉而已,没有什么不详之说。更何况当年黑灵鳞丢失,本君也没有重罚玄海龙王。” 这一点,她可不认同。明明都把父王罚去玄海一带寻找黑灵鳞,未免有些强词夺理。 “天帝怕是护着娘娘,不肯惩罚于她。这个难以服众,还望天帝三思。”岁轻一针见血,说话愈发有底气。 他冷眼略扫楼内,只有岁轻独自力求自已惩罚她。一直揪着仙鳞玉是天界的法宝,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忘辰行礼,缓缓而护道:“在楼内皆是有头有脸的仙人,只把此罪扣在娘娘的身上。恐怕这个简直无中生有,未免有些想要陷害娘娘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两荒之地 岁轻愈发得寸进尺,揪着他们师徒情分而道,“天界哪个人不知道你们是师徒?怕是你在扭曲事实。仙鳞玉一毁,这是不详之兆。” 说着,推开手势从左到右摆弄一下。而手指的方向指向了她,没有一点偏差的距离。 “来人!” 仅仅两个字就吓了忘辰一跳,翻着幽怨的小眼神盯着天帝一瞅。哪有人听信别人的谗言,就把枕边人给抓了起来。不公平,的确可恨可恶! “天帝请三思,此玉不过是一块石头。它迟早有一天会自毁,恰好这时候就毁掉了。” 忘辰一边行礼,一边苦口婆心劝道。 天帝微微站了起来,对那两个庞大腰圆的天兵吩咐道,“岁轻上神喝醉了,由你俩护送他回去。你们瞧瞧他满脸通红,定是酒后胡言。” 此话,的确有理! 岁轻气得薄唇发紫发暗,不断抖擞起来。眉间逼出一些杀气,几乎能杀人于无形。愤愤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恼怒的背影。 两个天兵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主要是防止他醉倒在半路上。 既然天帝吩咐他们亲自要护送上神回去,就一定会尽职尽责。 “你们继续喝酒,本君先出去查看情况。” 丢下这么冷冰冰的话,却被她听来竟是暖和心窝。没有想到主持仙宴,也会在无意间出了意外。 分分毅然起身,决定出去楼外瞧瞧情况。 在仙鳞玉悬浮的地方,就只剩下一些略青的玉粉。 果真如同他们所说一样,一点零碎的玉角都没有留下了。 鹿角俯身拿起一点玉粉,隐约可以看出其中混有魔气。 大概能猜测出仙鳞玉在冥冥之中被一股魔气所击中,因此才会粉碎掉了。 “怎么了?魔族?” 天帝端详他此刻的面色,早已猜测到仙鳞玉是被魔族中人所毁掉。 鹿角下意识拍打双手,试图把玉粉弄掉。未曾有过半点犹豫道,“天帝说得没错,玉粉中还残留一些尚未消失的魔气。” 天帝举目望着四处,发现一些仙雾中夹着若有若无的水雾。 或许在前些日子里,双扇早已将仙鳞玉灌入魔气,等待仙宴一到。仙鳞玉一旦遇到水雾,就会自动毁掉。 分分后知后觉才微微一问,“仙鳞玉怎么会自毁?” 之前她看过仙鳞玉没有什么任何的异样,却没有想到它会在此时自毁了。 “你不要听岁轻胡言乱语,其实不关你的事。” 天帝冷冷的调子愈发暖和,眼底中的担心遽尔消失。 “嗯!” 分分轻松应了一句,就随着他进去殿内。至于妖龙一说,其实在很早就听到别人私下议论此事。 仙鳞玉一毁,众仙没了心情。所以仙宴就提前结束,众仙散去。 忘辰语重心长道,“你不必把上神的话记在心中,改日我就派人痛打他一顿。” 他摊开一个坚定无疑的手势,似乎没有半点虚言。 岁轻是上神,法力高深。就算本仙借了再多的天兵,也没有办法将他痛打一顿。 “好,你带上我一个。” 分分准备按住师父的肩膀时,却被一只宽大结实的手掌挡住。攥着她的手心,移至一边上,调子愈发变冷,没有一点余温,“再带上本君,可好?” 这个嗓门带冰,非他莫属! 师徒两人浑身一震,却不约而同相视一笑。四处的周围瞬间静谧许多,以笑容掩饰此时尴尬的氛围。 忘辰的嘴唇撑出一个自然的弧度,薄唇略微一动,“我就是想找上神切磋法力,没有半点要伤害他的意思。” 此话一出,别说天帝会不会相信它,但他的胸腔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心虚霸占。 天帝面色的薄冰霍然减少,若有所思道:“那好,带上本君一起前去。顺便讨教一下你们的法力,还可以向你们学习喽。” 鹿角就能明白天帝话中的意思,在进一步套出灰狐狸的话。这是他经常喜欢用的套路,让别人在无意中说出自已的内心想法。 忘辰在心中纠结一番,扪心自问道:“小仙想起殿内副本的成仙册没有修订,就不必前去打扰上神了。” 他下意识垂下似重非重的眼帘,只能站在一边默默不言。 若是天帝不出现,说不定师徒两人就能前去找岁轻揍打一顿。但目前只能饶过岁轻,忘辰的心窝就像是堵上一口沉重如山的闷气。 哼!这个小天帝。 “等过些时日,你就需要去两荒之地。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事事以她为重。” 天帝蓦地想起此事,顺口吩咐道。想到他一只小小的灰狐狸都自身难保,如何能够护住她的周全。幸好还有黑凤雀前去那里,所以也只能指望她了。 侧边响起一个温柔绵长的调子,一丝丝随着轻风飘进他微红的耳朵。 “此行过于凶险,还望天帝能准奏我一起前去两荒。毕竟路途遥远,处处皆有危险。” 忘辰绷紧的脑筋倏然一松,竟然有些站不稳。幸好后退了一两步,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抬手扶额一下,极力按捺住突如其来的心跳。 此去东西两荒,实在是天赐良机。如果心思在半路上遇到危险,本仙再挺身而出救了她。 想必她一定会对我感恩戴德,指不定哪一天就会以身相许。不过想想还是挺美。唉,英雄救美从来都不适我,但机会不容错过啦! 忘辰想了想,忍不住笑了笑。 天帝慎重考虑一番,撇紧双唇弯成一个担忧的线条,“这样也好,你去两荒就再好不过了。” 同时斜看分分一眼,呆滞站着半天没有动弹。真是丢了魂魄一般,活生生一条虎头虎脑的小呆龙! 他故意干咳一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只见她后知后觉才缓过身来,凄凄摇晃脑勺。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扑打在她高挑的鼻梁上,带走一点浅浅的胭脂。 “什么?你觉得好就好,不必问我。” 分分半愣半怔道,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她当时没有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想着仙鳞玉到底是怎么毁掉的? 只是他肯定不会放手让她去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觉得她稍微笨了些。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龙母 天帝的面颊重新冰冷起来,似乎深深盖上一层碎冰,“你跟本君来。” 说着,就拉着她的细手。直接出了楼外,有些担忧问道,“你就像丢了魂魄似的,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 他想伸出手来触碰她的额头上,但仿佛被冻住一样,顿时就放了下来。 分分抛出委屈巴巴的眸色,“没有,我只是想···”停顿一会儿,换了一种沾沾自喜的口吻,“想到我前去两荒之地后,你肯定会想念我嘛。” 闷头想了想,决定就凭空变出一颗珍珠塞在他的手心中,算是留给他一点念想。 珍珠!大珍珠! 天帝知道她长期住在玄海一带,自然珍藏着大量的珍珠。就算她跟别人是萍水相逢,也会慷慨大方赠送珍珠给别人。 他的两指间掐着一颗大珍珠,外表白润光滑得很。跟她挽着长簪子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黑一白。 就算分分离着再远,只要长簪子还在。他就会知道她有没有遇到危险,这就是他把长簪子赠送给她的原故。 其实他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心中莫名其妙萌生一种强烈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含任。” 分分向他摆了摆手,只见他冰冷的眸子,像是被冻住一样没有转动。 他居然还在深情望着她,大抵他的心中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这一幕。否则他薄薄的面子就会过不去,偏偏这一幕落在她的眼中。 天帝回过神来,立即解释道:“本君在想着仙鳞玉为什么会毁掉?你不要多想哦。” 小帝王的面子就看得这么重,偶尔像本龙厚脸皮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啦。 分分不忍心说出他的内心所想,机灵点了点头。心中早已暗自窃喜,终于逮住他后知后觉的一面。 无意间从他的背后望去,看到两个熟悉不已的身影。分算和龙母,两人像是风尘仆仆赶来。 原来他们在半路上遇到双扇后,双方激烈血战一番后才各自离开。 “天帝。” 分算的手中受了皮外伤,也不算什么大碍。一路上尽到保护好龙母的责任,总算及时赶到仙宴楼了。 他看到她迎面而来,笑盈盈道:“仙宴还没有结束?” 伸长脖子往着楼内横扫一下,确实只有几个人影而已。 “仙宴早就结束了,不过,你们来得不算晚。” 分分委婉安慰道,一丝可惜之色从空洞的两眼飘出。 龙母面露喜色,语气愈发的温柔,“你的伤好了吗?吃穿用度够么?在天界中,你可曾缺些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派人给你带些东西来。” 她记得分算曾经说过用重芯剑刺伤自已,让它吸取龙血唤醒剑灵才能战胜黑凤雀。 所以龙母一直担心她,索性就把所有担忧的事情都问了一遍。 这些话语真让天帝的脸色愈发铁青铁紫,说得她在天界中好像被他亏待一样。 分分眼尾的余光瞟到他冰霜的脸色后,懂得母后一时情急忘了他的存在。 薄唇硬撑出一个化解尴尬氛围的半弧,无奈深深一笑道,“一切都安好,母后请放心哦。” 龙母最关心的就是她能否衣食无忧,省得跟了天帝后被冷落在一边上。 分分时刻凝视着龙母似动非动的朱唇,怕她一时无心再说出让天帝难堪不已的问题。 瞄见旁边的牡丹花开得不错,干笑道:“牡丹花开得真不错,我们过去瞧瞧它。” “听说花神的元神被养在水夲山,但天界的牡丹花还开得不错。” 龙母一字一句道,修长的指尖捻着鲜红欲滴的花瓣。 这个传言倒是听说,前些日子本龙还跟含任一起前去水夲山看望花神了。 分分酝酿一番难以察觉的情绪,黑峻的瞳仁微微一缩,“或许花神的元神还在,所以各界的花朵没有随之枯萎。” 说到这里的时候,真是暗自为自已的智商赞赏一番。 再过一些时日后,本龙就要以拯救的花神的名义,前往东西两荒之地,找到救活花神所需之物。 但路程危险重重,就不必逐一跟着母后说了,免得她整天提心吊胆,以致彻夜难眠。 “你的师父在哪里?我得亲自去致谢他。” 龙母把压在心窝感谢他一事的想法,已有些许日子,只因为当时被一些琐碎的杂事缠绕在身。 所以她一直没有机会,向那一只七尾灰狐狸致谢,如今难得来到天界。 自然而然要当面致谢他一番,还带上一些薄礼。 而这一些薄礼都是分算亲自备好,说自已最是了解灰狐狸的喜好了。 龙母望着她浅红的面颊浮现一层震惊,指了指分算手中的瓶子,“我还备上一份薄礼,还望你的师父不要介意。” 分分不用打开瓶盖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肯定就是一些刀剑、贝壳、可能出现一种情况就是大珍珠。四哥送礼都是这样子,从来没有例外过。 她举目四望,从仙宴楼的角落中,瞅见师父挺着腰板,摆出严师的姿态,跟着南雪在闲聊一两句。 “师父!”分分连唤三声,嗓门愈发提高。 忘辰后知后觉才回眸一望,斜看到她在恣意招手后。霍然离开楼内,渐渐走了过来。 就这样丢下南雪一个人站在原地,使劲竖起两只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娘娘唤着小仙前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 分分冷哼一声,觉得他愈发可笑。就算母后在当场,还是以师徒相称为好。 她的嘴角掀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冷冷一笑道:“母后有话跟你说。” 不知道何时,龙母早已把分算手中的瓶子夺过来。 龙母明澈的眸中升起七分笑意,语气愈发暖和,“听说成仙君不爱财物,所以我只能送些薄礼给你。” 一般人送礼都会投其所好,这样才会博得别人一笑。 其实龙母也不知道分算备了什么薄礼,只要不是吃的就好。望着忘辰一脸的震惊,毅然将瓶子塞在他宽大结实的手掌中。 忘辰半推半就,剑眉早已留不住喜悦,“龙母不用了,不要客气了哦。” 习惯性做出拗不过她的样子,心中却期盼着早点将它收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讨论两荒 龙母心中堵着的那一口烦闷之气,终于深深呼了出来,“这是算儿为你准备好的薄礼,听说你们的交情甚好。彼此之间的爱好都知道,这个挺好的。” 哼!他! 忘辰乌黑的眸子逼出一丝嫌弃,此时恰好被站在一边的她捕捉到。 师徒两人真是默契十足,嫌弃的眸色都差不多一样。 忘辰手中紧紧攥住瓶子,心中不禁感叹一声,白白空喜一场,所谓的薄礼肯定是一颗大珍珠了。 “这···真的难为分算想得周到。” 此话一出,分分就能听出,这是他违心话。 龙母继续笑道,“改日我在龙宫内设宴,你一定要来,不能推脱哦。” 以前确实想过要设宴重重谢过忘辰,毕竟他是分分的师父。 忘辰的秀目中透出一丝暗喜,语气稍微低低道:“过了些时日后,小仙就要前往东西两荒之地。所以没有空闲再前去龙宫,还望龙母见谅了。” 尽管他的心里想着能吃上一顿,但圣命难以推脱。再说加上心思会前去两荒,此番的路程必然不会孤寂。 分算的语气有些请求问道,“你要带上我,可不能自个儿偷偷前去两荒。” 虽说东西两荒之地步步艰险,但值得本龙前去那里历练一番。危险的地段,自然那里的飞禽走兽多得数不胜数。 “这个···你去了那里,我保护不了你。” “我来保护你周全,你可以放心了。” “你还是先保护自已。” 忘辰冷冷一哂道,转动灼灼的眸子时,不忘递给他一个嫌弃和幽怨的小眼神,又似层层冰山重重敲击他结实无比的胸襟。 嫌弃小白龙! 龙母焦灼不安拍了两次他的胳膊,一股担忧布满她深不见底的灵目中,“你若是执意前去,万分要注意安全。”说着,眼眶被矫情的习惯逼红。 “母后不必担心,我早就能护住别人的周全。” 分算拍打胸膛保证道,口中的别人就指的是黑凤雀。但那一只小鸟清高自傲得很,从来都不会让他来保护她。 心中料想天帝一定会命令黑凤雀,前去东西两荒之地,所以自已绞尽脑汁就想个办法悄悄同去。 分分派人护送龙母回去玄海龙宫,而分算硬是说着留下照顾她。 像这样的借口,难为他说得出。其实他们都知道,不过他就想留下来天界瞅瞅黑凤雀而已。 “师父。”分分不慌不忙道,只是一时难以择决,“先去东荒,还是西荒?” 东荒和西荒相隔甚远,就算腾云前去,也需要整整七八天的路程,中途还会经过妖林一带。 妖林曾经被妖王设下禁咒阵,所以他们腾云在上空,就会硬生生被妖气吸了下来。 他们少则一两天逃了出来,多则四五天逃了出来。 忘辰没有去过两地,偶尔听过南雪说过,西荒比东荒难闯,西荒住着妖王。 西荒是万妖集聚的地方,当然不能容小觑于它。 “东荒。” 东荒? 分分犹豫半响,无奈一笑道,“那就东荒,我得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说出分算心中所想,正中下怀,问道:“娘娘打算准备什么?” 此问当然博得忘辰的好奇心升起,挑一挑愈发浓郁的青眉。 忘辰全神贯注盯着她的薄唇,似乎怕错过她的话语而懊恼不已。 “珍珠。” 分分大方轻轻一笑道,还做了手势比划。仿佛珍珠在各界无所不能一样,能够横穿各界的法宝似的。 忘辰眼中原本升起希望的火团如同,倏然遇到冰冷的雨水浇灌而灭掉。随后被一些暗沉的眸色所替代,同时短短呼了一口闷气。 单凭一颗珍珠就想在妖林收买妖王?能挡得住锋利无比的刀剑?简直是无稽之谈,甚是拿着自已的性命开玩笑。 忘辰想了想,下意识瞥到分算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料到他的法宝就是一些贝壳。 他们真是从玄海龙宫出来,经常拿出一些没有半点威力的法宝赠送给别人。 唉! 仅仅一个凄然的字,足以说明忘辰此刻无奈无助的情绪,上下变得复杂起来。 分分离开仙宴楼后,在半路上却遇到黑煤球。垂下眼帘,就能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个药瓶。 在任何时候,他真的随身带着各种药物。可能是继承太上老君的爱好,所以师徒两人一向默契十足。 她观察到他此刻失落的眸色,暗中揣测出他会不会也想去东西两荒之地。 未等着她开口,闷闷不乐道,“天帝不许我前去东西两荒之地,但是我真的想跟着你们去。” 一只大白兔也想去东西两荒之地,怕是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被妖王抓去烤了填饱肚子。他的胆子真大,勇气可嘉,令人佩服。 “天帝让你留在天界中,那是在保护你。再说你一只兔子前去,会引起妖王的食欲。” 其中‘肥肥胖胖’硬是被她生吞了下去,掐在喉咙中就消失了。 黑煤球的暖眸一缩,换着一种义愤填膺的口吻道,“妖王哪里敢动我的一根白毛,小心我拔了他的皮。” 手中的瓶子差点被他捏碎成齑粉,手背上的青筋狰狞爆出。 呦!大白兔恼怒了。 分分拿着一双震悚的眸光盯着他,两只眼球瞪得似乎要突了出来。 语气从未有过的冷静,稍微带着安慰的调子,“妖王怎么敢拿你开刀?有我们在嘛。” 说起妖王,她还真没有见过。不妨借着此行,见上他一面。目睹一下他的风采,不,他厚厚的皮囊。 黑煤球平复心情,冷静而道:“这是我炼制出来的丹药,能够起到护住龙脉的作用,不被外面的戾气所伤,仅有十颗的数量。” 其实他早已打听到妖林的存在,林中布满层层会割伤龙脉的戾气。可惜天帝不让他前去,但是他心中想悄悄跟着前去。 “多谢。” 分分郑重致谢道,胸腔不禁上升一股感激。想不到大白兔也有这么体恤别人的一面,不枉为一代受人倚重的炼丹师。 说一句实在话,带着大白兔前往东西两荒之地。就不用到处忧愁各种的伤药,有他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议事 “娘娘,原来你在这里。天帝正在到处派人找你,说是有事情要商量哦。” 默七抿嘴笑了笑道,半垂半抬眼帘。把一个美人楚楚可怜的姿态拿捏得很到位,未免让人心生怜惜。 含任? 分分暗自想了一下,好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闷闷提高嗓音道,“默七,走喽!” 她毅然转身就离开,没有瞅瞅黑煤球的脸上酝酿各种复杂的表情。耳边上隐约飘进一声断续的低音,“娘娘,慢走。” 当然要慢走,本龙才不会这么快就走到天帝的跟前。让他再静心等一等,磨练一下性子喽。 难道大白兔也想前去东西两荒之地? “过些时日后,我就会前去东荒,听说那里的地段不错,经常有妖魔出入,会长一番见识的。” 分分笑哈哈道,完全把挡道的妖魔不当一回事了。 默七微微一怔,柳眉霍然一蹙,“希望娘娘带上小婢,我可以保护你。娘娘要相信,我的法力在九重天不算太低。” 一些青涩的语气中,透出些许与生俱来的傲气。不容质疑,不许反驳,就是这么自信满满! 惊得分分侧目一瞄,觉得她的长相算是清秀。本龙那两层的小修为能在去的半路上,没有受到小伤就很不错了,哪里还敢带上她一同前去? “你以后不用自称小婢,明白么?至于东荒之行,过于危险。你就留在心恋殿,替我把它看好嘛。” 分分抬起手掌重重落在她的香肩上,真是不把她当成一个美人来看待。 默七微微垂下眼帘,弄得一惊一乍道,“娘娘说的是。” 经过慎重考虑一番后,拿出一把小小的弓箭出来,“娘娘此番前去东荒,我打算送一把弓箭给你。平时我在九重天上,怕是用不到弓箭了。” 天界有这么多天兵,不会畏惧魔君领兵前来捣乱。 分分低眸看了弓箭一眼,发现它逐渐变大,直至跟着寻常的弓箭一样大,还散发出一些若有若无的仙气。 伸手触碰到弓弦时,笑盈盈道,“这一把弓箭,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默七不敢如实回答,只能绕了一个小弯道,“这是我曾经的主人相赠之物,希望娘娘不要介意。” 她口中的主人说的是天帝,怕娘娘会心生醋意,所以就机灵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天帝平时就喜欢送些兵器给仙娥或者天兵,常常让他们用于防身的。 得到天帝赏赐这样的弓箭的人数,仙娥占了七十个人,天将天兵占了上千个人。 这些事情都是默七私下打听来的,原本以为只有她得到这样特殊的赏赐,还白白欢喜一阵子,直到她陆续看到天兵手中也拿着这样的弓箭,这时才恍然大悟了。 分分脸上的喜悦逐渐加深,深深含笑道,“不用,我有重芯剑就可以了。你留着弓箭用,顺便多点请教神将。到时候你练成百发百中的射手,再来手把手教我哦。” 这个想法挺不错,心中早就这样想了。 不知不觉走到九恋殿,浅浅呼了一口闷气。再慢悠悠进去殿内,果然瞅见一个冰冷的背后。 “含任。” 简单的两个字脱口而出,才留意到黑凤雀站在殿中的另外一个角落里。 难道上神也想前去东西两荒?更何况路途遥远,万一中途遇到危险后,她受伤了怎么办? 分分完全陷入自已的想法中,就连他走到跟前都没有发现了。 “你在想什么呢?”被他冷冷一问,像是在敲醒她一样。 她缓缓回过神来,薄唇似动非动道,“没什么。”吐出一句话,同时轻轻叹了一声。 他冷凛凛的面色,惊现一抹深深的笑意,“此去东西两荒之地,本君派着黑凤雀跟你前去。有了她在,本君会放心很多。” 此话如同寒冰一样,仿佛冻住整个人似的。 分分的两眼倏然发直,黑漆的眼瞳微微一缩。后知后觉才点了点头,一时难以挤出一些话语。 天帝擦亮凤目,看穿她内心的想法道,“难道你不喜欢么?” “没有。” 分分违心而笑道,胸腔涌出的心虚感被硬生生压住。堵在心中不上不下,却又似乎有着千万斤重的巨山。 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耗尽周身力气才能呼出一口闷气。 “属下一定不会辜负天帝的期望。” 黑凤雀冷冷一道,似乎空中的仙雾被冻住起来。手中有意无意捏着雀翎,四周散发出一些微微可见的火苗团。 “当然。” 两个人不约而同道,看起来十分有默契。 天帝的面色愈发冰冷,而她却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分分冷哼一声,躲开他抛来冷峻的眸光。 毕竟两个人都不想承认跟对方心有灵犀,更何况是把面子看得太重的天帝。 黑凤雀看在眼里却始终不言,没有刻意挑明他们心中的想法。 霍然换了一种忽冷忽暖的语气,“天帝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属下就退下了。” 面对这样尴尬的情形,黑凤雀只能随意找个借口离开殿中。免得夹在他们两人之间,都快成透明之人了。 天帝思忖半会,空白的脑子居然理不清烦乱的思绪。 一时想不起要吩咐黑凤雀哪一些事情,一片难以理清的思绪直蹿到脑门中。 沉默一会儿,才慢慢同意道:“好。” 黑凤雀行了退礼,转身就毅然离开。丝毫没有留恋于殿内,仿佛逃离现场才是最好的选择。 分分故意干咳几声,不安的眸光将殿内左右打量一遍。像是在等着他金口一开,心中此刻慢慢煎熬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再过四五天嘛,我在想想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去的。” 分分把玩着披在娇肩上的一缕长长的发丝,如同千万根理不清的愁绪一样,扎穿到他原本暖呼呼的心窝中,余下的尽是满腔担忧。 天帝替她决定,免得她犹豫不定:“三天过后,你就出发喽。” 这样严肃不可侵犯的语气,是绝对容不下她反驳半句。 他的心里清楚她做事能拖一天是一天,至于前去两荒之地一事,她肯定能拖延到半个月后才会慢吞吞出发。 少则两个月后才回来天界,多则半年后才能回来! 三天? 这个数字太吓人,连一个懒觉都来不及睡饱。分明就是催促本龙早点离开天界,或许早点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谈及东荒冰崖 分分冰颤颤竖起两根手指,做了一个‘七’字的手势。对上他半点没有余温的眸光后,只能万分心痛将它收了回来。 看来本龙跟他商量延迟些时日再去两荒之地,恐怕不可能喽。 “含任。” “说。” 分分深深感慨,请求的语气道:“黑凤雀忙于大事,你让她前去两荒之地。会不会大材小用,有点委屈她了?” 天帝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冷冷一哂道:“不会。” 难道本君还要遂了黑煤球的请求,把他安排一起去?绝对不可能,想都不用想。就凭着黑煤球那一点心思,本君还不懂么? 一个天兵站在殿外,用着浑厚有力的嗓门一喊,“天帝,上神求见。” 南雪向来比较看重兵器,难得他今日能舍弃它们,前来九恋殿一趟,真是让人觉得意外不已。 “让他进来哦。” 天帝随口一应道,拿着一双慧目凝视她微微潮红的面颊,盯着她浑身不自在。 “我需要退下?” 分分有些生涩道,硬是撑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对上他深邃的眸光如同雷电一般,击中她层层防护心窝的肌肤后,令她打了寒颤,双脚出现酥麻站不稳的状况。 “不用。” 天帝冷冷一道,语调极冷极寒。 南雪沾沾自喜进来,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眉目清秀的仙娥。 仙娥手上捧着一个圆圆的托盘,上面盖着一块丽色的绸缎了。 南雪躬身行礼,微微喘了一口气,“天帝,我新得一把匕首,其色泽纯白,富有灵气。匕柄上还镶嵌一粒大珠子,只要稍微摁下它,匕首可以再增长一倍。大珠子也可以弹飞出来,作为暗器。故而把它献给天帝,多谢天帝平日相赠兵器之礼。” 天帝揭开绸缎后,就呈现出一把亮铮铮的匕首。 顺手把匕首拿了起来,冷眸盯着它两眼。两指抚摸过锋利无比的剑刃,指腹间早已被剑气有所逼近。 “果然是一把好匕首,你真的舍得把它送给本君?” 天帝冰凛凛问道,薄唇似乎动了动,撑开一个傲娇的半弧。 南雪一脸诚然,绝无虚言道:“不过就是一把匕首,哪里谈得上舍不舍得嘛。” 再说本神的殿内有许多这样的匕首,也不差这一把匕首了。 天帝将匕首重新放回托盘上,语气愈发暖和,“你的心意本君领了,把匕首拿回去收藏着。再说本君不缺法宝,就用不上这样好的匕首。如果把它搁置在这里,会埋没它的锋芒了。” 南雪的脑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时理不清它的根源所在。 亦是喜悦,亦是失落,反正这两种情绪相互交替出现,憋得他的心窝像是快要被炸开一样。 “哦!” 南雪深深叹了一句,语气压得沉沉。想起分分等人即将要前去两荒之地,就郑重叮嘱道,“听说娘娘前去东荒和西荒?” “嗯。” “东荒有个冰崖,里面住着数不胜数的狼妖。娘娘可要注意一点,狼妖王经常喜欢杀仙人,活取仙血,再啃仙身哦。仙血用于沐浴,还可以用于炼药。” 啃仙身?这些可恶的狼妖王,胆子居然这么大。本龙的仙身如此庞大,重于巨山,狼妖王就不怕撑破肚子? 分分面色一聚,凝视南雪的侧脸。却被天帝投来冰冷无比的眸光中断,似乎夹着一丝恼意,“狼妖王会吃大龙么?” 南雪暗自窃喜,连嘴唇都忍不住弯成偷笑的弧度,一时激动,竟然说得夸张一点,“狼妖王向来不挑剔食物,什么都吃。否则他的狼身就不会如此庞大,大得跟龙身差不多。” 其实本神曾经见过狼妖王,跟他在冰崖打了两三回。 因为冰崖底部布下封印,使得本神的法力有了限制。所以才没有战胜狼妖王,灭了他千年的狼族窝。 本神的胳膊上,留下一些狼妖王的牙齿印,至今还没有痊愈,可见狼妖王咬人太使劲哦。 在双方交战的过程中,南雪用长剑砍伤狼妖王的脚腕。 期间被狼妖王放出一千以上的小狼,一直把他重重包围在中心。 南雪突破重围杀了出去,却没有见到狼妖王。可能他趁机逃命,顾不上这些小狼了。 冰面上躺着大小不一的小狼尸,还有把厚冰染红了。四处散发着的血腥味,显得狰狞不已。 “这么可怕?” 分分瞪大双目,如同铜铃一般。浑身肌肤的毛孔都竖立起来,被一些寒冷趁机渗了进去。直接奔着暖暖的心窝袭击,似乎进一步把它完全冻封住了。 “娘娘有所不知,狼妖王那一双锋利的爪子如同神剑一般,遇到山峰砍掉断,遇到石头砍成齑粉。” 南雪逐渐夸大来说,就是想更好的自诩一番哦。 分分听得入木三分,有些震惊不已。好奇继续问道:“然后呢?” 当然最后的结果很重要,不能只听上一半的话题。 如此凶猛如虎的狼妖王,本龙还是极少听说过。真是想早一点遇到狼妖王,好好教训他一番了。 南雪干咳几声,语调愈发的提高,几乎回响在殿内中,镇压殿中原来的静谧。 而天帝一脸无奈站在一边,完全被他们两人晾在一边不闻不问。 “后来狼妖王跟我大战三百回合,每次都败在我的剑下。想到我灭掉他威风凛凛的气焰,确实大快人心。” 南雪扼腕抵掌道,就等着她满口的赞赏。 分分面露惊意,努力平复自已的心情道:“上神果然厉害,令人佩服。” 南雪眯着一双小眼,朱唇早已掀起一个傲娇的小弧。 下意识拍了两次胸膛,似乎想拂去半点浮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当时跟狼妖王一战的情形。 “要不,此次再劳烦你前去东荒之地,帮他们再次战胜狼妖王。你意下如何?” 天帝没有揭穿他的谎言,只是冷冷问了一句。 本君才不会像她这样傻乎乎的,轻易听信南雪的话。一旦双方交战后,绝对不会没有受伤的理由。 南雪一时情急,竟然忘了天帝的存在。 面颊上被一层层汗颜铺开,只留下半紫半白的薄唇微微发抖,“小神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实在腾不出时间来。要不,小神改年再去东荒之地?”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杀心已起 天帝冷冷一笑道:“本君只是顺道提提,南雪不必过于紧张嘛。” 南雪的心中才冷静下来,方才过于凶险了。真想痛打自已一两巴掌,这个小习惯至今没有改了过来。 “天帝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小神就告退了。” 南雪羞得面颊通红如霞,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以天帝这么耳聪目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已说话的成分是否真假? 天帝默默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一句话了。 南雪头压得低低,渐渐退出殿外。赶紧呼了一口气,慢慢拍着胸膛几下。 的确,有惊无险!开始迈着轻盈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他路过心恋河时,正好遇到迎面而来的心思。 见到她这样行色匆匆的样子,大抵就是为了见上天帝一面。 或许心思的心都放在天帝的身上,哪里还管得了本神? “你打算前去九恋殿?” 南雪挤眉弄眼道,语气忽冷忽暖。 他看到身边的仙娥拿着一个食盒,一些浓郁的药花味四处散发。可能里面就是放着一碗药花羹,此羹最是能修补仙脉之用。 心思一则以喜,一则以惧道:“正是。” 瞅见他的眉宇间,仿佛有些难以言说之情,继续温柔问道,“可有难处?” “天帝正在跟娘娘,两个人共处一殿。此时你若是再进去殿中,恐怕会打扰到他们哦。” 心思焦眉上的墨意减少,拈花一笑道:“你误会了,食盒里面的药花羹是送给小仙使的。我听说他受了点小伤,喝了药花羹会好一些了。” 此话不假,午梦还为了小仙使去了凡界取桃花汁回来。所以想趁此机会跟午梦商量一事。 不过南雪的话,倒让她啼笑皆非! 南雪侧耳细听,或许真的是自已胡思乱想误会了她。 气氛有些尴尬,但他始终保持淡定自若道:“你一向宽容大度,此举非旁人所能比的。” 南雪从头到尾都赞赏她一番,一生中能夸赞她的词语用得七七八八了。 “说笑了。” “我想起殿中的琐事没有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南雪留下此话后,就溜之大吉喽。 心思望着他悠然自得的背影后,重重呼了一口气。同时望了一眼身边的术念,她始终都默不作声。 或许术念的心中清楚,她此行就是为了来看望天帝。只是途中听到南雪说天帝跟分分在殿中,所以心思就机灵换了另外一种生涩的说法。 心思满目凄凄走过长桥,心情沉重如山一般。压得双脚像是被桥面牢牢勾住一样,大有动弹不得之态。 迎面而来就是小仙使,细听他肋肩谄笑道:“上神来了,请进。” 他乖巧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识趣站在一边。 “至于这碗药花羹,你就拿去喝了它。” “多谢上神体恤小仙。” 小仙使惊喜交集道,黑峻的眸中压下一点笑意。面部仍然如同面瘫一样,没有任何细微的表情。仿佛那五官被层层冻住,没有过大的幅度。 心思跟上他的步伐,目光所至的是曲折的长廊。 如果她猜测对的话,走过它们后就是楼仙宅。 然而小仙使带着她们走着相反的路径,是一条笔直畅通的甬路。 此路直接到达殿内,从门扇就能看到午梦坐在椅子上。独自品尝美酒,已喝两三杯下了肚子。 午梦从凡界取回了桃花液汁,就递给小仙使拿去用了。 他也落得空闲,就听闻天帝派着天妃前往两荒之地。幸好他及时回到天界,否则就会错过陷害他们的机会。 “请坐。”午梦冁然而笑道,青眉微微一蹙,“左右先退下。” 站在门前的两个仙娥,垂下眼帘低低退了下去。当然包括小仙使,自觉离开。 倘若午梦想他留下的话,一定递给他一个默契十足的小眼神。 心思盘腿而坐,一颦一笑吩咐术念道:“你暂时先出去,在殿外等着我。” 术念微微点了头,就直接退下去。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朴原?” “放心。”午梦知道她心中所虑,不慌不忙解释道,“此殿外面布下一个结界,就算他拥有再大的本事,也不会偷听到半句话。” 殿外确实有一个结界,布得难以让人察觉到它的存在。 原来就是用来防止别人在暗中偷听,或者使用千里耳盗听。单凭此点,午梦就是考虑得十分谨慎。 “你知道再过三日后,娘娘就要去两荒之地吗?” 心思一悲一喜道,胸腔涌现一股心力交瘁的感觉直冲上脑门。 午梦不动声色细细啜了一口美酒,薄唇间停留着一股淡淡的残酒味。 他恣意放下酒杯时,提高七分嗓门道:“天帝不是同意让你跟随前去,这是你在两荒之地下了杀手的好时机。千万不要手软,必要时得赶尽杀绝。” 琢磨此番话意,倒让她浑身不自在。如此愚蠢的行为,他居然当面提出。 如果本神在两荒之地对娘娘下了杀手,这样会跟天帝为敌。 这是天帝此生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本神断然是不敢这样做了。 “你是在打趣我?” 心思半澈的黑眸透出一丝恼意,如同一把无形的寒剑,层层撬开他铁石般的心窝。 午梦独自斟酌一杯,算是惩罚自已胡言乱语。 嘴中喷出一股酒香,在半空中淡去,“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我愿意洗耳恭听。” 此话脱口而出时,他的两根手指像是被控制住,不再触碰酒杯,一直放在桌子上晾着。 心思纠结一番后,忽然心有一计,“你可以跟魔君在暗中偷袭娘娘,这样她就会烟飞灰灭。从此九重天后,再无此黑龙了。” 字字句句中,尽是透出冰冷至极的语气。 可见心思未曾对分分有过半点惋惜之意,足以见得杀了她的那份念头,早就在心思的心里根深蒂固。 “你就这一点想法?” 午梦无奈问道,手指在桌子上敲一敲。想不到心思一心只想着除掉,阻碍她成为天妃之位的人,根本没有想过帮魔君统一各界的霸业。 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她有些过意不去。可能她一时激动才说出这样的话语,肚中的大肠悔得黑青。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师父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就直接说出来嘛。不必跟我见外,毕竟殿中只有你我二人在此。” 所有的计谋,但说无妨! 午梦蓦地站起,下意识拍打两下长袖上沾着的酒水。 他微微仰头,明澈的双目跳出两团模糊不清的醉醺,“想必你早已把此事告知魔君,他一定会派着双扇前往两荒之地。到时候,你只需要在暗中相助于她。当然至于中途的变数,向来都是难以控制。” 心思将此番长话,前前后后琢磨一遍。其中的道理,确实不假。但想在暗中相助双扇前,一定要想出一个全身而退的法子。 “黑凤雀也会去两荒之地,明里暗里保护娘娘。当然,魔君会多派两个魔将前去两荒之地。想抢先一步拿到救活花神的两样灵物,所以你应该懂得如何相助双扇了。” 午梦侧身过来,薄唇间撑起一抹阴邪的笑意。 因为这两个魔将之前被困在梦池中,自然而然消耗了不少法力,他们根本打不过黑凤雀,所以希望心思要在暗中相助他们,才能取得最后一点成功的机会。 心思柳眉不安拧起,唇色开始淡了些许,只余下两瓣薄唇不时抖擞,一双星眸愈发暗淡无色。 整个人头晕目眩,至于要相助魔族一事。万一东窗事发,自已就会承担严重的后果。不管怎么,得想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心思跟午梦商量完事情后,闷闷不乐出了殿内。抬眸看一下殿外的结界,似乎都把一些飞禽走兽挡在外面。 当然这个时候,小仙使就会准时出现。脸色愈发红润七分,嘴唇半咬着道:“上神,请。” 一股浓郁的桃花味道扑鼻而来,大约就是他喝了药花羹的原因。 使得他体内的仙脉得到修复,才会四处散发出桃花味儿。 心思抿嘴深深含笑道:“嗯。” 术念紧随其后,一直默不作声了。 小仙使把她们送到殿门就止住了脚步,一直目送她们走上长桥。 直至她们走到岸边上,才会转身进去殿内。 术念怡声下气道:“上神准备前去两荒之地,小仙能否一起前去?” 两荒之地不仅危险重重,长年有些妖魔出没在那里。但能救出花神两样的灵物却在两荒中,倒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心思霍然停住脚步,侧身过来。软语温言道:“当然,我只能带你前去。” “好。” 术念的眸中深藏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面色上连绵不断出现一层层喜悦难掩。 眼尾的余光瞟到行色匆匆的忘辰,手中还捧着一两本副本的成仙册。 心思顺着她凝聚的眸光望去,原来是他!招手唤道:“成仙君。” 忘辰对于这个穿云裂石的音容,早已熟记在心窝里。双脚有些酥麻,两目控制不住侧望一下,“上神。” “听说你也前去两荒之地,是陪着娘娘一起去?” 心思明知故问道,愁眉间锁住恰似一片,滔滔不绝的江水一样绵长的乱绪。 忘辰躲开她暖和的眸光,薄唇拼命动一动道:“确有此事。” 他手中紧紧攥着成仙册,以此按捺住早已乱窜的心窝。 “三日过后,我们一起出发。” “到时候再说,小仙还有要事在身,就先退下了。” 扔下这么一句话时,他就匆匆离开她们。 心情沉重阖上双目,两步合成一步来走着。 在转弯处,差点就撞到鹿角的身上。一向体重偏轻的他,一定会被撞退一两步。再加上鹿角结实的身板,指不定能把他撞退七八步。 “成仙君有急事?” 忘辰冥思苦想,才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个令人半信半疑的借口,“娘娘找我有急事,所以耽误不得。” 他顺便把手中的成仙册整理一下,省得它们压得皱皱。 鹿角微微一哂,半嗔半喜道:“娘娘居住在心恋殿,不是九恋殿。你怎么忘了?” 拿着那一双鼓大的两眼盯住他的嘴巴,似乎等待令他心满意足的答案。 此话如同闷雷一般,回响在忘辰的脑子壳中。 倏然才发现他走错殿中,硬生生揾了一把冷汗:“小仙走错了,请神将不要见怪。” 忘辰朝着心恋殿走去,慢慢平复乱糟糟的心情。 举目四望,殿外都种着一些争先开放的牡丹花。从窗口细缝间瞥见默七站在殿中,低头整理案桌上的册子。 “师父!” 侧边响起一个幽咽的唤声随风飘入微红的耳中,举目横扫四处,依旧没有见到她的人影,难道出现幻听?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着。 “师父,等我。” 他回眸一望,却始终没有见到人影。胸腔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敲打半暖半冷的心窝,深深一问道:“娘娘请出来。” 她藏在他墨色的长发中,调皮拨开层层的发丝。 抓紧他的一根墨色的发丝,荡过他深不见底的眸中前。使得他不得不眨一眨眼眶,用手扑打一下眼前。 小飞蛾在半空中振了振翅膀,暗自念诀后就现出人形。 分分笑呵呵道:“师父一直没有发现我。” 说着,从他的手中拿起一本副本的成仙册。略微翻开一看,原来是空白的纸张。 忘辰有惊无险叹了一声,语气夹着些许无奈,“我只是路过心恋殿,顺道过来瞧瞧你而已。” 他一个上仙整天待在殿内,都快成了一只抑郁的灰狐狸了。 整天就知道跟成仙册为伍,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修订副本的成仙册。 自从分算认识黑凤雀后,十天中能有一天见到他的龙影就很不错了。 分分杏眼明显一缩,似乎掐出一丝困惑将他重重围住。将信将疑道:“是吗?” 忘辰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默七见到他们进来后,立即斟酌好热乎乎的茶水。将两个软绵绵的垫子铺好,等着他们盘腿坐下。 “两荒之行,你要多带上一些药物。可以向黑煤球讨要,他一定会双倍奉上它。” 忘辰喜形于色道,剑眉都藏不住笑意。了解那一只大白兔的爱好,就是喜欢向别的仙人赠送不同的丹药或者药物。 “不用太多,拿一点药物就好。” “多带一点,免得以后不够用。” “这是味道难闻的药物,谁会经常吃它。” 分分明眸中深处浮出一丝嫌弃,墨眉浅浅一蹙。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准备东西 有时候大白兔炼制药物的纯度不错,就是有点让人难以咽下它嘛。 再说本龙带这么多的药物前去,万一在两荒之中用不上它们就尴尬了。 忘辰两眼霍然一亮,软语温言道,“我带上分算赠送收纳的瓶子去,听说西荒一带有个药峰,里面的草药珍贵难得。譬如一株罕见的火灵丹草,一般生长在极阴之地。” 若是此行,本仙能够有幸偶遇到火灵丹草。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它采摘回来送给大白兔。 想必他会喜欢火灵丹草,然后把它炼制成了丹药。 分分听着此话,有如当头一棒,颇有领悟道,“你可以多采摘一些草药,把它们送给黑煤球。他一定会兴奋不已,整天沉迷在炼制丹药中。” 忘辰窥视到她脸上酝酿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心中极力忍住了笑意。 本仙能够认识的草药有限,就怕误采摘一些其他的杂草送给大白兔,平白无故会被他拿来取笑了。 “我毕竟不是药师,能认识的草药不多。” “也是!” 分分一脸被无奈深深的锁住,只余下唇边含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两边的腮子愈发微红,可能觉得殿内闷热三分。 她暗自念诀,一股仙气凭空而生。直接把窗户推开,一阵微风恣意闯进殿中,把原本那一股闷热之气带走,殿中剩下的就是凉快些许。 跟了师父告别后,就这样浑浑噩噩睡了一两天。 恐怕分分早已把东西两荒之行抛诸脑后了,今日听到默七提起此事,才恍然间记起真有这么一回事哦。 分分独自一人在殿内,从左到右,由上至下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幸好没有把东西翻得太乱,以致寝殿乱成一团糟糕。 她当时明明记得把山神赠送的一块小石头,就是放在枕头边上。 以前睡觉前还会把玩一两下,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把它忘记了。 如今本龙将要前往两荒之行,顺便带上小石头。然后把它扔在山峰中,也不会失去它作为石头的价值。 想到她自已经常赠送珍珠给别人,山神必然也是时常赠送石头给路人。 分分把殿内每一个不起眼的细缝都找了一遍,依旧没有看到小石头的半点影子。 有时真的差一点就想把床榻拆掉,看一下小石头究竟在不在里面了。 “娘娘在找什么?” 默七柳眉蓦地一蹙,面露一层层疑惑。垂下眼帘盯着她的举动,瞅见她拿着一张被褥从上到下压扁,似乎有些替着它觉得委屈了。 分分音色带有一点焦虑,半慌半恐道:“一块小石头,有点扁扁。默七,你有见过它么?” 侧目望着默七,就等着她此刻的答复。 “没有。” 默七边说边摇动脑袋,发髻上的朱钗相互触碰。 分分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小天帝帮忙找?不过,肯定会被他笑话半天。 顺势坐在床榻上,后知后觉躺着。盯着床上的夜明珠散发出的微光一望,自言自语道:“难道小石头飞走了?” 她伸手把玩着垂在娇肩上的发丝,然后换了一个懒懒的睡姿。 天帝进来的时候,做了一个缄口的手势。默七意会他的意思后,就默不作声退了下去。 他冷凛凛的眸光落在那一双朝着外面的鞋子,再加上偷瞄到她那样懒散的躺姿。 面容铺上的寒霜逐渐化去,换成一层无奈的面色。 分分恣意翻转身子后,一双半眯半睁的杏目,对上他似冷非冷的眸光后,立即惊得跳了起来。声容有些嘶哑问道:“你···怎么来了?” 天帝绑紧的面肌有了一点抽搐,昔日冰冷的调子蓦地换成暖和,“明日你就出发两荒之地,本君就过来瞧瞧你准备什么了。” 如果本龙实话相告,岂不是搬起石头砸向自已的脚?本龙嘛,有时候会拖延时间出发,还不是考虑到两荒之地危险重重。所以才再三考虑,慎重选择日子前去两荒之地。 哼!有了,丹药。 分分幽深的眸子机灵一转,一点心虚一闪而过。几乎难以捕捉到它的存在,却被他硬生生看到,“我前前后后把两荒之地可能遇到的事情想了一遍,所以决定只带上丹药。此番前去两荒,可能会缺乏草药哦。” “是吗?” “虽然西荒有个药峰,也不知道那里的草药能否派上用场。” “还有么?” 分分愁眉霍然一锁,脑中一片混乱如麻。 费了好大的劲儿也理不出头绪,可能是因为心虚的原故。 撞上他直接抛来寒冷似剑的眼光,活生生切开她此刻起伏不定的情绪。 她沉默半响,才极其不易吐出一句,“还有珍珠。” 对!珍珠是必备的,路上遇到一些凶狠残暴的妖王。打不过它们时,还可以赠送一些珍珠拉近妖心喽。 天帝深不见底的眸中,惊现一丝震悚和无奈。 此番前行两荒之地,可谓是危险重重。 这条小黑龙竟然备了两样无关紧要的东西,丹药也就罢了,珍珠能在两荒之地派上用场?她要是能横着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带上一些浆果,路上可以吃。” 分分斩钉截铁道,声态似乎都充满喜悦。得意忘形晃动一下手链,来回触碰到那一片冰冷至极的小龙鳞片。 天帝两颊立即拢上一层薄薄可见的碎冰,五官冻得似乎难以动弹,“没有了?你知道此行危险重重,你就带着它们前去?” 虽然不管在哪里,都会有一些危险的隐患。再说两荒之地,向来妖族居多。算是他们长期生存的地盘,跟他们打交道一定是不容易的。 “嗯。” 分分的声带极其冷静,仿佛如同一潭没有半点细细的涟漪在晃荡的潭水,“说不定我还能从两荒之地,找到一个可爱的坐骑。到时候,我都不用腾驾祥云回来。此举,算是聪明了。” 坐骑? 且先不说妖族不把她活生生吞掉,就凭着她这一身的本领。确实难以抓住一只妖王,让他在短时间内成为她的坐骑。 天帝的剑眉暗藏一丝不悦,面上层层寒霜中夹着些许忧愁,“你就不怕成了他们填饱肚子的龙肉?” 哼!分明是轻蔑本龙。 分分躲开他冰冷的眸光,唇间恣意撑起一丝傲娇,“本龙从来就没有怕过妖族,他们哪里打得过我?”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花神的耳朵 瞧着分分傲娇得意的样子,就怕她暖暖的心窝被满满的心虚霸占着。 其实她最想问的就是,本龙前去两荒之地后,你会不会想念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会不会出手相救我? 但这些话语过于矫情,会在无意中让人的泪线变得浅浅。 而天帝此番前来心恋殿,就是担心她喽。 一个至高无上的帝王,往往会碍于一层薄薄的面子,表面上绝不会露出时刻担心她的眸色,或许就会在没有人的时候,才会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天帝脸上的寒霜尽褪,用着冷冷的口吻道:“这样,本君让鹿角跟你前去两荒。有他在,妖族也不敢伤到你半分。” 如果妖族敢伤到你,本君就把整个两荒之地翻了一个遍,也会为你报仇雪恨,非得把他打得半死不活哦。 分分蓦然凝视他冰冷似剑的眸色,企图在捕捉一点关心之色。只见他微微一眨幽深至极的黑眸,以此掩盖眸底深处的担忧。 她下意识收回视线,不慌不忙道:“不必了,多带一只小鹿麂。一路上,我会保护不了他。” 一旦鹿角同去两荒之地,就没有得力的神将保护他的安全。既然黑凤雀前去两荒,就不必再多带一个神将了。再说嘛,有师父在。 “本君原来不知道你这么有本领,居然能轻视战功赫赫的神将。要不,改日你们比试一下?” “不用了,再说明日就出发。受了伤就不好,真的不好喽。” 分分不绝如线道,像是没了底气一般。两个手指不安相互搓着,手指上系着的红线随风而动。 天帝看穿她的想法,冰冷来一句,“你随本君来,带你去取一样东西。在两荒之地,肯定会用得上。” 噢! 这么神秘,弄得她倏然有些期待。笑盈盈道:“什么东西?” “不着急。” “到底是什么东西?” 分分不停拽住他的长袖,颇有撒娇姿态。偷偷睃了他一眼,恣意冷哼半声。 一直跟随他出了殿内,却撇下默七独自看守心恋殿了。 不知不觉走到长魔塔前,四个天将立即迎上行了大礼。 那八只鼓眼盯着他的嘴唇一望,似乎在等待他金口一开。 果然,天帝微微点了点头。 “你不会从长魔塔中,找出一只妖魔做了我的坐骑?” 分分眨一眨水灵的明眸,其中还夹着一丝期待。 凝视着那一个坚固无比的大门细缝,却记不起来塔内关着一条时常向她求救的小鲤鱼。 她的手中明显出现一颗水珠子,自从做了天妃后,它就极少出现在手心上,这是粉心的求救信物! “里面的妖魔恨不得杀了你,还敢想他们做你的坐骑?” 长魔塔的妖魔生性残暴,见人就杀,先填饱肚子,或者用着鲜血祭奠法宝,好像只有杀人,才是妖魔活着唯一的快感。 分分逮住良好的时机,声带温柔透出请求道:“没有这么夸张,我跟它们无冤无仇。我觉得从塔中挑选小一点的妖,然后让它做我的坐骑。” 拿着两只透出委屈巴巴的清眸望着他,话语带着七分威严,如同锋利的刀剑抵在他的喉咙中。 “不好!” 天帝冷峻笃定道,呼了一口气都能嗅到寒冰的味道。 长魔塔从来都是困住狡猾的妖魔,它们向来杀人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一直都是鹿角想方设法将它们逮住,然后把它们困在长魔塔中。 一旦它们造化好,就能逼退体内妖魔的残性。 或许它们能重新获得自由,被送去凡界了。做些普通的小兽,安稳度过一生。 若是它们一直没有改变,就会长期被困在长魔塔里。 分分抿嘴扔出一个不容置疑的诚意,干涩回应道:“小妖哦。” 吃龙的小妖! 天帝的冰眸沉重一敛,似乎能掐出两团薄薄的碎冰。 他的薄唇间恣意一咬,留下的齿印,都能说明他此刻担忧不已。 小黑龙居然为了坐骑,而苦苦求他放出小妖。就算是小妖的妖龄再小,也不能因此放了它。 “不放了,能够进入长魔塔的小妖,一定是杀人不眨眼。你呀!小心它把你给杀了吃。” 天帝面露怒色,眼底深处早已腾起两团火苗。上下两排洁白的牙齿,似乎迸发出一个脆响声。 由此可见,他正在处于恼怒的状态!担心小妖把她杀了,然后啃掉龙身。 哦,平白无辜生气?一谈小妖,他的样子就不高兴。别人谈及小妖,他就像是没事一般。 分分察言观色后,下意识缄口。就怕再吐出一句,会触到他心中憋着那一股一触即发的怒火。用着袖子拂一拂面颊,装出闷热烦躁的样子。 “本君带你来就是取东西,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许谈。” 天帝微冷的声质有些回暖,寒眉一挑。 凝视着长魔塔上的那一颗长魔珠,它日夜不停散发出光芒。 而此光能够令魔君畏惧三分,魔将不敢靠近半步。 分分顺着他凝重的视线举目一望,脖子伸得有点长。 难道他想把长魔珠生抠下来,当做送行的信物?这么大一颗的珠子,带着它前往两荒之地,或许也是一种累赘。 顿时,她的眸中跳出一丝嫌弃。主要是长魔珠太大,拿着不方便。 想对他说不用拿它下来,就怕他会无缘无故生闷气。气得她两边的腮子鼓鼓,就跟河豚鼓起来一样。 天帝冷眸睨了她暗自偷笑的样子,盯着她有些心慌忍住了笑意。 一道充满仙气的金光从他的两指冒出,直接朝着长魔珠飞去。 只见长魔珠往上升了七寸的距离,自动旋转起来。 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圈散发出,它黑色的外面逐渐变得透白。 里面竟然藏着一颗白色的小珠子,来回在晃动着。 长魔珠开始裂出一道细缝,小珠子从缝口出来。 小珠子顺着金光缓缓而落,直至落在他的手掌上。 随后长魔珠的细缝不见,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它继续镇守长魔塔,让魔君不能偷偷潜伏进去塔内。 天帝两指间稳稳掐住小珠子,没有让它掉落在手心。冷眸打量它一下,就觉得愈发的白润。 此珠子就是花神真身的一只耳朵,算是一片小花瓣。 “这是给我吃的?” 分分咽了咽唾液,觉得小珠子可能是丹元一类。 长魔塔困住妖魔最多,活取一两颗丹元藏在长魔珠里保养。对于他来说,是件易如反掌的小事。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万魔洞的冥魂 从小珠子的外表来看,珍藏已有一万年的时间。说不定入口的味道应该不错,难为天帝想得周到了。 “你敢吃?” 分分从他的两指间夺了过来,放在嘴边上的时候,遽尔闻道一股呛鼻的味道。 难道要本龙捏住鼻子,然后一口把小珠子咽了下去。万一它卡在喉咙间,不就是自找苦吃哦? 一双求助的眼色望向他冰冷至极的两颊上,似乎不想错过他说的每个字语。 “小珠子不是丹元,而是花神的一个耳朵。你把它吃掉,花神岂不是少了一个耳朵了?” 句句属实。 分分的柳眉微微一蹙,将那一颗小珠子塞在他的怀里,“留给你,拿去。” 天帝从怀中拿出小珠子,来回有规律捏着它。只见微微的余光中,似乎藏着花神的一股似有似无的气息。 当时本君把小珠子藏在长魔珠的里面,这样就不会日夜担心魔君前来偷盗它。看来此举,是明智的选择喽。 “你带上小珠子前去两荒之地,它可以引导你找到那两样灵物。省了你不少的麻烦,你就把它拿去。” 分分抿了抿朱唇,无力吁出一口气。 她将那一棵小珠子拿了起来,使劲一捏它却没有碎裂。 不过,带着小珠子总比拿了长魔珠要好,至少它的体积较小。容易携带于身上,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小珠子不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黁味,不愧是花神的一个耳朵。 即使它变成小珠子后,都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花味。 “你小心翼翼藏着小珠子,不能够弄丢了它。小心花神重世后,第一个就是来找你要回耳朵。” 此话不假,花神向来最是看重样貌。万一他知道耳朵不见了,一定会气得半死。 分分半信半疑将小珠子向上随意一扔,恰好被双手接住它。 若是花神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要心痛几回。 天帝一直两眼没眨盯着她的举动,哄得她立即将小珠子藏了起来。 午梦站在不远处,却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不禁为了天帝的智商赞了一番,还不情不愿挪动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原来他暗中在九重天的各处,三番四次寻找小珠子的下落。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它,所以就渐渐把此事抛诸脑后了。 如果他得到小珠子,就相当于救了花神一命。日后让花神为他所用,事事以他为重。 午梦微微仰头长叹两声后,不得为此事而忧心忡忡。 花神的小珠子落在小黑龙的手中,此事一定要悄悄告诉心思,让她同去两荒时,在暗中偷偷盗取它。 他目光所至,则是走在跟前的月老。 迈着急促的脚步,一步拼成两步。招手客气唤道,语气极其柔和,“月老。” 月老两条的白眉一抖,半眯半睁双目。咧开尚有血色的嘴巴,一张一合道:“上神,有何要事?” 此处距离长魔塔不足二十米,向来宅在尽月殿的午梦还能出来溜一溜。 月老露出疑惑和惊诧的眸光,盯着午梦望了半天,仍旧觉得不满足似的。盯着他有些浑身不自在,双脚摆放有些随意。 “上神不必如此拘谨,老仙不是什么外人。” 月老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不慌不忙安慰他两句。手中的红线早已搓成一团,反正他不缺长短不一的红线。 午梦一怔一愣,浅浅呼了一口闷气,“你记得当初的先花神仙逝的时候,说过此届的花神何时重世吗?” 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月老感到浑身一震一抖,手中不再搓着红线,转而微微攥紧它们。 整个九重天的大小仙都知道,先花神时常前去月老求取姻缘,因而他们多少有些交情。 至于先花神的事情,月老必然会知道些许。 当年先花神身怀六甲,不幸掉落万魔洞。 此洞戾气浊气最重,劈开她层层的仙脉。 四处布满机关重重,若是闯出此洞,非死即伤。 先花神用着红线一直拴住洞外的石块,顺着红线的方向继续往上飞去。 红线是帮着她引路,免得她迷失在万魔洞。费尽大量的仙力才逃出此洞,却不幸伤了她的胎气。 先花神派了仙娥前去请来月老,问着他如何保住胎儿。 月老得知她从万魔洞里跑了出来,恐怕胎儿可能会保不住了。 万魔洞里的冥魂,最是喜欢吃掉尚未出世的胎儿。 所以月老如实相告,先花神当时面如死灰。 为了保住尚未出世的胎儿,她只能选择自毁元神来护住胎儿。 在她残留最后一口气时,要求月老一定要将胎儿放在水夲山的山脉里。 只有那里的仙气能够把胎儿的戾气逐渐驱除,然后找到两样灵物就可以让少花神重世了。 月老虽是心善仁慈,但也是不可多得的长舌老仙。 一向重要的秘密都会保不住,所以他的肚中从来没有秘密。 “少花神什么时候重世,老仙就不清楚了。” 月老装出一副极其淡定的样子,就是等着别人继续追问下去。这样的小手段,他一直都会故技重施。 午梦似乎心有不甘,剑眉蓦地一扬,“九重天哪有事情,是月大人不知道?” 此话虽暗藏贬义,但说得月老高兴不已。像月大人这样的称呼,只有午梦叫唤过了。 月老长舌这个小外号,总不能白白占着。上到九重天各方众仙的事情,下到各殿中天兵的芝麻小事。 他都摸索得一清二楚,从来不会漏掉哪一个小仙的事情。 “上神言过,老仙受不起。” 月老笑呵呵道,白眉都笑成弯弯。捋一捋额头间的白发,免得挡住了视线。 “请说。” “少花神想要重世,就必须得到东西两荒的灵物,一者胶汁血源,二者异生石。除此之外,再无别物能让花神重世了。” 月老的面上愈发得意,两眼空洞不乏喜悦。迎面吹着轻风,一脸享受的样子。 午梦语重心长道:“原本这样。” “多谢月老,告辞。” 午梦细长的声线中带着一丝嫌憎,大抵是觉得他唠叨不已。既然得知花神之事,就跟他告别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午梦赠送玉佩 月老反而闷闷不乐,撇着嘴巴差点成了一团,“上神就知道问起花神一事,也不关心问一下老仙过得好不好。” 他的手中高举红线团,就想朝着他的背后扔去。 午梦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月老那一番话。霍然抬眸时,却看到朴原了。 忽然心中有一计,想起魔君向来极其狡猾。本神觉得凡事都应该留有一条后路,这才是最好的计谋。 “朴原。” “上神!” 朴原干涩回眸一望,原来是尽月殿的上神。想到自已寄居殿中,理应要客气两三分。 午梦知道他在楼仙宅过得平淡,从来都不会自动向自已讨要些什么。 更何况朴原是强行飞升成仙,一直空闲自在得很。 他整日不是找那一条小白龙喝酒,就是跟了灰狐狸躲在成仙殿中不出。 这些日子,他过得清闲至极,令不少的大仙羡慕不已。 “你知道成仙君明日就出发两荒之地,难道不想跟他前去那里?” “他去两荒之地做什么?” “成仙君前去两荒之地,为了找到救活花神的两样灵物。你整天无所事事,跟他前去两荒,是个不错的选择嘛。” 午梦最是能揣测别人的心思,经常凭着一张三寸舌头说服别人。 朴原暗自一想,觉得此话有些道理。两眼一亮,深深含笑道:“这样也不错,可以前去两荒长长见识。” 原来忘辰前些日子在殿中收拾,就是准备带上一些备用的东西前去两荒。 这只狡猾无比的灰狐狸,居然不告诉他此事。 两荒之地,危险重重,但跟了前去,一定会跟妖族大战一场。 他的术玄剑许久没有沾了妖血,剑刃中的裂痕有点多了。 午梦的嘴角有力掀起一个半弧,暗藏些许得意。 想着他终于掉入圈套,一定会好好利用一番。暗中念诀,一块浑体青润的小玉佩出现在手心中。 午梦高举着小玉佩,温柔哄一哄他道:“其次前行两荒,本神没有什么东西可送。唯独这一块玉佩是我的法宝,就权当做给你送行的礼物喽。” 当然玉佩还有另外一个用处,可以起到千里眼的作用,这样就能看到朴原在两荒之地遇到的事物。 一般佩戴着玉佩,不会引人注目。 九重天仅此这一块玉佩,里面还留有午梦一层的仙力。 然而玉佩过于贵重,朴原就算心中喜爱它。 断然不敢当面拿走,只能含着憾意道:“不用了,上神收回玉佩。再说小仙客居楼仙宅,早已给你添了诸多麻烦。” 午梦机灵一转,蓦地想出一个法子。 发自内心一笑道:“以前本神诸多琐事,所以一直未曾去楼仙宅探望你。以致你我生分些许,深究一下就是我的过错。” 如此言辞凿凿,他必然会接受玉佩。午梦凝视着他神色有所动向,立马逮住此点。 语调变得极其柔和,一字一句道:“你拿了玉佩,才不枉它的价值所在。” 午梦的眼尾余光横扫四处,确定四周没有别人。 毅然将散发仙力的玉佩塞在他的手掌,两目深处暗藏一丝不容置疑的眸色。 朴原生生吁了一声,夹着些许喜悦,“多谢上神,小仙还有急事。就此告别,还望上神不要见怪于我。” 午梦冷眼睃了两三眼,知道此路的尽头就是成仙殿。中心暗想,或许他就是想去成仙殿找那只灰狐狸。 “请。” 午梦寒眼盯着他一边走,一边将着玉佩系在玉带上。 他的嘴角忍不住弯着,硬是撑出一个极其阴险的笑意。 如今有了朴原佩戴上玉佩,就等于带着本神的双目前去两荒之地。 只是本神想不到,此人心思竟然这样单纯了。 一双眼睛来回圆溜一转,闷闷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本神得亲自前去心恋殿。 就是害怕仙娥会把本神的话,传达不到位。 这样的话,本神无意中听到天帝跟娘娘的对话。就会显得没有半点用处,所以一定要好好利用才行。 午梦远望的视线尽头,就是那一座心芯殿。它立于白蒙蒙的仙雾之中,颇有世外桃源之状。 在心芯殿中,心思拿着食物喂了那一对凤凰鸟,顺手抚摸它们艳丽的羽毛。 “上神。” 术念声线中透出一点忧愁,胸腔中更像塞住一腔的闷气。 自从天帝纳了天妃后,她前去九恋殿的次数变得更加少。 心思微微垂下眼眸,朱唇噙着一丝令人觉得寒森至极的笑意,“明日就出发两荒之地,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提及两荒之地,似乎嗅到小黑龙的龙息残留。 或许本神会在两荒之地,就想尽办法置她于死地。 术念察觉出此刻的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而且觉得她最近的笑容有些瘆人,令人畏惧七分。 心思好像变了似的,简直跟大换血一样。 “我只是担忧上神,你最近好像心事重重。” 术念一针见血道,杏眸却不忘横扫在她让人看不透的面上。 仿佛这张面孔从未认识,冥冥之中却是熟悉不已。 心思抬起微红的指腹触碰眼袋,觉得愈发憔悴不已。 拿着温柔无比的嗓门蓦地一冷,简直让她浑身的肌肤抽搐一两下,“若是两荒之行,能够杀了她于无形。到时候再以救她的名义,带着她的元神回去天界,天帝一定会感激于我。” 术念鼓眼霍然一缩,竟然小了一圈。细细捋一捋她此番话,才明白她暗杀小黑龙的念头绝对不会改变。况且只有杀了小黑龙,她才会有机会做天妃。 只是,可能要苦了那一条憨憨的小黑龙! “忘辰怎么办?灰狐狸一定会保护娘娘。这样你不会有机会杀了她,就不能解除心头之恨了。” 术念所说的不假,忘辰的出现就是一个阻碍。 心思靠着窗扇一椅,颇有弱风扶柳之态。 蓦然从窗口望去,就是瞟到一只浑身散发仙气的大雁,一直奔着殿内飞来。 “午梦来了,你还是少说两句。” “是。” “我想上神一定有了新的发现,才会如此行色匆匆。” 术念斗胆想了想,本来午梦都是偷偷前来心芯殿,就是不让别人发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各怀鬼胎 “你说得没错。” 心思温柔回答道,眸中却暗藏一点凄然。心中知道午梦向来两面三刀,从来不会真心帮助别人。 术念的眼尾余光凝视着他匆匆而进,直冲到心思的跟前。 午梦的胸前起伏不定,略微呼了一口喘气道:“听说你明日就出发前去两荒,所以过来跟你告别哦。你一定要在娘娘的手中,暗自拿回小珠子。” 所有的东西在午梦的眼里看来,就像是他自家的。 哪怕是盗取别人而来的东西,也会被他硬生生说是拿来。 弄得别人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实则就是一个伪善君子。 小珠子? 术念的眸中跳出一点疑惑,只能选择默不作声了。 竖起两个发烫微红的耳朵,心平气和站在一边,暗中听着他们的对话。 然后她再从中筛选出有用的消息,以便了解小珠子的价值所在。 “一颗不起眼的小珠子,怎么会入了你的眼里?这样,改天我让仙娥给你送去一盒满满精致的大珠子。” 心思嫣然一笑道,同时嘴唇保持着一个浅浅的半弧。 想不到午梦竟然为了一颗小小的珠子,就想借用本神之手盗取它。 如此一来,本神的鲁莽举动会让小黑龙察觉出异样。接下来阴狠的计划,就显得难以进一步实施了。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是相互联盟,暗地里实则各怀鬼胎。 只是他们心知肚明,却不愿意撕破脸皮说穿。故而彼此表面上和和气气,何时在背后捅了一刀尚且未知。 “心思,你糊涂。” 午梦故作提醒之意,语调中暗藏不易发现的责备,“此次你前往两荒之地,目的就是找到灵物,让花神重世。谁得到小珠子,就等于能够快速找到灵物。而且小珠子是花神的耳朵,所以它很重要嘛。” 他严肃的口吻不像是糊弄别人,语气颇有七分真切了。 术念恍然大悟,原来小珠子竟如此重要。暗自点了点头,极力集中精神在侧听他们的对话。 心思来回走了两三步,扶一下微微发烫的额角。仅仅那一个小动作,早已让术念担心不已。 术念自知此行四处凶险,万一搭上仙力不说。族中的事情无人主持,以后一定会被火族所并。如此以来,心中到底是不甘。 “既然小珠子如此重要,为什么天帝会把它交给娘娘?” “或许是为了方便找到灵物,总之你一定要暗中拿到它。当然,此事对于魔君是有利的。” 至于何种的益处,他就是换个法子哄一哄她。沉默半响,他还是没有说出有何益处了。 哼! 这一只大雁说什么话都会带上魔君,分明就是想借用本神的手盗取小珠子。然后他把它占为已有,进一步拉拢花神了。 “午梦请放心,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帮你拿到小珠子。” 本来盗字出在喉咙中,硬是被她咽了回去。实在不忍心说穿他心中所想,权当留给他一个人情。 午梦听此一言,心中甚喜,“如此,那就有劳心思。一路上注意妖族,切勿被他们抓到了。” 说到妖族的时候,语气格外轻松。午梦丝毫没有担心她的安慰,不过彼此有了利用的价值而已。 次日初晨,忘辰早就在心恋殿外等候着徒弟。举目望着不远处的心芯殿,只有那里住着一个日夜思念的美人。 当然此次前行两荒之地,就带了几瓶丹药。以免在途中遇到什么危险,受到伤势的话就可以派上用场。 忘辰侧耳细听殿内的动静,心中揣测她即将出门。两眼盯着殿门一看,果然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娘娘。” “师父,走了。” “你不跟天帝告别一声?” “昨日已经告别,再加上他尚未起来。就不必打扰他,你带上什么了?” 分分明眸惊现一丝好奇,朱唇浅浅一动。 她眼尾的余光横扫他浑身上下一遍,也没有看到藏着什么珍贵难得的东西。 忘辰一边走着,一边轻吐道,“就是两三瓶丹药而已。” 丹药?至少有它在,也算不错了。 分分冷哼一声,迈着匆急的步伐跟紧他。想不到一只灰狐狸走路,竟然如此快了。 “我们需要分开行动?” “不用。” 忘辰走得匆急,累得气喘吁吁。两眼不停望着跟前,瞅见前方站着一个仙人的影子。闷头一想,必是朴原无疑。 朴原怎么知道今日就要前往东西两荒,逮住时间在天宫大门等着他们? 这个消息,他在哪里打听到的? “上神先行一步,说是在东荒之地等着我们。” 朴原如实相告,句句真诚,“她让我在这里跟你们说一声。” 忘辰的胸腔涌现七分失落,面部上极力保持冷静,如同没有半点波澜的潭面。 东荒之地,如此危险。心思竟然冒险前去,也不愿等他们一起出发。 “难道你也去两荒之地?” “是的。” “你回去楼仙宅,不必前往两荒之地。” 分分稍微用心劝道,无意间瞄见他腰间玉带中系着一块玉佩。 玉佩浑身散发出一些白蒙蒙的仙气,被光线照得反射出轻微的光芒。 这块玉佩还会反光,真是跟一面千里镜一样。但它的外面就跟寻常所见玉佩一般,没有丝毫的差别。 玉佩浑体青润,跟本龙腰间束带所系的羽鳞有着天渊之别。 朴原料定她会阻止自已前去两荒,轻松一跃就踩上祥云中。准备独自前往东荒与心思会合,但是他们在后面跟上来了。 他们在途中遇到雷母,看到她正在着急布雨。一时可能没有留意到他们,只顾着摆弄眼前的云朵大小。 雷母,千万别随意打出闪雷。会吓唬别人的,布雷的仙诀可要拿捏好。 果然不出其意,顿时凭空闪过一道骇人的雷电。 吓得分分差点站立不稳,紧紧抱住祥云不放手,随后缓缓站了起来。 拿着一双清澈的两眼迸发出一丝幽怨,眺望不远处的雷母。 等到她回眸一望,就看到忘辰驾着祥云,离着自已有了十米的距离,怎么可以把本龙丢下嘛? 不过,师父好像此刻心事重重似的。 本龙目前暂时先不管雷母,一心只想追上师父。 迎面扑来就是一些云雾,使得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荒内之千谷山 大约行了三个时辰后,他们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地,就距离东荒五米之外。 东荒的上面笼罩一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雾,把里面层层的树林添加三分仙气了。 东荒居然山林茂盛,完全不像别人所说的,四面皆是一些枯树萧条的景象。 分分努力想了想,两眼不安望着东荒的半空中。 “这就是东荒?” “的确是东荒,这些茂盛的树林皆是假象。不过,就是东荒一个幻境而已。” 忘辰一针见血道,自信满满挑一挑眉尖。沉默半响后,指着东荒上面的白雾补了一句,“我们还没有进去荒内,里面的妖族早已没了耐心。” 他们在外面时常听到,传来里面断断续续妖族的喊叫声,耳朵有些难受哦。 忘辰凝视着四处,发现没有心思的人影。此时担心她会独自进去荒内,或许会被其他的妖族抓去。 “进去。” “且慢!” 心思从树林的小路走出,逐渐拨开层层浓浓的雾气。 原来她进去森林后,发现越走越找不到出口。在里面兜兜转转才能出来,差一点就被妖雾困住了。 忘辰侧目一望,眸中暗藏一点喜悦。 凝视她绯红的脸上被雾气沾湿些许,后面的发丝贴着耳垂。欲言又止,却不敢开口说出心中所想。 “你们跟着我来。” 心思的手掌一摊开,一片花瓣就凭空出现。 花瓣从手心升起,逐渐飞进森林里带路。有了它的带路一定会方便很多,这样他们就不会迷失在森林中。 分分举目望着四处,总会被一些浓郁的雾气挡住视线。 脚下踩着洼洼坑坑的山路,有时连踩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都不清楚了。 他们越是走进森林的里面,白蒙蒙的雾气越大。 雾中陆续传来一些狰狞的哀嚎声,偶尔能在雾中看到一两只飞禽走兽的影子。 “师父。”分分扯着他的衣袖,深深一问道,“这里会不会有狼妖?” 她从漫天遍野的雾气中,隐约瞄见一双闪烁的眼睛。 在九重天听过南雪提起过东荒的冰崖,里面有一些杀气腾腾的狼妖。 忘辰重重呼了一口气,慢慢冷静道:“不过就是狼妖而已,娘娘不用害怕哦。” 他伸手拔开一层浓浓的雾气,察觉到里面暗藏七分的妖气。立即警惕起来,就害怕妖族在他的背后暗中偷袭。 分分随意一踩,就把一根骇人的白骨头踩成两段。垂下眼帘,翻过一丝明显的嫌憎。 这一根白皑皑的骨头,怕是人骨无疑。 可能是一些修真之士,被误入东荒寻仙求道。这样才会葬身在森林里,真是可惜了一条性命。 分分定神一看,原来山坡上遍满不少的骸骨。看来不止一个人,或许就是一个门派了。 他们再往前走了一两百米,森林混着妖气的白雾减少很多。 分分的眼前出现一两间破烂不堪的草房,以前确实有人曾经在这里居住过。 此人的本事一定很大,否则就不能够住在东荒上。 “我们再往前走五百米,就是千谷山了。可以在那里歇一歇,然后再继续赶路哦。” 忘辰朗声建议道,躲开心思投过来柔情的眸光。 “好。” 他们不约而同回应一声。 朴原腰间玉带系着的玉佩轻微闪了一下,而光源的尽头就是梦池。 池面上倒映着他们在东荒所到之处,甚至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 午梦垂着微微发黑的眼帘,时刻盯着池面看着。就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漏听他们的对话。 “上神。” 小仙使沉声唤道,偶尔耸了耸肩膀。懒洋洋靠在那一棵桃花树上,自然伸长着脖子。 午梦双手搭在跟前,黑峻的眼珠子一转,“我想知道他们前去两荒之地,究竟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当然,他把玉佩送给朴原时,就等于把他的眼睛带到两荒之地,以便了解那里发生的一切。 “不会只有我们在九重天盯着他们的动向?” “还有一个人。” “谁?” “天帝。” 午梦难得侧身过来,换了另外一个妖媚的站姿。可能站得的时间过长,他的双脚竟然酥麻些许。 小仙使如同当头一棒,惊醒梦中人似的。 一阵轻风吹过,带走一些花瓣落在池面上。顿时被池水烫得有些熟味,一圈圈细小的涟漪由内向外扩散。 池面中出现他们走到千谷山的画面,这是东荒的偏僻之地。 荒内的一山比一山萧条,满满的枯树数不胜数。 他们找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后,坐在沿岸干净的石块上。 此刻的天空越来越昏暗黑沉,原来上空布满一些妖气弥散开来。 当然,半空中悬着七八颗夜明珠,用于照亮昏沉沉的四处。 他们只是觉得不能打草惊蛇,会把东荒所有的妖族引了出来。 暂时让那一只熊妖恣意在天空待着,浓云隐约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熊形,其中两只大大的熊掌动一动,不时飘来那一股浓浓的熊味了。 分分的柳眉微微一蹙,将落在熊掌的眸光收了回来,“想必那一层熊皮不错,就不知道肉质怎么样?” “就带一股难闻的臭腥味,跟其他的肉没有什么区别。” 忘辰补充一句,稳稳坐在石块上。 若是本龙将了这一只熊妖抓来,再好吃好喝供着,诓她来做坐骑也是不错的选择嘛。 分分萌生这样一个念头,确实不像今天才有。想不到一只熊妖挪动半天后,黑云仍旧没有散去。 这是挑衅他们?还是在暗示东荒是她的地盘?若是两者皆不是,那么就是打算将他们当成猎物来看? “熊妖半天躺在上空中,是睡着了吗?” “她在暗中观察我们,就想等我们睡着后,再一口把我们吃掉。” 忘辰不慌不忙回答道,眼中被一丝困意席卷而来。 四面皆吹来凉快的微风,似乎撩起他们的睡意。此风来得如此善解人意,就是出自熊妖的妖法。 忘辰费了一点毅力,才没有睡着了。在四周升起一个仙罩,把妖风挡在外面。 这时,躲在云中的熊妖有些恼怒。 开口朝着他们吼叫一声,似乎把东荒地脉震裂开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母熊想吃龙肉 这时熊妖知道黑云下面的那一些活生生的肉块,不是一般的修道之士,而是难以一见的仙人。 如果本熊跟着他们正面血战,可能会伤及到胎中的腹儿。 熊妖到底是一只母熊,凡事都以胎儿为重。所以她默默选择着等待,不愿意就此离开了。 万一逮住他们落单的机会,就可以再伺机偷袭他。让他成为腹中的食物,也不枉他的死喽。 “母熊还不愿意离去,想在上空守株待兔。” 忘辰深深含哂,不忘眨一眨眼睛。眼尾余光瞟着上空,云朵的上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你说得没错。” 心思笃定道,眼中露出一丝不可窥视的眸色。微微垂下眼眸,盯着坐在相隔一米距离外的小黑龙。 她没有看到小黑龙身上藏着的那一颗小珠子,这是午梦吩咐她要暗中拿到它哦。 分分回眸一望,却意外中断她的视线。 由于心思收回视线慢了半拍,就被她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心思着急放眼望去,皆是满满的枯树。 旁边上的那一条小溪都救不活这些枯树,树枝上下都没有吐出一片嫩绿的小叶子。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他们休息得差不多了。 “趁着天色还早,必须走过千谷山。万一到了极阴之时,整个山谷就会深陷下去。” 忘辰不慌不忙道,举目望向眼前的山谷。 在极阴之时,千谷山深陷下去后,会形成一个很深的大坑。 然后坑里涌出一些冒着热气的溪水,从而连贯那一条长长的小溪。 一旦到了极阳之时,溪水渐渐褪去。坑洞就会上升往日的山石,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山谷。 千谷山上留有不少深浅不一的熊掌,或许就是那一只母熊留下的脚印。 这些脚印竟然比她的龙爪还要大,由此可见母熊的真身一定很大。 天色依旧昏沉沉,就说明母熊还没有离开半空中。一直居高临下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想暗中挑着落单的仙人下手。 母熊的双眼从左到右打量他们,觉得那一条小黑龙不错。 至于鲜嫩的龙肉,本熊就没有吃过嘛。还有腥味的狐狸肉,本熊经常吃它,觉得有些腻了。凡人的血肉更是经常吃,对人肉就提不上半点兴趣喽。 所以龙肉好,嗯,再大火炖上几天,特别龙心不错。 母熊贪婪的目光一直随着小黑龙动而动,就想等到她落单了。 不过,他们毅然进去千谷山。这是唯一可以逮住小黑龙的机会,不容错过哦。 母熊相互搓了搓厚厚的熊掌,浑身的熊毛相继竖了起来。 她时刻准备着进攻的姿势,来一招寻常所用的偷袭招数。 当然本熊平时逮住猎物时,也是使用同样的招数。 大抵是母熊怀孕的原因,肚子扛不住饥饿。半天都听到肚子咕噜在叫,愈发激起她对龙肉的渴求了。 眼看他们进去千谷山的半山腰中,脚下的泥土愈发湿润。 一些沙粒沾着鞋子的边缘上,几乎能在地面上踩出一些水迹出来。 忘辰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千谷山似乎要塌陷下去。 想提醒危险的话语就像是掐在他的喉咙中,还没有吐出来的时候。 一刹那,整个山谷就深陷下去了。 忘辰满脸被着泥沙扑打脸面,有如刀割的疼痛。霍然间,又被突如其来的溪水冲散他们。 伴随一声巨响和凄然的嘶喊声,传到母熊的耳朵中,却是别样的欢快。 她终于动弹一下,从黑沉沉的云朵中,身如轻燕跳了下来。熊掌落在地面上,整个千谷山的山脉明显动了一下。 母熊知道他们会被溪水,冲到两个不同的地方。 所以只需要嗅着龙息,就能稳妥找到小黑龙。 想着小黑龙从来不怕深水,至少不会淹死她哦。 脉溪比较深,脉岸比较浅! 那么小黑龙就一定会游到下方的脉溪,至于其他的仙人就会选择落脚在上方的脉岸。 母熊乖巧站在溪边上等着小黑龙,亮出两双锋利无比的熊掌。 这一双熊掌不知道沾过多少的鲜血,葬送不计其数的兽命。 分分被一些沙粒模糊视线,爪子向四处扑打。顺着溪水的流动,果然来到脉溪。 悠然潜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中,两眼映入着那两只大大的熊掌。 本龙想不到进入东荒之地后,就会成为母熊必杀的猎物! 分分继续潜入水底,机灵绕开母熊站立的位置。 一直游到距离着母熊的身后,不远处的二十米外,就蹑手蹑脚溜走了。 过分! 母熊居然想吃本龙。 分分想着目前还没有走出这些奇奇怪怪的幻境,何时才能真正走出东荒之地。 但在千谷山跟他们冲散,反而自已一个人落单。 分分瞅着眼前一望无尽的溪面上,只有一条没有尽头的小山路。 走在细长弯曲的山路,两边皆是一些清澈的溪水。 一个人独自走了许久,依然没有走到尽头。总感觉兜兜转转后,仍然回到原位上。 分分只是没有看到那一只母熊,所以不用跟她正面打了起来。 若是母熊的体型再小一些,兽性再温顺一点。 或许,本龙看在她那么可爱的份上,把她驯服后,做个坐骑也不错哦。 分分用着七颗珍珠放在岸边,做个明显易见的标记。 安心继续往前走着,眼前的溪水不断上涨。扑打在山路上,带走一些原有的泥土。 分分走了一段路程后,脚下蓦地踩着圆滚的东西。 她垂下眼帘一看,就是那七颗珍珠。抬起眼眸时,却惊现一点无奈和惫意。 脉溪?真的是一条小溪吗? 一望无尽的溪水,跟白茫茫的大海不差上下。应该就叫它为海溪,这样才是对的。 分分高举那一双凄惘的眸子望着上空,企图在寻找到出路。 她的手心凭空出现一两颗珍珠,帅气把它们朝着天空一扔。 隐约听到一声响亮的回声,或许这就是幻境了。 原来分分潜入深水中,准备躲过母熊的逮捕时,阴差阳错就进去水泡的幻境中,而吐出水泡的主人就是一只妖鱼。当然妖鱼的想法跟母熊一样,千方百计就想吃掉龙肉。 龙肉,对于东荒之地的妖族来说,那是千金难买的一块龙肉,得想尽办法吃上一次龙肉。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找人 妖鱼两只大大的鼓眼,一直盯着小黑龙的一举一动。 分分发现自已被困在水泡中,一心就想办法自救。 妖鱼手掌上方中的水泡,四周升起一些黑浓的妖气。 可惜小黑龙不怕水,不能用水来淹死她了。 小黑龙! 你乖乖成为本妖的食物,这样就不枉你生存的价值了。 由于妖鱼过于专注望着水泡,所以就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有一只饥肠辘辘的母熊。 当然她知道小黑龙被妖鱼抢走了,就立即出现在他的身后。 母熊感兴趣的并不是那一只肥肥的妖鱼,而是他手中的水泡困着的小黑龙。 在她来临之前,早已把浑身的熊味收敛起来,这样她就方便躲藏起来,不容易被别人发现了。 那一个水泡被放置在一根水柱上,用着巨大的妖火来烤灼它。 等到水泡里面的溪水枯竭后,那一条小黑龙的身体就会因此被掏空。 一旦她的龙体出现虚弱的状况,妖鱼就可以打开水泡。生生啃掉小黑龙,就可以够吃上饱饱的一顿了。 水泡中的溪水下降一升,里面的温度上升两度。 分分望着这些奇怪的现象,一心想着如何自救。 她的龙鳞对热度极其敏感,发现温度逐渐在上升。 毅然祭出重芯剑,随手一扔。剑气所到之处,劈开一条水路。希望溪水之下,会是出路了。 剑气把水泡劈裂,顿时爆裂四喷,这些溪水把妖鱼冲到母熊怀里。 撞到她腹中的胎儿,痛得她横空一划,五道深浅不一的熊掌印烙在妖鱼的身上。 两只小妖仓皇而逃,各自保命去了。 分分游出妖鱼的窝中,也就是一个海石小洞中。 重新浮出水面,这里尽是萧条的景象,不像在水泡中看到的景象那样,一片白茫茫的水面。 分分沿着溪水而走,一路上都是荒凉的一带。没有半点枯木,只有一片干枯的焦沙。 一步一个脚印落在焦沙上,一眼望去也没有一个人影。 师父,他们在哪里? 自从他们随着千谷山陷落,被溪水冲散了。 三人被溪水冲到脉岸上,他们举目四望就看到一些细小的碎石。 唯独不见分分,也不知道她是否被溪水冲到别处? “娘娘。” 忘辰力竭声嘶喊道,仍旧没有半点回应。 “娘娘不会有事,她不怕水。” 心思微微一哂道,黑峻的眸光暗藏一丝喜悦。 忘辰两颊的愁云拢上,带有担心之态,“这里就是东荒,四处危险至极。” 再说那一只母熊,很可能就想等到分分落单后,这样可以独自逮住她,作为腹中的食物。 这里比不上九重天,荒内的小妖什么都吃喽。 更何况东荒之地,能够作为食物的东西不多。 忘辰想到这里时,从天而降掉落一只白兔子,正落在他的怀里,被他快速抱住。 若不是白兔子自身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妖气,还以为是黑煤球偷偷跟了他们前来两荒。 忘辰眼底惊现一丝难以捕捉的嫌憎,随手把白兔抛了出去。 免得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就被白兔子理所当然咬了他一口。 东荒四处皆是幻境,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分分。 可惜他们还身在幻境中,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去。 仿佛东荒四处,都暗藏无数只的眼睛窥视着他们的举动。 等到他们松懈时,小妖一口就能把他们吞到肚子中去。 “娘娘到底在哪里?” 心思异常冷静,心平气和劝道,“成仙君不必担心,或许在半路上就能看到娘娘。” 心中希望在东荒之内,小黑龙被妖族吃掉。 这样对自已百无一害,还省得需要绞尽脑汁去杀了她。 所以心思压根就没有担心她,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他们继续走了半个时辰后,却在半路上与术念重逢。 当时术念没有随着千谷山深陷下去,离着她脚下崩塌的地方,只有七寸的距离。 对于她来说,算是有惊无险。她知道他们深陷下去后,就会被水流冲到溪岸上。 “你不跟娘娘在一起?” “没有。” 术念理直气壮道,字字属实。 她在溪岸上的附近四处走走,就是为了等到他们的出现。 在等待的过程中,确实没有见到分分。 术念想不到分分会被冲散到别处,这是最好的时机暗自杀了她。 但这样阴险的想法,还得需要经过心思的同意才行。万一鲁莽行动,可能会坏了心思的计划。 忘辰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慎重开口道:“要不,我们就分开,四处找一找娘娘?” 心思知道他心中万分着急,不慌不忙哄着他道,“你和朴原一起找,彼此可以相互照顾。” 言外之意就是她跟着术念一起找,这样对小黑龙下手就容易多了。 “好。” 忘辰跟着朴原继续朝着西面找去,相约七天后在狐临山一聚。 望着他们行色匆匆离去,只有她们两人在溪岸的碎石边站着。 心思手心凭空出现一片药花瓣,悬浮在离着手心一寸的距离。 而她凄厉的目光尚未收回,却不忘对着术念嗤笑道:“看来有人耐不住性子,一直跟随我们了。” “谁?” “出来!” 心思温柔的话语,带着一点命令的口吻。 其实她早就留意到,溪水的水雾中带着一些魔气。 或许因为东荒之地的妖气过于重,所以就没有其他的人发现双扇的存在。 溪水中的水雾移动到岸边上,渐渐就形成一个人影。 双扇摇晃着圆扇,半嗔半笑道:“此处的妖气最重,居然还会被你发现。” 她一路上小心翼翼跟踪他们,没有想到还是被心思发现她的存在。 “魔君派着你前来两荒,不会就是为了两种灵物?” “有你做了内应,何愁没有机会得到它们。” 双扇似笑非笑道,用着圆扇微微一遮高挑的鼻梁。 这分明就是暗自嘲笑她是魔君的细作,却不得不在九重天做了上神。 心思的日子看似风光无比,可是日夜差不多过得提心吊胆。 一旦她是魔族细作的身份被天帝发现,就会把她锁在长魔塔里。 心思温暖的眸中闪过一点明显的恼意,朱唇微微一动,“小黑龙就在脉溪上,你快去杀了她。” 这样借着双扇之手,除掉小黑龙是件易如反掌的小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暗中相助母熊 心思可以在暗中相助双扇,但真的不方便出面了。 据说大龙在临死之前,所看到的事情都会印在眸中,保存个千年的时间。 若是天帝想要细查下去,就一定会发现分分是被本神所杀。这样一来,本神非死不可! 双扇领教过小黑龙手中的重芯剑,屡次被它伤得遍体鳞伤。 所以对于心思相劝自已杀了分分的话语,并不放在心上。 “上神可以借助东荒的大妖之手,明里暗里杀了小黑龙。” 此话早已说明双扇不想跟小黑龙正面一战,更何况魔君亲自叮嘱自已不要伤了她。 心思微微吁了一口闷气,堵在胸前如同巨山压着,“就此告别,不送了。” 话音才落,她就带着术念一起离开岸边上。 只留下双扇一个人在原地上,反正她是魔族,从来不害怕这一个阴沉沉的东荒。 里面的妖族怕是啃不动她,只有她杀了它们的份了。 术念略微知道心思心中横着的那一根巨刺,必是小黑龙无疑。 “上神,不如让我亲自杀了她。” 心思的心头霍然蹿升一点莫名其妙的感动,但不能让她这样冒险。 一旦天帝知道分分被术念所杀,多少都会迁怒于自已。此举,实在是下策! “不可,那样你的族人怎么办?” 心思一针见血道,顺手捋一捋垂在耳垢的青丝。 对! 术念若是死了,她的族人就会被火族所并,从此再也没有术念族。不能为了一条小黑龙,就断送整个族人的前程。 其实双扇说得对,在这一片危险重重的东荒之地。甚至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会成为小黑龙的葬身之地。 “如此,我们只能借助母熊之手。杀了娘娘,这样我们才能全身而退喽。” 术念想了想,有些无奈道。当然要顾及族人,不会这样心甘情愿族人被火族所并。 只有那一只母熊一心一意都放在小黑龙的身上,希望有了机会能够啃一啃龙肉。 先前母熊躲在沉甸甸云朵的后面,贪婪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龙体上。 心思微微点了点头,利用一片药花瓣带路,顺着母熊的气味寻去。 她拿出两片黑色的药花瓣,其中一片递给术念的手中。 振振有词,丝毫不含糊道,“我们含着这两片药花瓣后,一身的仙气就会收敛。然后再变成小妖的样子,明目张胆跟母熊商量此事。省得日后被母熊认出来,会连累我们了。” 打算在暗自相助母熊杀了小黑龙,当然所有的龙肉全部归于她哦。 至于一个小小的计谋,总要在事前做些准备,免得露出一点纰漏,让母熊日后咬着它不放。 “好。” 术念冷眼看着药花瓣,把它含在嘴里的时候,舌头都苦得不行,面部早已有些偏瘫。抬眸却看见心思就跟没事一样,仿佛她的嘴中含着一个甜甜的蜜枣。 沉吟半天后,她们浑身的仙气顿时没了。靠着东荒大量的妖气,能够让自已伪装成小妖了。 她们尾随着那一片药花瓣,准备前去找到那一只母熊。越走越发现路面上,留下一些坑坑洼洼的熊掌印。 大概就在一百米外的距离,那一片药花瓣就停止不动了。 没错,眼前就看到树枝上躺着,一只睡得昏沉沉的母熊。 她的那一只熊掌护住肚子,大概就是在保护自已的胎儿。 心思无意中踩断一些枯树,响起一阵咔嚓的巨响。 这一声重重地敲醒母熊,让她从沉睡的梦乡中,挣扎醒了过来。 那一双惺忪朦胧的眼中,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妖影。 一股食欲感从半昏半睡中的脑袋闪过,懒懒站了起来。那个巨大的熊身,足足比她们高出许多了。 “妖熊,你休想吃掉我们。” 术念为了吓唬她,伸手拿出一支神火赤浆。它的顶端燃起熊熊的烈火,顿时把母熊恫吓住了。 就怕它的火苗把一身的熊毛烧掉,就只剩下一团黑糊糊的熊肉。 难道到嘴的肉团就要没了? 母熊扪心自问,不情不愿眨一眨眼睛。 “熊。” 心思悄声细语道,面上极其和善。伸手示意她把神火赤浆收起,千万别把母熊吓跑了。 母熊难得坐了下来,静心听着她的话。熊掌总是有意无意伸张,极力忍住不要打向她。 “我知道你喜欢吃龙肉,这样你生出的小熊才会机灵。只要我们相互合作,何愁没有龙肉吃?” 这样一说,肯定能够说到母熊的心里去。 果然,母熊那一双乌黑的双目点亮些许。估计在想着如何吃尽龙肉,从而填饱鼓鼓的肚子。 “你可以逮住小黑龙,然后送给本熊吃掉。” “我们只能暗中相助你,不能正面帮你喽。” “你们不方便出面?所以才来找我杀了她?” 母熊闷头一想,其实像这样的理由来找她帮忙的小妖不少。在这一千年的时间内,大抵也有一百只以上的小妖曾经求助过她。 “对!” 母熊想都没有想,就同意道,“事成之后,小黑龙是本熊的。我带你们前去找她,好不好?” 对于东荒之地,她最是了解地形。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两万年,长期都是择林而居。 区区一只贪吃的妖熊,她们绝对不会放在心上。 母熊领路走在前面,踩着地面上一些沙石。偶尔喜欢舔一舔厚厚的熊掌,还有相互搓一搓它。 这个方向的尽头就是荒沙,而它的里面则是困着一条小黑龙。 分分走走停停,留下一些大小不一的爪子印。前脚一拔,爪子印就会被沙石填埋了。 所以荒沙就像是会吞噬掉爪子印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她越走越觉得浑身上下都精疲力尽,索性坐下来歇一歇。一眼望去,尽是一些金色的沙子。 师父!怎么还没有来?本龙累,慌。 分分静心一想,倏然想起天帝给的小珠子。把它拿出来一瞄,居然是花神一只耳朵。 据说靠着它就可以找到两种灵物,不知道此话可不可信。 哼,小天帝也不来。 分分脱下鞋子,向外倾倒一下沙子。可能脚底踩着沙子,戳得脚部有些粒感的疼痛。不禁深叹了一两声,细长而有力。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心怀鬼胎的沙妖 每一个淡金色的沙丘都不一样,而且会随风而慢慢移动。 沙丘的里面可能藏着一只沙妖,一般趁着猎物不注意时,就能成功逮住它。 其中一个小沙丘慢慢向她的方向移了过来,就想暗自偷袭她了。 分分穿好鞋子后,只能继续往前走着。 那一把重芯剑都被她拿来当做拐杖,一剑又一剑插在沙子上。当然,剑气偶尔会杀死一只心怀鬼胎的沙妖。 她深知一直坐在沙石上的后果,就会成为沙妖口中的食物。 手中的重芯剑散发出淡白色的光芒愈发多,这个现象就意味着有小妖正在慢慢向她靠近。 一个人落单后,真的会引起东荒小妖的注意。 熊味? 那一只母熊真的有耐心,一直紧盯着本龙不放。 两只竖直的熊耳朵出现在沙丘的后面,还有那一双高举的熊掌。 两条带着魔气的魔绳从沙层里面钻出来,直接沿着双脚往上缠束。 分分手执重芯剑一砍,魔绳断开后,就变成许多的小魔绳,逐一拴缚着她的周身,使得她动弹不得。 而那一只母熊慢吞吞走了出来,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尖牙。 母熊是妖族,哪来混着魔气的灵绳? 然而分分一点都不担心,丝毫没有畏惧母熊。 因为她知道荒沙中的沙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食物,被横空出来的母熊抢了去。 沙妖如此有耐心尾随小黑龙,就想等到她精疲力尽后,它们才会慢悠悠出来了。 接着它们分工合作把小黑龙逮住后,会按着五五分的比例,这样就可以把龙肉分摊喽。 母熊蓦地走不动了,脚下被一些如同双手似的沙子牢牢钳住。 她挥起略大的手掌拂掉沙子,但是它们迅速折返回来,再次紧紧钳住她的熊脚掌。 分分暗自念诀后,用力睁脱魔绳。 想到母熊既然身怀六甲,就不必痛下杀手。反正沙妖伤不了母熊,让他们慢慢胶着打闹了。 她帅气拿起重芯剑,不慌不忙走着。 根本不用担心母熊的安危,一定会有办法对付沙妖。 而这一幕落在心思的眼里,却不能明面上帮着母熊太多。 心思顾虑重重,就怕刺伤分分不成,反而会把自已的身份揭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上神,怎么办?” “我还以为母熊的本领有多大,真是高估了她。你瞧瞧,居然连区区一些小沙妖都打不过。” 心思怒气冲冲道,眸光似剑。 当时是如何看中母熊必能杀了小黑龙,还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要不,我杀了母熊解恨?” “杀了她,我都觉得浪费仙力,算了。” 心思闷闷不乐往前走着,留下那一只母熊还在跟着沙妖作战。 母熊根本不知道,自已陷在沙妖手中,只能自救,靠不了别人来救她。 这一次真是错过机会,可惜看错母熊的本领。 上神想要杀掉小黑龙,就必须借助东荒的妖族之手。这样简单的道理,本仙自然懂的。 “我们要追上去?” “不用。” 心思愤愤不平道,整个脑门被团团怒火霸占。曾有几次,她都想豁了出去。亲手血刃小黑龙,因此也会断送她的前程。 一者是真心替自已觉得不划算,二者此举是最愚蠢的做法。 “你把嘴中的药花瓣吐了出来,恢复仙气。” 这话一出,术念就吐出那一片药花瓣。周身的仙气渐渐恢复,总感觉比之前好多了。或许上仙做得久了,就不想再做其他的妖族。 她们始终尾随小黑龙的身后,彼此保持二十米的距离,小心翼翼走着。 其中一只沙妖缠住心思的双脚,那一些沙子渐渐往上爬。 心思面不改色,任由它爬上膝盖的时候。手心一摊,弹指间就把沙妖掐死。 或许沙妖临时前,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死的。 沙妖真不知道死活,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着上神。 术念心中暗想,同时冷漠抛出一个嫌憎和恼意的眸色。 只见心思的手心中划下七粒带着血迹的沙子,应该就是沙妖的血迹。 闻到同伴的血迹,其他的沙妖快速潜入沙中去。省得被心思一一杀尽,而获得一些痛快。 “接下来怎么办?” “可惜东荒的小妖不会那么听话,向来狡猾得很。” 心思坦然戳出其中的要害,像是死死扼住敌方的喉咙一样。 术念深深一嗔,嗤之以鼻道,“想要小妖听话,就得使用一些阴狠的手腕。” “真的?你有本事让小妖听话?” “小仙愿意一试。” 心思面容愈发红润,像是活过来一般。半信半疑道,“好。” 仅仅一个字,就说明她此刻很是欣慰。 一颗暗青的小千草长在沙子上,只有七片乏黄的叶子。 分分俯身下来,揪着这一片青叶。再走一两百米后,或许就到千前塔。 这是荒沙中的一个小塔,大抵就是一些妖族所建。 塔内当然住着一些妖类,他们偶尔在此聚餐享乐。 一股香喷喷的肉香味渐渐随风吹来,引得分分垂涎三尺。 千前塔的四周,围绕一些如同刀剑锋利的旋风。愈是靠近千前塔,风力就愈大。 旋风带走地面上的沙石,由它们形成巨大的风沙漩涡,能够吹走一些修为不足的小妖。 分分从一些风沙漩涡中,隐约看到那一个千前塔,高度足足有四五层那么高。 塔内早已传来一阵欢呼声,想必小妖在里面相聚大喝一场。 分分毅然走进风沙漩涡中,整个身子仿佛被无情的风沙拉扯着。 她用手掌挡住眼前的风沙,半眯半睁继续往前走了。 耳畔中响起一个发自内心的惨叫声,侧目看到一条修为不足的蛇妖。 她误入风沙漩涡中,一直被困其中没有出去。在漩涡中随着风向滚动,早已旋转得头晕目眩。 可怜的蛇妖! 蛇妖再次旋转到分分的眼前,一手抓住她的尾巴。 随意一扔,就把蛇妖扔出风沙漩涡中。蛇妖躺在沙面上,对着她摇摆尾巴以示谢恩。 分分走出风沙漩涡,扑落身上的泥沙。 举目望着那一个千前塔,浑塔散发出一些妖气和戾气。 为了顺利能够混入妖族中,念诀将自身的仙气收敛起来。 这时,分分真的算是一条妖龙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塔内一遇 那一个塔门没有小妖守住,一直没有锁门。从门缝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小妖的尾巴,偶尔有一两只小妖在里面晃来晃去。 “喝,再喝!” 其中一只庞大腰圆的马妖高举一个酒坛,大声吆喝道。 周围一些小妖纷纷响应,高高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肉大宴? 想不到这一帮小妖,还真是会享受哦。 马妖手执一把亮铮铮的匕首,横空朝着一块烤好的肥肉刺了下去。雪亮的匕首拔出来时,带走一些油腻腻的肥油。 “分肉喽!” 他得意大力挥了挥匕首,洪亮有力道。顿时,声音充斥在原本吵闹的塔内里。 其他的小妖异口同声嘶喊道,“好。” 如此声势浩荡,犹如沙场上驰骋的千军万马之状。 分分顺着绀紫色的木梯,蹑手蹑脚走着。 对于迎面而来的小妖,用着敷衍的笑容混蒙过去。既然叫不出对方的妖名,只能用笑容应付一下。 “听说东荒之地来了一条小黑龙,此事确实罕见至极。若是大家逮住巨龙后,一定要火烤来吃。” 马妖振臂一呼,声容似乎镇住全场。 “好。” “好!” 小妖们高举烤肉附和一声,嘴里分明还嚼着肉碎。所以呼应的声音,明显没有之前的洪亮。 吃本龙? 分分的双脚开始有些酥麻,悄悄把头上的那两只龙角收了回来,换上两只长长的狐狸耳朵,皮毛竟是灰色的。 一眼望去,塔内足足有一两百只小妖。其中最多的就是兔子妖,数量有七十只左右。 分分垂下眼眸,就看到一块烤肉。在心中拼命纠结一会儿,本龙不轻易吃嗟来之食。 龙嘛,要有骨气喽! 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兔妖,客气分享肥肉。只见他的嘴中又咬扯一口肥肉,小嘴塞得满满。 分分没有接过烤肉,不是因为烤肉不够香,而是他长得极像含任! 难道在东荒之地,也有一个长得跟含任一模一样的兔妖? 分分的眸中散出一点震悚,拿着难以置信的口吻道,“你是谁?” “兔子妖。” 他冷冷回应道,躲开她投来柔情的眸光。 虽然说他浑身丝毫没有半点仙气,但这个口吻像极了含任。 分分再逼近一步,扼住他的手腕,进一步问道,“你认识含任么?” 拿着一双圆瞪的两目,深陷在他似冷未冷的眸中,企图在寻找一些关于他们的回忆。 他挣脱开双手,答非所问道,“我是一只小白兔。” 说着,他顺着阶梯走了下来。 她追到塔外,摊开双手,拦住他的去向,拿着笃定的语气质问道,“你就是含任,对不对?你一直默默尾随我,想暗中保护我,对吗?” 若非他在暗中保护,水泡之境不会那么容易逃出。荒沙里,不会如此轻易逃出沙妖的手掌中。 他矢口否认道,“想必美人认错小妖,本妖家中还有一些琐事。就此告别,勿念。” “等等。” 分分话音未落,却不见他的妖影了。恼得竖起两只长长的灰耳朵,鼓起那两个绯红的腮子。 他就是含任,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这个小天帝就是嘴硬,想保住本龙也不用收着藏着。若是改日回去九重天当面质问他,肯定会说本龙心中过于想念他才会认错人! 既然含任出现在千前塔中,可能师父也在塔内了。 分分恍然大悟后,露出一个惊讶的嘴型。回到塔内后,站在高处举目四望。 满塔内皆是妖气冲天,没有半点仙气。要是想在他们的当中找出师父,还是有些难度。 分分穿梭在小妖当中,四处寻找师父。 “你有没有看见一只七尾灰狐狸?” 一只跟分分擦肩而过小妖,被她掐住它的一只耳朵,随意一问。 “有。” 小妖的朱唇掀起半弧,指着第五层,“他就在那里。” 当时小妖被一只七尾灰狐狸打了面部,痛得五官有些扭曲。所以对这一只灰狐狸有了印象,恨不得把他炖了吃掉。 “他的门牙少了一颗。” 抛出这个话题,就是想进一步确认他的身份。 小妖抿嘴点了点头,不像撒谎的样子。 分分重重按住它的肩膀,得意致谢道,“如此,多谢!” 按照小妖所说的方向去找,来到第五层的塔里。放眼望去,都是满满的狐妖。 满塔长长的尾巴,占了不少的面积。 分分的眼前溜过一只红色的狐妖,这样的皮毛真是难得一见。 红色的皮毛,最是诱人得很。若是把他的皮毛生生剥了下来,做成一个枕头也极好的。 分分拨开层层各色的尾巴,就恨不能用重芯剑把它们一一砍下做成挂件了。 那七条长长灰色的尾巴,在这么多白色的尾巴中,颜色比较突出。 这个熟悉的身影,必是师父无疑! 然而朴原却变成一只白色的狐狸,居然有九条长长的尾巴。 他们正在跟别的狐狸下着围棋,怕是心中没了她的位置。 难怪本龙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竟是躲在这里下棋了。 “师父!” 分分摇了摇他的肩膀,却被他有意无意推开。 等忘辰回眸一看,咧着嘴巴深深含笑道,“我们一直到处找你,饿了就到这里吃上一顿。就是想吃饱后,再去找你嘛。” 师父这一番话,明明心虚得很。 你们四处找本龙,就能找到千前塔后,好吃好喝都不愿意离开这里半步? 分分深深含哂,似笑非笑道,“走了。” 忘辰将那七条长长的尾巴收了起来,望着满塔里面的尾巴真是令人目眩。 手中捏着的黑棋子放回旗盒,心有不舍站了起来。 “这里真是狐狸之家,可惜只是狐妖。” 这一声发自内心的感慨,却被旁边的白狐狸听到。她立即盯着他看,让他不敢再提‘狐妖’二字。 分分催促他们离开这里,缓缓走下阶梯。 说来奇怪,这里小妖的长相各异,却能挤在塔中相互吃喝。满塔充满难闻的妖味,每个角落里都落下一两根长毛。 迎面而来的就是马妖,他好奇瞅见他们。总感觉他们有些不对劲,嘴上却也说不出理由来。 “你们想去哪里?自从千前塔举行酒宴以来,唯独龙肉没有吃过。过了几天后,等到抓住小黑龙来烤,你们吃掉美味的龙肉再走。” 马妖苦口婆心劝道,使劲拍打结实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山中族长 龙肉? 分分一边走着阶梯,一边露出笑容,带着七分真诚的口吻道,“一定,一定。” 整个东荒的妖族都知道小黑龙前来此地,他们一心想着如何将她逮住烤着吃掉。 所以荒内小妖的消息传得很快,可见她们的舌头够长喽。 他们从千前塔出来,一身沾了不少的妖味。走出风沙漩涡后,脸上被风沙扑打得有些疼痛。 “你有没有看到上神?” 忘辰才想起心思,差点就把她忘记了。 “她不是跟你们一起走吗?” “我们前去狐临山等,她们一定会过去那里。” 朴原建议道,剑眉浅浅一蹙。 东荒之地不算小,只有在他们相约见面的地方等着。只要七天过后,他们自然见面了。 狐临山 听着就像是狐妖居住的地方,山内应该有只狐妖王。 “好。” 师徒两人不约而同道,这一点默契还是有的。 在距离荒沙的三百米外,那里就是狐临山。 整个山里有不少于七百只狐妖,由着一只九尾的白狐狸带领他们生活。 白狐狸算是狐妖族的族长,世代想要保护本族的周全。 他们的眼前看到一片树林,总算可以走出荒沙。 一直潜伏在沙子中的沙妖,心有不舍离开他们了。 因为沙妖出去荒沙后,很容易被敌人发现它们的踪影。 所以它们终身不离开荒沙,一直想着逮住落单的小妖后,再吃掉它了。 东荒之地,一般都是大妖吃着小妖。弱肉强食,这样的定律亘古不变。 忘辰霍然停住脚步,神情凝重道:“这么安静的狐临山,一定要小心为上。” 目光所至皆是布满在此山中的妖气,像是幽灵一样没有散去。 他既然是九重天的狐仙,对于狐妖的性情了如指掌。 眼前的风景如此美丽,一定是狐妖布下危机重重的幻境。 以此引诱猎物掉进幻境中,然后就可以活生生逮住它。 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躲在山缝中,暗自窥视他们的举动。 然后蹑手蹑脚后退,准备带着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告诉族长。最后由族长亲自率领族人,过来这里逮住他们。 这样一来,族人这三天的食物就有了着落。 “族长。” 伴随着一个大快人心的声线,族长侧目过来。只见一只小狐狸跳入他的怀中,微微仰起小脑袋。 族长把小狐狸弄了出来,有些恼怒道,“你每次怎么都慌慌张张?又是遇到什么麻烦?” 每次小狐狸惹了麻烦后,都会躲在族长的怀中。 “我看到三只小妖,正在往着树林里走。这是送人头,不能错过逮住他们的机会嘛。” 小狐狸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坦诚笑道。好像在说话间,嗅到猎物的味道。 它下意识舔了舔嫩嫩的爪子,随后就在洞内上下乱窜。 这样的举止都难以表达它内心的欢快,终于有三只猎物自动送上门了。 “果真?” 族长开始坐立不安,立即站了起来。招手唤着那一只小狐狸,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 小狐狸咧着嘴巴,笑哈哈道,“没错,这个消息千真万确。” 话音未落,它就大摇大摆走着。 族长将洞中的长刀拿起,慌张追问道,“快走!带路。” 出去的时候,他必须将九条尾巴收了起来,免得过于招人显眼,会吓走那三只猎物的。 族长跟随着小狐狸一路来到森林,果然看到三只小妖坐在石块上乘凉。 他的双目充满喜悦,手指按下长刀的一颗珠子。 此珠子一旦按下后,整个山中的狐妖就会立即知道。有猎物闯进狐临山,让他们处处小心些许。希望暗中帮助族长逮住猎物,以后再分割猎物的皮肉。 虽然眼前的三只小妖是狐妖,但不是出自狐临山的妖类。 两只小小的耳朵上,各自都有一个小洞。这个就是狐临山妖类的特征,否则就不是此山的狐妖。 所以族长能够活生生逮住他们,用于充当食物来吃。这一趟没有白跑,值了。 族长摊开手掌心,隔空启动森林中早已布下的妖网。 此网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他们,丝毫没有让他们察觉到它的存在。 伴随着一阵巨响后,妖网从天而降。用着如同闪电一般的速度,将他们牢牢困住在里面了。 “你们来到狐临山,就得做好猎物的准备。” 族长从山缝中出来,肩上站着一只小狐狸。此狐狸的修为太低,就没有修炼变成人形。 忘辰由左到右打量一下他,原来是一只九尾狐妖,“小妖,你先别得意。且不说此网会破,就连你的小命也难保。” 像这样的狠话,就是想吓唬本妖。再把妖网收了起来,然后放了他们一条小命。 族长听得有些不耐烦,一字一句道,“每次落在妖网中的小妖,都会大言不惭说上一两句吓人的话。本妖从来不畏惧这些话,向来逮住小妖就杀了。接下来嘛,就是分肉哦。” 九尾狐所说的此话不假,向来的小妖都被他宰杀掉了。分给此山的狐妖,一起享受猎物的肉味。 分分抬眸端详一下妖网,不像是寻常的小网。一剑砍下就会破了,这样就可以顺利出来。 但此网不一样,需要费上一些仙力才能砍破它。 “娘娘不必出手,再等等,就瞧瞧小妖还有哪些手段,没有使出来。” 忘辰不慌不忙道,脸色极其冷静。傲娇负手而立,就像是等待族长出些大招。 族长扔出一把重如千斤的长刀,嘴中默默念诀。 想将妖网企图再缩紧一半,可是它好像失去灵性一般。非但没有收缩,而且还向外扩宽一两米了。 长刀落在地面上,劈开一些细小的裂痕。这样的现象,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难道妖网失去灵力?不受他的控制了? 小狐狸见状后,就凑近他的跟前,局促不安问了一声,“族长,怎么了?” 妖网迟迟不肯收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前一旦撒下妖网,就会以两米的距离缓缓而收。 妖网现在却是以两米的距离向外扩散,这分明就是逮不住眼前的猎物了。 “你抓不了我们,别在这里浪费妖力。” 忘辰略微劝了他一句,本是出自好意,却被他误以为恶意相讽,气得他脸部有些扭曲。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召集狐妖 族长愤愤不平拿起长刀,微微眨一眨眼睛。反手灵活旋转长刀,怒视跟前三只活生生的猎物。 围着他们旋转一两圈后,蓦地萌生一个可怕的念头。 族长想着活生生逮住他们有些困难,不如趁机宰杀他们。 不管活的,死的,猎物的味道都一样! 族长的赤眉一挑,将长刀横在胸前。怒目斜视着他们,薄唇似乎微微一掀,“三只猎物一起宰杀,至少有个伴儿。”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的一根雀翎散发出的仙气,震得他往前飞了六七米,整个人差一点就粘在妖网上。 黑凤雀现身后,伸出手心接住那一根雀翎。抬起冷傲的秀目,瞄了族长一两眼。 族长的胸腔升起一股满满的恼意,恨得牙齿相互咬了一两下。 他的身后出现九条长长的尾巴,可长可短。像是九条粗壮的绳子,延长捆住黑凤雀的小蛮腰,还有缠住她的双手。 黑凤雀冷眼的视线中,瞟到不远处正在赶来的白龙。 她的冷眉深深一蹙,将整整九条尾巴震开了。在半空中,以优美的姿势旋转落在地面上。 族长的九条尾巴同时有些扯痛,嘴中溢出少量的鲜血。 用着长刀支撑身体,才没有让自已倒了下去。此时小狐狸早已没了狐影,不知道躲在哪里了。 真是难为他平时那么疼它,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知道躲着,藏着,却没有知道去搬来救兵。 分算追上后,伸手搭在树身上。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嘴巴咧着浅浅含笑。 这一只黑凤雀逃得真快,也没有想要等他的意思。 黑凤雀祭出那一根雀翎,将妖网瞬间燃烧起来。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烧得十分彻底。 族长知道寡不敌众,就狼狈不堪逃走了。 准备回去洞中召集山中的狐妖,前来商量此事,应该如何将他们逐一逮住了。 “你总算来了。” 分分深深一笑道,眼尾的余光偷瞄靠在树上暂时休息的他。心中不禁为他揾了一把冷汗,居然差一点追不上她的步伐。 “是的,娘娘。” 黑凤雀冷冷一笑,不忘行了微礼。 当然奉了天帝的命令,就一定会前来东荒之地,时刻护住她的安全。只是一路上想甩掉分算的尾随,却被他紧紧跟着。 分分走上跟前,有些不忍心虚寒一两句,“你是不是差一点就落单了?平时又不好好用功,现在知道后悔莫及了?” 面对她一连串的质问,他稍微喘着气,把头压得低低,一字一顿道:“雀儿是上神,本仙怎么追得上她的速度?” “也对!” “东荒之地,妖族时常出现。你要小心保护自已,切勿大意。” 分算说出重点道,脸上愈发潮红些许。 分分同意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没错。只是他们暂时在这里,等着心思和术念前来。 等到所有人集合以后,就可以出发了。 族长逃回洞内后,心有不甘跌坐在石块上。 族中唯一的圣网就这样毁在一只小鸟手中,于情于理都是心有不甘。 小狐狸终于探出头来,再次跳在他的怀中了。 它乌黑的眼珠子一动,就献计道,“族长可以带着族人,暗中将着他们围剿起来。一来不让他们逃脱,二来他们就是你的猎物了。” 族长重重呼了一两口气,双目蓦地一亮。 抬手将着悬在洞中的一根骨头一扯,整个狐临山的山脉微微一动。 以此来召唤山中狐妖前来一聚,必定是有重大的事情商量。 否则族长是万万不会轻易拉扯骨头,免得大家白跑一趟。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整个山中的狐妖前来大洞前一聚。 只有妖龄有七百年以上的狐妖才能到来,所以洞前就聚集一百只修为不低的狐妖了。 其中有一只红狐妖扎堆在白狐妖中,皮毛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此山中仅有七只红狐妖,其余六只妖龄低于一百年的时间哦。 族长挥起长刀,横空砍断一块巨石。 振臂一呼,满腔怒火道,“此山中,唯有族人才能居住在这里,凡是入侵者,非死即伤。这是历代族长定下来的规矩,万年不可更改。所以今夜,你们随着我一起前去逮住猎物。” “好!” “好。” 众妖纷纷响应道,大摇大摆晃着尾巴。 “我已经算过了,猎物一共有五人。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会逮住他们。” “族长说得是,一切谨遵族长吩咐。” 小狐狸搓了搓爪子,慢了半截小声应了一句,“好。” 它在树枝上窜来窜去,就是没有安稳逗留一会儿。 族长冷漠撇一下嘴巴,冷目横扫四处。 他觉得天色太早,一点都不利于暗中偷袭他们。 只能狠心使用本族的禁法让临狐山暗沉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利于他们的行动。 不过这样做的后果,族长就会折寿自已一百年的妖龄。 “你们先回去,一个时辰后,见到山中暗黑,你们立即行动起来。” 族长郑重吩咐道,手中紧握着长刀。 他之所以把他们遣散回去,就是想暗中使用本族的禁法。 望着他们信心满满离开后,悬挂在心中的巨石放了下来。 那一把亮铮铮的长刀祭出在半空中,自动旋转起来。 族长摊开双手,两团带着妖气的黑雾,出现在他的手心上。像个极小的漩涡一样,来回转动着。 他嘴中默默念着咒语,背后逼出九条长长的尾巴。向外延长一两米的距离,时刻不断扑打起来。 顿时,族长手掌上的两团黑雾,逐渐飞到长刀中。 激起一阵黑色的妖气后,黑雾团团围绕在长刀尖上。 这个时候天空逐渐黑沉下来,空中的黑云不断翻滚着。 小狐狸瞪大双目,半喜半嗔在树上跳来跳出。 只见族长的尾巴收了回去,帅气一跃将悬在半空中的长刀拿了下来。 族长面露笑容,得意抚摸锋利的刀刃。等到一个时辰后,众妖就可以团团围住他们,一起把他们逮住了。 狐临山的天空显得一片黑压压,像是夜幕降临一般。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计划落空 分分将七颗白蒙蒙的夜明珠一放,整齐地排列开来。 狐临山的氛围顿时变得十分灵异,四周的妖气越来越重。 方才的天空还明亮许多,这一瞬间整个山中变得暗沉无比。 树林四周妖气迎面袭来,偶尔会看到一两双闪烁的眼睛。 分分定神一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眼睛了。 “天空怎么会暗沉下来?” 分分浅浅一问道,往前走了一两步。手中拿着小珠子把玩,明眸横扫四处。 这样漫天黑漆漆的夜色,杀人就是一击必中。 忘辰一针见血道,“天黑了,狐妖就会出现了。” 狐妖? 或许狐妖想借着黑暗的夜色,这样暗中偷袭他们就容易多了。 分分蓦地抬眸间,只见黑凤雀紧闭双目养神。 她丝毫没有畏惧这一片黑沉沉的夜色,更不会害怕此山的狐妖暗自偷袭。 不愧是一只胆大心细的小雀鸟! 黑凤雀在他们的身边早已布下一个仙障,就是防止狐妖暗自袭击他们。 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渐渐出现,一百只左右闪烁的眼睛了。 忘辰一闻熟悉的妖味,就笃定必是狐妖无疑。 只有他们才会费尽心思前来袭击,然后想把他们一举逮住。 忘辰像一块雕塑一样,任由分算靠着自已的肩膀而睡,放在膝盖上的两根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心思和术念还没有出现。眼看还剩下一天的时间,就到了彼此相约见面的第七天喽。 黑暗中有些狐妖轻松一跃,只留下一个短暂闪电一般的狐影。 “小心,有狐妖。” 忘辰悄声细语道,同时递给她一个小眼神。示意她往着右边的树林瞧一瞧,里面藏有不少的狐妖。 分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隐约看到一些长长尾巴的黑影。 狐妖们在黑暗中不断更换位置,只求一步又一步靠近他们。 不管树上、草丛中、石缝间等等隐蔽的地方,都藏着大量的狐妖喽。 小狐狸抱住树梢上,特意选了一个最好观战的位置。 把小树枝压得弯弯,伸长脖子瞧一瞧树下的动静。 霍然间,一个洪亮有力的哀嚎声四起。这个声音出自族长的嘶喊,暗示妖类同时向他们杀去。 众妖听到命令后,纷纷从各个角落蓦地一跃。 它们撞在若隐若现的仙障上,被弹飞了起来。 有些狐妖撞到了鼻子,有些撞到脑袋,更有甚至撞到前爪子。此惨状,有些惨不忍睹嘛! “可怜这些狐妖!” 忘辰惋惜一声叹道,双目逼出一丝同情。他们静静坐在仙障里面,安心凝视狐妖的各种招数。 分分又放了七颗夜明珠,此刻的光线愈来愈明亮。 仙障外面围满狐妖,整齐并列开来。数百双眼睛,闪烁如同珍宝。 “族长怎么没来?” 分分隔着仙罩,问了那一只红狐妖。 红狐妖眨一眨眼睛,可能听到她的问话。傲娇晃了晃尾巴,并不理会她。 它朝着天空嘶喊一两声,就原地等着族长的出现。 “这样红色的皮毛不错,只可惜本仙的皮毛是灰色。” 忘辰满意点评一句,仍旧保持着帅气的坐姿。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闪电一般,横空而过。 那一把长刀直接砍了下来,但仙障一点都没有裂开了。 反而震得族长往后猛退,最后他撞到树上,整棵大树剧烈一晃。 差点就把小狐狸摇晃下来,幸好它牢牢抱紧树枝。 族长落在地面上,手上的妖脉有些轻微受损。 旁边一只老狐妖端详一下仙障,就知道里面的是一些仙人。 他郑重劝道,“族长,我们得撤退。坐在仙罩里的猎物不是小妖,而是一些法力不错的仙人。就这一个来自天界的仙障,非得花上一天的时间后,才能砍破一个小洞。所以我们打不过他们,保命要紧哦。” “天界?” 族长知道这个地方,那是来自很远的地方。只能狠下心来,大刀一挥后。 满地的狐妖们逐一离开,而他却是万分不舍离开了。 白忙活半天,却是打不过的仙人!心苦,好好的肥肉没了嘛。 族长扪心想了想,无奈摇了摇头。消失在黑暗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族长带着同类走了。” 忘辰认真道,总感觉肩膀上被分算靠着酸疼起来。把手搭在肩膀之处,轻轻揉着一两下。 分分望着它们离开的身影,默默点了点头,“族长心情失落,怕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族长带动整个山的狐妖,居然没有办法逮住他们。换做谁都会心情不好,满满的失落感袭上他的心头。 “上神还没有来?” “或许明天就来了,不用担心。” 忘辰忧心惙惙道,满眼都散出一点点愁意。他不安垂下眼眸,盯着地面上的脚印瞧一瞧。 分分背靠着一颗树木,缓缓进入梦乡。 可能在这些天中,过于奔波劳累。所以睡意迅速涌上心窝,让她睡得安稳些许。 树林里变得十分静谧,连一些穿梭在树缝中的风声都能听得见。 树木之间断断续续发出一些沙沙的声响,很是动听。 天帝蓦然出现,半蹲下来,坐在她身边石块的空处上,抬手将她额头间的发丝捋一捋。 见到她睡得如此安稳,无意间瞟到她的手心中出现一颗圆圆的珠子。 不是夜明珠,就是水珠子! 天帝静静看着她,满眼都能掐出宠溺之色。 心有不舍站了起来,同时冷眼看向黑凤雀一眼。顺便递给她一个眼神,逐渐走出仙障。 “天帝。” 黑凤雀小声唤道,望着他冰冷的背影。只见他负手而立,颇有不可侵犯的威严凛凛。 “你可知罪?” “属下知道,还望天帝责罚于我。” “本君暂时饶了你,以后你不许由着性子来。” 天帝难得批评她道,眸光愈发暖和。眼尾余光不时望向她熟睡的样子,久久不舍得中断视线。 “属下得知胶汁血源的位置,只要等到心思集合后,就会立即带着娘娘去那里,绝不会在东荒之地停留。” 黑凤雀一一禀告,没有半点虚言。手中的雀翎攥得有些紧,逼出一些细细的微汗。 天帝往前走一步,大抵是因为她挡住视线。冷冷道:“你办事,本君会放心很多。”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姗姗来迟 “娘娘若是醒了,属下要不要告诉她···” “不用。” 天帝冷厉打断道,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你权当本君没有来过这里。” 在千前塔中时,他们就相遇了。尽管他收敛周身的仙气,她也认出他来,只是他没有承认而已嘛。 黑凤雀高冷回应一声,“属下遵命。” 她抬眸那一瞬间,就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了。 黑凤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正眼睨了分算一眼。愈发觉得他顺眼,冰冷的脸颊居然有些微烫发滚了。 怎么会这样? 就这样贪婪盯着他看了许久,睡意全无。或许眼前的这一条白龙,会真心真意对她好。 黑凤雀思来想去后,才缓缓阖上双目睡去。 然而她们站在狐临山和荒沙的交界处,四目盯着树林中而望。 一边是狐临山黑色降临,一边是荒沙光线充足。 心思细瞅狐临山半空中的黑沉天色,极其温柔笑道,“他们就在狐临山等着我们。” 术念顺着她的视线,举目高望此山。 倏然觉得沙子中有一些水雾四升,逐渐打湿垂在耳垢跟前的青丝。 虽然东荒的戾气和妖气极重,但仍旧能认出来自双扇的魔气。 “出来。” 一些水雾漩式凝聚成人形,一个衣着紫色衣裳的美人! 双扇用着圆扇摇了摇,可能风沙中的热气袭人。 她的额头间微微逼出细汗,荒沙四周的温度猛然上升。 “胶汁血液在离着冰崖的另一座谷圆山中,冰崖一般住着一千只左右的狼妖。其中狼妖王的生性凶狠,最是喜欢逮杀猎物。所以你在冰崖中借着狼妖之手,杀了小黑龙是不错的选择。” 此番话语,正中下怀。 心思抿嘴幽幽一笑,就浮现出一个自然而然的笑意,“不愧是个心狠手辣的美人,这一点馊主意都帮我想好了。” 其实她的心中早就想到此法子,不过被双扇当面说出来了。 双扇端详狐临山的黑云,都是混合着一些满满的狐妖气。 其中一团黑漆漆的妖雾正在狐临山的正中心,不断来回盘旋着。 “看来狐临山中有一只九尾妖狐,是坐镇此山的族长。” 心思推测娇嗔笑道,不忘凝视半空中。 只有九尾狐妖才能启动换天的阵法,让狐临山的天空提前黑沉下来。 然后需要足足七八个时辰后,才能恢复原来的天空。 所以心思才会在山外,静心察看此阵。否则一旦进去狐临山,就会被吸到半空上的阵法中心。 等到阵法逐渐微弱些许,她们再进去山中喽。 “没错。” “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才落,双扇就化成一些水雾消失了。 心思的胸腔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愁绪,不断往上涌出直至脑门。 可能害怕小黑龙会在冰崖,这一关死门中会死里逃生。那么之前所有的计划,就会落空了。 术念捕捉到她眸中散发出那一点的焦炙不安,微微一问道:“上神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 心思缓缓呼了一口气,继续催促道,“走喽。” 狐临山的天空恢复昔日的光线,阵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中就像序幕一样有规律地拉开,呈现出原来光线充足的山境。 她们走进树林中,拨开层层迷离的妖雾。 一只小狐狸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香肩上,轻松一跃就蹿到树枝上。 惹得术念顿时满腔怒火,拔剑准备削了它的一层狐皮时,却被站在一边的心思阻止了。 “区区一只小狐妖,妖龄不足一百。罢了,别杀掉它嘛。” 听到此言后,术念将长剑收了起来。继续往前走着,只见妖雾愈来愈浓。 心思的两指间拿捏一片药花瓣,对着它施了小法术。 药花瓣像是充满灵性一样,上下浮动穿梭在树林中。 她们跟随药花瓣走了已有一半的路程,就来到树林的南面上。 果然,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她们了。 “上神终于来了。” “我们来迟,还望见谅。” “不迟!” 忘辰的薄唇轻轻一掀,下意识紧张扯平袖子。 蓦然一股酸疼感从肩膀的位置涌出,一阵明显的酥麻感蔓延整个臂膀。 她们足足迟到半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她们在荒沙上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然而他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前,多问一句关心她的话。 黑凤雀缓缓睁开双目,对上他投来深情款款的眸光。 故意硬生生躲开视线,冷厉一声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立即出发前往谷圆山。途中经过冰崖,你们要注意一些。此崖就数狼妖最多,你们还是小心为上。” 说到此时,忍不住把傲娇的目光落在小黑龙的身上。 只见她的两眼布满惺忪,一副半醒半睡的样子。 分分的双手托着微微绯红的腮子,正在拿着一双沉滞的眼珠子望着不远处的地方。 昨夜天帝叮嘱自已,一定要在暗中护着她的周全。 看来天帝的想法是对的,娘娘确实不让人省心。 再说危险重重的冰崖上,满山都是狼妖出没。 万一娘娘不小心,就掉落冰崖山下。很有可能就会被狼妖吃掉,以此来填饱他们的肚子。 “上神说得是。” 分算咧着嘴巴应道,扼腕抵掌。 整个人就像是满血复活一样,格外的精神十足。把手搭在忘辰的胳膊上,低头细语一番。 黑凤雀极力竖起耳根,却没有听清楚他方才说出的话语。 冷眉微微一挑,黑深的眸中逼出一丝幽怨。 想不到分算说话都鬼鬼嘘嘘,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让别人听到? 他们准备走出树林的时候,一些白色的狐狸在树上不断跳跃过去。 它们似乎不愿意看到他们的离去,不想失去填饱肚子的猎物。 当然有一只小狐狸偷偷拨开树枝,时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怜的族长被他们气得坐在洞内生着闷气,这是两万年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小狐狸心中好奇,他们究竟是什么妖类? 竟然会让族长畏惧三分,实在有些不甘心。 小狐狸暗下决心偷偷跟踪他们,可惜自已的修为不足。 所以它就没有办法将他们一一抓来,悔得肚子的百条肠子铁青铁紫。 “那一只小狐狸,要不要抓住它?是炖了吃掉?还是熬汤喝?” 分算故意提高嗓子道,分明就是说给小狐狸听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狼妖王 吓得小狐狸害怕抓一抓微红的耳朵,脸上立即变得铁黑一半。 小狐狸开始踌躇不前,觉得孤身一人,的确凭借一已之力难以敌众。 后来它狠下心来,就蹑手蹑脚跑了回去。 当然小狐狸的心中憋着一股闷气不上不下,差点就把自已气得僵硬起来了。 打又打不过他们,更别谈上活生生逮住他们喽。 小狐狸在一路上狂奔,想着到嘴的猎物跑掉了。不时跺了跺爪子,含恨而归! 分算瞄见那一只小狐狸离开后,暗自窃笑起来。 这一只小狐狸的心里盘算着如何逮住他们来吃,着实有些可恶! 若不是看到它的妖龄这么小,肯定会活捉它,然后狠狠教训一顿。 他们穿过茂盛的树林中,踏过悬浮乱动的长桥,一路上披荆斩棘,直到冰崖的跟前。 然而冰崖的四周一点白皑皑的雪花都没有,它为什么会叫做冰崖? 冰崖有山有水,完全可以称之为仙境。 一阵震撼人心的狼嚎叫声四面而起,仿佛要吞噬掉整个冰崖。久久回荡在崖中,令人畏惧三分! “有狼!” “小心。” 师徒两人,不约而同道。 这让黑凤雀对他们刮目相看,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有默契。 她自信满满走在前面,就想暗自保护小黑龙嘛。 狼! 在分分的印象中,狼妖的体型大小就跟狐狸差不多了。 不过就是狼妖的兽性凶残,难免不讨得别人喜欢它。 一旦把小狼逮住后,就把它带回去九重天做了坐骑。 本龙肯定会让小天帝赞赏一番,但前提的是要活抓小狼。 嗯,得想个法子逮住一只可爱的小狼崽子。 他们走在冰崖的北面上,却一直兜兜转转出不来了。 好像整个冰崖的山脉会默默在移动,所以才一直重复走着路段。 “我们走了半个时辰,仍旧没有走出冰崖。看来狼妖王忍不住了,想要暗中出击哦。” 忘辰一针见血道,不慌不忙望着崖面上。 崖面都是峭壁,里面极其容易躲藏小狼。 而在隐蔽的崖缝中,一双充满兽性的两目时刻盯着他们。 霍然间,狼妖王不小心踩空石块,顿时伸手扶稳石块上。 这七只肥肥嫩嫩的小羊羔,实在诱人得很哦。 狼妖王咽了咽唾液,指着那一条小黑龙道,“你看到没有?小黑龙!” 公狼笑哈哈道:“大王莫非不怕仙人?你看那一只小雀鸟浑身的仙气逼人,着实不容易下手。” 他口中所指的就是黑凤雀,一眼就能认出她是天界之上神。 狼妖王得意洋洋,撅起小嘴道:“不必害怕这一些仙人,只要他们进入冰崖后,就一定会成为本王的盘中餐,腹中食。你给本王等着,今夜就能活捉他们回来。” 他知道公狼向来胆怯畏惧仙人,肯定不会赞同他在暗中偷袭他们。 公狼呀! 他就只会挑一些弱势一点的猎物下手,从不敢奋力一搏。 尽管公狼已有一万年的妖龄,却时常因为自身的胆小怕事,所以才一直没有被众狼选为狼妖王,因此公狼只能心甘情愿当个小跟班。 “大王说得是,属下这就前去准备。” “准备什么?回来。本王早已准备好,就等着夜色一降。本王一出手,必然生擒小黑龙。” 公狼的浑身一僵,蓦然折返回来。 他的眼睛不乏惊愕,有些难以让人捕捉到它,毅然抱住拳头,微微施礼,有些不解问道:“大王有什么计谋?属下愿闻其详。” 狼妖王重重干咳一两声,浅浅微哂道:“本王今夜就派出一只可靠的小狼崽子,用它来引诱小黑龙前去冰崖深渊中,从而让她跌落下去。如此,大功告成呀!” 他早就在众多的小狼当中,选出一只呆萌可爱的小狼。 此计是他想了半天后,才决定慎重一用哦。 公狼的眼神立即暗沉下去,像这样的计谋经常被大王所用。虽然偶尔有些成效,但那不是万全之计。 “大王小瞧仙人了,他们的法力远远在我们之上。一定要慎重而行,还望大王三思。” 句句出自肺腑,没有半句虚言。 公狼曾经跟仙人大战一回,伤势十分严重。后来他躺在洞中养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身体恢复如初了。 所以他深知仙人的法力非同寻常,因此希望大王不要轻视敌人。 狼妖王恣意冷笑一两声,震得他的耳膜有些难受,“你多虑了,见识···” 本来想说出‘短浅’两个字,但想着他在狼族中德高望重,略给他三分薄面,“你就等着本王的好消息,提前准备一个大锅。本王要生生炖了他们吃,想来味道应该不错嘛。” 他重新趴在石缝中,继续盯着他们的动向。只见到他们围着石块坐了下来,当然包括那一条小黑龙。 “谷圆山还要走多久?” 忘辰的寒眉微挑,半笑半嗔,“过了冰崖的西面,再走二十米就到了。” 说得他好像曾经来过一样,把地势描述得这么详细。 在东荒之地,忘辰在暗自寻找草药。等到回去九重天后,就可以把它送给黑煤球炼制成丹药喽。 分分轻轻捶打膝盖,感觉双腿有些酸麻感。可能是近日走路太多,何况山路又不好走。 在崖面前,总是会不时探出一个小脑袋,还有一条灰色的尾巴。 这样的颜色跟忘辰的皮毛不差上下,彼此都是深灰色毛茸茸的。 “师父!” 分分轻声唤道,向他抛出一个小眼神,“此崖的小狼真多,石缝间藏着不少。” 忘辰顺着她的视线,一望就喵见一两只小狼钻进山缝中。在眨一下眼睛后,就看不到它们的身影。 黑凤雀和分算出去探一下出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了。 他们会不会在中途迷了路,或者被困在崖中? 忘辰将事情发生种种的可能性想了一遍,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他们出去已有半个时辰,会不会被小狼抓去做食物?” 忘辰深深哂笑道:“小狼保命要紧,哪里敢抓住他们?” 就凭着这区区七百只小狼,还不够黑凤雀一把火烧了它们变成焦炭嘛。 分分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毕竟曾经跟着黑凤雀血战一场。 至于黑凤雀的法力高低,还是觉得她比较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深渊遇险 天色愈发黑沉下来,暮色逐渐降临了。 东荒之地,黑夜竟是来得如此快。 似乎这里比凡界的夜晚快了一个时辰,有点让人措手不及嘛。 整个冰崖顿时一片黑漆漆,四面不断传来一阵狼嚎叫声。 他们的旁边放置一两堆火把,它用于取暖,也用于照明。 崖面上惊现无数只闪烁不断如同小火团的眼睛,也有一点像小小发亮的灯笼。 在这个时候,黑凤雀和分算都没有回来。真是让他们万分着急,也不知道遇到什么危险了? 分分看到一只小狼摇着尾巴,逐渐靠近火把。摆出一副呆萌可爱的模样,令人心生喜爱。 小狼蓦地瞪大双目,大摇大摆走着。随时向她抛出一个邪魅的小眼神,矫情翻一翻灰色的眼皮。 “娘娘,不要跟小狼走。” 忘辰用着命令的语气,似乎看穿小狼的阴谋鬼计。 “没事。” 分分信心满满道,双眼盯着小狼的一举一动。只见小狼走走停停,就像是等待她的到来一样。 一阵狼吼声企图想撕破静谧的夜空,似乎崖面的岩石有些动静。 这些狼声过后,四面就扑来一些气势汹汹的小狼。 小狼分工明确,丝毫没有扑向小黑龙。而是扑向其他的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分分跟随小狼走在冰崖的小路上,一边走着一边回眸望着她。 小狼的心里清楚,只要把她引到冰崖边上。 而四面埋伏着数只小狼,它们到时候一起把她扑倒掉落在深渊去,如此,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深渊的里面有一个万年阵法,只要猎物掉落在阵法的中心,它们只能束手就擒,最后成为狼族的食物。 分分尾随小狼走上一条长窄的小路上,它的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深渊的底下不断涌上一些冰寒刺骨的寒气,冻得她浑身有些冷颤颤的感觉。 分分的背后突然被一只小狼蓦地一撞,就硬生生把她撞落在深渊下。 然而崖上的小狼咧着嘴巴,朝着夜空拼命喊了一两声。 分分往下坠落的时候,迎面而来就是一层层的寒雾。冻得手指动弹有些吃力,发丝上都凝结成一层薄霜。 原来冰崖真的有冰块,只是它们集中在深渊里。 分分的小腰被一个结实的手掌环抱住,动作十分娴熟。 等着她遽尔抬眸一看,迎上他投来冰冷冷的眸色。只是头上露出两只耳朵,竟然是一只兔子妖! 含任! 这个熟悉的名字从她的脑中一闪而过,但是他浑身散发出大量的妖气! 难道他把自已的仙气收敛起来,念诀换成一身妖气十足? “含任。” 分分极其温柔唤道,眨一眨眼睛瞅着他。 他似乎没有理会她,只是将她从深渊的半空中抱着,轻松飞入洞中。 知道深渊底下就是一些万年寒冰,会将她迅速冻住不能动弹。 而南雪也曾经说过,底部布着封印,使得法力有了限制,所以就显得四处危险重重。 “含任。” “本妖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只是一只兔子妖。你怎么不长点记性?” 话语虽是冰冷至极,但明显暗藏一点心虚。 本妖?本君? 分分冷哼一两声,学着他平时的口吻打趣道:“你趁早带着本龙走出去洞中,否则就让你瞧瞧本龙的厉害!” 字字句句间咬得很是清晰,声容至冷至寒。 天帝居然站着不动,继续往前走两步。不动声色道:“你顺着这一条小路走到尽头,就可以出去了。” 分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拿着一双傲娇的小眼神盯紧他,只笑道,“带路。” 这个小天帝变成兔子妖诓着我,哼!本龙得好好教训你一番,给你瞧瞧什么叫厉害。 天帝发现她拽着太紧太用力,就害怕他会凭空消失一样。 他无奈摇了摇头,一直给她乖巧带路。顺着黑乎乎的洞内一走,他随意一挥手,七颗夜明珠就出现了。 借着夜明珠散发出的白光,看清楚洞内的路面上,省得踩到一些坑坑洼洼的积水。 夜明珠! “哎呦。” 分分故意喊了一声,急着跺了跺脚,扼住他的手腕,“要不,你背着本龙走一走?” 她微微皱着的眉头,隐藏不少兴奋在内。 小含任,我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喽? 天帝十分听话一般,半蹲着身子准备背她。 分分轻松扑上他的后背,双手恣意挽着他的脖子。嘴里莫名其妙撇着,极力控住发自内心的笑意。 双手捏着他的长耳朵,下意识咬了一口。疼得他喊了一声,真的是他的耳朵! 小天帝的真身不会是一只兔子?应该不可能! “你的真身就是一只小兔子?” 天帝没有回答她,只顾着走路。 她使劲扯着他长长的耳朵,侧目看到他微微蹙眉。右手捏着他的脸颊,又轻轻咬着他的耳朵。 “你再这样,本···妖就把你扔了下去。” 那个‘君’字硬是换成‘妖’字,幸好他反应机灵。不像她反应迟钝,整天就知道发愣。 分分得意把玩他的耳朵,还把它们交错打了小结。没有看到他有一点恼意,两目却是满满的宠溺。 他们越是走进黑糊糊的洞内,里面的积水就越多了。 天帝的鞋子边上沾了不少积水,却一直默不作声走着。任由她在背上把弄他的耳朵、发丝、当然还有捏脸! 说不上恼意,更多的是享受。 走出洞内的时候,他冷峻来了一句,“下来,到了。” 洞外的光线十足,更加衬托他侧脸的俊气。 分分鼓起绯红的小腮子,不依不饶道:“我不认识道路,回不去了。你得带路,否则我就跟你走哦。” 她根本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反而越抱越紧。哪怕是一阵强烈的飓风,休想把他们分开了。 她歪着小脑袋,盯着他的侧脸笑眯眯看。 他深深呼了一两口气,嘴角撑出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你别得意。” 话音未落,也没有把她随意一扔。继续背着她往前走起,准备回到原来的地方上。 分分喃喃自语:小天帝。 虽然声音极小,但能飘进他的耳朵里。 天帝邪魅掀起一个半弧,侧目一望她满心欢喜的样子。 她故意给他指了一条弯曲一点的小路,就是想他多背一会儿喽。 而他心中十分清楚她的用意,很是配合她嘛。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狼族战败 然而长路终究会有尽头,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就来到目的地了。 分分抱得更紧更用力,一刻也不愿意放手。 天帝只能一只手指头慢慢掰开了,最后轻松把她放了下来。 “你以后不许乱跑,这里可是东荒之地。随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是你丧命之地。” “这个很难说的,你得时时刻刻留意本龙喽。” 天帝气得竖起那两只耳朵,双目布满担忧。最后无奈摇了摇头,瞬间就消失了。 分分来不及多说一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既然你担心本龙,就不应该扮成兔子妖。你的面子如此纱薄,也不像我的鳞厚! 原来狼妖王早已在深渊的底下,等着小黑龙掉落在陷阱中。 可惜半个时辰都过去了,目前还没有看到小黑龙的踪迹,哪怕一块黑色的鳞片都没瞧见。 “难道小狼大意失手?让小黑龙跑丢了?” 狼妖王使劲拍打手心道,面部扭曲得变了样子。尾巴气得竖立起来,就像一个灰色的扫把一样。 公狼的心中笃定小黑龙没有上当,因此在深渊处没有看到她哦。 两只大狼冻得牙齿打了小战,浑身上下都更像是罩上一层薄薄的碎冰。 尽管灰色的皮毛冻直,眼皮也冻成硬邦邦的。 “大王真是料事如神!可能,小黑龙跑了。” 公狼略微一劝,口中吐出大量的冰雾。手指都冻僵冻直,吃力地捋一捋冰冷的皮毛。 狼妖王心有不甘,凶狠跺脚七八次。 企图想把整个深渊踏破后,才能解除心头之怒。 两只大狼踩上弯弯曲曲的冰梯,垂头丧气登上崖面去。 公狼周身拢着的一层薄冰,渐渐随着温度上升而融化。 他重重吁了七八口冰气,感觉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小狼早已乖巧蹲守在洞前,两只眼睛一眨都不眨盯着此处。 直至黑漆漆的洞口出现两只狼影,高兴得它上下乱窜。 小狼跳在公狼的肩膀上,抓一抓他的后脑勺,“长辈,抓住小黑龙了吗?” 狼妖王猛然反手逮住小狼的尾巴,把它倒立悬挂着,字字逼问道,“深渊底下的陷阱中,压根就没有出现小黑龙。你从实招来,是不是把小黑龙放走了?” 小狼的尾巴一阵巨痛炸开,声调嘶哑道:“小的亲眼目睹小黑龙被撞了下去,它们可以作证嘛。” 随着摇晃不断的身子,它指了指藏在石缝中其他的小狼崽子。 “胡闹!若是小黑龙掉进深渊中,本王怎么会不知道吗?在万丈冰渊之中,就算她长出两双翅膀。在本王设下的陷阱中,也是插翅难飞。” 狼妖王满腔怒火道,随手就把小狼扔在石缝上。 小狼四脚朝天,深陷在石缝上。拼命嘶喊救命,四脚不停晃动。 边上的小狼崽子,匆急跳到石缝边上,攥住小狼的小脚,使劲把它拉扯出来了。 保命! 小狼趴在地面上,深深喘了一两口闷气。 它夹在石缝中,狼骨都折磨疼痛。抬眸时,却发现狼妖王越走越远。 狼妖王朝天一吼,似乎能撕碎整座崖石。 一盏茶的功夫,脚下的空旷之地。聚集七百只左右小狼,已经阵亡两三白只小狼了。 有些小狼满身都是剑伤,纷纷耷拉着小脑袋。 面对这样的战况,狼妖王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狼妖王目前万分着急,仍然没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 一者可以活抓小黑龙,二者可以减少小狼的死亡。 “诸位可有什么办法可以抓拿他们?” 公狼弱弱问一句,浑浊的愁目横扫四周。 小狼们高举火把,各自一脸懵懂。自从跟他们血战后,心有余悸。若是再战下去,只怕伤亡的数量会更多。 “不吃他们了,再说龙肉不好吃。” 其中一只母狼大胆建议道,两眼偷偷瞄见他们的脸色,“他们不像是往常的猎物,不会轻而易举就能逮捕到的。这样浪费妖力物力,最后空手而归,实在不值得!” 句句属实,说得狼妖王都想放弃此计划嘛。 狼妖王痛苦阖上两目,重重敲打胸膛一两下。 鼻孔微微吐气,语气苍白命令道,“你们,都散了。” 双方如此恶战下去,这七百只小狼就会硬生生断送在本王的手中。 以后冰崖就会被其他的小妖前来霸占,这可是狼族万年居住的命根地。 就算吃不上小黑龙,不算是太大的过失! “本王当日没有听你的话,现在后悔莫及。” “仙人的法力一向不低于小妖,所以此战注定是必败了。” 公狼惋惜回应道,两目深陷在夜色中,“冰崖的北面就是他们所在之处,不如你我前往去瞧瞧。” “好。” 公狼带路,穿过崖洞,一眼望了下去,借着两堆火把燃烧出来的火光,能够清晰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分分坐在石块上,用着枯木触碰一下灼红的火炭。 她的嘴角浅浅一弯,似乎在想着天帝暗自前来东荒之地一事。既然他来了,又怕别人笑话他千里迢迢过来寻妻。 地面上都是一些狼妖的血迹,看来方才双方在此恶战一场。 想不到狼妖的胆子真大,可惜它们的修为不足。所以它们才会战败,吃不上本龙与生俱来的龙肉哦。 “幸好你当时不在,否则就被这些小狼撕咬几口。” “师父被咬了?” 分分焦炙不安问道,借着微微的火光瞄上他一眼。 忘辰手臂绑着布条,染红衣袖,如释负重道:“没事,就被它们轻咬几口了。” 当时他被小狼重重撕咬着,扯得胳膊剧痛炸开。 他狠下心来,一掌就将小狼打晕了。但牙齿印就深深烙在他的胳膊上,显得格外的狰狞无比。 冰崖的四处都窝藏着小狼,确实让人不得不提防。 黑漆漆的夜色中,逐渐走出两个人影。 黑凤雀和分算终于回来了,他们曾经掉在深渊中。整整被深渊困了一个时辰后,才能找到出路。 “你们总算回来,找到冰崖的出口了吗?” “本仙当然找到出口,等到天色一亮。我带着你们出去,直到谷圆山。” 分算信心满满道,眼神忍不住露出一丝丝得意。 他早已在道路上都暗自做好标记,省得明天忘记出口的路径。 在路上只要见到小贝壳后,就可以顺着一直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出口 而冰崖的出口就在深渊的北面上,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山缝。几乎覆盖着一层厚冰,缝里冰冷无比。 以致一般的小妖都会误以为,深渊是最危险的地方,却想不到这里藏着一个小小的出口。 “不错。” 忘辰大声赞赏道,同时微微一笑。 冰崖上的一颗璀璨的小星划过下来,落在冰崖的北面上。天色越来越亮,火把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伴随着四面悲伤凄然的狼嚎叫声,把他们逐一从梦乡中惊醒了。 崖面上隐蔽的石缝中,明显就可以看到小狼,在四周到处乱窜。 其中一只胆大的老狼,就一直站在石块上。 那两只灼灼的目光俯视着他们的举动,似乎在想一举拿下他们作为今日的食物。 “出发!” 分算笑哈哈道,双手由内向外晃了一两下。 他昨夜靠着石块而睡,勒得脖子有些酸疼。可惜不能枕着忘辰的胳膊而睡,因为他受伤了哦。 “你被小狼欺负,咬得不轻?” “算轻!” 忘辰一字一顿回答,轻微挪动胳膊了。 一股强烈的剧痛从齿痕逐渐向外扩散,疼得他都不想言语一二。 小狼虽然妖力比较小,但咬人却是拼尽全力。 忘辰用黑煤球给的药物,敷在手臂上的伤口后,痛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分算看到他此刻难受的表情,就知道他被小狼咬得不轻,怕是咬到根骨里面去,顺便被注进一些妖力。所以到了天亮后,就会自增一些剧痛感。 “没事就好。” 分算不忍揭穿他的话,敷衍回应了一声。 地面上的狼血早已干成血痂,有些狼血都变成硬邦邦了。 当然,地面上还有小狼留下来深浅不一的爪子印。 冰崖顿时异常静谧,四周隐藏的小狼不见了。 狼妖王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难道非得再次血战一场?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浪湍急的声音,冰崖像是引进洪水一样。 分算听到此声后,对着他们嘶喊道:“狼妖王引进洪水灌崖,我们得小心一点。” 狼妖王居然动用狼族的法宝,玉珠水盒! 只要他念着狼咒语,水盒就会打开盖子。 这样洪水就会从盒子中出来,直奔着崖底的方向冲去。 他们纷纷招来祥云,相继腾驾它。 冰崖的底部就是一片汹涌澎湃的洪水,不断带走大量的泥沙石。 狼妖王站在崖顶上,俯视着这样骇人的场面后。 重重吁了一口恼气,只能默默念着狼咒,把洪水重新收了回来。 只见洪水就像一条巨大的水绳一样,断断续续往着水盒子灌进了。 “大王已经消耗一百年的修为打开水盒,但仍然没有能够逮住他们。要不,此事就算了。” 狼妖王垂头丧气,不情不愿盖上水盒子,“罢了,本王让他们离开冰崖。” 他把所有的招数都拿出来一用,依然是无济于事。 他们能够安全来到冰崖里,想必前面的妖类也逮不了他们喽。 所以他们才能招摇过市走进冰崖,前往谷圆山了。 狼妖王心有不忍,但仍旧在窥视他们的去向。 他们就好像一块会移动的肥肉似的,让他暗自垂涎三尺。 他们走进洞中,顺着此路一直走下去就是深渊了。 分分对这一条小道路有些熟悉,大抵跟昨天走的路径一样。 “这个不起眼的小洞,是雀儿发现的。” 分算笑吟吟道,明澈的眸子散发出一点赞许。 “分算!” “上神请专心带路,别往回头看嘛。” 忘辰大力推了他一把,省得他在洞里沾沾自喜。 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洞内,到达深渊的出口哦。 洞内上方不断滴落下来一些积水,一点一点落在地面上。 这一些积水或许是从深渊覆盖的厚冰而来的,由于洞内的温度上升,厚冰才会慢慢化为滴水。 他们大约走了半时辰,洞内的光线愈发的充足。 越是临近洞内,里面的寒气越重。洞前垂挂一些长长的冰块,洞里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 “不远处就是深渊了。” 分算微微介绍道,瞅见洞壁上插着一块小贝壳。 深渊? 瞧瞧这些厚厚的大冰块,坚硬无比。 如果本龙昨夜从冰崖上方掉下来,肯定会掉落在深渊里。 本龙可能会摔断浑身的骨头,然后再砸出一个深深的大窟窿。 分分想了想,心中不觉打了寒噤。 在一路上的冰面上,各自放着一些贝壳。 他们顺着贝壳的方向走,一定会找到出口的。 深渊的底部出现一些若隐若现的冰裂痕,向着四周慢慢扩散开来,它们的声音极其细微。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分分突然一问,停止脚步了。 忘辰侧耳细听,没有察觉出任何的问题。 他使劲跺一跺脚,也没有看到厚冰裂开。可能觉得她胡思乱想,才会出现错觉了。 “快到了,你们看。” 分算指着不远处山缝中的出口,足足有十七米的距离喽。 脚下的冰块早已暗中裂成千万条裂痕,准备形成一个大窟窿等着他们掉下去。 倏然间,一块石块从天而降。砸在离着他们两米外的距离,重重砸碎厚冰。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厚厚的冰层如同齑粉碎开了。 他们纷纷从大窟窿中掉落下去,而底面才是真正的深渊。 分分的脚下蓦地出现一朵祥云,慢悠悠落在深渊上。 祥云真是够及时出现,否则她就会重重掉落在厚冰上喽。 “师父,你没事?” 忘辰坐了起来,捂住着胳膊的伤口,“一点小伤,不怕的。” 眉心倏然拧成一团,早已出卖他内心的想法。伤口被一些碎冰触碰到时,重新击中他的痛处。 深渊的寒气更重,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一般,层层戳开他们的肌肤深处,直接往着暖暖的心窝灌入一些刺骨的寒气。 分分的青丝拢上一层薄霜,冻得耳垢通红。 冷峻的寒风嗖地一声,如同刀割似的拂过两颊。带走些许的体温,留下那一缕冰冷的寒气穿心。 分分举目望去,四周全是一些冰冷的崖面,仿佛身临冰境。 “深渊竟然如此冰冷。” 忘辰一字一顿道,双手来回上下环抱住,“你说出口在哪里?” 原来分算和黑凤雀在昨夜误入深渊的上一层,那么他们找到的出口可能也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巨冰 分算举目望着眼前冰冷无比的深渊,有气无力道,“出口找不到了,真是怪我喽。” 黑凤雀冷声力辩道:“这个不怪你,是本神的过错。” “好了。” 分分沉声打断道,免得他们为此事争来争去,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出口了。 在所有人当中,只有黑凤雀不怕寒气。她反而很是受用,难道是一只火鸟? 分分冻得爪子有些僵硬,呼出一口暖气搓一搓双爪。 刺骨的寒气无时无刻都带走她体内的温度,余下尽是一点冰冷透心的感觉。 “大家到四处寻找出路,到时候就在这里集合。” 分算抛出一个巨大的贝壳,硬是把它嵌进去厚冰中。做个显眼的大标志,方便他们找到目的地集合了。 他们经过商量后,忘辰、心思、术念、朴原为一组,分分、黑凤雀、分算为一组。 两个小组分别朝着深渊南北的方向走去,企图找到一个离开冰崖的出口哦。 分分冻得睫毛都凝结上一层薄霜,明澈的眸子微微一缩。 黑凤雀丝毫没有感到半点冷意,反而一脸喜悦。 分分的心中不禁上升七分敬佩之意,觉得她不愧是一个上神。 “娘娘,小心。” 黑凤雀没有等到小黑龙缓过神来,立马就一把拉了她过来。 一块超大的巨冰重重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四周裂开一些狰狞的裂痕。 这个?下巨冰? 分分吓得瞪大两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大窟窿。胸腔起伏不定,却逐渐平静下来。 这些白皑皑的巨冰是随机凭空出现?还是单单瞄准本龙砸过来的? 谋杀!难道巨冰跟本龙过不去? “娘娘跟在我的身后,我会保护好你。” 黑凤雀冷声霸气道,像是一股暖流一样戳破她重重防备的心窝。 分分轻轻推开她白皙的纤手,纠正道:“不必了。” 不过就是一些看起来能杀人的巨冰而已,根本不用因此忧心忡忡。 话音未落,就落下一块晶莹剔透的巨冰。砸在分分的右脚旁边半米的距离之外,所幸她能及时躲开,没有被它砸中。 那一块巨冰碎开的时候,一股寒气直接扑面而来。 “小心。” 黑凤雀一把推开她,用着雀翎接住凭空出现的巨冰。它顿时碎成一些齑粉后,留下的尽是满满的寒气。 可能就是这些寒气凝结成的冰块,或许是狼妖王在深渊中设下的杀人利器。 想不到狼妖王还留有后手,真是想让他们葬身于深渊喽。 黑凤雀手执雀翎,万分叮咛道:“这些巨冰能够杀人于无形,所以你们要留意些许。如果有一股寒气一闪而过,就意味着巨冰的到来。” 这一些小小的总结,来自黑凤雀敏感的视觉和触觉总结出来的。 “好。” 兄妹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提起七分的精神来应对巨冰的出现。 一股寒气蓦然而生,七八块巨冰随之而降下来,它们以相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同时在各个方向袭击他们。 其中一块巨冰被金火飞羽慢慢灼烧,直至化成冰水滴落在冰面上。 分分用重芯剑砍断巨冰,细小的碎冰溅落在四处。 唯独巨冰的中心有一块小小的冰晶子,压根就没有破裂半点了。 分分好奇想伸手拿起冰晶子时,被一个凌厉的声调喝住道:“住手!这是巨冰中的戾气,不能空手触碰它了。小心它会暗中伤了你的仙脉,让你浑身难受不已。” 果然,冰晶子在光线的照耀下,化成一团戾气消失了。 整个冰面猛然一震,让他们有些站不稳哦。 一阵巨大的寒气凭空卷起,然后把一些冰碎旋转起来。 这个现象就意味着,马上就会出现一场巨冰雨。 分分被凛冽的寒风吹乱发丝,用手掌挡住眼前。半眯半睁两眼,凝视着眼前的飓风。 “娘娘不怕。” 伴随着这一个冰冷冷的声线,一个淡白色的仙罩从周围升起。 将这一些寒气挡在外面,免得它们在无意中伤到他们了。 巨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撞了过来,触碰仙罩的时候。瞬间被碎成齑粉,化成寒气消失。 冰面上逐渐升起厚冰,企图把仙罩顶破。 厚冰形成一堵结实的冰墙,直截了当把他们分开嘛。 而仙罩的外面不断有巨冰攻击,使得它的仙力愈发的微弱。 “娘娘!” “上神。” “雀儿···” 冰墙的隔离能力很好,没有让他们彼此听到喊声。 仿佛将他们笼罩在另外一个陌生的冰境中,让他们难以突破冰墙,从而获得自救,否则他们就会九死一生。 从而成为巨冰的冰下魂,雪中肉! 黑凤雀用着雀翎激发出的金火飞羽,慢慢烤灼寒冷无比的冰墙。 那一团火苗在熊熊燃烧,冰墙才会融化一点。冰墙融化的迅速极慢,凝成冰块的速度极快。 一块巨冰从黑凤雀的背后偷袭而来,被她灵活躲闪开来。 黑凤雀面对四面的冰墙,而冰墙的另一面就是他们所在之地。 所以她一定要突破硬邦邦的冰墙后,才能顺利找到他们哦。 分分侧耳听到一阵巨响后,一块巨冰就被剑气砍断了。 闻声而望,看到一只小兔子!说白就是含任嘛,乔装成为小妖。 “小兔子!” 分分满心欢喜道,就差点把重芯剑扔了过去。 那一些巨冰被天帝用着法术定住在半空中,半天都没有移动一下位置。 他得意浅浅一笑,“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非得本妖来救你。” 分分推开那一块巨冰,喜上眉梢道:“那是你的职责所在,必须在暗中保护本龙。” 她伸手触碰到巨冰上,一股寒气渗透入肌肤里。 “你可以用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破了冰阵,这样就可以自救了。本妖有事,得走喽。” “不许溜走!” 分分扼住他的手腕,根本不会让他离开这里。 哼!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本龙,还想偷跑。没门! “你还没有教会本龙如何使用长簪子破了冰阵。” 本君差点就酿成大错,忘了她是条小笨龙! 天帝从她黑润如墨的发髻上取下双龙角长簪子,让它在两指间来回滚动。 此簪子需要吸收仙气后,才能重新使用了。 天帝现在的身份就是一只兔妖,差一点就露出破绽嘛。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困意 天帝冷冷一笑道:“长簪子是仙家的东西,所以只有你才能使用它。就算本妖注入给它再多的妖气,也是无济于事。” 含任居然没有上当,过分! 分分左右打量一下他,不情不愿道:“本龙不会使用长簪子,大概也就只有你能破了冰阵。” 此话挑明就是说他是长簪子的主人,只是他不承认而已。 “我只会毁了它嘛,你考虑清楚。” 分分补了一句,眼尾偷偷瞄了他一下。 “本妖···” 天帝气得顿了顿语气,重重吁了一口寒气。把长簪子塞在她的手心上,冷冷扔出一句,“算了。” 分分有些得意鼓起绯红的小腮子,就想冰墙能够困住自已的时间长一点。 如此,他就绝对不会放心离开了,一定会乖乖想个法子救了她出去。 她想靠在巨冰上打个盹,却被他一把拉开。 他冰冷的眸中弥散出一点恼意,“你敢靠着巨冰而睡,是不想要命了?” “我困。” 她的秀目半眯半睁道,两眼被一股浓浓的困意来袭。 他指了指肩膀,让她乖巧靠着而睡。她二话不说,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许久,他身后的巨冰和冰墙慢慢化成积水,悄无声息落在冰面上。 因为深渊寒冷无比,所以积水迅速变成厚冰哦。 他低眸望着她一脸熟睡的样子,两目掐出一点满满的宠溺。 或许她目前四处奔波,没有安稳睡过一次懒觉。 分分枕着他的胳膊而睡,手心仍旧出现一颗圆润的水珠子。 手心微微攥住水珠子,没有让它滚落出来。 为了防止寒风惊扰她的美梦,他就重新加固一下结界。 将这些寒气挡在外面,结界的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人。 等到你回去九重天后,本君一定会立你为天后,然后择日举行婚礼,这是属于我们的婚礼。 他轻轻触碰到她绯红的脸颊,却被她一手挡住了。像是驱赶蚊子一样,打了他的手背一下。 他独自想了想后,用着法术变出一只小兔子。 这一只小兔子会把他的话,带给黑凤雀。 它浑身的白毛和冰雪的颜色极其相似,没有半点的杂质在内。 黑凤雀看到兔子后,就知道分分目前安全。 所以她让兔子带路,一定能找到出口喽。 “娘娘不见了。” “娘娘没事,你可以放心。” 分算的愁目横扫四处,局促不安道:“我怎么能够放心?现在还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黑凤雀一向不会安慰别人,只能直言冷声道:“娘娘跟天帝在一起,所以你不用担心嘛。” 天帝? 分算闷头暗自一想,简直有些难以置信此事。 堂堂一个至高无上的天帝,居然在暗自默不作声保护她。 “小兔子带路,这样就能找到出口。” 他们尾随着小兔子,让它默默带路。希望尽快找到出口,早点可以离开寒冷刺骨的深渊。 小白兔一直默默给他们带路,短腿深陷在白皑皑的雪中。冻得它浑身的白毛竖立起来,愈发成了一团毛茸茸。 他们穿梭在那一堆长长的冰柱之间,兜转七个大圈子后,才来到一个小山缝前,山壁中垂下一些尖尖的冰角。 “原来出口在这里。” “对。” 黑凤雀冷傲应了一声,继续往前探望一下。站在山缝前,迎面扑来暖和的微风。 出口都藏得这么隐蔽,确实出乎意料! 一块垂冰蓦然掉落下来,重重砸碎在冰面上的厚冰。 他们钻出山缝中后,映入眼帘就是一片春意盎然的风景。 两地的差别简直有着天渊之别,此地不愧是谷圆山。 “回去了。” 黑凤雀不哼不哈折返回来,让他尾随在身后。 “我得走在前面,万一有陷阱,我可以保护你。” 分算的神情有些得意,笑哈哈道。 黑凤雀傲慢的眼底飙升一点明显的嫌弃,直接推开他的身躯。按照原来的路径走去,压根就没有理会他一下。 “等我!” 他使劲挥手唤道,声容充斥着满满的喜悦。 眼前的路径好像不对劲,冰面上的事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此刻,小白兔也随之消失了。 那一个出口是对的,只是深渊一直不停暗自挪动地块。 所以方才走过的小路,是绝对不会再重现了。 “风雪如此大,要不我们就躲一躲再回去喽?” 分算下意识抬眸望着四处,理性躲开她的视线,省得被她盯得发慌,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不用。” 黑凤雀想了想,索性闯进风雪中。 任凭冷冽如同刀割的风雪扑打在微红的两颊,丝毫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 分算念诀升起一个仙罩,将她紧紧护在中心。 仙罩把白皑皑的大雪挡在外面,免得被它们扯乱她墨色的发丝。 大约半个时辰,分分醒了后,两眼惺忪中,微睨着他的下颌。 她枕着他的臂膀睡了半天,“含····”深深咽了咽唾液,换上另外一种关切的口吻,“你没有走?” 他垂下寒冷的眼眸,浅浅含笑道:“本妖的肩膀被你压着,哪里能够抽身离去?” 这话说的她很沉重一样,傲娇撅起小嘴。 浅哼一声,顺手捏着他的下颌。却被他半推半就俯下头来,使得她倏然松开了手。 “你再不起来,他们就要走了。把你留在深渊中,一不小心就掉落在狼妖王的陷阱中。最后嘛,你就只剩下一副龙骨头。” 他随口说说,就想吓唬她站起。谁知道她竟然一动不动,两眼直直盯着他看。 “没事,有你。” “本妖要走了。” 分分蓦地一动,盘腿坐在雪地上,拿着一双秀目逼视他,字字相求,“你就别走了。” 身边的一团雪花逐渐凝聚成了小兔子,呆萌可爱咬着红萝卜。 小兔子像是等他发话一样,十分乖巧蹲着。 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这一些白润的白毛中,愈发显得雪白透亮。 天帝娴熟摸着兔子的耳朵,冷声交代道:“你带着小主人出去找到他们,免得她在深渊兜转半天都没有出去。” 尽管他的话语极其小声,却能随着风儿飘进她的耳畔。 句句暖心暖肺,她心平气和装作没有听见此话。 这一点装聋作哑的小本事,她可以信手拈来。不会容易露出破绽,让他觉得尴尬半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有妖跟踪 天帝蓦然站了起来,把手伸到她的跟前,声容变得愈发温柔,“起来。” 分分微微抬眸,仰视着他半响后。不慌不忙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上,觉得它暖和些许了。 “小心!” 她懵懂一时不解其意,站都没有站稳脚跟,却被他顺势揽在怀中。 原来那一块巨冰不偏不倚砸落在她的身后不远处,顿时就溅出许多碎块的小冰。 哪里来的巨冰?居然敢暗自偷袭本龙! 分分想了想。 “你跟小兔子走,它会带你找到他们。明白了吗?” 话音未落,天帝就消失在风雪中了。 只留下那一只呆萌可爱的小兔子,嘴中啃着萝卜。 分分俯身抱着小兔子在怀中,笑盈盈道:“你乖乖啃食小萝卜,我带你离开这里嘛。” 本君让小兔子给你带路,不是让你抱着它走的。 天帝在暗中瞅着她的一举一动,真是为她忧心不已! 一块巨冰准备砸落在分分的头顶上,却被他暗自定住了。 小兔子三番四次想逃出她暖暖的怀中,竟然硬是被她死死抱住它。 可怜的小短腿被压着,根本动弹不了哦。 小兔子安心嚼着小萝卜,不时探出小脑袋凝望着四周。然而在冰树的旁边上,它的主人站在那里。 天帝担忧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想在暗中保护她。 他暗自念诀将深渊的厚冰去掉,劈开一条笔直的雪路了。 希望她能够顺利找到他们,然后继续朝着目的地出发。 “娘娘!” 分分的侧耳响起一个熟悉的声线,微微侧目望去。 手指不断在摸着兔子的小脑袋,偶尔会捏一捏它白色的耳朵。 朴原绕过那一块硬邦邦的冰块后,手执术玄剑而来。 看到那一些雪花落在他的发丝上,再加上一脸的疲惫。他应该跟巨冰雨大战一场,然后就跟心思走散了。 “她们呢?” 朴原重重吁了一口雪气,简单禀告道:“在巨冰阵中,我们走散了。所以就在这里遇到你,想不到深渊脚下的冰块会移动了。” 这话真的不假,虽然在明面上,没有察觉到冰块的异动,但它却在暗中挪动起来哦。 朴原瞄见她的香肩上落着碎冰,抬手就把它拂掉了。 而这个简单的小动作,却能撩起天帝心窝的一股醋意蹿升! 分分下意识躲开,勉强浮现一个可有可无的笑意,“谢谢!走喽。” 至于那一块巨大的贝壳,不知道它被移动到何处了。 深渊的范围似乎很大,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白蒙蒙的一片雪景,还有突如其来的巨冰,有时会让人防不胜防,从而会受到些许惊吓。 “你逮住这一只小兔子?” “没有。” 分分回答的时候,丹唇忍不住浅浅一掀。 像是只有怀中的小兔子,才是千里冰渊唯一的暖意。 所以她才会拼尽全力去抱着小兔子,宠溺般望着它了。 可能是小兔子长期生活在深渊,一心就想跟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只有这样,它才能活了下来喽。 朴原暗自想了想,把术玄剑环抱在胸前。 他抬眼之际,总觉得有人暗中跟踪他们。斜眼横扫四处,却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影子。 应该不会是错觉? 朴原的手指中弹出一块细小的碎冰,直接冲向四周的方向去。 只有北面方向的碎冰在短短的时间中消失,而其他的碎冰则是投向更远的方向去嘛。 北面那里一定有只妖!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想看看它究竟是什么妖类,然后再逮杀它。 朴原一直留意北面方向的动静,却始终都没有见到可疑的妖影。 可恶的小妖,赶紧现身嘛。本仙绝对不会对你痛下杀手,暂且饶过你的妖命。 但是迟迟没有见到小妖的出现,难道它是落荒而逃? 小妖肯定是畏惧像他一样的上仙,嗯,或许就是这样子! 朴原傲娇抬一抬眸子,凝视着北面一带。 他却不小心踩在一个坑洼之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掉落在雪面上了。 稳住! 很好。 朴原凝视着远方,好像瞄见到那一块巨大的贝壳。只有到了那里,然后等着他们过来集合哦。 “娘娘。” 分分下意识侧目望来,眸子一敛,仿佛把寒气锁在眸中的深处,平息低处蹿升上来的恼意,“怎么了?” “贝壳。” 简单吐出两个字,足足暗藏一丝发自内心的干笑。 朴原嘴中喷出的口气,瞬间被冻成一些白蒙蒙的冰雾。 哦! “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好不好?” 朴原前脚一拔,就溅出一些冰凉的白雪。留下一个像是雪花填不平的脚印,又似深不见底了。 当然分分的怀里紧抱着小兔子,并没有打算放开它。 小兔子最后化成一团软绵绵的雪花,留下那一根被啃过的小萝卜。 兔子凭空消失,还化成雪花? 分分懵懂一时,顿时反应过来。把怀中的雪花弹去,稍微扯平一下衣袖子。 “娘娘,你不觉得有小妖在跟踪我们?” 妖? 分分睖睁平视四处,风景一切如旧。没有看见什么人影,四面除了雪花就是厚冰。 朴原垂手侍立在贝壳一边,两目却不时凝视着北面的方向。 他的脸上偷偷闪过一点难以察觉的寂寥,似乎迷失在风雪中。 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堵塞在胸膛中不上不下,几乎让他都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口中所说的小妖,其实就是天帝在暗中跟踪她。 “没有。” 这样给予肯定的回答,丝毫没有半点虚言。 分分抬手抚摸着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还好,它还在! 厚冰前出现一条长长的龙须,随风而动。 分分凝视着他渐渐走出厚冰,一直不忘回头跟黑凤雀有说有笑。 可惜她一脸的冷傲,在寒冷无比的风雪中,仍旧不能削弱她的那一股难得的傲气。 单单凭着黑凤雀手中的雀翎,足以让各界一族畏惧一分。 “他们回来了。” 分分激动嚷嚷道,差点就忘了情拽紧着他的臂膀。 幸好机灵把手转移触碰在贝壳上,摸着那一层薄薄的碎冰。 仿佛她的笑容,为四面厚冰上添加一分景色。 “是的,娘娘。” 朴原悲喜交集道,锐眼下意识眨一眨。把落在睫毛上的雪花弄落,它有些微微冻直了。 俯身将术玄剑拿了起来,这个动作就是意味着准备离开深渊喽。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冰妖 然而心思通过冰缝中,凝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似乎能隔空牵动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窝,努力平息那一缕贯穿五脏六腑的愁绪。 这个焦炙不安的动作,落在术念的杏眸中。 她略微担忧道:“上神怎么了?是否被巨冰砸伤了?” 那一些巨冰砸到本神身上的伤痕,哪里比得上眼前这条小黑龙给我留下的心伤。 像心伤这样的东西,无时无刻都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本神的脑海中。 然后在整个心中恣意盘旋起来,又似掀起一股巨大的伤感蹿升到脑门上。 也对!如此巨冰都砸不死她,看来东荒之地是不可能让她吃苦头嘛。 心思想了想,简单回答道,“那一点小伤早就好了。” 术念微微抬眼,顺着她的视线一望。 唇线抿得愈发紧一点,轻轻吐出一句,“上神该回去了,站在洞里厚冰的缝中。小心会被寒气冻坏,受点苦头哦。” 她们能够离开深渊就好,至少不会被风雪埋没了。 只有黑凤雀能在冰天冻地之中,毫发无伤离开深渊。 至于其他的仙人,都会因为深渊冷凛的寒气,从而会损伤自身一些灵脉。 不过,他们只需要七天的时间疗伤,就会恢复如初了。 “走喽。” 心思殷红的脸颊被风雪压了下去,换成一些白皙之色。 她仰首轻轻裹紧锦服,不让寒气从细缝中渗入。冻得肌肤失去温度,偶尔会微微暗搐嘛。 深渊的风雪略微小一点,但是寒气极重。重得比凡界的冰雪两倍有余,丝毫不会逊色半点。 “上神小心。” 术念话音落后,挥起长剑一砍。 就将垂在洞帘的长冰砍断,蹦出一些冰凉的寒气来。 她们方才进来洞里的时候,没有这些多余的长冰垂在洞帘前。 只见深渊的冰块会暗自移动,也会疯狂而分裂出其他的冰块。 术念愈是砍断长冰,它生长的速度愈快。也会变得十分僵硬,甚至能用它来砸碎巨石。 长冰渐渐将洞口封住,只有一些光线从冰缝中渗透进来。 “住手!” 侧耳响起一个温柔软绵的声质,让术念瞬间停止不再乱砍长冰。 心思轻轻推开她的身子,凑近长冰俯视一看。抬起修长的手指掐住长冰的一角,却是牢牢不易碎掉哦。 脚下的长冰一直想长出来,被心思死死踩住了。 “冰嘛,不怕砍。但它最怕火。” 说到‘火’字时,咬得特别的清晰。 心思的嘴中似乎能喷出一团熊熊烈火一样,将眼前这些长冰一起烧毁掉了。 术念意会她的话,两指一搓就变出一根金簪子出来。 微微对着尖端一吹,就能燃起一团威力十足的火苗喽。 四周灼热的火星喷出,其中一点小火星在无意之中落在长冰上。 小火星立即烫得长冰融化成水,期间不断冒出一些大量的热气。 至于其他的长冰纷纷缩了回去,不想被活生生烧掉了。 冰妖原本打算把她们困在洞中,饿上七天后就不能动弹。 这样它就能喝着她们的鲜血,从而增加自已的妖力。 术念岂能放过它们,随意一掌朝着金簪子一打。 一阵火苗瞬间涌喷出来,将眼前来不及消失的长冰一起焚烧掉。 一阵哔哩啪啦的冰火惨声后,纷纷化成一摊的冰水。 由于深渊过于寒冷,冰水又凝结成冰块。 它们的形状不一,但是极其晶莹剔透。 “术念。” 术念闻声望去,左视着她白皙的两颊上,浮现出一点若有若无的悸动,“上神请说。” 心思踩在冰块上,微微仰起头来,“该走了,不能让他们久等哦。” 术念应了一声,将金簪子收了起来。冷眼斜睨着洞内的长冰,只见它们纷纷躲了起来。 可能它们畏惧那一支金簪子的威力,不敢恣意妄动一下。否则,下场只有化成冰块了。 心思出来洞内后,觉得外面的风雪大些。 那些光线充足,不至于暗沉,让她心中的抑郁逐渐减少。 心思抬眼就能看到他们在东张西望,就像是在寻找她们似的。 “你终于回来了。” 心思唇线掀得有些饱满,脸色愈发的红润,“我们来晚了,还望你们不要见怪嘛。” “回来就好。” 忘辰沾沾自喜道,语调格外轻松。 分算展颜一笑道,“本仙找到出口了。” 此时,没有人回应一声。 自从上一次分算带路找出口,差点就死在深渊底中。 所以他们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只是敷衍微微一笑。 黑凤雀冷沉沉抛出一句,“他说的话是真的。” 她手指间捏着雀翎,却下意识避开他递来深情款款的眸光。 “好。” 一个简单的字,弱得有些听不清晰。生硬传到各自的耳畔中,他们不情不愿盯着他瞧瞧。 分算凝视着四周,风雪终于停了。 白茫茫的深渊显得愈发的静谧,只有一些冰水在滴落。 一种不祥的感觉蹿升在黑凤雀的脑门中,倏尔停住脚步了。 一滴晶莹的水滴落在她的眼前,错愕从眼底的深处跳了出来。 “小心。” 这两个字才脱口而出,脚下的厚冰刹那间就融化了。 这一次他们早已有了防备,纷纷腾着祥云。 不会像千谷山那样蠢笨至极,因此随着崩坍深陷下去。任由流水而走,从而冲散他们嘛。 深渊真是处处有陷阱,幸好他们早已领教东荒之地突如其来的变化。 山谷不过数秒间,就能坍塌下去。厚冰不足半秒,就化成深水。 种种奥妙的变化,皆是东荒之妖所为! 黑凤雀主动带路,一直为着他们挡住突如其来的飓风。 掀起千万丈高的巨风狂浪,像是猛虎一样四处袭击他们。 深水中现出一个骇人的漩涡,一直把冰块旋转在中心。 仿佛死死地牵制冰块,不断在旋转自动着。 一种强烈的妖气时刻涌了上来,企图把他们纷纷拉进漩涡中。 分分脚下的云朵一点一滴被妖气吞噬掉,似乎整个人就要掉落下去。 她想再次招来的云朵,都被妖气阻挡在外面。 漩涡中心掀起一阵水墙,将着他们纷纷隔离开来。 小妖想进一步把他们分离落单后,逐一掉落在漩涡里面。 从而成为深渊的陪葬品,以慰它多年以来孤单寂寞感。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花妖出没 分分祭出重芯剑,挥剑朝着水墙砍去,只见砍出的水路在须臾之间,就能恢复如初了。 脚下的云朵早已殆尽,容不下双脚站立的位置。 “师父!”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都不能穿破水墙,简直是无计可施喽。 分分如同视死如归一般阖上秀目时,深呼一口冰气准备跳进深水中。 一道淡金色的金光四起,劈开巨高的水墙。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浪中的妖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个巨大的贝壳,可能是分算抛出来的。 “本妖护送你到谷圆山哦。” 天帝早已将一身的仙气敛起,自然不敢明张目胆驾着祥云。 他只能选择御剑而行,此剑断然不是仙界的法宝。而是一把妖剑,四周散发出大量的妖气。 含任不知道从哪里夺来一把妖剑,真是可怜那一只小妖被他夺了宝剑! 分分想了想,抬眼锁在他的侧目上。乖巧站在妖剑上,跟着他御剑而行了。 耳边不断响起风声,撩起一缕发丝拂过她的眼前。一眼望尽风景,别有一番意境。 一个若隐若现的山缝出现,迎面而来就是暖暖的轻风。大抵这就是出去深渊的出口,直到谷圆山了。 “你要走了?” 分分不禁唏嘘道,局促不安眨一下杏眸。 那一种极其不舍的眸色,重重击中他原本冰冷无比的心墙。 原来她是担心他又要离开自已,所以才会问了他一句。 每次在东荒之地遇到危险后,他都会及时出现救她了。 心中害怕她会被东荒之妖族抓走,从而平白无故受了一些苦难。一不小心,就只剩下一副龙骨头嘛。 含任始终都不以天帝的身份出现在她的身边,怕救活花神的功劳不是她,而是自已一个人的功劳。这样,日后就难以让众仙臣服于她嘛。 “谁说本妖要走!” 天帝冷冷一笑道,伸出的手指仿佛冻在半空中。 尴尬将手放了下来,就怕捏着她半点殷红的两颊,会露出一些细微的破绽,从而会被她肯定他的身份喽。 “真的?” “嗯。” 天帝知道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突破水墙阵逃了出来。 所以他不妨多点腾出时间陪着她四处走走,以解她那一缕缠在心窝深处的相思之愁。 “我本来打算抓住一只呆萌可爱的小狼做了坐骑,但它的兽性向来凶残无比。” 分分满脸笑容道,后来的笑意逐渐淡去。 浅哼两声! 整个东荒之地的飞禽走兽,她都想逐一逮住它们来做坐骑。只是因为她的法力不高,才没有将它们抓住了。 天帝不忍揭穿她,悄声细语回应一句:“两荒之地的小妖兽,你就不要痴心妄想抓住它们做坐骑。它们没有仙根,是修炼不了成仙的。” 希望她把此话记在心中,不要冒险把小妖兽逮住。 以免发生类似小狼撞她掉落深渊一事,小心受了重伤。如此,就得不偿失哦。 “听说西荒的草药最多,到时候给你···嗯,带了回去。” 分分答非所问道,一直避开逮住小妖兽做坐骑的话语。说到‘你’时,她的语调明显就低了很多。 你,不就是九重天至高无上的天帝! 只是放心不下本龙,才会偷偷尾随着我,来到危险的东西两荒之地,真是委屈你了。 天帝扼腕叹息道:“草药?你就不要采摘草药,只需要采取两种灵物即可。对了,小珠子可以帮助你更加方便找到灵物,也可以借助它来辨别它们是否真假。” 没错,小珠子是有这样两种的作用。提醒一下小笨龙,真是操碎本君的心喽。 “真假?小珠子还有这个用处?” 分分懵懂一时,半天才吐出完整的话语来。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浅浅抿出均匀的唇线。 天帝重重吁了一口闷气,差点被她气晕了,“你要记住本妖的话,铭记在心了。” 她细细琢磨他的一番话语,暗自窃喜用指腹戳着他心所在的位置上。 他的胸腔明显起伏不定,平白徒增一点的乱窜。静听半响后,才将指腹收了回来。 他深知他们破了水墙阵,纷纷逃了出来。 行色匆匆告别道:“本妖走了,你在这里等着他们,不许到处乱走。” 话音未落,他就消失了。 分分来不及说一句话,就看不到他半个人影! 每次含任知道他们要出现后,必然选择消失嘛,一定要这样躲开他们? 她凝视他们驾着祥云而来,轻松落在岸边上。 忘辰俯身扑去衣袖上的水滴,两眼逼出一点幽怨,“想不到狼妖王还在深渊留有最后一手,真是折煞我们哦。” 这样简单的话语中,不仅挑明说出深渊的可怕之处。几乎处处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你听到我的喊叫声吗?” 当时本龙真的是拼尽全力一喊,嗓子还差点破了。 忘辰睖睁半响,竖起两只无辜的耳朵,“没有。” 没有! 罢了,或许师父真的没有听到了。 心思看到她安然无恙站在跟前,想到东荒之地的猛兽也不能伤到她一丝一毫。 面对这样的危险重重,她总是能全身而退。 “我们出发前往谷圆山哦。” “好!” 朴原眉开眼笑道,一眼就望尽山景。但不知道此山危险埋伏在何处,还需要小心谨慎行走。 谷圆山开遍争奇斗艳的鲜花,所以黁味比较浓郁。 分分手心中的小珠子动了动,俯视着它半响。 她抬眼就发现他们全部凭空消失,从而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上。 本龙还没有走进山中,此妖就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我的龙命,啃食龙肉? 可怜本龙完全没有半点头绪,就这样陷落在花妖的手中。 花境中各种各样的艳花都有,但每一朵花瓣都深藏着毒素。 若是凡人沾到花液就会必死无疑,仙人被花液碰到后,必定自身的仙脉有损。 本龙瞄一下小珠子后,转眼间就身在花境中?不会这样捉弄我?似乎有点惨无人道嘛。 分分抬眼望一下四周,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他们不见踪影,整个山里就充满妖气袭人。 “师父!” “师父。”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花境小塔 分分四处嘶喊着‘师父’一遍又一遍,声音回荡在山中。 她总感觉有一只花妖在四周躲藏,就像是无时无刻在跟踪自已。 彼此又似形影不离,让她有些忧愁不已。 等到她侧目回望的时候,却不见半只花妖影子。 “出来嘛!小花妖。” 分分不耐烦问道,只想花妖现身,能够速战速决! 这一只花妖向来鬼鬼祟祟躲在本龙的身后,难道是想杀了我,再啃食我的龙肉? 本龙到两荒之地后,往往就成了荒中小妖首要逮杀来填饱肚中的对象? 分分手心的小珠子散发出一些白蒙蒙的光芒,从手指缝中渗了出来。 它如同柔和的月色一样,直泄千里。 眼前一阵轻风蓦然而起,让她不得不半睁半眯两目。 那一些五颜六色的花瓣纷纷四起,逐渐形成一只再熟悉不过的妖影! 嗯,没错,就是那一只自称本妖的小兔子!含任。 分分往后退了一两步,故意重重干咳一声。权当没有看到他的存在了,但暗自早已兴奋不已。 原来是他知道她会掉落在花境中,就在这里等着她的到来。如此看来,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一者,可以明里躲开他们。二者,还可以帮助她找到灵物。 “过来。” 天帝负手而立,目光似剑。 冰冷的眸光一直锁住她所有的举动,只要她稍有微微后退之举。就会立即重哼两声,像是命令她过来似的喽。 “原来是你呀,光天化日吓了我一跳。” 分分满心欢喜道,黑眸难得一敛。 她伸手准备捏捻一朵娇艳无比的牡丹花时,被一个冰凛凛的声容喝止住,“不要采摘花朵,那些花瓣有毒,不能触碰到它。” 分分听到他的话后,像是触到闪电一样,把手收了回来,微微拍了拍手心。 以此来掩饰自已的尴尬不已,每一次的小动作都能被他捕捉住了。 也对!花境中遍地布满花妖,必须小心谨慎一点。 “我会小心,不会乱碰这里的鲜花。” “嗯。” 天帝冷冷回应一声道,却没有抬眼睃她一眼。 花镜中的鲜花虽美,但是多了一分妖气。 或许就是由花妖的一瓣真身变成的,所以才会如此姹紫嫣红。 分分偶尔伸一下懒腰,左右扭动腰板。下意识捶打香肩的时候,对上他投来冷沉沉的目光。 天帝沉默半响,顿一顿语气催促道,“走了,本妖带你找到胶汁血源。” 当然要帮助她喽,省得被花妖吃掉了。 分分捶打的次数愈发小,后来就索性放下手来。 迈着轻松的步伐,凑近他的身边上。 她摊开手心就出现一颗小珠子,用着傲娇的语气道:“给你!” “你把小珠子收好,不用把它给本妖了。” 天帝暗自窃喜往前走着,顺手扯了一朵妖花。里面有毒的花汁也没有伤到他半分,反而毒液开始褪去了。 原来花境中妖花的美丽,丝毫不逊于天界的仙花,只是它们长期生长在花镜中。 所以不能被别人所采摘,花妖只能把毒素供养鲜花。 这样才会让花朵愈发艳丽无比,引来不少的凡人对此流连忘返。因此,也成了凡人的葬身之地。 只要触碰到花瓣,腹指就会染成红色。然而天帝左右把玩它,似乎一点中毒的状况都没有喽。 “你不是说妖花有毒?” “本妖不怕的。” 如此傲娇的语气,说得好像只有他才可以采摘妖花喽。 天帝的两指间有意无意来回转动那一朵妖花,花芯恣意散发出少量的妖气。 眼前出现一片如同花海之地,只有一个小塔立在花海中。 整个塔中足足有十层高,塔下尽是一些浓重的妖气。 塔顶上放着一个小盒子,大抵就是胶汁血液所在之处。 一层比一层的妖气浓重,塔顶的妖气更加重了。 似乎把塔外四周的妖气,统统把它们收集在塔顶中哦。 花瓣在四周漫天飞舞,平白多添加一分浪漫之色。 “这里是花境之中的小塔,名为花妖灵塔。” 天帝简单介绍道,嘴角竟然暗噙一点窃喜。眼尾的余光清晰瞟到她满脸浮现出懵懂,唇线掀得愈发的均匀了。 原来在花境中的一角,竟是如此美丽! 可惜这些妖花,却带了毒素。否则本龙把它们搬回去心恋殿,亦是极好嘛。 天帝从她的手中拿来重芯剑后,帅气恣意一挥。 一道剑气劈开一条花路,所有混在花朵中的花妖下意识退到一边上。 而花妖暗自酝酿一种强大的妖气,意图等他们走到花海中心后,就会痛下杀手,非得生啃龙肉不可! “走喽。” 天帝冷笑道,将重芯剑归还给她。直接踩在花瓣上,为她挡住迎面扑来的妖气。 分分紧随其后,两眼沉陷在他温暖的背后上。 两边的花妖一直在蠢蠢欲动,小心暗自移动着。 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它们故意暗中掀起一阵飓风。 妖花蓦然形成巨大的花绳子,从而花海中蹦出七八条花绳子出来。 花绳子可以伸长伸短,收缩自如。 “不怕。” 天帝低低回望一下,语调中略有安慰。 隐约中感觉到妖气愈来愈浓,花瓣随风四起了。 那七八条花绳子越来越大,它的宽度已有七米长,仿佛把整个天空包围住。 仅留下一些细小的裂缝,洒下几道迷离的光线。 “花妖动手了?” 分分喃喃自语道,声调极其细小。完全被风声覆盖住,他却能清晰听到了。 想不到小黑龙会害怕花妖,当初就不要信誓旦旦,非得要来两荒之地寻找灵物嘛。 一道金光四起,将天空中的花绳撕碎了。它们纷纷掉落下来,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花雨。 “不能用手接住花瓣哦!” 前面飘来一句略微担心的话语,可能是花瓣中有着剧毒的原因。 分分只能再搓一搓手指头,忍住不去接住从天而降的花瓣。 小塔的门中缓缓而开,一股妖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花粉喷了出来,被他用着袖子挡住她的眼睛。 此举当然也能护住她的双目,不被这些有毒的花粉所伤。 如果花粉入了两目,难免会有些时日被它折磨难受。 分分呛得干咳两声,只因黁味太浓了。 身上的锦服早已沾上花味,可能在短的时间之内不能散去。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逃出花境 分分睁开双目时,目光所至是塔内里,它是用花粉所砌成的塔壁。 她满心好奇触碰到墙壁,修长的手指深陷在墙中。 等到把手抽离出来的时候,就满手沾上花粉喽。在须臾之间,花粉就化成妖气消失了。 “你得小心些许,别被花粉迷失心智了。” “嗯。” 分分轻声应了一句,乖巧尾随在他的身后。 塔内的花粉循环落着,其中散发出如同金色闪烁的小亮点。 花粉阶梯? 那是一个由着花粉组成的阶梯,它看起来不错嘛。 此阶梯真的能承受得住本龙的体重?会不会把它给踩坏了? 分分扪心想了想,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轻松就踩了阶梯上去。 秀目瞅见他的双脚居然没有深陷下去,鞋子边缘上没有沾到半粒五颜六色的花粉。 花粉真的有这么神奇! 分分把一只脚踩上阶梯,小心谨慎触碰它一下。 阶梯好像能够承受得住本龙的体重,果然不错。 分分深深吐了一口闷气后,自信满满踩上阶梯去。 当啷一声响声后,整个人就摔倒在地面上。 “你没事?” 天帝赶紧上前问道,布满担忧的双目将她的身上左右打量一番。 分分扶住额间,只能干笑道:“没事。” 话音未落,却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她局促不安攥住他的衣襟,微微劝住他道:“我一个人都上不了阶梯,两个人更加沉重,会踩不上阶梯哦。要不,就算了。” 算了?不可能! “你放心好了,本妖带你前去塔中,亲自取下胶汁血源。” 天帝霸气侧漏道,不容半点质疑。前脚轻松一踩上阶梯,后脚就跟了上来。 他们真的没有掉落下去了。 这个嘛,花粉阶梯就太不厚道喽。 竟然让本龙一个人掉落下去,颜面何存。 天帝走到第七层阶梯时,蓦然低头望着她,拿着一分真切的语气吓唬道:“你得紧紧搂住本妖,走得越高,阶梯的承受力就越弱,一不小心就会掉落下去。” 有了第一次摔跤的痛觉,就让她对此话信以为真。 分分下意识搂紧他,眸光贪婪落在他的侧脸上,始终不肯转移视线。 花粉阶梯的颜色一层比一层深色,所以到了第十层的阶梯后,塔壁浑体变成墨黑色了。 塔顶上的妖气愈发浓重,一直盘旋在里面不肯离去。 天帝不慌不忙抱着她走完第十层的阶梯后,就是来到令人怵目惊心的塔顶了。 “你就不用下来了,花粉会承受不住你的体重。” 这是明目张胆说本龙重?还是心中舍不得放下我嘛? “那我委屈点。” 分分傲娇抛出一句,似乎带着些许喜悦在内。 塔顶上放置的一个盒子外,四周皆是一些浓郁的妖气。 盒子里面装着的是胶汁血源,被妖气和花粉托住它,所以悬浮在塔顶里。 “你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嘛,还是拿到灵物重要点。” “你别想多了,本妖就是怕金光过于明亮。因此会伤到眼睛,所以就只能让你闭上两目。” 冰冷的话语中,透出满满担忧感。俯视着她缓缓阖上两眼后,暗自念诀将那一个盒子取了下来。 塔顶激起一阵强烈的黑光后,盒子四周的妖气就没了。 天帝用着金光轻而易举缠住盒子,一起飞出小塔外。 不足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十层的小塔倒下了。 小塔就变成一些花粉,塔内藏着的妖气四周散开。 花境中的花海之地在微微震动,似乎所有的妖花都随着小塔而毁掉。 天帝带着她离开了花境,小心翼翼打开盒子后。 把里面存放胶汁血源的瓶子递给她,让她谨慎把它收了起来。 “你拿着瓶子,万一我弄丢了。胶汁血源就没有了,这是我们历经辛苦才能找到它。” 确实,自从分分进了东荒之地,各种小妖兽都见识一番。 如今,她能够顺利拿到胶汁血源,着实不易! “本妖拿着胶汁血源没有用的,还是你把它藏好喽。” 没用? 你确定它没用?你一直暗自尾随我,誓要取到胶汁血源才肯罢休。 别以为你把浑身的仙气敛起,我就认不出你了。 哼! “你真觉得它没用?” 分分夺过血色的瓶子反问道,企图在他深邃的眸中捕捉一丝心虚。但他的眸底过于冰冷,除了层层的冰霜就没有其他的杂质。 “本妖走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他又凭空消失了。因为他知道,他们即将找到这里。 “含···” 分分气得吞下另外一个字,任。 而山峰的另一面,心思和术念即将到来。 “你说娘娘掉落在花境中,会不会逃了出来?” 对,每次小黑龙都能够逢凶化险。 但她的运气不应该这么好,至少有一次会深陷在幻境中不出来才对。 如今他们分开在谷圆山,四处寻找小黑龙,真是让本神觉得她厌烦至极! 不过想到小黑龙当时凭空消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觉得呢?” 心思得意反问一句,至于答案彼此都心知肚明。 同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彼此之间的默契十足。 术念当然希望小黑龙一直留在花境中,不死也等于一个活死人了。 这样的话,心思就有机会成为九重天的天妃。 “谷圆山的景色最是怡人,就是妖气多了一点。” “越是艳丽的花朵,就越会引人注目。” 简单的点评中,不乏暗示此花最是有毒的。但凡触碰到它的花瓣,就会有损自身的仙脉 倏尔,心思停止脚步。 眼前出现一个人的影子,就是她一直不想见到的。 娘娘居然能安然无恙,从花境中逃了出来,而且一点伤势都没有,真是奇迹! 但凡仙人进入花境里,就算逃出来,多少都会有点小伤。再细细瞧一瞧她浑身上下,不像是掉落过花境中似的。 “娘娘。” 心思不情不愿唤道,努力压制住心窝早已蹿升的怒火。 “你们不会又在寻找我?” 分分有些难为情道,眼睛不忘眨了一两下。 全程盯着她的嘴唇看,就怕错过一个有用的词汇。 “应该的,娘娘不幸掉落在花境中后,有没有受伤了?” “没有。”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河中一战 分分简单回应道,顿了顿语气反问道,“你们也掉落在花境里?” 希望他们都没有掉落在花境中,那里的妖气实在是太重了。 心思极其温柔回答,“花境岂是人人可以掉进去?只有被花妖选中后,才会有机会掉落进去。” 被花妖选中? 该不会就是花妖看中我的龙肉,然后设计让我掉落在花境中。 就是想本龙落单后,召集花妖们一起逮捕我?如此,花妖就过分了嘛。 “这样。” 苍白无力的回答,尽是透出满满的无奈。 说明花妖的眼力不好,偏偏就选中了本龙。但花妖最后肯定后悔莫及,花境早已毁在天帝的手中了。 心思一脸真诚,似笑非笑道:“娘娘在花境中,可有取到胶汁血源么?” “当然取到了,赶快找到他们后,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然后我们就可以前去西荒之地。” 其实想把含任供出,这些取到灵物都是他的汗马功劳。 但既然他不乐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能暂时不把他供了出来。 如此,此事藏着掖着,也好! 心思失落一般摊开手心,让药花瓣四处飞去,给他们引路,把他们带了过来这里一聚。 “娘娘可否拿出胶汁血源给我瞧瞧?” 这个请求倒是可以,只是瞧一眼血色瓶子而已了。 心思的耳边响起魔君最后叮嘱的话,所以就绞尽脑汁想把它盗走。 恣意暗中递给术念一个默契的小眼神,假装借着灿烂的光线细细打量血色瓶子。 “娘娘在花境中,有遇到什么古怪的小妖兽?” 术念故意打岔笑道,用着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妖兽? “当然有哦!” 分分就把含任当作一只小妖兽,兔子妖,也是妖嘛,笑盈盈补上一句,“但是他很善解人意,嗯,很好。” 原来想对他大赞一番,但她的脑子蓦然浮现出他的身影后。 仿佛就在刹那间盗走她所有的台词,顿时变成一片空白了。 术念故作一脸担忧道:“娘娘真是有惊无险,但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恨不得她一直被困在花镜中,如此就少了一个劲敌! 心思暗自将盒子中的胶汁血源偷换,心满意足将血色瓶子递给她,“娘娘要保管好它,千万不要掉落在双扇手中。” 双扇? 也对! 双扇带着魔兵前来东荒之地,只是双方没有正面交战一场。 所以本龙就差点忘了她的存在,幸好有了上神的提醒喽。 “嗯。” 一个简单的回答,却有足够的底气。 他们顺着药花瓣的指引前来,陆续来到这里。 得知分分已经拿到胶汁血源后,他们就出发前往西荒之地。 西荒之地,不至于遍地都是小妖出没? 真是苦了本龙,成为它们活捉的对象! 西荒比东荒危险一分,极少有仙人到达西荒之地闯一闯。 就连当年魔君也未曾到达西荒一行,只能派着一些修为不低的魔将前去。 但凡他们前去西荒后,半个月不见音讯,则是死在西荒一带了。 只要他们穿过谷圆山,渡过谷圆河,尽头就能瞧见西荒一角。 东西两荒之地相隔甚远,就算他们腾云而行,也需要七八天的时间左右,才能到达目的地。 然而那一条谷圆河,也是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掉落在谷圆河去喽。 他们来到谷圆河边上,凝视着眼前的河水。 东面的河水清澈见底,西面的河水浑浊不清。然后两面的河水互不侵犯,彼此保持着河水原有的样子。 “这条谷圆河,真是奇怪。放眼六界,怕是只有此河才是如此的独一无二。” 忘辰揪着河水的清澈程度来点评道,抬眼就能看到浑浊的河底下,不时散发出一些妖气。 一张小船从如同烟雾的妖气中出现,直接奔着他们而来。 船上似乎没有一个船夫的影子,却能摇摇晃晃驶行过来。 这明显就是妖船?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就算方圆百里皆是小妖出没,他们丝毫不能后退半步! “妖船来了。” 话音未落,分分就轻松跳跃了上去。 如此有船渡河,不能枉费河妖的盛情接待。 他们纷纷相继踩上小船,暗自小心提防着河妖了。 船上的妖气若隐若现,平缓在谷圆河上缓缓而行。 分分俯视着小河中来来往往的小妖鱼,这一半清澈的河水倒是可以见到它们。 马上就要行至到另外一半浑浊不清的河上,单单是扑面而来的妖气,就足以令人的视线有些模糊。 “你们小心。” 黑凤雀叮咛一声,祭出雀翎后。让它在半空中旋转着,把谷圆河上的妖气渐渐劈开一条活路。 那一些妖气不甘心在小船四周来回盘旋,想进一步把其中一个人带进河中慢慢吃掉。 河妖想喝尽他的仙血,啃掉血肉,才能对得起他这一副仙躯嘛。 “想不到谷圆山如此平静,到了这里反而会危险一分。你瞧瞧那些饿得饥肠辘辘的小妖鱼,拿着两只眼睛对我们虎视眈眈。” 忘辰深深讥笑道,两目倒映着那些不断翻涌的妖气。 而此刻谷圆河的里面,就是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看来河妖宁愿血拼一场,也要将他们尽数杀掉。从而成为它的腹中食,还能增长七层的修为。 “成仙君说得没错。” 心思这一个不以为然的答复,足以让他暗自窃喜许久。 河妖嘛! 胆子真大,想吃仙人,怕是要付出一些血的代价。 谷圆河水越来越湍急,小船剧烈的晃动。 四面皆是一些从未见过的飓风,掀起一阵阵气势汹汹的妖浪。 若是单单凭借妖浪,足以让一个身材魁梧的凡人当场丧命。 一道仙气劈了过去,把妖浪硬生生压了下去。 原来浑浊不清的河水,似乎混着一些少量的妖血。 看来河妖不惜以小妖鱼的妖血,开启河中妖浪的禁咒,想进一步将他们统统逮住,然后生生啃食掉了。 分分用着手指头都能掐算,此仙气来自师父之手,毕竟船上有一个让他日夜牵挂的美人。 男人嘛,当然要在美人的面前,展示自已的法力如何,才能博得美人的青睐,不会白白浪费此番心血。 妖浪拍打在船面上,好像死死牵制住小船,不让它继续往前航使,等被妖浪连着整船的仙人一起生吞下去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骷髅妖之战 “娘娘小心。” 朴原用着术玄剑砍断妖浪,阻止它试图缠住她的脚跟。 “多谢。” 分分致谢笑道,心中没有畏惧这些妖浪。还想着妖浪把她抓走,这样他就会出现了。 可惜这一条妖河根本没有能力把他们打败,更谈不上能把她抓住潜入河底去。 失落! 经过河妖一番不屑的努力,终究还是败得一塌糊涂。 河妖的地盘差点都被他们掀翻了,那就真的没有容身之地。 东西两面的河水浑浊的程度重新融合在一起,这些现象都说明河妖受了重伤。 河妖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块大肥肉,一直往前离开此河。 “河妖受伤了。” 此话绝对带着七分同情,算是河妖孤军奋战。就这一个胆量,本龙是对它敬佩三分。 “它休想战胜我们,想都别想哦。” 忘辰傲娇抛出一句霸道话,把腰板挺得直直。 这话摆明就是说给心思听,但分分却不以为然。 因为她深知河妖是打不过他们,所以没有把师父的话当一回事嘛。 小船行至岸边上,分分的眼前被一些白蒙蒙的妖雾模糊了视线。 所以至于岸上的景色如何,他们是看不清楚了。不过,远眺就是看到西荒的一角而已。 “想到西荒之地,至少需要七八天的路程。途中必须经过妖林一带,凡事小心妖王即可。” 黑凤雀冷傲挑明道,手中的雀翎上下悬浮着。 他们知道不能腾驾祥云而行,妖王早就在妖林一带设下禁咒阵,专门就是限制仙人腾驾祥云而过。 所以他们只能徒步穿过妖林一带,偶尔会跟小妖兽正面来了一场血战。 可是,他们始终都没有看到妖王出现了。 妖林中的禁咒阵若隐若现,整整霸占通往西荒之路。他们想要到达西荒,就必须穿过禁咒阵。 阵心的四周没有其他有活气的灵物,只有一堆骇人不已的白骨头哦。 骨头! 分分眸中惊现一点错愕,可惜这些小妖兽了。误闯禁咒阵后,最后就连一块完好的皮肉都没有了。 一阵飓风四起,埋藏在地下深处的白骨头逐一浮现出来。 一堆白骨头悬浮在半空中,有凡人的骨头,有小妖兽的骨头,甚至有魔族的骨头···等等,它们整齐平列开来。 若是本龙葬身在禁咒中,岂不是龙骨了嘛? 分分默默盯着白骨头瞧瞧,有点渗人了。用着重芯剑一碰白骨头,它就后退了一步。 蓦然一阵飓风四起,这些白骨头形成一个巨大的骨头漩涡。以最快的迅速,在半空中旋转着。 分分的后脚跟被一双白色的手指攥住,企图把她拉进去漩涡中。 回眸一看,竟然是一副骷髅妖。 她手执重芯剑一砍,骷髅妖必断开了。但在须臾之间,骨头恢复如初! 在巨大骨头漩涡中,不断跳下一些骷髅妖! 骷髅妖不像小妖兽,没有半点皮肉,任凭别人随意砍,根本不会疼痛哦。 “妖王动手了,小心。” 忘辰砍杀骷髅妖时,大声喊出内心的话语。 不过,他就是为了给心思展现出一个英雄盖世的一面。 这一点,分分懂滴! 分分手执重芯剑砍了数不胜数的骷髅妖,手腕都累得不行。但是它们就像是杀不尽的一样,砍断了又重新恢复回来原来的样子。 侧耳边上清晰听到一些骷髅妖,被黑凤雀用金火飞羽烤得只剩下一点骨灰。 一点骨灰会随着轻风而生,满满恢复如初。 这一个白骨漩涡中,只有一颗虎兽头颅长了一双闪烁淡青色的眼睛。 看来这一堆杀不尽的骷髅妖,就是由着虎兽头颅亲自在幕后操控了。 分分跳进漩涡中,一直想追到虎兽头颅而砍断它。 由于白骨漩涡旋转飞快,转得分分两眼冒出一些星星出来了。 本龙有点晕嘛! 等到分分再次睁开两目时,就看到虎兽头颅被金火飞羽燃烧着。 而四周的骷髅妖逐一燃烧起来,一根骨头都不剩下了。 因此,禁咒阵破了。可是妖王却没有出现,真是奇怪哦。 他们就不用继续徒步在妖林中,终于可以腾驾祥云而飞。 过了八天后,他们真正来到了西荒之地。 “娘娘,这里就是西荒了。” 分算学着别人毕恭毕敬的口吻道,顺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心你的鳞片,拔了。” 分分使劲掐住他的臂膀,稍微拧了一两下。 四哥真是调皮龙,欠揍! “娘娘,小白龙知罪。” 分分嗤之以鼻,闷哼一声。鼓起通红的腮子,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眼前被一些白蒙蒙的雾气涌来,简直身置仙境一般。 西荒之妖果然比东荒之妖的手段厉害,至少把西荒之地弄得跟仙境似的。 西荒没有满天的乌烟瘴气,那样会吓得别人落荒而逃。 或许西荒的小妖聪明,懂得用障眼法来逮住猎物。 如果满荒都是妖气冲天,就不会引诱别人来此地一游喽。 他们行走二十米后,雾气就逐渐消失了。 眼前的风景,宛如仙境。如果他们不是仙人,还真的以为自已到了天界。 一山一水,一瓦一砖,颇有灵气。 “西荒之地,别有一番仙境。” 忘辰深深哂笑道,被一些白雾熏得两眼都鼓鼓了。 东西两荒之地,简直有些天渊之别。东荒一带,妖气冲天。西荒一隅,‘仙气’袭人。 “师父说得是。” 一层层薄雾拨开后,眼前就出现一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妖石,低下就是万丈妖渊。 渊底不断蹿升上来一些妖气,稍微不留意就会被它趁机伤了仙身。 “我先走,你们紧随其后。” 黑凤雀愿意以身冒险,为了他们开辟一条活路。双脚踩在妖石上,平稳继续往前走着。 以居住在西荒一隅小妖的聪明来看,绝对不会在第一个人踏上妖石后,就会立即露出它歹毒的尾巴,反而会耐心等待,就是让着他们纷纷踩上妖石后,才会给他们背后的致命一击。 耐心等待,则是西荒所有小妖与生俱来的心性。 他们相继踏上妖石,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分分踩上妖石后,双脚有些酥麻。心中唠叨着小妖石,千万别往下沉了。 妖石不再成排并列,而是随意漂移起来。 然后把他们先后的顺序弄乱,其他多余的妖石就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西荒酒宴 “看来妖王的确是狡猾无比!” 分算愤怒不已道,差点把脚下的妖石跺碎喽。 渊底不断涌上一些妖气,贪婪一般逼近他们。 那一根雀翎在半空中横穿一圈后,将这些妖气尽数驱散了。 只剩下那一些小妖石悬浮在妖渊上,它们一直在摇摇晃晃不为所动。 像是死死定住在半空中,所以他们只能腾驾祥云到达岸边上。 前面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殿门竟然站着两只小妖兵。 西荒的小妖果然聪明些许,知道变成人形嘛。 他们为了避免过于引妖注目,就把一身的仙气收敛起来。 竟然来到宫殿前,索性就进去殿中见一下,那个称霸西荒的妖王了。 “娘娘。” 分分下意识‘嘘’的一声! “你别喊娘娘,叫我分分即可。西荒嘛,到处都是妖。” “好。” 也对! 忘辰也觉得娘娘这个称呼,会引起妖王的怀疑。 黑凤雀冷傲补了一句,“万事小心。” 分分默认点了点头,在西荒之地中。自然事事要多加小心,以免成为妖王的腹中食了。 站在殿前的妖兵振臂一喊,颇有威风凛凛之状,“七只小妖,为什么要硬闯宫殿哦?” 闯?也不知道他那一只眼睛看到本仙硬闯? 一旦本仙真的硬闯宫殿,怕是你就只会逃之夭夭。哪里还会活生生站在这里说话不腰疼,面目狰狞。 忘辰仇恨一般盯着他看,就差点用手指头掐死这一只妖。 “我们初来乍到,还望大妖体恤一下。” 分算眉开眼笑道,心中早已恨不得拔掉他的妖皮。 妖兵愈发得寸进尺,鼻孔朝天一喊,“你们就别痴心妄想,趁着妖石还没有沉下去。立马回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此话句句属实,如果不让他们进来殿内,等到夜色降临后,妖石就会沉下底渊去。 黑凤雀满脸不悦,袖子中的手指早已掐住雀翎。 却被分算看到此举,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了。 他看到迎面而来的妖王,或许事情可以有扭转的局面。 “放肆!” 前面传来一个极其洪亮有力的呵斥调子,不乏带着命令的口吻。 这样霸气侧漏的衣着,肯定是妖王无疑。 两只妖兵攥着拳头,瞬间没了底气道:“妖王。” 妖王指着他笨重的盔甲,咬牙切齿责备:“远来就是贵客嘛,怎么可以用一棒子把他们都赶走了?你还想不想活了?拖下去重打二十棍!” 话音未落,早已有其他的妖兵把他们拖了下去。 只听见他们拼命的求饶声,声声刺耳,“大王饶命,放过小的。” 你们这两只胆小怕事的小妖兵,还敢把眼前的七块大肥肉赶走。真是活腻了,死不足惜! 妖王一脸滑稽,脸上堆满笑容,“各位请进,都是本王的贵客。你们就当这里是自家的地盘,无需客气了。你们想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吩咐本王哦。” 自家地盘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们就乖乖当一回大肥肉。 “大王客气了,让我等小妖汗颜不已。” 忘辰给予肯定道,眸底深处暗藏一点难以察觉的恼意和嫌憎。 这个大王表面上对人客客气气,实则心怀鬼胎。 分明就是想让他们住进宫殿中去,然后设个法子一举把他们全部聚歼了。 看来妖王想得倒是挺美,就是会不会如他所愿。 分分略微看了四处,皆是重兵把守。想必这个妖王不会害怕宝座断送在自已的手中,从而王位易主。 “你去吩咐厨子,准备一席上等的菜肴。有贵客到来,不容怠慢。外加请来一支乐队,给贵客们跳舞解解闷。” 妖王面带笑容道,抬手整理一下冰冷无比的皇冠。 血本!就怕妖王的血本无归嘛,无非就是想把他们养得肥肥胖胖,警惕之心就会松懈后。 然后妖王逮住他们就更加容易,或许得来全不费工夫喽。 美!想得真美! 分分看穿妖王内心的想法,却不乐意当面揭穿他。 既然妖王一片好心盛情款待他们,何必拒绝此情于千里之外。 “大王客气,客气。” 忘辰敷衍笑了笑道,却没有真正感谢他的好意。 此宴有些危险,但总要见识一下妖王毒辣无比的手段。 妖王大声狞笑一回,震得别人的耳膜有些刺痛,“西荒的宫殿,你们随意进去。无需向本王禀告,这是你们作为贵客的权利。” 哼! 可以随便逛逛,就是想等我们落单后,掉落在你事先设计好的陷阱中,从而成为你的腹中食。 分分嗤之以鼻,妖王的话岂能当真。 不知道含任会不会也潜入西荒的宫殿中? 他会不会被妖王逮住了?一定会等本龙前去营救他,对不对哦? 只听着忘辰低调笑道:“妖王对我等小妖恩重如山,惭怍于心。” 此话当然是假的,分分下意识抿嘴偷笑。 师父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谦虚,还学会说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语。 这个真的是本龙朝昔相处的师父?怕是中了邪气嘛。 妖王摆出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逐一介绍道:“本王为你们亲自备下酒席了,我们一同前去略饮几杯,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干咳两声! 这个妖王真是表里不一,狡猾得很。 恐怕他的心中早已把他们当成自动送人头的猎物,还装出一副款待贤士的样子。 那么平易近人,本龙真的有些看不清楚他的面孔。 “大王真是折煞小妖了,我等怎敢推脱此番美意?” 此话出自肺腑,但听着有些敷衍了。 妖王一路上兴高采烈带路,用着饿狼的目光横扫四处。 他暗自长叹一声,终于有了肥肉自动送上门来。 可喜可贺! 大殿上,所有的菜肴一一上齐,当然殿中站着一支美人乐队,她们随时听候妖王的差遣。 这个西荒的妖王,艳福不浅,却深似海。 妖王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左右的两侧各摆着桌席。 他们随意一坐,低眸瞥见一桌上的菜肴,盘子上全是一些爬来爬去的小虫。 分分窥视着坐在宝座上的妖王,他拿着一杯美酒喝了几口,然后夹住小虫放进嘴中,真是吃得津津有味!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蛇胆 吓人! 偌大的宫殿,妖王居然穷得只剩下用小虫子作为美食。 他们面面相觑,各自咽了咽唾液。抬眼之际,皆是满满的嫌弃。 “你们睖睁站在一边不会动手?去给贵人们斟酒夹菜嘛。” 妖王气得把筷子恣意一掷命令道,伸出手来指向他们。 一声令下,只见她们纷纷上前,各自为他们斟酌美酒。 这个是美酒?怎么看着它就跟泉水似的,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味道熏得他们一点食欲都没了,喉咙间像是被千万根长线封住似的。 再说他们面对这些左右蠕动的小虫子,根本下不了筷子了。 分分半推半就端起酒杯,暗中施法将美酒变走。 她相信他们一定会这样做,谁会把这些臭味的泉水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后,抛出一种视死如归的眸色,左视着身边的忘辰,只见他被美人硬生生把美酒灌了下去。 看得她顿时惊心肉跳,该不会是个错觉喽? 妖王使劲振臂一张,拿出一种帝王与生俱来的气魄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美人意会后,顿时奏乐四周响起。 美人们纷纷跳起舞来,明目张胆朝着在坐的男子暗送秋波,撩得人心不断涌动。 妖王沉醉在这一片丝竹管乐之中,稍微露出酣睡之态。 “师父,他是蛇妖?” “没错,妖王是一条狡猾毒辣的大蛇。” 忘辰声细如蚊道,拿着那一双筷子敲了敲桌子。 “等我宰了蛇妖取下蛇胆,蛇胆大补。要不,师父就委屈吃掉它。” “留给你慢慢吃,我不稀罕蛇胆。” 忘辰翻着大白眼,都快把眼球瞪了出来。 分分左右端详高高在上的蛇妖,觉得蛇胆的味道应该不错。 可惜师父不喜欢吃蛇胆,白白浪费它了嘛。 一支舞毕,美人及时摆出一个最美的姿态谢幕。 “你们喜欢哪一个美人,随便带回去。不用跟本王客气,都是自家人哦。” 妖王强调‘自家人’时,分明就有些心虚了。哪里有什么自家人,不就是正在被他养肥的活肉了。 忘辰始终没有正眼看着她们,不过就是一些蚯蚓精之类的妖。把她带回去,恐怕会做噩梦。 委婉推脱道:“不必了,总不能断送她们的前程。” 妖王站了起来,走近美人身边。 顺手牵住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的纤手,略微凑近他的跟前,朗声介绍道,“这是西荒一带唯一姿色最出众的美人,还望贵人能够怜香惜玉。不要辜负本王的一片好意,你就把她带了回去。” 本仙带着她回去,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我可不能上了你的当,她表面上虽是一个美人,实则就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毒蝎子。 没有等到忘辰开口,却被她抢先回了一句:“师娘会责怪的,还望大王不要为难我的师父。” 这话不仅让妖王尴尬些许,更加让忘辰汗颜已下。困惑的眸光扫了过来,露出一副懵懂不解的样子。 妖王恼气撇着嘴巴,深深责备道:“你就是害怕妻子,才会忍痛舍弃美人不要了。” 美人一脸阴沉,似乎心有不甘。 以前多少男子拜在她出众的姿色之下,从而成为她的腹中食。 可惜这次来了一个怕妻子的男子,恐怕不能生吃了他。 “大王说的是,你就大慈大悲饶了我。” 忘辰揾了一把冷汗,终于躲过此关。想不到妖王竟然会想出这一损招,妄想将他送进妖口中喽。 “我的娘子在场。” 分算指着黑凤雀道,对上妖王投来质问的眸光。 黑凤雀默不作声,嘴中早已抿住一点细微的笑意。 这一条讨厌的小白龙,居然拿着她来当挡箭盾子。 罢了,本神不跟着他计较。 一时宴席上鸦雀无声,隐约能听到妖王肚中发出一阵咕噜的声音,可能是他吃得太少,还需再吃一些小虫子。 可惜美人计这一出,只能落空了。 没事本王的鬼点子多得是,一定会把他们一举歼灭了。 然后把他们分给宫殿中的小妖吃,才不枉我是西荒一带的妖王。 “夜色将近,你们早点回去歇息。明日本王带着你们出去散散心,一眼看尽西荒的美景。” 妖王这么一说,宴席上就少了些许尴尬。 当然把他们送走后,自已也落得清静。万一跟他们聊得有感情,就舍不得暗中杀了他们喽。 更何况有贵客在嘛,本王的嘴巴掐得紧,似乎不敢多吃一点,怕会有失妖严。 “如此,多谢大王。” 他们异口同声道,自觉退了下去。 妖王让美人带着他们到客居殿住上一晚,希望他们能够养足精神。 妖王端起大碗,把小虫以狼吞虎咽之势,吃得干干净净后,打了嗝道:“过了两三后,你带着一些妖兵,在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再一举拿下他们。所以在今夜,你暂时按兵不动。得立即吩咐下去,省得哪一只缺了根筋的笨妖坏了本王的计划。” 手中扔出一双筷子,落在桌子下面。 吓得妖将伏地领命道:“属下知道,请大王放心。” 妖将冷颤颤退了下去,顺手把门扇关上哦。 他一定会在今夜把妖王的命令传达下去,让他们暂时按耐住昔日的急性子。 希望妖兵切勿轻举妄动,坏了大王的大计。若是他们执迷不悟,就只能采取杀鸡儆猴的法子喽。 “贵人,这里就是客居殿。” 美人展颜一笑道,转身就准备离开了。回眸一望,贪婪的眸光落在小黑龙的身上。 西荒之地的妖肉都吃个遍,唯独妖龙的肉没有吃过。就不知道龙肉的味道如何,得想个法子吃上龙肉嘛。 分分望着这个房内,就灯托座比较精致。 随手把门扇一关上后,总感觉到屋内有人了。 这个妖王的性子,真是急了一些,这么早就动手了,注定成不了大事。 分分反手就一掌不偏不倚打在他的胸腔前,却被他迅速制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时,却被他冷冷质问一句:“你想谋杀···” ‘夫君’两个字掐在喉咙之间,刹那间就被替换成了,“本妖。” 分分下意识松开手,满心欢喜跳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是不是偷偷潜入宫殿中。妖王没有发现你了?” “没有。”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飓风 天帝笑了笑回答道,知道她在宴席上没有吃东西,所以就为她准备一桌美味的菜肴哦。 本龙整整饿了半天后,终于有一顿好吃的。可惜这些小妖兵,只能跟妖王以小虫来填饱肚子。 “你不吃?” “瞧你狼吞虎咽的样子,弄得好像妖王亏待你们似的。” 天帝斟酌一杯美酒,递在她的跟前。 分分啃着香肉,嘴中塞着满满,两只眼中透出一点幽怨,顿足语气嫌弃道:“你见过哪一个妖王,在宴席上吃着小虫。就连酒杯盛着的只是泉水,还有些难闻的臭味。” 西荒的小妖能够捕捉到的猎物不多,当然妖王要吃些小虫子来填饱肚子喽。 天帝的笑容逐渐冻结,隐约知道殿外有少量的妖气。 窗外的黑影来去自如,不像是偷偷摸摸潜伏在墙外。 可能是明目张胆过来,想趁着他们入睡时。一举逮住他们,然后宰杀掉了。 分分吃饱喝足后,一脸满足托住腮子,笑眯眯望向他,借着烛光左右打量他的面色。 觉得他的唇线愈发的诱人,却不知道殿外四处布满层层的妖气袭来。 这样的危险四伏,只需等待妖王的一声令下,小妖就能动手了。 “你待会就要走了?” 分分拿着那一根骨头,万分不舍吸吮了一下。目前最关心的就是他,会不会就凭空消失了。 小黑龙的心真大,外面都快变天了。在她看来就跟没事一样,说不定被妖王怎么杀死都不知道嘛。 “你想赶本妖走?” 分分嘴中的骨头掉落下来,闷闷抛出一句,“现在夜色风高,在半路上会遇到危险。” 她垂下眼帘看到那一根骨头滚在碗边,就不再吃它了。 小黑龙早已深陷在危险中,却一直担心他的安危。 “本妖今晚就留下。” 留下! 分分重复念着他的话,竖立两只耳朵听得清清楚楚。留下也好,毕竟西荒之地皆是小妖出没。 想着他暗中跟踪她这么多天,却没有被他们发现他的存在。可谓是隐蔽得很深,不足让他们逮住一点蛛丝马迹。 “可以。” 两个简单的字,足以说明她满心欢喜。 外面一阵飓风四起,似乎想要把大殿的琉璃瓦掀起。妖风重重捶打着窗户,企图想把它们掀破了。 天帝嫌弃妖风过于闹腾,暗自给大殿加了一个结界。把这些妖风挡在外面,殿内恢复原来的静谧。 “这个四荒真的不安静,弄得这么大的动静是想要杀了我们?” 不错呀!小黑龙终于有了醒悟喽。 “你放心睡吧,有本妖在。” 说着,天帝给她盖上被褥。 从窗缝中渗透一股妖风,把其中一盏蜡烛灭了。 而外面的妖风愈发强大,在宫殿的半空中盘旋着。 “上神,你看那一股妖风聚集在那一间偏殿上,可惜都被结界挡在外面了。” 小黑龙的法力何时突飞猛进,竟然把这些妖风挡在外面。 今夜注定是血夜,不见血迹,恐怕这一股妖风是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这些妖风的来源,只是术念暗示一下那个毒蝎子美人,说是小黑龙的肉味不错。 毒蝎子美人想暗中杀了小黑龙,所以才放了这一股妖风出来。 可惜她白白折腾这么久,仍旧没有办法破了结界。 术念不是不想助着她一臂之力,只是不能喽。 万一被毒蝎子美人发现后,一定会把邪恶的矛头指向她。 心思觉得妖风有些蹊跷,按照道理不像是妖王的作风。 “毒蝎子美人过于心急,所以注定是杀不了她。” 这么大的动静,人都被毒蝎子美人吓跑了。还会乖乖等着她来宰割,真是愚蠢至极! “魔君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取到胶汁血源。就差着异生石,不过就让娘娘去取它。” 一个血色瓶子被心思掉了包,自然不会被小黑龙知道此事。 可惜她还把假的血色瓶子小心翼翼保护着,不想它被魔族所盗取了。 术念望着血色瓶子,深深一哂笑道:“幸好把胶汁血源调了包,这样就不会被娘娘发现。上神拿到它,真是得来不费功夫。” 殿外的妖风逐渐少了,偏殿的灯火一熄。 毒蝎子美人愤愤拂袖而去,恐怕今夜抓不住猎物了。 心思嗤之以鼻,似笑非笑道:“就她这一点修为,还痴心妄想抓住娘娘。” 恼哼一声,顺手将着窗门关上。将殿中的蜡烛挑明一点,顿时觉得殿内的妖气减少些许。 这一夜,风平浪静过去了。 没有听说哪只小妖死在昨夜,算是毒蝎子美人手下留一点情了。 妖王的嗓门一扯,振臂一呼道:“你们平时笨手笨脚,本王不怪罪。如今来了贵人,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怠慢他们?” 这话分明就是表面的嘴皮功夫,他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 恨不得把他们纷纷扔进锅里,大火炖了吃。 忘辰被殿外的动静惊醒,推开门后就能看见眼前的蚯蚓,也就是那一堆小妖兵,在眼皮底下晃来晃去。 顺便逮住一只妖兵问道,“你们在忙着什么?” 妖兵小心翼翼端着水,一问三不知摇了摇头。继续忙去了,就怕落后他们一步。 “你觉得妖王还有什么幺蛾子没有使出来?” 分分笑哈哈道,眸中不乏一点赞许。 忘辰眉开眼笑道:“不急,慢慢等着瞧。” 妖王的表面上仍旧摆出一副谄媚的笑意,相互搓着手掌,“两位,请!” 忘辰客气做了手势,示意他先带路。 蛇妖是西荒一带的妖王,理应留给他一分薄面。 “贵人啊,我带着你们前去看本族的异生石。准能让你们大开眼界,请各位不要起了贪念。” 妖王大摇大摆走着,不忘回头凝视他一眼。竖起的手指抖擞两下,颇有激动之状。 异生石? 只要本龙再拿到异生石后,就能回去天界,然后,嗯,然后就能让花神活了过来。 真是迫不及待想拿到异生石,这样两种灵物尽数到了本龙的手中。 他们穿过长廊,顺着阶梯一步又一步走起。 两眼横扫四周,皆是妖气冲天。妖王更不用说,浑身散发出满满的妖气逼人。 后院的一个小宅子,锁上一把沉甸甸的妖锁。 妖王上前两步,伸出手来示意他们往后退了四五步。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蛇鳞 “本妖开锁时,你们可要小心了。” 妖王把腮子憋得通红,如同红霞一般。两手相互交错在胸膛,手掌各自向往外一打。 嗯! 他们站在他的身后,不敢笑出声音了。 憋着,忍住! 这一把妖锁,随意一砍就能开了。妖王何必弄得这么复杂,是想折磨自已? 妖王振臂一呼,嘶哑着一声喝道:“开门。” 此门缓缓而开,里面的妖气直接扑了出来。 他们跟随着妖王进去宅内,用手恣意扑打眼前的灰尘。 这个小宅多少年没有打开过,一些薄蒙蒙的灰尘扑鼻而来。 妖王点燃第一盏蜡烛后,其他的蜡烛相继亮起。 宅中只有一块青色玉石,被大量的妖气缠住托起了。 “这就是本族的异生石,你们就随便看看。” 妖王开怀一笑道,面目有些狰狞扭曲。 异生石怕是假的,不就是妖王自身脱下来的一层蛇鳞片。然后把它们叠加在一起后,用着青绳子捆住绑成的鳞片喽。 这一点妖术,确实瞒不过他们。 他们当然都没有揭穿他,把他蒙骗在鼓里。 让他以为自已的阴谋得逞后,就会开始进行下一步了。 既然妖王都知道西荒异生石的存在,就肯定会把它藏在宫殿中。 这样偌大的宫殿,每一处都有重兵把守看着。 “贵人,你若是喜欢异生石,本王就把它送给你,你觉得如何哦?” 哼!谁稀罕你的一层皮鳞,留着给你慢慢用。 忘辰在心中嫌弃他一番,用着极其委婉的语调:“既然是大王的宝石,我怎么可以夺人所爱?你天天盛情款待我,早已是恩重如山了。” 这一番说词,怕是违背灰狐狸的内心话了。 妖王挤眉深深一笑,都快把唾液喷了出来:“你太客气了。” 分分想了想,侧目而望,却发现宅子桥梁上,躲藏着一只小妖鸟。 它藏着这么隐蔽,怕被妖王逮住吃了不成。 妖王尽量为了显示西荒一带独有的风景,就带着他们到下一个地方四处瞧瞧。 “天色尚早,本王带着你们前去北冰洞走走。” 忘辰怅然一笑道:“大王做主就是了,不用问我们的意见。” 问,当然得问。 妖王事事都会问了别人的意见后,才会带着他们走到下一个地方了。 西荒之地,唯独各种各样的灵石最多。 当然就数着北冰洞的灵石最好,经常引得东荒的小妖暗自潜入里面夺走它们。 妖王一把按住石桌上的一个北边上的小石块,只见它微微沉了下去。 正堂的墙面中的一个石门慢悠悠而开,里面的一阵寒气袭人。 妖王从容冷静进去洞内,忽而嘴角微微一掀。 洞内的冰壁上,灯托上都凝结垂下一层细长的薄冰。 “你们不必惊慌,等走过这一段冰路就暖和了。” 妖王阴阳怪气道,最后那一抹笑意尽数夹着阴邪。 忘辰嫌弃甩开他的手掌,两个大男人牵手是几个意思。 哼! 本狐堂堂一个美男子,断然不会有断袖之癖。 妖王淡然自若搓着手掌,被周身的寒气渗入肌肤。 他在一千年前都没有进入洞内,根骨都御不了四面袭击而来的寒霜。 洞里真冷,冻得分分的发丝都凝结上薄冰。 分分举目横扫四周,瞄见洞壁上结了一层深厚的冰块。 这里跟外面的风景不一样,就像是身置在冰雪幻境中。 他们来了东西两荒这么久后,首次是被妖类带进去幻境里。 分分的脚下踩着的冰面上,有些过于滑了。 洞中居然有一只被厚沉沉的冰块封印住的小妖,真身就是一条小黑蛇! “此妖向来作恶多端,所以被本王用厚冰封住它。它始终就是个祸害,平日里吃了不少的妖。” 妖王义愤填膺道,竖起两根手指抖擞两下。 作恶多端不就是说他自已,反而好意思指着小黑蛇斥责。 洞内没有人回应他的话,仿佛在默默认可他的自嘲。 除了脚步声就是冰碎坠落的声音,大抵就是洞内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就掉落了。 “师父。” 忘辰冷哼一声,冻得睫毛都凝结上一层冰霜了。 “总感觉到黑蛇在求助我们,我看到它的蛇眼动了。” 分分悄然细声道,一惊一乍咬了下唇。 当时小黑蛇拼尽一点妖力,把长久冻住的眼球滚动两下。 而这一幕恰好被她看到,所以能领会到它的用意。 忘辰回眸一望,却没有看到小黑蛇的眼珠子在动。 侧目回来,哂笑道:“在冰洞里容易出现幻觉,你要小心为上。” 那一条冻住的小黑蛇,根本动弹不了。分明就是分分看错了,又在胡说喽。 分分不以为然,凝视一下小黑蛇后,果然也没有看到它的眼球在动,或许真的就是自已看错了。 等到她回头过来后,这时小蛇的眼球艰难一动,竟然晚了半拍,满眼充斥懊恼不已。 妖王推动冰墙上的一个灯托拉闸,而冰门缓缓打开了。 一股暖意冲了出来,把里面的寒气逼走。 洞内的灵石悬浮在半空中,随手就可以把它拿了下来。 灵石的颜色五彩斑斓,唯独血红色最多。想要在这些灵石中找出异生石,怕是难上加难。 一眼望去,可能就有上万块的灵石在洞内,它们的大小和颜色都不一样。 “师父!” 忘辰知道她想问的话题,小声回答道:“它绝对不会在这里,你相信我。” 他看到她一脸的错愕,就笃信此话没有错了。 “异生石不在这里,我们进来洞内就是为了看石头?” “为了大王高兴!” 忘辰忍俊不禁道,望着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凄惘。 或许妖王高兴后,就会让他们多住上两天的时间,这样的话有利于他们在宫殿中寻找异生石。 在冥冥之中,忘辰总感觉到异生石,就在偌大的宫殿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分分嗤之以鼻,不哼不哈睨了他一眼。 这个妖王的表面上装出一副礼贤下士一样对待着他们,实际上就恨不得把他们大卸十八块炖了吃。 “贵人。” 妖王取下一块手掌一般大小的血红色灵石,展然一笑道,“这些灵石就是西荒之宝,只要你能看上哪一块灵石,都能带回去嘛。” 忘辰思索一番,端详一下灵石中,它的里面居然养着毒蜘蛛,此举实在是可恨可恶!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北冰洞 看来这些所谓的灵石,不过就是妖王用来圈养毒蜘蛛的场地。 “大王对我们已是恩深似海,哪敢再奢望你的赏赐?” 嘴上是这样说,心中却痛骂他居然想用毒蜘蛛谋害他。 狠!够狠! 不愧是西荒的妖王,做起事来就心狠手辣。 妖王笑哈哈介绍道:“灵石带在身上,寿命可以增长。既然你们都是贵客,当然宫殿里的东西也是你们的。” 忘辰不以为然,委婉摆了摆手,“灵石就留给有需要的人,我们拿到它也是一样随手一扔。这样会辜负大王的一片好意,还望大王谅解。” 妖王的笑容逐渐冻结,似笑非笑扔出一句:“如此,就不必为难各位了。随意看,请自便!” 他们扔掉灵石,亦是可惜哦。 分分盯着眼前漂浮的一块灵石,里面居然有一只毒蜘蛛左右来回动了动。 吓人! 妖王施法后,洞内的灵石漂浮移动。形成一个石式漩涡,然后凝聚成了巨大的灵石。色彩丰富,却透出满满的妖气。 灵石的里面隐约藏有千万只毒蜘蛛,它们不断更换着彼此的位置。 在这样寒冷刺骨的冰洞下,毒蜘蛛能够活了下来。 “灵石里面的那些小黑点,是什么来的?” 忘辰明知故问道,指着灵石里面毒蜘蛛大概的位置上。 妖王狂声大笑,贼眉鼠眼道:“这是与生俱来的小黑点,不是什么致命的东西。” 整个洞中的人,都知道他在撒谎了。只是没有当场揭穿他歹毒的一面,装作没事一样。 蓦然间,一只妖兵深陷在灵石的里面,伴随着一个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整个妖身就被灵石吞噬掉了。 如果妖兵进入灵石之内,早已被毒蜘蛛附在身体上,以最快的速度啃食妖身,甚至一根骨头都没有剩了下来。 妖王故作无辜一样,惊慌失措后退三米外,差点就撞在忘辰的怀中,被他嫌弃用着臂膀一挡。 “贵人小心,有小妖附在灵石上。” 这个明明就是毒蜘蛛,妖王就谎称是小妖附石的原故。 师徒两人,面面相觑。 “本王带着你们出去,这里危险啊。有妖,可怕!” 说得自已不是蛇妖似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妖王诚惶诚恐推开冰门,迈起大步子走着。完全不顾跟随在他身后的人,只顾自已一时的安危。 分分路过冰封住的小蛇,没有看到它在动。略看四五眼后,就紧随着他们出去了。 术念斜眼看到她是最后一个出来时,手指故意将碎冰打向妖王的腿上。 使得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后,就摔倒在洞壁前,触碰到那个机关上。后面那个冰门以最快的速度垂落,还没有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了。 冰门把分分独自关在洞内,与他们隔开一个深厚的冰门。 忘辰拍打冰门,逼问道:“你快打开冰门,分分还在里面。” 妖王忙于整理一下头冠,略微扶住额头间。 逐一说出冰门的原理,没有半点含糊道:“冰门一落下后,只有在里面的人才能打开它。在外面是没有办法打开它,本王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竟然有这样的道理,本仙恨不得把蛇妖拔了鳞皮。 “大王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忘辰忙于支开他,方便救人,有他在,不仅没有帮上忙,还会坏了大事。 妖王听闻此言后,喜不胜喜。临走前还小心吩咐他们,一定要把她救了出来。 他拍打身上的冰碎后,立即就不回头转身离开了。 黑凤雀摸着冰门,隐约触碰到禁咒。 手掌心逼出一股仙气,企图想把此门打开。 许久,无济于事。那一道禁咒愈来愈强,似乎不能动摇半分。 雀翎来回砍了冰门几次,它竟然毫发无损。 这一个冰门是用上古寒冰做成的,所以能够吸收仙力。 黑凤雀收回雀翎,无奈道:“只能靠着娘娘找到机关,然后顺利出来了。” 西荒竟然有仙门,此事真是千年罕见。 或许妖王见到上古寒冰块后,就把它搬回来做了冰门。 特意在冰门前布下了禁咒,以防日后有仙人偷进北冰洞中。 “我担心···” 分算对上她冷傲的眸色后,就咽了后面的话语。不过等上半个时辰后,她应该就可以出来了。 至于冰门重落,这个让分分不知所措。 同样使用仙力推门,却发现手掌心的仙力被冰门贪婪吸取。 分分局促不安捏着下巴,冷眼望着洞内的四处。 她就想早点找到办法,离开北冰洞。里面有些寒冷,冻得龙须都直直了。 “我怎么出去?关在洞内里,冷。” 分分喃喃自语道,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开心补了一句,“你来了。” 天帝抿嘴浅浅一掀,眼睛半睁半眯,“本妖也被他们关在洞内,所以就想等你救我出去。” 此话分明就是打趣本龙,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敢痴心妄想救他出去,就怕他会落空失望了。 分分摸着洞壁各处,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想到那个冰门这么厉害,在外面的他们也没有办法救出她。 洞壁上的灯座被她逐一拉了一遍,又摸了一次,仍旧没有触碰到机关。 “你知道机关在哪里?” 等到她回眸一望,瞄见他半蹲下来,左右打量着冰封住的小黑蛇。 难道把小黑蛇搬动了?就能打开冰门? 分分恍然大悟,激动得半天都合不上嘴巴。俯身准备触碰到小冰块时,却被他阻止了。 天帝慢悠悠调侃道:“或许冰封住后,就能出去了。” 分分留意到,冰块里的小黑蛇艰难动了眼球。 这个细微的动作极其难以发现,她重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着它时,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你有没有看到小黑蛇的眼珠子在动?活的?” 天帝不以为然,冷冷抛出一句,“小黑蛇本来就是活的,只是被封印在冰块里。” 其实他暗自在查看冰块的结构,想把小黑蛇救了出来。或许它知道如何打开冰门,一起救他们出去。 小黑蛇在冰块里只能转动眼珠子,以此法子求助他们。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险中求生 “你先后退七米,小心碎冰会伤害到你了。” “那一点冰碎,不会伤到我的。你不必事事过于谨慎,真的。” 分分迎上他投来寒冷似冰的眸光后,却不乏一点担忧惙惙。 她只能乖巧躲在七米远的距离外,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目测有什么危险,可以随时能够救了他。 天帝在冰块的旁边上,来回走了一圈后。 手掌升起一道金光,慢慢将冰块缠住两圈后。伴随着他走动的脚步声后,整个冰块瞬间就炸开了。 一些碎冰重重砸在冰壁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小洞口。 还有些许狰狞的裂痕,可见碎冰的威力十足。 那一条小黑蛇浑体僵硬,逐渐恢复知觉后。尾巴动弹一下,整个蛇身上的薄冰消失了。 蛇头吐了吐,喘息道:“多谢恩公。” 分分想起妖王的一番话,不打算质问它,“你知道如何出去?” 小黑蛇来回挪动,抬起头来回答道:“只要冰块一碎后,冰门就会打开了。我只是被妖王封印在这里,成了打开冰门的关闸。” 它重新获得自由,心情难免会激动不已。认为外面的空气清新,不像里面的寒冷无比。 冰门缓缓而打开,小黑蛇变成人形,他就欢快蹦跳起来,终于可以出来了。 小黑蛇被封印在北洞的时间一长,都快忘记外面世界的样子。 “娘娘,你没事?” “没事。” 分分心不在焉回应一句,失落的眸光横扫冰洞的四周,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他早就消失了。 “我们担心坏了,怕你在洞内出不来哦。” 忘辰焦炙不安道,甩了垂在耳垢后的一缕青丝。 小黑蛇大摇大摆走出洞中,为了报答她的相救之恩。 只留下一句话,听起来有一分真切:“异生石藏在妖王的腹中,明日亥时,他就会吐出异生石,这是你们动手的好时机。” 此话不假,妖王在亥时都会命令重兵把守殿外。 他独自在殿中吐出异生石,让它吸收外界的灵气。如果不吐出它,就会危及到他的妖命。 他们离开北冰洞后,各自回去住处。 “你下次行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像今日这样行事鲁莽。” 术念明白她口中所说的一事,就是分分为何会被困在北冰洞的缘由。 她一脸悔改,语气低低道:“下不为例。” 心思明白此事一旦细查,一定会牵涉到自已的身上。 所以才不会让她在他们的跟前,使用一些小手段,毕竟他们不会愚蠢至极。 “难道双扇回去魔界了?怎么没有发现她?” 心思冷笑两声,不以为然道:“她一直跟随我们,当然包括进去北冰洞。她聪明得很,收敛魔气。借着妖王身上妖气浓重,一直藏在他的头冠上。” 双扇的手段高明,这样就算黑凤雀发现她的存在,也不敢明目张胆向妖王动手,因此就不会对着她下了狠手。 单凭头冠的琉璃珠子上面覆盖一层水珠,这就是双扇的水雾。 在北冰洞的时候,水珠子就凝成一层显而易见的薄霜。 “不愧是双扇,竟然能想出这个馊主意。” 术念赞赏一番,觉得双扇在东西两荒都不用动手,单单靠着这些小妖,都已经让他们拿不出精力对付她。 魔君此次应该就是派着双扇前来,冷眼看着他们跟小妖斗个你死我活,这样她就可以随意捡漏。 心思顺着窗口细缝中一眼望去,就瞅见毒蝎子美人拿着食盒探望她。 美人此举怕是心怀鬼胎,并不是真心实意送饭给小黑龙。 毒蝎子美人将食盒一层拉出,端起菜肴放在桌子上。 拉着她白皙的细手,关切问道:“你像极了我的亲生妹妹,可惜她死了。” 话语说得真真切切,差点就让分分相信了。 若不是本龙知道她向来居心叵测,早就上了她的当。 分分抽离她的手掌,一字一顿道:“哦,这样。美人不必伤心,想必你的妹妹一定是善良端庄。” 言外之意,就是自诩一番。 毒蝎子美人用着勺子搅拌汤汁,端在她的跟前,万分担心,“西荒之地的食物,难得找到一块好肉。我亲自下厨,把它炖好了,就给你带来。” 西荒之地,小妖出没。 她不会拿一块腐肉的妖尸炖汤?本龙会喝不下去的。 分分垂下眼眸,就看到碗中漂浮着一两条小虫子,顿时就没有食欲了。 “美人有所不知,我不饿。” 分分直接拒绝道,肚子早就闹翻天了。 就算本龙饿得饥肠辘辘,也实在喝不下虫子汤。闻着汤味,就不想喝了。 毒蝎子美人不甘心,勉强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霍然站起,娴熟抚摸她乌黑的发丝。 手指甲延长一寸如同白刃一般,三番四次就想刺向她的喉咙。 但扪心想想暂时不能这样做,因为还没有清楚她的法力如何。 只有十足的把握,才能一举宰杀了她。 “妹妹的长发真是乌黑,我真的很羡慕哦。” 一边梳着她的发丝,一边假意赞许道。 分分从不远处的铜镜中,目睹着她的一举一动。 仿佛此刻能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所以才会全神贯注盯着她。 想杀了我,没那么容易。 如果死在一只毒蝎子手中,本龙的颜面何在! “美人花容月貌,这才是令人心生喜爱。” 不知道嘴巴上何时抹了一点甜蜜,竟然觉得自已得到师父的真传! 只有看穿敌人的想法,这样就不会深陷她的小圈套了。 蝎子美人不情不愿将一双纤纤玉手拿开,贴在她的耳畔温柔道:“我最近三更半夜,难以入睡。不如今晚就让姐姐跟你聊聊天,谈谈关于妹妹的事。” “好喽。” 既然费尽心思想杀了本龙,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深藏不露的本领。 哼!小蝎子还敢痴心妄想杀我,真是可笑可恨! 毒蝎子美人听得此言后,在脑子浮现出十种杀了她的方法。龙死,取丹元。 夜色将近,毒蝎子美人果然前来房内。 她带着一个小香炉,里面焚烧一些有助睡眠的香味。 俯身将床榻上的被褥铺好,又整理一下枕头。 真是摆出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子,唯有赞赏她一番才行。 分分拿着灯托,借着烛光一看。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殿中变故 只见毒蝎子美人白天红润的两颊,如今多了一分的暗淡。 与其说她是一个古色天香的美人,不如说是一个久卧病榻的美人。 她只有那两只眼珠子转动,才有一丝活气。 “夜已深,妹妹还是早点歇息。” 毒蝎子美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娴熟腾挪出一个位置。 分分将灯托放在桌子上,脱了鞋子后,哂笑道:“美人多盖点被褥,小心着凉了。” 顺手将一张被褥盖在她的身上,低眸瞅了她一眼,脸色有点吓人,过于暗沉些许。 分分侧身过来,假装阖上两目。 一直等待她开始动手,心中知道她寻思着如何杀了自已。 毒蝎子美人的手指甲愈发长了,足足有了四寸长。 这样锋利无比的指甲,它的威力丝毫不逊于一把匕首。 冷眼看着小黑龙睡得沉稳,高举起爪子时,却被她蓦地侧过身来,吓得将指甲猛然一收。 指甲砸在墙壁上,痛得她眉头紧锁。 该死的小黑龙! 毒蝎子美人忍痛骂道,指甲肉中震得一阵阵疼痛。吹一吹手指,以此缓解痛感。 咬牙切齿,高举指甲。一道亮光一闪而过,朝着分分劈了过去。 分分蓦地反手一打,正好打在她的臂膀上。 使得她的手指甲再次重重砸在墙壁上,折断了指甲。就等于断了她的武器,她恨得咬了下唇。 毒蝎子美人露出一副凶神恶煞样子,仿佛就要生吞掉她似的。 “小黑龙,找死。” 分分反应灵活,祭出重芯剑。 毒蝎子美人用着断裂的指甲,变成一把长剑。朝着她的脸上劈了过去,却被重芯剑砍断了。 慌了! 没有武器,就如同任人宰杀的肥肉。 毒蝎子美人恨得脸部扭曲起来,有些狰狞难看,只能从窗口逃了出去。 房内的椅子东倒西歪,但外面却是异常平静。 看来西荒的宫殿是个会吸收声音的地方,让别人惨死在室内后。同伴浑然不知此事,一直安稳熟睡了。 毒蝎子美人,逃了。 这一夜,分分睡得很是安稳。 早晨时,那些妖兵在殿外四处走动。还没有到亥时,妖王早已提前做好的准备。 一些重兵把守在殿门前,扬言要闭门谢客! 如果妖王把异生石吐了出来,他就会默默守护好它。 “那些兵将都到齐了?” 妖王问着身边的大将,语调压得低低。眯眼看着殿前站满妖兵,略微心安点了点头。 “回禀大王,留有少数的妖兵看守殿中,其他的精兵精将都站在殿外,随时听候大王的命令。” 大将激动得做了个手势,从左往右一直摊开。 至于此次的安排,妖王甚是满意。 重重拍打他的肩膀,霸气命令道:“你一定不要让本王失望哦,记住你要恪守职责,这是你的本分。只要安全过了亥时后,本王一定会重赏于你。” 只要异生石在,他就能统领西荒一带。 他的妖力亦是最强的,否则妖王之位迟早会易主。 所以他才会如此重视异生石,就相当于他的半条妖命。 “末将一定不会让大王失望。” 大将双手攥住拳头,声似呐喊道。一个小眼神偷瞄他的脸上,不敢有所懈怠了。 妖王重重按了他的胳膊一下,眉间透出一点欣慰。 他独自进去殿内,冷眼横扫四周,尽是盔甲重重,顿时觉得放心了。 如释负重一般关上殿门,还加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结界。 安心盘腿坐着,腹中的异生石来回乱窜。差点被它突破了肚皮,逃了出来。 运功将那一块异生石顺着气息而上,慢慢将它逼出身体去。 总感觉缠在异生石周围的妖气不对劲,难道是西荒的妖气又变了? 半空中的水雾渐渐散开,三番四次想要冲破两圈的妖气后,直接附在异生石上。 殿门一关,哪里来的水雾?难道···不对! 妖王意识到有外人闯了进来,伸手想要把异生石拿了起来,却被由水雾凝结形成的手掌拍打一下。 双扇的力度太重,疼得他的手背抽搐两下。 异生石蓦然消失,而他的脖子上抵住一把匕首。 妖王微微侧目一看,却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你想做什么?竟然敢盗取本王的异生石走了。” 妖王微微嘶哑道,不敢使劲一说。就怕匕首往着脖子一抹,这样妖命就没了。 双扇没有现出人影,声线从水雾中传来:“狡辩!” 仅仅说出两个字后,一条水绳凭空出现,以最快的迅速打向他的脸颊。 痛得他惨叫一声,果然外面的兵将没有知道殿内的动静。 因为殿内是个会吸收声音的地方,所以他们才会没有听到他的惨叫声。 顿时北面的窗扇震碎后,一阵水雾飘出殿外。 妖王以为此事定是他们所为,痛定思痛道:“抓住他们。” 两只眼珠子差点突了出来,布满红红的血丝。异生石对于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哦。 一群兵将冲向他们杀去,挥起手中的长刀,伴随着一阵喊杀的声音,似乎撕裂整个宫殿。 分分准备祭出重芯剑后,还没有来得及迎战,就被他带走了。 逃出宫殿后,蓦然想了想道:“我还没有拿到异生石。” “我拿到它了,给你喽。” 天帝摊开手心,一块异生石凭空出现,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你在这里等着,他们会前来跟你会合的。” 异生石确实是天帝拿走的,比双扇抢先了一步。 “这个算你的功劳。” 当然,两种灵物都是天帝找到。本龙不过就是到了两荒之地,游历一番而已。 天帝的薄唇微微掀起,抛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想到异生石在她的手中,会被其他人盗走,所以趁着她眨一下眼睛后,就把真的异生石收了起来,留下另外一块灵石悬浮在半空中。 “妖王向来狡猾,时刻提防着你们。准备在今晚向你们痛下杀手,可惜提前半天动手。” 分分微微仰头回答,“异生石没了,妖王肯定会着急。所以才会急着动手,妄想把我们一起歼灭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掉包 异生石在妖王的眼中,就是至宝之物嘛。他怎么会舍得把它拱手相让给别人?不可能的! 分分想起宫殿有重兵把守着,万一他们不能突出重围。 本龙得回去营救他们,笃信道:“师父还在宫殿中,我得回去救他们了。” 天帝一手按住她的胳膊,一字一顿说出她的中毒情况:“昨夜你跟毒蝎子美人打了一场回合,她早已对你下了毒。此毒对于凡人来说,从来都是杀人于无形的。至于仙人嘛,有损仙身哦。” 分分浑身一僵,眼珠子没有动过。觉得毒蝎子美人好厉害的样子,浑然不知道自已中毒了。 这么一说,毒蝎子美人受了重伤,就是他在暗中帮助我。 本龙就差点以为自已的法力厉害得了不得,在出了简单的几招后,就能轻而易举把她打得重伤了。 分分只当信了他的话,拿出黑煤球的丹药,以壮士就义之举把它生吞了下去。 黑煤球炼制的丹药,向来就是味道难闻不已。若是说它是解药,不如说是毒药! “她呢?” 言外之意就是毒蝎子美人现在如何了,至少应该躺着养伤半个月喽。 “死了,被妖王暗中派人杀了她。因为她三番四次坏了他的大事,所以趁着她重伤在身,就杀了她。” 至于毒蝎子美人的尸身,妖王连夜派着妖兵把她扔下了悬崖去。 对外宣称她回去东荒探亲一段时间了,此事就这样含糊蒙了过去。 妖王狠心下来,绝对残酷无情! “死了。” 分分的眸色暗淡下来,轻轻嘟囔一声。抬眼的时候,却发现他不在了。 “娘娘。” 黑凤雀迎面而来,难得担忧问道。 本神需要在暗中保住她,这是受了天帝的命令。但一路上在东西两荒之地中,好像没有救过她一次哦。 那一块灵石悬浮在半空中,难道是异生石?娘娘何时变得这么厉害,居然单凭一人之力就能盗取它了。 “他们没事?” 黑凤雀忍不住偷瞄异生石两眼,总觉得它那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一根手指头触碰灵石,却发现它的光芒愈发闪烁不已。 “娘娘放心,区区一些小妖兵。根本不足为虑,他们一定会杀出重围。” 也是! 分分咬了下唇,沉吟半响后,“上神说得没错。” 不远处就出现他们腾驾祥云的身影,应该是突出重围大胜而归! 此次妖王肯定会血战一番,不惜将他最后的精兵勇将全部上了战场。却被他们将那些妖兵杀得片甲不留,从而一战而胜。 如此,妖王没了勇将后,西荒的王位迟早会易主! “我还以为你被困在宫殿里,所以又回去找了你一次。” 分算浅浅一问道,唇间惊现一抹渐有渐无的笑意。 “啊?” 一个字吐了出来,眸中一点错愕一闪而过。两只眼睛左右打量一下他,除了衣裳上沾了妖兵的血迹外,还好,没有伤及到龙命。 “娘娘真是厉害,都找到异生石了。” 心思摊开手心接过灵石,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瞬间掉换灵石了。 竟然让他们察觉不出来,就心满意足松开了手。 “上神过奖了,的确···” 分分想把归于他的功劳说出,顿了顿语气想了想,蓦地换了一种语气,“我意外拿到异生石,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这个意外,就是他拿到异生石后,硬是把这一份功劳塞给她哦。 分分黑眸来回打转,却没有看到忘辰,弱弱问了一句,“师父呢?” 半天都没有看到师父的人影! “不打紧的,他待会就来了。那个妖王不是他的对手,大可放心喽。” 分算对他知根知底,说出重点了。 黑凤雀睨了他一眼,深深窥视到他眸中深处藏着些许担忧。 “来了。” 分算指着北面的方向,好像灰狐狸洁白的衣裳中,不曾沾上一点血迹。 果然是灰狐狸一向的作风,一般在血战之下,尽量做到不沾着敌人半点血迹。 原来他早就逃出了宫殿,但偶然间听到妖兵的谈话中。 得知火灵丹草生长在药峰中的悬崖下,所以他趁着时间尚早,就独自下去崖中的极阴之地。 顺便采摘到一株火灵丹草了,这是他当初在天界答应黑煤球的事情。 分分瞟到他的手中拿着一株赤红色灵芝状的草药,就知道他迟归的原因。 “你还记得黑煤球?” 忘辰吁了一口怨气,仿佛把近些日子堵在胸中的妖气尽数吐了出来,“当然,这是作为答谢他相赠药物的回礼。” “这就是火灵丹草!” “可惜了,小仙还没有拿到异生石。还需···” 心思打断他的话道:“娘娘早已找到异生石,你就不用自责了。” 忘辰两只眼睛蓦然一亮,点燃希望的火团,“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天界,向天帝复命了。” 他们找到两种灵物后,必然可以回去天界。难道还在东西两荒之地,跟这些小妖为伍? 数日以来,他们日复一日跟小妖待在一块,差一点以为自已就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大妖了。 分算苦哼一声,几乎头顶冒出一些火气来。 本来就是一个仙龙,非得委屈求全将一身引以为傲的仙气收敛起来,然后变成了大妖,过上妖族为非作歹的生活。 朴原侧过身来,玉佩闪过一束微乎其微的白光,而它隐蔽的源头,就是天界的梦池。 “上神,他们早已拿到两种灵物。其中,灵物都被她暗中换了包。” 小仙使沉声问道,低眸盯着池面看。大部分在东西两荒之地发生的事情,都被他尽数看在眼中。 果然本神当初选择把玉佩送给朴原,这是个正确的选择。 午梦知道两种灵物都被心思掉换,心中半真半假替着魔君开心,慢悠悠抛出一句,“心思出手办事,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小仙使跟在午梦的身边多年,当然知道他的笑意大多都是假的。只是他此刻发自内心的笑声,会让人浑身不禁打了寒颤。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山神之子 “那是自然!” 身后响起一个令人寒碜的声容,吓得午梦打了个激灵! 午梦心惊肉跳拍打自已的胸襟,几乎心窝都跳了出来。以为是天帝来了,场面再一次尴尬不已。身为天界的上神,就这样偷偷摸摸看着他们在两荒之地发生的事情。 本神没有心怀鬼胎,这个说不过去哦。 “魔君什么时候也喜欢偷听墙角?” “上神莫怪!我之所以顺利来到梦池中,是因为你的尽月殿中没有重兵把守。” 魔君讥笑道,负手而立。 午梦翻着幽怨的小眼神,盯着眼前的一缕魔气瞧瞧。此话,说得那些仙娥的本领很厉害似的。 堂堂一个魔君,自由出入天界,那是易如反掌! “心思在两荒拿到灵物,一定会双手把它们拱手奉上给你喽。” 午梦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尽管心思心中爱慕天帝,但也只能听命于魔君。因为魔君掌握她的生死,所以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魔君微微昂头大笑,似乎对他的话很是满意。 “但愿如此。” 话音未落,心思就行色匆匆出现了。灵物在她的身上,终究不是安全。为了早点把灵物交到魔君的手中,她一回到天界后,就得知魔君前来尽月殿中了。 所以趁早把灵物这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免得天帝发现此事后,一定会重重惩罚自已。 “魔君!” “不错,不愧是天界的上神。你办事,从来不让我失望。” 魔君一边夸赞她,一边从她的手中夺来灵物。 两眼散发出如同饿狼一般的眸色,盯着灵物细细一看。至于花神的元神,只能是归于本君所有。 以后,就是统领六界的霸业,指日可待! 分分回到九重天后,浑浑噩噩睡了半天后。 一觉醒来后,总觉得比在东西两荒那里睡得踏实嘛。 她蓦然想起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灵物没有拿给天帝,想必他应该着急坏了。 下意识摊开手掌后,发现之前失踪已久的小石头被她紧紧攥在手心上。 在分分前去两荒之地时,原本打算把小石头扔在两荒其中的巍峨山峰上,让它回归山石中,可惜白白错过这次机会了。 小石头蓦地升起,散发出一点银光后,竟然变成人形哦。 小男孩?该不会是山神的儿子? 小男孩嘟起小嘴,嚷嚷不休道:“娘亲,我饿了。” 娘亲? 分分无奈扶住额头间,心中一震,纠正他笑道:“等你吃饱了,我带着你去找你的父神,可好?” 至于小男孩的母神,分分根本不知道。昔日山神战败后,把小石头赠送给她。 但山神没有说出小石头就是他的儿子,更没有谈及小男孩的母神。 分分左右打量小男孩的长相,他的母神一定就是个美人嘛。 “好。” 小男孩咧着嘴巴,笑哈哈回应一句。高举小手,以求抱抱。 分分一手把他抱了起来,就吩咐默七前去准备菜肴。 本龙幸好没有把小石头扔在山峰中,省得被狼妖王吃掉他了。 不过,由着石头变成的孩子,狼妖王啃得动它么?就不怕自已的牙齿啃断了! 小男孩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肚子响起一阵咕噜声。 可能他是山神之子,终归会比同龄的孩子沉重些许。 分分有些抱不动他,就把他放在椅子上。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桌子上就摆出一桌美味的菜肴。 分分帮小男孩盛了一碗羹汤,只见他低头忙着啃食肉块。 他吃得津津有味,不忘喃喃自语道:“多谢娘亲。” “我不是你的娘亲。” 默七半喜半嗔道:“这个小男孩的长相像极了山神。” 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唯独他的仙龄尚小,等到他长大后,长相会更加像山神了。 “我也觉得像他。” 分分微微含笑,一脸沉溺望着他的吃相。用着丝绢擦拭他嘴边上的碎肉块,耐心看着他慢慢吃饭。 嗯,小男孩没有名字! 分分下意识攥紧丝绢,绞尽脑汁想了想后,才深深一笑道:“以后你就叫新少,好不好?” 新少端起一碗羹汤,一口气把汤水喝了下去。心满意足点了点头,笑哈哈回答道,“娘亲做主就是,从今往后我就叫新少。” 这个小男孩挺是乖巧听话,长大后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娘亲,我吃饱了。” 新少放下汤碗,蓦然站了起来。双手托着粉嫩嫩的腮子,眸光来回不定望向她。 分分摸着他的小脑袋,笑盈盈道:“我带你去见你的父神。” “好。” 新少嘟起小嘴,摊开手掌。可能吃饱喝足的原故,露出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 凤仪山,就是山神所在之地。 当初本龙只记得答应他把小石块带出凤仪山,却始终没有料想到竟然是他的儿子。 出去心恋殿前,却撞上天帝了。他乌黑的眸中似乎透出一点困惑,她才回到天界短短半天后,身边就多出一个小男孩。 山神之子! 天帝深深吁了一口醋气,这个山神不喜欢自已的儿子?非得把他送给分分养? “娘亲,他是谁?” 新少摇晃着她的袖子,指着他问道。 分分抬眼就能对上他投来宠溺般的眸色,却被他抢先回答一句。“你的父君。” 新少松开了手,立即抱住他的大腿,嚷嚷喊道:“爹爹。” 本龙此番前去东西两荒之地,多亏他在暗中相助,才能在那里取到两种灵物,这下子,花神就有希望活了过来! 虽然天帝这一身的妖气没了,但他知道在两荒之地发生的事情。 所以多余的话题,不必向他禀告了。 “新少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我正在带他前去凤仪山,让他跟山神一聚。至于两种灵物,我待会就让默七把它们拿过去给你。” 此话听似责备之意,实际上确实夹着些许欣慰。 想不到分分有了小男孩后,就着急想要照顾他。 居然把本君重要的事情都晾在一边,还让默七含糊把此事办了去。 天帝微微仰头,极力强调道:“至于花神一事,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也想着她亲自把灵物交到自已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花神重世 分分故意冷咳一两声,当然知道事态的严重,“我先带他前去凤仪山,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哦。” 小黑龙的胆子大喽,居然学着本君的口吻说话。 “走吧。” 天帝难得屈服,留给她一分薄面,“父君抱着你,好不好?” ‘父君’咬得特别重音,或许就希望她能生出个胖娃娃嘛。 面对新少的出现,让一路上的仙人看到惊呆不已。 路人的眸色透出一点诧然、疑惑、难以置信等等,对嘛!他们一直没有听说娘娘怀孕,却在一夜之间有了小男孩。 这是天帝在加倍生娃的节奏,佩服佩服! 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界,众仙闻之都震惊不已。 凤仪山一别后,她如今重回这里。 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每个角落都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山神躺在小船上,摆出一副赖洋洋的样子。蓦然间,整个人都立即精神起来。 凤仪山的结界动了动,似乎有人前来拜访此山。 当然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儿子? 小石头终于成了人形,山神激动得眼眶都微红了。 山神出现在凤仪山前,向天帝行了重礼,“天帝。” 他眼尾的余光落在小男孩身上,心中蹿升一股喜悦直冲上脑中。 “天帝可否借一步说话?” 天帝犹豫一下,然后同意道,“请。” 有什么秘密不能当面说? 分分让仙娥看住小男孩,一直尾随在天帝的身后。 他们走进凤仪山的结界内,这样就可以隔断跟外界的联系。 山神自知仙寿不久,只能盼着儿子能有一个好的去处。 他猛然做出惊人的举动,唰的一声重重跪下,出自肺腑的话语,“小神命不久矣,希望天帝能将犬子收为义子。” 天帝没有被他吓到,淡然自若回应:“山神请起,你所要求的事情,本君会答应,一定会对他视如己出。” 分分瞪大眼球差点就突了出来,这个嘛,含任收个儿子都是快刀斩乱麻,想都没有想就答应山神了。 山神感激不尽,声音有些微颤,“多谢天帝,如此小神死而无憾了。” 他魂归天间后,仙身就会将凤仪山的山脉裂缝补好,这样自已就完全跟山峰融合在一起。 幸好在有生之年,本神还能见上儿子一面。 “你不用相认?” 分分慢悠悠打岔一句,怕山神高兴坏了,就不想跟他的儿子相认。 山神面色凝重,一丝凄惘闪过,望着站在结界外的新少,重重吐出一句:“小神左右不过一百多年的仙寿,如此相认就不必了。他长大后,就会知道自已的出生如何喽。” 长痛不如短痛,何苦让他小小的年纪,就承受这一种生死离别的滋味。 还不如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这样也不算伤了他的心。 既然是山神的决定,她也不能再勉强他。 “他叫新少,嗯,挺不错的名字。就它喽,不用再改了。” 起名字是件痛苦的事情,至少山神是这样子想的。 分分一怔,苦笑道:“上神说笑了。” 他们出了凤仪山的结界后,同时将视线落在新少的身上。 山神负手而立,两只眼睛透出一点慈祥和蔼。 半蹲下身子抚摸他的小脑袋,堵在心中的一股伤感不上不下,“殿下,你会记住我吗?” 煽情! 新少仰视望着分分一眼,犹豫半响后,却笃信点了点头。 单凭这一个小动作,就让山神暗自窃喜好久! “新儿乖,你就跟上神叙一叙旧,他想多跟你说些话。到时候,我再派人过来接你回去。” 新少沉默半响后,天真的直觉告诉他,娘亲,一定不会把我搁置在凤仪山,会派人过来接我回去。 所以他迟了半拍的节奏,缓缓而道,“好。” 分分冲着他笑了笑,不忘回眸瞅了他两眼,眼中的那一点依依不舍的眸色,被他捕捉到了,“这么喜欢小男孩,要不,你就···” “你生。” 仅用两个字就打断了,让他觉得又气又好笑。 也罢,至于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喽。 天帝被眼前吹拂的一根发丝,撩得眨一下眼睛,“既然儿子都有了,是时候举办我们的婚礼了。” 上次就是由于众神的阻碍,所以他才不能直接立了她为天后。 如今以她的名义取回两荒之地的灵物,从而让花神重生一事。像这样的功劳足以堵住众神的悠悠之口,这下子终于可以完成他们的婚礼了。 分分停住脚步,仿佛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婚礼? “没错,本君就立你为天后。” 天帝看穿她内心波澜不定的思绪,直接说出他心中所想。 分分竖起两只耳朵,仿佛在自嘲似的,“天后?” 本龙成为天妃后,满心满身都觉得累。若是成了天后,岂不是肩膀上的担子重了点? 天帝把手掌搭在她的娇肩上,如释负重道:“我们的婚事尽快举行,让你早点生个小娃娃。” 他早已命着鹿角,将婚帖纷纷送到天界众神的住处。打算在一百年之后,就举行婚礼了。 她羞涩捶打一下他的胸膛,被他紧紧攥住小拳头,一刻也舍不得松了手。 旁边的仙娥见到此景后,都会保持淡定自如的样子。 仿佛像他们这样日常的戏弄,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来到水夲山后,分分反问一句,“花神会活过来吗?” 本龙辛苦这些日子,就是为了得到两种灵物,那是费了不少的心血和鲜血,差点就成了两荒之中的孤魂野鬼。 如果灵物不能让花神活了过来,到底是心有不甘! “会的。” 简单的回答,却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只要有一点希望,都是值得期待喽。 他们顺着熟悉的路径走了下去,一路上畅通无比。 山脉里的鲜花争奇斗艳,只有那一朵仙花在池子的中心悬浮着,池中不断涌现出一些岩浆来。 分分靠近池子上,地面冒出一些大小程度不一样的洞孔,时常会吐出一团小火浆。 它带着满满的热气,直接带走空中的水雾余温。 仙花此刻的仙气最重,几股灵气在花瓣中盘旋。 可能这是救活花神最好的时机,不容错过了。 “你来。” 天帝摊开手中后,就出现两种灵物。 只是没有告诉她,她之前收藏的灵物都是假的。 而且其中也被人掉换过一次,灵物更是假得不行喽。 如果本君坦白跟她说此事,一定会把所有的过错耿耿于怀。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花神 分分打开血色的瓶盖子,里面的胶汁血源就飘了出来。 它以血绳之状,在异生石上捆绑住,然后染红了石块,慢悠悠被仙花吸引过去。 红色的异生石在花芯中,逐渐由里向外染红花瓣,重新有了血气,从而唤醒沉睡已久的花神了。 雪白透纱的花瓣渐渐凝成一个人形,男的。 不管男的,女的,只要花神醒了,就好了喽。 顿时,山脉里的花粉全部朝着他的方向飞去,这是他原本体内的仙力哦。 天界各处的鲜花有史以来开得最灿烂的一次,就是在花神初醒当天。 花神吸收仙力回来后,恢复昔日的红润。 他轻而易举飞过池子,微微躬身行礼:“天帝。” 天帝兴奋得按住他的肩膀,冷冷扔出一句,“你终于醒了,以后花界就靠你哦。” 这是花神的重任,自然不能推脱了。 他从容笑道,“小神一定会竭尽全力护住好花界,不会让天帝失望。” 眼尾的余光偷瞄到他身边的一个美人,单单从衣着来说,就知道是位分不低的娘娘。 “你能活过来,就是分分的功劳。” 当然只有天帝才能直呼娘娘的名讳,他沉声应了一句,“多谢娘娘的相救之恩,小神会把这份恩情铭记于心。他日,一定会相报。” “如何相报?” 像这样冷沉沉的语气,倒让花神逼出一丝冷汗。 由于他过于激动,就说出一些让小天帝心生醋意的话。 实在是自已的过错,蓦地改了口,悠悠来一句,“做好小神的本分。” 花神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含任竟是在吓唬他了。 本龙瞧着他的模样倒是长得不错,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娶了默七。算了,还是别趟了这一顿浑水喽。 “花神待在山脉已有万年的时间,不如出去走走。” 里面的空气时冷时热,真是不好受嘛。一时冷得本龙的龙鳞僵硬,一时热得它微微发烫! “好。” 他们不约而同道,最后相视而笑了。 山脉里的鲜花尽数枯萎,因为花神把仙力放回体内,而这个山脉也会随之冰封起来。 水夲山就是花神所在之处,自然就在此山的宫殿居住。 由于他们着急回去九恋殿,所以花神就在山前相送他们离去。 花神满眼的感激不尽,嘴角深深一笑着。 外面的风景果然比山脉里面的好多,心情也变得格外好了。 “花神为什么是男的?” 对啊,至于这个问题他也想问,历届的花神都是女的,唯独此届的花神是个男的。 罕见!只怕这个消息传遍各界后,也会引得一时的轰动。 “花神就是男子身,这是不能改变了。其实花神是美男,也挺好的喽。” 三言两语就想打发我,哼!我比较聪明,不容易被忽悠的。 分分扪心想了想,“我差点就忘了派人,前去凤仪山接新儿回来了。” 本龙失责喽,居然把新少晾在凤仪山里。 这条小笨龙! “放心了,本君早就派人前去接他回来。你回到心恋殿后,准能看到他的。” 天帝沉声回答,唇线抿得很是均匀。 花神重世一事,果然消息传遍得很快。短短之间,各界就知道此事了。 心芯殿中的后院中所有的花朵都开花了,这样的现象就说明花神重现喽。 “上神怎么了?” 术念从她的眸色中,捕捉到一点错愕。 自从在两荒之地回来后,整个人就有点不对劲了。 本神明明从分分的手中把那两种灵物掉换过来,理应她交给天帝的灵物是假的才对。 如今,怎么会让花神活了过来? 难道那两种灵物是假的? 心思蓦地一瞪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此事。此事被魔君知道后,一定会重重惩罚于她。 “花神重世,就说明娘娘是用真的灵物救活他。” 心思后知后觉道,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可见小黑龙狡猾得很。 殿中顿时升起一些白蒙蒙的水雾,还混着些许魔气。 心思心中明白,一定是魔君派着双扇前来责问自已。 双扇两指间捻着药花,花瓣上的露珠洒落在地面上。 那一朵药花上缠绕些许魔气,不停地腐蚀着花瓣。 心思明显就能感觉到鲜花,被魔气吞噬掉的痛苦,好像她亲自经历过似的。 “关于花神一事,魔君让我来问一下你。究竟花神是如何醒过来的?想必你是清楚此事哦。” 心思慌了心神,忙忙回了一句,“小神真的不知道灵物是假的,否则就不会把它们拿给魔君了。” 虽然此话句句属实,但对于魔君来说。 这些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花神重世了。 双扇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掐住她的下巴,“上神是不是忘了自已的身份?用鱼龙混珠的手段欺骗魔君,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你再多的解释都是无关紧要,但灵物一事,就是你的过错嘛。” 至于打了心思一巴掌,的确不是魔君交代。 只是双扇一向看不惯她摆出一副孤清自傲的样子,索性就顺理成章打了她。 心思默不作声,捂住方才被打微烫的脸颊上。一股疼痛感涌上心窝,直至冲上脑门中。 “上神。” 术念心疼道,心有不服补了一句,“这里是天界,还望魔将速速离开此殿。省得别人发现你的存在,会给我们带来诸多的麻烦。” 麻烦? 双扇仰天冷笑两声,“你就这样着急下了驱逐令?别人?你以为天帝会来这一个像极冷宫的殿宇,看着你们不死不活的臭皮囊?” 句句讽刺,就像一把白刃似的掐住她们的喉咙。 让她们敢怒不敢言站在一边,双扇恣意摊开双手。享受着迎风而来的仙气,好像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好了,你得回去魔界。这里毕竟是天界,天帝的眼线诸多。难道你想背叛魔君?” 这一巴掌暂且记了下来,就算要跟她大打出手,也只能挑选别处。 如果她们在天界血战,只会两败俱伤。最后,她也会把自已勾结魔君一事说了出去。 这样她们都会被困在长魔塔里,没有办法逃出来了。 “上神言重了。” 双扇傲娇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一掀。整个人就化成一些薄薄的水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仙娥在外禀告一声,句句如同白刃一般戳碎了暖心,“上神,喜帖到了。” 喜帖?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喜帖 心思整个肺腑连心都像是被长剑刺伤了,比遍体鳞伤还要难过一分。 喜帖,除了天帝之外,目前不会有别的上神娶亲。 “进来。” 术念并不知情应道,接过仙娥手中的喜帖一看,两只眼珠子像是突了出来。 “此事是真的?” 仙娥的胳膊被心思拧得有些疼痛,极力挣脱开了。 她心平气和回答:“这是天帝亲自所写的喜帖,此事自然是千真万确!” 忽如一阵闷雷闪过殿中,她几乎站立不稳,使劲扶住桌子上,心神早已慌乱成一团了。 分分居然被天帝立为天后,本神终于明白天帝为何会,舍得让她前去两荒之地取回灵物。 就是想借着她让花神重生一事的功劳,以此来堵在众神的嘴,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让她成为天后。 天后之位,是本神日夜思念的位置。想不到终有一日,会眼睁睁看着小黑龙成为天后。 “她终于还是当上天后。” 心思似乎心有不甘说了一句,眸中都散发出一点恼意。 想到小黑龙再过些时日,就能跟天帝举行婚礼。单凭这一点,恨不得早点撕碎了她。 “对了,南海龙王何时把他的小女儿送来天界?” 南海龙王当年请求先天帝定下两家的婚姻,就差婚礼没有按时举行而已。 只怪魔君阴差阳错毒死了粉心,这是南海龙王最痛心的一件事情。 术念想起此事,安抚她凌乱低落的情绪,“再过两日后,龙王一定会将小女送来天界。” 此话一出,像是安慰正在被痛苦,纠缠得难受不已的她。 对了,只要粉丝丝出现后,事情或许还能扭转一点时机。 当然这个不会是最后的棋子,心思知道魔君还留有一手。 只是目前不知道他所谋何事,只能静心等待他的计划早日实行罢了。 “至于粉丝丝,她还能成为天后吗?” 术念不明白此话的意思,就凭一个美人能在天界掀起多大的风浪。这点,心中有数! 心思的心情不再低落,稍微有些好转。仿佛堵住在心窝的一块巨石,瞬间消失了。 “粉丝丝是粉心的亲妹妹,她们的长相当然会有些相同。我就想知道,天帝是否真心爱着分分?” 别看他们目前如此恩爱,只要略微施了一些小手段,可能就会让他们产生一些隔阂,感情就会慢慢淡去。 如此,这样就能如她所愿了。 “上神想得周到,这个办法不错哦。” 午梦同样接到喜帖后,就心急火燎赶来心芯殿。 他知道天界中最是坐不稳的人就是她,至少帝后成亲是件大事。 像心思这样爱慕天帝的美人,就算心胸再宽大,也会恨上一分。 午梦? 这个时候,他居然来了。 这一只大雁还悄无声息躲在窗前,暗中偷听她们的对话。 心思顿时心生厌恶,却没有表现出来喽。 “你怎么来了?” 午梦仰望四周,发现院中的药花开得甚美,“小神来了很久,只是你们没有看到我而已。” 明明就是他想偷听,却偏偏说成她的过错。 这一只狡猾的大雁,果然跟魔君歹毒的性子差不多。见了让人恨,却不敢言。 术念半信半疑,挑了眉尖问道:“上神过来,为何不让仙娥禀告一声?” 他鬼鬼祟祟躲在边上,居然还能强词夺理。真心佩服他的自恋,未免让本仙觉得他面目可憎! 午梦冷笑两声,露出一个敷衍了事的笑容,“这等小事,何须劳烦仙娥。都是自家人嘛,你们何必弄得跟防贼似的。” 术念抛出幽怨的小眼神,不想搭理他了。 魔君对心思的办事能力愈发失望,就这一点小事都办得不好。不仅把假的灵物拿给魔君,还让他空喜一场喽。 原本魔君以为得到灵物后,就等于日后得到花神的元神了。 “新儿!” 分分急迫唤道,不知道他躲藏在哪个角落里。 举目横扫殿中,就是没有找到他的身影。难道他又跑回去凤仪山中? “殿下。” 默七在殿外喊着,把能够躲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虽说殿下是由石头变成的人形,但总不至于混在院中的石堆上。 默七用着木棍在花院中的石堆翻找一次,就是没有看到有灵气的石头。 她的右脚蓦然间被人抱住,新少探出小脑袋,笑哈哈道:“你在找我?” 山神之子,调皮捣蛋得很。他方才从凤仪山回来,最后还竟然躲着她们。 默七扔掉木棍后,语调夹着一分斥责和关切道,“娘娘到处在找你,你就躲在这里哦。” 当然不能当面凶狠叱骂他,这样就会吓坏小男孩的。 “我知道错了。” 新少扑打身上的泥尘,有点狼狈不堪了。 默七俯身下来,帮着他扑打满满的尘土。 殿下就算要出去玩,也不至于弄得一身的泥土。 “娘娘,找到殿下了。” 新少嘟起小嘴,乖巧走了过去。把头低了下来,就怕被她惩罚似的。 然后站在她的身边,微微仰视道:“母后,我以后再也不敢东躲西藏了。” 新少终于把‘娘亲’改为‘母后’,这样显得亲切些许! 字字诚恳,不像敷衍她的。 分分俯视着他一脸坦诚认错的样子,薄唇浅浅一掀。 新儿真是乖巧,就是喜欢到处闯祸了。山神该不会小时候也是这样喜欢闯祸? “新儿最乖。” “父君呢?我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他。” 新少顿了顿语气,一本正经抛出一句,“他不会躲了起来?” 分分扑哧一笑,捏着他水嫩嫩的脸颊,“你的父君不会像你嘛,整天就知道捣乱。” 凡是殿中能够躲藏人的角落,他肯定会逐一躲藏过了。 所以默七到处寻找他时,就会有些力不从心。 忘辰在殿中看到她们后,先是惊讶,后是冷静。 听到默七喊他‘殿下’的时候,浑身上下一怔。 娘娘居然收了山神之子为义子,真是出乎意料喽。 分分无意间望了过来,对上他投来明澈困惑的眸光。 生生中断视线后,只听得一声叫唤道:“师父!” 忘辰笑而不语,直接走了过来。 听闻花神已经重世,再说殿中没有什么事情可忙,于是探望朴原后,就顺道过来瞧瞧她。 “娘娘。” 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她就立即回应一句,“他叫新少。” 新少!殿下喽。 忘辰捋了一下墨色的长发,俯身细细打量他两眼。 果然跟自已之前在润魄河遇到的山神长得很像,就是唯独他的眉毛淡了一点。 “殿下。” 忘辰深深一笑,按耐住他的小肩膀。的确他的仙骨不错,就是仙龄太小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殿下 新少认了至高无上的天帝做了义父,就等于有了一个疼爱他的父君。 分分明白他欲言又止,递给默七一个小眼神,让她带着新少退了下去,可能师父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默七领会她的用意后,就哄着新少带了下去。 “师父,想问花神一事?” 分分淬然一问,弄得他瞪大两眼。 果然是他的徒弟,彼此间就是多了一分默契。若是被小天帝知道这点,肯定会吃上些许的醋意。 “听说是花神重世时,只有你和天帝在旁边?” 当然,他想知道从东西两荒之地找回的灵物,是否真的能让花神活了过来。据说还是个男子,有些惋惜了。 分分上前一步,睃了花盆中盛开的牡丹花几眼后,顺便捻起一片花瓣,笑意涟涟道:“没错。” 天帝以此事昭告天界,花神重世是她的功劳。其实是他唯一想要的事,不过就是为了举行婚礼而已。 忘辰恍然大悟,当时收了喜帖后。 虽不是他的婚事,但也事关徒弟的婚事。 自然而然满心欢喜,就替着徒弟高兴不已。 徒弟终于成为天后,也能拥有掌管天界的权利了。 “四哥有没有来找你?” 四哥?就是那一条重色轻友的小白龙。 哼!他整天就知道前去天裕殿,硬是想要整天粘着黑凤雀。 忘辰像是自嘲又似恼怒,“他呀!许久都没有来过成仙殿。” 成仙殿的大门一直敞开,就是没有见过他的前脚踏了进来。 他总是喜欢往着天裕殿钻出钻进,费尽心思讨好黑凤雀嘛。 这样,还以为他们跟以前一样,整天在一起喝酒解闷。 分分扪心想一想,总想问他一些事情,仿佛在短短之间,想问的话语瞬间被掐住在喉咙中,脑中余下的就是一片空白。 沉默半响后,才苍白无力问道:“你需要仙娥么?” 忘辰仅是看着她的眸色,就能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本仙早已习惯成仙殿中没有仙娥,再说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从天裕殿借来一两个仙娥,这个倒是常用的事情。 “娘娘费心了,不需要喽。” 忘辰负手而立,知道天帝不在殿中,冥冥之中揾了一把细汗,觉得自由些许。 不用事事那样拘谨,反而有些生硬了。 他想起袖子中的药瓶子,所装的火灵丹草,一时竟忘了把它送给黑煤球。 略微向她虚寒几句后,就行色匆匆离开殿中。 黑煤球一定会喜欢火灵丹草,这样他在西荒冒着危险采摘回来的灵草,就值了。 忘辰迈着轻松的步伐,顺着心恋河的方向走去。 单单在山石中露出那两只长长的耳朵,一眼就能认出他是黑煤球。 他蹑手蹑脚走近山石边上,不料脚下踩着的石头断了两截。 一个巨响咔嚓声后,引起黑煤球的注意。 黑煤球从山石探出两只灼灼的慧眼,锁定在他这一身的白衣上。 尴尬、可笑、幼稚、愚蠢等思绪,在他的脑门中一闪而过。 本兔想不到堂堂一个成仙君,居然有这样调皮的一面。 想在背后吓唬本兔子,没门! 黑煤球直截了当,带着一分质问道:“成仙君喜欢吓唬别人?” 忘辰敷衍笑了笑,以此来掩饰当时的尴尬,“哪有?本仙就是想来给你送来灵草?” 黑煤球半信半疑,抖一抖长耳朵。从山石中站了出来,摊开手掌向他索要灵草。 “这次,你得亲自谢谢本仙。在西荒采摘火灵丹草,需要压上半条性命的嘛。” 忘辰句句诚恳,不像是打趣他。 黑煤球眼疾手快夺过药瓶,打开盖子闻一闻草味。 果然里面装的是火灵丹草,它一般生长在西荒极阴之地。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黑煤球言外之意就是说他炼制的丹药,就是拿给忘辰所用。 所以他大概认为忘辰在西荒之地采摘灵草,是举手之劳,理应不足挂齿。 黑煤球的目光所至是那一堵高高的宫墙,里面住着一个让他日夜牵挂的美人。 而她如今成为天后,就差一百年的时间后,就可以跟天帝举行婚礼了。 他恍惚之中,隐约听到一个令他难过的称呼。 “娘娘!” 默七轻声唤了一句,欲言又止。 抬眼就对上分分投来雪亮的眸光,只能微微垂下眼帘。 娘娘何时有了这等本事,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洞察出别人那一点隐藏至深的心思。 “你担心婚礼一事,怕我会像粉心当年一样。平白无故中了幻诛毒,从而丢了龙命。” 分分轻描淡写揣测道,如同一块巨石重重敲碎自已的心窝。 自从天帝下旨要立了她为天后,默七就彻夜难眠。 默七害怕魔君像当年那样,把毒手延伸到天帝的身上。 所以她再三叮嘱鹿角,事事格外要保护天帝的安危。 “娘娘真是说出我的心声,至于魔君这个恶魔···” 默七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抑住满腔怒火,从而心平气和劝道,“在举行婚礼期间,娘娘理应要格外小心。” 但小心归小心,一些的天兵天将整天跟在她的身后。 像这样的阵势,着实让她吃惊不已。就连吃食也会经过默七的再三检查,像是害怕饮食中下了幻诛毒喽。 “一定。” 此话不假,事事需要谨慎一分。 分分抬起眼帘那一瞬间,就瞅见他站在前面了。何时何地,他进来都悄然无声了。 “你先退下。” 从容冷静道,屏退左右。 天帝手中紧攥着一张喜帖,直接正视她明澈的眸子。 羞得她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落在喜帖上面写着的字眼。 原来父王的喜帖还没有送到手上,难道是他过来让本龙亲自把喜帖送了过去? 分分上前一步,抢过喜帖,略有懂得他的想法,缓缓一笑,“反正我有空,这个···嗯,我就把喜帖带回玄海龙宫去。” 那一张喜帖灵活躲过她的爪子,却被他高高举起,“本君和你一起回去玄海龙宫。” 分分将着爪子收了回来,定神一看,发现他的确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有脸上那一缕薄冰就此融化,余下就是暖意的余温。 他们的婚事传了出去,半路上肯定会有魔族的埋伏。 万一魔君在途中又对准他下了毒手,他就真的是可怜至极了。 “你在想什么?” 分分被他这样一问,缓过神来。说出心中的疑虑,又似一道锋利的白刃戳破他结实的胸襟,“你就不怕魔君给你下了幻诛毒?”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初来乍到 天帝唏嘘一声,按住她的香肩,“本君不怕中了幻诛毒,所以你就不要胡思乱想。” 分分觉得他的手掌如同千万斤重似的,抿嘴笑了笑掰开他的手指。 你不怕就不怕嘛,何必使劲按住她的娇肩,像是她会溜走似的,只无情扔下他一个人独处殿中。 心恋殿外有重兵把守,就像是害怕本龙惨遭魔君毒害一样。 分分笑哈哈道:“你能不能把他们撤走了?再怎么说,我的法力不低哦。” 说到‘低’字时,就像是没了底气。 天帝牵着她的细手,一字一句反驳道:“总之,他们在暗中保护你,还有新儿。魔君生性歹毒,向来不能小觑他的。他狠心起来,对谁都能下得了杀手。” 至于魔君的性情,她终归略知一二。 天帝的话句句属实,魔君的性情早就在各界出了名的狠辣。 他为了达到目的,向来不择手段。至亲之人,都能舍弃在后。唯独霸业,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事。 在玄海龙宫前,宫门上方悬挂的夜明珠愈发明亮。 分分触景生情,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回来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不已,只有平白徒添一分伤感。 分分从他的手掌抽离出来,抚摸着门前的一根石柱上。抬眸时,早已瞧见龙母和父王前来迎驾。 他们纷纷行了礼,声调有些激动道,“天帝。”顿了顿,仿佛有一股闷气堵在心窝上,“娘娘。” 像这样的称呼,竟然有些拗口! “父王。” 分分终于吐出两个字,似乎承受莫大的重力。 想到好不容易回来探望他们,只能露出一些暖暖的笑意,“外面夜色过于黑漆,还是进去宫内聊聊。” 分分搀着龙母的胳膊,听着她低声在耳边上喋喋不休。 龙母就怕她在天界过得不好,同时窥视着一下他两眼。 看在分分的面色姣好,没有面容清癯。暂时就放心了,谅着小天帝不敢怠慢她嘛。 “娘娘难得回来玄海龙宫看望我,甚是欣慰。” 说着,龙母习惯性就用了小拳头捶打自已的胸脯,深深吁了两口闷气。憋得整个人都不好,有时郁郁寡欢。 娘娘二字,始终有些生分。 “母后若是有空闲,可以去天界住上一段时间。” 分分不慌不忙道,扶着她坐了下来。 龙母似笑非笑,双手搭在膝盖上。 侧目凝视着她绯红的两颊,就知道她在天界并未受了苦头。 虽然是女儿的盛情邀请,但总不能打扰他们的生活。 想到自已前去天界居住,反而会让他们小夫妻多有不自在。 “离南的罪名,我终究于心不安。” 龙母淡眉一蹙,忧心忡忡道。 至于离南救活了魔君一事,本是出自善举。可是此举在众仙看来,就是坐实勾结魔君的罪名。 分分看出她的心中所忧一事,心平气和:“天帝同意了,在大婚之前,一定会想个法子赦免大嫂的罪名,恢复她的上神之位。” 龙母听得此言,脸上的忧愁减少。转而微微一笑,如释负重点了点头。 这些年,她就期待此事有个好的结果。 虽说离南只有在长黑洞才能活了下去,也只能等到魔君出手相救她了。 龙母煎熬的内心终于得到暂时的舒缓,仿佛重新有了力气。 大婚! 龙母笑了笑,垂下眼眸就能看到一张喜帖。 敢情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送来喜帖的。但不管怎么说,女儿能够回来就是好了。 “你们大婚之日,我一定会去参加喜宴。” 女儿出嫁,作为母后,她肯定会亲自前往天界。 原本以为分分可能是个小天妃,想不到这个高贵的凤冠,有朝一日落在女儿的头上。 分分笑而不语,嘴角藏不住些许笑意。隔着空气都能嗅到甜蜜的味儿。 龙母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字字句句皆是不舍:“你以后要多点照顾自已。” 分分侧耳倾听龙母叮嘱的话语,仿佛想将肚子中滔滔不绝的牵挂,在半天之内说尽。 因为分分难得回来玄海龙宫,所以天帝就同意在此住上两天。 南海龙王知道天帝即将大婚一事,行色匆匆带着小女儿来到心芯殿上。 昔日他听到术念一番出自肺腑的话语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把她带来天界。 企图夺回原本属于他和先天帝一家的婚事,可惜粉心意外仙逝了。 南海龙王的心中懊悔,恼恨,痛惜等思绪,纷纷蹿升他的脑门上。 心思得知他的到来后,立即亲自出门迎接他了。 南海龙王向来自恃冷高,自然不能有所怠慢他喽。 就连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天帝,也会给他留上一分情面嘛。 南海龙王阴邪一笑,继而朗声唤道:“上神。” 若不是看在她能帮助自已的一臂之力,断然不可能如此心平气和唤着她一声上神。 心思嫣然一笑,明知故问道,“龙王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留意到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美人,她的相貌有八分像粉心哦。 她们终究是亲生姐妹,长相竟然不差上下。 粉丝丝含情脉脉抬眼时,左右端详着眼前的美人。 觉得心思的杏眸颇有两分柔情,眉间夹着一分威严十足的神色。 龙王不慌不忙解释道:“这是我的小女儿,名叫粉丝丝。她的长相跟粉心是有八分像,所以还望上神明白本王的苦心,就算小女被纳为天妃,本王也不会觉得委屈。” 一个小小的天妃之位,怎么可能满足你的野心?恐怕是那个至尊的天后之位,才是你的目标所在。想不到一个堂堂的龙王,竟然如此狡猾得很。 心思满脸笑意,温柔端详她的长相,拍了拍她的纤手,赞赏道:“果然是个美人,龙王请放心。我会好生照顾她,日后肯定会带她去见天帝。只是天帝目前在玄海龙宫,所以得过了两天后,天帝才回来天界,所以龙王请回哦。” 两天?按照南海龙王这个急性子,一刻也觉得煎熬不已。 他冷声问道:“天帝为什么要在玄海龙宫住上两天?” “可能娘娘思念玄海龙宫,所以天帝就答应她喽。” 心思没有往下说了,略瞧一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满眼都充斥着恼意,恨不得亲手撕碎玄海一带。 “这样。” 南海龙王千恩万谢于她,临走前还吩咐粉丝丝说,一定要听上神的话,然后愤愤不平拂袖而去。 怕是他的脑子早已想着如何生宰了玄海龙王,怨恨他的女儿抢了天后之位。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影子 心思拉起她的一双纤纤玉手,温柔含笑道:“你暂时就住在心芯殿上,尽管使用殿中的仙娥。若是你缺什么,就尽管来找我喽。” 粉丝丝看到她摆出一副温柔端庄的样子,惹得自已的两目含泪。 单凭着美人梨花带雨的一面,足以让人心生垂怜了。 “小女谨遵上神吩咐,这份恩情一定会铭记于心。” 粉丝丝感激不尽,温柔回答一句。伸手将眼角残留的泪珠擦拭,做出女子原本柔弱的一面。 足足博得心思的垂怜之心,再进一步让她放松警惕。 “再过两天后,你就可以去见天帝。但你记住了,衣着打扮,行为举止都要像你的姐姐。这样才会容易博得天帝的青睐,他的心里总是有粉心的位置。” 心思重重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却极力平复恼怒的情绪了。 不想如此急着当面撕破她的脸皮,理智告诉自已让她多活几天。 粉丝丝明白她的意思,规矩行了礼笑道:“多谢上神提醒,小女一定会牢记于心。” “你先回去。” 粉丝丝嘴角含着一抹笑意,跟着仙娥出去殿中。 心思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原本跟本神朝夕相处的天帝,居然要娶了小黑龙为天后。 如今也来了一个曾经夺她所爱的粉心之妹,现在还得双手把她送到天帝的面前。 心窝的痛恨早已深入她的百骸之中,日夜折磨得她备受煎熬。 术念困惑不解,轻轻唤道:“上神。” “你也觉得我这样做很可悲,但她是唯一能够跟分分争夺天帝恩宠的美人。” 心思抑住胸腔一股蹿升的醋意,几乎五脏六腑都被恨意撕碎一样。 手中的丝绢恐怕被她攥得一丝不留,如同千万的愁丝萦绕在她的心坎上。 “她终究不是粉心,而是她的亲妹妹。这个,能代替粉心么?” “主要是天帝对粉心的愧疚之心足够多,一定会纳着她的妹妹成为天妃。” 毕竟粉心救了天帝一命,所以他心存内疚。 心思缓了缓口气,继续补充一句,“你别看她现在对我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她另一副歹毒的面孔隐藏得很深。” 粉丝丝不像粉心那样性情纯良,她的仙龄虽小,但近墨者黑,自然心肠比旁人歹毒七分。 但这样蛇蝎心肠的美人,利用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心思在天界待了这么久,一眼就能看穿粉丝丝的心性如何。 果然两天过后,粉丝丝打听到天帝从玄海龙宫回来了。 她自然而然精心按照粉心昔日的穿着打扮梳洗一番,远远看去就像极了粉心。 在她来天界的之前,故意学着长姐平时的行为举止。 “丝丝。”心思对着她笑道,摸准她的性子,“天帝回来了,我们这就去九恋殿。”、 心思看到她这一身的打扮,就知道她的心机远远比自已想到的要深很多。 就算她把自已伪装得多像粉心,但骨子里的阴狠毒辣终归是有的。 “上神。” 粉丝丝娇羞一笑,真是让人心生喜爱。 心思端详她的娇容,违心评价道:“妹妹真是国色天香,想必定能讨了天帝的欢心。哪个男人不爱你的美色,那是他瞎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到了九恋殿外。恰好帝后皆在,气场再一次尴尬不已。 粉丝丝仰望着殿内,帝王之气迎面而来。难怪六界的人,都对至高无上的权位争得死去活来。 一旦大权在手,何惧没有得到自已想要的东西。 殿内,天帝坐在宝座上翻看折子。 而分分在一旁低头画画,说白就是没事画个圈圈喽。她的丹青从来不示人,实在拿不出手了。 心思故意让她先进去殿内,就是想给小天帝一个惊喜。 天帝无意之间抬眼,在灿烂的光线下,衬得她美上三分,步步生莲而来。她满脸的笑容,如同初开娇花。 粉心! 天帝眨了眨眼睛,两只眼眸塞满困惑。 粉心中了幻诛毒后,魂魄自然游散在各界,不可重生。 在她低头的那一刹那,他就能断定她不是粉心。 分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前一个粉红色锦服的美人缓缓而来。 美人的锦服颜色就跟本龙身上所穿的不差上下。呃,天界的美人都喜欢裹成一个粉红色的粽子。 只见粉丝丝躬身行了大礼,微微一笑道:“天帝。” 天帝眸光一动,明知故问道:“你是何人?” 这么一问,当真让粉丝丝寒了半截,想不到天帝居然忘了粉心,这个根本不可能的。 难道他是故意做给天后看的? 她故而继续朗声回应一声:“小女乃是天后的妹妹,粉丝丝。” 天帝抬起分分的下巴,打趣问道:“你何时有个妹妹,本君还以为玄海龙王只有一个女儿。” 分分恼意推开他的手,就差点咬了他一根手指头。 美人的口中所指的天后就是粉心,怎么会是自已? “小女是粉心的妹妹。” 这就对了,认清了身份。 天帝像是刻意纠正她心中所想,若有所思:“本君和粉心的婚事,原本只是父君亲自定下的。可是造化弄人,没有成功举行婚礼。但本君深感粉心的救命之恩,这是另外一回事。但眼前这个天后,乃是本君亲自立下的天后。” 美人提起陈年往事,无非就是想借此打压那一条小黑龙。 这样的小伎俩,怎么会瞒得过本君? “小女知道了,往后不再提及长姐。” 粉丝丝指了指食盒,继续笑道:“小女给天帝弄了一碗羹汤,想给天帝尝尝。” 话音才落,她就从食盒里,端起一碗羹汤递给他。 天帝双手接过羹汤后,放在分分的跟前。 这个分明就是他端给她喝的,可是她碍于面子迟迟不敢喝。 “好了,你该回去了。” “那小女可以经常来九恋殿?” “可以。” 天帝说得没了底气,毕竟分分坐在一边上。 那两只眼睛来回盯着他看,他自知稍微说错话语。可能会惹得她的心里不好受,所以尽量注意说辞。 粉丝丝不情不愿出去,心中惦记着天后之位。 明明这就是长姐的位置,凭什么由着别人一朝夺取。 虽然长姐中了幻诛毒而死,但也是先天帝亲自定下的婚事。 这个想法,怎么会满得过心思? “或许娘娘在跟前,天帝必定会让着她三分。你不要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天帝到底会疼惜你。” 心思安慰她道,却恨不得撕碎她这一身的锦服。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丹青 粉丝丝抿嘴一笑,温柔点了点头。随着她一起回去心芯殿中,等到日后再来看望天帝。 分分闻着香喷喷的羹汤,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整个天界的美人都打着身边那个帝王的主意,恐怕有一天想留也留不住他喽。 她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 干咳两声后,有些质问和自我嘲笑道:“美人都自动送上门来,就不知道有没有人动了心思。” 天帝手中的折子一翻,早已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仿佛把整个殿中塞满,熏得人的魂魄都没了。 依旧没有接着她的下文说,继续埋头批阅折子。 分分见到他不理不睬,用着毛笔的另一端戳着他的手背。 哼! “瞧你把本君画成一副骷髅的样子,还不画上一块皮肉上去。” 天帝暗中窥视着她手中的丹青,觉得上面的骷髅有些亲切感。 知道她半天偷瞄自已,又在画纸上落笔。肯定是按照自已的模样去画,只是画出了他的灵魂。 分分冷哼一声后,用着玉臂挡住丹青。不再让他再偷窥它,就在骷髅的额头上再添上一点墨汁。 “不加喽。” “你心情不好,就喝羹汤哦。等你吃饱喝足,你的心情就会好了。” 点评到位,正中下怀。说得她就喜欢吃喝一样,弄得她羞答答低了头。 分分纠结一番,鼓足勇气愤愤不平道:“不喝!” 也对!美人送来的羹汤,不喝也是情有可原的。 天帝酝酿一下情绪,改了口冷声道:“真不喝?” 分分鼓起腮子点了点头,极力抵住美食的诱惑。 拿出本龙应该有的底气,绝对不跟小天帝争着那一碗羹汤喝了。 天帝有意无意拂袖,把一股汤汁的味道扑到她的跟前。引诱她垂涎不止,就是忍住不喝羹汤。 小黑龙怎么改变性子?这个不像她的性子。她明明很想喝羹汤,却没有端起碗来。 天帝略瞧一下羹汤,的确没有毒药在内。习惯搅拌着羹汤,然后一勺一勺喂给她。 “你可别浪费她的一片好意。” 明面上不要,小嘴很是结实。她享受般喝着羹汤,有种被宠溺的感觉。 美人亲自熬制的那一碗羹汤,就被他一口一口把它喂完喽。 “殿下。” 默七跟在后面喊着,心中担忧他会摔跤了。 新少大抵把整个天界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就差尽月殿没有去过。 他手中拿着一株芙蓉花,说是花神亲自采摘下来赠送给他。 “母后。” 新少拿着一株比他还高的芙蓉花,一脸稚气望着她。 这是从水夲山采摘回来的芙蓉花,叶子上的仙露还在。 “新儿到处乱跑,就不怕万一迷了路。你可能哭得鼻子红了,就嚷嚷着要回来哦。” 分分打趣笑道,这个小孩最喜欢到处逛逛。好像整个天界,就是他的地盘似的。 新少把芙蓉花塞在天帝的怀里,弄得仙露洒落在他的锦袍上。 它被他嫌弃一般,放在桌子上。俯身将那些仙露弄去,锦袍到底还是湿了些许。 新少顺势坐在天帝的怀中,拍打手心笑道:“花神哥哥可喜欢我了,带着我在水夲山到处玩耍。还给我点心吃,把一块花瓣玉佩送给我。” 说着,新少就把一块花瓣玉佩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他往着天帝的怀里一钻。 花瓣玉佩是花神的最喜欢的东西,经常把它相赠给别人。 新少离开水夲山后,花神就如此大方把玉佩送给他。 可能花神真的是惦记着本龙的相救之恩,所以也会对着新少好。 “花神真是费心了,送给新儿这么贵重的礼物。” 天帝手指掐住花瓣玉佩,就差咬上一口以鉴别真伪。 只见玉佩浑体透白,内外散发出仙气。拥有它,就等于在水夲山相当于半个小主人。 “父君说得对,花神哥哥对我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新少微微仰头,笑哈哈道。说得他俩夫妇对他照顾不周似的,竟然比不上一个初次相识的花神。 顿时,殿中静谧得很。 沉默许久,分分抛出一句关心的话题:“新儿有空,就应该常去凤仪山探望山神。他是你的···” 想起山神的叮嘱,顿了顿语气,改了口,把父神二字咽了下去,“不管怎样,你就应该常去找山神聊聊。” 她的两手搭在他的小娇肩上,正视着他水灵灵的眸光。 鹿角望着殿中一家三口和睦之景,不忍心进去打扰他们。 他在殿外四处走动,直接撞上迎面而来的默七了。 由于鹿角的体重占了优势,所以硬是把默七撞了后退两步。 “神将心事重重,走路不带着眼睛?” 默七翻着一双幽怨的小眼神,就差点往着他的身上狠揍一顿。 鹿角不以为然,丝毫不在乎应了一句:“你自已走路,得看着点儿。” 他负手而立,仰望上空,独自一个人嘟囔道:小心粉丝丝做了天妃,天后就被她分去一半的恩宠。 默七继续往前走着,被他喃喃自语的一番话,吓得站住了。 她回眸望着他两眼,有些逼问道:“粉丝丝也想做天妃?难不成···” 其实默七的心中明白粉丝丝来到天界的目的,何止是为了天妃之位,恐怕是朝着天后之位去的,所以日后事事得格外留心些许。 就怕鹿角一语成谶,后果就会不堪设想了。 鹿角用着一分恐吓的语气,捏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凡事皆有可能,你等着瞧喽。” 像这样吓唬她的话,想必她会把此事放在心中。 默七气得烦躁跺了跺脚,几乎想把地面上跺成泥土了。 她的头顶上冒出三丈的火气,冲出殿外继续忙着手中的活儿。 一个小小的丝丝,竟然敢有做天妃的念头。果然不是什么善良的女子,可恨可恶! 默七原本应该把成仙册拿给忘辰,却早已被她捏着邹巴巴。 她满肚子的怨气,就怕真的有一天粉丝丝成了天妃。不值,真真不值喽。 午梦对此嗤之以鼻,冷漠望着她从身边路过。 无意中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如今天界来了一个美人。 恐怕这个天界暂时没有安宁,以后有的是不平静的风波。 就希望这一场风波搅得众仙人心惶惶,这样才会随了他的心愿。 粉丝丝! 南海龙王这个算盘如意打得不错,不算怎样都要让着女儿攀上高枝,有朝一日取代小黑龙,成为天界唯一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密谋 午梦心中到底是佩服他一分,他的手段竟是如此阴狠。 “你挑选几枝好看的桃花,前去楼仙宅。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朴原身上的玉佩调换了。” 此话说得很小声,所以让小仙使听得有些吃力。 许久,他才能理顺话中的意思。只是有点担心此举会被朴原识破,所以就迟迟不敢动身前去那里。 午梦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看穿他心中所虑。 拿出一块类似的玉佩出来,塞在他的手掌心中,“办事不能优柔寡断,任何时候都要立即做出决断。” 说到这个时候,午梦竟然有些嫌弃他办事磨磨蹭蹭,多半像个妇仁之人,引起诸多不适。 小仙使察觉出他有些动怒,接过玉佩后,拍打胸脯道:“属下一定会办好此事,请上神放心。” 放心?就你办事,本神提心吊胆还来不及,哪有放心一说。 午梦暗自想了想,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后。竟然脑子闪过一丝伤感,或是感触过深。 “我就知道,是你把玉佩放在朴原身上。” 突如其来的话语,竟然吓得午梦浑身一震。差点就退到心恋河上,幸好及时稳住身体的平衡。 心思在东荒之地,早已知道朴原身上的玉佩非同寻常之物。 只见它又没有散发出魔气,不像是魔君的宝物。当时,她也猜不出玉佩的出处。 玉佩如同镜子一般,可以把午梦想知道的事情一一呈现出来。 这样,他就知道两荒之地所发生的事情。午梦此举虽是谨慎,到底还是出了些许端倪。 还被心思有所洞察出来,却在此时质问于他。 午梦自知狡辩无用,只能顺着解释道:“两荒之地,本神没有去过。当然有点好奇,所以只能用着小伎俩把玉佩放在朴原身上。” 这样的解释,他无非就是给自已一个下台阶,没有多大的用处,反而会惹得她满满的嫌弃。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联手,暗自却是各怀鬼胎。 一般的联盟,怕是不足以经得起磨难的考验就垮了。 “是吗?” 心思反问一句,从他撒谎的眸色中看出一点不信任,甚至是满满的嫌憎。 这一只狡猾的大雁,遇到大难临头时,必定会倒戈相向。像这样的事情,怕是他从来没有少做过。 面对她这样的一问,弄得他的心中慌乱无比。他一时心虚点了点头,硬是装出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 “小神还要前去魔界,你就不要在四处透风之地打趣我。” 午梦悄声细语道,如今只有把魔界说了出来,才能化解这一场尴尬不已的氛围。 看来心思的肚子被满满的怒火霸占,只要他稍微触碰一下,立即就会引起导火线。 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平白无故让南海龙王捡了便宜去。 心思冷静下来,觉得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与他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令他冷颤不已:“下不为例,否则彼此的联盟就此作罢。” 笑话! 午梦傲娇暗自骂了一句,这样的大事从来都是魔君说了算。别以为披着上神的皮囊,就能为所欲为。 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凡人,还敢在这里蹬鼻子。 午梦不忘痛骂心思,却不愿意明目张胆撕破彼此的脸皮。 但愿以后,他们还能继续联手。这样的棋子,终归还是有点用处的。 在魔界中,午梦把一身的仙气收敛起来。负手而立,沉默许久,终于轻松变成大雁了。 他飞过魔落河时,被水妖喷出的水浪击伤了翅膀。 等到本神哪天有空,非得把水妖狠揍一顿。 可恨的水妖,魔君怎么会养了这种可恶的大妖。 午梦停落在宫殿前,变回人形。望着满殿浓郁的魔气,的确不及天界的仙气好。 他的心情被整个黑沉沉的天色,弄得整个人都压抑些许。 魔君再怎么说?好歹在魔界多添一排灯笼。 午梦嫌弃拂去落在肩膀上的魔灵火虫,弄得自已的肩膀沉甸甸似的。 魔君养着那一只没用的水妖也罢了,还圈养这些飞来飞去的魔灵火虫。 真心不知道魔君到底是怎么想的? 伴随着一股魔气而来,宫殿的大门缓缓而开。 午梦看到魔君坐在宝座上,指间还掐着一个精致的酒杯。 魔君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心中倒是念着一统六界的霸业。 他明明就知道有人不请自来,却偏偏装作不知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午梦垂手而立,心平气和站在一边望着他。 他沉默半响后,才略微问道:“魔君得知帝后举行婚礼一事,你倒是看上去十分冷静。” 魔君早已得知此事,在天界的眼线回来禀报过了。 说是天界的防卫加重,就是害怕他再次对天帝下了幻诛毒。 魔君对外宣称幻诛毒还有,其实此药早已没了。 因为幻诛毒炼制的过程麻烦,更可况当年的炼药师云游四海。一时,难得觅得其踪迹。 再加上帝后的婚期在百年后举行,所以魔君就放弃命令他们炼制幻诛毒。 “难道今日上神前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还是献上计谋?” 魔君懒懒从宝座站了起来,放下酒杯了。慢悠悠走下阶梯,一步又一步朝着他走来。 午梦似笑非笑,其中的笑容暗藏一点难以察觉的阴狠。 在这黑沉沉的魔界中,根本不易被他发现了。 午梦甩了袖子,对上他投来邪魅的眸光,一字不差道:“花神复活,魔君难道就不动怒?” 对于此事,魔君满腔怒火,撸起黑色的袖子,亮出臂膀,上面留有一道伤痕。 大概就是他当初跟天帝血战后,留下这条不可痊愈的伤疤。 魔君的眸中不露伤色,反而充满些许得意。沉默半响后,将袖子扯平了。 午梦面对这样的状况后,就知道他的心中多少都会怪罪心思。 但他目前还不能杀了她,因为她还有一点利用的价值,所以就暂时留着她的小命。 “你来了魔界,是为了什么大事?” 魔君答非所问道,摊开手掌心,让一只魔灵火虫落在上面,低头注视着它鼓鼓的肚子。 “本神过来魔界中,就想知道魔君最近在密谋什么。看有没有能够帮得上你的小忙,也能尽了我的一点微薄之力。” “难为上神如此体恤我,至于其他的魔将远远不及你这份心意。”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水夲殿 此话分明就是借着夸赞午梦的忠心能干,明里暗里就讽刺站在殿中的魔将不够聪慧。 他们平时吃吃喝喝混了日子,到了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只要魔将能派上用场,最后还不能赢了别人。 午梦听出他话中有话,但当着众将的面前不挑明此话。 只是他微微一笑,垂手站在一边上。 魔君用心想了想,毕竟不是很了解他了。 万一计划失败后,他可能会反咬一口。所以计划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小心被他反过来刺了一刀。 与其那个时候被他背叛,心中后悔莫及,还不如现在就提防着他。 “魔君说笑了。” “上神放心,等到帝后大婚的时候,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阻止,让他们成不了亲。” 魔君说出此话时,胸腔深处的那一股恼意突然一松。顿时,他就觉得心里好受些许。 有了魔君这个说法,午梦终于安心了。 可是魔界之地不可久留,还是速回天界去。 魔君抬眼就看穿他的心中所想,“上神要回去天界?” 眼前飞过一只魔灵火虫,借着微弱的荧光看清楚他,此刻阴晴未定的脸色。 午梦浑身上下一震,内心的想法就这样被他看破了。只能点了点头,同时眨一下眼睛。 “上神慢走。” 一句简单的话,语调不乏轻松。 魔君望着他离开后,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念头。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前去天界暗中探望未来的天后。 所以他就一直悄悄跟踪在午梦的身后,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 午梦飞过魔落河时,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 按照这样不易被自已察觉到了,应该就是魔君无疑。 这个可恶的魔君,跟随自已做什么? 午梦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直至回到天界后。隐约中才发现魔君不见了,吓了他轻轻拍着胸脯。 若是魔君一直尾随着自已,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魔君来到天界,一眼就能看到许多天将在大门前守着。 现在还不是举行婚礼当天,竟然四处皆是重兵把守。 可见天帝对此次婚礼一事看得很重,否则就不会调来如此多的天将了。 也对! 水夲山的花神已然活了过来,那里的天将就没有多大的用处。 所以天帝才会把他们调来心芯殿上保护她,以免她被魔君暗中陷害了。 魔君四处张望,除了满眼看到天将的身影外,就没有看到她喽。 这个时候,小黑龙去了哪里? 殿门中出来一个小男孩,让魔君瞪大两只眼睛。 天帝似乎在一夜之间,竟然有了儿子?佩服!不愧是小天帝喽。 这些年小天帝养尊处优,一时半会生了个小男孩。不足为奇! 魔君小心翼翼拨开树叶,俯视着小男孩被默七带了回去。 直至出现分分的身影,这个才让他暗自窃喜。 分分侧身跟守在殿门外的天将嘱咐几句,转身就出来了。但在她的身后,就是四个天兵在侧。 在心恋河边上,四个天兵突然被一股魔气击中后。他们纷纷倒了下来,手中的大刀都掉落在地上。 分分回眸一看,眸中充斥诧然。 魔君怎么跑来天界? “听说你和小天帝日后举行婚礼,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 一些魔气从四个天兵的身上,逐渐凝聚起来。直至成了人形,一个衣着黑黢黢的黑袍男子出现。 分分自我嘲笑道:“魔君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刺杀我?” 刺杀?说得她好像很重要似的。 魔君翻了一个白眼,刺杀仙人一事,需要用得着他亲自前来天界,真是想得太多了。 他来回走了两步,凑近一点,佞笑道:“只要你离开天帝,做了我的魔后。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说着,振臂一张。 就他这样的德行,她眸中现出一点嫌憎。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离着他远一点。 “六界不缺美人,魔君何来打趣我?再说我已是天后,日后也不会弃着含任不顾嘛。” 分分严肃回道,不容半点质疑。 感觉魔君有时就像阴魂不散尾随别人,有时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黑龙。” 魔君邪恶一笑,脸色暗沉下来。 分分干笑两声后,不哼不哈站在一边了。 魔君远远就看到鹿角带着天兵巡查,自知敌不寡众就走了。 只留下一句话,听起来有些出乎意料,“娘娘再考虑一下,不妨投靠我哦。” 可笑! 分分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但魔君的那一番挑拨离间的话语,权当从未听过。 “娘娘。” 鹿角望着她的背影唤道,只见四周的魔气散开了。 可想而知魔君离开不久,如此日后更加需要多派些天兵过来保护娘娘。 以防魔君暗自对她下了幻诛毒,这样就能破坏帝后的婚姻了。 分分回眸一望,展颜一笑道:“何事?” “娘娘出去前,多带些天兵。要不,小将给娘娘挑选几个得力的天将,让他们随时保护好娘娘。” 此话说出后,鹿角蹲下略微看了躺在石块上的天兵,幸好他们只是弄晕而已,没有伤及到性命了。 他使劲拍打他们的脸部,想唤醒他们了。 他们朦胧睁开眼睛后,对上他投来冰冷的眸色后,吓得魂魄都没了,立即站了起来。 分分‘嗯’了一声后,学着神将主子的口吻:“神将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已。” 鹿角翻了白眼,这两个人真是绝配。小天帝整天担心娘娘被魔君下了毒手,而娘娘的心中丝毫没有害怕他。 他摆了摆手,没有纠正她的想法道:“小将圣命在身,只能默默跟随保护娘娘。” 分分望着眼前一排的天兵,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既然鹿角难抗圣命,也不必为难他了。沉默半响后,出了一个主意:“你回去殿中,让天兵跟着我就行了。” 也好!保护天帝正是他的职责所在,只能同意了。 “你们誓死要保护娘娘,明白了?” “明白。” 天兵不约而用回答,声音洪亮许多。鹿角重重吁了一声,头也不回望:“小将走了,娘娘保重。” “放心。” 分分笑了笑道,语调格外轻松。就像是驱赶他离开似的,总之被人监视的滋味不好受。 至于帝后之婚,早已传遍了六界。所以才弄得小天帝恨不得早日完成婚礼,这样他就会放心喽。 接下来这些天兵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时刻跟在本龙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红线 本龙只是想前去水夲山,答谢花神相赠花瓣玉佩一事。 分分琢磨一番后,把前前后后能发生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如果不让他们跟了过来,回去肯定会受了鹿角的一顿教训。算了,还是让他们跟着本龙前去水夲山。 月老满脸笑容迎了上来,捏着左边一根白透如雪的长眉。 他大抵收到帝后婚礼的喜帖,整个人比她还要开心嘛。 月老瞧了瞧她身后的一群天兵,如今小黑龙立为天后,自然她的身价就变得不一样,躬身行了礼,“娘娘。” 娘娘二字,喊得顺口。 “多日不见,小月月过得怎么样了?” 月老冷哼两声后,斜挑着长眉。 她整天就知道惦记着小天帝,哪里还有精力理会老仙过得怎样? 他似乎自嘲回答,丝毫没有留给她一分薄面:“听人家说,有了夫君的人。心里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至于其他的人一概视而不见。” 说着,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使劲撇着嘴巴,气得眉毛都竖立起来。 沉默半响后,好像觉得不对劲。娘娘关心小天帝,这是理所当然的。 分分懵懂一时,只能默默承认了。 “老仙不是这个意思,娘娘尽管关心天帝就好了。” 月老补了一句,同时笑了笑。手心攥着一团红线,来回穿梭在五指间。 分分羞得一脸通红,咬了咬唇角。 当然,本龙不关心含任,难道还要关心别的男子不成? 以小天帝的性子,肯定会吃醋的。 “前面就是水夲山,小月月想不想一起进去看望花神?” 分分答非所问道,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句句说出有关天帝的话题。 “好。” 这个嗓音根本不像是月老的,差点让她误以为是幻觉。 直至他从天兵中出来后,才能确定是含任所说哦。 什么时候,他也成了她贴身的小跟班。 天帝牵着她的手,露出些许宠溺的笑意:“走吧。” 月老瞪着两只眼睛,凝视着这十指相交的那一瞬间,弄得两目蹿升一点羡慕,最后只能尾随他们前去水夲山中。 花神早已在殿门负手而立,一直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举目凝望远处,任由轻风恣意拉扯他的发丝。 花童笑了笑道:“上神在等谁?” 这个花童的真身是一朵牡丹花,平时就跟花神学着本领。 花童是先花神留下的一粒花种子,等到花神重世后。 这一粒花种子就变成花童,誓要生世保护好花神。 花神垂下眼帘睃了他一眼,不慌不忙解释道:“帝后哦,他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这份恩情,你要记在心中。” 救活?恩情。 花童含糊点了点头,大抵同意他的说法。 恩情终归要记在心中,等到以后有机会再报答! 帝后带着一群天兵过来,这样大的阵势,难道是想攻打水夲山? 花童害怕似的躲在花神后面,扯着他腰间玉带。 花神忍俊不禁俯视着他,按住他的肩膀上,安慰道:“帝王之家,向来出门有些重兵相送。你的仙龄小,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当然,会害怕一分。” 花童点了点头,松开手中攥紧的玉带:“花神不怕,小童也不会害怕。” 说着,他立即将眼中明显的惧意收了起来。 花神相视而笑,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这样忠心耿耿的花童在身边,难为母神想得周到。 本神日后一定会尽心竭力教给他一些法力,希望能够护好自已的周全。 “天帝。” 花童跟他一起躬身行礼,同时凝视着眼前这个帝王的面容。 他的长相英俊,眉间有一点帝王的气魄在内。 “花神何须如此客气?” 天帝一手搭在花神的胳膊上,一边拉着他进去殿中。 此举吓呆了所有人,毕竟天帝难得这样亲近人。 当然,包括鹿角。鹿角经常保护天帝,却从未被他有如此亲密的举止。 分分莫名有了一分醋意,他们只不过见了两次面,竟然像是经历过生死一样的过命兄弟喽。 分分困惑望着他们,硬生生把自已晾在一边了。 本来就是分分想来找花神答谢相赠玉佩一事,现在弄得像是小天帝有事找他似的。 万事有个先来后到嘛,结果就是不搭理本龙! 月老安分坐在一边上,欣赏殿中悬浮着的仙花。目光像是被它吸引了,心中感叹一声。 仙花白如雪花,透明得如同薄薄的水雾。 月老伸手想去触碰仙花,却被一种仙力挡着,始终没有办法触碰到它,尴尬得收回了手。 花神盘腿坐下,头也不抬,慢悠悠斟酌美酒,递在天帝的跟前:“月老不怕被仙花吸掉仙力,尽管伸手进去花芯中。不出半天内,它就会吸掉你的一半的仙力。” 月老认真听着花神的话语,觉得有一分道理。 他方才想触碰仙花时,在冥冥之中,他的一点仙力被他吸尽喽。 如果花神不提醒,他断然不会知道危险了。 “花神说得是,老仙不应该触碰你的仙花。” 话音才落,他就磨磨蹭蹭坐在天帝的旁边上。 本来那是花神想留给娘娘的位置,只是觉得左右为难,索性就让月老坐了下来。 这个小动作被分分看到,下意识笑了笑。重新将目光落在仙花上,总感觉它一直在默默旋转着。 只听见天帝冷冷抛出一句,“前些日子花神相赠花瓣玉佩给新儿,本君在此多谢你了。” 花神的眼睛一亮,满脸笑意道:“天帝客气了,区区一个小玉佩,怎么能劳烦你们来此致谢?如此说来,就是小神的过错。” 想不到他随手相赠一块玉佩,竟然能让天帝把这点小恩情铭记在心中。 “娘娘,过来了。小心仙花吸掉你的仙力,得不偿失哦。” 月老此话一出,肠子早已悔得铁青了。毕竟在花神的面前,也不留些颜面给他。 “好。” 分分脱口而出道,将视线收了回来。转身离开仙花,挨着花神坐了下来。 这很明显天帝身边的位置被月老占了去,她只能凑近花神的身边坐了下来嘛。 “水夲山的鲜花最是美丽,别处的花朵怕是比不上这里的。” 句句实话,不像是月老的谄媚之言。 伴随着一阵轻风,把月老穿梭在手指间的红线,吹到花神的跟前,只见红线缠着他的酒杯而动。 花神俯视一下红线,温和一笑道:“再好的鲜花,也比不上月老的红线。听闻两个人的手指系着红线,就能一世成为夫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相赠玉佩 当然,分分和他同时将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放了下来。 两人相视而笑,却真真切切明白花神所说一事。 花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谈到红线。 月老暗中偷笑,竖起两根手指头,激动得半天都吐不出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额外补了一句:“此话有些道理,天界的众仙也曾经向我讨要红线。难得一世觅得有缘人,当然要想尽办法缠住对方了。” 说着,月老就大笑几声。笑声震得花神的耳膜有些不适,赶紧挪了一下位置。 月老听到别人夸奖自已后,总是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花童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一些花瓣玉佩。 花神冷眼看了一下,大抵是母神在世留下来的花瓣玉佩。 殿中堆积着不少这样的玉佩,只有母神把它们当成宝物看待,从来极少把它们相赠给别人,如今放着它们亦是白白占了位置。 不如,本神就把花瓣玉佩送给别人。 “这些花瓣玉佩,你们若是喜欢就拿去哦。” 花神伸手示意一下,目前已经送出十块花瓣玉佩了。 “这是先花神珍藏起来的玉佩,到了你的手中后,你就舍得把它们送人了。” 月老眉开眼笑道,勉为其难拿起一块花瓣玉佩。觉得上面雕刻的图案十分精致,就决定把它收下了。 “殿中还有一箱这样的花瓣玉佩,太占了地方喽。小神想能把它们送人,也不枉费它们的价值所在。” 原来这样,他真的一点都不像先花神的性子。 分分瞟了他一眼,就帮他拿一块花瓣玉佩藏了起来。 他们在殿中闲聊半天的时间,就各自离开了。 分分将花瓣玉佩塞在他的手心时,不料他竟然抛出一句:“你把花瓣玉佩收好,平时就拿它出来看看。” 本龙若是经常拿出花瓣玉佩瞧瞧,你就不怕暗自吃醋? 分分顺手把它系在腰间玉带中,然后就松了手。 她微微仰天叹息,只道:“花神怎么会是个美男子?历届的花神都是美人嘛。” “花神是个美男子,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 “魔君找过你了?” 分分瞪大双眼,露出一个敷衍的笑意。 想必是天兵不小心说出魔君一事,然后无意中才被他听到了。 她绞尽脑汁想了一番,柳眉一蹙就回答:“他是来祝贺我们的,顺便送个贺礼。” 贺礼? 天帝冰冷追问道:“不会是幻诛毒?” 近些年来,他让太上老君一直潜心研究解开幻诛毒的药方。 所幸太上老君炼出的丹药,能够延缓幻诛毒毒发的时间,从而争取一些时间来抢救哦。 “魔君就是打晕了天兵。” 分分瞬间没了底气,手指来回搓着。 天帝面有愠色,恨不得亲手宰了魔君。 他拿出一个药瓶子放在她的手中,一字一顿吩咐道:“这是延慢幻诛毒毒发的解药,你要随身带着。一旦中了幻诛毒,浑身酥麻,手心黑得不能再黑,还散发出魔气。” 毕竟他中过一次幻诛毒,所以他严肃把中了幻诛毒的症状说出。 分分拿着瓶子,就能闻出一股难闻的药味,不愧是黑煤气的师父。 他们炼制丹药,好歹也加点蜜饯进去。减少丹药些许苦味,这样吞下它就不苦哦。 或许太上老君经常炼药,对草药的味道早已麻木不已。 “你听明白了么?” 分分睖睁一下,挤出一个笑容道:“明白。如果中了幻诛毒,就赶紧吃解药。” 解药? 天帝头疼,但耐心解释道:“这不是解药,这是能够抑制毒性没有那么快发作的丹药,给自已争取时间,这样你就可以派人来找本君救你。” 分分认真点了点头,微微抿着小嘴。原来小天帝害怕本龙中了幻诛毒,所以才会多次叮嘱自已。 “那你呢?” 好像瓶子中只有一颗丹药,所以她就问了他嘛。 天帝按住她的肩膀,理直气壮告诉她:“不止这一颗丹药,还有很多哦。只是多吃它也没有用。” 帝后前去看望花神一事被心思知道后,嘴上不说,心中倒是对小黑龙恨上一分。 如今又来了粉丝丝,她也会瞒着本神,私下前去接近天帝。 她还整天在本神的眼前晃来晃去,惹得自已对她真是厌烦了。 “帝后和睦,真心令人羡慕。” “对。” 心思抿嘴笑了笑,尽量做出应有的大度。同时偷窥一下她的神色,像是能看穿她早已坐立不安的样子。 她一心想成为天妃,却蠢得一塌糊涂。以为利用美色接近天帝,就能赢得他的真心。简直是痴心妄想,终究还是做不成天妃的。 粉丝丝回应一句:“帝后本来就两情相悦。” 心思拉着她白皙的细手,轻轻拍打手背,笑道,“以后等你成了天妃后,可别忘了小神哦。” 粉丝丝嘴角恣意上扬,黑漆的眸子隐藏半点嫌憎:“上神就会打趣我,论长相论能力,你成了天妃,也是理所当然的。” 尽管说出这些话,就是想试探心思的想法。 心思的脸上平静如水,只有眼眸子一转时,才出卖她此刻怒意。 就凭着这一点,粉丝丝心中确定她也想成为天妃。 所以她确定上神不会真心实意帮助自已,可能想借着自已的手除掉天后。 等着她们两败俱伤时,她就能成为天后喽。 心思深深一笑,黑眸遽尔一亮:“丝丝真是说笑了。” 若能真像她所说一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心思在窗缝中就看到午梦的背影,不知道在跟谁闲聊了。 因为大梁之柱挡住了她的视线,所以她根本看不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午梦本来想找心思商量事情,想不到在殿门中遇到南海龙王。 想必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天帝婚礼一事而苦恼。 再怎么说,他好歹救过先天帝一回。仗着这样的恩情,小女儿理所当然也成为天帝的天妃喽。 南海龙王思来想去,绷紧冷面一问:“小女前来天界已有些时日,到了现在她还未能成为天妃。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海龙王向来藏不住心事,有任何的事情就会写在脸上。 相比之下,午梦就显得老谋深算了。 任何大小的事情,他都能藏在肺腑之内。不易被人看穿内心的想法,反而会始终保持着低眉浅笑的样子。 所以午梦那一点小心思,只有小仙使才能略知一二。 “龙王切勿恼怒,改日小神一定会亲自向天帝进言,让他多纳些天妃,以此充实后宫。” “希望上神一定要力荐小女,再次多谢了。” 原本他气得两根的龙须抖一抖,顿时语气有些温柔。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纳妃一事 午梦若有所思,顺便做了人情:“一定。” 南海龙王拍打着他的手背,如释负重道:“一切就指望上神了,本王不会忘记你这份人情。” 午梦浅浅含笑,眸中惊现一点嫌弃。就从他的手掌中抽离出来,手背被打的地方微微发红了。 想到南海龙王前来心芯殿的目的,此时跟着他一起进去殿内。 这样就不能跟心思商量破坏帝后婚事的计谋,所以他就匆匆跟南海龙王告别。 午梦一路上想了半天,就是不清楚天帝为何没有多纳几个天妃嘛。 以前总是劝着他纳了心思为天妃,但他经常以各种的理由推脱掉了。 看来想在天帝安插美人,怕是有些困难。 所以本神日后只能厚着脸皮,去以天帝的子嗣为重,希望能够说服娘娘劝他纳天妃了。 在心恋殿站了半响,他的心中想好一遍说辞后。大义凛然进了殿内,满院都是重兵把守。 这样强大的阵势,显然有些夸张了。 午梦在外面静心候着,让默七进去禀告一声。毕竟她是九重天的天后,作为一个上神也要懂得礼让。 默七出来后,对着他笑了笑道:“上神,请。” 午梦捋一下黑色的发丝,省得它挡住视线了。 他尾随着默七进来,却发现一个小男孩正襟危坐直视着自已。 想不到山神之子,如今就成了天帝的义子。看来山神狡猾得很,儿子都能让别人养去。他的手段还真是高明,总比送些美人来得实在! “娘娘,可否让殿下回避一下。” 新少听了此话后,哼地一声就溜走。根本不用等着默七前来带他离开,可能他的心中听着上神这样说就不开心喽。 分分望着新少离开的小背影,究竟有什么事情连他都不能听的。 “上神请说。” 她手中把玩着花瓣玉佩,只见它浑体透出满满的仙气。 一时就忘了给他赐座,他暂时在殿中挺直腰板站着。等着玉佩滑落在手指间后,才想起赐座一事,立即吩咐天兵搬来椅子给他哦。 午梦坐下椅子后,开门见山道:“众仙历来纷纷请求天帝纳妃,但天帝不听喽。天帝只有娘娘在身边,就有点寂寥了。也委屈那些美人日夜想念天帝了,所以娘娘要多些劝着天帝。无论何时,都应该多纳些天妃。” 分分听到此话后,终于抬起眼帘。他让新少离开殿中,就是为了此事嘛。 笑话! 平白无故多添一些美人,难道叫她们跟本龙抢了夫君? 午梦定了定神,理直气壮道:“历届的天帝,都会纳些天妃。所以希望娘娘能够宽容大度,就多点为天帝挑选天妃。如今南海龙王之女,小神就觉得她不错。姿色出众,端庄贤惠。” 本龙战胜黑凤雀后,才能被天帝纳为天妃。不久,就要举行帝后婚礼。如今,却要生生多出几个天妃。本龙不服! “上神也说过,你们都劝着天帝要纳天妃一事。可有成效?” “没有。” “既然你们都说不动天帝,我何德何能劝服他?” 难得她这样愤愤不平反问道,就差两眼冒出一团小火苗了。 午梦换了坐姿,面色一沉,撸起袖子,手掌按在椅子把手上,“娘娘不一样,你是尊贵的天后。你的话,天帝肯定会听得进去。” 如此求着本龙为天帝纳妃,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也想借着纳妃一事,拉拢南海龙王? 分分句句诛心:“我恐怕有心无力,还望上神体恤。纳妃一事,天帝不愿意。我是不会强迫他,你明白了?” 话音才落,却盯着他的神色一望。紫黑! “这···” 午梦吐出一个字后,沉默半响,后知后觉琢磨她的一番话,没有直接拒绝他的来意,也没有打算劝天帝纳妃一事。 本神要是继续说了下去,只怕绕了半天的圈子,最后也不会有满意的结果。 在两天之内,一些众仙断断续续前来殿中,都是劝分分要为天帝纳妃一事。弄得她的脑筋绷紧,恨不得天天将他们拒绝在殿外不见。 “娘娘,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天帝好,哪里顾得上娘娘的感受。” 默七同情道,垂眸望着她的神色。 分分揉了揉额间,阖上两目。心烦意乱,仿佛千万道思绪盘旋在脑门中。蓦然松开手指腹,抬头直视着她的眸光。 仙娥匆匆进来殿内,浅浅含笑禀告道:“花神···” “请进。” 分分乱了思绪,打断她的话语道。心中想着花神该不会又是为了天帝纳妃一事,前来登门拜访? 她不禁重重吁了一口怨气。 花神笑容满脸,一进殿内皆是带着浓郁的花香而来。这样的味儿让她清醒几分,又似陶醉其中。 没有等着花神开口,分分深深一哂道:“花神不必劝了,纳妃一事任由天帝做主。” 伴随着一声叹气,蓦地攥着小拳头捶打胳膊上。或许听着两个时辰,众仙纷纷向她请奏为天帝纳妃一事。整个人都累得精疲力尽,就想静心闭目养神。 花神笑了笑,坦诚回应道:“娘娘想多了,小神只是前来献上薄礼。” 薄礼? 分分半信半疑睃了他一眼,不像是撒谎之态。这个时候,她有什么日子值得祝贺。可是帝后的婚礼,还需要百年后,才能举行哦。 “什么薄礼?” “不过就是答谢娘娘当初的相救之恩,所以小神就想给娘娘亲自送来花粉苓。” 花神话音才落,同时摊开手掌。上面放着一个淡紫色的瓶子,里面装着满满的花粉苓。 他将瓶子盖打开后,香味顺着风向一直向外散开。 这一些花粉苓是花神精心挑选百花之中的花芯一抹取下来的,然后借着天地的灵力,才能将花粉苓研制而成的。平时用着它洗头,发丝必定会黑润如墨。 “花神有心了,赏珍珠。” 分分满心欢喜,就想着大婚之前,经常用着花粉苓抹在发丝上,然后把它洗干净,也一定会余下满满的香味。 花神平时听说娘娘喜欢赏赐珍珠,可见她把它当成了宝物。 “娘娘不用了。” 花神找了一个理由,“小神不喜珠宝一类,还望娘娘谅解。” 本神拿着珍珠也没有用,难道还把它做成首饰? 默七拿来一个小锦盒,里面尽是白润如雪的珍珠。它的色泽不错,就是没有一些小洞口。 “你若是不喜欢,就把珍珠拿回去给花童。毕竟他的仙龄小,会喜欢这样珍珠喽。” “花童就更加用不上了。” 分分蓦地站了起来,走近两步。不紧不慢道:“水夲殿中还有其他的仙娥,你也可以把珍珠赏赐给她们。女儿家嘛,总会喜欢珠宝一类的。” 花神觉得她此话有些道理,勉为其难致谢道:“如此,多谢娘娘了。” 也对!娘娘的赏赐理应要收了下来,等本神回去再把珍珠送给仙娥也好。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一线 新少从殿内跑了出来,直接扑到花神的怀中。 大声嘟囔着道:“花神哥哥,你陪我练剑。好不好?” 不知何故,新少总是喜欢花神多些。经常跑去水夲山,就是找他去山中练剑。 花神不安睨了娘娘一眼,只见她默默点了点头。半蹲下来,牵着他的小手离开殿中。最后到院子去,他们一起练剑。 分分从窗口望去,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剑法招式一样,看来新少私下跟花神练过剑术。 以前花神的元神沉睡已有一万的时间,可是醒来已是少年。新少修炼百年的时间,所以只能变成小孩的模样。 “殿下真是努力。” 默七不由自主夸赞一番,顺着娘娘的视线而望。看得出,花神很耐心在教着新少学剑法。 “那是当然。” 分分收回视线,离开窗台前。困惑的目光落在桌子上,却发现瓶子不见了。 可能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分分举目望着殿中,除了默七之外,没有其他的仙人在内。 默七的眸子闪过一丝错愕,忙于看着她,急于解释:“花神赠送的花粉苓不见,这是怎么回事?” 一般的仙娥都不会乱动殿内的东西,只有经过默七的允许后,才能收拾东西。 分分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心想肯定此事不是默七所为。 她一向对自已忠心耿耿,不会为了这个微乎其微的瓶子,就犯了糊涂的过错。 就算默七想要花粉苓,也一定会亲口说出来嘛。 花粉苓不见,而花神在院中陪着新少练剑。 “出来,别在殿中鬼鬼祟祟。” 分分冷声问道,眸光横扫殿中。忽而眼前出现一个瓶子,却被她迅速逮住他的手掌。反手一扣,却没有他的力气大,尽是生生撞在他的怀中了。 “含任。” 这时,天帝才松开了手,“花神给你送了花粉苓,真是好心喽。” 他隔着瓶盖闻了闻味道,像是品尝上等的酒香一样,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让她有时忍俊不禁。 小含任不知怎的,尽是吓唬本龙。 分分从他的手中夺回瓶子,塞给默七拿去收藏起来,省得被他不小心失了手,打碎瓶子哦。 “天帝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在九恋殿中,逐一挑选美人?” 此话就藏着一股浓郁的醋意,让他哭笑不得。他知道这些天不少的仙人过来烦着她,说是为了自已选纳天妃。 天帝觉得一个天后,早已让他力不从心。一旦多添几个天妃后,日子就更加难过喽。 美人嘛,大事小事都会烦着自已。总之,可以说是一日不能安宁了。 “美人?” 天帝的嘴抹了蜜,安慰道,“你就是本君的美人,至于其他的女子就算了。你呀!别听着那些众仙念经,本君不会纳妃。” 分分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瞪着两只眼睛瞅着他,不像是撒谎。他却有些不自由,故意躲开她投来审视的眸光。 “当真?” 半信半疑问道,语气透出一点恼意。 天帝帮她捋一下发丝,贴近耳边回答道:“当真,你有没有觉得新少过于孤独,没有玩伴?要不我们···” 分分明白他的话,就是想着她生个小孩子。羞得她用着手指戳了戳他的衣襟,被他用手攥住了她的手。 她抬眼就对上他傲娇的小眼神,展然一笑道:“这个得看情况,万一心情不好喽。此事就免谈,你应该懂的。” 一个眉清目秀的仙娥扑了进来,神色仓皇。跪在分分的脚跟前,伏地请求道:“娘娘,请救一救公主。” 一线口中所说的就是那个初来乍到的粉丝丝,也是午梦口口声声要推荐她为天妃的美人。 天帝冷眼一睃,冰颤颤问道:“她怎么了?” “公主病得不轻。” 天帝微微仰了头来,重重吁了一口气:“丝丝如此病重?看来她在天界住得不习惯。” 这点小伎俩,不会瞒得过他的。 一线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使劲点头回答道:“是的,天帝真是明察。” “既然如此,就让她回去南海一带好生休养。” 殿外传来一阵剑声,更让一线目瞪口呆。 她原本想借着粉丝丝病重一事,以求天帝前去看望她一下。这样就可以让他们有了相处的机会,离着她被纳为天妃的日子就不远了。 分分听得明明白白,顿时有些对粉丝丝同情一分。 知道她想借此一事,让天帝能够对她怜香惜玉。也不打听一下天帝不喜欢美人,一天到晚就只会使出一些小伎俩。 一线的双手搭在膝盖上,用着乞求的眸光横向分分,憋得满脸通红,大抵是害怕天帝不去,她就会被粉丝丝责骂。 “若是丝丝真病了,你应该前去心芯殿瞧瞧。免得南海龙王担心,这样就会三番四次说你的不对。” 分分挽着他的臂膀,凝视着他的脸颊拢上一层寒霜的面色。 只见他不情不愿眨了眨眼睛,弄得粉丝丝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似的,不想去见识她的手段。 “也罢。” 天帝如释负重道,摆了摆手,“走喽。” 一线绷紧的青筋松了一下,感激得重重叩谢:“多谢天帝。” 她站了起来后,双脚有些酥麻。但硬是强忍着痛楚带路,总比回去受到粉丝丝的责骂好些。 平时公主在外人的面前装出一副温柔端庄的样子,实则私下就对着自已痛骂一顿。 分分经过院子的时候,小心翼翼走过。免得打扰他们练剑,以此扫了兴致。 新少像是很喜欢跟花神在一起玩耍,可能是因为两人谈得来嘛。 “在新儿的心中,怕是本君都比不上花神喽。” 此话没错,分分默默点了点头。当瞟到天帝冰冷冷的眸色后,立即换了一种口吻安慰道:“新儿见谁都喜欢,心思单纯。” 天帝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新儿整天就知道粘着你,也不粘着本君。” 分分沉默半响,也理不清楚他到底在吃谁的醋意。心平气和回答:“我以后经常让新儿去找你,这样总可以喽。” 天帝低下头来,贴在她的耳根边上:“要不改日本君给新儿找个新的住处,省得影响我们生个胖娃娃。” 分分羞得推开了他,故作高冷并不理会他。 自从新儿出现后,他总是盼着她能生个孩子。他自已都不努力,难道她还能凭空变出一个小孩子? 两个人你拉我扯,就来到了心芯殿前。 天帝的脸上立即恢复冰霜,眉宇间多了一分帝王的气魄在内。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术玄剑的主人 分分跟随他进来殿中后,只见窗台下的卧榻躺着一个衣着单薄的美人,摆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似乎一阵轻风就能吹倒似的。 美人故意咳嗽两声,露出右边白皙如雪的香肩。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人陶醉其中嘛。 “丝丝如此病重,你应该给她盖上厚厚的被褥。” 盖上厚厚的被褥,这是要杀人的节奏!本来就是殿中早已闷热,可怜公主真的要遭罪了。 天帝将着窗户关了起来,就连门扇也关上。 殿中的温度上升,就连桌上的蜡烛也加快速度燃烧喽。 粉丝丝没有想到天帝竟然会这样了,她贴身的衣裳早已湿透。 她想伸手把被褥拿掉了,却被他一手按住被褥,带着些许同情道:“丝丝要注意身子,着凉可不好了。” 粉丝丝下意识就松了手,温柔笑道:“看来天帝的心是有我···” “本君的心被一条恶龙偷了,至今未还。” 天帝顺手又给粉丝丝盖上一张绀紫色的被褥,闷热得她整个人都快冒出火烟了。 不如趁着现在,就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省得下次,她又来使出一些小伎俩。 这样不仅会给分分带来一些麻烦,还会过来烦着本君了。 恶龙? 粉丝丝盖上那两张厚厚的被褥,额头间渗出些许热汗:“小女就是恶龙。” “你不是。” 天帝振振有词,一字一顿道,“恶龙身怀两种鳞片,还会乱咬人哦。” 分分戳了戳他的背后,居然当着别人的面前说她是条恶龙。 他蓦地侧过身来,就看到她规规矩矩站在一边上。 粉丝丝热得难受,手心尽是热汗冒出了。 “你照顾好丝丝,这个时候多点给她盖上被褥。省得她不小心着凉,本君应该走了。” 天帝知道她会拉住他的手,所以提前站得远远的。牵着分分的纤手,头也不回离开殿中。 “天帝。” 粉丝丝恼怒成羞将那些被褥扔在地面上,反手就给一线重重的一巴掌,“蠢货,退下去。” 公主浑身闷出细汗,真是折煞她了。 粉丝丝打开窗扇,就看到他们离开的背影。 忽然出现一个美人的身影,吓得她往后一跳。 粉丝丝的眸色惊现一点错愕,却硬是逼出一点浅浅可见的笑意。 心思站在窗口外面,垂眸落在花盆上,抬起指腹采摘一朵娇艳的牡丹花,暗自念诀后,花朵就变成一支长簪子。 她顺手将它挽在粉丝丝凌厉透湿的发髻上,略微同情一分道:“当初天帝就喜欢这样采摘花朵,然后把它挽在我的发髻上。” 这样的情形,有些让她觉得熟悉了。只是往事不堪回首,天帝再也没有帮她挽着长簪子。 “上神。” 粉丝丝捋一捋紧贴在额头间的发丝,同时窥视到她眸中那一点即将消失的凄惘和悔意。 心中笃信她一定也深深爱慕着天帝,只是碍于上神的身份,不敢直接使用小伎俩,以此博得天帝的青睐。 可惜了。 “只要你经常看望娘娘,或许能够引起天帝的注意。” 此话不假,总比装病的要好。只要她经常在娘娘的身边上出现,这样就有机会接近天帝嘛。 “上神为何没有这样做?” 粉丝丝反问道,事情总得有个原因喽。万一是害人的陷阱,她就输得更加彻底。 心思温柔一笑,没有直视着她诧异的眸光,留下一个句凄厉的声线:“天帝不喜欢本神这么矫情,毕竟我是九重天的上神。但是你不同,你只是一个高贵美丽的公主。” 忘辰得知午梦最近从各界寻找美人,一心想将她们送给天帝纳为天妃。 幸好天帝没有同意此事,让他的心中欣慰些许了。 午梦的成仙册漂浮在最顶端上,略微泛着淡白色的光圈。恨不得将他的成仙册位置弄低两层,看他还敢不敢向天帝献上美人。 “成仙君,看什么呢?” 朴原拿着一个淡青色的瓶子,里面装满千年池水。进来殿中后,把瓶子放在案桌上。 “小仙翻看一下成仙册,其实也没什么的了。” 自从有了朴原经常帮助他取来千年池水,他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千年药池了。 除了分算常来跟本仙喝上一两杯酒后,就是他过来探望自已喽。 躲在第七层的成仙册闪烁两下,正好他的心中涌起一些疑惑。 以前他没有翻看过自已的成仙册,就好奇拿起它略微翻看。 “成仙册里面记载的事情多了,你慢慢看喽。” 忘辰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他手中的术玄剑细看一番。 朴原翻开成仙册后,就能看到以前在凡界的事情。 原来当年赠给他那一把术玄剑,就是如今的天后所赠送。 他终于明白当年术玄剑遇到她的鲜血,就会去灵性。也明白她多次帮助自已成仙,体内有着龙族的修为。 以前的种种件件,皆是分分所给的。 他的心中莫名蹿升满满的感触和感激,五指间有些颤抖不已。 朴原把成仙册扔回原来的位置上,立即冲出殿外去。他想问清楚分分,为何不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哦? “你的术玄剑不拿走了?” 忘辰在身后嘶喊一声,高举着术玄剑。 只听见朴原头也不回,抛出一句低沉的话语:“你让仙娥把术玄剑拿到楼仙宅给我,我现在有急事。” 仙娥? 忘辰冷眼横扫殿中,除了他一个人,就是满殿的成仙册,只能出去殿外,让天裕殿的仙娥把术玄剑拿给他了,可恶! 朴原目前只想弄清楚此事,否则心中不安。 逐渐想起术念当初对他所说的话语,说她在凡界把术玄剑赠送给自已之类的话,实在是让他感到心寒,还平白无故徒增一分厌恶感。 “默七。” 默七回头一望,却是朴原上仙。半蹲下来,浅浅含笑吩咐道:“你先带殿下回去。” 仙娥点了点头,牵着新少的小手走进殿中。新少鼓起粉红色的腮子,摆出呆萌可爱的样子。 “小仙有事求见娘娘,还望你进去禀告一声。” 朴原振振有词道,脸色愈发凝重。仿佛一刻也等不了,内心万分煎熬。 默七揣测他有重要的事情,就同意应了一声:“你等下,我进去禀告一声。” “多谢。” 两个简单的字,饱含着他此刻难以抑制的兴奋在内。希望借此机会,他一定要问个明白喽。 朴原局促不安在殿外徘徊,心中早已蹿升不同程度的思绪。 他听到殿中的脚步声,满心欢喜侧过身来。却看到一个仙娥端着花盆走了出来,路过他的身边时,还微微行了礼。她始终没有抬头睃了他一眼,急着把它拿去倒了。 默七都进去这么久了,难道娘娘不愿意见到本仙了? 朴原重重打着拳头,恨不得将眼前的墙壁打个粉碎,直接闯进殿中,当面问个清楚喽。 “上仙。” 这样熟悉的声线,让他激动不已。回眸一望,展颜一笑道:“娘娘。”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荒谬的理由 分分从他焦炙不安的神情中,捕捉到一点着急和困惑。没有进一步深问,却是聊起寻常的话题:“你清瘦很多了。” 瘦! 朴原的确是瘦了一圈子,可能最近吃得少的原故。 朴原走前一步,直视着她乌漆的眸子,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却是如同潭水平静得很,“娘娘知道术玄剑?” “知道。” 分分不慌不忙,眼中透出一点似曾相识的眸色,“就是术念族独一无二的的圣剑。” 朴原乱了分寸,扼住她白皙的手腕,质问道:“娘娘就是术玄剑的主人,为何这个也瞒着我?还有渡给我龙族的修为,当然包括你没了那七百年的寿命。” 字字句句中,皆是满满的感动和懊悔。 分分浑身一震,使劲把它从他的手掌中抽离出来。没有直视他的眸色,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此事过去了,现在提起它已经没有意义。” “有。” 朴原洪亮有力道,满眼充斥着些许恼意。他重重拍打胸膛,仿佛想把肺腑中的怒火逼出来了。 “娘娘曾经为了我舍弃太多的东西,可是我却负了你。” 负了我?此话被含任听到,肯定会吃醋的。 分分想了想,纠正他道:“你没有负了我,我以前救你。那是因为我们相识一场,是应该的。再说心尤,她才是日夜惦记你的人。你的体内有着她的灵力,也能帮助你飞升成仙。” 句句属实,就怕朴原暂时不能理解了。 朴原再次扼住她的手腕,却被他挡住了,冰冷冷扔出一句:“分分是本君的天后,你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中,如此不知道自重?” 醋意,慢慢向外扩散开了。 天帝过于用力,都快把她拉到怀中了。像是在向朴原宣示主权,看他还敢不敢对她有半点非分之想。 “天帝。” “看来朴原最近悠闲得很,是时候要历练一番。” 天帝沉默半响,忽而笼罩在脸上的寒霜减少,“魔族经常在水夲山出现,所以你就替本君把他找了出来。日后重重有赏,你就现在就出发喽。” 朴原浑身一震,瞪着鼓鼓的眼睛。 分分始终挣脱不了他的手,被他拉着回去殿中,展示出一副帝后和睦的样子。 “含任。” 此话一出,就是想他松开手了,被他攥得有点紧,就害怕她会溜走似的。 天帝松开了手,关切问道:“除了本君外,以后不许你跟别的男子拉拉扯扯。” 根本没有魔族出现在水夲山,明显就是小天帝吃醋了。 然后就把这样的事情交代给朴原去做,省得他经常来纠缠小黑龙。 分分翻了一下傲娇的小眼神,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了。” 天帝凑近跟前,细细端详她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可以放心了。 朴原只能眼睁睁望着他们离开,这个小天帝真是个醋罐子。 本仙想多点时间跟娘娘谈一谈陈年往事也不行,还叫自已立即前往水夲山抓拿魔族。 明明有一个法力高深的神将在旁边,就只知道让法力低微的小仙前去送人头喽。 朴原闷闷不乐走着,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分分。可惜小天帝在中途出现了,这样就更加不方便问她。 “你的术玄剑呢?我应该把它带回去,让它浸泡在血仙潭中,就不会有细小的裂痕了。” 说着,术念傲娇抬起双手,向着他讨要术玄剑哦。 朴原脸色难看,脸上的肌肉绷紧,退后两步,一字一句回答:“至于术玄剑的裂痕,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其实它的上面有些裂痕,也能用的。” 术念仍旧不知情,进一步追问道:“这样不好,你把术玄剑交给我。” 面对术念满脸的笑意,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诓他。 朴原轻轻呼了一口怨气,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懊恼,“毕竟你不是术玄剑的主人,就不用麻烦你了。” 术念的双手就像冻结在半空中,无力地任由它垂了下来。 不管怎么隐瞒真相,他终究还是知道它了。原本她想三番四次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就是不知道如何说起。 朴原望着她一语不发,就直接朝着水夲山的方向走去。 留下她一个人凄然站在原地上,可能在想他为什么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心思望着她惨白如纸的脸颊,像个丢了魂魄的人,走近她的身边,贴着耳根道:“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心思知道总有一天,朴原会知道真相的。 “他怎么会知道?毕竟知道术玄剑的人不多,可能就是娘娘告诉他哦。” “未必。” “难道是他在成仙册看到的?” 对呀! 术念差点就忘记了成仙册的存在,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朴原的成仙册改一改。 因为自已一时的疏漏,竟然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可能朴原再也不想听到她的解释,甚至会引起他的厌恶。 心思冷冷扔出一句:“没错,最近你还是不要找朴原,让他冷静一下,等到他想明白了。以后自然会来找你,所以你不要伤心喽。” 不仅是术念,本神也只能暂时回避他。 术念的视线落在渐渐远去的背影,那是朴原!目前只能等他不再心烦意乱后,才能去找他了。 前去水夲山的路径曲折,他兜转几圈后,才来到了水夲殿前。 朴原举目高望四处,就看到他们在亭子中品茶。 只见花神一身白衣,盘腿而坐,摆出一副悠然自在的神情,享受此刻美好的时刻。 朴原邪魅一笑,走过曲折的小桥。孑然一身前来亭子中,对上他投来困惑的眸光。 稀客! 花神站起身来,缓缓而笑道:“上仙前来,真是难得。” 不见他拿着花篮,应该不是冲着鲜花而来。 一阵轻风带走花香,渐渐逼近他的鼻子。水夲山就像一个巨大的香炉,从来没有缺少任何的香料。 朴原顺势坐了下来,浅浅含笑道:“天帝命令小仙,前来抓拿魔族。” 别说魔族,就连一点魔气都察觉不到。偌大的水夲山有着花神坐镇,哪里敢来不知好歹的魔族。 此话一说出,花神忍住笑意。想不到他竟然找了这样荒谬的理由,前来水夲山游玩。 “既然这样,上仙尽管四处查看,若有什么可疑的人物,随时带回去。当然包括花童,本神绝对不会阻拦你。” 花神振振有词道,顺手拍了花童一下。却被花童嫌弃瞪了一眼,说得自已好像是魔族的细作。 可恨! 朴原睃了花童一眼,就不把他放在心上。拿着一双凤目横扫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思来想去,只能如实禀告天帝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鲛人泪珠 “花神言重了,小仙也觉得水夲殿没有任何的异常。” “本来就是!” 花童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 如果有了魔族潜入水夲山,本童绝对不会放了他活着出去哦。 花神按了按他的肩膀,半叮嘱半斥责道:“你年纪小小,竟然敢这样对上仙说话。看来本神平时里惯着你,如今都不懂事了。” 花童意识到自已的错误后,羞得低下头来。他不怕其他的惩罚,只是害怕花神会把自已变回花种子。 朴原故意干咳两声,脸上唰一下憋得通红,但不敢直接笑出声音,故作镇定道:“花神,别再吓唬他了。时候不早了,小仙要回去复命哦。” 说着,三人一起相继站了起来。花神摆了摆手势,让花童不要跟上前来。 花神一边走着,一边介绍水夲山的好处。慢悠悠将朴原送出水夲山前,才跟他郑重告别了。 朴原觉得花神过于客气,竟然比忘辰还要通情达理。 他如此着急回去禀告天帝,就是为了见上分分一面。 然而她说过,过去的事情就不再纠结它的对错。 朴原走出水夲山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鹿角。 小天帝该不会派着神将跟本仙一起查看,山内究竟有没有魔族出入? 他的心中一紧,全身贯注盯着鹿角看,就害怕错过他说的词汇。 鹿角此次穿着寻常的衣裳,不再是笨重的将军服。显然年轻些许,有点认不出他了。 “上仙。” 鹿角咧着嘴巴笑了笑,一手拉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扯皱他白色的衣袖,有些过于用力嘛。 “天帝知道你前来查看魔族一事,所以就担心你的安危。” “没有魔族在水夲山出入,小仙正在着急前往九恋殿,将此事原原本本禀告天帝。” 朴原如实相告,抱着拳头道。尽量避开他投来如同寒剑的眸光,省得戳破他层层的心窝深处。 鹿角仰天笑了笑道,“此事不用你前去禀告天帝,你有什么重大的发现?现在就跟小将说了喽。” 过分! 小天帝就害怕本仙前去纠缠娘娘,现在又派着神将过来拦截我。 朴原耸了耸肩膀,略微苦笑道:“山中一切正常,没有出现魔兵。” “这样也好!” 鹿角拿着一双冷傲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番。觉得他的仙骨不错,也是做天将的料。就怕朴原吃不了苦头,只能试探问道:“你喜欢做天将么?” “不喜欢。” 直截了当道,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过了两日后,鲛人王听说午梦四处寻找国色天香的美人,还曾经力荐粉丝丝给天帝纳为天妃喽。 此时,他机灵想了想。决定拿出新得的一颗鲛人泪珠,说白就是鲛人族珍藏起来的白珍珠。 此珠正好已有十万年的时间,几乎都修炼成精了。 鲛人王二话不说后,带着琴弄前去天界。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趁着此次机会再次向天帝献上自已的女儿。 “父王。” 琴弄抿嘴笑了笑,特意精心打扮。总觉得自已的姿色向来出众,一定会让天帝为之而倾倒。 鲛人王咧着嘴巴,冁然一笑道:“弄儿,你别着急。本王知道天帝以后会喜欢你,在将来的不久,一定会纳你为天妃。” 他摊开双手做个手势,深深呼了一口闷气。 仿佛额头间的皱纹,顿时就减少许多。 只要琴弄成为天妃,这样的喜讯在南海一带传开后,肯定会把南海龙王气得晕厥过去。 琴弄抱着千年玄琴,这一把琴一直留在她的身边。经常隔三差五,都会拿起它略弹一两首曲子。以尽自已的相思之愁,省得整天闷闷不乐喽。 “父王!”琴弄羞得脸颊通红,“天帝会喜欢我吗?” 鲛人王哂笑一声,太阳穴的青筋都突出一些:“弄儿向来端庄温婉,天帝肯定会喜欢你了。” 见到她一脸的娇羞,自已就满心欢喜哦。 一路上,他从宫中带来的鱼兵,就让他们站在天宫的门前等着自已,省得鹿角误会自已带了兵将过来攻打天界。 但这一些小鱼兵,就不够血祭鹿角的长剑了。 呵! 鲛人王傲娇吩咐他们后,就转身带着琴弄继续往前走去。 他一手逮住路过的月老,正好可以问一下他,关于琴弄未来的姻缘了。 月老被他吓了一跳,略微翻着呆滞无神的眼珠子。 一瞅,眉皱,细想,咧着嘴巴张开半天,敲了敲脑袋,后知后觉才吐出一句话:“鲛人王。” 从他的身后,就瞄见一个貌美如花的美人站在一边上。觉得她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 鲛人王对他丝毫不客气,重重拍了胸脯,“小女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就想问一下她的姻缘。” 语气压得低低,恰好能被月老听得到了。 月老伸出两根手指,装模做样掐了掐,皱了皱长眉,此事似乎不简单喽! 吓得鲛人王全神贯注盯着月老的一举一动,就怕错过他半点的词汇。 月老的五官极力配着起来,道貌岸然扔出一句:“贵公主会有好的姻缘,大王可以放心了。” 其实只要有仙人问起姻缘一事,他都会说是缘分已到。就是说了一半话留着一半,省得别人都觉得他的话不可信嘛。 老仙聪明! 月老自诩一番,抛出傲娇的小眼神,就等着鲛人王露出一脸崇拜的样子,进而对他感激不尽。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不错的享受了。 “如此,多谢月老。” “客气了。” 月老如愿所尝,故意高举手指中来回穿梭的红线,“老仙还忙,就此告辞了。” 说着,头也不回望一下,直接离开了。 琴弄站在一边,听到月老说出关于她未来的姻缘后,心中更加笃信她会成为天妃了,因此满心欢喜哦。 鲛人王笑呵呵道:“弄儿,你听到了吗?” 只见她羞得满脸通红,他的心中就有了答案。继续带她朝着九恋殿的方向走去,想必天帝一定会在殿中议事。 鲛人王觉得月老所言不错,凭借琴弄的姿色,一定会博得天帝的青睐,然后能宠冠后宫了。这样就把天后比了下去,省得她恃宠生娇了。 鹿角站在殿外,就看到鲛人王迎面而来,悠悠侧身过来,吩咐站在一边的天兵进去禀告一声。 “神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入住天界 鲛人王远远就跟他打了招呼,像是彼此的交情很深一样。 这样热情满满的大王,倒是让鹿角大吃一惊。 他礼貌回了一声后,就深深含笑道:“大王千里迢迢来到天界,真是辛苦了。” 直至见到琴弄后,就知道他心怀鬼胎。最近有很多的众仙把美人献给天帝,可是都被他一一撵了回去。 鲛人王挺直腰板,嗓音洪亮笑道:“没有,最近本王得到一个宝物,所以就把它献给天帝。一来答谢天帝曾经为本王找回玄血泪珠,二来希望天帝不要忘了本王的忠诚之心嘛。” 说得头头是道,鹿角差一点就信了。 天兵终于出来,附在鹿角的耳朵唠叨一两句后。鹿角两只眼睛瞪大一点,似乎有了主意。抬眼间,就做出一个娴熟的手势:“大王请进。” 鲛人王按住他的肩膀,佩服道:“神将真是善解人意,很是难得哦。” 口中所指的是他的办事的效率高,根本不用他在殿外多站一会儿。 看来天帝有了他这样得力的神将在身边办事,实在是明智的选择。 琴弄随着他进去殿中,同时睨了鹿角一眼。含情脉脉垂下眼帘,用着丝绢擦拭了鼻头。 鹿角翻了两眼,权当没有看见她一样。 鲛人王扑打一下衣裳,弄出一些较大的动静,以此引起天帝的注意,尽是显示出自已臣服的一面了。 “天帝。” 伴随着一声洪亮有力的声容,震得天帝的耳膜有点不适。 他忙于摆了摆手,冰颤颤来了一声:“什么事?” 也对,在天帝的印象中,鲛人王一般是出了事情,才会心急火燎赶了天界求助。 从无例外,恐怕他此次也是出了事情才来哦。 鲛人王暗自戳了戳琴弄,让她站到跟前来,这样一来,天帝就可以看到她了。 “小王此次前来,只为献上宝物一件。权当答谢昔日天帝帮小王找回玄血泪珠,还望收下了。” 句句诚恳,丝毫没有迟疑了。 天帝放下手中的册子,略微抬起眼帘。 果然看到仙娥的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色的锦缎了。仍然遮盖不住里面散发出来的银光,大抵就是大珍珠了。 送珍珠,就属分分送得最是勤快。 “本君不缺珍珠,你还是拿回去哦。” 鲛人王似有不甘心,坚持介绍道:“这一颗珍珠本来就是我族的宝物,从来不轻易送人。所以小王还望天帝收下,以尽小王的一片真心嘛。”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历届鲛人王的一滴泪珠喽!瞧他说得满殿都是一些唾液,唉。 “你的真心,本君知道了。” 鲛人王心满意足点了点头,就差点用着匕首把自已的心挖了出来,以证自已的忠心耿耿! “你先回去。” 天帝重新垂下眼眸,继续批阅册子。仿佛殿中那一个美人,都能视而不见了。 鲛人王浑身一动,急切抛出一句:“小女就留下来,伺候天帝也是应该的。” 没有等到琴弄开口,他就直截了当命令,“殿中不缺仙娥,就让她跟你回去喽。” 鲛人王听闻此话,脸色半紫半青。 “小王退下了。” 鲛人王只能闷闷不乐退出殿中,整个脑子都乱成混沌一片。 暗中偷瞄她两眼,只见她愈发失落。像是在极力硬撑自已没有倒了下来,眼角中含着半点泪珠,似乎有凝成珍珠之状,却又被她忍了回去。 这是泪珠,更多的是委屈。她明明从南海一带赶了过来,却是被天帝拒绝了。 “弄儿别哭,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鲛人王温柔哄着琴弄,希望她不要伤心过度。其实不一定非得嫁给天帝,或许其他的上神也好。 “大王还是别错过机会,目前还有美人不停地接近天帝。一次没能成功,难道你就因此放弃了?” 这样的反问,反倒能激起鲛人王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凭什么那一条小黑龙都能成为天后,而且北海龙母仍旧在魔界中的长黑洞养伤。 鲛人王顺着山石一望,就看到午梦的身影。瞪着鼓鼓的眼球,只容下满眼的诧愕了。 难道他一个上神想娶弄儿为妻?对!上神尚未娶妻,这样也好喽。 鲛人王瞬间点燃他眸中的希望,面色的迟滞逐渐减少,“本王择婿没什么要求,只要将弄儿放在心尖上,就好了。” 说着,用着赞许的眸光锁在他的脸颊上。 午梦不以为然,看穿鲛人王的心思后,反而问了琴弄一声:“你还想成为天妃么?” 不是想,琴弄做梦都梦见自已被天帝揽在怀中里。 琴弄眨一下水灵灵的眼珠子,就像是能掐出一颗珍珠出来。毕竟目中含泪,掉落后就变成珍珠了。 “上神可有什么办法?” “粉丝丝经常粘着天帝,肯定能日久生情哦。不如,你就留在天宫里。这样就可以多点见到天帝,就有机会···”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琴弄中断他的话,“天界?” 午梦指着对面的九恋殿,直接建议:“除了心恋殿靠近九殿恋外,尽月殿也是靠得挺近这里,不过,只是多隔着一条心恋河喽。” 他说话有些道理,值得琴弄慎重琢磨一番,到底是心有不甘。 如果本公主住得离天帝近些,或许能经常瞧瞧他。 再说南海龙王把粉丝丝住在心芯殿中,目的也是为了方便靠近天帝。 “本神把尽月殿给你腾让出来,我暂时跟朴原同住在楼仙宅哦。到时候,你带着鱼兵和鱼娘过来照料你的饮食起居。当然了,那个梦池不能乱闯。” 午梦看出她心中所虑,只能这样说了。等到她同意后,就会给梦池加上一层结界,省得鱼娘到处乱跑了。 居然不是对弄儿有意思,看来本王想多了。 呵!鲛人王敲了敲额头,在心中责骂一顿上神。 琴弄沉默半响后,就同意点了点头。笑而不露齿,这是她的习惯了。 鲛人王冷眼横扫尽月殿,总觉得有些怪异,怕着琴弄住了进去,会有危险了。 他的五官逐渐扭曲,阴阳怪气道,“真是一座魔宅。” 话音未落,午梦铁紫一半的脸庞,但琴弄下意识拧了拧父王的胳膊。 一阵巨痛乱了他的思绪,让他暂时不敢多言了。 “如此,多谢上神。” “不用。” 这个苍白的话语,就说明午梦心中恼怒了。转身进去殿中,准备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就这样厚着脸皮,前去跟朴原凑合着住下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以花作簪 琴弄的眸中蹿升一点幽怨,像是觉得父王方才失言了,“上神如此真心待我,你就少说两句哦。” “好好!” 鲛人王顿了顿语气,翻了两次白眼,吩咐身边的鱼娘,“你前去天宫门前让一支鱼兵过来,以后在尽月殿保护弄儿的安全。她要是在天界少了一根发丝,本王一定不会轻饶你们。” 鱼娘顿时诚惶诚恐,低下头来应了一声:“是。” 她心急火燎朝着天宫的大门走去,尽量带着鱼兵前来这里。 鲛人王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孔,笑哈哈对着她:“我这就回去,让他们把你的东西搬了过来。你要是缺了什么东西,只管遣着鱼娘回来跟我说嘛。” 他重重吁了一口闷气,自已的女儿只能宠着了。就怕她住在尽月殿会委屈,所以就尽早让人把东西带来天界。 鲛人王爱女心切,回到南海宫殿后。 立即吩咐他们把琴弄所喜爱的东西一一带上天界,弄得尽月殿好像没有可用的东西一样。 午梦后知后觉想了一番,真心后悔让出大殿给她居住了。 殿内的摆设都是一些鱼眼、鱼骨梳子、鱼骨花盆、鱼尾扇子,就连鱼头凳子也有。 他见到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后,心中悔得肠子铁紫一寸又一寸了。 这样大的动静,弄得众仙皆知琴弄入住天界一事。就连南海龙王知道此事后,立即跑到天界来。 他顺便看一下鲛人王能够耍出什么幺蛾子,原来是学着他把女儿留在天界。 粉丝丝似笑非笑道:“你瞧瞧,琴弄都快把宫里的东西搬了过来。果然,是娇生惯养。” 压根就没有像她,只带着贴身的婢女就来了。 南海龙王的笑容有些骇人,与其说他是微笑,还不如说是哭了,面目狰狞,冰颤颤道:“这样的小伎俩,那又如何?天帝会看得上她?笑话。” 话音才落,他就意识到自已说错话,只能装作不知道了,说得好像只有琴弄耍了心机接近天帝,而粉丝丝就不会这样做似的。 “父王。” 粉丝丝娇嗔笑道,“毕竟琴弄是个美人,曾经暗自学着长姐弹琴。可谓是费了一些心思来讨好天帝,我可比不上她喽。” 南海龙王对此嗤之以鼻,抬眼见到鱼兵一件又一件把东西搬了过来。 他深深哂笑道:“鲛人王真是喜欢鱼骨,能用的东西都是用鱼骨做成的。” 两个大王长住在南海一带,宫里所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鲛人王喜欢用着鱼骨做物件,但南海龙王偏偏喜欢用贝壳做了物件。 “父王,我要去探望娘娘了。” 粉丝丝莞尔一笑,用着丝绢擦拭了手心。 在前些天,天帝帮她盖着厚厚被褥,还捂得她出了一身热汗,那种闷热直到昏撅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但不代表她就这样轻而易举放弃天妃之位了。 南海龙王不解其意,稍微叱咤道:“就你心善,琴弄都恨不得娘娘早点仙逝了。” 话音才落,他就意识到自已说错了。在天界中,怎么能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语? “希望父王下次不要心直口快说话,若是被心怀鬼胎的人听了去,就会大做文章,给你带来不必要的杀人之祸。别说我是否能成为天妃,但天帝只会对我心生厌恶。” 说得头头是道,令他懊恼不已。的确也是,不能随意诅咒娘娘喽。 南海龙王郑重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去吧。” 粉丝丝前去心恋殿,只有一线跟着了。至于心恋殿,那是天帝经常去的地方了。 一些天兵站在殿外守着,就像害怕魔族偷偷潜入殿中一样。 “公主,娘娘真是天帝的心头肉。” 一线的手中拿着食盒,却不忘瞟了四周。如此大的阵仗,今日才算见识一番。 粉丝丝抿得嘴唇略微发白,似有一点嘲笑的意思:“娘娘当然重要了,所以天帝才没了心思再纳妃。” 因此她才会委屈身子,前去讨好娘娘了。 一旦天帝纳了她为天妃,一定会跟小黑龙彻底翻脸。 同样身为高贵的公主,凭什么就对分分低声下气?不值! “公主请回,娘娘在前一个时辰去了凤仪山探望山神。” 默七知道她的来意,想必就是虚情假意待着娘娘好,多点机会接近天帝喽。 粉丝丝的笑容拿捏得不错,直截了当抛出一句:“我就在殿中等娘娘回来,我还带了美味的汤羹过来。” 说着自个儿进去殿中,并没有理会默七了。 其实她的心中知道默七并不愿意自已进来殿内,只是没有当面说出口而已。 “劳烦默七端杯茶来,我有些口渴了。” 尽管默七不情不愿,只能硬撑着头皮前去为她倒茶。 仿佛粉丝丝才是心恋殿中的主人,只管吩咐自已做些事情来伺候她。 默七端来一杯热茶,被她端起时,眸中故意露出满满的嫌弃,闻了茶味后,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并不是此茶难喝,就是她故意当面摆出嫌憎的表情。 默七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但显然没有欢迎她喽。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默七蓦然一瞪大眼睛。 应该是天帝来了,这下更加让粉丝丝得意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靠近天帝了。 天帝三头两日,就过来心恋殿瞧瞧她。原来帝后和睦一事,在默七眼中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粉丝丝的出现,分明就是多余喽。 她明里暗里向天帝表明心意,但他没有当一回事哦。 “天帝。” 默七及时提醒他,省得他认错了人,“娘娘前去凤仪山了。” “这样,本君待会再过来了。” 留下这话,有些失落之意。 殿中抛出一个温柔绵长的声容,似有不甘心:“含任哥哥。” 一句含任,终究没有小黑龙喊得动听一点。反而让天帝心生厌恶两分,总觉得她不应该如此亲切叫喊他嘛。 粉丝丝走了出来,宛如弱风扶柳之状,嫣然一笑道:“含任哥哥,你不要走了。留下来,多点陪着我说说话。” 她一边撒娇,一边拽住他的胳膊。摇来摇去,还拿着两只妩媚的眸子盯着他看。 那一刻,默七满腔怒火,恨不得一刀宰了她,真心替娘娘不值了。 如今天界来了矫情十足的妖女,整天就知道粘在天帝的身边。 天帝将胳膊抽离出来,冰冷冷的语调令人发寒:“你唤本君为天帝即可,不能叫着一些不三不四的称呼了。” 默七极力忍住笑意,他的心中巴不得娘娘喊着含任哥哥喽。 天帝真是嘴皮硬,心就软得跟水似的。 粉丝丝有些不高兴,撅起小嘴不依不饶:“我煮了羹汤,天帝尝尝它哦。” 天帝头也不抬,面色沉滞道,“不用了,本君还有事情要处理。” 粉丝丝摊开双手,阻挡他的去路,“好,天帝不喝羹汤也罢。至少,可以送我一支长簪子。” 长簪子?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公主 天帝顺着她柔情的眸光终点落在盆栽上,就知道心思曾经跟她提起此事了。 粉丝丝顺手扯下一朵牡丹花,递给天帝的手中,“昔日天帝为上神以花作为长簪子,所以我也想要天帝为我挽上它。” 天帝俯视着那一朵牡丹花,手指顿时就僵硬起来。 抬眼凝视远处,一字一顿道:“你平时不缺长簪子,就不要浪费牡丹花了。花神好不容易重世,你就恣意采摘牡丹花。他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会痛心不已。” 天帝没有为她把牡丹花变成长簪子,所以就借着花神重世一事,希望这个理由能够含糊过去,省得她日后经常要求他为她挽上长簪子。 粉丝丝攥紧牡丹花,咬了咬牙齿。 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上神?可恨可恶! 天帝的视线落在殿门前,看到分分的身影后,直接绕过她的身边,难得一笑道:“新儿。” 他半蹲下来,摊开双手。新少直接奔着他的怀中跑了过去,以此求抱抱。 天帝一把抱了他起来,还耐心哄着他了。 心中知道分分带着他前去凤仪山,一定是为了让山神多点见到他哦。 分分无意间看到她站在殿门前,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天帝的身上。 这一点小心思,任凭谁都会知道她,不过就是冲着天帝而来的。 当然,也包括琴弄!这些美人的目的,都是为了成为含任的天妃。 她们相视而笑,只是笑容太假,假的让人看得真真切切,可能就是掩饰内心的想法,不想被人看穿而已。 “新儿,我们去九恋殿。好不好?” 天帝暖暖问道,不曾夹着碎冰。直视着他明澈的眸子,就等他的回答了。 彼此之间的话语,似乎能够化解此刻尴尬的氛围。 新少咧着嘴巴点了点头! 分分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被他一把拉了过去。 “你跟本君去了九恋殿,也觉得委屈你了?” 天帝不仅要抱着新少,还要腾出一只手来牵着她的手。 过分! “没有喽。” 可惜殿中留下那一个美人,可以想象她会不会恨得跺了跺脚? 分分想把手掌抽离出来,却被他攥得更加紧了一点,“我自已可以走,你还抱着新儿。” 天帝没有理会她,把她的手攥紧,就害怕松开了,她会悄悄溜走似的。 粉丝丝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恨不得站在天帝身边的人是自已。 “公主。” 一线轻声唤道,中断她的视线了。 当然有些替公主觉得不值,在南海一带,所有成年的男子都求南海龙王,一心誓要娶了公主。 可惜到了天界,公主就被天帝冷落得连一个微乎其微的仙娥都不如。 原本她想劝了劝公主,找个寻常的殿下嫁了。但怕公主心高气傲,不肯下嫁给各海的殿下哦。 “回去了。” 粉丝丝两只眼睛瞪了瞪,就像是把默七吞掉似的。冷哼两声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一线差点就跟不上她的步伐,在她的身后大声喊道:“公主慢点,别气坏身子。” 粉丝丝侧身回来,就看到琴弄站在尽月殿的门前,大抵就是全神贯注看向她,一刻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住嘴!” 伴随着一声命令后,一线立即默不作声,只能尾随在她的身后。 琴弄抿嘴笑了笑,俯身向鱼娘囔囔两三句后,抬眼就对上她投来不善的眸光,散发出尽是一满满的恼意。 琴弄一直目送她离去后,才稍微呼吸一口闷气,现在感觉空气没有那样浑浊,反而有些让她觉得神清目爽了。 鱼娘悄悄抛出一句提醒道:“上神来了。” 在她的视线中,看到午梦正在走来喽。 鱼娘口中所说的上神就是午梦,除了他之外,谁会有如此空闲的功夫找公主? 琴弄侧过身来,凄凄一笑:“上神有事?”在她的意识中,别人都是有事才会找她。 午梦绕过鱼娘走了过去,低眉浅笑:“本神的确有事找你,就是关于天帝的事情。” 提到‘天帝’时,琴弄的眼睛闪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就怕深陷在他的圈套里了。 “就在亭子略聊句话,你带上鱼娘。” 午梦为了打消她的顾虑重重,真是下了血本。 他平时不喜欢别人前去亭子中一坐,以免他们破坏了那里的雪桌子。 面前这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美人,实则也是心思谨慎之人。 他只能多下一些功夫,这样就会达成联盟了。 琴弄思来想去,觉得有鱼娘跟在自已的身边,的确没有什么好害怕,毕竟鱼娘的法力不浅,含笑答应道:“上神请。” 同时鱼娘翻了翻眼球,撸起红色的袖子了。 此举落在午梦的眼中,却没有过分的苛责。换做小仙使撸起,一个巴掌是省不了的。 “粉丝丝经常去讨好娘娘,你知道?” 午梦边走边试探道,就怕她没了心思花在天帝的身上。 琴弄冷声笑道,“我知道此事,但也没有什么成效。” 所谓的成效,就是被天帝纳为天妃。 午梦听完此话后,默默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向天帝提出多少建议,理应多纳几个天妃。但天帝并没有听他的话,反而觉得他不可理喻。 他进去亭子后,顺着雪椅子坐下。 粉丝丝睖睁一下,用雪花做成的椅子也能坐?真是奇闻了。 “没事的,坐下喽。” 午梦漫不经心笑道,冷眼瞧着她两眼。 这些雪桌子和雪椅子的确是用雪而做成,只要亭子顶心中的雪球没有消失,这就意味着它们不会随之化成雪花。 粉丝丝伸手放在雪桌子上,两指间沾起一些雪花。还有散发出一股寒气,所以就宁愿站在一边了。 “寒气过于重,我怕冷。” 话音未落,他就给她递来一把木椅子。 粉丝丝浑身一震,下意识瞅了鱼娘一眼。最后,她总算安心坐了下来。 “天帝的心情,本神稍微了解一点。” 午梦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只要你听了本神的话,以后靠近天帝的机会就多了。” 当然他不能跟她保证一定能成为天妃,所以只能退了一步来说。 午梦继续喝了一口茶水,摆出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 那一些从桌子上冒出的寒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粉丝丝不动声色,将眸中难以发现的冷意藏了起来。 在心中琢磨他这一番话,就怕掉落在他的陷阱中。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手指头 区区一个小神,竟然敢扬言要帮自已。未免太自不量力,有些逞强了。 琴弄沉默半响,顿时打破宁静的氛围:“我和上神之间的交情不深,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帮了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彼此不过见了两次面,谈不上交情。 别看鲛人王平时呆头呆脑,他的女儿却是精明得很。从来不会如此轻易相信本神的话,更不会被我诓骗了。 午梦邪魅一笑,重新放下茶杯。摊开手掌,拂去桌面上的雪花,沉声笑道:“交情?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天妃之位?当然以后还有机会可以成为天后。所以,我帮了你,就只求一个小小的回报。” 对于琴弄来说,那是一个小恩惠,但对于午梦来讲,就是一个很好翻盘的机会。 “什么回报?” “等了你成为天妃之后,再说。” 面对她的警惕,他没有当面说出来。这样就可以引起她的好奇心,从而进一步追问他了。 琴弄眨了黑漆的眸子,嗤之以鼻问道:“上神请说。” 万一,这是他的阴谋,这样就会得不偿失。 午梦被椅子上的寒气渗透入了肌肤,享受一般睁开了两眼。不慌不忙,声调变小:“天帝的一根手指头。” 手指头? 琴弄的眸子明显释放出一点憎恶,用着丝绢擦了擦沾在手指上的雪花。 本公主真是想不明白堂堂一个上神,竟然有这样的怪癖。 但认真想想,以他上神的本领,拿到天帝的一根手指头,何其容易。而且他经常前去九恋殿中,明里暗里跟天帝谈事。 “手指头?你不会想杀了天帝?就算我不用出手相助,但凭借你的本事,拿到天帝的手指头,有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此话有点讽刺他,更没有半点遮掩之意。 午梦遽然站了起来,吐出心中的苦水:“你想多了,本神哪里敢明目张胆弄断天帝的手指头。再说我哪里有本事,让天帝心甘情愿折断一根手指头给我。” 凡人折断手指头,就不会有生长出来,但天帝不一样,就算折断十指后,仍旧会生长回来。他的手指头就跟自已的发丝一样,随意折断也能快速生长回来。 琴弄笑了笑,抿得小嘴成了一线。两个大男人索要手指头,就不怕别人笑话了嘛。 “上神要了手指头,有何用处?” “以后对本神有用的,希望你不再多问。” 琴弄觉得他要了天帝的手指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装出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喝了两口茶后,点了点头答应:“只要上神帮了我的忙,此事不成问题。” 别说一根手指头,就算是十根手指头,她都会答应下来,目前最关心的事是如何成为天妃,才会有机会夺了天后的位置。 “你现在就去九恋殿,给天帝送去仙汁。” 话音才落,小仙使就把仙汁的小罐拿了上来。 午梦指了指罐子,朗声笑道:“天帝小时候,经常喜欢喝了仙汁。你把它带去殿中,就算他不当着你的面喝下它,也会记得你这一份心意。” 琴弄瞧瞧白色的罐子,喜上眉梢致谢道:“多谢上神。”心急火燎一般,速速离开亭子了。 但愿她如上神所说,天帝会对她留下好的印象。 鱼娘拿着罐子,却能感到一阵冰凉感。皱了皱眉头,没好气评价道:“你呀!别轻信上神的话,小心自已被天帝厌恶喽。” 琴弄把玩一缕黑色的发丝,似笑非笑:“我知道的,你放心。” 不过,她就想借着此次的机会,证实一下上神所说的话有没有错。看他是否真心实意帮助自已。 殿前,琴弄上前两步,温柔请求:“还望神将进去禀告一声,我有事求见天帝。”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她的心中想成为天妃嘛。这些以天,来了不少的美人。 一般都是众神带着她们前来,就希望她们能够被天帝看上。可惜,天帝至今都没有打算再纳天妃。 算了,让她进去,省得她日后抱怨自已。 鹿角嘴角撑开一个无奈的弧度,摆了摆手:“请进。” 他目光所至是鱼娘发髻上的鱼骨长簪子,白得发亮。鲛人王的宫殿中,尽是拿些鱼骨来做首饰。 呵! 琴弄见到那条小黑龙正襟危坐在他的身边位置上,明显翻转眸子时,才将那一点怒意遏制下去,躬身行礼:“天帝。” 天帝冷颤颤抛出一句,似乎有些反问道:“何事?” “这是仙汁。” 琴弄递给鱼娘一个小眼神,她后知后觉意会,将那个小罐子呈上来,然后被仙娥拿了起来。 仙汁? 天帝冷眼一抬,耸了耸肩膀,“如此多谢。” 他知道仙汁是午梦的,如果公然拒收它,他一定会三番四次前来讨个说法,真心嫌弃他的唠叨。 琴弄笑了笑,只道,“天帝是否愿意听我弹奏一曲?” 弹琴,向来是她所擅长的。 分分挪一下位置,冷眼睃了他的侧脸,只见没了半点喜悦,更多的是被寒霜代替了。 天帝攥着她的纤手,高举到胸前道:“不用了。” 这话,让琴弄没有办法接着说下去。 分分小声问道:“真不听?” 那是当然! 天帝松开她的手,划过她白皙的脸颊,从容回应道:“你先退下,本君还有事要处理。” 此话就是他跟琴弄说的,想让她知难而退。最近面对其他的美人,有些受不了她们的小伎俩嘛。 琴弄气得满脸通红,但只能退了出去。 分分用手托着下巴,深深叹了两声,“美人的一番好意,你就拒绝了?” 天帝将她抱在怀中,贴在她的耳边,嘴上抹了蜜:“有你,足够了。” 他想吻下去的时候,却瞧见新少露出满意的笑容,只能装出顺手帮着她捋一捋发丝,以此来掩饰尴尬的氛围。 去了一个美人,来了一个小孩! 扫兴。 天帝冷颤颤,抛出一句问道:“新儿怎么来了?不去找鹿角教你剑术?” 新少天真回答,“他有事要忙喽,所以我就回来了,父君有事要忙?” 分分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梳理一下发丝,替他回应一声:“不忙。” 一把剑放在案桌上,他冲着天帝的怀中跑去,求抱抱笑道:“父君,抱抱。” “好。” 天帝一手把他抱在怀中,接着叮嘱道,“以后,你进来时,要提前禀告一声。免得让你的母后受了惊吓,她的心脏受不了喽。” 新少信以为真,拍着胸膛保证道:“我知道了。” 分分暗自偷笑,却不敢大声笑出。新少的仙龄较小,等到他长大了,就不会如此粘着他嘛。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劝说 新少咧着嘴巴笑了笑,得意捏着他英俊的脸庞。但天帝任由着他胡来,一点都不生气哦。 默七凑近她的跟前,小声道,“成仙君来了。” 师父! 分分想了想,难道他有事情要商量? “何事?” 天帝关切问了一声,让他乖巧坐在自已的大腿上。斜眼就看到默七如此神神秘秘禀告,料定她们之间有事情不想让他知道。 分分冷静道:“师父找我,可能是有事情要商量哦。” 两人对视! 分分从他的眼神中,就知道他同意了。默默出来殿外,就看到忘辰负手而立站在殿前。 他的脸上添加一分忧愁,心中忐忑不安。 在成仙殿中,他看到山神的成仙册像是随时要自毁似的。再加上徒弟认了山神之子,作为义子。 所以他就过来这里跟她说一下情况,让她知道此事也好。 “山神。” 忘辰有些难为情开口,眉头皱起紧锁,“他的仙寿不会太久,你可知道此事?” 只是他希望新少能够多点前去探望山神,少留下一点遗憾。 分分显然知道此事,所以山神才会将新少给她抚养,算是为他谋个好前程,免得跟自已一世都留守在凤仪山。这样以来,山神觉得对新少不公平哦。 “至于山神一事,我前些日子是知道的。可是师父,你有办法可以救一下他吗?” 此话说出后,她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以师父的能力,怎么救得了山神?就算是天帝,都未能救了山神一命。 忘辰语重心长道:“我尽力给他的成仙册上,渡了仙气。但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只能稳住它漂移的轨迹不会太偏差哦。” 灰狐狸的确尽力,但也无济于事。 山神早就做好准备面对此事,所以他没有过多的遗憾。 这段时间,她经常带着新少前去凤仪山,就是为了让山神多点看看他,以解想念儿子之情。 后来,山神就把凤仪山找遍后,选了一块灵石,再用了一半的仙力把它炼成一把石剑。 然后他把石剑送给新少作为礼物,留下最后那一点的念想了。 或许等到新少长大后,他一定会知道他的父神和母神一事。 分分的眸中惊现一点难以察觉的忧伤:“多谢师父。” “天帝也知道了?” 忘辰愕然问道,两只眼睛瞪大,反而像是只有他不知道此事,比别人足足晚了一步。 分分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忘辰重重拍一下手掌,唏嘘几声后。本以为是他最先知道此事,才如此着急过来告诉她,看来是他自作聪明,白跑一趟了。 本仙失察! 分分无意间抬眼,却瞄见午梦不动声色站在不远处,想必方才跟师父的对话,他早已听到了。 午梦的眸中没有半点波澜,悄无声息向他们走了过来。 “上神来了。” 这样的语气,小得他差点就听不清楚了。 或许午梦就想过来再详细寻问山神一事,所以师徒两人的面子脖子都变得半紫半青。 午梦顿了顿冷沉的语气,浅浅含笑一问道,“娘娘。” 分分‘嗯’了一声后,就等他开口问着关于山神的情况,在脑子中思忖着答案,准备一一答复他的话题。 “凡界的帝王,后官的嫔妃众多。所以希望娘娘能够善解人意,多为天帝纳了几个天妃。” 这话,说得她的胸中升起一分醋意,三分恼意。 堂堂一个上神,整天就知道费尽心思,找寻各界的美人前来献给天帝,平时还唆使美人前来自荐枕席,他就盼着她们有朝一日成为天妃,幸好天帝把她们全部轰了出去。 呵! 午梦并不在乎她的感受,继续笑了笑道:“粉丝丝和琴弄,向来温柔贤惠,有她们天帝的身边服侍着,你也纵然放心了。” 分分对此嗤之以鼻,像是自嘲扔出一句:“上神的意思,就是要我向天帝推荐她们?” “对。” “你费尽心思,可有效果?” 这样反问,直击他的心窝。凭什么本龙要把美人往着天帝的怀里送?这一只大雁简直是痴想妄想。 午梦羞愤得搓了搓手指,“没有,所以小神才来找娘娘商量此事。” 一直竖起耳朵,等着她的答复。人嘛,该皮厚的时候,就得皮厚! 忘辰直截了当,点出要害道:“上神哪里是前来求娘娘?分明就是强烈要求娘娘为天帝纳了天妃。此举,当真不适合。” 这一只大雁,哪里懂得天帝的苦心。再说帝后马上举行婚礼,却在此之前纳了天妃,别说娘娘会不会揍了天帝一顿,作为她的师父,肯定扒了天帝的皮喽。 哼。 忘辰瞪了他两眼,像是把眼球都突出来了。愤愤不平拂袖,甩在他的胳膊上。 “成仙君就不懂了,帝王嘛,拥有六宫,不足为过。” “你作为一个上神,怎么把凡界的坏习俗带来天界?天帝能跟凡界的皇帝比?笑话!” 灰狐狸的护短真是够了,不用这么明显。师徒两人就是一条心,怎么离间都不行了。总之,他被忘辰反驳得哑口无言。 午梦气得剑眉都扭曲,嘴唇抖了抖。想要力辩的时候,脑子却是一片空白。沉默半响后,只能闷闷不乐离开了。 “娘娘不用在乎上神的话,至于天帝纳妃一事就不管了。” “这个自然,四哥有没有经常来找你?” 忘辰翻了一下白眼,哂笑道:“他呀!整天就知道跟在黑凤雀的身后,恐怕连我是谁都记不清楚了。” “不如,前去瞧一瞧她。” “好。” 师徒两人默契十足,不禁自诩一番。 黑凤雀一直深居在天裕殿,极少踏出殿外。偶尔被分算缠得不耐烦时,就会跟他出去走走。她的性情依旧冷傲,从来不往着热闹的地方凑了。除非是重大的仙宴,她才会前去参加它。 师徒两人有说有笑,还打赌分算一定在殿中。 天裕殿中,分算从玄海龙宫带来许多的贝壳。把殿里殿外都悬挂上用着贝壳串成的物件,弄得黑凤雀冷眼瞧了瞧它,说不上喜悦,也谈不上讨厌,只是她把整个天裕殿,随意让分算来装饰它喽。 只要不砍坏那一颗粉花树,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分算顿时挤眉弄眼,偶尔冲着她笑道:“你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他高举着那一个雪亮的贝壳,都快把殿中弄成龙宫了。 黑凤雀正眼也不瞧一瞧贝壳,冰颤颤抛出一句:“不就是贝壳吗?没什么好看的。”暗中窥视着贝壳一眼,觉得它的样子还不错。 “不行!”分算把贝壳放在桌前,“你就出去看一眼。” 黑凤雀闷闷喝了一口热茶,没有搭理他。放下茶杯后,更是把玩手中的雀翎。她总觉得贝壳就是一个模样,没有什么好看的。 分算花了这么多的心血装饰殿中,怎会甘心不让她看到最后的成就?趁着她不注意时,就从她的手中夺走雀翎,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报恩 这样更加气坏黑凤雀,她脸上的寒霜加深一层了。只能追了出去,最后看到他在粉花树下站住。 整棵粉花树悬挂着各种各样的贝壳,有些树枝都被贝壳做成的物件压弯了下来。 大风一过,只能它们就在树枝左右摇晃起来。 黑凤雀看了粉花树两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她伸出手来,冷高般看着他了。 分算只能乖巧把雀翎塞在她的手心,不忘问了一句求赞赏:“好看吗?” “一般。” 黑凤雀拿到雀翎后,简单评价一句,抬眼就能瞄见他们的到来,两眼顿时一亮。 可是帝后的婚礼期还没有到,娘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想采摘粉花回去吗? 黑凤雀扪心想了想,只能前去迎接他们的到来。 幸好只有两个人,没有带着其他的仙娥前来。否则殿中站着过多的仙娥,会让空气有些烦闷了。 “娘娘。” “不必客气。” 分分一直在半路上,寻思着用什么样的理由去看望她,直至瞅见分算后,心中就有了馊主意喽。 他经常过来天裕殿,就连心恋殿都极少去了。以前他十分厌恶黑凤雀,因为被它经常用金火飞羽烤焦,直到知道她是美人后,立马就改了性子,然后厚着脸皮过来粘着她。 “我跟师父迷了路,顺道过来殿中讨杯茶喝。你不会介意?” 此话谁信,连她自已都不会信了。 分算翻了翻眼皮,她都不会找一个像样的理由。 “娘娘说笑了,请进。” 黑凤雀冰冷回应,只能请他们进去殿中。如果她将娘娘拒绝在外,终究是不合规矩。侧身过来吩咐道:“你去沏茶过来,不要怠慢了。” 仙娥轻声应允一声,就立即前去沏茶。一则是上神吩咐,二则是娘娘到来。 分分横扫长廊下悬挂的贝壳物件,伴随着一阵轻风而动。心中就知道这些东西,应该就是分算所做成的,只有他才会这样做,把天裕殿弄得像个龙宫的样子。 幼稚! “怎么样?好看吗?” 分算连续问道,戳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指着那些贝壳物件,就等着他的回答了。 忘辰冷声干笑道:“上神不赶了你出去,真是仁善至极。” 这哪里是夸赞的话,分明就是贬义他嘛。 仙娥已经把茶水端上,各自放在他们的跟前。 分分望着屋檐外随风而动的贝壳,两眼冒出一点眩晕了。 幸好黑凤雀没有责怪四哥乱来,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会对此事喋喋不休了。 整个天裕殿,到处可见贝壳。就连现在的茶杯都被海螺贝壳代替,简直有一种龙宫的视觉。 “上神最近在忙些什么?” 分分看到茶杯冒出一缕白烟,微微眨一眨眼睛。 “没什么,就是在殿中养花。” 分算抢了一句回答,却对上她投来愕然的眸色,分明养花之人就是他,倒说成是自已。 哼!小白龙过分喽。 此话说出,师徒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出事情的原尾,都觉得此举是分算所为了。 黑凤雀如此冷傲,是断然不会养着花草了。 “小神有一份礼物,想献给娘娘。”黑凤雀抿嘴笑了笑,“拿上来。” 仙娥双手捧上一个托盘,上面则是放了一把浑体黑色的羽扇,说白就是用了羽毛做成的,偶尔会冒出一些若隐若现的小火苗。 分分怎么就觉得此扇跟雀翎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羽扇多了些许羽毛。 “此扇过于贵重,我真的不能收下。” 前半句是客套话,它就是拿着几十根羽毛做的扇子,后半句是实话,无功不受禄嘛。 再说天界中,极少听到黑凤雀赠送礼物,不被她用着金火飞羽烤灼,已是万幸了。 黑凤雀一眼就看穿她那一点小心思,不慌不忙道:“娘娘说笑了,此扇不过就是寻常所见的扇子。你收下即可,算是一点心意。” 分分抬眼看了师父,只见他低头喝着茶水,就像是渴得要命,都把茶水喝完了。 “如此多谢上神。” 分分拿起羽扇,抚摸上面的羽毛。冰冷至极,就是颜色黑了点。随意略微扇风后,就能感受到一阵凉快。 “此扇扇出的微风冬暖夏凉,所以去了凡界的时候可以带上它。” “不错。” 分分赞许一番,将着羽毛放回托盘上。一个人影出现在殿门外,似乎朝着殿中看了过来。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似的,却没有见他进来了。 单凭那一股剑息,她大概就能猜出是朴原了。 只有他才会将术玄剑随身带着,但此剑的剑息愈发微弱。 他站在殿外,又没有进来?这是何意?难道是找师父? “朴原在殿外等你。” 忘辰听到后,抬头望向殿门外,果然,是他!灰狐狸悄悄溜了出去,向他打了招呼,“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自恋! 朴原坦诚回答:“不是你。” 这一只七尾灰狐狸,何时变得如此自恋。好像所有人都非来找他不可,未免太自信了。 忘辰两眼一转,喜上眉梢道:“你不找我?难不成是来找娘娘?” 此话一出,他扪心想了想,好像有些道理,一个大男人找自已做什么?当真如此,自已就白跑一趟了。 “进去喽。” 忘辰扔下这一句,就揣着恼怒的心情回来殿中,又喝了一杯茶,泄泄怒火了。好奇般回眸一望,他还是站在殿外。 “朴原找你。” 他小声凑在她的耳边道,眸子不安地横扫四周。 分分闷头一想,到底是何事?竟然站着殿外等着自已,可能是出了大事。找了个理由,她就出去殿外。 “娘娘。” 当得知小黑龙为他所做的事情,心中的百肠悔得铁青铁紫。所以他就想尽了全力,去护住她的安全。 “你找我?” “改日我向天帝请旨,让我当娘娘手下的天将。如此,就尽了我的心意。” 朴原从容冷静道,不像是在打趣她。 分分笑了笑,觉得此举非但他不会同意此事,就连自已也不会同意的。 让他整日跟在自已的跟前,晃来晃去就觉得很不自在。 这哪里是保护,简直就是监督她的去向。此事万万不可,会让本龙没了自由。 “朴原。” 分分纠正他的想法,“我从来不缺天将,再说了。你一个大男子整日跟我四处走动,天帝会吃醋的。” 嗯,这是实话。 朴原细细一想,此话不假。小天帝吃醋的样子,他有见过了。 “娘娘若是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不管怎样,这一份恩情总得报了。至于自已的成仙之路,的确是她付出很多。 本龙有事找你?不是更加应该找含任么? 分分知道他一直想报恩,只能开导他半句:“不用了。” 说得很是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一个人在天界上,能遇到什么危险?除了一些美人经常想尽办法粘着天帝外,其他的事情都不算烦哦。至于美人嘛,都被他逐一轰了出去。 这点,欣慰! “过去的事情,你不必耿耿于怀。此事,就算了。” 此事所指的就是她曾经帮他成仙一事,所有付出的代价也就罢了。 若是再进一步去深究旧事,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什么都改变不了。 朴原知道她深明大义,凡事不求报酬。此事既然作罢,但他目前只想报恩,绝不会为难她哦。 曾经他记起她是相赠术玄剑,肯定会对她感恩戴德。 可是冥冥之中,让他生生错过许多。不仅在凡界的时候,错过她了,在天界也一样,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了。 她如今贵为娘娘,可以一世锦衣玉食。这样,也是一个好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魂魄 过了两日后,玄海龙王得知他似乎用灵魄网,收集到了粉心的魂魄。 所以他就心急火燎来了天界,想借一个机会跟她说起此事。从而让她提前做好心理的准备,不要乱了分寸。 玄海龙王负手而立,思索着他又把粉丝丝送来天界,一定是为了天后之位而来,因此不能对此事掉以轻心。 这个南海龙王狡猾得很,一心就想着自已的女儿能成为天后。 “父王。” 侧耳飘进一个熟悉的声容,他下意识就转过身来。 玄海龙王神色凝重,句句不离担忧,只道,“听说丝丝住在心芯殿上,是跟上神一起住?” 他的消息真是灵通,像是有心打探而来的。 分分心平气和道:“没错。” 最近粉丝丝使用各种办法讨好天帝,就连本龙远在玄海龙宫都知道此事,可见分儿的心真是大,竟然让她经常出现在天帝跟前。换做别人,肯定会跟天帝大闹一番。 “虽然你贵为娘娘,但也要时刻防止一些心怀鬼胎的美人,别让她们整天有事没事粘着天帝,你就不担心一下自已。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取而代之。” 字字句句,都不像昔日父王的口吻。他不仅点出话中的要害,还真的害怕被他一语成谶。 分分浑身上下睖睁,敢情父王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一些事情,有点让她惊讶不已。 至于美人一事,她自然是知道的,但天帝对她们不理不睬,她就不用到处提防她们哦。 “父王放心,天帝会有分寸的。” “你也好好管着天帝,别让其他有心计的美人夺走天帝的心喽。” 分分憋不住笑了笑,天帝的心哪有这么容易夺走。若是如此,心思早就被天帝纳为天妃了。 玄海龙王愤愤拂起长袖,把沾在上面的沙尘拂掉了。 他在来天界之前,意外遇到一只沙妖。他们打了几个回合,最后胜负难分,只能闷闷不乐各自离开了。 所以他的衣裳上未免会被一些沙尘沾着,果然沙妖还是老谋深算了。 “既然没了什么事情,本王先走了。” 玄海龙王朗声道,一时感觉到自已的脑筋绷得紧紧,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转眼间却想不起究竟是何事。他只能拍打额头间,剑眉都拧成皱皱的。 分分心有不舍,只道:“父王慢走。” 一直望着他离开殿门,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久,玄海龙王又跑了回来,说是差点就忘了大事,否则,他就白白跑了一趟天界哦。 他语重心长扔出一句,重重砸中着她的心窝:“粉心的魂魄收集到了。” “此事当真?” 分分没有听到其他的人说,所以就问了一下他的真实情况。一旦如同父王所说,南海龙王就会带着粉心的魂魄,前来跟天帝商量此事。 玄海龙王闷闷吁了一口气,抚摸着自已起伏不定的胸襟。觉得差点被她气死了,真的都不关心一下其他的美人阴险毒辣的心计。 往往只有这样,才会赢得天帝的心儿。 其实南海龙王在前些日子,到处派人在南海一带寻找粉心的魂魄。 哪怕灵魄网被海石砸落,他都会立即前去查看情况。他往往会失落而归,只是一块海石砸中网上而已。 南海龙王听说灵魄网动了动,就立即收集游离在网中的魂魄了。但只有他坚持认为,这就是粉心的魂魄哦。 “就算南海龙王没有把魂魄拿来天界,你呀!也要留意一点。不能一直处在被动中,要有一点小小的意识嘛。” 玄海龙王苦口婆心劝道,就怕她没有在乎此事。 虽然魂魄对她没有重大的威胁,但也不能因此被南海龙王破坏帝后的婚事。 “父王。” 分分眸中蹿升一股冷意,“此事,我知道了。” 但也不能采取措施把粉心的魂魄毁了,这样做于情于理都不对。不能仗着自已是天后,就能胡作非为。 玄海龙王再次想了想,觉得其他的事情都交代完了,所以就可以放心回去,省得龙母又要到处找他。 再三叮嘱道:“事事格外要小心,千万别累坏身子。” 自从她当上天后,总觉得身心疲惫不已。 分分点了点头,一直目睹他离开殿外。懒懒靠在椅子上,觉得父王的话,不过就是担心自已会被别人陷害了。 “娘娘。” 默七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暗自听着他们的对方,却始终默不作声。 分分摇了摇羽扇,感觉把心中那一股怒火吹掉。余下的尽是心平气和,甚至不再对其他的事情烦恼。 毕竟粉丝丝没有做出正面的冲突,只是小心翼翼想尽办法靠近天帝而已。 “你也觉得父王的话有理?” 默七是个有主见聪明的人,哪个美人心怀鬼胎,她一眼就能辨别出来,所以她才会对粉丝丝再三提防着。 “或许龙王所说的话,有些道理。” 至于南海龙王的目的,天界众仙都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他们并没有撕破脸皮说出来,算是留给他一分颜面哦。当然,天帝会也知道此事。 毕竟他曾经是救过先天帝一次,所以他一向目中无人。觉得他是天帝一家的恩公,凡事都会礼让他一分了。 殿外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味,她就知道是花神来了。 花神新摘了芙蓉花,就顺道过来瞧瞧新少。 那两株芙蓉花交给默七,他举目横扫殿中,除了她们两个人外,就没有看到新少的影子。 没有等到花神问话,分分浅浅含笑道:“新儿和天帝在九恋殿看兵器,准备挑选一件兵器送给南雪。” 花神重世后,都向别人略微打听一下众神的喜好。自然知道南雪最是喜欢兵器,殿中也收藏不少的兵器。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这个都能揣测出来。” 花神一来这里就是找殿下,殿中的仙娥人人皆知此事。这个根本就不用揣测,用着手指头都能掐算出来。 默七一边想着一边把芙蓉花放在花瓶上,再浇点清水上去。让它看起来更加好看,闻着花香味后,心情就顺畅许多。 “花神说笑了。” 花神欲言又止,憋着一句话。知道新少是山神之子,他手中拿着的石剑应该就是山神所赠。 “花神想说什么就说,这里没有其他的仙人。” 当然,默七不会把此事乱说出去了。 花神思来想去,终于决定说出心中的疑问:“殿下的石剑···” “没错,跟你想的一样。” 分分快速打断道,没有半点犹豫。 花神浑身一震,觉得眼前的娘娘就像一面镜子一样,似乎能看穿他的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鱼娘 他们经常在一块练剑,或许两人的心性差不多。花神左右横竖等不到他回来,所以就只能随意找个借口出来了。 在心恋河上,却意外遇到琴弄了,而且鱼娘还伸手挡住他的去路,可恨! 花神瞧着鱼娘那一张傲娇的小脸,不禁心生厌恶些许。 若不是他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恐怕她就会被他打得遍体鳞伤了。 准确换一句话来说,她就会变成自已发髻上挽着的鱼骨长簪子一样,直接变回鱼骨骷髅了。 面目可憎! 花神在心中骂了一声,脸色笼罩出一层稀少的寒霜。平时他温润如玉,只是被鱼娘气得两眼微瞪。 “花神莫怒。” 琴弄推开鱼娘的双手,向他靠近一步。她记得对付美男,一定要温婉端庄,至少可以赢得他的一两点好感,接下来就能更加顺利计算他了。 “有事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花神催促道,正眼也不直视她。不过就是鲛人公主而已,不足为虑。 想着与其跟她在这里嚼尽舌头,转身后就会被鱼娘极力到处说了出去。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要谨慎,才敢慢慢说出来了。 “依我说,仙女何必这样说话,明摆着就是要赶人喽。” 鱼娘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两声。她的双手有意无意动了动,歹毒的目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 花神的长相不错,但她知道历届以来花神都是美人,所以故意以仙女的称呼唤他,目的就是为了讽刺他,希望能够激怒他一二,但她的心中知道他是男子。 果然,花神深邃的眸中,陡然升起一分的恼意。 面对这样口出狂言的鱼娘,恨不得把她变回鱼骨架子,看她还能拿什么来嚣张了。 “鱼娘老眼昏花,分不清楚男女吗?瞧你这一身鱼骨架子,怕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你了。” 句句讽刺,敢当面嘲笑本神,就立即反驳回去。 琴弄在一边略劝,免得他们两人争吵个你死我活:“还望花神不要见怪,鱼娘向来心直口快。偶尔会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了。” 瞧鱼娘那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本神就觉得厌恶得很。 花神眯着眼睛,特意转开视线:“说吧,有什么事?” 若真的是偶遇,才不会出手拦住他的去路,只需三言两语虚寒几句,把自已给打发了。 琴弄知道他向来聪明,只能坦诚抿嘴一笑,柳眉弯成一截,“花神最近跟殿下走得很近,似乎比别人还要近一点。” 不仅此事在天界传开,就连深居在玄海一带的龙母也知道。可见他们经常形影不离,胜似亲兄弟了。 花神以为她会打听天帝一事,想不到竟然打起一个小孩的主意。 这样的德性比眼前的鱼娘更可恶,新少不过两百岁而已。就被她想用于博取天帝青睐的工具,越想越生气。 气得花神两眼更瞪,甚至对她的好感直下:“此事真假,难道公主还要亲自过问?本神的事情,向来不喜欢别人打听。告辞!” 似乎没了温度,就剩下冰冷冷的声容了。 “花神,花···” 琴弄在他的身后一直喊着,可是他并没有回头一望,也不搭理她,觉得本神的命都会被她气短了。 花神边想边气,改天遇到鱼娘,肯定会绕开她而走。 我一个堂堂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竟然敢当面拿着历届的花神相比。此居心何其歹毒,哼,鱼娘。 烤鱼,蒸鱼,焖鱼,炖鱼···各种做鱼的方法都想了一遍,他心中的怒火才会消除半点。 花神一不留神,就直接撞到午梦的怀中。呀!的一声,被他一把手扶住了。 两个男人这样的举动,落在别人的眼里,终究是觉得有些别扭,花神像是触到闪电一般推开了他。 “花神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 面对他的质疑,花神的眼珠子转动,心平气和吐出一句:“不过被人踩了一脚,没有什么大碍。” 说着,午梦娴熟递上一瓶药物,关切道:“此药是黑煤球所给的,向来治疗小伤十分有效。平时小神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就把它送给你了。” 哦,黑煤球,就是传说中的大白兔!对了,他的皮毛是白色的,为什么要叫黑煤球? 花神警惕偷瞄药瓶,理智告诉自已,没事献殷勤,肯定是心怀鬼胎。再瞧瞧他那一脸的笑意,假得很。心中肯定知道本神被人踩了,会偷偷取笑我了。 哼! “不用了,你留着喽。” “花神拿去用,小神的殿中还有伤药。” 两个人你推我推,那个药瓶塞来塞去。 花神一手夺过药瓶,直接扔进他的袖子里。紧紧攥住衣袖,不让它滚出来,不慌不忙调侃道:“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午梦的脸色一变,眉毛一抖,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男人拉扯衣裳终归不好。 他浅浅微笑,赔礼道:“花神所言极是,是小神一时疏忽了。” 花神冷静松开手,负手而立。蓦然点了点头,等着他开口说出此次偶遇的目的。 天界如此大,本神却偏偏在这里遇到他。就跟琴弄差不多,一定是心怀鬼胎了。 花神在心中自诩一番,翻动傲娇的眼珠子。心中佩服自已的智慧,觉得自已简直是天界第一聪明的人。 “小神正想邀请你进去楼仙宅喝上两杯酒。” 喝酒! 此事不错,本神同意了。 花神故意装出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傲娇答道:“花童正在等着我回去,要是···” 午梦打断他的话,句句恳求:“花童有事没事,可以欣赏水夲山的花朵。但难得花神出来一趟,美酒不可辜负嘛。” 话音才落,就硬生生拉着他往回走。花神再次挣开他的手,觉得两个大男人嘛,牵手,有点辣眼睛。 午梦一边走,一边盯紧花神,怕一不留神,他就在眼皮底下溜走了。到时候,再派着仙娥去找花神前来喝酒,恐怕是难上加难,这样的邀请会被他拒绝千里之外。 收买人心,美酒也是其中之一。 花神跟随着他进去尽月殿,迎面而来的就是那一个可恶可恨的鱼娘。 不会吧?午梦居然收留鱼娘?本神早知道就不来了。 鱼娘跺脚两声,憋得满脸通红。在嘴中碎碎叨叨,像是暗中骂了花神一顿。 尽管他们走到曲折的长廊上,她还在背后指手画脚,把鱼尾都露了出来,可见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崇拜 午梦和他一起到楼仙宅去,并吩咐仙娥去拿来美酒。 花神举目望着四处,只见朴原独自坐在长廊下擦拭着那一把术玄剑。 剑上的裂痕明显增加,再这样下去,此剑就会失去灵力,就跟寻常的刀剑差不多了。 虽然此剑出自术念族,但他也没有继续找术念帮忙了。 “若是上仙不嫌弃,小神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术玄剑上面的剑痕逐一修复如初。” 花神傲娇扔出一句,语字间充满自信。 朴原手中的丝绢一停下,沉默半响后,继续擦拭着术玄剑,没有抬头问道:“上神什么办法?” 自从午梦搬进来后,足足把楼仙宅占了大半。整日闲来无事,就会拿着本仙的术玄剑打趣,说是有朝一日帮他修复术玄剑的剑痕,却始终没有见到他的行动嘛。 “你把它拿给我瞧瞧。” 朴原听出这个声调不一样,应该不是午梦。 呃,花神!听说花神重世,今日才见他了。 朴原把术玄剑递给他,然后正襟危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 那两只黑漆的眸子圆溜,目睹着他的一举一动。 若不是术念欺骗了本仙,或许我还会前去找她来帮忙哦。 花神祭出术玄剑,然后悬浮在半空中,反手接住它。冷眼偷看他的眸色,真是那一种崇拜的目光。简直就跟花童一样,心中暗自窃喜了。 本神,就是要你崇拜我喽! 花神两指间摸着亮铮铮的白刃,落下一些明显可见的花粉。附在剑刃上,把那些大小不一的裂痕消除了。 朴原瞪大两眼,居然用花粉。难为他给术玄剑渡上一成的仙力,竟然是无济于事。 如此,是不是过分了? 午梦站在一边,脸上透出一分羞愧,曾经答应他的事情,只是随口说说嘛。如今花神帮他修复术玄剑,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他只能端起仙娥拿来的美酒,为他们各自斟酌上,闻着美酒的香味,就独自饮了一杯。眼尾的余光落在花神的身上,只见他红润的脸色未改。 “好了。” 花神蓦地松开了手,却让术玄剑悬浮在半空上,就等着朴原亲自过来拿取此剑,这样才能显示自已的法力高超。 “多谢上神。” 朴原感激致谢道,带有一番讥意飘进他的耳畔中。 美酒似乎被掐住在他的喉咙间不上不下,呛得他使劲干咳两声。憋得半来脸通红,下意识拍了拍胸脯。 “你没事?”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目光都落在午梦的身上。 午梦像是从鬼门关走了回来,恣意摆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顿足了语气道:“没···事了,你们可以···继续···。” 他口中的继续,就是可以继续喝酒了。 朴原脸上的喜悦逐渐减少,莫名其妙有些心疼他了。 这一只大雁本来慢悠悠喝酒,居然能够呛得住。 午梦歇了一会儿后,就端起酒杯再次喝着。顿时润了润喉咙,差点就咳得声带都微微疼痛了。 楼中的酒香扑鼻,花神顺手就推开窗扇,被一阵微风吹进,有些冰凉的感觉了。 花神! 午梦一直就想笼络住他的心,若是他以后能够为自已所用,的确也是件好事。 毕竟花神相对心思来说,就更加容易控制了。而且魔君一直握住心思的把柄,真的不会效力于自已。 花神无意间望向门外,发现一个美人正在把眸光落在扑原的身上,冷静饮下一杯酒后,用力戳一下朴原的胳膊,递给他一个娴熟的小眼神。 朴原朝着门外望去,原来是术念! 她来找本仙,难道是为了术玄剑一事? 朴原满脸困惑就出去门外,冷声问道:“何事?” 他冰冷的目光没有正视着她,而是看向远处的长廊下。 术念深深含笑,直接说出心中所想:“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你拿术玄剑回去,然后把它浸泡在血仙潭。” 因为之前术玄剑被她重新下了咒语,每隔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后,剑刃上的裂痕就会裂开,所以她早就算好了时间,因此就来找他了,想帮着他把术玄剑弄好。 朴原思来想去,直接告诉她实话:“不用了,花神帮我把术玄剑的裂痕修复了。” 花神?就是那一朵仙花。 术念瞪大的眼睛透出一点不敢置信,就凭着这一个小花神,就这样把族中的圣剑弄好了? “当真?” “是的。”朴原顿了顿语气,蓦地换了一种口吻,“以后你就不用操心术玄剑了。” 归根到底,至于她诓骗本仙关于术玄剑一事,心中多少还是会怨恨她。 术念三番四次过来这里解释此事,但朴原就不愿意相信她的话。 朴原害怕一不小心又成了她手中举足轻重的棋子,之前已经被她诓过几次。或许,彼此间的信任就不复存在哦。 “可是···” 没有等到她把话说完,他就低头进去楼中喝酒了。 术念跺了跺脚,气得脸上半紫半青。 小仙使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中,亲眼目睹这一幕,却极力忍住了笑意。 不过,这次他终于不再带着他们进来殿中。也不再担心别人闯进梦池中,殿中早已是琴弄居住。 而站在殿外的都是鱼兵,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守住梦池。至于其他的事情,自已就不用操心不已了。 “你在笑什么么?” 术念赌气一问,翻起小眼球。知道里面皆是男子在喝酒,又不能直接闯了进去。 小仙使的笑容逐渐冻结起来。 最后,她愤愤不平甩袖而去,以后再也不管他的术玄剑了。 默七从远处就看到术念,似乎满腔怒火离开尽月殿,以为她跟琴弄拌了嘴,就没有往深处细想。 不过,琴弄有事没事经常在殿中抚琴,就是想借着琴声引起天帝的注意。 院中响起一个动静,像是石头砸了下来似的,她慌乱进去院中,发现新少摔倒在地上了。 当时新少正在拿着石剑在玩耍,不小心就把院中的石块砍断,就这样重砸在地面上,还砸出一个大窟窿了。 “殿下,小心。” 默七关切道,语气透出满满的担忧。 自从新少有了石剑后,不是整天对准石块乱砍就是御剑而行,所以心恋殿中的石块,无一幸免了。 默七时刻担心他,还得整日到处寻找他的人影。 新少手执石剑,小声嚷嚷道:“我要找母后。” 他个子的高度都没有此剑长,也不知道他如何拿得动石剑?默七俯身下来,拿走他的石剑,用着新采摘的鲜花哄着他:“殿下,我给你变个法术,好不好?” 新少信以为真,眼睁睁看着石剑被她拿走,他的手中不停摇晃着鲜花,凑着鼻子闻了闻花味。 默七让仙娥把石剑放回原位上,记住要锁好门口。仙娥默默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一把石剑沉甸甸的。 “殿下,你想要鲜花变成什么?” 新少嘟起小嘴,挠了挠后脑勺,笑哈哈道:“贝壳。” 贝壳? 默七忍住笑意,只能答应他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细作 过了一两天后,龙母心急火燎来到天界。 她知道美人们纷纷前来天界一事,所以就怕女儿天后的位置会被她们抢了去。 龙母此次前来,就从玄海龙宫带了些许薄礼。 明面上说是亲自送来华丽的婚服,实际就想找了个理由暗中教一下女儿了。省得天帝在她的眼皮底下,被那两个美人抢了去喽。 “龙母不要着急,天帝还正在跟众神商量要事。” 鹿角机灵拦住她,就她这个火冒三丈的阵仗,绝对不是好心好意前来探望天帝,多半是来兴师问罪的。 其实天帝和南雪正在殿中查看兵器,就怕龙母会打扰他们了。 “那就不麻烦你了,等到天帝有空,就替我问候他一声。” 留下这一句话后,她就离开九恋殿了。 本龙好不容易从玄海龙宫前来,居然被神将拦了下来。过分了,哼。 龙母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唠叨着。此番前来天界,就听闻美人们明里暗里向天帝示好。还好,天帝没有纳了她们为天妃。不过想想自已见不到天帝,该不会殿中有了哪个美人在内。所以神将才故意找了理由,把我给赶走了? 龙母想了想,袖子早已攥好拳头。 “母后。” 分分拍打她的肩膀上,知道她此时气得头上都冒出一缕薄烟来。 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生气?难道父王又把她喜爱的珠宝弄丢了? 龙母绷紧脸皮,撇着小嘴成了一线:“你呀!” 顿足了语气后,蓦然改了口吻,“你们的婚期将近,说不定会有一些不知羞耻的美人黏着天帝。你的眼线要放得长一点,且远。” 当然,眼线最好能够远到各界的美人中,甚至可以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或许,本来就应该多养几个心腹嘛。 天界这么多的仙娥,只要女儿随便就能把她们培养成眼线喽,然后贯穿六界的各处地盘上,这样就可以收集到各界的消息。 “怎么了?” 龙母气得竖起两只耳朵,抖一抖香肩,另外一条秀眉都挑成半峰,字字诚恳:“你深居天界,眼线不足,再加上你不矫情,又怎能把天帝的心牢牢留住。外面的花,该修理的时候,千万别手软,一刀就能剪得干净。” 手中的长簪子都被龙母掐着弯了半截,有些可怜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想个法子,把琴弄和粉丝丝撵出天界,省得她们在天帝的面前晃来晃去,碍眼! 分分站在一边认真听着她的话,真是苦笑不得。 原来是这个缘故,竟然气得母后满腔怒火。动不动,就想把心怀鬼胎的美人逐一训斥一番。 嗯!天帝这个小女婿,只能是本龙的。 龙母傲娇喝了茶水润润嗓子,待会才会有力气说话。 “母后别担心,天帝没有不喜欢她们了。” 虽然含任没有这个想法,但不代表其他的美人不想时刻粘着他喽。 龙母听到后,浮躁的心才略微平复下来。放下茶杯的时候,的确温柔许多了。 她翻了翻小眼神,抛出一句重重击中她的心窝:“听说你收了山神之子为义子,此事也不是不可。你就应该为天帝生一个小孩,但终究还是自已生一个嘛。” 龙母怕是小天帝派来的,口口声声就是生个小孩子。此事,能怪本龙?小天帝不努力,我能怎么办?难道凭空变出一个小孩? 分分斜歪躺在椅子上,伸一伸懒腰,手中有意无意把玩白润的珍珠,两眼有神盯着母后的举动。 “你都清瘦了?多吃一点。说不定,以后能生个小孩嘛。” 龙母低头抚摸着婚服,丝滑细软。触摸面料,就感觉到有清澈的泉水划过指间。 整一件华美的婚服,所有的纽子都是小贝壳制作而成的,其中的长簪子大部分都是镶嵌珍珠。 “至于婚服,我早就给你准备了。而且还挑选出龙宫中最好的珍珠,贝壳,都逐一给你弄上了。” 贝壳的纽子,分量挺重的喽。 “母后一针一线把婚服绣好,我很喜欢了。” 分分贪婪的眸光落在锦服上,只是时间显然过得慢了一点。似乎自已感觉到有些煎熬,好像婚期越来越远了。 “这件婚服可不是我绣的,那是命人做的。” 龙母有些难为情道,自已从来就没有拿过绣针,更加没有见过它的样子。至于剪裁婚服的工作,还不如她自已修炼功力好受一点了。 分分想了想,相信她的话,“挺好看的,我很喜欢它。” 但纽子是由贝壳所做成的,肯定是分算建议了。除了他喜欢贝壳外,就没有谁喜欢会贝壳了。 在前些日子中,分算都把天裕殿弄成跟龙宫似的。 仙娥在门外禀告一声:“南海公主来了,说是过来瞧瞧娘娘。” 粉丝丝真是勤快,三头两日就往着这里跑,如果说她没有私心,肯定是不可能的。 龙母斜眯着眼睛,就差点把她轰了出去。那两只鼓鼓的眼睛盯着殿门,直至出现一个美人的身影。瞧瞧她妩媚的走姿,像是在暗中勾走男人的魂魄一样。 龙母在心中暗骂一声,肯定是想借着靠近娘娘的机会,从而更加方便接近天帝了。 像这样的小伎俩,在本龙的眼中,终究还是嫩了一点,所以我只能选择住在天界一段时间,以便可以治一治这些表里不一的美人了。 可惜天界美人众多,说不定就能抢走了本龙的小女婿喽。 “娘娘的婚服真是好看,这些针线当然是细致极了。若是娘娘把它穿在身上,一定会美丽动人。” 粉丝丝的小嘴像是抹了蜜,深深含笑。抬眼就看到龙母的存在,略微翻了翻眼皮。 “多谢美人夸奖。” 龙母冷声回应道,两只冰眸上下左右打量着她的妆容。 瞧瞧她打扮得如此妖媚,肯定是想迷惑我的小女婿了。门都没有,想都别想。 粉丝丝凑近前来,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吓懵,“默七,将婚服拿了回去。免得它丢失一个纽子,或者不小心划烂了。这样,就让公主的手指受了伤哦。” 就你这样的美人,还敢动手摸着婚服,指甲留得那么长,是想趁机划破婚服?以此泄愤! 粉丝丝想不到龙母精明得很,将伸出的手指收了回来。 面露笑容,句句温柔:“这倒也是,婚服需要小心保管好。等到帝后的婚期一到,娘娘就可以穿上它了。” 眼尾的余光偷瞄四处,暂时就没有瞟到天帝的身影。 本公主每次前去九恋殿时,都会被鹿角说天帝的政务繁忙。 像这样的借口三番四次把我糊弄了过去,终日都没有见到天帝一面。好不容易到了心恋殿中,希望能够经常邂逅天帝。 粉丝丝没有打算破坏帝后的婚期,而是想方设法让天帝纳她为天妃。 如果有了天妃的身份,还怕以后夺不了分分天后的位置么? 再说众仙曾经极力劝说天帝,都阻止不了天帝封她为天后。然而自已这一点微薄之力,还能阻止这一场婚礼不成?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心计 粉丝丝心中推测到,再过半个时辰,天帝一定会前来心恋殿,所以自已才会准时到来这里。 本公主的目标就是天帝,至于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嘛。根本不用管龙母说什么,别把自已气坏了身子。 当然在天帝的面前,本公主尽量要跟娘娘和睦相处。这样以来,自已就能引起天帝的注意。 “娘娘,我带了两颗夜明珠来。” 粉丝丝私下打听到她向来喜欢夜明珠,所以就连日派人到南海一带取来夜明珠。其中送了一颗夜明珠给心思,以表谢意。 当然,现在的夜明珠更加好看。 说着,一线就呈上两颗夜明珠。只是比玄海夜明珠的光芒暗淡一点,但总觉得它们有些不对劲了。 夜明珠确实没有多余的魔气,暂时就想不出它的问题所在。 或许龙母的心中有所成见,才会如此胡思乱想喽。 龙母瞪大两只铜铃般的眼睛,似乎想把这两颗夜明珠摔个粉碎。 “不用了,娘娘又不缺夜明珠。你的心意领了,还是把它带回去喽。” 堂堂一个天后,怎生会缺了夜明珠。再说平白无故收了她的礼物,肯定是不怀好意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夜明珠中下了幻诛毒?简直害死了我的小女儿。 分分接着回答:“你若是喜欢夜明珠,改日我一定给你送了过去。” 母女两人一唱一和,真是默契十足。 粉丝丝抛出一个嫌弃的小眼神,一线下意识就把两颗夜明珠拿了回去。 她抿嘴笑了笑,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下去。就算心中再不舒适,为了天帝也要忍了下来。 半个时辰,稍微闭上一只眼睛就过了。再说琴弄来到天界,不就是为了天妃之位么?等到天帝纳了本公主为天妃,今日之账就能一一算清了。 殿中没有看到殿下,原本也给他带来礼物。罢了,龙母在这里。免得本公主被看成现在就跟娘娘抢了殿下的欢心,恐怕自已十张嘴也不能说清楚了。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节奏不快不慢。今日,他居然提前过来心恋殿哦。 分分习惯朝着窗外望了去,只见他准备进来殿中。喜上眉梢,吩咐道:“默七。” 默七懂得她的意思,轻声应了句:“是。” 两个人相处久了,只要随意一个小眼神。默七就知道她话中所说的意思,不就是想说天帝来了。 默七娴熟端上一杯热茶,还腾出一个位置来了。 天帝进来的时候,看见殿中居然多了几个人。 而且在来此之前,还听着鹿角说,龙母来了,起初还以为他是打趣自已,没有想到此事居然是真的。 粉丝丝满心欢喜,拉着天帝的胳膊,娇嗔递给他一个妩媚的眸色,“天帝。” 天帝左边好像没了知觉一样,硬生把手抽离出来,只对着龙母赔笑道:“听说你找本君,有什么事情?” 龙母的双目瞪得圆溜,眉宇间杀气满满,“我就顺道瞧瞧天帝而已,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哼!居然把本龙拒绝在殿外,还站了挺久的。现在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过来问候,本龙不生气就算你走运了。 天帝察觉到龙母的眸中深处,暗藏一点似有似无的怒火。顿时就意识到,可能她生气了。 “天帝,喝口茶。” 粉丝丝端起茶杯,递给天帝的跟前。天帝偷瞄她一下,没有见到她眼中的醋意上升,就可以安心接过茶杯,冷颤颤扔出一句:“这些小事,有默七就够了。” “对呀!” 龙母迅速帮腔道,就差定把她撵了出去,“依我说,公主只需安心喝了茶,至于天帝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分分憋住笑意,任谁都知道此话中有话,只是没有当面揭穿它而已,免得彼此尴尬许多。 就连含任都看得出粉丝丝的用意,当然本龙也能看得出喽。只是当着含任的面前,我跟丝丝吃醋起来。明里争夺那一点关怀,还是罢了哦。 “新儿呢?” “他去找花神练剑了,就像是把水夲山当成自已的家一样。” “花神待人不错,你就可以放心了。” 天帝挨着她坐了下来,一口热茶都没有喝了。 分分抿嘴笑了笑,却被她抢了一句:“天帝若是喜欢,就让我多点带着殿下四处玩喽。以后,他就不会前去打扰花神了。” “不可能!” 龙母提高嗓音,似乎把她的耳膜震得轻痛。这点小伎俩,分明就是想趁着靠近新少的机会,然后就可以明正言顺接近天帝。此事万万不可答应她,想都别想了。 龙母如此激动,的确吓了分分一跳。 新少除了跟花神聊得来,也跟自已亲近一点。毕竟,他在变成人形的时候,就喊着她为娘亲。 “新儿向来生性顽略,还是留在我的身边好些。” 天帝觉得此话甚是合理,就算是分分同意此事,自已不会同意的。 他早已将新少视为己出,当然自已还要多点努力。如此,分分日后就能生出个小孩子。这个馊主意,他早就想好了。 蓦然暗中邪魅一笑,对上分分投来困惑的眸光,瞬间他的想法全无,只能收敛那一点坏意。 “你想什么?” “没有。” 呀!的一声,粉丝丝划破了手指,囔囔撒娇道:“天帝,我受伤了。” 她高举着手指,准备朝着天帝的怀中扑来。 龙母一把拉住她的细手,故作装出对她满满的关怀,拿着丝绢为她包扎手指,打结的时候,明显用了力,一分同情九分得意:“公主金枝玉叶,受了点小伤,真是不应该的。我实在于心不忍就帮了你包扎,你得回去好好歇息,免得伤口裂开了。” 说着,顺手帮着她捋了捋耳边的发丝。 天帝看破没有说破,心中替龙母的智慧赞赏一番。要不,粉丝丝的行为一定会惹得分分不开心喽。 分分低了眉头,喝了一口茶。权当没有看到此景,就算没有龙母出手截住她,本龙一定也不会让她直接撞在天帝的怀中了。 龙母好心好意劝了她回去养伤,由于她的脸面过意不去,只能硬撑着头皮,不情不愿离开殿中。 天帝才吐了一口闷气,两眼透出一点宠溺深陷在她的侧脸。不知怎的,她今日就美上几分了。 “新儿还没有回来?” “要不,让鹿角前去接回他。” 分分堵上他的嘴巴,被他一口吃掉橘子。知道她为了自已剥好橘子,所以不能浪费她的一番心血。 不慌不忙:“不必了,就让新儿跟花神聊了几句话。” 天帝冷眉微皱,似乎橘子有点酸了。牙缝里面,都充满一股酸味。以后少点吃橘子,他摆了摆手:“酸!”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兔子 “默七,换杯茶来。” 天帝极力忍着醋意,下意识吩咐道。若是喝下粉丝丝递来的热茶,她的心里肯定会蹿升一分醋意。到时候,自已的日子也不好过喽。 默七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就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来。 “这是药粉。” 分分闻到药粉的味道,一定就是出自黑煤球之手,只有他炼制出来的药物,最是难闻的。瓶子里面的药物肯定是黑糊糊,而且粉状形的。 分分明澈的眸中跳出一点嫌弃,被药粉熏得整个人都不好嘛。若不是认识黑煤球,还以为是毒药喽。 龙母用了袖子捂着鼻头,脱口而出问道:“这是什么毒药?隔着瓶盖子,人差点就被熏得晕了过去。” “一些皮外的药粉而已,不是毒药。” 分分戳了戳他的手背,打断他的话语,“是给新儿用的?” 天帝经常听说新少练剑会擦伤肌肤,所以就找了黑煤球要来药粉。把它们敷在皮外伤,过了一两天后,伤口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天帝投给她一个肯定的小眼神,反手攥住她的手掌,心疼一般揉了揉它,羞得她将手抽离回来,毕竟龙母坐在跟前,未免有些不适。 “最近天帝的脸色不错,所以桃花缘就越好。” 哪里有什么桃花缘,不就是挑明说出平时美人会经常粘着他嘛。 天帝看穿她的心中所虑,否则就不会着急跑来天界。 或许她在担心自已的女儿,答非所问道:“我们的婚期将近,龙母可以放心了。” 成功举行婚礼,是重要的,他恨不得越快越好,省得日夜担忧此事。 龙母似笑非笑,似有警告之意:“希望天帝记得此话,不要忘了哦。” “一定。” 天帝笃信点了点头,同时喝了一口茶。 粉丝丝出来殿外后,气得整个腮子都憋得通红。那个龙母简直就是一块万年的老姜,希望有一天自已能够亲手撕碎她了。 她使劲将红色的丝绢一点一点撕开,任由指间的血迹溢了出来。 一线看到她异常的举止,吓得语调微颤颤劝道:“公主,小心伤了自已的手指。” 粉丝丝居然狠心下来,把自已的手指弄伤了。 那一刹那,疼得她唇间微微抖了抖:“你去打听一下,殿下喜欢些什么?经常在什么时候去水夲山找花神,还有他喜欢吃什么食物?你记得统统把这些给我打听清楚。” 一线浑身一震,不解问道:“公主难道有计划?” 新少不过两百岁的仙龄而已,整天就知道玩耍了。就算公主表面上待他好,他未必会记挂在心中。 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认认真真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别人钻了空洞,那样我才是输得一塌糊涂,你记住我现在所受的委屈,以后一定会加倍还给别人的。” 也对!公主只有努力一搏,才不会让琴弄早先一步成为天妃。 一线一惊一乍,两只眼睛都快突了出来,迟钝飘出一声,算是懵懵懂懂明白她的意思:“公主不用担心,小婢照做就是了。” 她离开的时候,不忘回眸一眼。只是记住自已答应公主的事,准备在暗中打听新少的喜好,至于其中的用处,就不必想得明白了。 粉丝丝蓦然抬眸一看,那一只委屈巴巴的大白兔恰巧路过自已的身边! “黑煤球!” 身后响起一个冷然的声线,他浑身上下一震,猛然回眸,只见她冲着自已笑了笑。 黑煤球竖起两只耳朵,沉声问道:“丝丝何事?” 或许他略有耳闻,就听着仙娥整天在他的耳根后面嚼了舌根,说是天界来了一位南海高贵的公主,粉丝丝。人不仅长得美丽,还特别的善良。 何事? 粉丝丝的脑子灵活转动,想到他经常赠送丹药,故而抿嘴笑道:“你瞧瞧,我的手指受了伤。” 她露出凄惘的眸光,盯着他看。高举着手指凑在他的跟前,就想着他能够帮自已吹一吹它。 黑煤球翻了翻眼珠子,故意重咳两声,拿出药瓶,关切叮嘱道:“这是可以敷在外伤上的药粉,你拿去用喽。” 那一根手指沾了血迹,早已干成血痂。 但她仍旧高举着手指,温柔请求:“我的手指割伤了,动不了哦。你就帮我嘛,亲自给我敷点药。” 黑煤球两眼一缩,只能无奈将着药粉敷在她的手指上,避开她投来恣意的眼神,里面像是灌满了妩媚迷惑他似的。 “别这样看着我。” 人家好歹也是一只善良正直的大白兔喽!这样看着人家,会害羞的。 粉丝丝得寸进尺,“我头疼,你帮我揉揉!” 本兔好心帮你敷药,现在竟然想我帮你揉一揉额头?你就别想了!光天化日之下,此事若是传出去,本兔还有何颜面去见师父。 “你等着。” 黑煤球留下这么一句话,转眼就溜之大吉!早已气得她重重跺脚,恨不得拔了他的兔子皮。她想仗着自已的美貌,就希望他能够对她爱慕一分。 粉丝丝左右相望,终于看到黑煤球的人影,身后居然带来一个仙娥,瞪着两只眼睛都突了。 仙娥一脸懵懂,只等着大白兔的吩咐,两只耳朵清晰听到:“丝丝头疼,你搀着她回去。这是治疗头疼的丹药,吃了就有效了。” 原来这一只臭白兔,就是为了给我找来仙娥帮忙。我只不过就是想你揉一揉太阳穴,竟然敢当面推卸掉了,可恨! 不怪你这一世都只能啃大萝卜。 粉丝丝二话不说,闷闷不乐推开了他,以生龙活虎之状走了,仙娥都快跟不上她的步伐。 没病喽! 黑煤球望着她离开的身影,独自嘀咕一声,害得自已还为她白跑一趟。现在有了仙娥送她回去,他的心中就安心了。 瞧你这样的小伎俩,本兔难道看不出来么?再说天界就属我长得最英俊,爱慕我的美人都排到天宫大门去了。 黑煤球美滋滋地在心中赞许一番,然后就摆出最帅的站姿,仰天微微抬头,得意甩了长发。 “臭美!” 被人在背后推了一下,他差点就掉落在河中。等到自已站稳的时候,握紧拳头斥责道:“你呀!想谋杀我。” 忘辰粲然一笑,剑眉都抖了抖。用着手中的成仙册,重重敲了他的胳膊,反弹那一刻,就知道他胖了一点。 使劲捏着他结实的肌肉,渐渐哂笑道:“不错,你最近丹药没有炼成,倒是长了几斤肥肉,都庞大腰圆了。” 他肯定就是啃多萝卜,所以才会发胖喽。这一只大白兔,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嘛。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鱼眼 黑煤球撇着嘴巴,直视他的眸光问道:“你这是要去见娘娘?” 忘辰傲娇般高举着成仙册,并没有打算回答他的话。而且大摇大摆走着,不断用着手指头转动册子。 气得黑煤球翻了白眼,恨不得凶狠揍了灰狐狸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傲娇不搭理自已嘛,以后你记得给本兔小心点哦。 “跟上!” 忘辰沉声唤道,慢悠悠踩上长桥。眼尾余光瞟到河中自已的倒影,却没有看到大白兔的影子。 黑煤球冷哼一声,不慌不忙挤出一句:“想得美。” 身子就不由自主往前倾斜,实在憋不住就走了两步。 “楼仙宅中有胡萝卜,你快跟上。慢了,胡萝卜就没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头也不回就进去殿中。 原来这一只可恶可恨的灰狐狸,不是给娘娘送去成仙册。而是给朴原送去,可能就是为了讨杯美酒喝。 黑煤球最终还是进去殿中,准备跟他们喝上一两杯美酒。 正好与琴弄擦肩而过,没有抬眼望着她一下。不就是鲛人族的公主,不足为奇! 这是一只大白兔?浑身散发出来的药味的确有点难为嘛。 鱼娘故意直接撞上黑煤球,顺便抛出一个妩媚的小眼神,指尖触碰到鱼骨簪子,嘟起一个线条分明的小嘴。 引得黑煤球浑身上下颤抖不已,愈发迈着大步拼命赶上忘辰。 尽月殿何时变得如此恐怖?连一只鱼娘都这么阴阳怪气。 “收敛点。” 琴弄知道她又在明里调戏着美男,真是矫情很多。也不看看自已都一把老鱼龄,好意思跟一些年轻的美男子抛眉挤眼。 鱼娘冷笑几声,用着丝绢擦拭脸上的胭脂,“公主,我懂得分寸滴。” 她就是觉得那一只大白兔呆萌可爱,偶尔调戏一下,也没有所谓喽,反正自已还没有到了清心寡欲的时候,还早嘛。 “那两只鱼眼准备好了没?” 原本是琴弄想把它们拿给新少作为的礼物,以此来讨好他的欢心。这样,天帝也会夸她温柔贤淑。 鱼娘手中一摊,高举着两只暖暖的鱼眼,虽是离开鱼身一万年的时间,此眼都保持得很好。 当然它们跟鲛人王手中的鱼眼不一样,这两只鱼眼只能当做寻常的弹珠来玩。 平时鱼娘想要拿鱼眼来看一下都不行,如今却是打算将着它们送给分分。 可见公主真的是下了血本,想来讨好新少了。可能是打听到粉丝丝用着夜明珠看望娘娘,所以自已的礼物也不能过于轻了。 当然,鱼眼在鲛人族中,只有鲛人王和公主等皇亲贵族才能使用它们,其他等人,只能远远瞧上一眼喽。 “公主这是?” 默七有些嫌弃问道,毕竟殿中早已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再者鱼娘所拿的托盘上,放着两只如同手掌一样大的鱼眼。它偶尔会眨一眨眼皮,就是没有办法流泪。 “我过来瞧瞧殿下,顺道带来一些礼物。” 礼物? 默七偷瞄一下鱼眼,被那一股鱼腥味呛到了。真是大开眼界,鲛人族的礼物真是独特至极。 “请进。” 龙母真是头晕,前脚去了一个粉丝丝,后脚就来了一个琴弄。 天界容易聚集美人,无非就是想打我的小女婿的注意。别看我这一身老骨头脆,但还是有本事好好收拾你们一顿。 还好,我在前半个时辰,就催促分分跟天帝前去长灵仙池散心。 接下来的,就是我的看家本领了。 龙母一边想了想,一边喝着热茶。 琴弄左右相望,就是没有看到新少的人影,只有见到一个长者,这样的穿着打扮,应该就是玄海龙母了。 今日一瞧,她的气质果然与众不同。 “龙母。” 琴弄半娇半嗔道,不忘挤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但换做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立马骨心都软了一分。 可惜龙母是铁石的心窝,自然没有被她如此貌美的皮囊有所打动。 “那两只鱼眼,有点独特。” 龙母的语气透出满满的嫌弃,翻了眼珠子,就是觉得鲛人族的手段有些残忍,好端端的一条大鱼,就这样硬生生被鲛人族剜去眼睛。 真让人寒心和痛惜,在南海一带为鱼真是不易! 鱼娘傲娇撇着小嘴,两眼不停在四处横扫,就像是怕别人躲藏在殿中,偷听她们的对话,或许她心怀鬼胎,打起了两只鱼眼。 凡事,小心为好! “你瞪什么瞪,鱼珠子都跳了出来。难不成你就喜欢躺在托盘上?” 鱼娘气得满脸憋得通红,矫情般咬了下唇,冷漠眨了两下,却没有正视她的脸庞:“没什么嘛,龙母想多了。” 等着公主当上天妃后,再取代分分的天后之位,到那个时候,哭的人就是你这一条可恨的白龙。 再说凭借公主美貌出众,琴艺高超,肯定会赢得天帝的心。 琴弄浅浅含笑,介绍道:“两只鱼眼,可都是我族的宝物,所以就想把它们拿给殿下,让他拿去当成弹珠玩耍哦。” 哼!让一个小孩子玩弄鱼眼,真是居心叵测。 “既然是鲛人族的宝物,劳烦公主把它们带回去了。虽然新少的仙龄小了点,但是的确不合适玩耍鱼眼。至于你的好意,我就替着娘娘谢过你了。” 尽管龙母心中不情不愿搭理她,但极力心平气和回答道。偶尔挑起的柳眉,时不时弯了一下。偷窥到托盘上的两只鱼眼,着实吓人得很。 鱼娘满腔怒火,提高嗓门吐出一句。口中的唾液之泡,喷得漫天飞舞:“别人想要鱼眼都没有,你居然会嫌弃它。” 这一条鱼尾巴到底藏不住,终于露出来了。 龙母脸上愈发红润,似乎没有被她的话激怒,低头喝了一口茶水,闻着舒心的茶香味。顿了顿凌厉的语气,慢悠悠挤出一声:“既然是鲛人族将它们视为珍宝,娘娘就更加不能要了。还希望你能把它们拿回去,好生保管着它们了。” 真是的,鱼眼也拿来送人。 琴弄递给鱼娘一个眼神,就命人把鱼眼端了回去。然后嫣然赔笑道:“娘娘去了哪里?” “当真关心娘娘?” 龙母这么一问,就把她吓得懵懂。 怎么了?本公主顺道问一下娘娘都不行吗。 琴弄默默点了点头,始终保持着满脸笑意。 龙母长叹一声,蓦地站了起来。眸中倏然一缩,两手一摊,只道,“你既然关心娘娘,就应该早点寻了一个好家人嫁了,别整天出入天界,白白浪费你嫁人的时间喽。” 也对!只要她嫁了,我就不用整日花了心思在小女婿的身上,这样分儿就少了一个对手,大家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凤冠 在长灵仙池中,正上方悬挂着一颗微微闪烁的夜明珠。围绕池子的中心而旋转,颇有灵气充沛。 分分见到夜明珠后,眸子惊现一点诧然,记得上一次自已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还是没有夜明珠了。 池子怎么就突然有了夜明珠?难道是含任偷偷把它放上去吗? “夜明珠!” “由于池中的光线不足,所以本君就把夜明珠扔了上去喽。” 天帝不慌不忙解释道,眼中的眸光甚是满满的宠溺。 长灵仙池的四周没有山峰,这里的光线就充足得很。而夜明珠就是一个多余的摆设,它的光芒柔和得很。 分分知道母后叫自已过来长灵仙池四处走走,就是为了多点时间跟他单独相处。省得天界的美人,到处粘着他不放了。 “过来!” 分分乖巧凑了上去,直视他的双眸,“怎么了?难道长灵仙池中有魔气?” 她冷目横扫四周后,除了白蒙蒙的仙雾外,就是几根绀紫色的柱梁。 水池中没有半点魔族的气息,更谈不上双扇布下的水雾了。 天帝顺手捋一捋她墨色的发丝,略微打趣道:“你整天就是胡思乱想,池中哪里有魔气?难道是你么?本君的小妖后。” 妖后? 分分冷笑几声,用手戳一下眼前这个邪魅君王的胳膊,只道,“你就是妖孽帝王。” 天帝没有恼怒,反而多添一分喜悦。用着手指卷起她的发丝,傲娇瞧了瞧她,“等到黑凤雀取到凤珠后,本君再命人把它镶嵌到凤冠去。” “黑凤雀?” “凤珠深埋在火魅山中,只有她才有本领在火魅山找到它。” 天帝耐心解释道,望着她一脸的茫然。 火魅山的神火一直在熊熊燃烧,只有黑凤雀能够抵住它的火气,不被神火伤到自已的仙身。 就算心思派着术念前去此山,她也只能到了火魅山的外面,不能到达山中深处。否则,自已就会被神火伤了仙身! 所以天帝决定至于拿取凤珠的人选,只有派黑凤雀前去取了。凤冠若是少了凤珠,就会暗沉些许。 “凤冠可以不用凤珠,这样她就不用前去火魅山了。” 分分皱皱眉头道,因为自已曾经受过在火焦洞的烤灼之刑,所以知道其中的痛楚如何。 就是担心黑凤雀会被火魅山喷出来的神火烤伤,万一把她烤熟了。分算应该会心痛不已,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救活了。 天帝明白她心中的担忧,但也只能这样做。一直众仙都以为分分是妖龙再世,如果她在大婚之日,头上的凤冠没了凤珠,众仙就会更加肯定她就是妖龙,承受不了凤珠的灵力。 所以只能委屈黑凤雀了,前去火魅山取回凤珠! 谁让分分的体内有了两层的鳞片,又是各界唯一的双鳞龙。 “历届的天后,都必须佩带镶嵌凤珠的凤冠。这是能承受住万间灵力的表现,也能堵上众仙的悠悠之口。” 他只能这样解释了,不能说得更加明白喽。再往下说的话,可能会让她伤了心。 分分懵懂点了点头,顺着池边坐了下来。用着手舀起池水泼向他,溅得他一身水花。 天帝拍了拍锦袍上的水珠,顺手把她推下池边,蓦地又把她抱在怀中,省得她真的掉下池水去。 “你再胡闹,本君就把你扔在池中。” 天帝一边笑道,一边紧紧抱住她。 分分双手环住他的腰间,就想静静看一看他,两目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浑身,只是笑了笑道:“我想睡一会儿,很困了。” 话音才落,她就倒在他的怀中睡去。 天帝反手扼住她的手腕,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让她靠着自已的怀中睡去,直至等到她睡醒了。 自从龙母来到天界后,他们就像是被赶了出来似的。 分分之所以在短时间内睡去,是因为粉心用了百年的修为启动水珠子,然后暗中传唤她。 粉心知道她一旦睡醒后,梦中的记忆就会被抹掉了。 在长魔塔中,分分醒过来就躺在她的身边上。 粉心低头温柔抚摸着她的发丝,眸中透出一点羡慕。羡慕她一直能够生活在长魔塔外,而自已则是长年被困在湿漉漉的塔中。 脚下的珍珠堆积得不少,眼前的潭水愈发的冰寒。有时候冻得她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眸中剩下的是满满绝望了。 所以粉心心中的痛恨逐渐增加,恨不得出去亲手血刃心思。 “分分。” 伤感、关怀、喜悦交织在一起的语气,竟然有些惹得她的眼眶湿润。 分分听到她来自内心深处的叫喊,遽尔睁开两眼。缓缓起了身来,盘腿坐着。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得很长,也很沉。” 梦中所见一切的事情都模糊,根本没有办法整理清楚所有的碎片。它们始终零零散散,像是没有办法叠加起来。 “你很久没有来过潭中,是不是忘了我?” 粉心拿着一分恼怒的语调道,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向她挪了一点位置。 分分用手舀起清澈的水花,溅在她的尾巴上。但这熟悉的一幕,似曾相识。越是努力想起一些关联,就越是没有办法想起来它。 “你怎么了?” 分分努力打起精神,拍了拍手掌:“没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能够出去长魔塔,这个的确是粉心的心愿。但她现在连见上小黑龙的一面,都需要用了百年的修为来换取见面的机会。可惜自已只是一介散仙,能拥有的修为不高。 以后没有重大的事情,是不能让分分进入自已的梦中。而且外界一旦有人叫唤她,她就必须回去了。 粉心思前想后,就怕自已的修为用尽后,更加没有办法出去长魔塔了。 “我也想出去长魔塔,过上以前的日子。” 粉心想起以前的日子,开始后悔当初来到天界一事。这样就不会被心思以魔族的细作之说,将自已长久困在长魔塔中了。 那一条长长的尾巴愤怒扫向冰冷的潭水中,石块上白润无比的珍珠落在潭上。 分分两指中掐住珍珠,指腹间划过一股冰冷的触觉。 定神一看,原来珍珠的表面上拢上一层薄薄的碎冰。大抵是潭水变冷的原故,所以水雾才会被冻成碎冰。 “分分。” 粉心寄予希望,攥住她的双手,一字一句,带着一分激动:“你一定要救我出去,我讨厌这里,你救我,好不好?” 那两行清泪落下,像是所有的委屈一起掉落下来。 分分理解她的心情,只是不知道怎么救她出去长魔塔。而且在她的梦中,自已根本没有办法施展法术。就算要离开塔中,也只能等着自已清醒或者被人唤醒了。 而这一点,粉心再清楚不过了。 粉心平复情绪后,不再激动,微微叮嘱她道:“你回去后,一定不要忘了救我。” 在外界早已有了人在叫唤她,所以只能让她离开自已的梦中。 分分愣怔一下,难道又要被她推下冰冷无比的潭水中? 立即劝住,心平气和道:“我自已来,不用你推喽。” 每一次都被她使劲推着掉落在潭水中,一条小黑龙的尊严何在! 粉心蓦然松开手了,只能迟滞般站在一边上。 分分以壮士就义之举,直接纵身一跳。溅出大量的水花,让自已慢慢沉下潭水中去。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新少 分分醒了过来,蓦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扶了扶额头间,却也想不起梦中发生的事情了。 断片了! “你怎么了?” 被天帝这么一问,她的脑子一片混乱起来。就像是千万条理不清楚的乱绪,一时说不出其中的原由。 分分下意识摊开双手,就看到水珠子出现在手中。 她不知道其实是通过水珠子,才能进到粉心梦中的长魔塔,一旦醒了过来,其他的事情就会记不清楚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想不起来。” 分分惺忪的两眼,透出两团浓浓的困意。 天帝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道:“醒来就好。” 他的胸膛被她当做枕头,竟然有些酥麻感了。 一阵酸疼感从他的胸腔蹿升起来,慢慢渗透进入骸骨中去。 分分正襟危坐,不能再靠着他的肩膀。万一被哪个路过的仙娥看到此幕,肯定会把此事传遍天界了。 长灵仙池外的一块小石头动了动,顷刻间探出一个小脑袋。 原来新少躲在石块的后面,就是想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出来!” 天帝察觉到有人暗中跟踪,但也不敢随意毁了那一块石块。怕是哪一只小灵兽躲在后面,误杀它就不好了。 分分也挑了眉头,时刻盯着石块的方向。直至看到新少的身影后,整个人就站了起来。 “花神呢?” 按道理来说,此时他应该在水夲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新少嘟起小嘴,摇了摇头,只道:“鹿角哥哥带我来的,说是母后在这里。” 鹿角? 分分摸着他的小脑袋,一字一顿:“好了,该回去了。” 不远处的地方,果然站着一个威武凛凛的人影。想必是新少回去心恋殿后,就吵嚷着要见她了。 天帝一把抱起了他,觉得他重了一斤。估摸着他在水夲山,蹭吃蹭喝的原因。 新少单手捏着他的耳朵,笑哈哈道:“父君,改天带我去水夲山找花神哥哥,那里的点心最好吃。” 天帝单手抱着他,仰头轻声道:“你该松手了。” 新少松开手后,只见他的耳朵通红。把手乖巧放在他的脸颊上,拿捏一回他的肌肤。 调皮! “你再动来动去,就不抱你了。” 这样冰冷冷的语调,让他安分不少。 新少冲着她笑了笑,咧着小嘴巴半天合拢不上。他的仙龄过小,诸多事情不懂!压根不知道抱着他的人正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帝王。 而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亲切的父君而已。 “母后。”新少拍了手掌,朗声笑道,“父君有没有抱过你?” 这个问题嘛?好像徒添一分尴尬,仿佛四周的氛围都变得怪异起来。毕竟鹿角跟在自已的前面,总不能坦诚相告此事。 “花神的点心好不好吃?改天带你去水夲山哦。” 天帝答非所问道,紧紧牵住他的小手指。 新少激动得拍了拍手,手指间夹着他乌漆的发丝,然后扯断它了,只见他的脸上始终保持一副淡然自若的神色。 鹿角见状后,两人瞪得眼睛鼓圆。 天帝最喜欢就是那一头黑润的发丝,平时断了一两根发丝都会心疼不已。如今,被新少当面扯断一根。他的心中肯定会恼怒不已,不过在分分的面前,不敢表露出来而已。 一只黑影闪了过去,分分眨了一下眼睛。举目高望,却没有看到任何的影子。 没有魔族的气息,难道是错觉?不会是魔君收敛周身的魔气,偷偷潜入长灵仙池? “你看到了没有?” 分分用着胳膊戳了戳他,眸中充斥一点疑惑。语调竟然有些嘶哑,冷目不断横扫四处。 天帝侧目过来,凝视在她花容失色的脸上,原来她害怕神出鬼没的影子,瞧瞧都把本君的衣袖搓成团了。 黑凤雀蓦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此番回来后,就意味着她在火魅山拿到凤珠。果然她在不到两天的时间,轻而易举从火魅山中取到凤珠。 她知道分算一直尾随前去火魅山,只是在半路上,就把他弄晕了。然后把他扔回成仙殿中,目前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一条活生生的小白龙,居然敢暗中跟自已前去取凤珠,真的不把自已的龙命当一回事。 “你受伤了没有?” 黑凤雀浅浅含笑,没有昔日的冷傲,“没有。” 一只小手扯着她锦服上的羽毛,拔掉了两根,本来想呵斥他一番,但念在他的仙龄尚小,不必跟他计较,省得自已的心胸过于狭隘了。 黑凤雀随手一拂,凤珠就出现在半空中,四周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还有些若隐若现的高温。 新少好奇一般,想要伸手去触摸那一颗凤珠,却被天帝立即阻止,免得他被凤珠烫伤了。 现在的凤珠,还尚有热度,若是将凤珠放在池水中,整整一天之内,池水不断变得滚烫不已,但是凤珠的温度是不会有所减少的。 需要把凤珠放置在冰盒两天的时间后,才能把它的温度降到最低了。 “珠子!” 新少指了指凤珠道,粉嘟嘟的脸颊鼓了起来。 分分明显感觉到凤珠的温度,有意无意的热气像是朝着她的身边而来。 她对热气的敏感度,也算是非常强的。 “这么烫的珠子,怕是把凤冠给灼烧了。”分分打趣一下道,抿嘴笑了笑。 黑凤雀挤出一句,略有一分温柔道:“娘娘说笑了,凤珠只要经过冰盒一放,温度就会有所降低下来,绝对不会烫伤你。” 那一颗凤珠看起来挺有灵性的,至少比夜明珠要好上几倍。可惜了,只能把它镶嵌在凤冠中,成为一种最寻常所见的珠宝,真是浪费它的价值所在! “真是难为上神,千里迢迢前去火魅山,就是为了取到凤珠,的确是辛苦你喽。” 分分两目望着旋转起来的凤珠,一直担心它会不会就消失了。 娘娘真是会折煞本神,取回凤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何必弄得自已就像是天界的恩人似的。 黑凤雀准备开口,却被天帝抢先了一句吩咐道:“你去九恋殿后,把凤珠放置在冰盒中。接下来,你就回去休息喽。” 只有黑凤雀不怕凤珠的热气,别人触碰到它,都会伤了仙身,所以只能这样吩咐她了。 凤珠被黑凤雀收了起来,空气中的温度仍旧不变,可见它的热度强,没有这么快降了下来。 如果凤珠镶嵌在凤冠中,一定会很好看的。而且这么有灵力的珠子,怕是各界中只有这么一颗喽。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旨意 黑凤雀把凤珠放置好后,就回到天裕殿时,不由自主望了成仙殿一眼,也不知道小白龙怎么样了。 她准备走进殿中时,却撞见他挺直腰板迎接她。权当对他视而不见,直接进去殿内。 分算就像是阴魂不散似的,整天就知道尾随自已。之前他明明知道火魅山危险四伏,硬是想暗自跟了她去那里。幸好被她及时发现他,然后把他弄晕了,再送回成仙殿中。 小白龙! “站住!” 分算的手指重重敲打贝壳,制造一些响亮的声音出来。这样的架势,算是兴师问罪来喽! 本神,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难道还会害怕这一条小白龙,真是笑话。 黑凤雀亮出一根雀翎,吓得他退了一步。自已就怕被金火飞羽再烤一下,心有余悸了。 “你且等等。” 分算鼓足勇气,列出罪责,只道,“在前些日子,我被恶人打晕了,弄得我昏睡整整两天,你说怎么办?” 黑凤雀面不改色,用着雀翎敲打贝壳,它的上面立即裂开细缝,然后就碎成一些白色的齑粉。从他的手掌中,像一些沙尘一样随风而去。 世间任何的道理,在她的眼中都不值得一提。 分算的脸上闪过一点错愕,顿时咽了咽唾液。 事实摆在眼前,黑凤雀的法力的确高超,所以他自知打不过她,但总不能理亏哦。 伸手拦住她的去路,直视着她明澈的双目,“你总不能把我打晕了,然后把我送了回来。或许我可以保护好你,万一你困在火魅山中,出不来了,怎么办?” 火魅山连个鬼影都没有,她一个美人独自前去那里。终究都是危险重重,带上本龙会放心许多喽。 分算想了想,就冲着她笑了笑。 黑凤雀用雀翎戳着他的额头间,冷声笑道:“到底谁救谁?你若是前去火魅山,会给本神带来诸多麻烦。不但要四处寻找凤珠,还要担心你有没有被神火烤焦喽。” 特别‘烤焦’咬得特别重,似乎极力强调它。只有他才知道被火烤的滋味,浑身鳞片难受不已。 神火在火魅山四周游走,偶尔会在山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立足。然后把一些岩石烤红了,就化成一堆的焦土。 神火,会动的。随风,火苗就愈发大了。 分算羞得低下了头,觉得她句句属实。的确自已平时向来懒散,没有努力修炼。总觉得有了两把刷子,就让自已遇到危险后,能够全身而退! “你拿出凤珠给我瞧瞧。” 分算不依不饶道,随手就扔掉贝壳,不偏不倚落在粉花树枝上,没有掉落在地面了。 黑凤雀清了清嗓子,可能心情不错,并没有责怪他扔贝壳砸到粉花树枝上,“我把凤珠交给天帝,它目前在冰盒子中冷却。要不,你进来喝杯热茶。” 雀儿这么快就把凤珠交给天帝,好歹也顾及一下本龙的感受。 分算清醒后,就在天裕殿中等着她回来。一则是为了见上她一面,二则就想亲眼瞧瞧凤珠的样子。 结果,她一回到天界后,立马把凤珠交给天帝的手中了。 “我可以进来殿中?” “嗯。”黑凤雀冷傲的眸中,绽放出一点喜悦。心中巴不得他能留下来,毕竟真心待她的人,或许也只有小白龙吧。 因为她的性情冷傲,所以天界的众仙都想离着她远点。 分算高兴! “分算!” 黑煤球在远处大声喊道,可能没有听到自已的喊叫声,只见到分算跟随着她进了殿中,一直没有回眸一望自已嘛。 哼!重色轻友的小白龙。 原本黑煤球打算把新炼制出来的丹药给他,听说他被黑凤雀弄晕了。 所以这是把丹药给他的最好理由,免得他推三推四不想收下丹药。 若是本兔真的进去殿中,怕是会打扰别人的美事。 黑煤球扔出一颗丹药,正好直接砸到花神的头上。 是跑?还是躲?在危难关头的时刻,他的双脚立即酥麻起来。平时没事的时候,溜得比谁都快。 黑煤球恰好走了两三步,正好被花神逮住他了。 天界中,就这一只兔子胆子大,居然随手扔了丹药,还想从自已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欠揍! 花神左右寻思着这一身白色的皮毛,觉得兔子的肉质不错嘛!至少,肥嫩! 黑煤球皱了皱眉头,竖起两只耳朵准备认真听着他的训斥。 “怎么啦?大白兔也有无精打采的时候?” 黑煤球抖了抖肩膀,干笑道:“没有哦,我怎么会无精打采?但瞧着你这样的架势,到底想去做什么缺德的事?” 花神优雅般甩了乌黑的发丝,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七分心虚三分真诚:“本神,前去九恋殿,天帝找我,可能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黑煤球强忍住笑意,敞开心扉劝道:“你没有弄错此事?” 天帝何时,这么喜欢接近花神?难道是娘娘不够貌美?还是花神的长相不逊色于美人?居然常常让花神前去九恋殿,还说商量要事?该不会就是喝酒的喽! 美酒!黑煤球的脑子闪过这个词,瞬间就提起精神起来了。 “本神不会弄错的。” “带上我。” 黑煤球抛出真诚的眸光相求,翻动圆溜的眼珠子,添加一分诚恳的请求。 花神故意装出有些难为情,重重干咳两声,斜看一下四周,故作郑重扔出一句:“看在本神心情好的份上,带上你喽。” 省得这一只大白兔到处闲逛,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本神大发慈悲带上他,也算是为自已积多一点功德嘛。 花神闻着黑煤球身上的草药味,呛得鼻子有些难受,“你平时就少点待在炼丹炉的旁边,你的身上都沾上一些药味。” 说得好像他自已身上没有味道似的,气得黑煤球跺了跺脚。 “我知道了。” 两个人在一路上讨论草药的事情,不知不觉就来到九恋殿中。 花神为了旨意前来,那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黑煤球的出现,难道是说顺道过来看望天帝? 这样奇葩的理由,别说天帝,连黑煤球自已都不敢相信哦。 “进去。” 花神跟他一起进去殿中,免得他待会就溜走了。 兔子嘛,向来就是这样的狡猾喽。再说仙兔子,更加狡猾得很。 面对黑煤球的出现,天帝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或许两人相伴而来,或许就是想八卦一回。大抵,事情的真相是这样了。 “天帝。” 两人异口同声道,唯有黑煤球用力过度,攥得手指节明显发出一点骨折声。 花神极力憋住笑意,不敢在殿上一笑。因为此举,的确是不妥。有些不尊重天帝,所以只有把它忍住了。 天帝望着花神满脸通红,关切问了一声:“你怎么了?” 果然是当帝王的料子,面对这样的场景,没有一点笑意,的确是让本神佩服了。 “可能是殿中热了点,熏得小神满脸红了。” 话音才落,花神的嘴角忍住了笑意。 天帝随意挥手,各处的窗扇纷纷相继打开,一阵风吹了进来,似乎极力夺走花神脸上那一抹绯色的红晕。 “本君让你前来殿中,就是关于凤冠一事。你是花神,自然知道得百花之中,哪一种鲜花,最是适合做凤冠?”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仙花一事 凤冠? 对于本神来说,就是小事一件!不就是选花嘛,容易得很! 花神细想一番,窥视着天帝冰冷的眸色。其实像这样的小事,直接问娘娘岂不是更加好?一定要本神做主? 没事。 花神随手一挥,殿中就出现十朵颜色不一样的仙花。盘旋在它们的四周,是一些白蒙蒙的仙气。 美!则美矣。 花神逐一介绍道:“无论哪一朵仙花,做成凤冠的装饰都是极好看的。” 黑煤球翻了白眼,这些分明都是牡丹花嘛。它们就是大小和颜色不一样而已,说得好像各界唯有它们才是最好看似的。 那些牡丹花的花粉形成一条彩色的线条,在半空中迂回后,就立即形成新的一朵牡丹花,更加是十分独特。 花神得意笑了笑,垂手站在一边上,就等着天帝金口一开,自然是对自已夸赞一番。 天帝来回盯着牡丹花来看,的确是不错。这样艳丽的花朵,像是给人一种新采摘下来的花朵,又能万年不凋零了。嗯,不错! “花神喜欢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花神浑身一怔,终归不知道自已喜欢什么,或许鲜花? 花神折腾半天后,仍然没有想出一点头绪,罢了罢手,“小神的确没有想到喜欢什么东西。” 小花神,这是天帝想赏赐东西给你。难道自已喜欢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真是的! 黑煤球眨一眨眼睛,就示意他多少拿点主意。可惜花神没有意会他的用意,始终坚定自已的主张。 这一只大白兔那一点小心思,天帝却看得透透彻彻,只是没有当场揭穿他而已,冷沉吐出一句:“兵器,可是喜欢?” 男人嘛,最是喜欢刀剑之类。难不成还喜欢红线?银针? 不过,就那一只大白兔而言,单纯就喜欢草药了。 兵器,那是南雪最喜欢的法宝。本神才不喜欢,整天就拿着兵器,双手都会起了茧子哦,还得每天给它们擦拭一遍。 “不如,就珍珠吧。” 花神知道娘娘向来最是喜欢赠送珍珠给别人,所以天帝应该不会舍不得把珍珠赏赐给自已。 天帝脸上的寒霜减少,这些珍珠倒是可以随意赏赐给他,花神没有当面要了上古的兵器,南雪知道此事后,肯定会生了闷气的。 但珍珠,向来是分分最喜欢的。 花神捕捉到他的眸中深处,暗藏一点醋意,立即换了一种口吻,不敢奢求道:“就神将手上那一把长剑喽。” 鹿角一怔一吓,这把长剑是自已精心挑选出来的,怎么可以随意把它送给花神?更何况本神早已将它视为珍宝,难道又要被花神夺走了? 天帝看出鹿角的心中不舍,就没有同意此事了。估计就是花神随意打趣,害得鹿角白白担心一回喽。 殿外,分分闻到一股花香味,就知道花神在殿中。或许他们一定在殿中商量要事,不能打扰他们哦。顺便做了手势,不让天兵出声。向他招了手,示意他上前几步。 天兵一脸懵懂,迟钝想了一下,终究还是上前四步。手握长刀,刀刃白得发亮。 “天帝在殿中?” “是的,娘娘。” 天兵声如细蚊道,他才低下头来,那一个笨重的头盔就往下沉了两寸。以此来挡住他的视线,有些看不清楚娘娘,只能微微仰头,才能把头盔扣住了。此举,有些让他苦笑不得。 分分淡然自若点了点头,小声吩咐道:“别告诉天帝,我来过这里。” 天兵想都没想,应许一声:“嗯。” 若是此事走漏风声,这个真的不能怪了他。 因为在殿外,一共站着十个虎背熊腰的天兵,总不能都把他们的小嘴封了起来。所以这一件事该瞒不住的时候,自然是没有办法瞒的。 分分此次前来,就是想建议天帝,凤冠上可以用夜明珠作为装饰,可以是一颗极小的珠子了。 毕竟夜明珠在黑暗中也会散发出光芒,还有点灵性。这样的两全其美,是个不错的选择。 龙母不以为然,教了一招,只道:“你就应该进去殿中,万一里面藏了美人,时刻勾了天帝的魂去了。以后,你就知道错了。” 含任虽是天帝,但也没有理由经常待在殿中。他整天就是跟众仙商量重要的事情,都快把女儿晾在一边。半天过去了,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分分极力忍住了笑意,最是了解含任的性情。若是真的有了美人纠缠于他,他也不会上了她们的当嘛。 何况帝后的婚期将近,他一定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此事上。哪有精力去讨好别的美人,就不怕失去我这一条善良的小黑龙? 一百年对于凡界来说,是有点久!但相对天界而言,就是光阴似箭。 “母后放心,天帝兴许在殿中商量凤冠一事。前些日子,黑凤雀从火魅山取了凤珠回来,所以他才会召见花神,前来商量究竟用哪一种花朵作为凤冠上的装饰哦。” 分分不慌不忙解释道,不仅相信天帝绝对不会在殿中私藏美人。像心思这样的美人,不惜经常想方设法讨好天帝,如今,仍然也没有成为天妃了。 龙母听到火魅山,浑身一震,渐渐问道:“黑凤雀竟然有这等本领,敢独自一个人硬闯火魅山。” 以前,龙母曾经去过火魅山,差点就命丧在那里。 当时幸好玄海龙王经过火魅山,就这样救了她一命。后来,龙母厚着脸皮,说是要报恩,报着,报着,两人就成了亲,于是有了分数,最后才有了分分。 在龙母的记忆中,至于火魅山一事,就是她跟龙王初次相见的地方,所以就格外记得清楚些许。 但听到黑凤雀拿到凤珠后,心中对她有了一分敬佩。能进入火魅山中,绝对是个厉害的上神了。 “对呀!” 分分想起四哥钟情于她,赶紧在母后的面前多说些关于她的好话,希望能够留下好的印象,“黑凤雀的人不错,若是哪天成了四嫂。那就是我们的福气,你说是不是?” 龙母柳眉一抖,似乎不敢相信:“黑凤雀哪里会看得上算儿?算儿只是一介上仙。” 这样的话,黑凤雀做了四嫂,还是有点希望的。毕竟母后不会嫌弃她的仙龄大,这就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着四哥,如何把黑凤雀娶了回来喽。 “你倒是管上算儿的婚事,还不多派点眼线盯着天帝。万一,哪个美人舔着脸皮扑了上去。你这个天后,做得也没有意思。” 龙母担忧道,像粉丝丝等人,十成就是冲着天妃之位而来,有事没事就在天帝的眼前晃来晃去,看着都来气哦。 就算她们再碍眼,含任也没有理由赶了她们出去。如果跟了美人计较起来,有些失了帝王的气度。 “含任忙于婚礼一事,他的魂魄不会被别的美人迷了去。” 分分微微昂头回答道,眸中的确暗藏了一点惧意。 如果真的像母后所说,万一自已被别的美人取代。也不知道自已会如何去处理他们的事情,但希望含任的心中一直能有自已的位置哦。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心意 分算听闻龙母来到天界,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在天裕殿里面搜刮一下,的确没有贵重的东西能够拿上台面。 他把所有的目光落在粉花树上,那些花朵可以采摘下来,然后让仙娥拿去做了点心,就可以带过去给龙母了。 “怎么?你要出去?” 黑凤雀冷声问道,两眼没有直视着他。 她眼睁睁看着仙娥在采摘粉花,心中蓦地一痛。 这一条小白龙,真是越来越把自已当成天裕殿的主人,都没有跟自已商量一下,就敢亲自命人采摘粉花了。 分算咧着嘴巴,笑了半响,才回答道:“母后过来天界,暂时就住在心恋殿。要不,你跟了我一起去?” 龙母? 黑凤雀恣意想了想,摆了摆手,冷颤颤道:“你自已去。” 话音才落,她独自回去殿中了。关上门扇的时候,却看到分算望了过来。翻了翻眼珠子后,直接把门扇关上。 仙娥用着粉花砸了过来,冲着他笑一笑嘛。 分算及时闪开后,粉花就落在地面上,稍微催促道:“你去看一下,有没有弄好点心了?” “已经好了。” 另外一个仙娥抢先一句回答道,手中拿着食盒。里面放置的就是点心,还是热乎乎的。 “真是聪明。” 他留下这一句话,就拿起食盒离开殿中了。 对呀!有了送点心的理由,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前去心恋殿嘛。 在心恋河上,分算遇到那一只大白兔。瞧着他走过的路线,分明就是从九恋殿出来的。也不知道他去见天帝,是为了什么事情? “你去哪里?” 黑煤球问了一声,左右打量着他此刻的眸色。他手中拿着食盒,里面散发出那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 本兔鼻子还是挺灵的,大概就是整天跟草药为伍的原因。 “母后来了,我把点心拿过去给她。” 龙母? 黑煤球两眼一亮,掐着手指算一算。好像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怎么就从玄海龙宫来了? 他的脑子灵活飞转两下,蓦然想起一种丹药。 吃了它就可以增长一层的仙力,所以就把它塞在他的手中,不慌不忙,字字清晰扔出一句:“权当是小仙给龙母的一份见面礼,此丹药有增长仙力的药效。若是别人的话,我不会轻易赠送的。” 这话说得他的丹药好像是独一无二似的,在天界中,哪怕一个小仙娥,恐怕都吃过他赠送的丹药喽。 分算敛容正色道:“母后不喜欢吃丹药,她喜欢吃甜的。” 因为黑煤球炼制出的丹药,向来给人的感觉就是苦不堪言,也不知道是他在炼制丹药时,出了岔子导致成药苦的原因,还是草药过于苦了。 黑煤球按住他的肩膀,句句真诚:“不管怎样,你都需要把丹药拿给龙母。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怕是这一只大白兔整天就知道送丹药,这样的习惯已经成了瘾,当然就不想送其它的东西哦。 罢了,看在大白兔这一份心意上,他就把丹药收下了,“就替母后谢过你了,你要不要吃点心?” 黑煤球看了一眼绀紫色的食盒,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只道,“本兔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吃点心了。” 分算望着黑煤球渐渐远去的背影,重重长吁一声闷气。无奈摇了摇头,就继续前去心恋殿。 丹药!仅仅隔着瓶盖,就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若是趁着母后吃了点心后,然后我再提一提关于向黑凤雀提亲一事,也不知道母后会不会同意? 黑凤雀前去火魅山,本龙好歹暗中跟踪她一段路程。只是在半路上,终究还是被她发现了。若不是她弄晕了我,说不定在火魅山来一招英雄救美! 分算琢磨此事,魂都丢了一半嘛。 “回来!” 默七大声叫唤道,两目紧紧锁在他的脸上。 分算蓦然抬头,才发现原来已经走过心恋殿,超过五米的距离,朗声冲着她笑道:“幸亏你叫了我,否则我就走到九恋殿去了。” 九恋殿中,除了天帝,就是鹿角,被这两个人逮住本兔,非得让我跟他们舞刀弄枪,多没趣喽! 默七盯着他一脸的茫然,还有心不在焉走路。至于走过心恋殿一事,那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一些什么事情? “你在想什么事情吗?竟然走路都不带眼睛。” 分算把食盒递给她,答非所问道:“母后在么?” 默七点了点头,闻到食盒中散发出一阵粉花的味道,不是羹汤,就是点心了。 平时送些点心给龙母,像这样的活儿,一直都是女孩子家做的,他怎么也学了去? 分算蹑手蹑脚趴在窗户外,偷窥着里面的一举一动。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小屁股挡住了视线,原来是新少! “殿下!” 新少才爬上窗台,就撞上分算了。咧着小嘴,对他笑了笑。 分算怕他会从高处摔下,一手抱起他。本想着打了他一顿,然后给他一个教训。 但想到他是山神之子,打他一顿,就等于给自已受了罪。像新少石头一般坚硬的身段,真是略微心疼自已的手掌。 “进来喽!” 分分叫唤道,没有见到人影,但是两耳清楚听到声音,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听不到? 龙母也瞪大眼睛四处瞧瞧,究竟是何方妖孽进来? 分算抱着他进来,默七尾随在他们的身后。只见她的手中拿着食盒,规矩把它放在桌子上。从食盒的里面,拿出两碟点心。 粉花? 这个念头从分分的脑子闪过,对上她给予肯定的眸色,就知道心中所料想的事情,一定是对的! 黑凤雀一直喜欢粉花树,如今怎么会舍得让他采摘粉花做成点心了? “母后,我想吃点心!” 新少露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眸中露出想吃点心的真诚。 分分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点心,塞在新少的嘴中,只见他满嘴鼓鼓的,一脸的满足感,倒像是几天没有吃过饭似的。 “慢点吃,别噎着。” 新少一边嚼着点心,一边点了点头,乖巧坐在身边上。 那两只眼睛就只盯着碟子上的点心,恨不得把它们统统都吃掉了。 “真的像极你小时候,就是贪吃。” 龙母简单评论道,拍打着他的手掌心。算儿,就是贪吃的性子。 留给本龙一点面子嘛,殿中那么多的美人盯着自已看。嗯,我的颜面何在! 分算重重干咳两声,没有接着回答,也不好意思否认此事,就怕母后一激动抖出他小时候所有的坏事,那么整个天界的众仙都会知道此事,这样消息就会传到黑凤雀的耳朵里。 “你怎么来了?” 分分明白他的此刻难堪不已,故意打岔问道。粉红色的点心,闻着挺香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手镯 “母后难得过来天界,当然过来瞧瞧嘛。” 分说得头头是道,她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分分冷哼两声,抬眼就瞧见她。在她阴晴不定的脸上,似乎想要喊着自已出去了。 “我先出去。” 留下这么一句话,她直接出了殿中。 心思的手掌恣意抚摸着一对手镯,这是她采尽长灵药池中所有药花的花粉,用了一成的仙力,才能造成粉色的手镯。如此,可见她费了一半的心血。 “娘娘!” 心思莞尔一笑道,没有半点怪异的眸色。而且那一双手镯还散发出淡粉色的光芒,这样比较引人注目。 “你怎么来了?” “小神自知花神前去九恋殿中,把最好的牡丹花用作凤冠中的一种装饰。所以我就想了法子,弄了一双手镯。趁在帝后的婚礼前,把它送给娘娘作为薄礼。” 心思高举着手镯,低眸就可以看到整个手镯,里面的粉色荧液在来回流动,还散发出大量的灵力。上面没有半点剧毒,还有一点魔气。 完全就是一双带着仙气的手镯,没有一点危险在内。 分分顿时摇了摇头,怎么会把上神想象成是个心肠恶毒美人? “上神的心意,我领了。如此贵重的东西,你还是把它拿了回去哦。” 分分当面拒绝她的好意,毕竟无功不受禄嘛!这点小分寸,她自然懂得的。 心思脸色一沉,逐渐问道:“娘娘嫌弃手镯过于单调?还是对小神有什么误解?这一双手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还望娘娘收下它哦。” 分分有些犹豫不决,就算是帝后的婚期将近,心思拿了一件寻常所见的首饰,送过来也就算了。她居然还弄了一双手镯,真是折煞她了。 术念振振有词道:“上神为了手镯,还付出一成的仙力。娘娘再怎么不喜欢手镯?理应不要负了上神的好意。” “如此,就多谢上神了。” 分分收下手镯后,换了一种口吻,“默七,你等会儿送一盒东西给上神。” 默七领会她的意思,无非就是一盒大珍珠嘛。她知道娘娘就是喜欢把珍珠送给别人,就连天帝也收了不少的珍珠嘛。 默七转身离开后,就派着仙娥把一盒珍珠送到心芯殿上,这样,心思就不用带着它回去了。 珍珠,本是玄海龙宫的镇宝,如今就是心恋殿的镇宝了。 心思本来就不求什么回礼,只求分分收下手镯,就心满意足了,温柔致谢道:“多谢娘娘。” 突然间,空气变得静谧。 两个人的小嘴像是冻住一些,久久没有吐出话题。 只听见术念抛出一句:“千年药池的药花,还要处理一下。就不打扰娘娘了,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哦。” 分分深深含笑,似有催促道:“慢走!” 不送,就被她咽了回来。 术念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上神会舍得拿一层的仙力去弄了手镯?这样就白白浪费在小黑龙的身上。 本仙的心中不恨小黑龙,已是宽容大度了。 心思看穿她内心的想法,不慌不忙解释道:“本神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虽然手镯上没有半点毒素,但毕竟损了一成的仙力。天帝看到手镯后,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再说,手镯日后一定会帮了我的忙。” 如此煞费苦心想个法子,也只有上神了。就连送个薄礼,也要让天帝懂得她的好。 “可惜上神为了天帝,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心中居然只有娘娘,也不愿意纳你为天妃。” 术念长叹一声,替上神感到诸多不值。上神一心一意为了天帝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他却不久将要跟分分举行婚礼。 心思的胸腔早已深埋着一股怨恨,不仅痛恨小黑龙,更加怨恨天帝。明明自已不顾一切为天帝付出太多,却没有得到他任何的回报。 或许,一切都是自已自作多情! 如今天界还来了粉丝丝,她在暗里明里争抢天妃的位置。就算心思是个宽容大度的人,断然容不下一个前来夺走他的人。 “天帝许久没有来过千年药池了。” 心思想起之前洞中还有一株长灵药花,天帝时常去探望它。如今它毁掉了,天帝也就没有来了。 若不是为了做成一双手镯,恐怕她也不会前去千年药池半步。 一般她去到洞中后,肯定能触景生情。往事种种,早已物是人非了。 “上神说的是,天帝就好像把它忘得干干净净似的。” “或许,天帝过于忙。” 术念冷声回答,句句诛心:“天帝经常跟娘娘,带着殿下,常去水夲山,找着花神闲聊。” 此话就如同刀剑一样,一寸寸深深刺进她的眼窝中,逼出一点泪光点点,是苦的。 心思故作镇定,把泪水忍了回去,因为她不甘心就这样败了,把天帝拱手相让给小黑龙。她誓要把属于她的一切,原原本本抢了回来。 “你先回去千年药池,别让它们都在一夜之间凋零了。” 心思取了这么多的花粉,的确需要一个人前去护理它们一下。否则,它们都会尽数凋零了。 术念应允一声,松开她的胳膊。直接朝了千年药池的方向走,却在半路上遇到朴原。 她两眼瞥见他手中攥着水瓶子,想必就是为了成仙君收集池水。然后用池水养着殿门前,那一块黑色的命沙石。 “你这是打了什么馊主意?竟然如此大方送手镯给娘娘。” 朴原曾经说过,一定要护着娘娘的周全。至于她们的对话,他竟是在无意中听到。 “一对手镯而已,你担心什么?难不成我们还在手镯中下了毒?” 术念句句质问道,理直气壮。 虽说是送给娘娘一对手镯,但在她们的对话中,分明就是想陷害分分,但她们没有承认这一点,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警告一定要说,免得她们更加明目张胆,至分分于死地。 朴原气得手掌握住水瓶子,瓶中的池水洒出一点。溅在袖子上,一时也没有湿透。 术念捕捉到他眼中的恨意,也不敢直接挑明说,低眸就看到他手中的术玄剑,但没有半点裂痕在剑刃上。 “其实,术玄剑···” “不用了。” 朴原打断道,自从认清她们的另外一副面孔,就没有继续相信她们。怕被她们再次利用自已,然后让分分的处境危险。以前自已被她们诓过几次,所以只能防备她们了。 术念心有不甘,仍旧嚷嚷道:“术玄剑没有经过血仙潭浸泡,终有一天,它会毁掉了。” 有那么一瞬间,朴原似乎犹豫不定。担心术玄剑会毁掉,但是他仍旧没有选择相信她。 “这个就不麻烦你了,至于术玄剑一事,我心中有数。”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前后变化 过了一两天后,分分拿出那一双手镯。左右翻看它,总觉得它很是独特。 龙母向来喜欢首饰,当然对手镯感兴趣了。 下意识从她的手中拿起一只手镯,对着光线看了看它。眸中惊现一点喜悦,有些对它爱不释手喽。 “母后喜欢?” “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独特的手镯?真是好看极了!” 龙母一边说着,一边企图把手镯戴了戴。折腾大半天后,手镯仍旧没有戴进去手腕嘛。 勒得她的双手通红,才不情不愿将手镯放了在桌面上:“手镯小了一点,我就戴不进去它了。” 分分递给她一杯热茶,只见她没有接稳住茶杯,溅出一点茶水落在桌面上,还没有滴落在手镯上,龙母早已心疼不已,像生生割走她心头的一块肉。 龙母万分心疼,把茶杯放置在一边上,迅速拿起手镯,小心翼翼擦拭着:“你真是不小心,如今把手镯弄湿了。既然你得到如此贵重的手镯,你应该好好珍惜它嘛。” 哪有?手镯!龙母就把它当做是心肝一样,时刻捧在手心上,我连触碰它一下都不行喽。 “上神送给我的手镯,当然小心供奉起来。就怕它摔碎了,坏了上神的好意。” 原原本本告诉她的事实,句句没有半点虚言。其实分分的心中不清楚,心思为何会送来如此贵重的手镯? 上神? 不是吧?分儿就是不够用心在天帝的身上,就算是再英俊的上神,送给她一双手镯,就应该当面拒绝他的心意,然后跟他断了联系,省得两个人藕断丝连,终究不是好事哦。 龙母一脸暗沉,准备苦口婆心劝着她不要四处沾花惹草。 只见听她慢悠悠道:“这是心思送的,说是费了一成的仙力后,才有了现在的手镯,真是难为她了。” 气得龙母跺脚,两手摊开道:“你呀!别人给你一点小东西,你就带了回来。你可知道,别人心中念叨的可是天帝。小心你天后的位置,有朝一日被她取代了去。” 母后变脸真是够快,前一刻对着手镯百般疼爱,后一刻就是对它万分嫌弃。 她的性情愈发让人捉摸不透,简直是刮目相看。 “我也给她送去一盒珍珠嘛。” 分分凝视着她的脸上,绷紧得很。可见她真心不喜欢心思,还想把手镯扔掉了。 龙母翻转眼珠子,明显就是露出一点嫌弃。此刻怕是手镯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然变得微乎其微,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这一双手镯,普通得很。不要,也没有什么觉得可惜的。” 默七垂手立在一边上,极力忍住了笑意。看来龙母变脸很快,有点出乎意料哦。 龙母一旦较真起来,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天帝做了手势,示意默七不要出声。从她的身影望到那一双手镯,里面用了心思的一成的仙力。 想不到她居然送了这样贵重的礼物,真是少见了。不过,就是觉得它有点熟悉了。 分分抬眼的时候,就对上他深邃的眸色,“怎么了?你偷偷摸摸的,到底打算做什么坏事?” 龙母闻声望了过去,就看到天帝站在身后。 他也这么喜欢躲藏在别人的身后,这一点就跟小黑龙很是般配嘛。 “这是上神送来的手镯,说是作为薄礼。居然提前时间送了过来,你打算怎么答谢人家?” 龙母一本正经问道,就想试探一下他对美人内心的想法。 以身相许,断然不可以。做了本龙的小女婿,还敢对别的美人朝三暮四,动手动脚的。此事,想都别想。趁早把这个念头,断了。 那一双手镯,的确常戴着它没事。手镯上没有任何的毒气,反而多的是仙气! 至于龙母当面的质问,他只能琢磨一番才能回答她了。万一自已的回答不合着龙母的心意,岂不是自已要遭了罪? 再者,如今的美人都自动扑了上来,他每天除了拒绝她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而这一些事情都入了龙母的眼中,简直自已瞥了一肚子满满的怨气。 “分分做主就是了。” 此话一出,天帝立即暗中窥视着龙母的脸色。不喜不悲,恰到好处。 龙母挑了眉,继续找了理由带着新少出去玩,故意留下他们独自相处,这样就不算打扰到他们了。 天帝干咳两声后,仙娥端上托盘,上面盖着一层红缎,里面就放置着一个凤冠。 用着花神所提供的仙花做成华丽的装饰,当然还有黑凤雀从火魅山取回来的凤珠嘛。经过精心制作后,才能做出绚丽的凤冠了。 心血,肯定是有的! “这是什么?” 分分一脸困惑道,盯着红绸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它的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珍珠,哪有这么大。难道是兵器?把兵器送给我做什么,我又不缺法宝。 天帝的寒眸中惊现一点喜悦,拉着她的纤手,格外轻松道:“你揭开红绸后,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喽。” 弄得如此神秘,该不会是兽角? 分分想了想,脸色凝重,一鼓作气,直接霸气将那一层的红绸揭开后,里面的光芒大绽,她只能用着衣袖遮挡一下光芒了。 半响后,她才放下袖子。呈现在她的眼中就是一个璀璨的凤冠,特别是那一颗凤珠格外有灵气哦。 分分心花怒放,伸手抚摸着凤冠。她从上上下下摸了它一遍,眼眶蓦然矫情湿了一点。 原来这就是凤冠!与龙母送来的婚服十分的搭配,瞬间有点迫不及待想要举行婚礼了。 “你不喜欢凤冠?若是不喜欢它,本君就命人重新做了过来。” 天帝两眼盯着她的双眸,就怕生生错过她的话。 分分借着多看凤冠的机会,一直在背向他,有些感动道:“当然喜欢了。” 像这样精致华丽的凤冠,自然是对它百般喜欢喽。 天帝居然亲自送了凤冠过来,弄得她都快感动不已。 他扼腕抵掌道:“你喜欢就好,这样也不枉本君的一片心。”顿时就冷眉傲娇上扬,就等着她出自内心的夸奖台词了。 自从知道龙母送来婚服后,他及时送来凤冠,这样,帝后隆重的婚礼就等待日子的来临了。 仿佛那一天的到来,变得越来越远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知道彼此的心中所想。 分分支撑着下巴,凑近他的跟前问道:“这个凤冠,你花了多少时间哦?” 分分下意识咬了咬嘴唇,两眸直直陷在他的薄唇上。 天帝邪魅一笑,直视着她投来的眸光,“不多,就十多天的时间而已。” 其中肯定花了不少的心血,只是没有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 以前没有听到他提起此事,所以就等于给了分儿一个惊喜。可是都没有为他准备礼物,自然是不妥了。 难道送珍珠?会没有分量的! 龙母眼珠子时刻在转动,仍然没有得出结论。此事,也就罢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离开 天帝像是心事重重似的,却没有直接告诉她了。本来被困在尤虚山的魔兽一直在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再次冲破封印而出。 若是不及时把封印加固,就会给魔兽多了一点逃出尤虚山的机会了。 “这两天,你得好好照顾自已。本君有些事情要出去,你记得好好照顾新儿。” 话音才落,他却被她蓦地攥住手心,几番挣脱不了,随后就没有打算松开手嘛。 字字句句出自肺腑,万分不舍问道:“我跟你一起去,或许我能帮上忙。” 此话她都不敢相信,好像说得自已是无所不能一样厉害。 分分低眸看到他的双手被自已的指甲划伤,下意识松开双手了。 只能乖巧等着小天帝的答复,希望他能同意此事哦。 天帝上前一步,直视着她的眸中。发现暗藏一点心虚,还有七分不舍。沉默半响后,将眸光收了回来。 本君希望你别跟了去,万一自已受了伤,不仅要挨了一些苦头,那么帝后的婚礼还能顺利举行下去?罢了,自然是不能带着她前去那里。 “你就在天界,乖乖等着本君回来。顺便帮本君,管好天界的事情。” 这是把大权交给她手中,瞬间觉得自已的肩膀上扛着重任。 分分鼓起红腮子,如释负重松了口气。 那两只眼珠子略微打转,凑近他微红发烫的耳朵:“我怕会让你失望,你真的敢把天界政务交给我处理。你就没有想过后悔之类的?” 若是自已捅了一个大篓子,会给天帝添加麻烦。再说她平时不怎么处理事务,尽数交给默七去办理的。 天帝宠溺般露出一个笑容,傲娇扔出一句:“你是天后,帮本君处理政务,这是理所当然的。你不懂的话,可以问一下鹿角。他会帮你出谋划策,你就灵活裁断就可以了。” 两天之内,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要处理。而且他早已跟鹿角交代,万事得帮着她一点。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尽快回来天界。 小心着了魔君的道,这才叫可恶可恨! 魔君经常在背后捣乱,四处暗杀异类。找他报仇的人那么多,他居然还有功夫在尤虚山动了手脚。以致魔兽企图冲出封印,再次重现天界。 “你小心一点,记得早些回来哦。” 分分依偎在他结实的胸膛前,不舍叮嘱道。把手放在他的腰间,静心听着他此刻的心跳声。 仿佛这两天变得如此漫长,像是时刻在煎熬着她的心。希望他能早去早回,然后跟她在一起。 那一只手不由自主摸到他心窝的位置上,随它有规律地起伏着。 他的心,原本是属于本龙的。就想,一直能这样依偎着他的胸膛! “娘娘!” 被突如其来一个响声,吓得她松开了手。抬头一望,原来是他! 师父,怎么又是你?如此良辰美景,都被你破坏了氛围。 忘辰当时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相依的情形,根本没有知道自已此刻破坏他们的美事。 气喘吁吁道:“娘娘。”前脚才踏进殿中,后脚就冻住在半空中。 天帝居然在殿中,这个嘛。又是本仙鲁莽,一时忘了上次的教训。 忘辰恨得拍打自已的额头,剑容正色道:“小仙是否打扰了天帝?若真是小仙的过错,恳请天帝责罚。还有,你们继续。” 责罚? 天帝冷哼两声,脸上的寒霜愈发加重,似乎能看出一层碎冰,透出无奈道:“有什么事情?值得成仙君大吵大闹非得闯了进来。” 闯字,用得十分妥贴。如今算来,这一只灰狐狸三番四次破坏他们的美事。 恐怕这一只灰狐狸,真是不长记性了。就算本君想再狠狠责罚他一顿,也要看在分分的情分上,岂能轻而易举重重责罚他?灰狐狸可是分分的师父! “没有喽,就是我想给娘娘送来一样东西!” 忘辰笑了笑道,两眼瞄到桌面上放着一个凤冠。 真是让他发自内心感慨两声,凤冠真美!而且浑体透出仙气。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凤冠,各界间唯独只有它华丽无比了。 婚礼当天,徒弟戴上凤冠后,一定是美丽动人! 忘辰咽了咽唾液,手中拿着一串黑乎乎的珠子。 本来他就知道分分喜欢圆圆的珠子,所以就把殿门前的命沙石做成珠子。 但是它相比凤冠,还有那一对手镯来说,忘辰有些尴尬不敢将着黑珠子拿了出来,它实在是有些单调了。 “什么东西?” 分分眉开眼笑道,伸手出来。此举就是讨要礼物,上一次他就是送给自已的金簪子后,然后被天帝没收了,原因是她没有挽着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 忘辰皱了眉头,唏嘘一声,闭着眼睛,鼓足勇气,将黑珠子拿了出来,只见它浑体黑润。经过被他施了法术后,所以黑珠子就没有那么粗糙了。 “黑珠子?多谢师父!” 分分唇角浅浅已掀起,眸中透出一点赞许。将黑珠子跟着手链比划一下,果然两者浑体黑润。皆是有了仙气的法物,就是黑珠子比较长了点。 忘辰抬眸的时候,就对上天帝投来死亡凝视的眸光。 灰狐狸居然敢煞费苦心,明目张胆当着本君的面前把礼物送分分嘛。而且还是一串黑不溜秋,圆滚滚的珠子。这是想要抢了本君的风头,让分分满心欢喜喽! “黑珠子有什么作用?” 分分来回把玩着黑珠子,不紧不慢问道。 总觉得这一串黑色的珠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一时也想不起来,但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忘辰一本正经,站直腰板,不敢大声道,“黑珠子可以当做首饰,平时戴在手腕上。也是···” 他偷瞄到天帝的脸上出现半紫半青之色,立即换了一种口气,慢悠悠吐出剩下的话语,“平时随便把它放置在一边即可。” 分分把黑珠子戴在手腕上,宽了一寸,有些不合适了,就把它放置在桌上。 桌上那一对手镯,有着心思一成的仙力。顿时被忘辰看在眼中,却默不作声。 心思怎么舍得把仙力浪费在手镯上?而且把它送给分分? 忘辰蓦地心疼起来,却不敢表现出来。平时自已想靠近在心思一点,都会被她找了理由故意躲开他了。 “师父!” 分分叫唤一声,瞧着他一半的魂魄都不在这里。只见他的眸光落在手镯上,分明就是心疼心思了。 忘辰回过神来,时不时瞄着天帝的眸色行事。就怕无意中说错话,会让天帝生出醋意来。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法子 一个仙娥行色匆匆离开殿中,直至到了心芯殿上,把在殿中所有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术念了。 此人就是她安插在心恋殿中的眼线,如果听到重要的事情都会前来汇报。以此获得属于她丰厚的赏赐,这样就可以继续为上仙效力。 等到仙娥离开后,术念才松了一口气。微微昂着头,走进殿中哦。 心思懒懒躺在卧榻上,不慌不忙问道:“她说什么了?” 从窗扇的细缝中,就清楚看到她跟仙娥低声细语说着一些事情。就知道仙娥带来了消息,一定是关于分分的事情。 术念吩咐殿中的仙娥退了下去,才敢说出她禀告的事情了。 “天帝为了娘娘,特意命令黑凤雀前去火魅山取回凤珠。然后用它作为凤冠的装饰,当然还有花神送来的仙花了。” 火魅山? 心思蓦地坐了起来,再也没有办法安心躺着。 天帝居然如此用心,命人做了一个华丽无比的凤冠。如坐针毡一般,叹了气问道:“还有么?” 当然她知道花神给娘娘送去牡丹花一事,就是没有知道黑凤雀取回凤珠一事。 术念留意到她的眸底深处暗藏一点怒色,语气逐渐低了下来,“成仙君送了黑珠子。” 这一对师徒真是有意思,一个喜欢逢人送珍珠,一个喜欢送黑珠子,不愧是臭味相投的师徒。 心思冷哼两声,继续问道:“你接着说下去!” 昔日温柔的语气,蓦地换成了冰颤颤的口吻。这样的变化,真让人吃惊不已。 术念想了想,好像把重要的事情一时忘了,沉默半响后,慢悠悠吐出一句:“天帝需要出去天界两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两日? 心思深不见底的眸子,倏然一亮。 想起魔界传来的消息,说是魔君派了两个魔将前去尤虚山。起初以为魔君是想派人找回巫水兽,原来就是想暗中相助魔兽,让它企图冲出封印,然后再重现天界了。 魔君果然是狡猾阴邪的人!居然都不断在想着法子,希望能够破坏帝后的婚礼,这样他才能顺了自已的心意。 不过,本神就得趁着这两日中,暗中做了一些事情。免得让分分过得洒脱,都不知道痛楚的感觉如何了? “这个你就不用明白了,派人把丝丝请过来。有些事情,终究是她来做合适一点。” “好!” 术念想都不想,立即应允一声,出去殿外后,对着仙娥吩咐一声,“你去把丝丝请了过来。” 上神做事,都会有她的理由。只不过,多问也不好喽。 等一下,粉丝丝过来殿中时。或许,本仙就知道上神的用意了。 半柱香的时间,粉丝丝慢悠悠而来。 她表面上待人客客气气,心中早已厌恶对方了。只不过,自已还得住在心芯殿上。 所以她就格外忍让一步,没有正面跟她撕破脸皮。 粉丝丝深深含笑道:“上神找我何事?最近我有些不适,所以就一直没有过来看望你。” 这样的笑容,暗藏一万米长的冷刀。时不时,就会刀刀要了小命。 身体不适?她还能经常跑去九恋殿缠着天帝去了?这个理由,未免有些让人觉得笑话至极。 心思温柔笑了笑,笑容恰到好处,拉着她白皙的双手,心中早已觉得恶心,只能强忍了下来,只道,“天帝离开天界两日,你有空就多点去看望娘娘。这样,娘娘就不会觉得孤独落寞了。” 说着,她就挑了挑眉头。从粉丝丝的眸中捕捉到,一点阴险的眸色。 心思顿时安心些许,相信她暗中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分分。 粉丝丝被她的手腕戴着一串珠子勒得疼痛,呀!地一声,把双手从如同恶魔一般的束缚中抽离出来。 只见到上神的双手戴着五彩色的珠子,说白它就是用仙石做成的。 “都是本神不好,一时见到你后,就觉得特别的亲切,忍不住想拉住你的双手。没有想到仙石把你的手腕勒红了,本神心痛不已。术念,你赶紧拿了药物过来。” 心思故意关心道,心痛的表情极其到位。冷眼瞄见她咬了咬唇,就不敢直接骂出两声。 粉丝丝忍了巨痛,手腕被仙石轻轻一划,竟然是如此疼痛,“上神的仙石何来?” 心思一边帮她的伤口敷药,一边忙于解释道:“这是七魄桥上的仙石,很容易伤到人的。本神喜欢仙石,所以就命人做了两串仙石手串戴着。你呀!没事就不要往着七魄桥上跑。小心,自已被困在七魄桥中没有办法逃了出来哦。” 轻轻对准她的手腕吹了吹,敷上黑煤球送来的药物后,她的伤口总算好了些许,痛感就渐渐消失了。 粉丝丝到底把她的话,牢牢记住在心中。尝试过被仙石划伤,真的痛了一阵子。 “上神,我的身体不适。想早点回去歇息,就不想打扰你了。” 心思拿着药瓶,温柔点了点头,“去喽!” 这样简单的话语中,却饱含满满的喜悦。 术念望着粉丝丝离去的背影,就把窗扇打开了,让轻风把殿中的药味驱散,的确觉得药物的味道难闻。 上神此举,有些让她不解。明明两个人都互相恨了对方,却偏偏要摆出一副和睦相处的样子。 心思看穿她心中所想,慢慢解释道:“丝丝向来点子多,她一定会费尽心思,把娘娘引到七魄桥去,一不小心就会命丧在那里了。” 话音才落,她就把手腕中的珠子取了下来,万分嫌弃般把它扔在桌子上,手腕早已有些伤痕。 她才戴了一会儿的时间,就被仙石伤到了仙身。 可见仙石中带着不少的戾气,足以在悄无声息中,伤了仙脉。 “原来这样,小仙知道了。” 但上神为了让粉丝丝看到仙石的用处,真的能狠下心来,忍受住仙石直接伤了仙脉,从而给自已带来非同寻常的剧痛。 术念知道,哪怕再大的剧痛也不上她的心痛。 抬眼朝着粉丝丝离去的方向一望,只见到她就消失在长廊下。 粉丝丝闻着手腕敷药的味道,心中一股嫌弃直接蹿升上来。 上神明明就是有意伤了自已的手腕,还硬撑着脸皮说是无意的。 若不是心中记住父王临走前的吩咐,暂时先不能惹恼上神,直至自已成了天妃后,才能有资格来教训别人了。 不过,我得想个法子,诓着娘娘前去七魄桥。 这样就可以让她掉落在七魄桥中,能够伤了她的仙身。再等到天帝回来后,自已前去把此事告诉他。如此不仅卖给娘娘一个人情,还可以成为娘娘的救命恩人。 粉丝丝对着案桌上的烛光瞧瞧,想了半天都没有一点头绪。 伸手支撑下巴,绞尽脑汁想了想,总觉得各种办法都行不通,因为现在龙母住在心恋殿上,事事格外小心提防着自已嘛。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打听 粉丝丝蓦然想到一个主意,决定狠下心来。就算不能直接杀了分分,也能达到自已想要的结果。 一线瞥见她的神色异常,就关切问道:“公主怎么了?看起来就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像这样的情形,可能料想到她的心中一定在想出馊主意。因为她向来想法子时,就会是这样的模样了。 “你去打听七魄桥在哪里?然后再告诉我。” 粉丝丝一本正经道,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唯有那两只眼球有意无意在转动,才有一点活气了。 “公主,这个向谁打听?” 一线满脸惊慌问道,一时不理解她的用意。而且公主一向不会跟自已交代清楚事情的原尾,总是让自已前去打探消息嘛。 粉丝丝瞪大两眼,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话。 她跟了本公主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向谁打听七魄桥在哪里?如此蠢笨的仙娥,也不知道父王是怎么相信她的办事能力。 “难道这样的小事,需要我教你?” 面对这样的质问,一线默不作声,直接出去殿外,打听消息去了。 出了心芯殿后,一线举目横扫四周。一连问了其他的仙人,都是摇头说不知道七魄桥在哪里。 一线局促不安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撞到鱼娘的身上。 气得鱼娘使劲推开了她,差点就掉落在心恋河里。 “别以为我是鱼娘,就能让你欺负了。我很有骨气的,绝对不会被人欺负。” 鱼娘插着粗腰,瞪大鱼眼左右瞧瞧她。 这样的皮包骨头,居然还有力气撞到本鱼,真是可恶! 一线壮胆吐出一句,“我没有欺负你,是我一时不小心才撞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但你别气坏了鱼嘴。” 鱼嘴! 鱼娘恨得咬了咬牙齿,发髻上的鱼骨簪子抖得动一动。顺手就把它取了下来,戳着她的胸膛,似乎撕破嗓音道:“这一支长簪子可厉害了,平时就能用它来杀掉像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 一线不由自主垂下眼眸,俯视着那一支长簪子。不就是,一根白色的鱼骨嘛!能有多厉害,笑话。 反手将她的手腕扼住,痛得鱼娘的五官狰狞,连连求饶,委屈巴巴道:“美人仙子,松手,可怜我的一把老骨头,不容易的。” 听着鱼娘低声下气求饶,她的心中犹豫要不要松开手? 这一只鱼娘,平时就仗着自已是鲛人公主的贴身鱼娘,欺负不少新来的仙娥,瞧着她的胆子愈发大嘛。简直是目中无人,一直欺善怕恶的鱼仙了。 这时,横空出现一个人影,生生把她们隔开。 没错!就是那一只大白兔,黑煤球。 “上仙。”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却没有直视彼此。恨不得把对方,用着最残忍的手段撕碎掉了。 黑煤球重重长叹一声,原先就躺在心恋河的石块上稍微小憩一会儿,不料被她们吵醒了,还亲眼目睹她们在争吵,甚至彼此还动手动脚的。 打架,在黑煤球看来,应该要劝的。因为他觉得自已是正义的大白兔,所以对此事不能袖手旁观。 “你们都散了,别有事没事在这里大吵大闹。各自忙去,别打架喽。” 鱼娘翻了白眼,转身就离开了。手指间拿捏着长簪子,娴熟把发髻重新梳理好。方才被她扼住手腕的地方,有些感到疼痛了。 一线寻左右打量一下大白兔,可能觉得他的仙资应该深远。就向他问了七魄桥一事,可能会打听到些许有用的消息了。 “上仙。” 一线有些嘶哑,故意干咳一声道,“你知道七魄桥在哪里?” 黑煤球浑身一震,手指间掐住的丹药松了,直接滚落在手掌心中,它来回滚动着。 在脑中细想着七魄桥的位置,蓦地一眨两目,顿了顿语气傲娇问道,“你找七魄桥做什么?” 本兔就不明白,她想知道七魄桥的位置,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般除了老仙喜欢去七魄桥中取了仙石,其他的仙人断然是不会前去那里。 七魄桥不仅处处危险四伏,还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掉落在崖底下。 黑煤球拿着一双警惕的眸色,盯得她发慌不已。企图从她乌黑的眸中,想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家公主喜欢仙石,所以我就打听一下七魄桥在哪里。然后,就给她取了一些仙石回来嘛。” 一线故意装出一脸坦诚的样子,两眼微微泛红。 难道本兔错怪了她?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七魄桥的位置么? “在翼水山的七百米之外,就是七魄桥所在之地。你取了仙石后,记得速速回来。不要贪恋那里的景色,小心掉了下去,置自已于万劫不复之地哦。” 句句之间,皆是万分叮嘱。 一线致谢道:“多谢上仙。” 她打听到七魄桥的位置后,就可以回去告诉公主。免得自已受了一顿数落,心里自然会难受不已。 黑煤球愁见她煞白的脸色,就把袖子里补血气的丹药拿了出来。 那一股呛鼻难闻的药味,熏得她立即用丝绢遮住了鼻头。一脸嫌弃,食欲瞬间就没了。 “丹药真难闻!” 平时一线听说大白兔喜欢赠送丹药,如今也碰上这等事了。是好运?还是霉运? “送给你了,吃了它后,你的气色会好些许。” 哦,补血就补血,大白兔弄得这么难闻的药味,还不如多吃点补血的食材就行了。 一线看在他肯说出七魄桥位置的份上,就顺手接过丹药嘛。 “多谢上仙。” 黑煤球心满意足走了,嘴唇得意上扬,今日终于把丹药送了出去,也不枉平时自已炼制丹药如此辛苦。 一线两眼盯着药瓶子,犹豫要不要把它扔掉。 一时,被粉丝丝撞见,顺手抢了过来,闻到难闻的味道后,立即归还药瓶给她。一脸的嫌弃,冷声道:“我让你前去问七魄桥在哪里?你就缠着黑煤球,到底还有没有听着我的使唤?” 单单闻着药瓶子的味道,就知道此丹药出自黑煤球之手。在天界中,只有他炼制出来的丹药最苦最难闻。 粉丝丝重重吁了一口气,就想把药味统统吐了出来。 “小婢怎么敢忘记公主的吩咐,早就把七魄桥的位置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一线委屈道,将着药瓶子收了起来。冷眸横扫四处,没有看到别人的身影。 粉丝丝的眸中陡然一亮,将着耳朵凑近过来,仔细听着她的话,“就在翼水山的附近,绝对没有错了。” 那一只大白兔说得如此诚恳,是不会诓了自已。 “公主现在就动手了?” “不急。” 粉丝丝懒懒回答道,就想着天帝回来当天时,才会实施计划,这样就会比较好。 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尽月殿中,那里的鲛族美人,恐怕会跟自已一样坐立不安,心中想着如何杀了小黑龙。 趁着天帝离开天界,就是动手的好时机。暂且先等着她动手,自已才考虑要不要动手嘛。 就那一条愚蠢的鲛人公主,还敢痴心妄想跟我争取天妃之位。没门!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故技重施 琴弄得知天帝离开天界后,就心急火燎邀请午梦前来商量此事。 当然想在两天之内,除掉分分了。这是当务之急,否则以后就更加麻烦了。 鱼娘拿着鱼尾扇,轻轻摇扇。想必她的心中上升一股满满的怒火,所以不敢多言一句。 小心公主把所有的怒火,统统发泄在自已的身上。 若是换做本鱼,就只有一招,死缠烂打跟在天帝的身后,这样日后就能生情了。 何苦弄得自已都快被天帝遗忘在后脑,整天就知道哭丧脸面嘛。 “鱼娘在想些什么?扇柄几乎就把我的妆容弄花了。” 琴弄恼怒拍打桌子道,就差点反手打了她一巴掌。这一点小事,她都做不好哦。 鱼娘慌了神,忙着拿开鱼尾扇。细瞧着她的妆容没有花,可能是扇柄触碰到她的脸颊上而已。 “我在为公主分忧,想了一个法子。就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听了?” 鱼娘心中早就有了法子,只是目前用于救急了。毕竟自已的扇柄戳到公主的脸颊,势必会被挨了一顿骂。 琴弄抚摸着千年玄琴,手指所弹之处,琴弦就会立即出现,琴音一停,它就会随之消失了。 “说喽。” 两个字透出满满的期待,希望鱼娘的法子能够帮助自已。 “娘娘向来喜欢喝羹汤,只要下了鲛血毒,就会在短时间内丧命,这样就能减少公主的烦恼了。” 话音才落,一个巴掌声响起。 痛得鱼娘捂住被打的地方,露出满满委屈的神色。诚心献出法子,也要挨打喽。 “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害我?” 琴弄气得两眼瞪大,嗓音却要压得低低。 上一次天帝经历过被魔君下了幻诛毒,此次一定会有所防备。 否则,魔君就会故技重施。因为实在没有机会下毒,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嘛。 再说鲛血毒是鲛人王才会有的毒药,此药的配方一直没有外传。 所以一旦下了鲛血毒,天帝就会知道是她所为。不仅会给父王带来不可饶恕的罪责,就连自已也会被天帝所厌弃。 本公主才不会愚蠢至极,把杀身之祸就这样引上身来。 鱼娘憋屈点了点头。 午梦拍了拍手掌,终于从殿外进来。他也觉得琴弄打得对,这里不像南海一带。偶尔毒死一两只鱼兵,事情不会闹得到了严重的地步。 至于鱼兵的死,鲛人王随意找个理由,就这样含糊弄了过去。没有谁会深究他的过错,因为他是王! 但这里是天界,不容易毒死仙人。更可况是天后,想要弄死她,不易! 琴弄浑身一震,吓了一跳。 这个小上神,总是喜欢躲在一些阴险的小角落中。 然后偷听别人的对话,而他却从未对自已坦诚内心的想法。跟这样肺腑颇深的上神合谋,还要小心谨慎为好了。 “上神来了,你也不禀告一声。害得我以为是娘娘,吓了我一跳。” 他平时走路,也没有发出声音来。弄得自已就跟阴灵一样,可怕至极。 午梦微微昂着头,瞧了瞧四周。努力为自已狡辩,“小神过来的时候,你就视而不见。这样,怎么可以怪罪于我?” 强词夺理,真不愧是老谋深算的人! 琴弄只能不跟他一般计较,递个小眼神给鱼娘。她愣怔后,就顺手斟酌热茶端在他的跟前。 午梦看到茶水中,倒映着鱼娘发髻上别着的一支鱼骨长簪子,眸底漫出一点难以扑捉的嫌弃,偶尔翻了小白眼。 鲛人族就是这样,把一些鱼骨当成不可多得的物件。 你瞧瞧,满殿到处摆放着关于鱼的物件,就连那两只鱼眼摆放在正堂前。唉! 没有进来殿中,鱼腥味就充斥着满殿。可惜了,本神的尽月殿早已不复存在喽。 午梦盯着鱼眼瞧了瞧,心中早已悔成青肠了。 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把殿中让给她居住,都快把殿内弄得跟个鱼宅似的。 “我怎么敢怪罪于你?还多谢上神收留我嘛。” 也罢!本神不跟你计较。 “天帝离开后,你有什么打算?” 午梦试探问道,就怕她踏错一步。不仅没有得到天帝的欢心,还会被赶出天界去。 琴弄愁眉苦脸,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热茶,“上神可有什么法子?” 拿着一双瞪得突突的眼睛直视着他,不想错过他任何的话语。 午梦被她盯着有些发慌,躲开她投来审视的眸光,“小神没有什么办法,也不想你有什么馊主意。目前,你不能轻举妄动。” “为什么?” 问到重点,就透出一点不解。 午梦重重吁了两口闷气,极其有耐心道:“心思跟丝丝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她们都在等着你去冒险。你可知道,天帝临走前,还派着鹿角暗中保住娘娘。” 琴弄细细一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两边的美人都没有动手,而自已却千方百计想要陷害分分。 最后未能如愿,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上神的想法是?” 琴弄竖起耳朵,打起精神来听。 午梦的双手搭在腿上,另外一只手早已攥成拳头,恨不得把眼前的桌子,一掌劈碎了。 满腔怒火,暂时被他压制了下来。话锋一转,就变得异常的温柔,“不动。” 琴弄的两眼惊现一点难以置信,目前这样好的时机,居然就只能白白错过它,于心不甘哦。 午梦从她的脸色,就猜出她的心中所想。逐一解释,不慌不忙,“只能这样以静制动,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小神,没有见过血腥场面,遇事就只求自保,也不知道公主怎么依靠他呀? 鱼娘想了想,小声叹了一次。两眼都翻了几遍,尽是透出轻蔑的眸色。 既然上神都这样说,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暂时按兵不动,等着性子急的人动手,到时候就能坐收渔利。至于这样的结果,自已会心满意足。 琴弄再细细喝了一口热茶,总觉得口干舌燥。或许,就是最近容易烦躁。 “丝丝有了什么打算?” 午梦露出一个阴邪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取而代之,就是脸色绷紧,“小神没有什么眼线,自然不知道她心中的算盘。” 口不对心,其实他早已知道粉丝丝心中的算盘了。从一线向黑煤球问起七魄桥一事,他就知道了。 现在他百般劝着琴弄,不要轻举妄动,就是想等着粉丝丝动手。 琴弄下意识跺脚,不仅他没有帮自已出谋策划,还不知道其他美人心中的打算。 她顿时闷闷不乐,恨不得把整个桌子都摔坏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桥下的魔石 两天过去后,粉丝丝得知她们没有对娘娘痛下杀手。就知道她们心怀鬼胎,一直想等着自已动手杀了分分。 但本公主并没有如此愚蠢,哪里敢明目张胆杀了她。这是,自寻死路! 粉丝丝看到他站在心恋河长桥上,自个儿望着河水中游来游去的小鲤鱼。 “殿下。” 新少回眸一望,看到一个美人穿着粉色的锦服站在跟前。细看她有几分姿色,发髻上挽着一支牡丹花长簪子。 自已轻轻拍打着小脑袋,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粉丝丝拿出一颗小圆珠,塞在他的手中,冲着他笑了笑,“我是南海龙宫的公主,丝丝。” 新少把玩小圆珠,迟疑点了点头。 “殿下,我带你去看漂亮的仙石,好不好?” 粉丝丝半蹲下来,捏着他的小脸蛋。 新少犹豫不决,但想到这里是天界。沉默半响后,就同意了。 粉丝丝满脸笑容,一手抱起了他。直接朝着七魄桥的方向走了去,还让一线前去跟分分禀告此事。 如此,想必她一定会前去七魄桥。因为新少在那里,她是不会放心的。 一线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就深深吁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直接杀进心恋殿中。 得知龙母此刻在睡觉后,她就没有那么紧张。龙母向来会问三问四,唠叨得自已的耳朵都受不了。 “什么事情?” 分分修剪着牡丹花的枝叶,闻着一股浓浓的花香味。 一线规规矩矩行了礼,有礼貌起身道:“娘娘,殿下跟了公主前去七魄桥,说是前去那里取回仙石。” 新儿!怎么会跟她走得如此亲近? 分分有些担心,继续问道:“她怎么会把新儿带去七魄桥?那里危险至极。” 说着,她就怒气冲冲朝着七魄桥的方向跑去。 一线见状后,嘴角里噙着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原来,这就是公主的计谋,不错。 在七魄桥前,两面皆是陡峭的悬崖,其中仙雾四起。 桥上飘着许多大小不一的仙石,它们呈现出各种各样的颜色。 粉丝丝拉着新少的手,一步又一步走上桥上,她的心中就想着把他推了下去。 但是,她不能这样做。 原来七魄桥不是完整的桥,是断开的桥,一共断开七处,所以命为七魄桥。 每一段的桥身都是靠着此山的仙气托着,所以它们一直悬浮在半空中就没有掉落下来了。 漫天白蒙蒙的白雾,有时模糊了视线! “殿下,你看那些仙石,好不好看?” 粉丝丝指着一块漂浮的仙石,对着他笑道。只见他诚恳点了点头,似乎对它很是喜欢。就算她的心中,有无数次想要把仙石塞在他的手中,但是怕伤了他的仙脉,从而对仙身有损。这样,天帝会对她厌恶至极了! 新少笑哈哈道,“这里真美!”然后他不知道,自已早已身置在危境之中了。 只要他走在断桥边上,就会整个人被桥下的魔气吸了,从而整个人就会因此而掉落。 “我没有骗你,以后你跟着我,肯定会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新少有些犹豫不定,毕竟他把分分当成最亲的母后,自然不想跟别人出去玩耍,这样母后会对他不放心的。迟钝摇了摇头,只简单回答,“母后会担心我的。” “新儿!” 分分及时出现,一直担心他会掉落在桥下。所以希望叫喊他的名字,不要继续往前走了。 新少回眸一望,就开心跑了过来。 “公主想带着新儿出去玩耍,也不应该带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娘娘,这里是七魄桥,怎么会危险?你看看四周,皆是悬浮着仙石。” 粉丝丝故作不知其中的危险,好像是她误会自已一片心意一样。 “你也该回去了,这里不能逗留太久。” “姐姐。”粉丝丝答非所问道,顺手拉着她的细手。 姐姐? 分分一脸疑惑,把自已的手抽离出来,“虽然我们都是小黑龙,但是我却不是你的姐姐。” “可是你的身上有我姐姐的黑鳞片,那就是我的姐姐了。” “我不是你的姐姐。” “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姐姐来对待。” 粉丝丝柔声笑道,一脸真诚,“娘娘,你瞧,那一块仙石不错,我想把它带了回去。如果把它拿了回去放着,会越来越有灵力的。” 分分强调一句,“你该回去了。” 粉丝丝用着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一块红色的仙石,只道:“不急!”那一刻,她的仙脉早已被仙石弄伤了,可是她极力忍着,就是为了不让娘娘看出破绽了。 分分睨了仙石一眼,确实鲜红如血。伸手接过它,触手冰凉。然后,体内的仙脉明显痛了一下。这样的痛感持续一会儿,早已逼出一点冷汗。 最后,她把仙石扔掉了。 而此时,新少追着一块黑色的仙石在七魄桥上跑着,一些仙雾缠绕在桥身上,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他一脚踏空,便掉落下来。大喊一声:“母后。” 因为七魄桥禁止使用法术,她根本没有办法将他拉了出来。 分分纵身一跃,便跳下七魄桥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些仙石,需要层层拨开它们了。 两个人互相伸出手来,最后才能碰到对方的手。 越是底下的仙石更加如同剑刃一样,不停在割伤他们的肌肤。 他们最后掉落在底面上,全是一些黑色的魔石。那些戾气越来越重,像是直接劈向她们的元神了。 新少的脸色越来越发白,双手开始抖擞起来,“母后不必为了我,跳下七魄桥哦。” 分分随便挥手,一个仙罩护住他们。 她发髻上的一支双龙角长簪子被戾气吸走,它的上面缠绕着些许黑色的魔气。 “我终于等到天帝的一魂一魄。” 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却也不见人影。 分分抬手想从戾气中拿回双龙角长簪子,像是触电一样收回手了。 “愚蠢的天帝,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那个人笑得越来越大声,声线充着满满的阴邪。 分分不安站起,斥责道:“你拿到一魂一魄后,也是解开不了封印。你得到它,也是没有用的。” 那人继续狂笑几声,“自然天帝一魂一魄不为我所用,我可以亲手毁掉它。这里是七魄桥,也是专门毁掉魂魄之处。” 一些黑石逐渐围绕着一个圈子转,慢慢形成一个人。 “魔君?” 顾古继续笑了起来,“看来我的儿子真的像极了我。” 分分定神一看,不过是个亡灵而已。靠着这些仙石的灵力,才能够残存嘛。 “我可以救你出去,但是你必须把双龙角长簪子还给我。” 顾古的心情不错,双手互相搓了搓,只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我宁愿毁了天帝的一魂一魄,也不能用它来达成自已的心愿。” 其实他心中知道,出去七魄桥后,这一点亡灵就不复存在,那才是真正的烟飞灰灭了。 分分祭出重芯剑,只想跟他打了一回。留着新少在仙罩中,免得他受了伤。 “果然是小黑龙,法宝都是一等一的好。不错,很不错。” 顾古大声笑道,两指间拿着一块魔化的石头,其实也是一团亡灵的。 顿时唤起洞中所有的魔石,还有纷纷集聚起来的戾气,全部盘旋在双龙角长簪子上。这样的阵势,怕是它真的毁了。 分分反手一扔重芯剑,直接穿过他的胸膛。留下一个洞口,却迅速恢复起来。 重芯剑回到她的手中,却没有沾到他半点的血迹。 顾古一脸笑容,哀求道:“多砍几下,我喜欢被人砍。” 随后,又奸笑起来。手掌上把玩着那两块魔石,让它们来回滚动起来。 分分对准他的身体砍了一下,旁边的魔石早已粉碎,可是他依旧没有受伤,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流下来。 终于明白他始终是一团亡灵,砍了再多也不会受伤。 分分往着悬浮着双龙角长簪子的方向走去,脚下的魔石瞬间形成一把锁。有如千斤重,让她寸步难走。 手握重芯剑使劲撬开魔石锁,却发现双脚被它们堆积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赏赐 魔石逐渐往上堆积起来,直至把她整个人都包围起来。一点点吸取她的灵力,慢慢割伤她的血肉。 时间太紧,她来不及多想。用意念唤起重芯剑,泛起大量淡白色的光圈。 那一瞬间把魔石锁震开,它们被震落深陷在地面上。 分分觉得元神有些虚弱,稍微喘息一会儿。 再次手握着那一把重芯剑,对准那一道魔光砍去。 那一些魔石瞬间粉碎掉,抬起手来将长簪子取了回来。 她的双手满是血迹,浑然觉得眼前一黑,便倒了下来,被一个人及时接住了。 她拼命睁开双目,有气无力道:“含任。” 天帝伸手出来,一束金光将顾古仅剩的一团亡灵掐死。抱着她离开七魄桥,同时鹿角也将新少带走了。 分分醒来后,早已发现自已在殿中了。觉得整个头沉重得很,蓦然想起他还在桥底下。想挣扎着起来,却被她一手扶住了。 粉丝丝道歉道:“娘娘跳下七魄桥的时候,我就急忙去喊天帝来救你了。” 这样急于解释,就摆明心虚嘛。在娘娘昏睡半个时辰前,就是一直不肯离去。说是要守着娘娘,这样的表面功夫恐怕是做给天帝看。 默七不以为然道,“娘娘放心,殿下现在就在房内睡着。天帝守着他,一直寸步不离哦。” 这样的话,倒让她安心下来了。 分分看到她一身白衣上,尽数被血迹染红了。 难道她被仙石弄伤了?当时怎么没有留意到她受了伤。好像她也没有掉落在桥下,这一身的小伤从何而来的。 的确,粉丝丝为了衬托对娘娘更加有了恩情,她就站在七魄桥的边上,任由仙石恣意伤了自已。 这样,她就成为救了娘娘和殿下一命的恩人,而天帝会感谢自已的。 “娘娘受了伤,快把这一颗丹药吃了。” 粉丝丝特意弄来两颗丹药,自然它的味道难闻至极。若不是知道来自大白兔炼制出来的丹药,还以为是毒药哦。 分分浑身一震,两眼翻着一点嫌弃。因为丹药过于难吃,实在咽不下去。 这时,天帝来了。只见到她的手指间掐住丹药,两只眼睛盯着自已瞧瞧。 天帝冰颤颤吐出一声,似乎暗藏恼怒,“不必了,本君已经渡给她一成仙力。没有什么大碍,况且她不喜欢吃丹药。” 哦,这样!真是白费本公主一片好意。 粉丝丝从她的手中夺回丹药,随意把它扔掉了。不过,就是一颗丹药而已。 “我帮你擦汗。” 她瞧着他满头细汗,准备拿出丝绢帮他擦拭汗水。 却被他果断拒绝,露出满满关切道:“分分需要静心休养,你还是先回去哦。” 好不容易让小黑龙睡着,竟然这样把本公主赶了出来。到底在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我? 粉丝丝改了口,愈发温柔道:“既然娘娘需要歇息,不妨天帝跟我出去走走?” 她羞得低下头来,手中任意撕扯着丝绢。抬眼时,对上他投来冰颤颤的眸色。她脸上的绯红,逐渐减少了。 “本君要照顾她。” 字字句句,皆是冰冷至极。 粉丝丝着急跺脚,咬了咬牙就退了出去。 想不到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居然还比不上躺在床榻上的小黑龙!可恶可恨。 早知道就让小黑龙命丧在七魄桥下,不过,自已就难逃罪责。 天帝坐在床榻上,娴熟帮她捋一捋黑色的长发。出去天界两天后,回来就是她受了苦头。 真是让本君操碎心了,但愿她能够平安一世。 “鹿角。” 鹿角攥住拳头,就知道他会劈头盖脸来了一顿痛骂。 因为娘娘和殿下都被仙石伤到,所以算是自已的失责了。 “这是小将重大的过失,请天帝责罚。” 没有辩解,直接领罚。这样的风格,到底是神将嘛! 天帝侧过目来,闻到他浑身散发出一股药花味。就知道他一定是被心思邀请前去千年药池,否则怎么会不知道分分去了七魄桥? “你去千年药池做什么?” 鹿角自知天帝的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撒谎只能徒增尴尬,一五一十交代出来事情的原尾:“术念派人过来找我,说是双扇藏在药池中,让我前去逮捕她,免得药池有了闪失。” “人抓到了?” “没有,倒是术念受了伤。” 鹿角回想当时的情形,洞中的药花的确被双扇砍得到处乱飞,洞壁上也有她们交手留下来的剑痕。 当然也包括魔族留下来的残余魔气,还有一些暗红色的魔血。 此战!的确是血战,不假。 这么巧合。 天帝想了想,才离开天界后,就出现这样的事情,直接反问道:“若是千年药池出了什么问题,还有心思嘛。再者,你可以多派几个得力的天将去。” 鹿角蓦地脑筋一松,觉得他说的话有些道理。 当时的确是他的过失,一时情急之下,竟然忘记要保护娘娘了。 幸好娘娘伤得不重,否则就是他一人之过。 “公主救了娘娘,天帝是否要答谢她?” “救了?” 天帝寒渗的眸中透出一点疑虑,心里就像是镜子一般。 只不过,现在没有证据,暂且不能责怪于她。若不是粉丝丝带着他前去七魄桥,怎么被仙石所伤?更不会掉落在桥下了。 鹿角懵懂,不言。 在这件事情上,鹿角总觉得公主救了娘娘,理应送给她一些贵重的赏赐。 为了找到证据,还有让她露出破绽。 他只能听着鹿角的话,重重赏赐一些珠宝给她。当然连南海龙王也得到赏赐,但退而其次,赏赐一颗凤灵珠而已。 凤灵珠仅次于凤珠,略有一些灵气罢了。 “你把凤灵珠拿给丝丝,立即去办哦。” 天帝头也不抬,帮她搓了搓手心。低眸看着她睡熟的样子,竟然有些心疼不已。 “是。” 鹿角一边应答道,一边退下去。 他知道能得到凤灵珠的赏赐,她一定会满心欢喜。 若是她把凤灵珠拿给南海龙王,他肯定会用它镶嵌在龙冠中。这样难得的珠子,不是每个龙王都能拥有的。 鹿角带着那一颗凤灵珠,前来心芯殿中。 他望着长廊下的药花一眼,就想起前一个时辰在千年药池中,亲眼目睹那一些早已被刀剑砍落的药花。 有些触景生情,未免矫情了喽。 “一线,公主呢?” 面对这样的问题,她粲然一笑道:“请跟我来哦。” 一线的眼尾寒光瞟到仙娥手中端着的托盘上,定是天帝的赏赐无疑。 如此,公主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了。还是公主冰雪聪明,才能博得天帝的青睐。 一线的脚步变得轻盈些许,整个人都像是轻飘飘的感觉。微微仰起头来,像是功臣归来似的。 鹿角把这一幕看在眼中,却没有直接笑了出来。这样的架势,怕不是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拿走 粉丝丝从细小的窗缝中,看到他们前来,心中蓦然生了一计。 立即打开药盒箱子,拿出黑煤球炼制好的药物,还有把包扎伤口的白布条放在桌子上摆着。 她微皱眉心,被药瓶中的味道熏得难受不已。但为了博得鹿角的垂怜,只能忍了下来。 鹿角进来殿中后,就被一股难闻的药味扑鼻而来。眸底尽是透出满满的嫌弃,觉得满殿都充斥着药味。 这个不用多想,就是出自黑煤球之手炼制的药物嘛。 “公主。” 一线微微喊了一声,两眼盯着她略微红润的脸上,没有半点病怏怏之状。帮忙将桌上的药物收好,不忘递给她一个意会的小眼神。 粉丝丝蓦地站了起来,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就极力想攥住他的胳膊,他早已来不及躲开她了。 “神将来了,请坐。” 请坐?本神的胳膊都快被你扯断,还能怎么坐了下来? 鹿角扶住她坐下来,或许自已的胳膊能够减少些许疼痛感。看不出她如此沉重,力度比男子还要大。 “小将前来贵殿,奉了天帝的旨意,把那一颗凤灵珠拿了过来,说是赏赐给你的,还感谢你救了娘娘和殿下一命。” 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之言。但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 仙娥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上面那一颗凤灵珠十分耀眼。 粉丝丝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始终露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以此,说明自已也被仙石所伤,不惜一切救了他们一命。 粉丝丝的语气微弱得沉沉,难以有一丝活气,“我救了娘娘,那是本分。怎么好意思要了赏赐?还望神将把凤灵珠退了回去。” 一线两眼一瞪,手中拿着的药瓶像是冻住了。却被她踩着自已的鞋子,所以眉头紧蹙,始终保持着默不作声了。 鹿角看穿她的心中所想,女孩子家嘛,向来就是口不对心。 从她万分喜悦的眸中,足以说明她喜欢此珠子,故意提高嗓门道:“天帝的赏赐从来不会轻易收回,你还是拿着喽。再说凤灵珠珍贵,说明这是重赏!” 对了,这简直就是说出她的心声。 粉丝丝挑了眉头,“既然如此,就替我谢过天帝。” 鹿角默许点了点头,出去殿外后,感觉重获新生一样,殿内的药味实在过于难闻嘛。以后希望黑煤球炼制出来的丹药,不要那么难闻了。 嫌弃! 鹿角极力吁了几口气,把堵在胸腔中的臭气统统吐了出来。准备出去时,正面撞上南海龙王。 真是巧了!大概就是他得到自已的女儿在七魄桥受了伤后,所以就心急火燎赶来天界看望。 两个人相互递了个小眼神,只能意会彼此的虚寒问候。 “神将,你总是想躲着本王。好像我能吃了你一样,就这样害怕见我。” 南海龙王用手戳着他的胳膊,冷声冷语吐出一句,似有质问之意,更多的是抱怨嘛。 堂堂一个南海龙王,还得亲自向着小神将问候几句,成何体统! 鹿角机灵找了借口,直接转移话题道:“小神还有事情要忙,龙王请自便哦。” 说着,他头也不回,就这样走了。 南海龙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一番,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 长廊下摆放着的药花,他竟然有些看不习惯。就想用着双脚把它们逐一踢翻,的确碍眼了。 “龙王来了。” 一线回禀道,两眼蓦地一亮。就规规矩矩站在一边上,等待着他的到来。 南海龙王带来族中珍贵的药材,所以就亲自赶来心芯殿,看望她的伤势如何,以免她在天界受了气。 他的两眼被桌子上摆放的那一颗凤灵珠,深深吸引住他的眸光了。 “凤灵珠真美,本王就知道没有白疼你了。” 南海龙王尽量多点夸奖她,这样就可以顺利成章把凤灵珠拿了回去,然后命人把它镶嵌在龙冠中。 如此,以后在各海的龙王跟前,自已也能抬起头来。 粉丝丝的见识不少,知道凤灵珠镶嵌在龙冠中最是好看,“父皇若是喜欢凤灵珠,尽管把它拿去了。” 她伸手抚摸着那一颗凤灵珠,一股仙气袭人。 南海龙王心满意足笑了笑,有点感觉扬眉吐气,“丝丝最是善解人意,不错哦。听说你被仙石伤到,我就从族中带来一些灵药。你拿去用后,伤口肯定会好了起来的。” 一线接过灵药,觉得药味没有那么难闻。真是苦了公主,一直用着黑煤球的药物来敷药。 帝后的婚礼将近,他得赶紧把凤灵珠拿了回去,这样才能来得及制造出新的龙冠,在婚礼中尽显自已的威风凛凛。 南海龙王两手掐住凤灵珠,一再告别道:“本王先回去,你千万要小心谨慎,不要让自已受苦,有事派人来找我哦。” 粉丝丝笑了笑,不语! 一线翻了白眼,就知道龙王会拿走凤灵珠,明明就是公主费尽心思,才能得到天帝的赏赐,就这样拱手相送给龙王,的确不公平。 南海龙王只顾着拿走凤灵珠,也不理会她们的想法。带着它,速速离开殿中了。 在半路上,他一直拿出凤灵珠左右瞧瞧。 鱼娘瞪大两眼突突,不就是天帝赏赐的凤灵珠?可恨至极,就故意摇动鱼尾扇。一阵寒冷刺骨的冷风吹来,冻得南海龙王的龙须直了。 “臭鱼,你不会看路?差点把本王的凤灵珠弄落,你有几个脑袋能够摘下?” 南海龙王瞥见她发髻上的鱼骨长簪子,再加上她一身鱼尾鳞的衣裳,难道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条鱼? 鱼娘左右打量着凤灵珠,理直气壮反驳一句:“本鱼扇风,哪里留意到大王的凤灵珠?就这样的珠子,鲛人族多的是。” 这一条鱼胆子真大,居然敢说凤灵珠是再寻常不过的珠宝。 南海龙王的眼珠子突突,声调加重,嘴角上扬,“这是天帝赏赐的凤灵珠,独一无二。再说,鲛人族就知道珍珠而已。” 这一句话,重重击中她的心窝。的确,珍珠才是鲛人族的泪儿。 鱼娘生气,鱼尾巴蓦地出来。左右有规律摇摆,差点就把龙王打飞喽。昂着头顶,瞪大双目。嗓门提高,“珍珠不错,别处还不一定有这么好看的珍珠。” 哼! 鱼娘不再跟着他计较,扭着粗腰,慢悠悠离开他,省得他碍眼哦。 这么好看的凤灵珠,给他做成龙冠的装饰,真是浪费珠子,可恨。 鱼娘恼怒过后,把鱼尾巴收了起来。想着把此事告诉公主,让她想一想法子。不能总让南海公主得到天帝的赏赐,这样就理亏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福祸相依 鱼娘回去尽月殿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了。 琴弄知道南海公主得到天帝的赏赐后,立即使劲扯着绀紫色的丝绢。 当初就不应该听着午梦的话,没有在这两天之内动手。反而让她阴谋得逞,最后还得到赏赐了。 午梦也知道赏赐一事,料想到鲛人公主的心中会不平衡。 原本只隔着一个窗扇外,就听着鱼娘把此事说得一清二楚。 他不由自主摸了自已的脑袋,想到鱼娘的嘴巴从来就没有停过嘛。 若是鱼娘成了本神的属下,首先就会把她的长舌给封住。省得她整天到处叽叽歪歪的,一点秘密也都藏不住。 午梦敲了敲门扇,重重发出声音:“公主,小神可以进来么?” 一直站在殿外,就等着她的答复。 琴弄正在气头上,愤愤不平道:“进来。” 一时,她没有让鱼娘及时端茶上来。大概是心中恼怒,只是想听他一个解释罢了。 鱼娘更加不会自觉端茶过来,就竖起两只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一心肯定会把它们记下来,然后再细细琢磨一番。 “公主可否听说过,福祸相依?” 午梦盘腿而坐,自个儿斟酌茶水。满桌上都是摆放着鲛人族的用具,还有几颗白润的珍珠在来回滚动着。 只是那一副白色的鱼头骨架,居然也能把它摆在桌子上。 琴弄冷哼两声,没好气道:“我听说过,那又如何?” 她侧目望去,没有正视着他的那一副阴邪的嘴脸。 反正看着他阴沉的面容,心中就堵住一腔怒气不上不下。 午梦往着桌子上,撒了几瓣桃花的花瓣。以此香味来遮盖住满殿的鱼香味,特别不想看到那一副鱼骨架子。 嘘! 午梦憋得满脸通红,极其不容易吁了一口闷气,“天帝从来不轻易把东西赏赐给别人,当然除了南雪之外。他这是想引诱别人上钩,这样就能找出陷害娘娘和殿下证据。” 南雪经常把得力的天将举荐给天帝,因此就能得到他把兵器赏赐给自已。 两个人各取所需,所以就来往得密切些许。 琴弄一脸懵懂,露出困惑道:“上神此话何意?我有些不明白嘛。既然丝丝有了赏赐,难道还会对她不利?” 像这样的提问,午梦就知道她没有明白天帝的用意。 盯着桌子上一片桃花的花瓣,继续解释道:“天帝这样做,就是想着让丝丝更加恣意露出马脚。你以为她真的是救了娘娘和殿下?假的。” 本神知道天帝的心就跟明镜一般,从来没有相信丝丝救了娘娘和殿下。他所谓的赏赐,不过就是过个场面而已。 午梦低头端起茶杯,凑在嘴边上细细喝了两口。 眼尾余光就瞟到她一脸的不解和迷惘,真是愚蠢至极。 当初真的不应该拦住她,直接让她在暗中陷害分分。 这样,她就不会安然无恙坐在殿中了。 不过,本神现在还得好声好气过来这里赔礼道歉,偶尔会煞费苦心劝着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琴弄望了鱼娘一眼,整个人就跟睡得迷糊一样。似乎有点理解,但又觉得困惑不已。 午梦放下茶杯,伸一伸懒腰。反手轻揉着肩膀,再次点明道:“丝丝故意把殿下带到七魄桥上,然后就引诱娘娘过去,害得他们掉落在桥下,而丝丝则是拼了命,前去通知天帝,所以就这样成了娘娘和殿下的救命恩人。” 琴弄摆了摆手,恍然大悟道:“明白喽,真是便宜她了。” 同时瞪了午梦两眼,让他有些不自在嘛。 鱼娘的嘴角一歪,像是讽刺午梦说了这么多话,不就是想口干舌燥,摆出一副极力帮助公主的模样,既可以消除公主的怒火,还可以说明自已聪明帮了公主。 哼!这一只大雁宰了吃,多好。 “接下来怎么办?” 琴弄问了问,一脸的期待。就等着他开口,然后给自已出谋划策。 午梦的寒眉一挑,直接抛出一句:“静观其变,才是你现在要做的事情。” 又是这句话,本公主都等得不耐烦了。 琴弄翻了翻眼珠子,一颗似有似无的珍珠藏在眼角中,这是鲛人族的泪珠,大抵被午梦的桃花香味熏得,两目都逼出眼泪来了。 就这样过了一天,分分醒了过来。蓦然想起在七魄桥遇险一事,就心有余悸躺在卧榻上。 半挪着身子,就唤道:“默七!” 默七推来门扇后,满脸笑意,“娘娘醒了。” 瞧着她的气色大好,不像前些日子面色煞白。终归还是天帝用心,才能把娘娘照顾得如此好。 “殿下没事,已经跟着龙母出去。” 默七明白她想要说什么,所以就抢先回答了。 娘娘嘛,最关心的不是自已,反而是殿下。这个道理,她自然懂的。 分分看了看手腕上,没有半点伤痕。记得这里明明就被仙石划伤,怎么会突然没有伤痕了?闻到殿中的药味后,知道是用了黑煤球的药物。 难闻! “天帝待娘娘真心,在娘娘睡着的时候,他也是寸步不离,悉心照顾你喽。” 话中透出满满的羡慕和喜悦,冲着她笑了笑。 分分知道他对待自已不错,关切问道:“天帝呢?” “天帝前一刻才走,说是南雪上神有要事商量。” 默七属实回答,用着丝绢擦拭她额头间的细汗。可能是被褥过厚,才会逼出一些小小的细汗。 分分不语,也对! 突然,一股花香味随风而来。 花神! 果然,一个仙娥在殿外大声禀告道:“娘娘,有仙人请见。” “知道了。” 分分紧紧扶住她的纤手,陡然站了起来。简单梳理一番,就出来殿中了。 看到黑煤球手中的药物,不禁愣怔一下。不会?大白兔这次又是送药物来的? 忘辰有些担心,两目一亮,笑道:“听说娘娘前些天,被仙石所伤。在殿中养伤,所以今日前来看望你。” 分分摆了摆手,略有忧愁道:“我的伤势无碍,所以就不用敷上药物喽。” 此话,当然是说给黑煤球听的,免得他重新把药物拿了出来,塞在本龙的手中。 这是很难闻的药! 怕嘛。 分分冷眼瞅着他,只见他笑了笑,并没有把药物拿了出来,有惊无险! 花神带来花羹,说是可以除去仙石留下体内的寒气。 驱寒! 闻着花羹的香味后,自然清醒些许。这就对喽,把药物弄成羹汤,喝了也无妨。 分分的眸中透出一点赞许,还是花神想得周到。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珍珠 分分把热乎乎的羹汤喝了一口后,顿时眉心微蹙。虽然羹汤的汤色看起来不错,就是觉得难以下咽嘛。 “娘娘要把羹汤喝了,不要剩了哦。” 花神不忘催促一声,就怕白白浪费他采摘的花粉了。 “太烫了,先放着喽。” 分分找了个借口,暂且躲过一劫。羹汤跟黑煤球所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一样难吃哦。 差点就要了本龙的半条命,苦嘛!现在她的嘴里都是颤抖不已,的确是苦到心窝里去。 “凤冠已经做好了。” 分分笑了笑道,对着她小声唤道,“默七,把它拿来哦。” 默七郑重点了点头,进去室内准备拿出凤冠出来。 黑煤球戳了戳他的胳膊,靠得近他的身边一点,只道:“七魄桥上怎么会有漫天飞舞的仙石?” 至于这个问题,忘辰细细想了想,“起初七魄桥没有那些零零散散的仙石,后来就是因为崖中蹦出一块巨大的仙石。重重砸落在桥面上,不仅整座桥砸成七段,后来也就有了碎裂的仙石。至于之后嘛,你也知道的。” 在一万年前,崖中滚落下来的仙石砸碎后。由于一部分的仙石染了先魔君的血迹,然后就理所当然变成魔石了。另一部分的仙石没有染到先魔君的血迹,所以就逐渐漂浮上来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仙石就这样有了灵力,所以就衍生出更多的仙石。当然,魔石也是一样的道理。 黑煤球没有去过七魄桥,只是知道那里危险至极。再加上太上老君,一定不会让他前去七魄桥采取仙石。 分分低头喝了一杯热茶,心中觉得自已前去七魄桥后,不幸被那些仙石所伤,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一时,默七把凤冠拿了出来。小心翼翼把它放在桌子上,不断散发出一些耀眼的光芒。 花神一眼就看出凤冠的结构,唯独那一颗凤珠最是璀璨不已。当然还有凤冠上的仙花,很是特别哦。 “此冠不错。” 花神语气透出赞许,就差点鼓掌了。不过,就是不能戴来瞧瞧嘛。 可惜! 花神反复摸着凤冠,特别把上面的装饰都捏了一遍。 手背被他重重打了两下,立即红肿一块,“小心把凤珠碰坏,难得黑凤雀前去火魅山取回来的,这样就毁在你的手中,那就可惜了。” 字字句句,听得出忘辰都是向着徒弟喽。 哼!这一只七尾灰狐狸心疼凤冠,本神多摸一下它都不行的。 花神把手收了回来。 鹿角心急火燎冲了进来,见到他们这么多人挤在殿中,就直接说出天帝的旨意,说是邀请他们前去九恋殿有事商量。 一时,他们纷纷跟分分告别了,殿中闷热的空气一下子就舒畅许多哦。 默七重新把凤冠拿了回去,小心翼翼把它放好。以便帝后的婚期一到,她就可以快速拿出凤冠了。 他们前脚才离开,后脚就进来一个美人。 粉丝丝把一些南海龙宫的药材带了过来,说是把它们敷在伤口上。一日过后,伤口就会痊愈了,不留疤的。 “娘娘,给你带来了仙药。” 粉丝丝的语气尽透满满的关切,极力强调,“比黑煤球的药物,好用多了。” 默七站在一边,翻了一个白眼。明明就是她带着殿下前去七魄桥,还害得娘娘和殿下掉落在桥底下。只是他们苦于没有证据说明是她的手笔,所以天帝暂时不能重重严惩她了。 “不用了。” 分分碰了碰桌角,也不抬头看她一眼。只觉得她不怀好意,一心想接近天帝的身边。 粉丝丝顺势而坐,莞尔一笑道:“娘娘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所以南海龙宫的东西,未免就差了一点。” “你的伤好了没?” 粉丝丝抿嘴一笑,没有露出愁眉苦脸的表情。用着红色的丝绢擦了擦指甲,懒懒吐出一句闲话:“早就好了,不必担心哦。” 她想起被仙石割伤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痛得想哭了。 冷眼瞧着殿内四处,没有见到新少的人影。这次她带来一个白润的贝壳,还想当面把它赠送给他嘛。或许经常带些礼物给他,一定会跟自已亲近一点。 粉丝丝微微抬眸时,却对上默七投来复杂的眸色。 眸光似柔似冰,让她愧得低下头来。慢悠悠端起一杯热茶,细细喝了起来。 偌大的心恋殿给本公主住,那该多好!可惜,眼前却被小黑龙居住了。 “听说你救了我,自然要给你点赏赐。” 分分心中明白她并非是自已的救命恩人,只是天界一直传闻是她不惜一切救了自已。所以当然要当面给她一些贵重的赏赐,以此来堵住众仙的嘴巴。 本公主想要你的位置,你能给么?哼。 粉丝丝扪心想了想,放下茶杯,冲着她笑了笑:“挺身出来救娘娘,那是理所当然的。我不奢望那些赏赐,以后能够经常来到这里看望娘娘就够了。” 够了? 你怕不是想尽办法来迷惑天帝,这一点小心思被别人看穿了,难道本龙会看不出吗?平时你那两只眼睛盯着天帝转而转,就差点把眼珠突了出来。 “默七,把赏赐拿来。” 既然她没有什么要求,只能按照自已的喜爱来赏赐她喽。 默七进去一会儿,就拿出两个绀紫色的盒子。细细掂量一下,就发现右边的盒子重了一些,或许就是夜明珠了。而另外的盒子,必然是珍珠无疑。 分分轻轻拍着其中一个盒子,单凭感觉就知道盒中装的是珍珠。不慌不忙,带着一分感激的语气道:“你身为尊贵的公主,自然什么都不缺的。但这两盒小小的赏赐,你就把它们带回去哦。” 粉丝丝的眸中出现一点亮色,薄唇撑出一个浅浅的笑意,“这个怎么好意思哦?娘娘客气了。” 以为盒子装的是奇珍异宝,她满心欢喜得很。却又不敢直接要了它们回来,只能三番四次推脱此事。 自然她有点了解分分的性情,送出去的东西一定要别人收下的。 “不过就是珍珠和夜明珠,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就收下它们,权当谢礼。” 分分笑哈哈道,一脸的高兴。本龙向来就是喜欢送珍珠,这次还下了血本,还送一盒夜明珠喽,难得的。 粉丝丝的笑容减少,像是被冻住似的。两眼冒出一阵明显的眩晕,差点就被分分气晕了。 珍珠在本公主眼里,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再说南海龙宫从来不缺珍珠,把它们拿了回去也是多余的。还是天帝善解人意,把凤灵珠送给我了。 一线想要说话,却被她用着胳膊戳了戳,回应道:“如此,多谢娘娘了。这一片好意,心领了···” 分分直接打断道:“默七,等一会儿派人把两盒东西拿了过去,千万别把它们弄丢。” 以前本龙只送一两颗珍珠给别人,现在却是把一盒白润的珍珠赠送给她嘛。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夜幻珠 在粉丝丝离开殿中后,分分就派人备着厚礼前去天裕殿。因为黑凤雀独自前去火魅山取回凤珠,也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 如此,黑凤雀也不会觉得自已委屈了。 默七面露困惑,问道:“娘娘此举,我有些不明白哦。” 口中所说的此举,就是明明知道粉丝丝一向心怀鬼胎,娘娘却当众给她一些贵重的赏赐。 这点,默七不服气! 分分淡然自若,丝毫没有掩饰道:“天界众仙都说是粉丝丝舍命去救了我和新儿,此举真是博得人心嘛。因此天帝也给她贵重的赏赐,自然我也要赏赐东西给她。” 粉丝丝早就故意把此事传遍天界,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不惜一切救出他们。这样会认为她一向心地善良,没有谋害别人。 可是谁会料想到,她是别有居心的。 “可是娘娘···” 居然没了下文,分分以为她只是偶尔顿了顿语气,再重新补说回来,只见自已两眼一黑,才知道情况不对。 “默七。” 分分侧身望了过来时,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眼前白蒙蒙的仙雾逐渐散去,一些浓重的魔气蓦然袭来,她就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等到这些魔气消失后,就出现熟悉玄海山的画面。这里一片乌烟瘴气,应该不会有人在此居住。 玄海山? 分分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还是孤身站在玄海山中。以前熟悉的一幕幕情景,都会重复出现在自已的眼前。所以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唤醒以前的记忆了。 那里是一片黑焦的礁石之下,不知道埋了多少个玄海门弟子,那也是她曾经的同门。 分分脚踩着礁石的上面,觉得鞋底下有一些焦灼之感往上蹿升。四处冒起几缕浓浓的焦烟,随风飘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偶尔会传来山石裂开的声音,湖面水浪不断翻滚的声音,时刻回荡在荒凉的玄海山上。 一步踩在礁石上,像是饼干一样瞬间粉碎掉了。整块礁石裂成一些细小的碎石,还有一股迎面而来的焦味儿。 这样熟悉的焦味很明显是石块被回火所烤焦散发出来的,她曾经的白鳞片也沾上这样的味道。 一眼望去,整个纯湖不再像以前那样下着雪花,而是湖水不断地翻滚起来。 一只小黑鸟从纯湖的上方飞过,经不住它的毒气所熏,两眼发直,翅膀僵硬,准备笔直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两指之间逼出一缕仙气,将那一只小黑鸟全身缠住了。把它硬生生带到自已的手心上,伸手摸着它的小脑袋。 半响过后,小黑鸟才能从挣扎中醒了过来。用力振了振翅膀,然后拼命飞起来了。 “小黑鸟就是悠承所变成的,你忘了吗?是悠承散尽一生的修为,才换回你的性命。” 一个阴邪冰冷的声调飘进她的耳朵中,两只眼睛出现悠承的画面,还有那些在火焦洞里跟她说过的话。 分分蓦地觉得头胀得厉害,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听到这种诛心的声音。 那一个声音不依不饶缠住她,像是阴魂不散似的,只道:“你想不想悠承重生?只要你一直沉睡在这里,他就一定会出现的。” 分分觉得整个人难受得要命,就像是被魔气攻心一样。发髻上的双龙角长簪子抖了抖,迸发出一股耀眼的白光。刺破可怕的幻境了,从而把她救了出来。 “娘娘!” 默七轻声唤道,摇着她的胳膊许久。一时,她不知道分分怎么了?整个人就知道捂住耳朵,浑身颤抖得厉害。 分分重重吁了一口闷气,像是堵在心中许久。煞白的脸色,唯有眸中那一点惧意没有散去,按住默七的香肩道:“你有没有看到玄海山?有没有看到那一只小黑鸟?” 默七见到她如此心慌,再者被她摇得脑袋都觉得疼头,“或许娘娘看错了,这里就是心恋河。哪有什么玄海山,想必是娘娘累了。才会出现幻觉,你不要害怕哦。” 听闻此言,分分松开了手,原来只有她身陷在魔境中,难怪好像乱了心神一样。 分分的心脏突突直跳,随之愈发的心慌不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能从幻境中出来了,当时只看到两眼出现一阵白光后,玄海山就不见了。 分分整理一下慌乱的情绪,蓦然问道:“我这是打算去哪里?” “娘娘叫我备好厚礼,打算前去天裕殿,然后当面重重谢过上神,权当是谢过她费力找回凤珠哦。” 默七句句属实。 “走喽!” 分分吐出两个字,用手轻轻按住起伏不定的胸脯。像是经历过一场噩梦似的,弄得她此刻惊魂未定。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思忍不住笑了笑。手中捏着那一颗夜幻诛,浑体散发出浓重的魔气。方才就是它引诱娘娘进入魔境,所以就有了方才那可怕的一幕。 但是启用夜幻珠,就得白白牺牲两百年的仙力。以此作为代价,否则就是没有办法启用它的。 心思如愿看到分分的过去,得意掀起一点阴邪无比的笑容。 “上神这样做,有点不值得。” 术念忧心忡忡道,仙力就这样浪费掉了。无论哪一个上神,他的仙力都是有一定的局限。如此损失仙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修炼回来的。 而且夜幻珠对仙力向来就是贪得无厌,且不会认主人。否则魔君就会将它收为已用,断然不会把这样的法宝拱手相送给别人了。 这一点魔君明白,心思更加明白。 “有些事情,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过就是区区两百年的仙力而已。” 此话虽是轻描淡写说出,却让她听着心寒不已。用着自已仙力,去暗中探知娘娘的过去。 “万一天帝发现此事了,怎么办?” 终于问到心思在乎的问题,就方才分分能够轻而易举走出魔境,不是因为她的法力高深,而是双龙角带了她出去魔境。若是没有它的存在,分分就不会这么快从魔境中出来。 心思慎重想了想,两眸一敛,“只要我小心使用夜幻珠,天帝就绝不会发现此事。你放心,不会出任何的差错。” 术念知道她一向谨慎,不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来。否则,她就不会待在天界这么久了。 “听说丝丝得到赏赐,还把它们分了一点给我?” 心思两眼盯着夜幻珠一看,就毅然将它收了起来。免得被人发现它的存在,自已就会百口莫辩。 术念如实相告,字字清晰:“的确有此事,丝丝说是自已的一片心意。足足分给上神一半的赏赐,她自已也只留一半的赏赐。” 这个南海公主的手段真是高明,比她的亲姐狡猾多了。的确不容易对付丝丝,粉心的心机就没有这么重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梦中 心思用着夜幻珠探知分分的过去中,意外得知粉心关在长魔塔一事。可惜粉心的修为不足,没有强大的法力来闯破梦境告诉分分,让她前去请求天帝网开一面,放了自已出来哦。 小鲤鱼! “你记得粉心么?” “记得。”术念浑身一震,不禁重新问道:“丝丝的亲姐,可惜她已经死了。” 心思嗤之以鼻,稍微哂笑道:“错了,我说的是那个小鲤鱼仙子。因为曾经她的羽鳞自毁一事,才被我罚去长魔塔思过。如今,她却是想方设法求助娘娘。目的,就是为了活着从长魔塔出去。” 粉心! 术念恍然大悟,想起这是一桩陈年旧事了。仿佛所有的记忆一下子冲上她的脑门中,那些旧事点点滴滴被她重新记了起来。 “怎么了?难道她在长魔塔中还能兴风作浪不成?” “没错。” 术念早已恼怒起来,直接请命道:“我这就去派人暗中杀了她,留她这样的一个祸根在,迟早都会有麻烦了。” 至于那个半死不活的粉心,心思早就想好办法对付她。只要她出了长魔塔后,就一定会在耀眼的光线中死去。 其实塔内锁住粉心的那条珍珠链,早已被她下了毒药。 所以微不足道的粉心,终究威胁不了心思,甚至觉得她不足为虑。不过,现在看来,心思当初留下她一条小命,如今是能够派上一点用场嘛。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暂时不能杀了粉心哦。她目前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你明白么?” 术念瞪大双眼,就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杀了粉心,就没有人会知道她是被陷害的。所以此举,绝对是万全之策。也是保命之举,所以心思不让她派人杀了粉心,确实是有点不理解嘛。 “你不明白也无所谓,只要你不杀粉心就好。” 心思蓦然抬眼望去,那个方向早已没了分分的身影。想必这个时候,她应该到了天裕殿。 天裕殿中,一如往常的静谧。屋檐下悬挂着一件件白润的贝壳挂件,随着风声动了动。 “娘娘小心。” 默七轻声唤道,垂下眼帘就看到石阶有些湿漉漉的样子。她自已都差点站不稳,万一娘娘摔跤了怎么办? 分分随意问了一句,只道:“上神在吗?” 仙娥抬了头,如实回禀道:“上神出去一趟,至今未归。” 分分知道她从来没有跟仙娥交代自已去了哪里,只是独来独往,偶尔会把天帝交代的事情屡屡办妥。黑凤雀冷傲的性情,在她的印象中就是这样子。 “这是娘娘的赏赐,你一定要转告上神哦。” 默七临走时,吩咐一声,免得她把此事忘记了。 本龙好不容易来了天裕殿,上神居然出去办事喽。真是扫兴! 分分从门外瞧了一下成仙殿,附在默七的耳朵跟前:“我们进去瞧瞧。” 成仙殿曾经是她的住处,如今就像是变了模样。殿门前那一块墨黑色的命沙石,依旧旋转自如。 这里的一点一滴,尽是如此触目惊心。 默七偷瞄到她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凄惘的迷离。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一夜之间变得面目全非。 分分推开门扇,看到殿中的成仙册漂浮着,也不知道里面添加了多少新的成仙册,又自毁了多少旧的成仙册。 “娘娘。” 默七不安问了一声,只见到她点了点头。 分分盯着那些旋转自如的成仙册,看得两眼冒出些许惺忪。一股疲惫和困意席卷全身,眼皮尽是觉得沉重不已。 “你到处逛逛,我先进去卧室打盹一会儿,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记得叫醒我哦。” “是的,娘娘。” 默七简单回应道,直接跟她前去卧室。然后帮她盖好绀紫色的被褥,自已就出去外面的附近走走。 分分才睡下不久,手掌心就出现一颗水珠子,随着它浑身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后,她就到了长魔塔中。 在小黑龙的印象中,从未见过粉心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粉心躲在湿漉漉的角落中,几乎浑身缩在一起。脸色愈发的苍白,甚至浑身明显有着微微的颤动。 “粉心。” 分分半蹲下来,拉着她发抖的手心。粉心抬起了头来,那两行暖乎乎的泪水直接掉落了。发白的嘴唇抿成一体,直接撞到她的怀中嘛。 拼了命请求道:“小黑龙,你要救我。你知道么?心思来过这里。虽然她没有直接杀了我,但总感觉她会对我不利。” 语调中尽是害怕不已,她的双手攥得紧紧了。 分分直接问道:“我怎么救你出去?但在你的梦中,我的法术不管用哦。” 若是本龙这么厉害,能把你直接从长魔塔中救了出去。那么其他的妖魔,早就溜得不见人影。它们不会在塔中过上万分煎熬的日子,更不会觉得自已痛不欲生了。 粉心当然知道此事,她也恨不得立即逃出长魔塔。别说逃出长魔塔,就连这样一个冰冷至极的死潭。粉心从来没有离开深潭,一直被珍珠链锁在这里。 一旦分分醒了,就好像统统被抹掉记忆似的,完全记不起梦中发生的事情。若是知道此事,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救出我。 粉心想了想,却始终没有看到她带着任何的刀剑进来。就连分分手腕上系着的小龙鳞片,也没有随着她进入梦中哦。 “也对!在我的梦中,你是没有办法救我出去。” 伴随着一个失落的声调,粉心就像是瘫痪一样坐了下来。面对石块上的冰冷刺骨感,她早已麻木了。 分分举目看了四周,只道,“你等等。”纵身一跃,轻松跳入深潭中。在潭中寻找好久,也没有找到一把断残的匕首。或许,连一支长簪子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嘛。 分分探出头来,只能游回石块前,因为在粉心的梦中,她是没有办法游到深潭的外面。 “你怎么了?” 分分躺在珍珠堆中,懒懒伸个腰,“在深潭中,我都没有看到一把断残的匕首。若是找到匕首,就可以砍断珍珠链了。” 指腹触碰一下珍珠链,只见它牢固无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砍断珍珠链,否则粉心就能将它扯断了。 粉心像是自嘲道:“整个长魔塔中,但凡有一点锋利的刀剑,都会被吸到塔壁上,所以深潭中哪里会有匕首?” 原来这样! 妖魔真是容易关进长魔塔中,却不容易出来了。 “你回去的时候,记得要努力想起我。” 粉心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还是对她抱有一丝希望。 回去?难道又被她推着自已掉落潭水中去? 分分摆了摆手,坦诚回应道:“你不用动手,我会自已跳下深潭嘛。” 说着,就自觉跳到潭中去。自已慢慢沉了下去,这样就可以醒了过来。但梦中发生的事情,她会忘记哦。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病重 分分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觉得昏沉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也没有想起梦中发生的事情。 下意识摊开手心,白润的水珠子就消失不见了。沉默半响后,自已的脑中蓦然一片空白。她隔着床帐一望,看到一个人影在殿中徘徊着。 似乎有点不像默七的影子,吓得她立即清醒过来了。 分分小心翼翼拉开粉红色的床帏,探出一个小脑袋。细细打量这个冰冷熟悉的背影,用自已的手指头都能掐算出来,这个是天帝哦。 蹑手蹑脚下了床榻,怎么说这里也是本龙以前的睡窝。但他总是喜欢这样悄无声息溜了进来。 等到分分走到门扇前,一个冰颤颤的声调飘了进来她的耳朵:“怎么了?你就想悄悄离开了?” 仿佛整个人就冻住了,不敢再往前走了一两步。分分尴尬转过身来,冲着他笑了笑道:“没有,我只是想关上门扇而已。有些冷风吹进来,怕冷嘛。” 天帝瞧着她额头间逼出一些细汗,殿内分明闷热得很。看来她这个理由找得不错,就是有点牵强了。 忍住,不揭穿她喽。 “龙母回去殿中后就没有看到你,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 这话就说得他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若不是我事先跟仙娥说了一下,你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嘛?瞧瞧你吃醋的样子,好像我不能来成仙殿休息一会儿哦。 分分不以为然,扪心想了想,“那就回去喽。” “好。” 天帝乌黑的眸中透出一点赞同,冷颤颤回答道。 成仙殿中,只留下那一些旋转自如的成仙册。它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始终按着原来的轨迹,不偏不倚飘移着。只有成仙册的主人堕了仙或者仙逝后,它才会有所变化了。 鱼娘行色匆匆,扑到天帝的跟前,万分请求道:“天帝,不好了。公主生了重病,还望天帝过去瞧瞧她,她也想着你喽。” 公主? 天帝的两只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一条鱼精,才蓦然想起她口中的公主就是鲛人王的小女儿。 “本君又不会治病,去了也没用。这样,你找黑煤球过去给公主看病,他对这些病况最是了解,再说,他最会对症下药的。” 此话不假,黑煤球就是一朵再世的白莲花嘛。 鱼娘立即扑在她的跟前,活生生逼出一把暖乎乎的泪水,两只明澈的鱼眼几乎要突了出来,含着泪水点点,拉着分分的衣裙,死活不放道:“娘娘,你就劝天帝一下,前去看望公主,她难受得差点就没了活气。” 笑话!本龙怎么能容忍一个处心积虑的美人,她还想无时无刻从我的手中把他夺走。不过,让他前去瞧瞧她也无妨! 分分抛出一个小眼色,默七领会她的用意后,将鱼娘使劲拉了起来,不让她拼命扯着娘娘的衣裙。 “天帝是否前去瞧瞧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天帝的寒眸一缩,直接击中要害:“本君说过,让黑煤球前去看望她。公主向来福大命大,断然不会有事。” 这些小伎俩,怎么可以瞒得过本君?瞧瞧鱼娘哭不像哭,一点真诚之意都没有。多半是公主在装病,让本君前去瞧瞧她。 鱼娘不依不饶,揪着默七的衣袖:“公主病得很重。”牙齿都快咬断,气得鱼尾露了出来。 天帝见到她这个模样,就愈加恼火,吩咐鹿角一声道:“你前去尽月殿看望琴弄,现在就跟鱼娘去喽。” 鹿角一怔,却只能领命了。 鱼娘翻了翻白眼,眼角残留的泪珠不见。恨不得空手把天帝绑了回去,带给琴弄瞧瞧。也好,解了她的相思之情。 “请!” 鹿角大声催促道,顺便做了手势。虽然是简单的一个字,却饱含很多无奈在内。 明明自已多半也会猜测到琴弄在装病,却不得不听从天帝的命令。若真是琴弄病了,鲛人王立马就会从千里迢迢过来天界看望她。 鱼娘不情不愿带路,满腔的失落感蹿升上来。原本以为天帝会跟自已前去尽月殿,结果就只派着黑煤球和鹿角过来这里。的确有些过分,可恶喽! 鹿角偷瞄一下鱼娘,满脸写着嫌弃。以为本将就不嫌弃她似的,整天就知道弄些小花招缠着天帝。结果自找苦吃,还连累本将嘛。 到了尽月殿中,小仙使就站在门中,这一次,他没有给他们带路。小仙使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自已看守好梦池就够了。 鱼娘冷漠瞅了他一眼,鹿角却没有正视他了。 两人就这样像是有默契一样,与他擦肩而过。鱼娘的步伐愈发的沉重,差点就把地面给踩出一些小洞出来。 这样大的动静,就是想提前给琴弄听到脚步声。或许,这就是她们之间的暗号。然后,公主就可以开始自已的演技喽。 琴弄半躺在床榻上,伴随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听起来就像是真真切切似的,让人以为她病重了。 琴弄极力挣扎探出头来,却看到鹿角。两眼原是满满的期待,瞬间就被失落感取代了。 鹿角略微瞧瞧她,关切问道:“你再等等,黑煤球很快就来了。” 黑煤球!就那一只经常喜欢送人很苦药物的大白兔。琴弄立即有了精神,一点都不期待他的到来。 琴弄伸出纤手来,鱼娘见状扑了上去。攥住她的手心,略有安慰道:“天帝派了神将过来瞧瞧公主,可怜公主的脸色都煞白了。” 这样的话,就是说给本将听的。琴弄似有几分病态,大抵不像是装的。不过,也很像是装的。 “小将会将实情禀告天帝,你好生养病了。” 鹿角看到她满头乌黑的秀发,就是用着一根白色的鱼骨长簪子挽着。殿中弥散出一股若隐若现的鱼腥味,大约就是从鱼骨架子散发出来的味道。 或许,鲛人族喜欢鱼腥味。 琴弄没有回答他的话,知道天帝不来看望自已,不慌不忙阖上双目,渐渐睡去了,却没有办法睡得着,只能尽力睡着。 鹿角转身过来,就撞到黑煤球了。本来鹿角经常习武,直接占了优势,所以黑煤球只能被他撞了后退两步。 黑煤球万分关心,准备问他有没有受到内伤时,只听见一个冰冷冷的声线:“你看着办,我走了。” 一股难闻的药味直接扑来,琴弄不情不愿睁开眼睛,“没事了,你也走喽。” 的确,她没有生病。只是装出一副病态的样子,只是想接近天帝而已。至于眼前这一只大白兔,琴弄对他就没有半点兴趣了。 黑煤球还没有开口,就被鱼娘硬生生拉了出去。直接把门扇关上,让他在门外问道:“你真的没有生病?本兔带了许多药物过来,你就开门让我瞧瞧。” 里面没有动静,甚至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梦池的冰团 黑煤球从尽月殿出来后,就站在心恋河的长桥上。所有深情的目光投落在心恋殿上,因为那里有一个让他日夜思念的美人嘛。 午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跟前,冷冷来了一句道:“琴弄想早点歇息下来,所以就请了你出去喽。” 其实琴弄这样做明显就想把大白兔赶了出去,省得扰了自已的清静。 “我不会介意的。” “那就好。” 午梦顺着他集中的视线望去,尽头就是落在心恋殿上。难道这一只大白兔喜欢上默七?真是出乎自已的意料。 “小神正好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哦。” 黑煤球不情不愿将视线收了回来,然后就等他开口相求了。 午梦看出他的心中所想,不就是想去心恋殿一趟,又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前去那里,所以自已就把这个差事交给他去办,一来可以省功夫,二来可以卖个人情给黑煤球嘛,让他记住自已这一点好处。 “这是梦池中底部地面上凝结出来的冰团,其中凝结的过程需要千年的时间。你帮我把它拿去心恋殿,然后送给殿下哦。” 黑煤球看到他手中拿着那一块独特的冰团,半透明半浑浊,它的形状是长椭圆的,外面凝结一层薄薄的碎冰,但有一团暖暖的小火团在它的里面。 黑煤球细看那一团小火团,一直不断在燃烧着。 冰团在梦池中底部上面开始凝结,那一棵桃花树根部渗出的桃花液汁恰好滴落在它的正上方,然后液汁的四周逐渐合拢上一层层的碎冰,把它团团包围住了。 冰团不断被水温加热,里面的液汁就慢慢形成一团小火苗。历经千年的时间后,里面的小火苗仍旧没有熄灭了。 其实它没有什么用处,就是用来摆设而已。但冰团不能够砸碎,会被里面的小火苗烫到。 “记住冰团不能砸碎,小心被小火苗烫伤自已哦。” 午梦自知不能撒谎,只能如实相告此事。 黑煤球感激点了点头,立即告别后,直接钻进心恋殿中,果然看到她们都在殿内了。 冰团散发出一些蒙蒙的银光,直接吸引新少的目光。他耷拉着小脑袋,高兴伸出双手想要那一块冰团。拿着两目眼巴巴盯着他看,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嘛。 黑煤球半蹲下来,如实相告道:“这是上神送给你的礼物,但是你别把冰团砸碎哦。里面的小火苗会烫伤你的肌肤,记得小心把玩它了。” 新少咧着嘴巴点了点头。 黑煤球把冰团往着自已的衣裳搓了搓,觉得它有些暖和感后,就把它塞在他的手心中。 接触到冰团的时候,方才它外面那一层暖和的温度就消失了。因为冰团外面是覆上一层碎冰,只有里面的小火苗才是暖和不已。 分分担忧道:“记住上仙的话,别把冰团弄坏了。” 话音才落,新少却不小心把冰团掉落在茶杯中,里面的茶水立即滚烫不已,等他准备伸手去拿起冰团时,被龙母抢了杯子,略有责备道,“水都滚烫成了这样子,你还想空手拿起冰团。” 黑煤球把茶杯倒了,里面的冰团滚落在桌子上。小心翼翼伸着指腹去触碰一下冰团,居然还是冰冷的感觉。 “只要殿下不把冰团砸碎,一切都会没事的。” 分分听着他的话后,伸手触碰冰团一下,没有半点高温,直接把它塞在他的手心中。小心叮嘱道:“你不要把它砸碎了,记住了吗?” 新少的手指掐住那一块冰团,笑了笑道,“母后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龙母满脸愁云,半分责备道:“上神哪里得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尽是哄着小孩子玩嘛。” 黑煤球愣怔! 龙母好像在责怪他,不应该把冰团拿给新少玩耍。 “不过就是一块小冰团,母后不必担心哦。” “殿下小心一点,终究还是好的。” 一刻钟过去后,新少蓦然脚下一滑。身体迅速上前一扑,他手中的冰团就砸落在地板上。冰团溅落的时候,其中一块小碎冰恰好砸落在新少的手臂上。 这么轻轻一划过,就是一道深深的伤痕。其中的痛楚感从伤口开始蔓延到全身,新少痛得哭闹起来。 “你看看新儿的伤势怎么了?” 分分把新少抱了过来,撸起他的袖子,整个手臂红肿一块,稍微起了一些小气泡。 新少哭得累了,就睡了过去。然后他醒了又哭起来,觉得疼痛不已。 黑煤球左右细看他的伤口后,因为是冰团所伤,所以无从下药,蓦地想起午梦的话:“冰团是千年之物,速去请上神过来。” 默七听到此话后,赶紧过去把午梦请来。 而午梦早就算好此事的后果,所以自已才没有出远门去。这是为了琴弄挣来一点接近天帝的机会,否则就会被怀疑自已不是真心为她出谋划策嘛。 午梦拿来了桃花汁,摆出一副极其关心殿下伤势的样子,万分心疼道:“殿下,受苦了。” 一边帮着新少上药,一边低头吹着伤口。让别人根本不相信,殿下受伤一事是他提前设计好的阴谋。 “上神既然知道冰团会伤人,为什么还会把它送给了新儿?” 分分质问道,若不是新少心中喜欢冰团,她肯定不会让他在玩这样危险的东西。 午梦娴熟用完桃花汁后,将着瓶子盖上。逐一问道:“娘娘真是错怪小神了,冰团可是上好的东西。只要殿下格外小心把玩冰团,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哼,真是能言善道。 分分关切问道:“新儿的伤势,好了没有?”只见新少睡了过去,心中就安心许多。幸好不是那么大块的冰团砸在他的手臂上,否则就会伤到仙脉了。 至于黑煤球,此事应该不怪他,毕竟他一向心思单纯,还乐于助人。 “殿下的伤口虽然敷上桃花汁后,好了不少。但还要敷上它一段时间,伤口才会真正好了起来。其实由琴弄过来帮殿下敷药,伤口就会好得更快了。桃花汁加上珍珠粉,说白了就是琴弄的眼泪,药效会更好哦。” 午梦阴险笑了笑道,编出这样的理由,希望分分能够同意他的请求,这样琴弄才能接近天帝喽。 “还是我给新儿敷药。” “不可。” 午梦大声拒绝道,看到他们投来异样的眸光后,就知道自已的嗓门吓到他们了,逐一解释道:“琴弄的眼泪要现成的,所以娘娘就让她过来给殿下敷药了。” “有何不可!” 龙母恼怒道,这个分明是他的馊主意,压根就不想当场治好新少的伤势,而是想借此机会让那个美人趁机接近天帝。 午梦不敢言。 “就让琴弄过来敷药,直至治好新儿的伤势。” 分分垂下眼眸回复道,就看到新少睡得很是安稳,不再哭闹了,只是希望他手臂上的伤势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不足为虑。 龙母攥住她的手心,仍旧在担忧道:“鲛人族的眼泪说来就来,不会苦了琴弄的。” 午梦一怔,觉得龙母的智商在线。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鲛人族的眼泪 “好了,以后你就让琴弄过来帮忙敷药。” 分分对准他的伤口吹了一下,只见到它没有那么红肿,小气泡也没了,于是就放心喽。 午梦下意识笑了笑,话中就像暗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剑一样,“如此,小神就告辞了。” 说着,他满心欢喜离开殿中。自已的计谋终于可以得逞,只是苦了那一只大白兔嘛。 黑煤球找个理由告退,紧紧尾随他的身后,在殿外轻声唤道:“上神,你那借刀杀人的手段真是高明了。” 这一下子,他仿佛在一夜之间,把眼前一向温润如玉的上神看了透彻,想不到他还有另外一副不为人知的面孔。 午梦想掩饰被他看穿自已丑陋的一面,明知故问道,“小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眸光如此怪异看着我?” 黑煤球的眸子透出一点明显可见的怒意,当时真不应该帮他把冰团送给殿下,原以为他是出自一番好心,想不到是他早已算计好了的阴谋,只是借着自已的手,明目张胆烫伤殿下,所以他才有了机会,再为殿下治疗伤势。 高手,一般都是这样把别人耍了团团转,自已反倒是赢得好听的名声了。 何止佩服他的手段高明,简直是对他的人品另眼相看。 黑煤球直接扼住他的手腕,句句相逼道:“上神当真不知道冰团会烫伤殿下?然后只有你的桃花汁才能把伤口治疗好了?” 哼!这一只单纯的大白兔,终究还是嫩了一点。跟本神质问,语气还是没了底气嘛。 午梦装出被他扼住疼痛的样子,轻声喊叫一下,“小神早就叮嘱过你,小心冰团会砸碎哦。还叫你提醒娘娘注意一点,对不对?” 此话没错,想想还是本仙的过错,以为冰团拿捏得这么结实,不会那么容易就砸碎了。所以才会放心,把冰团送给殿下把玩了。 黑煤球有些犹豫一般,力道逐渐松开了一点。只见午梦把手腕从中脱离出来,免得被他攥得紧紧的。 “为什么只有桃花汁加珍珠粉混合后,才能消除冰团上引起的红肿之痛?” 想不到单纯的大白兔,居然能够抓住重点来问。 午梦眉间一蹙,闷头细想一下,“冰团出自梦池中,自然只有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才能消除红肿了。” 这样的解释,能瞒得过黑煤球么? 黑煤球摸了耳朵,“或许上神说得对,所以小仙的丹药起不了作用。终究是我的见识少,炼制不出能够消除冰团留下的红肿了。” 懊悔的语气,多半是出于自责嘛。 不是你见识少,而是本神比你厉害多了。要不,就送你一块冰团拿了回去研究。但想想,还是算了。 午梦撇了撇嘴,双手藏在袖子中。单闭一只眼睛,还不怀好意瞅着他一下。 “上神还有冰团么?我想把它拿回去研究。顺便看看自已,能否炼制出可以消除红肿的药物哦。” 午梦瞪得两眼,想不到大白兔会较真起来。逐渐忽悠道:“冰团需要上千年的时间,才有凝结出来那么一点冰团了。所以等以后梦池中有了冰团后,本神一定会派人给你送过去。你暂时先回去,本神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冰团。 黑煤球点了点头,默默离开他了。 午梦摇了摇头,终于摆脱大白兔的纠缠。如释负重一般,呼了一口闷气。下意识捶打结实的胸脯,总觉得有一股闷气堵在心窝中难受不已。 一路上回到尽月殿中,抬眼就看到小仙使垂手站在一边上。 “琴弄还休息?” 小仙使如实禀告,只道,“没错,公主整天就把自已锁在殿中,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就这样的小伎俩,怎么会能够赢得天帝的心?比起丝丝的智商,真是差得多了。比起心思的段位,就更不用说了。 午梦愤愤来到殿门前,只见鱼娘守在门外。拿出她原本的架势,想吓唬他道:“公主身体不适,上神请回去。” 根本没有理会眼前的鱼娘,觉得她一向狐假虎威罢了。 午梦隔着门扇,清了清嗓门,慢悠悠抛出一句:“公主莫要伤心,本神已有一计,可以帮助你,以后多点看到天帝了。” 此话一落,他就等着琴弄亲自来开门。 果然,门扇缓缓而开,里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语调道:“进来。” 只要能够接近天帝,不管什么样的法子,她都会有耐心听一下,此刻她的面色早已大好了。 午梦面色一沉,声音压得低低,就怕被鱼娘听了去,肯定会跟别人私下嚼舌根,“殿下受了伤,需要用到梦池的桃花汁,还有你的眼泪,两者混合在一起,才能消除殿下手臂的红肿之痛。不过,伤势痊愈需要五天的时间了。” 琴弄的确不关心什么眼泪,只是知道终于有了机会接近天帝。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如此,多谢上神。” 午梦得意摆了摆手,继续补充道:“明日,你就派着鱼娘向小仙使要来桃花汁,然后带上你的珍珠粉,给殿下送去。” 小仙使吓了一跳,顿时翻了白眼。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鱼娘,觉得她整天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 琴弄抿嘴笑了笑,顺手摸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一副鱼骨架子,白得骇人不已。 “好了,本神回去了。至于剩下来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办哦。” 留下这么一句话,午梦就直接离开殿中。只是觉得里面的鱼骨味道,有些难闻了。 堂堂一个鲛人族的公主,就是喜欢一些鱼骨味。真是不像话,可惜本神的尽月殿整天充斥着这样的味道。 小仙使跟在他的身后,简直是寸步不离。午梦的衣裳随风而动,差点扑打在他的身上。 午梦蓦地停住脚步,转而来到梦池中。只有梦池才是最安全的,四周都有一层结界,这样就不会害怕别人偷听了。 “你有话说?” 小仙使最是了解冰团的结构,当然治疗的方法只需要敷上新鲜的桃花汁,说白就是他身上的血液,不出五日,殿下的伤势就会好了。 左右思量一番,终于吐出心声:“冰团引起的红肿之伤,应该不需要用到鲛人族的眼泪。” 午梦侧身过来,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点赞许的眸光,“你说得没错,本神只是借此机会,帮助一下琴弄而已,只要她成了天妃,所有的计划才能顺利进展下去哦。” 望着池中滚烫的池水,不断把桃花树落下来的花瓣烫熟。就能想象出殿下当时是有多痛了,大概浑身就像被火烤一样难受。 “上神,这样做,就不怕被天帝看出端倪?” “天帝哪有时间去管这些小事?只有殿下好了,这个才是重点。” 这就是本神为什么会如此明目张胆,把冰团拿给殿下把玩。因为这样的小计谋,是不会被天帝轻而易举察觉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桃花汁 新少被冰团烫伤手臂一事,迅速传遍天界了。就连一心在炼丹房炼制药物的黑煤球,也听闻此事嘛。 心思对此事一目了然,它看似是一件寻常的小事,细想就好像是午梦故意而为的,从而暗中帮了琴弄一忙了。 “上神,怎么了?” 术念看出此事的一点端倪,进一步问道。总觉得此事蹊跷,好像是想利用殿下一事来争取接近天帝的机会。 心思低头闻着那一朵粉红色的药花,顺手将它采摘起来。暗自念了诀后,它就变成一面镜子,对准它照看一下,总觉得自已近日的脸色不错了。 “午梦借此难得的机会,让琴弄接近天帝。看来这一招,似乎比丝丝更加高明,所以他是真心想帮琴弄的。” 或许午梦就想勾结鲛人王,以后为他所用。但南海龙王向来桀骜不驯,的确不容易驾驭他。所以午梦只能舍弃南海龙王这一个可靠的大山,而选择大业没有半点起色的鲛人王嘛。 不管午梦日后有什么动静,都不会逃得过本神的法眼。 “那该怎么办?” 术念心急火燎问了一声,拿着那一双空洞的两目盯着她看了看。 “既然殿下受了伤势,我们应该前去看望他一下。” 心思将着镜子一摔,它就变回原来的样子。 两人一路上始终有说有笑,直接来到心恋殿了。 “上神来了。” 默七在殿外客气禀告,自觉规矩站在一边上。 心思此刻的妆容浓了一点,乌黑的睫毛变长了一些。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样,没有往日的温柔。她之所以没有想办法杀了那两个美人,是因为完全不担心她们对自已构成的威胁。 “上神请进。” 伴随着一个温柔的声调,心思的脸上终于浮出往日的笑容,只是多了一分妩媚。进去殿中时,就看到龙母正襟危坐着。 “娘娘,听说殿下受了伤,所以小神就带来一些药花点心给他尝尝哦。” 心思缓缓行了礼,眸中暗藏一点凌厉。眼前这个位置,原本就是属于本神的。但迟早有一天,它就会物归原主哦。 “新儿才睡下,上神来迟一步了。” “无妨。” 心思听说凤冠做好,也没有看到小黑龙把它摆放出来。因为龙母在殿中听着对话,所以她不敢问了一些关于凤冠的话题。 “殿下的伤势,好了没有?” 默七端上茶来,顺便应了一声:“好了。”垂下眼眸看到桌上的点心,还散发出一些浓郁的药花味。它的卖相不错,就不知道味道如何嘛。 心思抬眸睨了她一眼,觉得她没有半点规矩,随便就可以插嘴,竟然如此胆大。 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味飘进殿中,应该是花神来了。只有他的身上散发出别样的花味,就再没有其他的仙人有这样的花味。 花神听说新少被冰团烫伤了手臂,所以就心急火燎赶了过来。别人过来看望新少的伤势如何,只有他表现出担忧的神情最是实在。没有一点虚情假意,更多的是真情实意。 冲进来的时候,就直接问道:“殿下怎么了?” 花神一时看向众人,就知道自已忘了规矩,赔礼道:“小神疏忽,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龙母瞪了眼睛,不语。 分分顿了顿语气,只道,“花神不必担忧,他已经好些了。” 此时,花神的心不再上下乱窜。只有他真心实意待着新少好,总比身边的花童好些。可能两人的命运相同,就格外惺惺相惜了。 花神将一朵白里透红的芙蓉拿了上来,朗声道:“此花放置在寝殿中,可以帮助殿下安抚浮躁不安的情绪。” 知道新少受了伤,一定会睡不安稳的。 “花神真是有心。” 默七接过花朵,进去寝殿。按照花神的吩咐,把芙蓉花放在花瓶中。 殿下受了伤,你就如此担心他。弄得殿下和你成为亲兄弟似的,让人羡慕不已。 花神见了殿内都是女的,只能告别出来了。毕竟碰到天帝过来殿中,自已就有些说不清楚了。那些美人就是奔着天帝去的,否则她们不会这么勤快在殿中等候着。 先溜为快! 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大早琴弄就带着午梦为她准备好的桃花汁。手中拿着一颗珍珠,准备亲自把它放进桃花汁中捣碎了。然后得知天帝前去心恋殿时,就立即动身出发了。 “公主还不快把珍珠放进桃花汁中捣碎?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没有用自已的眼泪了。” 鱼娘恨自已就是一条鱼,没有办法把眼泪变成珍珠嘛。 琴弄温柔似水,不慌不忙道:“到了心恋殿后,你的嘴巴闭了起来。不要乱说话,我做的事情,你只需要看了就行。小心挖了你鱼眼出来,懂不,你知道怎么做了?” 鱼娘浑身一震,眸中尽是畏惧,声音有些颤抖,皮毛都竖立起来,“公主,我知道了。” 本鱼才不想被你挖走自已的鱼眼,这样就会没了鱼命。虽然我的鱼眼成了你手中把玩的玩具,但它只能够存活几百年的时间而已。 到了心恋殿,琴弄摆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重重咳嗽几声。咳得鱼娘的耳朵都觉得难受,自觉远离她一点。 “请进。” 默七沉声道。 伴随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琴弄就这样进来殿中了。 果然,天帝在内。 “既然病得如此重,你就放下桃花汁了。回去好生养着,还要找仙医瞧瞧你的病情。” 分分关切道,瞧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怪吓唬人的。 天帝一眼就知道她没有生病,却更加要装出有病的样子。 琴弄一字一顿道,“既然是为了殿下的伤势过来敷药,岂能因为我的小病而耽搁?我的病情没事的,娘娘就不用担心了。” 桃花汁中没有珍珠粉,琴弄知道的。所以她一边努力咳嗽,一边挤出眼泪来。 当然她的眼泪说来就来,一点眼泪准备滴落在碗上,顿时就跟桃花汁融成一体了。 天帝冷冷道:“你病得如此重,就得回去歇息。明日本君派默七前去取了桃花汁,不用你带着病情过来这里。” 语气极其冰冷,琴弄没病就装出病来。何况桃花汁敷上伤口后,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珍珠粉,就是分分笨了点。尽是听信午梦的鬼话,都看不出他的计谋喽。 琴弄瞪大两眼,没有继续咳嗽了。眼前这个机会,不能白白浪费哦。只能委屈请求道:“天帝不用担心了,而且我想瞧瞧殿下的伤势如何。” 天帝深深吁了一口怒气,抛出一个小眼神给她。只见她用心给新少的伤口上药,恐怕没有心思听着他们的对话。 或许,只有分分才会真心对新少好。 天帝看着这一幕,会心笑了笑。一脸的宠溺,似乎能掐出一块甜糖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玉血鳞 “好了,你先回去。剩下来的事情不用管了,记得好好养病哦。” 天帝也没有抬头道,所有的眸光落在那一条小黑龙的身上。 琴弄心有不甘,只能继续笑了笑道:“殿下的伤势,只有敷上我族独有的泪珠才能痊愈哦。”暗自窥视着他此刻的神色,只见他的脸色愈发凝重了。 “默七,送公主回去。然后告诉上神,她需要静心养病。若是病倒了,跟鲛人王交代不了哦。” 琴弄一脸不悦,闷闷不乐离开了。 至于剩下四天的桃花汁,天帝就派鹿角前去尽月殿取回它。这样就不用让琴弄劳心劳神把药汁拿了过来,简直一举两得,倒是一件省心的事情。 想必上神以为本君不知道被冰团烫伤后,只需用到桃花汁敷上几天时间就会痊愈了。 分分哄了新少睡着,就吩咐仙娥把他抱进殿中去睡了。幸亏他今日没有哭闹起来,否则就是折煞自已。 “新儿的伤势好了不少,希望他以后能长点记性。不要什么东西都要拿来玩了,小心弄伤自已。” 新少虽是皮外伤,但是疼痛感几乎蔓延至他的全身。这点苦头,已经让他哭闹几次了。 冰团? 天帝想了想,蓦地想起那一块上古的玉血鳞。只要谁拥有它,能够用它来延续自已的寿命。而且受了重伤,躺在它的上面,伤势可以慢慢痊愈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玉血鳞?” “没有。” 分分如实相告,同时眨了一下眼睛。难道它又是龙族身上掉落下来的白鳞片?然后再加上一点鲜血? 天帝的寒眸中透出一点无奈,郑重道:“这是一块充满仙气的玉血鳞,只要你受了伤后,躺在上面,以后能够痊愈起来。另外,它可以保存仙身不腐。” 保存仙身?那么大嫂有救了,这样她就不用留在魔界中。但玉血鳞那么小的一块,会不会躺不了人喽?把它含在嘴里,那样还差不多哦。 分分瞪大两眼,有点难以置信他的话。手中掐住半熟的果子,始终没有送进嘴里了。 “天帝是想把玉血鳞送给我?” “不是本君不愿意,只是玉血鳞还没有出现在天界了。不过,本君有一种预感,不久后,玉血鳞就会重现天界了。” 瞧着他满脸的傲娇,就知道他对玉血鳞势在必得。 “是不是玉血鳞出现后?大嫂就有救了?”这个问题的确让她牵肠挂肚,总想把离南从魔界中带了回来。 天帝寒眉一蹙,忍不住告诉她事实:“除了离南外,其他受了伤的仙人都可以用玉血鳞痊愈了。就像新儿被冰团烫伤后,让他躺在玉血鳞上不足半个时辰,就会痊愈了。哪里还需要敷上桃花汁,还得敷上五天的时间。” 分分明澈的眸中明显闪过一点失落,嘴巴张开半天,还没有合拢上来。 想不到小小的玉血鳞,居然它的作用会如此大了。 “那么玉血鳞在哪里?” “再耐心等几天喽。” 过了四五天后,心恋河升起一道血红色耀眼的光芒,把整个九恋殿披上一层薄薄的红纱。 这些光芒来源于玉血鳞,它怕是要重现天宫了。传说玉血鳞有让人续命之效,只要躺在它的上面了。然后等待千年的时间,那个人总会有醒过来的一天。 先天帝曾经说过,只要心恋河的玉血鳞光芒一现,他们便可以下河寻找它。最后玉血鳞自认的主人,就可以拥有它了。 所以天界掀起一阵寻找玉血鳞的风波,就连花神也派人前去寻找它的下落。 “琴弄。” 午梦想了想道,大概上次帮了她一回。只是她却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现在只能催促她前去寻找玉血鳞了。 琴弄没有回应他,低头继续把玩粉色的丝绢。偶尔会听到殿外的吵闹声不断,去不知道是他们在心恋河中寻找玉血鳞的原故。 听说鹿角前四天就过来梦池中,直接取走桃花汁。大概就是把它敷在新少的伤口处,希望早点痊愈了。 这时,琴弄才知道原来根本用不上珍珠粉,是午梦诓了自已。但看在他处心积虑帮了自已一回,也不好意思开口责备他喽。 “你可以去寻找玉血鳞,看它是否认你为主人?这是你接近天帝的机会,不容错过嘛。” 午梦苦口婆心劝道,故意提到天帝,让她有了动力前去寻找玉血鳞的下落,不要白白浪费机会了。 琴弄抬眼一望,手中的丝绢放了下来。换了一种温柔的口吻,直接问道:“上神想我去寻找玉血鳞?” “本神知道大多数的美人都往心恋河去了,努力在找玉血鳞。但公主应该要去找一找它,说不定天帝会喜欢它哦。” 背后懒懒靠在门扇前,就等着琴弄开了口。想着她是鲛人族的公主,再加上满殿的鱼兵鱼娘,在心恋河上,寻找一块小小的玉血鳞应该不难了。 午梦动了动手指头,暗自窥视她明亮的眸色。 琴弄往着窗外前一望,看到那一道千丈远血红色的光芒横跨在天界上空,简直鲜红欲滴,而光芒的源头应该就是玉血鳞所在之处,必是心恋河无疑了。 不行,要马上挑选一些精通水性的鱼兵。誓要在心恋河上,把玉血鳞找了出来。 午梦不安挪动几步,拉扯一下宽大的衣袖。随后,伸手示意她先走,“公主请。” 琴弄瞪了眼睛,傲娇看了他一两眼。掉头就离开殿中,带着鱼兵杀去心恋河了。 在心恋河的岸上,已经站满许多人了。 心恋河的河水十分清澈,里面的鱼差不多游在河面上。不时地冒出一些小泡,听到脚步声后,迅速地游到河底了。 里面大部分都是金色的鲤鱼,只有小部分是红色的鲤鱼。 不少的天兵往着河里跳了下去,潜到河底寻找玉血鳞。凡是红色的石头,都被他们扔到岸上。 天帝看到那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后,心里猜想肯定会有很多仙人前去心恋河寻找玉血鳞。毕竟先天帝有言在先,所以众仙都在积极寻找玉血鳞了。 放眼望去,好像没有看到分分在寻找玉血鳞。这就奇怪了。 面对玉血鳞的出现,一向好奇的她怎么没了动静。如今新少的伤势早已痊愈,那么她在殿中干什么了?难得外面如此热闹,她能够无动于衷吗? 天帝进去心恋殿时,瞥见她站在窗前贪婪望着那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走近她的身边,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你对玉血鳞没有兴趣?” 这样反常的行为不像她呀!瞧瞧那一只大白兔都在心恋河中寻找玉血鳞。 分分侧过身来,对上天帝投来寒冷的眸光。准备要行礼的时候,却被他一手抱住,“就算玉血鳞的主人不是你,本君以后也会把它送给你。感动么?” 她微微愣住,听着他的语气好像不对。嘴角浮出敷衍的笑容,艰难挤出一句,“感动。”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小鲤鱼 天帝抬手为她捋一捋额头上的细发,抚摸着她微烫的脸颊上。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冷语道:“你待在殿中不出去,要是闷坏了怎么办?去到心恋河散散心,自然也是好的。” 话音才落,他缓缓松开她的小腰了。 分分再次问道:“万一我找不到玉血鳞,怎么办?” “没事的。” 天帝坚定回答道,想起各海龙王前来九恋殿中等待已久,自已万分不舍离开殿内了,准备回去殿中跟他们议事。 嗯! 分分抿起樱红的小嘴,下意识扯了扯手链。窗外不断传来一阵吵闹声,想必心恋河上十分热闹了。 默七笑了笑道:“娘娘还是去心恋河找一找玉血鳞,万一能找到它呢。” “好!” 在心恋河上,大多数的美人都站在岸边上。她们细细瞧着天兵在河里找回来的红石头,看它们当中有没有哪一块是玉血鳞。 这么多仙人都在寻找玉血鳞,本龙还是省点心嘛。悄悄从黑煤球的身后走过,就来到心恋河的尽头上。因为那里有一条血红色的小鲤鱼,时刻无忧无虑在游着。 现在心恋河的动静如此大,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被吓跑了。 “娘娘去哪里?” 默七眼看就到了心恋河的尽头上,这里的河水最是清澈。偶尔会看见游过来的小鲤鱼,只是数量不多而已。 分分不以为然,权当过来这里散散心。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块上顺势坐了下来,只见河水顿时浑浊起来。 或许有不少的鱼兵在心恋河中打捞各种各样的石块,导致河水向四处浑浊起来了。 “玉血鳞究竟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它?” 分分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盯了心恋河瞧瞧。不仅没有看到玉血鳞,就连小鲤鱼也瞧不见喽。不过,河面上的轻风总是夹着一点凉快透心的感觉,带走自已的一点抑郁感嘛。 “娘娘。” 默七知道心恋河如此大,他们没有那么容易找到玉血鳞了。那些鱼兵浸泡在河中,打捞已经一两个时辰了。仍旧没有找到玉血鳞,但血色的光芒仍然从河水中散发出来。 这个光芒意味着玉血鳞还在河中,没有被鱼兵打捞上来。河岸上早已堆积不少的石块,就是没有具有灵性的石块了。 午梦不情不愿瞧瞧石块两眼,却没有发现玉血鳞在内。自已站在风中,已经有了一个时辰。腰酸背疼,趁着别人不留意的时候伸一伸懒腰了。 心思俯身拿起一块光滑的石头,细细地瞧了瞧它。 灵目愈发温柔,莞尔一笑道:“或许玉血鳞不一定是块普通的石头,所以就在这一堆石头里找它,自然是没有用的。” “也对,玉血鳞嘛。” 术念应了一声,总觉得上神的话有些道理。若是玉血鳞是石头的话,早就被鱼兵找到了。 心思垂眸下来就瞥见一条血红色的小鲤鱼,只见它圆鼓鼓的肚子,还在河水中慢慢地游了起来。小鲤鱼鳞片的颜色血红色,而且看起来非常有灵性。 伸手就把小鲤鱼捉住,借着灿烂的光线之下,层层鳞片愈发血红色。指腹触碰到它的肚子时,觉得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在里面。 狠狠一掐死小鲤鱼后,果然它的肚子里藏着一块玉血鳞,真让她高兴不已,没有白费力气寻找它了。原来玉血鳞是要养在鲤鱼的肚子,使得它浑身金色的鳞片变成血红色了。 心思的手指掐住那一块玉血鳞,河面上的光芒就消失了。河中的鱼兵愣住了,在河中打捞大半天还是被别人找到玉血鳞了。 “上神的运气不错,这一下子,你就是拥有玉血鳞的主人。别人就只能羡慕你了。” 玉血鳞沾了小鲤鱼的鲜血,越发的红润起来。 “心思,你简直太聪明了。有了玉血鳞在手,你就有机会把它献给天帝了。” 午梦在一边上敷衍恭喜道,同时不忘翻了一个大白眼。想着琴弄派来如此多的鱼兵,终究还是找不到玉血鳞喽。 当然接下来,心思准备前往九恋殿,把得来不易的玉血鳞,完好无缺交到天帝的手上。以示说明此鳞的主人就是她,绝对不会错了。 到了九恋殿,心思得意站在殿门外。此番从众仙的眼皮底下,抢先一步找到玉血鳞。这样的喜事,当然要告诉天帝了。 仿佛所有的景色,都变得如此美丽。心思一边站着,一边微微昂头享受般看着眼前一切的景物。轻松吁了一口气,整个人就觉得轻松些许。 天兵双手攥住拳头,在外面大声禀告道:“上神求见。”没有等到他抬头,立即就听到一个冰颤颤的回答了。 “请进。” 心思进去殿中后,就看到天帝坐在宝座上。低头翻看副本的成仙册,大抵就是一些关于小仙历劫之类的事迹。闻到一股药花味后,知道来者就是心思无疑了。 外面心恋河的吵闹声一时安静下来,想必是她先找到玉血鳞。按照她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把机会拱手相让给别人,所以她才会有心情来到这里嘛。 “天帝,小神找到玉血鳞了。” 心思缓缓行了礼,微微抬了头。满头朱钗轻微一动,衬托着她姣好的妆容。 鹿角冷漠瞧一瞧玉血鳞,从她的手中拿起它。在手心中左右翻看它,觉得它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顺手把它塞在天帝的手中,以免丢失了。 “先天帝曾经说过,只要成为玉血鳞的主人后,天帝就不能把它拿走,对不对?” 天帝反复将玉血鳞翻过来,略看一眼,觉得它浑体红润,答非所问道:“上神是如何找到玉血鳞?” 心想答应过分分,要把玉血鳞赏赐给她。虽然是上神提前找到玉血鳞,如今还一口咬定自已就是玉血鳞的主人。这个念头,真是服了她嘛。 心思顿时满心欢喜,上前走了两步。对上鹿角投来冰冷的眸色,就没有继续再往前走了。莞尔一笑道:“小神觉得血红色的小鲤鱼十分可疑,所以就在它的腹中取下玉血鳞。” 心中知道天帝慧眼,不能瞒着他此事。就算本神没有原原本本告诉他实情,他以后也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此一来,何必自找苦吃?更何况死掉的不就是一条小鲤鱼,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事嘛。 原来如此,本君还以为它就是藏在心恋河底部的一块灵石。也不知道那一条小黑龙,会不会还在河岸上发愣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认主 “上神辛苦了。” 天帝简单回答道,但没有立即归还玉血鳞给她。因为找到玉血鳞的人,不一定就是它的主人嘛。 心思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会心的笑意,想着自已成为玉血鳞主人的机会大了一点。毕竟是她比他们早先一步找到它,还把它拿了过来给天帝鉴定了。 “因为玉血鳞需要认主,所以你就暂时在殿中等等。本君派人前去找他们过来,看看玉血鳞终究会认谁做主人喽。” 天帝不慌不忙道,同时递给鹿角一个小眼神。陪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瞬间就能领会到他的意思。行了微礼,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上神找到玉血鳞,赏赐是会有的,至于成为玉血鳞的主人,还望你耐心等待结果了。” “无碍,小神不需要任何的赏赐哦。” 心思抿嘴笑了笑,两目深陷在天帝俊美的侧脸上,手中的杯盖始终没有放了下来,杯中的温度明显减少了。 比起天帝贵重的赏赐,哪有成为玉血鳞的主人重要一些。在天界中,谁不知道天帝是少了一魂一魄的。以后只有借助玉血鳞的灵气才能把一魂一魄放回体内,所以众仙才会如此着急去心恋河寻找玉血鳞的下落了。 何况玉血鳞的用处很多,绝对是一块难得的法宝。 天帝望着殿门外的风景,早已没有看到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影子。大概是因为站在河岸上的仙人早已离去,不再继续寻找玉血鳞了。 红色的小鲤鱼? 分分想起曾经在心恋河上救了一条红色的小鲤鱼,当时它被夹在石缝中不能出来,浑身的鳞片有些脱落,最后还是她渡了一点修为给它。 “娘娘,众仙已经回去了。要不,也该回去了。” 默七见到他们离开了,顿时安静许多。只是知道分分一直在寻找那一条小鲤鱼,或许它已经游在别的地方去了哦。 “没事。” 分分简单回答道,也不抬头了。双目盯着河水中瞧瞧,到处想寻找小鲤鱼的踪影。 “小鲤鱼!” “小鲤鱼。” ······ 分分温柔轻声唤道,扯断旁边的七仙草。把它触碰到河面上,一些淡金色的鲤鱼游在河面上,不断地摇摆着小尾巴。 “娘娘。” 分分做了个手势,让默七不要再大声说话。小心吓跑了小鲤鱼,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默七在担心她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河中去,所以就一直寸步不离站在她的身后。自已抬眼的时候,就看到鹿角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在他身后的那一支天兵,就纷纷离去了。 “娘娘,神将来了。” 分分霍然站了起来,侧过身来。听说心思找到玉血鳞了,难道天帝还想过来问我有没有找到它? 的确在心恋河岸边上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玉血鳞。她索性就放弃了,顺便就想找一找当初那一条小鲤鱼是否还在河中嘛。 鹿角行了礼,继续禀告道:“娘娘,天帝找你。说是有事情要商量,所以还望娘娘前去九恋殿一趟。” 有事情?怎么怪怪的?难道本龙还能再变出另外一块玉血鳞不成? 分分想了想,十分勉强笑道:“我没有找到玉血鳞···” “娘娘不用找了,上神已经找到玉血鳞。目前就等玉血鳞认主人,最后它就归主人所有哦。” 鹿角故意打断道,冷眼瞥一眼她此刻的神情。如果不是玉血鳞的主人,拿到它也没有什么用处的。 “走喽。” 分分催促道,自已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块玉血鳞的样子。此次前去九恋殿后,说不定还能看一看它了。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灵石?居然能够把河水照得如此血红色,还有绽放出那一道血色的光芒冲天。 一时,陆续来了许多仙人到九恋殿中,就连月老整天称着自已忙得不可开交,也过来凑凑热闹了。 黑煤球用着胳膊戳一下月老结实的腹肌,被他瞪大两眼了,“疼死老仙了,小心我把你烤了吃。”声音极小,只能轻飘飘进入黑煤球的耳朵里。 黑煤球笑了笑,望着月老一脸的怒火未散。差点就把他两条白色的长眉给烧了,他现在就是怒火攻心! 月老眨了眼睛,有点生气喽。 “你不在千线殿中忙着自已的活儿?就知道跑过来这里凑热闹?” “老仙很忙的,再忙也得抽身过来。万一玉血鳞认了我做主人,岂不是我成了天帝的恩人?” 月老喜上眉梢道,摊开手中的红线来回穿梭着。放眼望去,整个殿中的仙人,哪个不想成为玉血鳞的主人?那是一块万年难得的法宝呀。 冷眼横扫殿中,就看到黑凤雀也在内。果然她向来最听天帝的话,绝对是忠心耿耿嘛。 “诸位仙人觉得谁才是玉血鳞的主人?” 天帝冰冷冷问道,眼尾的寒光却忍不住落在她的身上。只见她全神贯注盯着悬在半空中的玉血鳞看了看,还摆出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殿内中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回答天帝的话。心中却期盼着自已成为玉血鳞的主人,这个想法肯定有的。要不,就不会来了。 只要谁能让玉血鳞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的本事,就是它的主人了。 午梦难得安静一回,贪婪的目光落在那一块玉血鳞上。仿佛就想把它占为已有,这样以后就能更好对付天帝了。 “玉血鳞放进千年药池的水中后,就可以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出来。最后看它落入谁的手中后,就是它的主人了。当然,在他的手中血红色的光芒要一直持续半个钟以上,否则就不算数了。” 鹿角提高嗓音道,几乎镇住殿中的吵闹声。 命人端来一盆清澈的池水,把一块玉血鳞放了进去。池水中冒出一些水泡后,散发出一些血红色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心思的身上,不仅是因为她掌管千年药池多年,更是因为此次她先找到玉血鳞,这样成为它的主人机会大些。 玉血鳞开始慢慢升起来,自转几圈后。开始朝着分分的方向飞去,最后落入她的手中。吓得分分一脸懵懂,自已什么时候成了玉血鳞的主人? 天帝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玉血鳞之所以这么快就落在她的手中,是因为之前有了她的一点修为在内,否则就不会认她为主人嘛。 分分手中捧着玉血鳞,单单是它散发出的光芒已经够耀眼,只是隐约感觉到,它的玉内有着自已的一点修为。什么情况?这一块玉血鳞成精了? “恭喜娘娘。” 众仙异口同声道。 只有心思不禁往后退了一两步,差一点就要摔倒了。两只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此事,明明就是自已先找到玉血鳞的。 为什么?本神辛辛苦苦才找到玉血鳞,最后却认她做了主人。这一份艰苦的心血,就这样拱手相让给小黑龙了。 术念看到她煞白的脸色后,就伸出手来扶住她。免得她的双腿酥麻,就会摔倒在地面上了。 “上神?” 心思努力平复糟糕的心情,稍微恢复气血,只道,“没事。”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魂魄 心思悄悄离开殿中了,随后跑到心恋河上。看到岸上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灵石,她踩在它们的上面,鞋子都快被它们戳破了。 “上神!” 术念尾随在她的身后,就怕她会一时伤心过度。也是!这一块玉血鳞本来就是上神抢先一步找到的,却因为先前娘娘救过小鲤鱼一命,还渡给它一点修为,让它的鱼鳞重新长了出来,所以玉血鳞就认了娘娘做主人。 心思冷漠举目望着四处,似乎被眼前石头反射的光芒刺痛了双目。 河中渐渐升起一些白蒙蒙的水雾,倒让她想起了魔界。 或许当时自已找到玉血鳞后,就应该立即动身前去魔界。若不是她的心中还心存一点薄弱的希望,就盼着天帝能够早点纳了自已为天妃嘛。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天妃,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是事事不尽如人意,她此刻的百肠早已悔青了。 “你留下来,不必跟了我前去魔界。少了一个人,不会那么容易被别人发现踪迹。你要盯着丝丝的动向,小心她在我们的背后动了手脚。” 以粉丝丝吃里扒外的性子,一旦发现她前去魔界一事。就会立即把它禀告天帝,顺便以此博来天帝的青睐。 术念明白她的苦衷,想必她是前去那里找魔君帮忙了。 由于帝后的婚期将近,魔君绝对不会放着不管此事的。他越是没有动静,越是说明他在暗中筹谋大计,想在他们的婚礼当天,给天帝一个重大的打击。像这样的事情,魔君最是有精力去谋划了。 魔界中,天空昏暗沉沉,使得整个人都压抑许多,总是没有提起半点精神。 听着那一只水妖在魔落河中恣意哀嚎,像一只讨厌的饿死妖一样。整条尾巴拦在落桥上,让人觉得有点厌恶! 魔界的氛围愈发诡异,弄得她的胸膛好像压着一块巨石不上不下。走在魔落河岸边上,那一条长长的落桥就出现一个身穿淡紫色的衣裳美人。用着手指头都能掐算出,此美人就是双扇无疑了。 双扇冷声娇嗔笑道:“上神总算来了,是想找魔君叙叙旧?” 叙旧?本神才没有空闲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时刻控制自已自由的恶魔身上!若不是害怕体内的龙魄鳞被他取了出来,自已就会变成一个凡人,她才不会搭理他。 何况!北海龙母一直养在长黑洞中,想想就觉得可怕至极了。 “魔君在吗?” “上神如此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不妨告诉我,替你转告给魔君听了。” 双扇伸手出来,让一只魔灵火虫落在她的手背上。两目露出邪恶的眸光瞧着它,看见它的肚子中来回流动的荧液愈发的好看。 转告?哼!就怕你这个两面三刀的美人,恶意将本神的话扭曲说给魔君听了。想到自已屡次没有完成魔君给她的使命,就有些害怕来到魔界了。 “不用了,我可以等着魔君出来。” 从她的身后,那一团愈发黑浓的魔气。逐渐形成一个人影,魔君!他负手而立,一直背向心思。两眼望着河中那一只水妖,眸中透出一点嫌弃。 此河,若是没有那一只肥肥的水妖。或许就会好一点,至少河中没有那一股臭臭的妖味。 “天帝找到玉血鳞了,还有帝后的婚期将近。” 心思的脸色愈发苍白,幸好魔界的光线不足,没有瞧出她此刻的畏惧,还有不满之色。但是后面的一句话,语气重了一些。只有这样,才会转移魔君的注意力。 至少魔君没有继续追问天帝如何找到玉血鳞一事,而是把重心放在帝后的婚期上。 这一招,高明!同时也为自已揾了一把冷汗,差点乱了分寸! “嗯!帝后的婚期将近。” 魔君没有侧过身来,心平气和重复一下话语。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魔落河瞧瞧,看到那一些飞来飞去的魔灵火虫了。或许,应该抓紧时间把自已的阴谋实行起来嘛。 心思心头一松,总算不怕他问起玉血鳞一事了。 “上神有什么妙计?” 魔君邪魅看了过来,两眼深陷在此刻一身黑袍的她!比起在天界见到她的时候,则是少了七分仙气。怕她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自已的踪迹,所以就把一身的仙气收敛起来了。 心思眉头一蹙,难道魔君想试探我?可恶可恨! “我有一计,可以直接间离帝后的心。但是还需要魔君相助一下。” 魔君心情大好,默默点了点头。薄唇上浅浅撑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两目露出一些期待的目光。 心思上前一步,低了低头,温柔来了一句:“南海龙王在自已的龙宫四周布下一个灵魄网,企图想要把散落在各界粉心的魂魄收了回来。所以我的意思是,魔君需要伪造出粉心的魂魄。让他以为自已的女儿回来,就立即收了灵魄网。最后把魂魄拿给天帝看看,至于接下的事情。就不用魔君费心了,我会尽力安排好它喽。” 粉心是中了魔君的幻诛毒而死,所以他能轻而易举伪造她的魂魄。只要能够瞒得过南海龙王即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本神一一安排得妥妥当当喽。 双扇脸色有些变动,或许不明白心思的意思。魔君一向不喜欢别人插话,就算再多的问题,也只能生生堵在心中,留给自已慢慢去理解了。 “这个容易,可是你一定要办好此事。若是真能够离间帝后的心,等到我大业将成···” 魔君的脑中一下子就浮现出北海龙母的影子,当年对她的承诺不能忘了。等到自已大业将成,一定会亲手把龙魄鳞放回她的体内。所以心思肯定会变回凡人,非死即残。 作为魔族之王,还是不要轻易给出承诺。会坏了自已的威严,以后怎么能称霸各界? 魔君顿了顿语气,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心思。若不是她还有一点利用的价值,恨不得亲自手撕了她。语调冰颤颤,眸中一团怒火不易被察觉道:“你好好办事喽,会有重赏的。” 双扇的扇子像是冻住了,就怕心思到时候爬到自已的位置上。就凭她凡人的身份,难道还痴心妄想去做了魔君的心腹重将不成? 笑话! 心思没有细想他的话,只要魔君出手相助,其他的事情,就容易办了一点。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还是先回去天界了。” 魔君明白她的苦衷,待在魔界就像是委屈自已。她在天界逍遥活了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思念魔界了。摆了摆手,同意讥笑道:“回去喽!” 这个笑容过于骇人,真让心思的手心冒出冷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丝丝 双扇望着心思离开的身影后,直至她消失在黑沉沉的天色中。面露困惑道:“魔君想要帮助她一回吗?” “你说呢?” 魔君得意反问一句,重重长叹一声了。眼尾寒光瞟到浮在河中的水妖上,顿时就摇了摇头。若不是水妖还有那一点用处,早就把它卸成八九大块了,还会容得它在河中没日没夜的哀嚎,扰了自已的清静喽。 “我得前去南海一带了,你就替我好好盯着水妖。别让它吃掉魔兵,都被它吃掉了不少了。小心我回来,打得它骨折。” 魔君吩咐道,没有等到她的答复后,立即就消失了,只留下一股黑色混着戾气的魔气。 在南海一带,唯有南海龙宫的四周中布下一个灵魄网。那一个大网向来若隐若现,难以看到它的存在嘛。 魔君好奇伸着手去触碰灵魄网,没有碰到它了。手心上出现一团魔气,逐渐将早已准备好的魂魄放进灵魄网中。准备以假乱真去欺骗天帝,报了之前被天帝用小神兽的一魂一魄糊弄自已的仇恨。 这一刻,魔君终于满意笑了笑。想不到有一天,小天帝也会被自已捉弄了。 那一些魂魄在灵魄网中上下乱窜,引起这样的动静,一定会把南海龙王引了出来。收集回来粉心的魂魄,这是他日夜坚持活下来的念头! 离开南海龙宫前,魔君满心欢喜露出一个大仇得报的笑容。 那一个淡紫色灵魄网的动静愈来愈大,魂魄拼命在网中来回乱窜。最后,灵魄网收到魂魄了,逐渐缩小成了一个小网袋。 南海龙王跑出龙宫,看到小网袋时,兴奋不已,激动得落下两行心酸的苦泪了。手里捧着小网袋时,此刻的心情复杂了。 本王的女儿终于回来了,多亏这个灵魄网。 自从得知粉心中了幻诛毒后,她的魂魄将会无法重生,一直游离在各界中,但是本王不相信,所以才命人将着灵魄网撒在龙宫的四周了。 其实南海龙王不知道,小网袋里面的魂魄,只是一些孤魂而已,是魔君暗中施了法术,所以灵魄网才有了动静。 “粉心,你知道龙宫上下所有的人都想念你。如今,丝丝已经去了天界。本王没有什么可以期待,就想着她有朝一日成为天妃。本王就没有什么奢求,只求你回来就好。” 南海龙王激动得立马拍了拍小网袋,擦拭脸上两行苦泪。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天帝么?本王带你过去天界。让你瞧瞧他。” 自言自语一番后,以为自已拿了魂魄一事会感动天帝,所以就心急火燎赶去天界,试图想阻止帝后的婚礼能够顺利进行了。 心芯殿前,粉丝丝得知玉血鳞的主人就是分分后,整个人就失落了,凭什么就她一条小黑龙?整天霸占天帝不说,还把玉血鳞给独吞了? 可恶! 一线看出公主内心的想法,只能安慰道:“公主不用担心,不就是一块灵石而已嘛。” 区区一块小小的玉血鳞,没什么好稀奇的。再说,什么珍贵的珠宝,只要公主开口,龙王一定会想方设法给她弄来了。 “你懂什么哦。” 粉丝丝翻了小白眼,低下头来,细细喝了一口茶,润一润干渴的嗓子。至于那一块玉血鳞,引起整个天界的仙人都前去寻找它的下落。 “丝丝。” 她的侧耳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定是父王无疑了。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南海龙王把灵魄网放在桌子上,稍微喘了一口气。顺势坐了下来,满脸憋得通红:“粉心的魂魄收集到了,我把它带来过来,你瞧瞧它。” 灵魄网来回乱动,里面的魂魄一直在想逃出网中。只是它被困在网中,就没有办法能够逃了出去。 粉心!姐姐。 粉丝丝立即放下茶杯,一字一句,含着泪光点点,“父王真的找回姐姐的魂魄?”当初听说中了魔君所下的幻诛毒,她的魂魄只能一直游离在各界中。或许,有一天会烟飞灰灭了。 所以当南海龙王说收集到粉心的魂魄时,她的眼睛明显露出些许忧愁。那一刻,她恨透了魔君。想要亲手血刃魔君,但自已屡次被双扇打伤了。 粉丝丝眼眶难得一红,瞬间激动得无法言语。双手颤抖地接过灵魄网,缓缓抱在怀中。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找回姐姐的魂魄了。 在伤心之余,蓦地抬眼看了他一下。 “没错,本王就是带着粉心的魂魄,过来天界准备把它拿给天帝瞧瞧。至少,她曾经是为了救他而死。最可恨的就是魔君,毒害粉心了。” 南海龙王理直气壮道,两只手掌重重打落在桌子上。桌面上就裂开一点细痕,有些狰狞的样子。南海龙王派着一线前去打探天帝的消息,得知帝后两人都在九恋殿了。 这个可是大好的时机,当着娘娘的面上,提起当年粉心一事,也是极好的。 南海龙王决定自已一个人前去九恋殿,至于粉丝丝就留在殿中。免得多了一个人去,就显得此举刻意些许了。他为了找回粉心的魂魄,极其不易。 在九恋殿外,南海龙王暗自偷瞄殿内。可惜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影,只能让天兵进去禀告一声。 果然,天兵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龙王请。” 南海龙王一脸傲娇,直接走进殿中。手中的灵魄网不断在挣扎中,勒得他的手指有些疼痛。 灵魄网! 天帝寒冷的眸光落在他手掌上,难道是找到粉心的魂魄?不对!粉心中了幻诛毒,魂魄早已不能收集回来了。若是能收集回来,那么分分这一身黑鳞片就不会存在了。 南海龙王深深行了礼,此刻逼红两目,振振有词道:“这是粉心的魂魄,她生前最是喜欢天帝。当初为了救你一命,以致她的魂魄四处游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粉心的魂魄。本王想,天帝该怎么办?” 他想借此机会,让天帝愧疚,然后就可以纳了自已的小女儿为天妃,也不算枉费他的一片心血了。 “灵魄网中的魂魄,不是粉心的。不过就是魔君的障眼法,龙王需要留意他了。” 天帝提醒道,寒眸中透出一点似有似无的惭怍之色。毕竟龙王说的话句句属实,但是粉心已死。 分分盯着灵魄网一瞧,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一点醋意。或许真心羡慕粉心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了。但是她仍然要保持冷静,认真听着南海龙王接下来的说辞。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诛心 “灵魄网不会出错,还望天帝明察此事。” 南海龙王说得如此大义凛然,真是让本君操碎了心。瞧瞧他,当着分分的面前。谈及此事,他终究是想借着此事离间本君和她的心。 天帝默不作声,蓦然用一道淡淡的金光从灵魄网杀去。里面的魂魄从洞口跑了出来,还混着一股浓浓混着戾气的魔雾。 南海龙王顿时不敢相信此事,下巴差点就掉了。沉默半响,才后知后觉道:“本王不是有心要诓天帝的,只是一时情急乱了心神。但丝丝···” “龙王想多了。” 天帝打断道,一听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不就是想本君纳了粉丝丝为天妃,这点小想法能够瞒得过本君吗? 南海龙王愣怔一下,似乎喉咙被掐住。久久没有吐出一句,长长的龙须微微抖了抖。 分分从来没有见过,南海龙王竟然如此伤心。哪怕他知道粉心的魂魄不能再重生,依然想到一个法子出来。不惜在龙宫的四周布下那一个灵魄网,一直等待着能够收集到粉心的魂魄。 想不到他这一片苦心的折腾,最后收集到的魂魄竟然是假的。 午梦抖了抖寒眉,只道:“粉心曾经给天帝留下一片黑鳞片,可以用它引来她的魂魄哦。” “你说来听听。” 南海龙王激动得两眼发亮,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看。就怕他会突然不回答自已的话,就会错过救回粉心的办法喽。 “可以把黑鳞片放在魂魄网七天后,这样再施法引回粉心的魂魄。如此,就可以成功了。” 午梦一边振振有词道,一边暗自偷瞄她的神色。是时候将分分的一片黑鳞片剜了下来,物归原主了!就算救不活粉心一命,借此杀了分分也是不错的。 “上神所说的话,希望能够救回粉心一命。如此大恩大德,本王在此谢过。” 但凡有一线希望,就可以一试。哪怕只要找回粉心的魂魄,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活生生剜下一片黑鳞片,未免过于残忍了。本龙头上的那一片黑鳞片,早已与浑身的鳞片混成一体。剜下它,就会很痛的。 分分委屈巴巴偷瞄了天帝一眼,就怕他会没有条件就同意此事。 “上神言重了,中了幻诛毒后,是没有办法救回她,哪怕一点魂魄都是找不回的。” 此话说出,倒让分分放心了。至少不用被他抓去,然后硬生生剜下一片黑鳞片了。 至于午梦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借着本君之手,杀了分分,这一招,的确是可恶至极。别说剜下分分的一片黑鳞片,就是动她一根龙须,本君是不允许的。 南海龙王脸色难堪,两眼中透出一点失落。脑筋绷得紧紧,一时也忘了说些什么。对上午梦投来阴邪的眸色后,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了。 这一幕被天帝看到后,就知道午梦心中的那一点想法。冷声道:“你们退下了。” 他们便行了礼,准备退下的时候,被天帝喊住道:“分分留下。” 分分忽然间觉得双脚沉重起来,艰难地走近他的跟前。 “怎么?怕本君活取你的黑鳞片?”天帝将灵魄网往着她的怀里一塞,“就算拔掉你全部的黑鳞片也救不了她,中了幻诛毒的魂魄是没有办法重生。” 听到此话,分分浑身一震。如果这一身的黑鳞片的确拔掉后,本龙也活不了几天。想当初也是悠承拼了命,散尽修为,帮着本龙换成如今的鳞片了。 “你不许想着悠承。”天帝的寒眸中升起一点醋意,按住她的香肩,一字一顿道,“本君绝不会让别人拔掉你的黑鳞片,会好好保护你。” 听着他满满傲娇的语气,她只能乖巧点了点头。之前痛失白鳞片,所以现在的黑鳞片。本龙是不会让别人轻而易举拔掉鳞片,哼! 南海龙王出了殿外,胸中堵住一腔恼气不上不下。烧得那两只耳垂都红了,眼珠子都逼出如同几根深红色的网丝交错在一起。负手而立,就盯着午梦左右相看。 来到天界一趟,不仅多年的心血没了,就连最后的一点念头也没了,得到的答案竟然是粉心不会重生了。 午梦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至少彼此都是大男人嘛。 “龙王,令女不能重生,这个只能怪罪在魔君的头上,是他害死了粉心。” 午梦拿着一双无辜幽怨的目光瞅着他,就等着他慢悠悠的回答了。 “哼!所有的事情,都怪那一只阴邪歹毒的魔君。”南海龙王咬了牙,龙须抖了抖。气得龙冠都歪了,镶嵌在龙冠中的凤灵珠,在光线下,反射出一点耀眼的光芒,刺痛午梦的眼珠子。让他赶紧躲开光芒了。 小天帝居然舍得把凤灵珠赏赐给他,可见还算是偏心了点。就算南海龙王一家有救命之情,也不能把这样璀璨的凤灵珠赏赐给他。随便赏赐一颗大珍珠给他,足矣! 小仙使在尽月殿门前,探出一个小脑袋。亲眼目睹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情景,却没有办法听到他们的对话。 “上神请回,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南海龙王摆了摆手,满腔怒火回去心芯殿了。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让天帝纳了丝丝为天妃,到头来怕是没有希望了。 他回去之后,就把此事一五一十告诉粉丝丝。 恰好被心思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能折返回来了。原本打算叫粉丝丝前去水夲山,顺道一起探望花神了。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瞬间就没了半点动力。 果然魔君在暗中相助自已一回,岂能让此事错过机会? “上神怎么了?难道南海龙王真的没有办法找到粉心的魂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海龙王拿了灵魄网去见天帝了。” 心思讥笑道,昔日的温柔不再出现。这就是她冒险前去魔界,求助魔君相助一事。果然,魔君办事的效率,真是高了哦。 “小仙不明白。” 他们折腾出这么多事情,仅仅是为了南海龙王拿着灵魄网去见天帝一面?这个嘛,本仙还真是不明白上神的说法。或许,不够她聪慧了。 心思不慌不忙,语气有些骇人道:“经过南海龙王这一折腾,分分的心中就有了一层隔阂。毕竟她的心里清楚,自已仅是粉心那一片黑鳞片的宿主而已。” 诛心,这比什么都可怕!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千鳞山 术念一脸懵懂,努力装出能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近日,你派人去鸟族中,挑选出一只小黑鸟养在殿中。若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是天帝喜欢养小黑鸟。如此,想必以后她们会喜欢它了。” 心思得意笑了笑道,早就知道她们经常派人盯着自已的动向。尤其是粉丝丝,整天就派仙娥跟踪自已了。 小黑鸟? 这个跟天帝有什么关系呢? “养鸟?” 术念看了一下院中,落在树枝上的一对凤凰鸟。这才是天帝最喜欢的鸟儿,只是它们修为不高,所以才会变不成人形了。 “你速去办喽。” 心思催促道,彼此一点默契都没有。觉得跟她多说几句,累得嗓子都干渴了。只知道粉丝丝和琴弄误信她的话后,也会偷偷养了小黑鸟,希望能投其所好。 可是她们根本不知道,天帝不喜欢别人养小黑鸟了。因为之前悠承曾经混在天界,以小黑鸟的身份出现过嘛。 所以天帝看到小黑鸟后,一定会想起悠承了。当然,也会想起他跟自已拥有一模一样的长相,他还不惜散尽所有的修为,只为救活分分一事喽。 过了一两天后,心思拿着小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黑糊糊的小黑鸟,时常逗着它玩了。 粉丝丝好奇派了一线前去打听一下,却得知天帝最是喜欢别人养小黑鸟的消息。因此,粉丝丝对此深信不疑,就想了法子养了七八只小黑鸟在殿内。 如此大的动静,当然惊动琴弄了。因此琴弄也养了十九只小黑鸟,让它们在天界到处飞着。 一日,分分从窗台前一望,亲眼瞥见一只小黑鸟像一个小黑影一样,一闪而过。可见它的速度快得跟闪电一般,躲在艳丽的牡丹花丛中。 小黑鸟?难道是悠承回来了? 分分走近窗台,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了。拿着那一块小石头,往着牡丹花旁边一扔,那一只小黑鸟瞬间飞了起来,身影就像极了当初悠承变成的小黑鸟。 “娘娘。” 默七不知道她为何看着小黑鸟后,就像是没了魂魄,一直站在窗台前没有动静,跟个雕塑似的。 分分缓过神来,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掩饰此时的失落,找了个理由道:“我觉得殿内闷了点,就想出去透透风了。” 默七觉得殿中并没有闷热,而且四处通风。灯托上蜡烛的烛光,随风而动。抬眼时,却看见分分如释负重一样,走了出去。 天帝微微昂了头,就看到小黑鸟从半空中掠过,一根黑色的羽毛落在他的眼前,瞬间心中蹿升起一股强大的醋意。 冷冷开口问道:“那些小黑鸟的主人是谁?你去打听一下。” 鹿角轻声应许一句:“是。”转身就离开了,顺着小黑鸟飞去的方向走了去。 小黑鸟?本君最讨厌就看到这样黑黢黢的小鸟。没有半点灵活,还会引起那一条小黑龙的回忆。过分! “天帝。” 默七微微行了礼,但娘娘的魂魄像是被小黑鸟带走了。整个人没了知觉似的,眸光一直深陷在小黑鸟的身上。好像看到悠承,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天帝傲娇点了点头,看到她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就知道是那些小黑鸟惹得祸,她的心中必然想起悠承了。 那一块黑灵鳞的确可恶,变成本君的模样,偷走了分分的半颗心,幸亏如今他变回了原来石头的样子。 “分分!” 分分后知后觉应了一声,眨了眨眼睛,想把充满眼中的困意拂掉。 天帝见到新少不在,肯定是前去水夲山找了花神去了。顺势靠近她的身边,轻声问道:“过些时日,千鳞山的瀑布不错,所以本君想带你前去那里,顺便看望一下岁轻。” 岁轻?以前听师父说,这个上神极其小气,也很记仇恨的。 分分托着下巴,满心欢喜道:“嗯,可以。”反正龙母回去后,自已就变得无聊了。至少有龙母在,两个人还可以谈谈心哦。 天帝下意识看到她手链中的小龙鳞片,顿时就来气了。极力说服自已是一个尊贵的帝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跟一块黑灵鳞吃醋。或许,以前就不允许悠承变成自已的模样,还经常出手相救分分一命。 “你怎么了?一副没了魂魄的样子,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天帝明知故问,弄得她一脸困惑。自已却故作没事一般,低头细细啜了一口茶水。 “没有!” “真的?” “嗯。”分分眸中惊现一点赞许,就凝视着他寒霜未去的脸上,“难道你想说什么?”两只眼睛瞪得突突,就等着他金口一开喽。 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像是直接奔着殿内而来。忘辰抬眼间看到天帝后,双脚就自动停了下来。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冰冷冷的调子飘了进来:“不许走,进来。” 这个可是你说的,本仙可没有打算破坏你们的美事。之前屡屡破坏,心中早已过意不去了。 忘辰整理一下衣襟,以壮士就义之举,进了殿中,左右打量着天帝的神色,自知他心情一般。所以自已必须小心谨慎,字字句句经过大脑思量一番:“小仙只是前来,告诉娘娘一个好消息。听说过些时日,千鳞山的瀑布挺美的。所以小仙斗胆,想带着娘娘前去。”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了底气。就怕说错,会引起天帝浓浓的醋意。 天帝头也不抬,望着分分而道:“师徒两人,情分深了一点,自然是件好事,但分寸要拿捏好了。” ‘分寸’咬得很重,重到直接击中忘辰心窝那一份惧意。千万别忘了,分分是娘娘。 “自然。” 鹿角打听到消息后,立即赶往心恋殿。把打听到的事情,附在天帝的耳朵逐一说了一遍。原来方才那一只小黑鸟,是琴弄所养。当然包括粉丝丝也在养着小黑鸟,至于心思养的小黑鸟早就归还给鸟族了。 天帝的眉头微皱,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顺势递给鹿角一个小眼神,就立马知道他的意思。鹿角退了出去,只是简单告知粉丝丝和琴弄。天界不适合养着小黑鸟,要立即把它们归还给鸟族了。 琴弄和粉丝丝起初不同意,但由于是天帝的旨意。只是不情不愿把小黑鸟交了出去,真的白养它们这些天了。原本以为天帝会为小黑鸟而来看望她们,却想不到是鹿角前来了。 午梦得知此事后,私下悄悄告诉琴弄一事。天帝不喜欢别人养了小黑鸟,但琴弄却没有相信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薄礼 “岁轻给众仙送去请帖,说是千鳞山的瀑布美得不可方物,所以到时候天帝一定会前去那里的。不知道公主,有何想法?” 午梦如实相告实情,就怕她错过跟天帝见面的机会。整天跟本神置气,也不想法子去讨好天帝的欢心嘛。你瞧瞧粉丝丝,就知道要讨好天帝哦。 一个瀑布而已! 鱼娘翻了翻眼珠子,就想伸手把他推下楼台去,省得他整个身体挡住轻风,还占了楼台的面积。 “我会去千鳞上,上神可以放心了。” 琴弄大声致谢道,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若隐若现的结界出现在自已的跟前,而它的里面就只有梦池了。 当初不知道午梦为什么把梦池加了结界,是想让本公主不能进去吗? 朴原路过楼台下,亲眼看到午梦跟琴弄在楼台上,似乎在商量一些事情,或许就是有关千鳞山一事。 本仙出门就是为了此事,想把它告知忘辰等人。然后大家商量一起前去千鳞山,这样有个同伴也好。 对上午梦阴鸷的眼神后,就立即加快了步伐离开了。 朴原看到那一只七尾灰狐狸在前面走过,不就是忘辰么?这么巧合! “成仙君。” 朴原撕破嗓音喊道,震得忘辰的耳朵竖了起来。蓦地转过身来,青筋突出,慢悠悠吐了一句:“怎么了?” “过些时日,就是上神邀请各仙前去千鳞山看瀑布,难道你不知道此事?” 天界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事情能逃得过本仙的法眼,真是可笑至极了! 忘辰傲娇回答道:“小仙收到上神的请帖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岁轻上神向来小气得很哦。去到千鳞山,哪怕一块小石头,你都不能乱动,明白么?” 小气! 朴原蓦地瞪大眼睛,眼中透出一点难以置信,“上神怎么会小气?这个嘛,消息可靠吗?” 忘辰扪心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抖一抖,字字句句属实:“就拿万年之前一事来说,南雪不小心摔坏岁轻最喜欢的花瓶。这等小事,岁轻上神就记恨他一万年了,最后才会慢慢忘记此事嘛。” 朴原浑身愣怔,不会吧?看不出岁轻上神竟然如此记仇恨?如果真的前去千鳞山,一定要事事格外小心才行了。抬眼间,就看到术念站在不远处,一直望着他了。 “你先回去喽。” 朴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她追了上来,或许她真的冲着那一把术玄剑而来。 “术玄剑已经有了裂痕,还是把它放进血仙潭中浸泡一段时间。你看,行不行?” “不用,我早已说过。就不用你担心术玄剑一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此告别了。” “朴原。” 术念着急轻声唤了一声,看到他蓦地停住脚步,就心安了些许。 朴原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有什么法子在算计他,所以就不能轻易答应她的请求。或许,真的看不透她此刻的想法。她如今还会陷害自已吗?曾经被她拿了当做棋子来利用,那一种滋味不好受。 “给你。” 术念在血仙潭中精心挑选一把长剑,虽然没有术玄剑厉害,但是也算是拿得上台面的刀剑,浑体散发出白亮的光芒,可以引水一用,因此叫水灵剑。 朴原低眸瞧瞧水灵剑,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不用了,留给你。”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就立即离开了。 术念手中的水灵剑愈发冰冷,冷至心窝中,就把此剑挥了起来,轻轻一动,就把旁边的石块砍断了。 不管怎么样讨好朴原,终究还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彼此信任,反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兴许,一开始就不应该算计他。 “怎么了?” 心思从她的手中拿起水灵剑,想不到她能把如此贵重的长剑送给朴原,可见他在术念的心中位置,还是有点分量喽。 术念不语。 得知粉丝丝和琴弄的小黑鸟被鹿角收了回去,就知道天帝对她们有了些许厌烦。 心思收到岁轻派人送来的帖子,此刻的心情不错了。过了些时日后,就可以见到天帝一面了。想必那天,可能她们又要想着法子来讨好天帝哦。 “前去千鳞山,上神打算准备什么礼物?” 术念猛然转换另外一个话题,这样就不用再扯着朴原了。 “挑选珍贵的珍宝。” 岁轻虽然小气些许,但也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珍宝,却不像南雪,专门只喜欢收藏各种款式的兵器,整个殿中,几乎都堆着大小不一的兵器。 “把这一块玉,浸泡在血仙潭中,到时候,再把它拿了出来。” 心思把玉石塞在她的手中,总觉得它染了血仙潭水中的颜色后,就会好了些许。玉石中心就会渗入红色的潭水,以后也就会保持着血色的颜色。如此,岁轻才会对玉石更加珍惜了。 上神的吩咐,术念只能照着去办。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若是忘记把玉石浸泡在血仙潭中,那么以后她就会对自已失望了。 “娘娘会准备什么礼物?” 心思薄唇间微微上扬,似乎有耐心道:“就是送些珍珠罢了。” 也对!分分除了送别人珍珠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可送。因为在她的眼中,珍珠就是最好送人的礼物。 至于粉丝丝嘛,就是搜寻龙宫的宝物相送。而琴弄的想法,则是打算送了那两只鱼眼,真是愚蠢至极! 术念回去后,就立即把玉石放在血仙潭中浸泡。 起初,潭中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反应。直至半个时辰后,潭水中不断冒出大量的气泡。潭水原本的温度持续下降,直至玉石腾飞出来后。那一瞬间的光芒耀眼得很,潭水的温度才恢复原来的样子。 那一块玉石就跟心思所说一样,里面的确注入了红色的潭水。万分惊喜之际,术念把玉石放在手心中,左右翻看时,就瞄到里面的潭水左右翻滚着。富有灵性,这样的玉石算是独一无二。一定会博得岁轻的欢心,真是难为心思想得周到了。 沉默半响后,术念才派人把玉石送到心芯殿去,归还给心思。以免在自已的手中丢失,这样的后果自然是不好的。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徒儿 在阳君宫中,岁轻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一点轻微的动静后,蓦地睁开两目了。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美人,单靠这一个熟悉不已的身影,就知道此人就是千芯嘛。 历来只有临近选妃会时,岁轻才会提前两百年再让她们回来这里。 或许,因为她近日听说千鳞山对外开放,岁轻还邀请众仙过来这里一聚。所以她心中就会料想到天帝,肯定会到来这里了。借着自已以前是这里弟子的身份,希望能够更好接近天帝喽。 “你怎么来了?” 岁轻明知故问道,闭一只眼睛睁一只眼睛瞧瞧她。还露出一丝阴晴未定的眸色,真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千芯跪拜在地面上,然后粲然一笑道:“师父,徒儿知道你近日很忙,所以就想过来帮忙。希望师父不要介意哦。” 自已尽量格外小心谨慎,免得在言语上顶撞师父。眼前这个师父,虽然有一身的本领,但是心胸向来狭榨,是出了名记仇恨的上神。 当初大师兄不过就是对师父开了一句玩笑,竟然让师父把这点小事记在心中上千年了,直至师父生了重病后,大师兄衣不解带照顾有加,所以才没有再记恨大师兄。 这样小的度量,各界间只有师父一个人喽! 岁轻满意点了点头,哪怕明知道她此刻满嘴说出的谎言,终究还是念着她是阳君宫的弟子,格外网开一面让她暂时留了下来。 “帝后婚礼将近,你就替师父把金簪子拿了过去。记得速去速回,不要耽误时间了。” 本神还不知道你那一点小心意,无非就是想去接近天帝了。也好!本神就给你制造出一个小机会来。 千芯浑身一震,眉间逼出一点期待。后知后觉应了一句道:“弟子知道了。” 哼! 岁轻下意识摊开手心,就出现一支镶嵌珍珠的金簪子递给她了。 听说黑凤雀前往火魅山取回一颗凤珠,还有花神献给天帝一株仙花一事。本神再怎么小气,也得送出一样贵重的东西出来。还派人私下打听到娘娘最是喜欢珍珠,所以就只能投其所好送一支镶嵌珍珠的金簪子了。 千芯拿了长簪子,满脑子就浮现天帝的画面。连这样姿色平庸的分分也能成为天后,以自已绝世的美貌应该会博得天帝的青睐嘛。 一路上,她就想到一百种见到天帝的情形,就怕天帝不会把自已放在心上。若是天帝纳了自已为天妃,也算是一件美事。 在心恋殿外,千芯以替师父送来薄礼为由,让默七进去禀告一声,自已就乖巧站在殿外等着。 千芯抬眼望着四处,感觉早已物是人非。半响过后,默七出来,只是笑了笑道:“请进。” 进去的时候,拿着一双冷傲的小眼神打量小黑龙一下,在她的眼中,觉得小黑龙一分姿色,却经常在天帝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的确是可恶! 果然,天帝正襟危坐在宝座上,而坐在他身边的美人低下头来慢悠悠研磨了。就算她此刻心有不甘,但仍旧保持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千芯的笑容渐起逼出,双手客气递上一支镶嵌珍珠的金簪子,“师父听闻娘娘喜欢珍珠,所以就命令我把金簪子送了过来。” 话音才落,低头时却不忘偷偷瞄了天帝一眼。由于怕被他看穿,就忍心迅速中断自已的视线了。 分分从未见到她如此温柔,双眸昔日的凌厉逐渐减少。低眸端详她此刻的妆容,格外的细致。 睨了一眼镶嵌珍珠的金簪子,可不一定是自已最喜欢款式的簪子。只是以前在玄海龙宫中,龙母亲手给她挽上一支镶嵌珍珠的长簪子。所以自已就一直挽着它,并不是最喜欢珍珠嘛。 如今她黑色的发髻上,只挽着天帝所赠的双龙角长簪子,只见它浑体黑润。 分分展然一笑道:“多谢上神的一番心意,难为你跑来这么一趟。” 本来嘛,岁轻可以等过几日后,自已前去千鳞山时,到了那个时候,再当面送金簪子也可以的。为什么非得在今日把金簪子送了过来?不管了,反正就是上神一片小心意。 默七意会后,双手将镶嵌珍珠的金簪子拿了起来。脸颊开始绯红起来,露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默七,上茶。” 分分侧目过来,吩咐道。 “小仙会自已斟酌茶水,不必麻烦默七了。” 千芯抿嘴一笑道,步伐缓慢,斜眼看着天帝两下。在桌子上倒了一杯热茶,长袖故意一滑,露出白皙的手腕,嘴唇鲜红欲滴,轻轻咬了起来。这般暗送秋波,别人都看在眼中。 天帝头也不抬,伸手触碰茶杯的时候,像是触电一样收了回来。只有热茶烫手的时候,天帝才会看上她一眼,终于四目相对,她的双眸饱含深情。像是要把他的眼珠子吸进去一样。 “小心手。”天帝心疼道,故意攥住分分的手。当着千芯的面前,上演一幕帝后和睦相爱的情形。分分心中纳闷,明明都没有被茶水烫到手中,却被他小心翼翼攥紧,低头往着手背吹了吹,这样的柔情,让小黑龙很是享受。 “薄礼送到,小仙告退了。师父还吩咐我,要速去速回哦。” 千芯眉间逼出一丝不满,不情不愿地走下仙阶。回眸一望时,仍旧可以保持着笑容。最后,才缓缓离开殿内。 分分准备离开时,被他一把拉住了,自已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双龙角簪子碰到他俊美的脸颊上,划过一股冰凉感。 她想要挣扎起来,毕竟殿内站着许多天兵。 天帝伸手一挥,殿内的天兵离开了。把她抱得更紧,语气格外温柔,“我怕你吃醋,所以把她赶走了。” 她的双目沉迷于他的脸颊,视线久久没有离开。半响过后,才找回了魂魄,“天帝弄疼我的手。” 他便松开她的手,满目露出深情,准备狠狠一吻下去的时候,她竟然有点想躲开了,但还是被天帝得逞喽。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之前误会悠承要吻下她的手,就给他狠狠打了两巴掌了。 但是他们的神情太像,一举一动,简直都是同一个人嘛。 天帝逐渐笑起来,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渐渐靠近她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以后当别的美人在本君的面前想献殷勤时,本君就会让你看清楚我的心。” 缓缓把手松开了,捏了捏她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杀心 千芯离开殿中后,重重吁了一口怨气。总觉得帝后和睦的那一幕已经落入她的眼里,逼得她的两目红透了一圈。想想小黑龙得意的样子,心中恨不得杀了她嘛。 “千芯。” 侧耳飘进一个熟悉的声线,让她蓦地停住了脚步。回眸一望,却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多年未见,竟然有些陌生的感觉。 “你想去见天帝一面?” 千芯的话锋渐露,丝毫没有遮掩半点。就像以前把那一点可有可无的恩情,都抛诸自已的脑后了。 “怎么?你见了天帝后,就不允许上神见他了?你不就是想接近天帝吗?”术念冷声笑道,低眸揉一揉着修长的手指头。以前本来就看不惯她这一身跋扈,是时候该教训她一番了。 “那是当然嘛,娘娘可不像你这么小气的人。” 千芯一针见血道,冷傲的语气重重击中她脆弱无比的心窝。 心思乌黑的双眸一转,闪过一点凌厉之色,“娘娘向来心宽心善,自然能容得下别人的放肆了。” 本神都看出来了,难道娘娘就不知道她心怀鬼胎?以前她初来乍到的时候,就会低眉下气讨好自已,现在就不一样了,是时候该给点颜色她瞧瞧。免得她处处顶撞本神,惹得自已更加不开心。 “本来娘娘的位置是你的,可惜被别人抢了去。” 千芯句句嘲讽道,丝毫没有留下情面。 心思袖子的双手互相掐着,想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让那一道深红的指痕落印在她白皙的脸上。但想到这里是九恋殿时,如果因为自已一时失态。会惊扰到天帝,到时候她泪流满脸向他哭诉,然后博得天帝那一分的垂怜,也是有可能的。 术念满腔怒火,直接挥起手来想劈向她的脸上,却被心思挡住了,话语寒冷至极道:“别跟她一般见识。” 千芯临走前,不忘哂笑道:“上神多日在天帝的身边,想必天帝看腻了。因此,才不会让你成为天妃了。” 话间带着一丝讽刺,却也是真切的实话。 望着千芯离开的背影,心中蹿升七成怒气,在肺腑中来回穿梭,表面上却始终不动声色。在心思的脑海中,早已有几种办法让她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看来千芯此番前来天界,本神不妨就让她有去无回了。杀了千芯,当然不能让别人发现半点可疑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的人,认为她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上神!” 术念望着她一脸的凄惘,冥冥之中,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有点陌生,也有点熟悉。 心思露出一个阴邪的笑意,没有昔日的温柔了,语调慢悠悠道:“回去了。” 兴许被千芯笑话一番,所以上神就没有心情再去见天帝一面了。这一笔账,是时候算在千芯的身上。术念想了想,只能尾随她回去了。 过了些时日,分分想起今日理应去阳君宫了,毕竟在前一段日子,岁轻就派人过来邀请自已前去那里。既然上神开了口,理应去一趟喽。 “默七,新儿醒了没有?” “没有。” 分分想着千鳞山过于危险,就不打算带着新少前去,留他在殿中,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新儿醒来后,可能会想去水夲山找花神聊聊了。 吩咐道:“新儿醒后,你就带着他去找花神。别忘了,小心魔族的偷袭。” “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殿下,娘娘放心了。” 默七坦诚回应道,就对上她投来一点担忧的眸色。所以待会儿,得多派几个仙娥跟着自已。至少不会两个人,显得实力单薄些许。 分分走出殿门前,差点撞上天帝了。就差四寸的距离,可以直接撞在他的怀中去。当时,就不应该立稳脚步,直接冲上去就行嘛。 嗯!赞同此举! 天帝语调冰冷道:“走喽。” 分分眨了眼睛,差点忘了带着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前去那里。没事嘛,带着天帝,总比带其他人前去好些。幸好这时没有看到鹿角,只要他在天帝的身边,总把本龙挤到外面去了。 在阳君宫前,聚集很多的仙人。众仙都是听说这里的千鳞山的瀑布好看,纷纷前来这里一聚。 千鳞山的瀑布七百年才能看一次,的确是机会难得。如果七百年过后,千鳞山的溪水褪去,自然也没有瀑布可以看了。 岁轻命令千芯站在阳君宫门前,迎接各路到来的众仙。这样,千芯接触见面的仙人就多了。 远远就看到天帝的身影后,千芯立刻向旁边的师姐问了一声,“我的发髻没有凌乱?妆容花了没有?” “没有。” 师姐翻了一个白眼,丝毫没有耐心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就这一个问题,她就问了好多遍嘛。 千芯把一个小小的铜镜拿出来,对着它照了照,总觉得今天的妆容不够好,胭脂淡了一些。双目开始焦虑起来,可是眼看天帝就快到了。 只能将铜镜藏起来,局促不安地跺了跺脚。 “天帝。”她们纷纷行礼道,后知后觉补了一句,“娘娘。” 千芯的秀目含情脉脉,将天帝左右打量一下,“小女愿意为天帝引路,不知道可否?”这个可是大好的时机,不容错过了。但凡有了跟天帝独处的机会,都是要自已逐一去把握它。 “不必了。” 天帝冷冷回答道,继续往前走着。手中不忘紧紧攥住分分的手,根本没有打算松开了。 千芯眼睁睁就看到这样的机会没了,嘴脸都快歪成狰狞的模样。只有眼珠子一转,对上心思投来死亡的凝视,瞬间又被一抹阴险的笑意取代。吓得千芯的魂魄没了一半,转身就离开宫门了。 没错! 心思就打算今日杀了她,这是最好的时机。岁轻忙于应酬仙人的到来,哪有心思管理这些小事。至于阳君官的地理位置,她再清楚不过了。 千芯或许由于心中害怕,但又不敢大声到处喊叫。毕竟今日到来这里的众仙很多,随便大喊大叫。会被岁轻逐出阳君宫,绝对不会留下这么一个徒弟在此捣乱了。 师父的性子,千芯再熟悉不过。不过,她想着躲开心思了。心中那一股忐忑不安,就会随之消失得一干二净。 千芯眼前蓦地一黑,什么也看不清楚了。等到视线清晰后,却发现殿中所有的仙人都不见了。 内心万分害怕,像是别人暗自使出强大的力量推动着她前进。她想拼命地一喊,终究发现嗓子不是她的。一脸的恐慌不已,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暖暖 千芯早已不知道所措,却神色慌张躲在一个柱子的旁边上。任凭自已怎样拼命大喊大叫?都没有人回应她半句了。她手心感到冰凉后,一股带有杀机的魔气企图进入她的手心中了。 吓得她花容失色,在柱子旁边上瑟瑟发抖。眼前蓦地升起一股浓浓的魔气,像是都以她为中心目标似的。直接杀向她了,由于她的仙力受到阻碍。根本使不出半点仙力,只能任由魔气正面袭击她了。 千芯拼了命在逃跑,把殿中的桌椅摔得东倒西歪。三面的地方都有如同刀剑的魔气袭来,唯有北面的方向没有魔气袭击她。 所以千芯只能往着这个方向跑去,累得她都不敢停了下来。一路上没有看到别的仙人,更不会有机会求助别人,只有自已一个人在拼命乱跑着。抬头的时候,就发现天色变得愈发的暗沉无比。 这样黑沉的天色,让她心中感到如此的压抑。 前一刻明明自已就在天界中,为什么在转眼间却来到了魔界? 千芯心中愈发的惊慌失措,自已都被黑浓的魔气重重包围住了。就连脚下踩着的地面上,一两个洞孔不断冒出一些戾气出来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语调中透出满满的杀气,听着这个声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脑子一片混沌却想不起是谁了。 “你是谁?” “告诉我。” 千芯眼中的惊慌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种怒意。她不再往后退缩一步,明白此人就是想杀了她。 可恨的是,这个人都不知道是谁。面对死亡,千芯之前的畏惧,恐慌都消失了,反而就想知道究竟是谁要杀了自已。 一眼望去,皆是重重魔气遮眼。就连她脚下这一片土地,都充满浓重的杀意。 千芯走了一圈,找不到出口,像是牢牢被困在这个永不见天日的牢笼里,一直迷失在这里了。 那一些魔气渐渐如同刀割一样,层层割伤她白皙的肌肤。难道这是魔界吗? 而操控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心思利用夜幻珠唤着她进去幻境中,然后渐渐掌控她的心智。只要千芯一直留在幻境中,就是她的死期到了。 心思一点又一点操控她的生死去向,心情愈发不错,端起一杯热乎乎的茶杯,淡然自若啜了一口茶水。 在千鳞山清澈的溪水岸边上,绿油油的树叶落在水面中就瞬间消失了。那一条像是千尺白玉般的瀑布从天而降,最后汇集在涓涓细流的溪水中。 分分踩在一块石头上,拍了拍石头上面的灰尘就坐下来了。放眼望着眼前的一切,格外宁静。可惜里面没有一条小鱼,溪底下就是一些光滑的小石头。 清澈见底的水面上倒映着一个人影,定神一看,是朴原! 朴原靠近她一坐,淡淡一笑唤道:“娘娘。” “你怎么在这里?别人都在阳君宫里谈笑风声。” 朴原把术玄剑放在一边上,眸光落在清澈的溪水中,沉默半响后,终于找了一个话题,“娘娘,你最是了解术玄剑的。就算如今没了术念族的血仙潭浸泡着,此剑的剑痕也会消失了。” 分分低眸看了一眼术玄剑,它上面细小的裂痕已经不见了。以前他经常将术玄剑放在血仙潭浸泡,让它在潭里吸取灵力,将细小的裂缝融合起来了。 “那就好。” 敷衍来了一句,语气有些显得苍白无力。双手托着下巴,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切美景。此景,好像似曾相识。那一种感觉,有点说不出来了。 朴原一直跟随在她的身后,以前在凡界中说过要保护她,如今,她独自一人出来这里。但在天界,未必到处安全得很。所以自已就跟在她的身边了,希望能够尽到守护的责任。 然而天帝站在离着她不远处上,冷眸一动,掠过一丝明显的怒气。分分竟然私自出了殿中,放着一桌美味的菜肴不吃,就来千鳞山这里吹着大风。还有朴原权当本君不存在一样接近她,可恨可恶! 天帝负手而立,寒眸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当朴原给她捡起一块小石头时,天帝的脸上铁紫一半,呼出的寒气似乎把空气冻住似的。 心思站在一边,睨了他俊美的侧脸一眼。略有铁青之色,愈发难看不已。 千鳞山的瀑布如同一条丝薄的白布一样,不断从山上倾斜而出。直落在溪水上,溅出一些白皑皑的浪花扑打在光滑的石头上。 天帝在脑中思量一下,在袖子的手指微微一动。一缕金光飞出,直入她手链上的小龙鳞片上。顿时它泛起一些淡白色的光芒,手链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暖暖! 难道悠承重生了?这一把重芯剑,那是他的心。自从他死后,此剑一直都是冰冷无比。只有他活着的时候,才会给人带来暖暖的感觉。 分分的双目饱含泪光,是喜悦!是伤心!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心胸开始一阵闷痛起来。 双手抖擞摸着手链,不是错觉,确实是暖暖的感觉。峻峰林,这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她想回去那里,说不定他会在那里等着她的到来。 陡然站起来,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上。手心紧紧揣着它,怕它会变回冰冷的感觉。她踩着千鳞山的石头,准备要走的时候。溪水蓦地涌起一条晶莹剔透的水绳,将她牢牢地缠住起来。 朴原手执术玄剑对准无数条坚韧无比的水绳砍去,其中砍断后。它们又以最快的速度修复回来,继续纠缠起来了。 她祭出重芯剑想将水绳砍断,却被它如同小蛇一样蜿蜒缠住了它。顺着剑柄后,进一步把她浑身缠住,使得她暂时动弹不了。 水绳将她拉进千鳞山的山缝里,重重地将她摔在山中了。那一条清澈的水绳逐渐由下往上一圈圈缠了起来,像一根水柱一样。 不时有些水滴落在地面上,瞬间结成水晶珠。地面上全是一粒粒的水晶珠,踩在它们的上面觉得双脚有些疼痛起来。 一个沉重的声音从水柱上传出来,“你伤心了?” “你怎么知道?”分分背过去用手绢擦了眼角的泪水,不知道为何最近自已的泪点过浅,总会矫情一般流泪嘛。 “我对伤心的人特别照顾,也了解你的心情。只要你把水晶珠吞了,以后就不会伤心了。” 活吞水晶珠?她脚下踩的水晶珠不算小,有手掌那么大,就算是啃也啃不动它,还把它活吞下去。吓得她硬生生咽了唾液,不安地踩了踩它们。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水晶珠 水柱上放出一条水绳出来,将一块剔透的水晶珠呈现在小黑龙的跟前,那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一定要含泪把它吞下去,这样你就不会伤心了。” 分分瞄了水晶珠一眼,硬邦邦得很,而且其中还有一些杂质的东西在内,顿时半点食欲都没有了。万一自已真的把水晶珠吞下,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不仅自已受罪,还会被天帝取笑了。 所以本龙宁愿伤心,也不愿意把水晶珠吞了下去。坚决拒绝道:“真不用了。” 那一块水晶珠变得越来越小,小得跟一粒珍珠的大小一样。 “我不会害了你,只要你把它吞了。以后再也不用伤心,我还会把你放出去。” 分分将水晶珠拿了起来,浑体晶莹剔透。捏着珠子,感觉有些难以消化哦。万一水晶珠在肚子中渐渐变大,撑破了肚皮怎么办?她瞬间变得顾虑重重了。 “吞了它。” “你就不会伤心了。” 这些话像是在她的耳根边上响起,发自内心的催眠她一样。 分分迷糊地点了点头,精神恍惚将它慢慢地抬起。小嘴张口后,就在把它放入口中的那一瞬间,却被天帝一手夺了过来,立即捏碎了水晶珠。碰了碰她的额头间,瞬间清醒了。 “你封印在千鳞山中,整整七万年的时间,还是死性不改。” 原来千鳞山里封印着一只水兽,碰到伤心流泪的人就会用水绳把她抓到山缝里,要她含泪吞了水晶珠子,这样水兽就可以解开封印,冲出千鳞山去,重新获得自由。 天帝再次施了法术将大水柱冰封起来,让它以后不可以用水绳将别的小仙抓进山缝,被它诓骗吞下水晶珠子。 攥着她的细手,飞出山缝中。将她打量一下,慢悠悠松开她的手,“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我?只有他,是不是?” 天帝口中的他应该就是悠承,居然跟一块上古的黑灵鳞吃醋起来。 “不是。” “从今以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天帝将她墨色的小龙鳞片紧紧一握,手掌升起一缕白蒙蒙的仙气。想将它捏个粉碎,却没有想到反被它割伤了自已。手心就流下鲜血,滴在她粉红色的裙尾上。 “你的手受伤了。” 分分努力掰开他的手指,将小龙鳞片拿走,低头小心用着手绢帮他包扎起来。 天帝把她抱在怀里,俯身吻了她的额头上。冷傲道:“以后你不许为他伤心。” 此刻小龙鳞片不再是暖暖的感觉,自从悠承死了,它一直都是冰冷无比的法宝。 等到众仙散去后,岁轻觉得整个人累得不行了。重重长叹一声,感觉自已想好好招待众人,只有费心费力才能将此事办好了。 一个仙娥行色匆匆,扑了进来,声音有些嘶哑道:“上神,千芯死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有点难以接受! 前一刻,千芯好好的。等到宴席结束后,她就死了。 岁轻觉得她死得蹊跷,就立即前往后院中去看,难怪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原来莫名其妙死了。 蹲下来检查她僵硬的身体,看见她满脸黑紫。手心中出现一团黑浓的魔气,只见煞气得很。 难道是魔君趁机杀了她?岁轻抬头一望,看到后院中的花草皆被魔气重重打折了。 魔君竟然敢在此猖狂,的确可恨至极了。为了讨回个公道,岁轻一连数日都在魔界中。自已跟魔君大战几回合,往往被他打得重伤,然后再被双扇暗中偷袭一下。 所以午梦只能逃了回来,在阳君宫养伤了。这一次自已没有帮千芯报仇雪恨,心中总是愤愤不平。这等血仇,肯定要记上十万年以上的时间喽。 千芯的死,真是让心思大快人心。至于岁轻前去挑战魔君一事,以致魔君轻微受伤了。她一点都不在乎此事,但不得不派人前去魔界送上黑煤球炼制的伤药嘛。 术念冥冥之中觉得千芯的死,心思根本逃出不了干系。若不是她们昔日累积下来的深仇大恨,谁会在那样热闹的日子中。巧妙设计杀了千芯,自已则是能够全身而退。 那日宴上,术念就察觉到心思有点不对劲,当时没有往下深究了。 想起种种,特别是她当时嘴唇撑出一抹阴邪的笑意。本仙就有点怀疑她了,这样的作案手法太像她所为了。 岁轻不了解真相,一直误以为是魔君在暗中杀了千芯,所以才会数日正面跟魔君血战,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上神!” 心思蓦地抬了头,只见她的脸色红润起来,微微仰望了她一下。知道术念就想问着关于千芯一事,温柔冲着她笑了笑。 这一笑,足以解答她心中所有的疑虑。若非彼此之间熟知对方,就不会有这样的默契十足了。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情想问?” 心思习惯性两指捻着一朵药花,顺其自然扯了下来。按照天帝以前的做法,念诀把鲜花变成一支长簪子挽在发髻上。 术念冷声回应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个嘛! 心思想了想,既然前些日子,魔君帮了自已一回,心中的确感激他了。至于粉丝丝和琴弄,对付她们就是浪费自已的时间和精力。 帝后的婚期将近,是时候给他们送上一份厚礼了。所有的阴谋当中,只有诛心才是最可怕的。这也是本神一直以来,筹谋许久才做出的决定。到时候,那一个计谋会用得上的。 “不急!” 心思顺势帮她捋一捋乌黑的发丝,其中几根发丝总是打结,一个凶狠的眼神过后,那一个死结就断开了。 在镜子跟前,惹得术念万分心疼它。本来她自已很爱惜发丝,平时断了一两根发丝就会心疼不已,更何况是被她亲自扯断的发丝。 术念乌黑的眸中深处,暗藏一点似有似无的恼意。手中把玩另外一把白玉般的梳子,把它压得扁扁喽。 一个仙娥打听消息回来了,附在心思的耳朵细说一番。原来是天帝正在水夲山中,跟着新少在此山练剑。 这么一说,只有分分在心恋殿中了。此次帝后的婚礼,魔君一直迟迟不肯动手,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放弃计划了?他或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成亲,的确是懦弱至极。 仙娥退出去后,顺手就把门扇关了起来。 术念一脸困惑,也不知道她心中打了什么主意。 那一颗夜幻珠出现在殿中,顿时悬浮在上空。不断散发出一层层黑浓的魔气,珠心最是墨黑色了。为了安全起见,心思在殿外加了一个结界。 防止魔气冲了出去,会被鹿角察觉出来此殿有魔气。他向来负责天界的安全,时刻派人四处巡查着。一旦发现魔族的踪迹,他们就会向他禀告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塔内 “上神,这是做什么?” 有那么一个可怕的念头,就在术念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害怕心思把她一身的仙力渡给夜幻珠吸取,这样自已辛苦修炼得来的仙力就没了。 心思微微仰了头,凶狠恶煞的眸光深陷在夜幻珠上。也没有眨一下眼珠子,自已就像是进入幻境中去似的。 “是时候该杀了那一个小美人,然后给娘娘一个重击,至少可以离间帝后之心了。” 心思口中的美人,就是关在长魔塔中深潭的粉心。让她活了这么久的时间,还居然在暗中利用水珠子给娘娘通风报信,幸好自已留有最后的一手,悄无声息在她的水珠子下了咒语,一旦小黑龙梦醒后,她会把梦中所见的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 术念浑身一震,愈发觉得她不像以前的样子了。瞧着她那一种冰冷至极的眸中,压根没有昔日的温柔。反而更多的是被毒辣无情取代了。 心思对着那一颗夜幻珠默默念诀,只见它愈发散出大量的魔气。然后把整个殿中霸占,其中带了一些难以察觉的戾气在内。 在那一些四处散开的魔气中,冥冥之间,似乎有一个轻声在响起,简单唤着娘娘两字。 分分眼前蓦地一黑后,等待其余黑浓的魔气散去了。眼前就是熟悉不已的长魔塔,而守在塔门前的那些天兵天将不见了。 大门缓缓开了,里面的魔气没有之前那么重。奇怪的是,仿佛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一直推着她进去塔内。 进入长魔塔的时候,她就不再害怕了。袖子里的水珠子滚动几下,才想起之前那个梦境。对了,如果粉心召唤她,自已理应就出现在潭水中,怎么可能在长魔塔外面呢? 分分垂下眼眸,发现不再是之前出现七条弯曲的小路。而是只有一条笔直的小路。塔壁上的烛火统统亮起,直接照明黑暗的道路了。 顺着这一条小路走到一半时,就出现一个黑衣美人挡住她的去路。可能是塔中的光线不足,以致她的样子看得不清楚,而且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她似的,浑身散发出若隐若现的魔气。 吓得分分退了一两步,见鬼了。不,本龙是仙,怎么会害怕她的出现?可笑! “你被关在这里,然后想我救你出去?” 黑衣美人笑了笑,可怕的笑声回荡在塔中。借着微弱的烛光下,五指按着顺序扭动一下。蓦地侧目过来,挑明自已的想法道:“娘娘在塔中了,你觉得自已还会有法力吗?” 分分下意识摸了白皙的手腕,却发现手链不见了。心中一阵慌乱蹿升上脑门,两眼就像是快要突了出来。重芯剑怎么会带不进梦中?自已的法力暂时没有了。这样拿什么武器和眼前这个阴险的美人一战?难道是一身龙骨头嘛?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妖魔一旦进了长魔塔,从来没有出去的道理。想必娘娘是知道的,对不对?” 在幻境中,黑衣美人本来可以向分分痛下杀手,可是怕天帝会深究查下去,就会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之人。非但千芯的死会被他知道,而且自已就会变成天界的罪人。 所以是不敢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曾有几次,黑衣美人手中的匕首不断引诱自已动手,但被她硬生生压了下来。 “我不知道。” 黑衣美人来回在她的身边走着,却始终没有直视她一下。匕首在黑沉的光线中衬托下,早已没有昔日那一种杀气。自已闻着那一股龙息,心中早已觉得厌弃至极。 “娘娘喜欢穿着粉色的锦服,可曾知道粉心向来喜欢穿粉色的锦服。对了,粉心还喜欢戴着那对手镯。” 黑衣美人的话语中,没有半点余温。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剑,层层刺进她暖暖的心窝似的。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就这样轻而易举成了天后。直至今日,我才明白原来天帝爱的不是你,而是南海龙王之女,粉心。” 分分被这句话刺伤了,明澈的秀目充斥满满的怒意。字字句句出自肺腑,似有不服气反驳道:“你撒谎!天帝的心,明明在我这里。” 只要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希望,她就不会放弃了,甚至想再一次自欺欺人,仍旧不相信天帝一直以来都是把自已当成粉心的替身了。 所有人都清楚知道,本龙逃过火焦洞的烤灼,是粉心的黑鳞片救了自已,她才知道自已是粉心黑鳞片的宿主。 “粉心曾经跟天帝说过,要他好好保护我。仅仅这么一句话,我才有了今日的殊荣。你只是粉心的黑鳞片宿主,也是她的鳞片才让你活了下来。” “胡说!” “天帝只不过是看在你拥有她的黑鳞片,才会多看你一眼。如此,你才是最可悲的人。” 黑衣美人狞笑几声,却透着满满的伤心。把匕首恣意一扔,就直接刺进湿漉漉的塔壁中了。 分分眼眶被逼红了,或许觉得她的话中有几分道理。所以慌了心神,嘴唇微微一动,似乎苍白无力,又似为着自已极力辩解:“我不会相信你的话,天帝怎么会不喜欢我?” 只要他有一点喜欢自已,或许就足够了。分分的心中极力说服自已,不要被她三言两语就破坏了自已和他深厚的感情。 这一个嘲笑的声音回荡在塔中了,其中夹着一点悲哀在内。在分分听来,却尽是万般的凄惘。 黑衣美人原本精美的五官,因为心中的妒恨,就变得如此的扭曲和狰狞,那一抹勉强的笑意渐渐挂在嘴边上,字字清晰道:“粉心救过天帝一命,于情于理天帝都应该最爱她了。而你从未对天帝做过一件值得他付出真心的事情。你呀!就是自欺欺人,根本没有直接面对事实嘛。” 句句诛心,仿佛眼前的黑衣美人十分了解天帝。难道是粉心的幽魂?但是中了幻诛毒后,魂魄一直不复存在。因此,南海龙王遍寻万年都找不到它了。 魔族? 分分暗沉的眸中打量她的衣裳,浑体散发出一种墨色的魔气。其中一股戾气夹在当中,有点让人防不胜防了。 黑衣美人看穿她内心的想法,难得一劝道道:“我此番前来就是告诉你,天帝所爱之人并非是你,但唯一可以放心的是,我不会杀了你。” 杀本龙? 分分质问道:“既然不打算杀了我,为何跟我说了这么多关于天帝的事情。” 塔中光线愈发的黑沉,里面的氛围压抑得很。但烛光照明不了其他的地方,仍是一片阴森森的地方。 “我就是想让你看清天帝的心后,再让你救出一个小美人。” 黑衣美人的眸光望向那一个深潭,那里关着一个眉目清秀的美人。当然,这也是分分进来长魔塔主要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救她 “你怎么知道小鲤鱼?” 分分眸中透出一点不可思议的眸色,毕竟此事从未跟过别人提起过了。但眼前这个黑衣美人,到底是如何知道它?好像在冥冥之中,就是她故意引诱自已前来这里。 黑衣美人冷笑两声,重重吐出一句:“去嘛,你如果救出那一条小鲤鱼,她就今日必须死了。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现在就去救她了。她目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出了长魔塔。” 随着一阵浓浓的魔气散开后,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残留下来的魔气,尽量弥漫在塔中了。 分分睖睁一下,不管她的话可不可靠,都必须前往潭水中去,这样能见上粉心的一面。至于黑衣美人的话,就像一把带有毒性的刀子似的,刀刀割进她体内深处的百骸之中。 果然!粉心听到脚步声后,警惕朝着这里望了一眼。心中害怕就是心思派来的人,进一步索要她的性命。 粉心小心翼翼躲在角落里,不敢张望四处。浑身颤抖的她,却没有东西可以安抚着内心那一点畏惧。 自已不怕死,就是怕没有机会出去长魔塔了,就想留有一命找到心思报仇,否则她断然不会这样苟且活了下来。 “粉心。” 对于这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小黑龙的。 粉心欣喜若狂抬了眼,终于深深吁了一口气。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被珍珠链子拉扯着,居然没有断开了。手腕之处,勒得发红发紫。 “你怎么来了?” 分分的出现,让她心生疑虑。本想着十天过后,再使用水珠子唤了她进来这里。 粉心计划着等到潭水褪去十米的高度后,再拼命挣扎断开珍珠链。如此,才是自已唯一能逃出长魔塔的办法。 目前潭水不但没有下降,反而上涨一米的高度了。这样的情况,以前不曾出现过。 或许,潭水上涨就意味着粉心的死期到了。 粉心苦笑起来,眼中含泪。自嘲一般,任由满腔仇恨,大声为自已鸣不平道:“想不到堂堂一个上神,居然会容不下我一个小仙。她如此费尽心思,置我于死地。” 其实心思早就料想到,粉心一旦出了长魔塔,就会想方设法报仇,这样的隐患,只有提前做了准备,才不会让她有了反击的机会。 分分安慰道:“你不用怕,我就是来救你的。” 潭水愈发寒冷,一股寒气恣意从四面袭来。冻得她的龙须直了,牙齿有些抖擞。呼吁的一口气,成了薄薄的碎冰了。 粉心一脸失落,反而坐了下来。面对死亡的来临,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想法。本想让分分替自已报仇雪恨,但是未免会连累她了。 此仇! “你走喽,不必留下来。白白搭上你一条龙命,死掉我一个人不可惜。原本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是我连累了你。” 以前天天盼着分分能救出自已,但现在面临死亡。粉心只有从容,不想再做出没有用的反抗了。或许,长年累月被关在长魔塔中。不仅意志消磨得干净,也会把活下去的信念击垮了。 分分皱了眉头,想着如何扯断珍珠链子。想起黑衣美人把匕首插在塔壁上,于是回去把它弄了过来。 挥起匕首,对着她笑了笑道:“虽然在幻境中,我没了法力。但是有了这一把匕首,我总能救出你了。” 用手弹了弹亮铮铮的白刃,只见它锋利得很。 粉心暗沉的眸色,半紫的薄唇撑出一个难以相信的笑意。不慌不忙,反而略有劝道:“你走,不必浪费精力救我。” 脚下的潭水又上涨了半米,水温愈发的冰冷至极。尾巴触碰到潭水中,上面开始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碎冰。还有一股寒气,直接深入层层的鱼鳞深处,进一步夺走原有的体温,余下的尽是煎熬难受的刺骨寒冷。 “你放心,我只不过是在幻境中而已。就算自已被潭水浸泡,梦醒后就会没事了。” 分分盘腿而坐,用着匕首往着珍珠链一割,总算看到一点希望,至少珍珠链上割掉一点皮了。珍珠的里面开始变得发黑发紫,跟她印象中的珍珠不一样。 难道珍珠中毒?不会嘛,珍珠怎么会中毒?可能长年浸泡在潭水中,所以才会这样变成黑沉的颜色。 分分低头用心想了想,偶尔会瞄了潭水一眼。这么冰冷至极的潭水,居然没有结冰了。心中佩服,本龙都快冻成冰龙了。 “小心你的手,别割到了。” 粉心看到她像是正在拉锯树木一样,一点一点割着珍珠链。好像还有点成效,一想到自已能够逃出长魔搭。心中对她很是感激,觉得她是给自已带来温暖的人。 如果出去,一定会重重谢过小黑龙。除了她,没有别人过来救自已了。 伴随着一声断裂的声音,珍珠链子终于断开了。粉心的手腕之处,尽是被它勒得黑紫。可想而知,平时她是拼了命想挣扎断开珍珠链子。 虽然她关在长魔塔中,心早已逃出这一座塔了。一个人长年面对冰冷的潭水,的确无聊至极嘛。 分分想拿出一些药物出来给她敷上,可是进入梦境后。除了她一个人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了进来。所以面对她的勒痕,没有药物可敷。这时,才知道黑煤球的药物有多重要了。 “没事,我出去后,再拿药物来敷就好了,别担心嘛。” 粉心笑了笑,想到终于可以出去了。整个人就像是轻飘飘的感觉,露出经年未见的笑意。满眼的开心和激动,就差一点撞出塔外。然后自已使用法术毁掉长魔塔,哼! “走喽!” 分分看到脚下的潭水愈发上涨一米的高度,水位都快到了膝盖上。冻得两排牙齿都开始打仗,衣裳中好像凝结一层薄冰。 粉心尾随她出去,在身后小心翼翼吩咐道:“小心。” 出了深潭后,就看到原先那一条笔直的小路。而路的尽头就是塔门,没有想到这一次自已真的可以逃出长魔塔。 就算塔中充满魔气扑了过来,粉心觉得比待在深潭的石块上好多了。至少,外面的风景,可以出去瞧瞧喽。 粉心走出长魔塔的时候,胸膛蓦地一痛。伸手捂着它,脸色煞白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我再也没有机会回报你了。”抬手拼尽全力扯着她的衣袖,“我终于不用面对深潭了。” “粉心。”分分摇晃着她的身体,轻轻拍打着如同白纸一般的脸颊,“你怎么了?不是说好救你出去后,你就能活了下去。” 最后,粉心变成一些淡金色的小亮点一样消失了。只留下那一颗大珍珠,而珍珠的白润色泽随之弥散了。渐渐变得愈发墨黑色,甚至散发出一点毒气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两心 在长魔塔外,蓦地传来一阵刺耳讽刺的笑声。黑衣美人像是早已料想到粉心出了塔后就会死去,就这样死在别人的跟前一样。 分分眼前的黑雾层层淡去,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站着。看到长魔塔一点一点慢慢散去后,只见到一片光明。那个幻境逼真,好像自已真身经历过。 分分两眼一亮,发现自已又在不一样的地方了。前一刻的长魔塔不见,重新换了一个地方。 梳妆台前,正坐着一个天姿国色的美人。她满头朱钗,此刻对着镜子左右照看一下妆容。 分分定神一看,难道是粉丝丝?不,这个美人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沉稳和柔情似水,而粉丝丝没有这点气质。 两个人的相貌有八分像,只是眼前这个美人的姿色更加好点。她抬起手来,白皙的手腕中露出那一对手镯来。 分分两眼一亮,发现它跟心思送给自已手镯的款式一模一样。 难道是粉心?粉丝丝的姐姐。方才死去的小鲤鱼跟眼前这个美人都叫粉心,只是各自的命运不一样罢了。 分分此刻还没有从小鲤鱼的死走了出来,自已就身置在如此喜庆的殿中。 当然小黑龙没有害怕了,因为她看到镜子中没有照出自已的样子,可能是眼前这个美人看不到她喽。 分分准备离开殿中时,却听到南海龙王说出一句让她揪心不已的话:“你终于可以如愿嫁给天帝,本王也开心了。你以后要是成了天后,别忘了回来龙宫瞧瞧我。” 这个天后不是还没有成亲就死在魔君所下的幻诛毒中? 粉心满心欢喜,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能嫁给含任哥哥,我当然高兴了。我以前日日夜夜盼着自已嫁给他,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就能嫁给他了。你瞧瞧,他送给我的这一对手镯。多好看!”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粉心就把自已的殿内打扮得喜庆一点。看来她是真心喜欢含任,而且想早点嫁给他嘛。 粉心的眼中透出一点喜悦,百倍珍惜一般,小心翼翼抚摸着手镯。 这个小动作,在那一瞬间就刺伤了小黑龙的双眼。分分的眼中红了一圈,此刻真心羡慕她了。 粉心自从来了天界见过含任一眼,就铁了心求着父王向先天帝求赐婚。 先天帝念在南海龙王救过自已一命,此桩婚事没有经过含任的同意就答应了。毕竟只是一个美人而已,对含任没有任何的危害。所以趁着自已仙逝时,就留下遗言让含任日后娶了粉心为天后,这样他才会放心了。 含任百般无奈,只能顺从了父君的遗言。其实他都从未了解粉心的为人,就必须在父君挑选的日子里成亲。 可惜粉心还差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如愿嫁给天帝了。可是造化弄人,这一切美好的事情都毁在魔君的手中了。于私,魔君一心爱慕粉心,不想她嫁给天帝。于公,魔君想毒杀天帝,进一步取而代之。但事与愿违,粉心却不惜性命救回天帝,而自身就命丧在幻诛毒中了。 为了不让分分继续看到魔君如何下了幻诛毒,心思只能在暗中收回夜幻珠的魔力召唤。中断分分继续在幻境中的权利,然后让她迅速梦醒。 心思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让她看清楚事实。从而能够离间她和天帝的心,让帝后的婚礼没有能顺利举行下去。 分分想知道后面魔君如何下了幻诛毒,可惜眼前的画面一点一点撕碎掉了。没有让她有半点反抗的机会,还有企图想阻止魔君私自下了幻诛毒一事。 在幻境中,就算分分再伤心欲绝,断然不会留下半点泪珠。若是想求救,也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 所以分分醒后,觉得整个人沉甸甸,幻境发生的一切事情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包括幻境中的小鲤鱼之死。她最后痛苦的眼神,分分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分分手心中的水珠子裂开后,随之化成一缕仙气散掉了。 这个梦,是真的吗?为什么粉心的话却变得如此不完整,就像是过滤一样,把重要的部分去掉,余下的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分分努力在回想,当时粉心说过,是哪个仙人想要杀了她,但无论怎么想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粉心出了长魔塔后,就死了。可怜的小鲤鱼,伤心了。 万分慌乱时,对上他正在投来关切的眸光。原来天帝坐在床边上,一直等着她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 天帝关切问道,攥住她的双手。 分分神情有些凄惘,使劲抽离出双手。蓦地间,似乎发现他变得很陌生。而陌生中,也夹着一点熟悉感。想起幻境中,那个黑衣美人不断在自已的耳边上,说出天帝最爱的人是粉心,是南海龙王的大女儿。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本龙是否真心呢? 分分想要躺下来的时候,却被他一手挡住了。就怕她贪睡了,然后对龙体不好。 “我困。” 分分本来困意全无,瞄到那一个凤冠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压抑起来,想到帝后的婚礼将近。就算含任有千万个不是,那也得按期举行婚礼。 或许,含任的心中还有本龙那一点的位置。 天帝哂笑道:“你哪里困了?既然睡不着,就起来走走。躺在床榻上,都快成了贪睡龙喽。”知道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却没有直接告诉自已了。 分分眨了眨眼睛,“新儿还没有回来?” 新少经常前去水夲山找花神,两个人不是师徒,胜似师徒。三头两日,都跟花神在一起练剑。能在心恋殿找到他的影子,已是万分难得了。 天帝伸手想帮她捋一捋发丝,她却像是躲开雷电一般闪开。弄得天帝的手指冻在半空中,有些显得尴尬些许。仿佛在一夜之间,她就有点畏惧自已嘛。 本君没有欺负她,怎么会这样子? “你怎么了?” 天帝重新问道,只见她钻出被褥。心不在焉回了一句:“没事,你不用想多了。”整个脑壳子疼,就是觉得浑身有气无力。照了镜子后,发现眼珠子都有点空洞了。 物是人非! 这一点都不错。 从镜子中,当然能看到天帝投来不解的眸色,眸中的碎冰有意无意凝起,就像要抛出来似的。居然不理本君,胆子肥大嘛。 天帝的小眼神,被她捕捉到,就像是读懂似的,薄唇似动未动。难道本龙把他晾在一边了,这样不好? “你怎么在这里?” 按照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九恋殿中。要么低头批阅册子,要么召来鹿角商量要事。 天帝蓦地一起,把玩着手中的大珍珠。若不是得知她此刻深陷在幻境中,怎么会扔下鹿角一个人独守殿中?自已的心中害怕她被幻境中迷失心性,然后会有性命之忧,所以自已就赶了过来救她了。 正好遇到她从幻境中逃了出来,他这时才略微放了心。 “本君顺道过来看看你,知道你没事就好。” 天帝知道她一天到晚就知道把玩圆形的珠子,瞧瞧整个枕头边上放了多少珍珠在内。也不怕睡觉勒得脖子疼痛,还有把珍珠压成了粉末。 分分侧身过来,冲着他笑了笑。总觉得他的话中,挺担心自已喽。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查看 分分蓦然间想起粉心一事,目中透出一点淡淡的忧伤,只问道,“你知道被关在长魔塔深潭的粉心吗?” 粉心? 天帝乌黑的寒眸中闪过一点诧愕,脸上立即恢复昔日的平静如水,左右凝视着她忧伤的眸色,就觉得隐隐中藏着一分不悦。这个时候,她怎么会问起粉心了? “被关在长魔塔的粉心?” 鹿角一向把一些妖魔关在长魔塔中,能够有点影响力的就是当年四处为魔君作战的魔魂。当时鹿角为了抓到他后,还受了重伤。这个魔魂杀人的手段最是残忍,所以天帝知道他了。 至于粉心被关在长魔塔中?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是南海龙王的女儿了。可能是两个美人同名同性,才会引起自已的误会而已。 天帝想了想,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了。 分分撇着娇红欲滴的小嘴,灵活转动眼珠子,不紧不慢解释道:“粉心就是那条美丽的小鲤鱼,好像她犯了小错,然后就被你关在长魔塔中。” 她想不起来粉心说过,自已是被心思关在长魔塔一事。或许,心思在幻境中只允许她记得最后粉心之死的记忆。 至于前面幻境中的记忆早已被心思所下的咒语抹掉了,所以分分认为小鲤鱼关在长魔塔深潭中,一定是被天帝罚去那里的。 天帝冷冷直视着她,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抛出一句有力的辩解,“本君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听鹿角说过小鲤鱼抓去长魔塔关着一事。” 一向关在长魔塔的妖魔,但凡经过鹿角之手,就会跟他回禀一下。长魔塔里面都是关押一些犯了重罪的仙人,或者是十恶不赦的妖魔。从来不会把一些小仙之类的关押在里面,简直浪费长魔塔的空间了。 小仙嘛,稍微处罚一下就可以了。 分分满脸懵懂,似有困惑不解。粉心不就是被关在长魔塔中,以前经常在梦境中遇到她了,只是在里面发生的事情有些记不清楚。 “我在深潭中救出粉心后,结果她出了长魔塔就死了。” 句句属实道,眸中充满忧伤。至于粉心之死,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子。 一般出了长魔塔的妖魔,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再说能够逃出长魔塔的妖魔,简直屈指可数了。 整整十九万年以来,只有一只万年兽妖,出逃一回后,被鹿角派人连夜抓了它回来。从此再也没有听说哪个妖魔再出逃塔内,更没有听说过深潭中关押着一条小鲤鱼了。 深潭的里面向来只是收藏各种各样的钥匙,没有什么可以关押小鲤鱼的地方。 “或许你在梦境中,梦到的事情不是真实的。好了,你放心。本君会派鹿角前去深潭中查一查,事情一旦真实,就会派人把害死粉心的人抓住了。” 见到她说得如此真诚,所以决定派鹿角前去长魔塔。看一下深潭是否如同她所说一样,曾经关押过小鲤鱼。也不知道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私自关押小鲤鱼。 能在鹿角眼皮底下动了手脚,绝非是一般的仙人所为。理应那个人就知道长魔塔所有的结构,才会如此明目张胆私下关押小鲤鱼。 “有了结果,就要告诉我。” 分分的眸光坚诚,渴望知道事情的真相,至少不能让小鲤鱼枉死了。 “会的。” 天帝低沉回答道,同时递给鹿角一个小眼神。他意会后,立即动身前去长魔塔查看,心中一直对娘娘的说法不认同了。 能关押着小鲤鱼在深潭中,本将怎么会不知道此事?肯定是娘娘做了恶梦,还以为塔内真的关押了小鲤鱼。 不管怎么说,自已先进去塔内瞧瞧。万一娘娘说的事情是真的,那就更加糟糕了。可能是因为自已的职守疏忽,才会白白让小鲤鱼关押在深潭中。 一路上就想了几个可能性,或许守在大门前四个天将私下滥用职权,把那一条可怜巴巴的小鲤鱼扔在深潭中关押着,或许就是小鲤鱼无意间滚进塔中,想救出那些可恶可恨的妖魔,然后自已被困在深潭中出不去了。 鹿角纳闷进去塔内,除了黑浓的魔气外,就是一些痛苦哀嚎的求饶声。自从听得多,他的耳朵有些酥麻不已。 到了深潭前,鹿角想起娘娘所说的,深潭中漂浮着一块光滑的大石块。双手环抱在结实的胸前,两只眼睛横扫一下。除了湿漉漉的塔壁外,别说一颗白润的珍珠了,就连一根腐烂的小木头都没有嘛。 不过,潭水中藏了不少的钥匙。而这些钥匙都是透明无比,鹿角把它们藏于深潭中会比较安全了。 鹿角站了一会,的确没有看到可疑的石块。重重叹了两声后,转身就离开深潭了。塔中的魔气过重,会让人的心情变得压抑不已。所以他赶紧离开长魔塔,准备回去喽。 娘娘是不是弄错了?塔内真的没有小鲤鱼。 到时候,他只能如实禀告了。 “神将!” 身后响起一个洪亮有力的声容,让人立即想到月老。只有他才会喜欢在背后喊人,还有必须把名字咬得重音。 鹿角回眸一望,负手而立。就等着他走上前来,兴许别处出现魔族的踪影。请他前去逮捕他们,然后铲除魔族了。 “月老,可是魔族潜入千线殿?” 月老的白眉一抖,对着他眨了眼。浑浊的眸中透出一点暗喜,一字一顿道:“神将别整天想着抓住魔族,小心累坏了身子。” 看到鹿角浑身还沾着魔气,就知道他进去长魔塔了。心中有些替他不值,至少可以歇息几天的时间嘛。 以前,月老要么在凤仪山见到他跟双扇一战,要么就看到他在水夲山中,全力追杀两个魔将。 所以作为天界战功赫赫的神将,也是极其不容易的。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小将就告退了。” 鹿角还要着急回去禀告天帝,免得天帝在殿中着急等真相了。 月老最近闲得慌,哪里舍得就这样把人给放了。肯定会缠住他半个时辰后,才会放了他离开哦。 “有事。” 两个简单的字脱口而出,就像是紧紧锁住他内心的好奇一样。月老闷头想了想,伸出手掌给他看,挤眉弄眼道:“你瞧瞧,我的体内是不是有了魔气?老仙眼花,看不清楚哦。” 这样的话,月老差点都不敢相信了。如果体内带有魔气,还会这样安然无恙站在这里。无非就是想找出这些理由,缠住他一些时间罢了。 眼前这一只单纯的小鹿麂,老仙总是有办法应对的。 鹿角左右翻看,除了手心多了一点苍白,根本没有半点魔气,嫌弃般放下他的手掌,“月老不必害怕,体内没有魔气。若是···” 月老打断道:“兴许你说得对,你有没有看上喜欢的美人,老仙给你牵线去。” 这点脸皮厚得很,就是怕他不肯说出而已。 鹿角翻了白眼,摆了摆手,直接回答道:“月老最近闲来无事,就不要打趣小将了。说正事,小将还要回去复命。” 月老睖睁一下,手中的红线还没有拿出来了,只能眼睁睁望着他离开,真是一点都不关心自已的姻缘。 鹿角回去九恋殿后,把在塔中一事原原本本告诉天帝。其中一字不错,就是他的语速放慢了一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自已的脑子混乱,早已理不清其中的头绪了。 谁会把小鲤鱼关押在长魔塔的深潭中,还要掩人耳目。那个人真是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魔气 “你在塔中深潭处,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了?” 天帝半信半疑问道,想起分分说得如此真诚,理应不会对自已撒谎了。但鹿角前去查看深潭后,居然说绝无此事。至于两个人的话,真的一点都不像假话了。 那么问题出现在哪里? 天帝寒眉微微一挑,两只眼睛发直般锁住他冰冷的脸上。若是鹿角都查看不出可疑的东西出来,再派着别人前去一看,此举简直就是多余的。 在天界中,哪有人比鹿角更加了解长魔塔,还有能够通过细微的魔气就能分辨出对方的身份来。 “帝后婚礼将近,你得多派一些天将守在天宫门前。遇到魔族的踪迹,就速来禀告本君了。” 至于接下来的时间,魔君断然不会袖手旁观,一定要整些幺蛾子出来,否则他绝不会在魔界里安心了。 天帝蓦然觉得眼前一黑,可能是最近过于劳累。等到视线慢慢清晰后,他才会端起茶杯细细喝了两口。 自已不想在鹿角的面前失了态,从而让他担心不已。想必鹿角肯定会把此事禀告分分了,这样会影响她的心情。 但最近中,魔君一如往常,这样让天帝觉得不对劲!他总得闹出一点动静出来,这个才像是魔君的做派了。 分分得知鹿角回来后,立即赶往九恋殿中。因为她想知道,自已说的事情,是否属实了。难道在幻境中,是否真真切切有这么一条小鲤鱼存在过? 天帝只能一字不差把鹿角的话重复一遍了。 “怎么会这样?” 分分的眸中透出一点明显可见的诧然,有点不敢质疑它了。明明在幻境中,她亲眼所见之事。怎么会在鹿角前去塔内查看清楚事情后,根本就没有关押过小鲤鱼一事。 “梦境中所见的事情既然不是真的,你就何必对此耿耿于怀?” 天帝略微劝道,似乎看出她有点不甘心的样子。 殿中的桌子蓦地一响,吓得分分浑身一震。因为她正在处于思考的状态,所以才会有这样惊吓的一面。 那一张绀紫色的桌子下,露出一个小脑袋。新少! 新少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其实也没听懂什么了。只是依稀记得长魔塔、粉心等等的词,过了一会儿肯定会忘记它了。小孩子嘛,调皮一些总是有的。 新少屁颠屁颠冲向天帝的怀里,娴熟坐在他的大腿上。咧着小嘴,抬手触碰到他的下巴。不慌不忙道:“父君。” 这些天以来,他总是去水夲山跟花神练剑,有时一去就是几天的时间,都快把天帝抛在脑后了。 “你经常跟花神练剑,是不是觉得他的剑术不错?” 小孩子就是心思单纯,问什么都会回答什么,从来就是口无遮拦,算是天真无邪了。 新少歪着脑袋,抬眼瞧瞧屋顶。一个灵活的低头,双手往着他的胳膊抱环住。生生摆出一个满心欢喜的样子,笑哈哈道:“花神哥哥,给我好多吃的。也陪着我,摘了不少的花朵。” 原来水夲山中的点心,尽是透出满满的花香味。 前些日子里,新少剑练的时间不多,点心就吃得多,快把花神吃怕了。 天帝寒眉一皱,默默点了点头。山神之子,食量不错。幸好不是胖乎乎的小女孩,改天就说不定把花神的点心吃没了。 “花神教了几招剑术?” 新少笑了笑道:“十招,再说我目前应该长个子为重。” 说得理直气壮,肯定就是以练剑的名义,前去水夲山那里蹭吃蹭喝,绝对不会有错了。 分分抿嘴忍住了笑意,这个德行倒有几分像自已。不过,还是希望他以后多用点功,跟着含任学了本领。偶尔,也是可以请教花神嘛。 “父君,改天带我前去瞧瞧花神哥哥,好不好?” 新少小声撒娇道,扯着他的衣袖摇来摇去。弄得天帝的胳膊晃来晃去,然后自已就乖巧趴在他的肩膀上。 “改日等本君不忙的时候,一定会带你去水夲山。” 天帝把他抱坐在大腿上,免得他在无意中掉了下来。对上她投来难以置信的眸光后,下意识避开了。 他低眸看到新少的长发沾了不少的沙尘,不知道他在桌子下躲了多久。新少整天把九恋殿每个角落都躲了一遍,连外面的花院中也躲过了。 的确是不省心! 午梦在殿外站着,偷偷瞄了一眼。见到帝后如此和睦的情形,就没有再进去殿中。反正就是来替着心思打听那些事情,大抵有关幻境中粉心被杀一事。 当时他在楼仙宅中,通过夜幻珠看到小鲤鱼被杀的那一幕了。 魔君向来喜欢把夜幻珠送给别人,一般是得力的心腹。然后统统会告诉他们的使用方法,却没有告诉他们这些珠子其中一个特点了。一旦使用夜幻珠,不仅自已可以看到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同样拥有夜幻珠的人,也会看到它了。 午梦向来聪明过人,防备心强。虽然知道魔君明面上对他客客气气,还不是因为自已有点可以利用的价值。 所以他得到魔君赏赐的夜幻珠,也不敢明目张胆使用它。怕是一个陷阱,更怕有些不可告人的把柄握在魔君的手中了。 “神将,怎么会浑身都散发魔气出来?” 午梦故作一脸的惊讶,摆了摆手。两眼的确看到他的衣裳上,留有一点残余的魔气。 鹿角站在殿门外,微微昂着头,没有心慌道:“上神说笑了。” 自已都出来长魔塔半个时辰了,身上怎么会留有残余的魔气?想哄骗小将,想都别想了。 “你瞧瞧,你的手掌都沾了魔气。” 见到午梦说得如此真诚,垂下眉头微微瞅一瞅。自已摊开手心,的确沾了一点魔气。奇怪了,以前出来长魔塔后,不会沾上魔气的。 如今怎么会这样? 鹿角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不就是前去深潭中查一查情况。想不到,自已的体内竟然沾了魔气。 或许娘娘的说法是对的?可是细细想了一番,当时自已看到深潭中,的确没有那一条小鲤鱼了。 知道本神的厉害了,就瞧着你傲娇的样子,本神偷偷在你进入长魔塔前,趁机把一缕魔气神不知鬼不觉放入你的体内。 午梦关切的眸色深处,冻住了一点笑意。在鹿角的面前,没有露出任何可以捕捉到心虚的痕迹。 就算鹿角有所怀疑魔气的来源,断然不会怪在本神的身上。要说,只能说他不小心了。长魔塔魔气重重,鹿角难免就会疏忽被人暗中偷袭了。 鹿角忍不住皱了一下寒眉,努力把魔气引到手掌心上,只见那一缕魔气逼出体内后,整个人就轻松许多了。 “神将怎么会被魔气入了体内?真的不小心哦。”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一魄残阵 午梦表面上客客气气跟他谈了几句,想让他进一步说出向天帝禀告关于粉心一事。但鹿角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向他提起此事了。 “上神多虑了,其实我没事的。” 午梦瞪大眼睛,的确瞧不出他哪里不舒适。既然鹿角有心不说它,那就罢了。还没有等着午梦再次问了那些事情后,鹿角又进去殿内嘛。 伸出手指尴尬得收了回来,气得自已跺脚了。这一只可恶的小鹿麂,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一点都不把本神放在眼中。 午梦只能折返回来,双脚踩上长桥时,只看到那一些白蒙蒙的水雾飘了过来,其中暗藏若隐若现的魔气。由水雾形成的一双剔透的手掌,明显被午梦嫌弃打散它了。 哼!本神可不这么好糊弄,想谋杀吗?双扇。 一个酥软的声音飘入他的耳朵,没了昔日的妩媚,知道:“魔君找你。” 没了,就这么一句话语。午梦举目四望,等到水雾散去后,就余下那些如同薄纱一般的仙气。 反正自已回去楼仙宅后,除了会遇到那些鱼娘鱼兵外,还有他们短时间的吵闹声外,整个人就没有一天的宁静了。 午梦回转身后,被突如其来的那一只大白兔吓了一跳。差点就破口把他痛骂了一顿,整天一声不响就出现在别人的身后。 他揉着起伏不定的胸膛,着急呼出一口怨气,怒叱道,“煤球,怎么回事嘛?你有没有听到方才那一句话?” 进一步试探他了,就害怕他会听到方才双扇的话哦。因此黑煤球就会怀疑自已是否勾结魔君,这可是重大的罪责! 黑煤球手里拿着新摘来白色的芙蓉花,看样子他就是从水夲山回来的。临走前,自已还跟花神喝了几杯美酒,嘴中残留半点酒香的味道。 “吓到上神了,是小仙的过错。不过,真的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嘛。或许,就是上神近日劳累,出现幻听喽。” 黑煤球耐心回答道,被他盯着两眼发慌了。不会?看上本仙一身贵重白色的皮毛?瞧瞧他吃人的眼神,想要从本仙的内心之处找到最坦诚的答案。 午梦发现他的语气不像是撒谎,再加上双扇说话的声音极小。自已都听得费力,更不用说黑煤球了。 “进去喽,朴原在楼内。” 黑煤球不可能过来找琴弄的,也不可能来找本神了,剩下一个可能就是过来找朴原商量事情。这几个大男子,经常腻在一块喝酒。在外人看来他们的行为,有点怪怪喽。 “如此,谢过上神!” 黑煤球不想在殿中见到小仙使,觉得他过于冷漠待人。再说自已经常过来楼仙宅,对自已的地形熟悉得很。就算是蒙着双眼,也能准确找到楼仙宅的方向。 午梦悄悄前往魔界,还把自已的仙气收敛起来。免得被人发现他的踪迹,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 魔界中,天愈发变得暗沉。当初那些散发出淡金色光芒的魔灵火虫,现在的光芒色泽似乎带着满满的血光。在漫天的空中,似乎能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午梦来到主殿后,悄然进去殿内了。满殿中散发出满满戾气的水雾,应该就是双扇无疑了。 此举,她不就是想在暗中保护魔君了。可是在他看来,就是多此一举。本神不可能会在魔界动手的,这不是自取灭亡么? 殿中留有一片粉红色的药花,午梦就猜想到心思来过这里。或许,她离开殿中不久。 至于这些话题,午梦也不想多问了。他知道临近帝后的婚礼,按照魔君那个急躁的性子,断然会弄出一些动静出来。 魔君一边迎了上来,一边问候一声道:“上神来了。”觉得殿内闷热一点,索性就出来殿外了。放眼望着魔灵火虫,一步又一步重复踏上落桥了。 “魔君请我前来,我肯定会来的。” 午梦跟随着他沉稳的步伐,渐渐走上了前来。长长的落桥有些下沉,双脚只能往后退了。 而魔君注意到这一点,就不再往前走了。免得落桥沉了下去,会砸到那一只可恶的水妖。 魔君狞笑起来,吓得水妖害怕潜到河水底下。 午梦不解问道:“魔君笑什么?”眼前那一座长长的落桥,并没有走了上去。因为它会自动沉下河水里,所以只能看一看它了。 魔君伸手掐着那一只魔灵火虫,睨了它一眼。圆圆的肚子浑身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里面还有一丝狰狞的血红色。 “总算没有白费我的心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魔君是指?” 午梦再次问道,前脚才踩上落桥,它就沉下一点。猛然又把前脚收了回来,不再踩上去嘛。 “你瞧见了么?” 魔君把那只可怜巴巴的魔灵火虫递给他看,用一根手指碰了碰它圆鼓鼓的小肚子。里面的血液还来回滚动一下,越发朝着四处散开喽。 梦午两指间透出的仙气把它逼得瑟瑟发抖,努力拼命挣扎起来,“不过是一点血丝而已。” 河面上的魔灵火虫不安地飞来飞去,纷纷躲进那些更叶草的花朵里。一时,那一座长长的落桥上全是落满魔灵火虫,像是一座会闪烁光芒的金桥。 魔君一脚踩在落桥水面上,溅起一点清澈的小涟漪,“尽管心思没有把天帝的一魂一魄弄到手里,但是我可以驱使一魄残阵。这样各界缺少魂魄的人,必然会被它折磨得生不如死。” 一魄残阵启动后,需要大量的魔灵火虫的火液做引子。这样才能让它吸取各界的残魂过来魔界中,当然也包括天帝的魂魄。 魔君口中念起魔咒,魔落河升起大量的水浪,一个一魄残阵从河里逐渐升起,带着些许水妖吃剩白皑皑的白骨头。直至它升到半空中,周围集聚大量黑浓的魔气。 魔阵的中心不断涌出一些如同刀剑般伤人的戾气,那一些魔灵火虫逐渐被吸进里面去了。 魔君将一个淡青色的瓶子打开,里面魔兽的一缕主灵也被它吸了进去。这样一魄残阵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以后各界残缺的魂魄也会受到它强烈的影响。 一魄残阵需要十日的时间后,威力才会愈来愈强大。到了时候,肯定能让天帝痛不欲生了。 “魔君想得周到。” 午梦不用手指掐算,都知道十日后就是帝后的婚礼。至于魔君的精心算计,他当然佩服了。原来就是他这些天浑然没有带领魔兵杀去天界闹事,就是为了等到十日过后,给天帝一个致命的重击。 狡猾!不过,本神喜欢。 午梦的眸中惊现一点赞许,薄薄的唇角撑起一抹显然易见的笑意。 “好了,我应该回去。出来太久,会引人注意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直接变成一只大雁。傲娇掠过长黑洞的上空时,却瞄到北海龙王从洞中出来。据说,北海龙母在洞内养伤。想必北海龙王自由出入魔界,肯定得到魔君允许了。 所以午梦更不能轻易把此事传了出去,小心自已的长舌头没了嘛。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变了 午梦心中知道心思会担心天帝的残魂受了魔阵的影响,所以得亲自前去探一下她的口风,免得她为了天帝破坏魔君的万年计谋。 女人嘛,一旦落入感情之中,多少都会有些想不开的。又或者,做出一些愚蠢至极的行为喽。 心思喜上眉梢,两指间捻着药花的花瓣。这个悠然自在的神情,有点不像去过魔界的样子。 “心思!” 午梦的语调拉得低沉一分,学了黑煤球的坏习惯,蓦地站在她的身后喊了一声。 可惜了,心思顿时没有花容失色。头也不抬,用着似冷非冷的口吻道,“你知道了?” 午梦的两目遽尔一亮,似乎藏不住内心的想法。脸上带上一点困惑不解,还明知故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哦。” 太可怕了,难道本神前去魔界一事?她居然完全知道此事。 心思蓦地侧目过来,拿着那一双洞察一切事情的眸子,让他有些心慌不已。她眨一下眼睛,慢悠悠揭开话题,只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殿中,你就不必如此警惕。再说,你知道魔阵一事才过来这里了。” 午梦举目望着四处,的确没有看到任何的仙娥在内,再加上一个结界,完全就是防止别人偷听对话了。自已进来殿中的时候,没有留意到它。 心思真是聪明过人,这么快就猜想到本神要过来这里。 “至于天帝一事···” 不慌不忙试探道,全神贯注留意到她的脸色。就怕那一刻,她会难过不已。毕竟天帝,是她一生最喜欢的人嘛。 心思的语气冰冷有加,似乎冷血九分,“天帝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在乎过。” 这样薄情的语调,让午梦畏惧半分。仿佛这一刻从未认识她,但理智告诉自已,不要想多了。或许心思的心中充满恨意,恨天帝对她不好。就连一个小小的天妃之位,都不能给予她了。 女人嘛,因爱生恨,也是有点。嘴上恨不得天帝死去,到时候最伤心的还是自已喽。 “一旦阵法启用,天帝就会痛不欲生。这样,你忍心看到他如此痛苦吗?” 午梦进一步试探,让她说出内心的想法。没有想到她居然仰天大笑起来,居然有些骇人不已。平时她一向温柔端庄,现在却少那一点柔情了。 心思笑了两声后,脸上的笑容渐减,竟然有点心痛,狠狠咬了唇瓣,只道,“天帝痛不欲生,跟我有什么关系?以前我日盼夜盼,就想他能够惦记我的好。可是,你瞧瞧,陪伴在他的身边,是那一条可恶可恨的小黑龙。” 说着,她的心中被一股怒火剧烈来袭,既说到自已的痛处,又蹿升满满的恨意,在她脆弱的心窝中来回穿梭着,差点把她暖暖的心脏洞穿成百孔千疮了。 余下的尽是恨,也是恨意一直支撑着她活了下来。她想要看到天帝难过痛心的样子,这样他才会知道自已的感受了。 午梦被她吓唬到了,她好像变得跟魔君一样冷血无情。不过,这样心肠歹毒的美人,才会尽心尽力去谋害娘娘和天帝。如此,也不算是一种过失。 “你···” 被她蓦地投来充斥恨意的眸光,让他顿时结巴起来,把下文吞了去,顿了顿阴冷的语气,慢悠悠抛出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心思的眼神可怕,总有一种阴险的眸色在内。现在不是跟她商量事情的时候,因为她的心中充满恨意。一不小心,自已就会成了她刀下的冤魂。 所以午梦只能选择匆匆离开心芯殿,简直心有余悸。浑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真不愧是魔君亲自送来天界做细作的人。 若不是魔君看重她温柔中的那一股恨劲,断然不会大费周折把她变成仙人。在暗中一路上默默地支持她,让她的法力不低于别人。 想起心思最后那一抹寒渗的笑意,让他脸上的肌肉蓦地抽搐一分。 “上神。” 午梦的肩膀上被一只手掌重重一拍,他的魂魄已经丢了一半。侧身过来,就像把眼前这一只灰狐狸撕碎了皮毛。 “上神的脸色如此苍白,是生病了?” 午梦冷笑道,字字违背内心之话。若是不看在娘娘的份上,早就把他卸成几大块了。还能容得他活生生站在跟前碍眼,就算自已的心中再恼。也能挤出一脸的笑意,“没事,或许就是劳累了一点。” 哦!地一声,忘辰将手收了回来。看着他半白半紫的眸色,似乎暗藏一点惧意。不忍心揭穿他,只能虚寒几句:“那就回去休息,然后找黑煤球要些丹药补补身子。” 话说到一半,午梦就翻了几次白眼。黑煤球的丹药是出了名的难以咽下,还是免了。 哼! 午梦不愿搭理他,立即转身离开了。 忘辰一时摸不到头脑,难道自已说出话了?摇了摇头,就细细琢磨方才哪一番话。语气拿捏得不错,可能说到他的痛处了。 分分派着仙娥给他传话,说着给他瞧瞧一样贵重的东西。所以他就带着好奇心而来,或许那些东西是一些从玄海龙宫拿来的奇珍异宝。 本仙太了解娘娘,光一个小眼神,就知道她的肚子打了什么馊主意。 忘辰傲娇昂了头,有时也羡慕别人,至少不用整日就围着那一些副本的成仙册来修订,显得自已孤零零了。如今的分算,整天没日没夜粘着黑凤雀。 唉!重色轻友。 忘辰推开双手,享受此刻美好的光景。腰部蓦地间被一个人抱住,此举让他吃惊不已。翻着眼皮细细一瞅,占了本仙的便宜。 “花神!我可是一只正正经经的灰狐狸。” 转动嫌弃的小眼神,将被抱的衣裳抚平了。就算平日里,分算都不敢这样做。这个花神,行为举止倒是奇怪。 花神笑了笑,赔礼道:“成仙君,不用如此慌张。小神不过开了一个玩笑,再说没有其他的人瞧见。” 的确,旁边没人。 忘辰后退两步,双手抱住胸腔道:“两个大美男,光天化日之下,终归是不好的,以后你得离着我远一点。” 花神瞧着那一只灰狐狸如此紧张,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笑意,“小神懂了,进去喽。” 说着,顺势做了手势,让他先进去,自已尾随在后。 忘辰一边进去,一边回眸望着。就怕他在背后,突然抱了上去。到时候,殿中这么多人,氛围会尴尬许多,也会令人误解嘛。 “用心走路,小心摔倒。” 花神笑哈哈道,面对他这样奇葩的走姿,的确有趣。 最近这些日子,新少没有前去水夲山,所以花神有些想念他了。可能是临近帝后的婚礼,怕新少在半路中会被魔君抢走。所以分分一直把他留在心恋殿里,等到举完婚礼后,就让他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吸走 他们进去殿中后,被一缕血红色的光芒扑了过来。觉得光线十分耀眼,纷纷用着袖子挡住它了。等到这些光芒暗淡下去后,才放下了宽大的袖子。 忘辰瞧见殿中放着一张血红色的鳞石床,浑体血红色和满满的仙气。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它就是玉血鳞变成这样子了。 “娘娘。” 两人不约而同道,只见殿中所有的光线都汇集落在殿内那一张的鳞石床。它大小的宽度,足以能躺下一个人的位置了。 听说玉血鳞能够保存仙身不腐坏和其他别的用处,所以众仙曾经才费尽心思在寻找它的下落。 如今,它只认小黑龙为主人。 忘辰摸着玉血鳞的边缘上,就好像是把手放在一块血液流动的冰块上。浑体的感觉不错,自已有些忍不住想躺在上面。 但是殿中人多,所以自已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妥当嘛。否则就会尽失灰狐狸的颜面,以后还能为人师表吗? 灰狐狸这一点小心思,早已被花神一眼看穿了。只是碍于薄薄的面子皮,所以不轻易说破喽。 花神的小眼神,不断往下偷瞄那块玉血鳞。不过,它的确是在各界中难得一见的法宝。起初心思找到玉血鳞,它才那么一丁点。现在不一样了,玉血鳞变得很大。 “玉血鳞不知道何故,就莫名其妙变成鳞石床。而且还占了殿中的一个角落,使得殿内的空间小了点。” 当时那一个绀紫色的盒子中,里面的玉血鳞散发出大量的光芒。然后把盒盖震破了,接着就从里面飞了出来。围绕殿中旋转几圈后,瞬间落在地面上,如今就成了现在这个的样子。 分分并不知道玉血鳞变成鳞块床后,就意味着魔界早已启动魔阵了,只需要十日过后,魔阵的威力充足。到了那个时候,遭殃的可是天帝哦。 所以分分就想请师父过来瞧瞧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天帝跟鹿角正在九恋殿中,处理南海龙王呈递上来的繁琐之事。一时,天帝可能来不了看望分分。 “你们觉得玉血鳞还能变小么?” 如此大块的玉血鳞,的确占了不少的地方。而且还根本拿不起来它,如同千斤重了。之前分分用尽办法,也根本不能挪动它半步。 分分苦于自已的法力不高,只能让玉血鳞躺在殿中的角落里。 花神的眉头一蹙,捋一捋后面的发丝。伸出手来,敲一敲才玉血鳞。觉得它坚硬无比,还有一缕仙气划过五指间。 手掌心出现一缕仙力,试图想把玉血鳞挪动半步。可惜,玉血鳞就像是万年巨石般不动,还吸收仙力了。 玉血鳞里面的血液变得更红,而且厚度还加了一层。 “怎么会这样?” 花神自言自语道,低头垂眸望着手掌心。仙力就这样被玉血鳞吸走,莫名有些心疼自已。若是一直使用仙力动它,一定会被它吸得干净嘛。 忘辰看出其中的端倪,上前一步劝说道:“玉血鳞喜欢吸收仙力,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就让它这样躺着,不碍事了。” 玉血鳞先前在小鲤鱼的肚子中养着,多少都会有点灵力。所以现在想要把它变小,那是不可能了。 分分的眸中惊现一点愧疚,“师父说得是,你还是别白费仙力。” 说着,用手抚摸一下玉血鳞。上面被手链中的小龙鳞片割开一条小小的裂痕,只见它瞬间就能恢复如初。像是从未被刀剑割到,这样修复能力好像挺厉害的。 “娘娘打算把玉血鳞挪到后院?” 花神蓦地一问,似乎猜到她内心的想法。毕竟玉血鳞占了地方,把它挪到别处,也是它最好的去处。 分分承认点了点头,一字一顿道:“没错,只是目前来说,不可能了。此事,就此作罢。” 不知道天帝能否挪动玉血鳞? 花神举目横扫殿中,就没有看到新少。或许他正在睡觉,或许他此刻缠着天帝了。 “新儿前去凤仪山,见一见山神。” 分分让默七带着他,前去凤仪山见上山神一面。山神自知时日不多,所以就想多点看到新少嘛。以此弥补心中的遗憾,希望他过得好。 花神眼中有一点失落,但很快被他用着欣慰取代了。山神之子,于情于理都应该前去凤仪山,然后探望山神。 “这是殿下副本的成仙册,还希望娘娘收了下来。” 忘辰递上一本成仙册,上面的修订显得有些仓促。所以就看起来粗糙一些,但比起她的修订手法算是最好的。 “多谢师父!” 分分把成仙册放在一边上,就算不用翻开看它,也知道里面大概的内容了。记载着新少从一块小石头变成人形,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这些,分分是有目共睹的。 花神感觉被他们晾在一边上,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如此尴尬的氛围,只有以喝茶的动作才能掩盖住了。 此时想回去,未免过于苛意了。还是保持淡然自若的样子,慢悠悠听着他们的对话,再享受般啜上一口热茶。 殿中的茶水总是少了一股浓郁的花味,不够自已泡的茶水好喝。 花神把一些淡金色的花粉洒在杯子中,闻着沁人心脾的花味就好多了。有一种回到自已殿中的感觉,完全沉醉于自我。 分分闻到一股好闻的花香味,喜上眉梢问道:“花神都是这样喝茶?” 花神手指僵硬,拿着茶杯边缘触碰到嘴边上,笑了笑道:“不是经常,偶尔这样喝茶而已。” 大多数的时候就是这样,低头细细喝了几口。抬眼的时候,就看到分分递来的茶杯,热乎乎的水雾模糊他的视线,只听得耳边飘来一句:“花神,就给点花粉。” 花神有些犹豫不定,不是舍不得送些花粉给她,就是怕她会喝不惯嘛。本神独特的喝茶方式,向来很少人知道的。 忘辰两眼盯着花神的举动,只见他把花粉放进茶杯里,当然也把它放在自已的茶杯,自已的眸中立即抛出一点小嫌弃。也不问一问本仙的意见,万一本仙不喜欢喝着混着花粉的热茶。 忘辰勉强喝了一口,嘴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两只眼睛越发的圆鼓,好像表情在告诉他。经过加了花粉的热茶的口感不错,好喝。 就花神会享受,茶水中还加了花粉。这样的馊主意,别人未必想得到了。 忘辰得意把热茶喝完后,会心点了点头。原本想叫花神给点花粉拿回去,自已不知道如何开口。等过了些日子,再向他讨要花粉也是可以。他那一个嫌弃的小眼神不见了,怕是被花神看在眼里,有点难受嘛。 “如此美味的热茶,只有花神想到这样泡茶的方式。” 分分极力夸赞道,嘴唇使劲抿了抿。等天帝来了,再泡热茶给他喝喽。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花根 默七悄悄附在她的耳边上说了几句,说是天帝暂且没有空,不能过来殿中了。 面对他们投来困惑的目光,分分只是笑了笑。她眼尾的寒光望着窗外去,只有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殿门外,任何人出入心恋殿中,都会尽收在眼里了。 这时有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真的揪起她的好奇心嘛。 直至看到那个人是心思后,她才稍微叹了气。也对!默七都说过天帝没有空过来这里,自已倒是希望他能来了。 她怎么来了?这些日子中,都没有见过她哦。 心思进来殿中,视线都落在玉血鳞上。满脸的笑容里,却透出一点难以察觉的恨意。眼前这一块玉血鳞,原本就是她抢先一步找到它的。只不过,玉血鳞中早已有了黑龙的修为在内。所以才会认了小黑龙为主人。 “娘娘。” “你有事情?” 心思的两目中硬是把恨意压了下去,似笑非笑道,“小神在殿中闷得慌,所以就想找娘娘聊聊。” 此话肯定是违心的,她知道十日之中,天帝可能会出现一些反常的情况,所以就想过来瞅瞅他现在如何了。只要看到天帝有任何的不对劲,她就能确信魔阵之说了。 可惜在殿中,并没有看到天帝,倒是多了那两个仙人。 花神客客气气斟酌一杯茶水,递在她的跟前。一股花香味扑鼻而来,心思自然懂得茶水中放了花粉,自已对这些花粉没什么好奇的,只是致谢点了点头。 心思盘腿而坐,却时常感觉到背后被一缕仙气袭来。不用多想,就知道来自玉血鳞了。 “最近娘娘的气血不错。” 等过些时日后,你满脸红润就会变得愈发的苍白。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两眼会有流不尽的泪水喽。 分分听出这一些话,只是她客套而已。不能全部相信她的话,只能笑了笑道:“上神说笑了。” 总感觉眼前的美人说话愈发阴阳怪气,跟午梦现在的性子有点相似。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低眉浅笑把话说了出来,其中透出一点若隐若现的讽刺之意。 “千年药花池中,出了一块上好的花根。小神把它砍了,送给娘娘做摆件。” 说着,术念就将花根拿了上来。这样的花根很奇特,至少花龄有了上万年的时间。 花神看到它后,浑身一颤。想不到心思竟是如此残忍,力争辨道:“这药花有了灵性,才会长得如此奇特。这样活生生被砍了,有点可惜哦。” 两只眼睛充满怜悯,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恼怒。至少不能当着本神的面前,这样残忍对待药花哦。 术念不以为然,直截了当道:“上神是为了娘娘着想,哪里顾得上这些小细节。再说,花神平时杀了法力低微之类的罪妖,可有半点怜悯之心。” 花神满脸难看,气得薄唇有点发抖。妖类怎么可以跟一朵药花相提并论?药花没有犯了什么大错,错就错在它的花根粗壮。才会被心思砍了,拿来取悦分分。 心思莞尔一笑,略微劝道:“药花的花根太大了,再过些日子,就会把整个药池都挤裂开了,所以我没有办法,才会把它给砍了下来。” 花神不语,但也没有消气。 忘辰眼尾余光悄悄落坐在自已旁边上的心思,就怕被人看到此举后,只能默默把茶杯挪动到一边上,直至倒映着心思的样子。 如此,忘辰就算不能抬头瞧着心思,在杯子中,也能瞧上她两眼。 分分望着那一块花根,样子倒是独特,只是瞅见花神这般不高兴,就不敢收了下来。 若是以后殿中摆放花根,只怕花神赌气会不来这里。新少就会伤心不已,因此他们两人的感情会淡了一点。 “上神的心意,领了。只是殿中已有玉血鳞,压根就放不下花根。若是新儿爬了上去,可能会摔跤嘛。” 字字句句,皆是委婉拒绝。不仅是为了花神,更是为了新少。 心思知道她的意思,就是不想收下花根。同时望了花神一眼,的确是脸色难看不已。或许,他害怕有一天就变成这样子,成为别人摆在室内的摆件。 花神满腔怒火,拉起忘辰的手,就跟她们告别道:“娘娘,小神先行告退了。” 分分点了点头。 忘辰心有不舍,殿中有了他那个日夜思念的美人在,自然而然是不愿离开这里,但活生生被花神拉了出去。 “花神不喜欢别人在他的跟前,拿出一些残断的花根出来。上神,难道不知道吗?” 分分似乎提醒道,语调严厉一分。若是本龙收下花根后,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了。 窗外出现天帝的身影,这是她一直在期盼出现的画面。 “小神以后懂了,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心思愈发温柔道,眸中弥散出一点凄厉。下意识端起茶杯喝着,顺道给术念递个小眼神,让她派人把花根拿了回去,免得在这里惹得别人不愉快。 “分分!” 天帝见到殿内不止分分在内,原来满腔的欢喜逐渐减少了。看到那一块玉血鳞之后,他脸色的寒霜加重。从来没有想过玉血鳞会变成如今的模样,真的霸占不少地方的面积。 就算玉血鳞有着满满的灵力,也不会提前变大嘛。 “天帝。” 心思抢先一步唤道,端详他此刻黑沉的脸色。心中就莫名开心,只是把这一份喜悦压了下去。等了十日过后,恐怕他会笑不起来了。 “玉血鳞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大。简直能躺上一个人了,可惜我没有办法把它变小哦。” 分分坦诚相告道,对上他微微暖意的眸色。似乎看出他内心的想法,进一步劝道,“不要白白浪费仙力,玉血鳞会吸收仙力。你说,它会不会是妖物?” 如此散发着满满仙气的玉血鳞,竟然被她说成妖物。真是可笑,亏得玉血鳞还认她作为主人哦。 但天帝相信她的话,只有亲自跟玉血鳞交手,才知道它的威力如何,只怕会被它吸收一点仙力了。 “你别担心,本君只是探查玉血鳞的威力如何。” 一缕仙气从他的手掌心而起,落在玉血鳞上。只有被它吸收掉了,压根没有吐出半点仙力。当然,玉血鳞的位置没有挪动半点。 天帝只能就此作罢,不能让玉血鳞白白吸收自已的仙力。里面的血液越来越血红色,一直在来回流动着。 “一时半刻,本君也没有办法挪动它了。这样,等到我查阅古卷后。再想想办法,看能否把它变小。” 天帝的手掌心微微在颤动,只是脸上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来。或许,不想让别人看到它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变黑 看来玉血鳞的威力不小,是本君小看它喽。 天帝感到手心明显有些颤抖,幸好被藏在袖子里。不想被分分看到这一幕了,否则她就会担心不已。在一个时辰以前,天帝偶尔会觉得自已有心无力。可能是平日里劳累的原故,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你怎么额头间出了冷汗?” 分分用着丝绢帮他擦了擦冷汗,两目深陷在他俊美的脸部上。 仿佛在一瞬间,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美好了。 心思的脸色愈发难看,手指间蓦地无力就拿不稳茶杯,不小心把茶水倒在玉血鳞上,上面的那一块水迹的地方立即冒出一些白蒙蒙的仙雾出来。 玉血鳞冒出的仙雾愈来愈多,深深陷下一个小小的窟窿。底面有点发黑难看,四周血液的颜色渐渐褪去了。 就算心思想要用丝绢把茶水擦去,也会被微烫的仙雾烫伤双手。所以,她只能等着玉血鳞慢慢恢复原来的样子,才敢动手去擦拭弄脏的地方了。 一阵白蒙蒙的仙雾过去后,掉落那些茶叶早已不见了。原来发黑的小窟窿被填平,直接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我真不是故意的。” 分分睖睁一下,后知后觉道:“你的手流血了。” 心思现在才发现,原来使得玉血鳞有着如此大的动静,就是因为她的鲜血造成的。玉血鳞一旦遇到混有魔气在内的液体,就会发生如此大的反应。不过,极少有仙人知道这一点了。 “娘娘,小神没事。可能是我不小心被碎片割到手指,回去简单处理一下就好喽。” 心思神色有些慌张,只能选择匆匆离开。自已多在殿中待了一会儿,就感觉会危险一分。想到天帝向来聪明过人,这样的事情就算没有当面说了出来,也会知道她的鲜血使得玉血鳞有了不好的反应。 伤口被一片药花覆盖住,顿时就止住鲜血流出。当时,她只是看到他们在殿内你侬我侬,完全把自已晾在一边上。自已就分了神,才会使得茶杯摔坏了。结果,不仅割伤了手指,还会引起天帝的怀疑。 “上神,你怎么了?” 术念看到她此刻的脸色难看,上前问了一句。担心她修长的手指被茶杯所伤,心里一定会委屈得很。方才那个情形,真是吓坏了自已。 心思努力冷静下来,一字一顿,语气似乎夹着懊悔,“你看到玉血鳞上那一个小窟窿底面的一层黑色粘液吗?” 那样可怕的现象,她差点就暴露身份了。 术念想了想,的确有此事。不以为然,丝毫没有担忧道:“不过就是黑了点,或许玉血鳞烫伤后就会变黑了。自然血迹干了,也会变黑的。” 字字句句,没有半点假。但想瞒得过天帝的法眼,除非是他没有留意到它。但是他真真切切看到那一幕,而且眼神愈发有些寒冷。 心思不想瞒着她,如实相告道,“玉血鳞之所以变黑,不是因为烫伤的原故,而是因为我的鲜血,滴落在它的上面导致那样子。我只是担心,此事会被天帝发现了。” 术念瞪大两目,差点就突了出来。没有想到上神的鲜血,能让玉血鳞变黑嘛。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鲜血混着魔气了。 “上神不用担心,如今天帝没有当场惩罚你。说明他只是看到而已,又不能证明你就是魔君派来的细作。” 希望如此,心思也只能回去静候着消息。盼望着天帝不要派人过来查实自已的身份,那样就会瞒不住嘛。 “你瞧见了。” 琴弄心中憋着怨气,冲着午梦问道。在半个时辰前,自已得知心思把花根送了进去心恋殿。后来,又把它拿了回来。 虽然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但午梦的眼神还是不错。见到心思这样丢魂落魄的样子,肯定是发生让她害怕的事情了。 鱼娘翻着大白眼,盯了午梦上上下下瞅了一遍。总觉得他魁梧的身躯,的确挡了那一阵阵的凉风。手中不停摇着鱼尾扇,一阵凉快的寒风迎面而来。早已把午梦墨色的发丝上,冻成了一层薄薄的碎冰。 午梦知道鱼娘的用意,就往后退了一米。免得跟这一只鱼娘置气,就会显得自已有失大度。 “公主不要烦心,心思送去的那一块花根,娘娘没有收下它,这就说明心思的计谋没有得逞了。” 午梦好声好气哄着她,就怕她跺脚把地面给踩塌了。地面上铺着这一层薄薄的石块,是他特意从岁轻那里讨来的,珍贵得很。 琴弄眸中透出一点恨意,直接逼问道:“你得想想法子,帝后的婚礼将近。虽然明面上不能插手此事,但是暗地里用点小伎俩。这个,总算可以么?” 鱼娘默默点了点头,正是同意琴弄的说法。总之,不能眼睁睁看着帝后的婚礼顺利举行下去。办法,总会有的。就是眼前这一个上神,凡事都不允许她们做得太过明显了。 如果公主相信本鱼,直接下了毒,给娘娘喝下就行了。反正娘娘的饮食随意得很,这可是个好时机嘛。 可是上神过于谨慎,怕事情东窗事发,就会怪罪在他的身上,像这样胆小怕事的人,以后终究难成大事了。 鱼娘闷头想了想,傲娇呼了一口闷气。总觉得眼前的水雾过于浓了,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哦。 午梦苦口婆心劝道:“公主要三思,一旦事情败露。连累的不仅是你,还有远在南海一带的鲛人王。他完全不知道此事,就这样平白无故被你拖累了。” 鱼娘没有接着回答,故意用了鱼尾扇对着他摇了几下。冻得他的脸上,凝结上一层薄薄的碎冰。午梦一手擦拭脸上,手心上尽是一层薄冰了。 琴弄恨得跺脚,直接问道:“什么法子都不行,上神说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样袖手旁观吗?” 这样的质问,完全不像她温柔的性子。 午梦悔得眨了眨眼睛,不仅为了她的智商着急,更是为了当初答应她住在殿中一事懊悔。鲛人公主没有哪一件事情办得好,自已还十分蠢笨。 也对!鲛人王平时狡猾,这个女儿当然不是厉害的人物。 午梦揉了揉额头,转身进去殿中,留下一句话,仍然劝道:“公主千万不要鲁莽行事,将来会后悔莫及,想想你的父王,你就不能冒险了。” 琴弄咬了下唇不放,直到留下深深的齿印才松开。手中的鱼眼早已搓成两团,幸好没有被搓坏了。扁扁的鱼眼,在她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又恢复如初了。 鱼娘莫名有些心疼鱼眼,毕竟都是出自鱼的一个部位。这样被公主使劲搓坏,终究是不值得哦。 “上神说的是。”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练剑 过了一天后,天帝用心翻阅万年的古卷,希望能找到关于玉血鳞的记载,至于它以前那些传闻只是听说而已。 天帝的手心蓦地一抖,只是抖擞的时间极短,没有多大的明显了。或许在这段时间内,自已过于忙碌才会出现这样异常的情况。 案桌上的古卷翻开一页,足足占了一半的位置。古卷上的字迹依稀可见,但有点显得陈旧不已。 天帝两眼被困意来袭,下意识靠在椅子上打了一会儿的瞌睡。蓦然胳膊被戳了一下,不情不愿睁开了两目。对上那一双纯真明澈的眸子,天帝的眸中原有的惺忪逐渐褪去,反而多了一分温柔。 “殿下,你不能打扰天帝休息哦。” 鹿角半蹲下来,客气劝道。这个孩子的性子,终究是倔强了点。如果殿下是自已的孩子,肯定会打了他一顿,才会安分了。 新少浑身摇了摇,嘟着小嘴。两眼透出委屈巴巴的眸色盯着天帝,不愿独自离开殿中嘛。 “你先退下去。” 天帝对着鹿角道,半弯腰那一瞬间,就两眼又出现短暂的眩晕,冒出一些闪烁的星星霸占整个眼中。等到它们渐渐褪去时,殿内的光线就会变得明亮些许。 伸手想抱住新少时,手心中出现短暂的酥麻和无力。这时,才意识到自已出现了问题。不过想想,玉血鳞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变大了。可能魔君现在真的启用了魔阵,所以自已的魂魄才会受到影响。当然,也包括玉血鳞了。 强颜欢笑道:“你怎么不找花神练剑去?” 新少蓦地想起水夲山的点心,顿时咽了咽唾液,左右摇着他白色的袖子,笑哈哈道:“花神哥哥最近比较忙,所以我想找父君陪着我练剑了。” 说着,他的小手拿起一块点心往着嘴里啃了啃。 天帝心中自然知道案桌上的心点才是他留下来的原因,这个孩子最是喜欢吃点心了。要是没了它,恐怕他的影子早就不见嘛。 天帝笑而不语,顺势将他手中的石剑拿了起来。猛然手心发软,此剑就掉落下来。俯身把石剑捡了起来后,才蓦地发现浑身出现短暂的疼痛了。 石剑现在小了点,适合新少使用。再过七百年后,等到新少长大成人,石剑就会变大一些。这样的苦心,只有天帝明白山神的做法了。 新少啃食完点心后,才心满意足拍了拍手。 “鹿角。” 鹿角在殿外听到叫唤,二话不说就冲了进来。就怕自已进去吃了一刻,天帝就会被魔族之人伤了喽。 “你带着新儿出去练剑,本君有点累了。” 天帝冷冷道,明澈的眸中暗藏一点疲惫。身心疲惫,的确是最辛苦了。 新少吃饱喝足后,当然乐意跟了鹿角练剑。 “父君,那你改天陪我练剑。” 呵!改天陪你吃点心才是正事。 天帝同意点了点头,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回忆想起方才手软拿不稳石剑的那一幕,以前从未出现这样的情况。 到底怎么了? 天帝揉了揉额头,指腹间有点冰冷。 侧耳飘来一句柔声的语调:“天帝,小神来了。” 抬眼的时候,就瞟到南雪,他冰颤颤抛出一句,只道,“你有事情?”知道自已并没有让人去邀请他过来,至于他的出现可能是有事情要商量了。 南雪挤眉弄眼,直接说出目的:“娘娘殿中的玉血鳞一事,小神在无意间听说此事,整日忧心忡忡,所以才在殿中找到一点残存的古卷了。” 至于南雪的话,本君才不相信他了。肯定是问了别人,才得知此事。南雪的性子越来越像月老,平日里没事就到处打听别人的事情。 “辛苦了。” 天帝接过古卷,手指间被一股仙气袭过。翻开古卷瞧瞧,里面的字体早已模糊不清。直至看到最后那一行,才写着玉血鳞几个字。 剩下的字体不见了,这也算是找到关于记载玉血鳞的古卷? “你还有找到其他关于记载玉血鳞的古卷吗?” 南雪给予肯定摇了摇头,两条粗眉配合着他的举动而动,“小神翻遍整个殿中,才找到这一点古卷,至于其它的部分,可能遗失很久了。” 天帝看到古卷上撕裂的痕迹,就知道古卷都被他撕掉后,用于擦拭他心爱的兵器了,在他的眼中只有兵器才是最重要的。 南雪见到天帝不答,继续笑了笑道:“最近小神得到一把跟玉血鳞有关的东西,就想把它拿过来给你瞧瞧。” 这样浑厚的声线,就是想引起天帝的好奇心而已。自已说得如此神神秘秘,却暂时没有把它拿出来。 “你得到什么好东西?” 天帝微微皱了眉头,眸中没有上升半点期待。按照南雪的性子,就是喜欢收藏兵器。他口中所说的东西,一定就是跟兵器有关的。要么匕首,要么长剑。 南雪摊开手掌,手心呈现出一块小小的血色石。渐渐变成一个如同血红色的枕头,还散发出满满的仙气。 玉血枕不仅硬邦邦,浑体血红色。这个的法宝,简直就是玉血鳞的配套了。 天帝幽怨的小眼色一翻,竟是带着一点嫌弃。夜里枕着这样的枕头,脖子还能要了?万一落枕,肯定会心中懊悔不已。 “如此难得的枕头,你还是拿回去哦。” 委婉的拒绝道,免得把玉血枕收下了,不仅占了位置,夜里看到血红色的枕头,有点吓唬人嘛。 南雪以为天帝说得是实话,暗自高兴不已。慢悠悠把如何得到玉血枕一事逐一禀告:“娘娘得到玉血鳞后,小神在殿中一口井中,偶然看到井中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所以就查看一下井口,才意外得到玉血枕了。” 除了意外这个词,其他的话都是属实。南雪为了得到玉血枕,就把整个井水弄了出来,直至逼着那一块血色的石头飞升出来后,最后他才拿到了玉血枕。 血红色的枕头,虽是稀奇难得,但是它太坚硬了。南雪怕整个后脑勺会枕得难受,借着娘娘得到玉血鳞一事后,就想把这一块烫手的山芋扔给天帝,如此就解决此事了。 简直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有本神才能想得周到哦。南雪暗中自诩一番,乐得五官都配着他而动。 天帝冷声拒绝道:“新儿看到玉血枕会哭闹,所以你还是把它拿了回去。” 南雪傲娇抚摸玉血枕后,手指所到之处,皆是冰冷至极,“小神也问过娘娘和殿下的意见,说是自已很是喜欢它了。就差天帝是否同意把它收了下来嘛。” 他半睁半眯的眼睛里,眸光从其中的细缝凝视着天帝黑沉的脸上,嘴角下意识撑开一个得意狡猾的笑意。 想跟本神斗,小天帝还是嫩了点哦。本神做好了万全之策后,才过来问你的意见。这一招,高明得很。 天帝无奈叹道:“如此,本君就收下玉血枕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异常 那一个玉血枕终于送了出去,南雪的心中一松。感觉娘娘和殿下就是他天大的恩人,自然对他们感激不已。 南雪怕天帝会反悔,只能找个理由退了下去。整颗心砰砰乱跳,就像犯下重大的错误似的。 天帝瞅着玉血枕浑体血红色,感觉它的颜色跟玉鳞血不差上下。若是不答应收下玉血枕,新少多少都会哭闹。如今收下它,总不能白白拿了南雪的东西嘛。 冷眼横扫殿中的架子上,看到一把亮铮铮的长剑后,冷声吩咐道:“你把长剑送过去给南雪。”也对!南雪向来最是喜欢收藏兵器了。 天兵洪亮有力道:“遵命。”直接靠近架子边上,挑选其中一把沉甸甸的长剑。小心翼翼拿了它起来,然后出去殿外。 新少练完剑后,就爬上了窗台。歪着小脑袋,学着天帝冰冷至极的口吻道:“父君。” 天帝猛然侧目望去,看到他这个样子。着急站了起来,娴熟把他抱下来。语调夹着半点责备,又似心疼道:“你少点爬窗台,小心从高处摔着了。你的胳膊还要不要?会很疼的。” 至于爬窗台此事,新少爬了很多次。屡屡没有听了天帝的苦劝,暗中偷偷爬着窗台哦。 “等我长大后,肯定不会再爬窗台了。” 新少两眼望着那一个玉血枕,直接把它抱了起来。有点对它爱不释手,把小脸贴在枕头的上面。 天帝怕玉血枕过于冰冷,就没有继续让他枕着。哄着他道:“这是给你母后的枕头,不能弄坏它哦。” 新少抱着它不放,笑哈哈道:“我给母后送过去。” 留下这么一句话,新少高兴跑了出去。好像自已的怀中抱住一个宝物,就怕把它弄坏了。 天帝递出一个小眼神,鹿角立即跟了出去。就怕殿下在半路上,会遇到魔族嘛。 在心恋殿中,分分发髻上的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微微在头上有了明显的颤抖。像这样奇怪的现象,从未出现过了。 分分把长簪子取了下来,对着耀眼的光线照了照。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长簪子里里外外都没有出现半点裂痕。 “娘娘在看什么?难道长簪子坏了?” 默七下意识揣测道,一脸困惑不已。只见双龙角长簪子浑体黑润,就是整体的结构单调一点了。 分分直截了当抛出一句:“你有没有发现长簪子在微微颤抖?” 默七两眼由于盯着太久,出现一些细小来回晃动的眩晕。眨了眨眼睛,有些微微的刺痛,只道,“没有看到了。” 略微看了长簪子两眼后,分分就把它娴熟挽在墨色的发髻上。这是天帝的一魂一魄,难道是他遇到麻烦的事情?可是天帝看起来一直好好的,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母后。” 分分两目蓦然一亮,朝着殿外走去。新少就直接扑上跟前,高举着玉血枕笑道:“母后,这是给你的枕头。” 殿中存放着一张玉血鳞,再加上这一个玉血枕,还真的配套齐全了,想想就是有点可怕嘛。 “新儿真乖。” 分分把他手中的玉血枕拿了过来,放在玉鳞血上。这是南雪送来的枕头,他却问天帝是否愿意把它收了下来。至于天帝这个性子,肯定会送南雪一份回礼。 看来南雪真是有一招,能够说服天帝收下玉血枕了。 “母后,我能躺上去吗?” 分分半蹲着,捏了他的小脸,“不能,玉血鳞过于冰冷至极。你若是困了,就回去睡了哦。” 新少点了点头,听话一般回去睡觉。 “殿下,慢点走。小心摔跤。” 默七在后面喊着,就怕他会被门槛绊倒了。 “娘娘这么着急,支开殿下,是否有要事相问?” 鹿角看穿她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问道。仿佛就有一些话死死掐在她的喉咙中,似乎想把它们吐了出来。 这一只小鹿麂,果然比别人聪明上一分,只是偶尔有些严肃,显得不平易近人而已。 “神将。” 分分的眸中透出一点希翼,希望能在他的口中得到答案。微微昂了头,语气低沉沉道,“你知不知道,天帝少了一魂一魄的事情?” 鹿角浑身睖睁,眼珠子下意识来回转动,好像在酝酿几种不同的情绪,然后配合着五宫动而动。这样的表情似乎就像在告诉她答案,所以就没有直接回答了。 “双龙角长簪子有些轻微的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鹿角的脸色难看不已,因为长簪子的里面封印着天帝的一魂一魄。出现异常的现象,就只能说明天帝遇到危险了。 “多少天了?” “半天的时间。” 鹿角的脸上半紫半黑,只道,“或许娘娘早就察觉到它有异常了,天帝可能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像这样的事情,就不敢问天帝,只能在神将这里找到答案。希望他能告诉自已是什么原故,等了大婚之礼过后,再去解决此事,毕竟现在临近婚期,自已不能惹出大祸出来。 “小将以前听说,能够驱除魂魄中游离咒的办法。需要在炎极境中找到两种境物,在冰北境中找到冰生羽,火南境中找到火回断。你才能将长簪子中的游离咒驱除掉了。” 先把长簪子放在火回断中烤灼十天十夜后,再把它丢进冰生羽中,直至裂开的羽棱角,才能进一步把长簪子中的游离咒驱除掉了。 在七千年前,天帝原本想去炎极境中寻找境物。无奈魔兽在尤虚山中,曾经企图想冲出封印,重现天界,所以天帝不得不放弃此次机会,在尤虚山待了两天。不仅要跟巫水兽战斗,还得跟游走在封印边上的主灵作战。回来天界的时候,天帝早已重伤累累。因此,前去炎极境的念头压了下来。 天帝左思右想后,最终派了鹿角前去炎极境。鹿角奉命前去那里,可惜在半路上又被魔君派人拦截下来。魔族几乎是倾巢而出,这明显就是想阻止鹿角进去炎极境。 魔君精明得很,阻止了鹿角去办事。因为只有他找到两物后,会在第一时间内把它拿给天帝,这样,天帝就能驱除长簪子的游离咒,然后会把那一魂一魄放回自已的体内了。 魔君想,既然自已没有得到一魂一魄,天帝就休想把它放回体内去。 这一招,狡猾得很。鹿角跟双扇大战后,的确难以用一个人的法力,突破重重的魔兵魔将,更别说进去炎极境了。大战一回后,鹿角因此受了重伤。只能逃出敌人重重包围后,狼狈逃回天界请罪。 渐渐觉得没了一魂一魄,自已也能活得好好了。于是,此事逐渐被天帝抛诸脑后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境物 分分默默在记住他的话,心中的谜团终于解开了,问道,“这两种镜物是不是难找一点?或许,比起之前在两荒之地取回两物的难度更大?” 鹿角傲娇回答她的话,字字不差道:“肯定嘛,否则天帝不会放心你前去两荒的。” 意识到自已的语气过于冷傲,只能微微低下头来。 若是天帝命令本将前去两荒之地,必定在半个月内,就能快速找到那两种灵物了。也不会带上那么多仙人前去那里,这是浪费仙力哦。 不过,就是天帝怕娘娘有危险,才会让这么多仙人同去两荒了。 “娘娘。” 忘辰在殿外叫唤一声,就怕又要破坏他们的美事。眼尾瞟到鹿角的身影后,才敢进来殿内了。 看到那一张血红色的玉血鳞,旁边还有那一个玉血枕。 “成仙君是否有要紧的事情禀告?” 鹿角被他盯着发慌,只能硬撑着头皮问一问。若是想本将退出殿中,可以直接说出来,何必挤眉弄眼,弄得自已浑身不自在了。 忘辰后知后觉点了点头,眼角恰好能瞟到他了。 等到鹿角告退后,他才把玉血灯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此灯的灯座颜色雪白,唯有灯芯散发出来的光芒是血红色。 原本想在成仙殿中,翻找出一些关于记载玉血鳞的古卷,不过没有找到它了。 忘辰却在箱子中找到这一盏玉血灯,外型奇特。就把它放在案桌上,等到点灯的时候,才发现此灯的光芒就是血红色。就像当初玉血鳞在心恋河上,散发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所以他才想起要把它拿了过来,免得分算看到它后,就会费尽心思把玉血灯抢了过去,又把它借花献佛一样送给黑凤雀了。 在成仙殿中,有些好看的茶几,还有毛笔,统统都被他拿给黑凤雀。 殿中除了命沙石和成仙册外,几乎这里被他洗劫得干净嘛。 若非命沙石挪不动,否则他就把整块命沙石都搬走。 想到分算时,他如释负重叹了一声。 分分左右打量玉血灯一下,单手支撑着下巴。两眼被一些困意来袭,瞬间又精神许多了。好像这些灯光,充满某种强大的力量了。 “这灯···” 分分顺着血色的光芒,直接瞟到他的脸上,只见他一脸的笑意,仿佛都掩盖不住此刻内心的激动不已。 忘辰垂下眼眸,提高嗓门,慢悠悠吐出一句,“玉血灯的确是好东西。但在成仙殿中,会埋没它的价值。” 忘辰的视线落在玉血枕上,想起上神的心思真是难以猜得透了。他只用了三言两语,就让天帝同意收下了玉血枕。佩服! 师父。 这么一盏类似玉血鳞功能的灯也拿了过来,真是让她感到头疼。 难道又是玉血鳞的配套? “其实这灯就是光芒看起来是血红色,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你就把它拿回去了。” 分分触碰到光芒,觉得很是柔和。里面不用点了蜡烛照明,而是由着灯托上的一颗血色珠子,散发出来的光芒了。 忘辰瞪了眼珠子,就像是快突了出来。 拿起玉血灯,边抚摸边感叹道:“各界只有这一盏玉血灯,十分难得。你瞧瞧这些血色的光芒,充满整个殿中。看起来,就格外好看。” 玉血鳞散发出的光芒,更加血红色。里面的血色像是加深一层,整体看起来会给人一种错觉,它就像是生成千万条细长的丝条在内。 “你有办法将玉血鳞变小?” “没有。” 忘辰闷头想了想,顺手拍打玉血鳞,发现它结实无比,没有办法将它变小。 心思知道分分得到玉血灯后,翻了翻眼珠子。想不到如此稀奇的东西,都落在她的手中。 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决定再次利用夜幻珠,让分分重新进入幻境中,然后进一步摧毁她最后那一点的希望。 分分两眼一黑,后一刻就发现自已在九恋殿中,怎么感觉四周的环境有点陌生了? 坐在宝座上的人,竟然长出了胡子。论他的长相,跟含任有点像。难道是含任老年的时候? 分分仔细瞧瞧他的长相,眸中好像少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他可能是含任的父君,先天帝。 “天帝。” 南海龙王笑了笑道,“粉心一心爱慕太子,所以就盼着天帝能够亲自赐婚。也算是小王的心愿,哪个父王不想自已的女儿嫁给心上人。” 说着,故意露出手腕上那一道刀疤,这是救下他留下的疤痕。 希望先天帝看在自已曾经救过他的份上,能够亲自下旨赐婚。 “可是本君不知道任儿会不会同意这一桩婚事了。” 先天帝有些犹豫不定,若是论起报恩一事,总不能把自已的儿子当成筹码,就同意南海龙王提出婚事的请求。这样对含任是不公平的,至少他没有了解粉心的为人如何。 南海龙王重重咳嗽半响,极力撑开半紫半薄的嘴唇,“小女向来端庄贤惠,是各界唯一能配得上太子的人选。再者粉心是真心爱慕太子,天帝为何不能成人之美?” 话音才落,他又继续咳嗽起来,眼尾的余光瞟到先天帝的犹豫不定,拼了命补充一句,带着凄然的口吻,“小王命不久矣,希望天帝能够成全小女,否则小王死不瞑目哦。” 先天帝眼前一亮,万分痛惜道,“龙王保重身体,不要忧思过度。罢了,至于任儿的婚事,本君做主就是。你回去好生养病,等过了些日子,本君会下旨赐婚,让太子娶了粉心。太子孝顺,不会公然拒绝此事。” 听到此话后,南海龙王浑浊的眼中飘起一点明亮,终于如愿以偿。 本王的病那都是小事,不会这样就一命呜呼的。至于小女和太子的婚礼之酒,本王一定会喝到它哦。 分分终于明白先天帝给含任赐婚一事,纵然心中强调他们的婚事没有顺利举行。 心里莫名其妙蹿升一点细微的伤感,两脚酥麻得站立不稳,浑身就像是要软掉似的,两眼出现一些星星带来的眩晕。 难过! 等到分分回过神后,眼中的忧伤还没有散去。耳边微微听到一个熟悉的叫唤声,“娘娘。” 忘辰在她的眼前,手掌左右摆动着,见到她像是丢了魂魄似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事?” 分分心神慌乱问了一句,也想不起师父当时问了什么话题。 “我讲了那么多关于玉血灯的事情,你没有听清楚吗?” 忘辰费了不少口舌在讲述它,可是等到自已快要讲完后,才发现分分心不在焉的样子,或许她没有在听关于玉血灯的事情了。 分分眨了一下迷离的眼神,像是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忘辰无奈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干渴的嗓门。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疑心 在幻境中知道的事情,愈来愈清晰。就像是在脑海里生根发芽,没有办法抹掉似的。 “你先回去。” 此刻,分分最想一个人静一静。 忘辰两目一瞪,就察觉出她的脸上黑沉如铁。嘴唇似乎动了动,始终没有吐出一句话了。 他放下精致的茶杯走了出去,可能是觉得自已送的玉血灯不够好。 但上神送的玉血枕更加难看,那样血红色的枕头,也不怕自已睡醒后,被枕头游动的血丝吓坏了。 分分坐在梳妆台上,一时也不知道自已要做些什么。双手有意无意抚摸着璀璨华丽的凤冠,只见里面镶嵌着那一颗凤珠子,耀眼得很。 默七见到她如此丢魂落魄的样子,就一直默默站在她的身后。 分分抬眼就看到镜子上一脸懵懂的她,薄唇撑开一个凄然的笑容,“你可知道天帝最喜欢的美人是谁?” 耳边一遍又一遍听到粉心的名字,不知道愤怒,还是醋意,它们纷纷涌上心头,然后直接蹿升到脑门中。 “当然是娘娘了。” 默七果断回答道,没有半点犹豫,明澈的秀目盯着镜子中的她,似乎满脸布上层层凝重的寒霜,都代替昔日的笑容了。 上前一步,视线落在凤冠上,转换话题笑道,“再过些日子,就是娘娘跟天帝的婚礼。当然,我真心替娘娘开心。” 开心? 分分听到这个词后,心中反而高兴不起来了。就算嘴角上残留那一点敷衍的笑意,都是她硬撑出来的。 她的内心无法相信天帝是喜欢自已,或许就像是幻境中的黑衣美人所说,天帝肯娶自已,就因为她是粉心黑鳞片的宿主了。 本龙对一身墨黑色的黑鳞片既是恨,又是感谢。恨的是天帝会不会因为它的存在而娶了自已,感谢的是悠承散尽所有的修为给本龙换上这一身的黑鳞片。 “婚礼还有多少天了?” 默七如实相告道,“娘娘,还有九天的时间了。” 分分差点就记不住时间嘛,对了,只要婚礼一到,自已就能穿上华丽的锦服,顺利举行期待已久的婚礼。或许,当初粉心也是这样子想的。 她眸中蓦地被失落霸占,逼得眼睛通红起来。在微微昂头时,却是把矫情的泪水憋了回去。 “这一双手镯,贵重得很。你就把它收了起来,小心弄丢它了。” 那一双手镯在梳妆台前,很是精致。想到粉心曾经也有一模一样的手镯,而且天帝还曾经夸赞过它。 想想,自已的脑子就变得愈发混乱不已。如此贵重的手镯,在她的心中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坑儿。好像戴着这一双手镯,就会变成粉心的替身似的。 “上神送来的手镯,当然是贵重无比。既然娘娘吩咐要把它收了起来,我就把它收好喽。” 这一双手镯,有点熟悉的感觉,默七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它。小心翼翼把手镯拿了起来,放在柜子中锁了起来。 “娘娘。” 分分回眸一望,眸中惊现一点慌乱。硬是努力冷静下来,在心中强调着她不是粉心。既然她们的样貌相似,终归就少了一点温柔。 粉丝丝瞅见那一个璀璨华丽的凤冠,似笑非笑道:“娘娘闷闷不乐的样子,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若是娘娘愿意说,我必然会为你分忧的。” 手腕上,竟然戴着粉红色精致的镯子。愈发觉得它有些刺眼,发现它们上面的纹路丝毫不差了。 粉丝丝顺着她暗沉的光线落在手镯上,然后高高抬起手镯,来回晃动着它,字字清晰道,“这是我姐姐的手镯,今日父王特意命人送了过来。听说它是姐姐以前的嫁妆,如今她仙逝了,我伤心不已。想着手镯是姐姐留给我的念想,就戴了起来。” 这一双手镯并不是粉丝丝想要戴起来的,是心思无意中看到她把手镯放置一边上不戴了。 心思这样跟她讲起手镯一事,之前粉心经常戴着它,到处炫耀着自已的嫁妆嘛。 天帝看到这一对手镯,就会想起粉心了。或许心中因为愧疚,必定会好好对待她的妹妹了。 所以粉丝丝今日特意过来炫耀手镯,也是心思在无意间说出娘娘也有同款的手镯。 “这样。” 分分心不在焉道,脸上的寒霜加重一层。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似的,手脚立即酥麻起来。 粉丝丝拿起凤冠,明澈的眸中暗藏一点怒意,见到如此美丽的凤冠,可惜不是自已的,拿着七分羡慕的语气,轻飘飘抛出一句道,“凤冠好看,娘娘戴起来,一定会很美。” 望着凤冠瞅瞅,有那么一刻的想法,真想把凤冠戴在自已的头上,在婚礼的那一天,陪伴在天帝的身边。 从此,整个天界都在她的掌管之下。再说论出生,样貌,自已哪一点都比小黑龙好。 可惜造化弄人,让她活生生错过成为天后的机会。 沉甸甸的凤冠,她的手指紧紧掐住上面,似乎想用尽毕生的仙力,毁掉这一颗凤珠,然后成为碎珠了。 分分没有心情再搭理她,就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存在一样。任由她在耳边说些冷话,分分都听不进去了。 粉丝丝把凤冠放了下来,莞尔一笑道:“想起上神给我备好的药花羹喝,就此退下了。” 殿中充满血红色的光芒,但十分柔和。它比月光逊色一点,但比阳光就好很多嘛。 粉丝丝瞟一眼玉血灯,造型独特,也不知道哪个仙人这般殷勤把它献上给分分,这种心思最是狡猾无比。 一线脸露困惑,不解问道:“上神没有给公主备上药花羹,公主。” 当时没有揭穿公主的谎言,只是想出去殿中再问一下。到底是自已弄错了?还是公主弄错? “我不过就是想找个理由出来。”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瞧着分分的脸色难看。心中莫名高兴不已,原来诛心才是最可怕的手段。这一招,本公主算是见识了。 一线后知后觉点了点头。 粉丝丝举目望去尽月殿,那里住着一个鲛人公主。可惜,平日子蠢笨得很,经常连累午梦了。 “公主想进去尽月殿?我这就去禀告一声。” “回来。” 粉丝丝语气傲娇,不容她辩解道:“你跟我千年的时间,做事懵懵懂懂。我只是瞧瞧殿外,没有打算进去。”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战乱一事 一线默不作声,就怕说错话后,会被粉丝丝再次责备自已,自觉往后退了一两步。 公主的野心,她最清楚了。 粉丝丝冲着她笑了笑,直接朝着九恋殿的方向走去。 想要验证心思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瞧瞧天帝能否记起这一双粉红色的手镯。 殿中,鹿角正在跟天帝商量平定东荒妖王入侵天界一事。两人谈得甚是投机,完全没有把粉丝丝放在眼里。 粉丝丝透着深情满满的视线由上到下打量着天帝,就连他身后墨色的发丝都看了一遍。 “你怎么来了?” 天帝冷声问道,却没有抬头看着她。前些日子,自已被南海龙王唠叨一番。整天催着他要纳了自已的女儿为天妃,真心厌烦了他。 粉丝丝故意将那一双手镯露了出来,抿嘴笑了笑道,“听说东荒战事四起,所以就过来听听你们的对策如何。” 天帝的眼尾瞅见那一双手镯,觉得它跟心思送给分分的手镯很像,或许,这就是之前粉心的手镯了。 粉丝丝捕捉到他寒眸深处的那一点惧意,所以轻微晃动着手镯,让它发出一点悦耳的声音,勾起天帝旧年的回忆。 “东荒战乱一事,你就不用再听。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回去。本君还有事情跟鹿角商量了。” 看到手镯后,他的两眼像是被它的光芒刺痛一样。这些年过去了,手镯一点都不显旧。色泽如初,戴着衬托肌肤愈发的红润。 粉丝丝没有想到天帝,就这样含糊把自已给打发。真心替自已不值,不依不饶道,“我不出声,就这样静静听着你们议事。” 天帝寒眸一缩,似乎能抛出寒冰,用着不可反驳的口吻,“你再不退下,想本君派人扛你回去了?” 扛字咬得特别的重,似乎真的就派人要把她扛回去心芯殿了。 粉丝丝半嗔半怒道:“哼!” 不情不愿离开殿中,恨不得此刻把整个殿中的天兵都痛打一顿出气。 “说到哪里?” “天帝叫丝丝出去。” 天帝翻了眼珠子,脸颊上的寒霜加重,“本君说的是东荒的战乱一事,你想到哪里去了?” 瞧瞧这一只小鹿麂,整天都不把心思放在战事上,一肚子满满的馊主意,尽是给那些爱慕本君的美人出了计策。气得本君经常得哄着分分,让她不要吃醋了。 “东西两荒的妖,决定全部服从狼妖王的指令。只要他振臂一呼,瞬间就会出现千万只妖兵任由他使唤。” 东西两荒合并,这是万年以来第一次发生的事情。 狼妖王生来就狡猾阴险,跟魔君的性情有七分相似。 “狼妖王最近挑事,有了几次了?” “四五次了。” 鹿角扪心想了想,脑子灵活转动,重新算了一计,的确是这个数据了。 最近东荒的妖王带领着手下的小妖,一直在天宫大门前,恣意挑事。三番四次,都被鹿角带领天兵打了回去。 战败后的妖王,似乎心有不甘。于是跟西荒的大妖串通一气,再次直接前来攻打天界。 鹿角接连半日,都跟两荒的妖王大战几百回。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死伤过半。两荒之妖再次战败,狼狈不堪逃了回去。 鹿角以为,两荒之妖不会再次前来攻打天界。想不到魔君暗自派了双扇,前去两荒面见妖王。说是愿意借出魔兵交给妖王,助着妖王前来攻打天界。 若是此战再败,妖王只能带着妖兵退到两荒之内。但引起战乱的起因,妖王说是希望自已能够杀了天帝。然后占了天界,纳为已用喽。 过了一天后,妖王识趣将着魔兵调去做了前锋,让他们跟天兵打得不可开交后,然后自已再带领妖兵直接杀进九恋殿。 可是事与愿违,这一批魔兵都是敌不过百,纷纷被天兵打得惨败。 其实魔君明面上说是愿意借出魔兵,却暗自挑出战斗力不足的魔兵相助妖王,所以他才有了现在这样战败的局面。 魔君只是卖给妖王一个情面罢了。 他从来不在乎损失多少魔兵,只想自已势在必得破坏帝后的婚礼。否则,他绝对不会这么冷漠看着妖王战败了。 “魔君不容小觑天帝的本领,他一直挺厉害哦。” 双扇娇嗔笑道。 魔君放眼看着死去的魔兵尸体,似乎没有半点伤感。战场上躺着魔兵的尸体,足足比妖兵和天兵的数量还要多了一倍。 魔君认为这些魔兵死不足惜,他们这一点战斗力,不死,留着也是白活了。 妖王面瘫似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故意装出万分痛心,声音有些嘶哑道:“魔君出手大方,相助我两万魔兵。这一份恩情,本妖铭记在心上。” 妖王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半点可信。也不知道两荒之中,为什么会选出这样狡猾的狼妖王为万妖之首? 魔君朝天冷笑两声,似乎把他的耳膜震了有些疼痛,“妖王说笑了,只要你想攻打天界,随时派人到魔界找我相助。” 妖王挤眉弄眼,薄薄的嘴唇浅浅撑出一个半弧,背后的伤口蓦地一裂,硬是撑出没有疼痛的样子。 “看来本妖回去,一定要好好教一下这些妖兵。到了真正需要派他们上战场时,个个就像是弱风扶柳似的。被天兵轻轻吹一口气,立即就给我倒了下来。若非不是你的相助,本妖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这样的说辞,魔君并不理会。满脸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笑容有些僵硬。使劲按住他的肩膀,就像他的嘴中盛产蜂蜜一样甜。 “妖王言重了,区区一点小帮助,也是我理所当然帮了你一回,至于你的雄心壮志,我佩服了。” 魔君讥笑道,这个妖王正面带领妖兵攻打天界。他的脑子不好使,还是听信身边小妖的谗言,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 如果天界轻而易举攻打下来,我早就把它打了下来。何须任由天帝在天界称霸一方,恨不得将他砍成千万块。 一肚子的憋屈,只能往着肺腑蹿升上来。 “看来攻打天界的计划,还是惨败了。本妖真的攻不下天界,可惜了。” 此次战场白白牺牲七千个妖兵,还有两万的魔兵。就算再怎么冷血无情的狼妖王,也会因此觉得可惜了。 “只要你回去卧薪尝胆,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此次的失败,权当给自已一个教训。”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换珠 狼妖王战败后,就鸣金收兵回去了。天界一时得到安宁,而魔君更加不会亲自带兵来偷袭了。 魔君回去魔界后,举目细细瞅着那一个一魄残阵。中心似乎散发出淡红色的光芒,目前它的威力不是很强大。 一些白蒙蒙的水雾从魔落河升起,渐渐向他的身边靠拢了。 半响过后,就形成一个衣着淡紫色衣裳的美人。 双扇微微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耳边飘进一个妩媚的声容,“魔君,这个阵法真能让天帝痛苦吗?” 魔君黑沉的脸色添了一分得意,向前走了一步,负手而立,一字一顿道:“不着急,等到帝后的婚礼那天,我要送给他一个大礼。” 嘴唇间含着那一点阴险的笑意,被昏沉沉的暮色冲淡。 魔君想想以前,真是愚蠢至极,早点把这个阵法利用起来,就能早一步破坏天帝的婚礼了。 这样,之前自已也不会对天帝下了幻诛毒,粉心更不会因此丧命。 阵法中心不断把魔落河中的魔落火虫吸进来,然后它们的一些翅膀脱落下来。在魔落河中层层铺开翅膀,使得河中的水妖有些怨恨了。 水妖想要浮出水面,就必须把这些翅膀弄掉了。 有时,长长的尾巴沾了不少的翅膀。目前河水的味道,自然有些腐烂的味儿了。 “最近心思启用夜幻珠多次,想必它的魔力会衰弱不少。你前去天界暗中偷换夜幻珠子,记住了,不能被心思发现了。” 夜幻珠? 双扇听都没有听过它,垂下眼眸就看到半空中悬浮着,一颗浑体散发出黑气的珠子。紫色的袖子一拂,就把夜幻珠收下嘛。 魔君知道她想问清楚珠子的作用,就催促道:“速去速回。” 双扇用扇子的长柄往着他结实的肩膀戳了一下,一语不言就化成水雾消失了。 在前往天界中,中途遇到雷母,她迅速绕道而行,藏于云朵顺风而去。 这一颗夜幻珠,究竟是什么来历?值得双扇前去天界冒险,何况自已战乱不久就现身在天界,万一被鹿角发现了,双方必然会大打出手喽。 “心思。” 心思望着这白蒙蒙的仙雾中,其中一些混带着魔气的水雾。她知道双扇来了,就躲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 小声劝道:“战乱才过去多久,你竟然敢出现在天界中。就不怕,被鹿角打得半死不活哦。” 一个由着薄薄的水雾形成的手掌,按住她娇小的肩膀上,贴着耳朵细声笑道:“没事,魔君就是派着我前来天界,瞧瞧你过得还好吗?魔君想你亲手杀了天帝,你看如何?” 杀了天帝,就等于伤了心思的心。因此借此来分散心思的注意力,双扇在暗中将夜幻珠替换了。 心思由于内心慌乱,就没有留意到珠子在那一瞬间被掉换了。 以前心思在两荒之地,曾经也在小黑龙的眼皮底下,偷偷换走两物了。 心思的脸色半紫,嘴唇似动未动,“我只是一介小神,怎么能够在众仙中,就把天帝给杀了,我真的没有这样大的本事。” 双扇娇嗔笑道:“上神不必如此紧张,权当魔君跟你说笑而已。” “你还是赶紧离开天界,免得被人发现了。” 心思催促道,也是不想再听到任何来自魔君的命令了。 “好。” 伴随着一声发自肺腑的声容,水雾就渐渐淡去了。 过了一天后,分分最近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以得知战乱一事,也是最迟才知道它了。 默七见到她如此忧愁不已,或许在担心帝后的婚礼能否顺利举行了。 “我这是睡了多少天?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你怎么就忘了提醒我?” 分分的两眼中尽是满满的疲惫,可能睡得过多了。 默七沉默半响后,逐渐提高嗓门,“只是不想让娘娘烦心。” 烦心?哪有在幻境中知道一些事情烦心喽。 这些天,可能天帝在平定战乱一事,一时没有抽空过来心恋殿中看望她了。 而这些天,分分都时不时进去幻境中,整天被幻境的一些事情迷惑了心神。 幸好新少住在水夲山几天,说是跟花神练剑去了。 殿中,除了满满血色的光芒显得没有那样的萧然外,总是有一种像是幽灵的伤感,在她的脑海中来回响起。 “天帝多少天没有来了?” 分分蓦地想起此事,自已终究沉浸在伤感中太久,弄得整个人显得憔悴一点,只有出去外面散散心,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两天了。” 默七也是最晚才知道战乱一事,具体的缘由,她就不清楚它了,更何况自已的舌头没有伸得那么长了。 “去九恋殿。” 在这个殿中,分分莫名奇妙进去幻境中,的确有些令她怀疑了。或许,在天界早已混着黑浓的魔气。 否则在幻境中那一些魔气,一遍又一遍缠着自已。 在九恋殿前,殿中传来他们正在商量如何处理战俘的声音。 午梦建议立即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南雪说是把他们放了,毕竟只是一些不足为虑的妖兵。 殿内他们争执不休,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看来午梦的做法,有点赶尽杀绝哦。 帝后的婚礼将近,却出现这样的战乱。若不是此事巧合,就是早有预谋了。 分分站在殿前,任由轻风而吹。 天兵见状后,脸上堆满笑容,“娘娘,是否禀告一声?” 他手中的长刀有些握得太紧了。静静就等着分分的答复,让自已能够迅速做些打算了。 “不必了。” 这样的回答有些凄惘,本来满心欢喜过来找他,结果因为战事,她就一直晾在殿外了。 默七一听,就知道她顿时有些失落,却仍然默不作声。 天帝一直忙于战乱,也顾不上娘娘,换作谁都会,多少有些失落的情绪哦。 分分原路折返回去,眼前就闪过一个小黑影。定神一看,小黑鸟就落在树枝上,上前一步时,小黑鸟就凭空消失。 “你有看到小黑鸟吗?” 默七顺着她指了指树枝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的小鸟。除了满树的枝叶,剩下的就是空际了。 “娘娘,树枝上没有小黑鸟。” 默七如实相告道,自已真真切切没有看到小黑鸟。 一些话掐在她的喉咙中,耳朵就听到小黑鸟的叫声。跟悠承变成小黑鸟时,叫喊的声音一模一样。 分分细细凝神一看,小黑鸟似有似无。这样熟悉的影子,就像是只能出现在自已的眸中了。 难道是幻觉不成?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微薄之力 黑凤雀顺着她迷离的视线,落在树枝上。这些天不见,觉得她白皙的脸上尽透出一点憔悴。 “娘娘。” 一个沉闷的嗓音唤醒了她,把远处的视线收了回来。分分瞥见黑凤雀毕恭毕敬站在一边上,自已就会想起分算了。 但是依着黑凤雀高冷的性子,就不想提起分算了。 因为黑凤雀不敢面对分算的情感,或许是自已的仙龄比他大了五万年的缘故。 像这样的感情传扬出去,就会被人取笑不已了。她的性情冷酷,岂能容得别人对此事议论纷纷? 难为分算整天黏在她的身后,说是要时时刻刻保护她嘛。 “上神来了,有什么事情要说?” 分分了解黑凤雀的性情,两人曾经交过手,彼此的法力不差上下,就差一点成为各自的影子。 瞄见黑凤雀吞吞吐吐的样子,就屏退左右了。 走在心恋河的旁边上,静心等待黑凤雀开口。一般小事情,她就派着仙娥过来禀告一声。如今想来,必定是大事情了。 黑凤雀前去查看两荒战乱一事的起因,终于查到一点了。 听说是有一只法力高深的鸟妖,前去两荒唆使狼妖王发起战乱。 只要得到让花神重生的那两种灵物,就可以让妖王的妖力逐渐猛涨起来,足以统一各界的霸业了。 狼妖王向来野心勃勃,听到如此谗言后,就更加相信他的话了,于是才有了前些天的战乱。 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就在离着帝后的婚礼期间引起战乱?想必是此鸟精心策划好的阴谋了。 黑凤雀把此事一一告诉她,冷傲望着心恋河上的水浪一看。 “鸟妖?” “小神也打听不到此妖来自何方?或许他不是两荒的大妖,而是别处的小妖了。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破坏帝后的婚礼。” 如此痛恨天帝的人,不仅仅是魔君了,或许也是天界的仙人,不满于天规,想利用狼妖王之手,挑起各界的战乱了。 “这件事跟花神没有关系,就算狼妖王得到灵物后,对于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分分恼怒道,单手握着栏杆上。差点就把那一根栏杆掐断,以泄心中的恼怒。 为狼妖王的智商感到可悲,白白浪费这么多的妖兵前来攻打天界,到头来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可笑可恨! “狼妖王深信鸟妖的谗言,就连我劝诫的话,一点都听不到进去了。” 黑凤雀也当着狼妖王的面前,苦口婆心劝着他,反倒是被狼妖王说着她此刻正在挑拨离间,坏了他跟鸟妖之间的信任。 躲在尽月殿墙壁前,听到她们的对话。而黑凤雀口中的鸟妖,的确是自已了。 前些日子,午梦将一身的仙力收敛起来。以鸟妖的身份,诓骗狼妖王发兵攻打天界一事。 所幸狼妖王认不出本神的身份,才不会就这样暴露身份了。 小仙使好奇凑近一步,胳膊恰好触碰到他的身上,吓了他一跳,满脸怒气道,“你躲在身后做什么?不守梦池了?” “上神怎么了?这是你之前吩咐我,要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嘛,怎么可以忘记此事了?” 午梦垂下眼眸,就看到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长锤。这是他挑出来的兵器,准备送给天帝的作为薄礼的。 一时,午梦听到她们的对话后,就把此事抛诸脑后了。 他微微昂了头,沉默半响后,把酸疼的脖子扭一扭,由里向外捋一捋黑色的发丝。 “走喽。” 丢下这么一句冰颤颤的话语,就这样走出殿中了。 他两眼瞧着她们站在长桥边上,客气抛出一句道,“娘娘,小神这就去面见天帝了。” 午梦听说天界的战事初平,就想着借此机会,决定把万年收藏起来的长锤送给天帝用了。 这一把长锤可是费了他一成仙力炼制而成的。 不争那一点功劳,但是有苦劳在内的。 当然,午梦就想亲眼目睹天帝现在的状况如何,是否就像魔君口中所说的一样,身体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 这样的话,帝后的婚礼必然不能顺利举行下去,如此,对天帝也是致命的打击。 “去喽。” 分分的两目盯着长锤瞧了瞧,觉得这一把长锤应该不会很重。瞧着小仙使拿着它时,手背的青筋一点都没有突出了。 不重! 小仙使递来一个迷离的眼神,正是明确告诉她此锤重如巨山。只是被上神在长锤上面施了法术,它才不会显得如此沉重哦。 “这是什么?” 分分好奇问了一句,只是小仙使假装听不到她的话,迈着轻松的步伐跟上午梦了,看来傲娇得很喽。 黑凤雀冷声回了一句,“就是梦池底下的一把长锤,日夜吸取灵气后,才被午梦所得。将它视为他独有的法宝,还费了一成的仙力重新炼制而成。如今,午梦听说战乱一事后,就速速将它拱手相送了。” “哦!” 黑乎乎的长锤,不够重芯剑的重量轻。 小仙使傲娇将着长锤换了一个方向,就这样把午梦身后的发丝砍掉一捋。吓得他目瞪口呆,默不作声,小心翼翼尾随在上神的身后了。 九恋殿中,天帝跟他们商量完事情了。 这时,午梦慢悠悠进来殿中。寒眸就落在天帝俊美的脸上,只见他脸庞上掩盖不了那一点憔悴。 像前些天的战事,天帝压根就没有畏惧半分。到底是身经百战,才有如今的气魄了。 天帝眼皮底下那一点难以察觉的憔悴,是来自令人发指的魔君亲自布下的魔阵法所影响的。 此阵日夜强大起来,天帝的身体就会一天不如一天了。 午梦满脸笑容,发自内心,“最近天宫大门前,战事诸多。所以小神就把长锤献给天帝,以尽一些绵薄之力。” 鹿角两眼一亮,就可以确定这一把长锤,是天界不可多得的法宝,用它对付狼妖王绰绰有余了。 只是狼妖王回去两荒,总不能就这样杀去那里,把他狠揍一顿,然后让他躺在两荒千年不起嘛。 所以鹿角认为午梦相赠兵器一事,未免有点晚了一些。 天帝左右打量长锤,手指触碰到锤面上,杀气早已从指腹夺过来,令他不敢再靠近一步了。否则,手筋会被杀气弄伤。 “战乱已平,此锤就用不上。不过,南雪喜欢收藏兵器,你怎么看?” 这一招,借花献佛,不仅卖给本神的人情,还能留下一分颜面。狡猾的小天帝,希望日后你会更加痛不欲生了。 午梦想了想,心平气和道,“小神明白,一定会按照天帝所说,把此锤送过去给南雪,也算是它的价值所在了。” 眼尾余光定时扫在他的脸庞上,只要捕捉到他此刻憔悴难受的神色,午梦的内心就会被突如其来的喜悦霸占,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告知 天帝不知道是被长锤中的杀气所伤,还是自已的身体不适,下意识摆了摆手,想要一个人在殿中静一静。 午梦退了出去,心中暗自偷笑起来。 魔阵开始运作了,所以天帝的身体就会出现不适的状况。 如此一来,还是魔君深谋远虑。难怪他沉得住气,之前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了。现在,却可以给天帝致命一击了。 天帝端起茶杯,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蹿升到脑门了。 他手中的茶杯掉落下来,摔烂在地面上。茶水溅在他白色的长袍上,几片零零散散的碎片掉落在地上。 鹿角上前问道:“天帝怎么了。”双目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怕是错过任何的话语了。 天帝揉着太阳穴,脸色难看,只道,“魔君启动一魄残阵,各界所有残缺的魂魄都会受到它的影响。” 如果他此刻前去魔界,肯定会被一魄残阵吸了进去。 一旦进去阵心后,想要出来的时候。以后那一魂一魄,更加没有办法放回自已的体内。 鹿角拔出长剑,愤怒道:“小将愿意前去魔界,把一魄残阵毁了。” 等到他转身时,被天帝拉住长袖,命令道:“此事你就不用管,退下去。” 他不想失去一位得力的天将,若是他孑然一身前去魔界就等于送人头。 再说帝后的婚礼将近,总不能让它一波三折了。不仅会让分分失落,自已可能也会因此长眠一段时间了。 所以天帝就努力等到帝后的婚礼那天,然后再去魔界中毁了魔阵。 他难受得半躺在宝座上,额头间逼出一丝冷汗。 鹿角退下去的时候,把落在他脸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回来。” 鹿角侧目而望,僵硬一般把身体掰直。寒眸中布满担忧,就怕他一时半会撑不住了。 “不许跟娘娘提起此事,你也不用管它了。等婚礼过后,本君会有解决它的办法。” 天帝寒霜的眸中,多了一分焦虑。至于鹿角那一点小心思,本君还不了解吗? 若是此事被分分知道后,一定杀去魔界讨个公道。就算不把魔君杀了,就她这样的性格,一定会把魔界闹了翻天,自已可能成为水妖的腹中物。 鹿角本想前去心恋殿中,让她去说服天帝让自已前去魔界。 就算是拼死,本将也能毁掉魔阵的一角。因此,给你们争取几天的时间能够顺利举行婚礼。再者,你就不会如此饱受魔阵的折磨了。 如果鹿角毁不了一魄残阵,天帝就会一直痛不欲生了。 此事既不能跟娘娘说,又不许本将前去魔界。真是让他头疼了。 “什么办法?” 天帝一怔,这一只小鹿麂胆子肥大,居然想问自已有什么办法能够毁掉魔阵了。 天帝的眸中透出那一股寒气,似乎能冻住他的薄唇。天帝改变以往的性情,沉声回答,“至于办法,本君暂时不愿透露它。” “透露什么?” 分分知道他们商量完战事后,就匆匆赶了过来。 留下黑凤雀一个人站在殿外了,当然嘛,她向来善解人意。不会怪责自已的。 鹿角喉咙中的话像是死死掐住着不上不下,真的觉得难受不已。他既然觉得心中憋屈,就退下去了。 尽管他知道天帝一事,却不能把它禀告娘娘,心中终究是难受嘛。 天帝整理一下婚服,对着她笑了笑道,“大婚当日,你若是穿上婚服,戴着凤冠一定会很美。” 分分抚摸着婚服,觉得丝滑无比。这样华丽的婚服,在光线下就会反射出别样的光芒了。 殿中的摆件多了一点喜庆的氛围,好像离着婚礼的日子近了。 分分深陷在喜悦的氛围中,或者满脑子都在想着婚礼当天的事情。 蓦然被他闷头一敲额头间,唤醒她道,“瞧你满心欢喜的样子,恨不得今日就把婚服穿上了。” 分分原本满脸高兴的喜悦,莫名被一些来自耳边响起的幽怨声,一点点冲淡她此刻喜悦感。 为什么内心会如此悲伤?幻境中看到的一切事情,都不断来回出现在她的脑中。好像一些挥之不去的怨气,日夜潜伏在自已的记忆中。 “你怎么了?” 天帝手中的婚服一松,就像是溪水流去一样丝滑无比。 分分摇了摇头,硬撑出一点会心的笑容,“最近就是困了一点,所以才会出现失魂落魄的一面。可能是过于想念新儿,才会忧心忡忡了。” 不过就是一个幻境而已,不应该把此事告诉含任了。前些日子的战事,早已让他忙得不可开交。如今把此事说出,更是给他添堵了。 新儿? 天帝想起前段时间,新少早已前去水夲山一住。可能他再过一两天后,才能回来了。 天帝默默算了起来,的确有些时日没有去过心恋殿。竟然因为战事,而忘了看望分分喽。 满怀愧疚道,“目前战乱已平,本君会好好陪着你的。婚礼一事,都已经准备得妥当了。” 分分自然知道他关心自已,就是心神最近一直被幻境的幽灵所困,有时会莫名其妙听到一些凄然的话语,有时会出现粉心穿着红袍孤凄的身影。 “上神送了玉血枕后,接着师父就把玉血灯送了过来。” 觉得殿中那一盏烛光的光芒有点类似玉血灯的光芒,让她想起它们了。一时感叹,就把玉血灯说了出来。 天帝闷头一想,蓦地想起一旦自已前去魔界,企图毁了魔阵后,就一定会沉睡一段时间了。 但这个想法,不能立即告诉她。 玉血鳞可以长期保持仙身不腐,对沉睡的仙人大有好处。 所以在当务之急,就是把玉血鳞的用处告诉她。算是给自已留了一条后路,对自已以后能否醒了过来是有帮助的。 对! 天帝拿起那一盏红烛,看着它一点一点流下血色的泪蜡。沉声苦笑道,“你集齐玉鳞同款的几样法宝,知道怎么样使用它吗?” 分分立即摇了头,别说这些玉鳞一类的法宝,就是其中的一件,本龙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它? 只是它们摆在殿中,权当是一件摆件了。 “玉血鳞对仙人残缺的魂魄有益无害,可以帮助魂魄回归体内。睡在玉血鳞上,可以保存仙身不腐。还有一直沉睡不醒的仙人,只要躺在玉血鳞上,过了千年后,或许就会有苏醒的一天了。” 这样伤感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调子。隐隐中好像暗示什么,又没有直接挑明重点了。 残缺的魂魄,不就是眼前的他吗?天帝今日如此古怪,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难道是被狼妖王打伤了? 分分的两目来回横扫在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的伤势。 “怎么如此看着我?” “你今日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为了战乱一事,忙得焦头烂额,才会如此疲惫。” 分分的声线中,不乏担忧和疑虑。瞄见泪蜡即将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就用小龙鳞片接住它,免得它会烫伤他的肌肤了。 虽然伤势不严重,但也有点疼痛。小龙鳞片是法宝,不会被烫伤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争吵 “你不用多虑,只需要记住玉血鳞的用处就好。” 天帝把红烛放了下来,手心好像有些吃力。就怕在短时间内,红烛就会掉落下来了。 这样就会被分分察觉出来他的异样,然后以她的性情一定会刨根问底了。得知他的残魂受到魔阵的影响后,肯定会独自前去魔界找魔君算账了。 “好。” 很不容易战乱已平,自已就不要胡思乱想。可能是他最近忙于战事,才会显得疲惫不堪了。 “鹿角为人稳重,也是本君最信任的人,只有他,断然不会背叛本君。” 天帝冷声细语道,同时瞄了一眼站在他身边上的午梦。 只见他毕恭毕敬垂下双手,嘴角间微微一笑,“小神自然不会背叛天帝哦。” 像这样违心之话,他最是能轻易说出了。语气夹着九分真诚,一点都面不改色了。 天帝没有回答他的话,既没有肯定他对自已的忠心耿耿,也没有否定他随时会背叛自已嘛。 至于午梦的话,始终都不会对他推心置腹了。 “小神先退下。” 午梦攥住拳头笑道,腰板挺得直直。只有嘴角那一抹残余的微笑,最是能够暗藏杀机了。 他转身离开殿中时,就正面撞见南海龙王。 两人在短时间内,挤眉弄眼。好像所有的事情,在一个瞬间中,仅凭一个小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用意了。 午梦终于让出了道路,这样他就可以进去殿内。 听闻战事已经商量妥当了,所以南海龙王就匆忙赶了过来。似乎脸色有些难看,早已憋得通红了。 “天帝。” 语调的力度拿捏得不错,显得不浮躁了。伴随着两条龙须抖一抖,仿佛想把沾染在它上面的尘粒拂掉了。 分分举目望向他,暗示自已是否需要离开殿中。 天帝摇了摇头,就往后退了一步。省得南海龙王一时激动,嘴中的唾液就会四处喷出来。 南海龙王是五位龙王中嗓门最大,也是最容易激动,还有他在说话时,喜欢手脚乱动。 或许仗着自已对天帝一家,有了一点恩情,才会如此胆大。 “鲛人王派了鱼兵攻打本王的龙宫,希望天帝派些天兵相助。在此,我会感激不尽。” 果然,嗓门震得茶杯中的水微微有些轻动。 天帝嗤之以鼻,至于他的话,没有半点可信,南海龙王手下的虾兵战斗力不弱,相对鲛人王手下的鱼兵,简直以一敌百,他从未输过给鲛人王了。 南海龙王操练虾兵最是勤快,而鲛人王平时疏于操练鱼兵。一旦双方引起战乱,必是鱼兵战败。 他居然过来天界,讨要天兵? “此话怎么说?” 就算天帝没有这样问,南海龙王也会说出一堆自以为是的大道理出来。 南海龙王知道他不相信,所以就故意把胳膊上的刀痕露了出来。上面的伤口,就是新包扎好的。那一层白色的布条,染了红色的血迹。 这个伤口并不是出自鲛人王所伤,更不是他手下的鱼兵所伤。当时,双方战乱时,南海龙王不小心被自已的长剑所伤。 所以,他就把这个罪责加在鲛人王的身上。口口声声说要天帝为自已做主,否则自已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鲛人王太嚣张,敢在本王的龙宫大打出手。” 这样的口吻,压根就不像是受了委屈。 天帝不禁叹了一声,饱含无奈。南海龙王小事大事,都会跑来这里一趟。明明就是他自已先挑起的事端,却诬陷鲛人王先挑衅出来了。 端起茶杯,闷闷不乐喝了一口,不仅自已的耳膜会有损,还不能直接把他轰了出去。 分分终于明白,当上天帝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向来政事繁琐,还得帮着南海龙王处理它们了。 “龙王平日里跟鲛人王最是要好。怎么这些年你们倒是反戈相向?非得闹出个你死我活出来。平时为了一点小事,吵到天界来了。” 天帝放下茶杯,头也不抬道。免得瞧见他一脸的怒色,整个人的心情也不好。这一点小事,都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了。 “鲛人王求见。” 分分浑身一怔,两个人吵架都吵到天界。真是没完没了,简直折煞天帝。 狼妖王引起的战事,很不容易就平息下来。如今,天帝还摊上这样的事情要处理。 天帝还没有回答,只见鲛人王怒气冲冲杀了进来。瞥见南海龙王站在一边上,哼了一声后,顺便怒甩了长袖子。 以自已对南海龙王的了解,一定是他恶人先告状。 鲛人王冷眼挑了眉,沉默半响后,像是吐出心声,字字句句指出南海龙王的罪责,“天帝怜我,小王被龙王打伤。” 鲛人王此话不假,他料到南海龙王前去天界告状,所以不顾伤势,前来这里把他的罪责一一指出。只有这样,心中才会平衡下来。 当时被南海龙王在腹部砍伤一下,早已痛苦不已。剑气伤到经脉,就吐出几口鲜血了。 所以连夜赶来天界,为自已再一次鸣冤。 “你又怎么了?” 天帝无奈问道,换了个姿势,差点就被眼前这两个人,气得晕了过去。 “小王近日在宫中,无缘无故被龙王带领虾兵前来攻打。打坏我宫中许多器具,更可恨的是打伤鱼兵了。还有小王平时拿着那两只鱼眼,都给他毁了。” 鲛人王气得嘴唇略抖,手指直接指向他。恨不得两指间掐死他,以泄气愤。这一条可恨可恶的龙王,就是到处惹事。 南海龙王重重干咳两声,咳得眼珠子都通红了。 这样浮夸的演技,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眼睛就咳得通红。佩服! 分分听出他的咳嗽声多半是装出来,但不能当面揭穿他了。万一,他使了小性子,非得大闹九恋殿不安嘛。 “好了,你们两人都有过错。这样,各自回去思过。” 本来打算惩罚他们,但临近帝后的婚礼就算了。再说他们咎由自取,惩罚各自面壁思过了。 一个南海龙王已经让他头疼不已,如今还来了一个鲛人王,真是冤孽。 南海龙王面色铁紫,由于身上受了伤势,所以就坐在椅子上,免得天帝过于刻薄他。 像这样的惩罚,他自然是不乐意的。龙王想要的就是将鲛人族赶出南海,要不前去玄海一带居住也好。 “天帝,你瞧瞧。要不,鲛人族迁移去玄海一带。那里宽阔,最是适合鲛人族居住。” 玄海?这不是本龙的家么? 分分想要说一句,却对上天帝寒冷的眸光后,就不语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叮嘱 鲛人王强烈反对道,“鲛人族一直以来都是居住在南海一带,怎么会因为龙王一句话就全族迁移到玄海?要不,就委屈龙王迁移到玄海一带居住了。” 玄海一带荒凉无比,尽头就是火焦洞。平时一只小飞兽都去不了那里,凭什么小王就要迁移到玄海一带居住? 再说南海一带才是鲛人族的老家,不能轻易把万年的老巢地盘拱手相让给眼前这一只狡猾的妖龙。 南海龙王紧紧捂住伤口,恣意让鲜血流了出来。以巨大的疼痛感,抑制住心中满满的怒火,“本王这是为你着想,你族向来多愁善感,整天哭哭啼啼,流下泪儿变成珍珠。所以你们迁移去了玄海后,靠近火焦洞的回火烤一烤,自然你们就会少哭一点了。” 强词夺理,过分! 鲛人王冷哼两声,嘴巴微微撅起。 那两只眼珠子差点就突了出来,可见他的心中被一团怒火所霸占。 “好了!” 这一个冷冰冰的声容打破殿中的静谧,天帝两手揉着额头间。挥了挥手,无奈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先退下,回去好好思过,不许再挑起任何的战乱。” 分分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乎能够明白他肩上扛着千斤重巨石的感受。或许压得他喘不过气,只有累得浑身被疲惫所占。 两个人相互怒视着,嘴中不停念念叨叨此事,各自心怀痛恨,只能暂时忍声吞气了。 “看来你没少为这些事情烦心。” 分分评论道,语气透出一点同情。别看他现在看起来没事了,其实早已厌倦他们总是为小事而闹到天界来了。 天帝冥冥之中感受到魔阵,在魔界中召唤自已的残魄。幸好此阵的威力还没有强大,所以暂时可以放心了。 只要帝后的婚礼顺利举行了,天帝必会前去魔君亲自毁了此阵。 “你觉得天界众神中,哪一个上神值得你信任吗?” 天帝半躺在宝座上,双脚蓦然有些酥麻不已。若是自已此刻站了起来,一定会被她看出端倪。那个时候想要瞒住她,已然是不可能了。 分分来回走一走,头微微仰了一点。把整个天界众神的为人想了一遍,岁轻当然排在首位,最烦的就是他,整天就会说本龙是妖龙再世。 黑凤雀和花神排在后面,觉得他们为人不错喽。至于其他的小神,也就那个样子了。 “黑凤雀和花神不错,其他的人还算可以喽。” “你觉得午梦的为人怎么样?” 这一只大雁,平时逢人就满脸笑容。压根就看不出他有半点坏处,可能就是一个狡猾的上神嘛。 “一般喽。” 本来想用一言难尽形容他,就怕伤了天帝的心。毕竟午梦表面上对人客客气气,一点都不像心狠歹毒的人。 更何况午梦前一刻才送来长锤,估计现在他就把长锤送到南雪那里,然后讨了一杯美酒喝了。 天帝的眸中透出一点笃信,娴熟落在她那两抹绯红点点的脸颊上,叮嘱道,“你一定不能尽信午梦的话,他随时都会背叛本君滴。至于心思嘛,你还是对她有所防备了。万事小心,这样才是最好。” 心思的心机最重了,但她明面上没有犯下重大的罪过,所以天帝一直没有惩罚她了。 再者她平日里表面上待人不错,没有什么把柄留给别人。但在天帝的心中,始终都对她有些怀疑了。 由于当年粉心仙逝时,曾经要他好好对待心思。没有犯下重大的罪过,不能轻易杀了她。 分分双手环抱着他,下巴贴着他的头顶,细细琢磨他发自内心的话语,把它们牢牢记在心中。 “放心,我一定会记住它。” 眼前的那一盏红烛的泪蜡重新滴落,在那一瞬间,所有一切的事情都变得美好了。 就这样过了四天后,离着帝后的婚礼更加近了。期间没有妖族和魔族前来天宫大门捣乱,一切都平静得很。 分分两眼盯着玉血灯瞅瞅,这个轻巧方便拿取了。没有像玉血枕,那样沉重和占了位置。 手掌放在灯罩前,触到的血色光线很是柔和。的确是仙家的东西,四周散发出满满的仙气。 距离帝后的婚礼越来越近,自已内心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偶尔夜里没有睡好,可能是因为兴奋喽。 默七将一坛鲜花酿放在她的面前,换做以前,一定会打开盖子吃上几口,可她现在就像是没有半点食欲。整个坛子在她的眼中,就是冰坛似的。 “娘娘,这是花神亲自所酿的鲜花酿,好吃嘛。” 默七将盖子打开后,一股鲜花的味道扑鼻而来。顿时,就引起她的食欲。用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在碗中搅拌着。 分分失落的眸光顿时蹿升一分喜悦,嘴唇轻微咬了两下。这一坛鲜花酿,真是来得及时。 “你也尝尝。” 话音才落,分分就端起碗来,以最快的速度把它喝完,比起黑煤球炼制的药物,就显得鲜花酿好吃很多。入口甘甜,好喝喽。 “花神真是有心,可惜不是女孩子。” 心思如此巧妙,是个美男就可惜了。整天就与鲜花为伴,花童酝酿鲜花酿。此心性,岂是寻常人能比的? 分分喝完鲜花酿后,就想起花神曾经用着花粉泡茶,那样的茶味不错,就往着热乎乎的茶水中加了一点花粉。 闻着透出花味的热茶,再细细品尝两口。嗓门自然滋润,口中余下一点残留的花鲜味了。 “娘娘说笑了,花神是个美男子。但对殿下极好,旁人是不能比的。” 默七笑了笑道。 分分放下茶杯后,单手支撑下巴,垂眸盯着玉血灯一看,对着她展颜一笑道,“你说得没错了。” 只要对新少好,这一份心意难得了。不过,新少整日粘着花神,也难为花神不厌弃他喽。 “你拿着一盒珍珠送过去给花神,顺道瞧瞧新儿。” “是。” 默七轻声允许道,转身退了下去,满殿中充斥着柔和的血光,比起先前的颜色深了一点。之前不习惯它,现在就觉得还可以了。 本龙除了珍珠可以送,其他的东西就算了。既笨重又不珍贵,所以珍珠才是送人的最佳礼物。 这个理由,分分很是满意。蓦地一笑,脸上像是藏不住喜悦似的。 花神可以把珍珠做成串珠,还可以做成挂件。免得他的殿中,都是摆放一些艳丽的鲜花。 分分想了想,觉得自已聪明许多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摆件 鲛人王离开殿中后,就留下几件新得的鱼骨摆件给琴弄了。他说其中一件摆件是精心挑选出来送给娘娘,想以此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了。 琴弄把鱼骨摆件呈了上来,整副鱼骨架子啃得干净。再把它每根鱼骨上,镶嵌着满满鲛人族的泪珠,也就是那些白润的珍珠了。 居然把鱼骨架子染成红色,样子好像有点瘆人了。这样的馊主意,只有鲛人王想得出喽。 琴弄知道那一坛鲜花酿,是花神所赠,所以才会着急赶了过来,借着赠送鱼骨摆件,再想尝一下鲜花酿。 “这副鱼骨摆件,倒是独特。可是殿中,已然没有多余的地方摆放它了。” 分分想了想道,后半句是实话。 玉血鳞散发出的血光落在鱼骨摆件上,像是给它披上一层薄薄的红纱衣。 若是殿中所有的烛光熄灭后,此骨就会显得令人寒毛卓立。 “娘娘,这副鱼骨摆件,是父王在南海深底中所得的。你瞧瞧鱼骨架子都富有灵力,的确不错喽。” 琴弄喝了鲜花酿后,用指腹在鱼骨摆件中戳着。看来骨架硬朗得很,不会容易散开了。 分分的眸色有些犹豫,轻弹一下鱼骨架子。它的确坐稳如山,结实无比。 但自已仍旧不能把鱼骨摆件收了下来,殿中没有地方可以摆放它嘛。 万一新少回来,或许会自已偷偷坐了上去。虽说鱼骨摆件不怎么锋利伤人,但受伤的隐患还是有的。 特别是那几根向外露尖的鱼骨,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它弄伤了。 “那两只鱼眼怎么没了?” 默七细瞧鱼骨摆件,的确是少了两只鱼眼。 鱼娘翻了一下白眼,气得瞪大两目。矫情用着丝绢擦拭额头间上的细汗,总是觉得殿中闷热些许。 “父王跟龙王前些日子交过手,所以他平时所用的鱼眼被毁了。因此,就用了这一只鱼的鱼眼。父王说,它心甘情愿把鱼眼献出来的。” 此话不可相信,就算鱼再怎么想不开,也不会把自已的鱼命无私奉献出去,更何况是那两只鱼眼。 “你的心意,我领了。替我好好谢过龙王,但鱼骨摆件就不需要了。” 分分坦诚笑道,再把鱼骨摆件收了下来。殿中显得更加狭窄,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桌上那一坛鲜花酿的味道,都遮盖不住鱼骨摆件散发出浓浓的鱼香味。呛鼻得很,熏得整个人都沾上一点鱼腥味。 琴弄的眸光横扫殿外,平常这个时候,天帝就会过来殿中,可是都过了半个时辰,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喽。 “既然娘娘如此说,只能把鱼骨摆件收了回去。” 琴弄明澈的眸中,没有藏着失落。反而是喜悦,打心里就不是真的想把鱼骨摆件送给娘娘。 只是鲛人王千叮万嘱此件是娘娘的贺礼,琴弄才会不情不愿将它拿了过来。 鱼娘得知娘娘不要鱼骨摆件,让四个鱼兵重新将它搬了回去。免得娘娘事后反悔,就真的把它收了下来。 顿时,鱼骨摆件被搬了出去,殿中就显得宽敞一些。它有点大了,占位置喽。 鱼兵脚下一滑,整副鱼骨摆件就倒了下来,鱼尾摔坏一点。 顿时鱼兵吓得满脸铁青,不怕受惩罚,就是担心被公主逐出鲛人族,这样就落得无家可归。 “小的知错,公主不要将我逐出鲛人族,一切的罪责,我愿意一力承担。” 鱼娘万分心疼,凶狠咬了下唇,满脸的怒气,却不敢直接骂了出来。看这个架势,鱼兵经常挨了鱼娘的痛骂。 “不过就是摔了一下,鱼骨摆件还是好的。” 分分抢了一步道,省得琴弄再次扬声要惩罚他了。这一个鱼兵,鱼龄不足一百年的时间哦。 琴弄温柔抛出一句,“没事,赶紧把鱼骨摆件扛了出去。都把门槛堵住,弄得殿中闷热一分。” 这上好的鱼骨摆件,在分分的眼里,说白就是一副骨头而已,没有什么用处,鱼腥味还重,而且占用地方的面积大。 望着琴弄离开后,整个人的心情就不一样。 分分眼前一黑,等到看清楚四周后。殿门前空无一人,就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人站着。 “默七。” “默七!” 四处喊了一声,没有看到她的人影。不会,又孑然一身进入幻境中去。真是恨不得把幻境毁了,省得自已每次都会被里面的魔灵扰乱了心智。 之前分分通过水珠子就进去长魔塔的深潭中,见到粉心屡次失落靠在墙壁上,然后求助自已一定要把她救了出来。可惜造化弄人,最后却没有完成粉心的愿望了。 殿内所有的大柱上,都被缠绕上一层层黑浓的魔气了。 玉血鳞上变得愈发紫黑色,黑得如同一块墨色的巨石一样。除了散发出浓浓的魔气外,仿佛黑色的流液一直在缓缓而动了。 那一个熟悉阴森的声调再次响起,“娘娘到底为什么不恨天帝呢?他的心中没有你半点位置。天帝至始至终都只是把你当成粉心的替身,否则他就不会心甘情愿娶了你喽。你想想粉心,最后只能死在幻诛毒之下。” 黑衣美人的身影被一团浓浓的魔气包围起来,所以分分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心中蓦地一紧,为什么这个身影如此熟悉呢? “粉心不是被魔君所杀的吗?这一笔账,不应该算在天帝的身上。” 分分定神一看,始终看不清楚那个影子的样子如何。或许就是由着魔气形成的一个人影,她稍微挪动一下手指都是散发出黑浓的魔气了。 黑衣美人说话的时候,眼前的团雾都被冲散了,讽刺笑道,“就算粉心死去万年了,天帝的心仍然在她那里。至于你,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可怜的人罢了。” 分分想上前一步,却被充满戾气的团雾挡了回来。顺手拿起一个精致的灯托,朝着黑影的方向扔了去。只见灯托被黑色的魔气牢牢定在半空中,而它的四周被重重的魔雾包围住了。 “在幻境中,你是杀不了我的。省点力气,好好反思你目前的处境了。” 像这样诛心的话,这个黑衣美人从来没有少说过这样的话。三番四次在一点点努力消磨掉她的耐心,挑拨她跟天帝的关系了。 “你是魔君派来的?” 分分进一步问道,总觉得她的语调有点熟悉。但仔细想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了?她若不是魔君派来的美人,谁会这么大费周折把自已引入幻境中。 然后句句诛心,目标明确就是为了离间帝后的关系了。可是反过来想想,她究竟图的是什么呢? 黑衣美人冷声笑了笑,把挡在眼前中的黑雾吹散了。透过一缕缕薄如轻纱的魔气,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这个寒厉中却透出一点温柔的女声,分分的确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不对,魔君不会派了美人过来杀了我,更何况像你这样鬼鬼祟祟的样子。有点担心我在看见你的样子,然后就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了。” 一个冰冷冷的笑声回荡在殿中,只见眼前的黑雾逐渐散去,然后就恢复原来满满的仙气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匕首 分分粉红色的袖子被人扯了扯,蓦然垂下眼眸就看到新少了。他耷拉着小脑袋,嘟起小嘴对着自已笑了笑。 “娘娘怎么了?” 默七局促不安问道,方才她像是丢了魂魄似的。新少叫唤几声后,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哦。以前,娘娘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没什么嘛。” 分分笑了笑道,但幻境中的话语像是回响在耳畔边上。弄得她满头的青筋暴突,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似的。 这个幻境到底想纠缠她多长的时间了?有时就会莫名其妙掉进幻境中去,见到那个黑衣美人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些话语,偶尔还会想方设法离间帝后的关系哦。 我怎么会每次都进入到幻境中?虽然自已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上,但黑衣美人还是阴魂不散出现在她的身后了。 只有一点不明白,我都幻境中动不了手杀了她,但她可以轻而易举将我重伤了。她究竟在顾虑什么呢?是不方便对我动手? “花神哥哥送给我一样东西,你瞧瞧它喽。” 新少高举着那一片薄薄的花瓣,浑体尽是雪白色。花瓣中带着一点杀气,不像是普通的花瓣,而是一把亮铮铮的匕首。 花神看到新少只有一把沉重的石剑,所以就把这一把小匕首赠给他了。可惜花神没有告诉他,这是一把可以用于防身的匕首。 他相信等到殿下长大后,就会知道花瓣的用处了。 分分左右翻看一下花瓣,觉得它里里外外都晶莹剔透。若不是仔细看着它,就不会发现花瓣中的细筋中藏着一把大小如同米粒状的匕首嘛。 “你以后好好保管花瓣,这是一把能够伸缩自如的小匕首。” 话音才落,分分的手心中出现一把小匕首。如果所料的没有错,应该就是花神水夲殿中珍藏千年的法宝了。 新少愈发喜欢那一片花瓣,兴奋把它拿了起来。悄悄拔出匕首,蓦然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喜上眉梢道,“花神哥哥待我真好。”像这样纯真的笑容,十分难得珍贵。 新少下意识小心翼翼把匕首收好,瞬间就变回花瓣了。抬眼横扫殿中,却没有发现天帝的影子。 “父君怎么还没有回来?” 新少的眼中透出一点失落,就坐在玉血鳞上。分分怕它上面散发出一丝寒气伤了他的身体,小心叮嘱他道,“这是玉血鳞,不能随意坐上去。小心你会被它吸尽仙元,然后就变成一块硬邦邦的小石头。” 此话分明是诓着他的,免得他经常坐在玉血鳞上。上面的一丝寒气是伤不了大人,但小孩还是小心为好。新少的真身就是小石头,山神之子嘛。 新少吓唬得跳了起来,只是拿着小手指戳着玉血鳞,微微笑道,“这么可怕,母后为什么不把它扔了?” 简直说到分分的痛处,这一块玉血鳞虽是认了自已为主,但目前就是不能把它变小收了起来。玉血鳞稳如巨山,稍微费了一成的仙力会被它吸进后,根本没有办法挪动它半步嘛。 而分分不知道,其实玉血鳞之所以变大,就是因为魔界中的魔阵启动了。两者有着密切的关联,就像是命盘一样彼此纠缠着。 “玉血鳞扔不掉,只能把它放在殿中了。再说它血色的光芒,不也挺好看喽。” 满殿充斥着血色的光芒,如同月色的柔情。 新少听着恼气,重重怕打一些玉血灯。只见它自动旋转起来,仍旧丝毫没有损坏半分了。 “不许调皮。” 天帝冷颤颤来了一句,最近几天自已经常出现一些头晕目眩的状况,只是没有把此事告诉分分而已。只是不知为何,见到玉血鳞的光芒后,身体上的疲惫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或许,玉血鳞对他的身体有了治愈的作用。因为魔阵千里迢迢在召唤着他的残魂,让他偶尔会痛不欲生了。 新少抱住他长长的大腿,撒娇道:“父君,很久没有来看我嘛。” 这娇声娇气的,不像山神的性子。乍看还以为,新少是个小女孩喽。 天帝语气变得柔和,安慰他道,“以后会多点瞧瞧你,你不许调皮了。都这么大了,应该要懂得肩上的重任。作为听话乖巧的孩儿,不能让你的母后伤了神过来照顾你。” 新少只有三百零九个月的仙龄,就是一个小孩子。跟他讲这些大道理,他不会明白这一份苦心的。 新少认真点了点头,那一幕真让分分的眼眶湿了。矫情了嘛,本龙能把眼泪忍了回去。 默七端上一杯热茶,就是瞄见他发白的薄唇上,留有一点干裂的样子,想必是在九恋殿中议事后,费了一点口舌了。 天帝闻到茶杯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想必这茶中,就加了点花粉。享受一般喝了几口后,发现此茶还不错,嘴有余香。 “琴弄给你送了一件鱼骨摆件,你就不收下它?” 天帝盘腿而坐,大腿上被新少靠着。 听说鱼骨摆件就是鲛人王得来的,说是直接把它送给分分了。 鲛人王向来十分喜爱鱼骨、鱼眼之类的东西。从未听说过他会把鱼骨一类的摆件赠送给各海的龙王。除了北海龙王的寿辰外,大方送了他一把鱼骨扇子,至于其他人的寿礼,就是相赠一些白润的鲛人泪珠。 “这一份心意就领了,再说整个殿中摆着一块玉血鳞,一半的面积被它占了,再摆放鱼骨架子的话,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分分如实相告,向来别人送礼都是一些珍宝之类的,但鲛人王一出手就是相赠鱼骨一类的薄礼。看来他对鱼骨爱不释手,经常舍不得把它送给别人了。至于鲛人族盛产泪珠,就送一两颗泪珠也就够了。 天帝觉得此话也对!鱼骨毕竟会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腥味。 “你的嫁妆备得怎么样?” 两天后就是婚礼了,到了那个时候,众仙都会来参加了。当然包括玄海龙王和龙母都会前来参加婚礼,终于把女儿嫁了出去。 “嫁妆是什么?” 新少懒懒伸了腰,就往着天帝的怀中一靠。 天帝捏了他的小脸,果然是不能在他的面前谈及这些嫁妆。“就是你母后大婚陪嫁的东西,通俗一点,就是珠宝之类的。” 哦! 说到珠宝,他就明白了。 分分展颜一笑,眉间藏不住喜悦,“父王在前些日子派人过来,说是嫁妆早已备好了。” 嫁妆一事,龙母比谁都着急。在前一个月,整个人就成天惦记着此事。就算备好嫁妆后,经常反复问了龙王,是不是缺了哪些东西?是不是到了吉日? “这就好。” 天帝满心欢喜道,只要撑过大婚之日,他就能立即前去魔界,亲手毁了魔阵,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了。 大腿被新少扛着,觉得有些酥麻不已。重新换了一个位置,就让他靠在自已的怀中了。 殿中充满血色的光芒,衬托着天帝的脸上似乎有一分憔悴在内。但眼中那一点宠溺,还是分明能看到的。 分分看在眼中,却不便问他。或许他最近忙于政事,有点劳累不已。语气有点心疼道,“你最近是不是手脚无力?” 天帝的眼皮一跳,眸底的深处暗藏一点冰寒和惧意。表面上强颜欢笑,一点都没有被她看破自已早已心力交瘁,只道,“或许,就是手头上的折子多了一点,只要过了几日后,本君就会没事。对了,等到我们大婚之后,带你去凡界走走,可好?” “好!” 新少双手拍叫道。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择主 分分抛给他一个默许的小眼神,两人越来越有默契了。所以她就愈发盼着婚礼的那一天,然后穿上喜庆的婚服嘛。 虽然黑衣美人在幻境中不断说出离间她和天帝的话语,但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天帝了。 至于黑衣美人,在她的眼中认为可能是双扇随意在魔界中找了一个美人,然后就操控她的心神,进一步来陷害自已了。 “山清水秀,看来凡界的美景不错。” 天帝薄唇上撑出一点笑意,把手搭在新少的肩膀上。等到带着他们前去凡界游玩几日后,自已一定会去魔界亲自毁了魔阵。 分分转动明澈的眼珠子,表示同意他的说法了。整日在天界中,就没有觉得这里的山水独特了。 心思听说天帝在殿中,所以就带上药花的花粉前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看天帝一眼,以解相思之愁了。 天帝若是身体不适,她的心中就痛快一分。以前天天舍不得他受了半点伤,如今倒是反了过来。希望能亲眼目睹他痛不欲生,这样自已就会好过一点。 “小神得知娘娘喜欢用着花粉泡茶喝后,顺道就带了一点花粉过来。虽说比不上花神的花粉香甜,但对灵脉是有点益处的。不信,你闻闻喽。” 心思一边介绍花粉,一边抿嘴笑道。借着这样的理由,就可以顺理成章过来殿中了。 术念将一盒装满花粉的盒子递了上来,交到默七的手上。默七将盒子打开后,只见盒里装了不少的小瓶子,瓶子里的面就是装着一些散发出药花味的花粉了。 隔着瓶子都能闻出一股淡淡的药粉味出来,其中带着一点药味,的确不够花神的花粉味好闻了。 心思得到的消息真是灵通,或许殿中就安插着她的眼线。除了殿中的仙娥外,还有殿外的天兵,都可以是她的眼线,若是此眼线不除掉了,以后自已就会后悔莫及。 分分自知花粉一事,她极少跟别人提起它。只有默七最是了解这点,算是分分最信任的心腹了。跟默七相处以来,发现她绝对不是卖主求荣之人。 “难得上神一片好意,不过,我有一点习惯,接受别人的薄礼,就一定会以珍珠作为回礼。” 天帝下意识皱了眉尖,像是藏不住多少的笑意。整天就知道送珍珠,也不送点别的东西了。 心思眼尾暖光瞟着天帝,看见他的脸上被血色浅光罩着,的确是找不出半点病怏怏的样子,只有满脸春光,一点都不像是受了魔阵的影响。 “上神,你说呢?” 分分提高一分嗓音道,瞧着她此刻丢魂的模样,是该心疼她?还是该心疼自已? 心思立即回过神来,答非所问道,“娘娘。” 术念凑在她的耳朵边上,重复分分的话语。这时,心思才意识到自已一时的失态,再次补了一句来自内心的羞愤,“娘娘就收下它好了,至于赏赐嘛。以前你就赏赐过珍珠给我,现在还没有用它呢。” 赏赐? 分分经常把珍珠赠送给别人,所以就没有记清楚自已到底赠送多少珍珠给别人了。反正别人送礼过来,回礼几乎都是珍珠无疑。 瞧着心思墨色发髻上的长簪子,都没有镶嵌珍珠在内。长簪子除了镶嵌金子外,就是镶嵌带玉的装饰。 “要不,上神就带几颗夜明珠回去?就这样说定了哦。” 分分抛出一个小眼神,默七就意会了。派仙娥把夜明珠给心思送了过去,总不能亏待她的。正所谓礼尚往来嘛,不能白白收了别人的东西。 这一点小道理,小黑龙明白得清清楚楚了。 心思翻了翻眼珠子,闪过一点嫌弃,被天帝的眼尾余光捕捉到了,只是没有当面揭穿她而已。 “如此,多谢娘娘。” 话音才落,心思不忘偷瞄天帝一眼,怕被别人发现后,就心有不舍中断视线了。 天帝知道自已的身体支撑得难受了,总感觉几乎喘不过气来,以前在这里待了一个时辰都会没事一样。暂时不能离开殿中,先缓一缓了。在他们的面前露出破绽,终究是不好的。 心思的手背上被玉血鳞散发出的血光照到后,就像一种烧灼感似的。一点点逐渐强烈起来,十分难受不已。 难道是血光的问题?魔族的人碰到血光后,肌肤就会如同被烫伤一般疼痛。那些烫伤感从手背一直渗透到肌肤深处,直至整个心头都微微颤抖了。 心思如坐针毡,只能找个理由离开殿中。娇红欲滴的薄唇硬撑出一个恰好的笑容,直奔话题道,“既然药花粉送到了,小神就先行退下。” 分分同意点了点头。 退出心恋殿后,她的步伐愈发加快,胸口就像被巨山压住,差点就把心压碎了。 心思感觉到手背上一阵阵刺痛,就像是把自已的肌肤放在大火上烤灼。浑身被它折磨得有些痛苦,眉头拧紧一点了。 “怎么了?你就不长点记性。玉血鳞是何物?你就痴心妄想成为它的主人。现在知道它为什么不选择你做主人了吗?” 午梦直截了当道,几乎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刃一般刺中她的心窝。 痛!再痛! 玉血鳞从不会选择魔族之人为主人,故而心思就不会在它择主的范围内。但凡是魔族之人,在玉血鳞散发出的血光下,过了半柱香后,肌肤就像被深度烫伤一样难受。再过半响后,就会逼出她体内的魔气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忽略这一点了。 心思强颜欢笑道,“只是我不小心罢了,不碍事的。” 嘴皮子够硬,手背上却痛得不行了。 午梦右眼一眨,就抛出一个阴邪的笑意,“你呀!就是想看一下天帝到底怎么样了?这么关心他嘛。” 就她那一点小心思,本神难道不懂吗?只需看一眼,就会把她内心的想法看得透透彻彻。 “你胡说!” 心思瞪了他一眼,仿佛冒出两团火苗。将他吸走所有的精元,就剩下一副白亮亮的骨头了。就不知道鲛人王喜不喜欢鸟仙的骨头,还是一如既往喜欢鱼骨头了。 “这个时候,不用跟我见外的。” 午梦挤眉弄眼道,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在心思的眼中看来,愈发觉得他厌恶可恨。只是目前还不能当面撕裂他可怕的脸庞,以后得想出一个计谋离间魔君跟他的心,最后让他知道自已的手段究竟如何厉害了。 术念故意用着长剑挡住午梦的身前,免得他存了坏心思,默默靠近心思半步了。 就眼前这一只心狠手辣的大雁,简直死不足惜了。 心思知道跟他多扯此事无益,简直就是浪费口舌。换了一种似冷非冷的口吻,只道,“魔阵的威力在什么时候最是强大?”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疑惑 午梦的眸中露出一点明显的得意,只道,“魔阵在帝后的大婚当日,它的威力应该最强大了。” 其实魔君早就算好时间了,所以就等到帝后大婚之日时,逐渐加强魔阵的威力。这样,就能进一步把天帝折磨得痛不欲生了。 紧接着那天,魔君再带领魔兵前来攻打天界。如此,自已统一各界的霸业指日可待了。 “哦。” 心思的调子格外轻松,现在的她早已被满满的恨意冲昏了头脑。明明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救了天帝一回,但内心就不想再救他了。 只要破坏帝后的婚礼,她就会高兴不已。甚至她可以不顾一切,全力帮助魔君破坏婚礼。 术念望着迎面而来的鹿角,就重重咳嗽几声嘛。以此告诉他们不要再商量此事,因为有人来了。 鹿角此次暗中奉命前去找南雪商量战事,表面上说是天帝赠送一些上古的兵器给他。其实就是天帝向南雪借来厉害的兵器出来,以后等到平息战乱后,他会再把兵器一一归还给南雪。 纵然南雪心有不舍,但考虑到两界的大战,还是忍痛割爱将兵器逐一交了出来,但仅仅用于大战中。鹿角知道若是此战折损不少的兵器,南雪肯定会心疼不已。 “每次天帝得到上好的兵器,都会悉数赏赐给南雪。这样好的待遇,自然是旁人比不上的。” 午梦此话听起来,像是带着一点醋意在内。恨不得把南雪所有收藏起来的兵器,逐一纳为已用了。 鹿角的嘴角傲娇上扬,句句清晰道,“不过,就是天帝知道南雪喜欢收藏兵器而已,所以就将它们送了过去。” 此事,人尽皆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喽。 那两个天兵的肩膀上扛着一把亮铮铮的长刀,这是南雪旧年收藏起来的兵器。在各界之间,只有这一把赐魂刀了。只是它多年未用,白刃上终究少了一分锋利的光芒。 鹿角递了一个小眼神,得意挥了挥手。是时候,回去向天帝复命了。自已出来这么久,天帝应该着急喽。 正想派人前去心恋殿禀告天帝此事,就在殿外遇到他了。 两人之间彼此点了点头,就能意会其中的意思。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天帝,这一把赐魂刀是上神回赠的。你瞧瞧它,还能用么?” 之前叮嘱鹿角一事,如果南雪愿意把自已心爱的兵器暂时借出,就以回赠任意一把兵器即可。目前不宜对外张扬即将到来的战事,免得这样提前有所防备的消息传了出去。如此,魔君就不敢倾巢而出。 天帝满意拿起了赐魂刀,娴熟挥了起来。天兵肩膀上似乎猛然感到轻松,就像是卸下一块巨山似的。 几招过后,天帝对赐魂刀很是满意,不时点了点头赞许道,“果然是一把上好的长刀!你们把它放到殿中的架子上。” 说着,就把长刀扔给天兵的手中,蓦地感到十分沉重,憋得他满脸通红起来。按照天帝的吩咐,两人使劲扛着长刀,朝着九恋殿中的方向走去。 鹿角瞧着天帝的气色红润了不少,心中有些许安慰不已。 “魔君会带领魔兵前来捣乱吗?” “以他的性子就一定会来的,绝对错不了。” 天帝跟魔君交战这么多年,彼此的性情还是了解。就怕魔君不出一兵一萃就能破坏婚礼,未免有些过于残忍了点。之前魔君借兵相助狼妖王攻打天界一事,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天兵的实力。然后他回去魔界中,再精心策划一场大战。 当然魔君的目的很是简单,只要击垮天帝后,把整个天界纳为己用。 魔君的满满野心,是万年之前就有了。 天帝在心中左思右想,就不能直接告诉鹿角。其实这一场血战,也把自已的安危算了进去。就希望分分不要出事,如此他就安心些许了。 “天帝!”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调,吓唬他们一跳。方才真的没有留意到这一只灰狐狸,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感一样。 “对了!你听到本君跟鹿角的对话吗?” 天帝寒冷的眸中,直接死死盯住忘辰看着。似乎不容错过他的话语,就想从他的眼中看穿此刻内心的活动。 忘辰手中攥紧副本的成仙册,如实相告道,“绝对没有,小仙只是初来这里而已。” 除了在远处看到天帝随意挥刀后,就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可能是他们小声商议此事,断然没有被别人听到了。 忘辰在成仙殿中偶尔发现成仙册的仙气不如以前,所以就猜测出天帝的身体不适。不过,现在看来天帝的脸色没有什么憔悴在内。 难道是本仙胡思乱想了? “你怎么来了?有何要紧的事情禀告?” 天帝冰冷冷问道,直接从他的手中把成仙册拿了过来。翻开一看,里面的纸张有些暗黑色,光泽不似从前了。天帝就知道他可能是有所怀疑自已的身体不适,为了堵住他的嘴巴,只能暂时瞒住他的事实,省得他到处跟别人议论此事。 这一只灰狐狸的舌头是长了点,他又管不好嘴巴的。 忘辰被天帝盯着有些心慌,一时脑子立即空白,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后,才稍微吐出一句,“小仙···”停顿一下,重新回答一句,“只是成仙册一事,有些疑惑,所以就前来这里,想问天帝一个问题。” 若是被忘辰一句句深究下去,一定会被他问出一些端倪出来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堵上这一只狡猾灰狐狸的臭嘴巴。 “成仙册的仙气不足,可能殿前的命沙石干裂了。你回去后,就多点浇灌一些千年药池水给它。记住了吗?” 天帝把成仙册塞在他的怀中,故意这样子解释,尽管忘辰心存疑虑,也不能继续问了下去。 忘辰有些犹豫不定,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重重吁了两口冷气后,着急得几乎把尾巴逼了出来。 成仙册的仙气不足,不一定是命沙石的问题。而是跟天帝的灵力有关,整个殿中的成仙册有他一成的仙力在内。所以天帝的身体出现不适,自然成仙册就会出现一些纸张暗沉和少了点仙气的状况。 这个征兆,忘辰是知道的,可是天帝却当面说出另外一个原因导致成的,摆明就是不想承认他自已的身体出现状况了。 “好了,就依本君所说的去做。分分有些天没有见到你,进去跟她聊聊天。” 天帝重重拍打他的肩膀,疼得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轻一点,本仙的皮毛很容易被伤的喽。各界之间,唯独本仙的皮毛是灰色的。哼!很珍贵难得嘛。 “小仙知道了。” 忘辰沉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灰狐狸 忘辰摇了摇头,只能拿回副本的成仙册。抬眼睃了心恋殿一眼,瞅见殿中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细细一瞅它,就像一些细如尖针的光线横空在殿中。 “娘娘!” 忘辰探出头来,侦查式的目光四处横扫殿中,就瞄见玉血鳞上面摆放着一盏玉血灯,心中涌上一股满意感。总算徒弟没有把玉血灯扔掉,否则就有点可惜了。 这灯,多好嘛! “师父。” “没规没距,整天就知道吓唬我。” 忘辰被她站在门后一吓,整个热乎乎的心都微微颤抖。手中的成仙册差点就拿不稳了,身后的尾巴逼了出来。 翻着幽怨的小眼神,盯着她看了看,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有事情吗?” 分分抖一抖耳朵,瞄见那一本副本的成仙册,就知道他有事情想找天帝商量,说不定又是因为小仙成仙一类的问题前来征求天帝的意见了。 既然天帝不愿意详说自已身体出了问题,想必此事是打算瞒着分分。 如此,忘辰就不必再给她添加烦恼了。 “没有喽,只是想到两日后,你就要出嫁了,所以就过来瞧瞧你。不过,你要回去玄海龙宫吗?” “不用了,含任说,怕我一路上被魔族之人追杀,所以就不用回去了。” 分分想了想道,日夜期盼的婚礼终于来了。只要嫁给含任,其他的繁文缛节从简也好哦。 这时,忘辰蓦然蹿升一点羡慕,跟了心爱之人成亲,至少羡煞自已。不知道何时,心思才能够正眼瞧上自已一眼。 分分看出他眸中的失落,却没有直接说出,换了一分同情的口吻,“你饿了吗?” 蓦然只见师父浑身不再是仙气,而是周身散发出满满的魔气,前一刻钟还在心恋殿中,怎么现在自已就在幻境之中了? 当然,眼前这只灰狐狸自然不是师父! 分分后退两步,而殿中充满的魔气四处散开了。 灰狐狸的五官开始变得有些狰狞,满满的表情透出一点阴险。薄唇间上,微微往上一撅起,“后日就是你的大婚,听师父的话,不要跟天帝成亲,他爱的人不是你,而是粉心。” “你不是我师父!你到底是谁?” 分分每次进去幻境中,墨黑色的手链就不翼而飞了。 但好奇的是,在幻境中的魔族之人从未打算要杀了她,反而会留着自已一条龙命了。若是想杀了自已,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喽。 灰狐狸阴晴未定的脸上,蓦地多了一分凶狠,咬牙切齿道,“否则,天帝就会杀了你的。” 殿中黑浓的魔气越来越大,只见一团魔气落在忘辰的手中上,就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他蓦地拔出亮铮铮的匕首后,那一个刺耳的声音,遽尔引起分分的注意了。难道在这个时候想要杀了本龙?然后取而代之。 虽然这里的灰狐狸口口声声劝了她要离开天帝,无疑就想时时刻刻在诛心了。 “你要杀了我?” 分分冰颤颤来了一句,从他弥散出魔气的眸中,好像没有看到半点隐藏的杀机,难道是他吓唬我? 灰狐狸没有回答,阴邪笑了笑,这样的笑容可怕至极,令着她不禁打了寒噤。 “你觉得呢?” 灰狐狸将匕首往着自已的身躯前,一刀又一刀刺进自已的胸膛中。溅出的鲜血,混带着一点魔气。那一把匕首就像是吞噬掉暗红色的血迹,所以白刃上没有沾了半点血滴。 “你住手!” 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师父,但是看到他凶狠自残时,就忍不住劝了他一句,毕竟他变成师父的模样。而且还享受一般用着师父的身份,一句又一句劝诫自已要离开天帝。 灰狐狸一身白衣上染红了一半,似乎不觉得疼痛似的,嘴角上不停笑着,仿佛满心欢喜自虐了。 “不。” 分分慌乱叫喊一声,眼前蓦然一亮,发现殿中的魔气被换成熟悉的仙气,一切恢复以前的样子。 从泪眼蒙蒙中,就瞅见忘辰的身上没有血迹。瞧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就像是方才被她狼嚎般的喊叫声,吓醒一样。 “没受伤就好。” 分分悲喜交集道,重重按住他的肩上。在幻境中的他,身上中了许多的刀伤。现在的他,浑身上上下下没有受伤喽。 最近分分总是时不时就会进去幻境中,所见到的事情,或者听到的话语,都是句句劝着她离开天帝一事,但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天帝了。 忘辰耸了耸肩膀,迷离的两目盯着她看,然后一字一顿道,“我只是犯了困而已,不碍事。若是没事,我就回去喽。” 脑中一片混乱交错,一时就觉得被满满的困意霸占,就想回去成仙殿躺着休息一下。忘辰出去殿外后,懒懒伸了伸粗腰。 难道师父不记得幻境中遇到的事情? 分分闷闷不乐想着这个问题,这个幻境中的源头究竟在哪里?可惜自已待在幻境中,却没有停留多久的时间了。 轻风吹进殿中,把所有的蜡烛灭了,只有玉血灯,不轻易被轻风所灭。殿中血红色的光芒,愈加鲜红一点。 分分随意一挥袖子,蜡烛又亮了起来。 “娘娘还没有睡觉?” 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容,回眸一望,就看到默七冲着自已笑了笑。 “新儿睡下了?” “殿下早就睡下了,只是睡前还嚷嚷着要见花神,说是自已过了几日后,再去找他了。” 分分把发髻上的一支双龙角长簪子取下,发现它的色泽不似从前。偶尔会觉得长簪子在微微颤抖,触碰到它时就不动了。 这个长簪子可是天帝的一魂一魄,难道是他出了什么问题? 分分渡给长簪子一点灵力,不让它继续微微颤抖着。 “这个簪子有趣得很,颜色就是单调了一点。” 默七的眸中透出一点赞许,觉得娘娘经常把它挽着,应该很是珍贵,以后不会轻易把它扔掉了。 “还好。” 分分的手中拿紧长簪子,就害怕它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消失了。只是不知为何,它竟然变得不像以前。总感觉它要浑体裂开了,只余下一些黑色的齑粉了。 “娘娘早些休息。” 分分同意点了点头,对着镜子中细细瞧着自已的妆容。看到默七悄悄退了下去,真不愧是她最相信的得力心腹了。 帝后的大婚之日,自已会再次进入幻境中吗?不过,有含任在,理应不会的。 分分将长簪子收藏好了,才慢悠悠掀起粉红色的床帏,摆弄一个软绵绵的枕头,侧身就躺了下来。 想起自已在幻境中,那些魔族之人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魔君费尽心思想出的一个阴谋吗?三番四次想要诛心,是想借着自已的手杀了天帝?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男子 分分在龙榻躺了一会儿的时间,浑身就被一股疲惫感霸占了。闻着殿中的花香味,睡得愈发的香甜。 龙榻上方悬浮着的夜明珠,散发白色的光芒中,夹着一缕墨色如烟的魔气,娴熟从窗缝中逃了出去。顺着风向,直至消失在心芯殿中了。 心思关闭门扇后,还在殿外加了一个结界。只见殿中旋转自如的夜幻珠,一直把黑浓的魔气收敛回来。 而这些魔气就是带着分分进去幻境中的原因,只要不在幻境中亲手血刃了小黑龙。否则就会被天帝立即发现此事,然后就会怀疑到了心思的身上。 只要过了今夜后,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不过,帝后大婚当日,想必魔君一定会横空插了一手。他不会让婚礼这么顺利举行下去,肯定会竭尽全力破坏它嘛。 “上神。” 术念冷眼瞧着那一颗浑体黑透的夜幻珠,总觉得它有些不对劲了。之前,术念看到夜幻珠的表面上有一点小小的裂缝了。如今,它的外表的确完好无缺。 有点像不是原来的珠子,但它目前散发着满满的魔气出来。想到心思一向小心谨慎,此珠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了。 可能,是自已多虑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在幻境中杀了她。” 心思每次在幻境中,有一个可怕的念头无时无刻在暗示着自已,一定要亲手血刃小黑龙了,都快把自已的脑筋绷得紧紧,蓦地有点头疼了。与其说是借此幻境来折磨分分,还不如说是折磨自已喽。 只要想到错过杀了分分的机会,她的心中都会莫名绞痛起来。是懊悔,是煎熬,更是遗憾了。 “帝后大婚当日,上神还会让娘娘再次进入幻境中吗?” 术念冷声问道,只见夜幻珠没有收了回去。想到心思可能会在半个时辰后,再次启动夜幻珠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分分痛苦一点。从而让她彻夜难眠,脸色就会显得憔悴不已。 “她们如今有了什么动静吗?还是按兵不动?” 心思答非所问道,此话所指的是琴弄和粉丝丝看。最近,她们出入正常,一点都不像是在暗中筹谋什么计划似的。想到那一个偶尔愚蠢至极的鲛人公主,当真是比不上南海龙王之**狠。粉丝丝的外表看似柔弱,实则为人心狠手辣。这一点,心思早就领会过了。 术念浑身一僵,可能自已最近忧思过度。一时就把她们忘记在一边上,嘴角边上硬撑出一点冷冷的笑意。 “应该没有什么动静。” 听着她这样的口吻,心思就知道她没有前去打听消息了。 “也罢!” 心思背向她无奈道,想不到最重要的事情,术念居然把它忘了。有点令人她不解,难道是因为最近劳累? 半个时辰后,夜幻珠愈来愈散发出黑浓的魔气。几乎把整个殿中都塞满,它围绕着中心而转。 “去喽。” 心思满脸笑容,一字一顿道。这一次支开术念后,就想再次叫唤分分进去幻境中。趁着天帝还没有发现自已利用幻境来对付分分一事,所以就得抓紧时间再使用一次夜幻珠了。当然心思明日就不能使用夜幻珠了,天帝在小黑龙的身边会发现其中的端倪了。 那一些粉红色的药花瓣被魔气所袭,逐渐开始变成墨色了,大抵被魔气霸占自已所有的花脉,以致颜色变了。只见一瓣又一瓣的花瓣进去黑色的漩涡中,形成一把锋利的刀剑。 心思念诀把殿中所有的魔气,都附在药花瓣上。免得殿中的魔气过多,几乎都看不清楚夜幻珠里面的画面了。 在幻境中,分分再次被带了进去。整个人睡眼惺忪,好像才睡着不久就醒了。这样无辜带进这里,吓得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眼前那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一点像含任!只是,分分清晰记得这里是幻境。 “分分。” 那个美男子回眸一望,冲着她笑了笑。伸出手来,变出一支精致的长簪子,“这是本君送给你的长簪子,你过来。本君给你戴上它。” 眼神有九分像,她总觉得少了一点熟悉感。含任,哪里会使用这些哄人的小伎俩? 分分拒绝道,“不用了,就此谢过。” 手中的长簪子掉落在地面上,断成两截了。美男子捂住胸膛,像是被一些魔气穿透了心窝,形成千百个狰狞的小窟窿。有点密集,看起来瘆人! “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所控制?” 分分一时忘了他不是含任,就关心问了几句。眼前这个人,浑身都散发出魔气。脸上煞白,青筋猛然突出。 美男子伸出手来,拒绝她过来帮助自已,用着颤抖的声音,似乎在强调,“我虽不是天帝,但是拥有天帝一模一样的相貌。只是我被魔界中的魔阵受了影响,就会浑身难受不已。” 美男子的痛苦神情,不像是假装出来,的确是真真切切,一点都不假的。但是他的话,我怎么会相信了?我可是一条冰雪聪明的小黑龙,至于这一番自诩,应该的。 “好了,你就别再诓我。我是不会上你的当。” 分分毅然回答道,像是对他的话一点都不相信喽,但这几日中,分分总是在天帝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嘛。 “天帝缺少一魂一魄,终究会被一魄残阵影响。” 美男子忍痛惨笑起来,嘴角上裂开一点,溢出半点鲜血,仍旧没有觉得疼痛。 一魄残阵? 分分印象中似乎听说过此事,脑子蓦然一片空白,却实在想不起其中的细节,脑筋愈发绑得紧,有些惊慌失措道,“你胡说!” 美男子微微仰天大笑,像是讽刺她不敢面对现实。摊开手中,冒出一些浓浓的魔气。有些可怜之状,双手环抱在胸前。 语气愈来愈瘆人,讥笑道,“最近几日里,你发髻上的一魂一魄是否有了动静。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前去魔界瞧瞧,就知道我的话是对还是错?再说,魔君一定不会杀了你。因为你就是粉心黑鳞片的宿主,仅凭这一点魔君暂时不会杀了你的。不过,的确难保有朝一日,他狠下心来,把你这一身的黑鳞片剥了,然后再找一个能够跟它吻合的身躯了,自然会使用跟悠承一样的办法,把她们彼此的鳞片换了。” 对了,分分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换了一身的鳞片后,居然还能活了下来。美男子就不难想象到魔君,以后会不会杀了小黑龙,然后帮粉心的黑鳞片重新找了一个宿主。 魔君!向来什么馊主意都会想得出的。 美男子把语气拉得又长,又低沉,听起来,不像是胡乱说出来诓骗她的话。 说到天帝的一魂一魄,分分心中有些犹豫。最近,长簪子的确是有了些动静。 “可是一魄残阵,跟天帝有什么关系?” 分分走前一步,不再害怕眼前的魔气。就想问清楚事情的原由,也想做好准备前去魔界,一探究竟。 美男子似笑非笑,面部变得有些扭曲,五官似乎不情不愿配合着,只道,“此魔阵,能够召唤各界中的残魄前来魔界中,亦能影响它们。当然众人皆知,天帝缺少一魂一魄。像这样的小把柄,只要魔君稍微利用起来,就会让天帝痛不欲生了。” 说到这一点子上,美男子还不忘了比划一下。似乎戳到小黑龙的痛处之上,他也能高兴起来。 分分有些招架不住,想不到天帝竟然还瞒着自已。独自一人承受这些痛楚,这一点就让她的泪腺变得愈发浅了?是矫情吗? 等待泪光退去后,那一阵嘲笑的笑声回荡在她的耳朵中。 “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魔心眼 分分就像是从噩梦中醒了过来,惊魂未定,自已在幻境中所见的一切事情,却是越来越清晰了。冥冥之中,觉得在幻境中的美男子说出来的话,的确不像是假的。 几番纠结后,决定一个人独自溜到魔界中。想去证实一下美男子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了。 在魔界中,那一个一魄残阵散发出大量的光芒,里面闪闪发光的活物是那些魔灵火虫。它把魔落河照亮起来,河水不断地旋转起来。 有一小部分的魔灵火虫从河水中心逐渐升入阵内,犹如一个十米宽长形的金柱子。当然,魔阵的四周还有一缕白色的主灵围着金柱子转了转。 分分举目望着那个魔阵,就觉得幻境中的美男子没有说错。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魔阵中心想了许久。手链上那一片小龙鳞片散发出来的光芒愈发强烈,几乎想脱离主人的控制,直接冲了出去毁掉魔阵。 “娘娘前来,是为了什么事?” 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线后,那一只灰狐狸就在她的身后了。 忘辰从那一本副本的成仙册的现状来看,再者天帝说话吞吞吐吐。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隐瞒的地方,思来想去后,总觉得魔君没有半点动静,这个的确不像他的风格嘛。 于是忘辰暗自前来魔界,一心想探个究竟,所以就意外遇到分分了。看来他们前来魔界中想要弄清楚自已心中所虑,或许彼此是为了天帝而来。 “你怎么在魔界?” 分分瞪大秀目,拍了两下胸脯。方才还以为是天帝,吓得自已的心窝提上一点了。难道师父前来魔界,跟魔君私下叙叙旧? 忘辰将身后灰色的尾巴收了起来,难得在魔界遇见徒弟,就激动得从实招来,只道,“没有,我比你早一步来到魔界。然后,就在魔落河的另一个方向看到你嘛,所以我就赶了过来。” 当时忘辰就想在魔落河岸上,朝着她大喊一声。当然,他拿着那一个引以为豪的嗓门朝天一吼,足足可以让潜伏在河底水妖的耳膜震得难受不已。 但这样做会打草惊蛇,从而引来一批可恶的魔兵。除了双方来了一场血战外,就没有什么能解决的办法了。 “哦!”分分漫不经心道,眸光投向魔阵的中心,只问道:“你知道能够毁掉一魄残阵的办法吗?” 忘辰睃了它一眼,翻了小白眼后,拿了指腹堵在鼻子前,原来他不喜欢闻着那些更叶草的味道喽。打量它很久,缓缓道:“此阵是由魔兽的主灵作为魔心眼,如果想要毁了此阵。除非把魔兽杀死,才可以破了它的阵法。” 灰狐狸终于知道成仙册纸张的颜色变成暗黑的原因,原来就是这个一魄残阵影响着天帝的残魂不适,所以才会出现接下来一系列糟糕的情况了。 “没错。” 背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容,双手拍打叫好起来。而这个声音的源头,必是魔君无疑。 魔君一边走来,一边露出笑容。充满十足的邪魅,显得有些欠揍的感觉了。他精心策划许久,明日就是见证他最近以来所用的苦心没有白费了。傲娇睃了一眼魔阵,心满意足把视线收了回来。 分分挥起重芯剑,抵在他的脖子上。进一步逼问道:“你敢启用一魄残阵?是不是不想活命了?” 魔君用两根手指拿开它,一股杀气划过两指间,“心痛了?你求我喽,也是可以考虑一下嘛。你不用在这里大开杀戒,手上沾了过多的鲜血。对明日的大婚,会有一定的影响哦。” 明日不仅对帝后来说,是个喜庆的日子。但相对魔君来说,更是他血洗天界的日子。所以统一各界的霸业,简直是指日可待了。 分分收起重芯剑,直接回应道:“不会。” “你的脾气就跟粉心一样,我喜欢嘛。” 忘辰激动怒骂道:“魔君休得放肆,这是天界的娘娘。” 魔君佞笑道:“那又如何?每次那个小家伙都要跟我抢心爱之人。”说到小家伙的时候,恨不得亲手将他粉碎了。这个小天帝一直被人捧在手心,从来没有被人抛弃过。这样桃花缘的命格,羡煞多少人了。 魔落河里传来一阵惨叫声,可能是阵法困住了水妖。它想向魔君求救。一缕魔气直入河水里,把水妖救出阵法。它就不再惨叫,河底下的骨头因为魔阵吸附力的存在,逐渐上升直入阵法的中心。 分分的目光寒冷,对着他道:“我不是粉心,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等你想好,再来找我。我会随时恭候你,等你成为我最信任的心腹。” 话音才落,魔君冷笑两声,负手离去,只留下那一团黑色的烟雾,在岸中逐渐散去。 分分发髻上的双龙角长簪子不停在微微颤抖,说明此魔阵就是使得各界中的残魄有了一定的影响。 但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不能现在就毁了魔阵,自已可能会受了重伤,而婚礼就举不成了。所以,只要举完婚礼后,分分一定会亲自前来魔界毁掉它了。 “娘娘,不必相信魔君的话,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分分冷哼两声,自我嘲笑道,“天帝硬撑着此事不说,就是怕我担心。” “该走了!” 忘辰略微劝道,免得她一时气愤就孤身进去魔阵中,想以一人之力毁了它。这样做,真是得不偿失。 分分默默点了点头。 师徒两人回去天界后,各自分开了。 魔阵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自已的脑海中,有点害怕天帝被它折磨得生不如死。想不到魔君竟然还留有如此毒狠的招数,真是对天帝而言,算是给他致命一击了。 魔君当真狡猾至极,可恶! 在九恋殿前,分分只能安抚焦炙不安的情绪,免得在天帝的面前露了陷,从而让他担心不已。 “神将。” 分分遇到从殿中出来的鹿角,就着急喊了他一声。只是想从他的口中,得知天帝现在怎么样了? 他有礼貌躬身行礼,坦然道:“娘娘,有事情吗?” “天帝最近憔悴许多。” 分分试探道,从他忧愁的眸色中,捕捉到一点肯定。这一只对主人忠心耿耿的小鹿麂,从来不会撒谎的。所以,他经常就喜欢转移话题了。 “可能是天帝最近忙于政务,所以就会如此憔悴了。” 鹿角知道天帝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就只能这样子说了。也是,明日就是大婚之日,过了明日,天界怕是避免不了一场恶战嘛。 “怎么会这样?” 分分故意让他看到长簪子的微颤之状,只见发髻上的双龙角稍微裂开一个小小的细缝了。伸手取下它,发现它的色泽不似从前了。 等到她对它略施一点法术,才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 鹿角的心蓦地一突,仿佛想要冲出胸膛前去了。 分分的眸子一缩,指了长簪子道:“天帝封印起来的一魂一魄也受到它的影响,可想而知天帝现在难受了。魔阵日日强大起来,就愈发让天帝痛不欲生了。” 鹿角眼前一亮,竟然发现她所言之事没错。不过,她跟天帝心有灵犀,自然知道他的魂魄被魔阵影响了,现在过得十分不好。 因为只有她才会在乎天帝的安危,所以鹿角决定把事情的一切原由,原原本本告诉她了。 “娘娘,求你劝说一下天帝。他被魔界中的一魄残阵折磨得很痛苦,现在就躺在宝座上休息一会儿。” 分分着急把双龙角簪子挽在发髻上,顺便捋一下黑色的长发,一脸愁云道,“你放心,我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毒害 在九恋殿中,天帝一脸像是铺上一层苍白之色,单手扶额了。大抵是在魔界中,那一个魔阵的威力愈发的强大起来了。 半躺在宝座上,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眉头微微一蹙,心中就知道她来了。 分分着急走上前来,端详他此刻的神色。眸光闪过一点焦虑和心痛,局促不安唤道:“含任。” 天帝的嘴唇愈发微白,脸色难看一分。抬起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笑道:“本君没事,你不要担心。不过就是近日劳累一点,暂时休息就好。” 分分拉着他的双手,发现它们有点冰凉的感觉。帮着他搓了搓暖和,关切劝道,“就算你再忙,也要顾得休息一下。别累坏了身子,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天帝从她的手中抽离出来,望着她眼角噙着半点泪水,“你怎么啦?瞧瞧你都把妆容给哭花了。别胡思乱想。” 分分勉强笑了笑,“哪有哭?我这是高兴,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 大婚,这是她期待已久的婚礼。想必明日,天魔两界会来一场血战了。就算天帝瞒着自已不说此事,应该会派一些天兵前来驻守天宫大门了。 水夲山的天兵也被鹿角暗中调来,还有山神离开凤仪山了。暂时居住在成仙殿中,偶尔跟忘辰下了几盘棋。有时,会用棋子来议论这次天魔大战的战局胜败如何。 “本君也高兴。” 这个笑容苍白无力,像是夹着一点少量的痛苦在内。 天帝抬眸间,就看到她发髻上的长簪子微微在动。两指之间迸出一点仙气缠在长簪子上,使得它暂时没有乱动了。如果,此时向她要回长簪子,就怕她会不断在问着原由。 所以他就不能当面问她关于长簪子一事,理应不会被她看出一些端倪出来喽。 “天帝,不好了。南海公主因为吃了黑煤球的药物后,浑身上上下下像是中毒一样。” 一线惊慌失措扑倒在地面上,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看着她真诚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谎嘛。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粉丝丝今日就中了毒。这样的招数,应该不像是出自魔君之手。 “这是黑煤球的丹药,还望天帝明察。” 一线手中捧着那一瓶药物,里面散发出一些黑浓的魔气出来。 天帝伸手拿起药物,左右翻看一下,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难闻的药味。若不是相信黑煤球的为人善良单纯,还真以为手中所拿之物是剧毒了。 但这样的药物,粉丝丝居然能吃得下一粒。果然,佩服她的勇气了。幸好药物只有一点小毒,只是让南海公主暂时吃了一点苦头喽。过了一个时辰后,南海公主就会没事了。 “药物有毒。” 天帝差点就想说,幸好你抓紧时间过来,否则再拖延时间的话,可能南海公主身上的毒素就会没了哦。 分分看出一点端倪出来,就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但声音极小,想必一线没有听到此话,“她怎么了?” 黑煤球平时喜欢赠送药物给别人,但真心没有想要害了别人。除了希望别人能够痊愈外,至于其他的回报他都不需要。单凭这一份善心,又怎么会加害别人了? “药物是黑煤球所赠,但不能说是他下了毒。你放心好了,南海公主不会有事的。” 此话既回答了分分提出的问题,又直截了当给一线一个满意的答复。 天帝把药物放了下,免得那一股难闻的味道呛鼻。指腹上留有剩下来药物的味道,真心难闻嘛。也不知道粉丝丝是如何吃得下药物,难为她了。 “起初公主感到身体不适,就吃了药物,可是没有多久,她的嘴唇就变紫变黑了。” 一线的脸色慌张不已,的确不像撒谎,至少粉丝丝是真的中了毒,但毒素真的很浅,浅到几乎不用任何药物治疗,她身上的毒素就会褪去了。 不是黑煤球下了毒?难道是魔君?可是,挑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下手,这一点不像他的作风。 “你先回去,本君以后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了。悉心照顾好你家的公主,要不,她可以回去龙宫养着。免得她一时病倒了,这样会使得龙王心疼不已。” 这话表面上像是关心粉丝丝的身体如何,实则就是想变个法子送她回去南海龙宫。免得粉丝丝没事有事,净是给分分添乱。 一线难为情开口道,“天帝就不去瞧瞧公主,她可是中毒嘛。” “本君不是解毒的高手,会派鹿角过去瞧瞧她中毒的状况如何。” 南海龙王怒气冲冲进来,单手逮住黑煤球的耳朵。真是可怜的一只白兔子,就任由一条可恶的黑龙摆弄自已的耳朵了。 黑煤球硬是挣脱掉他的手,揉着方才微微红色的耳朵之处。 “小肥龙。” 黑煤球翻着幽怨的小眼神,使劲拧了他的胳膊一下。疼死,本兔了。真的,这个龙王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扯耳朵。经常把药物给他的女儿用了,却反了过来咬了自已一口。 “天帝,本王将谋杀丝丝的凶手抓拿起来。还望天帝把他关在长魔塔中,省得他再次出来谋害别人。” 南海龙王振振有词道,丝毫没有礼让的意思。拍打手掌心,力度相对重了一点。心中恨不得现在就手撕了他,免得他还活着碍眼。 “至于丝丝中毒一事,不能这么早就下了结论。这样,本君派人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 天帝觉得脑筋绑得紧紧,或许魔君重新增强魔阵的威力。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前,不能露出一点破绽。想着此事解决后,就回去休息了。 “黑煤球不会毒害丝丝,更何况他为人善良。” 分分辩护一句,总觉得此事不会出自大白兔之手。因为黑煤球没有毒害粉丝丝的理由,所以就不相信此事是他所为。 南海龙王恼怒不已,龙须明显抖了抖。口口声声道,“丝丝在殿中难受不已,幸好本王及时赶到,帮她解了毒,但是黑煤球不能就这样容忍他谋杀别人的性命了。” “好了,本君明日大婚,黑煤球虽有可疑之处,但不能把他关在长魔塔里。等大婚之后,再做打算了。” 天帝冰冷冷道,似乎容不得他再反对半句。 南海龙王愤愤不平离开殿中,气得满脸憋得微红。 黑煤球感激不尽道,“多谢天帝的信任,但小仙真的没有毒害丝丝。至于她服用的药物,的确是出自小仙之手炼制而成的。” “本君相信你,等到此事查出真相后,绝对不会平白冤枉你。至于长魔塔一事,你就别放在心上。” 分分对这样的处理后果,很是满意了。至少,始终相信黑煤球真的不会毒害别人。或许,天帝只是留给南海龙王一个薄面,没有直接揭穿南海公主的毒根本不需要解毒了。再说,南海龙王从来都不会解毒嘛。这话,也只有南海龙王说得出口了。 黑煤球退了下去,脑子就像是快要炸开了。自已真的没有下毒,往往就想着如何救人一命。可是,南海龙王却口口声声说是自已给公主下了毒。 “你觉得丝丝中毒是魔君所为吗?” “魔君不至于想要毒害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天帝就像把魔君的心声说了出来,至于粉丝丝中毒一事,只能等到鹿角查明真相后,再来做了决定喽。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毒后 鹿角奉命前去心芯殿中查明真相,虽然心中明白多半是南海公主自已出的馊主意。真的狠心了,对自已都能下了毒手。孑然一身进去殿中后,只见粉丝丝的脸色拢上一层绯色。 看来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褪去,或许此毒就根本不用解了。可能是自已走得匆急,以致她中毒的药效过了。所以他现在见到的南海公主,显然已经是好多了。 鹿角略有关切问道,“你觉得谁会对你下毒手?”当然,除了这个话题之外,暂时想不到要问些什么了。每次一线过来禀告天帝,南海公主身体不适。天帝往往就会派着自已过来瞧瞧她,也只能难为自已硬撑着脸皮问了她身体如何喽。 粉丝丝泪光点点,娇红欲滴的嘴唇微微一撑,只道,“或许,此事就是魔君所为。我相信凶手一定不会是黑煤球,他那么善良。” 若是自已一口咬定此事是黑煤球所为,那么纰漏就会多了一点,再说黑煤球经常赠送药物给别人,哪里只有自已中毒之理?所以把矛头指向魔君,这个说法不仅别人会深信不疑,也能掩饰对自已下毒的行为了。一举两得,很好嘛。 只不过在她中毒之前,吩咐一线一定要找天帝为自已伸个冤,这样才能借着黑煤球药物一事,说明自已今日被人毒害,不过命大不死。 粉丝丝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引起天帝的注意。可是,最后还是未能如愿所尝。 鹿角检查过房内的一切,虽是留有残余的魔气,但其中还是有诸多的可疑。就算魔君愚蠢至极,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下了毒手。 魔君嘛,最好的动手时机应该就是帝后大婚之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一个没有半点利用价值的人动手喽?前前后后,鹿角一直都在极力说服自已,南海公主一定不会撒谎,但事实的真相,就是她对自已下的毒手。 “公主何时中毒?中毒之状又是怎么样?” 眼前的美人,一点中毒的样子都没有。完全不像中过毒,而且她的气色好得很。 粉丝丝故意咳嗽两声,“浑身难受,嘴唇发紫。四肢无力,简直命垂一线喽。” 命垂一线?若非不是本将来迟的话,可能就可以看到她身体内的毒素慢慢褪去了。当然,也不能揭穿她的话。自已知道她在撒谎就好,免得南海公主跟自已哭诉一番。 如今的美人,风一吹就倒了。眼泪来得比闪电还要快,自已想详细问下去,岂不是给自已找了麻烦? “你看够了?” 南海龙王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就差点没有吐了出来。摆明就想把他赶了出来,觉得他碍眼! “小将这就回去复命。” 留下这么一句话,鹿角就直接离开殿中了。 心思在长廊之下,看到鹿角满脸不悦离开后,就知道他被南海龙王训了一番,整个天界,就仗着自已对天帝一家有了那么一点的恩情,所以才会如此放肆。 “上神以为丝丝被何人下的毒?” 术念不解问道,好端端的南海公主就中了毒。 在这个骨节眼上,天界出现任何的事情,矛头都可以指向魔君所为,反正他向来心狠手辣,脸皮厚得很。平时没少做了坏事,但终究与他的本性脱不了干系。 “你说呢?” “我不知道,或许真的就是魔君下的毒手。” 心思冷笑两声,用着丝绢擦拭自已的鼻头。叹了一声,说出其中的要害,“丝丝真是对自已下了狠手,不就是为了博得天帝的垂怜么?不过,她可以在帝后大婚前,假造出魔君下毒一事,看来手段比琴弄高明多了。” 如果魔君下毒,从来不会有活口。当初魔君那么深爱着粉心,居然都死在他所下的幻诛毒上。这一点的狠辣,本神自然是佩服的。否则,这个魔君之位,从何而来。 只有南海公主对自已下毒手,才会留有一命。 “此事要告诉天帝吗?还是稍微放出一点消息出去?” “不必了,就算铁证如山,天帝也不能将丝丝怎么样。” 心思如实相告道,就不想她被粉丝丝利用了。手中掐住那一颗夜幻珠时,只见一缕魔气在珠子的中心游动。 魔界! 这个念头快速从她的脑中闪过,或许正是魔君在叫唤她。 “我得前去魔界,你留下。” 还没有等到术念的回答,心思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了,只留下一片粉红色的药花瓣。 总之,不能在魔界逗留半天,否则就会被别人发现了。再说出现在魔界中,总该会染上一点残留的魔气。若是遇到鹿角,他一定会对自已追查下去了。 心思走到魔落河岸边上,周身就被一些魔气缠住了。抬眼时,却瞟见魔君负手而立。 “明日就是帝后的大婚,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魔君冰冷的语调中,暗藏一点阴险。两目望着魔阵,那一团主灵在四周游来游去。阵心愈发的血红色,颜色就跟鲜血有了四分相似,还有六分黑色如墨的颜色。 “不知道,请魔君细说。” 心思的视线落在阵心上,压根就没有在听他的话。唯有此阵,才是她最想知道如何使用它喽。 只要魔阵的威力愈发强大,就可以让天帝在大婚之日痛不欲生,从而会晕了过去,这样婚礼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是你的私心。我本来就不想过问,但也不能委屈了你。你一向对我忠心耿耿,的确是我最相信的心腹了。” 魔君向来分派任务时,总会说上一些好话诓着下属,让别人心甘情愿为他办事。这样狡猾的手段,还是经常使用的。双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整天被魔君派她去办事。 “魔君请说。” 魔君前前后后觉得眼前这颗棋子,应该让她尽到自已的职责了。好像她可以利用的价值越来越少了,经常办事不力。 再说魔君欠了北海龙母一条性命,所以于情于理都要将心思体内的龙魄鳞取了出去。然后放回龙母的体内,这样总算是有个好结果。 “明日,你找个机会,毁了分分体内的龙魄鳞,如此,她必死。不仅完成你的心愿,还我的心愿。” 魔君的薄唇间撑出一点阴邪的笑意,眼角暗藏一点杀机。至于分分死后,一定会把她一身的黑鳞片剥走了。然后又找到一条大龙,念诀把粉心所有的黑鳞片重新换了上去。 此话说得容易,但是做起来的确是困难重重。再说如今的小黑龙,早已今昔非比了。且不说大婚当日分分周围的高手如云,还时刻护着她的安全,单凭如今她的法力不比别人差多少。 “魔君说笑了,娘娘体内的龙魄鳞哪有这么容易取下?就算午梦相助,也打不过天界众神喽。” 心思娇嗔回答,没有敢接下这个命令。若是任务失败后,自已岂不是河中水妖的腹中食了? “我的意思是说,可以用我赠送给你的夜幻珠,引诱分分进入梦中,你就能取下她的龙魄鳞了。” 夜幻珠? 心思浑身一颤,双脚觉得酥麻不已。原来这些日子,她使用夜幻珠一事,统统被魔君知道。 现在魔君是在提醒自已,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她的法眼。还是他真的想要自已生取了龙魄鳞归还? “此事,就让午梦去做。我真的取不了分分的龙魄鳞。” 心思不在乎她的安危,只是担心天帝会因此而痛恨自已。只要小黑龙在幻境中出事,自已就会牵连在内。 午梦这个人向来诡计多端,没有什么法子是他想不到的。他使用的手段,常常都会让别人吃到苦头。 魔君摊开手掌,一团魔气出现在手心中。短短一刻,就凝结成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是诛血毒,你拿好了。至于它用在谁的身上,你自已做主意。切记,不要乱吃它。毒性不低,小心你的命。” 魔君吓唬她道,不过就是一粒寻常的毒药而已,或许,毒药的味道极苦。但知道她一定会想法设法给分分下毒,这样就能完成自已的心愿了。 此毒,能解!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错拿 心思拿起诛血毒珠子时,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就算是给那条小黑龙暗中投毒,这样的味道迟早都会被人发现了。 与其说是暗中想毒害小黑龙,还不如说是给自已挖了一个大坑。天帝顺着此毒追查下去,一定能揪出幕后主使了。 “你不用嫌弃此毒的味道难闻,等你到达天界后。它就会变成无色无味的毒药,你尽管去下毒。至于中毒之人,我是不会怪你的。” 魔君冷笑几声后,差点就把水妖吓跑了。笑声后的阴谋,就意味着心思以后会使用此毒。诛血毒在魔界中,味道极其难闻。但在天界中,它的味道就显得无色无味。 “午梦待你如何?” “对我坦诚相待,无话不谈,的确是值得魔君信任的人,还望魔君不用多心。” 此话一定能起到离间的作用,魔君本来就不是很信任午梦,加上她这一番话,魔界就更加不会信任午梦了。再加上平时魔君会问午梦一些话,他都是避重就轻来说。 “魔君,我该回去了。” 心思就怕在魔界中,遇到北海龙王,他经常出入魔界,前来长黑洞中探望南离。这一点,不仅天帝允许,魔君也是同意的。 其实在很早之前,天帝就下旨,往后众仙不许再议论南离的过去,该受的惩罚,她已经受了。只是目前不得不在魔界中养伤,等伤好了就会回到北海龙宫去。 “去喽。” 魔君冷冷回答,却没有正面直视她的表情。养了这么久的仙人,终究不把魔界当成自已的家。 诛血毒应该怎么下毒?然后才不会被别人知道。看来心思锁定的目标只有分分,希望悄无声息让她中毒而亡。 难道在幻境中给分分下毒?药效却不会那么有效,因为能够进入幻境中,并非是她的真身了。眼看就只剩下半天的时间,所以心思得想出一个全身而退的法子才行。 粉丝丝偶尔会过于精明,利用她起来会比较吃力。不如,就利用鲛人族公主,她看起来那么愚蠢至极。 这个法子不错! 心思让仙娥备好一些用粉红色的药花做成的点心,给琴弄带了过去。当然,多备了一分点心给午梦嘛。目标总不能那么明显,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琴弄。” 心思进去殿中,就看到她低头抚摸着千年玄琴。殿中散发出一股明显的鱼腥味,怪不得鲛人王这么喜欢白皑皑的鱼骨。 “上神怎么来了?” 琴弄笑脸相迎,就让鱼娘泡茶去了。平时心思极少前来尽月殿,今日倒是殷勤了不少。 食盒上散发出药花的味道,几乎能掩盖过鱼腥味了。 “前些天丝丝中了毒,本神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如今难得有了点空闲。所以就过来瞧瞧你,听说你经常抚琴,必定是好听极了。” 中毒咬得特别重,就像是刻意强调此事。粉丝丝中毒一事,心思仅是嘴皮上说得勤快而已。自已哪有对南海公主尽过微薄之力?想必大多数人的心中都知道,公主身上的毒素会自动褪去的。 琴弄方才触碰到琴弦的手,有些微微发热的样子。羞涩低头喝了一口热茶,微微含笑道,“上神忙于事务,最正常不过了。像我这样的雕虫小技,哪里能入了你的耳朵嘛。” 心思端起茶杯时,故意让袖子中藏着那一颗诛血毒珠子滚了出来,直至滚到杯子的边上,被琴弄捡了起来。 琴弄虽然见识短浅,却也知道此珠子有毒,“这珠子怕是有毒的,上神怎么将它藏于袖子中?” “公主真是见识广博,像这样无色无味的诛血毒珠子。你一眼就知道它有毒,不愧是鲛人王最喜欢的女儿了。本神的殿中,倒有不少这样的珠子。若是误食它,就会中毒而亡。” 其中的毒性,就是心思编了出来。至于诛血毒的毒性如何,这点她倒是不知道的。想必鲛人公主会听信自已的三言两语,然后想个法子给小黑龙下毒。 毒性? 琴弄的手触碰到杯子后,就蓦地一抖。眸中透出一点对诛血毒珠子的渴求,就想得到它。但不敢开口向心思索要它,只能露出敷衍的笑意。 心思没有立刻将诛血毒珠子拿起来,就想留它在桌子上,权当送给琴弄,就像是暗中递给她一把毒刀。希望琴弄能想个法子,把此毒投给分分。 “此毒真是厉害!” 不经意评价一句,琴弄眸光却贪婪落在诛血毒珠子上。 “本神想起千年药池中,那些药花还要处理一下。改日,再来看望公主了。” 殿中的鱼腥味真是难闻,让心思有点喘不过气来。所以就找个理由,就想离开这里。 琴弄知道她没有拿走诛血毒珠子,也没有提醒她。打算准备将诛血毒珠子占为已有,这样就可以趁机会给分分下毒。 琴弄摸着热乎乎的食盒,蓦地想起一个计谋。看来心思送来的药花点心,真是时候了。总不能白白浪费心思的一片好意,理应给她回礼喽。 打开食盒后,用手把诛血毒珠子捏成白色无味的毒粉,洒落在点心上,然后心满意足把盖子盖好,嘴唇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意,“鱼娘速速将食盒送去心恋殿,就说是上神所送。” 鱼娘站在一边,把她方才所做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略有担心,巴巴结结问道,“这个···难道不会被人发现吗?” 琴弄抿嘴笑了笑,借着心思的名义送点心,如果分分中了毒,就不一定会牵连在自已的身上。既然这么难得的毒药,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知道吗?” 琴弄用着不可置疑的口吻道,手指间掐住一个精致的茶杯。 “嗯。” 鱼娘不情不愿应了一声,提着食盒走了出去。心中自然忐忑不安,若真是东窗事发,自已一定会逃不了干系。而且公主要毒的人是天后,这一份胆量真是佩服至极。 经过长廊时,就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食盒摆放在石桌上。鱼娘好奇将另外一个食盒打开,里面的点心也是数量相同。 这个发现,让鱼娘欢喜一场。准备伸手将点心拿了起来,被身后一个呵斥冰冷的声调吓了一跳,“住手!” 鱼娘蓦然回眸,就看到小仙使缓缓而来。他方才进去看了一下梦池,所以就把食盒放在这里。想不到自已离开长廊一会儿的时间,就遇到这一个可恶的鱼娘了。 鱼娘憋足闷气,提高一分嗓门大骂道,“你就不能温柔点,小木头。” 小仙使本来就是桃花树所变成,而小木头用的恰好。恨不得挖了桃花树的根,让它缺失水分而死了。平时冷得跟一块寒冰似的,还是一根脑筋了。 “就你这个模样,还想偷吃不成。点心,是你能偷吃?这是上神送过来的。” 小仙使瞪大两目道,最是不喜欢鱼娘的为人,平时舌头很长,整天没事就跟别人说他的不好。弄得自已前世欠了这个鱼娘似的,多想把她拿来炸了吃掉嘛。 鱼娘踮起脚尖,仰起头来,愤愤不平道,“本鱼怎么会偷你的东西?笑话!” 可恶的鱼娘! 小仙使错将有毒的点心盒子拿起,怒气冲冲走向楼仙宅。准备把点心拿给午梦吃,这算是完成心思的嘱托了。 “小木头!” 鱼娘在背后大喊几声,满肚子的气都堵得胸腔不上不下。伸出个大爪子在半空中比划半天后,心中的闷气才会缓了下来喽。顿时就拿起食盒,给分分送了去。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阴差阳错 等到鱼娘回来时,琴弄就问了一句,“娘娘吃点心了吗?”这个问题,她最是关心了。若是小黑龙吃了点心,那么就会中毒喽。想想,就觉得自已终于聪明了一回。 鱼娘点了点头,当时她还亲眼目睹小黑龙把点心吃了下去,然后才安心回来了,只是担心自已会不会就成了公主的替死鬼嘛。 点心虽然是心思送来的,但下毒的人就是公主。东窗事发后,自已难免不会成了一副可怜巴巴的鱼骨了。那么以后希望公主能够不嫌弃她的鱼骨,把它用于做了殿内的摆设。也不枉服侍公主一场,不至于落得个尸骨无存。 琴弄的眸中透出一点喜悦,心满意足把玩着鱼尾扇子。仿佛它能吹走心中所有的烦恼,心中期待着小黑龙中毒身亡了。这个消息对于天帝来说,算是致命的打击。 琴弄蓦地抬眸时,就看到小仙使站在门中,一脸铁黑的表情,仇恨般盯着鱼娘看了看。因为午梦吃了点心后,就中了毒。 虽说是心思送来的点心,但小仙使认为最大的嫌疑就是鱼娘下的毒。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只有鱼娘才是心思歹毒之人。 说不定鱼娘想毒害午梦,然后把尽月殿占为已有。如此一来,自已岂不是成了鱼娘的下属了?小仙使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至少不能让鱼娘的阴谋诡计成功喽。 “你有事情?” “公主知道上神中了诛血毒?此毒下在点心上。像这样的作案手法,的确很像她喽。所以我就过来问问鱼娘,为什么要毒害娘娘了?” 小仙使冰冷冷讽刺道,字字句句挑明是鱼娘所为。因为只有鱼娘才会有如此歹毒的想法,一心想置上神于死地了。至于心思而言,小仙使就不认为是出自她的毒手。毕竟自已曾经受过心思的一点恩惠,经常把它铭记于心。 鱼娘翻了一个小白眼,目有愧色却不敢直视他了。小仙使用着如同虎狼一般的眸色,一直凶狠盯着她瞅了瞅。 琴弄故作惊讶道,“上神中了诛血毒,他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分分没事,却是午梦误食有毒的点心。鱼娘真是办事越是不得力,这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可惜,只能苦了那一只大雁了。 小仙使直言不讳,“就是鱼娘想毒害上神。”额头间的树枝差点就逼了出来,直接杀向鱼娘去。就算不能一招致命,至少可以把她的鱼鳞抽打得一片不剩。 琴弄抿嘴笑道,“仙使说笑了,鱼娘从来不会这么做。或许,不一定是点心沾上诛血毒了。”说话真是一点都不心虚,好像自已真的没有在点心下了毒。 小仙使嗤之以鼻,若不是有人故意下了毒,午梦就不会因此中了毒,而他现在应该前去魔界解毒。因为此毒出自魔君之手所炼制,所以就只能前去那里拿取解药了。 午梦两眼昏花,魔阵的中心愈发的血红。在他布满星星的眼中,看到魔阵就像是一个红烧的大饼似的。在魔落河的上方中,不断旋转自如。 魔阵的威力愈发强大,站在岸边上都能感受到它的力量时不时在加强了。 主宫殿前,魔君望着那一个魔阵,薄唇撑出一个狡猾的笑意。蓦然见到午梦后,有些惊讶不已。 午梦踉踉跄跄走到跟前,沉重的眼皮抬了起来。微紫的薄唇一动,恼怒质问道,“魔君把诛血毒赠送给别人,不料我却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魔君的眸中闪过一点嫌弃,明明中毒的人不应该是他。可惜了,白白浪费一颗诛血毒珠子。但此毒却毒不死他了,目前只能给他解毒喽。 “怎么?是谁对你下的毒手?” 魔君打趣道,就喜欢瞧着他中毒难受的样子。只见他浑身酥麻不已,就连眼神都暗沉些许。 中了诛血毒后,只有两天解毒的时间,一旦错过后,解毒就需要百年的时间后,才能完全清除体内的毒素。 午梦是个惜命的人,自然不会因此放弃解毒的机会。 “魔君把诛血毒赠送给谁?心中不是一目了然吗?” 午梦喘了一口怒气道,嘴中就像被一些乱动的蚂蚁在动的痛觉。差点就把牙齿给挖了出来,浑身上下都被痛感霸占喽。 魔君故作心疼的样子,搀住他的胳膊,好生劝道,“心思是不会毒害你的,她呀!就是想借用此毒毒害分分,这样帝后的婚礼就举不成了。” 大话连篇,却没有及时将解药拿了出来,就想此毒能够多折磨他一会儿,魔君才会心甘情愿把解药给他了。 午梦恼怒推开他的手,“解药呢?”摊开手心就是黑紫,指甲里面都微微发紫。可见中毒的时间,已有一柱香的时间了。 魔君本来就不想把解药给他,只是明日就是帝后的婚礼。这个是折磨天帝最好的时机,所以才不得不将解药给他。 伸手将一只魔灵火虫抓住,它鼓鼓的肚子里面的流液,早已变得血红了。塞在午梦的手中,不忘吩咐一句,“幸好你来得早,否则魔灵火虫就被魔阵完全吸尽。到那个时候,你就没有半法解毒了。” 午梦嫌弃看了魔灵火虫一眼,两指使劲一掐,肚子里面的荧液就流在手中了,原本手心中黑暗的一团就慢慢开始淡去。 果然,魔君所说的话,没有错了。 “我的诛血毒已经解了,就应该找下毒的人算这一笔账了。” 午梦愤愤不平道,平白无故就成了别人的替死鬼。这一点,他确实不甘心。 “上神!” 魔君冰冷喊住,再一次试探道,“明日就是帝后的大婚之日,你想怎么帮助我?是明里,还是暗里?”就想知道眼前这个上神,是否真心相助自已。 午梦脚下的魔石过于僵硬,戳得脚步有些不适。后脚一踢,就把石头踢飞了起来。恰好击中在河中水妖的脑袋上,痛得它朝天哀嚎一声,似乎把魔阵撕碎了。 “我既为天界的上神,自然是不能明里相助于你。不过,暗中会相助你。你尽管放心,我必然事事以你为重。” 魔君没有回答,只是抛出一个邪魅的笑意。果然,心思说得没错,眼前这个上神,就只会耍嘴皮子的功夫。 留下这么一句话,午梦就直接离开魔界。因为着急想要找心思问个明白,自已怎么就成为她下毒的替死鬼了?至少,自已中毒一事也要弄得明明白白了。 “魔君,上神好像不是真心想要帮助你。” 双扇似笑非笑道,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而魔落河岸上的另一边,那个熟悉的人影就是分数。只有他才会经常过来界中,到了长黑洞里看望南离。 “哼!午梦真是心怀鬼胎,我从未真正信任他。” 魔君自嘲笑道,就算明日天魔大战,也没有指望上他能够帮忙一二,完全就是个摆设罢了。 午梦回去天界后,心中十分纳闷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前些天,南海公主中了毒,只是鹿角没有及时到了殿中看望她,以致她体内的毒素早已褪去嘛。 但自已中毒,还得忍痛前去向魔君讨要解药,瞧着他百般不愿意将解药拿了出来。就知道这个魔君,一点都不值得投靠了。或许,只有自已手握大权后,将来统一霸业才能指日可待。 “心思。” 午梦突如其来问道,悄悄站在她的身后,两目充斥着满满的怒火。脸上就写着恨不得杀了她,以泄满肚子的愤怒。 心思得知他中了诛血毒,亦是愧之。想必他就是兴师问罪,所以早就做好准备了。谅着这一只两面三刀的大雁,暂时也不能亲手血刃了自已。 “你所中的毒,不是我下的。” 此话真不是推脱,是事实了。而下毒的人是琴弄,她只不过就是一个帮凶而已。原本想借刀杀人,却不想弄巧成拙嘛。 午梦冷笑两声后,微微仰头笑道,“真的?假的?只有魔君才会有诛血毒珠子,而你曾经求过此珠子。此事,你不会说不知道?” “上神所言是事实,我的确向魔君要了此珠子,可惜看望琴弄的时候,遗落在那里。本想着前去把它拿了回来,可是为时已晚。你因为中毒去了魔界,找魔君要了解药。” 字字句句中,皆是诚恳。 心思真是狡猾得很,三言两语就把矛头指向鲛人公主。好像自已清清白白,从未想过要谋杀别人。可惜造化弄人,午梦就阴差阳错成了替死鬼,此事换做谁都会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枷锁 “你想毒害娘娘,直接动手来得干脆利落,怎么可以借刀杀人呢?最后苦的还是我成了替死鬼嘛。” 午梦拍打自已的胸膛道,恨不得亲手撕碎她了。经历平白无故中过诛血毒一事后,简直心有余悸。希望以后不要中毒,难受得要命了。谈毒变色,应该就是有这样的念头。 “你说话注意言辞!若是被别人听去,一定会说本神有意想要毒害娘娘。” 由于那一个鲛人公主愚蠢至极,才会连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都弄不好。不过,能够让午梦中了诛血毒。这一点,也不算枉费它的价值所在!心思此刻看起来心情不错,得意洋洋欣赏那一株粉红色的药花。 “难道不是吗?” 这样的反问,竟然让她无力反驳。没错,的确是自已想借着琴弄之手,然后毒害娘娘。可是,琴弄却心怀鬼胎,想借此陷害自已。到了最后,却意外让午梦中了诛血毒喽。 “下不为例!” 留下这么一句话,午梦怒气冲冲离开殿中。若是心思敢有下次毒害自已,一定非杀了她不可。本神在天界向来德高望重,居然栽在这两个心思狡猾的女子手中。一世英名,尽是没了。 心思仍旧没有搭理他,只是专心修剪盆栽。把所有的叶子统统剪成一字型,用来衬托着那八朵粉红色的药花。 “你派一个仙娥,把这一盆药花给天帝送过去。现在他一定会睡不安稳,所以只能靠着药花的味道养神片刻。” “上神为什么不自已去?” 心思放下剪刀,冲着她淡笑道,“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娘娘出了什么事情,天帝就会怀疑我一分,所以我尽量避开娘娘。” 虽是明面上避开分分,但实际上却利用夜幻珠引着分分进去。再一步步离间她跟天帝的心,从而达到自已想要的目的。 “上神真是想得周到。” 术念自愧不如,就端起盆栽瞧瞧。随后,就吩咐一个仙娥把此花送过去九恋殿中。 一阵猛风四起,所有的门窗都逐一关了起来。殿中就出现一颗圆滚的夜幻珠,散发出一些黑色的魔气。 这样的情形,就意味着心思冒险再次使用夜幻珠。或许,就信了魔君的话,想在幻境中刺伤她,而她的真身一定会受到影响了。 可惜!一道黑影闪过。夜幻珠瞬间就粉碎掉了,就连一块碎粒都没有出现过。 “怎么会这样?” 心思的脸上惊现一点错愕,以前从未发现这样的事情。夜幻珠是魔族的法宝,魔君从来不轻易送给别人。就算是双扇,也没有得到这样的夜幻珠。 按道理,魔君是不可能亲自毁了夜幻珠。 原来心思不知道分分躺在玉血鳞上,休息片刻,所以夜幻珠是没有办法引了分分进去,两者强大的力量较量之后,所以玉血鳞就把飘进来的魔气消除了,自然而然夜幻珠就毁了嘛。 可能是玉血鳞的仙气和夜幻珠的魔气彼此较量一下,就使得分分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分分伸了伸懒腰,想不到睡在玉血鳞上,睡眠真是不错,从不会做什么奇怪的恶梦了。更不用听到那一个刺耳的回鸣声,扰了自已的心神不安。心满意足拍了拍玉血鳞,这是给它的奖励喽。 “娘娘醒了。” 这一睡,总感觉就像是要换天一样。目光所至之处,都是血红色的光芒徘徊在殿中。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默七唠叨了一句,顺便整理一下婚服。眼前这一件婚服,在自已认为简直美得不可方物。触摸所到之处,就觉得丝软无比。 “今日就是天婚之日,你说魔君会不会趁此作乱?” 分分想起魔界中的魔阵,时刻在影响着天帝残存的魂魄。只要举行完了大婚,众仙散去后,她一定会前去魔界,毁了那个让天帝的魂魄没有安宁的魔阵。 “娘娘想多了,再说有神将在,会安排妥当一切事情。” 默七想了想道,自已总感觉魔君会派兵前来扰乱,往往战事,一向只有鹿角带兵前去把它平定下来。 分分左右翻看双龙角长簪子,好像角边上有一点裂痕出现。难道跟魔阵有关?心中蓦地一慌,有些心疼不已。 龙母悄悄前来,挥一挥手让默七下去。此番前来就是想帮着分分梳头,毕竟是她的大喜之日。以前,心中念念叨叨就想盼着她嫁了出去。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嘛。 拿起一把梳子,顺着丝滑黑润的发丝梳起。梳子柄中镶嵌着一粒珍珠,触碰到旋转自如。 果然,分分是喜欢珍珠的。 “分儿!” 分分猛然抬了眼,望着镜子中出现母后的身影。两眼一亮,就觉得此刻温馨无比。好像这个天界,从来都没有孤寂过一样。 “母后,什么时候过来的?” 见到镜中母后露出满脸的笑意,仿佛就像是世间中盛开最美的一朵鲜花,其中多了一分稳重和慈祥。 龙母手腕戴着贝壳手串,细细听来有些回鸣之声。像这样的手串,一定是分算所做出来的。 “分儿的大喜之日,我自然是要来的。” 龙母娴熟梳着发髻,就想着以后她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亲眼看到她的大喜之日,往事种种就浮现在眼前。知道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是分分的最爱,所以待会就把它挽上去。 分分满脸洋溢出喜悦,只有见到母后,心中才不会慌乱如麻。 今日既是煎熬万分,又是期待不已。只是不知道天帝会承受得住魔阵对他的影响吗?想不到魔君竟是如此歹毒,一直以来算计天帝,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惜幻境不再出现,分分就没有办法找到它的源头。难道是魔君吗?是他在背后操控住这一切? “吉时到了,你就不要紧张过度。放松就会好了,只是你要小心一点。” 历来帝后的大婚之日,都会被别人所毁!所以龙母对此万分忧愁,其中也万分欢喜。只是南离仍旧沉睡在长黑洞中,没有办法前来参加婚礼。 龙母的心中,多少都会有些失落了。想到是大喜之日,就不宜露出半点忧伤。 眼角中的泪水忍了回去,唇角挤出一点会心的笑意。没有人会发现她此刻内心的伤感,只有目睹了她满满真诚的笑意。 “我记住了。” 分分酝酿情绪道,是害怕?是紧张?是喜悦?复杂的心情一闪而过,唯有会心的笑意留存在角边上。 龙母拿起凤冠时,手心蓦地一沉。这么璀璨华丽的凤冠,却更加像是一把沉甸甸的枷锁。 所以分分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她肩膀上的责任重大。是为天界高高在上独揽一权的天后,不能有了以前的任性而为。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婚宴 由于魔阵的威力今日最强大,所以天帝受到严重的影响。 鹿角见到他不像往日那样,关切问道,“天帝怎么了?” 天帝袖子中的手微微发抖,紧紧攥住后不想被别人发现了。自已硬撑着的话,或许能支撑到举完大婚再找魔君算账。 就算是魔阵的威力再强大,只是能让他痛不欲生而已。 “没事!你要做好准备,以防魔君带领魔兵前来捣乱。” 天帝吩咐道,眼睫毛上落着些许细汗。知道双龙角长簪子一直被魔阵的威力影响,自已的一魂一魄似乎想要冲破封印出来了。 “小将遵命。” 鹿角抱住拳头而道,语气坚定无比。只有冷眉上透出一点忧愁,就是担心天帝会撑不住喽。 天帝一直相信鹿角的能力,他办事一向只讲究效率。背叛一事,是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你先退下了。” 鹿角闷闷不乐退了下去,一心想在天宫大门前,做好随时迎战魔族的准备,不让他们杀进天界捣乱婚礼。 如今,只有天帝的身体,才是鹿角最为担心的。 因为魔君此次对准天帝下手,所以手段比较狠了一点。 天帝闭目养神一会儿,耳边总会响起一些魔灵火虫被魔阵吞噬的惨叫声,有点惨不忍睹。 今日游散在各界的残魂,都会被吸引进去魔阵的中心,给予它最强大的能量,然后让它愈来愈强大。 恨不得一剑毁了魔阵,能够安心度过些许时日。 天帝痛苦一般捂住双耳,紧身的衣裳早已湿透。唯有感受浑身的仙脉,就像遭到千万只蚂蚁啃食一样,只有痛苦、难受。 为了折磨本君,魔君真是下了血本。 天帝盘腿而坐,用仙气护住自已的周身,沉默片刻后,浑身上的痛楚渐渐褪去。 只是魔阵一日不毁,周身就会痛不欲生。 天帝用着袖子擦拭汗水,总算觉得身体没有掏空了。暂时压住魔阵的召唤残魂之力,给自已争取一点喘气的时间。 因为在大婚之时,自已的身体不能出现差错。 否则,大婚就没有办法举行下去,或许会让分分失落喽。 天帝把华丽的婚服穿好,就等着吉时到来。 殿外一片热闹沸腾,应该就是陆陆续续来了仙人参加大婚。 大殿上,摆满着仙席,按着仙阶排列而开,若是众人到来,可以按照自已的仙阶入座了。 南雪一向来得早,望着寥寥无几的殿中。除了一些仙娥整理案桌,就没有见到其他的上仙。 “真是!” 南雪感叹一声,俯身准备拿起浆果来吃时,它却往前移了一步。 “成仙君。” 南雪站了起来,冷眼瞟了他一眼,只有他才会这样做,真是狐性难改。 以前在仙宴上,忘辰总会使用法术移走他想吃鲜果。 “上神来得如此早,也不喊上我。至少我们可以闲聊,不会显得孤单一人。” “哼!” 南雪拿起一只浆果,啃了几口后,两目透出一点无奈,此次他差不多把殿中所有珍贵难得的兵器给拿了出来,让鹿角好好使用它们来作战。 魔君一定会带领魔兵前来,所以南雪万分不舍把这些厉害的兵器借去一用。 忘辰知道他舍不得兵器,好生安慰他几句。天界众仙都知道,南雪一向把兵器视为珍宝。 若是兵器在大战中断了,少了,或许毁了,南雪的心中多少都会流点血喽。 重重一拍打他的肩膀,差点就把浆果的核子吞了下去。 南雪咳嗽两声,把核子吐了出来,几乎是捡回一条命了,真心不容易哦。 “你想谋杀本神。” 忘辰咧着嘴巴笑了笑,“哪里敢?上神岂是谁想谋杀就谋杀?” 这话,的确是事实,能够拥有上神的仙阶,法力不会过于低,也不会这么轻易成为别人的剑下魂。 花香味! 忘辰寻着味道望去,果然见到花神带着新少前来,当然尾随在身后的就是山神,只是山神从未跟他相认。 “殿下,小心。” 山神眸中充斥担忧,就怕他会摔倒下来。整颗心就像是揪着一样,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着。 新少微微仰头,冲着他笑了笑,“山神叔叔不必担心。” 叔叔就听着比较揪心,明明就是父神! 山神满脸的宠溺,还有嘴角上那一抹浅浅笑意中,暗藏一点伤心。 昔日的决定,他从未后悔。至少给新少找了个家,总比跟自已待在凤仪山中要好。再说他的时日无多,少点给新少添加一点伤心之事也好。 “没事就好。” 花神俯视他一眼,就笑了笑。新少整日喜欢黏着自已,就真的像是自已的弟弟似的。 “花神哥哥,你瞧瞧点心。” 新少拉着他过去,凑近桌子拿起一块点心。左右翻看一下,就往着嘴里一塞。轻轻咀嚼,最后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殿下少吃点,等一下就会被别人瞧见了。” 花神半蹲下来,帮着他的嘴皮上擦拭掉点心的碎片。新少目前喜欢吃,大抵就是为了长个子。 “嗯!” 新少点了点头,害羞扭了扭。 “殿下。” 忘辰轻声唤道,然后装出没事发生似的。抬眼捋一捋墨色的发丝,就等着新少的回答。 新少细瞧四周,眨一眨水灵灵的眼睛后,就不搭理忘辰,也不在乎谁当时在叫唤他了。 两只眼睛落在点心上,同时咽了咽唾液。只有眼前的点心,引起自已的食欲感。 花神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反正现在的时间还早,不要着急看到帝后的到来。 保护新少,这是花神应该做的事情。否则,自已也不敢亲自把新少接过来照顾。 花神冷眼横扫殿中,在众仙之中,唯独少了鹿角的影子,或许他就在天宫大门那里守着。等待魔君的到来,然后时刻准备迎战。 帝后的大婚,真是多亏了鹿角。 大殿之中,花神没有察觉到一缕若隐若现的魔气。 这一点,花神倒是放心了。至少魔族还没有躲藏在众仙当中,免得他们捣乱大婚喽。 南海龙王四周张望,他盼着的不是帝后的到来,而是魔君能够在此时,制造出一点战乱,让帝后的婚礼举行不下去。 魔君,怎么还没有动手? 南海龙王想了想,眸光对上午梦之后,整个人就打了寒噤!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开战 午梦似笑非笑,就像是藏着一把巨刀一样。随时随地都能杀人于无形,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上神,今日来得甚早。” 南海龙王挤眉弄眼道,暗中横扫四周。 大殿中早已断断续续来了仙人,当然玄海龙王也在其中了。 午梦两指间掐住一杯美酒,享受般闻了闻它,浅浅噙笑道,“好酒!” 故意没有搭理南海龙王,以他急躁的性子,一定会继续追问下去,一点机会都不会错过喽。 南海龙王拧了他胳膊的大肉,凑近一问道,“魔君可有什么动静?” 午梦微微抬眼,故作诧然道,“小神不知此事,你还是向别人打听。” 魔君所有的动向,他一定会了如指掌。否则,他现在怎么会如此淡定自如。仿佛此战,他都能置身事外。 哼!这一只大雁真是欠揍。 “实话嘛,别净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南海龙王恼怒呵斥道,他在自已的跟前把勾结魔君一事撇得干干净净。就像是午梦从来没有跟魔君私下有过来往,自身就是天界最是纯洁无私的上神一样。 “耐心。” 午梦得意笑道,仿佛笑容里藏着一个即将开战的战争场面,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挺身出来明里帮着魔君作战。 南海龙王眨了眨眼睛,眸中惊现一点幽怨。眼前这一只大雁,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打了什么馊主意。 对于魔君,南海龙王只有恨!对,粉心就是死在他的手中。有时,恨不得把魔君给宰杀了。但现在,却希望他能出兵捣乱这一场大婚。 “父王为何会闷闷不乐?” 粉丝丝的脸上露出困惑道,总觉得不对劲。殿中每个仙人满脸堆积笑容,唯独他好像憋着一肚子的幽怨。 南海龙王苦笑两声,那两条剑眉都抖一抖,反问道,“你说呢?” 本来尊贵的天后之位,于情于理都是南海公主的,可是到头来,却是玄海公主成为天后。 唉! 南海龙王发自肺腑的感叹和无奈,想不到最后都是为了别人做嫁衣。 “好戏在后头。” 午梦放下酒杯,递个小眼神给他。万事,只需要耐心等待,一切都会有转折,这一场大婚是否能顺利举行,现在还是个变数。 但愿如同午梦所说的一样,一切还有转机。 南海龙王侧目而望,就瞟到那一个鲛人族公主。她正在低头,在鱼娘的耳朵边唠叨几句。 就这样平庸的姿色,还敢跟本王的小女争夺天帝的欢心,真是不自量力。 琴弄的眼角边上,似乎凝结成半颗的珍珠。或许,她有点伤心。 “公主,今日可是帝后的大婚之日,岂能轻易落下眼泪?” 鱼娘在一边温柔劝着,就怕她一时失了态,眼中的泪珠就会夺眶而出,变成一颗白润的泪珠。 其实不值!各界的美男多得是,何止天帝一个美男子? 鱼娘想了想,心中蹿升一分同情。若是自已有着她一样尊贵的身份,一定会挑选一个中意的美男嫁了,这不就行了?何苦日夜盼着,守着天帝那一点稀少的垂怜呢? 琴弄恼怒戳了她的腰板,发现它又大了一圈。可见近日,鱼娘吃了不少东西。 “堵上你的鱼嘴。” 鱼娘便不语了。 大殿内,一片喧闹。蓦然间,就安静下来。 原来,吉时到了。 天帝和分分同时进来,两人的眸光包含深情了。 分分头上的凤冠,那一颗凤珠的确是闪闪发光。凤冠显得有些沉重,差点就抬不起头来。 “帝后大婚开始!” 月老喜上眉梢道,总觉得这一对新人是他自已亲手所牵的。面对这样的结果,月老当然开心了。 帝后两人的身后,都站着一排排仙娥。满殿中的玄光,四周亮起。一道道耀眼的光线,彼此相互缠绕起来。 分分的脸上布满喜悦,而他的一言一行皆看在眼中。是那么的温暖,是那么的柔和。 “一拜···” 话音未落,却被一团浓浓的魔气正面扑向月老,把他整个人扑倒了。 魔君! 所有的脑海中,如同闪电一般出现这一个熟悉的名字。只有他才能重重突破鹿角在天界四周布下的层层防备了,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帝后的大婚中。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破坏,月老从桌子下爬了出来,用尽五脏六腑的活气,吐出一口恼气,大力宣布道:“礼成!” 殿内所有的仙人一脸懵懂,哪有还没有开始对拜,月老就开始宣布礼成了。 殿中的魔气霸气在四周出现,而这样的现象,分分有点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幻境中自已所见的魔气一模一样。 “帝后的大喜之日,我怎么敢不来?而且还备上一份大礼,还望天帝笑纳。” 魔君手中把玩着两团魔气,就像是一把致命的武器一样。时刻离不开身边,是半个救命符。 天帝冷笑道,“既然来了,就在一边候着,等到本君完成大婚后,再慢慢跟你较量一番。” 较量! 这个时候,不正是较量的好时机吗? 双扇跟鹿角正在天宫大门中打了起来,而魔兵和天兵打得不可开交。双方死亡的数量,足足都在一千以上了。 天宫的大门中,流淌许多的鲜血。几乎能汇集成为一个坑坑洼洼的血潭,有几厘米的深度。 “大婚?怕是不行了。” 魔君讥笑道,冷眼瞅着满殿的众仙。手掌出现一只魔灵火虫,浑身血红色。它们终于养成会专门啃食仙身,所以就挑着仙人的厚皮咬着。 被魔灵火虫咬了,没什么大事,就是中毒而已,略微养伤一千年的时间就好了。 轻轻一吹魔灵火虫,那一瞬间就变成千万只魔灵火虫出来。 而此刻魔阵的威力愈来愈大,在强烈召唤天帝的残灵。 天帝的冷眸一蹙,只见殿中的众仙打了起来。祭出长剑,围绕着魔君而动。 自已能撑住一时,就是一时。看来魔君是有备而来,不会因此就撤退魔兵。 魔君唤出一把铜圈环,它似乎许久没有嗅到血味。 魔灵火虫的鸣叫声,让天帝觉得头晕目眩。不过,只有自已才能跟魔君血战一番。 大殿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一批得力的魔将。 午梦因为中过诛血毒,所以就不用害怕被魔灵火虫咬了。反而大摇大摆站在殿中心上,脸上始终保持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两败俱伤 分分原本想相助天帝一臂之力,却被凭空出现的两个魔将阻止了。他们就像是阴魂不一样,时时刻刻跟自已对打起来了。 眼前这个两个魔将,应该就是当初从梦池中逃了出来的。非但没有痛改前非,还是一如既往在各界作恶多端了。也许,只有魔君才会容得他们四处胡作非为了! 场面打得不可开交,双方损失的兵将不计其数。混乱的场面上,许多魔灵火虫在人群中飞来飞去。它们似乎就像是杀不尽,反而会越来越多。 大多数的仙人都知道魔灵火虫被魔阵吸尽肚子中的荧液,但死去的魔灵火虫又重新获得新的生命。它们与魔阵成为一体,只要魔阵毁了,魔灵火虫才会真正消失嘛。 之前魔灵火虫的荧液是血红色,如今像墨色一样的颜色了。好像继承了魔兽的喜爱,专门挑选仙人来攻击喽。想想那些肥呼呼的仙身,才是它们真正在战乱中的动力了。 这一回,魔君真的是下了血本。 殿中被剑光所照亮,桌子上被剑气所断。那些魔灵火虫穿梭在人群中,有时会附在死去的天兵尸体上,贪婪啃食仙身,最后尽是余下一副白皑皑的骨头了。 一只魔灵火虫撞在重芯剑上,肚子裂开时,一些墨色的荧液四处溅落,滴在魔将的衣裳上,顿时就腐烂一点了。 原来荧液还有腐蚀的作用,真是可怕至极!瞧着魔将忍痛作战,就知道它的厉害之处。 这时,分分对魔君的计谋佩服到五体投地! 一阵强烈的金光一闪而过,就把所有的魔灵火虫毁掉了。那些荧液中所落在之处,就会出现腐蚀之状。 而大殿中的战乱,纷纷没有因此而停止。 面对两个难缠的魔将,分分更为担心天帝的身体,就怕他会被魔阵影响,从而没有跟魔君势均力敌。看来魔君狡猾得很,此战就略胜一筹。 魔灵火虫重新出现后,在魔君的召唤下,它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中心的方向就是对准天帝。 这样的情形,分分有点担心他。祭出重芯剑,一道剑光把漩涡劈开了,那些魔灵火虫在四处溅落下来。 凤冠掉落时,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挣脱出来,只见它散发出大量白色的光芒,顿时就把殿中照亮了。 难道天帝的一魂一魄要冲了出来? 分分用了一成的仙力接住长簪子,重新加固它上面的封印。绝对不能让天帝的一魂一魄出来,这样会被魔阵吸进去。以后再想收回天帝的一魂一魄,恐怕是难上加难喽。 双方彼此血战半个时辰,殿中早已狼藉不堪。天宫门前战士的死亡数量急剧上升,早已超出鹿角的预料中了。 天帝原本想着大婚之后,就亲自前去毁了魔阵。可惜,这一场血战中,为了战胜魔君,为了减少天兵的损失,用了五成的仙力,凝聚成一把锋利无比的神剑,一剑刺伤了魔君,差点就能毁掉他的元神嘛。 魔君受伤后,只能狼狈带着魔兵而逃。回去长黑洞中,似乎最近要养伤一段时间了,否则他就会重病不起。 自已真是小瞧天帝了,害得自已身负重伤!也始终没有料想到,天帝为了扭转局面,不惜浪费自已五成的仙力喽。 一时,天界恢复原来的样子。 天帝由于仙力不足,难以抵挡住魔阵的影响,所以就像是被神剑反噬一样,口中喷出鲜血。 分分泪珠点点,声音有些嘶哑道,“含任,你怎么了?你不能睡了,明白吗?” 这一睡,恐怕他会睡上很久。 天帝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越来越弱,“本君若是睡着了,记得把我放在玉血鳞上。躺着十天的时间,或许我就会醒了过来。本君累了。” 分分轻轻拍打他的脸上,企图不让他睡了下去,一点点唤醒他的意识道,“十天的时间,有点久了。我怕你会贪睡不起,所以你不能睡着了。” 本来这一场婚礼,是小黑龙期待许久的,如今,就成为现在这个的模样。 天帝的嘴角溢出鲜血,似动未动,让她听起来有点吃力,只道,“小心午梦和心思。” 这样苍白的话语,只有分分能听得到嘛。 当时,分分浑身一震。好像这个用心良苦的叮嘱,曾经在深潭中听到过,粉心也是这样对自已说过相似的话。 天帝沉重阖上两目,再也没有睁开了。他耳朵上垂着的一缕发丝,竟是这样的凄美! 分分把他的头紧紧贴着脸上,似乎心有不甘抽噎道,“哪怕万年的时间,我都会等你醒来。至于天界,我会好好帮你守护它。不会让魔君把天界夺走,你可以放心了。” 无论她怎么说,他还是一动不动。或许,真如他所说的一样,会睡上十天的时间。 大殿门前,出现一个满身留有不少伤痕的鹿角。手中那一把亮铮铮的白刃下,一点又一点滴落着狰狞的血迹。上面沾着自已的鲜血,还有魔兵的血迹。 鹿角擦干嘴角上的血迹,忍痛回禀道:“娘娘,魔兵已退!” 他知道天帝现在沉睡着,所以不能向天帝禀告此事。此战中,不管魔兵还是天兵,都损失上万的人数。还没有算清楚那一些受伤天兵的数量,可见魔君是想放手一搏而战。 至于那些上好的兵器,早已派人悉数将它们归还给南雪。 分分忍了泪水,知道她现在肩膀上的重任沉了一点,只道,“剩下来的事情,你来处理。天帝可能会睡上一段时间,所以天界的诸事还望你可以协助我一下。” 天界的众将中,只有鹿角最是能信任。 鹿角顿时满腔热血,重重应了一声,“娘娘尽管吩咐,小将一定不会负了你的所托!” 知道天帝沉睡十天的消息传开后,众仙有点失落不已。原本对天界虎视眈眈的魔君,在大战过后,魔族损伤兵力不逊于天族,所以没有办法再次攻打天界。 但两荒之中的妖王,对天魔大战一直采取袖手旁观的态度,只有天魔两败俱伤后,才是他最想要的结局了。 狼妖王相信此战过后,天魔两界会安宁上一段时间了。 分分按照天帝的吩咐,把他放在玉血鳞的上面躺着。虽然玉血枕过于硬了点,但是散发出满满的仙气出来。 天帝手背上的伤痕,随着血色的光芒而逐渐痊愈。恢复原来的样子,没有留下半点伤痕! “含任。” 分分抚摸着他俊美的脸上,任凭泪水滴落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前。天帝依旧没有醒过来,一直沉睡着养伤了。 “你答应过我和新儿,只要大婚过后,就会带着我们下去凡界游玩,你怎么忘了此事?醒醒,好吗?” “到了凡界,我们到处走走。见识凡界所有的美好,然后再一起回来天界。你说好不好?” “含任···” 分分的声调几乎哽咽,仿佛有个东西掐住在喉咙中。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会无动于衷。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及时回答。 先前,分分就因为那一对手镯,还跟他闹了别扭一回。最后,还是他哄回她喽。 “娘娘,你坐在这里很久了。天帝,或许会听到你的话。但你还是喝点热茶,润润嗓子。” 默七劝道,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知道她现在吃不下东西,但喝茶润润嗓子还是可以。 分分胳膊上的伤势,只是简单包扎一下。用了黑煤球的伤药,果然能够止住鲜血。 “不碍事,我想跟他说说话!” “殿外很多美人求见,都被我把她们打发出去。省得她们在殿中哭哭啼啼,扰了天帝睡觉。” 默七此次做了主张,但相信分分不会怪罪她。就算美人心怀鬼胎,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过来添乱嘛。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戒备心 “好。” 分分下意识回应一声,就像是有气无力一样。自已对这些琐事早已没了心情去理会,只想一个人跟天帝说说话嘛。 天帝的手背有点冰凉的感觉,分分就使劲搓一搓它。希望彼此摩擦出来的热量,能够使得它不会这么冰凉了。 分分看到他的手指系着一截红线,就跟自已的那一截红线是同一根红线折断的。她脸上的笑容,似乎透出满满的伤感。 红线! 自已的鼻头蓦地一酸,好像心内没有那么强大!她总是在睡梦中,梦见他能够清醒过来了。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没了他的存在,全部就会黯然失色。 含任,十天之后,你一定会醒了过来?对吗? 分分捂着他的手掌,把脸颊紧紧贴在一起。只要他现在醒过来,一切都会变得格外美好。 “父君。” 新少爬上玉血鳞,使劲摇着天帝的身子。希望他能够醒了过来,看着自已练剑嘛。 “新儿,不许这样摇晃着你的父君,明白吗?他目前太累了,需要好好睡觉。” 新少擦了眼泪,声音有些嘶哑道,“可是外面的仙人都说,父君受了重伤。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分分用着丝绢帮他擦拭手背上的泪痕,安慰他道,“别听他们的胡说,你的父君会醒过来哦。” 哪个长舌的仙人竟是一昧的胡说八道,还嫌现在的天界不够乱了?分分把话吩咐下去,不许她们在背后乱嚼舌根了。 新少使劲点了点头,撇着红色的小嘴,两目泪珠点点,脸颊上还残留一点泪珠的痕迹。 一个仙娥神色慌张,看到新少后,暂时不敢大声禀告此事。分分一眼看穿她内心的想法,就让默七带着新少出去一下了。 仙娥一脸愁怨,如实禀告道,“山神在昨夜已经魂归了,他的仙身与凤仪山的山峰成为一体。” 在大战之中,山神被魔君重伤一掌,后者又被魔将刺了一剑,所以他能够保住元神没有在当时毁灭掉了,早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山神回去凤仪山后。自知自已命不久矣,所以就在昨夜中仙逝了。如果没有那天的大战,山神也活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 唯一让山神感到欣慰的是,提前给新少找了一个好的去处。如今他贵为天帝的义子,总比继续生活在这一座凤仪山的好。 “山神最后有什么遗言吗?” “他希望殿下能够过得好。” 句句属实!这是山神最后的遗愿,一切都只是希望新少过得好。 分分泪眼重新湿润,或许矫情一点喽。蓦地背向仙娥,把眼泪擦了一下。停顿一会儿,轻声命令道,“你退下了。” 山神一事是否要告诉新少?不过,等了新少长大后,一定会明白山神的苦衷。 “新儿。” 分分大声唤道,希望能够带着他前去凤仪山,见上山神最后一面,这是自已应该做的事情。让他尽了自已一份孝子之心,前去看望自已的父神了。 新少跑了进来,泪眼朦胧盯着她瞅瞅。 “我们去凤仪山中,见一下山神可好?” 分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此时在征求他的意见。 新少抽噎般点了点头,在他的印象中,山神对自已的关照真是无微不至,好像自已就是他的亲生骨肉嘛。这点,新少总觉他对待自已极好! 到了凤仪山后,只见山中的树木没了昔日的生机勃勃。或许,跟山神之死有关。凤仪山的山峰中,高度增长一点了。 “山神。” “山神叔叔!” 两个人不断在叫唤着,却没有人回应一声。一阵大风过后,山神最后那一缕元神出现了。 山神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却不忘冲着他们笑了笑。 “山神叔叔怎么了?” 新少天真问道,总觉得山神的影子变得很是朦胧。就像是附在一些白蒙蒙的仙雾上,只要轻风一吹,整个仙雾就会散去了。 山神会心一笑,只道,“希望殿下,能够过得事事如意。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你要好好听着娘娘的话。” 新少眨了眨眼睛,被他那一些矫情的话微微逼红了两目。好像是一种离别的话,总是能够撩拨他上下乱窜的心窝了。 “你以后叫他为父神,知道吗?” 父神?这个含义,只有等到新少长大后,才能领会其中的意义。 新少抽噎一声,唤道,“父神!” 山神的眼眶中,多了一点剔透的泪珠。终于忍了回去,没有让它流了下来。在儿子的面前,自然要表现出对生死离别保持一种寻常心。 只要新少喊了他一声父神,他的心中总会是满满的开心。 山神的影子渐渐淡去,仅是留下最后一抹残留的笑容。 “父神不见了。” 新少指了指上空道,微微仰着小脑袋。或许,他不知道山神已经魂归了。 “你一定要记住你父神的话,还有不要忘了他。他是你很重要的亲人,懂吗?” 分分帮他擦了泪水,就带着他回去了。凤仪山虽好,但是少了山神的存在,感觉已经物是人非,她的心中一直感到空落似的。 天帝受伤一事的消息,传到了心思的耳朵里。果然,魔君真的在帝后大婚当日,发起所有的魔兵前去攻打天界,希望能够杀了天帝,然后自已能统一天界嘛。 “上神满意了?” 午梦打趣笑道,就知道她的心里暂时不好受。就算天帝没有娶她,她的心终究在天帝的身上。这一点,午梦是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满意? 这一场大战,受伤的是天帝,而分分依然还活着。难道午梦不应该趁乱时,一剑杀了她?反而自已提前逃了出去,就是为了保住自已的小命了。所以他宁愿错过杀了小黑龙的机会,也不觉得可惜。 不管怎样,天帝受伤,心思的心中难过不已。所幸的是这一场大婚,没有顺利举行下去。不过,分分的天后之位早已落实。 按照道理来说,分分根本是不缺这一场大婚,只是天帝想补给她一个婚礼而已。说到底,还不是天帝的心中有她的位置,才会事事考虑到她的感受,从而忽略自已的感受。 心思恨不得一剑,刺伤分分的仙身! “我原本想去看望天帝,却被默七赶了出来。你若是有这样的本事,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天界的大权落在娘娘的手中?” 字字句句,皆是诛心! 午梦说出她的心声,酝酿情绪道,“天帝受了伤,你心痛了。才会说出这样偏激的话,来打压我吗?” 在天界中,众仙都知道天帝受伤一事,需要休养十天后,就会醒了过来。如今,午梦就在想个法子,企图逼着分分交出管理天界的权利,这个可能吗? 就鹿角那一个死脑筋,一心一意守护天帝,根本不会听自已的劝说了。再者魔君大伤,又有谁能够有能力从分分的手中夺走权利? 午梦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按兵不动。 “你真是不可理喻!” 心思明显就心虚一下,心中就盼着借午梦之手杀了分分。可惜这一点想法,却被午梦看得透透彻彻了。 午梦啃着浆果,心不在焉道,“这个时候,谁敢动了歪心思,自已就会撞在刀口上,自找死路。” 此话不假!但好像说给自已听的,企图要说服自已不要轻举妄动,会被鹿角抓拿关在长魔塔中了。 “我怎么敢动了歪念头?只是你此次没有出手相助魔君,看来你并不是对魔君忠心耿耿了。” 心思挑明讽刺道,此战,魔兵损失不少。所以魔君会看清楚午梦的为人,压根就是个只会耍着嘴皮的人。 午梦原想着他们能够两败俱伤,然后自已坐收渔利。可是事与愿违,结果出乎自已的意料了。反而会弄得魔君不会百分百相信自已,而是对自已有了一定的戒备心嘛。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变数 “不一定嘛,以后魔君说不定还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了。” 午梦自知此战后,魔君不会像以前那样信任自已。 所以,等过了一段时日后,自已再前去魔界瞧瞧魔君的伤势。或许,免得自已现在前去魔界被他赶了出来。 罢了,午梦打算现在前去心恋殿中看望天帝。看他究竟是受了重伤,还是假装受伤喽。 如今的心思变得不可理喻!可惜魔君就是轻易相信她的话了。 午梦左思右想,还是不敢孑然一身前去魔界。一边走着一边细细琢磨一番,差点整个人就撞在鹿角的怀中了。 “小神鲁莽。” “没事。” 鹿角瞪着眼睛,说出违心之话。手中攥紧拳头,几乎忍不住一拳打了过去。幸好,努力说服了自已不要激动嘛。 午梦滑稽睃了他一眼,抖一抖耳朵,只道,“天帝醒了没,听说他受了伤,所以小神就过来瞧瞧他,看能不能献上自已的微薄之力了。” 此话中有一成是真的。午梦一心就想知道天帝受伤严不严重,若是他的伤势严重了,自已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若是它不严重,只能以后再伺机行事了。 “天帝休息,等他睡醒了。自然会见上你一面,所以你不用过于忧虑。” 鹿角重重按住他的肩膀,如同巨山压着他了。 对上午梦死亡的凝视后,就把手掌自觉松开了。 “天帝没事,小神就放心。” 话音未落,午梦的眼尾不自觉地从窗缝中看去,就想能够瞟到天帝的影子。 尽管那么细微的一眼,午梦就知道他是否受伤严重喽。 鹿角用着身子一挡,直接中断他阴狠的视线。午梦敷衍露出半真半假的笑意,闷闷不乐就离开了。 这一只大雁,肯定是不怀好意喽。当日大战后,就唯独他一点小伤都没有了。 黑煤球的法力最低,却能抢在生死线上,以单弱的身躯,死死保护着分分。 这一点暖心的举动,都把本将感到得哭泣不已了。 午梦一身的法力,却不曾杀死一个魔兵,手上未曾沾过一点魔血。 难道是他善良?是他看破生死?都不是,唯一一个可能就是他不想跟魔君为敌,给自已留有一条退路。 至于黑煤球的伤势,不用担心,有太上老君在,一定不会让他就这样死去的。 这是他的爱徒,就算是拼尽最后一点药物,也要把他从死亡之中拉了回来。 鹿角闷头想了想,就进去殿中。 殿中血红色的光线,落在天帝的身上,竟是那样的和谐,就像是往着他的身体注入仙气一样。 玉血鳞是个好东西!若是本将也能躺上一回,或许多年以来的伤痛,就会因此好喽。 “如果我想驱除附在天帝一魂一魄中的游离咒,是不是只有一种方法?” 分分蓦然从他的身后出现,吓了他往后一跳。不知何时,娘娘也变得跟个幽冥一样,来去没有弄出半点声音。吓人! 鹿角知道她口中所说的方法,就是前往炎极镜中,找到可以驱除游离咒的两种镜物。 至于前去炎极镜中的危险,的确是鹿角难以事先料到的。 “没错。不如让小将前去炎极境,娘娘就留在天界看守天帝。” 鹿角自荐前去,就怕娘娘在炎极境中遇到危险,这样天帝醒来后,会责怪自已了。 分分贪婪望着他微红的脸颊上,只见他的眼珠子极力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或许,天帝听到他们的对话。却不能立即睁开两目,从而阻止分分的决定。 就算分分到了炎极镜后,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镜物了。 “不用,你的职责是保护天帝。至于新儿,我早已将他送去水夲山中,让他暂时跟花神住着。如果···” 分分喉咙一下子掐住,就算是使劲浑身力气,断然没有办法将它全部吐出来,一则就是怕鹿角不放心,二则没有办法预料之事,皆是变数嘛。 原本分分想说自已去了炎极镜后,在短短数日没有回来,就不用再去找她了。命数如此,就罢了。 “如果什么?” “没什么,你只要照顾好天帝。至于炎极境一事,我会跟师父前去。” 分分何时变得如此矫情,整日就想说出一些生死离别之话。 娘娘说话吞吞吐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娘娘选人的眼力不行,那一只灰狐狸中看不中用嘛。带上他,就等于给自已带上累赘。 “要不,娘娘就让黑凤雀跟你前去。” 面对他提出这个想法,分分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让黑凤雀前去炎极境,分算必然会去了。 这么多的仙人前去那里,必然会引起魔族的注意。因此,分分只能带着忘辰前去了。 师徒两人,总是不会那么引人注目哦。 “不用了。” 分分摆了摆手,眸光又落在他俊美的脸上。 虽然天帝的仙身有了血红色的仙气滋养着,他的脸上终究还是多了一分憔悴。而这一点憔悴,就是来自魔阵所致的。 默七垂手立在旁边上,幽怨的眼神盯着鹿角一看。希望他能想个办法,阻止娘娘前去那里。 天界众仙都知道,炎极境危险喽。 鹿角无奈抖了抖耳朵。 而分分准备前去炎极镜一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心思的耳朵中,因为心恋殿中安插着她的眼线,所以往往就是她最先得到心恋殿内发生事情的消息了。 “上神,此事要不要通知魔君?” 术念像是逮住一个暗中杀了分分的机会,仿佛那里就是小黑龙最好的葬身之地。 心思略有耳闻,知道魔君最近在长黑洞里养伤,根本没有闲暇再去管理其他的事情了。 就算魔君知道此事,一定会暗中派人前去保护小黑龙。 这样自已提前得知的消息,以后自已想出的阴谋还能挥发得淋漓尽致吗? 小黑龙前去炎极境,这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眼前只有两个合适的人选,一者琴弄,二者就是粉丝丝。 虽然大战之后,两个美人暂时回去各自的宫中休养。 以她们的性情,断然不会就这样放着天妃之位不要嘛。所以,心思把消息传过去给她们知道喽。 想必她们会派人前去杀了小黑龙,如此,自已就能坐收渔利嘛。 万一她们刺杀小黑龙不成,自已也能全身而退! 心思这次绝对不会像曾经前去两荒之地,弄得整个人疲惫不堪。而且当时她又不能亲自手刃小黑龙,这样的痛苦,只有自已知道了。 干脆,利索!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恩情 “此事不必麻烦魔君了,让他安心养伤喽。此战中,他可伤得不轻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术念的眸中惊现一点困惑,这是一个能够在炎极境中杀了小黑龙的机会,岂能白白错过它了? 心思两指间掐断一株粉红色的药花,嘴角噙着一点似有似无的冷笑,“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给两个公主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不用我们动手了。” 术念看到药花掉落在地面上,就知道她想杀了小黑龙的决心,只道,“我明白了。” 心思望着粉丝丝以前居住的闺房空无一人,心中竟然有一点怀念她的感觉嘛。或许她回去南海龙宫后,在炎极境中动起手来就会方便很多了。 “我们去看望天帝了。” 其实看望天帝是假的,心思就想确认一下小黑龙是否真的准备前去炎极境了。 在当日天魔大战中,自已为了不暴露身份,只有对着魔兵痛下杀手,希望这样就能不暴露自已的身份! 当然,在心思的剑下死去魔兵的冤魂,以魔君这样残暴冷血的性格,一定不会怪罪自已嘛。 为了达到自已统一各界霸业的目的,魔君可以不择手段去实现它了。更何况死去区区一两百个魔兵,在他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了。面对此战折损的魔兵,魔君是不会感到半点惋惜的。 心思带了一瓶由着药花炼制而成的药膏,味道自然比黑煤球炼制的药物要好上很多了。至少不会难闻呛鼻了,只是它的药效不明显了。 “娘娘在吗?” 心思轻声唤了一声,只见殿中除了几个仙娥外,就没有见到她的影子。如此,就更加证实自已的想法了。小黑龙可能真的打算跟着灰狐狸前去炎极境,从而找到两种境物可以驱除长簪子的游离咒。 眼前的天帝躺在玉血鳞中,心思蓦地有点心疼。知道天帝现在明白自已难受的心情,就显得格外的高兴了。 明明最关心天帝的人是本神,可是你偏偏不肯娶了我。就算那一条小黑龙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可是你仍旧把她放在心中,无微不至照顾她。可是本神呢?整个人在你的眼中,就这么对我视而不见了。 含任!我恨。自从认识你后,各界中其他的男子都不会走进我的心中。 就算那一只灰狐狸待我千万般好,我也不把他放在眼中。可是含任,你知道我现在很心痛,也十分恨你。 大婚之日,明明应该就是我和你对拜成亲的。想想我们可以携手一生,可是偏偏被小黑龙给破坏了。若不是她的出现,你就应该会喜欢我,对吗? 这一些话一直埋藏在心思心中的深处,但以前自始至终都不能把它全部倾诉出来。 因为殿中还有其他的仙娥在内,还有那一个经常陪伴在自已身边的术念。更重要的是天帝虽然躺在玉血鳞上,他的神识还是清醒了。 纵使心思把这些话说了出来,天帝听到后,不仅会平白无故徒增烦恼,还会尴尬些许嘛。 因为心思对他一心的爱慕之情,从头到尾都是自个儿一厢情愿罢了。天帝曾经三番四次告诉过她,自已唯独最爱的美人是分分。 “含任,你还好吗?” 心思坐在他的身边上,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中还有一点喜悦,希望今生今后都能这样握住他的手。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的心从来就不属于她了。 天帝的手指略微一动,就是没有办法从她的手中抽离出来喽。 或许此时天帝感到自已有力无心,这样无奈的感觉何其强烈。 他又不能此时醒了过来,还不可以把手拿开了。心中种种的苦楚,就是没有力气挣脱开它了!白白就给心思占了便宜,小黑龙看到后会吃醋的。 可怜至极。 心思愈发攥紧他的手,就怕一松开后,他就不在了。蓦然之间,暗自念诀后变出一个分分曾经在幻境中看见过的手镯,悄悄塞在他的袖子中了。只要分分以后见到它,就会明白它的出处嘛。 含任,你不要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我恨你。 “上神,娘娘回来了。” 术念俯身贴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就希望她能够站了起来。 原来分分去成仙殿后,把前去炎极境一事,一五一十告诉忘辰,想不到他二话不说就答应此事了。天帝在昏睡之前,曾经叮嘱过自已要小心心思和午梦。所以,分分总算是对她们警惕一分。 “上神过来,就是为了见上天帝一面?” 分分冷沉问道,瞧见桌子上放着一个药膏瓶子。自已不用细想,就知道里面装的就是一些药花炼制而来的。除了心思会如此喜爱药花外,大部分的仙人都不喜欢它了。 “小神给天帝送来一点药膏,想着在他的伤口把它敷上去后,不出半日,伤痕就能痊愈了。但没有想到天帝的伤口早已痊愈,这是娘娘的功劳。” 心思故意将包扎伤口的手腕露出来,的确不是被魔兵所伤,只是她不小心被天兵的长剑所伤。说起此事,心思就觉得天兵的愚蠢至极,才会犯下这样荒唐的事情。 “上神前些日子受了伤,至今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了。还是多用一点药膏敷着它,伤痕会慢慢好了起来。” 分分此话表面上是夸赞她,实则就是挑明说出她送来的药膏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一日不见,小黑龙的嘴皮子功夫真是长进不少。她说出的话,尽是让人恨不起来。 “一点小伤,不碍事。” 心思捂住伤口而道,下意识抿嘴一笑道,“小神先告退了,还望娘娘保重。” 术念意会她抛出来的小眼神,就慢悠悠尾随出来。此殿中充满血红色的光芒,仙气十足了。自已待在里面,竟然有一种不想离去的感觉。 以前真是小觑玉血鳞的用处! “含任,你知道吗?师父同意跟我前去炎极境,到时候我会找到它们。然后帮你驱除附在天帝一魂一魄中的游离咒,这样你就会减少一点痛苦。” “若是我不能回来,你就不用为我伤心。你一定不要去炎极境,不要过来找我。” 分分愈说,眼眶就微微发红。可是眼泪被她忍了回去,不想它滴落在他的身上,然后弄湿他白色的锦袍。 分分抬起他的手时,袖子里的手镯掉落出来。眼前一亮,就觉得这一对手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它跟以前心思送给自已的手镯一模一样。 天帝听到手镯掉落的声音,心中再痛,也不能睁开两目。嘴中想说的那一些话,死死掐在自已的喉咙中。浑身酥麻至极,就算动一动手指已是极其困难。 他一直想说,不要相信自已所见。 分分拿起手镯,冷笑几声,只道,“你终究还是忘不了粉心,对吗?就因为我是她黑鳞片的宿主。你才会不顾一切娶了我,是我应该感到荣幸吗?还是你在看着我的笑话?” 句句逼问,可是天帝不能回答。任凭分分在胡思乱想,眼眶渐渐被泪水霸占。 分分,不是你想的那样。粉心虽然救过本君一命,心中自然对她感恩戴德。因此本君才会想尽办法,去让她重生。可是造化弄人,她中了幻诛毒后,是没有办法重生的。这个恩情,本君报不了。但它仅仅是恩情而已,不是爱情。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幽灵族 之前父君魂归时命令我,继承天帝之位后,必然要娶了粉心为妻。 当时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她,哪里有什么两心相悦之说?可是分分,你知道吗? 这是父君的遗旨,再者粉心一心爱慕于我。我以为顺着父君之命,媒妁之言,然后娶了粉心,我想以后就会爱上她。 然而魔君破坏了我和粉心的婚礼,甚至有那么一刻,我是感激魔君的。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自已的心,不想负了粉心。遇到你后,我才懂得爱情竟是如此美好! 令人惋惜的是粉心中了魔君所下的幻诛毒,死了。但仍旧有人利用她来离间我和你的心,这一点,你明白吗? 无论天帝怎么努力,就是不能把心中这些话,从嘴中全部吐了出来。 分分自言自语道,“就算你心中,只有一点点的位置是我的。我觉得心满意足。但我不知道你的心中所属,终究只是粉心喽。” “罢了,我待会就会出发。” 说着,分分就把手镯放回他的袖子当中。免得他醒来后,就会看到手镯不见了。那个时候,他心里自然是万分着急了。 一对手镯而已! 分分心中竟然满满的醋意蹿升起来,真是可笑之极。 为了赶在天帝醒来前,自已要在炎极境中找到两种镜物。 所以分分只能现在就立即动身前去炎极镜,此次过来就是想跟他告别了。 如果天帝醒来后,一定会阻止她前去炎极境。 “你要保重。” 分分贴在他的耳边道,蓦然抬起眼眸。望着他睡得安稳的样子,万分不舍站了起来。 殿中四处寻找默七,但不见她的人影。鹿角行色匆匆进来殿中,开口就问道,“娘娘走得如此匆急,是因为时间急迫吗?” “对,我走后,你就要寸步不离守住天帝。但凡有人过来看望,都不许让他们进来。” 分分只是担心有人会冒充仙人,伺机杀了天帝。所以自已就在殿中,加了一层结界。防止魔族前来,从而加害天帝了。 鹿角终究是不放心,勉强来了一句,“娘娘,你可要小心一点。若是真的不行,记得原路返回哦。” 分分一言不语,重重按住鹿角的肩膀上。随后,就立即走出殿中。 “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过来了。真的很急?” 忘辰手中拿着副本的成仙册,都来不及修订它一下。总觉得分分此次前去炎极境太着急了,就连一些药物都没有带了过去。 “当然着急嘛,天帝不久就会醒了过来,他肯定不会愿意让我去炎极镜。现在魔君正在养伤,就不用怕一路上有魔族出现了。” 说得头头是道,忘辰差点都信以为真。可是在炎极境中,其中的危险不逊于两荒了。 炎极境中,四周不会有妖族出现了。但是在那里,却是有一些幽灵附精躲藏在四周嘛。 动与不动,都会引起幽灵附精的注意。 幽灵附精不会啃食仙身,不会喝着鲜血,但是它会暗中寄宿在仙身里,让仙人在千年以内承受来自它的折磨了。 所以仙人极少前去炎极境。 忘辰虽是一只法力不低的灰狐狸,但是遇到危险,总是比别人慢了半拍,且不说他不能及时保护分分,就是自身也难保嘛。 “娘娘,等等我喽。” 忘辰一边喊着,一边腾着祥云想追上她。从未,见过她如此着急。 以前分分出发时,都是拖拖拉拉半天才会动身。弄不好十天八个月,她还在考虑要不要立即出发了。 现在她就跟变个人似的,跑得比谁都勤快。 分分恨不得用着绳子,把他绑在后面。免得他追不上来,就会拖延时间了。 师父!能不能有点活力,追上来。 忘辰踩着祥云,口苦婆心劝道,“慢点,不着急。天帝会醒了过来,你急什么嘛。” 分分头也不回,催促道,“师父,十万火急了。要赶在含任醒来时,找到它们喽。” 不仅风大,还有一些白蒙蒙的仙雾模糊了视线。 忘辰嘴中念念叨叨,恨不得立即出现在炎极境中,少了这一番折腾,真是折煞本仙。 忘辰被大风吹得,皮毛都竖立起来。差点就把尾巴逼了出来,引起别处妖族的注意力。 此番前去炎极境,分分不曾带着一兵一萃,就只带上师父,这样不会引起魔族的注意了。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后,她还在高空中来回飞着。眼前就出现炎极镜的一角,这是一片萧条落寂的景象。 “那些幽灵附精怎么不见了?奇怪!” 忘辰喃喃自语道,冷眼横扫四处。 只见这里的树木极少,就是河流比较多了。没有看到河流的里面有一条小鱼在内,就连一条妖鱼都没有嘛。 岸上堆积不少骇人的白骨头,也有一些鱼骨头。 可能之前,炎极境中还有一些鱼妖之类在居住着,后来大量的幽灵族入侵河流后,它们寄宿在鱼妖上,终日折磨它们了。 后来鱼妖一族开始慢慢死去,幽灵族就这样把整个河流霸占了,这里成为幽灵族的地盘了。 凡是兽类掉落在河流中,就会成为幽灵族的宿主。整日承受住它们的折磨,简直痛不欲生。 “娘娘小心,河流里面的都是幽灵族。我们已经成为它们的目标,万事得小心了。” 忘辰沉声提醒道,眼中透出一分警惕。两眼时刻盯着河流散发出那一些淡青色的雾气,还有四处传来一种极其低沉的哀嚎声。 这是幽灵族的喊声,的确有点渗人了。它们纷纷附在河水中,使得河中变成淡青色。 河里没有一点活着的灵物,只有它们据水而生。 幽灵族离开水面,不足半个时辰就会化成薄薄的雾气消失了。 所以幽灵族不愿意离开水面,除非是找到宿主。自已释放出的幽灵液体,一般都是附在它的血液中而生,随着血液流向它的周身,然后日以继夜吞噬宿主的神识,从而使得它的神志不清了。 最后让宿主或者自杀,或者杀人。 “师父小心哦。” 师徒两人各自身后升起一个仙罩,用于挡住河流散发出的幽灵气息。或者,有一些幽灵放手一搏,跳出河流中,扑倒别人,从而寄宿在他的身上。 这一点比较可怕! “这里的河流被幽灵族霸占了。” 忘辰翻着小白眼,恨不得把河流中的河水变走。让这一些幽灵附精无家可归,白白断了自已的性命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幽灵主 心思故意把关于小黑龙前去炎极境的消息透露出去,当然重点就是让她们知道此事。 如此可以利用她们派人前去炎极镜,然后在暗中杀了小黑龙。紧接着,心思再把小黑龙之死告诉魔君,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们。那么,她就成了最大的赢家嘛。 粉丝丝得知这个消息后,整天就会坐立不安。得想个法子,派人前去炎极镜中杀了小黑龙。但仔细想想,自已的势力好像没有那么强大。不足以在炎极境中,悄无声息就把小黑龙杀了。然后自已可以全身而退,不会成了天帝的仇人。 如今小黑龙跟那只灰狐狸在炎极镜中,再者天帝昏睡着,这是对他们痛下杀手的好时机。一旦错过,就没有机会了。 粉丝丝变得焦虑不安,脑筋绑得紧紧。这该如何下手嘛。直至自已看到梳妆台上的一粒珍珠后,蓦然心中有计。那一颗珍珠就是鲛人泪珠,此事可以找到琴弄联手! 在鲛人宫中,那两只鱼兵顿时打了盹。好像困得不行,就差点倒下来了。 粉丝丝的眼中惊现一点嫌弃,想不到鲛人王找了这么两只鱼兵看守宫门,万一被敌方悄悄进去殿中,盗取贵重的物件,鲛人王也是不知道的。不过,想必殿中除了一些鱼骨摆件,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殿中传来一阵悠扬动听的琴声,断断续续飘进粉丝丝的耳朵中。此刻鲛人公主还有心思在弹琴,好像她不知道外面变了天似的。 粉丝丝偶尔会闻到一股浓浓的鱼香味,用着丝绢放在鼻头上。这一股味道有点难闻,呛鼻得很。抬眼就看到两只鱼眼悬浮在半空中,四周还散发出一些如同闪电的光芒。 两只圆滚滚的鱼眼一动,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可怕! 粉丝丝下意识拍了两下胸脯,努力平复自已惊魂未定的情绪。 幸好殿中还有光线,若是四周黑暗无比,自已早就被鱼眼吓得魂都没了,的确是吓人得很! 琴声怎么没了? 粉丝丝认真听了听,再也没有听到琴声。本来想着借着琴声,能够顺利进去寻找她了。 殿内悬浮的鱼眼动了动,一直在盯着她们的方向而动。眼珠子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一样,时刻把她们内心的恐惧照了出来。 “公主,我怕。” 一线下意识抱住她的胳膊,却被她使劲挣脱出来。 “不就是两只鱼眼,有什么好怕的。它又不能吃了你,只有被你毁掉的份。” “不愧是南海公主,居然小觑鱼眼的威力。要不,你进去眼阵的中心嘛。眼珠能够困住你千年的时间,让你在里面感受到真正的绝望喽。” 琴弄从大柱子的边缘出来,不慌不忙问道。就她这个龙胆,哪里敢进去眼阵的中心了。最后,只能留下一副白色的龙骨头嘛。 粉丝丝花容失色道,“区区一个小阵法,我是怕它的。再者我不会上了你的当,别白费我的仙力,多不值了。” 不管鲛人公主口中所说的事情是否真假,但目前自已还是不要进去眼阵的心中。免得被两只鱼眼盯着自已,感觉有点发慌难受。 “公主能屈尊到这里来,是为了娘娘一事?” 琴弄挤了眉头问道,手中不停在摇着鱼尾扇子。一阵寒风就把自已脸上的热度带走,冰冷至极! 果然鲛人公主不似想象中那么愚蠢,能够揣测出自已前来的目的。不错,有长进了嘛。 “人多口杂,不如你找个地方聊聊。” 粉丝丝就怕眼前的鱼娘竖起两只耳朵,认真听着她们的对话,然后四处跟别人说去,这样就保不住秘密了。 琴弄明白她心中所虑,吩咐鱼娘道,“你别跟过来,在这里等着我。” 鱼娘浑身一震,尽管掐在喉咙中的话语,始终都没有说了出来。怕南海公主笑话自已,更怕公主重重责罚自已。不情不愿点了头,规矩跟一线站在阵法的旁边上等着她们。 两只鱼眼一动,就散发出一点蓝色的光芒。如同一阵冰霜迎面扑来,让她浑身上下都觉得冰凉透心。赶紧挪了一下位置,不要靠近它了。 “既然你都知道娘娘一事,我们长话短说。趁早派人前去炎极镜中,杀了我们日夜想要杀的人。” 粉丝丝挑明道,正眼也没有瞧着她。或许,她们只是暂时放下心中的成见,联手杀了共同的敌人,就是那条小黑龙。 派人? 琴弄哂笑一下,觉得她如此大动干戈,不仅会引人注目,还会给自已带来杀身之祸。其实炎极镜中,幽灵主才是幽灵族中的族长。只要稍微给他一点好处,自然会为自已所用了。 但是需要满足幽灵主的要求,还需要看他的心情。他的确是一个性情古怪的族长,唯独喜欢把自已的地盘扩大起来。 “不行,人多终究是不好。可以割舍河域去跟族长做了交易,但任何的金银珠宝都不会入了他的眼。唯独河域,才是他最想要的。” 河域?难道要我割舍河域给族长,这样对自已不利呀! “然后呢?” 粉丝丝暂时不反驳她的话,让她继续说了下去。但只要自已割舍河域去跟幽灵主做了交易,不仅自已不会同意此事,父王也不会同意的。 “南海一带尽头的一片小河域,不就是有了一条鱼妖霸占着那里。” 当时南海龙王派了许多兵将,都没有办法把鱼妖驱赶出去。一千年以来,他们打了许多的回合,但仍然没有收拾那条鱼妖。 当然那个地盘是南海龙王的,只是暂时被鱼妖霸占了。 粉丝丝恍然大悟,觉得她的话不错,反正父王派人也抢不回地盘,不如就借着幽灵主之手,把地盘抢了回来,这样就可以了。 “这个想法不错,可以采纳!” 当然了,这是琴弄想了一晚上才能想出来的法子,心中猜测她一定会同意才会把它说出了。 这样也好,免得把鲛人宫的河流割舍出去,本来就是小了一圈,再割让给幽灵主,恐怕鲛人族就更加没有地方可住了。 “我们需要赶紧去了,免得晚了一步。就会错过时机,娘娘出了炎极镜。” 说着,两人就拼了命,暗中前去炎极镜,却没有把此事告诉任何人。 炎极镜中,幽灵主得知有贵人前来。索性就让她们进来殿中,居然是两个美人。 幽灵主像是不感兴趣,冰冷冷抛出一句,只道,“有事快说,不要吞吞吐吐。最好把事情说得明白一点,这样我才会懂得你们的来意。” 好大的架子,连头也不抬,只顾着眼前的那一杯美酒,低头细细喝了两口。 幽灵主看起来不像老了,倒是英俊一般。他应该有十万年的幽龄了,却竟然显得如此年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偏北一隅 暗沉的四壁上,像是铺上一层淡青色的薄雾。那一些幽灵附精粘在洞壁上才会出现的画面了,它们始终在不断地四周移动着。 嫌弃! 琴弄翻了小白眼,就差点把它们都杀了。越发觉得碍眼,也不知道幽灵主心中面对这些淡青色的幽灵附精会有如何的感想。 “如今贵地进来一条小黑龙,所以就想你出面,把她给解决了。” 粉丝丝直接说出心中所想,没有半点隐瞒之意。觉得幽灵主像是个豪爽之人,做事不会慢了半拍的。 “在我的地盘上,只要进来的妖魔,都会惨死在我的手中。更何况是区区一条小黑龙,根本不足为虑。但明确一点的是我杀了小黑龙后,最后得到的报酬是什么?” 幽灵主终于抬起眼来,左右细细瞧着她们。没有发现半点有用的礼物,可能是她们空手而来。没有礼物,他瞬间就不感兴趣了。重新赖洋洋躺了下来,逐渐阖上双目。 在炎极境中找到幽灵主办事,从来都不会白白帮了别人的忙嘛。只要彼此的交易觉得划算,幽灵主才会尽力去办事。否则一切都会免谈,省得自已白忙活一场喽。 “族长不要失落,当然带了礼物而来。” 琴弄嫣然一笑道,只见他立即睁开两目。打起精神坐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什么礼物?” 眼前一团幽灵附精一闪而过,自已差点就触碰到它了。听说被它附在身体上,需要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它们驱除掉了。 “族长就这样对待我们,让洞中的幽灵附精在我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 “没事!” 话音一落,他就伸出手掌出来,手心冒出一团幽灵光,逐渐把洞中的幽灵附精收集在一起,然后反手一攥,就这样把它们收了起来。 其实粉丝丝很是好奇,炎极镜如此荒凉,别说一些飞禽走兽,就连一两只小妖都不会过来这里生存了。自已就是不知道幽灵附精平时吃些什么东西填饱肚子,难道它们不用吃东西吗? “什么礼物?” 幽灵主重复问了一句,两眼蓦地一亮,就好像自已看到那一份贵重的礼物,就是她们答应自已把广阔的河域拱手相让了。瞬间整个人的心情不错,总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差点就忘了自已的身份,自已就是幽灵附精了。 “只要你杀了小黑龙后,那么南海偏北一隅,就属于你的了。那里河域广阔,能够容得下你这里所有的幽灵附精居住了。” 粉丝丝朗声道,此话不假。炎极镜中,就是火南境的河域面积最小,但幽灵附精似乎靠着这些河水而生存,离开水中不足一个月内,必定会死掉了。 幽灵主心中想着各海之中,唯独南海最大,玄海最小。玄海一带就算了,且先不说它的尽头就是火焦洞,就那一点小小的河域,根本满足不了我的野心。再说,玄海一带真的不适合幽灵附精居住。 不过,南海公主肯把南海偏北一隅割让给我,这样广阔的河域足足可以容得下这里的幽灵附精居住了。 “容我再考虑考虑嘛。” 幽灵主挤眉弄眼道,故意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但心中满满的欢喜,却硬是把这一份喜悦藏了起来。 这个幽灵主狡猾得很,难道还想本公主割让更多的河域给他?若不是南海偏北一隅被鱼妖霸占了,我才不会舍得把它给了你,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 “族长若是不喜欢南海偏北一隅,这次的交易罢了。” 粉丝丝故意转身离开,心中早已料想到他肯定会心疼。 “且慢!回来。” 幽灵主气得站了起来,浑身散发出一些淡淡的青色之光。这个现象就说明他现在恼怒得很,不想错过眼前的一块肥肉。 “你放心,我会帮你杀了她。不过,事成之后,南海偏北一隅,就尽数属于我的。过来,在幽灵石上留你的血咒作证。若是事情办成后,你要是敢诓了我,这样幽灵附精就会寄宿在你的身上。” 老谋深算! 两人同时瞪了他一眼,却不约而同,毅然拿起匕首,对准自已的指腹一割,鲜血就这样流了下来,直接滴落在幽灵石上。 只见鲜血瞬间就在石面上,由着暗红色变成淡青色。因为鲜血入了幽灵石中,所以才会变成了现在的颜色。 “可是我终究不能天天来到火南境中找你,一者怕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二者就是这里的幽灵附精实在太多了。” 琴弄嫌弃一般道,就望着洞壁上的幽灵附精瞧瞧。简直比那些骷髅还要可怕一点,看起来还是粘稠些许。 整个洞中不仅阴沉,总觉得有些白骨头就埋在地面上。偶尔会露出一两根手指头,应该就是一些小兽的骨头了。不可能是幽灵附精,因为它没有骨头,只有呈现液体一样的形状。 幽灵主上前一两步,很是赞同她的说法。左右思量一番,弄响一个手指头。 一块幽灵镜从洞内飞了出来,直接落在他的手中。那面镜子的确精致,但没有照出自已的样子。幽灵主不舍将它随手一扔,就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琴弄走近一步,就能瞧见关于火南境里面事情的画面了。觉得它神奇,但又不敢触碰到它。就怕它是幽灵附精变成的,然后会暗中附在自已的身上。 “拿走嘛,这是唯一可以看到火南境中事情的镜子。放心,它不是幽灵附精变成的。” 原本就是幽灵主想通过镜子,然后快速知道小黑龙究竟身在何处。目前按照情况来说,只能把镜子给了她们嘛。因为他心中想得到更多的河域,以此来扩充自已的地盘了。 当然,幽灵主一心想着如何统一霸业,成就千古功业了。 两人同时相视一望,尽管心中疑虑满满。用了一点法力去探测镜子后,知道它不是幽灵附精变成的。顿时,就放心些许了。 “就此告别。” 琴弄似笑非笑道,正眼也没有瞧着他。哪里知道他这么英俊的脸皮下,究竟藏着多少的幽灵附精在内?若是喜欢他,恐怕命不久矣! 幽灵主欣慰笑了笑,想着杀了一条小黑龙而已,这样简单的小事,根本就是举手之劳!万年以来死在这里的大妖数不胜数,整个火南境下,也埋藏着不少白皑皑的骨头架子嘛。 这些骨头架子,都能堆积如山了。的确以前在火南境中,死了不少的妖魔。 区区一条小黑龙,何惧! 幽灵主高举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两眼冒出一团熏晕,字字清晰道,“你去火南境中,前去打探一下小黑龙到底在哪里?速去速回!” 老幽灵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立即前往打探小黑龙目前在何处,然后可以回来复命了。 整个火南境中,河流最是幽灵附精适合藏身。老幽灵化成一团淡淡的青光,漂浮在空中,然后落入在河流中,随着河水而去。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自作多情 术念得知她们终于对小黑龙下了手,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上神嘛。只见她的心情不错,准备带着药花羹前去心恋殿了。 当然这一碗药花羹不是给天帝喝的,而是给守在他身边的鹿角喝喽。鹿角虽然性情冷傲,但对美食没有抵抗力。 “她们动手了,要不要暗中帮她们一下?” “不用了。” 心思知道幽灵主跟她们达成交易一事,但真的不能帮了她们一回。就算事成之后,天帝一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又或者事情败露,自已也能全身而退了。 总觉得分分不在天界,自已的心情会好了很多。以前整颗心压得沉沉,就差点喘不过气了。 术念自知她心中的想法,所以就不用多说话嘛。 心恋殿中的光线愈发透出一点血红色,就像从殿中飘了出来一样。而这些光芒就是由玉血鳞散发出来的,一直没有中断过。 “上神怎么来了?” 这些天心思总给他带来一碗药花羹,似乎对自已不错。若不是深知她对天帝的心意,难免会有些误会她了。 一个绀紫色的小食盒,里面放置一碗药花羹。闻起来味道不错,鹿角暗自咽了咽唾液。 “天帝醒了吗?” 其实心思知道天帝很快就会醒了过来。不过,多问一遍也是好的。面对这一个冷傲的小鹿麂,暂时没有过多的话题嘛。 “没有。” 鹿角自觉接过食盒,走到桌子边上坐下了。不过,他一心都放在天帝的身上。只要殿内出现什么大的动静,自已就会如同闪电一般出现在他的跟前。以此,确保他的安全。 保护天帝,是他的职责所在! 整个布满血红色光芒的殿中,心思步步靠近天帝。此刻的心情不错,瞅瞅他俊美的侧脸。细心帮着他擦了额头间上的细汗,端详一下他高挑的鼻梁。 好像这一幕有点陌生,但又熟悉不已。 “含任。” 许久没有这样亲切唤着他的名字,都快把这个名字忘了。一句含任,她死潭般的心中早已激动起来。 心思把丝绢攥紧一点,又往着他的手背擦拭,喃喃自语道,“你睡了这些天,我都放心不下你。总想着能够天天望着你,跟你聊聊天。” 天帝的右手,想动又动不了。或许被她攥住时,她长长的指甲戳到自已的肌肤,但也只能忍了痛楚下来,因为自已动不了,也喊不出救命声! 心思,松开本君的手,好不好? 鹿角,鹿角,你在哪里?怎么离开本君? 天帝心中的呐喊声,依旧没有人听得到它。也许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听到罢了。 “等你好了,我们再回去以前。那个时候,你就一直对我倍加关怀,对我悉心照顾。然后,然后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我想以后若是能够嫁给你,此生无憾!” 不不不,你误会本君的意思了。本君待你一直如同亲兄妹一样,没有半点想娶你的意思。可是你始终知道本君对你无意,为何苦苦痴心于我? 本君多次跟你说过,给你寻觅好的人家嫁了,可是你不愿意,却自作多情了。 本君不想误了你!我的心中,只有小黑龙。 这些话语,只能在天帝的喉咙间盘旋着,也在脑海里闪过一次又一次,却没有办法把它们统统吐了出来。他只怕她会越陷越深,始终没有从自已的幻想中走了出来。 “若是没有娘娘的出现,你一定会喜欢我?对不对?” 心思把他的手贴在自已的手背上,两行的眼泪就落在他的衣裳上。 术念似乎被她说得感动不已,想想上神真是痴情嘛。但造化弄人,她和天后的位置有缘无分! 鹿角吃饱喝足后,探个脑袋往着里面瞧瞧。想着她应该不会对天帝痛下杀手,毕竟她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了。可能是自已想得多了,把她当成了魔君的细作。 这个想法不应该,终归喝了人家的药花羹嘛。于情于理,都不能怀疑她。 耳边又响起一声,“含任,你醒来,可好!” 鹿角翻着嫌弃的小眼神,竟然敢这样直呼天帝的名字。幸好殿中没有其他的人,只有她和术念。说来也奇怪,这两个人平时总是腻在一起,很少离开彼此了。 心思进去已经半个时辰了,位置也不挪一下。就不怕把玉血鳞给捂热后,就毁了它嘛。 不过,这个只是自已胡乱猜测而已。 鹿角希望娘娘在炎极境中尽快找到境物,这样就能驱除附在天帝一魂一魄的游离咒了。 过了一天后,师徒两人艰难走着。在炎极境中,因为河流过多,所以就难以辨别方向。 分分不知道哪里是冰北境和火南境,只是知道要尽快找到境物嘛。 河流上冒出一些淡青色的光芒,似乎传来一阵哀嚎声,有点像狼叫,又似狮吼。 分分顾不上那么多了,若是来了幽灵附精,尽数砍杀它们就行了,自已不必胡思乱想了。 “娘娘小心。” 忘辰万分担忧道,两眼一直盯住四周的幽灵附精瞧瞧。只见它们时刻都在做好准备,想进一步要攻击他们。 河流上升起一些幽灵附精,随风而动。只有空洞的两只眼睛在动,像个无底洞一样看不到尽头。 “师父,你对它们感兴趣吗?” “不!” 一个简单的字,却是透出满满的嫌弃。 忘辰或许走得累了点,就把尾巴露了出来。灰色的皮毛,真的毛茸茸了。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分分感觉到现在的轻风带着一股寒冷之意。冷得她打了寒噤,手脚差点就冻僵哦。 望了一眼河流,居然还有幽灵附精在内。而且河面上一点薄冰的影子都没有,它们好像一点都没有畏惧寒气似的。难道河流里面是暖暖的? 走出一个小山谷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白皑皑的景色。风愈加大了一点,却没有见到半点雪花了。 “冰北境?” 忘辰轻轻吐出一句,早已分辨不出东西南北的方向了。只知道这里有了寒风,冻得自已都快盖上一层薄冰嘛。 “应该是的,不会有错。” 分分点了点头道,除了自已觉得冷之外,可是河流上的幽灵附精没有散去,依旧像是阴魂不散似的。 这里真的是冰北境吗?他们越走到里面就越觉得寒冷。 不过,好像不对劲! 幽灵附精一点都不感觉到冷,而且还活跃得很。这真的是它们不畏寒冷吗? 分分用着重芯剑弄了一块冰块进去河水中,只见溅起一些淡青色的河水,它也没有融化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幽灵鼎 端倪! 分分终于看出来了,或许这里真的不是冰北境。而外面幻境所有的假象,就让自已觉得冷而已。 闭上眼睛后,没有被眼前的冷景所迷惑,反而觉得四周散发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热气,像是一种危险慢慢向着自已靠近一样。 果然,自已心中所想是对的。 分分睁开眼睛后,祭出重芯剑,暗中念诀把幻境砍破了,同时激起一阵耀眼的银光。幻境所制造出来的假象破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火南境。 眼前所有白蒙蒙的一片雪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这些幽灵附精仍旧活着。而且河流里面的水没有半点热气,难道它们靠着吸收热气而生存下来的? 头疼! 忘辰睖睁一下,差点就不敢相信自已的眼前,就这样被一道银光一闪而过,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嘛。 “娘娘以后要动手,提前告诉我一声。别吓唬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一点幽怨的声音,却是发自内心的。这一只灰狐狸平时做了许多在背后吓唬别人的坏事,想不到自已也有这么被徒弟吓唬的一天了。 “以后会跟你提前说一声,你瞧瞧那里是不是有一只老幽灵在内?” 忘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的确在河流上面冒出一些轻飘飘的幽灵附精。其中有一个形状比较突出,好像自已的颜色重了一点。 老幽灵意识到自已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动还是不动?纠结嘛,见识到她手中那一把重芯剑的厉害了,但不想就这样成为剑下幽魂了。 唉! 他放手一搏,就拉着左右两只幽灵附精挡住他们的视线,扑通一个巨响,就直接跳落在河流中去了。 保命要紧! 老幽灵觉得自已实在是死里逃生,赶紧回去洞中禀告主人此事。一般最危险的事情都是让自已前去做,心中早已抱怨不已。 但想到主人就是火南境中的族长,只能忍气吞声下来。 老幽灵使劲一飘,借着风力更加快了。眼看就能回到洞中去,可以早一点把消息告知族长。想必他会高兴的,对自已也是有好处嘛。 风劲一大,就被吹到洞内去了。几乎撞到幽灵主的身上,幸好及时稳住身体的平衡。 老幽灵拍打胸襟,捏了一把冷汗道,“族长,我已经找到小黑龙的踪迹了。目前她已经破了幻境,真正找到火南境的所在。” 呃,小黑龙还真是有点本事,真是小觑它了。 不过,幽灵主得抓紧时间,将小黑龙杀了,若是她走出火南境了,自已前些天跟南海公主的交易就变成一场空了。 “去,把我幽灵鼎拿过来。” 幽灵主命令道,得意挑一下眉头。只能催促他前去把它拿了过来,因为幽灵鼎会吸收一成的幽灵力。 自已作为火南境中的族长,根本就不想浪费一点幽灵力。这样很容易被别人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火南境中的族长。 老幽灵敢怒不敢言,就想一剑把族长给杀了,省得祸害自已,断送了美好的前程。 只能遵命前去洞内,看到那一个幽灵鼎悬浮在洞内。四周散发出大量的光芒,只有被它吸收一成的幽灵力才能取了下来。 纵使他满腹抱怨,也只能费了一成的幽灵力嘛。抬手的时候,就任由幽灵鼎吸收自已一成的幽灵力。 逼得他满头皆是汗水,那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已的身体被掏空似的。只余下一口活气,淡青色的眸子变得黑了一点。这个现象就说明它已经吸收幽灵力成功了,只有辛苦自已喽。 幽灵附精中浑身的淡青色开始变黑,就意味着它们活不久了。黑色对于它们来说,就是死亡之色,也是幽灵附精最害怕见到的一种颜色。 老幽灵已经拿到幽灵鼎,不情不愿前来洞内。只见族长背向靠着他,抛出一句冰颤颤的话语,“走了。” 这个,分明就是要自已拿着它四处跟他走了。狡猾阴险的族长,就怕浪费自已的幽灵力。所以就把幽灵鼎塞给自已拿着,可恶! “族长,我已经费了一成的幽灵力。你是不是应该把它拿着了?省得我又消耗一成的幽灵力。” 老幽灵提高嗓门道,希望他能接过幽灵鼎。这样,自已体内的幽灵力才能保得住。因为幽灵鼎每隔半天的时间,就会自觉吸收自已一成的幽灵力。 幽灵主冷漠回望一下,瞪得两眼突突,似有责备道,“不就是一成的幽灵力,你拿着它嘛。我会尽快杀了小黑龙,给你报了仇。” 报仇? 我跟小黑龙无冤无仇,不用你去报仇。 老幽灵喊了一声,“族长!” 幽灵主赶紧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奔着小黑龙所在之处而去。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她杀了,用来换取自已交易的胜利品。 只要能扩大他脚下的幽灵地盘,就是他最看重的事情。统一霸业嘛,是他一生想要做的事情。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就在暗中默默启用幽灵鼎。围绕着它转动一圈后,就一掌打了下去。 河面上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河底下的幽灵附精早已蠢蠢欲动,只等待他一声命下,就能直接杀了出去。 哪怕就是啃到小黑龙的尾巴,也是心甘情愿的。 幽灵主吐出一团火焰,对它念了咒语。只见它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飘去,像是一团没有任何致命的火焰一样。实际上就是相反的,它能够召唤出火南境中所有的火焰。 这是族长唯一拥有的法宝,也叫做火主焰。只有能够操控它,才能成为火南境中的族长。 傲娇! 幽灵主就想着把他们离间开来,方便痛下杀手。至于那一只灰狐狸,不杀也罢。但小黑龙,必死无疑。 一团火焰瞟到他们不到十米的距离后,自已的形状极小! 分分对火的敏感度极其强烈,所以就断定这一团小火焰绝非简单的。 手执重芯剑一砍,就能把火焰砍大了几倍。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时刻寻找某个角度,进一步想要冲向他们杀了过来,这样就可以完成它的使命。 “狡猾!” 忘辰简单点评一句,就说明心中对它满满的嫌弃。火球的杀生力不小,能够直接杀死其他的小妖了。 脚下那一些石块慢慢变成焦土,是被火球烤灼的。 忘辰有些受不住热气攻击,就问了一声,“你不怕热?”他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额头上满满的汗珠流下。衣袖上都能拧出一些汗水,湿透了。 “不怕,相对火焦洞的回火来说,它不足为虑!” 火球的热度根本比不上火焦洞里的回火高,分分受过回火的烤灼,自然是不怕热度,反而是一种享受。相对师父满头大汗来说,自已就是洒脱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亡幽灵 忘辰觉得口干舌燥,被火球的热度烤灼得整个心情都不好了。浑身灰色的皮毛有些焦味,还有点卷了起来嘛。 火球任由分分恣意砍了数次,它变得越来越大,都能把仙罩团团包围住了。 淡青色的河流下,那些幽灵附精活跃得很。或许火球提供热量的原故,就让它们纷纷逃脱了河流,幽灵附精在火球中闯过,直接扑向仙罩去,然后附在它的上面。 而这一幕的画面就出现在镜子中,站在它的前面就是两个美人了。 “你瞧瞧镜子,都已经看不见娘娘的踪影。” “暂时别得意,还没有见到尸骨哦。” 琴弄微微一笑,眸子尽是满满的期待。希望她就这样被幽灵附精杀了,然后就不能回去天界。这个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嘛。 至于交易的胜利品,就算没了南海偏北一隅的河域,粉丝丝不觉得可惜,那里有一只恶霸的鱼妖霸占着。就怕以后的苦日子,只有幽灵主难受的一份。 “也不知道族长能否杀了她,也好为我们分忧呀!” 若是没了小黑龙,就等于除去劲敌嘛。 粉丝丝就希望她葬身在火南境中,被幽灵附精杀死了。或许那一副白色的龙骨,就是最好的胜利品。 对于眼前这个鲛人公主,她压根就不用担心。就凭着她族中那一股鱼腥味,就让人嫌弃半分嘛。跟她喜欢收藏鱼骨有了关联,整天没事就把玩手中的那两只鱼眼。 满脑子就想着小黑龙将死的痛苦表情,这就是她所期待的事情了。 “族长一心为了得到河域,一定会尽心尽力杀了她。” 琴弄说出他的心声,扩大地盘是他一生的愿望。任何的金银珠宝,都是入不了他的法眼。唯有河域,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镜子中出现一些火球四处散去,似乎站在外面能够感受到它的热度扑来。而且在火球中,有些淡青色的幽灵附精在来回滚动着。 一声巨响后,那些幽灵附精就被弹出十米之外,没有任何的血迹。其中有些幽灵附精变成黑色,这就说明它死了。 死亡颜色,对于幽灵附精来说,畏惧,恐慌,破胆! 幽灵附精微微喘了气,赶紧逃回河流中。但也有其他的幽灵附精如同一条巨绳一样,从河流中再次跃了起来,落在仙罩中。 破了! 一阵耀眼的银光闪过后,不仅火球砍成一些小火团,而且在半空中有许多黑色的幽灵附精掉落下来,一点都动弹不了。 死嘛。 幽灵主在一边上担忧不已,看到战死半条河域的幽灵附精,有点痛心!想不到小黑龙的法力这么高,不像是寻常的妖龙哦。 幽灵附精若是全部阵亡,以后谁还会守护火南境的安危。 “过来!” 这么一个冰沉沉的声调,吓得老幽灵不敢动了。因为在主人的眼中,仿佛就看到自已的死亡来临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了,就是族长想用他来生祭幽灵鼎,从而增加它的威力,为了得到河域,不仅能够牺牲自已的属下,还可以亲自毁了它。 老幽灵损耗不少的幽灵力,自然是没有办法从死亡的爪子逃出来。 幽灵主伸出手来,一条淡青色的绳子把他牢牢缠住起来。老幽灵动弹不得,只能卖惨道,“族长,我对你忠心耿耿。平时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没有过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不能饶了小的一命,不要杀了我嘛。” 字字句句,发自内心喊叫。老幽灵眼泪就逼了出来,在生死之间,只有泪水才能说明自已害怕死亡。 幽灵主心中只有看到河域的重要性,就想着搭上老幽灵一条的小命值了。他应该是开心嘛,怎么会两目流泪呢? “你的价值,就是生祭幽灵鼎,没了你,它怎么会强大起来。算是不枉你的价值所在,明白吗?” 重重拍打他的脸颊,释然一笑。一人哭,一人笑,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幽灵主闭了眼睛,随手一扔就把它扔到鼎内。只见一声惨叫声,它就这样被鼎口吸了进去。 难道他是不忍心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不是的,只是幽灵鼎在幽灵力最鼎盛时,散发出如同刀剑一样的光芒刺痛别人的眼睛。所以此举,只是为了保护他的眼睛。 原本快要消失的火团,在那一刹间中,就立即恢复如初,威力比之前足足大了些许。 忘辰有点怕火,看到自已的皮毛烤没了,终究还是会心疼一点,灰色的皮毛最是难得一见。 “这一堆亡火又重生,真是烦心!” 一剑又一剑砍着火球,还需要防备着幽灵附精落在自已的身上。忘辰一时情急之下,就踩空了石头,身体失去平衡后,差点就掉落在河流中,是他用着长剑支撑自已的身体,这样才没有掉落下去。 火球一直缠着灰狐狸,就像是看穿他内心十分害怕火似的。团团把他包围起来,四面皆是火球迎来了。 一道剑气劈开了火球团,忘辰终于能够喘上一口气。这些火球的热量就是增强幽灵附精的幽灵力,才会让它们愈发的活跃。 所以火球毁了后,幽灵附精就不会那么明张目胆出来。 这点道理,师徒两人好像明白了。合力一起把火球毁了,刹那间一道耀眼的淡青色光芒照亮整个火南境。 火球没了,自然幽灵鼎也毁了。 幽灵主浑身一痛,手掌就像是被一道剑气所伤,震得他整个人浑身上下,疼痛不已。 怎么可能? 幽灵主痛定思痛,决定不会放弃杀了小黑龙的念头。费了一半的幽灵力,召唤河流中黑色的亡幽灵。没错,就是在火南境中死去的幽灵附精。 不过亡幽灵的战斗力强了一点,因为它不需要火球的热量来增强幽灵力,所以就能离开河流中出入自由。 “想不到幽灵主,还有最后一手。” 忘辰被它们顽强的精神有所感到,就差点把自已弄哭了。放眼望去,目光所至都是一些黑色的亡幽灵。 只有迎战,才是重点。 分分左右瞧了瞧亡幽灵,黑乎乎的一团。它们直接挡住了道路,像是千军万马一般,想要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它们不怕火。” 点出亡幽灵的强点,只是暂时不知道它们的弱点。在火南境中,火回断究竟在哪里? 分分一心都在想着如何找到火回断,希望早点把它取了回去。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奋力一战。只有战胜亡幽灵后,才会有机会找到火回断。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火回断 黑色的亡幽灵一直漂移在他们的上空中,伺机寻找不同的方向来偷袭他们。它们渐渐凝结成巨大的一个黑球,恣意在半空中徘徊漂移着。 幽灵附精死掉后,现在又变成亡幽灵。幽灵力比之前强大一倍,根本就难以消灭它们了。 分分手执重芯剑,一剑刺向由亡幽灵凝成的黑球团。只见它们分散后,又迅速凝结成团状。 “小心。” 忘辰一剑就把准备在她背后偷袭的幽灵附精砍了一下,亮铮铮的白刃上沾了一点黑色的颜色。这是它死亡的颜色,但也意味着它很快就变成亡幽灵了。 黑色的亡幽灵和淡青色的幽灵附精,两者相互交缠在一起。如同小蛇一般蜿蜒朝向自已而来,似乎想要将他们杀死了。 分分祭出重芯剑,直接朝着绳子的方向杀去。黑光、淡青光,白光相互交错在一起,瞬间就彼此对抗起来。发出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出来,可见它们彼此在较量着。 白光四起,照耀四周之处。把河中的幽灵附精照得有点发白,失去原有的颜色嘛。 亡幽灵消失了,地面上却砸出一个超大的窟窿来。里面冒出一些白蒙蒙的烟雾,后来就升起一团熊熊的烈火出来。 火团的中心就是火回断,不断燃烧起来。只是火回断的颜色深了一点,形状又似一团珠子。 “火回断!” 师徒两人同时惊讶道,彼此相互看了一眼。站在他们十米之外的幽灵主,早已心痛不已。不仅自已没了一半的幽灵力,还把深埋在地里的火回断砸了出来。 这一次的交易,真是得不偿失。 幽灵主暗中长叹一声,也不能阻止他们取了火回断。只能垂头丧气跑了回去,再瞧瞧洞内有什么法宝可以拿出来一用。 对付小黑龙,幽灵附精死了一半,幽灵鼎也没了,最后连着亡幽灵也消失。 此战,败了。 分分望着那一团地火,问道,“火回断会不会随着地火而生,离开地火就消失了。” 忘辰对火回断还是了解一点,据说需要找个活心来装着它了。否则它离开地火半个时辰后,就会消失哦。 放眼炎极境中,除了他们外,火南境中没有其他的小妖。但还有那些幽灵附精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它们没了骨头架子,更没有活心嘛。 “等我拿到火回断后,就放在自已的心窝上。这样,才能将它完好无缺带回去天界。” 忘辰大义凛然道,没有半点畏惧之意。不过,他的心早已微微颤抖,就怕被火回断烤焦了。以后面对心思时,自已还会有心跳吗? 出于自已是师父,自然愿意承担自已的心窝被火回断烤灼的痛苦。作为一只有傲骨的灰狐狸,这点痛苦能够承受了。 分分不以为然,问道,“你最怕火的,不是吗?再说之前我在火焦洞受过烤灼之刑,已经不会怕被火烤了。我用心来装着火回断,是不会感到疼痛嘛。” 火回断的热度一定很高,应该不逊于火焦洞的回火。反正她这一身墨色的鳞片,都被回火烤灼后,早已不会害怕火了。 这一点,忘辰的确有点害怕。不仅怕自已的皮毛没了,也怕整个心都被火回断烤熟。 “娘娘言重,还是让我用心来装着火回断。” 分分渐渐不语,冷眼看着他,就他这个倔强的性子,等一下就应该知道苦头了。只见他真的用着手去触碰一下火苗,烫得都不敢把手伸进去火苗团中。 忘辰下意识对准手来吹一吹,觉得很是烫手。地火不仅是一般的火,就连仙气都抵扛不了火苗燃烧的热感袭来。 “好了,还是我来。” 分分的确不想他再把手伸了进去火苗里,把灰狐狸的爪子烤熟,他会伤心不已。自已的手掌冒出一股仙气,缠绕在手心上。然后她深深呼了一口气,毅然把手放进去火苗中。 手掌穿过火苗时,手背手心明显就被它燃烧着,疼是疼了点,但还是忍受得住。分分拿出火回断时,她的额头间冒出汗水。手心的一股烤灼感朝着内心深处散去,痛得她浑身的肌肤都微微颤抖一下。不管怎么样,分分都应该把它带了回去天界。 “娘娘受得住?” 忘辰担心问道,语气间透出满满的担心了。就怕她的心会承受不住火回断的烤灼,慢慢把龙心烤成焦块了。 “没事。” 分分顺利把火回断放在龙心上,而龙魄鳞明显微微感受到热气袭来,有点微烫的感觉。 “我的狐心可以用来装下火回断。” 忘辰看到她一脸的难受,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狐心嘛,早已不安在跳动着。 火回断的火力不比回火低,所以她就坚持把它放在自已的龙心上。权当再一次身置在火焦洞中,独自承受烤灼之刑。 幽灵主回去洞中后,发现没有什么法宝可以拿来一用,所以就只能闷闷不乐折返回来,当知道小黑龙用龙心装着火回断。那一刻自已就感觉到,杀死小黑龙的机会来了。 因为火回断一直成为幽灵附精想要的热量,所以剩下来的它们一定会拼尽全力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寄宿在她的体内,朝着火回断游去了。 小黑龙显然不知道,自已已然成为火南境中所有的幽灵附精攻击对象。因为幽灵附精得到火回断的热量后,自已的幽灵力一定会更加强大。 这一下,就算是幽灵主没有下达命令,它们肯定会拼尽最后一口气来攻击小黑龙。 以前,火回断被藏在地下,一直随着山脉的移动着,所以幽灵附精才没有机会得到它。如今它出现了,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嘛。 忘辰感觉到河域中,过于异常的平静。河流中的幽灵附精早已蠢蠢欲动,伺机想落在小黑龙的身上。所有空洞般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支撑它们活下去最后的一根稻草了。 蓦然间,一条如同绳子形状的幽灵附精跃飞起来,被忘辰一剑砍断了,其中有些幽灵附精变成黑色的颜色,惨死在剑下了。 分分感觉到自已成了它们想要攻击的重点对象,可能是因为火回断的原故。 如今找到火回断,只想迅速离开这里。自已不但要承受住它偶尔会带来的痛苦,还要跟幽灵附精血战一番。 地面上开始冒出一点火气,这样下去,忘辰真心受不了火南境的地火袭击,怕以后会被它烤熟了。 分分忍痛作战的过程中,无意之间看到北面的尽头,有一座长桥横跨着河流,或许那就是离开火南境的出口。 “师父,我看到出口了。” 忘辰听到出口后,战斗力猛然上升。好像幽灵附精只是冲着她而来,不断帮着她砍杀它们了。 地火都烧不死幽灵附精吗?倒是把本仙的皮毛烤了焦一点。可恶的火南境,一点活路都没有给本仙留下。 忘辰一边砍杀幽灵附精,一边掩护分分朝着北面的方向走去。恨不得立即出现在长桥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火南境。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冰境王 尽管幽灵附精死伤无数,但活下来的它们仍旧没有放弃落在小黑龙的身上。只有这样做,它们才能获得属于自已的幽灵力。从而有朝一日,取代了族长的位置,能够顺利统领火南境嘛。 分分来到长桥前,望了一眼四周。只见底下湍急的河流中,不断上升两米高的幽灵附精,如同一堵淡青色的墙壁一样。 火南境中,幽灵附精就像是杀不尽一样。当然了,一直冷眼目睹双方血战的画面不仅有族长在看,还有来自通过镜子了解火南境中发生一切事情的美人。 长桥,是唯一能够杀死小黑龙危险的地段。 “这些幽灵附精真是没用,连他们都杀不了。” 琴弄咬了咬下唇,满脸的担忧道。若是小黑龙死在火南境中,该多好。此事,就算天帝要深究下去,也只能是追究幽灵主的过错。 “那个族长,也是没用嘛。” 粉丝丝冷沉沉道,心中充斥着满满的失落感,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他能在自已的地盘杀了她,真是失落至极。 整个火南境中的幽灵附精,都杀不死那条小黑龙,幽灵主好意思说那里是他们的地盘,还曾经扬言说凡是进去火南境中的大妖都必死无疑。难为本公主还相信他的话,是自已愚蠢至极。 火南境中的地火,也是杀不死他们。 “不如我们前去冰北境,找到冰境王商量一下。也好提前做个准备,也要将她杀死了。” 琴弄看得出幽灵主杀不了小黑龙,只能向冰境王商量此事嘛。 据说冰境王跟幽灵主索取的东西不一样,她的地盘足够宽广,一心只想要自已的妖力变得愈发强大。所以凡是来找她帮忙的人,就会被她吸收一点的仙力或者妖力。 如此,冰境王才会尽心办事,否则一切事情就免谈了。在她的心中,也是想把幽灵主的地盘占了就可以,只是想着做了炎极境的王楼。 所以冰境王当然需要增强自已的冰幽力才行,否则自已统领炎极境一事就是不可能了。 曾经在一万年前,她带来自已的冰幽精前去攻打火南境。此战三天三夜,依旧没有胜负嘛。最后冰境王只能鸣金收兵回去,从此多年没有攻打火南境。 想来冰境王占领不了火南境,的确是心有不甘,但只能强忍了下来。 “冰境王的野心更大,她需要的是我们一成的仙力来增强自已的冰幽力。她想要杀掉的敌人一直都是幽灵主,想夺走他的地盘了。” 粉丝丝说出冰境王的心声,这些事情早已有了耳闻,只是炎极境位于偏僻的交界处,所以就极少人知道此事。只是她偶然间听到父王在闲聊中,无意间提起此事。 当时粉丝丝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如今却成了有用的消息。 “一成!” 琴弄重复道,尽管心中再舍不得仙力,为了能够杀了小黑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的仙力被冰境王吸取了。 “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 此话没错,若是错过时机,她们真的就后悔不及。因为小黑龙极有可能就这样冲出重围,直接到了冰北境去。而冰境王痛惜自已的冰幽力,一定不会出手杀了小黑龙,反而会让她顺利出去了。 两人匆急离开殿中,而镜子中出现的画面仍旧是双方在血战一番。 不算桥面上,还是河流上,都会有一些黑色的幽灵附精落在上面了。 幽灵主看到自已大部分的属下,就这样死在可恶的师徒两人之手。 仇恨的目光横扫过去,直接化成一团致命淡青色的火团。正在朝着小黑龙的后背袭去,因为幽灵力过大,引起她的注意力,所以及时闪开了。 然后幽灵主重重撞在桥栏上,直接撞断七八根的桥栏了。 疼,是免不了。 幽灵主不甘心,哪怕今日拼个你死我活,也要努力杀了小黑龙。 折返回来,准备用尽体内所有的幽灵力,给小黑龙致命一击,可惜阴差阳错就撞在自已属下的身边上。 一阵刺耳的轰隆声四响起来,整座长桥就剧烈晃动一下。 吓得忘辰差点就站不稳,连续翻了小白眼。 “你没事?” 分分时刻感受到火回断一直在龙心中烤灼,但痛感逐渐减少了。因为马上就可以到了冰北境,那里十分寒冷。 河流上皆是漂浮着那些黑色的幽灵附精,当然也有幽灵主在内。火南境中就像是变了天,只有地火是不会消失的。 或许,以后就会有小妖兽过来这里居住。 师徒两人顺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桥随意走着,整个人的心情就感到格外的轻松。因为桥的尽头就是冰北境,多少也要适应一点寒冷的氛围。 “我的狐心还可以,要不···” “不用了。” 分分知道他的好意,但是狐心终究是抵抗不住火回断的火气烤灼。不像自已之前在火焦洞中,练就一身不怕火烤的体质。 龙鳞厚! 河流中的水慢慢在变臭,或许是幽灵附精死亡的原故。整个河流面上铺开一层厚厚的粘液,偶尔会有些小小的窟窿了。 分分抬头望了一眼,桥边上的尽头河面上也堆积不少黑色的粘液。就连河面上蹿升出来的薄薄雾气,都带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冰北境中,一只小小的冰幽精就气喘吁吁跑了进来。一千年没有见过其他的活物了,只有平时见到跟自已浑身上下晶莹剔透的冰幽精。 所以他觉得是件高兴的事,差点就扑在冰境王的身上。满脑子就出现两个美人在冰殿中走动的画面,就好像他们自觉往着这里送来人头似的。 冰境王一眼嫌弃,问道“什么事情?值得你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冰境王虽是个美人,但头发白如银丝。她生活在冰北境中已有两万年的时间,直至长辈死去后,她才能继承的王位。 冰冷,美丽,就是她独有的特点。 冰幽精兴奋不已道,“有两个活物进来冰北境,说是给你送来仙力的。” 仙力? 冰境王眉头一动,就喜上眉梢道,“请她们进来。” 以前妖力,魔力倒是她吸收不少,唯独仙力却是极少吸收的。冰境王见识广博,所以也知道仙力是个好东西。 两个美人能够躲开幽灵主的宰杀,就是说明她们的仙力不错。 冰境王愈发对她们感兴趣,当然会对她们客客气气的。然后让她们心甘情愿交出自已的仙力,这样才能让自已的冰幽力增强了。 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响,说明她的心中就越是期待仙力嘛。 见到她们后,立即前来,拉下昔日冰冷无比的脸色,重新换上满脸的笑容,“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琴弄悠悠开口,“我们可以给你吸收一成的仙力,但希望你能够帮了我一个忙。” 开门见山,这点她很是满意。总之比那些拐弯抹角的大妖来得痛快,自觉把仙力呈上来了。 “请说。” “只需要你帮我杀了小黑龙,这一成的仙力就给你。” 冰境王听到此话后,心中暗自窃喜。在自已的地盘中,杀了小黑龙简直如囊取物,就同意点了点头,只道,“不过,我一向有个规矩,想必你们应该知道的。至于仙力嘛,早给晚给都是给,所以我必须提前吸取你们的仙力。”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冰幽力 任何的冰幽精都知道仙力,这是冰境王最是喜欢的东西。只要吸取仙力后,她的心情就会不错了。 “拿走。” 琴弄冷声道,而且做好准备让她夺走体内的仙力。为了杀掉小黑龙,这点仙力是可以给的。 果然,冰境王一点都不客气,直接伸出手掌,极力吸收她体内一成的仙力。这样,冰境王的冰幽力就会增长了两成嘛。 琴弄的一成仙力没了,身子就像是掏空一样。被粉丝丝一手扶住她,带有一点关切问道,“你没事?” 平时她们见面就恨不得对方栽了一个跟头,如今就像是和和睦睦一样。若是等到小黑龙死后,她们也会倒戈相向。各为自已的利益而战,希望自已能够成为天后了。 所以她们只是暂时的盟友,等达到目的后,两人就会彼此撕破了脸皮。 冰境王看透世间万物,自然这点道理也是悟得明白一分。否则自已差点就为了她们深厚的友谊之情,而感动自已嘛。 看穿她们内心所想,但她没有说破它。她们是前来送给自已仙力的人,若是说破了,她们下次就不会再来这里哦。 “你们尽管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嘛。” 冰境王微微仰了头,心满意足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就像是闻到幽灵主死亡的气息,这样她的心中就会痛快得很。 想到幽灵主死时,露出那一种痛苦的表情。真是有点让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的结果,只有他死了,炎极境才会是她的地盘。 琴弄瞧着她煞白的脸色,有点嫌弃的感觉。整个脸色就跟一块薄冰一样,没有半点红润之色。难道历届的冰境王都是这个样子?脸色惨白? 而且宫内,四面皆是寒气袭来,琴弄也不知道这个女王的真身就是一块厚冰?这么严寒至极的冰殿,只有她一个人独住。 至于其他的冰幽精都在冰北境上面,化成一些如同雪花一样的白冰附在山石中。如此,就像是白蒙蒙的一片冰雪世界。 粉丝丝感觉到自已的鳞片,有点被冻得僵硬的感觉。四面的寒气有意无意袭来,渗透到肌肤深处。差点暖暖的心窝都被冻成冰块了,的确是寒冷刺骨。 “你觉得她会输给幽灵主?” “不知道,但愿她不会让我们失望。这么寒冷的宫内,她是怎么住得下的?瞧着她连吃的东西都没有,宫内都是厚冰。” “我觉得她就像是一块冰雕似的,哪里能杀得了小黑龙?” 琴弄嗤之以鼻,冷哂道。手指冻得微微发红,感觉有些吃力了。 不管怎么,都是希望冰境王能够在自已的地盘中,出手杀了小黑龙。不过,希望她这次能聪明一点。 冰境王得到一成的仙力后,就派着属下前去备战。自已一定要亲手杀了小黑龙,然后获得更多的仙力。 那一座长桥很长,师徒两人走了半天后,才能走到长桥的尽头,一眼就能看到前面皆是白蒙蒙的一片。 桥栏杆上,都开始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碎冰。忘辰感觉脚下有点滑了,当然危险嘛。 因为龙心装着火回断,所以她就没有觉得冷! 忘辰一身白衣上,鞋子上,全部凝结上一层薄薄的碎冰。灰色的皮毛冻得直了,双手抖擞环抱着胸前起来。 重重吐了一口暖气,在那一瞬间,就变成冰雾嘛。 “娘娘好冷。” 现在只是走到长桥尽头的不远处,冰北境就是山谷最多。没有任何的河流,没有一些树木。自然没有其他的飞禽走兽,只有无数的山谷和厚厚的冰块。 “我没有觉得冷,倒是觉得这里不错。” 到了冰北境,龙心的火回断就没有燃烧,所以她就没有觉得疼痛难受,也不觉得四周寒冷至极。 分分一心只想找到冰生羽,这样他们就能回去天界了。再也不用在炎极境中,四处遇到敌人。不过,目前没有遇到魔族的人,知道魔君应该还在养伤中。 这点,她很是欣慰。 “冷呀。” 忘辰痛苦说出自已内心的想法,声调都微微颤抖。浑身上下就像是凝结成一块厚冰一样,手背上的碎冰弄破了,又迅速凝结成一些薄薄的碎冰。 “没有。” 分分冷眼瞧着四周,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冰生羽。可惜,这里就是一层层的厚冰。但目前没有寒风吹来,也没有半点雪花飘落,只有白皑皑的厚冰在地面上堆积着。 雪花没了? 一连串的疑惑,就这样回旋在她的脑海中。伸手去触碰那一块厚冰,没有半点寒冷的感觉嘛。 “师父,你瞧,这里厚冰的形状各异,有点呆萌可爱!” 分分笑了笑道,没有听到师父的回应。这一点,压根就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就算自已不说话,师父也会不停唠叨几句。沉默,不是师父的性情。 回眸一望,只见到一块厚厚的冰块在自已的眼前。 眉头一拧,觉得当时怎么没有见到这样的厚冰?难道是自已没有留意到它?真是奇怪。 “师父,你在哪里?” 分分撕破嗓门道,就四周瞧瞧。没有见到一只灰色的狐狸,就只见到许多大小不一的厚冰。 “师父!” 朝着天空喊了一声,差点就把山脉给震破了。这一点嗓门的功力,真是佩服自已嘛。 师父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消失,至少会跟自已说了一声。或许,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可能被冰幽精盯上了,然后就把他逮住了,最后嘛,当然商量着如何吃了灰狐狸。 分分正在想着此事时,一块白色的骨头从天而降。吓得她跳了跳,幸好不是狐狸骨头。但骨头啃得太干净,简直白得发亮嘛。 娘娘,我在你身后的一块厚冰上。忘辰的舌头冻得僵硬起来,只有眼珠子一动又一动。浑身被冰幽精冻住了,动弹不得。 原来附在他手上的不是薄冰,而是一种拥有冰幽力的冰幽精。因为它们的外表就跟薄冰一样,不容易被别人发现它们的存在。 这里没有雪,何来冰?其实厚冰就是冰幽精来的,经常给别人制造出错觉了。 忘辰纵然有一万个理由想喊人救他,但无奈舌头早已被冻住了。心中喊着念着,娘娘救我! 分分使劲用着重芯剑一插入厚冰去,然后它就碎了。里面就是一块干净的骨头,可怜的大妖就这样被冰幽精杀死了。虽不是啃食掉的,但是被它们吸尽妖力而死。 皮肉在冰幽精的眼中没有一点用,只有妖力才有用。吸收妖力,才能增长它们的冰幽力。 娘娘救我。 像这样的话语掐在他的喉咙中,始终都没有办法把它吐了出来。 忘辰心中着急,却也只能等待别人来救自已。 骨头! 分分起初不在意,但总觉得身后的厚冰有点可疑,总感觉师父就在里面了,用着重芯剑一点又一点割开厚冰。怕一剑刺下去,师父就受了伤。 或许,寄托嘛。 分分小心翼翼割开层层的厚冰,直至见到一只手背。更加确定师父就在里面,用着仙力一掌朝着这一块厚冰打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冰生羽 忘辰从厚冰中出来后,整个人就觉得重获新生一样。那时被冰幽精附在自已身上的感觉,实在是难受不已。或许,其他的小妖就是这样被冰幽精弄死的。 “幸好,还有你。” 忘辰继续拂去身上薄薄的碎块,的确只有她出手相救自已。否则自已可能会被冻上一年的时间,若是他在一年内,没有办法死去,那么冰幽精也会离着他而去。 忘辰是上仙,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就死在冰幽精的手中,只有受了一点苦头后,才能冲破了它们的束缚。 “你没事了?” “不碍事的,只是一些冰幽精而已。但冻得我的舌头几乎僵硬,真是受罪了。” 忘辰翻着幽怨的小神眼,就想一把火烧了它们。这些冰幽力其实也能杀人,让人慢悠悠在冰冷中死去。 冰生羽究竟会在哪里?想找到它真是不容易了。不过,分分不能轻易放弃找到它的机会。 “冰生羽会不会就在山脉中?” 分分脱口而出道,这个当然是猜想的。至于冰生羽具体的位置,这个真的不知道嘛。 冰幽精又不会说话,只会发出一点类似嘤嘤的声音。它们不管在挪动的时候,还是附在山石上,都会发出同样的声音。 若是他们长期在冰北境待了下去,耳膜一定会受不了的。 “找找看。” 忘辰只能这样回答,其实他也不知道冰生羽在何处。据说这里有一个冰境王掌管冰北境,一头白色的长发。好像终身没有离开过炎极境,偶尔只是来挑战幽灵主。双方打平的次数比较多,只是赢了对方的机会比较少嘛。 嘤嘤!嘤嘤。 四周都是这样吵闹的声音,幸好这里没有夜晚。只有白天,要不别人就被这些声音吓破了胆子。 “难道冰生羽在冰境王的手中?她没有把它随意放在冰北境中。” 分分把冰生羽有可能藏匿的地方,都一一告诉了他。冰生羽就是冰境王的法宝,一定会舍了命去保护它嘛。 冰北境有一个地势很高的地方,也就是冰宫殿!或许那里是藏着冰生羽的地方,不容易被别人夺走它了。自已站在那里就可以一眼望尽冰北境的风景,很是惬意。 分分打算前去冰宫殿,它就是建立在山顶上。难道冰境王饮食起居就是冰幽精在照顾? “去殿中瞧瞧。” 忘辰随意回答,直接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 冰山中,四处就是一些冰幽精附在山石上。而冰境王就暗中窥视着他们,想要把他们杀掉,当然小黑龙是重点,只有杀了她才能取到自已想要的仙力。 面对仙力的诱惑,她会奋力一搏嘛。就算不是为了那两个美人,权当就是为了自已得到仙力哦。 冰境王挥起手中的一块碎冰,朝着天空中一扔,瞬间就落下一些碎冰下来。在地面上砸出大小不一的窟窿出来,差点就砸到灰狐狸的脚丫上。 “那就是冰生羽!” 忘辰激动得叫喊起来,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样。而冰境王听到这一声如同撕裂天空的声容,就嫌弃般捂住耳朵了。 这一只灰狐狸的嗓门真大!非得把他炖了来吃,别的想法都是多余的。 分分寻声望去,的确是一块冰生羽。在灿烂的光线下,一直不断在旋转着。 冰境王利用冰生羽的威力,变出大量的冰生羽。这是她厉害的武器,也是她引以为傲的冰生羽。 一道仙屏把这些碎冰挡在外面,不让它们砸到自已的身上。看到那些碎冰砸在山壁上,早已砸出许多的小洞口。 若是一剑砍了下去,这一块冰生羽会不会就这样碎了? 分分想了想,始终没有勇气挥起重芯剑一剑砍了下去。就怕会毁了冰生羽。她来冰北境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冰生羽。 “怎么样才能拿到冰生羽?而且它需要用到什么特别的容器来装下它吗?”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他的脑子一下子就卡住了。蓦然就像是有了一股血流似的冲上脑门,终于在空白之地找到答案。 “直接把冰生羽取了下来,它是不用容器来盛装的。像是平常的珍藏就可以了,跟火回断不一样。” 忘辰耐心回答,耳朵清晰听到碎冰重重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而此时那些冰幽精一点都不怕,没有想要躲藏起来的念头,反而是在地面上凝结成一团团如同雪球似的,来回滚动着。 冰生羽不用容器来装,这下就好办一点。若是像火回断一样,用龙心来装。怕是两物混在一起,岂不是把龙心给炸碎了? 本龙就这样没了? 分分浑身一震,当然龙心的位置十分暖和。四面就是一些冰幽精在上下乱窜,散发着如同寒风一样的冰幽力。 雪球纷纷朝着他们的方向杀来,撞在仙屏那一刻就散了。冰幽精就落在地面上,任由着碎冰重重砸在自已的身上。 冰幽精只会发出一些嘤嘤的声音,不知道它们是砸死了?还是砸在窟窿的里面。冰幽精死后,会不会也是变成黑色的? 直至被一道剑气所杀死的冰幽精,变成像白盐一样的白色齑粉,这才是冰幽精死后的颜色。 冰境王把冰幽精不断朝着冰生羽的方向注入,宛如一条晶莹剔透的绳子一样,弯曲盘旋在冰生羽的四周,召唤出它的威力出来。从而可以变成她最想要致命的碎冰,因为她要杀掉小黑龙。 这样的念头很是坚定,没有半点动摇过。 一股仙力? 分分留意到绳子中有仙力在内,心中对此事疑惑重重。或许,冰境王杀了一个小仙,就把仙力吸走了。 “娘娘,那是仙力!我一定要为小仙报了仇,杀了冰境王。” 这样的嗓门真的有点撕碎山脉,是想喊给冰境王听的吗?想杀了她,至于喊出自已的心声! 这点,十分佩服师父。 分分远远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满头银丝。脸上半点活气都没有,真是如同一块冰块。嘴唇也是白的发雪,唯有眼圈是真的墨黑。 这样的妆容,真是毁了她的美貌。不过,为了冰生羽不能毁了,分分只能跟她一战。只要她战败了,冰生羽就能归自已了。 “杀了小黑龙!” 这样的喊声,简直是振臂一呼。冰境王都是明里暗里召唤出冰幽精,试着一下子把小黑龙杀了,省得浪费自已的时间。 在五千年以来,死在自已手中的小妖之类的,真是数不胜数。目前只有小黑龙,才是她重点宰杀的对象。若是此事成了,一定会好好保管着那一副龙骨头嘛。 这样白色的山谷,再加上一副龙骨头。就会增加山谷的海拔高度,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长绳 分分为了速战速决,就出现在冰境王的跟前。被她使用一些冰幽力凝聚而成的长绳,直接朝着自已的方向打了过来。 及时躲闪后,就让长绳打在厚冰上。它瞬间碎掉了,其他附在它上面的冰幽精就立即四散了。 当然,有些冰幽精的颜色变得发白,这个颜色就意味着它死了。 分分反手一砍,就把长绳砍断了。震得冰境王后退一步,差点就从高处掉落下来。 唯一的目的,分分就是想尽快从冰境王中的手中,拿到冰生羽,然后成功逃出炎极境。 冰生羽在灿烂的光线下,就愈发的晶莹剔透。反而没有一点戾气在内,更多的是灵力满满。 只要拿到冰生羽,本龙就可以回去天界嘛。 “妖龙!你休想拿走我的冰生羽,这是我的法宝。” 这个说得好像是冰境王辛苦寻来的宝物一样,其实它不过就是冰北境中的一物。 后来一只小小的冰幽精捡到冰生羽后,却被冰境王占为已有。 所以在冰境王的想法中,冰生羽就是她珍贵难得的法宝了。 “冰生羽对你来说,那是杀人的法宝,对我来说,就是救人的宝物。与其这样,不如你把它给了我。” 分分振振有词道,一点都不含糊。 冰境王手中的长绳始终伸缩自如,不逊色于一把锋利的长剑。而且她已经吸收鲛人公主的仙力,就一定会拼尽全力杀了小黑龙。 山中的冰幽精一直朝着灰狐狸的方向杀去,也想获得一副白皑皑的狐狸骨子。 想必那一张灰色的狐狸皮,应该是不错的。 忘辰跟了数不胜数的雪球作战,有时被巨大的雪球包围住了。伴随着一阵砍杀声,他就把雪球砍碎了。 这一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冰幽精,真是小觑本仙的法力。就让它们知道本仙的厉害,这样它们才会畏惧我。 地面上出现一些裂痕外,还有少量白色的齑粉。它们随风而去,然后填埋了地面上的裂痕嘛。 忘辰以最帅的站姿,挥了一下长剑。反手又朝着滚滚而来的雪球砍去,粉碎了。 雪球全部都是冰幽力混合在一起的团物。 不能小看这些白皑皑的雪球,杀伤力还是很强大。 忘辰这么狠劲砍着雪球,就是为了报了被它们冻住在厚冰的小仇。免得还以为本仙的法力不敌它们,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这些冰幽精死亡的时间长,而且在临死之前,还能用尽最后可恶的一招,就是把体内所有的冰幽力使了出来,然后给他致命的一击了。 所以忘辰现在觉得有点冷,但还是坚持作战。若是不战,就会成为冰幽精的冤下魂了。 一边作战,一边望着分分看了看。希望她早点拿到冰生羽,这样就不用在这里跟着这些没有温度的冰幽精作战嘛。 冰境王被她的剑气伤到手背后,才明白她不是简单的妖龙。难怪鲛人公主不惜把一成的仙力给自已,就是为了杀掉她。 这时有点后悔,冰境王当时没有问为什么要杀了小黑龙?现在领略到她的本领后,心有懊悔了。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乱窜,可能是知道自已杀不了小黑龙的原故,感到满满的危机感从心底处蹿升上来了。 进来冰北境的小妖物后,没有哪一只小妖逃了出去。冰境王自知敌不过她手上的重芯剑,权当是自作自受哦。 “受死!” 冰境王撕心裂肺喊了一声,就像借着这个架势吓唬别人。总之,她的冰幽力没有之前的强大了。 分分霸气砍断她背后投来的长绳,想要进一步把长剑抵在她的脖子上,这样,她就会心甘情愿把冰生羽给自已。 胆量! 也不知道为什么?冰境王背后受了伤势,瞪大两只乌黑的眸子,就这样在光线下倒了下来。肌肤每一处还能反射着白色之光,最后皮囊和骨头都化成了白色的齑粉。 冰境王真的不是自已所杀,而且没有打算要杀了她。只是拿走冰生羽就好,这样就能顺利回到天界了。 分分对于她的死,检查一遍又一遍。至于她的死因竟是一种古老的冰幽力,杀生力又强。 或许,属于内部王位之争,有些冰幽精早已受不了她的主宰,所以就在背后给她一剑。 “她死了。” 忘辰睖睁问了一句,在确认她已经死亡后,才催促道,“冰生羽!” 不管冰境王是如何惨死,那是冰幽精的事情。至于她死后,冰幽精没有继续跟他们作战。而是选择让他们平安离开这里,不想再跟他们血战了。 分分拿到冰生羽后,心中大喜,终于可以回去天界了。 赶在最后的一天时间,或许可以等到天帝醒了。 得知冰境王一事后,琴弄深感失落。想不到炎极境中的冰幽族,还是杀不了小黑龙。自已还没了一成的仙力,真是得不偿失。 “他们真是没用,就连师徒两人都杀不了。” 琴弄感叹一声,眸中尽是失望。攥得拳头都微微发红,差点就忍不住打碎杯子。 “小黑龙命大,自然怪不了他们。只是炎极境中,可能要变了天。” 炎极境中,族长和冰境王所带领的属下,早已死伤无数,可能在短时间内,那里是不会出现新的王了。 现在小黑龙跑了回来,更加没有办法杀了她。可惜,这是一个杀她的好机会就这样错了嘛。 蓦然一阵风起,四面就是一些白蒙蒙的水雾扑来。在暗中各自给了她们一掌,打得她们摔出两米外的距离了。 没错!是双扇! 原来心思故意把消息透露给魔君知道,然后他就派人过来教训她们。 看来这一掌可是伤得不轻,伤了一半的仙脉都是极有可能了。 琴弄晕了过去。 粉丝丝还能撑一下,眼中迷离看到她的身影。抬起手来指向她时,就晕了过去。 双扇哂笑了一下,但目前暂时还不能杀了她们。不过,这一掌够她们受的了。 其实双扇不明白他的想法,如果让她们在暗中杀了小黑龙,岂不是自已少了一个劲敌? 魔君可能就想保护小黑龙,或许就因为她是粉心黑鳞片的宿主。 双扇蹲下身来,用着扇柄戳一下她绯红的脸颊。觉得她的长相一般,也没有很像粉心。她不仅心肠歹毒,下手也狠。 嫌弃一般又打了她一巴掌,算是为了自已出气。随后,双扇也就离开南海龙宫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心声 分分回到天界后,就想着把镜物交给他了。 这是她和师父在炎极境中费了不少的心血,才能找到它们嘛。只要能够驱除附在天帝一魂一魄的游离咒,她也觉得自已的付出值了。 天帝躺在血红色的玉血鳞上,浑身上下都落满着红色之光。像是往着他的仙身中,直接注入仙气似的。 殿内的药花味尚未散去,她就知道上神曾经来过这里。或许,就是前来探望他了。 “含任。” 理应今天是他醒来的最后一天了,可能还需要等等了。上次大战中,天帝和魔君各自受了重伤,损失的兵将不少。 “我终于拿到镜物了,可以驱除附在你一魂一魄的游离咒。你醒来,好不好?” 分分低声说着,希望他能够醒了过来。可是,他的手指没有半点动弹。 本君就知道你只会为了我冒险,真的太危险了,下不为例。 “我在炎极境中,想起了许多关于我们曾经的事情。那个时候,短暂而美好。” 分分鼻头一酸,眼角边缘含了泪珠。极力忍住了,没有掉落下来,继续回忆道,“你总是在暗中救了我,害怕我被两荒的小妖吃了。对,想必龙肉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肉嘛。” 往事种种,就好像是昨日才经历过一样。只有被时间遗忘在身后,却也没有办法能够再次重温那些美好的事情了。 本君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醒了过来,你不要伤心喽。 天帝想说话,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掐住自已的喉咙中,始终没有吐出半句安慰的话,甚至可以为了她擦拭一下眼角的泪珠。 他最近这些天,听到心思对自已说话。可是,好像又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似的。任凭她说得再感人,自已也未曾为了她心动一分。可是分分每说的一句话,他都记得很清楚。 “你说过,会带着我和新少前去凡界游玩。可是你,却还没有醒了过来。” “新儿应该很是乖巧,就怕花神还会跟他唠叨几句。他们两个人,亲如兄弟。” “而你早点醒来,可好?” 分分说了一些话,就是想着他能够醒来。不过,在他醒来之前,还是把他一魂一魄的游离咒驱除掉了。 这样,含任以后就可以把自已的一魂一魄放回自已的体内。也不枉她跟师父历经千辛万苦,才能找回来的境物了。 分分毅然离开他的身边,回去寝殿后,想把游离咒驱除掉了。只要安静的氛围,就不会让自已分了神。 从龙心拿出火回断,放在半空中上,还有冰生羽也拿了出来,同样也把它放在半空中上。 只要镜物同时散发出自已的威力,就能把附在天帝一魂一魄的游离咒驱除掉了。 这是目前唯一驱除游离咒的办法,所以她才会期待着此事。 火回断散发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冰生羽抛出如同冰雪一样的冰绳,两者彼此交织在一起,激发出耀眼的白光。 而双龙角长簪子就盘旋在两者的周围,里面的游离咒一点又一点被驱除了。 不过,需要借助她的仙力。想要把长簪子中的游离咒驱除掉,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 大概一个时辰后,心思知道她回来了,就心急火燎过来心恋殿中。 想从她的口中,得知是否知道是自已出的馊主意,引诱两个美人在炎极镜中,屡次想要杀了她。 冷眼看见殿中,除了天帝躺在玉血鳞尚未醒来,就没有见到她的半个影子。 蓦然间,天帝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就直接跳下玉血鳞。 他知道此时,她一定在寝殿驱除长簪子上的游离咒。 “天帝。” 心思不愿见到他就这样离开自已,伸手拦住他的去向。 “本君有急事,你让开。” 天帝命令道,口中的急事就是想着阻止她私自驱除游离咒。 “是为了见上娘娘一面?” 直接说出他的内心想法,一点都不逃避这个问题。 这些天,她每天过来这里看望他,对着他说出自已的内心想法,包括对他的爱慕之情。 为了心思能够看清楚自已的内心,不想让她自以为是深陷在一段原本不属于她的情感中,他只能再次说明自已的心。 “你这些天说的话,本君都听到了。不过,你会找到可以照顾自已一世的人,不必在本君这里,浪费自已的时间。” 话音才落,就把手腕上的那一对手镯交到她的手中,可是她没有接了过来,任由它们掉落在地面上。 那一对手镯断了,成了几段不可能修复的碎镯! “不。”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好像说出这一万两千年以来的苦楚。 她日日夜夜思念着他,盼着他,可是到了最后,还是发现至始至终都是自已一个人嘛。 “你心里依旧有我的位置,但碍于娘娘,你不敢说了出来。” 心思扑了上前,攥紧他的衣襟,似乎想要把他的心挖了出来,看着它是否装有自已的位置。 天帝冷漠挣脱开她的手,直接说出她这一张貌美的脸庞下,是否与自已的内心纯善匹配。 “你自已做了多少事情,难道本君会不知道?若不是念在粉心临死前,说过不许杀了你。你以为本君不会把你赶出天界,至于其中的理由,你比谁都清楚。” 心思浑身一震,好像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自嘲笑道,“理由?” “你是魔君派来天界的细作,千芯之死,还有在两荒灵物的掉包,差点就没有办法让花神重世一事。当然北冰洞中,术念把分分困在洞内。自然包括分分在炎极境中,九死一生,像这样危险的事情,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出自你的手笔,难道自已会不知道?” “含任。” 心思喊得自已底气都没了,作为天界的上神,不知不觉中,手里竟然沾了这么多的鲜血,还有内心竟是如此歹毒。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难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本君,你才会痛下杀手?这么说,本君才是最可恶的幕后主使?” 心思觉得身子就像是掏空一样,四肢开始酥麻起来。对上他坚定的眸光后,自已的心中绞痛起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心思落泪道,面对他所说的事实,就想逐一反驳回来,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任何的狡辩都是没用嘛。 天帝绝望离开了,头也不回。至少他以为,她会承认那些事情出自自已的手笔,可是她却在煞费苦心逐一想否定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转变 心思双手捂住自已的耳朵,好像不想听到那些一遍又一遍回响在自已耳边的话。沉默许久后,她就松开了手。 揪心之痛,仍旧蹿升在自已的心窝中。 此时,她的嘴角凄然笑了笑。明白自已一直为了他付出这么多,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心思像是丢魂落魄一样,走出殿中。在抬头那一瞬间,她好像知道自已需要做什么事情了。 魔界! 只有魔君才能让他痛不欲生,这样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 按照小黑龙从炎极境中找回来的镜物,把双龙角长簪子上的游离咒驱除后,一定会把他的一魂一魄放回体内。 在魔界中,一魄残阵的威力愈发强烈。 而此时的魔君伤势好了差不多,只是他微微仰望着魔阵。 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到来,然后跟自已商量事情。 而魔落河的另一边上,飘过一条小白龙的身影。 或许,他暗中悄悄前去长黑洞,看望自已的妻子嘛。 “你来了。” 魔君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问。看到魔阵中心上的那一缕主灵在四周飘着,愈发的强大起来。 “娘娘已经找到镜物了,接下来就是把双龙角长簪子上的游离咒驱除掉了。如此,天帝就能把一魂一魄放回自已的体内。这样,以后你还能是他的对手吗?” 你瞧瞧,这个美人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一心一意为自已着想。实则不是这样子,她的私心就是为了自已而已嘛。 “你当初心心念念,不就是为了天帝吗?现在能忍受得住想看他痛不欲生了?” 魔君似笑非笑道,直接把她的心声说了出来。一点都不含糊,就怕她自已也不敢相信此话了。 “今时不同往日,只要他痛不欲生,我的心才会好受。” 心思明白魔阵就是能折磨他,所以就希望魔君能再次启动它。这样,就算是远在天界中的天帝,也会时常觉得痛不欲生。 魔君阴邪笑了笑,那一抹笑容在她的看来,就是暗里藏了刀。 眼前这个美人就这一点跟自已像,其他的就不像了。 得不到的人,就应该让他知道痛苦的滋味,才能换来心中的痛快感。 不过,天帝一直待她不错,现在倒是反咬一口。这样的美人,留在自已的身边终究是个祸害。 “你放心好了,魔阵现在愈来愈强大。就算天帝能够把长簪子上的游离咒驱除掉,但是也不能把自已的一魂一魄放回体内。只要放了,魔兽就会重现天界。你说,孰轻孰重?” 这样的选择,明显天帝是放弃的。所以魔君也不担心他会把一魂一魄放回自已的体内,而他想要亲自毁了魔阵,也有一定的困难。 现在天帝首先要做的事情,不是把自已的一魂一魄放回去,而是找个办法,前来魔界中,亲自毁了魔阵。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你就不怕他过来,毁了这个魔阵?” 心思胡乱揣测道,伸手指了指魔阵。 “被你说对了。” 魔君回答道,早已派人暗中保护好魔阵。 只要天帝前来,这里就开始一场大战。所以魔君才会做好心里准备,随时迎战。 按照天帝高冷的性子,一定就是自已一个人前来。 天帝傲娇嘛。 “不过,以天帝现在的法力,是根本杀不了魔兽。只能暂时把它困在尤虚山中,让它一直出不来了。” 魔君想了想道,从魔阵那一些血色的光芒来看。魔阵中心吸收不少的残魂,就剩下天帝的一魂一魄没有吸了进来。 目前来说,还是派了重兵前来看守此阵。 心思蓦然心有一计,就匆匆回去天界。 虽然天帝把她之前种种的罪责说了出来,但目前还没有在天界公布她的重罪。 所以她就拼了最后一口气,想要见一下小黑龙。设计让她前去尤虚山,跟魔兽血战。 只要小黑龙死了,她的心也不会这么难受不已。 在寝殿中,分分终于成功驱除双龙角长簪子上的游离咒了。 仿佛整个人很累,但又很高兴。只要把游离咒驱除后,这个意味着天帝就可以把一魂一魄放回去。 分分握住长簪子后,心中激动不已。至于镜物,就消失了。 “你不必为了我,前去冒险。” 天帝心疼道,只是为了驱除游离咒,她就冒险前去炎极境,就是为了找到镜物。 “游离咒已然驱除了,你是不是可以把一魂一魄放回自已的体内。这样,你就不会受到魔阵的影响。” 只要他不受折磨,她就不用前去魔界毁了魔阵。也不知道自已能否亲自毁了它,算是未知的事情。 “你放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再说,你下次真的不用为了我冒险了。我可以应付得来,真的。” 天帝没有直接跟她说,就算双龙角长簪子上的游离咒驱除了,暂时还没有办法把一魂一魄放回去。 一旦这样做的话,魔兽就能从尤虚山冲破封印,再次重现天界。因此,天界就会生灵涂炭。 当然唯一幸灾乐祸的就是魔君了,那个时候,就是魔君称霸各界了。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她知道事实后,又瞒着自已跑去跟魔兽作战或者前去魔界毁了魔阵。 在他的眼里看来,只要她平安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因为魔阵越来越强大,所以天帝就会难受不已,只是在她的跟前,不敢表现出痛苦的表情来。 他微微挤出那一抹苦笑,笑容里藏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剧痛,好像就能把他的心炸裂似的。 天帝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眉头紧蹙。表现出一种痛苦的神情,被她下意识捕捉到了,只道,“怎么了?” “这茶冷了一点,还有点苦味。改日,我就派人给你送来上好的茶叶。” 天帝忍了痛楚道,却说出满满宠溺的话语。 分分点了点头! 明日的时候,天帝就前去魔界毁了魔阵。 这个魔君却想尽办法折磨我,真是苦了我。现在不能就这样孑然一身前去魔界,怕她会发现自已的踪迹后,就跟了过去魔界,然后帮了自已作战了。 “明日时,你就去水夲山,把新儿接了回来。还有鲛人王派人给我来信说,自已的女儿受了重伤。说是双扇所伤,让我过去瞧瞧。” 天帝如实相告道,这个的确是离开天界的理由。她目前聪明得很,一旦知道自已不在天界,就会揣测出自已可能前去魔界了。 所以天帝有了这个理由,就能安心前去魔界,亲手毁了魔阵。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前去 至于鲛人族公主身上的伤势,鲛人王会派人去医治的。 “本君前去鲛人族,又不能把她给医治好。到时候,让黑煤球带些药物过去看望她了。” 分分后知后觉道,“可以。” 这些天以来,分分没有见到新少了,难免心中多少都会有点挂念他。但知道花神一定会待他很好,简直亲如兄弟。 天帝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找了个理由出来殿外。才出去心恋殿时,一手就扶住了墙壁上。 他浑身上下就感觉疼痛不已,所以就更加下定决心前去魔界,亲手毁了魔阵。 沉默半响后,天帝就回去了。而这一幕落在心思的眼中,反而没有心痛他半点,心中却是高兴不已。 这一种撕心裂肺的巨痛,总比心痛好受一点。那么,以后就会有你心痛的份了。 心思冷笑两声,就悄然进去殿中,瞧着满殿散发出红色的光芒,瞬间就来了怒气。 “娘娘。” 她脸上最后那一抹微笑就消失了,重新换了一种口吻道,“娘娘!” “什么事?” 分分蓦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就等着她的回答。 心思阴沉沉提醒道,“可能是因为受了魔阵的影响,所以天帝目前就会感觉到难受不已。娘娘,这个该怎么办?” 只要天帝难受,这就足够了?不,小黑龙必须死。如此,天帝也会痛不欲生。他就会知道我现在的心有多难受,所以把此事告诉小黑龙。 至于其他的事情,本神就管不了那么多。 分分心中一紧,蓦然就明白他喝茶露出痛苦的表情。也对,就算是一杯热茶再苦,也不会露出这么痛苦的神情。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娘娘,只有你才能救了天帝。只要杀了魔兽,天帝一切就会好了起来。你现在的法力这么高,一定能够亲手血刃了它。” 心思振振有词道,说得那么真真切切。分分差点就以为自已的本事很大,幸好自已有自知之明。 “上神怕是高估了我。” 分分自然知道魔兽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所以天帝才会把它封印在尤虚山中。 在一万年以来的时间内,他都没有把魔兽杀死。自已一个人,如何能把魔兽杀了。 “你先回去。” 分分催促道,总感觉她的来意不善。 也不知道为何,至于自已在炎极境中所遇到的危险,总跟眼前的心思有了莫大的关联,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就没有当面质问她了。 分分跟她相处这么多年,就知道她是个表里不一的美人。 心思没有失望,而且嘴角淡淡掀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因为她深知小黑龙的性格,一定会前去尤虚山跟魔兽一战,就算不是为了自已,也是为了天帝的安全着想,所以小黑龙愿意冒险。 “娘娘,不要相信上神的话。要不,此事跟天帝商量一下。” 默七在一边劝道,希望她不要孤身一人前去尤虚山。 虽然她没有跟魔**过手,但自已相信它凶残无比。 当然心思的话,原本是不可相信的。但师父曾经在魔界跟分分说过,想要毁了魔阵,一定要杀了魔兽,这样,含任才能把自已的一魂一魄放回体内去。 师父的话,还是可靠的。至于心思的话,听过就行了,不必当真。 “你现在去水夲山看一下新少,带点心过去,他最是喜欢的。当然了,明日你就把他带了回来。” 分分低下头来笑了笑道,至于接下来该怎么择决,她心中有数的。 的确,可能含任会明日前去魔界毁了魔阵,那样过于危险。所以她当务之急就是赶去尤虚山,亲手杀了魔兽。 重芯剑的威力足够杀了魔兽嘛!这点,分分是自信满满。 殿下? 默七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花神一定会对殿下极好的,这点就不必担心嘛。 “殿下···” “我从炎极境中回来,早已精疲力尽嘛。新儿在水夲山住了一些时日,所以你还是替我前去看望他。再说天帝明日想接他回来,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然后去接他回来。” 分分打断她道,眸光落在不远处的灯座上。不敢直视她的眸子,怕黑眸会出卖自已内心的想法。 默七轻声应道,“我这就前去水夲山,娘娘早些休息。” 说着,就往着水夲山的方向走去。就算是想要接回新少,娘娘也不必急在一时。 分分冷静想了想,还是赶紧前去尤虚山,亲手杀了魔兽。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打听一下天帝的情况。 魔阵没有毁掉,天帝一定被它折磨得很是痛苦。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在寝殿中闭门养伤。 果然,鹿角站在殿门外!他冷目望着前方,此时殿中没有任何的众仙在议事。 所以分分更加肯定他一定在里面休息,然后养足精神,才能跟魔君一战,自已也不会处于劣势。 如此,自已往往会有希望胜出的。 分分下定决心,从而孑然一身提前去了尤虚山,想亲自杀了魔兽。 就算不能杀了它,也能跟它同归于尽。免得天帝日以继夜,被魔阵折磨得半生不死的。 这样痛苦的感觉,她曾经感受过。 分分回眸一望,没有见到别人在跟踪自已。可能是错觉了,继续往前走着。 然后走走停停,感觉到身后就像是有人在跟踪自已。 “出来,不必鬼鬼祟祟。” 话音才落,山石旁边就走出一个人了。 那一把术玄剑的剑息出卖了他,所以分分提前知道他的存在。 “你怎么来了?回去。” 这话似乎有点命令,不想他跟着自已前去冒险。 因为跟魔兽一战,九死一生。自已死了就算了,还要搭上这么一条命。如此算来,真是不值了。 朴原勉强笑了笑,冷声道,“你上次去了炎极境,只带了成仙君。这一次,就让我跟你去尤虚山。至少,我可以保护你。” “不用了,你回去哦。” 分分再次命令道,当然不能带着别人一起去。那里危险,又不是前去凡界游山玩水。带上他,就等于多搭上一条命。 看到朴原转身离开后,她就安心了。重重叹了一口气,就招来一朵祥云,孑然一身前去尤虚山嘛。 一路上碰到司命,找了个理由含糊了过去。 分分希望不要被他察觉出什么了,这样他就会把此事禀告给天帝知道。这下子,就真的完了。 幸好,司命相信她的话,没有深究下去,只是虚寒几句,自个儿忙了去。 分分虚惊一场,揾了额头间一把冷汗。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她就到了尤虚山。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血丝 尤虚山的风景依旧如初,一些次灵在四周游着。或许,真的只有杀了魔兽,尤虚山才会恢复当年的景色。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荒凉无比。放眼望去,目光所至是一些活跃的次灵了。 分分忽然间停下脚步,往后一看。原来是小妖蛾!算起来,彼此都有两三百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那一只小妖蛾倒挂在树上,见到她后,兴奋扑打翅膀,欢呼道:“你终于来了。” 分分抬手触碰它的翅膀,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请你带我前去找魔兽,我要跟它一战。” 小妖蛾震惊一下,假装没有听到她的请求,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然后振了振翅膀。让自已带着她前去找魔兽,是不要命了吗? 分分敲了敲它的头,请求道:“带路。” 小妖蛾睁开一只眼睛,迅速又闭上它。往着树枝的里面挪了挪,爪子都没有地方放了。 “你不带路?那我就自已走了。” 树枝的枯叶一落,它就飞下来了。它傲娇带着路,头也不回了。 小妖蛾的个子长大了不少,还变成一个孩童的模样。但是他没有离开尤虚山,一直在这里住下来。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给小黑龙说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权当报了她当年给自已那一点的龙血之恩,否则自已就没有办法变成人形了。 小妖蛾冲着她笑起来,抬手摸了摸小脑袋。双目斜瞟周围,手里捏着一块石头。脑子灵活转动,似乎在想出一个跟踪她的理由。 “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离开尤虚山,就可以活了下去。你瞧瞧四周的次灵,的确是难以生存下去嘛。” 分分沉默半响后道,俯身摸了他的小脑袋。他可能把翅膀收了起来,现在完全像个人样。 小妖蛾撅起小嘴,黑眸闪动一下,“我来帮你打魔兽喽。”就想尽自已的微薄之力,也好杀了魔兽为自已出气。 如此小小的身躯,就有想杀了魔兽的念头。这点勇气,我佩服的。 分分的双目暗淡下来,重重长叹口气,“你还是躲起来,这里危险得很。妖蛾族只剩下你这最后一点血脉,还是努力活下去。” 知道小妖蛾的法力不高,不可能帮上忙的。希望他可以离开尤虚山,寻找活路去哦。 小妖蛾生气就扔掉那一块石头,转身就离开了。但他不会离开尤虚山,而是找个角落躲了起来。希望可以在小黑龙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再出手相助她嘛。 报恩,这是他目前最想要做的事情。给她带了路,就把自已赶走了。这个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理由,小妖蛾心中不服气! 分分摇了摇头,随后隐约感觉到那一股熟悉的剑息就在附近。原来是朴原一直跟了自已过来这里,真是服了他。 前一刻赶走了小妖蛾,后一刻就来了朴原。他们真的不知道危险,还是自已犯了糊涂? “出来了。” “因为术玄剑的原故,所以你就会发现我的存在。我说过了,一定会保护好你哦。” 朴原从巨石的身边走了出来,一脸真诚。以前的确是自已对她有过承诺,所以就想尽了自已一份力去护住她的安全了。 “你瞧瞧四周的次灵,随时都能攻击人了。你应该回去天界,不要给我添乱嘛。” 分分冷声命令道,希望他能够离开尤虚山。 朴原半天没有动静,一直不肯离去,只是笑了笑,简单回答道,“我会留下来,若是把我赶走了。我只好跟天帝禀告此事,免得你被魔兽所伤。” 出于感恩,所以他不愿意离开了。他只想对着小黑龙好一点,弥补她曾经为自已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恩情嘛,总是要报的。 小妖蛾都懂得报恩,这个道理,他会明白的。 分分瞬间吐不出话来,只能让他跟了自已前去。不能让天帝知道自已过来这里想杀了魔兽一事,这样他就会不顾一切跟它打了起来。 在尤虚山走了半天后,分分抬眼睨了一下,终于来到魔兽被封印之处。这整整一万两千年都过去了,魔兽仍旧没有死去。 魔兽在里面不断修炼,成长,身上的鳞片愈发的厚,还黑得发亮了。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时。” “不!” 朴原肯定回答,坚定的信念霸占他的心中。仿佛只有跟了魔兽一战,才能尽了自已一点微薄之力嘛。 分分摇了摇头,真的没有办法把他赶出尤虚山。但希望尽快把魔兽杀了,不让它出来祸害仙人了。 尤虚山的次灵渐渐进入山脉缝中,山中的光线越来越耀眼了。次灵最怕的就是光线,会把它们黑色的色素褪去了。如此,它们就会消失喽。 主灵一直游在封印之处的四周,继续寻找一个裂缝口,想重新回到魔兽的体内。 分分鼓起勇气扔出墨黑色的羽鳞,还有羽鳞圈。这是可以解开魔兽封印的,所以才把它们扔向封印之地。 羽鳞圈散发出大量的光芒,逐渐劈开了封印。主灵猛然回到魔兽的体内,还有一些次灵都往着它的方向而来。 尽管有大部分的次灵在璀璨的光线中,在它们逐渐死亡的情况下,仍旧像飞蛾扑灯一样,多少都会有些次灵重新回到魔兽的身上。给它的厚鳞增加一点颜色,变得愈发的墨黑了。 魔兽逐渐摇了摇头清醒过来,朝天一吼叫,整个山脉都动了动。刺在它身上的长剑,蓦然被弹飞出去。 魔兽从半空中走出,咧开大大的嘴巴。两个狰狞的尖牙一亮,就合拢上来了。 分分手执重芯剑,往前纵身一跃,就落在它结实的背上。 魔兽剧烈摇晃着身子,凭空往后一翻。想把背上的人甩了下来,或者杀死。 分分紧紧抓住它身上那一排鳞柱,用重芯剑一刺。碰到厚鳞的时候,根本刺不进去。 魔兽朝着小山一撞,整个山都撞碎了。山石纷纷滚落下来,堵住了山路。 朴原跟魔兽正面作战,祭出术玄剑,借着剑气砍向它的腹部,只见刀剑不入! 魔兽一甩尾巴,就把朴原撞飞了二十米的距离。朴原感觉到浑身上下,所有的仙脉都震颤一回。口中溢出一点鲜血,就差点震得耳鸣目眩了。 朴原歇息片刻后,用术玄剑再次支撑起来。重新朝着魔兽的方向砍了下去,就这样刺中了它的腹部。当尾巴甩了过来时,被他躲闪开了。 分分寻找它的元神,想狠狠刺下去。蓦地被它一甩,半跪在地面上。 魔兽朝着她的方向一踩,被她快速地闪躲开。再次朝天一吼,浑身的血肉逐渐分离,最后形成一团血色的网状。将她紧紧包围在里面,四处全部是触目惊心的血丝了。 还有那一双闪烁的眼睛,时刻盯着她。居然它能够游走在血丝网上,没有在固定的位置停落下来。 血丝千万条交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那一条是它的主脉。更谈不上找到它的元神,连脑袋都分不清了。 分分手执长剑一砍,那一条血丝断了。没有留下半点血滴,它迅速连接起来。重新分裂成两条血丝,比之前的长度更长。 面对这么多能伸能缩的血丝,有点恐怖了。 七八条血丝缠在她的双脚上,把她拉在网状的中间。她的头上便是出现一双眼睛,在一些狰狞的血丝褪去后,便出现一个嘴巴。 分分努力挣扎脱离血丝的束缚,感觉血丝在一点点渗入她的肌肤,然后吸取她的血液。双手艰难扯动它们,扔出重芯剑,用意念唤起它,砍断血丝。 朴原也深陷在血丝中,手中那一把术玄剑也被血丝缠住了。血丝一点又一点想要毁了术玄剑,可是它竭尽全力护住灵力没有被吸尽了。 手脚被血丝缠住,它还会深入肌肤里吸取他的血气。一股剧痛从他的身上撕开,努力把血丝从自已的身体上抽离开来。 朴原用意念唤起术玄剑,把血丝砍断了。冷眼看去,没有发现分分的身影。或许,分分也被困在血丝网中了。 血丝软韧得很,被术玄剑砍了几下,都没有断开了,只见缠在自已双手的血丝越来越多。 偶尔血丝会从他的背后打了过来,痛得他的心都要撕裂开来一样。只有巨痛的感觉,没有其他多余的感觉了。 朴原在想,是否魔兽早就与血丝成了一体?不断在吸收着自已的血气,再这样下去,就可能会被魔兽杀了自已。 魔兽变成千万根血丝,也不知道哪一根血丝是它的致命点。 所有的血丝都会挪动自如,有时还会露出锋利的轮齿。会直接割伤别人的肌肤,从而吸取他的鲜血。 狡猾的魔兽! 朴原在血丝团中砍了无数次,累得手腕都疼痛。但也没有停下来,只能继续砍了血丝。砍断的血丝,又重新修复回来,一分为二,修复的迅速极快! “娘娘。” 朴原挥起术玄剑又砍断了一根,只见没有人回应。难道血丝还能吸收声音不成?还把自已和娘娘分开了? 在血丝团中,朴原没有分辨出东西南北的方向。只有砍断血丝,才能不会被它们缠住。 一根血丝暗藏着轮齿,慢慢接近朴原的背后,等到他没有留意的时候,就直接冲向他的背后杀去。 朴原来不及躲闪,就被它弄伤了自已的背后。鲜血的味道,引来许多的血丝朝着自已的方向而来。 分分挥剑把一根正在朝着他的喉咙刺来的血丝,毅然把它砍断了。血丝断开的那一瞬间,就把方才吸收他的鲜血吐了出来。 “娘娘,你没事?” “没有。” 分分见到他浑身上下有了不少的伤势,可能是术玄剑暂时失去灵力的原因,才不能好好保住他了。 “把剑给我。” 分分重新唤起术玄剑的灵力,发挥出它原本强大的威力。随意一砍,总比之前砍杀的血丝多了一倍。 但狰狞的血丝越来越多,就像是杀不尽的。 “怎么样才能逃了出去?” “想逃,没门!” 一个阴沉的声调响起,没有确定这个声音从哪个方向而来。目光所至皆是血色的血丝,它们不断在暗中翻滚着。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胜了 “魔兽。” 朴原撕破嗓门喊了一声,就把术玄剑刺在它柔韧的血丝中,只见鲜血四溅,它却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那一些血丝上面的轮齿,白得发亮。只见它们朝着他们如同绳子一般杀了过来,所到之处皆是鲜血四溅。 不过,魔兽一点都不害怕会伤到自已。它的修复能力极强,又不会感到疼痛哦。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自已杀了魔兽,一切都能回到以前了。 朴原自知血气被魔兽吸收得差不多,再这样下去,自已就会死掉了。 在死之前,他就得重伤魔兽一次。算是为了分分争取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就决定一事了。 只有自毁元神,才可以把魔兽重伤了。 朴原最后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就这样阖上了双眼,把自已的元神毁掉,迸发出的威力足以重伤了魔兽。 “不要!” 一阵耀眼的银光四起,把大部分的血丝都给震断了。当时鲜血四溅,如同血海一样流向四方。 一种伤心感蹿升她的心头,直逼着两眼含着泪珠点点。 朴原就这样死在魔兽的魔爪下,就是为了给自已争取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伤感,愤怒,复仇,一点一滴重复在她的脑海中,仇恨的目光落在嗜血的血丝上。 分分知道龙心之血,最是能引发重芯剑的威力。任由着血丝缠住她的双脚,被一点又一点吸取血气。 因而血丝就会变得愈发的暗红色和坚韧无比。 用着重芯剑刺进自已的龙心,唤醒威力十足的灵力。但把长剑拿了出来后,分分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分分把重芯剑重重一剑刺下去,瞬间泛起大量淡白色的光芒后,将网状震得裂开了。 魔兽终于死了,唯一的代价就是毁了朴原的元神,还有自已大部分的龙血。 眼前那一缕阳光,愈发的灿烂。光线下出现含任的笑容,那样真真切切和温暖无比。 分分没有遗憾阖上眼睛,嘴角上挂着一丝微笑。这时,天帝过来接住她,缓缓将她抱在怀中。 “分分。” 龙心的位置上,血迹红得刺眼。以龙心之血唤醒剑灵,这一招的确是危险至极。 但分分目前的状况来看,就是命垂一线。 她为何要来挑战魔兽?难道是为了我吗?可是她最后没有说出什么话,是没有遗憾了。 天帝毅然将自已的修为渡给她,以此换来她的一命。 可惜自已在魔界中,跟魔君大战一回合。受了重伤后,才能亲手毁了魔阵。或许,那个时候魔兽就死了,所以自已才能轻而易举毁了它。 最后他的身子像是被掏空一样,重新昏睡了过去。 这一昏睡,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了过来。 半个时辰后,分分的手指动了动就醒了过来,却发现天帝昏睡着了。 分分使劲摇了摇他的身子,没有半点反应。就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上,似乎还有一点呼吸。 最后分分将他带回心恋殿,放在玉血鳞上养着仙身。因为之前他说过,玉血鳞有起死回生之效。不管怎么样,就先把他放在玉血鳞上。 忘辰在成仙殿中,看到朴原的成仙册毁了后,这个就意味着他仙逝了。 有点不敢相信此事,而且听闻黑凤雀在魔界受了重伤,分算一直在身边无微不至照顾她了。 所以忘辰心急火燎前去心恋殿中,想把此事逐一禀告她嘛。 直至在殿中看到天帝又躺在玉血鳞上,就知道此事是千真万确的。 忘辰在殿门前,看到那一支双龙角长簪子在半空中旋转着,正在解开封印,准备把里面的一魂一魄放了出来。 分分暗自念诀把他的一魂一魄放回他的体内,这是他万年以来的心愿。 终于,天帝的魂魄齐全了。这原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她却没有高兴起来。 “娘娘。” 忘辰在殿门外喊了一声,就想等着她的回复。 自已的确有事相求,所以用着委屈巴巴的眸光望着她了。 “你看,含任的魂魄齐了。也不知道他醒来知道此事后,会不会高兴?” 分分握着他的手,微微抬眼望了灰狐狸一下。只见他一脸忧愁和伤心,所以就知道他有要事商量了。 或许,就想问关于朴原一事。 “你知道朴原的元神自毁后,去了哪里?我想,让他重生。” 分分愧疚道,只是不知道他目前的元神在哪里?还会回来吗?仙人毁了元神,各界间还会有他的消息吗? 忘辰如释负重道,“这个的确不好说,朴原毁了元神。而且他的仙身,早已被魔兽吃了。但以后若是有了他的消息,一定会前来禀告。” 前一天,他们还在一起喝酒聊天,现在他却不在了。 忘辰有点接受不了事实,眼角中含有一点若隐若现的泪珠。 知道朴原自毁元神的那一刻,忘辰是真的不敢相信此事。甚至只是认为自已眼花,看错他的成仙册毁掉了。 “一定要留意一下朴原是否能重生了,会不会还有些许的魂魄会残留在各界中。至于黑凤雀的伤势如何?” 分分回到天界后,就听到黑凤雀在魔界中受了伤势。 目前她应该就在天裕殿中养伤,应该伤得不轻嘛。所以就顺道问了一下她的情况。 “上神目前的伤势算是不轻,有分算在照顾她。现在估计的话,就应该是包扎好伤口。” 忘辰如实相告,就是黑凤雀的胳膊被刺伤了一刀。还受了魔君致命一击,所以她就身受重伤。 “这样,改日再去看望她了。” 分分挪动一下位置,就把他的手放在一边上。天帝目前在沉睡着,或许千年的时间内,他就可以醒了过来。 可是在千年中,自已该如何度过这段漫长的时间。千年说长不长,短不短,却最是煎熬百倍。 千年之后,含任一定会醒过来吗? 新少跑了过来,“父君怎么了?他睡了这么久,还是一直没有起来。” 自从默七把他接了回来,就嚷嚷着要见父君了。 只是天帝一直在沉睡着,没有听到他的话。甚至神识也在沉睡了,这一次才是真正沉睡嘛。 “你父君累了,需要睡的时间长一点。等了时间一到,他就会醒了过来。” “那我一定会等着父君醒来的。” 新少认真回答道,同时撅起小嘴。最近在水夲山中吃了不少东西,才会胖了一两斤。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背叛 “花神来了,在殿外候着。” 默七轻声禀告道,还知道他的手心上悬浮着一朵细小的仙花。一眼就能认出,此花是花神珍藏起来的救命仙花。它可以救活仙人一命,也是花神最后一道的保命符了。 “让他进来。” 默七递个小眼神给他,就这样进来殿中了。只见满殿中血红色的光芒四照,像千万条红线彼此交错起来。这一些红线中,尽是透出满满的仙气。 或许,天帝靠着玉血鳞来养伤,亦是极好的选择。 “仙花可以放在天帝的嘴里含着,这样就可以让他的神识听到你的话。” 花神听闻朴原自毁元神一事,从水夲殿中上上下下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可以让朴原重生的仙花,或者是让人重生的法宝。 不过,母神能够留下来有用的法宝,只能是仙花了。 “如此多谢花神。” 分分万分致谢道,语气间透出满满的感激。 花神摊开手心后,那一朵散发出大量仙气的花朵逐渐变得愈发小了,最后就变成了一缕仙气飘入他的嘴中。 这样,就可以唤醒他的神识。那么她以后对他说的话,一定能够听得到了。 “含任。” 分分激动唤了一声,“花神,他能听到我的话了吗?” 天帝把仙花含在嘴中,神识哪里有这么快就能醒了过来?至少需要半个时辰后才醒了,毕竟他的神识沉睡了一天一夜。 “娘娘只需要半个时辰后,天帝会听到娘娘说话。至少,这点我是有把握的。” 只要含任的神识醒了,就算他一直沉睡千年,本龙都不会觉得太闷,至少他能够听得到我的说话声。 “花神,那么朴原一事···” “顺应天命。” 说得很没有底气,也充满失落感。至于朴原重生一事,花神对此也是措手无施。 他的仙身被魔兽啃食掉了,也没有保存下来。若是有了仙身,他的重生就能有一点希望。现在不管仙身和元神,都没了嘛。 花神觉得脑壳疼,轻轻拍打一下它。略有耳闻听说魔兽凶残得很,就连鹿角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见它的兽力强大至极,杀之不易哦。 分分眨了一下充斥着满满失落的眸子,叹了一口气。望着天帝一眼,只能把朴原重生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或许天帝能帮助朴原重生了,或许不能!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午梦得知天帝一躺下就需要千年的时间后才能醒了过来。眼前是个好时机,若是此时起了歹念,就可以脱离魔君的帮助,顺利夺走天帝之位。 之前午梦和魔君有了隔阂,现在他们许久都没有见上一面嘛。 分分是双鳞龙,也是岁轻口口声声所说的妖龙重世。只要把这一点利用得好,难道还愁着天帝之位不会落在自已的手中? 午梦嘴角上浮现出残留的一抹笑意,在小仙使的眼中,觉得骇人不已。或者,自已将来就会习惯他这样的笑容了。 “上神,听说魔兽死了。” “没错。” 午梦快速回答他,恨不得跟他细细说起这一件事情的原由。当然魔兽的死,对他来说有利无害。只有魔君才是万分痛心的,失去魔兽的帮助下,他很难能够统一各界的霸业了。 确实,魔君在大战中也受了重伤,只能在长黑洞中养伤,但损失不少魔兵,没有办法再次跟天帝作战了。 “你去把岁轻请了过来,说是有要事商量。” 能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不就是为了把分分是妖龙一事闹得更大嘛。直接就想逼走分分,然后就可以顺利夺走天帝之位。 这个野心,本神早就有了。 小仙使冷声回答道,“好。” “不用了。” 岁轻从殿外回应一声,其实知道魔兽死后,天帝沉睡千年一事,所以就过来这里跟他商量一下,他的心中早已认为分分是妖龙重世。 因为在他的眼中,各界间怎么可能有大龙会有双层鳞片?要么是妖龙,要么就是异龙。不算这么样,都是不祥之兆。 他在来这里之前,还特意跑去南海龙宫找了龙王。一起过来尽月殿中,纷纷商量要事。南海龙王因为小女被双扇重伤后,几乎命垂一线。还好,南海龙王还是救回她一命了。 “上茶!” 午梦吩咐道,就带着他们进去殿中坐着,自从鲛人族公主回去后,午梦派人过来这里收拾一下,把殿中所有的鱼骨摆件,全部把它们送回去鲛人族中。 这样,殿中的鱼腥味就会少了一些。等到以后,味道会更加淡了。 “上仙没了,此事真是太突然了。前些天,我还见过他。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岁轻硬撑出一脸的痛楚,语调还有一些痛惜,这一副狡猾无比的皮囊下,尽是满满的惬意。 午梦脸色一变,把最痛苦的表情抛了出来,字字痛心道,“上仙之死,我痛定思痛。就这么善良的一个上仙,在一夜之间就没了。一点征兆都没有,真是难过嘛。” 一声难过,说得有些重了点。不过,午梦的心中一点痛楚都没有,反而是舒畅得很。 至于朴原之死,那么楼仙宅就会空了出来。不用整天面对一个外人,几乎在眼皮底下晃来晃去。真是烦了他,厌倦了哦。 这一只大雁,你瞧瞧,哭得两眼微红,却没有半点伤心之意在内。或许,眼眶微红,就是用着手指揉了出来的。 “午梦保重身子,不要哭伤了身子。” 南海龙王安慰道,龙须却戳了他一脸。只有小仙使知道,他没有真正伤心,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再说朴原在世,上神没有天天前去看望他。只是偶尔打个招呼,做些表面的功夫嘛。 “说正事了,不提此事。” 岁轻纠正道,最是受不了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哦。再说他会对朴原的感情深厚?黑煤球都哭了两天两夜,而他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雁就只会在人前装了一下,这点是可以理解。 “天帝如今需要沉睡千年,就怕魔君会带领魔兵前来攻打天界。所以···” 午梦抽噎道,故意说出心中的顾虑来,好像自已对天帝向来忠心耿耿一样,其实是心怀鬼胎。 “不是这个。” 蠢笨的南海龙王打断道,就想直奔话题,省得拐弯抹角说了一堆客客气气的话,却是没有半点有用的。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主意 “娘娘一事。” 果然还是南海龙王说得出口,当然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分分做了天后,这点对他根本没有半点益处。 小仙使竖起两只耳朵听,就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只要跟上神有关的事情,或者稍微对他有帮助的事情,小仙使都会处处留个心眼,就算不是为了自已,也是为了上神好嘛。 因为只有上神,才会关心他一切的事情了。至于其他的仙人,小仙使就不会关心了。 “娘娘就是妖龙,纵使有着天帝处处护着她。但也掩饰不了她是妖龙的事实,你们说对不对?” 南海龙王沉声道,恨不得两指间掐死了小黑龙。 不过,目前就希望能说服他们认为分分是妖龙后,心中就会有了一分的把握。 就算最坏的结果,自已也希望分分不能成为天后。如此,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些许。 “对呀!我早就看不惯娘娘了,本身就是妖龙再世,却还能成为天后,如此下去,天界该怎么办?” 岁轻重重拍了掌心道,就希望天帝废了她的天后之位。从此,不再让分分踏入天界。 当然,这样的结果,南海龙王自然是满意的。 午梦把他们那一点心思,看得真真切切,顿时觉得心满意足,只有他们联手,就能给天后制造出一些麻烦哦。 很好! “说出你们的计划,我参考一下。” 其实最有计谋的人是他自已,却想听一听他们那一点馊主意,究竟是怎样的计谋。若是觉得它可以,就立即实施了。 “明天就直接跟娘娘说,叫她退出天后之位,然后就这样子。” 南海龙王饮了一杯酒后,拍着胸脯直言道。就想着,这个法子最是简单的。 晕了!这个法子行不通,真是替着他的智商担忧。 “不妥!” 小仙使否定道,眨一下无辜的小眼神。只是微微喘了一口气,没有说出下文了嘛。 再说,还有上神在,自已胡乱参和做什么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最后收回了视线。 一个桃花仙子,整天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这次,自已就抢了发言喽。 午梦干咳一声,就是暗示他不要多说一句话。这个不太好,就是有点透露自已的想法了。 人嘛,要懂得把自已内心的想法藏了起来。 小仙使对上他投来的一个小眼神,就能意会他的意思。准备把自已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绝对不会再多言一句。但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已了。 “这样,把娘娘是妖龙一事传了出去。” “赞同!” 南海龙王心急火燎回答,就想着岁轻的主意不错。只要他出了主意,一定是最好的计谋喽。 “不错,诛心才是最可怕,到时候振臂一呼,就会有众仙出来反对了。如此,我们的心血才不会白费。” 当然,最狡猾的人,果然是午梦。他的心思,哪里是人可以揣测明白的。可能意会的他的用心,只有小仙使懂得了。 不管出了什么主意,只要对分分有害的,南海龙王就会心满意足,都会觉得值了嘛。 “这一点,还是午梦想得周到哦。向来诛心,才是最有用的计谋。我就是没有想到这点,还是你聪明至极了。” 岁轻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对他赞赏。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温润如玉的上神,想出一个计谋却是能对分分致命一击。 也好,这样就能报了当初在仙宴上,把本神赶出去的旧仇了。 三个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很快就各自散去了。 只有午梦没有真正说出自已内心的想法,就是想要把天帝之位夺了回来。 目前只能留有一手,也为了自已留下一条后路。 再说,大业只能从长计议。不能过于唐突,会让眼前这两只小肥羊接受不了自已的想法。 原本他们只是计划着如何铲除天后,没有想过要杀了天帝。而午梦内心的想法,就是杀了他,夺走天帝之位。 最后他们却是为了别人做了嫁衣,肯定会不服气的。 午梦嘴角留有一抹残留的笑意,“你去留意一下魔君的动向,万一他对天帝之位念念不忘,就会负伤前来天界了。如此,本神的计划就没了。” 小仙使明白他的苦心,就悄然前去魔界了。 分分是妖龙再世一事,就在天界中传开嘛。 不足半天的功夫,各界都知道此事。就连在长黑洞养伤的魔君也知道,消息真是传播的速度极快。 当然,分分对此事略有耳闻。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前去天裕殿中。看望受伤的黑凤雀,只是她看似心事重重。自已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再等等了。 “这些药物,看看还缺了什么没有带来?” 分分一心都在天帝的身上,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心去留意了。 遇到一些小事就会问了默七,希望她能提醒自已哦。 就这个问题,至少向默七问了两遍。得到的答复就是带齐药物,还有赏赐的东西。 心恋殿中只留下鹿角看守,就算是心思前来,也不能让她进去看望天帝。 总之,这件事情跟心思脱不了干系,好像她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线,一触就能引爆了天魔大战。 鹿角同意了,也察觉出心思的不对劲。每次天魔大战,她总能毫发无伤。这一点,就值得他怀疑了。 “娘娘,你有没有听说···”默七鼓足勇气,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怕说出来,就会伤了她的心。 分分也略有耳闻,各界都传遍自已就是妖龙重世。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双鳞龙。只有她,才是唯一拥有两层鳞片的龙! “有,不就是说我是妖龙嘛。这个当然知道了,只是此事再次掀起风波。我就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只要把幕后主使揪了出来,这个问题就解决了。所以现在消息传得再厉害,我都没有惩罚她们。” 分分恼怒道,就想直接引出幕后主使,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 现在无论怎么样打压议论此事的仙人,流言也不因此而停止的。所以,惩罚幕后主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默七终于松了一口气,昨日她也是在暗中听到仙娥的对话,然后把她们呵斥一顿,希望能堵住她们的嘴巴。 之后,自已不断听到这样类似的话语。也想不到娘娘早就知道此事,还提前做了打算。 或许娘娘目前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天帝。 天帝沉睡千年,娘娘是铁了心要帮他看好天界。 目前天帝的魂魄齐了,剩下来的就是靠着娘娘来掌管天届的政务了。 所以娘娘变了,变得能够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默七欣慰笑了笑,最后一抹笑容是会心的。只有懂得娘娘心中的苦,也会为了她以后的事情着想。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决裂 她们不知不觉就到了天裕殿门前,昔日的贝壳挂件仍旧悬挂着。它们随风而动,左右上下摇晃起来了。 “娘娘,到了。” 默七笑了笑道,眸中暗藏一点稀有的冷意。 或许,自已就是觉得上神过于冷傲。会不会就此把娘娘赶了出来?或者又找了理由闭门谢客,说是自已要静心养伤。 总之,黑凤雀给人就是一种高冷的感觉。 “进去。” 分分轻声回应道,知道四哥此时应该在殿内,悉心照顾着黑凤雀了。 在天魔大战时,也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今怎么样了? 分分闻到殿中那一股呛鼻的药味,就知道此药出自黑煤球之手炼制的。 他倒是勤快得很,及时把所需要的药物给伤者送了过去。 这一只大白兔有心了,而且送来的药味没有那么难闻嘛。这就对了,早就应该把药味调理得好点。 如此,以后别人用药起来,就不会觉得这个药味难闻了。 殿内,分算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瞧着她煞白的脸色有了昔日的一点红润,薄唇也变得饱满。只是她的眼神中仍旧充斥一丝疲惫或者憔悴。 当时天魔大战中,黑凤雀跟双扇正对面作战,不小心被她手中血红色的七棱水滴所伤,浑身的仙脉似乎有震断的感觉,逐渐向着全身慢慢撕开了。 这点疼痛的感觉,如今就减少了许多。 当时黑凤雀真是小瞧了双扇的实力了。这个心思歹毒的美人,居然在以前暗中利用小神兽的兽血,混入在七棱水滴中一起重新炼制,最后才炼制出厉害的法宝了。 分算对着她劝道,“这是方才熬制出来热乎乎的药汤,得趁热喝了。黑煤球说了,对你的仙脉有好处,可以更加快修复它。” 说得头头是道,差点就让她信了这点。不过,瞧着这一碗汤色,黑得不能再黑,确定这不是毒药? “没事了,我的伤势早就好了哦。” 黑凤雀不想喝着黑焦色的药汤,左右抬起双脚灵活运动一下,就怕他不相信自已了,继续运动几下了。虽然她感觉到肋骨有点疼痛,但也只能忍了下来。 不容易了,黑凤雀就是不想喝药汤。 “你胡闹嘛,不喝汤药,这个怎么行?” 黑凤雀睃了一眼汤药,就是觉得它难以下咽了。伸手把它拿了过来,以壮士之举把它喝了下去。 汤药一入她的肚肠中,那些满满难闻的药味蹿升在嘴里。 难喝! 这一个宠溺的小眼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就是含任嘛。 分分站在殿门外,亲自目睹这一幕,蓦然眼眶就湿润了,的确有点矫情了喽。微微昂头,把眼泪忍了回去。 “上神现在的伤势如何?” 这样简单的问候,就划破原本温馨无比的氛围,难道是自已不该出现了? “娘娘,我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 黑凤雀站了起来,胳膊撕裂开一阵巨痛,暂时忍了下来,就吩咐道,“上茶。” 仙娥听到后,就自觉斟酌热茶,低了低头,然后就退了出去。 白布条上的鲜血少了很多,只留下一些零零散散的红点。 黑凤雀有了他的照顾,一定会慢慢好了起来。 “天帝怎么样了?” 至于朴原一事,她略有耳闻,后来想想,问了也是无济于事。 但朴原自毁元神,重伤魔兽后,给分分拼出一条活路来。这点忠心耿耿,倒是让她佩服了。 “需要沉睡千年了,或许那个时候,含任就会醒了过来。只是···” 黑凤雀知道她心中所虑,天界中看似宁静,没有任何的内讧。 但早已暗藏一些杀机,比如说,在天界中各处的传闻中,说娘娘是妖龙再世。 所以娘娘想要掌管天界,就必需狠了下心来。至于其他心怀鬼胎的众仙,需要借着杀鸡儆猴的手法来让他们臣服了。 花神和灰狐狸是不可能会背叛娘娘,自然鹿角也不会。 “娘娘是时候要树立自已的威望,还有不要轻信别人所言。” 分分点了点头,想不到她有伤在身,居然还为自已着想,或者就是为了四哥着想,不算怎么样,她的心总是好的嘛。 黑凤雀受伤在殿中养伤,却逐一对外面的事情了然于心。这点,分分是自愧不如。 或许,这就是天帝看重她的原因,一直十分信任她,也相信她对主人绝无二心。 在殿中,她们聊了半个时辰,大抵就跟天魔一战或者她的伤势有关的话题。 之后,分分就找个理由出来了。 至于黑凤雀的伤势,有四哥的精心照顾,一定能早日好了起来。 分分原本想去成仙殿中,可是想起朴原的成仙册毁了后,就失落往着原路走去,免得进去殿中就勾起回忆了。 前前后后把黑凤雀的话想了一遍,的确自已要强大起来,才能更加顺利帮着天帝掌管天界,将来才不会把它拱手相让给别人。 如今,魔君受了重伤,是不会轻易带兵前来挑战。 那么就只剩下天界的众仙了,不知道哪个大仙会心怀鬼胎,就在暗中费尽心思想夺走天帝之位? 心思? 这个名字就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如果,分分揣测不错的话,最应该对她有所防备了。 果然,遇到了她。 “上神,最近怎么不在心芯殿中歇息?还到处跑了?” 天魔大战后,听闻心思借着自已的身体不适,就没有前去参加此战了。 还有每次跟魔君一战,她从来都不会受伤。 最近,分分曾经在梦境中遇到过的事情逐渐清晰起来,当然包括在深潭遇见小鲤鱼一事。 粉心曾经对自已说过的话,一句又一句重复在自已的耳朵里。 “娘娘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必遮遮掩掩的。” 面对幻境中所见的事情,心思都相信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因为魔兽之死,她手中的夜幻珠都毁了,自然幻境中全部的画面和对话,都会在小黑龙的脑中上演一遍。 如此,本神再这样逐一不敢承认那些事情,就显得自已怂了一点。 “你让神将不放我进去看望天帝,是怕我害了他吗?就你也配做天后吗?” 心思咬了咬下唇,似乎就想咬住小黑龙的喉咙。 果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本来分分没有这么早就打算将她绳之於法,至少她曾经害了小鲤鱼。还有她的手中做了多少坏事,也恐怕只有她和天帝知道。 或许,师父也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师父一直爱慕她,断然不会揭穿她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煤球 “传我的命令,抓拿上神归案。” 分分冷声道,似乎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自已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感觉都在浪费口舌了。 心思不敢相信此话,好像小黑龙变得腹黑起来。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那么的蠢笨至极。是不会三言两语把自已的罪过糊弄过去,然后自已得面对事实喽。 “妖龙,你给我听着。以后,我还会杀了你的。” 话音才落,她就消失了。至于她目前能去的地方,只有魔界了。因为自始至终,那是她真正的归宿。可是心思知道,自已在魔界的日子总是提心吊胆。 “娘娘要派人去追吗?” “不用了。” 分分自然要懂得留给师父一分薄面,纵然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还是要考虑他的感受嘛,免得他自已整天就忧心忡忡,彻夜难眠。 等到证据俱全的时候,就能名正言顺把心思抓拿归案了。所以分分早就在前些天中,命令鹿角暗中调差粉心一事的前因后果。 所以她想要再耐心等待最后的结果后,才对心思开始捕捉了,也希望师父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娘娘。” 侧耳响起一个冷沉的男声,有点熟悉。一股难闻的药味随风而来,就知道他是黑煤球了。 分分回眸一望,看到这一只大白兔。可能朴原的事情,他也知道哦。只是他再怎么伤心,暂时也没有办法让他重生了。 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黑煤球没有心情炼制丹药,偶尔会发呆,也会觉得郁闷喝点小酒解闷。 “我听说天帝沉睡千年一事,所以就找了一颗丹药。它可以保存仙身不腐烂,你就把它收好了。” 黑煤球冷静道,高举着那一颗淡金色的丹药,味道似乎没有那么难闻,就是样子有点黑糊了。 “天帝的仙身没事,只是需要千年的时间后,才能醒了过来。” 或许醒了之后,知道自已的魂魄齐了,应该会高兴嘛,至少这个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 这一只大白兔的心,总是那么的善良。在天界得知谁受了伤,立即就前来送药物。偶尔还会问别人,还缺不缺药物。不够的话,他就会前来送些药物的。 “娘娘为什么要下令抓拿上神?她犯了什么重罪吗?” 黑煤球一个问号就露在脸上,有点不敢相信此事。心思平日里给人的印象,那是出了温柔的上神,或许大部分的人都会接受不了她一下子就成了天界的罪人。 看着这一只大白兔的一脸善意,一时跟他解释不了那么多。而且心思所犯下的一些罪过,单纯的大白兔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分分就不想跟他浪费精力去解释此事。 “以后你会知道。” 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最近许多事情一起发生,换做自已也未能一时承受得住了。不过,分分硬是支撑下来而已嘛。 堵在她胸中的那一股闷气不上不下,有点难以喘得过气来了。 黑煤球一脸懵懂,暂时理不清楚她们究竟怎么了?不过,相信天界的仙娥打探消息的能力,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已昔日不知道的事情都会明白得一清二楚。 “煤球嘛。” 午梦挤眉弄眼道,把手重重搭在他的肩膀上。希望他能够加入自已的阵营中,至少多了一个上仙是一个嘛。人的数量多,总比人的数量少好。 眼前这一只大白兔单纯得很,用几句话就能诓骗他了。想想这点,午梦就笑得两眼发亮。 若是天界的众仙,都像大白兔这样子单纯,自已应付起来就极其容易了。不像南海龙王狡猾阴险得很,一旦真心跟他成了盟友,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他在自已的背后捅了一刀。 龙心嘛,难以看清楚的。 只有这一只大白兔没有什么心眼,任由别人宰割他的时候,是很容易的。 “你想知道事情的原因,过来,我可以告诉你。” 黑煤球毅然拒绝道,“不用了嘛。” 怎么上神就成了听墙角?这个不符合他的性格。当然至于心思的事情,以后自已想知道就会知道的。又何苦特意去听了别人的话,然后揣测事情真相的准确性了。 午梦想了想,难道他不关心此事?还是自已没有说服力? “其实心思没错,错就错在娘娘听信佞人的话,误会了她,所以才会下达命令抓拿她嘛。你就不想救她一命?” 黑煤球浑身一震,回眸一望时,却是竖起两只耳朵认真聆听,反驳道,“娘娘不会无缘无故抓拿上神了,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摆明着就是护着小黑龙,只要她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有错,至少大白兔是这样认为的。 午梦终于听出他的话意,的确是不容易把他拉到自已的阵容中。罢了,就这么一只大白兔子,真是浪费本神的口舌,弃了他。 午梦转身的时候,也没有听到他在背后叫唤自已。得想出一个法子出来,让天界的众仙反抗娘娘。说白了,就是谋逆哦。 想着天帝之位就是自已的,付出再多的鲜血也是值得了。 “上神想什么呢?” 南海龙王探出脑袋,却是吓了他一跳。 重重拍打胸脯,脸色终于变回了。午梦惊魂未定,咬了咬牙齿,恨得两只眼珠子没有突了出来,蓦然换了一种温柔的口吻,“龙王呀!不能在背后吓唬人。我这个玻璃般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到时候,谁能助你一些微薄之力喽。” 这些话,听得南海龙王好不难受。想想,的确也是这样。再怎么说,也总不能把他吓坏了。 南海龙王终于聪明一回,就是没有想到自已原来也可以是满腹才华。在心中自诩一番后,就直接说出他这次前来的目的。 “上神,我昨夜里突然想到一个妙计。对付娘娘,那是绰绰有余的。你想不想听?” 阴阳怪气,午梦听起来就是觉得渗人。他整个人的皮头都麻了一点,浑身上下的肌肉差点都自觉抖了抖。 “说来。” 午梦吐了一口气,就认真听着他的话,若是他出的馊主意可以,就会采纳了。反正自已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暂时就相信他喽。 嗯! “明日,我就命人设下宴席。宴请四海仙友,当然还有娘娘。到了那个时候,众仙联手起来反抗娘娘。这样,你看如何?” 当然也会请了北海龙王和玄海龙王前来,接着想一起把他们聚歼了。所以南海龙王事先设下一个陷阱,然后把他们逐一引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谋逆之心 这个馊主意觉得不错,至少有点用处。 午梦同意点了点头,反正有了南海龙王带头谋逆,自已就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了。 “你哪里兵力如何?”直截了当问起南海龙王手下所带领的兵将如何,将来自已也好做了充分的准备。 说起兵将,早就从鲛人族那里借来一万的鱼兵,当然他们面对共同的敌人,只能暂时放下昔日的成见了。 鱼兵! 午梦总觉得他们的战斗力不足,但目前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这样子联手。作为一线的前卒,随时都会战死在沙场上。所以就只能委屈派了他们上阵,多少也能杀了一两个天兵嘛。 “早已安排妥当了,请你放心喽。” 南海龙王挤了冷眉,对着他抛出一个笃信的眸色。同时重重拍打他的手背,被他使劲把右手抽离出来。 前前后后就想了一遍结果,明白这始终是个变数了。不管怎么样,小黑龙也会横遭此祸了。 嫌弃! “此事就这么办了,你赶紧前去把帖子送了出去。” 午梦提醒他道,免得他忘了此事喽,瞧瞧他那满脸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一拳打了过去。 他的确是长了一脸欠揍的样子。 南海龙王就把帖子拿了出来,塞在他的手中,眨一眨眼睛,笑着道,“本王早就把帖子派了出去,所以就想顺道过来跟你说一声。然后,你懂的。” 本神才不懂,不过他这么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是出乎意料了,真是对他的办事效率有点难以置信。还以为他过来跟自已说了一下馊主意,就希望自已能够帮他拿了主意。看来是自已想多了,真是小瞧了他嘛。 “龙王真是智谋双全,小神打心底佩服你。” 午梦用着帖子打了打他的胸襟,有点解气的感觉。 南海龙王命人四处把帖子派了出去,只要上仙的仙阶都不要错过。所以就连黑煤球也收到帖子,就看他自已来不来了。 默七收到帖子的时候,略微翻看一下它。大概就知道里面的内容,心中就想着如何把此事禀告娘娘了。 满殿中充斥着那些血色的红光,夹着一点薄薄的仙气在内。 “娘娘。” 望着她笔直坐在玉血鳞的身边上,心中蓦然一紧。好像许多的话语,都觉得无从说起,把它们死死掐在喉咙间,愈发觉得不适。 “有什么事情?” “说是南海龙王设下宴席,请了众仙和各海龙王前去。当然,也包括娘娘在内。” 句句属实。 居然跟她想象的事情不一样,等了这么久,就是等到了南海龙王的帖子。说起来,分分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天界各处都传播着自已就是妖龙重世,再怎么说,就应该在天界闹出一场战乱。反倒自已是收到帖子,表面上可算是喜事了。 “龙王一向反对天帝立我为天后,如今改变了性子,是想对我好了?” 分分略微翻看帖子,自我嘲讽道。有点看不透南海龙王的肚子中,到底想耍出什么样的花样出来。平白无故对自已好,那可不是他的风格了。 他恨不得亲手杀了我,这样才会为他自已出了一口恶气。 “这个,龙王恐怕是想让娘娘过去那里,然后大开杀戒?” 默七想象道,眸中尽是满满的担忧。对了,南海龙王从来没有真心对待娘娘好。如今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百般示好。这个难道就不觉得他的用心不善吗? “不怕,到了时候,你就不用跟了我前去龙宫,要留在天界。” 如果带了人多前去,这样南海龙王就不能对本龙痛下杀手。反而到头来,只是参加了一个寻常不过的宴席而已。 所以就得让南海龙王觉得本龙只身前去,下手就更加容易了。现在的他比起以前,手段可能就聪明许多。 “娘娘要带神将前去吗?” 神将?鹿角前去南海龙宫,天帝在心恋殿就危险一分。断然是不可能带他前去,如今黑凤雀伤势未愈。师父嘛,一直对心思的事情忧心忡忡,更加不能带他前去。 至于默七,更不用带了。 “不用了,就我一个人就够了。天兵天将,也不带了。” 这句话,吓得默七的脸色铁紫铁黑了,就差点心都跳了出来,“万万不可,娘娘孤身一人进去虎穴中,恐怕是有惊无险哦。” 南海龙宫那么大,兵将应该不会少。而且分分孑然一身前去赴宴席,就算宴席上有了两个亲人,但是能够打得过他们吗? 默七对此很是忧心不已,总感觉南海龙王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娘娘。 “不怕的。” 分分低头用着丝绢擦拭重芯剑,这一把剑两次吸取自已的龙心血,灵力大大增长,威力十足了。暗中瞄了天帝一眼,或许这些对话他早已听到。 只是他说不出来,只能认真听着。偶尔看到他的眼皮在动,她都会惊喜万分。 不管怎么样,分分都要掌管天界,不让别人夺走天界,这是不允许发生的事情了。 分分把重芯剑放在一边上,顺手就拿起玉血灯,瞧着它散发出一缕血红色的光芒,有点红润不已。照在自已的手背上,竟然像是落满仙气。 果然,玉血灯是天界的法宝。 “含任,明日就要前去赴宴席。我不怕南海龙王会动手,就是怕他不肯动手。他若是动了手,那么一切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至少,除掉对天帝之位虎视眈眈的人。” 如今魔君在长黑洞养伤,剩下来想夺走天帝之位的人,不会少,只是他们在暗中想个法子来争夺天帝之位。所以无论如何,分分都不会对此事散手不管。 “你听到我的话,是不是?” 全程就盯着他的眼皮,希望他的眼珠子能够动一下。如此,就足够了。天帝躺在这些天中,她不断给他翻一下身子,就怕他的血脉流通不畅哦。 有时候,就会帮着他梳一下头发,哼着小曲给他听,仿佛各界中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他能够醒了过来的那一刻。 现在心思不能进来殿中,不会有人能在暗中害了天帝。在此之前,分分还布下一层透明的结界。一旦有外人闯进,她就会知道了。当然,除了鹿角外。 分分始终都相信鹿角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他,不能让他落在敌人的手中遇害。这样,鹿角也会难辞其咎的。 这一夜,分分想了很多,唯一有一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有了两层鳞片的龙就是妖龙?难道是双鳞龙有错吗?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关押 “神将求见。” 一个洪亮有力的声线响起,应该就是新来天兵的禀告声。 所以他就提高了嗓门一喊,一心尽量做到恪守职责了。但震得旁边的天兵捂住了耳朵,用着幽怨的小眼神,瞅了瞅他一眼。 鹿角进来前,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似乎在告诉他,嗓门够大。 一般天界有了重大的事情发生,鹿角就会前来禀告一声。 因为小黑龙是九重天的娘娘,所以他就会过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了。 殿中,分分平复一下烦躁的心情,将玉血灯放在一边上,就对上他投来冰颤颤的眸光。 只见他如实禀告道,“娘娘,上神已经抓拿住了。小将怕她逃脱出来,就把她关在长魔塔中。” 心思一介上神,鹿角能够抓住她,已然是万分不易,所以在自已没有禀告分分之前,自已先做了一个决定。 分分明白他口中所说的上神,就是心思了。至于术念,应该也一起抓住了。 术念对她倒是忠心耿耿,不会倒戈相向。 术念族的确是重情重义,向来快意恩仇。 “你做得不错,能够抓住上神了。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向我禀告,你自已拿了主意就行。” 话音一落,鹿角一脸懵懂。平时所有的大事情,他都会跟天帝禀告一声,然后再让天帝做了定夺后,才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如今,娘娘只要他拿了主意就行。 “今日南海龙王四处发了帖子,你要不要赴宴席?” 当然要问他的意见了,看他究竟想不想去南海龙宫赴宴席。 若是他想去,断然不能把他留在天界看守天帝。不想,自已也不用叮嘱他一事,他会自觉守护好天帝。 鹿角没有半点犹豫道,“龙王虽然好意,但我心领了。再说天界时常出入魔族,所以小将一定要留在心恋殿,明里暗里保护好天帝。” 这一份心意,比其他的天将要重得多了。难怪天帝一向把他视为手足,凡事都会以他为重。再者,鹿角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嗯,不错。 当然,明日南海龙宫之宴席。花神可能不会去,他也察觉出此宴暗藏杀机。他若是去了龙宫,新少也会跟了去。 南海龙宫是个会杀人不眨眼的地方,自已带着新少前去那里,有点感觉到危险重重,所以花神不会前去此宴。 早已派着花童前去传话,说是自已病了。这样的理由,亏得他想得出来。 就算是南海龙王知道他在装病,也不要随意揭穿谎言。一者,南海龙王的目标不是花神。二者,就顺道卖给他一个人情。 花童临走前,南海龙王还送了许多珍贵的珠宝。说是一分薄礼,不足挂齿。但相对于凡人来说,足以抵了半个皇宫了。 “娘娘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小将就退了下去。” 鹿角的腹部受了伤,但没有当面把此事说出来。 在他的眼中,伤势就是小菜一碟。用了黑煤球的药物后,兴许就会好了起来。 “去喽。” 分分留意到他眸中暗藏一点痛楚,但又不能当面说了出来。只能同意他退了出去,让他自已放松了。 心思被关在长魔塔中,一定会寂寞无比。 分分相信鹿角一定会把她们分开关着,甚至不会关在同一层哦。 这是鹿角的一个小毛病,觉得两个相识的妖或者细作关在一层楼中。可能彼此会想出计谋,然后顺利逃出长魔塔。 鹿角的细心不比女孩子家少,反而多了一分熟练。 分分决定前去看望她,还特意带上一盆开得灿烂的药花。这是她最是喜欢的花朵,也算为长魔塔中添加一分生机。 起初默七不解,后来就懂得她的用意。 一个人就算是最坏,也会对喜欢的东西有所眷恋的。 在长魔塔中,心思懒懒靠在墙壁上。 望着这一面湿漉漉的塔壁,就知道砸了这一堵墙后,就是那一个寒冰的深潭了,也是当年自已把粉心关起来的地方嘛。 这个是巧合,还是小黑龙故意安排? 心思想了想,不过在她的心里,就觉得这是小黑龙故意这样安排,如今自已被关在这里,想逃出去,怕是有一定的难度。 更何况自已不知道术念关在哪一层楼中,这里关着不少的妖魔在内。 妖魔极少能够从长魔塔逃了出去,唯有在这里被漫长的岁月煎熬着。直至连自已都失去活下去的念头时,那一种绝望才是真正的可怕。 塔中的灯火忽明忽暗,有点暗沉了。 心思抬眼时,就对上一个明澈的双眸。嘴角凄然一掀,一刹那就被愤怒所代替了,屡次挣扎着,想要一剑封喉,可是铁索却是把她的双手钳制住了,只能向前挪动一米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是不能够亲手血刃小黑龙! 心中那一股痛恨,蔓延至她的全身。 “我给你带来了一盆药花,以前不知道此花的味道,最是让人闻了后能够养神。如今,你的确是需要它。” 默七把那盆药花放在她的脚下,却被她一脚踢翻了。 不过,没事,就算它被踢翻了,药花也能在长魔塔中生长起来。 “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心思别过脸,正眼也不瞧着她。觉得她面目可憎,满脑就想杀了她。 “你放心,天帝没事。就是需要沉睡千年后,才醒了过来。” 这点消息,对她来说最是重要的。的确之前有想杀了天帝的念头,但她的心中就不舍了。 或许,她还一直深深爱慕着天帝。嘴皮上的功夫厉害,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头一软。 天帝,始终都是她的软肋。 心思缓缓闭上眼睛,不愿听着她的话。 “上神。” 心思不搭理。 “你为什么会勾结魔君?你这么深深爱慕着天帝,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为魔君效力?” 这一点分分的确思来想去,就是不明白了。 魔君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承诺,但她一直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难道是被魔君抓住她的把柄?但心思好像没有什么把柄,她孤身一人,爱慕的人也只是天帝。 “你也想不明白的时候?不用白费心血,我是不会对你说的。” 若不是魔君帮助自已成了仙,最后成了上神。心思经常日夜替魔君办事,自始至终不过就是他派来天界的一个细作。 若是违背魔君的命令,那么她体内的龙魄鳞就会被他取了出来。 因此,心思就会被打回原形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求救 “术念就关在第二层,你若是想她跟你关在一起。这个,我可以考虑。” “不用。” 心思拒绝道,当然心中却是想跟她关在一起,但更希望她能够顺利离开长魔塔。 顿时,就换了一种昔日温柔的口吻道,“所有错事,都是我一人所为的。但跟术念没有任何的关系,请娘娘放了她。” 心思想一力承担所有事情的罪过下来,就想给术念换来一条活路。在此之前,早就想好这样做了。 “去,把术念押了过来。” 此话,让心思惊讶不已,只不过是她随口说说。以她对自已的仇恨,根本就是杀之以泄气愤。 默七想要说话时,却被她拦住了。不过,就想顺从心思的用意罢了。 既然心思把一切的罪责扛了下来,自然是一番苦心。再说,术念是她的下属,纵然也只是一个帮凶而已。 长魔塔内,充斥着满满的魔气,再加上墙壁四处湿漉漉的,光线暗沉。跟魔界比了起来,就有点相似嘛。 随着一阵沉稳的步伐,他们就进来了。 两个天将押着术念进来,她的手脚被铁索束缚着,挣扎不了。 “人给你带来了,有话就说一会儿。” 话音才落,分分随手一挥,就把术念束缚着的铁索开了,此举吓得她自已都不相信。 随后,分分就带着默七出来了。在走之前,吩咐天将,等到她们把话说完后,就可以让术念离开长魔塔。 至于术念以后的择决,就看她自已的选择了。 术念以为自已跟上神关在同一个地方,但自已被解开铁索后,有点让她不解,关心问道,“上神,你还好吗?” 像这样的虚寒问暖,心思早已听得多了。不过,的确只有她一个人关心自已。 “你走喽,不用管我。” 心思沮丧道,只能劝着她离开自已。或许她手上所沾着的鲜血,都是自已一手造成的。 术念对自已绝无二心,只有自已才会对不起她。以前利用她的忠心,让她做了很多坏事。 往事种种,皆是自已所为。 “我不走。” 术念终于明白为什么铁索会解开了?原来就是让自已离开她。 或许,分分出了致命的条件,让心思服从了。甚至,拿了她的命来换取自已的命。 术念蹲了下来,企图想扯断铁索,然后把她救了出来。 “你走。” 心思恼怒道,有种想要赶了她走的想法。 离开长魔塔,这是术念唯一的机会。心思就想她什么事情都不要管,甚至不要想尽办法来救出自已。 “不用救我,我会有办法自救。” 办法?整整一万年以来,从来没有听闻过关在长魔塔中的妖魔可以逃了出去。他们在这里被折磨得都快忘了外面,还有六界的想法了。 上神所说的办法,只能由着本仙来救。对,只有本仙逃了出去,然后找人来救她。 两个天将全程听着她们的对话,一直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或许,离别在他们的眼中看来,早已麻木了。 “娘娘提出什么要求才肯放了我,是不是用了你的命来换我出去?” 术念想知道答案,所以就盯着她看。怕错过任何重要的词汇,这样就得不偿失嘛。 “没有。” 心思坦然相告,却没有半点诧然。不过,就是自已随口一提,分分就同意放了术念离开这里。 至于是不是陷阱,她也不打算深究下去。 “上神,好好保重。” 至于以后救她出去的话,就不要重复了。术念随着他们离开长魔塔,感觉外面的空气好多喽。 长魔塔的光线实在太过于暗沉,整个人的心情就变得郁郁寡欢。 术念左思右想,就只想到魔界。只有魔君才会出手相助救出她,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来到魔界时,就看到北海龙王走过魔落河的岸边上,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前去长黑洞看望离南。 这点,就戳到自已的泪点。但是朴原仙逝,她也曾痛哭一场嘛。 术念微微昂了头,就把泪水咽了回去。的确,往事不堪回首。 一些白蒙蒙的水雾盘旋在上空中,透出满满的魔气。 如此,术念就料想到是双扇。只有她才能化成水雾。 “出来嘛。” 丢下这么冰颤颤的话语,心中十分不想看到她的样子。一脸的矫情,看着不习惯喽。 水雾形成一个人影,落在她的跟前。一身淡紫色的衣裳,一把圆扇。 双扇回眸一望时,樱唇微微撅起,“怎么了?竟然逃来这里躲命了?” 句句讽刺,重重击中她的心窝。 以前心思费尽心思帮魔君办事,如今出了事情,魔君就不管不问。这个,真是让她寒透了整颗心了。 “魔君在哪里?我有事相求。” 术念暂时不管她那么多话,只想一心救出心思。 当然,对于她的性子有点了解。总结来说,就是嘴欠了点。 “魔君受了伤,所以魔界所有的事情都由着我来管。你的要求,我考虑一下。” 考虑?根本不用的。术念自知这样求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不肯帮忙了。 恨不得当场就杀了双扇,为了自已出了一口恶气。 术念不再理会她,转身就离开了。跟双扇费了口舌,真是折煞自已。明明知道她不肯出手帮自已,再求着她何苦嘛。 “回来。” 不管双扇再怎么叫唤她,都不肯回头。急得自已跺了跺脚,恨不得一剑砍了过去。 在魔界中寻求无望,所以术念就失落得很。整个人就想现在杀了进去长魔塔,把上神救了出来。 无奈,自已没有办法救出她喽。 一个身影! 这个让她重新燃起一点希望,扑了上前去,吓得忘辰跳了跳。 兴许,他不知道心思被抓了起来,而且还关在长魔塔中。饱受暗无天日的煎熬,真是折煞她了嘛。 “成仙君。” 忘辰拍了拍胸膛,似乎在安慰那一颗快要跳了出来的心。稳定情绪道,“怎么了?” 瞧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一定出了什么大事。难道就是心思出了事情。 以前,他希望可以天天知道心思的消息。可是碍于面子和知道她深深爱慕着天帝,所以就一直没有跟她明面上说明自已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罪责 术念看到他一脸懵懂,就揣测出他可能不知道心思的事情。 也许,这个消息被可恶的小黑龙封锁起来了。 故而试探问道,“成仙君知道心思被关在长魔塔中了吗?” 忘辰浑身一怔,眸中透出一点难以置信的眸色。怎么会这样?心思究竟犯了什么错了? “她怎么会被关在长魔塔里?” 早就在他的心中想着十种救出她的办法,但硬是被他压了下来嘛。暂时弄清楚情况,然后再慢慢从长计议。 术念知道小黑龙是他的徒弟,一味说着她的坏话,终归是不好的,又知道眼前这一只灰狐狸心软得很。 只要稍微把心思的情况说得凄惨一点,就能博得他一分的同情喽。 “娘娘不知道听信佞人的话,无缘无故将上神关在长魔塔中。希望成仙君能够出手相救,上神一定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振振有词道,语气还带着一点真诚之意。 说得忘辰都以为自已是盖世英雄,非得想尽办法把关在长魔塔中的美人救了出来。 这个呀! 忘辰着急得眸子都直了,就差点突了出来。想着美人在长魔塔中一定会受了苦头,心中心疼得很。 “或许你说得对,娘娘一定是弄错了。才会把上神关了起来,我去求求情。” 留下这么一句话,直接就溜走了。 术念看在眼中,果然成仙君是真心待上神的,只是她不懂得珍惜罢了。 连这么一只灰狐狸都知道要想尽办法救出上神,而魔君却是用尽借口不肯出手相救。 寒心! 忘辰一边走着,一边不明白心思怎么就被关在长魔塔去了?这个嘛,令他费解得很。 要不找个机会从长魔塔救出心思,但是有天将在看守着。 而且想从鹿角的手中救人,恐怕是难上加难喽。 目前暂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求着分分放了她。至于心思犯下所有的罪过,他来承担嘛。 “娘娘。” 忘辰忘了分寸,愤愤不平闯了进来。只见她低头翻看册子,代着天帝管理政事。 以前她看见这些册子就头疼不已,现在却是能一目了然。有时还盼着多点时间来批阅册子,了解一下天界的政务如何处理。 “你怎么来了?” 这样熟悉的声线,就能猜出是师父无疑。 料想他此刻怒气冲冲,知道他是为了心思一事而来的。 师父一心一意关心美人,这点很正常的。只是,就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上神没有犯错,娘娘怎么可以把她关了起来。若是她犯了错,也是我的错,希望娘娘把我关了起来,放了她嘛。” 忘辰激动得满脸憋得通红,眸中的两团火苗想要冲了出来。 可见他心中恼怒得很,只想把心思救了出来。 分分终于把手中的册子放了下来,抬眼就对上他的眸色,“你喝了热茶再说。” 瞧着灰狐狸满肚子的怒火,喝了一杯热茶下肚子去,一定能降下火气的,这样凡事就能好好商量嘛。 一杯热茶喝了下去后,就接着再斟满一杯茶水,感觉喉咙中的怒火,暂时少了很多。 正襟危坐下来,就想听着她逐一解释此事。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术念出去后,就会找他来帮忙求救。 不仅因为他是我的师父,更是他有恩于我。所以他当面求情,自已也会慎重考虑一下。 忘辰知道心思遇到危险时,必然会出手相救。若是袖手旁观,断然不是师父的性子。 看到师父一脸的怒气,分分显然知道术念没有直接说出自已的不对,反而会委婉一点把此事说出来,否则师父不会满腔怒火了。 分分从头到脚打量他一下,眸光就差点把他锁得死死的。 只见他浑身不自在,才略微将眸光收了回来。 “上神所做的事情,我一时也跟你解释不清楚。” 瞧着他怒气冲天,就知道他听不下去。只想要一个结果,就是如他所愿放了她。 “怎么会解释不清楚?我有耐心,能一直听下去。” 忘辰激动得几乎想一掌就把桌子劈开了,只是极力抑住心中的怒火。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不仅会吓坏了分分,还会把自已隐藏多年的心意表露出来。 这下子,别人就知道他一心爱慕着心思。对于脸皮薄的他来说,还是不要的好嘛。 “不。” 一个简单的字,把灰狐狸吓得浑身一颤,难道是不想放了上神?万万不可,一定要放了上神哦。 分分知道他心中着急,就把写着心思罪责的册子,抽了出来,塞在他的手中。自然他会把它看了一遍,再来跟自已商量。 至于心思所犯下的罪责,他是不会相信的。一心爱慕的美人,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换做谁,都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分分继续低头批阅册子,省得册子越堆越多。到时候再来整理它们,整个脑袋都会变得很大的。 各海龙宫的琐事,也逐一呈报上来。 例如说,南海龙王的兵将为了争夺一块河域,跟东海龙王的小将小战一回。 此战无人伤亡,就是彼此伤了和气。 连续几天,都把分分弄得头疼不已。以前,总觉得天帝看似一身轻松,实则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娘娘,这一定就是陷害。还望娘娘明察,放了心思出来。” 其实分分早就揣测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就没有搭理他,继续听着他说了下去,再做决定了。 “上神平时待人不错,怎么会如此糊涂?你瞧瞧,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忘辰真是冲昏了脑子,面对板上钉钉的证据,居然能面不改色帮了心思说些好话。 可是,这些证据能改变吗?鹿角前去一一搜索回来的证据,怎生会有假? 师父,能清醒一点吗? “这是证据,而且心思还亲口承认了。” 当然,心思只是当着鹿角的面前说出自已的罪责。 鹿角再将这些罪责一一陈列出来,所以就有了他手中这样的册子。 只是忘辰不相信她会做坏事,还一脸真诚相信她是被人陷害的。 “不可能呀!娘娘。” “难道是她屈打成招的?” 忘辰相信自已的徒弟,不会对别人痛下杀手,但也不敢相信此罪是心思一人所为。 喃喃自语:放了心思嘛。 “也不会。” “那就对了。” 分分坦诚道,这就是默认心思所犯下的罪责。 忘辰懊悔得满脸都黑了一截,只是证据在此,他再怎么力辩都是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计划 忘辰知道小黑龙不肯放人了,而恰好明日就是南海龙王设下的宴席。 所以他的心中计划着明日再救她了,只是此事不能跟别人提起喽。 有了这个馊主意后,自觉离开了殿中。 那一刻还回眸望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嘛。 分分继续批阅册子,想尽快把这些政务处理完了。就可以回去心恋殿中,看望天帝喽。 默七知道她已经在这里看了四五个时辰的册子,把这些天堆积下来的册子,已经批阅了大半,剩下这十个本的册子,应该很快就能批阅完了。 以前,分分对这些册子看得脑子疼,现在却是不一样。 就算明日是宴席之日,分分暂时也没有打算放下册子。 娘娘变得如此勤快,弄得默七都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娘娘,该歇息了。” 看了这么多的册子,分分都觉得疲惫不堪了。肩膀都觉得酸疼不已,十指动弹都觉得有些吃力了。 “快了。” 这样的回答就意味着,分分一定要把桌子上的册子批阅完,才回去歇息。 当她翻开另外一本册子时,差点就没有被鲛人王所写的内容笑死了。 册子中所写,南海龙王弄坏了他珍藏起来的一根鱼骨,要求天帝为他做主。理应要惩罚南海龙王,为了他出一口恶气。 鱼骨! 像这些的小事,鲛人王也会把它呈了上来。以前,真是难为含任了,时刻要处理这些琐事。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分分才把剩下来的册子批阅完了。终于可以喘了一口气,浑身觉得酸痛了。 分分知道师父一心的确是想救出她,可惜自已不能当面答应他了。 按照师父的性子,可能会在明日之时动手,她实在太了解师父了。 不管天地变化得如何,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救出美人。 左右衡量一下,怕师父救出她时,会损失一半的仙力。 所以分分就暗中吩咐鹿角,让守在长魔塔的天将那天松懈一点,遇到师父进去长魔塔,就任由他救出心思了。 不要竭尽全力去追回他们,让他们离开长魔塔。 可惜师父的一片苦心,就不知道心思会不会明白。 起初鹿角不明白她的做法,后来仔细一想,不就是看在灰狐狸的情面上,从而想成全他的一片痴心。 鹿角只能遵从分分的命令,叮嘱守在长魔塔的天将要办好此事。 满殿中,千万条的光芒愈发的透红,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多添一分血色。 含任! 分分攥着他的手,觉得有点冰凉。每天都希望他能够醒了过来,或许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明日就是南海龙王设下了宴席,他宴请了所有的众仙,当然包括我。” 不紧不慢说来,也没有看到他睁开眼睛,但相信他能听到自已的对话,只是他没有办法说出口而已。 不能去! 天帝的喉咙中就像是被敌人死死掐住一样,始终都没有吐出话来。 总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封住了他的嘴巴,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不能去,危险。 可惜分分没有听到他的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若是你醒的话,一定会叮嘱我小心一点。南海龙王向来就是讨厌我,如今肯设下宴席,那是不怀好意的。” 说出本君的心声,你的确要小心南海龙王。 天帝恨不得现在就醒了过来,劝她不要去了。 此宴,一定是见血方止。鹿角呢?你一定要把他带了过去,他会保护好你。 “至于鹿角,我不让他去。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留在殿中保护你。我怕他们趁着我离开时,就暗中对你下了手。” 本来想说众仙的心思难测,万一有了人起来歹心,一心想要夺了天帝之位,这样的话,含任最是危险至极。 “只有你安全了,我才会放心。” 分分矫情补了一句,差点就被自已感动得要哭了。 不! 这一个简单的字,都卡在他的喉咙中,顶得他浑身难受不已,动是动不了。 可惜分分一直就想保护他,不曾带着一兵一卒前去南海龙宫了。 那样就危险,没了本君在你的身边,一定要保护好自已。 分分搓了搓他的手,觉得暖了一点,就把它放了下来。 自已把头贴在他的胸膛前,一点一滴在感受到他此刻胸膛的起伏,或许这里就是她觉得最是暖心的地方。 这夜,过得很是静谧。 好像有一股黑暗的涌流,似乎想要突破重重困难,降临在天界上,然后血洗天界。 天帝察觉到这点危机感! 忘辰一夜未眠,始终惦记着关在长魔塔中的美人。 怕她在塔中吃了苦头,又担心她着凉了嘛。披着一件寻常的衣裳,匆匆忙忙就出来了。 殿前,看到一个人影。 忘辰定神一看,原是术念。幸好不是分分,吓得他的心都快飞了出来。 “明日就是宴席,成仙君还有心到处走走。” 术念断定他会寝食难安,因此就在殿前等了他,果然,一切如同她所料一样。 因为眼前这一只灰狐狸对上神用情颇深,所以才要想方设法前去救人。 可惜小黑龙没有当面放了他日夜思念的美人,看来他有点失落嘛。 “睡不着,就出来透透气。” 忘辰随手掐了一个谎,自已觉得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因为他的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器,不像是前去长魔塔中救人。 灰狐狸的脸皮很薄,不能当面承认此事。 “成仙君想不想救上神?” 忘辰竖起耳朵,把此话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心中自愿被她利用。按照他的性情来说,只要救出心思,所有的后果,他都应该承担下来。 “想。” 他不想再次撒谎,只能把心中的心声说了出来。不仅想救出美人,还想她的心中有他的位置。 “我们走喽。” 术念知道马上就可以天亮了,这一夜虽是漫长难熬。 只要他们到了长魔塔中前,等到天一亮,小黑龙就需要离开天界,前去南海龙王赴宴席。 这是一个救出心思的好时机,两人心知肚明。 而且术念打探到,这一夜的天将没有换班,理应会疲惫不堪,所以动手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了。 忘辰终于可以前去救出美人,想想就是激动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救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他们就来到了长魔塔。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塔前,四个天将有点犯困的样子,满眼充斥着疲惫,透出的小星星似乎不断飘了出去。 门中半开着,好像是知道他们要来一样。 忘辰立即就想冲了进去,这样就可以更加快速救出美人嘛。 却被术念拽住他的尾巴,痛得他差点就喊叫出来喽。 可恶! 术念挤弄小眼神,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再等一下。 不知道何时,两个人心有灵犀。忘辰知道她所虑之事,用着意念告诉她,现在就是进去塔内最好的时间,错过了就没有机会再救美人嘛。 忘辰使劲浑身力气,带着她一跃就从门缝中进去了。 在四个天将犯困的情况下,而且没有惊动他们了。 这一幕被站在远处的鹿角看到了,一切如他所料。这些天将就是假意装困,故意让他们溜了进去。 若是没有鹿角命令的话,几个脑袋能够掉落的? 塔内,光线充足。比平时明亮一分,他们顺着笔直的路径,一路就可以畅通到达心思被关之处。 “上神!” 术念扑到她的跟前,捋直她的秀发。望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有点心疼了。 心中早已恨不得将小黑龙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忘辰出于本能,原想就退了一步。不过,想想没有救出心思的话,以后一定会内疚哦。 男人嘛,一定不能退缩呀。 一直说服自已,鼓足勇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她,就怕她蓦然抬眼,对上她含情脉脉的眸光后,心中就会乱蹿了。 有点难过,有点高兴,难过的是心思没有正眼瞧着自已,高兴的是终于可以靠着自已一己之力救了她出去。 忘辰握着铁索时,有点惊讶不已。铁索就跟凡界一样,凭着心思的法力,又怎么会扯不断它喽?奇怪! 一剑下去,铁索断裂开来了。 自由! “成仙君,挽着她!” 术念挽着她的手,递给他一个小眼神。心思可能是心死,才会觉得四肢无力。 在塔中一遍又一遍念着天帝的名字,抚摸着塔内每一寸光滑的塔壁。 塔壁就像是天帝的心一样,永远暖和不了。只有夺走自已手心的温度,余下的就是冰冷的感觉了。 忘辰顿时激动得整颗心上下乱蹿着,一脸洋溢出满满的喜悦。 将近九千年以来,他都没有触碰过她的胳膊了。 记得很久之前,还是心思不小心摔了一跤,整个人扑在自已的身上,那个时候,自已就高兴了一整天。 “你怎么就像个木头一样?过来扶着。” 眼前这一只灰狐狸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就跟个软虾子一样,几乎都融在塔壁上了。 “哦!” 许久才吐出这么一句,机械一般触到她的胳膊上,整颗心都像是涌出一股暖流,流向四方了。 忘辰暗中窃喜,终于有一回可以光明磊落挽着自已日思夜想的美人。 此生,无憾! 术念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心思软绵无力,没有办法走路嘛。 再者害怕他们迟一点出去,一旦塔门一关上后,就没有办法出去喽。 所以她只能让这么一只灰狐狸占了便宜,还不能一个大拳头打了过去。 大风一过,塔门似乎要关闭上了。 “赶紧出去。” 忘辰紧张得心都快跳了出来,终身一跃,他们就趁着门缝合上之际逃了出去。一切,都还好。 逃到天宫大门前,忘辰知道她们肯定没有办法回去心恋殿。 只是他想说出成仙殿中,她们可以暂时住下。话还没有吐了出来,就死死掐住在他的喉咙中。 “多谢出手相助!你回去喽。” 术念知道这一只灰狐狸对小黑龙有着情分,至少是她的师父。 尽管知道是灰狐狸救出心思,也不会怪罪在他的身上嘛。 所以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全,反而倒是担心自已的安危。 此时,原本面如死灰的心思终于挤出一句,“魔界!” 对了,现在天界不是她们的住处,所以只有魔界才是她们从始至终的归宿。 忘辰心有不舍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最后只能叹了一句。 或许,只有魔界才能收留她们了。而他自已已经准备好,等待鹿角前来兴师问罪。 不过,总觉得事有蹊跷。传闻没有妖魔能够从鹿角的手中逃了出来,如今他越想此事就越不明白了。 难道自已就是意外救出美人?还是鹿角故意放了他们离开长魔塔? 不管哪一种原由,所有的后果他都会承担了。 原本分分计划着和师父一起前去南海龙宫,只是临时前,他就说自已身体不适,不宜跟了前去。 至于这样的理由,分分就知道是他想留在天界。 所以分分只能孑然一身前去南海龙宫,没有半句怨言。 “娘娘。” 熟悉的声线飘进她的耳朵,许久未见,月老就圆了一圈。 可能最近吃得不错,所以就长了一斤的肉。 换做是女孩子家,一定会哭红了鼻头。身材走了样,肯定不是姑娘家想要的结果。 一般都会控制自已的食欲,尽量少吃一点。 “小月月。” 分分知道他应该就是收到帖子,现在就往着南海龙宫而去。 既然两人的目的地一样,索性就一起结伴同去了。 “龙王不知道脑子怎么了?一时就宴请众仙前去龙宫里。是不是觅得上好的法宝,还是酿出美味的酒?” 当然,月老最是喜欢凑热闹了。哪里热闹就往着哪里蹭,所有的宴席中不会少了他的影子。 就算别人不宴请他,他也能厚着脸皮前去了。 “龙王高兴嘛,所以就请了众仙喝酒。” 分分笑了笑,没有说出此宴凶险。只是没有证据,就不能胡言乱语。否则南海龙王就会说,曲解了他的好意。 月老眉开眼笑,只道,“这就对呀!有酒一起喝,才是龙王应该有的气度喽。” 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南海龙王欠着他一顿美酒似的。可是龙王没有在酒下毒,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分分不知道南海龙王在宴席中,埋伏着多少的兵将,然后来抓拿自已嘛。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埋伏 在南海龙宫,分分的肉眼可以看见五千数量以上的兵将。 当然,南海一带河域如此广阔,应该暗中埋伏的兵将不计其数。 只是,鲛人王今日来得甚是勤快,两人暂时不计前嫌了。 众仙陆陆续续前来,却始终没有见到午梦。这样喜庆的场合,不应该没有他的人影呀! 午梦去了哪里? 分分想了想,他不会也想暗中参与这一场谋逆?按照他这样狡猾的性子,有点可能了。 不过,目前只是自已胡乱猜测而已。 冷目横扫过去,如此的阵仗,不像是简单摆设一个寻常的宴席,瞧瞧那些兵将时刻手握着大刀,好像是随时待命似的。 宴席上刀光剑影,真是让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只是她不能不孤身前来龙宫,就想揪出幕后主使。有些代价,是需要付出的。 月老似乎没有感到危机感,眉开眼笑道,“你瞧瞧,龙王早就设好了宴席。看来这一些精兵精将的职业是保住贵客的安全,难为龙王想得周到了。” 保护?有点讽刺嘛。的确,他们现在看起来像是在保护贵客的安全,等一下就是全部把我当成了敌人嘛。 “咳~” “龙王现在的兵将真是英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拨了一批兵将送给我吗?” 月老正在异想天开道,总是希望自已手下能有这样一批能干的兵将,但想想千线殿中,除了红线外,就没有其他可用的兵器。 因此,他需要兵将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这个嘛,改日你跟他说一声喽。” 分分冷目睃了兵将一眼,里面充斥着满满的杀机。 可怕!想到自已目前孑然一身,若跟这些精兵猛将打了起来,真是有点费力了。 “父王。” 蓦然看到他们正面走了过来,看样子,他们并不知道此宴凶险得很,随时都会掀起一场血战。 听说南海龙王低声下气过去玄海龙宫后,把帖子亲自送了过去。 所以玄海龙王才会勉强过来参加宴席,否则他就找了各种的理由把它推卸掉了。 两个龙平时经常大吵大闹,此事人人皆知。 “你怎么孤身一人过来龙宫?” “不,龙王喽。你看不到小仙吗?我是护着娘娘来的。” 月老怨恨道,一点都没有留意到自已的存在,说得玄海龙王唰地一下子就白了脸皮,真心拿他没有办法喽。 “是,都是你的功劳呀。” 玄海龙王似笑非笑道,只是担心没有天兵来保护自已的女儿了。 那一缕魔气一闪而过,就知道大哥又去了魔界探望嫂子。这些年以来,他没有变过了。 “如今,嫂子怎么了?” 分分小声问道,自已极少前去魔界。经常都在殿中批阅那些册子,所以就没有空闲前去魔界看望离南。 分数左右相望,如实相告道,“旧样子。” 玄海龙王的语调中充满失落和无奈,更多的是没有办法救活她了。 离南一直没有醒了过来,而且他只是听说魔君以后会想尽办法让她活了过来。 但分数往往就是靠着这个念头活了下去。否则,他如何支撑到现在。 “此宴,你们要小心一点。你瞧见这些兵将吗?” “瞧见了。” 其实分数也觉得他们看起来杀气腾腾,似乎有一种想要血洗宴席上贵客的错觉。 就算南海龙王想要派兵将保护贵人,但也不用这么多。 “小心啦。” 分分叮嘱一句,就左右相看一下。居然,鲛人王跟南海龙王聊得甚是开心,完全就跟以前不一样。 大约半个时辰后,众仙差不多到齐了。偶尔会有一两个仙人拖了后腿,姗姗来迟。 宴席开始,侍女们就把美酒逐一端了上来。 这傲人的身段,引得在座的男子想入非非。个个眼珠子都离不开她们,偶尔会狠心中断了视线。 分分闻着美酒的味儿,总感觉不对劲了。暗中瞄了一眼的南海龙王,只见他举杯一饮而下。 “诸位贵人,尽情喝酒。” 南海龙王高举着酒杯示意,眼中深处暗藏着难以察觉的杀机。 “好。” 众仙不约而同道,高举酒杯,引了下去。酒入肚子,回味无穷。 南海龙王感觉到如坐针毡,恨不得挥起长剑给她致命一击,只见暂时不能动手,再等等。 但午梦的出现,就是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了。 “不对劲!” 分分小声道,总觉得殿中四处埋伏杀机,或许,就是只冲着她而来,但殿中聚集的众仙又是何意? 难道是想当着他们的面前,说我是妖龙再世。 沉默半响后,午梦就慢悠悠出现在殿前,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沾了血迹的长剑。 顿时,殿中所有的人默不作声,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南海龙王全神贯注盯着他看,就像是等待他发出命令似的。 那一把剑刃的血滴落在地面上,如同千斤重的东西砸落下来。 “妖龙在此!望诸位杀之。” 午梦嗓门洪亮有力道,剑刃的方向不偏不倚指向了她。 这分明就是说她是妖龙再世,想要杀之。 “大胆。” 分分蓦然站了起来,力争道,“什么妖龙!我就是天界的天后,岂能容你在这里胡闹!” 殿外的兵将就冲了进来,团团包围住他们。 想要在这里,把他们一起聚歼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海龙王激动得重重劈开了桌子,上面的菜肴早已撒了一地。 振臂一呼道,“各位,眼前的美人心肠歹毒,不配为九重天的娘娘。她身为双鳞龙,实则就是妖龙。若非不是她,天帝怎么会沉睡不起?分明就是她,想谋害天帝。” “笑话!” 这样的理由,真是让她觉得可笑至极。妖龙也就罢了,就谋害天帝的理由,也只有他编得出了。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砍了。” 玄海龙王大喝一声,可能是美酒的毒气蹿升上来,使得他有点耳鸣目眩的感觉,用手支撑着桌子了。 当然,其他的众仙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来,他们有心策划这一场阴谋的。 “而且北海龙王勾结魔君,经常自由出入魔界,这点,人尽皆知。” 南海龙王咬牙切齿道,双手高高举起,就像托着整个巨山一样,颇有气势之状。 “荒唐!我没有勾结魔君,此心天地可鉴!” 分算大声反驳道,差点就把桌子劈成两半。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妖珠 午梦随手一扔长剑后,半空中就出现一颗白润的妖珠了。指着妖珠,朗声道,“若是娘娘是妖龙,触碰到此珠必碎!” 妖珠!在众仙的记忆中,只有妖龙触碰到它后,就会粉碎掉了。 “此珠有假。” 玄海龙王反驳道,在他的记忆中,好像自已见过它一回。 当时也不知道妖珠的重要性,就没有亲自毁掉它了。不过,总觉得妖珠跟自已在梦中见过的不一样。 或许,有人动了手脚。 “不会有假的,这是我前天亲自去妖山中,杀了不少的妖兵,才能把它从老妖的腹中取了出来的。” 妖珠原本被老妖的血脉缠住,一直靠着它来增强自已的妖力。 只是,没有想到自已有一天被别人破腹把它取了出来。 老妖至死都不甘心,于是临死前就把妖珠毁了。 当时,午梦气坏了。却想了一个法子,把毁掉的妖珠费了一半的仙力,才能把它重新修复回来。 不过,只要谁触碰到它,都会毁掉了。 所以,这就是午梦来迟的原因。 “妖珠的确是假的。” 玄海龙王反手一剑就把妖珠给砍了,容不得别人当场在此诋毁自已的女儿。 更可况,他从来就不畏惧别人嘛。 此举,吓坏了午梦。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早知道就不让他参加此宴。 “从古至今,有哪一条巨龙是有着双层鳞片?在座的诸位都知道,龙一般只有一种龙鳞片。” 岁轻终于提问了,他的嗓门似乎想要撕破南海龙宫,引起巨大的飓浪喽。 “妖龙?笑话!” 分分冷笑几声,眸中的阴鸷蓦然弥散开了,“我自身有了双层鳞片,跟别的龙不一样。所以就被你们认定为妖龙?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这样冰冷至极的口吻,像极昔日的天帝。或许,两口子经常黏在一起,性格有了影响哦。 岁轻越发的激动,顺手夺走身边士兵的大刀,空拳一落,此刀就断成了两截,只道:“妖龙不除,难以泄愤。” 殿中的兵将愈来愈多,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就算在座的仙人,也难以插翅而飞。所以,只有自已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了。 “你们造反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分分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总算知道幕后主使人就是午梦,只有他才会费尽心思引起战乱。 有部分的仙人被毒气熏得两眼昏花,偶尔会倒了下去。被一些虎背熊腰的士兵抬了下去,样子有点狼狈不堪。 兴许,按照南海龙王的性子,不能全部诛杀所有的仙人。 因为怕他们的亲人,以后会找他来报仇雪恨,所以事前让侍女腾出一个空殿,把他们如同死尸一样,随意扔在殿中去了。 此殿就好像乱葬岗似的,横七竖八就躺着一些仙人喽。 一时,殿中除了兵将之外,就只有六个仙人在了。 分分冷笑道,“你们的目的就是我,何苦不放了他们。” 放了? 怎么可能会放了他们?眼前的两人就是小黑龙的亲人,若是放了他们,岂不是自找麻烦? 一旦小黑龙死了,他们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也许自已的性命不保,而且历经千辛万苦才夺来的大业,就这样被自家的仇家日夜争夺,到头来不就是给自已挖了一个大坑? 只有斩草除根,就是最好的办法嘛。 “娘娘想多了,一家人讲究的就是相聚。所以,你们注定要死在一块喽。” 午梦轻描淡写就把生死离别带了过去,五官没有任何的变化。 好像他早已看透生死之间的苦楚,所以就不太在乎这些微妙的情感。 孤单冷寂的大雁呀! “速战速决。” 一个冰冷冷的声容出现后,这个就意味着一场血战就开始了嘛。 分分祭出重芯剑,挥手就朝着他砍了过去。午梦两指间掐住锋利无比的剑刃,脸上似乎没有任何的扭曲。 随着他一个灵活的旋转,那一把剑刃就被弹了出来。 果然,这一只大雁深藏不露了。 殿中一片杀喊声,刀光舞动,鲜血四溅。面对那些场景,有点惨不忍睹。 岁轻踩着地面上士兵的尸体,纵身一跃就落在他的背后。 准备一剑刺了过去,却被他灵活闪开了。这样的戾气,他早就察觉出来。 北海龙王没有中了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中。 “受死。” 岁轻几乎撕开嗓门喊了一句,三番四次就想亲手杀了他,为自已出了那一口恶气,手中的大刀许久没有尝过鲜血的龙血了。 分数一向最是痛恨他们,多次就在天帝的面前进言,害得自已的妻子背上勾结魔君的罪名。 这一笔账早就应该算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彼此不分胜负。 殿中的倒下的士兵愈发的多,几乎都成了一堵人肉墙了。 大约战了半个时辰,士兵死伤无数,只是没有办法活生生抓住他们。 南海龙王痛定思痛,他没有怜悯这些活着兵将的性命,只是怕他们全部阵亡都不能将他们统统杀死。 “不要活捉他们,杀死了就有重赏。” 尽管战斗声撕碎天空,却被南海龙王这么朝天一吼,顿时就覆盖过厮杀声,可见他的嗓门足够大了。 杀!杀。 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兵将之命,就这样活生生葬在无情的刀剑之下。 分分面对以前如此凶狠无比的魔兽,都没有畏惧一分。所以这样血腥的场面,以后一定不会少见的。 那一把重芯剑被她举得高高,似乎在引来藏在南海龙王的小龙鳞片过来了。 此剑,能召唤各界的小龙鳞片,利用它们成为她最有用的兵器。 而南海龙王一向最是喜欢收集小龙鳞片,这是为了小黑龙做了嫁衣。 全部的小龙鳞片汇集在重芯剑的上空,混着一些淡白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 午梦感觉脑子一下子就卡住,好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迎面而来。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蓦然脑筋一松,就想起原来是当年天帝所使用黑灵鳞收集小龙鳞片的场景,它们可以变成最锋利的武器。 “大家注意小龙鳞片。”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嘶哑的惨叫声,所有的小龙鳞片如同闪电的速度,击中所有兵将的大腿,打伤他们了。 午梦用了长剑抵住一片小龙鳞片,一直跟它在较量着。 沉默半响后,就把小龙鳞片毁了。在午梦暗自庆幸之时,却被另外一片小龙鳞片重重击中了心窝,顿时五脏六腑似乎被生生撕碎开了。 最后,他口中不情不愿吐出一口鲜血。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没心 分分终于可以像悠承一样,自由使用小龙鳞片了。 午梦的嘴角上那一抹笑意渐渐消失了。 分分手中悬浮着一片小龙鳞片,其中的光芒就能吓退剩余的兵将。 他们见识到它锋芒的厉害,也被它悄无声息割伤了大腿之处。 在死神的面前,南海龙王选择退缩。不敢正面再跟她来一场血战,她手中的小龙鳞片足以抵得过千军万马。 南海龙王心中慌乱了,觉得眼前这些兵将真是不堪一击。 “娘娘饶命,小王只是一时糊涂。对了,就是错信上神的话,才会如此执迷不悟。” 南海龙王就打了自已一巴掌,打得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 以前,就算在天帝的跟前,他也不会自称是小王,如今在生死的面前,却自称是小王。 分分用着长剑拍打他的脸皮,恨不得就生生把它给剥了。 只见窗扇一落,午梦就狼狈逃了。看来两人的勾结不是一两次,否则他也不会如此顺利找到出路。 “放心,你死后,就由你大儿子来继承龙位。” 大儿子? 南海龙王浑身一僵,细细一想,大儿子不是病死了吗?掰着手指头来算,好像死了有一千年的时间了。 当时大儿子病重时,还是龙母一手照顾他嘛。 “娘娘,犬子已逝多年了。” 站在身后的龙母脸色难看,觉得龙王所说的事情是千真万确。 当年还是她亲手下的毒药,就这样让大儿子死去了。 因为大儿子不是她所生,只是龙王跟鲛人族的美人所生。后来,她死了,才将儿子送到龙王的身边。 自然,龙母看到他时,就浑身不自在。最后,才想个法子弄死了他。 “其中的细节,你还是问一问龙母。” 分分冷冰冰道,语气没有半点昔日的温柔和同情。 在他们的眼中看来,自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错,层儿是我一手所杀。出生在龙宫中,这也是他的错。” 龙母还没有说完话,就被南海龙王反手打了一巴掌,好端端的儿子,就这样被她弄死了。 此时,灵层走了进来。当年就差点惨死了,后来也是被南雪救活。 只是在自已的请求下,南雪并没有把此事告诉南海龙王。不过,他料到此宴,正是可以让他们父子相聚。 所以,南雪提前把此事告诉分分,她左右衡量一下,就决定让灵层继承南海龙王之位,也是在情理之中。 南海龙王看到自已的儿子活生生的,又高兴又愧疚,扑了起来,重重握住他的肩膀,眼眶中微微通红,只道,“儿呀!是为父的错,你一定要原谅我。” 灵层浑身如同没了知觉,任凭他左右摇晃着,最终吐了一句,“我不知道。” 当时他中了毒后,却被龙母把他扔出南海一带。所以他没有感受到半点亲情,也不能体会龙王现在的感受。 灵层仇恨的眸光一直盯着龙母,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她。身为继母,却一直想尽办法杀害自已。 南海龙王在他空中的眼中,读懂他的想法。他恨眼前的龙母,不仅夺走他的生命,还不能让他葬身在南海一带,但又出于孝道,不能亲手血刃眼前的仇人。 南海龙王反手一剑杀了她,直至她眼中充满不解和怨恨。随后,又痛痛快快给了自已一刀。 灵层终于忍不住了,尽管亲人再怎么冷漠,自已还是会伤心不已。 分分离开殿中,也不想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以后灵层继承南海龙王之位,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就不追究。 “父王需要休养,我先送他回去。” 分数担忧道,极力挽着他的胳膊。此战,他也杀了不少的兵将。浑身上下都沾了不少的鲜血,或许也有自已的血迹。 分分点了点头,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午梦。 如今他逃走了,或许还会回去天界。因为天帝,才是他最想要杀掉的人。 果然,这一只大雁平时把自已的心机隐藏得很深。分分几乎都不敢相信他一心想夺走天帝之位。 相信灵层一定会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偏殿中所有的仙人解毒后,就会让他们各自离开这里。 “娘娘。” 侧耳响起一个娇嗔的叫唤声! 分分略微看了地面上,那一个被拉得长长的人影。心中料定此人就是粉丝丝,此次拦住自已的去路。 “何事?” 这样冰沉的语调,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从未,见过小黑龙如此冰冷的口吻。 粉丝丝手中拿着几根银色透亮的琴弦,说是相赠给她作为薄礼。 分分一眼就能认出此物不一般,就果然拒绝她的好意了。 一者无功不受禄,二者,眼前的美人始终心怀鬼胎,自已还查到前一段时间,她曾经勾结炎极境的族长和冰镜王,三番四次想要杀了自已。 难怪当时没有见到她,如今却自动送上门来。 “这是我的一片好心,请娘娘收下。” “不!” 原本想惩罚她一下,或者把她关进长魔塔中思过几天。 但念在灵层今日连续失去亲人的薄面上,就不再跟她计较了。 粉丝丝怎么会甘心放弃这次近距离的刺杀? 若是成功了,自已就会高兴不已。败了,也能让她跟灵层之间有了隔阂。如此算来,她终究还是豁出去一搏嘛。 狡猾! 粉丝丝硬是把琴弦放在她的手中,只见它们顺着弯曲的青筋前进,想找到最浅的血管,一头刺入血管中,却被她一手扔掉了。 原来这些根本不是琴弦,而是梦池中利用戾气而制成的毒银丝。 它们最是喜欢刺入血管,然后顺着血管慢慢成长起来。进一步把鲜血吸尽后,这一副身躯就没了用处喽。 “娘娘可是痛了?” 好狠! 分分恼怒道,“就知道你不怀好意,等抓了你关进长魔塔中,你就怕了。” 粉丝丝的表情十分痛苦,难道是害怕了?不过,就是说出一些惩罚的话语,不至于痛得面目全非嘛。 吓破胆子? 直至看到她的嘴中溢出鲜血后,身后走出一个美男子。 分分才知道她的背部受了一刀,必死无疑。在她忍痛回眸一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灵层! “哥,你怎么会如此下了狠手?” 狠手? 灵层先是被了龙母下毒杀死,后是遭到琴弄派人挖走他的龙心,用于炼制一种涂在嘴唇上的唇料,在万年以来,使得她的唇色艳红欲滴。 就是这点,灵层没有了龙心,始终不会感受到什么叫伤心,甚至是恼怒,痛苦。 “小妹,都是你教得好。不怪哥,走好。” 惊吓。 分分原以为亲人相残的场面早就该结束,如今又在自已的跟前上演一遍。真是见识到了这一幕,真叫自已寒心。 “可是关于到娘娘的性命,所以小王唯有杀了她,才能救了你。你早已中了银丝毒,看来毒素不深。” 粉丝丝早就活不了两天的时间,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在最后的关键上,再一次把死亡之刀抵在她的身上,希望能够亲手杀了她。 可是败了,粉丝丝至死都是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银丝 分分目瞪口呆,一时都忘了言谢。眼前这个龙王手中拿着那一把血淋淋的刀,居然是没了龙心。 当初南雪费了多少仙力,才能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 南雪曾经说过他温润如玉,但怎么在她看来就有点冷血。 不管再怎么说,他都是为了自已报仇。 “多谢相救。” 声音有点微颤,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妖兽似的。 分分蓦然觉得方才被毒银丝所缠的地方,有点隐隐的痛楚。可见它的毒性有多大,幸好及时被救了回来。 因此,分分对他有了一分感激,但不代表就能完全信任他。 “我该走了,你不必相送。” 留下这么一句平淡的告别后,她转身就离开龙宫了。 得加快速度回去天界喽,毕竟南海龙宫四处充满血腥味。 心恋殿中,有一个她想用尽一切办法去保护的人。 含任,你等我回来。 天界没有传来任何战乱的消息,这个倒让小黑龙安心嘛。没有战乱,就意味着含任安全。 分分腾驾祥云时,浑身感觉到一阵火烤的热度。难道是黑凤雀? 只见一根雀翎一闪而过,然后在不远处的祥云落脚。瞬间就出现一个美人的身影,黑凤雀。 她的伤势在四哥的精心照顾下,好了不少。 “小神来迟了。” 听着她冰冷冷的口吻,就知道她赶来救自已。有了这一份心意,就已经足够了。 “你有伤在身,应该在殿中好好养伤。” 分分的确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叮嘱她回去养伤。 若是她在南海龙宫受了一些小伤,岂不是让四哥心疼嘛? 现在四哥整天就黏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照顾她,无非就是想跟她在一起呀! 可惜黑凤雀向来冷傲,不能随意同意跟他在一起。分算只能慢慢等,相信会有熬出头的那一天。 “南海龙王死了?新立的龙王怎么样?” 分分蓦地瞪大两目,自已都没有回到天界,消息就这么传开了,这叫速度喽。 那么午梦谋逆一事,她也能略知一二了。 “死了,灵层为人不错。” 总不能说出他冷血无情,至少他救了自已一次。这点恩情,总是要报的。 黑凤雀不语。 又开始摆出她昔日高冷的样子! 分分摇了摇头,最后抛出一句,“你去尽月殿看看,午梦是否还在殿中?” “好。” 就一个字,黑凤雀就不见人影了。她办事向来效率是最高的,从来不像自已拖拖拉拉半天都办不完。勤快的小鸟,而且法力不低。 幸好花神有先见之明,没有带新少前去参加宴席。 这样血腥淋淋的场面,他终究是不能见得太多。对他以后的成长,还是有影响的。 心恋殿前,一切都好。没有任何战乱的痕迹,这个对她来说很是安慰。 “含任。” 分分扑在他的身边上,把头贴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前。只有这里,才是最暖的地方。 只要他的心跳还在,她就觉得还有点盼头。 你怎么哭了? 一行滚烫的泪水,浸湿他胸前的衣襟。似乎想要戳破他层层的肌肤,进一步进去他的心窝了。 “南海龙宫的战乱平定了,现在我才知道自已肩上的担子尽是如此沉重。新立的龙王就是灵层,你知道吗?” 分分抽噎了一下,或许就想此刻他用着手抚摸自已的长发。可是他始终都没有动静,只是一味躺着。 “灵层一定会是个好龙王,毕竟是南雪推荐的人选。又是南海龙王的大儿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灵层,本君怎么对他没有一点印象?哦,他不是死了。 天帝就这样一遍遍回复,可是她没有办法听到了。 分分咽了咽唾液,继续道,“灵层没有龙心,我难以想象出他是如何活了下来,仅仅是为了复仇吗?” 当时灵层仇恨的眸光,一直都浮在她的脑海中。 他亲手杀掉粉丝丝时,没有一点绝望的痛楚或者怜悯。是没了龙心的原故,才体会不到伤心难过的感受。 哦哦,原来这样。答应本君,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分分蓦然抬起头来,用着丝绢擦拭最后一滴泪珠。的确是矫情了,眼泪都逼了出来。 “等上神把午梦抓住了,就把他关进长魔塔中。让他时常煎熬下去,会觉得孤寂,再一点点把他歹毒的想法除去。” 声线愈大的冰冷,差点就让他大吃一惊,熟悉的口吻,不是自已平时所用的? 终究是自已的过错,一直沉睡着,让她默默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就连她哭了,都不能亲手帮她擦拭泪珠。 天帝恨不得立即起来,可是身子根本不听自已的使唤。 “母后。” 新少探出头来,正视她明澈的眸光。小手拿出一条新的丝绢,想给她用来擦拭眼泪了。 分分摸着他的小脑头,苦笑道,“你不跟花神一起练剑?” 不知道方才跟天帝所说的事情,他是否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小小的仙龄,不该承受这样的结果。 “花神哥哥说,你回来天界后,一定有很多话想跟我说,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新少低了头道,有点青涩。嘟起红色的小嘴,就像是撒娇似的。 嗯! 花神真是想多了,就算自已回来天界,不应该处理手中的事情,反而跟一个小孩子说这些血腥的事情?简直是自作聪明! 分分小声道,“以后再跟你慢慢说。” 新少点了点头,重新补了一句,“花神哥哥说,你回来后,受了伤势,所以让我带了一些花粉过来。” 翻了白眼,花神怎么把自已说得好像有着通天的本事。 所有一切的后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弄得他才是引起这一场战乱的幕后主使,还跟午梦是一伙的。 分分差点就派人前去把他抓了起来,然后关在长魔塔中,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喽。 “我没有受伤。” 当然,胳膊受了一点刀伤。不过,早就没事了。她敷上一点药物,没有那么疼痛。 这样回答,就是为了不让他担心自已。 新少上下打量她一番,的确没有发现明显的伤痕。用手捂着小嘴一下,随后又松开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认罪 “神将有事求见。” 殿外传来一个冷沉低哑的男声! “进。” 话音才落,分分递给她一个小眼神,示意她带了新少出去。 毕竟新少的仙龄尚小,有些血腥残酷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了。 默七明白她的用意后,就带他退了出去。 分分端起茶杯,细细喝了一口茶水。知道师父成功救出上神一事,也算是成全了他的一份苦心嘛。 满殿中,血红色的光线变得有点暗淡。 这个时候,玉血鳞散发出的光芒全部汇集在天帝的身上,像是竭尽全力把仙气渡给天帝。 鹿角双手攥紧拳头,大声禀告道:“小将有一事要禀告娘娘,希望娘娘做好心理准备。” 分分拿着冷冽的目光盯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吐出一个轻飘飘字道:“说!” 看着鹿角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就知道此事一定跟师父脱不了干系,按照道理来说,他已经成功救出她哦。 鹿角磨磨唧唧,半天都吐不出一句话,好像所有的话语都掐在他的喉咙中,重重拍了一下胸膛后,顿足语气,才如实禀告道,“成仙君救出上神,一切如你所料了。” 嗯! 分分脸上的寒霜多了一层,眸中低处弥散出一点担忧,问道,“师父可有受了伤?” 师父执意要救出心思,就会不惜一切的代价救出她。 因此,分分才会让看守长魔塔的天将松懈,故意让他成功救出美人了。 “没有。”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按照鹿角的性情来说,应该还有事情没有禀告完,否则的话,他就会退了出去继续办事。 鹿角浑身一僵,感觉眼前的小黑龙变了。 好像在一夜之间,就长了一双能够洞察所有人心思的眸光。所以,事情总是瞒不住她了。 “成仙君明日就是渡劫飞升为上神,所以就过来禀告你一声。” 渡劫! 这么邪恶的一个词,就在这里变得愈发的可怕。 历来众仙都是这样,历劫飞升一事,命数都是可以随时变动。这就是它的可怕之处。 “多谢你提醒我。” 字字句句,皆是满满的感激! 看来一心都放在天帝的身上,分分差点就忘了这件大事。 若是自已都不知道师父渡劫的事情,那么他应该就会觉得很失落。 至于心思成功逃脱,就是分分下的命令。 所以鹿角就不用费了兵力再去抓拿心思回来,省得自已平白无故忙了一场。 鹿角终于可以退了出去,准备继续带人四处抓拿午梦。在殿门外,意外遇到那一只灰狐狸。 灰狐狸投来一个死亡的凝视,吓得铮铮铁骨的鹿角打了一个寒噤。 自首! 鹿角知道他的为难之处,不仅想要救出自已一心爱慕的美人,也不想害了自已一手教出的徒弟。 忘辰没有正眼瞧了他一下,可能在怪他抓拿美人一事。 若是没了他的毒手,心思怎么会落到被关在长魔塔中的地步了? 幸好,她没有在里面受了一些苦头。否则自已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正面狠狠揍了他一顿。 “师父来了。” 分分早已备好美酒,想叙旧一番,可能知道他良心难安,就过来这里跟自已请罪。 忘辰盘腿坐了下来,也不敢抬头睃了她一眼。 眸子深处堆积着满满的懊悔,堵得他心中难受不已。 唯有把心中对她忏悔的事情全盘托出后,或许心中就会好受一点。 忘辰手中的酒杯拿起来,又放下来,露出一副焦炙不安的样子,喉咙好像被一团暗火烧得脸红耳赤,肚中憋了一股闷气。 “娘娘。” 声音小得自已几乎听不到,后来提高嗓门补了一句,“我私自从长魔塔救出了上神,不管她犯了什么错,这都是我的罪过。” 忘辰把心思所有放下的罪责,全部揽在自已的身上。一点犹豫的样子都没有,看来是真心爱慕她了。 “我知道。” 分分没有抬头望着他,知道他此刻的眼中塞满懊悔。闷闷喝了一杯美酒,根本没有打算再追究此事。 总算明白了,难怪自已会这么轻而易举就把上神从牢不可破的长魔塔中救出,原来是徒弟暗中帮了自已一把,也好成全自已救美人一命的豪举。 徒弟的心是向着自已的。 忘辰想了想,心中更加懊悔不已,继续追问道,“你不打算将我关在长魔塔中?” 哪怕分分把他关在长魔塔一千年,一万年,他都无怨无悔。 “不打算。” 分分轻飘飘来了一句,话中却夹着惊人的毅然。没有打算追究他的过失,甚至也不派人前去把心思重新抓拿回来。 一股懊悔感重新霸占他的心窝,压抑得他难受不已。 “这样,我会更加内疚。” “听说你明日就渡劫了,可有心里准备?” 分分终于抬眼,对上他悔恨的眸光。眼前的灰狐狸皮毛暗沉,更加添加一分憔悴不堪。 “是的,一切随缘。” 忘辰早已做好准备,等着自已飞升渡劫成功后,就会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飞升上神,也是他的梦想。既然自已救出美人,应该可以安心渡劫了。 “你知道就好。” 此话一出,听得忘辰有点不好意思。说得他自已都把此事忘记,只会惦记美人一事似的。 再怎么说,这也是事关自已以后能不能成为上神一事。 或许,自已飞升上神,这样就可以配得上心思了。所以,他很早就期待飞升上神一事嘛。 “娘娘放心,我会努力挺过这一劫的。” “好。” 分分举起酒杯道,似乎有提前祝贺之意。只要他渡劫成功,自已也会开心了。 好像许久,师徒两人都没有好好说话一番。 因此,此时就想多聊几句。但忘辰像是心事重重,所有的话语一时之间都被冻结起来。 然而他在担忧心思该何去何从。 心思应该此时就在魔界中,那么她会投靠魔君吗?大概,她可以暗中过来找我。 成仙殿虽然小了一点,但也是能够护住她一世的避所。 可是此时都没有看到她的影子,终究还是弃了自已而去。 忘辰不由自主叹了一声,却像是把心中所有的苦水倾泻出来。不知怎的,心中仍旧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救活 在魔界中,这里经历过一场天魔大战后。以前那个充满戾气的魔阵没了,就连数不胜数的魔灵火虫也不见嘛。 心思前脚才踏上落桥的上面,顿时整座落桥就沉入河里,那一只水妖在河面上游来游去,似乎在等待着眼前的猎物掉落在自已的嘴中。 心思翻了白眼,转眼就飞落在宫殿门前。 直径朝着长黑洞的方向走去,那里就是魔君养伤之处。 因为在天魔大战中,他受了重伤。所以没了千年的时间,伤势是好不了。 那些淡紫色的长灵精落在她的娇肩上,被她轻轻一拂掉了。 此番前来,就是想着魔君再次派人过去攻打天界。因为她一心想要的,就是小黑龙眼睁睁看到天界败了。 那一刻,才是她最想看到的一幕。 洞内的响声愈来愈大,魔君不情不愿睁开了两目。却看到一个憔悴不已的美人,正在朝着自已走来嘛。 小肥羊居然亲自送上门来,今日就是她的死期了。 这些年以来,她一直没有把魔君交代的事情办好。如今留她在,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喽。 简直是死不足惜,还浪费自已的魔力。 心思半跪着,小声唤道:“魔君。”不敢抬眼看着他,怕被他冰冷的眸子吓得站不稳脚跟。 魔君走近她的跟前,温柔将她扶起来,直接问道:“听说你被关在长魔塔里,我正在想让双扇前去救你。可惜呀,你靠着自已聪明的智慧逃了出来。” 双扇听出魔君的意思,可能眼前美人的死期到了。 只是魔君暂时向她嘘寒问暖几句,最后肯定会给她致命一击。 “成仙君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出手相救了我。但希望魔君趁着天帝一直在沉睡,然后再次出兵攻打天界。想必魔君一定会攻下天界,从而统一各界的霸业。” 说得头头是道,差点就让魔君信以为真。可是天魔大战后,不仅魔兵损失惨重,就连唯一可靠的魔兽也死了。 目前来说魔君对此事最是痛心,她居然还敢让自已出兵攻打天界。简直是痴心妄想,不可理喻。 “原来是这样,你还不如死了算。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是奇迹了。看来是分分过于仁善,没有置你于死地。” 魔君将匕首刺入她的体内,顺手活取了龙魄鳞。 心思感觉浑身剧烈一痛,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将他推了出去。然后四处撒了药花粉,从而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在慌乱中,独自准备逃到魔落河的尽头上。 “杀了她。”双扇想追出去,被他拦住了,“她没了龙魄鳞,重新回到凡人的身子。逃不出魔界的结界,会慢慢死掉。不必追她了。” “魔君为什么不留着她用?” “我本以为她能有多大的本事,一直都没有办过一件成功的事。留着她有什么用?” 魔君拿着沾了鲜血的龙魄鳞,擦了擦上面的血迹。 “魔君真是心狠手辣,连多年的属下也能一剑杀之,佩服,佩服。” 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声,在黑暗中的洞内响起。让他们大吃一惊,之前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午梦!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丝毫没有半点留下的痕迹。这一只大雁,如此狡猾。 “你怎么来了?” “小神自知天魔大战后,魔君一直在养伤中。所以极少过来打扰你,让你静心养伤。这样,才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午梦狡辩道,其实就是他根本不想前来魔界,只是南海龙王设下宴席一事,诛杀小黑龙的计划失败后。只能厚着脸皮过来这里,再一次跟魔君合作了。 魔君虽然身在长黑洞养伤,但对外面的事情却是了如指掌。 所以关于兵败一事,略有耳闻。想必此番,他又是过来联盟的。 “嘴皮功夫是可以,看来上神就是希望我在天魔大战中死了。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夺走我的魔君之位。” 魔君哂笑道,明明知道眼前的大雁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却不得不放下心中的成见跟他联盟。不过,还是把他的心声说了出来。 午梦浑身一僵,赔礼道,“魔君想多了,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想自已成为九重天的天帝,居然敢说出自已没有什么野心。这样会耍嘴皮功夫,恐怕也只有他了。 魔君冷笑两声,让人不禁打了寒噤,“是吗?” “只要你我联手,就可以杀了娘娘。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再去怜惜她。统一霸业,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午梦答非所问道,似乎对统一各界的霸业志在必得。 但霸业对于魔君来说,那是他有生之年最想要做的事情。 一个得不到的美人,不要也罢了。 魔君想了想,终于认可他的想法,“好。” 一个简单的字,足以表明出他内心冷漠无情。连自已爱慕的美人,在霸业的面前都能将她杀之。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午梦心满意足点了点头,终于找到跟自已一样心思歹毒的合伙人嘛。 在冷笑两声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魔君重重叹了一声,冰冷的眸子深处透出一点懊悔,在那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中的龙魄鳞热乎乎的,有点烫手了。 魔君回过神来,慢悠悠俯下身子,拂去落在她白色鳞片的长灵精。 对着她喃喃道:“离南,你的龙魄鳞回来了。你知道吗?我都替你高兴。” 离南的爪子僵硬无比,却被他硬生生掰直了。让它触碰到带着血迹的龙魄鳞,感受到似曾相识的体温。 “只要我把它放回你的体内,你就会活了过来。不过,我得取走你一样东西。” 记忆! 魔君就是不想让她还记得以前的事情,甚至想让她成为自已的属下,或许,以后她就是杀了分分的一颗棋子。 伸手在离南的头上,对着她暗自念了诀,把她所有的记忆,统统抹掉了。 因此魔君对此很是满意,然后把龙魄鳞放进她的体内。顿时激起一阵白光,把长黑洞照亮起了。 等着耀眼的光芒消失后,用着魔力想把她从沉睡中唤醒了过来。 离南下意识伸了伸爪子,轻微摇了摇尾巴。不情不愿睁开了双目,就看到眼前许多淡紫色的长灵精。 醒了! “爱将。” 魔君如释负重拍了她的爪子,知道她此刻脑子一片空白,除了昏昏欲睡外,就没有什么精力看着他们。随后,就睡了过去嘛。 “吩咐下去,以后离南就是我族的魔将。你们的嘴巴实一点,不能说错话。” 魔君蓦然一抬眼,里面的寒冰就飘了出来。几乎能够掐出一层厚冰,砸中别人暖呼呼的心窝。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期盼 “遵命!” 唯命是从,这是魔族活下去最基本的法则。 双扇明白他的做法,但不能当面说破了。否则,自已就会惹了魔君不高兴。 魔君再养了一条白龙而已,从而为他出生入死。而自已就多了一个搭档,也不怕她把自已的功劳抢了过去。 在暗沉的魔界中,心思被魔君活挖出来的龙魄鳞后,拼尽最后一口气,慌乱逃到魔落河岸边上。 她露出绝望痛苦的神情,整个人瘫痪在魔落河岸边上,重复吐了几口鲜血,而且胸膛前不断流出鲜血了。她的右手紧紧攥着石头,恨不得捏碎了它。 一只潜在河底的水妖闻到血腥味后,欢快朝着她游了过来。时刻盯着她的动向,就想她快点昏睡过去。如此,今天的晚饭就有了着落。至少,不会饿坏肚子。 心思始终想不明白,魔君为何要杀了自已。难道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体内的仙力一点又一点散掉了,根本就留不住它们。 没有仙力,自已就是一个凡人。这样的结果,还不如自已一死了之。心思习惯了天界的生活,如今恢复凡人的肉躯。这个让她感到痛心,恨不得自已现在就被水妖吃了。 想到那一场血淋淋的场面,自已没有勇气自动往着水妖那里送人头。那么,就这样静静死去,也就心满意足了。 心思在绝望中,慢慢阖上两目,任凭鲜血一点又一点流掉,身子像是被榨干似的。浑身渐渐酥麻起来,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嘛。 那一只肥大的水妖游了过来,知道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准备把尾巴伸长伸细的时候,却被忘辰一剑砍下去。痛得水妖惨叫起来,赶紧潜回水中去。 不仅即将到嘴中的食物没了,自已还白白挨了一刀。 忘辰扶起躺在地面上的她,看到她的脸色白如雪花。唯有眸子转动的时候,才知道她还有一口气未断。 “上神。” 心思的眼帘半睁半闭,沾了自已的鲜血的手拼命扯着他的衣袖,有气无力唤道:“你来救我了?” “我来迟了。” “天帝。” 心思激动得流出眼泪,把头往他的胸膛靠着,“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忘辰的心凉了一半,静静听着她说。后来等到她逐渐昏睡过去,她的手却一直握紧他的长袖不放。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亲近碰到她了。 如今,自已被她这么靠近。心中又喜又悲,等到自已心中的情绪平定下来了。 忘辰就脱了一件白色的外裳给她枕着,然后把自已的修为渡给她。希望能够让她活了下来,自已也会心满意足喽。 这时,他身后的七条尾巴逐渐出现,脸上的狐狸毛也长了出来。 心思体内仅存一点的仙力终于保留下来,身上的伤口逐渐痊愈。如此,暂时保留了性命。尽管她最后的结果变回凡人,已经算是很好的。 散尽九成的仙力,才能换回她一个凡人的性命。只要她还活着,忘辰也觉得值了。 忘辰随后嘴里喷出了一口血,溅在地面上。知道自已已经拼尽全力救她,他临睡的时候没有感到一点遗憾。尽管自已昏睡在冰凉的石块上,也觉得满满的高兴了。 河里的水妖闻到血腥味,但又不敢潜出水面来。 分分赶来时,发现魔落河的尽头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心思。 两眼微微发红,终于忍不住落泪出来。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师父要渡劫飞升上神,可是他选择了放弃。散尽九成的修为才能救回她一命。看来师父为了她,真是付出很多。 这点,就像极了悠承。可是,心思却一直不领他的情。 分分抱起灰狐狸的仙身,只见浑身皮毛的颜色暗沉下去。以前曾经多次对它的皮毛打了主意,现在却只有满满的伤心贯穿在心中。 “师父。” 分分撕心裂肺哭道,摸着它暗沉的皮毛,“你怎么放弃做上神的机会,也要救活她了。” 眼泪簌簌地落在它的皮毛,整个身子僵硬起来,皮毛也失去色泽,变得愈发的暗沉。 分分把修为渡给它,然后触碰到它灰色的爪子。居然没有半点动静,尾巴也不会摇摆哦。 默七在一边安慰道:“娘娘,成仙君只是暂时昏睡,你不要太难过。他还有一成的仙力,不会就这样死去了。” 分分像是丢了魂魄,把它抱在怀里取暖。蓦然脑子想起花神曾经给自已的一颗丹药,有增长仙力的药效。在慌乱之中,把丹药放在他的嘴中。就算不咽了下去,也能保住那一点仙力不散了。 玉血鳞在她的脑子一闪而过,终于见到一点希望了。分分蓦然站起,准备离开天界时,耳朵传来一个熟悉着急的声调,“心思?” 目前心思是凡人,不再是九重天的上神,所以默七才能直接唤了她的名字。 “带她回成仙殿。” “好。” 回到心恋殿后,分分把灰狐狸放在天帝的旁边。换做以前,天帝肯定不会喜欢两个大男人同睡在一块石榻上,总之,有点别扭的感觉。 不喜欢灰狐狸跟本君一起躺着,你把它挪开一点。它的尾巴都触碰到我的胳膊了,不习惯。 天帝几乎就想一拳打了过去,无奈自已的身子不听使唤,就连眨一下眼睛都不行,真是苦了他嘛。 灰狐狸,你真是愚蠢至极。救活心思的办法,不一定就是散去九成的修为喽。你可以找鹿角,要了那一颗重生珠。含在她的嘴中,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能活了过来。 灰狐狸! 分分拉着他的手道:“含任,我求求你。你快点醒过来,我好累。”话音才落,一行苦涩的泪水划过他的手掌,暖暖的触觉。 本君也想早点醒了过来,这样就不用跟灰狐狸挤在一块了。 玉血鳞浑体散发出血红色的仙雾,衬托他惨白的脸色有些红润。那一只七尾灰狐狸安静躺在一边,一动不动,简直跟悬洞里的白狐狸一样。 “虽然心思成了凡人,但我把她带回了九重天。让她一直替着师父掌管成仙殿,这是师父用他生命救回来的人。我应该原谅她,不能让师父心疼。” “我愿意等你醒过来,暂时帮你看好九重天。可是含任,你一定要好好的。”分分期盼着他能早点醒了过来,就不需要一直在沉睡了。 默七在一边听着她的话,暗自落了泪。用着袖子擦了眼泪,撇了殷红的小嘴。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情字 分算得知灰狐狸一事后,就心急火燎赶来心恋殿了。直至看到它躺在玉血的上面,浑身微微一颤。看来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的,心中蓦然一阵痛楚一闪而过。 尽管落在灰狐狸身上血红色的光线衬得皮毛有点色泽,没有那么暗沉沉的感觉。 本来今日就是灰狐狸历劫飞升上神之日,可是他却像个雕像一样躺在这里。 “忘辰还能活了过来吗?” 灰狐狸的命总算是保住了,可是却没有确定他会在哪一天才能醒了过来。希望玉血鳞可以给他提供满满的仙气,让他逐渐恢复修为了。 以前灰狐狸在明里暗里嘲笑他,整日就是为了黑凤雀,不停地跟在她的身后身前晃来晃去。如今,他不也一样搭上性命,也要把日夜思念的美人救了回来。 灰狐狸用情至深,真心可惜了。美人不曾把他放在心上,也不会念着他的好。 如今朴原仙逝,灰狐狸也变得跟个活死物一样。以后,还有谁跟他一起没日没夜的喝个不停。过去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只能在记忆中闪过。 分算微红的眼眶中,硬生生把矫情的泪珠忍了回去。原本抬手就想打了他一顿,手掌落下来时,就是万分心疼一般,抚摸着他暗沉的皮毛。 “忘辰。” 从没有见过分算如此伤心,大抵终究是他们感情深厚。 分分只能把手掌重重落在他的肩膀上,若是换做以前,天帝肯定就会吃醋了。 “四哥,别伤心了。” 本来所有安慰他的话语掐在自已的喉咙中,最后才能无力吐出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伤心,自已何尝不伤心? 分算蓦然想起成仙殿中,有一个眉清目秀的美人在那里整理成仙册。虽是以凡人的身份出现在天界,但也是师父一心相救的人。 “心思怎么会在成仙殿中?而且她好像没了记忆。” “是我的命令,也是我把她的记忆抹掉了。与其让她一辈子活在仇恨中,不如让她过得快乐一点。而且师父一直深深爱慕着她,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对呀!万一师父醒了过来,看到自已一心想救的美人就在成仙殿中,说不定会高兴得很。觉得自已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坏了!应该就是心思触碰到悬洞里的机关了。若是她再挪动那一本没有名字的成仙册,就一定会进去悬洞里。以她一个凡人之躯,暂时不说她会掉落万丈深的洞底去,仅仅是洞门前满满的戾气就能伤了她。没有躺半个月的时间,她是不会醒了过来。 “悬洞。”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两人就如同闪电一般,出现在成仙殿中,目的当然是为了救心思喽。可不能让忘辰一番的努力,就这样平白无故葬送在悬洞中了。 心思准备伸手去移动那一本成仙册,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仙力阻止了。没有办法靠近它,随后就看到两个仙人的影子。 “娘娘。” 在她的记忆中,就是小黑龙救了她。尽管知道自已是凡人,但也不能破坏了天规。好像在此之前,所有的记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以后这一本成仙册,你不要挪动它。悬洞里面的那些戾气,会伤了你。” “娘娘说过,我在打理这些成仙册,就是为了等一个人回来。他对我,重要吗?” “重要。” 心思两眼一亮,总觉得那个人,应该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喽,没有细想就退了下去。准备前去千年药池中,取了一点池水回来,把它浇灌在殿前的那一块命沙石上。 分算亲手移动了那一本成仙册,顿时悬洞中的门扇缓缓打开,里面的戾气扑了上来。如同刀剑一般,无情割伤了他的龙鳞片。 幸好,鳞厚。 好像很久都没有来到这里,有一种沧桑的历史感。目光所至的是,那一些漂浮在洞中的堕仙本。 “你们终于来了。” 洞内传来一个阴沉有力的男声,应该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白狐狸。躲在这里暗无天日的洞中,一直在养着自已的情伤。 或许,灰狐狸所有的事情,它躺着也知道。所以才会想了法子,让心思准备挪开那一本成仙本。最后,没有想到的是,招来这两个大佛喽。 醒了,终于可以走出自已最受伤的那一道坎儿。 “你想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洞门前边上的石头,一块又一块开始拼接起来,中间没有断开喽。完全就是一条弯曲和高低不平的小路,一直延伸至洞门前。 堕仙本中,在黑暗阴沉的洞内,逐渐出现一个人影,应该就是白狐狸的样子。 他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他的样子大抵跟忘辰有着五分相似。 “我应该探望一下忘辰,毕竟他现在是半死不活。” 两人虽是堂兄弟,但喜欢直接叫唤彼此的名字。以前,忘辰总是喜欢夜里常去看望他,跟他一直聊着目前的事情。可是他一直没有回应自已,只是静静听着自已讲了。 久而久之,这样的感觉将不复存在。所以在白狐狸心中,总是怀念着他的好。 嘴皮上争吵过不少,但心中都知道是为了彼此好。 “你的身份?” “不在乎了。” 仿佛就是历经过许多不堪回首的事情一样,不想再在乎这一些碍于自已自由的身份。既然已是堕仙,只要不做坏事就好。 “走了。” 白狐狸走出洞门前,却不忘回眸一望。瞧着这两兄妹就像是没了魂魄一样,整个人就像是发呆一样站着不动。 小黑龙,小白龙?两个鳞片不一样的龙,却是亲生兄妹。真是见识到了,看来我躲在悬洞内,外面的世界早已发生了变化嘛。 满殿的成仙册中,白狐狸冷目横扫过去。殿中余下那一股美人的香味,就知道殿中还住着一个凡人。应该就是灰狐狸一心爱慕的美人,或许有朝一日可以唤她为堂嫂喽。 想到这里,白狐狸恨不得一巴掌给了自已,一出洞中,自已就会胡思乱想。以一目十行的速度横扫满殿中所有的成仙册,只有忘辰的成仙册的仙气一点又一点在消失了。 不过,还好。它没有真正毁掉了,只要忘辰醒了过来,它也能修复如初。 “忘辰终究还是败在一个情字上。”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躲藏 白狐狸说得好像自已没有被情所困似的,还在嘲笑灰狐狸的遭遇。他之前躲在悬洞中一直不肯出来,就是因为自已受失去美人了。 当然,白狐狸自然会留下来成仙殿,帮着心思整理那些副本的成仙册。 后来左右想了一遍,就把自已的狐心挖了出来,变成了可以承载仙身的玉石,这样就可以把灰狐狸放在狐心上。 狐心就是当初白狐狸还没有堕仙时,用了一半仙力炼制出来的灵器。 想不到终于有一天可以把狐心派上用场,白狐狸真是暗中自诩一番嘛。 灰狐狸被接回成仙殿,然后把它放在狐心上,也是首尾缩成一团,这个毛绒绒的模样,就跟他在悬洞时睡熟的一样。 白狐狸指着它说,“这就是你以后要等的人。” 心思蓦然一惊,眼前不就是一只七尾灰狐狸吗?不过,知道他是一个上仙后,心中不再忐忑不安喽。 “放心,我会等他醒了过来的。” 白狐狸心满意足点了点头,随手想触碰殿中的一本成仙册时,却始终触碰不了,居然忘了自已已然是堕仙之人,手中的魔气自然会被成仙册排斥。 最后只能翻了白眼瞅着那一本成仙册,就想知道分分所有的事迹。总觉得她不仅是一条小黑龙,或许会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可惜了,小魔狸。 就这样过了两天,流落在外面的术念。一直在天界四处躲着人,直至盯着一个白乎乎的大兔子瞅了瞅。 “黑煤球。” 术念终于找到他了,希望能够在他的住处躲了一阵子。目前只知道午梦和她是鹿角想要逮捕的对象,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到处躲藏着。 直至知道心思变成凡人后,也不敢前去成仙殿看望她嘛。 或许,术念想多了。鹿角从未一直对她逮捕不放,只是全力逮捕午梦归案喽。以为自已成了天界的罪人,被抓拿后肯定会关在长魔塔哦。 “你受伤了?” 黑煤球细细瞅着她,最近他炼制的药物一直没有办法送了出去,如今来了一个小白鼠,岂能轻易放过了她?炼药房中堆积不少的药物,正在瞅着如何把它们送了出去。 “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黑煤球顿时失落了。重重长叹一口气后,轻飘飘抛出一句,“没有受伤就好,是不是缺了药物?” 黑煤球最近一直在专心炼制药物,所以对于外面的消息一直是不知道的。这点,术念是知道的。 “我是来跟你学习炼制丹药的。” 一半真诚,一半心虚。或许,术念没有诚心过来跟他学习炼制丹药,就是过来躲藏追兵一阵子。她自始至终对炼制丹药没有兴趣,如今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活命。 对于她的提出,黑煤球先是惊讶,后是高兴。终于有了一个肯跟他学习如何炼制丹药的人,这样苦闷的活儿,只有她才会这样亲自过来求学,难得。 “好。” 黑煤球同意道,不过想想她一个女儿家跟他前去采摘草药,的确是有点危险,就再次小声叮嘱她道,“你暂时在炼丹房住了下来,等我把草药采摘回来了,再教你如何炼制丹药。” 术念点了点头,就这样钻了进去。希望不要被别人发现她的踪迹,总之,小心谨慎好点。 总算有人跟他学习炼制丹药! 黑煤球笑得脸上的肌肉紧了一点,实在是觉得心花怒放。脚步迈得轻盈,心情格外好了。 肩膀上被一只结实的手掌重重落了下来,黑煤球低眸一望,就认出这一只爪子出自分算,反手狠狠打了一个拳头。 分算此番前来,就是把上次跟他求来的丹药还了回来,毕竟黑凤雀的伤势已好,这些丹药就没有什么用处,自然物归原主,也是它的价值所在嘛。 “拿去,我炼丹房还有很多。” 黑煤球推开他的手,眼下就愁着里面的药物没有送了出去。那些可是他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药物,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术念隔着一堵墙,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如今,就是害怕分算进来房中。早已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只要他进来时,就往着那个方向躲着。 “忘辰怎么样了?” “半死不活!” 分算万分心痛道,心中早就盼着他能够醒了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喝个酒聊聊天嘛。 黑煤球心情沉重,就不打算前去采摘草药喽。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拉着他往外面走去。可能想去见一下忘辰,最近一直没有空去看望他,心中终归是过意不去。 那一只灰狐狸也真是的,散失九成的修为就是为了救回一个美人。完全弃自已的性命不管,有点愚蠢至极。 黑煤球一边痛骂灰狐狸,一边使劲按住他的肩膀。等到他抬眼时,看到一个浑身都是伤痕的白龙时,立即扑了上前。娴熟把药物敷在他的伤口上,等到四目相对时,确认了他的身份,北海龙王。 瞧着他这一身伤势,还有一些没有散去的魔气。北海龙王应该就是在魔界中,大战一场后。受了重伤,才逃回天界喽。 黑煤球又把一颗丹药塞在他的嘴中,让他咽了下去,一股难闻的味道,回荡在嘴中。曾有几次,他就想把它吐了出来,这个丹药,哪里是救命。分明就是毒药,苦嘛。 “大哥,你怎么受了如此重伤?” 分算使劲把他搀起来,地面上始终过于冰冷。离着这里最近的地方,就是成仙殿。他们就把他带了进去,让他坐在椅子上。 白狐狸瞧瞧他一身的伤势,就认出其中一道剑伤出自双扇之手。下手太狠了,一点善意都没有。北海龙王皮开肉绽的样子,不知道有多疼痛了。 “离南活了,但是她认不出我。”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伤了他的心,他日夜盼望的就是离南活了过来,只是现在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换做谁,都会伤心不已。 分数吃了丹药后,渐渐觉得有了一点力气。但心中的痛楚,仍旧没有减轻。说不清楚心中有多疼痛,反正就一直像块巨石一般压制着自已暖暖的心。 离南的记忆,一定是被魔君抹掉的。当时,分数一如往常一样前去长黑洞里看望她,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背后砍了一刀。 离南没有半点痛楚,反而是沾沾自喜。好像从来没有认识眼前这个男子,没有半点跟他相关的记忆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奇迹 听到离南活了过来,真是让黑煤球大吃一惊。在他的印象中,她好像一直沉睡在纯湖中。后来被魔君意外救出,就在长黑洞中养伤。如今,她重新活了过来。 奇迹! 离南不是天界上神吗?如今也成了魔君得力的臂膀,这一下子如何是好?就在黑煤球胡思乱想时,抬眼就对上她明澈和纯真的眸色了。 凡人,心思居然变成了凡人。这点,黑煤球也想不明白,但却知道她的性命是忘辰救回来的。 最近他在炼丹房中专心炼制丹药,却没有想到外面早已发现天大的变化了。 眼下那一只灰狐狸,就躺在一块像流淌着鲜红血液般的狐心。浑身的皮毛尽是暗沉色,唯有灰狐狸凄然蜷缩在一起时,有点令人心疼的样子,它的嘴中还含着花神所给的丹药,可以让它的仙力突增了。 分数身上的伤势在慢慢痊愈,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多亏了黑煤球的出手相救,难为他一直在苦心炼制药物了。 端起茶杯细细啜了几口,润了润嗓子。觉得身上的伤势好了一点,准备站了起来,却被分算及时按了下去,看穿他的心思道,“怎么了?如今死里逃生,又想回去魔界,跟大嫂再次打了一场生死战?” 字字句句,皆是说到他的心中去了。没错,他就想早点回去魔界,然后接回离南,可是任凭他怎么说,离南都是无动于衷。好像从来没有认识他一样,只有全程冷漠看着他。 “我想把她带回去北海龙宫中,留她在魔界中,那真是危险至极了。” 分数的语气中透出无数的担心,就怕她会再一次沉睡下去。如今醒了过来,又不能团聚在一起。更多的可能是失落和伤心,还有满满的自责。 如果当初分数有办法从纯湖中救出她,或许现在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嘛。 “就算你去了魔界,照样还是被她打伤了,你也接不回来大嫂,她显然已经记不住你。但你放心,魔君不会要了离南的性命。否则,他就不会救活她。” 毕竟离南救活魔君,这点恩情是有的。 白狐狸曾经在魔界一段时间,自然对魔君的性情了解一点,如果以后再相见,彼此就不会手下留情。 魔君生性狡猾,属下在他的身边,只有利用的价值,断然不会有任何半点情分了。 尽管分数万般不情不愿,但只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后,把离南引了出来。然后把她抓拿回去,或许还能成功一点。 离南复活了,这个消息以闪电的速度传遍六界。当然,别人闻之震惊,还以为她早已死了,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分分知道此事后,眼角含着久违的泪珠。这一刻,或许她等了太久嘛。 “你知道吗?大嫂醒了。” 当然这个消息,她要跟他分享。虽然天帝还躺在玉血鳞上,但能够听到她的话。心中有点为她高兴不已,却始终没有办法把它说了出来。 “等我有时间,一定会前去看望她。或许,她从来没有见过我。你想想,她睡了那么久。” 分分开心得攥紧他的手,把它贴在自已的脸颊上。只有他手心的温度,才能温暖她此刻冰冷无比的心窝。 好,等本君醒了,也会跟你前去看望她。 只是这些出自肺腑的话语,她没有办法听到。现在灰狐狸没有躺在他的身边,就是感觉好多了。相比两个大男人躺在一块玉血鳞上,他始终都是不乐意了。 “娘娘,小将有事禀告。” 不知道何时,鹿角进来的时候,没有半点声音,可能是不想打扰到天帝的休息。他的忠心天地可鉴,绝对不会背叛的。 分分点了点头,正眼也没有看他。或许,她想把所有的眸光都落在最想念的人身上。 “离南活了之后,好像是失忆喽。在魔君手下俯首称臣,加入了魔族。还在魔界中,打伤了北海龙王。” 失忆? 天帝的手被她无力攥住,随后就重重划落下来,在那一刻间,几乎都听到骨折的声音。天帝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一下,疼嘛。 分分蓦然站起,继续追问道,“怎么会这样?” 按照道理,魔君应该放了离南回去。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中?抹掉她的记忆。这个,未免太狠了点。至少对分数来说,就是忍心嘛。 “或许魔君想利用她。” 鹿角的猜疑没有错,魔君怎么会放过她?没有利用最后一点价值,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你留下来看着天帝,我去去就回来。” 留下这么一句话,人影就不见了。 鹿角一时懵懂,却也没有听到天帝内心的话。 本君命令你追了上去,分分现在就是前去找魔君。这样,危险。你这个固执的一根筋,怎么就忘了要保护娘娘? 鹿角后知后觉应了一声,“好。” 天帝差点就气得晕了过去,堂堂一个神将居然答应下来要保护自已。 在魔界中,魔君早已命令离南在落桥上等候一个人。没错,就是小黑龙。 仿佛所有的计划,都在魔君手中进行下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果然就是自已聪明很多。 “大嫂。” 分分轻声唤道,想不到彼此见面竟然是这样敌对的场面。看着她的衣着应该就是归顺在魔君的手下,听任他的差遣喽。 离南没有回应,毅然挥起长剑指向她,只要她敢再进一步,无情的剑伤就能砍了下去。 “你记得分数吗?你是他的妻子,我的大嫂。” 字字句句,皆是真诚至极。可是在她听来,就好像在叫唤着别人的名字一样。 离南没有动容,只回了一句,“受死。”准备用着长剑刺了过去,背后却响起一个邪魅的男声阻止道,“让她过来。” “遵命!” 手中的长剑放了下来,却始终没有正视她一眼。或许,来者就是魔君的敌人,只有杀之,才能为魔君分忧。离南最是听从魔君的命令,只有服从,没有违抗。 这点,倒让魔君很是欣慰。觉得没有白白救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大嫂。” 分分路过她的身边道,却对上她阴冷杀气的眸色。此时的落桥已经改善了,没有遇到仙人的时候就沉了下去。 离南没有回应,只是自觉让了路径出来。若不是魔君吩咐,她早就一刀杀了小黑龙。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交换 原本分分还想把她带回去天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离南已经记不住以前的事情,只有听从魔君的命令。就算北海龙王出现在她的跟前,明显是敌对的关系了。 分分顺着熟悉的路径,慢悠悠来到暗无天日的长黑洞中。洞内那一个冰冷至极的背影,应该就是魔君喽。他如今伤势未愈,所以只能在长黑洞中养伤。 洞中的长灵精到处飞着,偶尔会落在她墨色的长发上。它们圆滚滚的肚子中,有一股冰凉的冷意。 魔君冷笑几声,似乎想起前些日子跟午梦说过的话。如今,杀了她,又有点不舍了。但不在他的眼皮底下,怎么杀她应该不会觉得心痛不已。 左右横扫一下,没有其他的人,果然是小黑龙,胆子肥大,孑然一身而来,也不怕因此掉了龙命? “平时我三番四次派人去喊了你过来,你都不肯进来魔界。如今,倒是为了我吗?” 阴邪的话语中,透出一分嘲弄的笑意。他真的没有被伤势所影响,心情好得很。 “有吗?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带走大嫂。” 在分分的印象中,好像没有此事。魔君真是可笑,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口。若不是为了离南,她才不会前来魔界中。守着自已喜欢的人,不是更好吗?何苦来这里,跟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君谈话。 魔君挪动一下位置,感觉四肢都开始酥麻了。身上落满许多淡紫色的长灵精,就像是为他披上一层闪烁的纱衣。从里到外,在黑暗中添加上一分凄厉的美丽。 洞内的灯光愈发暗沉,似乎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如何。 “你觉得可以带走她,请自便。” 如此大方的口气,一点都不害怕离南会离开他的身边。其实魔君早就知道,她暂时不可能回去天界的。因为离南醒来时,就发现自已在魔界中。 而且魔君亲口对她说,她就是他得力的魔将。离南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更何况自已在魔界中衣食无忧,魔君暂时对待自已如同贵客一样。所以离南更加不想离开魔界,想为魔君效命。 “可惜大嫂只会听从你的命令,说喽,你需要什么条件交换?” 眼前只能跟他谈利益,或许能够把离南要了回来。这样,分数才不会屡次过来魔界中,不仅伤了自已,还会被魔君利用了。 以分数的性情,是坚决不会跟魔君为伍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离南在魔界中受苦,所以他会常来这里血战一番。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带着离南回去。 魔君终于感兴趣,立即挑了挑眉头。拿着一个戏弄的口吻,还有一分淡定,“天界。” 心中知道这样的条件,她不可能会答应的,因为天界不是她一个人,而是她一心爱慕的美男子的。她若是愿意用天界作为交换,天界的众仙也不会同意此事。 “换一个。” 果然,被他揣测到了。暗中笑了笑,却夹着一些的嘲讽之意。前前后后想了想,眼前的小黑龙。怎么到了现在?居然舍不得杀了她。 “你喽。” “不。” 分分果断拒绝了,重新补了一句,“我不会成为你的魔将,为你杀了一些无辜的人。要不,我帮你想,给你一些金银珠宝,如何?” 魔君嘴角含了一抹邪魅的笑意,“你跟了我,怎么会是一个区区的小将?有点大材小用喽。至少,跟我平起平坐嘛。你体内有一股被魔兽入侵的血丝,正在你的血脉里长着哦。” 那些金银珠宝怎么会入了他的眼中,等到以后称霸各界,它们就会尽数收纳在他的手中,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够一统各界的霸业。 分分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没有留意到。但是自已被困在魔兽的血丝阵中,这个是有的。但好像没有发现血丝在体内生长,或许就是他故意借此来吓唬自已。 “胡说!” 魔君就知道她不会相信自已的话,如今只能坐着养伤。若是站了起来,体内的伤势就会重新裂开,那一种感觉的确是难受嘛。 不过,这个比天帝还好。至少他还能清醒,能够说话。还可以指挥属下去办事,不像含任整天在玉血鳞上躺着。 “信不信也就罢了,当然,我是不可能同意离南回去天界。我向来孤寂,她留下来,可以跟我说说话。” 魔君懒洋洋伸了腰板,偶尔会给自已轻轻捶一捶,到底是坐了许久,腿部上总会有一股酥麻感。 此话,分分是不会相信的,他一个魔君,怎么会缺人说话?一个理由都说得这么凄然,想糊弄她吗? “你有双扇就足够了,就放了离南。” 分分实在是忍不住了,挥起重芯剑指向他,“你放还是不放?” 这是硬抢吗? 魔君面不改色,当然知道她孤身一个人前来,想要踏平魔界,有点不可能的。不慌不忙道,“动手嘛。” 张开双臂,准备任由她砍时,顿时就出现一些白蒙蒙的水雾,由它们形成一把似有似无却带着大量魔气的长剑。 双扇来了。 “你的救兵挺准时的。” 双扇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衣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魔君,我来晚了。”这样娇滴滴的声线,真是让人骨头的酥化了。 “不晚。” 魔君底下头时,眸中带着一股杀气。或许,真的就应该听午梦的话,只有杀了小黑龙,天界才是他的。在霸业的面前,心心念念的美人又如何? 分分知道洞外已经站满许多魔兵,其中的数量应该不少于一千以下。看来这样架势,是要杀了她吗? 摊开手心中,逐渐出现一片小龙鳞片。四周泛起一些淡白色的光芒,引起了魔君的注意。 小龙鳞片! 他对它太熟悉了,曾经被它伤得自已卧床不起。如今,它居然还能出现在自已的眼前。 畏惧,惊慌,当然还有诧异,魔君以为悠承死了,各界中再也不会出现小龙鳞片的影子。 “你!怎会使用小龙鳞片?” 小龙鳞片可以在一瞬间,变成出数不胜数的同款鳞片出来,有着如同无数刀剑的锋利。有了它在手,分分是不会害怕数万的魔兵了。 原来小黑龙早已有了准备前来,魔君真是小看她了。 “悠承给的。” 当然小龙鳞片的厉害,魔君是体会过。只要被它伤到后,伤口就会越来越大。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劝说 自从天魔大战后,魔君自知兵力已经大减。若是此时此刻,再被她痛快血洗一次。恐怕东西两荒的妖王就会带领兵将过来攻打他们,如此魔君才是真正彻底的战败了。 小黑龙居然能继承悠承的法力,真是没有想到这点喽。 “且慢,你们都退了下去。” 魔君有气无力道,下意识摆了摆手。当然,自已想要杀她的念头是不会改变的。但不是现在,只有趁着她最虚弱的时候,一剑杀之,就可以了。 话音才落,只听见洞外魔兵渐渐离开的脚步声。而且双扇不情不愿就退了下去,只是不明白魔君到底在顾虑一些什么?这么多的魔兵难道还不能把小黑龙杀了? “我要把大嫂带回去。” 分分坦诚道,从他煞白的脸色来看,嘴角微微一动,“请随便。” 魔君把手放了下来,继续闭目养神。但他知道离南暂时是不会离开魔界,跟小黑龙回去天界了。今日这一笔账,等到以后再算喽。可恶的小黑龙,居然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带走人。 分分离开洞前,眼前看到一个黑影。只见她一身穿着的黑衣裳,颇有魔将傲慢十足的风范。 “大嫂,愿意跟我回去吗?” “我不是你的大嫂,请回。” 离南冰冷冷道,没有一丝一毫在意她的感受。仿佛眼前这个魔界才是她最后的归宿,而魔君就是她的主人。 “你要记住分数,他才是你应该一心一意念着的人。” 留下这么一句话,分分终究是带不走她了。但愿她在魔界中过得好一点,至少不会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将。 或许离南秉性纯良,所以跟她交手过的敌人都不会一招致命。她一般伤了敌人的皮肉,以示警告。 “大哥,回去了。” “离南!” 不知道何时,分数也跟了过来。所有凄惘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始终都等不到她的一个回眸。看来离南是不肯回去北海龙宫,继续做回龙母的身份。 “离南,记得来北海龙宫找我。” 分数被她使劲扯了回来,免得他又被魔将打了一身重伤。尽管他这样的真心付出,也换不回来她的记忆。造化弄人,北海龙王等了足足万年以上的时间,终究她还是成为魔君的属下了。 “大哥,冷静。以后有机会把大嫂接了回来的。” 分分劝了劝道,就不想看到他这样自甘堕落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浑身上下散发出阳光一般的活力。仿佛在一夜之间,他就变得憔悴无比。 只要活着,振作起来,就不怕没有等到她回来的那一天。分数点了点头,顿时身体上的伤口又裂开一点。 在回去时,分数却一直没有过多的言语。或许,还在沉溺在悲痛之中,企图进一步想把自已的伤势痊愈了。但分数日夜想着她能够回到自已的身边,然后可以好好照顾着她。 途中,一个北海龙宫的大将前来禀告,说是北海一带出现一只大妖,打伤了不少的兵将。所以就请北海龙王回去处理,希望能够把大妖活生生抓住了。 所以分数只能随着他离开了,尽管心中再痛,也得忍着伤痛前去处理此事。因为那是他作为龙王的责任,所以是不能不去了。 离南真是他心中的一根软肋! 分分前前后后想了馊主意,可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办法。如今亲自来了魔界劝她回去,她也不愿意了。若是把她打晕了,再带她回去天界嘛。恐怕她会在天界中大打一场,自已何苦吃力不讨好呢? 分分想尽各种办法,帮她恢复记忆,最后,才发现是自已想多了。 “娘娘如今也遇到头疼的事情。” 灵层一针见血道,对她前来魔界的事情有所了解。灵层不像别人只会花言巧语,他偶尔会毒舌一点。虽然他平时的舌头不长,但各界发生的事情都能一一打听得清清楚楚。 灵层比起自已的父君要聪明许多了,不会把所有的情绪写在脸上。他一向隐忍,是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前撕破脸皮来吵闹了。 “不仅头疼,还难受。” “相比娘娘,或许北海龙王更加难受。”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恰好路过。” 灵层此番就是前去天界看望南雪,跟他聊聊南海龙宫的一切琐事。也许,一个龙王肩上的责任,的确是沉重得很。 不像以前,一个人潇洒过得自由自在。那个时候,经常跟南雪一起讨论上古的兵器有何用处。想想,那个时候就是无忧无虑。早知道他就不回来,继承父王的龙位。 不过,一个美男子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也是不行嘛。 但不知道为何,灵层对她有着一种亲切感,或许,也是因为她身上的龙鳞片是粉心的。彼此之间都会洋溢着亲情,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想多了解她一点。 “你有什么办法吗?” 分分垂头丧气道,真的对离南的回来没有抱着一点希望。甚至已经对此事,死了心嘛。当时劝说离南时,她毅然拒绝的语气,真是凉了她一半的心。 灵层懂得她的苦心,不就是想为北海龙王着想了。如今五海龙王中,除了东海龙王不喜欢到处招惹是非外,其他的龙王还好。暂时没有出现争夺土地的战乱,看来也是眼前这条小黑龙的功劳。 所以,天帝的眼光不错嘛,识货! “用心,只要北海龙王对她以诚心,以后一定能感动她了。毕竟他们彼此相爱过,终有一天会心有灵犀。” 字字句句,皆是出自他的肺腑。灵层才八千岁,却好像领悟许多人生的真谛,难道是他经常跟南雪在一起聊天的原故? 只是他浑身黑色的鳞片,没有以前那么光泽。 “这个主意不错,以后就靠大哥了。” 分分想了想,还是对他的主意比较赞同喽。总比没有主意的好,如今之计只能这样了。 “娘娘,我以后能经常去天界吗?”当然后面两个字被他生生吞了下去,‘找你’! 灵层的心中总是喜欢看着她,不过往往只是暗中偷瞄两眼。有点相识恨晚的感觉,就这样错过她了。 “可以呀!你是南海龙王,到天界走走也好。” 分分没有留意到他的眸光,只是顾着腾驾祥云。虽然她是九重天的娘娘,但也不能轻而易举阻止龙王的去向嘛。这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希望天帝能早一点醒了过来,如今她觉得自已被一些政务压得喘不过气来,好想靠在他的胸膛前歇息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过了四五天后,原本分分以为天界会安宁一段时间。但天裕殿中的仙娥跑了过来把此事禀告给自已,才得知成仙殿出了事喽。 不省心嘛,分分满满担忧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希望他能够醒了过来。天界的政事多得处理不完,昨日分分还以为手中的册子批阅完了,一觉醒来后,案桌上又堆积二十多本的册子。 现在她还来不及批阅册子,又被告知成仙殿出了事情。 分分觉得头大头疼,却不得不前往成仙殿去。近日新少都在水夲山中,跟花神日夜练剑。这样,自已就少了一点烦恼。 难道是师父出了问题?该不会连仙身都保不住? 如此以来,分分就担忧了。最近天界中出现太多事情,她自已都觉得忙不过来。幸好,还有鹿角倾尽全力的帮助,要不,自已哪怕变出十个分身出来,也是无济于事嘛。 只要午梦不出来作妖,目前天界还能保持几天清静的日子。 成仙殿中,白狐狸望着满殿的成仙册,有点怀念当初自已的成仙册漂浮在中层上,如今自已的堕仙本就在悬洞中,没有将它拿了出来。 心思唤了一声,“你怎么了?可是上仙出了事情?” “没有。” 白狐狸知道他目前就安心在狐心上躺着,像是只听话乖巧的小狐狸。灰色的皮毛终于有了一点亮色,就是整日没有挪动一下。偶尔,白狐狸会把它抱了起来,给它重新换了位置。 “术念的成仙册好像一直想要下沉,脱离了原来的轨迹。” 心思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好像不认识她似的。只见那一本成仙册似乎一点又一点在慢慢毁掉,这是仙人散尽自已五成仙力的行为吗? 对于成仙册的变化,心思不是很了解。之前只是奉了分分的命令,过来这里看守成仙册而已。 不过,说到术念的名字时,她的心中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熟悉,陌生,亲切,就在她的脑海中浮沉着,弄得她自已觉得头痛不已,就没有继续想着这个名字跟自已有何关系了。 “没错。” 白狐狸一直很少说话,偶尔会觉得过意不去,才勉强从嘴中吐出两个字。俯身斟酌热茶,这是为分分准备的。 殿中没有其他的仙娥,就她一个凡人的弱女子,像这样的粗活,还是自已来做了。 白狐狸转身那一瞬间,就看到小黑龙的影子。眸中那一股喜悦硬是被他压了下去,却不知道为何,她总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 或许,因为她是灰狐狸的徒弟,对她自然要比旁人好一点喽。 “娘娘请坐。” 白狐狸绅士做了个手势,就连分分也觉得诧异。不过,还是自觉盘腿而坐,地面上那一张垫子,还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以前,总是把它踢来踢去,害得忘辰的心都几乎跳了出来。 如今想想,觉得温馨! “术念好像在密谋着什么,不知道她会对谁下手。你瞧,这一本成仙册。” 白狐狸伸出手来,帅气就把那一本漂浮在殿中的成仙册拿了下来。然后就放在桌子上,却是能清晰看到它正在一点一点向外散去仙力。 而这一本成仙册就会变得薄了一点,以后还会变得更加透明。 白狐狸的心自然是向着分分,才会格外留意对她有害的事情。否则,任凭那一本成仙册毁了,他都不会正眼瞧一瞧。反正管理成仙册一事,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只是自已闲来无事就帮了灰狐狸的忙而已,偶尔在殿中蹭吃蹭喝了。 “术念散了自已一半的仙力做什么?” 如今心思还在成仙殿中,此事早已传遍各界。术念一直对她唯命是从,不可能不知道此事。忘辰救活心思,按照道理她就应该前来成仙殿中。至少,过来看望她一下。 可是术念一直没有现身,难道是害怕鹿角派人把她抓拿关进长魔塔中?种种顾虑都是她自已胡思乱想了,鹿角没有派人到处抓捕她嘛。 “一般上仙散了一半仙力,要么救人,要么做坏事。” 当然忘辰是散了九成的修为,才能救回心思。以术念这种固执的性情,多半就是为了做坏事。可能在怨恨分分,才会想尽办法去报仇喽。 “多谢你的提醒。” 分分感激道,却没有见到他此刻的脸上有任何的表情,最后他的嘴角才扬起一个会心的笑意,“我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忘辰,你懂滴。” “懂,当然懂。” 白狐狸一直强调此事,那么就不希望小黑龙会惦记他的好。自始至终就是为了忘辰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分分蓦然站了起来,或许知道白狐狸喜欢安静。所以就去看望师父,只见他一直躺在狐心上。狐心跟玉血鳞不一样,狐心给人的感觉就是暖暖的,而玉血鳞给人的感觉是冰冷的。 想不到白狐狸的狐心这么大,掏了出来还是暖暖的感觉。灰狐狸躺了上去,宽度不大不小。正好能容得下它的身形,它蜷缩在一起的样子,有点让人觉得疼惜嘛。 师父! 身边有他日夜思念的美人在照顾着,至少不会那么孤寂!分分触碰到它灰色的爪子时,有种冰冷的感觉。如果使劲掰直他的身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痛疼。 分分感觉身后站着一个美人,一股暖暖的热气在背后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黑凤雀冷傲回了一句,“伤势已好,就过来瞧瞧成仙君。”眼下他这样的模样,恐怕是要等了一段时间再说。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忘辰会早点醒了过来。 天裕殿就在隔壁,黑凤雀理应过来看望灰狐狸。只是恰好遇到分分在,悄然就说上两句话。 “也好。” 分分想了半天,才慢悠悠吐出一句答复。知道分算一直在照顾她,所以伤势也会好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擦出火花来。 狐心的范围一会儿缩小,一会儿伸长,有点像是心跳的感觉。 分分轻轻拍了一下狐心,耳边就响起一个疼痛叫喊的男声,“娘娘住手!” 原来拍打狐心,白狐狸会知道痛觉的,那么灰狐狸一直躺在狐心上,这样心中就像被东西压着。白狐狸会习惯吗?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等你 白狐狸拍打了一下胸膛,才发现这里没有心跳的声音。也对!狐心都掏了出来给灰狐狸躺着,哪里还会感应到跳动的频率嘛。 顿时他白了灰狐狸一眼,就是为了美人,自已的前程全部都毁掉了,可惜喽。再说那个美人以前一直深深爱慕着天帝,自已又何苦拼了命去救她? “娘娘。” 默七行色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殿中这么多人,差点就把她吓到了。以前成仙殿一直冷落得很,直至前些日子,心思入住以后,才慢慢有了热闹一点的氛围了。 分分知道她向来稳重,若非不是出了大事,绝对不会花容失色嘛。分分随着她出来殿外,也免得打扰殿中的清静喽。 白狐狸竖起两只耳朵来听,就想知道她们在谈些什么事情。是否跟灰狐狸有关?还是跟自已有关? 相反黑凤雀倒是一点都不在乎,顺手拿起那一本成仙册过来瞧瞧。殿中的仙气满满,自然是能够让人静心下来。 “北海龙王伤势严重了,现在一直在昏睡中。听说好像中了毁魂毒,脸部黑得发紫。” 默七只是简单描述一下此事的要害,的确北海龙宫的小将过来一五一十禀告给自已听。她挑选一些重点来说,免得耽误小黑龙的时间。 分数回去北海龙王几天的时间后,就出现中毒的事情。 “你看好新儿,我去去就回来。” “娘娘放心,我会保护好殿下。” 默七回答时,早已没有见到她的人影。或许,就着急前去北海龙宫了。最近北海龙王不断遇到麻烦,也只有分分前去帮他解决它了。 分分还派人前去把黑煤球找了过来,让他随后去了北海龙宫。看一看分数中了什么毒,还有没有救了。分数从来不会得罪别人,到底是谁在谋害他呢? 北海龙宫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影子,定眼一看,原来是灵层,他的消息真是灵通。不到片刻的时间,就到了北海龙宫。 “你不进去?” 分分反问道,只见到他的手中拿着一个蓝色的瓶子,里面不是草药就是仙珠了。盖子上散发出微微的金光,必定是仙珠了。 虽然仙珠不能解毒,但是它可以缓解毒性发作!这点,就是它的好处。 “等你。” 灵层换上一身大王的锦服,眉眼间颇有王者的风范。如此,也算是一个年轻帅气的龙王。 听起来怪怪的,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一直就知道我会前来龙宫?该不会就是他下的毒手。可能是他的野心大,所以就选了附近的龙王下手。因此,他就会得到自已想要的河域,然后称霸五海了。 “你喜欢下毒吗?” 分分脱口而出,后悔得肠子都悔得铁青铁紫。哪有人会当面问这样的问题,这个会让别人很是尴尬的。 灵层笑了笑,觉得她有点急躁,“我不会下毒了,心肠还没有这么狠。再说北海龙王是我的邻海之友,怎么会把毒药投给他呢?” 字字句句,没有半点隐瞒之意。灵层差点就想把龙心给挖了出来,证明自已的清白。至于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我相信你。” 分分重重叹了一句,凶手不会是他。以他的性子直接杀了就是,何必弄点毒来白白折磨别人。 北海龙宫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就出来两三个士兵。其中一个士兵给他们带路,省得他们在宫中兜兜转转后,还是没有找到龙王的位置。 龙母早已哭成一团,一行热乎乎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分数挣扎着,一字一句告诉她,“母后不要伤心,我没事的。不过,就是中毒而已。” 只有他把中毒说得这么轻巧,也许是为了不让她伤心欲绝。 “数儿呀!你要挺住。” 龙母担心道,看着他两眼黑了一圈。应该就是毒素嘛,差点就想用细针戳破了它,把毒素放了出来,这样会不会好了一点。 分数迷迷糊糊中点了点头,也没有听清楚龙母絮絮叨叨的一些话语。唯一能够知道的是她在哭泣,声音都嘶哑了。毒素加速在体内流动,所以就没有力气和精力睁开眼睛。 “母后。” 分分轻声唤道,看到她的妆容都哭花了。平时龙母最是喜欢打扮,如今哭成这个样子,一定是伤心了。 分数睡得迷迷糊糊,有力无力睁开眼睛。恍惚间,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嘴唇动了动,就再次昏睡了过去。的确,没有力气了。 灵层摊开手中,仙珠就进入他发紫的嘴唇中。片刻之后,脸上的毒素褪了一点。总算,他的脸色有点红润了。 “如此多谢!” 分分小声道,怕吵到昏睡中的他。只有他的毒素不再往着仙脉流动,应该就不会汇集在龙心上。一旦毒素累积多了,就会危险到他的性命。 分分从来没有这么急迫等着黑煤球的出现,仿佛他就是一个救世主。黑煤球手中的药物那么多,应该可以解开他的毒。 千盼万盼,终于等到黑煤球的出现。这一刻,好像经历过一个生死轮回了。 黑煤球扑到他的跟前,可能过于惊慌失措了。知道北海龙王所中的毒就是毁魂毒后,心中一紧,想起前些天他受了伤势,一直在使用自已的药物。 除此之外,就是不可能会用了别的药物。黑煤球从桌子上拿了前些天他用过的药物,好像里面就是带了一点毁魂毒。 黑煤球蓦地想起,前些天术念曾经求了自已炼制毁魂毒的法子。而且炼制此毒,需要用上自已一半的仙力。 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结论! “术念!” 黑煤球惊讶喊出了她的名字,有点不敢相信自已。却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北海龙王下了狠手?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若是说起仇恨,之前术念就诓了一次北海龙王掉进梦池中,此事他也没有追究过她。 分分终于明白她的成仙册自损一事,只问道,“怎么解毒?” “幸好发现得早,要不,北海龙王的魂魄就会毁了。” 黑煤球从瓶子中倒出一颗丹药,那个味道就扑了过来。难闻!只见把丹药塞在分数的嘴中,再让他喝了水,把它咽了下去。 分数的魂魄保住了,只是还要睡上一两天。而且这一段时间,不能动怒生气。否则,药效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鲛人宫 龙母激动得拉住他的手,说是要在龙宫里设下宴席好好致谢他。原本黑煤球是高兴不已,但想到分分立即要回去天界时,就找了一个理由拒绝了。 小黑龙都走了,自已留在北海龙宫里蹭吃蹭喝。还不如回去炼丹房里,继续炼制自已的草药了。 分分派人前去炼丹房里,一定要把术念抓了回去。否则,就不知道她以后会对谁痛下杀手了。 原本心思犯下种种的罪过,自已就不打算追究此事,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在背后兴风作浪。 可惜人去楼空,术念早已离开了炼丹房。因为她早一步会料到事情败露后,就会被分分派人前来抓拿她嘛。所以先一步溜走了,左右衡量一下,最后才决定前去鲛人宫里。 宫中传来一阵阵悠扬动听的琴声,术念就知道应该是出自琴弄之手。整个鲛人宫中,除了琴弄喜欢弹琴外,就没有其他的人喜欢了。 不过,整个宫中,每一个鱼娘的发髻上都会挽着不一样的鱼骨长簪子,就不怕它会散发出难闻的鱼腥味吗? 术念翻了一下白眼,好像她的到来。别人都会对她视而不见,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也不知道万一来了刺客,他们会不会像现在一样丝毫没有半点惊慌失措。 顺着琴声的方向,一路走了进来。到了主殿中悬浮着那两只鱼眼,还会左右上下浮动着。除了没用的装饰外,就是起到骇人的作用了。 想不到鲛人王竟是喜欢鱼眼,还把它当成了宝贝一样供着嘛。 琴声断断续续,就没有再次中断了。好像琴声能出卖别人的感情一样,说明琴弄现在的心情压抑。 或许是没有机会前去天界中,然后日夜守护着天帝。一旦前去心恋殿了,都会被默七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她前来看望天帝的用意了。 术念从窗缝望去,首先就看到两只鱼眼在殿中悬浮着,顿时满眼露出嫌弃,深深吐了一口带着鱼腥味的浊气后,再次朝着殿门看了去。 没人?方才那个美人呢?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消失了?唯独留下那一把千年琴在案桌上。 术念感觉到脖子被一把冰冷的匕首抵着,让她不敢动半步。否则,自已的鲜血就会被匕首染上了。 “你不想活了?居然敢跑来这里。” 琴弄哂笑道,如今粉丝丝死了,自已也不知道高兴,还是伤心。反正一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堵在心中,让她最近这几天都过得诚惶诚恐了。 “难道公主就不想念天帝了?甘心放弃天妃之位?” 一针见血道,就好像没有留下一个她能反驳的余地。只有这样,术念才会有最后能留下来的一丝希望。按照琴弄的性子,怎么会就这样甘心放弃成为天妃的机会。 琴弄如此心高气傲,怎么会甘心成为其他殿下的妃子?唯有天妃之位,才能入了她的眼。 那一把匕首渐渐拿了出来,直接扔掉在地面上。匕首没有断开,地面上却被刺出几道深浅不一样的裂痕。可见匕首锋利得很,简直削铁如泥! “你有什么法子?” 琴弄不情不愿问了一句,也知道如今鲛人宫才是她躲藏最安全的地方。就连被天界到处通缉的午梦,也暂时躲在鲛人宫中。让鹿角派人寻了他好久,都没有能够成功把他抓拿回去。 午梦不到最落魄的关头,是不可能投靠魔君的。寄居在别人的屋下,总是会失去自由。好像这一生都被魔君监视一样,但鲛人王不一样,一直把午梦当成贵客,让他住好吃好。 “你现在唯一可以接近天帝的机会,只有接近神将才能办到了。他的耳朵子软,不会为难你的。不过,只有等分分不在天界时,你才能前去看望天帝。” 术念编了一个谎言,只是为了能够在鲛人宫中有自已落脚的地方而已。至于法子能不能用,就不用管了那么多。 想不到琴弄天真以为她是真心为自已出谋划策,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嫣然一笑道,“你暂时住下来,午梦就在偏殿中居住。你们有什么话,也是可以过去聊聊的。” “多谢公主。” “还是公主宽容大度,容得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住了下来。” 午梦一直在偷听她们的对话,就连术念进来那一刻,他也是知道了。的确自已是有家不可归,尽月殿中驻扎一支天兵进去,根本没有机会回去嘛。 如今,午梦流落在鲛人宫中居住,纵然心中难受,也是不得不在这里居住下来。 对于午梦的出现,两人都吓了一跳。四目相对时,似乎有点彼此想要安慰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 “偶然路过。” 这样的理由,只有午梦想得出。就算再怎么偶遇,也不能会如此巧合听到她们的对话。 最近午梦一直在想,只要把分分杀了,接下来的计划就容易得多了。虽然魔君同意跟他再次合作,但彼此还是有点信不过。 不管他们有着怎样的猜忌,还是为了共同的目标,继续合作下去。只要彼此不当面撕破脸皮,其他一切的事情还好说。 “北海龙王救活了。” 此话有一半就是责怪术念下手不够狠,按照自已的想法,她不应该给北海龙王留一条活路。而自已却沦落到鲛人宫中来避难,有点可惜了。 如此一个好机会,居然就白白浪费了。到了最后,北海龙王就是受了一点苦头而已。 若是换做自已,一定会让北海龙王一招致命。 “我知道。” 术念在逃亡的过程,就得到他活了过来的消息。当时,也是出乎她的意料,按照自已的计划,就算北海龙王没有死去,也应该会沉睡一个月的时间左右。 或许,术念真是小瞧了黑煤球。想不到他一个没用的大白兔,居然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 可惜白费了自已一半的仙力,需要努力修炼千年,也不一定能够恢复以前的法力,更可况也不知道在鲛人宫中能够躲藏多久了。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住在这里。 午梦想了想,蓦然心中有计。就想利用琴弄去谋杀分分,但最后的结果,她一定会必死无疑。想想,琴弄会愚蠢到这个不要命的地步吗?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魂诛刃 午梦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毅然决定下了血本。摊开手中就出现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四周散发出满满的光芒了。 从来不舍得把匕首拿了出来送给别人,里面用着他一魂才能炼制出来的。就算是天帝隆重的寿宴,他也从来没有舍得把它献给他。 如今为了自已的大计,把匕首送给别人又能如何!不过,午梦的心中就好像流了血一样。满满的心痛和不舍!一直蹿升在自已的心中了。 “你把匕首送给鹿角后,他一定会让你见上天帝一面。” 午梦忍了痛道,眸光中露出万分不舍。仿佛这一把匕首就是他的心肝,没了就会很痛了。 这一把匕首浑身散发出仙气,看得出来它是个法宝。再加上午梦这一脸的不舍,琴弄叹了一声道,“你既然不舍得它,就别把它送了过去。到时候,我挑选几把锋利的长剑送给神将。他也会喜欢它们,自然也会让我见上天帝一面。” 午梦心中一震,就换了一种口吻道,“神将看了这一把匕首,一定会喜欢它。匕首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它有着上古的灵力,又唤做魂诛刃。” 当然没有说明魂诛刃中,有着他自已的一缕魂魄嘛。只要琴弄把它送给鹿角作为薄礼。 而他经常出现在天帝的身边。这个是杀了分分或者天帝最好的时机,因为午梦可以用着自已的意念,启动魂诛刃去杀了他们。 若是跟琴弄说明了其中的厉害,只怕她会舍不得天帝死了。女人呀!就是麻烦。本神比天帝英俊多了,目前尚未婚娶。各界的美人看中我,不是挺好吗? 午梦自恋想了想,差点就把自已内心所想说了出来。恐怕会吓坏她们,结果只会远离自已嘛。 琴弄把匕首拿了起来,觉得它有点沉甸甸的感觉。指腹触碰到它的剑刃上,就能引发满满的杀气而出。心中对他的说法有了一成的肯定,也省得自已跑去宫殿中找遍法器。 “罢了,我这就去了天界。” 琴弄故意装作不吃惊的样子,翻了翻白眼。知道他们没有办法跟自已前去天界,只留把他们留在宫殿中。 鱼娘纵然有着千万般个不愿意,也只能随着公主前去天界。看到那一把匕首,就想把它扔掉了。又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值得自已如此大费周章前去天界。 在心恋殿,分分低下头来,认真批阅册子,偶尔浑身酸疼时,就会暗中偷瞄了天帝一眼。只见他躺在玉血鳞中,睡得如此安稳。 分分放下手中的毛笔,批阅册子已有两三个时辰,十指都麻木了,它们好像不是自已的一样。站起来时,四肢酥麻感直接蹿升浑身上下而来。 沉默片刻后,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满殿中红色的光芒形成一个气旋,一直由着四周向内,缓缓落在天帝的身边上,从而提供给他满满的仙气。 分分心中多么期待他能够醒了过来,跟自已聊聊天。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就在他醒来的那一刻。 “含任,你很久没有跟我说过话。” 本君说话,你也听不到。你说一句,我就回一句。我知道你现在累得不行,但是为了我,你要好好活着。 分分想要扑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前睡着,却撞上鹿角投来羡慕的眸光。吓得她憋得满脸通红,到底是把鹿角晾在一边。此时他就是想刷一下存在感,否则自已就变得愈发的透明。 “午梦一事进展得怎么样?” 最近鹿角一直全力在追捕他,却始终没有他半点消息。就连魔界也没有他的踪迹,也不知道他到底藏在哪里喽? “暂时没有找到他。” 满满的愧疚,还有深深的自责。一连数天都没有找到午梦,觉得是自已办事不力。曾有几次,他就想让分分惩罚自已了。 只是分分从来没有半句责备他的话,而是让他继续抓捕午梦。在各界中,总有一个隐藏他的地方。但暂时没有找到他而已,不用着急的。 “这些天,你辛苦了。要不,你回去休息。” 鹿角在外面办完事情后,就立即回来心恋殿中看守天帝。也是放心不下其他的天将看守天帝,就怕其中出了岔子。在鹿角的印象中,魔族之人向来狡猾无比。偶尔会从中下手,也是难说的。 “娘娘如此体恤,小将自愧不如。” “不用客气嘛。” 分分不仅想他早点回去休息,更想单独跟天帝聊聊。似乎自已的担子一天比一天沉重,压得自已喘不过气来。 “小将这就走了。” 鹿角朗声道,转身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已帅气十足,应该可以迷倒一堆美人嘛。 美人! 鹿角定神一看,的确看到琴弄了。站在她身后的是鱼娘,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这样耀眼的光芒,足以断定它的名称。 魂诛刃,这把匕首怎么会落在她的手中? “神将。” 琴弄娇滴滴唤道,尽量靠在他的身边上。鱼娘翻了白眼,满满的嫌弃。若是自已,肯定能一招获得鹿角的心。如今公主就偏偏喜欢跟他撒娇,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公主自重。” 鹿角一手推开她,想到若是自已娶了她,以后殿内总是挂满各种鱼骨摆件,还有悬浮着那两只鱼眼。想想,就觉得心有余悸。 “我给你送来一把匕首,很配你的身份哦。换做别人,我才不会送给他嘛。” 琴弄眨一眨水灵灵的眼睛,几乎能够掐住出一滴泪水。同时递个眼神给鱼娘,让她规规矩矩把匕首呈了上来。 纵使鱼娘千万般不愿意,也只能遵从公主的命令。 “贵重的匕首,就留给你用。” “不能!我千里迢迢把匕首给你拿了过来,你忍心拒绝吗?” 琴弄使劲撒娇,声音就像是黄鹂一般动听婉转,让人听了身体内所有的骨头都酥软了。 “神将哥哥,收下好不好?” “神将哥哥。” “好了。” 鹿角被她摇晃得不行,只能把匕首收了下来,随后就拿出一颗珍珠出来,塞在她的手中,只道,“回礼。”珍珠就是分分经常给他的赏赐,再加上他一个大男子也不懂得女儿家喜欢什么。所以,就只能送珍珠。 尽管琴弄心中对珍珠满满嫌弃,但只能摆出满心欢喜的表情,“谢谢神将哥哥,我很喜欢它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请求 鹿角此刻才知道原来被美人经常纠缠着,也不一定是件好事。想想以前天帝在各界出入总被一些美人暗送秋波,他应该会觉得苦恼不已。 如今有了魂珠刃,自已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虽然匕首充满仙气,但鹿角还是觉得使用它不习惯。 罢了,鹿角暂时先把它收了下来。以后再从长计议,或许见到南雪时,就把匕首转赠给他嘛。 琴弄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错,就凑近他的身边,用着含情脉脉的眸光,盯着他使劲看,只问道,“我可以进去看望天帝吗?” 原来鲛人公主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进去殿中看望天帝。她的请求,鹿角是可以同意了。但殿内有分分在,恐怕再放进一个美人的话,殿中的醋意岂不是默默在增加了? 不行! 鹿角想了想,直接回答道,“以后有机会再让你进去看望天帝喽,娘娘在殿中照顾天帝,你再这么冒冒失失进去,多不方便嘛。” 字字句句,说得琴弄不好意思低下头来。心中想着午梦的法子就是不管用,如今还赔了一把上好的匕首,但她哪里知道午梦的计谋早已达到,就在鹿角收下匕首的那一刻就成了。 琴弄气得跺脚一下,用着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胳膊。转身就离开这里了,瞬间所有的温柔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在殿中,分分早已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没有出去而已,想在这里多看看天帝。 他这么一休息,足足让她肩上的担子重了很多。派去北海龙宫的天兵回来禀告,说是北海龙王的伤势已然好多了,毒素尽解嘛。 这个消息对分分来说,总算是放心了。一道锋利的剑光一闪而过,匕首脱离鹿角的手中,直接硬生生朝着天帝刺了过去,却被分分一手抓住它了。 分分,你受伤了。 天帝恨不得立即醒了过来,无奈被某种力量深深压制住,自已动弹不得。心中早已担心了,分分这是空手接白刃。而且匕首所伤的不仅仅是仙身,更多的是魂魄。 鹿角拼命进来时,却瞧见她的手掌被划伤了。一些鲜红的血迹滴落在天帝的身上,染红了他洁白的锦袍! “娘娘。” 鹿角一手接过匕首,就将它放入锁妖塔中,这样它就出不来了。它明明是仙家的法宝,只是被午梦在暗中用着意念伤了分分而已。 分分的一魂被匕首所伤,早已不见到手掌的伤势了。极力从痛苦中清醒过来,只问道,“琴弄为什么会把匕首送给你?是为了讨好你的欢心?还是你俩私下定情?” 定情之物,怎么会是匕首?不过,分分这一番话让他的脑中一下子就混乱起来,沉默半响后,才道,“小将也不明白公主此意,希望娘娘不要误会,不是定情之物。但公主的身份高贵,小将怎么会配得上她?” 鹿角说的是事实,不敢高攀公主。一心只想好好保护天帝,其他的事情暂时放后。 分分忍痛抱扎好伤口,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去查一下公主在哪里得来的匕首?我总感觉它的里面有一成仙力是午梦的。若是按照这个方向去查,一定会知道午梦的下落。” 如今魔君受了重伤,没有精力对付天界。琴弄一心爱慕天帝,不可能前来此殿中谋杀天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午梦想借着琴弄之手,把匕首送了过来。 鹿角恍然大悟,发现眼前的娘娘好像聪明一点,不像以前愚蠢半分,或许,只有午梦才会出手伤了天帝。 “是。” 留下这么一个字,鹿角转身离开了。准备带人过去鲛人宫中,抓拿午梦归案。 被魂诛刃所伤,分分的魂魄暂时还在疼痛。派着默七前去把黑煤球请了过来,看看他有没有法子让自已的魂魄没有那么难受。 默七领命之后,就心急火燎前去炼丹房中去,就算黑煤球不愿意前来,也会揪着他两只耳朵回来的。 分分看着那一道刀伤,有点狰狞的样子。敷了一点伤药上去时,只见伤口又裂开一点。到底怎么了?哪有敷药上去刀伤还能再裂开一点的道理? 这是魂诛刃所伤,最要的就是伤了你的魂魄。越是敷药,刀伤就会愈深了嘛。 天帝心中替她着急万分,沉重的眼皮睁开不了。一肚子的话,就是硬生生掐在喉咙中。没有办法吐了出来,更谈不上让她听到了。 分分忍痛,拿起药瓶子看了看,没错,这是止血的药粉哦。这个时候,就知道黑煤球的用处了。以前,总是觉得这一只大白兔在眼前晃来晃去,有点烦了。 “娘娘。” 耳边响起一个气喘吁吁的喊声,黑煤球额头上逼出一些细小的汗水。用着袖子横空一抹,额头间的汗水就被擦干了。 黑煤球拿起一杯热茶,痛快饮了下去。差点就渴死自已,喝着热茶就觉得好多哦。 垂下眼帘就看到她的伤口,知道它在药粉的作用下,再往着深一点的地方裂开,这样的情况,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懵懂之间。没错,当年午梦就是被魂诛刃所伤,还派人过来找他要了药物治疗。 “你来了。” “此伤就是被魂诛刃所伤,是不能敷着寻常药粉的。” 黑煤球一针见血道,就从自已的袖子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瓶子,打开盖子后,就是一些黑糊糊的灵浆液。 “伸手过来。” 分分没有想到这一只足不出户的大白兔,见识竟然是如此广阔,真是小觑他了。乖巧把手掌伸了出来,看着他把灵浆液倒在那一道伤痕上。只见伤口冒出一些黑浓的雾气后,余下的就是血痂了。 不要靠得那么近,气死本君了。你这一只大白兔好好敷药,不能碰了她的手掌嘛。 天帝憋着一肚子的闷气,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好像五官全部被冻住一样,始终动弹不了。 “你知道魂诛刃?” 分分后知后觉问道,从他进殿中来时,没有跟他提起伤口被魂诛刃所伤,那么他是如何知道的? 黑煤球低头回答,不敢对上她明澈的眸光,只道,“以前听上神提起过它,如今却不知道他在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醒了 分分蓦地想了想,后知后觉才知道他所说的上神是午梦了。如今,黑煤球担心的就是他现在躲藏在哪个角落中嘛。 看来,午梦心中压根就不想被鹿角抓拿住了,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关在长魔塔里。 可能午梦被赦免死罪的机会极少,因为自已做了不少的坏事了。所以午梦才会绞尽脑汁四处躲藏,就是为了活下去嘛。 但午梦真是狡猾,暗中借着琴弄之手,就能伤了小黑龙,看来他早已计划好这一切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午梦应该此时就躲藏在鲛人宫中。” 分分感觉到伤口没有那么疼痛,只是偶尔会溢出一点鲜血。说起午梦时,恨不得把他关在长魔塔中。以前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阴险歹毒,如今他隐藏多年的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黑煤球‘嗯’了一声,就没有继续问了下去。至于午梦的下落,他一点都不关心嘛。 自已整天忙于在炼丹房炼制各种丹药,哪有时间精力去关心那一只大雁的去向如何?再说自已关心另一个大男人,总感觉怪怪的。 “最近忘辰的皮毛有了起色,应该靠着最后一口残气活了下来。” 黑煤球收拾一下药瓶,却忍不住暗中偷瞄她一眼。只有这一刻,才让他觉得无比温馨了,心中有一股暖流在上下乱窜。 大白兔,你管好你的眼珠子,小心本君醒了,就把它给挖了。 天帝知道他那一点邪恶的小心思,几乎都想把他活生生烤成兔子吃。省得他成天就拿着那两只眼珠子,时不时偷瞄一下自已的女人嘛。 说起师父,分分也在想办法让他醒了过来。哪怕要等他慢慢修炼千年后,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又有了十成的修为。这样,他才能变成人形。 “娘娘,忘辰醒了。” 白狐狸闯了进来,正眼也没有瞧一下大白兔。只是所有的目光落在小黑龙的身上,脸部拢上一层满满的喜悦。 这个消息足以让她开心了,准备重重拍打手掌时,手心上的伤口又裂开一点,疼得她皱了眉头。不过,自已对这个消息还是满心欢喜。 堕仙?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中,原来白狐狸堕仙了。可是他留在天界中,分分居然没有派人把他关进长魔塔中。或许,看在灰狐狸的份上,不抓拿他罢了。 我的分分,本君还在躺在玉血鳞上。你怎么就打算跑去看望成仙君?我才是你堂堂正正的夫君嘛。 这一话就掐在他的喉咙中,始终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殿中,朝着成仙殿的方向走了去。 灰狐狸散了九成的修为,受了重伤,才导致自已一直在昏睡着。但来自白狐狸那一颗狐心的仙气供养着,终于让它醒了过来。可是本君要在玉血鳞上躺了千年后,才能逐渐醒了过来。 最可恨的应该是魔兽! 在成仙殿中,心思的怀中抱着灰狐狸。这一下子,灰狐狸满脸通红。只是皮毛遮盖住,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出它此刻羞涩的表情。 灰狐狸指不定心中美滋滋的,终于可以躺在自已日夜思念美人的怀中。所以它觉得自已为她付出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了。 心思温柔抚摸着它灰色的皮毛,偶尔会亲一下它的小脑袋。那一刻,灰狐狸的心几乎跳了出来。甜炸了!灰狐狸傲娇抬起小嘴,似乎想她再亲一下这里。 果然,心思又往着它的狐狸脸亲了下去。 分分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替师父开心了。放慢脚步,满脸笑容。只是那一颗狐心,白狐狸还要把它放了回去吗? 白狐狸似乎看穿她的想法,慢慢道,“没了狐心,我也能活了下来。但忘辰还需要狐心给他提供仙力,所以暂时就不把它放了回去哦。” 种种件件,都是为了灰狐狸着想。想不到他们以前经常不在一起,但彼此的感情确实深厚得很。 灰狐狸留意到她手背上的伤势,纵身一跃,就跳到她的肩膀上,用着尾巴触碰到她手背上的伤口,或许想问她,这一道伤痕是怎么来的? 分分望着他灰溜溜的眼睛,知道他的想法,“一点小伤,不碍事了。师父,你要早点变成人形。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嘛。” 灰狐狸咧开小嘴,只见里面没了一颗牙齿。唔,有点可怜了。不管如何,灰狐狸始终都少了一颗牙齿。 “你的牙齿怎么还没有长了出来?” 白狐狸问了一句,气得它翻了翻小白眼。看来这两个堂兄弟,经常拌嘴,私下感情却是好的。 一缕白光一闪而过,就着那一刻,被分分捕捉到了。术念的成仙册又落下一截的位置,看来她还是在暗中想了法子取了本龙的命。 之前,北海龙王险些命丧在她的手中,这一笔账,分分会找她算清楚。既然灰狐狸没事了,如今生龙活虎在成仙殿中上下乱窜。就不用再担心他了,分分就找了一个理由前去南海一带。 说是自已前去处理一下鲛人王呈递上来的册子所提之事,这个理由就把白狐狸糊弄了过去。 当然,灰狐狸知道她的想法,却始终拦不住她。毕竟师徒两人,默契十足嘛。所以分分那一点坏心思,它怎么会不知道呢? 在鲛人宫中,琴弄在抱怨午梦没有真心实意帮助自已,自从鹿角收下匕首后,也没有让自已前去殿中看望天帝。这一肚子的怒气,回来就把那两件骨头架子摔了一个粉碎。 这么大的火气,差点就把鲛人宫烧了。琴弄足足喝了几杯热茶后,心中的怒火才压了下去。 午梦好声好气劝道,“公主不要动怒,小心身子。再说神将从来没有收到美人送来的礼物,自然是不懂得你的那一片苦心嘛。” 若不是琴弄对自已还有一点用处,他立即就一把掌扇了过去,哪里会容得下她在这里撒了气,自已还把骨架子都拆了哦。 “上神说得是,公主不要生气了哦。” 术念劝了一声,同时翻了一个小白眼。仗着自已是鲛人公主,动不动就摆出公主架子。换做自已是鲛人王,就会把她狠狠打了一顿。 琴弄吐了一口闷气后,拍着自已的胸脯。拿起公主的架势,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什么馊主意,可以接近天帝的?我只要天帝醒了之后,第一眼就是看到我了。” 说得美滋滋的,差点说得自已都信以为真。羞得她低下头来,用着丝绢擦拭眼角。总觉得一颗似有未有的珍珠黏在眼角上,弄得那里有点微红。 “不好了。” 一个仙娥扑了上来,喘着气道,“上仙赶紧逃命,神将派人过来抓拿你们。只是我对他撒了谎,说你们就在南海龙宫一带哦。”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夺命符 这个消息如雷贯耳,吓得术念的脸色煞白起来,好不容易躲藏在鲛人宫中,没过多久就被人发现自已的踪迹了。 她蓦然觉得眼前这个仙娥,多年以来都是拿了自已不少的钱财,才会如此甘心为自已卖命。不过,在关键的时刻,自已的眼线还是有点用处了。 “娘娘意外受了伤,也知道被上神的魂诛刃所伤。” 仙娥一五一十禀告道,语气不曾像撒谎。希望让术念更加觉得自已对她向来忠心耿耿,不会没有半点可以利用的价值。 术念冷眼一扫,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剑直接戳到他布满阴邪的脸上。只见午梦不动声色道,“我这是为了公主好,答谢她一直收留我的恩情。再说没有魂诛刃,是杀不了娘娘的。” 午梦如此牵强解释,没有直接说出自已原本只是想谋杀天帝了。就是为了琴弄能够不把怒火迁怒在自已的身上,但心中知道术念一定不会相信自已的话。 再多的解释,如今没有用了。在术念看来,为今之计就是逃了。吩咐自已一手提携的眼线,只道:“你现在就回去天界监视娘娘的一举一动,若发现重要的事情就过来禀告我。” “不用了。你以为我留着她在自已的身边,有什么用吗?那都不是为了可以更加顺利找到你。” 分分从鱼骨架子走了出来,真是受够这些难闻的鱼腥味。也不知道鲛人王为何对它们满满的喜爱,满宫上下都会摆着鱼骨的装饰。 仙娥的脸色铁青铁紫,知道自已不能回去天界,只求道,“上仙看在我以前尽心尽力为你效力的情分上,就带着我逃出鲛人宫。” 对了,仙娥不想这一世就关在长魔塔中,也不知道何时自已才能出来。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不想要了。 就算术念没有散去一半的仙力,断然不会把多余的累赘带在自已的身边。如今,仙娥没了利用的价值,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关在长魔塔中慢慢思过喽。 “这个不关我的事情。” 琴弄冷笑道,直接离开这里。省得自已被牵连进了这一趟浑水中去,不就是白白浪费自已的法力嘛。琴弄当然选择袖手旁观,自已也不想沾上不必要的麻烦。 顿时,一阵墨色的魔粉散了过来。分分只能往后退了,这些魔粉是有毒的。吸进喉咙中,会几天几夜都说不了话。若是凡人沾上它,只有死路一条了。 午梦现在愈发的狠毒,所有的武器都是带毒的。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已可以顺利逃了出去喽。 幸好鹿角当时没有在场,否则自已就难以逃出鲛人宫了。自从把魂诛刃给了琴弄,午梦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就算小黑龙再迁怒于鲛人王,暂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因为鲛人王死了,别人继承王位,也不一定能够事事以天帝为重。 那么小黑龙可以不计较琴弄的过失,就是看在鲛人王对天帝一向忠心耿耿的份上了。 午梦逃到魔界中,却没有看到术念追了过来。或许,不知道她躲在哪里了。现在只能过来暂时投靠魔君,他一定不会把自已赶出去魔界。 自个儿慢悠悠走过落桥,冷眼瞥见那一只水妖的尾巴。想不明白魔君为什么会喜欢养了这么一只水妖?直接杀了它喽。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只道,“你怎么来了?杀了分分?” 在魔君的印象中,好像只有杀了分分,才能把天帝的基业夺了过来。目前由着一个小美人掌管天界,若不是自已身受重伤,魔兵损失惨重,一定会亲自前去攻下天界嘛。 午梦似笑非笑道,“不着急的,天帝目前还在沉睡着。不过,小神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魔君对外面的事情一直有着留意,却没有听说最近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觉得四肢酥麻后,就换了一个姿势。顺手拿起酒杯饮了下去,然后准备洗耳恭听。 但凡午梦所说的一事,随后魔君都会派着双扇前去证实过。免得他向自已撒谎,以后被他坑惨了。留一个心眼,也是好的。 午梦盘腿坐了下来,斟酌一杯美酒细细啜了一口,“想不到魔君在养伤中,还有如此兴致喝酒。你不觉得孤寂吗?” “不说别的,赶紧把好消息说了出来。” 魔君最烦就是这些说了一半话,留一半话的人。若不是重伤在身,一巴掌就打了他飞出去。瞧着他这一张歹毒的嘴脸,心中就恨不得杀了他。 但理智告诉他,暂时不能杀了大雁。 午梦放下酒杯,提高嗓门道,“娘娘受伤了,是被魂诛刃所伤。” 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原来是这点小事。在魔君看来,就算分分受了重伤,也不会觉得是好消息,有点嫌弃道,“这个就是你想要跟我说的事情?这些小事,不提也罢了。” 一个上神竟是把一点小事当成大事来说,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送客’的话语,魔君就想说了出来,只见他的脸色愈发凝重,想必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完。 午梦伸手拂去肩膀上的长灵精,换了一种口吻,“我需要你的一点心血。” 要了我的心血,难道想趁机谋杀我? 魔君上下打量一下他,尽量挪了一点位置,反问道,“你想杀我?” 午梦摆了摆手,抛出一句话,“我想杀娘娘,不过就是需要你的心血。这样,我就可以画个夺命符。”这些话,一点都没有糊弄的意思。 心血,就是魔君心中的一滴血。但魔君一直以毒素供养着它,又把魔兽的一条血丝养在心中。只要刺伤自已的心,血丝就会游了出来。 但是这样对魔君没有利,只有害。血丝一旦游在他的体内,久而久之就会被魔兽取代了自已的肉身。 “我的心不能刺破,所以没有办法成全你。” 午梦早就想到他会拒绝,所以没有半点失落。只能眼睁睁看着错过这次机会,果真是造化弄人嘛。只要拿了魔君的心血,就可以画起夺命符。 因为分分被魂诛刃所伤,所以一直伤了魂魄。只要午梦再次启动夺命符,这样分分就会命垂一线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心善 鹿角赶到鲛人宫时,却看到那个眉清目秀的仙娥被抓了起来。 直至现在他才知道被她诓骗自已了,心中懊悔不已。就这样错过抓拿午梦的机会,想不到那一只大雁的心思竟然是狡猾无比了。 而术念就出现在南海一带,准备朝着两荒之地的方向逃跑时,就被鹿角一把抓住她。 术念的双手被锁上万重锁,所以一时半会就不会挣脱出来了。 就差那么的一瞬间,术念原本就可以逃到两荒之地,暂时可以投靠妖王,这样就能保住自已的性命。 本来午梦想叫她一起前去魔界投靠魔君,但她不愿意。因为她知道心思被魔君活生生挖出龙魄鳞一事,然后让她自生自灭。 像这样心肠歹毒的魔君,去了魔界就等于把自已的小命提前搭上了。 鹿角出于愧疚道,“小将在南海的尽头抓住术念,但被午梦逃走了。是不是将她关进长魔塔中?” 分分看到她满脸的恼怒,就知道她此刻恨透了自已。 不过,心中不解问道,“我没有杀了心思,而且她还在成仙殿住了下来。你为什么要对北海龙王下毒手?他跟你向来无冤无仇。” 此话句句属实,术念自始至终都只想亲手血刃小黑龙,为了心思出一口恶气,恼怒道:“若不是你,上神怎么会变成了凡人?天帝也不会被迫娶你为天后。” 心思是被魔君活生生取出龙魄鳞,才变成了凡人。 若不是忘辰极力相救,恐怕心思早就死在魔界了。此事人人皆知,怎么到了她这里,却是极力扭曲事实。硬说成是分分的过错,还害心思变成了凡人。 “强词夺理!” 术念往前走了一两步,原本想用手中的毒簪子刺向她,却被鹿角及时制住了,扔掉长簪子。 “把她关进长魔塔中,当然还有那个仙娥。两人在一起,不会觉得那么孤寂。” 分分冷沉沉道,知道死亡对于术念来说,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有把她关在长魔塔中,才会是真正的折磨。 也省得她在暗中谋杀自已的亲人,像分数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再出现的。 术念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小黑龙。” 对付这样张牙舞爪的美人,鹿角只有一种简单的办法,直接把她打晕了,省得耳根子吵得不行。 嘴皮子厉害,终究还是被关在长魔塔中,这是术念再次进去塔内,应该不会再把她放了出来。 “娘娘,不如直接杀了她。” 耳边响起一个洪亮有力的声线!分分回眸一望,原来是南海龙王。也对!在南海一带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到他了。 灵层最近在处理龙宫的政事,今日恰好有空出来透透气。 以前父王留下来的政事堆积如山,只有在他日夜勤劳下处理后,总算把事情忙完了。 “你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她,不就是想吓唬她罢了。” 果然,仙娥吓得花容失色,身体几乎缩成一团了。早知道自已就不给术念通风报信,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都怪自已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但凡有一点活下去的机会,仙娥都想抓住它。 细想小黑龙的心最软,或许说一些让她耳根子软的话,会不会可以放过自已。 仙娥看了被打晕的美人一眼,由着四个天兵把她扛了起来。 “看在我一直努力侍奉在你的左右,还有那一颗忠心耿耿的心。娘娘就饶了我,我以后不会再做错事了。” 仙娥扑在她的跟前,说得振振有词。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还把所有的罪责推给了术念。这样的人,留在自已的身边终究是个祸害。 灵层似乎听不下去,摆了摆手,不耐烦道,“你们还愣怔着?把她带了下去。若不是娘娘心善,我早就杀了你。哪有精力在听你叽叽歪歪,说了一些没用的东西。” 说得这么无情,倒让鹿角吃惊!只听仙娥一边大喊救命,一边被天兵抓了回去。 至于她的惩罚,的确有点轻了。不过,把她关在长魔塔中,也是最好的惩罚嘛。 如此大的动静,南海龙王都出来了。仿佛鲛人王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一直在假装不知道宫内发生的事情。 或许自已收留午梦,知道酿下大错。但又不敢出来认罪,只能暂时躲了起来。 “龙王尽是吓唬别人!” 至少分分认为他不是这么无情冷漠的人,否则当场立即杀了仙娥。不会就凭着自已的嘴皮功夫说了这些,他的心还是好的。 灵层看到宫内乱成一团糟,有点难受的感觉。他最喜欢宫内整整齐齐,所以经常命人打扫宫内。 “午梦应该投靠了魔君,你们是否前去抓捕他?” 南海龙王的智商总是有点高,不像他父王一样经常被人摆弄。 连午梦的去向都一清二楚,分分的确是佩服他了。或许,各界发生的事情,他都会略知一二。 只是有时,当做不知道罢了。这是明哲保身的做法,让自已远离他们的纠纷。灵层知道一般事情都是祸从口出,所以私下也不会议论别人的不好。 分分是想派人前去魔界抓住午梦了,但如今他们坐上一条船。以魔君狡猾的性子,她自然是知道的。 魔君不会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被抓住了,反而会挺身出手相救。还会派了离南出来迎战,这个局面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至于离南受伤,伤的也是分数的心。 “暂时不抓他了。” 灵层一眼就看穿她内心的想法,不是不想抓拿午梦,而是暂时不可以派人前去抓拿他,免得让离南受了伤势。 前不久,北海龙王伤势好了一点,就前去魔界看望她。差点又被她打了半残,幸好也是自已救了北海龙王。这一份恩情,他还是欠着自已的。 “离南一事,你就放心好了。她以后会想起北海龙王的好,至少他们曾经是相爱的。” 灵层一针见血道,似乎重重戳到她暖暖的心墙。没错,此事她只字未提,却被他一一看在眼中。 灵层好像就知道她身边发生一切的事情,偶尔还会给自已出谋划策。 灵层图的是什么?难道是想要我赏赐的珍珠? 分分想了想,但觉得不对。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珍珠,或许出于心善帮了我一回?种种联想,却是忍住了不问他嘛。 章节目录 第345章 物是人非 灵层此番不是偶遇,而是有备而来的。以前知道小黑龙与魔兽之间的大战一事,所以私下动用自已的法宝,暗中在各界四处寻找朴原的下落。 终于在凡界中,在一个小小的玄魄宗中,他投胎做了掌门的儿子,当然也有可能继承掌门之位了,这些事情都是要过来几十年后再说。 如今朴原只有六岁的模样,已经掌握不少的功法了。 或许,是掌门用心教了他的原故,还有一半是他自已聪明的原因。 这个消息,对于灵层没什么重要,但相对分分来说,应该有点重要。 至少朴原是为了杀死魔兽而毁了元神拼出一条血路出来,最后才死了。 更是为了分分争取最后活了下去的机会,还给魔兽最后致命的一击。 “娘娘若是有时间,不如跟了我去凡界一趟。” 凡界? 以前天帝说过,要带她和新少一起前去凡界游历。但此承诺没有办法屡行了,天帝直至现在都没有醒了过来。 所以至于前去凡界游历一事,分分没有兴趣了。觉得有天帝在的地方,才是她最想留下来的。 “天界的政务繁多,所以就不去了。” 这个理由的确有点敷衍了,但分分压根就不想去凡界。好不容易抓拿住了术念,就可以进一步抓住午梦了。 也不知道把他们全部抓拿后,天界会不会就能安宁一段时间了。 “朴原在凡界。” 灵层亮出最后一张令人窒息的牌子,心中肯定她会跟自已前去凡界。 就算分分没有大张旗鼓前去打探他的事情,私下也曾经派了默七去查了。 分分暗沉眸子蓦地一亮,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此事。 不是相信朴原投胎一事,而是对灵层把自已所有的事情掌握得一清二楚。 一个初次上任南海龙王的黑龙,怎么会处心积虑掌握自已的行踪? 若灵层是自已的对手,岂不是更加可怕了?分分死死盯着他黑漆的眸子,希望能从中看透他的想法。 可惜他的眸子深处一片冰沉,没有半点杂质在内。 不过,倒让灵层觉得浑身不自在。以前灵层被别的美人时刻盯着自已看,也不会有这样不适的感觉。 “龙王是否喜欢四处打探别人的事情?” 分分觉得他知道的消息向来准确无误,而自已却对他了解没有那么深,不行,回去天界时,一定要鹿角把他以前的事情查个底朝天,这样,也算公平了。 “好,去凡界。” 不管灵层的心中有了什么坏主意,只要前去见一下朴原,确定他是否还活着,自已应该可以安心了。 分分左右想了想,觉得眼前这条黑龙有点可怕嘛。 准备离开南海一带时,却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天兵追了上来。他气喘吁吁禀告道,“娘娘,上仙醒了之后,就把仙娥给杀了。” 灵层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好像经常遇到一些相互残杀的事情。 “知道了。” 灵层知道她还在惊讶之中,可能见过像这样相互残杀的场面太少。 所以就替了她回答一句,免得她深深陷在诧然中没有缓过神来。 “嗯。” 分分后知后觉才吐了一声,原本以为至少仙娥是安全的。哪里知道术念会不惜一切,用尽最后一点仙力也要杀了仙娥。或许,就不想仙娥把以前的事情逐一吐了出来。 术念的确是狠了一点,没有利用的人就杀了。 灵层嘴角上掀起一点浅浅的冷笑,像是饥笑她一脸没有见过世面似的。 区区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仙娥,就能够让她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但理智告诉自已,她已然是九重天的天后了。 “你是不是想夺走天帝之位?” 分分憋在肚子中的话,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他一句。 若不是他对天帝之位感兴趣,怎么会把自已的事情尽是掌握在手中。想想,也是有道理的。 可是这样当面问他,会不会被他取笑。哪有人直接问,而不是私下去彻查他以前所有的事情了。 灵层忍不住笑了笑,差点就用手指碰了她的龙角,“娘娘想多了,我只是偶然知道一些事情而已。至于天帝之位,我从来没有这个念头。” 但不一定没有想娶你的念头,只是这一点是不可能的,终究还是自已缘浅,被天帝抢了一步嘛。 幸好不是敌人,再来一个像午梦这样对天帝之位有着觊觎的心,自已应付得早已身心疲惫。 分分重重呼了一口闷气,差点就把心窝给压坏了嘛。 自从灵层继承南海龙王之位,南海一带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只有鲛人王,偶尔会有点不满,经常把一些琐事写在册子上,然后派人把它呈上给分分。 弄得分分觉得头疼,见到他的册子都后怕。 分分许久没有去过凡界,一种熟悉的感觉蹿升上来。此刻,好像所有的烦恼都没了。 灵层把她的一颦一笑都记在心中,只是爱慕之情不敢露出来,一直被他死死压制下来,不想让她知道。或许,就是为了她好。 玄魄宗前,一个小男孩抱住掌门的大腿,嘴中嚷嚷道,“父亲,我要修炼成仙。” 掌门笑了笑,俯身下来把他拎了起来,一手抱在怀中,略微自嘲道,“你瞧瞧我,白了胡子,白了长发,我都没有办法成仙,你一个小孩子整天就知道成仙,不要痴心妄想喽。” 然后,小男孩力争道,“我会成仙。”揪着掌门的耳朵,使劲捏着,直接把他的耳垂弄得微红,才稍微放了手。 朴原!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回到最初!但其中又有点不一样,因为已经回不去了。 分分感叹想了想,所有的目光落在小男孩的身上,那个时候,悠承还在时,大抵也跟灵层站着的位置一样。 只是这样的感觉变得愈发的矫情,逼得她两眼微红,却始终把眼泪忍了下去。 灵层朗声道,“只是朴原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一心只知道修炼成仙。” 不!分分觉得不是这样,至少朴原手中一直把玩着黑色的小石头。 他可能对小石头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毕竟上一世,自已曾经跟他说过,这是会吃人的怪石头。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看望 朴原在玄魄宗中过得无忧无虑,看来这才是他想要过上安静美好的日子。不想再因为前世种种,给他带来诸多烦恼。朴原应该有选择自已生活的权利,她就不应该再干涉它了。 分分决定离开这里,心中所有的想法都被他一一看在眼中,感觉跟他在一块好危险嘛。 灵层始终没有当面说出她的想法,默默尾随在她的身后。不对!这个南海龙王想跟我回去天界,恐怕他是否弄错了? 分分用着困惑的眸色盯着他瞧了瞧,像是在等待着他的答复一样。自已总不能把一个美男带回去天界,若是天帝知道此事后,肯定能从玉血鳞跳了起来。然后把南海龙王打得半死不活,居然敢对自已的美人动了心思。 “我顺道过去瞧瞧成仙君,听说他醒了。” 这话说得他好像跟忘辰交情很深,自已几乎都快比不上他们的交情了。分分翻了翻白眼,留他在身边,自已的一点秘密都没有。干咳了一声,有点拒绝他的意思,“师父现在应该歇着了。” 忘辰如今经常被心思抱在怀中,无时无刻抚摸着他灰色的皮毛。早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动了,一心就装出乖巧的样子钻在她的怀中。 灰狐狸嘛,就是狡猾了一分! “没事,我可以等。” 灵层腾着一朵祥云,尾随在她的身后,的确像个小跟班,就想甩掉他都是不容易的事情。南海龙王指名要去看望灰狐狸,就知道她不会再有多余的理由来拒绝自已。 “娘娘!难道你就不想让朴原飞升成仙?” “随缘!” 分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费尽心思帮助他成仙。不仅害了悠承散尽修为救活自已,最后朴原也为了杀死魔兽而死。不管哪一件事情,好像都是她的过错一样。 所以,朴原这一生就让他自已做主! 灵层早就料想到她会如此回答,所以没有继续问了朴原的事情。左右想了想,不如问了一件她关心的事情,“天帝怎么了?” 自然,天帝的状况如何,灵层的心中都是对此了如指掌,只是暂时就问了问他最近的情况,这样彼此就会有了话题嘛。不过,这个是他最不想问起的事。 分分竖起耳朵,把他的话听得清楚,“还好。”心中希望天帝一切安好,更加想他能早点醒了过来。这样就可以把天界的政务交回他的手中,自已也会落得轻松自在。 这一段时间,她批阅册子,手指都会感到酥麻了。一天没有批阅册子,它们就会越堆越多嘛。 灵层冷沉问了一句,“我可以去看望天帝吗?就一眼。” 分分冷眼一扫,似剑的眸光被他冰冷的心墙挡了回来,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是怎么样的。一个大男人就嚷着前去看望天帝,实在是居心叵测。 自从午梦使用魂诛刃曾经想杀了天帝,幸好被自已阻止了。想想此事,分分简直心有余悸。 如今,分分对眼前的南海龙王没有过多的了解,万一他会像午梦一样心狠手辣,直接趁着天帝沉睡中,给了致命一刀。那么分分岂不是要伤心欲绝? “你不说去看望师父吗?怎么了?现在又想看望天帝?” “顺道!我一个新任的龙王,从未见过天帝一面,自然是想瞧上一眼。” 灵层笑了笑道,把自已最真诚的想法说出,但在她看来,就是满满的恶意。几乎把自已想成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真心苦了自已。 分分困惑的眸光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遍,看一下他有没有夹带像魂诛刃一样厉害的武器,凡事多留一个心眼也是好的。最后把视线收了回来,他的身上没有藏着半点可疑的武器。 “行!” 分分回答道。 在殿中,红色的光线汇集起来,然后随风而动,最后才落在天帝的身上,提供仙力。 玉血鳞,灵层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从未见过血色玉床,天帝躺在上面,在光线的衬托下,他的轮廓愈发的骨感,迷人的侧脸,还有那一张线条分明的薄唇,眉宇间流露出帝王的气势。 灵层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他了! 分分目不转睛盯着他,就怕他会凭空亮出致命的武器,一个灵活的转身,足以一剑封喉。虽然不能当场将天帝杀死,但是会延长他沉睡的时间。 千年对分分来说,已然是万分煎熬。若是天帝沉睡的时间再延长,自已恐怕就会支撑不下去。 “娘娘不用如此紧张,我又不会吃了天帝。” 此话,说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或许,就是自已过于担心天帝的安危。 灵层随手就拿起玉血灯,左右看了一下,总感觉一股仙气迎面而来,不愧是仙家的法宝。私下暗中偷瞄了天帝一眼,羡慕他这一副好看的皮囊。 不许偷看本君,你一个大男人盯着我看,几个意思? 天帝想了想,但恨自已动弹不了。否则,就大声呵斥他一番,盯着自已浑身不自在,还恣意找了机会接近分分。也不知道这个灵层,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 “娘娘。” 一股花香味从殿外飘了进来!花神趁着殿下睡着了,自个儿偷偷前来这里。最近水夲山的仙花新开了几株,所以就把它们采摘拿了过来。 花神浑身一震,听说南海龙王新上任。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见上他一面,看来自已来得正是时候了。 “龙王有要事过来禀告?” 娴熟把仙花放在玉血鳞上,却被天帝一脸嫌弃,的确每次都被花神把一些仙花放在他的身边上,除了起到摆设的作用外,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把天帝的锦袍沾上花粉,弄得浑身上下都是香喷喷的。 灵层故意把仙花塞在他的手中,觉得天帝沉睡了,应该不会知道他被自已这样戏弄,心中侥幸一番。 龙王!赶紧把仙花拿走。 天帝几乎想要撕破喉咙道,只是自已的仙身一点都不听使唤,就知道一直在沉睡着。 “含任不喜欢手中拿着仙花的。” 这点,分分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就把仙花拿了起来,自已把玩着。 “好了,你也送完仙花了。现在没事,你就跟我前去看望成仙君。” 灵层知道他送来仙花后,一定会跟她唠叨几句。所以还如提前拉了他离开殿中,也多了一个人跟在自已的身边上。 花神极力挣开他的手掌,表示自已会走了,不用他拉着自已走,两个大男人拉手走路,会让人觉得此举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自言自语 满殿中,余下那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那一株仙花一点又一点变得透明,像是被玉血鳞吸取它满满的灵力。 分分居然忘了,玉血鳞会暗中吸尽它嘛。不到一刻钟后,仙花就变成一株如同晒干的花儿。 分分低下头来,附在他的耳根上,小声跟他道,“含任,你若是听到的话,就动一动手指头。” 本君听得到! 天帝使劲浑身的力气,十指始终没有动弹一下。 分分眼尾的余光看到手指不动,顿时有点失落蹿升在心头上。 难道以前他没有听得到我说话?自已跟空气说话吗?不过想想,偶尔跟含任说话也好。反正他一个人会觉得孤寂,自已得多点陪着他了。 “最近比较忙,就连新儿也送去了水夲山,那里有花神,会有空陪着他练剑的。” 天界的政务像是处理不完似的,看着一本本的册子堆积起来。分分想想就觉得头疼,心中就希望他能够早点醒了过来。 分分偶尔会想起他的笑容,他低沉的声音,甚至是个冰冷的背影。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心疼又熟悉。 “含任!” 这个声调嘶哑一分,其中夹着满满的期待。希望他能够听到自已在叫唤着他,哪怕他能动一下手指头也好。 虽然花神说过他的神识醒了过来,但也不知道他能否听到自已说话。 鹿角如同一阵轻风一样,飘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后,知道自已来得不是时候。转身离开时,却意外碰到了门扇嘛。 呃! “有事?” 除了鹿角经常进来殿内外,就是默七了。但默七的身上会带着一股芙蓉花的味道,而他的衣裳经常染了一点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所以分分会依据味道来区别他们,尤其是鹿角经历一场恶战回来禀告军情时,溅落在衣裳上的血腥味会更加浓郁,偶尔白铮铮的剑刃上也会残留的血迹。 看样子两荒的妖王始终是坐耐不住,偶尔会带一支精兵过来偷袭天界的北面一角。 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天兵一个片甲不留,可惜在鹿角的指挥作战中,妖兵损失惨重。 最后妖将只能领着残兵回去,向妖王复命了。想不到天魔大战后,天兵的战斗力依然不减当年。 妖王终于领教他的厉害,真是对他又恨又爱! “妖王带兵过来偷袭我军,但还是惨败而走。” 鹿角久经沙场,又在天帝身边多年,几乎所有的大战,他都见识过。所以在他的话语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挫败感。反而,多添加一分成就感。 战胜!这是他的使命。 “这是个好消息,你回去就记得赏赐东西给他们。” 分分想了想,总不能是珍珠嘛。但又不知道天兵最缺什么,既然他是神将,应该知道赏赐什么东西,对天兵来说是最好的礼物。 “是!” 鹿角沉默半响后,一时想不起来自已还有哪些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狠狠拍打自已的脑壳,分分听了都觉得疼痛了。 或许是战胜就兴奋得忘情,总觉得有一些话卡在他的脑海中。 鹿角微微仰了头,吐了一口闷气后。心中不知道为什么跟小黑龙禀告军情时,自已的脑子会莫名其妙卡住了。 “术念自杀了。” 久久才想起此事,原本是鹿角战胜回来后,一个看守长魔塔的天将跟他禀告的。 由于军情事关重大,所以鹿角就满脑子想着如何禀告此事。没有想到术念之死,暂时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这个消息并不让她感到高兴,而是一种悲凉的伤感蹿升心窝。说自已没有恨她是假的,大哥差点就死在她的手中了。 “仙身呢?” “自毁了。” 想不到术念竟然会这样对自已,一个尸首都不会留下。心,总是狠了一点。 分分逐渐沉默下来,没有继续问了他话。最近感到精疲力尽,希望能好好休息一下。冰冷冷道,“你先退下去,若是有什么事情再来禀告我。” 鹿角点了点头,就离开殿中嘛。自已觉得跟妖王打了一仗,觉得不够瘾。心中盼着妖王再暗中偷袭几次,这样就能上阵杀敌了。 一种莫名的伤心感霸占她的心窝,可能跟术念之死有关。 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没有在关键把以前自已犯下的过错说了出来。 天帝明白她的心情,但始终不能动弹一下。浑身上下任由红色的光线落在自已的身上,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 玉血鳞,这是不枉费它价值所在了。 “含任!” 分分咬着他的耳朵,就想他知道自已心声。不管外面如何,她的心始终都系在他的身上。见到他没有反应,又下了一点力度。 疼! 天帝在心中嘀咕一声,哪怕分分拿了刀把自已卸了几大块,自已也是动不了的,所以一直感谢她为自已默默付出,等以后醒了一定会当面致谢! “你再不醒来,我真的支撑不下去。” 分分把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前,好像把自已整个人深陷在这里。鼻头一酸,两行矫情的泪珠滴落下来。或许,过于想念他了。 “含任。” 分分抽噎道,用着下颌戳了戳他的胸膛。希望他能觉得疼痛,就能起来了。 可是,没有!微微抬了头,用着指腹划着他的下巴。往上摸了摸,就到了高挑的鼻梁。 “你醒来可好!” 每次都自言自语,但好像完全就是说给他听的。只有在他醒了那一刻,分分才是满心欢喜嘛。 天帝就像一块有着余温的冰块,任由她触弄。他浑身像是失去知觉一样,始终没有半点动静。只有他呼出有规律的鼻息,那是安慰她最后一颗定心丸。 至少,天帝还活着,只是沉睡而已。 分分每天都在想,他醒来第一件事情要做什么?是不是像以前一样,轻轻吻着她的额头一下。 “师父醒了,他有白狐狸在照顾,还有心思,应该不会觉得孤寂。” 灰狐狸有人在无时无刻照顾他,只有自已才是真正的孤寂。 平时除了政务不说,满肚子的话语都不知道跟谁倾诉。每天只希望能够看上天帝一眼,或者触碰一下,心中也是乐意的。 看来成仙君艳福不浅! 天帝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却没有被她看到了。可惜白白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也没有达到自已的心愿。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叙旧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后,午梦在魔界中过得提心吊胆。就怕自已在梦中被魔君杀了,到时候自已连死都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以前,在天界中自已睡得那么的踏实。想想,的确是有点怀念了。 矫情! 午梦在暗中骂了自已一句,不能想念以前天界的生活。一遍又一遍在说服自已要夺了天帝之位,或者夺了魔君之位。 自已在魔界寄人篱下,诸事不自在。所以午梦才会更加想要有自已立足之地,才能在以后不会臣服于别人。 不过,魔君一直在静心养伤。自已曾经多次跟他提出攻打天界的主意,可是他却不乐意了。 或许,魔君就害怕此番战败后,自已得之不易的魔君之位会被身边这个大雁夺了去,若不是看在午梦还有点利用的价值,魔君压根不会让他在魔界住了下来。 “上神去哪里?” 离南着急问了一句,现在奉了魔君的命令,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名义上是为了保护他,实则就是为了更好的监督他的动向。 一旦午梦有了背叛的意向,离南就可以随时禀告魔君了。 “你跟上,我去见一下岁轻。有些事情要商量,你到时候可以给个建议。” 午梦似笑非笑道,眉眼间那一股阴鸷若隐若现。口口声声说是让她跟了前去,只是为了让魔君不要怀疑自已嘛。 若是想甩开离南的监视,只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就是路过北海一带。 至于离南的出现,北海龙王就会拼了命想跟她叙旧。 离南信以为真,就紧跟了他过去。直至路过北海一带,她开始有点疑惑了。 这不是前往天界的路,难道岁轻就是住在海域一带吗? 尽管心中疑虑重重,但想到这一只让她觉得可恶的大雁,始终没有开口问他了。 离南! 分数感应到她来了,满心欢喜从龙宫里跑了出来。自已身上的伤势没有完全痊愈,就跑了出来。 因为他念念不忘的人出现在自已的地盘上,所以就不想错过遇见她的机会。 离南觉得不对劲,冷冷问了一句,“上神,似乎有了动静。难道北海一带有了埋伏?” 虽然她沉睡万年的时间,但自已的警惕度从未减少。 午梦继续往前走,心想终于可以摆脱她的监督,白龙嘛,很快你就可以见到自已的夫君了。 转念之间,又笑道,“北海一带时常有些动静,那是北海龙王操练士兵的原由。” 说到北海龙王时,立即盯着她空洞的眼眸子一看,的确没有曾经那一种爱慕的眸色在内。 仿佛自已说的就是一个她从未认识的陌生人,一点都想不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果然,这一招还是魔君心狠了。为了达到自已统一霸业的目的,硬生生拆散别人恩爱的夫妻嘛。 午梦沉默半响后,轻飘飘吐了一句,“岁轻经常喜欢来这里跟龙王喝上一两杯,解解闷。” 当然,这个不是真的,岁轻极少过来北海一带,更谈不上跟他的交情如何了。 来了,北海龙王来了。本神等的就是这一刻,终于把这一块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也好让久未重逢的夫妻叙叙旧。想到本神也有成人之美的一天,的确是心善喽。 “离南。” 分数眉开眼笑道,所有深情的眸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盯着她浑身不自在,眼前的美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脑子始终没有浮现出一些关于他过去的点点滴滴。他的声音居然是那么的好听,能够撩动沉睡已久冰冷至极的心坎儿。 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他时,都会按奈不住自已的心跳? 离南想了想,看到他浑身上下的伤势,哪一条不是自已所砍的?每伤了他一次,自已的心也会痛一分。 可是每一次跟他对打时,他都是只守不攻,害得自已都不好意思再伤了他。 “离南!” 分数再次叫唤道,撩拨着她的心在乱跳。没了他的记忆,但她的心始终都为了他的叫唤而动。 “不许喊我的名字。” 对了,每次他喊自已的名字,心跳忍不住加快。离南几次都极力控制自已的心,但始终都是控制不了。 离南冷目一扫,那一堆黑压压的人头上,却没有见到午梦的影子了。 跑了? 离南只记得魔君交代过自已,一定要跟紧午梦。小心他会使诈,这次终于领会到他的狡猾了。居然在自已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跑了。 难道他料定北海龙王会缠住自已不放?离南越想越觉得气愤,若是下一次,肯定会牢牢看住他了。不过,先战胜北海龙王再说了。 “离南,我是你的夫君。你忘了,对吗?” 说得离南一脸的害羞,以前伤了他那么多。他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前,说自已是我的夫君。 但他宠溺般的眸光盯着自已看,脸上愈发的滚烫。离南手中好像没有力气,再提起那一把沉甸甸的长剑了。 “你休得胡言乱语。” 久久,才吐出一句。但心中却有一点点失落感,很想他继续说了下去。惨了,难道自已真的被他迷了心智? 分数上前一步,触碰到她的手,眸光中满满的宠溺,像是阳光一样照暖她那一颗冰封已久的心, 暧昧冷沉,只道:“当年你我结为夫妻,却因为罪名一事,足足让我们分离许久,万年的时间已去。相逢的时候,你却把属于我们美好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他这么温柔的神情,好听的声调,让她一下子抵抗不住,死潭一般的心不断上下乱窜。 好想他突然就来了一个期待已久亲吻,暖了自已一副冰冷至极的身躯。 离南蓦地摇了摇头,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能挣扎开他的手,像是没了魂魄一样,重重吁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不许胡说,我们怎么会是夫妻?” 耳边上响起魔君说过的话,她就是魔将,一心只是忠诚于魔君。她能活了过来,就是魔君费尽心思才能救活的。 魔君应该不会诓骗自已的,可是眼前这个美男子,说得真真切切,仿佛自已跟他的确是相识了。 离南觉得头晕目眩,两眼一黑就晕了。被他以最快的速度抱了起来,或许以后自已就帮她想起以前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毒诛箭 午梦逃出离南的监视后,感觉好像重获新生一样。没有那一对可恶的眼睛总是盯着自已的动向,午梦就觉得自由自在了。得赶紧离开北海一带,用最少的时间找到岁轻。也不知道他现在密谋什么事情,成天都不见他的人影。 在阳君宫中,岁轻正在闭目养神。好像外界发生的事情,此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蓦然知道一个人进来殿中后,用着手指头掐算都知道是那一只心肠歹毒的大雁了。 午梦自觉在他的身边盘腿而坐,然后自斟自酌倒了一杯美酒,慢悠悠喝了下去。仿佛所有牵肠挂肚的烦恼,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如今你的手段愈来愈高明了,也不知道你要对付下一个人是我吗?” 岁轻不情不愿睁开眼睛,轻飘飘吐了一句。所谓的手段就是不费一兵一萃把离南甩开了,还可以卖给北海龙王一个人情。一举两得,看来他的心思真是狡猾无比。 “你说笑了,我哪有这么厉害?如今我就不会落荒而逃,成为魔君手下的贵客了。” 说是贵客也是勉强了,更准确来说自已就是魔君手下一颗有用的棋子罢了。但在天界中,只有岁轻这里才能暂时留下他来谈了一两句话。 岁轻心中也是恨透了那条面目可憎的小黑龙,日夜想念着如何能亲手血刃了她。为了自已出一口恶气,还有能够赢得众仙的人心。 “魔君现在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想杀了娘娘。” 岁轻朗声道,也不怕被其他的仙人听了去,然后在背后参了他一本,可见他的确是恨透了小黑龙。一心想着只要魔君能够出手,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他嘛。 午梦闷闷不乐喝了一杯美酒,同时递个小眼色给他,就知道魔君不肯动手,大抵就害怕自已失去立足之地,然后自已所有的心血到头来,只是为了别人做了嫁衣,而这个别人就是午梦了。 所以魔君不仅要跟他联盟,还要时刻提防着他。 岁轻有点失落,蓦然想起自已最近意外得到一把残箭。浑体透出满满的魔气,不是仙家的东西,却是万年以来遗落在宫殿后山中,就在那一块山石底部下拾到它了。 足足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研究它的用处,三番四次唤醒残箭的灵元,却只见它始终在沉睡中。但唯有一点是不会错的,就是残箭上曾经沾了顾古的鲜血,也就是如今魔君的父君之血。 或许,顾古当年的死,跟这一把残箭脱不了关系。岁轻想了想,难道是魔界中出了背叛,在背后给顾古一个致命的一击? 不过,终究只是自已的一方无凭无据的推测而已。 午梦低眸瞧着那一把残箭,尽管只剩下箭头,仍旧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汇集在箭头上,只要轻轻被它一割,或许自已就要躺上半个月养伤了。 所以不能小觑残箭的威力! “我就把它拿了回去,到时候问一下魔君。想必,他知道它的来龙去脉。” 午梦拂手而过,就将这一把残箭收了起来。顿时,也会觉得自已的仙身被残箭伤到了一点。但不足为虑,应该可以应付得来。 “你该走了。” 岁轻感觉到鹿角带人就在附近一带,企图就是奔着午梦而来的。只有午梦如今无家可归,而鹿角又带人四处抓拿他。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不是死,就是一直被关在长魔塔中。这样,失去自由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保重。”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就开始溜了。保命为上,只有自已活着,就会有希望统一霸业的那一天。在回去魔界之前,思来想去,总想回去尽月殿一趟。但后来想想,只能罢了。 午梦蓦然想起离南被北海龙王抓了回去,只能到了魔界,把此事跟魔君如实禀告了。自已何必为了一个美人,弄得自已遍体鳞伤。不值得了! 躲过鹿角的追击,真是费了一半的力气。这个神将,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一味遵从天帝的命令,倒是忠心耿耿。 在魔界中,落桥上站着一个衣着淡紫色的美人。四周到处弥散白蒙蒙的水雾,极是给她添加一分动人的错觉。 “离南呢?” 午梦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所以丝毫没有掩饰道,“被北海龙王抓了回去,至少还活着。” 肯定是活着,人家可是夫妻一场嘛。更可况北海龙王一直深深爱慕着自已的妻子,那么离南也是这样喜欢他嘛。 “上神这话说得好像离南应该回去他的身边一样,难道不是你想把她给甩开了?” 一针见血道,直接把他的心声说了出来。也对!只有这样做,以后就不会有人监视他的去向。更不会跟魔君禀告他的踪迹,到时候自已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跟你说了,我要见魔君。” 午梦正眼也不瞧她,只觉得她愈发的矫情,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惑心智的魔气,再跟她待了下去,自已就会把内心的方法告诉她。 落桥前后轻晃着,或许是这一只大雁重了点。午梦此番回来,就能料到魔君一定会怒气冲天。所以自已尽量不管触碰到他的逆鳞,省得自已被轰了出去。 堂堂一介上神,不仅被鹿角成天追捕,还无家可归,的确是有点可怜至极! “你还意思回来?” 魔君怒气道,把手中的长剑扔了过去。差点就砸到他了,幸好躲得快。只见长剑深深插在洞壁上,落满淡紫色的长灵精。 “不要动怒,只是意外而已。小神保护不了离南,所以她才被北海龙王抓了去。只要过了几天,或许离南会回来哦。” 午梦盘腿而坐,当然相信他不会再把东西砸了过来。因为魔君脸上的怒气逐渐减少,似乎在心中打了什么坏主意。 轻轻一拂后,一把残箭就出现在石块上。顿时魔君的两眼一亮,一眼就认出它来了。 在万年之内,原本完好无缺的毒诛箭是顾古的法宝。可是在一夜之间,顾古被自已的属下用它直接刺进背部,然后他反手把属下杀了。 恰巧先天帝到来,又与重伤的顾古大战一天一夜,最后两人就来到七魄桥上,再掀起最后的一战。很显然,顾古死在先天帝的手中,更准确来说是毒诛箭给了他致命一击,才有了后来被杀的结果。 叛徒!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价值 这一把残箭中流淌着自已父君的鲜血,万年之后,仍然就像是一些流动着血液细小的血筋在箭头中汇集。或许,这就是顾古最后一点遗血。 魔君伸手出来,残箭就从石块上飞到他的手中。它四周墨色的魔气愈发多了,或许是感受到魔君的魔力的原因。 看到最后一点遗血,就想起他的父君了。 曾经魔君想尽办法,也不能让父君重生。此事,在他的心中遗憾多年。 “这是我在岁轻那里得来的毒诛箭,当然他知道是你最重要的东西。或许,你可以利用它最后一点价值。” 午梦既然解答他的困惑,又直接给他出谋划策。 别小瞧这一滴遗血,若是好好利用它,一定是一把致命的武器。而且该怎么利用,想必魔君的心里清楚嘛。 如今离南在北海龙宫里,只要她重新获得龙王的信任。魔君就可以利用离南前去看望小黑龙,然后把残箭刺进她的心脏,或者伺机杀了天帝。 本来午梦也想把残箭拿给琴弄,可是鲛人公主向来贪生怕死,有了上一次魂诛刃一事后,怕是不会再接受自已给她的东西。免得再一次把她连累,这样她或许还会被小黑龙追究自已的责任了。 所以离南就是最好的选择,她暂时相信魔君的话。或许,派她到天界做细作,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你指的价值是?” 魔君从来没有关心残箭的出处,只想能否发挥出它最后的一点价值。也不枉了父君最后的一滴遗血,成了自已最好的武器嘛。 魔君根本不想留一些旧物做一点念想,当时顾古死去时,他真的一点眼泪没有,反正觉得生离死别,再正常不过了。 “离南做细作,这样她就有机会杀了小黑龙。当然,杀了天帝最好。” 午梦似笑非笑道,举起酒杯饮了一口。仿佛他们在弹指间就能死去,完全满足自已的心愿。 的确,目前天帝一直在沉睡中。这个时候,杀了天帝是最好的时机。 魔君心满意足挪了一下位置,感觉四肢顿时酥麻起来。或许,在长黑洞中养伤。浑身上下魔脉就像是堵住一样,有时涨得难受。 自已需要靠着长灵精的灵力支撑,这样自已就有了魔力疏通堵塞的地方嘛。 难受!孤寂! 虽然双扇这样的美人,时刻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但也没有喜欢她喽,只是经常派她出去办事了。若是分分在他的身边,或许自已不会觉得如此孤寂了。 可惜魔君为了霸业,终究选择想杀了分分。哪怕是他心尖上的美人,只要妨碍他想统一霸业的人,统统杀了,理由就是这么简单了。 再说魔君给了很多机会给她选择,每次她都选择了天帝。往往气得他一肚子的闷气,恨不得杀了天帝来泄愤。 “此事就交给你办了。” 魔君此刻的心情不错,只有把此事全权交给他去办,一者此事经过他的手,自已没有沾到小黑龙的血。二者双扇又有别的事情要去做,所以自已的确没有别的魔将可以托付了。 午梦点了点头,伸手就把残箭拿了回去。 他离开长黑洞后,一心只想如何把残箭交到离南的手中,然后把魔君的话带给她,希望她能够前去天界做细作,再想方设法杀了敌人。 在北海龙宫中,离南被分数锁了起来。像这个白色的结界,不是离南破不了它,只是她想多点靠近这个男子。仿佛只有他才能暖了自已冰冷的心,对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后,离南迅速转过身来。 午梦!她明澈的眸子明显闪过一丝失落,不是她期待的北海龙王。 “怎么了?见不到你的情郎吗?” 午梦看穿她内心想法,却被她翻了白眼。就算她没了记忆,仍旧对北海龙王有些藕断丝连的情感,也许,这一只冷漠的大雁是不能体会到了。 “找我有什么事情。” 离南冰冷冷道,也不像对待北海龙王那么柔情。眼前的大雁心狠手辣,自已对他没有兴趣。 她的心中却希望龙王过来瞧瞧自已,然后跟自已谈谈心嘛。 午梦拿出那一把残箭,塞在她的手心中。四周盘旋着一股魔气,几乎能伤了她的肌肤,小声道,“魔君要你接近北海龙王,说白了你就要做回龙母的身份。当然,不会害了你的情郎,只是要你杀了一个人。一个曾经害得你沉睡万年的恶人,想不想为自已出了一口气?” 离南犹豫不定,也不知道他所说的事情是否真实,瞟了他一眼,反问道,“我怎么相信你?” 对呀!之前就是他把自已甩开,然后就被北海龙王锁在宫内。只是离南不想回去魔界,面对那一些压抑无比的氛围。自已高兴不起,还觉得莫名其妙难受。 只有见了北海龙王,离南的心才会好受一点。 “信我。” 午梦笑了笑道,一脸的狡猾。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只有能够暂时留在北海龙王的身边,离南就会觉得开心,总是喜欢接近他了。 门外有了动静,午梦下意识就消失了。 离南的心终于按奈不住,总想北海龙王过来跟她说说话。 “离南,你想好了吗?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前一个时辰,分数就跟她说过一遍。但离南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或许,她一直迷迷糊糊在思考这个问题。 离南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始终保持淡然自若的样子。只要他求自已留下来一次,她就高兴一次。 北海龙王拦住她的细腰,附在她的耳朵边上,深情道,“好不好?” 离南整个人都觉得兴奋不已,顿时就为之前伤了他而懊悔。有点害羞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就扑在他的怀中。好像这样的感觉熟悉不已,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个结实的胸膛,逐渐温暖她的心。 “我很开心,你能留下来。明日,我带你去见娘娘。如今,她很想见你。” “好。” 离南应了一句,可是眼神中的杀机渐渐淡了下去。她想要的不就是北海龙王,希望能多点陪在他的身边。自然任务不会那么快完全,这样会失去跟他在一起的机会。 分数抚摸着她的长发,好久没有这样靠近她了。想起前些天她一剑又一剑刺伤了他,害得自已差点丢了性命。如今她答应留了下来,所有一切的恩怨都会一笔勾销。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见过 到了第二天,分分终于批阅完了手中的册子。整个人就感觉到腰酸背痛,像是被身体掏空一样。顿时满满的疲惫感袭来,两眼一黑就打了一个盹儿。 迷迷糊糊中听到殿外有些吵闹声,的确有些话听得不清楚了。好像是岁轻的声容,但又不像嘛。 殿外,默七跟他们说,娘娘正在午休,希望他们过了一会儿再来看望她嘛。 离南准备想拉着他的手离开时,不料耳边传来一个冷沉的语调,只道:“你得找个时机,杀了小黑龙,当然,最好就是杀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天帝。” 这个是魔界特有的传音,就算远离在各界中,彼此也能听到对话,离南有点不情不愿道,“懂了,魔君不要再提醒我了。” 居然白龙会嫌弃他的啰嗦,差点气得他晕了过去。在万年的时间内,哪有人敢这样嫌弃他唠叨几句。 自已真是救回一只白眼狼嘛,不对,毕竟是她曾经救了他一命,现在只是还了那一点恩情喽。 北海龙王深情款款盯着她,只见她满脸通红不已。只要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自已就控制不了心跳。 像他这样柔情待着自已,愈发让我对他下不了手。 离南想了想,心中满满的开心了。 一个提醒的声调响了起来,“不要丢了魂魄,免得坏了我的大计。” 离南蓦然从美好的一刻醒了过来,几乎在心中痛骂他一顿,滚! 难道我沉睡万年后,不应该先把自已的情郎好好照顾?却是为了魔君的大计,派了自已过来伤害他? 有点讽刺!难为北海龙王一心一意对待自已好,这点情义魔君是比不上了。 分数揽住她的细腰,语气有点暧昧道,“我们再等等,好不好?” 这话听得她的耳根子软了起来,比起魔君的嗓音要好听多了。离南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似乎很喜欢深陷在他的温柔乡中喽。 两人在殿外搂搂抱抱,真是折煞了默七。心中有点羡慕,又有点怒气。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甜蜜,让我一个人如何受得了?真是有人疼爱,的确是好。 鹿角站在她的身后,轻飘飘吐出一句,“女人都喜欢这样?被人哄着,被人抱着。” 他摊开双手,就想尝试抱一下她了。却被她一脚踩了过去,疼得他喊叫一声。 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好像他就是一个新生的怪物一般。 是他粗大的嗓音,不仅怕坏了他们恩爱缠绵的氛围,还吵醒了那条疲惫不堪的小黑龙! 分分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以为是天兵在殿外禀告有人求见,冰冷冷抛出一句,“请进!” 默七又往着他结实的胸膛打了一锤,似有责备道,“都怪你,吵醒娘娘了。”差点又咬着他的手背,被他轻松躲过了此劫嘛。 瞧不出一个小姑娘家,咬得这么狠!鹿角翻了小白眼,“我跟你有深仇大恨?也不知道轻点咬。” 两人如此打打闹闹,就是擦不出花火来。若是有的话,分分一定会赞成他们的婚事。 分数攥紧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未曾松开半点。 默七眼中红了一圈,是嫉妒?还是羡慕?若是有一天一个美男子这样牵着我的手,我的心就笑得开花了。 默七想了想,直至对上鹿角投来冰冷的眸光后,一脸的花痴就消失了。 离南! 分分细细瞧了瞧她,前些天大哥不是被她打得半死不活,如今他们像是一对新婚夫妇一样,相互胶缠着,像是用闪电都劈不开他们了。是旧情复燃,还是离南恢复记忆了? “何事?” 以分分对他的了解,就知道分数一向极少前来天界,除非是发生重大的事情才来,倒不像鲛人王一样,一些芝麻小事都要跑来天界,力求分分给他做主。 分数笑了笑,很久没有露出这样会心的笑容了,“离南回来了,所以你们之前没有见过面,就让你们见一下喽。” “见过!” 两人不约而同道,彼此之间还有点嫌弃的意思。因为当时她们的立场不同,所以差点就打了起来。最后,也没有刀剑相见了。 分数深深吐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已想多了。 或许,他在躺着养伤的那一段时间,发生很多事情嘛。可是分分都没有告诉他,曾经自已前去魔界了。 魔界那个地方,北海龙王的确是去了不少次。受了最重的那一次伤,也是在魔界被离南打伤的。 “你现在靠近她的身边,用残箭杀了她。现在就动手,你报仇的机会来了。” 报仇? 离南根本就不想报仇,因为她现在很是喜欢北海龙王。 所谓爱屋及乌,因为分分是他的妹妹。若是在今日杀了她,想必以后此仇就是横在他们之中的长刺。 北海龙王以后会原谅我吗? 离南贪婪般望着他,心中纠结万分。 好像魔君告诉她自已曾经被天帝重罚一事,害得自已被封印在纯湖中了。这一件看似痛苦不已的事情,跟自已能够获得北海龙王全部的爱情。那一点的仇恨变得渺小,小得不值一提了。 “你再犹豫不定,就会错过机会了。” 那一个声调中充斥着满满的焦虑,恨不得离南立即动手。 哪怕眼前这个美人是魔君一生所爱,在霸业的面前,她的生命是根本微不足道。 离南弱弱回了一句,“不行。我杀了她后,怎么能够逃了出去?四面皆是重兵把守,难道魔君就这样希望我死了?” 面对她的质问,魔君沉默了。对了,在他手中的棋子,要么执行任务死了,要么就被他扔到魔落河中给水妖吃掉了。 属下的生命在他的眼里,如同蝼蚁一般微小。 “那你以后找个机会再动手,千万不要对北海龙王动情。你可别忘了,他是你仇人的亲哥哥。” 但他更是我喜欢的人,离南在心中想了想。后来想想,至于魔君的一面之词,总不能相信他了。 不过,只要北海龙王在她的身边,就想护着他,不想他难过。 “既然大嫂回来了,我得赏赐一点东西。” 东西?不就是珍珠嘛!不用这么为难自已了,就赏赐几盒的珍珠给离南,足够了。 分分扪心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只要赏赐,尽量是珍珠了。 再说女儿家,要哪些刀刀剑剑做什么?若是人人都像南雪,岂不是有了谋反的兵器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舍弃 离南想要的不就是北海龙王而已,至于其他的赏赐就不是很在乎了。本来想拒绝分分这一番好意了,但他明澈的眸光告诉自已不要拒绝它。离南在他的身边已有一段时间,压根就把魔君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嘛。 “收下赏赐!”一个阴沉沉阴邪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魔君在对自已说话了。 “多谢娘娘。” 离南久久才回了一句,内心肯定不是向着魔君的。袖子中的残箭伤了她的肌肤,一缕魔气直接入侵体内。痛得离南微微皱了眉头,仍然不敢把它扔了出来。 这样不仅会引起北海龙王的怀疑,还会暴露自已的身份了。 离南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会向别人打听自已以前的事情。看着北海龙王一心一意对待自已,他的家人压根就不像是魔君所说的,他们曾经想要置自已于死地喽。 只是魔君一口咬定自已的仇人就是天帝,自已也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办事。 分分抛出一个小眼神,默七就领会她的意思。转身派人把几个装有珍珠的盒子拿了出来,摆在北海龙王的跟前。看着这样的重量,他就知道里面就是一些珍珠了。 离南有些醋意,因为在殿中,北海龙王的眸光没有落在自已的身上,所以就找了个理由说自已身体不适,惹得北海龙王心中着急不已,匆匆就跟分分告别,准备带着她回去好生歇息! 默七不由得感叹一声,只道:“龙母有着龙王这般疼爱,真是羡煞别人!”虽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但却被分分听了进去。蓦然想起了天帝,内心也是一阵感慨嘛。 “我觉得也是!” 分分眼睛都红了一圈,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后。肯定回去跟天帝唠叨一回,他总是一直沉睡着,都把自已累得半死,还不能靠在他暖暖的胸膛中打个盹儿。 一时,鹿角的出现。分分就知道他的军中有要事禀告,否则他不会过来这里。低头细细啜了一口热茶,总得听着他把话说完了。 “小将没有抓到上神,但在一个时辰前就抓到了小仙使。” 鹿角如实禀告道,自然没有在天帝的跟前那么随意了。美人嘛,多少都会有点害羞的。 至于小仙使的真身就是午梦池中的桃花树,离开那里久一点就会魂力减弱。所以在一个月内后,就要重新回到桃花树中去。 但梦池的结界有了动静后,鹿角第一时间就赶到那里。尽管小仙使躲在自已的真身中,鹿角也有办法把他抓了出来。然后直接押到长魔塔中关着,随后就过来这里禀告此事嘛。 “神将辛苦了。” 分分放下杯子中,冷眸蓦地一缩,“你想用他引出上神?” 鹿角可没有这么想,就算自已日夜用着桃花枝鞭打他,直至皮开肉绽的样子,午梦也不会过来救他一命,宁愿他死在鹿角的手中了。 念在小仙使犯下的过错不大,只是暂时把他关在长魔塔中思过。若是鹿角心情好,说不定会把他放了出来。 “上神不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仙人而甘愿冒险,所以打定主意要舍弃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了。” 鹿角给予肯定道,好像就把午梦里里外外的冷漠看得透透彻彻。以前他可能温润如玉,现在就变得心思歹毒的恶魔了。 分分同意点了点头,见到他还没有离开殿中,想必满脑子在想着还有哪些事情没有禀告,沉默半响后,吐出一句,“虽然妖王兵败了,我想他以后可能会勾结魔君。是时候,要提前准备了。” 鹿角的担忧也有点道理,如今天帝沉睡着。众仙中表面上对自已客客气气,实则有些仙人心怀鬼胎。但也不能在此刻中,将那些没有表明立场的仙人杀了精光嘛。 “这些事情,你去办喽。” 分分知道他这是养成了习惯,每次遇到重要的事情,就要禀告一声。当然更加希望她能把这些话,一五一十说给天帝听了。 鹿角准备离开时,却被她喊住了。用手挡住自已的嘴唇,小声问道,“你觉得默七如何?要不,你把她娶了回去?可好?” 两眼一瞪,差点眼珠子就突了出来。鹿角后知后觉摇了摇头,像是完全为了自已的生命安全着想,“小将以后经常出入沙场,说不定哪天被打得半死不活。这不,就平白无故害了人家姑娘守活寡?” 分分翻了小白眼,就是他的嘴皮子上的功夫。默七哪里不好了?给你赐婚那是多大的荣幸。鹿角看穿她的想法,决定溜之大吉! 手中的政事处理得差不多,是时候进去瞧瞧天帝了。只要他躺在玉血鳞上养着,天界就没有一天安宁过。 含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了过来。 玉血鳞散发出的光芒加深了一点,浑体上下愈发的血红色。光芒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给他添加一件血色的薄衣了。 分分坐在他的身边,二话不说就趴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兴许!是心累了。 这样熟悉的感觉,很久没有拥有过了。分分知道魔君一直对他的基业虎视眈眈,也许会想尽办法攻下天界。然后他就能坐拥天界和魔界,那么区区一个两荒,想必他在五天的时间中,可以轻而易举攻了下来。 如此,魔君离着自已统一各界霸业的目标就不远了。 天帝虽不能说话,但心中知道她内心所想。想抬起手来,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怕是已然不能了。 “含任,我好想听听你说话声。” 分分用着指腹在他的胸膛上,左右来回比划着。与其说是一个小圆圈,还不如说是原地戳着他的腹肌。隔着锦袍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还有暖暖的体温。当然,这些就是给她活下去的勇气。 本君被你压得喘不过气! 天帝叹了一声,鼻息明显急促了。被她压着的地方,觉得很是暖和。哪怕多一刻,自已心中也是高兴的。 分分把头深陷在他的怀中,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不再管着外面发生的大事,就想此刻静一静。那些军事,自已处理得手忙脚乱嘛。 含任! 没有他在的一天,变得十分煎熬。希望这千年一闪而过,分分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招供 就这样过了四天,分分除了处理政事。待在天帝身边的时间最多,但偶尔会去成仙殿中看望师父了。 那一只灰狐狸虽然现在还不能变成人形,从它一脸傲娇的样子,分分就知道他现在过得很是满足了。整天被他曾经日思念的美人抱在身边上,还能到处蹭着她一下。不断摇晃着尾巴向她讨好,这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了。 这个美好的结果,怕是忘辰最想见到的。幸好分分没有直接处死她了,权当报了当年师父的恩情。 如今离南回到北海龙王的身边,那也是一件美满的事情。只有天帝没有醒了过来,这是分分最期待他能够醒了过来嘛。 站在殿门外,分分冷眼横扫四周。蓦然看到尽月殿中那一棵桃花树有点凋零的现象,这可是小仙使的真身了。此树若是死了,小仙使必然不能存活于世。 这些天都默默过去,但仍旧没有见到午梦前来救他。或许在塔内中,他有点绝望了。 一心还把最后那一点渺小的希望寄托在午梦的身上,能够在最后的关键中救自已一回。自已的期待越高,到了最后就会越失望嘛。 也许!小仙使觉得自已一生的忠心都不值得他来相救,难道是自已跟错主子了? “难道小仙使出了事情?” 默七在一边担忧道,眸光一直落在随风飘落的桃花。尽管在那么的一瞬间,桃花就消失在半空中。 “我们去看看他。” 对了,小仙使被关在长魔塔中四天,都不曾前去看望他。分分如今有了空,是时候过去看望他了。 原本是打算回去睡了一会儿,但想着自已没有觉得困。就决定前去长魔塔,兴许从他的口中能够得知午梦的消息。当然,这个只是自已想想而已。 小仙使关进长魔塔中,没有受到任何的刑法。只是面对塔内暗无天日,再加上不能出去见了自已的主子,小仙使的心情就会压抑得很。 他知道被关在长魔塔中的妖魔,极少有了机会逃了出去的。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鹿角放了出去,二个就是一直关在长魔塔中许久。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已要在这里关了多久,或许直至自已消耗尽最后一点仙力罢了。 “娘娘。” 四个天将不约而同道,满脸露出一点惊讶。鹿角没有告诉他们,娘娘今日要来这里。可惜长魔塔中,没有分分认识的妖魔。一般都是鹿角在各界中,把战败后的妖魔关进塔内。 有的妖魔受不了长时间的煎熬,所以就自毁元神了。有的妖魔整天浑浑噩噩,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傀儡活着。哪有妖魔能够受得了这么孤寂枯燥的煎熬? 塔内的魔气愈发凝重,塔壁上的灯光渐渐暗沉下来。分分挥手后,烛光又亮了一点。天将一直给她带路,就怕她会找不到路去嘛。 “娘娘仔细点,小心路滑。” 的确,最近鹿角将长魔塔的结构重新弄了一下。所以地面上偶会尔有一些积水,就怕分分不小心踩到它们了。 “你带路就好。” 分分瞧着塔壁上凝了一层明显可见的水迹,不断往着下面滑了下来。难道是用了深潭的积水? 默七从来没有进来,一脸的害怕,像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直至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吓得她尖叫起来。差点就把长魔塔撕破了,让他们纷纷捂住耳朵。 鹿角! 默七真是使劲打了他两下,拧得他的胳膊。不过,鹿角好像没事一般。任由她出气,反而是一种享受了。 “娘娘快到了。” 天将摇了摇头道,但语气中就有点羡慕鹿角被美人使劲拧着。这点福气,他很是羡慕不已。 在第一层最后一个牢房中,小仙使露出了真身。但看到他们后,就赶紧变了回来。他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已的真相,特别是那一条可恶的小黑龙。 “你怎么来了?” 本来小仙使不愿意搭理她,但想到她过来这里。只要不出言不逊,应该可以求着他把自已放了出去。 “过来看看你。” 分分笑了笑,此话自已都未必会相信。怎么会单纯过来看望他?跟他的交情又不深,不过,就是希望他能讲出午梦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而已。 默七将那一碗桃花汁摆了出来,这是能让他活了下去的仙汁。小仙使自知真身就在梦池的旁边,日以继夜熏着梦池的戾气。所以自已经常要喝了一碗桃花汁,维持他的生命。 小仙使二话不说,就把它喝了下去。他知道仙汁中没有毒,才会如此大方喝了下去。一刻钟之后,他的气血就好了很多。 “娘娘有话直说,不用浪费大家的口舌。” 小仙使一直喜欢别人痛快说话,不想遮遮掩掩,以免自已扭曲了她的意思。 分分盘腿而坐,后知后觉才吐了一句,“你若是可以把午梦之前所做一切的坏事供了出来,我可以放了你出去。” 知道他离开不了梦池,只要过了一个月后没有回去,他就会修为尽散而死。这点,小仙使最清楚的。 如今午梦从未出现过,也没有打算救他。难道他要一直守护上神? “若是我不说?” “午梦只是一直把你当做棋子,只要你没了利用,他是不会过来这里救你的。你想想,我的目标一直是他。长魔塔的守卫松懈,却仍然没有看到他半点人影。” 小仙使可以不相信她的话,但对午梦的性情还是了解得透透彻彻。不管自已对他忠心耿耿,也换不来他的半点冷暖。 上神的心,怕是用万年寒冰做的。 小仙使犹豫不定,眼前这个是他唯一出去长魔塔的机会。背叛上神,获得自已想要的自由。他太渴望出去了,被关在这里四天的时间,自已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如何了。 “你出去后,仍然可以看守梦池。至于上神的话,你就不用跟了他,当然,鹿角会保护你的安全。” 小仙使动了心,但还是在犹豫中。像这么诱惑的条件,自已怎么能不动心呢? “你只有这一个选择了,我的时间不多。” 分分似乎在催促他做出决定,是想一直为午梦守着秘密。还是痛痛快快把他之前所做的坏事说了出来,如今全在他的一念之间就能做出决定自已的生死了。 她蓦然站了起来,吓了小仙使一跳。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自由 小仙使前前后后把其中的权衡想了一遍,沉默半响后,当然同意把午梦所有的事情逐一说了出来,换回自已一世的自由了。 若不是弃了自已不顾,小仙使就不会走上背叛主人这条路嘛。 这样的结果,分分当然是满意的。就怕他一直愚忠下去,始终不肯把午梦以前所做过的坏事说了出来。 小仙使顿时眸色变得愈发暗淡,似乎想要逼出一点元神出来。等到分分目瞪口呆想要制止他时,却被鹿角示意她不要说话。 鹿角知道他正在想把午梦之前所有的罪过,凝成一颗淡紫色的珠子。然后就把它给他们,自已去看它就知道了。不用自已白白浪费口舌把午梦的罪责一一讲述出来,或许自已也会有不同激动的情绪。 一刻钟之后,那一颗珠子完全凝好了。 小仙使随手一拂,它就飘了过来,不情不愿阖上两目,稍微问道,“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做,那么我是否获得自由?” 本来小仙使还想问承诺保护他一事,但此话好像掐在自已的喉咙中。久久没有把它吐了出来,一股莫名的伤感蹿了上来。 “你放心,鹿角会派人保护你。” 分分把珠子给他,想起自已手上那一堆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也会相信鹿角挑出一些重点来跟自已讲,不必自已刻意劳心劳神去把午梦的一切罪过前后了解一遍。 小仙使听到此话了,自已的心中像是把巨石放了下来。 如此,可以保命了。也不知道但当时术念为什么会选择自毁元神?也不愿意跟分分求饶了。 或许,她的选择也有自已的道理。 小仙使手上的铁索都解开,的确可以出去了。当然,他也不用担心午梦过来找他算账。 分分出去长魔塔后,整个人就没有那么压抑了。总感觉自已几乎喘不过气,然后轻轻拍打胸脯了。 眼前蓦然出现一个人影,南海龙王。 长魔塔,这是鹿角把一些面目可憎的妖魔关进来的地方。 他向来最是痛恨妖魔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仅仅是因为恰巧路过吗? “龙王打算去哪?” “恰巧路过,就想跟你聊聊。” 灵层冷眼瞧见鹿角手中掐着的那颗珠子,就知道小仙使背叛了午梦。 若是换做自已,也会没有任何的条件就能出卖午梦。 因为在生死的关头上,午梦终究还是弃了他不顾,这样薄情寡义的主人,再拼了命去保护他,有什么意义? 分分翻了白眼,最近的政务多得数不清。哪有时间精力跟他在这里散散心,若是他真想帮了自已,可以去处理鲛人王的那一些芝麻小事,这样就不会再把它呈了上来。 “长话短说!” 分分冷声道,当然此话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希望他能三言两语就把话给说完,但这是不可能的。 南海龙王喜欢短话长说,也不知道他图的是什么了? 灵层笑了笑,那两个浅浅的酒窝的确是好看至极。带有一分羞涩,轻飘飘扔出一句话,“娘娘几日不见,手段就高明一点。也不知道是鹿角所教,还是自已彻夜悟出来的道理?” 鹿角瞪大两眼盯着他,让他没有继续说了下去。在自已听来,觉得他有点毒舌。 想着再听他说了下去,自已就会忍不住想打了他一顿。随后就带着珠子离开,到人少的地方瞧一瞧它。然后再回来挑一些重大的事情,跟分分禀告一下了。 灵层似乎很是满意,却对上她投来冰冷冷的眸意,“人都给你气走了,你有话就说。” 当然默七领会到她的意思后,就尾随着鹿角的步伐离开了。她相信南海龙王不会害了娘娘,所以就放心许多嘛。 分分始终跟他保持一米的距离,然后确保可以清晰听到他的对话。 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总是喜欢往着自已的身边凑了凑,打的是什么坏主意? “你不觉得离南最近回来有些奇怪?前一段时间把北海龙王打得半死不活,最近又跟他像是两人黏在一起。难道你就不觉得此事可疑?” 至于这点,分分的确曾经怀疑过。难道魔君想借了离南之手杀了大哥?前几天过得提心吊胆,后来渐渐知道北海龙王平安无事,她那颗操不完的心,终于可以缓一缓了。 “你看出什么端倪了?” 本来就想问他为什么对自已身边的事情了如指掌,堪比之前的天帝呀!发生在自已身边的点点滴滴,都被天帝知道得一清二楚嘛。说起这点,她就高兴不已。 “或许,离南的目标不是北海龙王,而是你呀!更准确来说,是天帝。如今他躺在玉血鳞上养着,无疑就是刺伤的最好对象。” 当然灵层没有否定她最近加重看守天帝的兵力,还有那个牢牢的结界。只要心恋殿中出现一些动静,就会有惊醒外面的天兵天将了。 而她自已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天帝有危险,然后赶了过去,绝对不会让魔族得逞了。若是天帝被杀,天界就会危机重重。 分分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竟然无力反驳。拿着一双冷眸望着他,似乎想从他空洞至极的眼中找出一些东西来,但里面如同死潭一般平静。 灵层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吓得她直接退了两步,嗓音有点微颤道,“你怎么会对魔君了解得如此清楚?” 对了!简直就像一直潜伏在魔君身边的卧底,然后把他的阴谋逐一过来禀告自已。 灵层摊开双手,又吓得她不敢喘气,声音有点低沉,答非所问道,“我不像正人君子吗?但凡我的一举一动,都能吓得你跟了温顺的小猫一样。” 分分翻了翻眼珠子,对他这般暧昧的调戏没有半点感动,直接冰冷冷挤出一句,“我看鲛人族公主不错,你就娶了她。这样,会更好。” 只要南海龙王肯娶了鲛人族公主,想必鲛人王心中亦是满意的。鲛人王对女婿的要求不高,只要是对自已的女儿好就行了。 灵层似笑非笑道,“看来月老的活儿都给了娘娘,真是日理万机。难怪方才就想把我赶了出去,可惜是我厚了脸皮跟你说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既然鹿角都不愿意娶了默七,那么小王怎么会愿意娶了鲛人族公主?” 南海龙王究竟为什么会知道自已身边发生的事情?眼线?可能是他在自已的身边安插眼线,而自已又不知道是谁? 好可怕! “谁是你的眼线?竟然连我的事情都知道?” “没有!我只是偶然知道而已。”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坏事 南海龙王能够清楚知道他们的事情,是因为他曾经在南雪珍藏的宝殿中,找到一个叫洞心境的法宝。 它可以查看别人的过去和现在发生的事情,但是每次施展法术时,都会被它吸取半点仙力来运转。 对于一个龙王来说,他缺的不是这点仙力,而是想知道分分的事情。此事,只有南海龙王自已知道而已。 分分觉得自已该走了,省得整天跟他在一起后,自已的秘密就会保不住。 只听见他在背后叮嘱一声,“小心离南,她的手中藏有毒诛箭。只要它轻轻划伤你后,就会受伤了。” “多谢龙王的提醒了。” 至于他这点为自已着想,心中很是感激了。 分分边走边想,希望以后不要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以后,免得自已就弄得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呃! 鹿角被他气走后,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珠子看透了。然后挑选几件重大的事情跟自已说一说,免得自已累得头晕目眩。 分分回眸一望,南海龙王没了人影。此时,不知道是惊慌,还是高兴,一时心中也说不上任何的情绪,只是莫名想起天帝了。 真是一天没有见到他,心中就格外想念他嘛。恨不得把他时刻绑在自已的身边,时不时就可以瞧瞧他了。 鹿角安顿好小仙使后,就派了自已平时得力的天将过来保护他,一旦发现午梦的踪迹,就前来告诉自已。这样,逮住他的机会就会多了一点。 “娘娘,小将看完珠子中所有的事情后,看来午梦的确做了不少坏事。之前他借着朴原之手,把你们在两荒之地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当然,很久之前他就勾结魔君。也一直知道心思是魔君派来天界的细作,却始终没有揭穿她,而是两人狼狈为奸,整日就想着祸害别人。” 好像午梦昔日做的坏事,在鹿角这里用三言两语就把它说完了嘛。 鹿角最是讨厌背叛天帝的人,更不用说是谋害天帝的人了。恨不得统统把他们抓进长魔塔中,关上万年的时间,尽量折磨他们了。 分分没有半点惊讶,但心思听命于魔君,实属无奈。如今,她成了凡人,相对来说,也是一个好的结果。至少,她不用死了。 “你要好好保护小仙使,不要让午梦在暗中杀了他。” “小将知道了。” 鹿角攥紧拳头回答道,抬起眼帘时,却发现分分不见了。奇怪了!他的耳边传来一句,“我先去北海,有些事情要处理。” 小黑龙的心真大,孑然一身前去北海一带,也不带上几个得力的天将去保护自已。 鹿角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跟身边的天将吩咐一下,让他们过去保护分分,以免在半路上被魔族杀害了。 现在的魔君已经不像以前了,他想要的就是尽快统一各界的霸业。只有杀了分分,才能进展他下一步的计划。 天将领命去了,总比待在尽月殿中,保护小仙使好一点,总觉得保护一个大男人,有点别扭了。 北海一带,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龙宫的上空中,散发出一点若隐若现的魔气。 难道像南海龙王所说,离南的回来是为了接近大哥?然后再杀了自已,连天帝也不放过。 分分走在后院中,直接看到离南在用金线穿着自已赏赐给她的珍珠。 看着即将完成的手链,比女子所戴的尺寸大了点,难道是穿给大哥的?还是送给魔君? 离南的耳边飘来一句,“娘娘来了,现在没有人,是你刺杀她最好的时机,不要错过了。” 她自然知道此话是魔君亲口所说的,一直痴心妄想自已早点杀了小黑龙。 这样,就完成自已的使命。但自已杀了小黑龙后,就一定会被北海龙王所厌弃! 离南慢悠悠穿着自已手中的金线,下意识道,“魔君不着急,你没有看见站在她不远处四米距离的天将吗?我还没有杀了她,就会被天将打得半死。” 的确,离着小黑龙四五米的距离后,六个天将躲在长柱子边,时刻盯着分分的一举一动,以免被人伤了她。 这下子,魔君慢慢沉默了。虽然离南说的都是事实,但从未觉得她会真心实意想要杀了小黑龙。 若是真想杀了小黑龙,是不会有这么多的理由不动手。难道离南背叛了自已?她以前的记忆没了,怎么还会对北海龙王如此动心? 离南穿好珍珠手链后,拿着它对准光线瞧了瞧。愈发觉得它白润和圆滚,眼尾余光就看到她凄美的身影了。 小黑龙如此鬼鬼祟祟监视自已,是放心不过自已待在北海龙王的身边?还是自已害怕杀了他?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她都是为了北海龙王着想了。 分分把南海龙王的话想了一遍,也没有瞧见她身上有任何的魔气。袖子中没有藏着残箭,的确让她有点困惑了。 一只手掌落在她的娇肩上,差点就被她打了一拳,原来是分数! “既然来了,就进去坐。” 分数笑了笑道,瞧着她躲在柱子旁边,小心翼翼探出小脑袋,而且她的眸光一直落在自已日夜思念的美人身上,换做是别的男子,肯定会把他打残了。 竟然敢对他的美人动了歪心思,真是活腻了。 这个时候出现!分分咬了咬薄唇,若不是看在离南的薄面上,早就把他卸了几大块嘛。觉得他捏着自已肩膀的力道重了点,几乎接近骨折了。 有话,可以慢慢说。不就是看了他的美人几眼,就被他这样小小的惩罚! 来了这里,本来就想问一下残箭的下落。但分分觉得似乎不太好,万一离南不是魔君派来的细作,再加上分数如此信任她,又怎么会相信自已的话? “顺道过来瞧瞧。” 分分找了一个没有说服力的理由,差点就蠢哭了。别说分数信不信,自已就不敢相信此话。 离南淡然自若斟酌两杯美酒后,就把那一窜珍珠链高举了起来。 分数心中明白她的意思,直接把手伸了出来,给他慢慢戴上,一点都不含糊。 好大的恋爱酸味! 分分似乎闻到这样的味道,觉得有点呛鼻了。 与其说是过来看望离南,还不如是过来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真是给自已找了苦头吃?还是活着不好? 分数低下头来,带着暧昧的语调,“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我会把它天天戴在身上,绝不离手!” 分分翻了白眼,完全就把自已晾在一边上,一点都不用考虑自已的感受。越想越后悔,早就不应该来到这里。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血晶子 离南害羞推开他一下,毕竟有条小黑龙全程在盯着自已看。两人就不好意思再继续你侬我侬了,自然得顾虑一下小黑龙的感受了。 分分悲戚饮了一杯美酒,蓦然站了起来。不想留下来破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美事,那是平白无故给自已添堵了。自已活生生的一条巨龙,竟然会给他们晾在一边上。 “娘娘,容我说一句!” “你不能胡说。” 离南的耳边响起魔君低沉的声调,可能他早一步知道自已想要说些什么了。或许,就对他没有利嘛。离南一点都不害怕他,目前以他的魔力不足以将自已杀了。 所以她才能这样明目张胆忤逆他,不遵从他铁律一般的命令。离南私下找人查了自已以前的事情,发现跟魔君所说的话不对。 只有北海龙王亲口对她说的事情,完全跟她打听而来的事情一模一样,所以现在她对他很是信任,对魔君愈发的厌恶! 或许,离南的心中早已对魔君有了杀心。居然敢诓骗自已,差点就害了自已喜欢的人嘛。 分分全程盯着她看,一心在想她会不会就此拿出残箭,然后直接刺进自已的心中,这样她就可以完成自已的使命了。 当然,离着他们五米之外的天将随时做好准备。只要离南动手,立即就能阻止这一场悲剧的发生。 离南从自已的秀发中取下一支长簪子,只见她使劲掰开它,中间就出现一颗小小的血晶子,冒出大量的光芒。血晶子随着她的手心动而动,直接把它移到小黑龙的跟前。 展然一笑道,“娘娘带了它回去,放在天帝的嘴中。就算是天帝仙身一直沉睡着,他会分出一个分身来了。只是他的法力不会像以前一样高,或许只有一个小小的仙娥那样的灵力低微。” 分分捧着血晶子,就好像得到珍贵的宝物一样。心中自然是万分欢喜,一股强烈的感激涌上心头,许久,语调冷颤颤道,“多谢大嫂!” 一声大嫂,离南受用得很! “离南,你这是背叛我!我让你杀了小黑龙,不是叫你帮她。” 魔君呵斥道,就恨自已不能出去长魔塔中,亲手把她打了一顿,以泄愤怒!既然离南公开背叛了自已,魔君怒气冲冲之下,就把他们彼此之间的传音咒取消了。 离南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只想跟北海龙王一起嘛。魔君知道自已的心思也好,省得自已整天被他吵得头疼。想想,她又把残箭拿了出来,一五一十道,“这是魔君想让我用它杀了你,所以我把它拿给你。至于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原本离南想靠在北海龙王的怀中,但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终究还是不好意思。 南海龙王对自已说的事情,都是真真切切的。想不到离南会把勾结魔君一事全盘托出,似乎不想瞒着自已。此举,分分是惊讶了。 分分犹豫不定,终于还是把残箭收了下来。没有接触到肌肤,就能感受到它的杀气满满。虽然魔君在长黑洞中养伤,居然成天都在想办法杀了自已。这点,她是佩服的。 离开北海龙宫后,分分心急火燎回去天界。一心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想尽早把血晶子放在他的嘴中含着。 由于对离南不是十分信任,还特意找到鹿角来,把血晶子给他拿去鉴定一下,是否有毒或者可以伤害天帝的仙身等等,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没有。 血晶子的确有着北海龙母所说的功效,这下子,分分真是满心欢喜。拿了血晶子,左右相看一下。仿佛它就是自已的救命丹,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走近玉血鳞中,那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直都烙在她的脑海中。靠近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喜上眉梢道,“含任!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嗯! 天帝的神识回应一下,但只能自已听到了。 分分把血晶子放在他的嘴中,让他含着它嘛。只见一个淡金色的影子从他的身体出来,借助玉血鳞的仙气凝成一个人形。 这是天帝的分身,跟他的真身一模一样了。法力微弱得很,不能够时刻保护她了。 分分扑了上去,仿佛内心想说的话语此刻都无法表达出来。这一段时间,她过得提心吊胆。每一天都害怕他会被魔族杀了,或者几次都梦见天帝不在了。 天帝任由她用着小拳头打了自已,反而是一种享受。前一段时间不能回复她的话,心中早已憋屈得很。如今,终于可以听着她的诉苦。 天帝瞧一眼自已的仙身,有点不习惯嘛。但想到自已的法力这么低,就恨不得回到自已的仙身去。 “好了,你别哭。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又不会离开你。” 分分把脸埋在他的怀中,抽噎道,“以后你再敢这样不搭理我,我就回去玄海龙宫。让你以后都找不到我。” 这些天把她累得不成人形,差点就崩溃了。不管政务,她都要坚持去处理。不仅头疼,还心累。想必这个天帝之位,做得真是不够自在。 “不会的。” 天帝温柔道,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闻着他喜欢的味道,这样的感觉很是温馨了。不过,他现在拥有如同仙娥的法力,除了整天在殿中处理政务外,根本不能带领天兵天将血洗魔界。居然在前些时间内,让分分吃了不少苦头。当然,还敢暗中谋害自已。 至于天帝分身的出现这个消息传遍了天界,众仙高兴不已。终于盼到这一天,他们纷纷前来看望天帝时,都被以目前需要静心休养的理由拒绝了。天帝现在最想的就是陪着分分,然后听着她哭诉! 花神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就带了新少过来,前一段时间,就是分分托了自已好生照顾他。如今是天帝的分身出现了,是时候让他们一家团聚了。 天帝重重赏赐东西给他,他都果断拒绝了。只是自已跟殿下谈得来,所以经常在一起练剑! 新少开心抱着他的大腿,又是往着细细拧了拧。不舍得放手,就怕放手了他就回去睡着了。这一段时间不见,新少的个子长高不少。 “父君!求抱抱。” 新少许久没有被他抱了,所以一见面就想他抱着自已转一圈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催魂石 天帝的分身出现了,这个消息传遍了各界。所以妖王原本想再次跟魔君合作的计划,暂时缓了下来。因为不清楚两人合作以后的兵力如何,是否能给天帝最后的致命一击了。 魔君从血魔池中走了出来,在池中养了这么久的伤。只是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自已的伤势尚未痊愈。如今,天帝的消息让他更加吃不消了。 是自已过于自信,以为离南没了记忆就会听从自已的命令。 原本魔君想借着她的手,除掉天帝。没有想到她却让天帝分出一个化身出来,然后可以继续掌管天界诸事。如今,自已以后的计划就会落空了。 前些天妖王还来得勤快,跟自已商量着如何攻打天界一事,如今就像是没了人影。 看来妖王真的翻脸很快,或许他只有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了。 双扇站在一边上默不作声,就怕会触到他的怒气。自已平白无故给他徒添烦恼,这样他会更加恼怒了。 “去找午梦过来!” “不必了。” 午梦从黑色的洞壁前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 若不是浑身散发出一些仙气,还真以为他就是魔界的一员嘛。这只大雁经常没有在魔界待着,时常在各界到处逛逛。 “天帝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原本以为自已的计划会天衣无缝,却想不到竟是会毁在自已的棋子中。想想,魔君当初就后悔救了白龙。 现在残箭落在小黑龙的手中,魔君想要把它拿了回来,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午梦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按照道理天帝需要千年的时间,才会醒了过来。如今,不过就是一个分身而已嘛。 “不足为虑,听说他的法力还不够一个天将厉害。或许,鹿角就要时刻保护他了。” 午梦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能打听到这个消息,希望它能够平息魔君此刻的怒气。 当然了,小仙使背叛了自已,现在就明白离南背叛魔君的感受。不过,小仙使有了天将的保护,自已想要杀了他就没有难么容易,除了他孑然一身出现在梦池中了。那样,自已才能容易对他痛下杀手了。 午梦养了他千年的时间,终究有朝一天被他背叛了,就算杀之,也不能解了自已的心头大恨! 催魂石,这是午梦最近费了一成的仙力才能从之前七魄桥下,捡到这一块的石头。 这是顾古用着最后一缕魂魄凝结出来的魔石,只是偶然之间午梦在七魄桥上走着,蓦地发现它的存在而已。 想不顾古临死之前,心中所有的怒气和不甘心,都会让他萌生出这样可怕的念头,硬生生把自已的一缕魂魄提取出来,费了一成的魔力后,才凝结成一块催魂石。 让它混进在魔石之中,的确没有引人注目。只是午梦机缘巧合之中,捡到它罢了。 “父君!” 魔君认出自已父君的一缕魂魄,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想不到,这个世间上还留有父君最后的一缕魂魄。原本心情失落的魔君,蓦地又看到一丝重生的希望。 “至于这一块催魂石,魔君比我更加清楚它的用处。” 午梦就把它塞在他的手中,那一缕魂魄虽然沉睡着,只要他用心唤醒它,就可以发挥它最有用的价值了。否则,顾古不会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留下最后的一缕魂魄。 “我知道,不过,我希望你能从小黑龙的手中,拿回残箭。” “我尽量!” 午梦蓦地站了起来,兴许就是不想再在洞内待着。看到四处阴暗沉沉,心情就会变得压抑喽。 既然答应魔君前去把残箭找了回来,自已就得前去天界。 或许,还可以去见一下岁轻,看他有什么馊主意。 如今,魔君重伤未愈,自已又不能亲手杀了他,然后取而代之。这样,以后还会愁着自已没有立足之地。 在天界中,分分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身边,反而陪在他的身边,更多的是想多看他一眼。 天帝低头翻看册子,忍不住问了她,“怎么了?没有看够我?” 分分双手托着下巴,却点了点头。如今,没有继续批阅册子,她心中已然高兴了。整天面对一堆的册子,自已差点就晕了过去。 那个苦痛的感受,的确是心有余悸! 天帝放下册子,对上她深情的眸光,“你是否拿着残箭?把它交给我。” 听着他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确是向她要了残箭,可惜他现在的法力低微,几乎都和仙娥一样。 能够承受住它的魔力吗?只要轻轻被它擦伤后,自已就会感觉到痛不欲生。 分分犹豫不定,深陷在他的眸光中后,好像一个活生生的木偶一样,听从他的话语,从袖子中拿出了残箭摆放在案桌上。 那一把残箭四周盘旋着魔气,还有一缕致命的戾气在内。天帝坐在跟前,的确不敢用手去触碰它。深知自已的法力抵抗不了魔力,反而会被它伤了自已。 或许!自已被残箭所伤后,只能回到玉血鳞的仙身上,再也不能跟分分说话了。 “鹿角!” 鹿角激动得从殿外进来,许久没有听到这样冰冷冷的叫喊声。双手攥紧,低沉回答道,“天帝,有什么事情吩咐自已?” 直至看到残箭后,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等到他回答后,就重新补了一句,“小将把残箭放进长魔塔中,以免它丢失了。” 把残箭放在长魔塔,是不可能害怕魔君前来取的。魔君知道长魔塔的厉害,断然不会为了这一把残箭冒险。 天帝点了点头,继续翻开册子批阅起来。这样默契十足,自已羡慕不来了。 分分撅起小嘴,一股醋意熏得天帝眨了眨眼睛。难道如今,她还是接受不了鹿角跟自已的默契? 分分见到他不搭理自已,又冷哼一声。使劲研磨着墨黑的笔研,这跟它有仇恨吗? “好了!等我批阅完册子后,就跟你出去走走。” 天帝心中苦恼自已的法力低微,恨不得自已回到仙身去。这样,以前的法力就能回来了。 “不急。” 分分咬了咬嘴唇道,几乎把心中的一股醋意驱赶出来。想到自已还没有跟天帝有着如此默契,心中还是不高兴。听到他说陪着自已出去走走,心情才好了点。 外面一个天兵提高嗓门道,“上神求见!” 岁轻!他极少过来九恋殿,怎么如今有了空过来? “进来。”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小凤球 岁轻进去殿中后,眸光落在小黑龙的身上。却也没有看到午梦跟自已所说的残箭了,那么它究竟被小黑龙藏在哪里了? 该不会是那一只大雁哄骗了自已?害得自已平白无故走了一趟。岁轻虽然不喜欢小黑龙,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着两层鳞片,在他的心中却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妖龙再世,会像面目可憎的魔兽一样祸害众仙。以为午梦跟自已一样,都是讨厌小黑龙了。 岁轻小气归小气,但是根本没有想过要谋害天帝。只想借着午梦之手杀了小黑龙,自已以后就不再畏惧妖龙嘛。 “何事?” 天帝感到不悦,因为他一进来就拿着乌黑的眸光,盯着身边的美人瞧了瞧。若不是他及时收回了视线,天帝肯定就会把他关在长魔塔中思过千年了。 岁轻知道天帝动怒了,早就不应该被他察觉出来。纠结一番后,慎重把自已带来的法宝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把它呈了上来,对着天帝真诚笑道,“这是可以提升法力的小凤球,天帝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把它捏碎了,暂时获得以前的法力。它还可以维持一个时辰,但其中的弊处,就是会偶然感到虚脱了。” 天帝认得出他手中捧着那一些小凤球,他所说的话没有半点虚言。想不到他足不出户,今日却是为了给自已带来一些能够派上用场的小凤球。 这是上古凤凰的一点残血,加上自已的一半仙力后,经过他炼制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炼成这样的小凤球。仅此七颗,岁轻还费了不少的心思,把它们串了起来,方便天帝携带在身上。 天帝在关键的时刻可以捏碎它来获取自已想要的法力,堪比真身附体。岁轻知道他一定会心中欢喜,然后会赏赐一些贵重的东西给自已。 岁轻左右思量一番后,开口请求道,“小神不需要任何的赏赐。”本来想说出残箭时,对上天帝冰冷的眸色后,所有的话语掐在喉咙中,半句都吐不出来。 残箭究竟在哪里?难道小黑龙把它吃了? 岁轻心有不甘想了想,着急得满脸通红。若不是天帝在跟前,一定会亲自向小黑龙问出残箭的下落。 天帝把小凤球收好,知道他不稀罕自已的赏赐。但岁轻对于桃花汁倒是欢喜得很,就对他笑道,“以后梦池的那一棵千年桃花树就归你了,你喜欢取多少桃花汁都可以。” 投其所好! 岁轻顿时两眼一亮,满心欢喜得很。但不敢全部表现出来,保持淡然自若的神色,冷冷道,“多谢天帝。” 天帝一直盯着他看,让他有些不自在。难道送了小凤球过来?还想在殿中待了一个时辰? 岁轻想到那一棵桃花树属于自已,也等于小仙使就是自已的属下。一时忘情没有告退,直至再次对上天帝投来死亡一般的凝视后,才蓦地醒觉,语调沉沉道,“小神这就去看一下小仙使,天帝保重。” 岁轻心急火燎离开殿中,感觉自已差点就被天帝给吃掉了。 天帝对小黑龙的感情,哪里是别人能够插手的?只是自已没有帮着午梦找出残箭的下落,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出门之前,就向他信誓旦旦说,一定要帮他弄清楚残箭的下落。 分分望着那些小凤球,浑体金黄色,在灿烂的光线下,愈发好看至极。就是不知道它的味道如何,会不会就跟点心一样的甜味? 注意力都在小凤球上,大半天都不瞧着自已一眼。天帝就把它们收了起来,故意低沉问道,“我沉睡的时候,有一个美男子经常帮了你的忙。” 分分一时懵懂,后知后觉才明白他的意思。再瞧瞧他一脸被醋意熏得难看,再接着他的下文说,肯定会气得他晕了过去,答非所问道,“你为什么把桃花树赏赐给上神?” 希望这个话题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省得他浑身上下被醋意熏蒸着。 “岁轻喜欢喝桃花汁,尤其是梦池那一棵。” 天帝漫不经心问道,眼前已经看到一个美男子,就是在他沉睡这一段时间中,经常出手帮助她,而且把她所做的事情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点,恨不得杀了他!居然敢对分分有了非分之想。 南海龙王! 灵层一脸笑意,多半看不出他的虚假。当然要对天帝表面上客客气气了,但想着他不会当场要了自已的命。与其到时候被天帝邀请过来天界,不如自已提前过来这里。是赏是罚,全权听着天帝的旨意。 天帝眉宇间的帝王气质,早已让他足以喘不过气来。可惜南海龙王新上任不久,所以也无需紧张。在南雪那里偶尔会听着他提起天帝的为人,多半是个明君喽。 灵层微微行礼,嗓门提高一分,拿出自已的气势出来,“天帝!”唯一庆幸的是目前他的法力是打不过自已,应该不会过于为难自已。 “赏赐!” 初次见面就赏赐,这个像含任以前的风格?分分吓得下巴都快没了,幸好自已用手托住它。所有的事情,有点出乎意料。 南海龙王既没有送来法宝,又没有曾经救过他。为什么要赏赐给他? 灵层明白天帝的用意,只能收下礼物,“多谢!”天帝此举,就是替着小黑龙谢过自已。但不完全是出于感谢,有一大部分是警告自已,不要逾越了。 赏总比罚的要好,第一天帝目前拿了自已没有办法,第二自已没有犯下重大的罪过。若是惩罚自已,恐怕会寒了各海龙王的心喽。 两人的对视,单单是眸光就充满杀气! 分分低下头来,细细啜了一口。他们之间那一种杀气,真是让自已感到心慌不已。 鹿角就拿着一个宝盒子,足足有三十斤重。应该不是兵器,或许就是一些稀奇的珠宝。有了上好的兵器,一定都是送给南雪了。 灵层接了箱子,觉得沉甸甸。掂了掂一下,心中就知道里面装的就是夜明珠,或许想说南海龙宫的光线微弱。有了它,就可以照明了。 本想翻了一个白眼,只能硬生生把这一口气压了下去。堂堂一个龙王,本来就是不缺这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冰炎团 岁轻回去阳君宫后,果然看到午梦在等着他的好消息。 他得知残箭不在小黑龙的身边,心中蓦地闪过一点明显的失落。 当岁轻告诉他一事,就是天帝把尽月殿中的那一棵桃花树赏赐给自已了。 午梦先是愣怔一下,随后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想不到作恶多端的小仙使如今还活着,作为曾经的主仆,理应前去看望一下他嘛。 所以午梦自个儿离开这里了,他觉得自已随时都会被天将追捕。顿时就对鹿角满满的恨意,恨不得亲手血刃了他。 尽月殿早已金非昔比,单单守在门外就有了四个天兵,一个天将。 午梦暗自念诀后,把一身的仙气收敛起来。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进去。 但由于梦池中有了一个结界,是出自鹿角之手布下的。 虽然破坏结界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容易引起鹿角的注意。 所以岁轻只能停落在结界的外面,眼睁睁看着里面小仙使的一举一动。 小仙使离开自已的真身一个月后,就会像凡界的花草一样默默凋零掉了。 从他为了活下去的角度来说,还有自已的主人没有前去长魔塔救出他,种种件件都足以让他寒了心,然后痛下决心背叛主人了。 若是换做以前,午梦会把小仙使亲手杀了。只是现在他有了鹿角的保护,自已根本动不了他的一根手指头。 午梦偶然看到一个虎背熊腰的天兵,正在向那个天将禀告,“神将吩咐下来,残箭被扔进长魔塔中去。此事,可以到处宣扬!” 天将一脸懵懂,平时鹿角不喜欢别人到处嚼舌头,如今却是让他们把此事说了出去,不怕魔族的人知道此事? 原来残箭被鹿角放在长魔塔中,以自已的法力的确可以闯进去塔内。就算午梦找到残箭了,但是该如何逃出长魔塔? 能够逃出长魔塔,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这是一个令他头晕的问题,万一引起鹿角的注意,带了天兵天将过来抓捕自已。能够战胜他们的胜算不大,说不定还被鹿角抓住了。 算了,自已根本不用为了残箭而前去冒险了。 午梦在尽月殿中飞了一圈后,只能不情不愿飞了出去。再逗留一点时间,就会被天将发现自已的存在了。 准备离开天界时,却看到一个没有法力的美人! 所以午梦停了下来,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美人就是心思。 虽然她以前温柔贤淑,但骨子里的狠辣却是一分都不少。 目前四处没有一个小仙跟在她的身边了,午梦觉得是时候该算一下以前的旧账。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凡人,自已明目张胆杀了她,简直是不费一点力气了。 “心思。” 一个低沉带着杀气的语调响起,手中升起一团如同刀剑般的冰炎团。 这是午梦之前在梦池中,把所有底部的寒气炼制而成的法器。 以前他从来没有使用过它,只是因为它的杀伤力不大。但用在一个凡人的身上,足以让她命丧当场了。 心思记不起来他是谁,只能温柔问道,“我们认识?” 这个问题倒是吓到他了,浑身一震,上前走了两步,逼视着她的秀目,的确没有发现她在说谎了。 如今她没了记忆,真是可怜她了。不过,午梦为了让她死得明明白白,就简单告诉她一句,“我们曾经有着仇恨!所以你必须死了。” 一些惊慌,恐惧,恼怒的情绪在她的心中蹿起,使得她顿时感到四肢无力。 手中的瓶子早已掉落在地面上,里面的千年药池水就洒落掉了。 “为什么要杀我?” “仇人!” 午梦目前只想速速杀了她,不想跟她唠叨几句。 想起之前他们过去的事情,恨不得给她一个痛快了。 手中的冰炎团越来越大,准备把它扔向她的天灵盖时,却被一阵淡白色的光芒震开了。 这点仙力来自一只灰狐狸的项圈,想不到它没有变成人形,却时刻想着要保护自已一心爱慕的美人。 灰狐狸真是情到深处,为了她付出自已的所有。 “灰狐狸。” 岁轻咬牙切齿道,却根本不打算放了她一命。 在她的眼中,眼前这个人似乎想要置她于死地。不再求饶,只顾着拼了命想要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跑了。 一个淡白色的光圈出现后,那一只白狐狸就现身了。嘴中笑了笑,似乎自嘲道,“如今你是上神,却落得只能跟魔君为伍。虽然自由出入魔界,但想必你活得憋屈嘛。我虽然堕了仙,还能出现在天界。你说,是不是有点讽刺了?” 白狐狸! 午梦一下子就懵懂了,他不是一直在悬洞中沉睡着。 怎么灰狐狸出事后?他就出现了。按照他如今的情形来看,应该就是帮助灰狐狸暂时打理成仙殿的琐事。 “可惜你出来不久,就要死在我的刀剑下了。” “我忘了告诉你,再有一刻钟后,鹿角就过来了。你说自已的胜算有多大?” 白狐狸不慌不忙摊开最后的大牌跟他说,想必他自已清楚其中的要害。 只能瞪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美人,瞧着她满脸惶恐后,心中稍微好受一点,重重叹了一声,就化成大雁飞走了。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相见,彼此的立场仍然不同。 以前白狐狸堕了仙后,经常出入魔界,为魔君尽心尽力办事,如今他却在天界中,为了帮着灰狐狸打理殿内的琐事。可是,午梦却走上他以前的道路。 白狐狸回眸一望,发现身边的美人早已花容失色。 顿时,替着灰狐狸安慰她道,“没事了,忘辰以前经常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如今他变成了狐狸,是你现在要报恩的时候了。记得回去,多点照顾他。” 心思点了点头,这次死里逃生后,就应该听着白狐狸的话,回去好好照顾灰狐狸。 忘辰,为兄只能帮你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情,还得靠你自已。 白狐狸想了想,未免做起月老的事情来了。尾随着她的身后,一起回去成仙殿中。 若是见不到心思,想必那一只灰狐狸就在殿中上下乱窜。 情深用在灰狐狸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分分腾出更多的时间陪在他的身边了。 尽管天帝现在的法力低微,但给人的感觉威严如初。 天帝处理天界的政事,游刃有余。哪里像她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却始终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这点,分分是佩服他嘛。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新意识 殿中血色的光芒四照,但全部汇集在这一具仙身上。 天帝看着自已的真身一动不动躺在玉血鳞上,心中颇有感想了。 也不知道真身在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醒了过来。这样遇到危险时,自已也不用捏碎小凤球嘛。 天帝俯身下来,端详自已俊美的侧脸。蓦地有点不习惯,像是对着镜子中看到自已的长相。 这一具仙身拥有至高的法力,不像他现在的法力低微极了。 “这个给你!” 分分拿出一片墨黑色的小龙鳞片塞在他的手中,这是给他防身用的。 最近她自已早已掌握如何使用小龙鳞片的技巧,算是继承悠承的法宝了。 天帝的脸色黑沉下来,好像没有半点血气,看到小鳞龙片时,一股强大的醋意蹿升上来,“黑灵鳞的法宝,你也拿来使用?” 对嘛,她使用也罢了。关键还要把小龙鳞片塞给自已,用来防身的。 天帝口口声声说了黑灵鳞,却没有直接说出悠承的名字来。 以前,悠承变成他俊美的样子在她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想到这点,他就恨不得捏碎那一块黑灵鳞了。 鹿角明显感到他的怒气正盛,可见他的心中对一块上古的黑灵鳞吃起了醋意。 分分手心中的小龙鳞片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笑了笑道,“上古的法宝,你就拿着嘛。它跟手链彼此相互共鸣的,也就是说用着重芯剑的一小部分炼制出来。” 重芯剑,那是用着悠承的心炼制成的,现在匕首也是来源他心的一小部分。 天帝差点就气得晕了过去,冰冷冷道,“我不需要了,我很厉害的。” 天帝只是不想要悠承的心而已,再说自已没有毁掉它,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只见匕首又变回小龙鳞片,硬是被分分把它塞在他的心中,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只道:“不许扔掉了!” 天帝黑着脸色,把小龙鳞片收了起来。蓦地右脚被一个稍微使用一点力道的小手抱住他的大腿,娇声娇气道,“父君,我来了。” 听着这个娇滴滴的语调,就知道是新少了。 最近这段时间,新少没有到处捣乱。可见分分对付这个小捣蛋还是有一手,让他乖巧听话了。 天帝想必抱起新少时,觉得力不从心了。新少的真身就是石头,而且三百六十岁了。 自已的法力低微,早已抱不起他了。只能惋惜道,“你不跟花神练剑?” 新少拍打他的大腿,咧着嘴巴笑道,“花神哥哥最近一天比较忙,可能是在忙着帮花童进一步修炼了。所以今日就让我回来,改天再去找他。” 新少的个子长高不少,总是粘着自已要求抱抱。耍了小孩子的心性,得教一教他道,“你如今长大了,以后不用父君抱抱。” 分分不语!只是低头啜了一口热茶。 天帝在他的小耳朵上说了几句,只见他松开自已的大腿,跑向她了,摇着她的胳膊道,“别人都有兄弟,就我没有。母后,你说怎么办?” 这些话,肯定是天帝教他说的。 分分暗中偷瞄了天帝,一脸得意,这才几天的时间,也不忘教坏新少了。 摸着他的小脑袋道,“以后会有的,不着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努力修炼,等长大以后可以保护你的父君。不让他被魔族的人欺负了,知道吗?” 转移话题,这个也是分分最近学来的。瞄了他一眼,就觉得他的脸色重新笼罩一层寒霜。 或许,他极少需要别人来保护自已嘛。如今,还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父君。” 新少扑了过来,脸色少了一点稚气。两目愈发的闪过星光,像是在请求道,“陪我练剑!” 练剑倒是可以,但天帝现在的法力低微。 在别人的面前展示出自已最弱的那一面,总归是不好嘛。再说以后会给别人留下可以嚼舌根的理由,还以为他没有本事了。 天帝想了想,总得找个理由跟他解释。现在的法力低微,新少也学不了什么厉害的招数。准备解释时,好像所有的话语都掐在自已的喉咙中。 耳边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你父君近日批阅册子累了,让神将陪着你练剑,好不好?” 新少默不作声,直接靠在他的怀中,撅起小嘴,像是生闷气了。 可能是因为天帝没有陪着他练剑,自已觉得无聊至极了。 再过九百年后,新少的个子会高了一截。性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调皮了。 鹿角一脸心事重重,天帝一看就知道他有事要禀告。 可能在小孩子的面前说,会影响到将来他对战事麻木了。 天帝哄着他道,“默七带他过去休息了,瞧着他两眼的困意来袭。” 新少在他的怀中睡得迷迷糊糊,可能真的是疲惫不堪了。 这一刻钟就能入睡,睡眠真好。默七俯身把殿下抱了起来,觉得他的身子愈发沉了一圈。 鹿角立即回禀道,“残箭在长魔塔中释放出一点魔血,然后被塔里魔将早已死去后的一缕魔魂利用起来,重新凝成一个新的人形,也有了自已的新意识。” 天帝知道顾古的残血,一定会引起塔内魂魄的注意。真是失策了,就酿成这样的大祸。成了形的魔魂,的确难以抓拿到他了。 只要塔门一开后,魔魂就会飞了出去。再次回到魔君的身边,可能成了他得力的魔将了。 不能再犯错了,天帝蓦地站了起来,才想到自已的法力低微,这时硬生生坐了下来。 但自已知道不可能一直不打开长魔塔,得想个法子才行。 “要不,毁了长魔塔?” 身边一个小兵回答,却被鹿角拍了他一下。不许他胡言乱语,毁了长魔塔,以后拿什么来困住自已抓住的妖魔了? 天界只有这一座大塔能够牢牢将妖魔锁住,不让他们逃了出来。 唯一棘手的是,魔魂一直混在魔气中,只要轻轻打开塔门,他就能如同轻风一样飘走了。 分分扪心想了想,既然不能打开塔内,又不想让魔魂逃跑了。 难道像以前那样利用幻境的作用,悄无声息进去长魔塔中,然后把里面的魔魂绑了手脚,这样就可以抓住他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魔魂 天帝只需递给他一个小眼神,就把自已的想法告诉他了。不需要毁了长魔塔,来抓拿里面的魔魂了。鹿角听从他的命,所以就尾随着他前去长魔塔。 分分不放心天帝会对付不了魔魂,所以悄悄跟了过来。被他发现后,只能走上跟前了。可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又被鹿角挤着她到了外面。 天帝忍不住笑了,那一抹久违暖暖的笑意终于出现。在她的眼里看来,总觉得这个笑容挺好的。但鹿角本来就身材魁梧,自已只有被他挤到外面的份了。 神将真是不善解人意,帝后本来就应该黏在一块嘛。瞧瞧你,都把天帝给霸占了。有你这么守护天帝的吗?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分分翻了小白眼,却只能看到他们两人笔直的背影。在光线下拉得长长,就如同两根形影不离的长柱子一样。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就来到了长魔塔前。只见塔门紧锁,里面就是关着那个可怕的魔魂了。四个天将看到天帝后,心中漂浮着的巨石就落了下来。 鹿角继续坦诚道,“魔魂形成人影已有一柱香的时间,再这样下去。他以后一定会吸尽塔内妖魔的精血,然后自已的魔力就会突飞猛进。那么他以后可能会毁了长魔塔。” 当然长魔塔内的妖魔也会跟他对战一回,只为自已能够博得一线生机。若是本来妖魔已经不想活了,就任由魔魂恣意吸取精血了。 这时,他已经杀了七个妖魔了。不能再吸取精血,他早已吃饱喝足了。需要休息片刻,再继续吸取精血了。 所以魔魂身体内的魔脉重新成长出来,重新有了心跳。只要他专门挑一些比他魔力低的妖魔来吸取精血,那么他们就会死伤无数了。 长魔塔中混乱一片,可是里面的妖魔始终没有办法逃了出来。希望魔魂能够早点被鹿角收拾了,自已就能活了下去。 “本君知道了。” 天帝冷冷回答,手指间始终捏着小凤球。只有把它捏碎了,自已就可以拥有以前的修为。但他如今在想着如何进去塔内,里面的魔魂本事应该不小了。 “我曾经在幻境中,进去过长魔塔。本来想救出小鲤鱼,可惜它死了。” 以前小鲤鱼借着水珠子的力量,让分分通过幻境的本事,进去长魔塔的深潭中,跟她偶尔谈谈心,还曾经求助自已救她。可是一切事与愿违,小鲤鱼出去长魔塔后就死了。 分分后来才知道,害死小鲤鱼的是心思,但目前心思已然是凡人,再把这些旧事说了出来,没了多大的意义,只有留下一点伤感罢了。 “这个会不一样!塔门一开,魔魂就会仓皇逃命,等他以后魔力强大了,就一定会来天界闹个天翻地覆。” 天帝耐心解释道,就怕小黑龙会明白不过来。四目相对时,却发现她的眸中多了一分沉稳。 长魔塔内传来一阵惨叫声,应该是魔魂杀了一个妖魔,吸尽他的精血了,难道他想获得更多的魔力,以后能够逃出长魔塔? 天帝在外面加了一个结界,打算血拼一次,希望他们能够不让魔魂逃出结界,这样就可以跟他对打了。不过,此刻多了一个人。 南海龙王! 前些日子,本君已经赏赐给他了。这次,他打算过来帮了分分的忙,然后让她觉得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样心中就有了他一点小位置。但本君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别想了。 灵层仍旧保持淡然自若的笑容,在其他人的眼中,会在不经意间偷走别人的心嘛。天帝用着手指碰了她的小脸,中断她的视线了。 醋坛子。 “你怎么来了?” 天帝冰冷冷道,似乎想他立即消失。觉得他的出现,一定是为了分分而来。 “魔魂重现,我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灵层哪里敢说出天帝现在的法力低微,只能尽量避开这些敏感的话题,免得天帝的脸色黑沉一般,也会影响自已的心情了。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多少都应该留给他一分薄面。将来,自已的路也好走点。 分分觉得南海龙王真是消息灵通,顶得过半个帝王了。好像各界的事情,都逃不出他的法眼。不过,只有涉及到分分,他就会义不容辞尽了一分力。 若是小黑龙没嫁,他一定会努力保护她嘛。 “龙王先回去,这里的确是危险。再说龙王尚未婚娶,回去龙宫才是好的。” 天帝低沉劝道,却不见他挪动半步。灵层眼尾余光有意无意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含着一抹会心的笑意。对上天帝投来死亡的凝视后,他的笑容收敛起来。 “无妨!我来就是为了打败魔魂。” “龙王有什么主意?” 天帝反问道,最看不惯他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偶尔还会把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小心自已忍不住就会揍了他一顿出气。 灵层低眉浅笑,轻飘飘抛出一句,“我既然来了,就是为了天帝杀掉肉中刺。” 曾经魔魂没有被鹿角抓进长魔塔去,灵层就跟他打了几回血战。所以彼此的性情了解一二,对魔魂所用的招数更是熟记在心中了。 天帝抛出一个小眼神,鹿角意会了。准备让眼前这个英雄一般的人物,去收拾长魔塔内的魔魂。两人应该算是老朋友,是时候见上一面。 天帝瞧瞧捏碎了小凤球,以获取自已所需要的法力。这下子,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因为小凤球捏碎后,响声就如同打了响雷一般,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尴尬! 天帝面不改色,只能从容镇定。除了这个,难道他还会把自已的脸色憋得通红吗?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信岁轻的话,轻轻捏碎它了。 这个响声,长魔塔里面的妖魔也听到了。个个都响起耳朵,就想知道塔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帝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获得法力吗? 塔门缓缓而开,一缕魔气飘了出来,却被灵层用着自已的贝壳吸了进去后,暗自念诀想用万年寒冰冻住他一回。可惜不到一刻钟后,贝壳毁掉了。 魔魂终于出来了!不过,他要面对一场即将开战的血战后,才能重新获得自由。只有灵层才让他多看一下,老朋友了。 “你没有死?” 这个,当然是魔魂跟灵层的对话,至于其他人的长相,只能往后再瞧瞧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援兵 魔魂眼尾的余光瞄了一下结界,发现自已想要伺机突破它不容易。 眼前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来,自已才能过了下去。否则自已要么死在南海龙王的手中,要么一世都要被关在长魔塔中。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再回去塔内,魔魂一定会难过了。 结界蓦地间出现一些黑浓的魔气,企图想要冲破结界,然后进来救出魔魂了。 援兵就是由双扇带领的魔兵,正在跟花神对战着。 当魔君知道他逃了出来后,就立即派了双扇过来救他。 不管结界的里外,都是一场血战。魔魂看到援兵后,原本死灰一样的眸色,猛然间重燃了最后一缕希望。 自已跟南海龙王对打,觉得他就像是阴魂不散一样。本来从他锋利的刀剑逃了出来,下一刻他又在背后偷袭自已了。 两人在六千年前,已经打了一百回合了。彼此不分胜负,战状一直胶着起来。 午梦也出现了,只是把一身的仙气收敛起来,换成一身黑色的衣裳,伪装成双扇手下的一个魔兵。 但他的战斗力却引起了鹿角的注意力。区区一个小小的魔兵能够杀了天将?这是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是魔君得力的心腹?想着,鹿角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作战。简单交手几招后,鹿角就能确定他就是午梦了。 尽管他没有露出自已的相貌,也不想别认出他来。只是魔君临时把救出魔魂的重任交到他的手上,所以他才来了天界一趟。 “上神好久不见!” 鹿角手执长剑直接杀向他的胳膊,被他灵活躲开了。 午梦心中骂了他一顿,原本自已就只想潜伏在魔队中,等到自已的任务完成后,直接溜走就可以了。 如今被他喊出自已的名字,一下子自已就变得比魔魂还要紧张嘛。 这段时间以来,鹿角一直拼了命过来抓拿自已。如今自已自动送上人头来,鹿角还会放过自已吗? 午梦一边跟鹿角对打,却发现天帝的法力跟以前一样。 这一切的事情都怪那个岁轻,好端端的为什么就把小凤球送了给他呢? 顿时一个小分神,就被鹿角一剑刺伤了他的胸膛。午梦觉得刺进来时,一股剧烈的疼痛感直接蹿升上来,逼得他的嘴角溢出一点鲜血出来。 午梦抬眼时,就看到魔魂被天帝杀掉了。只见他死后,浑体所有的血肉变得模糊不清了。 这是他吸取妖魔的精血来的,没了魂魄的牵引,精血就像没了支架一样,只能以液体的形式出现了,并非是天帝把他弄成这样惨不忍睹的下场。 受了那一点轻伤,的确对午梦来说,没什么大碍,再这样跟他们血战下去,自已就会落得跟魔魂一样的下场。 所以逃走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他才不会管其他魔兵的死活了。 在鹿角准备一剑砍了下去时,午梦随手逮住一个虎背熊腰的魔兵挡了这一剑,在片刻的时间,他就消失了。 这一幕巧好被双扇看到,心中虽然痛骂他一顿,却不得不用他歹毒的方法,再次把另外一个魔兵来扔向花神,最后自已落荒而逃。 对于魔将来说,战败的魔兵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 没了魔将,其他的魔兵彼此瞪了眼睛,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跟他们打了起来。 但不管怎么血战,已然是不可能战胜对方了。魔兵纷纷扔掉自已的兵器,自觉走进长魔塔,这是他们活下去的选择。 “上神逃了,是小将大意了。” 鹿角请罪道,语气充着满满的愧疚感。或许,就不应该这样大意让他逃了。 午梦好不容易出现在自已的眼前,却在眼皮底下逃走了。 杀了魔魂,等于折了魔君的羽翼。天帝此刻的心情不错,至少觉得天界少了一个祸害。 如此天界就能得到暂时的安宁,这个应该是最理想的结果了。 “无需自责。” 天帝太了解他的手下,会把所有的过失揽在自已的肩膀上。这样,自已就不好意思再刻意惩罚他了。 再说鹿角向来对他忠心耿耿,是不容易背叛自已。 至于南海龙王,此番他也出了不少力。当天帝想要把赏赐给他时,他却硬是拒绝此事了。 说是抓拿魔魂是他一生的夙愿,否则他成功逃出长魔塔后,第一个人就是找他算账! 帮了天帝的小忙,就等于帮了自已解决大麻烦喽。 分分站在他魁梧的身后,只听到他们之间客气的对话。 根本看不到南海龙王现在的神情如何,更不知道他的心情了。 天帝的醋意愈大,自已就只能被他挡在身后嘛。 花神手中悬浮着一朵仙气满满的仙花,浑体白蒙蒙,花瓣不断在上下晃动着。难道这个是花神的法宝了? 分分凭空变出一片墨色的小龙鳞片,对着他笑了笑道,“花神,这是小龙鳞片。如果你遇到危险后,就可以把它拿了出来,可以变成一把厉害的匕首。” 花神明白她的意思,就冲着这一朵仙花而来。恣意拂一下袖子,仙花就飘了过来落在她的手中,只道,“送给娘娘了,至于匕首,就不用了。” 可能是分分以前经常把珍珠送给别人,现在手头上的珍珠没了多少。 所以她又把自已前一段时间炼制出来的法宝拿了出来,偶尔会把它送给人。 只有天帝看到墨色的小龙鳞片时,满脸黑沉下来,就像是万年的黑炭一样,只要伸手去抹,满手就会沾上了黑色的灰碳了。 花神再次强调道,“这些小小的仙花,我经常随意把它送给别人嘛。” 希望天帝听到此话了,不要跟自已吃醋起来。娘娘也真是,为什么会喜欢仙花呢? 分分只顾着盯着仙花瞧了瞧,把他们都晾在一边上。总觉得它可以再变得大一点,这样就更加好看了。 再过半个时辰后,天帝的法力就会没了。所以他一直感受到自已的法力在一点又一点流失,表面上始终保持淡然自若的神色。 这样,别人就不会察觉到他的身体状况了。 分分把仙花变成一颗圆润的珠子,然后把它镶嵌在他的袖子边中。 因为对战时,他袖子边上的一颗珠子被魔魂的刀剑弄落了,所以就把珠子重新弄了上去。 此时,天帝的嘴角才渐渐升起一抹会心的笑意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口不对心 长魔塔一战后,午梦负伤逃到了阳君宫。原本想趁乱逃回魔界中,不料在半路上遇到了小仙使。这个吃里扒外的属下,午梦早就恨不得杀了他。 尽管午梦穿着一身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衣裳,但以他们彼此朝夕相处的自觉来看。 小仙使一眼就能认出自已,所以他再次大喊午梦在这里时。一半的天将肯定会如同一窝蜂涌了上来,自已再想从他们的手中逃出,怕是难上加难了。 午梦这时悔得百肠黑紫,若非当年救了小仙使一命。如今哪里有他背叛自已的机会喽,想想也是给自已挖了一个大坑。 所以只能狼狈逃来阳君宫,暂时躲一躲了。岁轻虽然是出了名的小气,但他一直不喜欢双鳞龙。认为她是各界唯一的妖龙,会祸害了天帝。 午梦悠闲自在喝了一口闷酒,把憋在心中的怒火降了下来。后知后觉才知道原来这是天帝一个圈套,让自已不幸落入它之中。简直是个狡猾的小天帝,可恶! 殿外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就是岁轻作战回来了。 他嘴中念念叨叨,大抵在作战的时候,不小心被南雪的长剑戳到自已的背上,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在岁轻回来后,不足一厘米的小伤口就自动痊愈了。 但在岁轻认为,这个大仇得记个万年以上,才能一笑泯恩仇嘛。 这一幕被午梦看在眼中,只能为南雪感到满满的危机感喽。以前,自已无意中喝了岁轻的美酒,这一点小仇恨被他记在心中,直至到了一千年的时间后,他才能忘记此仇。 当然其中午梦费了不少的精力来讨好他,才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原谅自已的过错。 岁轻一脸的不悦,直至看到殿中衣着一身魔族衣裳的午梦后。喉咙中似乎掐得死死,半响过后,才吐出一句,“你怎么穿了魔族的衣裳?” 午梦知道他虽是小气十足,但唯独痛恨魔族之人。不过,自已只需要找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了。阴邪笑道,“你在战乱中受了伤,还是南雪所伤。所以我只能穿着魔族衣裳,混在他们当中,也杀了不少魔族之人,为了天帝出了一口恶气。虽然我想杀了娘娘,但也怕天帝伤心。” 此话说得自已差点就信了,脸上一点愧疚之色都没有。 也许只有眼前这一个小气单纯的岁轻,才会相信他的鬼话连篇。原本想为南雪澄清一下是不小心误伤了他,但在岁轻的眼中,从来都不会给别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喽。 岁轻信以为真,只道,“难为你对天帝忠心耿耿,这一点忠心的确是难得。若是以后你想杀了娘娘,我可以随时帮助你。” 只要杀了小黑龙,天帝就会好了起来。岁轻认为天帝之所以躺在玉血鳞上休养,还不是小黑龙祸害的。 若不是天帝当年执意要娶了小黑龙,接下来天界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天帝真是犯了糊涂,把妖龙娶了回来。 当年出了白龙勾结魔君一事,白龙把自已封印在纯湖上。再说白龙是小黑龙的大嫂,天帝就不会忌惮一下。还任由白龙在北海龙宫四处自由出入,整天跟北海龙王腻在一起。 想想,岁轻的肺差点气得炸飞了。 岁轻又喝了一杯美酒,知道鹿角处理完长魔塔的战事后,一定会四处出来追捕自已,所以还是尽快离开天界了。递个小眼神给他,无奈道,“岁轻呀!我得走喽。” 岁轻点了点头,毕竟一肚子的气在内。也想一个人静静,说服自已不要生气了。相送午梦离去后,自已就回来躺在床榻上。想想,背后的伤口如何被南雪所伤。哼! 午梦想到自已这一点小伤势,回去魔界后,一定会被魔君嘲讽一番,所以才想出一个馊主意。摊开双手变出一把亮铮铮的匕首,朝着自已的腹部捅了下去。 若非不这样做,自已事先从战乱中逃了出来,岂不是显得不对魔君恪守尽职吗?寄人篱下,终究不得自由喽。 耳边响起一个鼓掌声,似乎对自已竖起一分赞叹。不仅对自已狠心下了毒手,还能显出自已在战乱中出了一分力气。 “佩服,佩服!” 灵层一直冷漠盯着他对自已下了手,这点自残的勇气来得实在是娴熟。可惜,也只能用这个办法取得魔君的信任了。 午梦捂住了伤口,想起黑煤球曾经给自已止血的药物,翻了一个小白眼,这是难闻的药物。罢了,也就是流出一点鲜血而已,不碍事! 若是穿着白色的衣裳,别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已受了伤势,也不用让五官配合着自已露出痛苦的表情而动,省事嘛。 “南海龙王最近闲得发慌,经常暗中尾随我。” 若是自已是个美人,还能算是一桩佳话!但自已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嘛,被另外一个男子经常尾随自已,多少都会有点怪怪的感觉。 灵层从他手中拿过匕首,左右瞧瞧它。不愧是出自天界的法宝,伤人都能让伤口在不断中扩张开来。幸好午梦是上神,就算用着匕首捅出密密麻麻的窟窿,断然是不会要了他的命,否则他就不会对自已忍心下了毒手哦。 “你跟魔君的身边,是不是度日如年?还是整天提心吊胆?” 这一番话的确是说出自已的心声,但是隔墙有耳,不能肯定他的说法,免得被别人听了去,就会把自已的话转达给魔君听。 如此,午梦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眼前这一个龙王,可比他的父王还要狡猾许多。所以自已得注意言辞,免得被他钻出一个漏洞来。 “没有!魔君对待我很好,从来不会亏待我。” 此话说得自已几乎感到不已,就差活活逼出一把眼泪了。客套的话而已,听听就过了。 午梦知道魔君不靠谱,只有自已强大起来,才是最重要的。本来就想着天魔大战后,魔君战死,自已就能取而代之,若是天帝战死,自已就能夺走天帝之位! 可惜造化弄人,一个魔君受了重伤躲在长黑洞中养伤,一个天帝躺在玉血鳞上休养。而如今自已成了天界追捕的重犯,只能沦落在魔界,过着随时被魔君杀了的属下生活! 终究心有不甘! “是吗?” 灵层一直知道此话不是他的真心话,所以就反问一句。若真如此,午梦就会把自已的修为渡给魔君,这样魔君就能完全痊愈了。 从此,魔君能经常带着魔兵攻打天界。可惜,午梦断然不会这么大公无私,散尽自已大部分的修为喽。 午梦脸有愧色,迟滞点了点头。自已断然不能跟南海龙王打了起来,只能任由他在自已的跟前质问一番。若不是捅了自已一刀,这个时候又是大打一回合。 瞧瞧南海龙王身后那二十多个虾兵,个个虎背熊腰。平时自已随便一个手指头,就能掐死一个。现如今,只能任由他们在自已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嫌弃!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再议 一缕白蒙蒙的水雾出现,准确无误只围绕在午梦的身上。伴随着水雾的消失,午梦就不见了。 像这个水雾应该就是双扇无疑!只有她敢在众人的面前,带走午梦了。 原本灵层想追了出去,但想想何必折损自已的兵力去抓拿一个跟自已无关紧要的上神? 或许,双扇带着他回去见一下魔君了。 此战过后,分分就觉得身心疲惫不已。总算铲除一个魔魂,折了魔君一个羽翼嘛。 若是魔魂逃出长魔塔,必然会到了各界去挑起战乱了。 每次看到躺在玉血鳞上的天帝,总是希望他能早点醒了过来。虽然他一个分身留在自已的身边,但法力却是不比以前喽。 分分拿起一盏玉血灯,借着光线左右细细瞧了瞧它。发现灯芯中有一缕血色的红线围着灯芯而走,似乎像是在凝聚灵力了。 难怪它会散发出一些淡淡血色的光芒,原是利用了自已的灵力迸发出来。 “娘娘。” 白狐狸抱着它进来了,只见它在怀中探出一个可怜巴巴的小脑袋。 或许它在成仙殿中待闷了,所以就想出来散散心喽。白狐狸把它放在玉血鳞上,乖巧坐在天帝的身边上。 灰狐狸用着灰色的尾巴拨弄着天帝的胳膊,让他恨不得就坐了起来,扒了它一身灰色的皮毛,给分分做了一个精致的暖手袋。 狡猾的灰狐狸居然趁着自已沉睡养伤,就一直用着尾巴触碰自已的肌肤喽。 分分知道他从来不轻易到了殿中,肯定是因为有事情想要商量嘛。随口一问道,“请说!” 这个时候鹿角和天帝的分身还在长魔塔中,处理一下塔内的妖魔锁,免得再次重复出现像魔魂这样的事情,将来就会浪费诸多的人力来抓拿逃跑的妖魔嘛。 白狐狸向来小心谨慎,把殿内所有的角落瞄了一下,终于安心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魔族之人在内! 其中有了一计一直在他的脑子中想了许久,所以就想把它献了出来,希望对小黑龙有了帮助。 只道,“不如把上神的成仙册毁了,然后去掉他仙阶。让他真正成为魔族之人,这样也不枉费上神对魔君的忠心嘛。” 至于白狐狸所说一事,多半是师父出的馊主意嘛。 只有它最是对成仙册的用处有所了解,更是知道如何对成仙册动了手脚。让成仙册的轨迹发生了变化,然后改变了主人的命运了。 幸好灰狐狸满肚子的馊主意,却没有暗中对其他的成仙册动了手脚。若是次数多了,一定会遭到反噬喽。 只要午梦堕了魔后,那么鹿角以后追捕他就比较容易了。 至少他能凭着一些魔气,能够更加迅速抓拿到他喽。灰狐狸虽然不能说人话,但白狐狸能听得懂狐语! “毁了?” 在成仙册动了手脚,遭到反噬的是灰狐狸。瞧着它这么瘦小的身影,皮毛的色泽似乎暗淡一点。若是再遭到反噬,那么它会承受得住吗? 灰狐狸用着狐语跟他沟通一下,只见白狐狸把它翻译过来,仍旧劝道,“娘娘放心,这点小小的反噬,他会承受得住喽。” 白狐狸最近这段时间照顾它,它的仙力恢复了一成。应该可以承受得住反噬,就是怕小黑龙不同意此事了。 所以白狐狸才会抱着它前来商量此事,省得灰狐狸整日惶恐不安嘛。 “此事以后再议!” 分分想到师父的仙力不容易恢复一成,哪里就敢让他遭到反噬了。再说让它整天躺在狐心休养,时间会久一点喽。 灰狐狸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了天帝的衣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爪子印,真是把白色的锦袍印上花印了。 吓得它乌黑的灵目一动,就赶紧用着尾巴把爪子印弄掉了。免得以后天帝醒了过来,就会把自已狠揍一顿嘛。 白狐狸明白它的意思,继续劝道,“娘娘尽管毁了上神的成仙册,还有我在。所以忘辰遭到的反噬会小点,不会造成重大的内伤了。” 语气诚恳,但还是帮着灰狐狸劝说小黑龙。不要对它怀有愧疚,就这样放弃毁了午梦的成仙册一事了。只要灰狐狸遭到反噬,自已也会承担的。 分分放下手中的玉血灯,摊开手中后就出现一片小龙鳞片。 半响过后,就变成了一颗丹药,塞在白狐狸的手心中,笑道,“心思成了凡人后,自然她的容貌最是容易衰老的。所以你把丹药给她吃下,她的容貌就可以保持青春了。” 凡人的寿命短,而且容貌就像是落叶一样容易枯黄。 在灰狐狸的心中,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但他苦于自已的修为,断然不能让心思保持青春。 所以灰狐狸看到丹药后,心中满心欢喜就跳了几下,踩到天帝的身上去了,一时忘情了。 欠揍的灰狐狸!小心你的骨头。 这一些话掐在天帝的喉咙中,却始终没有吐出来了。所以这只灰狐狸算是免了一顿毒打,真是任由他在自已的身上乱窜嘛。 “如此多谢娘娘。” 白狐狸就知道小黑龙不同意此事,却意外得到丹药。 想必是忘辰的心愿,一直不想心思衰老至死了。 可惜,由小龙鳞片变成的丹药,心思吃了会不会肠子被割伤了? 但小黑龙不会杀了她,兴许也是自已想多哦。 灰狐狸轻松一跃,就落在他的肩膀上。甩着尾巴上下来回晃动,就差点把白狐狸的衣裳弄皱了。 白狐狸平时出个门,都会花上一半的精力来打扮自已。简直比女孩子家的心思还要细腻,从来不会把衣裳弄得皱皱的。 白狐狸是个爱美的狐狸! “那么成仙册一事?” 白狐狸不忘问了一句,就想提醒娘娘。只觉得肩膀上的灰狐狸沉重一点,有点嫌弃了。 可能最近灰狐狸的心情不错,吃了太多以致自已肥胖了。 分分摇了摇头,劝道,“此事就罢了。” 眼前这一只白狐狸虽然是散发出一点魔气,但是他的心总是向着师父了。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恢复他的仙阶,但他从来不没有向自已提起此事。 至于白狐狸自由出入天界,也是自已允许的。只要他没有跟魔族勾结,就能在天界中住了下来。 再加上魔君曾经诓骗过他,断然是不可能再为魔君卖命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去了凡界 长魔塔的战事已经过去两天了,天界一时处于安宁的格局中。 原本两荒的妖王想趁机带领妖兵前来攻打天界,但得知天兵的实力不减了。 所以妖王再三考虑后,就不敢发兵攻打天界嘛。 天帝抓紧时间批阅完册子后,想多点时间出来陪着分分了。 一般册子所提到的琐事中,其中鲛人王的琐事一向比较多了。 前些天,鲛人王手下的鱼兵打伤了虾兵。因此,南海一带就出现了小战乱。 南海龙王在几个招数后,就把鲛人王打得满地爬滚了! 灵层不会像他的父王一样,只会让鲛人王屡次在自已的眼皮底下挑起战乱,只要狠狠揍了一顿鲛人王就行了。 所以鲛人王在册子上提及此事,还故意留下一滴早已干了的血迹。 如此,天帝就会知道自已被南海龙王打伤喽。 鹿角一看到鲛人王所递呈上来的册子,大抵说的就是一些芝麻小事。 看来天帝十分有耐心去处理他的琐事,从来没有让他到了九恋殿来大吵大闹。 天帝每次帮鲛人王处理琐事时,都会派鹿角前去南海一带。了解情况后,就可以直接处理他们之间的纠纷了。 至于后果,也不需要向天帝禀告了。 鹿角拿了册子后,自觉就退出殿中。往着南海一带的方向走了,应该就是准备到了鲛人宫中处理琐事。 鹿角觉得心中略苦,每逢一个月内,自已总会前去一趟鲛人宫中,闻着满殿难闻的鱼腥味,可怜自已的鼻子了。 分分挪动玉血灯,借着血红色的光芒细细瞅了他俊美的脸颊。 这一刻,觉得十分温馨了。天帝顿时侧目而望,对着自已笑了笑道,“走了,我带你和新儿去凡界走走。” 此话一出后,分分一脸的喜悦。此事天帝还记惦着,没有忘记对自已的承诺。 但想到他只是一个分身,会不会在半路上遇到魔族的人,鹿角又去了鲛人族中处理琐事。 “你不必担心,我的真身暂时交给南雪保护,他会尽职尽责了。再说魔君受了伤,妖王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此时,就是我们前去凡界最好的机会嘛。” 天帝逐一解释道,免得她整天担忧自已。 有了岁轻送给自已的小凤球,那么只要自已遇到危险后,使劲捏碎它就能获得真身一样的法力,何以畏惧那些魔将呢? 分分从他明澈的眸中看到满满的真诚,应该就不会诓骗自已。迟滞点了点头,就尾随他前来凡界了。 天帝知道她对朴原之死一直愧疚于心,所以兜兜转转就来到他的门派。 如今他已经成了掌门,可惜两鬓白发喽。一身白衣,颇有仙人的样子。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膝下没有儿子。想必他年老圆寂之时,就是他成仙之日。 这是天帝能够为她做的一件事情,希望她以后不要对朴原之死愧疚满满。 大抵二十年后,朴原就能成仙了。不过,前世所有的记忆都会没了。 如今的他只是前世的一缕残魄而已,能够有成仙的资格,是天帝给予他重大的帮助了。 天帝在前些日子捏碎了小凤球,就这样获得跟真身的法力。 然后费了一成的仙力,把朴原的成仙册强行生成。算是弥补他不惜用自已的生命,给魔兽一个致命的重击。 后来,分分才会有了一线的机会杀了魔兽。 “你怎么带我过来这里?” 分分不经意间问道,望着那一张慈祥的脸下,应该不会处处对弟子要求严厉,任由他们自觉守了门规。 只要没有触到他的底线,一般都不会重罚弟子或者逐出师门嘛。 “见见故人!” 天帝伸手抚摸着新少的脑袋,只觉得他的个子长高了不少。 只要再过两千年的时间,个子都有自已这么高了。山神之子,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爷爷是不是睡着了?” 新少望着他闭目养神的样子,撅起小嘴问道。 想着他盘腿而坐,整整半柱香都没有挪动一个位置,或者眨一眨眼睛。 若是换做自已这么久都没有动一下,新少肯定会哭闹起来喽。 天帝的大腿蓦地被他抱着,耐心回答道,“或许!” 只要在凡界过了二十年后,朴原圆寂后,就能成了散仙。这一次,他重回天界后,也许诸多事情都忘记。 分分冷眼一扫,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人影。定神一看,原来就是南海龙王,一直尾随自已到了凡界。 一开始自已还以为他也是顺道去了凡界,是自已想多了。 “南海龙王不应该就在南海一带,接受鹿角的处理结果,怎么如今这么有空?就过来这里瞧瞧凡人?” 天帝连续问道,凭空出现一个南海龙王,简直就是扫兴嘛。 原本一家三口来了凡界,如今却多了一个龙王出来。 灵层就像是阴魂不散一样,经常粘在分分的身后。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比自已还要清楚一分。 蓦地心中蹿升一分醋意,就想支开南海龙王。 “神将处理琐事,我最是相信公平公正。只是苦了他,经常听到鲛人王的吵闹声。没有半天的时间,鲛人王对最后的结果是不会满意。” 灵层笑了笑道,却始终没有说出自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一者,他不喜欢被人看穿自已所想,二者,也是为了免得自已跟鲛人王吵了一顿。 曾经三番四次就想杀了鲛人王,省得他在自已的耳朵中唠唠叨叨。烦了! 不愧是南海龙王,一番说辞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挑明自已对鲛人王的讨厌,更是把一分奖励给了鹿角,这点,分分深感惭愧了。 “你若是没事就回去,这里风大!” 这就是天帝醋意大发,就怕南海龙王在自已的视线中出现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他赶走,自已可以跟分分多留一会儿独处的时间嘛。 当然,还有新少! 灵层明白天帝的用意,但不会就这样离开了。 至少要多点陪着分分,哪怕瞧上一眼都好。厚着脸皮,不肯离开道,“保护天帝,也是我的责任。在凡界中,随时都可以遇到敌人。因此,为了天帝的安全,我更加不能离开了。” 说得振振有词,让天帝差点就相信他对自已的忠心耿耿。 唯一让自已感到欣慰,就是南海龙王不会投靠魔君。所以天帝三番四次劝了自已不要动怒,暂时饶了南海龙王一回。 “不必了。”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束手就擒 分分被晾在一边许久了,总感觉自已早已被他们遗忘嘛。 由于南海龙王的出现,天帝早就想结束下凡界游历的行程了。 但南海龙王始终向他问了一些事情,企图拖延一点时间。 不仅他是为了见到分分的时间久一点,还能阻止天帝继续前去凡界了。 灵层就是得知午梦派人在凡界北面上守着,准备等着天帝到了这里。 他们就能把天帝抓拿住了,免得错过这个机会嘛。 午梦跟魔君商量后,调遣一支精将,足足有数千人以上,若是此行能够抓拿住了天帝,这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逼得天帝再捏碎小凤球来获得自已真身的法力。 以后他能够使用的小凤球就没了多少,说不定他的法力就会微弱了很多。 如此,午梦抓拿天帝就容易一分嘛。 午梦却万万想不到,这是天帝早已设下好的局了。 想不到他居然敢把自已的生死置于度外,就是为了引着自已掉进他的圈套里。 午梦有点后悔,为了抓拿一个天帝的分身,就不惜搭上自已被他抓拿的机会了,真是不值得嘛。 直至看到鹿角的出现,就更加肯定自已的想法。 因为鹿角前去鲛人宫处理琐事都是一些假象,更加让午梦对天帝带着小黑龙出去凡界游历一事信以为真,从而带领精将过来抓拿他了。 “想不到天帝还是那样的狡猾!” 午梦看到他果真在袖子中把小凤球捏碎了,此时的自已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然后还有那一个可恶的鹿角,经常在四处想要抓拿自已关进长魔塔中。 “要不然呢?就没有办法引你出现了。” 天帝捏碎小凤球后,一股力量充斥着浑身上下。好像体内所有的仙脉都疏通,也获得真身的法力了。 面对眼前这一支数千的精将,根本不足为虑。单凭鹿角一个人,就能对付他们了。 午梦狡猾的脸上惊现一点错愕,其中还有一点懊悔,是自已终究太过于轻敌,才会发生悲催的这一幕嘛。 是战?是逃?在战乱中逃跑出来,这是午梦最擅长的事情。 之前每次他都能逃跑成功,不被鹿角所抓拿喽。 午梦恣意挥手后,在自已的身边立即出现了数千个精将。 几乎浑身都被魔气所吞并,显得自已气场有点强大。不过,这只是他想想而已。 “杀!” 午梦朝天一吼,数千个精将就涌了上去。直接朝着天帝而来,他们的目标就是天帝了。 在应战前,天帝就给他一个小眼神。私下告诉他一定要全力抓拿午梦,他应该会在战乱中逃跑了。 分分摊开手心后,就出现一片小龙鳞片。 只需一刻钟后,就变出许多的小龙鳞片出来,如同刀剑一般直接朝着精将杀了过去。 天帝的脸色黑了一半,也紫了一半,看到小龙鳞片后,就想起跟自已的长相一模一样的悠承嘛。 他不仅救了分分一命,还把自身所有的法宝都给了她。 幸好他只是一块上古的黑灵鳞所变成的人形,否则自已不会轻易放过他。 魔君终究还是忌惮午梦,没有把实力最强大的精将给他。 所以这数千的精将就在半柱香内,逐一被鹿角抓拿住了。 当然他们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关进长魔塔中。 午梦逃到早已物是人非的玄海山上,面对这样恶劣的环境,的确不适合仙人在此修行。 脚下皆是一片焦黑的碳火,烤得自已的脚底都感到微微发烫。 午梦前脚一踩,一块焦土就碎裂了。自已差点就掉进一个大坑里,好险! 想不到昔日充满灵气的玄海山,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成荒无人烟的焦土之地。 逃命的过程中,午梦一直在冥思苦想着如何向魔君复命了。 毕竟他把数千个精将给了自已带领,前来抓拿天帝回去。 不仅连他的真身都没有抓拿到,就连精将都被天帝抓拿回去,然后把他们关在长魔塔中。 逃! 在他的意识中,就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只有逃了出来,午梦将来才会有机会统一各界的霸业。 与其投靠别人,还不如自已有了立足的落脚之处。 午梦浑身一僵,步伐就不敢动了。因为眼前出现一个日夜痛恨的人,就是鹿角! 午梦多次在梦中,就想把他从上到下把骨头打碎嘛。 “故人许久未见。” 鹿角低沉的声调中,暗藏一点喜悦。终于可以有机会逮住他,整个玄海山都是重兵把守。 天帝不顾自已的安危就抛出一个天大的陷阱,等着就是这一只狡猾的大雁往里面跳,然后自已带领天将过来抓拿他。 见到如此大的阵势,午梦的脸上明显有点颤抖。心中似乎在懊悔,居然在无意间中了天帝的当。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自已的心慌不已,他就朝着天空大笑几声。 “难道你还怕我会逃跑不成?” 午梦的笑容终于冻结起来,停留在嘴角最后一抹扎心的笑容。 望着自已被天将重重包围中,发现根本突破不了它。午梦心中有点绝望,怕自已会死在这一场战场上。 “自然!” 这么肯定的回答,竟然让他感到无语至极。 深深喘了一口气,眼尾一直在快速找到出口。只要自已还有最后一点机会,就不会放弃它。 “单挑,如何?” 午梦仍旧在为自已争取一点逃出去的机会,知道凭借自已的实力根本会打不过他们。 若是没有死在他们的刀下魂,就已经算是不错。 单挑?鹿角想了想,就看穿他内心深处埋藏那一点惧意。 虽然他想说单挑,无非就是打算彼此对战时,就开始下一步来一招金蝉脱壳。 “可以,不过就在长魔塔中,你想怎么单挑都可以,我随时奉陪到底。” 好大的底气,午梦心中清楚一旦自已进去长魔塔中,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出来。 被他关上万年的时间,也是有的。放眼各界,魔君会过来从长魔塔中救出自已? 想都不用想。曾经的魔魂为魔君出生入死,他都不会动用一兵一萃过来塔中救出自已属下。 想到自已几斤几两的时候,午梦的心好像蓦地骤停了,满眼冒出一些眩晕,好像就这样放弃作战的机会。 自已很想束手就擒,免得自已最后遍体连伤。但活下去的念头告诉自已,一定不能就此心灰意冷了。活着,才会有希望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从轻处罚 鹿角就知道他一直想伺机逃跑,不想被关在长魔塔中。 摊开双手后,用着事先准备好的仙绳,混进脚下散发出来的白雾之中,悄无声息就能绕到午梦的身边。 然后就变成一个小网状一样,准备将午梦上上下下包围起来。 鹿角一边极力转移他的注意力,把话语重重击中他内心深处,只道,“你损失魔将,回去后,也是逃不了被魔君惩罚了。不如跟我回去天界受罚,说不定天帝会对你所犯下的罪过从轻处罚。” 午梦嗤之以鼻,对于自已以前所犯下的事情,种种件件都记在心中,一件都不曾忘记了。 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自已才不会跟这个小鹿麂浪费口舌。 蓦地浑身一紧,发现自已被一条仙绳,从上到下把自已包围得紧紧,连自已挪动一个胳膊的位置都没有了。 可见这条仙绳是没有办法挣扎断开,午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已又上了他的当。 鹿角一直不想刀剑相见,就是想使用这样狡猾的手段把他抓拿住了。 午梦气得满脸的肌肉颤抖一下,终究还是被鹿角算计了。 心中蓦地蹿升一成的苦水,把自已五脏六腑全部给浇灌满满了。想不到这个鹿角会大费周章过来抓拿自已,终究是自已失策嘛。 “别浪费力气,这是你以前最亲近的属下用着自已的命生液炼制出来,不会那么容易就能轻而易举扯断,除非是原主人受了重伤喽。” 鹿角不慌不忙解释道,给他肩膀的仙绳往上一提,就怕它会宽松,就有空隙给午梦跑了出来。 只见仙绳把他牢牢拴紧起来,勒得他浑身的肌肉都露了出来。 午梦闻着一股桃花味,心中就知道是梦池小仙使的。 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已竟然会折损在曾经属下的手中,看来他为了对付自已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狡猾!” “走喽。” 鹿角高兴道,比起以前抓拿别人,午梦就显得难以抓拿嘛。 派着四个自已信得过的天将将他押回长魔塔中,想必途中不会有魔族出手相救他,毕竟魔君从来就不会真正信任他。 他们临走前,记住鹿角对他们的吩咐,要立即把他关在长魔塔中了,而鹿角要回去保护天帝。 鹿角之所以这么放心他们,是因为比较看重他们对自已的忠心耿耿。 就算以后别人背叛自已,他们断然是不可能背叛了。 因为他们多次在命垂一线时,自已就出手相救过。 午梦被他们押着回去,心中根本就不愿意了。 但从这里到达长魔塔的路程,会经过南海一带。这下,午梦就觉得有了求救的机会了。 琴弄,这是唯一让他能够逃出去的机会。 午梦暗自念诀,把求救的话传送给琴弄。让她派人过来救自已,果然短短之内,琴弄就同意救他了。 但是代价不小,需要他五成的仙力。 午梦左思右想,总觉得比自已关在长魔塔中要好,起码还有一点求生的机会喽。 狠下心来,就同意此事了。若是成功救出,想到自已活生生被琴弄宰了自已的五成仙力,终究还是有点不舍得的。 南海一带,蓦地升起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把他们从中冲散了。 午梦终于从他们的手中逃了出来,被海浪卷到鲛人宫中。 琴弄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心中硬是把喜悦压了下去。 既然救了他出来,就应该拿回属于自已五成的仙力。 “拿刀来。” 午梦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对自已仙力的渴望。 或许,她就想拿走自已的仙力。虽然当时自已答应她拿了五成的仙力作为交易,但也绝对不会这么愚蠢把自已的仙力渡给她。 琴弄挑明道,“答应我的五成仙力?” 经历过诸多事情后,她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万一午梦松开仙绳后,然后就会出尔反尔,从而立即逃了出去。 午梦打岔道,“仙绳绑住我了,得解开它。” 自已被五花大绑,心中真不是滋味嘛。 若是以后有了机会,一定会杀了小仙使。为了自已出了一口恶气,免得被小仙使欺负自已。 “公主,天将求见。” 原来四个天将认为午梦趁乱逃了,肯定会过来这里。 所以就想进来鲛人宫中求见,希望能够抓拿他了。 因为当时他们在四周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或许极大的可能是他逃到鲛人宫去躲藏。 午梦连人带绳躲进后院去,免得再次被天将发现了。 琴弄放心不下他,就派了两个鱼兵跟了过去。 鲛人王客客气气带着他们过来主殿,其他的地方已经搜过了,就只剩下主殿没有搜过。 因为这是琴弄喜欢弹琴的地方,极少有人过来打扰她。 但鲛人王为了洗清自已的嫌疑,硬撑着头皮带了他们过来。 顺便把主殿每个角落搜了一遍,免得自已留下重大的嫌疑了。 原本天将可以靠着那条仙绳散发出来的味道来闻,可惜殿中的鱼骨鱼腥味太重了。 几乎覆盖其它的味道,根本闻不到桃花味了。 这个就很难让天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午梦,让他有机会逃了出去。 “请嘛。” 鲛人王做了手势道,然后让他把主殿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 琴弄原本十分担心,他们会把午梦给搜了出来。但他们出来后,没有发现午梦的踪影。 按照他们每个角落都搜得仔细,不可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或许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逃走了。 琴弄等到他们离开后,就赶紧进去后院瞄了一眼。 才看到地面上躺着两副鱼骨头,意识到午梦杀死他们而逃了。 自已帮了他逃走,却不曾得到他的五成仙力。这时,琴弄才意识到不应该救他了。 鱼娘明白她心中的怒火,却不敢说了出来。若是自已触碰到她的火焰,可能遭殃了。 当时公主不听自已的劝说,一意孤行救了午梦,结果没有得到半点好处。 琴弄恨不得立即追了出去,只是不知道他逃到哪里了。 若是到了魔界,自已所带的鱼兵根本不能将午梦抓了回来。 但此事传言出去,天帝就会知道是自已救了他。就算父王极力维护自已,也会被他惩罚的。 想想,琴弄就越来越懊悔,恨自已救了一个白眼狼。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失策 天将把午梦逃走一事禀告给鹿角听,明显他乌漆的眼中惊现一点失落。 想着在四个时辰前,自已竟是如此信任他们。放心让他们押着午梦回去天界,然后把他关在长魔塔中。终究是自已想多了,心中肯定魔君不会出手相救他,但却想不到鲛人族公主救了他一命。 真是失策! 鹿角挥了手让他退了下去,准备把此事逐一禀告天帝。可惜天帝不顾自已的安危设下这么一个局,但到了最后那一刻却是被午梦成功逃了出去。 鹿角极力酝酿一下情绪,就是不知道如何将此事说了出来。见到天帝后,自已的喉咙像是被死死掐住一样,久久不能吐出一句话来,“上神逃了。” “我知道。” 天帝仅凭一个小眼神,就知道午梦侥幸逃了。否则鹿角不会如此说话吞吞吐吐,肯定是心中过意不去嘛。这点,天帝还是十分了解他。 分分手中的册子蓦然停了下来,知道他们彼此的默契十足。有时自已还不一定能看出天帝内心所想,或许又是自已在胡思乱想了。 自从在凡界看了朴原后,由于南海龙王的出现。天帝找了个理由就回来天界,说是要处理册子,还硬是拉了分分跟着他一起批阅册子,真是醋意大发。 鹿角看到帝后和睦的样子,知道自已的存在就是多余。于是悄无声息退了下去,免得自已一直被他们晾在一边上。 至于天帝没有继续问起午梦一事,或许此事以后再追究了。反正总有一天,自已会把午梦重新抓拿回来。 在门扇前,就差点撞到花神的身边去。因为花神听说新少在凡界遇到危险,所以向黑煤球要了许多药物过来。至于那些药物的使用办法,他就牢牢记在心中了。 鹿角知道,除了帝后疼爱殿下外,还有眼前这一个花神在担心他嘛。两人相视一笑,蓦地添加一分尴尬的氛围。明明恨不得给对方一个拳头打了过去,却偏偏要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 “天帝。” 花神唤道,担忧的眸光横扫四周。就是没有看到新少,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受伤。若不是帝后在,自已就会忍不住闯了进去寝殿瞧瞧他了。 “进去喽,新儿在寝殿歇息了。” 新少回来天界后,就一直嚷嚷着想睡觉。分分只能让默七带了他回去寝殿休息,免得他一个人托着下巴打盹了。 花神点了点头,蹑手蹑脚进去寝殿,就怕会吵醒了殿下。心中多少都会心疼他,是自已扰了殿下的美梦。 “难为花神待他如同亲弟弟一样。” “嗯。” 分分看着册子,一时随意应了一声。批阅半个时辰的册子,她的两眼简直冒出一点明亮的星星出来。矫情了,开始感到疲惫了。 以前,也不知道自已是如何连续批阅半天的册子,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她? 一个灯托被大风吹落砸在地面上,吓得她猛然醒了过来。一点困意都没了,只有惊魂未定的样子。 “怎么了?” “灯托摔坏了。” “没事的。” 天帝批阅一本册子后,才对上她投来睡眼惺忪的眸子。大抵就是批阅册子觉得困了,一时又不敢睡着了。 一下子,天帝蓦地心疼她了。就想把她抱在怀中,让她躺了一会儿。但分分想到花神随时出来,就用着册子戳着他的胳膊。省得下一刻就被他抱在自已的怀中。 “我不困。” 分分笑道,又开始认真批阅册子起来。蓦地被他一手抢了过来,高举着册子,“就到了这里,你可以休息了。” 眼神中满满的宠溺,能够把浑身的疲惫感消除了。分分忍心把视线中断,否则自已的眼珠子半天都会失去转动的动力了。 分分垂下眼眸时,就看到自已的手链露了出来,下意识就将它藏了起来,免得含任看到它后,就会想起那一块黑灵鳞,然后他会吃醋起来。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是怎么想,竟是跟一块石头吃醋喽。 花神大抵检查过殿下身上,觉得没有伤势就安心了。把药物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出来。对上天帝冰冷的眸光后,下意识把视线中断。要不,两个大男人彼此相视一看,终究还是有点别扭喽。 听闻天帝差点就把午梦抓拿回来,只是被鲛人族公主救走了。还捏碎了两颗小凤球来获得真身的法力,而距离天帝醒了过来的时间还有七百年了。 花神似乎有话想说,但始终没有办法把它吐了出来。原本建议天帝把鲛人族公主抓拿起来,毕竟是她犯了过错。有着勾结魔君重大的嫌疑,不能容忍她嘛。 两指间拿捏着一片薄薄散发出仙气的花瓣,其实是一把锋利的飞刀来的。常常被花神用于防身所用,算是他的法宝了。 “请坐。” 天帝笑道,只见花神盘腿而坐。也知道即将有一场好戏看,原本不让鹿角前去追究鲛人族公主一事,就是因为有南海龙王在的原因。竟然他事事都了如指掌,想必他知道午梦出逃一事跟鲛人族公主是有着关联。 或许这个时候,南海龙王真正拎着鲛人王前来天界,找天帝评论了。由于南海龙王不喜欢对女孩子家动手,所以只能对着鲛人王动手。 而自已只要安心等待即可,慢悠悠品尝小仙使拿过来的桃花酒。在天界中,只有小仙使才会有耐心酿制桃花酒了。当然,他没有用着自已的花瓣来酿制。这是他偶会下去凡界采摘花瓣回来酿制,经常会白白费上半个时辰才能酿制成功了。 果然殿外一个天兵提高嗓门大喊,禀告道,“南海龙王和鲛人王求见!” 分分浑身睖睁,难道鲛人王又在南海一带挑起战乱?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鲛人王经常为了一些琐事而大吵大闹,有时真是失去一个帝王的气度。 灵层脸上的怒气明显可见,或许鲛人王又带领鱼兵去攻打他的龙宫了。一向都是鲛人王引起的战乱,又是他惨败了。 “我的小女被午梦要挟了,所以才不得不放走他。” 鲛人王面不改色道,好像说得此事是真的一样。午梦被仙绳绑住双手,哪里可以要挟鲛人公主?难道鲛人宫中没有守卫吗? “是吗?鲛人王哪只眼睛看到午梦能够对公主下了手?是用脚吗?” 灵层哂笑道,难以想象午梦双手被绑,还能要挟鲛人公主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担心 鲛人王气得满脸通红,低沉回答道,“小女不会就这样放走午梦,本王相信她是被人要挟了。” 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在鲛人王的嘴中说了出去,就是另一回事嘛。 鹿角忍不住反驳一句,只道:“就是鲛人族公主救走午梦,否则现在他就被关在长魔塔中了。” 此话说得鲛人王满脸都红了一圈,看来自已只是在狡辩而已。 鲛人王理直气壮伸长脖子,好像所有的话语都掐在喉咙间。对上南海龙王投来死亡的凝视后,自已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了。 虽然他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但在别人的面前还是要振作了。不能露出心虚的样子,否则就是落实自已女儿的罪名了。 “你说怎么办?” 天帝反问他一句,让鲛人王更加紧张不已。觉得天帝想要惩罚自已的女儿,心窝就悬了起来。只要自已再乱动,就会戳破了自已的心墙了。 鲛人王心中清楚是琴弄救走他,只是不想相信这个事实而已。 想到如今天帝要求一个满意的说法,就只能自已惩罚她了。免得天帝会对她处罚得更加严重,会让她吃多点苦头。 纠结一番后,只道,“我会把她幽禁在宫中数年,不再让她跟午梦有任何的来往。” 这个惩罚相对来说是轻了点,也能让琴弄长点记性。 等到鲛人王终于没有扯着嗓门在殿中大吵大脑,分分就觉得安静一点。 有了他在,殿中真的一点都不安静嘛。单凭他一个大嗓门就震得殿中抖一抖,自已的耳膜都被震得不舒服。 灵层不管怎么样,也没有继续为难他的意思。既然天帝没有说话,又何必自添烦恼。 如此惩罚对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来说,算是严重了点。琴弄一直被鲛人王当作掌上明珠,向来不舍得打骂一句。 “几年?” 天帝又重复问了一句,就怕鲛人王回去后,只是简单惩罚琴弄,幽禁一年的时间而已。 分分知道这次天帝是铁了心要处罚她,不想再让她三番四次勾结魔君了。 “二十年。” 鲛人王气得脖子都直了,用尽毕生力气来说。简直不情不愿,但又不能不惩罚琴弄了。 是她犯了错在先,天帝不没有降罪杀了她,已经是极好嘛。 灵层对于这个处理结果,似乎有点不满意,但表面上没有露出多大的表情,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已内心想法。 算是给鲛人王一个教训,免得他整天有事没事到龙宫边上挑事。若不是看在天帝的份上,早就将鲛人王砍成几大块喂鱼了。 瞧着他整天把玩鱼眼,真心嫌弃了。 “你们先回去喽。” 天帝冷冷说了一句,眼尾余光瞟到南海龙王在偷瞄自已的妻子。所以就催促他们离开殿中,几乎肚子中的醋意逐渐上升。 隔着空气,分分都能闻到这个味道。 只见他们愤愤不平离开殿中,顿时殿内就安静一点。许久没有说话的花神终于吐出一句,“鲛人王这是护短,整天还会到处惹事生非了。” 今日总算见识到天帝处理这些琐事,若是换做自已早已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打了一顿才肯罢休。 不管是谁挑起战乱的分端,只要打了一顿就不会再生是非。 “习空见惯。” 分分无奈道,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大抵心中见识过鲛人王的胡搅蛮缠,跟鱼娘有一分相似。 岁轻知道小凤球已经被天帝捏碎两个,心中担心天帝的安危。 所以心急火燎赶了过来,就是为了见上天帝的一面。此时,痛恨自已没有更多的小凤球送给天帝,越想越懊悔。 可惜见到小黑龙时,岁轻脸上的笑容逐渐冻结。想到天帝横遭此祸,肯定是小黑龙引起的。 若非天帝当初肯听我的话,如今他的真身不会躺在玉血鳞上休养。 “天帝···”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花神一把拉了他坐下来。知道岁轻满肚子的话要跟天帝说,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离开殿中。 岁轻憔悴的眸光一动,继续道,“这是可以缓解小凤球给你带来的疼痛感,记得吃喽。” 一个药瓶中装的药粒,就是岁轻求着黑煤球炼制出来。 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把它炼制出来嘛。真是分去岁轻一分的担忧,看来黑煤球还是有点用处了。 “如此,多谢。” 分分知道岁轻从来不喜欢自已,或许就是因为自已是双鳞龙的原因。 曾经跟他说了多次,自已不是妖龙。岁轻就是自以为是,不肯相信自已的话。 天帝略有耳闻知道他经常跟午梦见面,问道,“上神若是见到午梦后,是不是把他给抓住了?” 这么一问,岁轻整个人都不敢动弹,只能僵硬般啜了一口热茶,嘴角残留一抹冷冷的笑意,“会的。” 此话违心,自已还盼着午梦把小黑龙杀了,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他抓住了? 为了防止自已内心的想法被花神看穿后,岁轻就继续低头喝茶。 说起午梦,前一个时辰,自已就帮他把身上捆绑的仙绳给砍断了。 但是他从鲛人宫中逃了出来,原本想直接回去魔界,但又怕被魔君直接杀死,所以就逃到阳君宫中找到自已求救。 救!岁轻只是为了借着他的手,更好杀了小黑龙。所以只能冒着危险救了他,是出于自已的私心。 “真的?” 随意反问,就让岁轻的心乱窜起来,硬撑头皮点了点头,不敢说出话来,就怕天帝会听出自已的虚心之意,那样自已就没有办法解析了。 而且午梦在逃亡期间,曾经多次来到自已的住处。也说不定有哪一次会被别人瞧见,然后把此事再禀告给天帝听了。 岁轻心虚想了想,有时希望午梦能来找自已,有时却一点都不期待他来嘛。 种种焦虑,都是因为午梦勾结魔君的罪责引起。 分分挪动一下位置,就想靠近天帝的身边,但看到他们在内,只能勉强动了动。 如今明白作为天帝,肩上的担子很沉重。整天不是处理琐事,就是处理分界边上的战事。 若不是鹿角在一边帮着他分忧,自已有时忙得太累了。 战事!也是头疼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惨败 午梦逃回去魔界后,心中惶恐不安了。 此次带了数千的精将前去凡界。却在半天的时间内,他们就被天帝尽数抓拿关进长魔塔中。 此事被魔君知道后,差点就想亲手杀了他。 午梦为了保命,狡辩道,“天帝狡猾得很,设了一个局引我上当。幸亏有鲛人族公主私下救了我,否则我难以死里逃生了。” 当然心中得知消息,就是鲛人族公主被惩罚幽禁在鲛人宫二十年。不过,午梦的心一点都不会觉得懊悔。 魔君身上落满长灵精,手心上已经堆积成一团了。 他们散发出一些淡紫色的光芒,犹如一盏朦胧的小灯笼。 在微弱的烛光下,看不清楚午梦的表情如何,只知道那些数千精将折损在他的手中。 若是换做别的魔将惨败回来,只有把他喂了水妖的命了。哪里还会容得下他跟自已好好坐下来谈谈? “小黑龙怎么样了?” 魔君终究还是想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如何,眼珠子转动那一刻,就是不想小黑龙死了。 不过,相对霸业来说,小黑龙的死还是值得的。 只要她死了,一身的黑鳞片就会被他剥了出来,然后找个宿主继续养着它们罢了。 “还没有死。” 午梦轻描淡写道,眸光落在那一团长灵精上。一心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又是一些毒素吗? 自从午梦上一次误中了他的毒后,仍旧觉得心有余悸。 “离南又背叛我,是我小觑她对北海龙王的感情了。” 魔君赖洋洋躺在椅子上,脚下的血迹不断涌了出来,可是他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似乎地上的鲜血不是他的喽。 心中懊悔自已救了她,是自已过于仁慈了。就应该让她一直封印在纯湖中,久久沉睡嘛。 这时,他手心上的长灵精飞散了,余下一块黑色的血痂。 午梦差点觉得恶心了,这个应该就是他的心脏的一块肉。 想必就是魔君忍痛割了一点肉,放在自已的手心把玩着。以致地面上全是血迹,还散发出血腥味。 魔君把肉放回了原来捅出窟窿的位置上,只见伤口逐渐恢复了。隐隐的痛感涌上来了,好久没有闻到自已的血味。 可是这一幕在午梦看来,就是觉得有点别扭。就算自已关在长黑洞里养伤,也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已一番了。 “好了,我替你去瞧瞧离南。” 找了这样的理由,午梦就迅速离开长黑洞,不想再面对魔君狰狞的样子,还有看到满地的鲜血嘛。 午梦闻着这些味道,心里难受,还有看到血迹落满长灵精,愈发的觉得恶心十足。 魔界距离北海一带最近,分界中常常有魔兵出入了。 虾兵都是不怕魔兵,见到一个就打一个。有时会两败俱伤,但仍旧没有打算放过对方。 北海龙宫! 午梦变成一个虾兵,悄悄进去宫内。偶尔会听到侍女在议论着魔君的坏话,可见他经常做了不少的坏事。 魔君活该被别人议论了,午梦想了想。 北海龙王和离南迎面而来,吓得午梦几乎心跳不已。赶紧尾随在兵队的后面,心中祈祷不要被发现了。 这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早知道自已不提议过来这里了。活受罪! “站住!” 离南喊道,“你们这是去哪里?” 这么一问,带头的小将开心不已,如实禀告道,“巡逻。” 由于北海一带跟魔界最近,经常需要兵将前去分界处巡逻。 当然,牺牲是难免了。偶尔会大打一场,死伤无数。 离南冷眼扫到最后一个人,有点感觉不对劲。 细细一瞧,原来是午梦呀!步步靠近他时,想要一把抓拿住他了。 午梦随手揪起前面一个魔兵,直接扔了过去。顿时,就伺机逃了出去。 “别追了。” 离南阻止他了,就怕午梦早已熟悉北海龙宫的路径,直接逃到魔界去了。 在魔界中,想要抓拿午梦更加难嘛。有了魔君这一个保护者,午梦才会如此猖狂放肆。 分数递个小眼神给他,暗中吩咐他前去分界中巡逻。遇到午梦时,就必须全力抓拿他了。 省得他整天在北海龙宫中晃来晃去,有点碍眼嘛。 “听说天帝在凡界遇到危险,是时候给他们送过去一件法宝。” 离南显得大度笑道,总得过去瞧瞧小黑龙嘛。毕竟自已是她的大嫂,在凡界遇到危险,理应要关心她喽。 眼前这一件法宝就是离南用着自已在分界捡来上古白虎的肋骨削成的匕首,轻巧又锋利,可以用来防身所用。 这个提议,分数没有任何的意见。随手把匕首装进盒子中,就立即前往天界了。 分分左思右想,希望千年就一眨眼过去,天帝的真身就能醒了过来。 就算如今的分身靠着小凤球来获得法力,但仍旧没有办法持续法力很久了。 这一盏玉血灯愈发的血红,光线显得愈发的柔和。落在掌心上,如同千万条红线横过手心了。 师父送来的灯儿,算是有心嘛。 蓦地肩膀上落着一只灰色的狐狸,原来就是师父喽。看着他毛绒绒的样子,极是呆萌可爱了。 “师父,你怎么还没有变成人形?还一直说的是狐话。” 分分听不懂狐话,只见看到它偶尔眨了眨眼睛。有时会扭一扭尾巴,当然还有舔舔伤口嘛。简直是个小宠物,惹人喜欢。 “这个说不定。” 白狐狸从门扇走了出来,一头钻进殿中。大抵是担心灰狐狸到处乱跑,所以就要过来这里找他了。 以灰狐狸目前的状况来说,只是恢复不到散仙五成的仙力。 或许天帝醒来了,他还不一定能变成人形。不过,如今有了美人经常把他当成宠物养着,自然是心满意足。 分分把浆果塞在它的嘴中,看到它不情不愿啃食着。嫌弃浆果没有熟了,有点干涩嘛。 “忘辰得知你在凡界遇到危险,就拼了命过来找你。” 白狐狸解释道,当时灰狐狸躺在狐心养着,听到天帝在凡界遇险一事后,就心急火燎溜了出来。 后来白狐狸得知它跑到心恋殿,所以就跟了过来。 现在的灰狐狸法力低微,如果在半路上遇到歹毒的午梦,就只剩一副白骨架子喽。 自然,牙门会少了一颗,这个是有的。 分分相信他的话,师父最是关心自已。下意识抚摸它的小耳朵,有点软绵绵的感觉。 猛然来了一句致命的说法,“你有没有想过,以前忘辰并没有一心想要收你为徒?或许只是为了一个美人。” 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却在一瞬间上,就令师徒两人浑身酥麻起来,但又被万年寒冰冻住了。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匕首 白狐狸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是深知师父的用意?还是以前曾经在他的耳朵上提起过? 种种可能,让分分的脑子愈发的混乱不已。 灰狐狸着急得上下乱窜,跃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想要咬碎他的皮肉,竟然在这里胡说。 顿时抬眼露出可怜巴巴的眸色,望了分分一眼。好像在说,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在胡说八道。 真诚的眸光穿梭在血红色的世界中,只有那一点明显可见的着急横穿在其中。沉默半响后,它就消失了。 “没事!” 分分发自内心而道,不管师父之前为了什么原因,总不能就这样忘记以前他对自已的好嘛。 经历过生死之事,以前种种的误会都不成问题了。 灰狐狸不再闹腾,而是静下心来了。终于徒弟还是相信自已,没有听着他在胡言乱语。 把浑身上下灰色的皮毛都理顺,渐渐安静了许多。 白狐狸只是试探,真是为了他们师徒之情感人。 只是他们没有被他用着三言两语就可以成功挑拨离间,白狐狸的心中甚是欣慰极了。 觉得忘辰的徒弟不是一个白眼狼,而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不用多想,我只是试探而已。” 白狐狸如实禀告,同时偷瞄了忘辰一眼,对上他满满幽怨的眸光后,自觉就转移视线了。 知道他此时应该怨恨自已,平白无故给他添乱哦。 灰狐狸着急起来,真是比谁都着急了。白狐狸结实的胸膛都被他抓绕几下,差点就溢出鲜血出来了。 自已就想试探小黑龙而已,他就为此对自已动了手。 当时真是忘了灰狐狸的爪子还是比较锋利,只要轻轻一划,就能把自已给弄伤了。 “娘娘。” 离南满脸笑意道,好像把之前跟自已争执一事忘得干干净净,大抵是因为分数的原故,再者自已是她的大嫂嘛。 她不再打算为魔君卖命,而是选择跟北海龙王一起生活。 仙娥的手上拿着一个盒子,上面摆放着一把亮铮铮的匕首。 分分扪心想了想,就知道她此次前来天界就是为了送来匕首。 这把匕首拿给天帝防身用,也是极好的。 “这一把匕首是我偶然得到,但想想还是把它送过来给你。你平时喜欢游历外界,自然是需要用到匕首来防身了。” 原本是想把匕首送给天帝,此时不见他的人影。所以离南只能这么说了,给自已一个台阶喽。 “多谢大嫂。” 一句大嫂听得她满心欢喜,觉得把匕首送给她也是值了。 这一把匕首被默七收了下来,自然是按照分分的吩咐给天帝送了过去,说是北海龙母的一片心意,免得天帝混淆了。那么她不就是白白跑了一趟嘛。 灰狐狸又跃到她的肩膀上,左右瞧了瞧她。发现她一身的白鳞片色泽白润,一点都不像曾经被封印在纯湖里面。 前段时间自已还听说她在为魔君卖命,但转眼间又跟北海龙王在一块了。 离南一个冷厉的眼神就让它缩了回去,简直如同刀剑一般吓得它不敢动弹。 分分见状后,安慰一般抚摸着它灰色的皮毛。 “我也有一种东西一直想送给龙母。” 白狐狸曾经在悬洞中听到忘辰提起过,龙母之前被封印在纯湖中一事。 以致她浑身上上下下的白鳞片都有点损伤了,所以没有以前那样白得发亮的颜色。 “复颜粉。” 白狐狸笑了笑道,摊开手心就出现一个瓶子。里面应该装着白色无味的复颜粉。 用了白狐狸十年的时间去研制一瓶这样的复颜粉,可见算是一片心意。 离南自然是高兴,莞尔笑道,“多谢上仙。” 不过,就意识到自已说错话了。因为白狐狸堕了仙,浑身散发出来的就是魔气。 只有分分不嫌弃他,一直让他住在成仙殿中。帮着师父掌管成仙册,还有处理一些琐事。 分数投来一个小眼神,像是在询问此事是否属实。还是白狐狸胡乱编出来的理由,在哄着自已的妻子开心了。 至于复颜粉的传闻,分分略有耳闻,就给予肯定点了点头,相信白狐狸没有要谋害大嫂的理由。 更何况他这么心地善良,怎么会对一个白龙痛下杀手? 离南倒出一点复颜粉在手心上,只见那些粉末逐渐在慢慢上升,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后,就如同小蛇一般蜿蜒在她的浑身而动了。 这一身暗沉的白鳞片,就逐渐变成发亮嘛。 分分倒是看得有点羡慕,自已曾经也是一条可爱呆萌的小白龙。 只是造化弄人,自已就变成小黑龙嘛。 看来离南对白狐狸赠送的礼物很是欢喜,冲着他笑了笑。 惹得北海龙王眼中满满的醋意,差点就把白狐狸带皮烤了。 既然离南千里迢迢过来相赠匕首,自然不可能没有回礼哦。 分分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觉得把自已的小龙鳞片送给她了。反正自已现在有很多小龙鳞片,足足比珍珠还要多嘛。 叮嘱道,“只要你心中想要什么,它就会变成你想要的东西。” 离南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浮起那一抹会心的笑意。 自已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北海龙王陪在自已的身边了。对着他的感情,真是旁人不能比的。 分分把小龙鳞片塞在她的手中,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人眉来眼去,惹得自已浑身不自在。 自然,肩膀上站着的灰狐狸还翻了一个小白眼,一股臭酸味的感觉。 殿内一时多了别人进来,显得十分闷热嘛。 灰狐狸的皮毛又厚了点,所以背向窗户口去,让微风来凉快一下了。 见到那一盏玉血灯时,两眼湿润了。也许分分从未把自已送来的东西扔掉了。 离南手指掐住小龙鳞片时,自已想了他的样子,一阵淡白光后,一个雕塑就出现了,跟分数的样子一模一样,惹得灰狐狸满脸羡慕了。 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对自已好,就是值了。 心思!虽然经常对自已不错,但始终没有变成人形。有点浪费自已以前俊美的长相,相信她见到自已的样子,肯定会喜欢的。 灰狐狸想了想,扬起傲娇的小嘴。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借花献佛 天帝得到那一把匕首后,就觉得小黑龙有点过于担心自已。不是还有五颗小凤球吗? 这些小凤球应该够用了。只要魔君没有想出什么幺蛾子来,自已应该不会成为他的刀下魂了。 鹿角看穿他内心所想,却始终缄口如瓶嘛。 离南用着白虎的肋骨制成的匕首,它的锋芒简直能削铁如泥哦。 只见小黑龙的心中还是有他,才会事事以他为重。 换作别人,分分才不会这么干脆把匕首送了出去。 两荒的妖王在前些日子到了魔界,私下跟魔君商量一些事情。 好像说是妖王愿意把东荒偏南一隅割让给他,只想向他借了十万魔兵来用。 后来魔君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就不顾双扇的建议,此事就同意了。 当时妖王一阵高兴得很,心中以为将来魔界就是他的了。 可惜事情大反转,魔君借给他的十万魔兵只是亡灵。 他们根本不会听着妖王的命令,反而会反噬他的妖力嘛。 本来妖王想用傀儡术施在十万的魔兵身上,但没有想到他们只是亡灵,不会被他控制了。 可怜妖王这是引狼入室,被他们血洗两荒之地了。有大部分的妖民死伤无数,血流成河了。 那个血腥的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妖王即将觉得自已战败后,觉得几乎大势已去了。 但在最后关键时刻,他带领妖兵打败十万魔兵后,剩下来能够活着的妖兵早已不多。 妖王只能在两荒之地加了结界,暂时要休战养兵。 由此可见魔君阴险狡猾得很,早就知道妖王割让地域是心怀鬼胎。 妖王想借兵后,然后把他们控制了为自已所用了。 如此魔界一带的兵力减少,这样妖王就可以放心过来攻打魔君哦。 这一次,妖王吃了一些苦头,只能暂时不带领妖兵前来魔界讨个公道,等到韬光养晦再说。 但魔君向来不会害怕妖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不把那一只瞎折腾的妖王放在眼中,这是给自已添堵了。 鹿角把此事逐一禀告给天帝听,只见他嘴角浮起一抹残留的笑意。 也许他知道那两个家伙从来不会真心实意相互结盟,反而是暗中各怀鬼胎。最后他们想要的不就是那些各自的领域吗? 魔君生性狠辣,妖王愚蠢至极。用着自已的脑子想想,魔君如此爽快答应借兵给他,而且没有让他立即把地盘送了过来给自已。 这个就说明魔君将计就计,给妖王一个致命一击了。 “只有妖王才会傻乎乎上当,以致两荒之地历经一番血洗了。” 天帝一针见血道,用手抚摸着亮铮铮的匕首。 不小心触碰到匕首上那一个可以恣意转动的珠子后,匕首就变长了一点。 可见用着上古白虎的肋骨做成的匕首,的确可以削铁如泥。 这个主意难为离南想得出了,还特意把它弄成匕首。 “天帝说得是,所以目前妖王退到两荒之地休养生息。” 鹿角知道他肯定会把匕首送给南雪,算是为了它寻得一个好主人。 果然天帝把匕首递给他,吩咐道,“前段时间天魔大战后,南雪折损不少上好的兵器。你把匕首送过去给他,算是给他一点弥补了。” 当得知兵器折损不少,南雪当时的确是难过不已。那些兵器都是他珍藏千年的,从来不轻易把它送给别人嘛。 “小将知道了。” 鹿角把匕首塞在身边的天将手中,让他把匕首送过去给南雪。 天将一时懵懂,随后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前去送了。匕首显得有点轻巧,不像之前那些兵器沉甸甸。 分分从玉血枕中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玉碎,就把它拿了过来。 听到他把匕首送给南雪后,一脸的不悦。就算他想哄着南雪高兴,也不能不顾自已的安危。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分身,法力根本跟仙娥一样。 若是半路上杀出一个身怀绝技的魔将,就用着一根手指头也能把他掐死了。 那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就是送给他防身用的,转眼间他就借花献佛把匕首送给南雪了。 天将与她擦肩而过时,只能行礼道,“娘娘。” 这么一个熟悉的称呼,吓得天帝瞪大两目。想必方才那一番话,被她全部听到了。 天帝心中蓦地一颤,就怕她会伤心难过。但自已真的不需要匕首来防身所用,只想到它应该有个好主人来珍藏它喽。 天帝全程贯注盯着她瞧了瞧,脸色上拢着一层困惑和担忧。 勉强抛出一句,只道:“匕首送给南雪,也是好的去处。我知道···” “没事。” 分分毅然打断道,既然匕首送给他,自然有他的处理方式。 只是没有想到又是把匕首送给南雪拿去珍藏,好像他是兵器深度的骨灰粉嘛。 “玉血枕碎了一角,没事。” 天帝见到她手中拿捏着那一个小角,直接解答她心中的困惑。 不过,经常见到自已的真身躺在玉血鳞上,终究觉得有点别扭了。 还好只是自已的真身,不像是上古黑灵鳞那样,变成自已一模一样的长相,然后在各界中晃来晃去。 若是之前自已早点发现他的存在,肯定会亲自手撕了那一块法力高深的黑灵鳞了。 有了这个说法,分分自然是安心。整天在计算着天帝醒来的时间,就怕会算错时间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还有小凤球可以用。” “没有啦。” 分分笑了笑道,觉得好敷衍的样子。自已关不关心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出卖自已内心深处的想法。 说自已不关心他,那个肯定是假的。但鹿角在跟前,自已只能不敢承认此事喽。 殿内血红色的光线淡了点,或许跟天帝醒来是有关联的。 那一块玉血鳞给天帝提供满满的仙力,让他浑身上下的仙脉得以修复。 所以玉血鳞的颜色就会变得浅了一点,直至它以后不会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后,这个现象就意味着天帝会醒了过来。 鹿角左右四处瞧了瞧,感觉自已就跟一块透明的厚冰一样。又不能打断他们的对话,心中憋屈得很。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威胁 过了十天后,午梦在魔界中经常会彻夜难眠。整天就想着如何杀了小黑龙,才能把天帝的之位夺了过来。 如今离着天帝醒来的时间越少了,以后他就更加难以杀了小黑龙。 自已一个上神,如今成天就出入魔界。好像自已都快成为魔君的属下,将来任由他来主宰自已的人生。 午梦走到落桥上,望着散发出满满黑雾的魔落河中,只见那只水妖害怕般潜了下去,就怕蓦然被他杀了。 心中不明白魔君为何不杀了它,留着它在河中整天游来游去。 “过来。” 这一个低沉冰冷的声调,应该就是魔君传来的。 可能有事情吩咐自已前去办理,自从来到魔界后,魔君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自已前去办理。而双扇就显得更加不用做事了,只管每天派人过来盯着自已的动向。 他们简直就像阴魂不散一样,时刻监督自已的动静。弄得自已一点自由都没有,午梦觉得很是憋屈了。 午梦不情不愿朝着长黑洞的方向走去,把脚下那些河水踩得四溅起来。 抬眼就看到那些淡紫色的长灵精在洞前飞来飞去,惹得自已嫌弃它们了。 每到一处,长灵精就会自动飞了起来。然后落在自已的肩膀上,午梦耸了耸它。 眼前的魔君嘴唇愈发的暗紫,就像是中毒一样。 难道魔君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了?养伤那么久。就算前些日子,妖王想攻打魔界,还不是被他完美反杀了。 “何事?” 最近被他派去四周办事,所以就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手背上的伤势,多少道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自已都算不清楚了。心中早已抱怨许多,却没有明面上说了出来。 “你拿着我的魔珠过去北海龙宫,离南自然会收下它。” 当初魔君跟她说过,以后见到魔珠后,说是魔珠里面藏着跟北海龙王有关的秘密,或许有朝一日她想知道它了。 当时离南没有多想,就没有拿走魔珠了。如今就不一样,她这么深爱着北海龙王,自然想知道他的秘密是什么了。 午梦见到他不像撒谎的样子,就点了点头。接过魔珠后,然后离开魔界了。 不想跟魔君待在一块儿,因为看到他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有点嫌弃嘛。 哪有人整天把自已的嘴唇弄得黑紫? 北海一带,幸好躲过了虾兵的巡逻。 午梦悄无声息来到龙宫内,若是以上神之力杀了守门将领,这样会被虾兵发现自已的踪迹。 如此,难免会引起一场战争了。 自已曾经来过北海龙宫,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得很。 在寝殿内,离南准备梳洗长发,看样子就是准备歇息了。 也许北海龙王忙于政事,暂时没有过来看望她了。 “出来。” 离南很快发现他的存在,警惕叫唤一声。若是嗓门再大一点,准能把远在中心殿里批阅政事的北海龙王喊了过来。 只是离南不想这么多,是体谅他最近劳累的原故。 午梦从门扇中出来,嘴角上浮现着一抹笑意。手指掐住那一颗魔珠,就想引起她的注意力,省得她会对自已大打出手,伤了自已喽。想必这个魔珠的用处,她的心中有数。 “你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离南不客气道,冷眼中带着一股杀气,就想把他直接杀了,别在这里浪费口舌。 看见他手中有了魔珠,想起魔君昔日跟自已说过的话,就想着珠子里面藏有北海龙王的秘密。 虽然自已背叛了魔君,只想到以后跟北海龙王好好在一起。 可是午梦如今拿出魔珠,想必是想威胁自已一回。然后替着他办事,让自已从中杀了小黑龙。 “这颗魔珠,你应该熟悉得很。” 午梦傲娇笑道,仿佛手中掌握着北海龙王的生死。 虽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看到她如此紧张,他的心情就会好了很多。 至少是可以威胁到北海龙王生命安全的东西,自已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来折磨她? “我不在乎它。” “真的?” 午梦得意反问一句,手中的魔珠挣扎逃了出来,围绕离南一圈后,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就出现一个熟悉的画面。 嫌弃!这个念头从午梦的脑子闪过了,因为他不想看到这副面孔。 更不说离南的心中所想,肯定会对魔君厌烦至极。感觉自已被魔君诓了一回,就是为了魔君跑了一趟北海龙宫。 “离南,你最后还是背叛我。难道你忘了吗?北海龙王的命还在我的手中,你就不想救他?” 画面变得有点模糊,那是被离南砸了杯子过去导致的。 但一刻钟的时间,画面又变得清晰了。 魔君的嘴角留有一抹得意的笑容,继续道,“当初他为了见你,就被魔灵火虫叮咬了一回。当然,他身上的毒液已经渗入了龙心中,只有我才能救了他。你明白吗?” 字字句句,说到她的心中去了。 离南心中蓦地一颤,难怪前段时间,他会出现手抖的情况了。 原来就是魔君早已对他痛下杀手,就是为了威胁自已听着他的命令行事。 但由此可见,北海龙王的确对自已情有独钟。 或许,自已选择背叛魔君是对的。至少北海龙王是真心对待自已,不像魔君一直把自已当成他的属下。经常去了各界,为他杀了无数的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不急,你有的是时间。只要半个月过后,北海龙王才会毒发。在这一段时间内,你好好考虑了。” 说着,画面消失了。因此,魔珠就毁了。 这个时候,午梦倒是浑身一愣,居然魔珠毁掉了。 他趁着离南还深陷在自已的痛苦中,赶紧溜了出去。再迟一步,可能就会成为她的肉饼嘛。 北海龙王出事了! 可是中了液毒后,该怎么去解毒呢? 原来北海龙王是一直瞒着自已,没有把此事告诉她了。这时,北海龙王才回来了。 离南拿着拳头在他结实的胸膛前捶了捶,弄得他一脸懵懂。 可能是她等了自已久了,便没有耐心喽。 分数安慰她道,“以后我会早点回来。” 离南被他抱在怀中哄着,又咬了他的胳膊。 分数任由她咬着,只是皱了眉头,却没有喊了声音来。离南到底怎么了?是自已对她不够好? 离南蓦地流下眼泪,抽噎道,“你中毒了,都没有把此事告诉我?” 话音才落,又是一阵无形的拳头打在他的心窝上,力度却越来越轻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黑丹 分数中毒一事,终究还是瞒不住了。或许是魔君故意把此事透露出去。 因为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此事,可见魔君的用心不善。 分数知道魔君生性狠辣,是有了一定的手段让别人替着他去各界办事。心中想想,就可能猜到一二。 “你没有答应魔君回去,然后离开我?” 分数低沉的声调中,有点不舍。蓦地吻住她黑色的长发,如同流水般的丝滑。 感觉到她微微摇头了,看来是没有答应魔君回去。这下子,分数的心不再乱窜嘛。 离南对于他中毒一事耿耿于怀,于是就连夜赶到天界了。 只有一个人会在意北海龙王的安危,那就是他的妹妹了。不过,此事还是没有惊动他嘛。 默七得知她前来的目的,所以让她在外面等待着,自已进去禀告分分,然后再让她进去心恋殿中了。 若不是为了北海龙王能够得救,自已就不会心急火燎来了这里一趟。 分分睡眼朦胧,听到北海龙王中毒一事,蓦地彻底清醒了。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待在长黑洞中看望她,才会答应魔君恶毒的条件,自已甘愿被魔灵火虫叮咬了。 魔灵火虫肚子中的荧液,也是最为有毒的。 但也可以作为诛血毒的解药,所以万物皆有两面。 北海龙王中荧毒后,并没有马上解毒了。 按照魔君的意向来说,就想北海龙王加入他的麾下,成为替他办事的魔将,才会为他解毒了。 而北海龙王却不愿意,所以一直没有把此毒解了。才会让它堆积在龙心前,自已一边在抑制毒性的发作嘛。 离南露出慌乱紧张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默七派人把黑煤球请了过来,看他有没有办法医治北海龙王。 “你对荧毒有了解吗?” 离南使劲抓住他的手,疼得他竖起两只耳朵。 极力抽离出双手后,自已就慢慢解释道:“以前,见过。” 在两百年前,黑煤球前去凡界一回,半路上遇到一个中了荧毒的凡人。 应该就是魔灵火虫半夜出去吸取鲜血,他才会中了荧毒嘛。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有点僵硬,始终动弹会感到吃力。 还好,这个是修士。有了功力,所以才能活到明天了。 黑煤球对着他说了,自已是药师。经常研究各种毒药,也许可以解了他身上的荧毒。 那个修士激动得二话不语,眸中充斥着满满的感激。 让黑煤球感觉到自已就是救世主一样,那么被人捧在手中夸奖了。 黑煤球看到他手心的黑点,有时扩大,有时缩小。 而黑点的源头,就是扩散在他体内五脏六腑的荧毒了。 现在的他已经是中毒太深,最多能够抗得过半天的时间。 黑煤球看到他对活下去的念头极是强烈,所以才会出现短暂的气血红润,也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嘛。 这时,他有生以来感觉到此毒有点棘手。不过,修士死了,或者救了,全在他的命数了。 修士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就安慰了他,说是生死有命,他尽管对自已痛下药物,活了,自然对他感恩戴德,死了,那是自已的宿命。 有了这番话,黑煤球顿时信心十足,就把药物给他吞了下去。 顿时,他脸上黑紫,原来是加重了荧毒的毒性了。 后来自已又给他吞下一颗淡金色的丹药,使得他脸上的黑紫褪去后,但好久不长,他浑身出现了微颤。 黑煤球绝望的眸子一转,想起了袖子中还有一颗难闻的黑丹,又把它给他吞了下去。 修士手心的黑点就溢出毒血出来,感觉到浑身的经脉解除封印似的,恢复如初。 所以修士感觉自已好像活了过来,没有后悔自已当了这么一回小白了。 修士得知自已身上的荧毒已解,对黑煤球千恩万谢,差点就提出让自已的妹妹以身相许了。 但黑煤球不同意此事,就只收下修士递来的浆果了。 所以面对北海龙王所中的荧毒,黑煤球同样把黑丹塞在离南的手中,叮嘱道:“龙王吃了它后,半个时辰会出现昏昏欲睡的情况。他的手心会出现黑点,你最后看到它溢出毒血后,就能解毒成功了。” 拿了黑丹出来后,满殿就充斥着难闻的药味。 分分对这样的味道,极是熟悉了。 也知道黑煤球炼丹不易,一天钻在炼丹房内,就是半天才出来喝口热茶。不过,黑煤球喜欢炼制丹药嘛。 离南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中,感激道:“多些上神。” 上神! 黑煤球听到此话后,感觉整个人都是美滋滋的,总算有人喊了自已为上神。 拿着傲娇的眸光撞上天帝冰冷冷的视线后,顿时就不敢再高兴了。 自已好像跟分分有点近了,眼前这个醋坛子出来,黑煤球就要自觉后退嘛。 小心天帝又把自已叫回去炼丹,就没了机会多看分分一眼。 分分从他的眼神中读懂有人来了,而背后这个人,应该颇有帝王之气,才能震慑到别人了。 含任怎么来了?他不应该在九恋殿中跟鹿角商量战事? “本君也需要黑丹,你懂的。” 这个语气不像是请求,而是命令式。 好像天帝觉得黑丹就是他自已的,向黑煤球索要它,那是理所当然的。好大的气势,是自已吃醋了吗? 分分想了想道:“你被魔灵火虫咬了?” 担心的眸光锁在他绝美的脸上,没有瞧出有半点中毒的样子。那么他需要黑丹,是拿来做什么? “没有。” 天帝从他的手中夺过黑丹,然后把它捏碎了,放在她的手心上,也出现一个圆形的小黑点。 原来方才离南来的时候,带来一只魔灵火虫,在不经意间咬了分分一口,可惜她的鳞厚,就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了。 所幸中毒不深,就没有深入龙心去。分分手心的毒血出来后,才感觉到隐隐作痛。 “好了点没?” 来自含任关切的问候,宠溺的眼神盯着她看了看,让她不自觉点了点头。 耳边又响起冰冷的叮嘱声,只道:“夜已深,你早点回去休息。但别忘了,黑丹的火候不够好。” 黑煤球闷闷不乐,翻了小白眼。不仅被天帝赶了出来,就连瞧瞧她多几眼也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龙心深处 离南把黑丹拿了回去后,就把它塞在他的手上。希望他能把它吞了下去,然后就可以解了龙心深处堆积的荧毒。 可见他经常被那些荧毒折磨了,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已。 分数拿了黑丹闻了闻,二话不说就把它吞了下去。他相信她不会害了自已,所以就放心了。 喉咙中似乎被一股火团涌了进来,直接朝着龙心进去了。 把日夜累积的荧毒逼了出龙心,随着浑身的血脉而动了。 痛得分数觉得浑身上下被一些蚂蚁在涌动着,难受了。 最后那些荧毒通过他手心的小黑点溢了出来,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荧毒!在璀璨的光线下,它仍旧会自动跑来跑去。 分数随手拿了一盏蜡烛,扔在它的上面烧了起来,直至荧毒被烘干了,就变成一些细小的黑血痂。 触目惊心! 分数体内的荧毒逼了出来后,感觉就好受很多了。 以前,他偶尔会在半夜三更中,觉得自已的龙心就会被荧毒折磨得睡不了觉。 “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解了他的荧毒吗?” 一个阴邪冰冷的声调从身后响起,当然是午梦来了。 虽然魔君没有细说,但他略知道荧毒致命之处。 再者北海龙王中了荧毒已久,就凭了这么一颗黑兮兮的黑丹能够彻底解毒了? 笑话!至少午梦是这么想的。 “黑煤球的药物从来都不假的,你怎么不知道没有能够彻底解了他的毒了?” 离南句句质问道,始终相信黑煤球没有诓了自已。 那一颗黑丹的效力肯定会有的,否则他现在的气色不会这么红润。 午梦懒洋洋伸了一个腰,手心由上向外摊开,好像享受般笑了笑,盯着龙宫内的贝壳瞧了瞧,冷冷道:“他手心的小黑点已经重现了,你瞧见没有?” 离南浑身一震,就下意识瞧了他的手心,的确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黑点出现,难道没有彻底解毒了? 左右翻看一下,小黑点就会黑了一点。 分数此刻觉得龙心之处,还有一点残余的荧毒还在,兴许正如午梦所说,没有彻底解毒了。 龙心偶尔会掀起一阵的揪心之痛了,让他的眉头紧锁。 “这下相信我的话了?” “不用你管了。” 分数直接用剑抵在他的脖子下,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割伤它了。 午梦一步朝着他走了过来,脖子上被割了一层,溢出一点鲜血,顺着白刃流了下来。 然后用着手指把长剑弹开了,重新抛出一句,只道:“只要离南回去魔界,你就有救了。” “滚!” 自已等了她千年后,诸多不容易才能相聚在一起。 如今又让她为了解掉自已的荧毒回到魔界去,接着继续为魔君卖命杀人。 此事,他断然是不会同意的。这样的话,就是把离南往着火坑里跳了。 午梦厚着脸皮站在那里,拿了白色的布条擦拭脖子上的血迹。 紧接着是擦拭手指,总有一种高兴的样子瞧了瞧它。 顿时,午梦身边上来了不少的兵将。背后都能感受到刀剑的锋芒袭来,差点自已就害怕起来。 “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看着他死了?” 午梦嘲讽道,嘴角留有最后一抹笑意。 这句话真让离南揪心得很,直接把长剑扔向他的方向去。 只见一团黑影散去后,就听到啷当一声了。 黑丹既然不能彻底解了他体内的荧毒,所以离南的心中自然是着急万分。 但在他的面前不能表现得太过,只能冷静下来嘛。 分分赶来的时候,是带了白狐狸来的。 以前他也被魔君下了荧毒,用于控制他为自已所用,这样的手段了,比较常见了。 白狐狸中了荧毒后,也是自已在魔殿中偷了解药来吃。 后来魔君得知后,就把解毒毁了,至于其中的配方,只有他知道了。 白狐狸看到北海龙王的样子,应该就是痊愈了不少。 只是龙心内的荧毒,并没有彻底解了。偶尔会复发,使得他的手心出现小黑点。 这个小黑点跟以前一模一样,所以白狐狸明白在这段时间内,他所承受的痛苦了。 看来他平日里没少使用仙力,抑住龙心中残余的荧毒向浑身的仙脉扩散了。 白狐狸抓紧他的手心,看了有一刻钟了。 小黑点中心圈着一条黑色的血丝,不断在来回挪动。这是荧毒的源头,也是难以消除的。 “怎么样了?” 分分着急问道,就想知道如何解毒嘛。 否则自已不会这么千里迢迢把他带了过来,就是为了给分数解毒的。 白狐狸装出一副难以开口的表情,慢悠悠挤出一句,“龙王已经服用黑丹,想必体内大部分的荧毒已经没了。只是龙心深处残余的荧毒,还得继续吃了黑丹才行。” 白狐狸来之前,就听闻北海龙王中了荧毒,这是跟自已之前所中的毒一样,因此自已有信心能够解毒了。 所以就向黑煤球要了一瓶子的黑丹,过来给北海龙王吃喽。 当初自已吃下的解药,就跟这黑丹的差不多了。 入口极苦,痛得自已浑身上下觉得难受。顿时,心中对魔君十分痛恨。 恨他的手段毒辣,害了自已吃了点苦头。 “需要多少天才好?” 离南继续问道,目前唯一盼望的就是他早点解了毒。 如此,他就不用受到荧毒的折磨了。 她攥得白狐狸的骨头有点感到疼痛,直接从她的手中抽离出来。 “五天左右。” 白狐狸把药瓶塞在她的手中,感觉到被她攥过的地方有点疼痛了。 白龙的力气真大,自已有点受不了。心中有点懊悔来了这里,简直就为自已感到委屈嘛。 分分把他内心的想法看穿得透透彻彻,想到他这么一只弱小的白狐狸,也是极其不容易了。 所以就没有当面把此事说了出来,算是留给他一点面子。 “只要五天过后,手中的小黑点没有完全褪去。记得过来找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帮你解毒。” 此话虽是说给北海龙王听的,但离南的心中仍旧感觉到高兴。 只要为了北海龙王好,自已就开心了。在各界中,只有他对自已才是最好。 分分离开北海一带后,心中总算平静下来了。 之前得知北海龙王中了荧毒后,自已的心就慌乱了。幸好他的荧毒有解决的办法,也就放心了。 跟随在自已身边上的白狐狸,觉得他的背影有点像师父了。 只是彼此的皮毛不一样,还是师父的皮毛最好看。 “别打我皮毛的主意。” 白狐狸纳闷道,觉得她贪婪般的眸子落在自已身上,就有些不自在了。 以前,曾经有只大妖跟他擦肩而过,为了得到他的皮毛,只能折返回来跟他大战一场。 双方打了两个回合后,仍旧没有分出胜败。后来,各自离开了。 这件小事,白狐狸一直把它牢记在心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分身 分分笑而不语,觉得他比师父还要紧张自已的皮毛。不过,白狐狸可比师父严肃一分。 幸好自已不是他的徒弟,否则每天会被他唠叨几句。 白狐狸注意到成仙殿中,有了一本成仙册散发出满满的仙气。 这个现象,就说明有一个修士飞升为散仙了。 如果自已猜得不错,这个散仙就是朴原。 当然自已对朴原的事情略有耳闻,那都是灰狐狸以前经常跟自已提起的事情喽。 反正以前自已在悬洞中睡着时,灰狐狸就会经常到了那里,跟自已唠唠叨叨一些外界的话题。 朴原成仙一事,只有他知道了。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反正此事以后她都会知道了。 “娘娘,朴原成仙了。” 这个消息,分分自然高兴了,重复问了一句,“真的?什么时候?” 以前朴原为了给魔兽致命一击而死,那个时候自已心中懊悔不已。 朴原曾经承诺过自已,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已。 他用死来给自已杀出一条活路,算是完成他当初的承诺了。最后,分分才能活了下来。 “昨天,才来报到。我不知道安排他到哪里居住?” “就尽月殿。” 自从朴原死后,尽月殿中的楼仙宅一直空着。 而午梦为了躲避被鹿角抓捕的命运,四处逃跑,也不敢回去住了。 如今除了小仙使在梦池看守外,就没有其他的上仙在这里居住了。 分分就想到这个住处,应该合适朴原居住。 就算他现在是一个散仙,那也是他之前的住处,还是天帝同意此事的,根本没有自作主张。 白狐狸惊讶得两眼冒出一些困惑,这是真的吗? 一个散仙居然能入住曾经上神居住过的殿宇,午梦知道此事后,一定会恼怒了。 朴原应该不会记得上世的事情,所以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了。 前世种种烦恼,放下了也好。分分更不会提起那些前尘往事,就让它过去喽。 “好,改日就让朴原搬了过去住。” 白狐狸后知后觉回了一句,想着这个散仙的待遇真好。 不像自已,以前当了上仙,还得跟灰狐狸挤在成仙殿中居住。想想,还是以前的日子过得好。 默七跑了过来,凑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分分的脸色变得难看不已,因为天帝又捏碎了一颗小凤球来获得自已真身的法力,然后对付双扇的偷袭了。 分分一心记惦着大哥的中毒一事,就忘了含任没了昔日的法力保护自已。 终究是自已大意了,才会被魔君钻了一个空洞。 他不仅算计好自已会前去看望北海龙王,还派着双扇过来天界对天帝痛下杀手。 如此,天帝就只剩下四颗小凤球了。 以后分分就要时刻保护他了,不让魔族之人对他下了毒手。 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但也是不能被魔族的人伤了。分身若是被伤了,真身也会受伤的。 分分才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会难过嘛。以后自已会对他留意一点,免得今日的悲剧又发生了。 白狐狸明白她有事情要忙,就自觉离去了。准备告诉朴原,让他搬去尽月殿居住嘛。 殿中血红色的光芒愈发淡了点,这个现象就意味着天帝可能快醒了。 也说明天帝现在的神识最弱,以致他的分身也变得虚弱了。 玉血鳞的颜色比之前浅了一分,有些地方出现了透白的一角。那是它把满满的仙气注入天帝的体内,供着他用来养伤哦。 默七如实回答道:“前一天,天帝的手指还动了一下。” 当然,他的眼珠子还在眼皮底下转了一圈,只是没有睁开而已。说明离着天帝醒来的时间不久,说不定会早点醒了过来。 如今天帝的分身只有四颗小凤珠可以用了,而魔君屡次派着魔将过来暗杀他。 随时都有可能被伤了,分身一死,真身也会受到致命一击的。 而且天帝现在元神虚弱得很,再被重创一次,可能又会沉睡得久一点了。 殿外的动静,想必是朴原搬了过来尽月殿居住。 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仍旧记不起来前世的事情。 直至朴原听到小黑龙的名字后,只是心中蓦地一紧,就不再往下细想喽。 “朴原飞升散仙,算是一件圆满的事情。” 默七知道当初他的死,小黑龙伤心许久,毕竟朋友一场,再者他用死来护住她的安全。 若是自已也能被一个人默默保护,应该算是件美好的事情。 往事种种,仿佛昨日历历在目。 分分点头不语,其中过多的复杂情绪浮现在脑子,只有眼前的天帝,才是她应该最关心的人。 分分挪动了那一盏玉血灯,借着它血色的光线,就细瞧到他的睫毛在动。 这一下,真让自已高兴得很。真的,他动了,就能听到自已说话。 “含任,你快要醒了吗?” 抚摸着他的侧脸,暖暖的感觉。分分知道他现在能听得到自已说话,只是没有办法回答而已。 蓦地被一只手按住在她的肩膀上,垂下眼眸就看得清楚它。 分身! “也许。” 天帝的分身回答道,如果眼前不是他的真身,亲眼目睹分分抚摸一个美男子的侧脸,他心中肯定会醋意大发。说不定,还会把对方手撕了。 “你的手受伤了。” 或许他之前没有捏碎小凤球时,被双扇用着水滴割伤了手背。 若是换做真身,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她伤到自已了。 可见双扇狡猾得很,趁着他现在的法力低微,更加对他痛下杀手了。 天帝以为她会用白布条为自已的伤口包扎,但是自已想多了。 分分用着手掌在他的伤口一拂,一股仙气注入了它,瞬间伤痕不见了。 这个手法,天帝熟悉得很。原来是那一块上古黑灵鳞,把所有的法力都给了她。 所以她目前的法力,真的能够跟自已平分春色嘛。 每一次看到她手腕中系着的手链,天帝的心中猛然蹿升一股醋意。 那一把重芯剑的里面,封印悠承留下的法力在内。也能被分分运用自如,现在还用悠承的法力为自已疗伤。 本君还需要跟一块石头吃醋? 分分躲开他的视线,怕自已的眸子深陷在他宠溺的眼神中。 这样就被他把自已内心的想法,看得透透彻彻。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凤血 过了两天后,午梦得知天帝所剩下的小凤球不多了。所以冒险前去天界,去见一下岁轻了。 他想问一下关于小凤球的事情,然后瞧瞧能否从这个方面去下手。 果然岁轻知道他要来,就让殿内的仙娥退了下去。 如此,就没有别人偷听他们的对话喽。午梦盘腿坐了下来,斟酌一杯美酒饮了下肚子。 感觉天界中,只有这里才是可以让他感到安心了。 目前尽月殿早已被朴原入住,真是把自已曾经的地盘霸占。苦了自已嘛,可惜小觑这个散仙能够反杀。 “何事?” 岁轻知道他整天都躲着鹿角,怕被他抓了,二话不说就把自已关在长魔塔中,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苦了。 想想在漫长的煎熬中,内心怎么会承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午梦邪魅一笑,又饮了一杯美酒。终于吐出一句话,只道:“你还有凤血吗?” 对了,凤血可以炼制成小凤球,然后把它拿去献给天帝了。 但午梦必须借着琴弄之手,如今虽是明面上幽禁她在宫中,但没有把那个鱼娘死死幽禁在内。 只要自已想个法子,或许还能把诓了她嘛。 原本想借着离南之手,但北海龙王所中的荧毒已经解了不少。 只有一点残留的荧毒还在他的龙心内,只要再吃了黑丹后,他会慢慢就能彻底解毒。 可惜了,失去这么好的一个棋子。 “没有了,之前我把它炼制成小凤球,送给天帝喽。若是我手中再有凤血,一定会再把它炼制成小凤球了。” 此话不假,岁轻虽然小气至极,但对天帝还是忠心耿耿的。 唯一就是想借着自已的手,杀了那条妖龙喽。这点想法,他还是知道了。 午梦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觉得他既然有了上古的凤血,应该也会有上古其他妖兽的毒血喽。 借着他对妖龙的痛恨,所以轻飘飘抛出一句,“你有没有毒血?” 这么一问,岁轻浑身一震,觉得眼前的大雁着实狡猾一点,自已藏有毒血一事,竟然也被他发现了。 岁轻故意叹道:“我是上神,怎么会藏有毒血一事?” 说得义正言辞,好像自已从未做过坏事似的。岁轻傲娇的嘴角上扬,慢悠悠喝了一杯美酒。 午梦直接以毒杀小黑龙的动机说出,“那是为了杀掉小黑龙所用。” 话音未落,他就被岁轻攥紧双手,手指节间响起一些脆响声来。 午梦顿时眉头紧蹙,露出痛苦的表情来了。 从他的手中抽离出手来,冷声单:“真的想用毒血杀了小黑龙,你有没有?” “有。” 回答得干脆利落,岁轻摊开手中就出现一滴毒血,黑得不能再黑,这是上古的妖兽之血。 当年仅凭毒血其中的一滴就能杀了数百个精兵了。 可见毒血的杀伤力不低,就能够轻而易举杀了别人。 午梦伸手过来时,被他用着另外一只手打了他一下,有点恼怒道:“不要命了,用手接着毒血。” 幸亏他提醒自已,否则自已就难免会沾了一点毒血,肯定会费了一半的仙力来抑住毒性蔓延浑身。 午梦念诀变出一个容纳瓶子,用来接住毒血了。 “事情成功后,这是你的功劳。” 岁轻严肃道,甚至当时的眼神就能杀了他嘛。 只见他点了点头,答应自已不会把此事说了出去。若是杀了小黑龙,自已就把全部的功劳领了。 有了毒血,午梦回去后就能把它炼制成毒药。 但必须要给小黑龙吃了。就算天帝的分身吃了,对他的真身伤害不大。 如此不就白白浪费自已的毒血了。所以杀了小黑龙是他正确的目标。 回去长黑洞后,午梦把此事原原本本告诉魔君,希望借着他的魔力来炼制出一颗毒药,用于杀小黑龙的。 起初魔君有点心痛,但想到自已的霸业后,瞬间就不心痛了。 魔君默不作声,就把毒血拿了过来。念着魔咒,就把毒血炼制成毒药了。 只是黑色极小的毒药,相比珍珠来说,还是小了一点。 岁轻见到他决心想要杀了小黑龙,心中很是感到欣慰。 总算没有白费自已的心思,千里迢迢前去向岁轻求来毒血了。 “你打算怎么用它?” 魔君问道,就想知道他如何使用了。等他把自已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后,大抵就知道他现在是否真心实意为自已效命了。 眼前的大雁心怀鬼胎,不一定会为自已忠心耿耿了。 午梦笑了笑,同时嘴角那一抹阴狠的笑意,直接说出自已内心所想,只道:“魔君以前不是看不好鲛人王吗?这些年死在他手下的魔兵应该有了上千的数量。不如趁着如今的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狡猾! 魔君心中想了想,不过对他的提议很是满意。若是可以同时杀了鲛人王和小黑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嘛。 但有一点,自已要随时防备他了。此人的心狠手辣,从来都只是为了自已着想。 “你尽管去做,需要多少兵力再来说。” “我想不用一兵一萃,就能让你看到满意的结果。” 午梦指间来回搓着丹药,才发现肌肤之处隐隐作痛,应该沾了一点毒性,真是高兴得忘了本。 再继续搓着丹药,自已就会没了小命嘛。 在一阵笑声中,午梦离开了长黑洞。因为目前有一件事情,需要自已亲自去做。 当然目标仍旧是鲛人族公主,只有她才是单纯愚蠢了。 只要自已在她的耳边上吹一吹,立马就会相信自已的话。这点小本事,他还是自信满满了。 南海一带中,午梦成功躲过鱼兵了。悄无声息溜进鲛人宫中,只见到两只鱼眼悬浮在半空中,顿时满眼的嫌弃。 都什么时候了,还留着这两只鱼眼喽。 顺着琴声,午梦很快就找到琴弄了。只有她才会有闲情在这里弹琴,而且还是循环弹着同一首曲子了。 “公主。” 琴弄耳边响起一个可恶的声音,自已以前恨不得杀了他。 之前答应自已帮了他逃脱后,就会给自已五成的功力。可是他却逃了,还害得自已被幽禁在鲛人宫中。 想想,琴弄就想一剑杀了他。 “别气!我是来给你送好东西的。” 午梦客客气气道,就想着如何哄回她嘛。自已哄美人的本事不小,一般都会把她们治理得妥帖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受伤 琴弄虽然明面上没有搭理他,却竖起两只耳朵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手中不停摇晃着那一把蓝色的鱼尾扇子,一阵凉快的寒意迎风而来。 “我五成的仙力哪里比得上,可以帮助你杀掉小黑龙的东西重要?” 午梦直接挑明说道,手指掐住那一个白色的药瓶子。 里面装着一颗有毒的丹药,所以瓶子的重量显得比较轻了。 琴弄见到它后,就知道里面装的是毒药了,讥笑道:“你不会想我前去毒害娘娘?” 这个愚蠢的法子就是他想出来的,难道又要自已前去天界送人头? 前些日子,被父王罚了自已幽禁在鲛人宫中,哪里都不许去。就算自已有心想要毒害分分,也是有心无力嘛。 午梦狡猾笑了笑,把丹药塞在她的手中,只道:“杀了小黑龙,皆是你我的心愿。不过,最近殿下受了伤,一直在喝着黑煤球所配制的药物,只要你有意接近他。何愁没有机会下毒吗?” 字字句句出自他的肺腑,而且心中肯定她能把此事办好了。 像她这么诡计多端的美人,下毒这样的小事情,简直是易如反掌嘛。 琴弄犹豫不决,觉得手中的丹药似乎沉重千斤,像把下毒一事拒绝了,心中也开始懊悔了。 但把它收了下来,又怕东窗事发后,自已也逃不了。 午梦看出她内心所虑,哄着她道:“你尽管放心下毒,此毒只有魔君才会有的。就算天帝狠心想要追究,也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违心之话却能振振有词说出,真是佩服自已了。 为了达到目的,只能这么跟她说了,消除她心中的顾虑,她才会找了机会下毒。 如今,就是对小黑龙动手的最好时机。 琴弄好像被他说动了,是铁了心想要杀掉小黑龙。将丹药收了起来,小心翼翼把它藏在袖子中。 “去喽。” 午梦催促她道,答应变成她的样子在鲛人宫中出入,这样也算自已在幽禁期间没有出去。 此事,还是自已想得周到了。 鲛人族公主心急火燎前去天界,准备借着黑煤球之手,把小黑龙毒害了,或者毒害殿下也是可以的。 只要其中一人中毒,天帝都会痛心不已。 在炼丹房中,黑煤球满头大汗,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炼制出金丹来。 按照自已配制出来的方子拿药,炼制两次了,还是没有成功哦。 丹炉中不断在冒烟,里面就是在炼制一些黑乎乎的黑丹。 他是按照天帝的吩咐来的,多炼制出黑丹来,免得以后供不应求了。 房内就是闷热点,黑煤球贴身的衣裳都湿了。 他闻着这些丹药味,早已习惯。或许,有一天没有炼制出丹药,自已就会觉得太空闲了。 炼丹,这是黑煤球唯一想要做的事情。他想以后可以成为更好的药师了,志向还是有的。 “煤球。” 琴弄在外面唤了一声,借着自已受伤的原故,就进来了。 闻到满满的药味后,心中极力强忍了下去。药味有点难闻,自已不喜欢到炼丹房来。 黑煤球浑身一震,想着鲛人公主怎么来了? 好像近千年的时间,从未见到她来过这里。反而就是她到了天界,直接找了天帝去嘛。 这个美人过来这里找我? 黑煤球的眸中有点错愕,却揣测不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求药?受伤了。 “这是止血的药粉。” 他在放置在架子上的药瓶中,迅速找到止血的药瓶。 顺便递给鲛人族公主,免得她的伤口又溢出鲜血了。 只要见到血后,黑煤球的强迫症就来了。恨不得立即止血,让伤口迅速痊愈如初。 “你帮我。” 琴弄撒娇道,故意凑近他的身边,把白皙的手腕往上一放,嘴角傲娇上扬。 黑煤球迫于无奈,只能皱着眉头把药粉倒在伤口上。只见伤口止血了,又给她包扎好伤口。 而这个期间,琴弄冷眼横扫殿中,就想以闪电的速度找到殿下的汤药。 可是她没有发现桌面上,有一碗热乎乎的汤药了。 “听说最近殿下受了伤,还是你在配置药物了。殿下的伤势严重吗?” “殿下的伤口是被水夲山中的一只蚁兽咬到了。足足红肿一天的时间,花神才过来找我。目前殿下还在治疗中,或许再过两天的时间就好。” 蚁兽是最近午梦从两荒之地找来的,它最是喜欢咬了小孩子嘛。 成人的皮厚,不容易咬到。若是咬了人后,自已就会释放一种有毒的液汁,能够让肌肤红肿起来,又留下一道剑伤般的伤口了。 当时新少没少哭闹,也是花神哄着他的。 “这么严重,那么殿下的汤药你准备好了吗?” 琴弄进一步问道,就想找到那碗汤药。然后把丹药投了下去,完全自已的计划了。 顺着黑煤球所指的那一碗热乎乎的汤药看去,还冒着热乎乎的薄雾。 狡猾,这一碗汤药都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了。难怪自已没用那么容易找到它,琴弄想了想。 丹炉的药物准备出来了,黑煤球一心都在盯着火候。 只要火候不好,在丹炉中的金丹就没用了。炼制出来的效力远远不足,可能达不到指标了。 琴弄趁着他专心在炼制金丹,就把袖子中的丹药拿了出来,直接投入汤药中,然后悄无声息离开炼丹房中。 等到黑煤球把丹炉中的金丹拿了出来,才发现鲛人族公主已经没了人影。 难道自已把她晾在一边,没有搭理她,所以她就回去了? 黑煤球想了想,就派人把汤药给殿下送了过去。 汤药要趁热喝了,药力才会有效。 然后自已就尝了一点金丹,味道极苦,好像跟自已预想的结果不一样。 黑煤球顿时垂头丧气,可能最近心情不好。以致炼丹的时候,才会分神了。 丹炉中传送出一些黑丹,色泽不错,就知道黑丹炼制好了。 黑煤球心中高兴一点,就把它们装进瓶子中,然后放在架子上了。 黑煤球算了算,自已待在炼丹房中已有半个月的时间,许久都没有出去过。 如今听闻朴原成仙了,心中自然是高兴。虽说朴原没了记忆,但自已还是前去看望他喽。 挑了几瓶贵重的药物,就给朴原送去,算是尽了自已的一点心意。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蚁兽 花神闻到汤药的味道不对劲,所以就没有让他喝了下去。 而是命人把蚁兽抓了进来,把它整个只泡在药汤中。 一刻钟后,蚁兽就浑体黑透。就像是中了毒,四肢变得坚硬起来,身体就像是放大了一倍。 新少吓唬得眨了眨眼睛,好像没有从惊愕中醒了过来。 蚁兽就这样死了,也算是它最有应得了。害得自已的手就像被刀割似的,红肿一半,疼了有些天嘛。 花神派人准备把那一只大白兔抓了过来,想问他这碗羹汤到底是是什么回事? 新少却不以为然,一直盯着蚁兽瞧了瞧,可能在他这个年龄来说,中毒一事好像没有多大的了解嘛。 分分知道新少差点被毒害时,就赶了过来。 见到那一只黑透的蚁兽,顿时就明白什么回事了。 但看到新少没有被惊吓到,自已就安心些许了。至少新少的心思单纯,没有学会用这么歹毒的手段去谋杀别人。 “这是黑煤球命人送来的羹汤,殿下差点就被害了。但大白兔不像是毒害的小人,他的心中盼着救人还来不及。” 这是对黑煤球的评价,至少花童相信此事不是他所为。 也是说明黑煤球平时多做善事的缘由,不会被别人胡乱定义他有着心狠手辣的一面。 毒死蚁兽后,新少就不会再被咬了。这点,分分很是欣慰。 “午梦在水夲山把蚁兽放了进来,自然中毒一事也多是出自他的手笔。至于如何下毒,待会我问了黑煤球就知道了。” 午梦的确是可恶了,居然想用蚁兽来谋害新少。 分分低头给他的伤口敷上了药物,相比之前,红肿的地方消除了不少。 回头后,一定要重重赏赐黑煤球才行。只有他才会对炼制这些药物感兴趣。 花神命人端上一坛牡丹花酿,还各自倒了一碗。闻着淡淡的花香味,看来美酒的口感应该不错了。 “水夲山其他的地方,还有蚁兽出现吗?” “没有。” 花童抢了一句回答,自从新少过来,他就有了同龄伙伴,不会觉得孤独嘛。 自已还在水夲山中,四处寻找蚁兽的下落,幸好没有发现其他的蚁兽在内了。 分分变出一块小龙鳞片,塞在他的手中,笑了笑道:“这是一把扇子,送给你了。” 说着,小龙鳞片就变成一把扇子了。 花童接过那一把扇子时,一脸喜悦。对上花神投来欣慰的眸色,更加对扇子爱不释手了。 “娘娘就不必过于宠溺花童,仙龄还小。” “没有了,这把扇子合适他嘛。” 分分展颜一笑道,觉得花童呆萌可爱了。 黑煤球被请了过来,一脸懵懂。得知方才拿了过来的汤药,是被人下了毒血的。 还那一只浑体黑透的蚁兽放在桌子边上,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毒血怎么会被下在汤药中?之前殿下喝了药汤都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 黑煤球想了想,蓦然想起鲛人族公主来了。 当时炼丹房只有她和自已在,而且那个奉命把汤药端了过来的仙娥,断然没有杀人的动机。 若是仙娥下的毒手,自已是嫌弃命长了? “会不会是鲛人族公主?” 话音没落,花神就激动不已了。恨不得立即派人把她抓拿起来,然后重刑拷问她。 这样,所有一切的问题就解决了。 “默七,你带人去鲛人宫中,把公主抓了过来。” 分分命令道,心中的怒气才缓了下来。 这个美人三番四次就害了别人,如今有了证据,这样就能惩罚她了。 默七离去后,花神才能安静一会儿,脸上的怒气一点又一点消失了。 看来他比自已着急,早就想把鲛人族公主关进长魔塔中去,让她面壁思过。 “娘娘打算如何处理她?”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会宽容她了。” 这个回答,让花神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想不到鲛人族公主竟然敢伤了殿下,这是要了自已的命。 黑煤球一直想不明白,难道鲛人族公主接近自已就是为了下毒?看着新少的伤势好了不少,心中的成就感满满的。 “球球,那些汤药苦得很,难喝。” 黑煤球浑身一震,殿下这是打算当面揭穿他炼制的药物难喝吗? 平时自已喝了一口,没有觉得苦涩难咽嘛。是自已的舌头出了问题?还是汤药本来就难喝了? “不苦的。” 黑煤球绞尽脑汁才回答,好像看到在场的人都用表情在否定自已的回答。 新少不同意道:“难喝。” 喝了这么久的汤药,当然觉得难喝了。幸好花神命人做了好吃的点心给他,否则他都不想喝汤药了。 鲛人族公主被请了过来,脸上明显就写着心虚两个字。 看到那一只蚁兽的尸体,就更加慌乱了。 “你们抓我过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琴弄明知故问道,不敢直视她凌厉的目光。就怕内心深处的恐惧被她看到了,到时候就没有办法解释了。 鲛人王在殿外撕破嗓门喊着,好像不服气他们把自已的女儿抓了进来这里。 “毒血一事,想必你比谁都清楚了。” 花神恼怒抛出一句,她竟敢对新少下毒手。就应该想到后果了,一定要严重处罚她。 “我不知道,我一直被幽禁在鲛人宫中。又怎么会知道毒血一事?” 琴弄在极力解释道,为自已争取一点活着的机会。 黑煤球向来单纯,迟了半拍后,才回答她道:“当时只有你和我在炼丹房,怎么不会是你对殿下下了毒手?” “你撒慌。” 琴弄的脸上难看,一口否定了他的说法。或许铁证如山,她也不会承认自已下的毒血。 一缕黑烟飘了进来,化成午梦的样子,冰冷冷道:“就是琴弄下的毒,毒血还是我交给她的。还有上一次,我能成功逃脱也是她的功劳。” 当然了,这些指证都是对的。字字句句都没有冤了公主。 至于午梦这样做,完全就想把她送进长魔塔中,那样就不用把五成的仙力给她,自已也算是完成对魔君的承诺。 两全其美。 气得琴弄的脸部变得扭曲起来,终于知道自已始终为了别人做了嫁衣。 “一切都是午梦所为。” 琴弄把杯子直接扔了过去,那一缕黑雾就散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锁岁 “抓住她了。” 分分不再犹豫道,而是命令身边的天将,把眼前这个看似温柔端庄的美人抓拿起来,算是给新少一个交代了。 不过,花神对此举很是满意。 琴弄的身后被一缕致命的黑烟穿过身体,伤口迅速变得黑紫了。 来不及想说一句话,整个人就倒了下来。 原本圆润丰满的身子就瘦小一圈,使得衣裳有点宽松了。 这样的死法应该就是出自魔君之手,想不到他竟然敢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前,悄无声息就夺走了她的性命嘛。 当时,鲛人王在殿外看到自已的女儿就死了,死相的确难看得很。手背都变得透出一点黑气来了,没了昔日的白皙。 鲛人王顿时伤心欲绝,平时把女儿当成了掌上明珠,如今二话不说就死在水夲殿中。 看来必定就是被他们所杀。任由分分怎么跟他说,他始终都相信自已的女儿死在他们的毒手了。 鲛人王悲痛欲绝带了她离开,然后打算安葬她了。 这一次,彻底让他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就好像别人一下子就毁掉了他所有的期盼,让他痛心不已。 琴弄对于鲛人王来说,那是他的命呀。 对于鲛人族公主的死,完全就是魔君设计好的一个局。 公主向来会使用一点小心计,手上也沾了不少无辜的鲜血。这点,鱼娘最是清楚。 鲛人族公主之死,鲛人王拒绝其他的族人过来吊唁。 而且他深信午梦的话,公主的死跟小黑龙脱不了干系。 因此,鲛人王准备带领鱼兵前去攻打天界,要让小黑龙偿命。 鱼娘在鲛人王的面前哭闹一回,鲛人王看到她没有哭晕了过去,直接在背后给了她一刀。 连哭都不会,那么留她还有什么用? 鲛人王狠心擦拭那一把匕首的血后,然后凄惨笑了起来。 鱼娘的死,远远都比不上他心中的痛楚了。 天帝知道此事后,完全相信鲛人族公主死于魔君之手,屡次派了鹿角前去吊唁,都逐一被鲛人王拒绝在外。 但略有耳闻鲛人王准备带兵攻打一事,天帝只是吩咐让鹿角随时迎战即可。 鲛人王的鱼兵战斗力如何,天帝对此了如指掌嘛。难道还会怕了鲛人王不成? 果然半个月后,在午梦的怂恿下,鲛人王用重金前去两荒,借了五千的妖兵,还曾答应妖王说,若是事成之后,会分给他一半的天界。 对于如此美事,妖王自然是同意的。只是出了一点妖力,就能换来一半的天界。想想,也觉得值了。 天帝得知鲛人王前来攻打后,让鹿角带领天兵天将前去迎战。 不出半个时辰,就将他们打败了。 在面对大势已去时,鲛人王在绝望的痛苦中,把脖子往着白刃一抹,就死了。 此举,天帝很是无奈。至于其他的俘虏,皆是尽数释放了。 当然也包括幸存下来的妖兵,让他们各自离去了。 在作战的过程中,天帝遇到了午梦。 所以又捏碎了小凤球,获得跟真身一样的法力。才没有被午梦成功暗中偷袭,自已也免于惨死的命运。 对于此战大胜而归,天帝没有多大的喜悦在内。 因为能用的小凤球,已然不多了。所以有时自已不能逞强,还得为真身保存一点小实力。 “大战前,你为什么又要去迎战?有了天兵天将,一定能战胜鱼兵了。” 此话不假,但天帝还是亲自迎战。只是想不到午梦会混入其中,直接杀向自已。 那个时候,天帝早已来不及躲了。万分情急之下,只能捏碎小凤球。 分分责备之中,眼尾余光忍不住朝着他的身上望去,生怕他哪里受了伤势,自已会心疼不已。 “鲛人王已死,鲛人族不能没有人来统领了。” “锁岁。” 这个名字闪过她的念头,记得当时自已在鲛人宫中见过他。 那时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洞中,自已给他治疗过伤口。 听说他出生的时候,母亲一族犯了错,所以就一直把他关在洞中。没有鲛人王的命令,终身不能离开鲛人宫中。 身为大殿下,自已本来有着可以锦衣玉食的命运,却比不上任何一个鱼兵的待遇了。 “对,就锁岁。他既然是鲛人王的大儿子,继承大王之位,是理所当然。” 天帝不慌不忙回应道,相信他继承王位后,一定不会带来兵将过来攻打天界。 因为他恨自已的父王,一直把他关在可怕的洞中,但不能因此手足残杀。 所以相对其他的鲛人族殿下,锁岁是最好的人选。相信他继承王位后,南海一带会太平一段时间,而南海龙王说不定会跟他成为挚友。 “好,我这就去办。” “不用了,鹿角已经前去南海一带,把本君的旨意传达下去。相信今日之后,锁岁就成了新一任的鲛人王了。” 心中堵住的那一股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以后鲛人王的册子会少了一半,再也不用为鲛人王生活的琐事而烦了。想想,天帝很是看好锁岁了。 果然锁岁成了鲛人王后,南海一带极少出现战乱。 面对其他的亲兄弟不断地挑拨,仍旧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 而是放了他们各自离去,或者继续留了下来。 手足残杀,在他的意识中断然是不可能了。 灵层给他送来贺礼,就想南海一带,不再出现不必要的战乱。 锁岁虽然身在洞中,但略有耳闻旧事,得知自已的父王曾经三番四次前去挑战南海龙王,对此深感愧疚。 至于鲛人王中任何一个王子继位,灵层都不会介意,只要不是他们的父王就好,以前最是讨厌他了。 整天有事没事就带着鱼兵过来南海龙王,他又打不过自已,还会找了天帝诉苦,真的厌烦他了。 但听到他的死讯后,灵层并没有幸灾乐祸。 只是觉得一个大王,在绝望的低谷中,也会选择以死来解脱了。 “至于父王对你造成的损失,我愿意以十倍来赔偿给你。” 锁岁低沉道,语调中夹着一点愧疚。 的确以前的事情,种种件件都是父王的不对。 作为新任的鲛人王,自已就应该敢于承担那些战事给他带来的损失。 “过去的事情,不再提了。” 灵层知道他的用心,只想求着南海一带安宁下来。 这个心愿,何尝不是自已的心愿呢?以前鲛人王所犯下的罪过,不应该强行加在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地盘 分分觉得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好像一下子都适应不过来。 自从午梦背叛天帝后,好像各界中的战乱随时都可以引发了。 目前只有把午梦抓拿关进长魔塔中,可能各界才会安宁一段时间了。 新少愈发长大了一点,脸上的稚气已经没了。 大抵长相多半像他的父神,而性格却有一分像他的母神了。 新少经常跟花神练剑,所以剑术都学得不错。 满殿中的血色光线就淡了很多,其中那些细小的血丝若隐若现。 说不定以后就没了血色的光线,而玉血鳞内的荧液颜色也会暗淡下去。 “父君什么时候会醒了过来?” 新少得知天帝的分身消失后,瞬间觉得自已肩上的重任沉了一点。 前些日子,天帝的分身为了救回自已,不惜与魔君的分身同归于尽。 如此,天帝的真身也受到一点重击。当然了,魔君的真身也不例外了。 分分知道他目前内疚得很,按耐住他的肩膀,不停安慰道:“很快,天帝就会醒了过来。还有一百年的时间,他会醒了过来。” 此话没错,等到一百年的时间过去后,天帝就会醒了过来。 这段时间以来,分分百般煎熬度过每一天。 她不怕午梦随时随地在暗害自已,就怕他会对含任暗中动手。那样的话,含任就会危险至极了。 新少成大一点,至少不会像个粘人的仙童了。 有时事情,他会懂得分辨是非。有时也替了自已分忧,不让她更加劳累了。 花神就是随时帮助殿下,只要有需要他的帮助,二话不说就帮了殿下的忙。 分分知道灰狐狸的仙力越发增加了,有时可以维持一刻钟的人形。 这个对于灰狐狸来说,算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灰狐狸变成人形时,还特意穿上一身白衣,在心思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了。 还有白狐狸恢复了以前的仙阶,不再做了一个满身散发出黑雾的堕仙之人。 这个消息,灰狐狸都替他高兴了。用着灰色的爪子触碰了他的长发,表示祝贺他了。 白狐狸嫌弃般甩开它那一只爪子,警告它再乱动就用剪刀把它剪了。吓唬得灰狐狸不敢乱动,乖巧坐着了。 这段时间各界看似平静,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场大战即将到来的感觉。 分分也宁愿这个是错觉,各界不应该再有战乱发生了。 而分分的担心是有理由的,午梦正在唆使妖王借出一万的妖兵,再加上他在魔界所拥有两万的魔兵,足够组成一支强大的军队了。 午梦给妖王的承诺是,只要战胜了鹿角所带领的军队,夺走天界的地盘。 那么这个胜利的果实,他可以送给妖王一半的地盘。 所以妖王就答应了,因为这个条件比之前鲛人王所承诺分给自已一半天界的地盘还要多,午梦承诺的地盘包括天界和魔界各自一半。 到那个时候,妖王的地盘才是最大的。 午梦就想趁着天帝快醒时,再一次带领众将前去攻打天界,然后杀了小黑龙。 魔君虽然处处提防着午梦,但最终还是支持他攻打天界。 因为离着他出关的时间不远了,完全不用害怕午梦了。再者有着对自已忠心耿耿的双扇,随时都可以反杀午梦。 灵层经常出现在心恋殿上,四处给分分送来最近魔界的消息。 或许,只有他才有空闲把眼线安插在魔界中,随时向自已汇报事情了。 而且还挺会讨好新少的欢心,灵层不惜花了重金,在各界搜索回来稀奇难得的法宝,给他送了过来。 哄着小孩子,灵层的确有了一手。 “娘娘,若是大战在即,我愿意用着自已的兵将做了前锋。” 灵层自荐道,眼神露出满满的坦诚。 好像对战争一事的策略,很是自信满满。 鹿角在一边听到此话,都不以为然了。 觉得一个养尊处优的龙王,上了战场后,哪里承受得住敌将的追杀? “不用了,龙王还是保护好南海一带。不要在战场上出现,若是有个闪失,小将会过意不去的。” 鹿角直截了当道,给龙王留足一分的脸面。 再怎么说,他都是南海一带的龙王。 可能对战事不了解,但想在娘娘的跟前出了风头嘛。这点,灰狐狸就比灵层做得好。 “神将是看不起我吗?区区一个前锋之位都不给我?” “没有,我这是为了龙王的安全着想。再说战场上,我不一定能护住龙王的安全喽。” “我觉得神将说得对,龙王就不要执意做了前锋。” 分分插了一句,见到他们为了自已的说法争得满脸通红,就想耳朵子清静一下了。 一个前锋之位,有什么好争吵的。被他们吵得头疼了。 灵层觉得面子过不去,但又不好意思反驳她的话。 心想算了,只要大战开始后,自已过来尽了一分微薄之力就好。至于报酬就不需要了,只求偶尔能够多看一眼分分。 “娘娘。” 鹿角看穿他那点小心思,所以语气拉得重重,显出分分已然贵为天后,是其他男子不能在觊觎的。 可惜南海龙王就是一条脸皮厚的黑龙,经常出现在她的身边上。三番四次想要来一个英雄救美的筹码,但都被自已破坏了。 在鹿角的意识中,只有天帝才能配得上娘娘。 “何事?” 分分笑了笑问道,觉得近日鹿角总是给人怪怪的感觉。 只要南海龙王出现了,他必然也会同时出现,弄得龙王好像是魔君派来谋杀自已的细作一样。 “天凉了。” 这么一句苍白的回答,更加让分分觉得无语。 夹在这两个大美男仇视的眸光中,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引发出一场血战。 所以分分就找了个理由出去了,省得自已成了战争的引爆点。 默七尾随在身后,只道:“娘娘这是在躲避他们?” 这点小事,都被她看出了,果然还是有一把刷子,不愧是自已多年以来最是信任的心腹了。 “他们经常见面就掐,所以自已也是为了图个安静喽。” 分分微微昂头道,一阵轻风拂过,在脸上留下一阵凉意,都觉得神清目爽了。 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感受了。又似肩膀上的重任一下子就御泄下来一样,整个人就没了烦恼喽。 章节目录 第382章 魔符 得知天帝即将快醒的消息后,午梦比魔君更加着急了。因为他醒了,就意味着自已以后只能成为魔君的属下,这点,他自然是不愿意了。 午梦现在表面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君,其实更多的就是为了自已。他想摆脱魔君歹毒的爪子,重新过上自已想要的生活。 午梦在落桥上徘徊着,似乎心事重重。直至看到河中浮出水面的水妖后,就知道自已目前应该需要做什么事情了。忍了心中的剧痛,毅然进去长黑洞中。 他打算找魔君商量一事,就是想拼了最后一搏。进而夺取天帝的霸业,也为了明面上表达自已对他的忠心耿耿了。 “魔君。” “你来了,请坐。” 魔君把昔日的情绪收敛起来,这样才能更加让他敞开心扉来说出心声。其实魔君自始至终都想借着他的手,攻打下天界。然后就命令双扇在暗中杀了他,免得以后祸害自已了。 “天帝即将快醒了,我想带领魔兵再次攻打天界,就不知道魔君是否愿意把魔符交给我了?” 午梦说得很是委婉,眼神透出那一点真诚出来。这点,差点就让魔君产生错觉,那一刻还以为自已在有生之年,得到一个对自已忠诚无比的属下了。 “此事···” 魔君巴不得同意此事,只是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出来了。如此,就让午梦以为自已不愿意相助魔兵给他攻打天界了。从而他会多费一点口舌来说服自已,然后把魔符交给他了。 有两种可能,午梦用魔符调走魔兵前去攻打天界,战胜后,他就可以夺了天帝之位,若是战败后,他就可以夺走魔君之位。 再有一种可能性极小,就是在他没有办法夺走天帝之位或者魔君之位时,他只能带领残余的兵将前去夺了妖王之位。 这些可能性,都在魔君的脑子浮现一遍了。不过,自已的伤势差不多可以痊愈,自然是不会害怕午梦了。 “如今这是攻打天界的好时机,若是错过了,魔君就会后悔莫及。成大事者,总不能顾虑重重。” 午梦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君着想。就算今日说得口干舌燥,自已也要说了下去。为的就是得到那一道魔符,为了自已以后的打算而努力。 “好!我相信你了。” 魔君说完后,就从自已的心中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魔符,上面出现一些薄薄的雾气,午梦嫌弃般接过它来,若不是它有点作用,自已根本就不会去触碰它了。 “魔君放心好了。” “且慢!” 午梦回眸过来,前脚收了回来。竖起耳朵,细细听着魔君讲来。 “启用祭血阵,需要上神的血肉作为引子。当时候,里面的亡魂就会出来了。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了?” 魔君懒懒阖上双目,就准备睡了起来。这个消息告诉他后,他一定会想个办法,把天界的上神引来这里,然后成为祭血阵的引子。 午梦见到他准备睡去的样子,两目抛出明显的嫌弃。真是小觑眼前这个冷漠的魔君,的确是服了他嘛。不过,他的建议是可以值得考虑一下。 上神! 午梦想了想,蓦地想起一个人来,满心欢喜就跑到阳君宫来,觉得他就是一个很好的引子。至少,自已会哄着他前来魔界中。 “岁轻,我终于知道杀害你最爱弟子的凶手了。那个人,就是魔君。” “我早就知道了。” 其实午梦知道杀死千芯的人是心思,如今只能把矛头转移给魔君的身上。这样,就更加容易把他引了过去魔界中。然后开启它,里面的亡魂就是属于自已的。 “我有办法杀了魔君,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了我?” 午梦故意为难道,就想眼前这个愚蠢的岁轻上当了。直至看到他点头后,就知道自已的计谋可行了。拉着他的胳膊往外面走,直接朝着魔界的方向走去。 “如今魔君受了伤,一直靠着祭血阵来提供魔血,然后养着自已疲惫不堪的身子。” “这样。” 两个人有说有笑来到了魔界中,看到那个祭血阵了。四周没有任何的魔兵在,这个现象就让岁轻觉得不对劲。既然是魔君看重的小阵,怎么连一个魔兵都没有了? “会不会是个陷阱?” 岁轻警惕道,每走一步格外的小心谨慎,就怕自已踩错了,以后就会后悔莫及了。 午梦冷静拍了拍他的肩膀,“魔兵被我调走了,这些天我取得了魔君的信任。他还赠送魔符给我,你瞧瞧。” 拿出一道魔符给他瞅瞅,让他更加相信自已的话,然后就可以哄着他成为引子。 岁轻确认了魔符,不是假的。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总觉得这里都是陷阱的地方,当初就不该听着午梦的话,自已就来到这个昏沉沉的魔界了。 午梦带着他走进祭血阵的跟前,放眼望去,就看到一个血阵,那些纹理中都充满着黑色的血迹,不断来回流动着。午梦自已的爪子就显得不安分了,总在找个机会推他下去。 “你仔细瞧瞧。” 岁轻天真瞧了瞧,蓦地被他推了下去。顿时手脚都被魔气缠住,半点动弹不得了。岁轻想要挣扎的时候,才发现自已已经中了毒。使得自已浑身无力,难道他想要杀了自已? “你想杀我。” 午梦阴邪笑了笑道,看着这个引子临死前的挣扎,心中自然是高兴了。慢悠悠抛出一句,“没错,只要你死了,此阵里面的亡魂就会出现了。” 岁轻越来越后悔,原来自已一直被他诓骗了。心中种种的不满,顿时蹿升起来。看着魔气一点又一点在吸收自已的仙力,总感觉自已最后可能会成了皮包骨。 “我会好好安葬你最后一副白骨头。” 话音才落,午梦身后被一块小龙鳞片杀了过来,手背受了伤。小黑龙怎么来了? 一些小龙鳞片冲向祭血阵去,然后把岁轻救了出来。面对小黑龙的救命之恩,岁轻心中很不是滋味。之前,还那样到处说她是妖龙再世,而且几个时辰前,还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她。 分分祭出重芯剑后,把祭血阵的魔气砍了几下,引来一些魔兵前来,午梦顿时就落荒而逃了。 其实这一切的事情都是灵层告诉分分的,让她前去解救岁轻。然后彼此之间的误会就没了,以后岁轻只会对小黑龙怀有愧疚之心。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魔蛇 岁轻从祭血阵中获救后,对小黑龙满是感激不尽,撕破了嗓门致谢道:“多谢娘娘。” 虽然自已记仇得很,但同样是个会感恩的人。 如今他看清楚午梦的为人后,心中就厌恶一般嫌弃他了。 怪不得午梦会被鹿角四处抓拿,原来是他自已做的孽了。 岁轻缓了缓一口气后,当时被祭血阵吸取自已体内的仙力,还引起仙脉有点涨了的感觉。 而且自已碍于中毒,没有办法突破祭血阵。差点就被它吞了自已的血肉,那就可怕了。 岁轻越想越气,本来再拿起大刀朝着午梦的方向走去,顿时自已觉得有气无力了。 但他被分分注入一缕仙气,逼出他体内的毒素。 所以他的四肢逐渐有了感觉。至少可以走动,不用别人去扶持他了。 鹿角杀出一条血路来,地面上躺着那是一堆魔兵的冷尸。 踩着也会觉得脚底戳得疼痛,他们的骨头居然没有断裂开了。 岁轻偶尔觉得头晕目眩,也不知道何时被午梦下了毒,让自已感到浑身无力。 等以后自已好了起来,肯定会找午梦算清这一把账,居然他敢诓骗自已多次了。 想想,岁轻的心中愈发难受。 祭血阵中安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分分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按照道理来说,祭血阵中不可能只有这么二十个魔兵来看守,这个,根本不像是魔君的做派。 他们闯了进来的确是容易得很,暂时救出岁轻一事也在魔君的意料中。 午梦逃到长黑洞中,意识到魔君早已设下这么一个局,让自已去钻了,恨不得把他杀了。 但目前最得意的人是魔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嘛。 “魔君连我都算计了,真是佩服。” 午梦一边鼓掌一边盘腿坐了下来,终于知道他始终没有完全信任自已。 只是目前他们还没有当面撕破脸皮,只是魔君设个局让午梦和岁轻彼此反目成仇,以此来断了自已的后路。 这一招,的确又狠又毒。 “你想多了,我不都是放手让你去做吗?你可以自由出入魔界,任意调动魔兵,再说我连魔符都给了你。想要的权利,我都给你了。你觉得我还会坑了你不成?” 魔君重新换了一个位置,身上淡紫色的长灵精飞了起来。 手心中搓着两颗夜幻珠,好像把发生祭血阵的一切事情,都看在自已的眼中了。 “魔君为何没有直接杀了小黑龙?而是让他们在祭血阵中找出口。” “不着急,再说如今杀了他们不容易。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你要攻打天界的时候,现在就损兵折将,你以后怎么可以战胜而归?” 此话不假,的确目前不能过多损将。 午梦也知道祭血阵中可以困住他们一段时间,他们就会逃了出来。 再说小黑龙如今的法力渐进,是别人不能轻易杀死的。 两人默不作声,同时把目光投向夜幻珠,想看他们如何逃出祭血阵。 对以后的大战会有帮助。尽管午梦对魔君怀恨在心,但现在还不能亲手杀了他。 祭血阵中,只有分分用着小龙鳞片扔了出去,用它们来探知道路径如何。 省得自已白白跑来跑去,会浪费时间了。若是活路的话,小龙鳞片就不会回来了。 如今回来的小龙鳞片有五片,唯独有两片的小龙鳞片没有回来。 它们分别是偏南的方向,和偏北的方向。进去偏南的方向的小龙鳞片是暖的,而偏北的方向是冷的。 “你们怕冷?还是怕热?” 分分冷沉问道,一共才三个人,若是分开走,挺是不容易的。 所以就下意识问了他们,至于自已就没有过多的要求。鹿角不语,所以选择权就交给岁轻。 岁轻想了想,自已好像不喜欢被烤,肌肤被火气一点又一点夺走水分,真是难受了。 笑道:“怕热。”当然不好意说自已想走满是寒气的路径出去,只能委婉回答了。 至于选择哪条路劲出去,分分都不怕的。带着他们朝着偏北的方向走去,路径的四周开始迎来一股寒意满满的风了。 分分手上的重芯剑开始渐渐冰冷起来,如今的它没了暖暖的感觉,遇到寒气时,更加冰冷至极了。 扔出一颗夜明珠出去,为他们照亮路径了。 岁轻觉得自已精力透支,靠着鹿角一边扶搀着,一边走着。 心中想起午梦想杀自已一事,满脸憋得通红了。 等了自已出去后,肯定想尽办法教训午梦一顿,为自已出了一口恶气。 “上神小心。” 话音才落,鹿角一手就拎了他起来,省得双脚踩在积水上。 岁轻抛出幽怨的小眼神,总觉得鹿角对自已一点都不温柔了。 分分忍住了笑意,看到鹿角把他放下的那个样子,感觉岁轻好可怜哦,被鹿角当成宠物一样拎着。 手中的小龙鳞片似乎凝结上一层薄薄的碎冰,只要轻轻一戳就碎了。 眼前的光线愈发的明亮,洞壁上出现一层厚厚的冰块。偶尔会掉落一两块碎冰下来,重重砸落在里面上。 这真的是祭血阵? 眼中充斥着团团疑惑,就想着这个会不会就是错觉了? 分分被冻得龙角都凝结成一层碎冰的时候,才确认这个厚冰是真实存在的。 “狡猾的午梦,把我诓骗过来这里。” 岁轻念念叨叨几遍了,幸好鹿角当没有听过一样,任由他在耳边唠叨,可怜了自已的耳膜。 “你听,有动静。” 久经沙场的鹿角听觉比常人厉害一点,但凡祭血阵中有什么动静,他都能清晰听得到了。 娴熟辨别声音,就能断定它是一条魔蛇。也是祭血阵的守护蛇,应该就是魔君圈养的。 难怪魔君会这么淡定自然,没有再派魔兵过来暗中偷袭自已,原来是留有一手。 “魔蛇出来了。” 鹿角提醒道,一手攥得他的后背出现一些青筋。 难道这一层厚冰中,震破之后,就是魔落河了?当然,这些只是自已的猜测而已。 “我也听到声音了。” 厚冰中不断传来蜿蜒挪动的声音,好像是它的鳞片割到厚冰了,然后发出一些呲呲的响声,有点刺耳了。 魔蛇早就知道他们的到来,只是碍于休眠的时间内,所以没有直接过去偷袭他们,而是在自已的洞穴中等着他们送了人头来。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逃出 魔蛇嗅到血肉的味道,渐渐靠近他们了。想着能够一口把他们吞了下肚子,那也不错。 曾经不少的魔兵被魔君送了进来,全部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就连一点皮肉都没有留下来,算是他们死得尸骨无存了。 分分建议道:“我来引开魔蛇,你带着岁轻离开祭血阵。” 岁轻目前需要人来保护他,毕竟他仍旧没有办法使出法力出来。 鹿角觉得留下小黑龙应对魔蛇,会十分的危险至极,不赞同道:“我留下来对付魔蛇,你带着上神离开这里。” 仗着自已身经百战,自然不会害怕区区一条小蛇了。 只是祭血阵往往会使得自已有了一定的限制,所以应对魔蛇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这是我的命令。” “······” 鹿角只能点了点头,准备带着岁轻离开祭血阵。 暂时让小黑龙对付魔蛇了,按照道理来说,它们的真身大小不差上下,就只差修为的高低了。 厚冰前露出一层黑色的鳞片,那应该是魔蛇了。 它终于来了,所到之处都留下一丝参差不齐的裂痕。 魔蛇那两只黑漆漆的眸子,就像块墨色的宝石一样。 分分手中的小龙鳞片悬浮在手心上,四周散发出淡白色的光芒。 眼前巨大的蛇身,倒是跟自已的龙身有点相似,但又不同的是彼此的气息不一样。 论着色泽来说,还是龙鳞的颜色深了一点,而且比较黑润了。 “小蛇。” 这万年以来,没有人敢这么称呼他,蛇眼中冒出两团的怒火,似乎在生气了。 沉默半响后,他就用着尾巴扑打了过来,就想把小黑龙撞伤了。 分分用着重芯剑抵住了他的尾巴,可见它的鳞片厚得很,如同巨石一般,砍伤不了。 这个魔蛇应该就有万年的蛇龄了,修为自然是一般的大妖比不上的。 魔蛇吐出红色的蛇信出来,一些唾液飞了起来。 它们纷纷溅落在层层厚冰上,凝成一些黑色的液体,好像浑体散发出有毒的魔气。 若是小妖不小心触碰到了,必死无疑。 分分轻松落在它的脑袋上,却被它疯狂一般四处撞在厚冰中。 所撞的厚冰全部碎裂开了,自已也被甩去十米之外了。 魔蛇却像是没事一般,重新过来俯视着她。就算一口把她吞了下去,也不够塞了牙缝。 “怎么了?不敢露出真身来?” 魔蛇使用激将法,就想她露出真身来,这样,两个庞大的活物,打架起来更加猛烈了。 毕竟她以一个人形出现在自已的跟前,很容易躲藏起来嘛。 “你休想见到小黑龙的真身。” 分分脚下的厚冰裂开细缝了,自已差点就掉落下去。 幸好来得及时躲闪,否则就被魔蛇伺机偷袭。魔蛇左右摇摆尾巴,慢慢向着她靠了进来。 身后升起一些墨色的小龙鳞片,随着她一声令下,它们就纷纷朝着魔蛇杀了过去。 让魔蛇感受到有史以来最疼痛的感觉,害得它原地打了几圈。 魔蛇似乎明白一个道理,原来这些小龙鳞片来自上古黑灵鳞,难怪它们的威力会如此强大了。 那些小龙鳞片越来越多,准确无误杀向魔蛇的身上去。 弄得魔蛇此时遍体鳞伤,层层鳞片中,在慢慢溢出一些鲜血出来。 而这些伤口逐渐撕裂开来,这一次它真的受伤了。 魔蛇吃了苦头,但知道自已打不过眼前的小黑龙。 不过,可以选择彼此同归于尽。 魔蛇两眼一瞪,用尽自已最后一点的魔力,重重甩起尾巴,将着厚冰界撞破了。 也用它的血肉来祭奠祭血阵,所以它的威力蓦地增强了。 但祭血阵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威力,只有用了上神的血肉才能完全开启它了。 分分被一阵强大的银光击退几步,自已的五脏六腑好像受了重击一样,口中溢出了鲜血。 想不到祭血阵的威力如此强大,在无意间就可以重伤自已。 魔蛇死了,但到了最后也要重伤自已。可见它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给自已留下一线生机。 “可惜了。” 魔君冷眼看着夜幻珠呈现出的画面,为了死去那条魔蛇感到惋惜。 再怎么说,它也是自已圈养多年的活物。如今,就这样平白无故死在小黑龙的手中。 “我都说了,娘娘不杀,必成为你的大患。” “或许,我应该早点杀了她。如此,魔蛇就不会死了。你以后一定要杀了小黑龙,为魔蛇报仇喽。” 魔君重重拍打眼前这一个即将会背叛自已,但现在只能跟他客客气气,让他放下心中的那一份警惕,然后放心前去攻打天界。 至于最后的结果,魔君都想好了。早在魔符上抹了一点剧毒,此毒还需要自已来解。 就算午梦最后杀了天帝,夺了天帝之位,又不肯交出来时,如此,他就可以催发午梦体内的毒素加深了。 相比自已的生死来说,午梦肯定会把天帝之位拱手相让,然后自已就可以继续统一霸业了。 “一定。” 午梦阴险笑了笑道,垂下眼眸继续看着夜幻珠,不想再看到那一副歹毒的面孔,觉得十分的恶心至极。 厚冰界破了后,魔落河的水灌进来。 而魔蛇的尸体就化成一股黑色的液体,随着流水而去。 分分在魔落河中,看到不少白色的骨头。河中出现水妖的尾巴,竟然它是那样的欢快游着了。 当尾巴快要触碰到自已时,分分用着重芯剑拍了一下,痛得水妖惨叫一声,似乎想撕碎天空了。 可见被打之处,几乎是骨折了。 分分游出水面时,对上水妖投来委屈巴巴的眸光。 水妖咧着嘴巴,露出长长的獠牙。做出一副随时进攻的样子,又被分分用着重芯剑敲了它的头。 水妖委屈一般潜进水中去,不想再见到小黑龙了。总被她打了,自已浑身上下都觉得疼痛不已。 这个时候,分分知道他们应该回到天界了。 自已慢悠悠走在落桥上,却没有见到其他的魔兵前来。 难道这么大的动静?魔君浑然不知道此事? 分分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也不知道魔君现在是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透露 分分回去天界后,鹿角早就在天宫大门等着自已。 知道他把岁轻送了回去,这样就放心了。 至于先前有一个眉清目秀的仙娥跟鹿角禀告说,岁轻前去魔界可能会遇害一事。 所以他们才会来得及救了他出来。至于透露这个消息的人,就是南海龙王了。 分分派了他前去答谢南海龙王,顺道把一些赏赐送了过去。 南海龙王得知鹿角前来,心中还是有些许失落了。 毕竟自已费尽心思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小黑龙,就想多瞧上她一眼嘛。 “这些赏赐是娘娘给你的,算是答谢你的功劳。” 鹿角冷声道,若不是娘娘叫了自已前来南海一带,心中自然是不愿意过来这里。 想着南海龙王经常在暗中偷瞄小黑龙,就替着天帝觉得不值了。 “多谢!” 灵层低沉回答道,除了这两个字外,就没有其他的话了。 沉默半响后,耳边响起一句冰冷至极的话:“天帝快醒了。” “没错,所以午梦才会抓紧时间带领魔兵攻打天界了。” 灵层一针见血道,直接击中他内心的顾虑。 好像只有自已才是了解午梦一举一动的人,然后可以把他玩弄于指掌之中。 灵层知道天帝快醒了,那么魔君的伤势也快好了起来。 面对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灵层希望鹿角可以随时迎战自如,至少不会惨败给午梦了。 这样的话,天界就会危危可及。 那么小黑龙的处境就更加危险,所以自已还是比较担心嘛。 鹿角觉得他过于忧虑了,自已身经百战,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害怕午梦? 有些哂笑道:“龙王不必担心,就算魔兵和妖兵一起前来攻打天界,我还是有办法应对的。” 这般傲娇,自然有他的道理。鹿角是天界战功赫赫的神将,他的本事不小。 灵层笑了笑道:“如此,就辛苦神将了。” 鹿角在龙宫中,喝了几杯美酒后,就立即离开这里,省得自已在龙宫中浑身不自在了。 但不管怎么样,自已都不能害怕午梦所带领的军队了。 再过一些时日,午梦一定会带领魔兵前来攻打天界。 在此之前,分分就想到了他。他的仙龄还小,最不想让他看到血淋淋的场面。 所以分分将新少送去水夲山,让他跟花神一起住了下来。 到时候,分分再派人过来那里接他回去。 花神明白她的意思,就让花童带了他下去。独自跟她聊聊几句,自然是关心大战一事。 此战是午梦私下筹谋许久,应该是有备而来。 “此战的胜利,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 就算分分不说,花神也知道不仅午梦带领魔兵前来攻打天界,还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在蠢蠢欲动,那就是妖王所带领的妖军了。 妖王看似最近没有什么动静,实则在暗中调来了大量的妖兵。 等到魔兵和天兵两败具伤后,他就出手把他们一举迁灭了。 这样,各界的霸业就会尽数落在自已的手中。 “娘娘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殿下。等到你凯旋归来时,我就把他送了回去。” 其实花神很是喜欢他的到来,可以跟自已练一练剑。 他偶尔还会跟自已对弈,这样的日子过得悠然自在。 若不是碍于新少是殿下的身份,花神就想跟他结拜为兄弟嘛。 “花神待他真好。” 分分的秀目中透出一点羡慕,好像自已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花神一般只把自已当成高高在上的天后,对自已并没有过多的话题。 平时对小黑龙毕恭毕敬,花神就怕会口无遮拦说错话。如此,就没有给小黑龙留下一分薄面了。 拘谨! “好了,我先回去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分分就离开这里。 原本她担心殿中天帝的安全,怕自已离开的时间过长,就会被其他的人对天帝痛下杀手了。 花神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或许被一个人惦记自已是件好事。 此战,希望小黑龙可以大胜而归。只要战胜了,各界就会安宁上一段时间。 回去心恋殿后,分分就坐在他的旁边上。 抚摸着他俊美的侧脸,在他的耳边小声道:“不久,这里会迎来一场恶战了。只要我战胜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午梦一直想夺走天帝之位,也不惜设计想杀了岁轻。 看来他的手段歹毒,不会痛改前非,然后做个悠然自得的上神。 按照他的野心勃勃,是不会甘愿屈尊成为别人的属下了。午梦想要的就是帝王之位,成为一方赫赫有名的霸主。 “你放心,我不会轻敌的。” 分分喃喃自语道,帮他捋一捋黑色的发丝了。 感觉他这一躺,就快一千年了。玉血鳞的颜色日渐消失,变得愈发的白里透红。 默七放好那一盏玉血灯,却明白分分心中所想。 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是想着天帝早点能够醒了过来。 这样的期待,默七也曾经等过。可惜最好的人,默七还是错过了。 所以她明白等待一个人是何其的煎熬难耐。 “天帝会醒了过来,娘娘不必担心了。” 默七略微劝了劝道,就不想她太难过嘛。 分分点了点头,将他的双手放好。 不管此战如何,分分一定会努力去应付了。 “娘娘早点歇息了,天色不早喽。” “好。” 分分也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没有安心睡觉,如今应该要歇一歇了。 在梳妆台上,把发髻上挽着的双龙角长簪子取了下来,小心翼翼把它放好。 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龙榻上,浑身的筋骨觉得没有绷得那么紧了。 分分阖上两目后,就渐渐睡去了。这一夜,睡得安稳了。 到了第二天,分分就起来了。觉得昨夜没有折腾,感觉到自已现在精神满满。 默七已经准备好一切洗漱的东西了,分分对此很是欣慰。 简单洗漱一番后,挽了一个平时可见的发髻。 “鹿角来了吗?” “在门外候着娘娘。” “让他进来。” 默七点了点头,顺便递个眼神给仙娥,让她前去把鹿角请了进来嘛。 鹿角可能喝了几杯美酒,一身的酒味熏得很。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回头是岸 鹿角极少喝得大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致。 难道被南海龙王欺负了?这心里抵抗力也太脆弱了。 就算龙王派人打了鹿角一顿,自已反手就给他来了一顿打,此事就扯平了。 分分看得他满脸笼罩着一点红晕,就进一步问道:“怎么了?喝酒也不叫上我。” 鹿角听得出此话其中的厉害,顿时打了一个寒噤,清醒了一分。 终于意识到自已暂时不能胡乱喝酒,以致被午梦趁机带领魔兵攻打天界了。 “娘娘目前担心的,不就是大战一事吗?” 在自已的角度来说,小黑龙就是担心此事了。 再说天帝就快醒了过来,所以分分更加不能让午梦夺走了天界。 “大战,你都做好哪些准备了?” 以前分分只知道大战中,会有士兵死伤无数。 可是哪一个帝王的霸业,不都是用着士兵的鲜血来取得自已的权利和地位? 所以分分变得腹黑,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明白弱肉强食,亘古不变的道理。 鹿角醉熏熏的样子,听到大战后,原本混乱不已的脑海,一下子就出现一些早已想好应对的计策。 他慢条斯里把它们讲了出来,只道:“天宫大门有重兵把守,天宫偏门也派了一支精兵把守。当然了,此次也留了一支精兵在分界线把守,防止的就是妖王带兵过来攻打那里。” 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算是玩忽职守了。鹿角果然最关心的是战事,一直做到恪尽职守 “如此就好。” 分分冰冷回答道,挥手示意他退了下去。也没有惩罚他喝醉一事,只是让他回去好生休息。 没有哪条硬规矩说,一定要他时时刻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果真如此,就是那个人的脑筋古板了点。 过了半个月后,那一场大战终究还是来了。 午梦首次带领魔兵,其中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向那些身经百战的魔将学识一些常用的兵法,所以他对此战的胜利信心十足。 不过,魔君很是大方,最后同意派了十万魔兵给他,一千个魔将给他,几乎算是倾巢而出了。 当然,午梦凭借自已一张嘴皮子的功夫,最终在妖王那里也借来一万的妖兵了。 面对这么强大的战阵,鹿角丝毫没有露出一点惧意。 反而鄙视着那一个傲娇的午梦,没有把他当成最厉害的对手了。 岁轻得知前锋就是午梦所带领的魔队,所以就硬是过来加入战队中,他不为别的,就是希望自已可以亲手撕碎午梦。 为了曾经他设计想杀自已一事,讨回一个公道了。 分分俯视着不远处浩浩荡荡的军队,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一个沙场上,留下的是多少个血淋淋的尸体了。 白狐狸看穿她骨子里那一点柔情,只道:“历代的厮杀,总会有少不了死亡的。只是希望,战场上能够少了一点冤魂。” “你怎么来了?” 分分看到他穿着一身白衣,浑身透出满满的仙气。 或许他受了灰狐狸的嘱托,让他过来帮助自已杀敌。 白狐狸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但是为了自已的承诺。 所以他就过来了,尽量做到让敌人受伤就好。 “学习如何上阵杀敌。” 白狐狸回答极是简单,丝毫没有半点漏洞在内。 左右不过在战争中,拼了自已那一口气来保护小黑龙喽。 眼前那一种千军万马的呐喊声,震得自已浑身上下的热血蹿升。 分分默不作声,就静静望着眼前的军队。 知道白狐狸既然来了,就不会听着自已的话回去嘛。 若是灰狐狸变成人形的话,也会跟着自已跑了过来。 “午梦,你这个叛徒!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这样就饶你不死。” 岁轻深呼一口气,然后用尽浑身的力气朝天一吼,似乎镇压全场。 字字句句间,都透出满满的憎恨。别忘了,岁轻是个特别记仇的上神。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大雁呀!回头是岸。” “别啰嗦了。” “杀!” 午梦振臂一呼,似乎用尽自已毕生的力气一喊。 长剑一挥,所有的魔兵杀了出去。 黑压压的人头挤了过来,而天界这一边,天兵也同样杀了过去。 沙场滚滚,杀声四起。 岁轻一直围绕着午梦而战,只要能够亲手砍了他一刀,自已内心就会高兴了。 不管怎么样,要是能血刃了午梦,这个结果自然是最好的。 鹿角最近没有见过双扇,却发现她的法力大增。 就连她手中所拿的七棱水滴,也变得愈发的血红了。 其中混了小神兽的兽血,让它的威力变得更加强大。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地面上已然倒下无数的尸体。 那些暗红色的鲜血,染了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来到冥界中的盛宴了。 分分被两个魔将缠着绞杀,他们就是当初魔君最看重的魔将了。 跟他们过了几招后,就领到他们的魔力其实一点都不低,而且他们有点不会怜香惜玉了。 分分身后升起一些墨色的小龙鳞片,如同锋利无比的兵器一样杀了出去。 两个魔将及时躲开了,却也杀了数十个魔兵。倒下来的魔兵,早已在剧痛中撒手而去。 “腹黑的小黑龙。” 其中一个魔将咬牙切齿道,随手抓了一个魔兵朝着她的方向扔了过来。 两个魔将递个眼神后,彼此之间的用意就明白了。 带着笨重盔甲的魔将消失了,打算趁着他的同伴跟小黑龙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自已就在暗中给了她一个致命的一击。 这点小想法,却被分分看得明明白白。 她不再是当初的小龙,而是一个阅历十足腹黑的大龙了。 若是不能凭着自已的本领,打败这两个魔将,以后自已谈何立足于天界? 分分祭出重芯剑,一掌打了出去后,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魔将杀了过去。 剑气震得他退了几步,体内似乎像是受了致命的一掌。 另一个魔将从她的身后出现,用着长刀准备捅了一刀时,却被她转过身来,手中把小龙鳞片甩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刺中了他心脏的位置上。 狡猾! 受伤的魔将想了想,自已还是过于小觑小黑龙的实力了。 魔将认得出,这些小龙鳞片出自上古的黑灵鳞,它的法力自然是最厉害的。 恐怕魔君也会畏惧它一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战局 魔将从天而降,就把剑刃对准她的方向而刺,可惜被她灵活躲闪了。 分分随意一挥,无数的小龙鳞片即将飞了出去。 魔将自顾不暇,左手用剑在挡住了小龙鳞片。 不幸的是他浑身上下都被长剑刺伤了,特别是自已心脏的位置。 好像渗透进去一片小龙鳞片,它在魔君的心脏上下乱窜着,后来它把心脏毁了。 魔将嘴中吐出了鲜血,单膝跪在地面上。 昂首挺胸后,沉默半响,就这样倒了下来。 因为小龙鳞片随着他的血脉而涌动,把他的体内尽数割伤了。 另一个魔将看到同伴死了,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他心中暗下决心,想要把小黑龙杀死了。挥起长刀时,把旁边的大柱砍断了。 分分甩出的小龙鳞片以闪电的速度,直接割伤他的喉咙了。 在魔将死了之前,都是那么不情愿。 至少,他们也曾经被关在梦池中折磨了七千年的时间。想不到最近这千年以来,就这样惨死在小黑龙的手上。 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分分来不及细想,就看到四处血色的薄雾四散,而且没有半点魔气在内。 这样的现象就意味着,双扇已经被鹿角杀死了。 她临时前,还亲自毁了七棱水滴,想要用它最后的那一点威力,给鹿角致命一击。 可惜,晚了。 双扇背后的那一剑,是白狐狸所刺下的。 他曾经在魔界中,被她欺负过,所以今日才是算账的好机会,算是不枉了他们昔日的同袍之情。 双扇死了,所以魔族的军心涣散,出现一些正在逃跑的魔兵。 但无一幸免的是,居然都被魔将杀死了。敢做逃兵,只有杀之。 午梦看到自已所带领的魔兵损失不少,有一种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应该就是惨败了。 想鸣金收兵,但是自已回去魔界后,也会惨死在魔君的手中。 因为此战损失的魔兵过半,还折损了七百个魔将。 对于胜败已定的局面,午梦只能放手一搏,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了。 若是自已惨败,终究还是沙场上的经验不足了。 这一次,午梦被他们团团围住了。想要逃走,简直插翅难飞。 不仅小黑龙围着自已对打,就连岁轻也在背后攻击着,还有战功赫赫的鹿角在一边观战。 “可恶。” 午梦嫌弃般吐出一句,毕竟自已难以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唯一逃出的出口却被岁轻死死守住,让自已进退两难。 午梦反手就给岁轻一剑,却被小黑龙砍断了。 午梦四肢被小龙鳞片割伤,再加上前一个时辰的对打,自已早已精疲力尽。 终于敌不寡众,午梦就这样死在岁轻的剑下,算是给他一个痛快的了结。 午梦一死,许多的魔兵打算投降了,直至一个魔将带领把兵器扔掉后,所以魔兵就纷纷投降了。 天魔大战终于结束了! 分分让他去处理剩下的战俘,相信他一定会把此事处理好。 鹿角娴熟派人把他们全部抓了起来,关进长魔塔中,因为战俘的数量不多,才两千人左右。 长魔塔能够关进的人数可以控制在一万人的数量,所以战俘不算多了。 面对午梦的死,岁轻并没有幸灾乐祸,只是有点替他觉得可惜。 原本可以在天界安安稳稳做个上神,却是因为自已的野心,最后才选择背叛天帝了。 “你受伤了。” 分分对着白狐狸道,看到他一身白衣上沾了不少的鲜血,大抵其中也会有自已的鲜血。 白狐狸向来有洁癖,自然是不喜欢衣裳弄脏了。 白狐狸嘴上硬撑出一点笑意,礼貌道:“多谢娘娘。” 此战大获全胜,各界就可以安宁一段时间了。 本来打算暗中偷袭天界的妖兵,看到魔族惨败后,妖王就开始缩头缩尾了,带着妖兵回去了。 分分留下鹿角一个人独自处理接下来的残局。 然后她一个人回去心恋殿中,就怕被人会乘机暗中对天帝痛下毒手了。 魔族惨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魔君的耳朵中,当然包括兵将的损失。 魔君对午梦的死,并没有觉得可惜,但对双扇之死,心中隐隐作痛。 因为双扇曾经为他出生入死,但从未向他索取报酬。 而且她一直对自已忠心耿耿,唯命是从,想到这样忠诚的魔将死了,魔君几乎哀痛欲绝。 午梦死了,魔符就不见了。不过,不管谁捡到它,若是没有魔君的解药,都会在两个月之后,毒发身亡了。 这就是魔君为什么放心把魔符交给他,没有谁会逃得过魔君的算计。 河中的水妖惨叫一声,让魔君觉得更加烦了。 好像在一夜之间,魔界就像是变了天一样。 但妖王断然不敢带领兵将过来攻打,因为魔君还活着。 有一个人闯了进来,这个熟悉的味道,魔君是认识的,拂去落在身上的长灵精。 准备迎接这一位故人,然后就畅谈一番了。 “你终于来了。” “只要你以后不要对天界进攻,我就不会带领天兵过来攻打你。” 魔君笑了笑,肯定小黑龙心中也对妖王有一分忌惮。 就算天魔血战到底,最终得利的是妖王,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收获两界的领地,成为最大的赢家。 “你想不议和,也得议和了。只要你我双方放下刀剑,两界在万年的时间内,是不会有任何的战乱出现。” 魔君痛快给出一些承诺,反正自已的属下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最后他还是两手空空了。 想想,此战后,自已损失兵将惨重,有点后悔当初答应午梦攻打天界一事。 “好。” 分分转身准备离开长黑洞时,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像是在提醒她,“就算你此战胜了,也别得意了。你体内的血丝,它还活着。小心被它侵蚀你的血肉,然后杀死你,它就可以再一次重世了。” 分分不难分辨出,他口中所说的血丝,就是魔兽之前变成血丝网,有一条血丝钻进自已的体内了。 而且分分一直在抵抗着它生长的速度,一直把它控制在一寸以内的宽度了。 “不用你费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分分就离开魔界了。因为天界中,有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冥火 就这样过了一天后,分分偶尔会觉得体内的血丝在游动。 它的动机很明显,就是想进入她的龙魄鳞内。 但都被她体内原来的仙气抵住了,却暂时没有办法逼它出来。 分分赖洋洋躺在椅子上,脑子进一步在思考着魔君所说的话。 或许魔兽并未真正的死去,还留有一根血丝在自已的血脉中。 它无时无刻吸取自已的血液,把一些能量吸收起来。 闻着那一股难闻的药味,她才想起自已的胳膊受了伤,今天就应该换药了。 但自已又不想动弹,好像在一夜之间身心疲惫,总有一种睡眠不足的感觉。 黑煤球带了药物过来,看到她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却也不敢惊动她,蹑手蹑脚靠近她的身边,乖巧给她换上新的药物。 分分回眸一望,却对上他柔情的眸光。或许,他对待每个伤者,都是这么温柔了。 任由黑煤球拉扯沾了血迹的白布条,胳膊的伤口就露了出来。 伤口有一寸长,血肉模糊,有点狰狞的样子。 分分没有喊叫一声,好像这个胳膊不是自已的。不知道疼痛的感觉如何,鲜血重新溢出来了。 “娘娘,很快就敷好药了。” 黑煤球心疼道,娴熟帮她包扎好伤口。 此次大战后,黑煤球就围绕在受伤的士兵当中,整天没日没夜帮着他们敷药了。 所以炼丹房中堆积大量库存的药物,都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几乎就把它们用得差不多了。 “煤球嘛,你觉得默七如何?” 单纯的黑煤球只觉得默七为人端庄贤惠,对分分更是忠心不二。 所以黑煤球凭着自已的良心而道,“默七姑娘深明大义,若是谁娶了她,那是福分了。” 句句属实! 分分听得此话后,一下子就清醒了一点。 对了,默七至今未嫁,总不能把她拴在自已的身边上,得把她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眼前这个黑煤球,为人淳朴,是个可以值得寄托的好男人。 分分自作主张道:“要不,我向天帝讨个旨意,帮你赐个婚,如何?” 赐婚? 黑煤球明白她的意思,就怕自已会耽误了默七一生。所以就坦白自已的心意,直言道:“娘娘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暂时不想婚娶,只想一心炼制药物。” 留下这么一句实话,黑煤球就从她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他差点就撞在南海龙王的身上,算是投怀送抱了。 灵层看到他满脸通红,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他应该是想起什么着急的事情来了,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就走喽。 其实此战中,分分能够大获全胜,南海龙王也出了一分力,至少他带来自已龙宫的兵将在前锋作战,杀敌无数,却也不要任何的报酬了。 “你体内的血丝已然进入血脉中去,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把它逼了出来。” 这话倒让分分吃惊,他怎么会知道此事? 难道自已跟魔君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看来南海龙王真是空闲至极了。分分平时不见他在各界中晃来晃去,却对各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有什么办法逼它出来?” “自然有,不过会很痛的。” 只要能把血丝逼出的法子,就算会给自已带来剧痛感,分分也能忍住了。 毕竟狰狞的血丝在自已的体内中,终究不是件好事嘛。 再说若是有朝一日,自已被血丝融进龙魄鳞中去,那样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灵层自然懂得她目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血丝逼了出来。 这是魔兽的血丝,不是寻常大妖的血丝。再迟一点把它逼走,就会显得更加困难了。 灵层摊开手心就出现一团淡青色的冥火,据说它可以逼出分分体内的血丝。 冥火的中心呈现一缕血色,时刻在散发出一些热量出来。 分分曾经被火焦洞中的回火烤过,自然是对它没有半点惧意。 分分自觉把手伸了过来,只见他用着亮铮铮的匕首割伤她的手指,然后用那点冥火在对着血液在烤了,她感受到它在微微发烫。 一刻钟后,那条血丝在血脉中不安分了。 它时刻在跳跃着,不断游在血脉中,想游到一个不烫的角落待着,否则它就得跑了出来。 分分额头间逼出一些大汗出来,感受到血丝在血脉中上下乱窜。 那一种痛觉蔓延至全身,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很快就好了。” 灵层心痛道,用着冥火不断对准她手指的伤口烤着。 让冥火进去她的血脉中,进一步把血丝逼了出来。 两种异物在她的血脉中游动,自然是感到哀痛欲绝。 血丝畏惧冥火,顿时变成有骨感的物体,在血脉中做出垂死的挣扎了。 分分的右手攥紧椅子把手,痛得咬了咬下唇。 “不怕,会没事。” 灵层安慰道,进一步加大冥火的威力,让它无处可躲了。 一刻钟后,冥火顺着她的血脉进去,直接把血丝逼得游了出来。 血丝遇到新鲜的空气后,变得愈发的黑紫。 灵层用着淡青色的冥火去烤它,直至把血丝烧成了一些黑焦灰后,才算是把它弄死了。 分分顿时觉得自已缓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忍受血丝的折磨了。 “多谢龙王。” 那一团冥火消失了,灵层有一刻是露出难受的表情。 能够使用冥火来驱除血丝,自已也会受到它的反噬了。 “你怎么跟我客气?能够帮到你,是我应该做的。” 灵层觉得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一样,原来他被冥火反噬后,竟是如此痛苦了。 分分默不作声,像这些话,他早就说过了,还向她表明了心意。 “你若是看上哪家姑娘?我可以帮你做主。” “不着急。” 灵层终于明白黑煤球为何会满脸通红出去了,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难道黑煤球也喜欢她? “最近你不能喝酒,血脉还有一点残留的冥火。喝酒后,冥火会把你折磨半个月后才消失。不喝酒,两天后,它就会消失了。” 灵层打算叮嘱她后,自已就应该离开殿中了。 不想她看到自已这样难过的样子,从而为自已担心了。 “好,我会注意。”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冥界 自从分分把体内的血丝逼出后,整个人觉得没有那么痛苦了。 再说殿中的册子少了一些,不用一柱香的时间就能把它们批阅完了。 面对手中的册子,分分似乎有种力不在心的感觉。 此战虽然能够大获全胜,但好像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了。 分分又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指间的毛笔一落,滚在桌面上了。 “娘娘最近是否累了?” 默七关心道,知道她最近越吃越少。而且有时还会彻夜难眠,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按照道理来说,如今各界安宁,没有战乱,小黑龙应该不会觉得焦虑不安了。 “你拿着赏赐过去给上神,听说她受了重伤。” “好的,娘娘。” 默七知道她口中的上神应该是黑凤雀了,就立即带了一些赏赐离开殿中。 分分靠在椅子上,重新想了想此战。 午梦的死,总有点蹊跷了。 当时他浑身躺在血泊中,只有两个眼珠子在转动一下,然后它就不动了。 眼瞳开始向四周散开,手脚变得僵硬起来。 这样难看的死相又在她的脑中重复两遍,结果还是找不出任何的端倪出来了。 “娘娘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 白狐狸溜了进来,其实他心中也有这样的疑问。 为了弄清楚它,就抛下灰狐狸过来了。 分分接着问道:“你也觉得午梦的死有蹊跷?” 白狐狸点了点头,的确所有的人都以为午梦死了。 当然,还有双扇的死。对于魔君来说,如同失去自已的左右臂膀了。 魔君还为双扇隆重下葬,整个魔界的兵将都为她送行。 以前,魔君没有觉得她很重要。等到她死后,心中才会出现一点不舍。 “我曾经四处在寻找午梦的魂魄,但好像没有它的下落了。” 白狐狸如实禀告道,一脸的愁云四散了。 那天,白狐狸在冥界找了他的魂魄一天一夜。 可惜最后什么都找不到了,只有把自已弄得浑身疲惫了。 分分浑身一愣,怎么觉得白狐狸比师父还要聪明一分? 换作灰狐狸来说,可能觉得午梦死了就死了。 “你去过冥界?” 那里就是魂魄会经过之地,它们也会在那里逗留四五天的时间。等到冥界中地缝一开,魂魄就有机会出去了。 而白狐狸在午梦死后,就立即到了冥界中找寻他的魂魄。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找不到它了。 难道它逃出了冥界? “没错,但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它了。” 遗憾是有的,之前白狐狸想找到午梦的魂魄了。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就这样打破了静谧的氛围了。 仙娥累得气喘吁吁,停顿一下后,严肃道:“殿下不见了。” 这个消息,让分分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新儿怎么会不见了?” “花神离开后,一缕黑烟进来殿中了。” 仙娥把当时看到的情形说了出来,脸上的惧意加重了点。 午梦的魂魄。 两个人同时相视后,脑中就浮现这个念头了。 分分离开殿中了,她知道午梦应该还没有离开天界。 魂魄逃离冥界,就会变得微弱一点。如今它抓走殿下,所以跑得更加不快了。 白狐狸着急万分跟了上来,他也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分分知道午梦还在水夲山中,他想要的就是杀死新少或者自已,哪怕是毁了自已的魂魄,也觉得值了。 花神不在水夲山中,所以就给了午梦一个下手的机会。 分分在山中上上下下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新少在哪里了。心中着急万分,好像恨不得立刻找到他嘛。 “娘娘,你看。” 顺着白狐狸的方向,分分就看到了一点残留的魔气。 也许,午梦故意留下来的标志。然后把她引了过去。 有了魔气,就说明新少还活着。可能午梦想利用他的生命安全,希望自已最后可以亲手杀了小黑龙。 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终于来到了七魄桥。 白狐狸忽略这点,七魄桥曾经留有先魔君的魂魄。 原来午梦的魂魄逃离冥界后,就躲在七魄桥中。 七魄桥中早已物是人非,没了昔日的灵气所在。 魔石越来越多,反而仙石却少了很多。 “看来午梦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白狐狸说出他的心声,也戳到自已的泪腺了。 因为怕新少被他杀了,自已没有好好保护他。 分分目光所至的是一块魔石,上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痕。 里面氤氲着一点强大的魔气,似乎想要飞了出来。 分分挥起重芯剑砍了下去,只见里面藏有一根魔针。 忽然,魔针就朝着她们的方向杀了过来。却被白刃挡住了,就不断与它相碰了。 分分两指间迸出一缕仙气,将魔针粉碎了。 可是这一种危机又来了,七魄桥下的魔石逐渐升了上来。 它们有序并列排开了,里面散出层层的魔气。魔针就顺着裂缝飞了出来,当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们。 身后升起一个淡白色的仙罩,把这些魔针挡在外面了。 看来午梦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做好准备了。 外面那些魔针不断在戳破仙罩,都被它挡在外面了。 白狐狸的尾巴露了出来,可能是被魔气所逼。 他们继续走在气魄桥上,然后寻找新少的下落。 面对魔气重重的地方,他们只有逆行而走了。 “你们终于来了。” 其中那一些魔针逐渐离开了仙罩,形成一个漩涡,然后排成一个人影,午梦。 空洞的眸子中,却透出满满的杀气。就想把眼前这两个人,全部杀了。 “殿下在哪里?” 白狐狸剑指问道,终于明白午梦当时死得那么容易,就是想逃出仙身,然后获得自已最后的法力。 因为他知道自已受了伤,就没有办法在逃出鹿角的手中。 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他长年被关在长魔塔中。 所以午梦宁愿死了,也想放手一搏。 至少若是自已战胜了,以后还能获得自已想要的仙身。 伴随着一阵奸佞的笑声,午梦就把新少从魔针中放了出来,瞧着昏睡的新少,没有被他所伤。 这点,分分是欣慰了。 “说了,你想要什么?” 条件,应该是午梦最想要的东西。 否则他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去挟持新少了。但对一个小孩子动手,也只有他想得出喽。 “我说了,娘娘会给我吗?” “说。” “天帝之位。” 分分没有愣怔,反而一直明白他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夺到天帝之位。 可惜,就算他有了仙身后,能够顺利夺了天帝之位,但又有谁会服从他的命令? “这个我可以考虑,但你至少想要哪一个仙身来承载你的魂魄?” 分分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因为看到花神在慢慢靠近他。 所以只能顺从他的心意,让他放松警惕。如此,花神才能更加好下手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救人 午梦顿时心中大喜,终于觉得自已这一番苦心没有白费了。 现在有资格跟她在交谈条件,为自已博得一点生机。 午梦的魂魄只能以魔针的形式出现,真是苦了自已。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我那一具仙身给找了出来···” 话音才落,他的身后就被一剑刺了下来。那些魔针就散了,一点形状都看不到。 大抵就是他魂魄衰弱,所以就没有办法感受到花神正在渐渐靠近他了。 花神在正面跟他作战,浑身上下都被魔针杀了过来。 分分趁机救了新少,把他塞在白狐狸的怀中,让他们先离开这里。 白狐狸考虑到殿下的安全,只能离开了。 分分对准一片小龙鳞片打了下去,瞬间就分出许多的小龙鳞片。 它们朝着午梦的方向杀了过去,只见魔针逐渐毁了许多。 半响之后,花神就从魔针阵中出现。 “你受伤了。” 分分看到他受伤后,心中有点愧疚。可能他知道新少遇到危险,所以就赶了过来这里。 花神不惜一切杀了午梦仅存的魂魄,却被他用了一缕残魄迸发的威力,重重击中他的胸膛了。 一根魔针进入花神的体内,顺着他的血管而动。 眼看魔石一块又一块被毁了,所以分分只能带了他离开七魄桥。 花神感受到魔针在自已的血管中游动,好像想要把血管给弄破。 看来午梦狡猾得很,哪怕知道自已最后的魂魄全无,也要给花神致命一击。 分分冰冷的眸子睃了魔针所在的位置上,被花神牢牢压住在胳膊上,憋得他满脸的通红起来,额头间逼出一些细汗。 掐着小龙鳞片在魔针的位置上来回驱动着,企图想把魔针逼了出来。 花神却是更加痛苦不堪,感觉到自已好像肺腑都要炸裂开了。 “痛。” 花神吐出一句,痛得满脸都扭曲起来了。感觉到魔针正想突破血脉,然后进去他的心中。 如此,就能把它的心捅出一个窟窿子来。 分分看到他如此疼痛的样子,都不敢把小龙鳞片靠近他的血脉上。 就怕他会哀痛欲绝了,原本分分想把它割伤血脉,然后把魔针弄了出来。 “动手,我能撑得住了。” 抛出这么一句话,花神的心中早已颤抖许多。难以想象出被她一刀割了下去,自已的血脉就会疼痛无比。 因为她手中的小龙鳞片不是寻常的东西,是上古的黑灵鳞所变成的。 它的厉害,自已曾经听说过。只要被它割伤后,伤势会越来越大,而且会很疼了。 分分犹豫不决后,最终还是对他动了手,只见鲜血一溅后,血管中的魔针揪了出来。 花神的两眼发黑,就晕倒了下去。 灵层如同闪电一般,一手扶住了他。 果然,好像天界的事情,没有能瞒得过花神了。 只要发生一些事情,花神总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了。 花神晕了后,都不会知道自已被南海龙王抱住了。手上的伤口被他用着仙术止住了血。 灵层把他抗在自已的肩膀上,笑了笑道:“我如今算是见识了小龙鳞片的厉害,可否送一片小龙鳞片给我?” 这个要求不算高,分分就伸手把小龙鳞片塞在他的手上。心中想着他要把花神带了到哪去? 灵层知道她心中所想,简单回答道:“你放心了,花神不会有事了。” 往上把他扛一扛,就放在自已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他的腹背,好像他不怎么沉重了。 “午梦的魂魄才算是没了,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分分坦诚道,哪怕午梦只剩下一缕魂魄,他却不会就此罢手,反而会拼尽自已最后一口气,也想要跟自已同归于尽。 但一切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自已以后能够安心一点。 花神双手垂在他的背上,有规律一般敲打着他,就是一直昏睡着,仿佛他就叫不醒喽。 看样子,有点心疼他了。就像个尸体一样扛在他的肩膀,任由他恣意把弄了。 若是花神醒了过来,得知此事后,一定会气坏了。 堂堂一个花神就这样被南海龙王摆弄,真心说不过去了。 “午梦罪有应得,娘娘不用为他觉得可惜了。你何尝不是给了他很多回头的机会,是他不懂得珍惜罢了。” 此话的确是事实,只是午梦的执念太深,野心太大,所以才导致他做错了很多事情,悲剧才会发生。 灵层暗中偷瞄一下她,觉得她此刻的发丝有点凌乱,更能衬托她的凄美。 可惜,彼此错过了相遇,就没有机会去追求她。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始终保持一米的距离。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回到了水夲山。 花童看到自已的主人被人扛了回来,心中不是滋味。 但只能盼着花神醒了过来,这一切都是值了。 南海龙王随意一扔,就把他扔在椅子上。重重拍打他的脸颊,留下两条红印。 花神却还没有醒了过来,可见他痛得昏睡了过去。 “你不用着急,再过一个时辰后,花神自然会醒了过来,记得熬着桃花羹给他喝了下去。” 灵层叮嘱道,一脸的笑意。在他回眸一望时,却没有见到分分。 大抵两人一起走时,自已走得太快了。也不知道她落单到哪个角落中,让她心事重重一般如同傀儡走着。 灵层折返回去时,却始终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手中捏着小龙鳞片,却像是珍贵的东西一样拿着。 在路上找了一会儿,灵层冷静下来后,才想起可能她已经回去心恋殿中。只有那里,有一个她一直想等待醒过来的人。 心恋殿中,分分疲惫不堪坐了下来。最近太累了,自已觉得浑身上下都疲惫了。 偶尔会感到精疲力尽,但她尽力端起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知道白狐狸安顿好新少离开后,他就速回成仙殿中修订成仙册了。 因为殿中堆积的成仙册很多,再不修订它们,下个月,白狐狸只能整天待在殿中,面对这些成仙册修订一段时间。 由于心思是个凡人,自然是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在殿中打扫一下卫生,然后每顿按时给灰狐狸喂食。 想必它的心中早已欢喜,终于可以跟自已喜欢的美人在一起。白狐狸只能羡慕了,却依旧孤身一人。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议和 过了半个时辰后,黑煤球帮着殿下瞧了瞧伤势,他浑身多处被魔针所伤。 幸好没有被它进入他的体内去,那样就会麻烦一点了。 黑煤球打开事先准备好的药箱,看着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药瓶。 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个青色的药瓶,然后打开瓶子的盖子,里面就是一些驱除魔气的药物。 把药粉敷在他的伤口上,就能驱走一些若隐若现的魔气了。 随后,这些伤口由着原来针缝一样的大小,慢慢变大了一些。 直至里面的魔气逐渐散去后,黑煤球才略微喘了一口气。垂下眼眸时,就看到自已的身后那一个被光线拉长的影子。 分分关心问道:“新儿怎么了?伤势能痊愈吗?” 一眼就能认出新少的伤口就是魔针所伤,它跟花神的伤口一模一样。 黑煤球转过身来,一字一顿道:“娘娘放心好了,殿下已无大碍。” 新少的伤势并不严重,算是得到及时医治了。 可能是午梦不敢对着殿下痛下杀手,否则他唯一可以翻盘的棋子就这样毁掉在自已的手中。 那么到头来,自已就没有希望找回仙身了。 “劳烦你了。” “殿下现在需要静心养伤,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黑煤球如实禀告道,就简单把药箱收拾好。有些心疼新少被午梦挟持作为筹码,还害得他被魔针所伤了。 最近黑煤球的药物短缺,所以这几天就没有炼制丹药了。 需要采摘一些仙草回来后,才能炼制丹药。 同时他会按时派着仙娥把汤药送了过来,给殿下彻底逼出魔气。若是魔气在内,以后终究会对殿下造成伤害。 “妖王那边怎么说?” 分分浑身上下一愣,觉得黑煤球比以前还要了解战局。 自已还以为他只会平常低头炼制丹药,想不到他还会关心战事。 “魔君议和后,妖王那边断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懂得局势,若是他硬要带兵过来攻打天界,自已的地盘也会被魔君盯着他。所以暂时彼此在休养生息,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黑煤球恍然大悟,手中拿捏着的药物不时抖一抖,长长吁了一口气,就把它递了上来,叮嘱道:“一天三次,内服,你的气血会好了起来。” 这些天,小黑龙不仅要上场作战,还要处理天界的事务。 作为一个单纯善良的黑煤球,自已把她看在眼中,都觉得她太累了,只是她不说而已。 分分致谢道:“有心了。” 等到黑煤球回去后,分分就像是瘫痪一样倚靠在椅子上,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还想着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了。 好像自已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不管怎么样,都觉得自已在一夜之间,就憔悴许多了。 殿中十分静谧,就连风吹过窗扇中的声音,都能听得到了。 分分阖上两目时,却没有半点睡意。偶尔那两只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时,分分吓得一个激灵,就彻底醒了过来。 警惕来了一个转身,却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眸子。 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人,终于站在自已的跟前。 分分眼中含有泪珠,不知道自已是否没有睡醒? “含任。” 一个牵肠挂肚的声音,终于脱口而出。 分分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真切又实在。 天帝任由她靠在自已的怀中,用着小拳头戳了戳自已结实的胸膛。不是不想打了自已,而是她会舍不得打了。 “我回来了。” 这一句话让分分足足等了千年的时间,让她顿时满心欢喜。 在一段时间内,分分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早已觉得自已疲惫不堪,一心都希望他能够醒了过来。 天帝轻轻拍打她的背后,就让她缓了缓口气。 知道在这段时间内,她受了不少的委屈了。 唯有静静听着她把自已肚子中所有的苦水倾诉出来,就把她搂得更加紧了。 分分泣不成声靠在他的怀中,仿佛只有他的怀里,才是最温暖的地方。 大约一刻钟后,分分微微仰起头来,如实交代道:“我跟魔君达成议和,暂时双方要罢兵休战。”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他感到错愕,只是目前只有双方不战,才不会让妖王伺机杀了过来。 所以分分这个做法是对的,至少可以保住天界,减少一点战争。 如今自已醒了,那么魔君的伤势也好了不少。 这一些年以来,天魔两界的战争确实不少,死伤的兵将早已数不胜数了。 到了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嘛。 “北海龙王求见。” 大哥?这个时候,难道是北海龙宫出了什么大事? 分分想了想,好像最近北海龙宫中没有安宁过,不是被敌兵过来攻打他的龙宫,就是龙宫内最近出现内讧。 北海龙王的大将背叛,想要杀了龙王,然后夺走他的龙位。 可惜大将高估了自已的能力,所以他在举兵造反不出两天的时间内,就死在离南的刀下了。 所以此番前来,就是北海龙王想要把此事禀告上来了。 因为这个人,据说是南雪派来的。所以北海龙王就想亲自过来一趟,问个清楚。 北海龙王看到天帝时,一时高兴得忘了行礼。 沉默半响后,才稍微行了礼。这一次,小黑龙就不用整天忧心忡忡了。 “小王有要事说。” “请说。” 分分才发现有人进来了,像是触电一般松开他的手,下意识将眼角的泪珠擦拭了,免得被人看到嘛。 “北海龙宫内,出现一个细作,他说是自已南雪派来的,想要杀了我,然后南雪拥戴他成为新的龙王。” 当时北海龙王只是想留个活口,但是他自杀了。死前还不忘杀了跟他一起背叛的属下,算是路上有个伴了。 天帝最是了解南雪的为人,他断然对这些夺位之事没有半点兴趣。 他只对兵器有兴趣,而且在各界中找寻不少上古兵器,珍藏在殿中。 “传南雪。” 天帝冰冷冷道,只有把南雪请了过来。让他亲自跟北海龙王说,自已多说也无济于事。 看着北海龙王对细作离间的话,有着深信不笃的想法。 只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北海龙王才会放心离去。 出了此事,分分也觉得有些蹊跷。 北海一带的细作,不应该是妖王派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修订 南雪顿时一脸懵懂,方才把殿中其他的兵器都收拾完了。热茶都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自已就被一个天兵带来心恋殿中了。 不知道分分找自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嘛。 难道她不会又是向自已借兵器?大战不是才平息吗?这么快又开始打仗了? 一连串的问题,重复出现在南雪的脑子中。不管怎么样,自已先见到小黑龙再说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南雪看到那一个熟悉冰冷的背影。 自已黑峻的眸子一敛,一个可喜的念头闪过他的脑中了,天帝醒了。 这个是自已多少年盼望看到的一幕,南雪心中悬浮的巨石沉了下来。 “天帝。” 南雪的声音有些嘶哑,激动得自已差点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天帝醒了,那么以后就会有人把兵器送到自已的殿中。 北海龙王想起死去的细作对自已所说的话,蓦地脸色铁黑。 想不到南雪也对自已的龙位有着觊觎之心,还暗中帮了细作一回。 可是他看着南雪一脸无辜的样子,不像是参与其中了。 “北海龙宫中,细作说你一直在暗中协助他企图夺走龙位,可有此事?” 天帝用着格外轻松的口吻道,摊开手心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亮铮铮的匕柄上面还刻着南雪的字体,如此看来就是他的匕首了。 南雪没有留意到那把匕首的丢失,大抵就是因为殿中珍藏的匕首比较多。 期间偶尔会丢失一两把匕首,也不会引人注目了。 兴许南雪的殿中有细作,也是极有可能了。 “匕首的确是我的,但篡位一事,小神没有这么野心勃勃。也不知道天帝为什么会听信别人的谗言,所以就误会小神了。” “北海龙王可有什么想要说的?” “没了。” 分数想了想,就算细作怎么说,好像他露出破绽挺多。 单凭这一把匕首,就说南雪是跟细作一伙,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能分数当时勃然大怒才会失去理智了,所以就打算过来找南雪问清楚事实的真相嘛。 既然一场误会已清,自已应该回去。 离南就在北海龙宫等着自已,而且现在的北海龙宫偶尔会出现叛徒,万一伤到她怎么办了? 天帝看出他心中所虑,就同意他离去了。 知道南雪心中委屈,就把前些日子鹿角在南海一带的分界边缘上带回来的兵器,一并尽数把它们送给他了,正好可以安慰他此刻的情绪。 虽然南雪表面上说过自已不好意思把兵器收下,暗中却盼着可以早点把它们收下来了。 最后如愿所尝,自已把兵器收下了。回去的时候,压根也不计较北海龙王误会自已的事情。 “看来上神的确是挺喜欢兵器。” 分分简单点评一句,却被他一手揽在怀中。听到殿外一些脚步声后,就自觉松开了手。 每逢这时,总会有一两个欠揍的人过来破坏他们的美事。 南海龙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天帝心中冰封的醋意一下子蹿升上来。 这个龙王就像是阴魂不散一样,整天想着如何缠着自已的美人。 看来,本君应该主动赐婚给他,让他断了自已的念头。 鲛人王和他一起来了,说是过来瞧瞧小黑龙了。 当时天帝沉睡时,略有耳闻听到分分提起关于他的事情。 如今的鲛人王不像他的父王,他没有把一些芝麻小事都要上报给天帝知道。 想必南海一带一时得到安宁,是眼前这两个大王的功劳了。 他们怎么来了? 天帝冰冷冷睃了他一眼,就怕他在暗中偷瞄自已的美人。 顿时,就挡在分分的跟前。以此来中断他的视线,让他重新认识自已的身份。 “天帝。” 两人不约而同道,微微行了礼。 灵层眼尾的余关瞟到小黑龙的身上,只见她默不作声细细啜了一口热茶。 他的嘴角上浮起一点宠溺的笑意,对上天帝冰沉的眸色后,脸上的笑容冻结起来,换了一种口吻道:“听说殿下被魔针所伤,想必体内的魔气过重。所以我就带来了吸魔珠,希望殿下可以用得着它了。” 灵层没有想到天帝此时会醒了过来,当时只是跟鲛人王讨要吸魔珠,顺道跟着他过来这里。 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见上小黑龙一面。 “有心了。” 天帝命着默七把它取了过来,然后拿进去给新少用。 所有的眸光落在南海龙王的身上,就防止他暗中偷窥自已的美人。 锁素继位以来,理应跟天帝禀告一声。自已准备说话时,天帝用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或许,此事已然有人跟他禀告过。再重复的话,天帝听着也烦。不就是鲛人王继位一事? 灵层笑了笑道:“既然吸魔珠送到,我想起龙宫中还有其他的琐事要处理,所以小王先行告退。” 自已再留在殿中,肯定会被天帝盯着紧紧。 他不仅浑身不自在,还让小黑龙为难。 当然,小黑龙平时也觉得龙王粘人,如今他才前脚进来殿中的一刻钟后,后脚就着急想回去了。 这个,自然不像是他的风格。换做以前,灵层肯定会找尽各种理由逗留在她的身边上。 分分从窗口望去,无意间看到朴原路过。他穿着一身白衣,仿佛不想沾染世间万物的尘土。 天帝顺着她的视线,不忍心道:“怎么了?现在变得如此伤感。” “没什么。” “去成仙殿。” 天帝想了想道,那一只灰狐狸应该还没有变成人形。 前些天,灰狐狸还跟自已挤在一块玉血鳞上。 想想,自已就觉得气坏了。但这个时候,自已过去瞧瞧那些成仙册如何了。 自已沉睡这些年,成仙册会受到影响。 分分同意点了点头,就跟随在他的身后。 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分分低下头来,心中暗自窃喜。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成仙殿中,白狐狸认真修订成仙册。 在案桌上,堆积不少的成仙册。有一部分早已修订好了,就把它们整齐放在一边上。 灰狐狸就坐在成仙册上,尾巴不停往下摇着。 偶尔会吐出舌头,舔着自已灰色的爪子。有时,就已经不记得自已当时变成人形的感受。 心思端上热茶过来,却被它娴熟落在她的娇肩上。 它拿着傲娇和满意的眼神扫了过来,然后往着她墨色的长发蹭了蹭。 这一个小动作娴熟得很,看来它经常落在她的玉肩上。 白狐狸伸手把热茶挪了位置,就想着给成仙册腾出一点空位。心中估算一下这些成仙册,大抵需要半个时辰后,才能把它们修订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裂缝 灰狐狸又跃到他的肩膀上,拿着尾巴不断往着他结实的腹背晃来晃去。 它蓦然抬眼的时候,就看到小黑龙来了。 当然还有那一个冷傲的天帝,灰狐狸的内心开始高兴起来了。 它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她的方向一跃,却被一个冰冷美男用着粗细恰好的手臂挡了下来。 痛得灰狐狸惨叫一声,随后就落在绀紫色的案桌上了。 它拿着委屈巴巴的眸光盯着白狐狸一看,想让他为自已讨回一个公道。 白狐狸忍住了笑意,都怪灰狐狸过于热情。 但它别忘了,想接近小黑龙的身边,天帝可是会吃醋的。 白狐狸放下手中的成仙册,站了起来,微微行礼道:“天帝别多心,忘辰绝不会有意想要谋杀你。你下手也别太轻了,随便打折它的爪子就好。” 气得灰狐狸着急跺了跺,闷闷不乐溜进殿内了。 分分冷眼望着白狐狸,只见他的脸色越发的红润。 可见他此刻的心情不错,脸色才不会憔悴了。 满殿成仙册的仙气多了一点,比起之前早已好了很多。 天帝伸手拿起一本成仙册,略微翻看了几眼后,随后一扔,就把它扔回原来的位置。 这个小动作,像极了悠承。 “天帝尽管放心,殿中所有的成仙册都没有出现损坏的一页。” 白狐狸朗声禀告道,就希望天帝能够早点离开成仙殿。 毕竟他在这里,反而觉得自已浑身不自在了。 这段时间内,白狐狸如何修订成仙册都行。但被人监督的话,他的心中就不好受了。 “那好。” 天帝冰冷冷回答道,却瞄了一眼心思。 自从她变回凡人后,就显得比较温婉贤淑了。 现在的她过得无忧无虑,相对之前总是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来说,就好了很多。 心思住在成仙殿中,只有灰狐狸最高兴了。 分分拿起一本副本的成仙册,看着它的样子就比自已修订得要好一些。 论起修订成仙册的做工,只有灰狐狸才会把它们修订得最好看了。 可惜如今的他,根本修订不了成仙册。 这个时候,灰狐狸体内的仙力在慢慢增长。 分分相信有朝一日,灰狐狸会变成人形的。 鹿角匆匆而来,附在天帝的耳边说了一声,只见他俊美的脸上拢上一层薄薄的寒霜,似乎用手就能掐出一块细小的碎冰了。 看来,天界可能出了大事。 这是分分的直觉,否则鹿角就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难道是天界又出现魔族进来捣乱?前些天本龙不是和魔君达成议和,暂时两界不会引起战乱。 直至跟随他们出来后,分分才知道原来是长魔塔出现了罕见的裂缝。 若是此缝被里面的妖魔知道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利用它,然后能够顺利逃了出来。 这样,妖魔重新获得自由,那么离着他们在外界为非作歹的日子就不远了。 但是如此坚固的长魔塔,居然出现了裂缝。 难道是岁月的原因导致了?还是塔内已经不牢固? 若是里面的妖魔成功逃了出来后,那么鹿角需要费了多少兵力去把它们全部抓拿回来。 如果全部诛杀它们,这个不是天帝的做法。 毕竟里面有些妖魔已经没了昔日凶暴的行为,所以全部诛杀它们是不可能的事情。 目前只有一个补救的办法,那就是赶紧修补长魔塔的裂缝了。 但长魔塔建设所用的是万年的妖石,它们可以吸收来自妖魔的法力。从一定的程度上,禁止了他们的魔力或者妖力。 这个才是妖魔逃不出长魔塔的一个原因了。 “如今唯有找到黑色的妖石,才能把长魔塔的裂缝修补回来。” “小将愿意为天帝分忧。” “不用了,我已经有一个人选。” 论起黑凤雀的法力,自然和鹿角不差上下。 但鹿角不能离开天界,因为他要时刻注意长魔塔的裂缝是否在逐渐向外扩张了。 天帝担心有妖魔从裂缝里面逃了出来,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他微微抬起眼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可能长魔塔出现裂缝一事,以闪电的速度传到了黑凤雀的耳朵里,所以她就略微知道天帝的想法。 与其由着天帝提出要求,还不如自已主动向他请求前去寻找妖石一事了。 站在一边的分分感觉被他们晾在一边许多,好像一个透明的人似的。 分分下意识捋一捋他背后的长发,省得自已又在胡思乱想了。 黑凤雀行了礼,冰冷道:“我愿意前去寻找可以弥补裂缝的妖石,但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从未向天帝提出请求,这一次算是自已在万年的时间内,首次提出的要求了。 天帝并没有感到惊讶,低沉回答道:“准了。” 不管黑凤雀提出什么要求,自然是不会过分了。 但天帝知道她的心中所求的就是一个前去寻找妖石的伙伴。 若是这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她,那么自已就会显得不够深明大义了。 至于这个伙伴,就是分算。自已略有耳闻听到分算在她受伤时,没日没夜在身边照顾她。 单单这一点情意,足以感动自已了。再说自已没有等到她说完话,就同意她的请求。 那是为了分分不要担心那条白龙,黑凤雀一定会保护好他了。 黑凤雀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弄得分分一脸懵懂,她什么请求都没有说出来,天帝就准了。 这个两个人到底是心有灵犀,才会在黑凤雀没有把话说完了,天帝就准了她的请求。 分分闷闷吃了醋,再怎么说自已还没有和他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懂得彼此的用意了。 但黑凤雀和他就可以这样子嘛,是自已不够了解天帝吗? “你放心她一个人前去两荒?” 原本想好好质问他一番,但到了嘴边却是这样关心的话。 黑凤雀偶尔前去两荒办事,以她目前的法力根本不用担心被大妖杀了,只有担心大妖被她杀了。 “会有人跟着她去了。” 天帝就知道她会这样问,捕捉到她眸中深处那一点醋意。 他就一手把她揽在自已的怀中,希望这个温暖的小拥抱,可以减少她心中的醋意。 接下来的打算,天帝就会重新整顿天界防备一事。 免得他们以为不用打仗,自已就会松懈许多。 尽管魔君是同意暂时议和,但他向来狡猾无比。 像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魔君从来不会少做了。 万事需以小心谨慎为好,所以这个天帝觉得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鹿角明白他的意思,就速速前去长魔塔中。 防止妖魔从长魔塔中跑了出来,所以亲自过去加了一个结界。 若是被妖魔逃了出来,自已才亡羊补牢,兴许接下来所做的事情,会不会有点无济于事了。 天帝娴熟拍打她的后背,满脸深陷在墨色的发丝上,只道:“最近一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黑凤雀受伤 过了几天后,新少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 但天帝最近处理完政事后,就像是阴魂不散地粘着自已。 分分偶尔会劝着他,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整天多次在自已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 免得天界出现急事,他们想把此事禀告给天帝知道,但在九恋殿找不到人了。 他们会把怒气迁移在自已的身上。那么自已不就是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女了? 所以分分不敢把他捆绑在自已的跟前,让他多腾出一点时间去处理政务了。 天帝却不以为然,说是自已要多点时间陪着她。 分分的心中清楚知道黑凤雀前去两荒寻找妖石还没有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此刻满脸的担忧却被他看在眼中,摊开手中,只道:“这是一根雀翎,跟黑凤雀互为一体。只要她遇到危险后,它就会变成黑色了。” 那一根雀翎明显没有半点黑色,反而色泽愈发好看。 其中外面一团若隐若现的火苗团,不断在风中左右摇摆了。 分分想把它拿了过来时,那一根雀翎就消失了。 “上神没事就好。” 简单一句话,却重重击中他的心了。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似乎想看穿她内心的想法,可是被她直接撞到怀中了。 还想看穿我内心的想法,想都别想了。 分分抬眼看着那一根雀翎,它的四周好像开始有点暗沉的颜色。 这个现象就意味着黑凤雀遇到危险了,赶紧出手相救她。 分分像是触电一般松开他的手,有些花容失色道:“上神遇险了。” 天帝冷目一扫,就盯着雀翎瞧了瞧。 一些淡金色的火苗渐渐暗了下去,其中还有一些小黑点闪烁在内。 这是黑凤雀受了伤的原故,此时应该脱了危险。否则雀翎的颜色会愈发的暗沉下去,也有被折断的迹象了。 “黑凤雀转危为安了。” 看着雀翎散发出这样的颜色,她体内的伤势应该很重。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黑色的妖石了,这一次的确是自已大意。 天帝竟然只是让她带着白龙前去两荒,肯定是在返回的路程上。 他们被妖王派出精兵精将围住了,然后想杀了他们。 所以黑凤雀单凭自已的本领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就逃了出来。 黑色的妖石是妖王一向视为珍宝,怎么会轻易把它们拱手相让给别人? 就算妖石对于妖王来说,没有半点用处,但以他凶残的性格,断然是不会把它们送给别人。 而且这段时间内,妖王没有找到理由前去攻打天魔两界,所以就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了他们,派了重兵前去绞杀他们。 黑凤雀身经百战,断然是不会畏惧这些精兵猛将。 说到自已重伤,也是为了救回分算一命,才使得自已身受重伤,可见白龙的修为不高。 一个仙娥惊慌失措进来,大抵是黑凤雀的侍女。 天帝就知道她回来天界,可能是她派着仙娥过来跟自已复命。 只见仙娥手中捧着细小的妖石,上面却是沾染些许血迹在内。 “跟我来。” 天帝拉着她的手,就直接出去殿外。 只留下仙娥一脸懵懂,却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了? 直至默七把妖石收了下来,心中知道他们前去天裕殿中,见一下黑凤雀了。 毕竟她受了重伤救回白龙,才能把妖石带了回来。 在天裕殿中,分算坐在床榻边缘,满眼露出担忧望着她,只见她的脸上寒霜未去,又添加一分憔悴在内了。 当时黑凤雀为了自已挡着那一刀,差点就把她的雀骨打折了。 这一命是她救的,自然对她感恩戴德。 分算心中痛恨那个妖王,恨不得亲手血刃了他。 攥紧她的右手,就担心她现在会不会痛苦了。听到脚步声后,就知道来人了。 分分看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贝壳,就知道是分算把它送给她了。 由此可见,黑凤雀还是对他有点喜欢了。否则以她冷傲的性子,断然不会把这些累赘的东西戴在手上。 闻到满殿的药味,就知道黑凤雀已经敷药了。 这个时候,黑凤雀就需要静心养伤。 分算跟他们出去殿外,只是简单交代在两荒发生的事情。 天帝得知此事后,心中断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黑凤雀是他信任的属下,又对自已忠心无二。所以天帝下了决心,为黑凤雀出了一口恶气。 鹿角领会他的意思后,就果断离开天裕殿了。 按照天帝的提示,就是前去带领一批精将,前去攻打两荒,目的就是为了黑凤雀讨回一个公道。 色彩斑斓的妖石在两荒中遍地皆是,所以黑凤雀就寻了一些黑色的妖石回来。 理应不会对两荒造成什么重大的危险,自始至终都是妖王想要杀了他们而已。 在带领天将攻打两荒前,鹿角就把妖石融进长魔塔的裂缝中,让它在日夜中慢慢修复回来。 如此,长魔塔就不会再出现裂痕了,而塔中的妖魔更加不会有机会逃了出去。 原本有两个妖魔,打算在夜色风高的晚上潜逃,得知塔内的裂缝已经修补回来后,差点就晕倒了。 “你打算为了黑凤雀讨回公道?” 分分揣测道,这个才像是他的性子。 含任怎么会忍得下这一口恶气,再怎么样都会为黑凤雀出了一口恶气。 否则以后妖王就会更加得寸进尺,将来对其他的大仙也会痛下杀手了。 “放心,鹿角一定会把妖王打得跪地求饶。算是给黑凤雀一个公道,断不让她觉得心寒了。” 天帝缓缓道,不给妖王一个惨痛的教训,他还以为自已好欺负了。 “我也去。” 分算终于逮住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所以也打算前去跟鹿角并肩作战,把妖兵杀个片甲不留,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自已下了毒手。 “你需要留下来,好好照顾黑凤雀。” 天帝直接拦住了他,不让他跟了过去。 再说鹿角会更加妥善处理好此事,是不会让自已失望了。 而且鹿角经常带兵打仗,不会败在妖王的手下。 分算想了想,也觉得他说得话有些道理。 若是自已前去两荒,心中又放心不下她了。 他在转眼回眸时,却看到一个威严凛凛的龙王站在殿外,瞬间冲着自已笑了笑。 南海龙王。 自已好像没有派人过去把此事告诉他,再说自已跟他的交情又不深。 那么南海龙王怎么知道黑凤雀受了重伤?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青色的药瓶,是打算过来送药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鬼火 灵层费了不少的银子,才能把此药弄到手了。 他知道黑凤雀的伤势是被一只大妖所伤,而自已前一段时间也跟它交过手了。 所以对如何更快让伤口痊愈,靠的就是自已手中的药物了。 天帝对于南海龙王的出现,冰冷的眸中升起一点醋意。 觉得他对自已的美人经常关怀备至,有时都超出自已了。难道是自已对小黑龙不够好吗? “我听说上神受了伤,所以就过来瞧瞧。当然了,我之前也是被大妖所伤。这点药物,是送来给上神用的。” 分算听到能够对她的伤口有帮助,所以就跟他致谢道:“多谢龙王。” 手中拿着的药瓶子冰冷至极,好像自已的手骨心都凉了一半。 这个药物真能让黑凤雀的伤势痊愈吗?怎么自已就感觉到它冰冷得像块碎冰一样。 灵层看出他心中所想,就按了按他的肩膀。 有些话语,不一定要说出口。彼此就能意会了用意,分算就把药物收了起来。 “这是什么药?能医治上神的伤?” 分分对这个瓶子的外面凝结一层薄冰感到好奇,究竟到底是什么药来的? 灵层的心中激动,准备靠近她的时候,就被天帝直截了当挡在了他们的中间。 灵层下意识扯了扯白色的袖子,免得尴尬许多了。 微微笑道:“这药中有一味异鬼的鬼火在内,算是它的冰魄。大妖使用的妖力伤了上神,伤口就留下了妖火之气。所以需要冰魄来冰镇它,这样就会容易好了起来。” 鬼火容易烫伤人的肌肤,所以灵层就费了不少的仙力,把鬼火的火力压制下来,转为冰力。 分分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好想自已跟大妖打了一场。见识他的厉害之处,算是给自已长点见识。 “龙王这一身好本领,怎么不去收拾它?当真是浪费了自已的法力。” 天帝冰冷冷道,其中夹着一点醋意。 就这个面目可憎的龙王逮到一点机会,就会想方设法出现在分分的眼前。 以尽自已的微薄之力,来搏得她的好感。这点狡猾,自已倒是佩服得很。 “天帝太抬高我了,上神一身本领,却不能伤了大妖半分。小王怎么能够伤到它?” 灵层谦虚道,自已根本没有害怕大妖。只是不想在别人的面前逞强,免得自已就成了别人追杀的对象。 一个时辰过后,鹿角满身血迹回来复命了。身上的血迹不仅有自已的,大部分都是妖兵的。 这一场仗,鹿角杀敌无数。死在自已剑下的妖魂,多半都在片刻钟后,只剩下一副白晃晃的骨头了。 恐怕妖王现在后悔不已,当初就不应该设计杀害黑凤雀了。 不仅折了一半的精兵精将,还给鹿角把自已狠狠打了一顿。作为威风凛凛妖王的尊严何在? 想想,妖王就懊悔不已。 分分觉得鹿角办事的效率真高,短短的时间内,就率领兵将前去攻打妖界。 而且还能大获全胜,这些都是他的功劳了。 黑凤雀敷上药物后,那一种透心的冰凉感渗透入百骸之中。而且在朦胧中,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意识到天帝派着鹿角上去妖界为自已讨回了公道,真是仗义。 黑凤雀睁开两目的时候,就对上分算投来担忧的眸光。 “我没事。” 黑凤雀有气无力回了一句,总觉得自已的身子很是沉重了。 这次,自已真的被大妖偷袭到了。像这样暗中偷袭别人,只有大妖才会这样做了。 当时知道分算遇到危险后,她就立即不顾一切扑了上去救他。 像这么关心他的安危,自已说不喜欢他,那真的是诓骗自已。 心意如此明显,却不敢当面承认对他的感情了。 黑凤雀手腕戴着的贝壳手链,那是他亲自做的。舍不得把它扔了,自已把它留在身边上做个纪念。 “那个大妖受了重伤,应该不会比你的轻了。” 分算欣慰道,终于可以让那个大妖受到惩罚了。 看到他以后还敢在别人的身后偷袭了,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 就那个大妖害得她身负重伤,一直躺着养伤了。幸好没有伤到她的性命,否则自已就会为她报仇雪恨了。 “那就好。” 听着这个语气,黑凤雀原本打算自已的伤势好了起来,也会前去两荒把那一只大妖杀了。 他居然敢在暗中偷袭自已,难道是小觑自已的实力吗? 黑凤雀眼尾的余光瞟到那条小黑龙,夹在两个美男之中。 好像有点尴尬的样子,她却想独自离去了。看来分分不缺乏别人的关心,反而他们过多的关心会给她徒增一点烦恼。 自从这场大战后,妖王就不敢恣意攻打别的地方了。加了个结界,自已带着族人在两荒中安心休养一段时间,等到外界引起战乱后,自已才会再做出决定。 离开天裕殿后,南海龙王不情不愿回去龙宫中。只留下分分和天帝在长桥上,似乎想要分享彼此的心事嘛。 “等新儿的身体好点,本君就带你们出去散散心。” 天帝微微昂头道,顺手帮着她捋一捋墨色的长发。 瞧着这些年以来,她为了掌管天界的政务,真是累得自已瘦了一圈。 “随意走走就好。” 分分下意识笑道,有他陪在自已的身边,任何地方的风景都是那么美好。 目光所至的是桥下那一朵芙蓉花,在光线下显得那么的雪白。 只见那一朵芙蓉花伴随着一缕白蒙蒙的仙气,朝着自已的方向飘了过来,然后它落在天帝的手中,对着她低沉道:“你喜欢它?送给你。” 分分瞪大两眼,以后再也不敢多瞧一眼鲜花。 也不知道天帝的心中是怎么想的?自已不过就是多看鲜花一眼,天帝就自作主张把鲜花采摘过来。 他还口口声声说是自已喜欢的花,分分真是无语了。 “不能随意摘花,整个仙池才一朵芙蓉花了。” 分分不领情道,觉得把唯一的一朵芙蓉花采摘了。 那么池中就会显得愈发的萧条,没了往日的生机勃勃。 一缕白蒙蒙的仙气从她惋惜的眸光中一闪而过,直入仙池中,只见仙气所到之处,皆是开满鲜花了。 天帝手中拿捏着一朵白雪的芙蓉花,瞬间就变成一些花粉,顺着她乌黑的长发而撒,给它添加一点香味了。 分分不喜不怒,对他的做法自然是理解不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把脉 两天过后,黑凤雀的伤势渐渐好了起来。 这个消息对于分算来说,是他最期待的事情了。只能说明黑凤雀的恢复能力极强,压根就不比别人差劲了。 如今各界的战事已然平息,极少有大战事出现了。 分分想了想,自已终于可以跟天帝到处游玩了。曾经跟他的分身前去游历凡界的时候,也只是看望朴原而已。 那一次,差点就被午梦带领精将把他们杀了。幸好天帝早已看穿他的阴谋,然后扭转局面了。 天帝用着册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道:“怎么了?自已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早已留意到她自个儿在傻乎乎偷笑,却没有跟自已把心中所想一事说了出来。 “没什么,批阅册子。” 分分垂下眼帘望着那些册子,就怕心中所想之事被他知道了。 那么自已一点小秘密都会被他知道,这个怎么行? 天帝一手按住她的手背,渐渐逼近问道:“是不是想我跟你出去散散心?” 眼下各界没什么战事和天界的政务不多,这样的良辰美景,岂能错过了? 在他层层诱惑之下,分分满心欢喜点了点头。 前一段时间,真是折煞了自已。在各界中不断有战事传来,累得自已都处理不完这些琐事。 天帝拉着她起来,准备离开殿中的时候,却被北海龙王拦住了。说是有要事呈报上来,可能会耽误一个时辰的时间。 分分自然懂得他们有事要商量,所以独自离开了。 长廊下,分分四处走着。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可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分分就停下脚步,把手放在桥栏上,慢悠悠欣赏着眼前的一切美景。 “娘娘。” 离南的肚子中微微凸起,她应该怀孕半年的时间了。 在她怀孕以来,就一直没有对外声张此事。省得魔君想出什么馊主意,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痛下杀手。 到时候,自已杀了他一万次都不会解恨了。 “上神怎么样了?” 分分关切问道,知道她看望黑凤雀后,顺道过来这里散散心。 因为她还要等着北海龙王跟天帝商量完事情后,再一起回去了。 离南跟北海龙王相识多年,如今才有了第一胎。 所以她格外小心谨慎,只希望腹中胎儿能够顺利生下了。微微仰头简单回答道:“好多了。” 柔和的光线落在她白皙的脸上,衬托出自已的满心欢喜。 离南的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就怕自已的肚子磕碰了,会让腹中的胎儿吃了一些苦头。 离南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自已跟着腹中的孩儿见面。 然后一起生活,直至到孩子长大了。也许,她终有一天能够嫁人,自已也会含泪将她嫁去了。 以后离南只能跟着北海龙王说说笑笑。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分分走进亭子,围着桌子坐了下来,知道离南身怀六甲,难免身子会娇贵一些。 所以就把厚厚的软垫放在她的座位上,让她安心坐了下来。 分分娴熟斟酌一杯热茶递给她,看着她细细啜了两口茶水。 离南把怀孕的现象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跟着她分享自已这一份快乐。离南在很早之前,就盼着能够有个属于自已的孩子。 如今,她的愿望实现了。难免会一时得意忘形,跟分分唠唠叨叨几句。 难道自已也怀孕了?怎么她说的情况,自已偶尔也会出现? 分分一时懵懂,就暗中抚摸了自已的肚子,感觉平平扁扁的,肚中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 就只剩下那一层厚厚的脂肪,用于抵御寒气的。 怎么会这么巧合就怀孕了? 分分顿时又满脸通红,可能是因为自已胡思乱想的缘故了。 低下头来,准备拿着一个酸酸的浆果吃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道:“平时我就喜欢吃着带点酸味的浆果。” 吓得分分两指间不敢动弹,那一个青色的浆果就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就落在盘子上,尴尬笑了笑道:“巧合。” 一个孕妇吃了酸味的浆果,那是再正常不过,那么自已是否也怀孕了? 这个问题要问含任吗?肯定会被他笑了一整天嘛。 离南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再说自已挺着一个肚子,不方便走动, 只能像个乌龟一样,慢悠悠挪动脚步。所以就打算提前去接了北海龙王,自已也不会觉得孤寂了。 “娘娘,我得回去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南就挺着娇贵的身躯离开了。 在仙娥的抚挽下,离南逐渐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了。 分分眸中露出满满的羡慕,想想自已还有新儿,心中就没有那么多伤感。 分分把远处的视线收了回来时,却瞟到了黑煤球。 至于他的出现,只有一个简单的原因。就是黑煤球路过时,看到小黑龙坐在亭子下。 所以不管找了什么样的理由,黑煤球都得过来讨一杯热茶喝了。 黑煤球不请自来,还傲气坐了下来。 自觉斟酌一杯热茶喝,放下茶杯后,就瞧见她把手伸了过来。 该不会娘娘就想跟我握手? 顿时黑煤球心花怒放,这一幕他期待许久了。 尽管心中强调自已是个正直的君子,但谁能抵挡得住一个日夜思念美人的诱惑? “别多想,把脉。” 分分冰冷冷道,瞧着他那一张憋得通红的脸颊,就知道他心中所想。 好端端一只大白兔不会做好自已的本分?非得对自已心存妄想。 黑煤球的脸色铁黑一半,自已那一点小心思被她知道了。支支吾吾道:“好。” 沉默片刻后,黑煤球不知道是喜还是愁,纠结一番后才道:“娘娘有喜了,一个月有余。” 这个消息,分分瞬间高兴满满,但想到生孩子会很折腾自已。脸上的笑容就冻住了,好像生孩子挺疼的。 “娘娘安心养胎,我回去后就会派人给你送来一些补胎的药汤。” 黑煤球叮嘱道,眼前的美人不仅不属于自已,还怀了天帝的孩子。 “我记住了。” 分分支撑着下巴,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说给含任知道。 他知道了,肯定会开心了。因为他一直盼着多一个属于自已的孩子,可以喊着自已为父君,可以唤了分分为母后,可以叫着新儿为大哥。 黑煤球闷闷不乐喝了一口热茶,心中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 有时会羡慕他们经常腻在一起,然后还有孩子陪伴着他们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新少 一个时辰过后,北海龙王离开殿中了。当他出去时,就能看到离南在殿外等着他了。 两人相互有说有笑,这温馨的一幕落在天帝的眼中,心中赞誉一番。 瞬间觉得他们夫妻鹣鲽情深,足以羡煞别人了。 蓦地自已的大腿被一个人抱住了,这样的手法像极了新少。 天帝回眸一望,按住他的肩膀,纠正道:“如今你也长大了,不需要抱住我的大腿。” 虽然天帝的口中不喜欢他这样抱着自已的大腿,但心中却是欢喜的。 至少新少会听着自已的话,松开自已的大腿了。 他的个子愈发长高了一点,颇有山神年轻的模样。 天帝终于明白山神为什么会把自已的儿子送了过来,让自已收为义子。都是为了他的前程考虑,不算辜负了山神的厚望了。 前些日子被魔针所伤,新少体内的魔气早已逼出了。 如今的他经常跟花神一起练剑,偶尔还会在水夲山中的亭子里对弈嘛。 所以新少的衣裳上,总是沾了不少香喷喷的花粉。 天帝直至看到他腰间所系的花瓣玉佩时,深深吁了一口气。 原来花神真的把他当成自已亲生兄弟,所有上好的东西总是想着送给新少了。 “看来花神待你不错。” “自然。” 分分从殿外走了进来,把他们父子两人和睦的一幕看在眼中。 尽管花神待着新少再好,但他始终都要学会一身本领。 在天界众神当中,唯独岁轻小气了一点。 南雪的法力还算好了,而他一直喜欢培养一些英勇无比的天将出来。 所以分分的心中希望他可以拜了南雪为师,这样新少就能学点本领了。 至少新少以后在战事上,有了充足的经验喽。 “母后。” 这次,新少牢牢记住了天帝的话。没有像以前那样扑了上来,而是乖巧似的一般站在一边上。 分分冲着他笑了笑道:“新儿喜欢妹妹或者弟弟吗?” 好直接的问题,但天帝却是满心欢喜。 对了,他一直盼着有个属于自已的亲生儿子。 尽管他待着新少视如己出,终究还会想着自已能够有个亲生儿子或者女儿。只要是分分所生,他都喜欢了。 新少天真点了点头,自已长了这么大,却极少有跟自已年龄相仿的小孩子一起玩耍,自已会觉得孤寂无聊。 只有水夲山的花童跟自已的年龄不差上下,但是他过于听从花神的话,极少跟自已待在一块玩耍了。 蓦然想起半个时辰后,就是到了跟花神一起对弈的时间。 “花神哥哥打算和我一起对弈,所以我得先走了一步。” 新少咧着小嘴笑了笑道,不忘跟他们挥了挥手,飞快跑出殿外,心中就想着早一步到了水夲山去。 这次一定要赢了花神,总不能输给他那么多。 天帝盘腿坐了下来,自觉斟酌一杯美酒。缓缓把它饮了下去,自然是想暖暖身子。 他在风口中吹了那么久的时间,冻得自已的耳朵都凝成一层薄薄的碎冰。 “过来。” 分分乖巧靠近过来,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自已的心中有一股暖流到处蹿升起来。 腹中一事要不要告诉他?自已难以想象到他知道此事后,高兴像个孩子一样。 “我未来的孩子呢?” 天帝嘴角浮起一抹会心的笑意,满眼透出宠溺。 分分所说的话,都会被他牢牢记住了。当然,他不可能就错过这么一句重要的话了。 分分暗中偷笑,想把这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告诉他时,好像这些话都牢牢掐住在自已的喉咙中,自已再怎么努力都吐不出半句话来。 顿时满殿鸦雀无声,只有听到一些轻风吹过窗缝中,掠过殿内所有的蜡烛了。 殿内又明亮了一点,照得分分的脸色红润了。 分分低下头来,思量着该如何把此事说了出来。 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眸光后,自已会心一笑。喃喃自语道:“我有了。” 声音过于小了一点,所以天帝听得很是吃力。 往着她的身边凑近,重复问道:“你说什么?” 看着她的嘴型,好像听懂她的话。天帝大概猜出了一点,又想她重复说出来。 分分害羞得靠在他的怀中,娇滴滴道:“我有了,但不知道是个女儿还是男儿。” 此话说出后,又把脸颊深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好像只有这里,才是她觉得最温馨的地方。 “不管男女,我都喜欢。” 天帝宠溺一般拍打着她的背上,恨不得她多生几个孩子了。 不过天帝想到新少后,还是觉得她生一个孩子就足够了。免得累坏分分,自已也不好受嘛。 分分喜欢他这样有规律,轻轻拍打自已的后背,感觉很是温馨了。 对了,孩子应该起什么名字好?这个真让分分感到头疼了。 “含义。” “含长。” “含念。” …… 分分陆续说出几个名字出来,大抵都苦了自已的脑细胞。给孩子起名字,真是难了。 天帝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停止了拍打,沉默半响后,就笑了笑道:“不管男女,都取名为含晗。” 只见怀中的美人没了动静,像是浑身被冻住了一样。 难道自已取的名字不好听?天帝抵在他的耳朵,轻声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名字?” 分分微微撅起小嘴,摇了摇头道:“喜欢。” 总算给了自已的孩子起了一个名字,不算憋屈了自已。 含晗,这个名字不错了。至少跟分分一样,听起来还可以嘛。 “那好,以后孩子就叫含晗。” 当然他的嘴中没有提及孩子的性格会不会随了她的母后一样,调皮捣蛋,也让自已以后不省心了。 天帝的手中有了规律拍打起来,就像是哄着自已的孩子一样。 此刻的他满心欢喜,觉得孩子就是最好的礼物。 “你喜欢吃什么,让默七给你准备去。” 天帝知道怀孕的美人,总会经常觉得饿了,所以得让默七随时备好吃食,让她吃个够。 这样,孩子和她就不会经常挨饿了。 “我不饿。” 分分撒娇了道,右手下意识碰了碰肚子。若是离南生了孩子,也比含晗大了几个月嘛。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狐心 分分有孕一事传开后,灰狐狸满心欢喜跑了过来殿中。就想确认一下,这个消息是否属实了。 大概是灰狐狸睡在暖暖的狐心休养的原因,体内的仙力逐渐增加了。 不枉费了白狐狸的一片心血,总算把它的仙力给弄了回来。 灰狐狸用着舌头舔了舔爪子,不断在晃动着灰色的尾巴。 好像在说着恭喜自已的徒儿,终于准备成为有孩子的娘亲了。 蓦然想起一事,灰狐狸晃过毛绒绒的尾巴后,就出现一个精致的拨浪鼓。 应该就是他想给分分肚中孩子的礼物,用着爪子把它推到分分的面前了。 分分摸着它灰色的脸上,顺手一捏着它的厚皮,进一步问道:“最近你跟心思过得好不好?” 说到这一点,灰狐狸的心中很是感激她。 多谢她当时没有因为以前种种的仇恨而杀了心思,反而是把她留在自已的身边了。 灰狐狸的眼角猛地出现一点泪珠,随后被他忍了回去。 分分明白他的意思后,喃喃自语道:“师父是过不了美人这一关了。” 此话不错,忘辰距离飞升上神就差一步,但他却为了救她而舍弃了这次难得的机会。 灰狐狸顿时满脸憋得通红,只是隔着灰色的皮毛就看不到它此刻的脸色了。羞怯伸了伸脖子,有点呆萌可爱了。 分分一眼就看出它现在羞涩得很,就没有打算继续说了下去。 再跟它提起心思一事,恐怕这只千年难得一见的灰狐狸就会变成滚烫红色的老狐狸了。 灰狐狸不在殿中,白狐狸着急得四处寻找它的下落。 就怕它在中途遇到魔族之人,自已的小命就不保了。白狐狸闯进殿中后,才看到师徒和睦的一幕了。 自已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不会再蓦然乱窜。 这一只灰狐狸整天二话不说,自已就能溜了出来。害得自已到处在寻找它的去向,应该给它戴上一把沉甸甸的追踪锁了。 灰狐狸知道他用心不良后,就立即跳跃到分分的肩膀上,露出委屈巴巴的眸色求助,不想自已被白狐狸限制了自已的自由嘛。 分分笑了笑道:“上仙不必担忧,如今各界安宁。师父不会在半路上被抓去的,你就放心了。” 如今师父没了多少仙力,的确容易被人抓走了。白狐狸的担心没有错,只是灰狐狸不想自已就这样被人监督而已。 “以防万一。” 白狐狸以最粗暴的动作抓住了它,然后在它的四个爪子上戴上追踪锁。 它看起来比较沉甸甸,弄得灰狐狸不断在翻了白眼。 灰狐狸的嘴中不断说出一些碎碎叨叨的狐语,分分的心中就知道师父在骂了白狐狸一顿。 自已的自由就没了,恨不得把白狐狸的鲜血吸尽了。 分分下意识抚摸着它灰色的皮毛,让它不再这样急躁起来。 灰狐狸终于接受这样的事实,但并不代表会原谅白狐狸了。 此举,都是断送自已的自由。 “龙母来了。” 默七从窗口望了进来,禀告一声。龙母得知自已的女儿怀孕后,就命人备上了一份厚礼,马不停蹄就往着天界跑了过来。 当然,那是替着自已的女儿高兴。 灰狐狸蓦然想躲藏起来时,一不小心就踩空了,准备脸朝地面上砸下来的时候,却被白狐狸一手抓住了他长长的尾巴。 他反手就把它抱在怀中,向分分告辞了。 因为他知道龙母过来这里,一定会在殿中不断唠叨一些事情。为今之计,只能溜走了。 龙母命人把这些礼物都搬了进去殿中,看到分分时,就满脸高兴,伸手抚摸着她的肚子,小心叮嘱她道:“你以后要注意吃食,不要像我···” 原本想说自已以前怀着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故才导致她出现两种鳞片。 至于后来,她就成了各界所知的双鳞龙。 这些年以来,龙母知道她被众仙谤议,说她是妖龙再世。 有时自已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杀得片甲不留,但这样的结果能够堵上别人的嘴巴吗? 显然是不能的,一者龙母知道自已没有办法杀尽所有人,二者屠尽所有人,这样血腥的场面,想必分分也是不愿意看到了。 所幸的是天帝一心一意真心待着她了,算是她自已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反正不要乱吃就行了。” 分分默默点了点头,觉得母后对自已说的话,都是为了自已好嘛。 看到满殿搬进来的东西,分分就觉得母后一定是高兴过头了。 龙母平时都会派人送些东西过来给新少,但这次一下子就送了几箱子的物件过来了。 拿起一件镶嵌珍珠的摆件,对着她介绍道:“所有的东西中,只有这件是我亲手做的。以前你喜欢玩的就是这个贝壳摆件,我都记得了。” 对了,这件像是五星角一样的摆件,就是当初自已小时候玩的。 那个时候,龙母还陪着自已一起把玩贝壳摆件。 这些回忆就好像是昨天发生一样,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分分拿起它来,左右瞧了瞧,赞赏道:“难为母后想得周到了。” “天帝知道此事吗?” 龙母凑近问了一句,若是从她的嘴中得知天帝不知道此事。 一定会把他狠狠抽了一顿,才能为分分出了一口恶气。换做自已的夫君,肯定会把他抽打得一顿皮开肉绽了。 “自然知道了。” 分分羞涩道,难以想象出天帝当时喜悦的心情。 这些天,他处理完政事就赶了过来。他偶尔还会带着好看的东西过来,在征求自已的意见后,才决定要不要把它们留给新少和含晗玩了。 龙母意味深长道:“若不是看在天帝对你还好,我恨得用着鞭子抽死他了。” 此话不假,真的是自已的个性了。 以前龙王没少被龙母欺负,到头来还说成龙王欺负自已。 龙王哪有什么办法治理她,只能一如既往宠着她嘛。 龙母有时只是耍个小性子而已,为人还是不错。 抽死他。 分分浑身一震,自已平时都舍不得打了他一顿。 更别说用着鞭子抽打他,直至皮开肉绽才肯罢休了。 想起这么血淋淋的场面,分分好像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然后自已觉得有点呕吐了。 龙母娴熟拍打着她的背上,温柔道:“过几天就会好了,你别怕哦。”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分界之处 看到分分身体不适的情况后,龙母决定留下来照顾她几天了。 反倒是分分愣住,如果母后住了下来,含任岂不是要事事谨慎了? 否则母后就会说他照顾不好自已的女儿,就想把他卸成十几大块了。 幸好龙母暂时打算住了几天后,就去北海龙宫亲自照顾离南了。 希望能够尽了自已的一分微薄之力喽。 龙母得知离南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事情,连曾经跟分数在一起的回忆都没了,自然她也不记得跟自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了。 两人聊了将近半个时辰后,各自回去歇息。 分分坐在梳妆台上,瞧着自已的样子,好像瘦了一圈,难道是自已的饮食不好? 但为了自已的孩子,改天一定要多吃一点食物了。 镜面上蓦地出现一副熟悉的面孔,也是分分想念的人了。 天帝坐在她的身边上,攥住她的手心,问道:“明日我们前去北海龙宫散散心。” 分分虽然身怀六甲,但没有认为自已的身子过于娇贵。 若是能够跟他出去散散心,那是件值得自已高兴的事情。 分分笑了笑道:“你是想借此机会,过去瞧瞧北海一带的分界可有异动?” 天帝漆黑的眸色一敛,眼前的美人不再像以前了,更像一个可以明白自已心思的妻子。 她简直说出自已的心声,所以他给予肯定点了点头。 最近天帝听说分界之处有些异动,是北海龙王派人向他禀告此事的,不知道是妖族所为,还是魔族所为。 所以天帝决定自已亲自前去查看此地。 分分依偎在他的怀中,顺便把玩他那一缕墨色的发丝,只道:“我明日把此事告诉母后,她一定会高兴了。” 前去北海一带,也是龙母最近下的决定。毕竟她极少前去北海一带,整日就在玄海一带待着。 龙母偶尔会跟龙王到处散散心,或者在凡界吃上一顿饭了。 这样悠闲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得心满意足了。 只要龙母想去的地方,龙王都会抽空陪着她了。 有时分分也会羡慕她的日子,但天帝经常忙于政务,极少有空闲陪着自已到处散散心。 “随你。” 听说龙母过来了,天帝故意错开时间,等到龙母回去歇息后,自已才会悄悄过来这里。 免得龙母在自已的耳朵边上絮絮叨叨,弄得自已的耳膜都难受了。 龙母的舌头长了点,天帝也觉得龙王可怜了。 到了第二天后,南雪一大早就过来殿中。 一者他听说小黑龙怀孕了,送了些许薄礼过来。 没错,就是上古的一把长刀。当然了,还有一些稀奇难得的珠宝。 二者,听说天帝想自已收了新少为徒儿,主要是想让自已教会他学习兵法。 所以南雪激动得一夜未眠,心急火燎赶了过来,就是为了证实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自已能够收了新少为徒,那是自已的荣幸了。 天帝看得出他的想法,却没有当面说了出来,冰冷冷道:“上神何事?” 南雪眉开眼笑道:“听说娘娘有了身孕,所以送了一些薄礼过来。再者,顺道过来瞧瞧鹿角。” 鹿角的名字咬得重重,居然这次没有称呼他为神将,就是想提醒天帝。鹿角是自已一手培养出来的神将,而且从来不会背叛自已的主人。 “如此多谢上神。” 挥了挥手,就示意身边的仙娥把礼物收了下来。天帝就低下头来,细细啜了一杯热茶。 南雪袖子中的手捏得紧紧,心中在想天帝是否把收徒一事给忘了。 自已明显提醒过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呢?说好让新少成为自已的徒弟,难道是弄错了? 南雪故意重重干咳两声,憋得满脸通红起来。 但看到天帝始终没有抬起眼帘,瞧着自已一脸的窘迫了。 沉默半响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道:“我最近没有收到什么新徒弟,闲得慌了。” 此时,天帝没有回应他,只是悠闲自在斟酌热茶。 小天帝,我自已都提示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明白我的用意? 气得南雪翻了翻白眼。 “至于新儿一事,以后就靠你对他指点一二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此话一出,南雪的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却硬是撑了下来,一脸平静回答道:“小神一定会尽心尽力教好殿下,不会让他吃了过多的苦头。” “别娇生惯养,该惩罚还是要惩罚。” 天帝表明上说南雪可以惩罚新少,但心中其实是不舍了。 新少喊了自已那么多年的父君,怎么会舍得对他痛下毒手? 南雪明白他的意思,简单回应一句:“会的。” 若是以后殿下犯了错,自已也不敢严重惩罚他了。万一少了一块肉,天帝岂不是要找自已算账了? 这点,南雪还算是懂的。再说新少还小,不应该重重惩罚他了。 南雪高兴离开殿中后,天帝就安心了。总算给新少找了一个师父,省得他整天到处游玩。 龙母知道他们今天要去北海一带,自已早一步就醒了过来,然后到分分的寝室中,为她梳妆打扮,希望她能带着自已一起前去北海龙宫。 “现在你的身子娇贵,不能随意乱跑了。” 龙母关心道,但话说出口后,自已就后悔了。 这里不比凡界的女子柔弱,所以天界怀孕的美人大战一回合,孩子都是没有问题的。 “母后不用担心。” 分分微微一笑道,而眸光落在天帝的身上。 半个时辰后,他们动身前去北海一带了。 而北海龙王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了,有一种望穿秋水的感觉。北海龙王把脖子伸得长长,就想能够看到他们的影子了。 北海一带不像玄海的河域,这里的水始终冰冷如一。 那是玄海可能靠近火焦洞的原故,水温才会变得有点暖了。 龙母好像对北海一带特别的喜欢,这是她和玄海龙王成亲的地方。 若非当初不是因为上古黑灵鳞丢失一事,她怎么会跟着玄海龙王迁移到玄海一带呢? 龙母鼻头蓦地一酸,眼角微微含泪,却没有让它掉落下来了。 一股莫名的伤感涌上她的心头,被分分抚摸着她的后背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报仇 然而天帝来北海一带就是为了查看这里分界的情况如何,而北海龙王恰好可以带领他们前去查看分界了。 当然分分担心他,所以一起同去了。留下龙母和离南,两人好好相聚一场了。 龙母激动得如鲠在喉,面对她不知道如何嘘寒问暖。 以前她一直对自已恭恭敬敬,让自已觉得她是贤妻良母了。 不知道为何龙母心中总觉得愧对她了,至少以前她把自已封印在纯湖中一事。 “这些衣裳,你瞧瞧。” 当然,龙母极少接触那些针线活了,所以这些衣裳都是别人做的。 再说玄海龙王断然舍不得她挨着那些暗蒙蒙的烛光,然后去一针一线去缝合这些衣裳了。 龙王可是把龙母当成自已的宝贝来养了,哪里舍得让她做些针线活? 离南嫣然一笑道:“自然是好看的。” 看着龙母那一张脸,有些熟悉的感觉,一时也想不起曾经是否见过她? 一个侍女给她们端上茶来,娴熟帮着她们斟酌热茶。 在茶杯破碎那一刻,却被龙母反手扼住她的手腕。 “好狠的女人,是谁让你谋杀离南。” 侍女一脸的痛苦,并不是因为龙母扼住自已的手腕,而是离南隔空使用了控魂术,所以龙母才会这样轻而易举抓拿住她了。 侍女喘了好大的气,然后咬了咬牙道:“九重天的娘娘。” 体内的控魂术越来越强,痛得她的五官都变得扭曲起来。 汗水早已湿透她贴身的衣裳,浑身所有的仙脉不断在抽搐着,这样剧痛的感觉,简直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但离南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她去死,非得让她吃一下苦头才行。 “这话,我不信。我自已的女儿,还不知道她那个德性吗?” 龙母似笑非笑道,就盯着眼前这个脸色煞白的美人瞧了瞧,发现她真的在撒谎。 然后再次问道:“你说不说?” 力度加深了一点,其实龙母也怕自已过于使劲,就会把她脆骨给折了。 若是她痛得晕了过去,就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离南站了起来,冰冷瞧了瞧她,觉得她好像哪里见过一样。 记起来了,难怪她这么眼熟。讥笑道:“怎么了?你的主人已经死了,你还在打算为他报仇吗?以我对午梦的了解,他似乎没有怎么待着你好,倒是你一心一意忠心对他。难道你喜欢他?” 此话说出她的心声了,的确是一直爱慕着午梦。 但两人身份有别,又是自已自卑的原故。 所以她一直留在尽月殿中,尽心尽力服侍着午梦。 自已的心意从未表白过,但午梦也没有留意到她的心意。 后来午梦背叛天帝,流落魔界中,她为了寻找他的下落后,也随之到了魔界中,还在午梦的身边当了侍女。 而离南见过她一两次,自已的记性还算是不错,所以就记住她了。 如今为了帮着午梦报仇,就混进北海龙宫中成为侍女。 听到小黑龙的到来后,就准备对着他们痛下杀手了。 能够杀一个算一个,至少可以为了午梦出了一口恶气。 “想必龙母说错了,我真的只是娘娘派来杀你。当然,还有你腹中的胎儿。” 侍女体内的控魂术愈发强大起来,所以痛得声音都嘶哑了。 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们,然后自已自杀了。因为侍女知道,自已根本打不过她们了。 “你离开北海一带,不用再想着复仇了。午梦生前做了这么多的坏事,简直死不足惜了。” 离南解除她体内的控魂术,觉得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一生没有获得自已所爱之人的欢心,然后到处想为他复仇。 再加上自已已经身怀六甲,断然不喜欢再沾着那些鲜血了。 龙母只能遵重她的想法,也觉得多杀一个美人,也化解不了仇恨。 再说侍女如今觉得生不如死,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是让她好好活着嘛。 侍女如同失魂落魄一样,认真想想自已这些年为午梦付出的一切,没有一点回报。 最可怜的仅仅是自已罢了,又何苦到处杀人呢? “可怜的女人。” 龙母感叹一声,内心同情蹿升上来。 但在有生之年,自已也看到不少这样凄苦的美人。一时的感触,惹得自已都心情不悦。 宫外偶尔传来一些吵闹声,或许是大将在操练着自已的虾兵了。他们需要在分界的地方巡查,所以得提高自已的本领了。 分界处,分分目光所至的是那些灰蒙蒙的河域。 总感觉跟炎极境的河域差不多,心中诸多感慨了。 分界处,留下不少打斗的痕迹。白色的尸骨到处可以见到,只是有些白骨头被河土埋了。 北海龙王低沉道:“这里经常出现一些黑衣鬼,偶尔会伤了我的兵将。” 口中的黑衣鬼,他们经常穿着一些黑色的衣裳,然后没有魔族和妖族的气息。 所以分数不敢确定他们是什么族类,只是觉得他们向来残暴而已。 天帝横扫四处,的确没有发现魔族或者妖族的气息。 再者这两个族人不敢在短时间内再次引起战乱,那么就是一些亡灵了。 它们既不想投胎,又想出来杀人。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害得不少的兵将在一夜之间被杀。 分分肉眼看到一缕亡灵一闪而过,速度如同闪电一般。 害得自已往后踩了一脚骨头,只听见骨折一声,白色的骨头就断了。 断前,骨头还握着她的鞋子。 “看来只要杀了这些亡灵,分界才会出现一点安宁了。” 鹿角建议道,最是不喜欢这些亡灵杀人。 原本他们都死了,成了亡灵后,还要到处杀人,这个就不能忍了。 其实这个建议,北海龙王曾经也想用它了,当时派了不少的兵将过来这里砍杀亡灵。 但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分界中还留有一部分的亡灵。 这点,北海龙王就感到自已精疲力尽。那些亡灵就像是阴魂不散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 “神将所言极是,但是我也派了不少的将士过来杀了这些亡灵,但效果不明显了。” 北海龙王像是倾诉肚中的苦水一样,真是拿了那些亡灵没有办法。 分分明白他的苦恼,望着这四处皆是亡灵的出入,蓦地有了一计,只道:“不如找到那个头领,把它杀了。或许,这里的亡灵就没了。” 北海龙王恍然大悟,觉得她说得没错。 其实这些亡灵之所以杀不完,是因为头领没有消失的原故。 北海龙王高兴得拍打鹿角的肩膀了,同意道:“这个办法真好。” 章节目录 第401章 骨头 半个时辰过后,因为夜色降临。所以分界四处的亡灵就会出来觅食,它们偶尔会打了起来。 天帝看到那一个身材矮小的亡灵,它居然是头领。真是佩服它了,小小的身躯,竟然能够统领分界所有的亡灵听着自已的命令。 一般的王者都身材魁梧,这样才能带领属下。但亡灵却是相反的,所以才导致别人认不出头领了。 “就它。” 天帝简单道,一缕白色的仙气从自已的手中飞了出去,但被亡灵王躲开了。 它知道有了敌人后,发出一阵刺痛般的哀嚎声。 瞬间所有其他大个子的亡灵纷纷汇集在一起,完美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北海龙王挥剑砍了那一堵黑墙,却像烟雾一样散开。 没有见到亡灵王的影子,只有一些白皑皑的骨头。 可见亡灵王狡猾得很,居然舍弃其他的亡灵来为自已争取一点活路。 分分身后升起一个白色的仙罩,这是为了保护自已。也算是保护肚中的孩子,不被亡灵所伤。 当然了,天帝也会对她不离不弃,想着区区一些亡灵,他们可以对付了。 鹿角砍了不少的亡灵,但始终没有办法看到亡灵王了。 而眼前这些亡灵,砍了不到半个钟头后,它们又会死灰复燃。 而且它们很是喜欢被砍,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扑向刀剑去。 只要杀了亡灵王,这些亡灵就会消失。 鹿角冷眼看到那些黑雾四处散开,也不再乱砍亡灵了。 他总觉得自已的身后被一缕黑雾缠着,企图想要冲进自已心脏的位置去。 鹿角反手就逮住了它,朝着地面上一扔。 亡灵王就摔了一跤,没有等到它起来后,背后就被砍了一刀。 伴随着一声惨叫声后,所有的亡灵就相继消失了。 顿时,四周如同升起一些黑蒙蒙的烟雾一般,最后随风而去了。 分界就恢复原来的样子,没有那些黑雾在四处散开了。 鹿角低下头来,慢悠悠擦拭自已的剑刃了。 “多谢神将。” 北海龙王致谢道,感觉以后北海一带就会安宁一点。 毕竟分界再也不会出现亡灵,也不用担心自已的兵将被它们所伤。 鹿角低沉回答道:“不用了。” 果然是神将,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把亡灵王杀死。 分分的眸中升起一点敬佩,却被天帝捕捉到了。凑在她的耳朵边上,只道:“不许看。” 分分苦笑了,怎么含任就变得吃醋起来? 诚恳点了点头,就被他一手搂在自已的娇肩上,一起回去龙宫了。 此次杀了亡灵王比较顺利,也不用折损兵力了。 龙宫中,北海龙王为了答谢他们,所以就设下这一桌的宴席,给他们庆功了。 离南并没有把一个时辰前,侍女刺杀一事告诉他了。 既然此事已然过去,索性就没有再提起它。 龙母看到她没有把此事说了出来,自已更加不会说了。 若是说了出来,也只是让北海龙王担心而已。 “我打算留下来。” 龙母小声道,就怕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毕竟自已昨天才说要留下来陪她几天,可惜龙母最近得知离南的胎儿不是很安稳,自已就想留下来照顾她。 只是一时难以启齿,所以龙母就说得委婉一点。 “你喜欢就好。” 分分笑了笑道,只要龙母喜欢待在北海龙宫,这个就足够了。 按照道理,应该多点陪着离南嘛。她沉睡万年的时间,龙母极少陪在她的身边了。 鹿角全程盯着天帝一个人看,就连喝酒也是一个样了。 像是害怕北海龙宫中混进坏人,想伺机杀了天帝。 所以鹿角一直没有松懈过,时刻记得要保护天帝。 分分无奈摇了摇头,鹿角真是过于谨慎了。 吃一个饭都不安心,还要记得自已的职责。 分分低头时,就看到龙母夹了许多菜在碗中,就怕自已会饿坏一样。 简单吃晚饭后,分分就随着天帝离开北海龙宫了。 而龙母就在北海一带中住了下来,用心照顾离南了。 鹿角在杀了亡灵时,手背上被它所伤,伤口就会变得愈发的黑沉下来,犹如一缕黑气在伤口中盘旋着,使得鹿角感到隐隐作痛了。 “你没事?” 分分关心问了一句,只见他痛得脸色煞白。 对上他青色的眸子后,分分惊讶得差点叫喊了一声,蓦地倒了下来,是被天帝所打晕了。 天帝让身边的天将把他扛了回去,等一下派着黑煤球给他治疗。 亡灵所伤,的确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可能是鹿角大意,才会被亡灵伤到了。 两个天将扛着他时,觉得他浑身沉甸甸了。 不仅他一身的盔甲笨重,而且他本来就沉了。 分分看着他这样被别人扛走后,心中不得一紧。 “你确定神将的伤势没事?” 分分小声问道,觉得鹿角好像很是痛苦。难道亡灵所伤的伤口就这么严重? 天帝按了按她的娇肩,似乎安慰道:“那些小伤根本微不足道,不用担心了。” 原本是关心鹿角伤势的话,听着就感觉其中加了一点醋意。 新少把一朵牡丹花扔了过来,被天帝迅速接住了。 瞬间它就消失了,新少居然利用花朵作为暗器。 可见这是新少在花神那里学了一点皮毛法术回来,但法力还是不如花神了。 若是花神使用暗器,可能在一念之间就能伤了小黑龙。 新少的法力还是差了点,但还算是不错了。 “南雪教给你的本事呢?怎么还在用着花神的招数?” 天帝质问道,用着宠溺的眸光盯着他瞧了瞧。 新少咧着嘴巴笑了笑道:“最近师父放了假,所以我就回来了。” 当然了,他在一个时辰前就去了水夲山,还跟花神唠叨几句。 这个时候才回来,然后就遇到他们了。 新少以前调皮一点,但他从未对自已撒谎了。 按照自已对南雪的了解,他的确是经常给徒弟放假。 最近这一批徒弟中,他就收了两百个人了。 除了新少外,将来他们都是要培养成为可以派上沙场的战将了。 南雪的大徒弟都是要经过考核的,所以他们必须要努力了。 起初新少不听话的时候,南雪就罚了他站了半个时辰。后来,新少就乖巧许多。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兵器 最近新少的脸色黑了不少,可见他经常在阳君宫训练了。 天帝随意拿来一把沉甸甸的兵器扔在他的手中,可见它沉重得很。 新少差点拿不稳它了,站稳后就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看来新少的修为进步不大,只是跟南雪学到一点皮毛了。 然而自已在这个年纪,早已能够在分秒之内,迅速接住兵器了。 天帝脸色愈发的凝重,好像对新少学习回来的本事不是很满意了。 分分宠溺般摸着他的肩膀,觉得他长大了不少。 只要他勤奋练习后,他的法力会越来越好。 新少好奇盯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瞧了瞧,听说隔着这一层皮后,就是他将来的弟弟或者妹妹。 不管以后怎么样,自已作为哥哥,一定会倍加疼惜他了。 “你回去得好好修炼,将来才可以为了你的父王分担。” “我会的。” 新少信心满满道,脸上减少一点稚气。可能是真的长大了,才会懂事嘛。 蓦地看到一缕灰色的仙气飘了过来,弄得他有点看不清楚了。 新少以为自已出现了幻觉,觉得这一缕仙气真是独特了。 分分知道师父来了,听说前些天他吃了黑煤球所炼制的丹药后,自已的仙力就恢复了五成。 灰狐狸变成人形,这个应该不成问题了。 师父变得愈发的调皮! 分分无奈摇了摇头,反手一抓就能抓住了那一条灰色的尾巴,顿时就出现了一只狐狸。 分分有点嫌弃般松开了手,竟是觉得他在胡闹嘛。 灰狐狸一落地后,就变成人形了。 忘辰兴奋笑了笑,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好像他许久没有变成人形了,所以这次他如愿以偿后,整天就在天界各处游逛着。 “娘娘。” 忘辰眉开眼笑道,还微微行了礼。看到身边站着天帝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冻结了。 一时得意忘形,居然忘了天帝的存在。沉默半响后,才挤出一句:“天帝。” 至于自已可以变成人形的功劳,不仅有白狐狸的功劳,还有黑煤球的苦劳。 在一千年的时间内,忘辰以灰狐狸的身份出现在美人的跟前,心中觉得实在委屈了。 “你不会只过来告诉我,终于可以变成人形了?” 分分展颜一笑道,心中替着他高兴。以前盼着他早点变成人形,能够跟自已聊上两句。 如今,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能变成人形了。 忘辰激动得点了点头,蓦然想起这次过来就是带来法宝给新少了。 听说他已经被南雪收为徒弟,以后肯定能练就一身的本领了。 一把精致的弓箭拿了出来,塞在新少的手中,笑眯眯道:“这是给你的弓箭,希望你能好好努力。” 这一把弓箭,可是费了忘辰不少的精力。才能从成仙殿中,把它找了出来。 天帝忍住了笑,这不是用了灰狐狸的尾巴骨做成的法器。 它除了能够对付一些法力不高的大妖外,那也用不上多大的派场了。 这个馊主意,只有忘辰想得出了。 新少觉得弓箭沉甸甸得很,但看在忘辰难得的一片心意上,就勉为其难把它收了下来。 目前自已收了长辈送来不少的兵器,送最多的就是花神了。 别说南雪的殿中堆积大量的兵器,自已的寝殿也放了不少的兵器了。 过了半个月后,分分觉得自已的身子沉了一点。最近吃的东西又多,而且默七还不断让人弄来一些好吃的食物过来,自已吃得愈发的津津有味了。 “你挑几件贵重的东西,派人给大嫂送了过去。” 分分想了想,好像自已曾经赏赐过几盒珍珠给她而已。 如今贵为天后,总得给她送去一些贵重的赏赐。 默七点了点头,就带着仙娥过去挑选东西了。 殿内一时的寂静,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氛围了。 自从天帝醒了后,殿中那一张玉血鳞的灵力就慢慢消失了。所以分分派人把它挪了出去,扔在凤仪山中。 它跟山峰合为一体,这样也不枉它的价值所在了。 新少回来后,就把手中的石剑塞给身边的天兵,让他把它拿去放好了,以便自已将来拿取它。 新少在南雪的培训下,修为在慢慢增长起来了。 每次都不敢松懈,就怕自已会输给其他的同门了。 再说南雪表面上不怎么对人严格,但实际上就是一位严师了。所以每年才会出了那么多优秀的天将。 分分想起今日是山神的祭日,所以郑重对着他道:“你跟我去凤仪山,祭拜你的父神。” 至于新少的生母,山神没有提起过,所以分分也没有对此事深究下去。 新少从小到大对自已的父神印象不错,就是彼此相处的日子比较和睦。 以前跟父神在一起,他很是宠溺自已。几乎不舍得打骂,有好的东西都会把它留给了新少。 两人一起前来凤仪山,分分愈发觉得自已的身子沉了一点。 所以她就跟在新少的身后,而他自觉放慢了脚步。一路上,新少跟自已唠叨不少的家常。 凤仪山前,一切如旧。只有山峰的海拔似乎高了一点,那是山神的仙身呀! 当然在山谷下,立着一个衣冠冢,里面就是山神最喜欢的石头。 分分身子不便,半蹲下来,在它的旁边放了酒。 那是百花酒,是山神以前最喜欢喝的酒,当然,还有一块奇特的仙石。 这是分分派人去各界寻找回来的石头,仅次这一块,算是答谢以前在润魄河中,他送给自已一块石头的恩情。 后来这块石头就变成了新少,是他一生想要保护的儿子。 分分摸着那个衣冠冢,上面已经落满一层灰尘。 样子有些显旧,还有一些细小的裂痕。 山神生前的遗言就是希望新少能够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有一个好的去处。 新少已然长大了,分分的眼眶逼得再红,眼泪始终没有办法流了出来。 面对山神,他终于懂得了这是他最亲的人。仿佛所有的话语,都掐在自已的喉咙之中了。 “你以后要记得你的父神的好,他最希望你能够一直好好的。” 分分感叹一句,侧目睃了他一眼。他眉眼间有了一缕不可侵犯的威严,大抵是随了山神的气质。 以前山神也是这般傲骨的性情,向来做事只求问心无愧。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对弈 在回来心恋殿的路上,分分蓦然想起了成仙殿。 顺着这条路走了下去,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就是成仙殿了。 分分也觉得自已许久没有去过那里,如今就顺便过去瞧瞧师父。 成仙殿中,白狐狸低头整理那些堆积已久的成仙册。 不知不觉中,自已已经修订副本成仙册已久,但他的心中知道此时灰狐狸应该跟心思在一起谈心。 白狐狸想了想,当初自已就不应该答应他帮忙看管成仙册。 这是苦了自已,孤零零一个人在蜡烛下修改成仙册,有点可怜了。 满殿的成仙册在漂移着,按着它们原来的轨迹在慢慢挪动起来。 白狐狸望着自已的成仙册瞧去,总感觉比之前那一本黑乎乎的堕仙本仙气多了。 至少它看起来没有给人带来一种压抑的感觉,使得自已感到郁郁寡欢了。 看到眼前一个秉性纯真的少年,白狐狸微微起身行了礼,毕恭毕敬道:“殿下。” 在他的印象中,新少极少过来这里。也跟自已见不了几次面,不可能专程过来瞧着自已了。 “你这是修订的成仙册吗?” 新少笑了笑问,伸手去翻开那一本成仙册,袖子的边缘不小心触碰到命沙石了。 他使劲拍打它,然后袖子上居然没有被弄脏了。 白狐狸点了点头,对上那条小黑龙投来困惑的眸色后,就看穿她心中所想。 也许,她来成仙殿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上忘辰一面了。 狐心早已被白狐狸放回自已的体内,用着自已的仙血滋养着。 没有让它继续枯竭下来,成为一颗没有频率的心脏了。 白狐狸朝着寝殿内的房门一吼:“狐狸,娘娘找你了。” 半响过后,依然没有看到灰狐狸的影子。 白狐狸用着副本的成仙册朝着殿门扔了过去,忘辰恰好开门,就立即被成仙册撞在怀中。 忘辰拿着成仙册,卷了起来扔回案桌上。一脸怒气道:“你想谋杀我。” 白狐狸似笑非笑道:“我就巴不得你死了。” 这话一点诚意都没有,当初灰狐狸散失九成的修为时,白狐狸就担心他的安危。 从悬洞中出来后,立即就把自已体内的狐心拿了出来。 然后把灰狐狸放在狐心上,给他治疗体内的伤势。 分分摇了摇头,把眸光落在殿中漂浮的成仙册上。 直至看到朴原的成仙册后,心中蓦地一紧。转过身时,不想再去看那一本成仙册了。 心思端了一盘棋局过来,嫣然一笑道:“娘娘难得来这里一趟,不如跟我下一盘棋局较量一下如何。” 以前,分分从未跟她走得这么亲近。如今她忘记以前的事情,算是一个好的结果。 “好。” 一盘棋局摆好了,心思选择了白棋,下了第一颗棋子。 不管怎么样,自已总觉得小黑龙有点熟悉的感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分分对于棋子,真是没少下了功夫跟天帝学习。 在心中纠结一下,就下了一颗黑棋。 以前分分跟天帝下了几回棋后,自已就差点输得一个精光。 每次都恨自已不是高手,极少在下棋中赢了别人。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白棋多于黑棋。 眼看自已就快接近输了的局面上,分分的心中又乱了。 手指中掐着一颗黑润的黑棋,却觉得无从下手了。 若是下错一个棋子,就会导致满盘皆输。 “我若是赢了娘娘,可以讨一个赏赐吗?” “什么赏赐?” “我想要默七过来陪着自已说说话。” 分分浑身一震,自已没有想过默七会不在自已的身边服侍。 而且她向来对自已忠心无二,若是把她给了心思,心中终究是不舍的。 用手的棋子反复被她掐着,似乎能够把它捏成齑粉了。 默七拿着一双不情不愿的眸色盯着她,如今她不再是上神了。 想起她以前谋害分分,所以默七对她提不起任何的兴趣,自然是不乐意在成仙殿服侍她。 仗着忘辰对她的喜欢,居然敢向分分讨要了自已。 默七袖子中的手捏了捏,就差点能捏出一团火苗出来。想让自已服侍她,想都不用想。 “这个恐怕不行,默七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以后还盼着给她找一门上好的婚事,早已备下了厚厚的嫁妆。” 原本默七很是生气,但听到此话后,胸腔中满满的努力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些女子的娇涩了。 心思又下了一颗白棋,眼看自已快要赢了,总是掩饰不了心中的喜悦。 原本心思以为向小黑龙讨要默七后,就可以打听自已跟分分以前的事情了。 因为心思私下向别人打听自已以前的事情,她们都说不清楚了。所以心思才越发觉得可疑。 自已若是跟小黑龙没有关系,怎么会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分分紧张盯着棋局瞧了瞧,的确是看不出自已还有翻盘的机会了。 脑筋一松,手中就放下棋子。有点可惜道:“我输了。” 再这么下去,黑棋就会越来越少。少了一颗黑棋,分分的心中就下意识绞痛一下。 可能是自已以前输得太多,所以想赢的念头比较强烈。 “承让了。” 心思莞尔一笑道,对付这么一条小黑龙,自已还是有点把握了。 分分抬眼就看到忘辰在她的身后,他一脸的喜悦。其中夹着一分喜欢在内,所有宠溺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难道是自已打扰了他们的美事? 找了一个理由就离开了殿中,分分的耳背传来一个似乎不满的声调:“我才不愿意去服侍心思,也不知道成仙君是怎么看上她的?” 当然有些话,默七没有当面说了出来。 心思以前作恶多端,忘辰居然没有嫌弃她了。 反而对她始终于一,仍然有想娶她为妻子的念头了。 自已真是服了忘辰,过于专情了。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分分感叹道,或许默七过于优秀。心思才会想从自已的手中,把她挖了过去。 新少紧紧尾随在她们的身后,认真听着她们的对话。自已觉得这件小事,她们出来后,居然还在商量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看书 又过了一天后,分分总想起自已输了棋局。心中想着怎么自已明明跟花神学了那么久的棋子。 到了自已真正派上用场时,就会满盘皆输。 好歹自已也是条有尊严的小黑龙,怎么会这么轻易输掉了? 自已眼前摆着一个棋局,白棋和黑棋都是自已下着。 眼看棋局一团糟糕,分分就放下手中的棋子。 或许,自已对下棋真的没有天赋了。 当然啦,希望自已能够有朝一日可以战胜别人。但目前来说,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能浮躁了。” 天帝盘腿坐了下来,可能把案桌上那些册子已然批阅完了。 所以就过来瞧瞧分分嘛,怕她一个人留在殿中,会觉得孤独得很。 “不下棋了。” 分分感到头疼,觉得对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有点小情绪了,可能是怀孕的原因了。 天帝好声好气劝着,只道:“别气了,你若是喜欢下棋,以后我慢慢教你。” 一缕黑色的魔气一闪而过,却被天帝捕捉到了,冰冷冷道:“既然来了,就不要鬼鬼祟祟。” 魔君来到天界,没有惊动任何的天兵。在明亮的烛光下,一些黑雾渐渐凝成了人形,魔君。 他穿着一身黑袍,在慢慢酝酿着自已的小情绪。 许久没有见过天帝,似乎对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了。 “难道天帝不欢迎我?未免有点小气嘛。” 魔君讽刺道,却拿着一些贪婪的眸光盯着小黑龙看了看。 在前一段时间内,他还想方设法要杀了她,如今她好好活着,而且还身怀六甲。 魔君的心中到底不是滋味,有点难受了。 分分冷笑一声,谁会欢迎一个心狠手辣的恶人过来殿中。 说不定一不小心自已就被他杀了,还敢说欢迎他的到来? “你过来做什么?嫌弃自已的命长?” 分分知道抓住一个魔君不容易,否则他就不会光明正大跑了过来天界了。 魔君似笑非笑,围绕着小黑龙转了转,冰冷道:“我是来祝贺小殿下的到来,所以就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殿中就出现了一件黑色战袍了。 这是魔君特意从自已的宫殿中把它找了出来,据说已经收藏万年的时间了。 看着倒不像小孩子的衣裳,更像是大人的衣裳。 分分觉得这么笨重的黑战袍,得多沉重了。 若是穿上它,动作显得特别吃力了。 而且它的浑身散发出一些若隐若现的魔气,若是有朝一日穿着它去上战场。 都会容易被自已的士兵认为是魔族之人,这样不就是搬起石头砸着自已的脚了? “真是受宠若惊,难为魔君一片好意了。” 天帝冰冷冷笑道,这个哪里是送礼,这是一种阴谋嘛。 朝着身边的天兵挥了挥手,他就知道天帝吩咐自已的事情了。 直接从架子中拿出一把散发出仙气的大刀,然后呈了上来。 天帝慢悠悠介绍道:“这是我天界最有名的诛魔血刀,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派上用场。” 任何人使用长刀,站在五米之内的魔兵就会被它的仙气砍伤了。 那个人好像丝毫不用半点力气,就能斩杀数十位的魔兵了。 魔君左右打量着它,一脸的不屑。然后勉为其难道:“如此,我就把它收下了。” “慢走。” 分分不由自主道,真是一刻都容不下这个魔君了。 三番四次想要谋杀自已,心中早就憋着一肚子的闷气。 魔君笑而不语,负气离开殿中了。 殿内的魔气始终没有散去,倒是那一件黑战袍耀眼得很。 分分觉得它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再说最近没有任何的大战,留着它在殿中,终归是不好了。 鹿角进来殿中后,恣意把黑战袍拿了起来。 然后扛在自已的肩膀上,按照他走路的方向来说,应该就是朝着长魔塔的方向走去。 可惜这一件墨色的战袍了,以后的日子就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塔内度过了。 当然了,这个是它最好的去处了。至少,天帝没有把它毁掉了。 天帝如果所料没错的话,那一把大刀就被魔君扔在魔落河中。 以它的仙力可能会给河中的水妖一个致命的一击,痛得水妖喊了一声。 魔君认为现在的天帝仍旧狡猾无比,送一把大刀给自已,难不成还想要暗中伤了自已的魔兵吗? 想都别想,魔君闷闷不乐走上那一座孤寂的落桥去了。 只有宫殿中,才是他最想回去的地方了。 “不用再想这件事情了。” 天帝笑了笑道,看到她一脸的怒气。 可能觉得自已没有伤了魔君,分分心中的怒气没有发泄出来。 但小黑龙伤到魔君,说不定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安稳了。 分分点了点头,低下头来细细啜了一口热茶,润润嗓子。 只听见一个弱小的声音后,眼前就出现一些古书。整整五本厚厚的书本,分分的两眼都看得发直了。 眉头一皱,又喝了两口热茶。分分的两目蓦地出现一阵困意,有些求饶道:“我困了,需要眯一会儿。” 这个理由根本瞒不过他了,算是为了自已找了一个不看书的理由。 看书!自已都觉得心累。 天帝盘腿坐了下来,拿起一本书本,略微翻开它瞧了瞧。 沉默半响后,笑了笑道:“为了我们的孩子,你需要静下心来,感受书香给你带来的快乐。” 修心养性,看书也是一个办法。 但分分明显就不喜欢了,只能露出委屈巴巴的眸子,翻开了书本,跟他一起在烛光下,静心看书了。 这些书就是天帝从司命手中借来的,说是给分分看一看人间的故事。 每次,司命下去凡界时,都会把自已所遇到的趣事,或者把故事都逐一记录下来,然后把它们修订装成书本了。 分分原本想拒绝了,但越看越觉得它有趣。 至少比起沙场上的那些杀戮,不还如书中的故事好看。 有时看到有趣的故事,分分的嘴角上会忍不住露出笑意。 天帝从另一个角度望去,看到这一幕后,愈发觉得欣慰了。 总算是找到一个法子,让她静下心来看书,没有到处瞎逛了。 遇到危险后,她一个人挺着肚子作战,终究会伤了她和孩子。 当然这个法子,是鹿角私下跟自已建议的。 看不出一个经常出现在沙场上的神将,居然有着铁汉柔情的一面了。真是小觑他了,天帝想了想。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送书 一连数天后,分分都安心在心恋殿中看书。但她为了孩子,没有做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原本天帝以为她看书后,性子会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想到她居然好像是着了魔一样,每隔四个时辰就派人往着司命那里借书。 这下子,天帝似乎又开始在担心她了。 如此看书下来,不是个办法。如今她身子娇贵,断然不能太过于劳累了。 所以天帝私下派了鹿角前去跟司命商量,不能一时借了太多书籍给娘娘看了。 司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就默默点了点头。 将一半的书本暂时收了起来,每次只能借一本书籍给分分看了。 分分除了看书外,就是睡觉了。偶尔花神派人来说是水夲山开了五彩斑斓的鲜花,想邀请小黑龙过去观赏花朵。 但是分分一点都不敢兴趣了,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拒绝了。 然后她泡了茶,安心看书嘛。 一个烛光拉长了她的影子,新少摇了摇头问道:“父君,母后可是中了毒?最近这几天,不管站着,走着,她的手中离不开那些书本。” 以前,在新少的记忆中,自已的母后极少看书,更别说会在自已的跟前看书。 如今几日不见了,她都快变成书痴嘛。这个,她不是中了毒?还是被别人下了咒语? 天帝可怜巴巴回了一句:“怕是中毒了。” 一时,他都替着她觉得累了。一吃饱了,小黑龙就拿了书本来看。 分分有时会忍不住笑了笑,难道是书中的故事这么吸引人吗? 新少蓦地喊了一声,吓了默七一跳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分分却抢先了一步,关心道:“你怎么了?” 放下手中的书本,拖着一个笨重的身子凑了跟前。 新少对着天帝使了一个小眼神,说明自已是故意装病出来的。 希望天帝配着自已的演出,让分分不要过于劳累了。 天帝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道:“新儿吃坏了肚子,这才回来的。” “派人去请黑煤球过来这里。” 分分一时忘情,就给新少的肚子揉了揉。希望他能够减轻一点痛苦,“好点了吗?” 新少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郑重点了点头。 天帝把他扶起来,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递给他一杯热茶了。 新少享受般喝了茶水后,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减少。 那是被天帝在自已的胳膊拧的,真是痛得自已不敢喊了出来。 若不是露出痛苦之色,分分又怎么会相信自已难受呢?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了。 殿外响起一阵局促的脚步声,让新少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黑煤球着急万分赶了过来。由于着急,黑煤球差点就撞在天帝的怀中,然后被他一手捏着胳膊,用着暗语跟他说明此事。 幸好黑煤球多少场面都见识过,所以就明白天帝的意思了。 “煤球,过来瞧瞧新儿怎么样了?” 分分着急道,缓慢挺着肚子起来了。靠在天帝的怀中,省得自已挺着肚子站得腰酸背疼。 所有的眸光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想要得知结果。 黑煤球一本正经给他把脉,所以没有发现他身体出现不适。 但在自已进门那一刻,天帝就明显告诉了他一声。 所以黑煤球意味深长禀告道:“殿下吃坏了东西,娘娘不用着急。若是他吃了这药物,慢慢就会好了起来。” 新少不情不愿接过药瓶,藏在袖子上。知道黑煤球没有当面揭穿自已的阴谋,冲着他笑了笑。 就这一对父子联手起来,诓了那条小黑龙。黑煤球知道分分最近也是看书入迷,可能对凡界的故事有兴趣。 因为凡界的生死太过于容易,不足百年后,大部分凡人必然会死了。 但其中有些人的一生大起大落,最后才能过得上如愿的生活了。 改天,黑煤球也觉得自已应该向司命讨了两本书籍过来看一看。 但想到自已手上那一些药物没有炼制出来,觉得此事还是算了。 “最近你在南雪那里,学到什么本领回来?” 黑煤球好奇问了一句,以前曾经偷偷变成他的徒弟混了进去,却被他一眼认了出来,南雪就用着棍子赶了他出来。 这件事情,黑煤球记忆深刻了。还不敢跟自已的师父说,怕会被他惩罚了。 新少挤眉弄眼道:“一时跟你说不清楚,有空带你过去瞧瞧。” 这个说到黑煤球的心中去了,私下同意此事了。 自已从未见到南雪平日里如何教了自已的徒弟,所以黑煤球就想见识一下嘛。 花神听说殿下吃坏了肚子,立刻就赶了过来。 向黑煤球问这问那,得知新少很快就痊愈了。 花神会心一笑,悬着在心上的巨石没了后。整个人的心情就轻松多了,对上天帝投来不解的眸色后,他的笑容渐减少。 好像新少就是他的亲兄弟一样,跟自已没有半点干系。 “我路过南海一带时,龙王托着我带了几本书给娘娘。” 说着,花神一拂袖后,就出现了几本凡间的书籍。 原来南海龙王得知分分最近喜欢看书籍,特意去了凡界,挑了几本有趣的书籍带了回来。 由于自已政务在身,恰好花神路过南海一带,所以灵层就让花神帮忙,把它们带给分分了。 默七接过来书籍,顿时心中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 尽管这些书籍不是送给自已,但经过南海龙王之手,默七就觉得温馨了许多。 这一幕被分分看在眼中,打算为了默七的婚事着想了。 毕竟女孩子家,婚嫁一事,多半是没有办法说了出口。 若是日后有空闲,自已一定会为默七争取可以嫁给南海龙王为妻子了。 天帝把书籍拿了过来,略微翻开它看了看。 果然,这一个老谋深算的南海龙王倒是十分了解分分。 连她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籍,他都能了解得透透彻彻。 “如此,多谢花神了。” 原本想说谢谢南海龙王的,但天帝在自已的跟前。再说他的醋意已经蔓延开了,自已再对南海龙王致谢的话,那么会弄得天帝更加不高兴了。 醋坛子! 花神笑了笑,顿时端起一杯热茶啜了一口。希望心中的闷气灌了下去,别堵在胸口中憋得慌了。 就南海龙王胆大,能够明张目胆把一些书籍送给分分。换做自已,都不知道找了什么理由来掩饰自已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清静 半年过去了,北海龙王那里传来了消息,说是离南生了一个女儿, 当时北海龙王高兴极了,还设下了酒席,宴请自已的好友过来一聚。 这时,天帝早已让人送去了一些赏赐,然后自已再过去了。 在殿外等着分分,她还在梳妆打扮了。想着这个时候,南海龙王应该会出现在龙宫中。 鹿角小声问道:“是否需要派了一些将士过去?” 不管任何时候,鹿角都会以他的安全为第一。担心宴席中,会出现一些谋杀天帝之人,所以得提前做好准备。 天帝低沉回来一句,只道:“不用了。” 如今,魔君不敢出来作恶多端。而两荒的妖王更不会了,自已的地盘在前一段时间被鹿角带着兵将过去血洗一番。 妖王自然是不敢再出来惹是生非了,在自已的地盘中安分守己。 一个酒宴而已,何必弄得这么大费周章的?难道一个小魔族,自已都对付不过来吗? 天帝想了想,觉得鹿角过于担心了。这点小事,根本不足为虑了。 分分挺着肚子出来,下意识用着手摸着肚子。隐约感受到肚子中的孩子在微微一动,看来这个孩子调皮得很。 天帝挽着她的手,关心道:“长途奔波,不如你不去了。” 如今分分临产在即,说不定她千里迢迢过去北海龙宫,万一在半路上要生了怎么办? 虽然不像凡界诸多的孕妇动不动就胎儿受到了影响,但好歹是累了点。 分分展颜一笑道:“去吧,我没事了。” 既然大嫂生了女儿,理应要去瞧了瞧她。自已又没有那么娇贵,这点苦头还是能吃了。 在北海龙宫中,离南抱着自已的女儿哄着。 而北海龙王在龙宫前,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 当然了,玄海龙王一早就赶了过来。一对父子在门前,迎接贵客。 自然不会感到孤寂,相反会满脸露出喜悦了。只要是北海龙王的孩子,自已就高兴了。 花神带了一坛鲜花酿,用了千年的时间才能酿制一坛了,自已都舍不得喝它,就把它送给北海龙王。 自已在北海龙宫逛了一圈,心中想着若是殿下在这里就好了。 直至恰好遇到南海龙王,才知道他来得这么早了。 “龙王一个人在后院中喝酒,是不是孤寂了点?” 花神想喝酒都找了一个理由,难道灵层会拒绝他吗? 灵层示意他坐了下来,还特意给他斟酌一杯美酒了。 在这样喜庆的氛围下,喝杯美酒很是应景了。反正自个儿喝了美酒,还不如和别人分享一坛美酒了。 “花神来得真是时候,可以尝尝美酒。” 灵层将着杯子递在他的跟前,又寻思着他会不会怕自已在里面下了毒。 花神二话不说,就高冷般拿起了茶杯痛快喝了起来。 有点感觉端茶倒水这些小粗活,是个龙王应该做的事情了。 花神放下酒杯的时候,却瞟到一个美人在山石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自已的方向看,算是个眉清目秀的美人了。 默七! 花神下意识挪了一下位置,让美人更加可以清晰看到自已。 顿时就有点恼怒南海龙王,挡住美人的视线了。 在花神满脸笑意时,耳边却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出来了,别在那里鬼鬼祟祟。” 若不是看在他是南海的龙王,花神肯定一巴掌扇了过去。 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对着一个美人如此薄情寡义嘛。 花神闷闷不乐又啜了一口茶,眼尾瞟到默七的手中应该拿着东西。 看着她一步又一步朝着自已的方向走了过来,难道是想送东西给自已吗? 这下子,花神暗自窃喜。放心了,我一定会收下你的定情之物。然后,改天跟你出去散散心。 默七鼓足了勇气,脸上拢上一层红云,娇羞道:“龙王,这是我珍藏多年的月牙玉,送给你。”说着,默七就不回头跑了。 花神此时觉得很是尴尬,原来美人一直看的不是他,而是龙王。 这个心思歹毒的龙王有什么好,还不如自已的人品好。 那一块月牙玉应该是块上好的玉,默七珍藏万年以来的宝贝,就这样把它拱手相让给龙王。 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已的心意。但灵层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冷冷笑道:“这姑娘家,怕是丢了这块玉。” 花神把一片花瓣扔了过去,纠正他道:“这么明显的表白,难道你不清楚吗?” 此话间,明显有些醋意了。自已好歹也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默七居然看不上自已?失策了! 灵层冷笑道:“默七的好意,我领了。但不能误了她,来人。” 花神明白他唤人来,就是想把这一块好玉物归原主。 一个侍女过来了,听着南海龙王的吩咐后,就把月牙玉拿了起来,准备前去找到它的主人,把玉归还给她了。 “难为默七那么喜欢你。” 分分以为默七会喜欢鹿角,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他了。 从后山中走了出来,挺着个肚子。在灵层的眼中就是不怎么喜欢腹中胎儿,或许是因为妒忌了。 灵层赶紧让出了位置,留着她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应该不用过了多久,分分就会生出个小孩。 可是天帝为什么会放心她一个人走了出来?换做自已,是不会放心她出来的。 “但我不能误了人家。” 此话也是真心话,若非两情相悦,自已怎么可以误了默七的一生?再说自已已然有了心中喜欢的人,这样对默七是不公平了。 灵层坐了下来,不小心戳到了花神的胳膊。弄得花神往着旁边挪了挪,尽量给他腾出一点位置出来了。 殿内热闹非凡,分分觉得闷了,才出来走走,没有想到把方才那一幕都看在自已的眼中了。 分分也不想默七成为别人的替代品,所以也就遵从南海龙王的本心了。 到了后院,总比自已待在殿内好受一些。至少,没有那么闷热嘛。 “你们怎么不进去殿内坐坐?热闹得很。” 分分笑了笑道,右手护着肚子,就怕只有自已不小心就会触碰到坚硬的桌子角,那样的话,疼的只有自已了。 “这里清静了。” 花神简单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雀翎 殿内,陆续来了许多贵客了。南雪激动得拍打他结实的肩膀。 自从他变成灰狐狸后,许久没有过去看望他了。 南雪成天整理那些厉害的兵器后,就没有空闲前去看望这一只历经苦难的灰狐狸。 忘辰举起一杯美酒喝了下去,倒是希望他能够找了别人说话去。 因为自已的身边站着一个日夜思念的美人,想跟她多点时间待在一起。 当然了,白狐狸明白他的想法。一边手拿着白色的酒杯,一边搂在南雪的脖子上,嘲讽道:“重色轻友。” 原本说话声极小,但忘辰却听得清清楚楚。 忘辰向他挤眉弄眼,答谢他这么深明大义了。 不愧是自已的堂兄弟,自已内心所想之事都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南雪不解风情,拼命回眸一望,只见忘辰无动于衷,还满脸笑容对着心思说话。 终于南雪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果然就是只重色的灰狐狸。 难为自已这些年跟他有着深厚的交情,竟然比不上一个美人了。 “我们喝酒去。” 白狐狸咧着嘴巴笑了笑道,背后涌现出一团若隐若现的火苗,烤灼得白狐狸的皮毛都焦了一点。 白狐狸松开手后,一心想找到弄坏自已的皮毛之人。 转身一望,就看到分算对着自已笑了笑。 瞧着他手心上浮着的那一根雀翎,白狐狸的心中就知道自已的皮毛是被它烤灼了。 才想起一句骂人的话,对上黑凤雀冷傲的眸色后,瞬间就换成一种温柔的语气道:“这一根雀翎真是上好的法宝。” 白狐狸在心中掂量一下,自已的实力根本打不过黑凤雀。 所以自已的皮毛被烤灼一事,只能忍了下来了。省得自已一身的皮毛都被黑凤雀剥了,那个才叫惨不忍睹。 “多谢。” 分算客气道,仍旧把眸光落在雀翎上,因为黑凤雀在教自已学习法术,若是此时手中离开它,难么她一定会不高兴了。 再说了,只有把自已的法力提高,以后才能更加好保护她嘛。 所以分算觉得自已吃了一点苦头,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黑凤雀二话不说,就冷眼横扫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只有他,才是一心一意对待自已的男人。 所以自已也会对他好了,才不枉他对自已的一片痴心。 “好了,雀翎可以收了起来。” 黑凤雀难得温柔道,劝他不要再练习了。 毕竟殿内中有许多人在场,这样就会显得他自已有些不近人情了。 分算听话,就把雀翎收了起来可能手心有些感到微烫,所以就觉得口渴了。拿了一杯暖茶喝了一口,润一润桑子。 “去瞧瞧公主。” 黑凤雀来了北海龙宫这么久,却没有见上公主一面了。 离南抱着孩子,一边耐心哄着她了。她粉嘟嘟的小脸上,微微吸允着小拇指。 龙母露出慈祥的笑容,全神贯注盯着她看了看。 离南给自已的女儿取名为分如,北海龙王同意了。 以后需要加倍疼惜她,这是他的掌上明珠。 殿内的夜明珠明亮一点,衬托着小孩子的脸色愈发红润。 黑凤雀的眼尾余光看到她了,心中自然是欢喜。觉得她的长相有点像离南,或许是个美人胚子。 “喜欢孩子吗?” 分算凑近跟前问了一句,此话就充着满满的爱意了。 若是黑凤雀同意,他一定会用着重金作为聘礼,娶她为妻子。 当然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修炼了。将来自已的法力提高了,才能保护自已想要保护的人。 正在想了想时,朴原就路过自已身边。 他好像从未认识过自已一样,气得分算一手把他拉了过来。颇有用着质问的语气道:“你怎么忘了我?” 说得朴原一脸懵懂了,眼前这个男子跟自已没有见过多少次,怎么他的语气竟是责备自已薄情寡义了? 朴原推开他的手,用着温柔的声调道:“我好像没有怎么见过你。” 或许以前彼此见过,但真的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了。 分算知道他忘了以前的事情,递给他一杯美酒,继续笑道:“没事,现在我们就认识了。” 出于礼貌,朴原接过酒杯,但自已也十分警惕,怕他在酒中下了毒,所以一滴美酒都不沾了。 原本自已在天界的尽月殿中练剑,但岁轻过来梦池中取了旁边的桃花汁后,硬是说自已空闲得很,就把自已带来这里蹭吃蹭喝。 朴原的心中也有疑惑,既然自已是尽月殿中的主人,但那一棵桃花树却是岁轻的,还有那个冷面的小仙使也是他的属下。 而自已拥有的仅是这个殿宇了,这点待遇对自已来说,算是不错了。 朴原觉得殿内闷热了,毕竟这么多贵客在内。 所以就趁着没有人留意自已的动向,悄悄就溜了出来。 在一个长廊的角落下,一个美人好像满脸不高兴一样蜷缩在那里。 这个美人,他是有点印象了。是心恋殿的大宫女,分分的心腹仙娥。 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受了委屈。 朴原走了近去,盘腿坐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了?” 默七被南海龙王拒绝后,心中未免有些伤感了。所以就一个人独自在这里静静,若是自已被别人知道此事后,肯定会在心中暗中嘲笑自已一番。 摇了摇头道:“不小心砸碎了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自已送给南海龙王的月牙玉,是自已一时精神恍惚,不小心砸碎了它。 “一个身外物而已。” 朴原最是不会安慰别人,所以才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抬眼的时候,就看到一缕黑色的魔气飘了进来。 在极短暂的时间,默七根本没有捕捉到它了。 朴原浑身一震,觉得应该就是魔族之人潜入北海龙宫中,但宫内拥有法力高超的众神在,他们一定会察觉到它的存在了。 他侧目过来,提醒她道:“你要小心了,有魔族来了。” 听到这个后,默七一下子就跟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朝着后院跑了去。 因为那里就是分分所在之处,得要及时保护好她嘛。 留下朴原一个人在原地,也想不明白她竟然跑得如此快了。竟是对主人忠心无二,是个好属下。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家宴 殿内,早已鸦雀无声了。所有人诧异的眸光都落在魔君的身上,好像是他不请而来。 北海龙王一脸懵懂,似有不喜欢他的到来,冷声道:“魔君平日里忙于政事,怎么如今有了空闲过来这里?” 魔君冰冷冷回了一句,饥笑道:“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过来瞧瞧曾经救过我一命的恩人罢了。你们都回到座位上喝酒,不必过于忧心忡忡。” 众仙如同饿狼一般,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他的来意不善,只有随时把他抓了起来,才是最安全了。 离南把孩子给龙母抱着,自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哂笑道:“既然来了,就安静坐下来。只要你不闹事,我会好吃好喝招待你了。” 当然,只要魔君主动动手,那么就不怪自已不客气了。 离南摆下这个宴席,原本就想图个高兴。 不想在自已出生未久的女儿因为家宴上沾了鲜血,以后导致她的命运多舛了。 魔君邪魅一笑,找了一个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但似乎好像没有仙人愿意跟他坐在一起,自已感觉到十分孤零零的感觉。 不知何时,魔君端着一杯热茶喝了喝。却发现有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坐了下来。 隐隐中就能感受到一股帝王的气势扑面而来,几乎气势要压过自已了。 “怎么了?人人都怕我,惧我?你怎么就凑近我坐了下来?” 魔君冷沉问道,对了,他就不喜欢跟天帝坐在一块,但也没有办法。 其他的仙人早就退到另外一边上的位置去坐了。若是只有自已一个人,就显得很是孤单。 “不想被赶了出去,就少点话。” 嫌弃这个作恶多端的魔君,天帝娴熟换了一个坐姿。总感觉自已帝王的气息四散,差点就能镇住全场了。 这时,魔君才没有在他的耳边唠唠叨叨了。 沉默半响后,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已的嘴巴,重新笑呵呵问了一句,“分分怎么不在了?” 他一直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表面上过来祝贺南离,实际上就是过来这里瞧一瞧小黑龙。 如今她身怀六甲,身子娇贵得很。 天帝冷眼扫了过来,黑漆的眸中似乎能掐出一些碎冰来。 眼前这一个面目可憎的魔君,居然对分分打了主意。 恨不得将他的骨头都要敲碎了,不要再让他继续祸害别人。 可惜,魔君并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殿内,雅雀无声。只有听到一些饮酒声,所有的眸光落在两个帝王的身上,想看一下究竟他们是否会打了起来。 只有天帝淡然自若饮了一杯美酒,根本没有把魔君当成一回事了。 分分从后院而来,而她的身边就站着南海龙王。 他担心小黑龙会被人撞到了,所以就想着自已好好保护她。 分分从人群的视线中,瞟到那一个阴狠的魔君后。只有离南放心让他进来讨了一杯美酒喝,换做别人肯定不会引狼入室了。 说不定会派人把他赶了出去,免得他在这里碍眼。 “娘娘,魔君是有备而来吗?” 默七的眸光暗中看了他一眼,心中还是有点失落了。自已很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却被他狠了心拒绝。 灵层捕捉到这一种深情的眸光,然后就躲在分分的侧边上,这样才会让默七死了心,不要把自已所有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自已的身上。 “不一定。” 殿内除了魔君外,没有发现其他的魔将了。 很显然魔君是自已一个人前来北海龙宫,而满殿中却是挤着四海而来的仙人或者龙王。 这些仙人中,唯有分算送来的薄礼最为独特,是一个镶嵌无数珍珠的大贝壳,说是它以后可以给小孩子当做一个小板凳坐了。 这点,离南原本想笑,却忍住了。 毕竟这是分算的一分心意,怎么可能因为它的独特就觉得它不够好了? 所以只有魔君是空手而来,因为上一次他把战袍送过去给分分,却知道他们把它放在长魔塔之后,就觉得他们一定不敢收下自已送来的东西。 如此不就白白浪费薄礼吗?可惜了。 魔君越想越是生气,几杯闷酒喝了下去后,自觉站起来,穿梭在那些瞪大双眼始终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至走到分分的身边。 望着她的肚子一瞄,估算着孩子应该快生了,让坐一边的天帝觉得自已的心都提到嗓门了。 这个孩子命真不错。 魔君想再靠近一步,鹿角就出来挡住了。丝毫没有客气道:“请注意身份,这是北海龙宫,不是魔界。” 在鹿角的印象中,魔君的人品最坏了。 鹿角时刻记住自已的职责,所以不想让魔君靠近小黑龙了。 省得他使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磕碰到小黑龙肚子中的孩子,那该如何了? “让开,我只是跟分分叙叙旧。” 自从之前曾有几次想亲自杀了她,但如今他的心中就变得十分不舍了。 魔君偶尔会希望自已能够见上她一面,这样的情感很是微妙。 鹿角稳如泰山,没有做出退让一步。 魔君知道自已原本可以一手把他打残了,但这样会引起殿内所有仙人的众怒,还有那一个醋意大发的小天帝,肯定会搭上自已半条性命过来,跟自已拼个你死我活了。 魔君清楚知道自已势力单薄,没有一个魔将在自已的身边上,所以不能跟他们碰硬了。 “有话就直接说,不用靠得那么近。” 分分直截了当道,想必心中也不想听到他的话,不是讽刺自已,就是没有半句是真话。 所以分分对他没了半点信任,是他自已为人不守信。 魔君探出一个脑袋,冰冷冷道:“你可以随时到魔界,我可以请你喝酒。” 说完后,他就变成一缕淡淡的魔气消失了。 所以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感觉没了魔君的存在,他们都会过得很不错。 没有把魔君的话当一回事,分分继续走进天帝的身边,见到他神情紧张时,多半是担心自已。 分分缓慢坐了下来,陪着天帝说说话。 家宴一个时辰过后,北海龙宫的众仙纷纷离去了。 只有龙母还抱着小孩子,哄着她睡觉了。 北海龙王在宫门送客,还送给每个人一株血色的珊瑚了。算是一个小小的回礼,给他们做个纪念了。 分分喜欢深红色,那个颜色就跟鲜血一样。只有红得发亮,珊瑚还十分饱满了。 对此,分分很是满意。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小殿下 过了半个月后,如今的各界中,极少有战乱出现了。 分分对此很是满意,至少可以减少一些人员伤亡。 她朝着窗口的方向望去,只见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心恋河。 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分分十分思念过去了。 最近新少的法力进步了不少,而且还能成为南雪最得意的徒弟。 听说天帝因此也开心了许多,连续命人把在各界寻找回来的法宝送了过去。 说是把它们赏赐给南雪的,所以他足足高兴了很多天。 借着烛光下,分分端起一杯暖乎乎的热茶啜了一口。 然后看着一个眉清目秀的仙娥坐在以前自已喜欢的石头上,低头戏弄着那些肥肥的小鱼了。 也许,如今自已不能像她这么随意戏弄小鱼。 若是自已这个行为落在一些心怀鬼胎的仙人眼中,一定会把此事说了出去。 分分贵为天后,却是个调皮之人。 天后的身份如同一把沉重的枷锁,减去了她不少悠然自在的乐趣了。 分分把以前大大咧咧的性情,变得郁郁寡欢。 幸好天帝对自已一心一意,所以才不会觉得那么孤寂。 一番发自内心的感叹,却被默七听出来了。 她关切问了一句:“娘娘若是喜欢她,我会去尽月殿跟朴原要了这个仙娥过来。” 默七眼拙,但却能认出这个仙娥是尽月殿的,她此番就是出来玩耍了。 每个人年轻的时候,心思都会单纯一二了。 “不用了。” 虽然她有着自已的影子在内,但终究不能代替自已了。 再说她是朴原的仙娥,自已怎么能把她要了过来嘛。 灰狐狸站在殿内,看着这一幕很久。一时忘了自已要过来这里做什么,顿时脑子中一片空白了。 沉默半响后,才想了起来,原来自已是过来跟她禀告一声,他要带着心思下凡去游历一番。 至于自已定下的归期足足有两个月了,想跟美人享受一番,也算是为了自已弥补之前对她的承诺了。 分分同意此事,还放心不下他们。原本想派了一支天将过去保护他们,但都被忘辰拒绝了。 说是人多会引人注目,所以只有两人前去凡界,也会安全许多了。 灰狐狸心满意足离开殿中,只留下分分站在殿中。 一手被默七扶着,兴许是自已的肚子大了,有时站着觉得自已挺费力,所以就只能让别人挽着自已了。 默七心中一阵伤感涌了上来,凄然笑道:“忘辰真是对心思百般疼爱。” 自然是满满的羡慕了,可惜南海龙王从来都不会知道自已的好。 分分蓦地抓紧她的手,肚子有点疼痛了。 大抵是要生了,默七扶着她躺在龙榻上,派人出去找了女医仙和把此事禀告给天帝知道。 女医仙赶了过来后,就准备接生了。 一时让天帝在殿外等候着,不能进来给她们添乱了。 所以天帝显得很是着急,手头上那些册子已然没有心思再去处理。 殿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听得天帝的心都要枯萎了。 原来生个孩子,是那么不容易的。一向冷静的天帝,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仙娥。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盼着大人和小孩平安,不管分分生的是男孩或者女孩,他都会喜欢了。 终于伴随着一个小孩子的哭闹声,天帝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当女医仙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是抱着一个绀紫色的襁褓。里面裹着一个粉嘟嘟的小男孩,正在熟睡着了。 天帝一脸喜悦抱着他后,问道:“分分怎么样了?” 女医仙冷静道:“母子平安。” 说着,她就跟着默七过去领赏了。 天帝高兴得把小男孩给鹿角抱着,自已就进去寝殿内瞧了瞧分分。 只见她生完小孩子后,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一点。可能是方才用尽全力去生了孩子,才会显得这么憔悴了。 “孩子呢?我想瞧瞧。” 在自已腹中的孩子,终于把他生了出来。鹿角把襁褓轻轻放在床边缘上,让她好好看了看他。 分分摸着他水嫩嫩的小脸,觉得他的长相像极了天帝。 连个眉毛都没有像自已,可惜自已绝世的容颜了。 分分如此自恋想了想,就松开了手。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力气能够抱得住他,怕万一摔跤了。那就不好了,这样会苦了小孩子。 龙母得知分分生了小孩,就从北海龙宫中跑了过来。 直接奔着心恋殿而来,就是想看望一下母子二人了。 龙母拉着分分白皙的手,把天帝挤到了一边去,然后高兴道:“母子平安,这就好了。” 如今矫情多了,一边说着,眼泪就一边流了出来。 分分用着丝绢给她擦拭眼泪了,问道:“你不用这么着急过来,瞧瞧你都出了一些细汗。” 龙母抿嘴笑道:“不碍事,你先歇着。”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了出去。 省得在这里吵到分分休息了,她才生完小孩子,需要安安静静睡了一觉。 “你最近还要忙于政务吗?” 龙母就怕他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过来照顾分分。这个可不行了,分分生完孩子后,需要的就是他的陪伴嘛。 天帝肯定回答道:“不忙,我会陪着分分。” 不管再怎么样,有鹿角帮着自已,天帝总得抽出一些时间过来陪着分分,她才是最需要他了。 龙母点了点头,觉得他不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否则自已当初就看错了他,这样分分以后的日子就会过得很苦了。 分分生了孩子的消息传遍了各界,就连才去凡界的忘辰也赶了回来。 自已去凡界一事往后再推迟嘛,先过来看看小殿下了。 白狐狸也命人送来一些贺礼,算是为了灰狐狸献上自已的一分心意。 “娘娘生了一个小孩?” 忘辰激动得问了一句,其实前一个时辰他就知道此事了。 但现在又忍不住再次问了一遍,觉得开心嘛。 “你不是去了凡界吗?怎么又跑了回来。你累不累?” 白狐狸冷笑道,自从他有了美人在自已的身边,一直就把自已抛诸脑后。 忘辰还把成仙殿中所有的杂事,扔给自已处理了。 而忘辰就知道整天变着法子去讨好心思,真是难为自已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外貌 “凡界的事情,不着急了。我先回来看一看小殿下,然后过了两天再去凡界。自然,也是一个道理了。” 忘辰从凡界带回来了一些小孩子玩耍的玩具,也将它们拿给了默七。 其实回来天界看望小殿下一事,心思是同意此事了。 “哼。” 白狐狸没有继续搭理他,自已都被他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忘辰碰了碰他的胳膊,咧着小嘴笑了笑。 从那些玩具中,拿出一个小纸鸢递给他,却被他一手推开了。 自已又不是小孩子,要这个纸鸢有什么用了? 最近这些天,众仙纷纷过来祝贺天帝了。 所以天帝收不少的薄礼,殿内堆积得有点高了。 天帝说,若是鹿角看重哪一件物件,就可以把它拿了回去。 这些薄礼中,的确有一件东西很不错。那就是鹿角看中的那两只灰色的长角,以后用它摆在自已的殿中,一定会好看极了。 鹿角没有其他的爱好,只有喜欢这些简简单单的长角而已。 天帝准了,鹿角高兴得把长角拿了起来,左右相看一下。 借着光线,往着上面的纹理擦了擦,就怕自已弄脏了它。 他的背后被默七撞了过来,吓得鹿角敏捷反手过来指着她。 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自已欠了她嘛。 鹿角把长角收了起来,关切问了道:“瞧瞧你,好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一样。” 默七眨了眨乌黑的眼睛,昨天就悄悄潜进南海龙宫中,就是为了过去看了灵层一眼。 后来被他发现她了,就派人送她回去天界,免得她在半路上遇到危险了。 默七整夜就为了这点小事睡得不好,所以眼眶的四周才会出现了水肿。 想了整整一夜,始终想不明白灵层为什么不会喜欢自已? 只要他喜欢自已,立即就会备上许多的嫁妆了。 再说这一万年以来,自已藏了不少的私房钱。等到自已能够嫁了出去,就会给自已置办多一点嫁妆。 想想,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个姑娘家不想有着家人给她操办婚礼? 在灵层拒绝自已那一刻,所以美好的事情都会如同昙花一现了。 默七继续走了,不再搭理鹿角。 因为自已的心情不好,所以就不想把眼前这些琐事放在心中。省得自已更加烦了,只想清静一会儿。 “她怎么了?” 鹿角喃喃自语道,只有小心翼翼收好长角。不想被南雪看到它了,否则又向自已讨要它过去。 自已很不容易才得到这两只长角,哪里就能这么轻而易举把它拱手相让给别人? 默七进来后,挑高了烛芯,让寝殿内变得更加明亮了。 缓缓靠近龙榻边缘上,准备给她盖上被褥时,只见她睁开了秀目,开口道:“我想起来坐着,不想再睡了。” 分分知道自已睡了很久,而且天帝看守自已许久嘛。 默七拿了一个细软的枕头给她靠着,这样背后就会觉得舒适了。 “你昨夜没有睡好,难道又悄悄过去看望灵层?” 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想起自已曾经也是这样偷偷前去看望含任。而且还被他发现了,他居然还暗中偷笑。 可惜灵层不一样,他不喜欢默七。还不想辜负了她,勉强算是个好龙王。 默七浑身一震,好像此事没有告诉过别人,再说灵层根本没有把自已放在心上,自然没有跟别人提起此事。 还是分分了解自已,这点小事都知道了。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娘娘。” “过来。” 默七有些伤感走了过去,只见被她拉着自已的纤手,意味深长道:“你喜欢龙王,那是没有错。可惜,龙王不喜欢你。所以你不要伤心,要好好的。” 这些话,分分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但不想默七继续为了龙王而自甘堕落。 以前她是那么一个温婉之人,现在却为了自已的感情而郁郁寡欢。 默七点了点头,把到了眼眶中的眼泪忍了回去。 的确龙王没有喜欢自已,这是事实,自已必须要接受它了。 再说南海龙王多次跟自已说过,不要对他心存妄想了。 离南得知她生了一个小男孩后,就立即带着北海龙王过来祝贺了。 他跟天帝在殿外商量着一些政事,自已就溜进殿内看望她了。 “娘娘。” “请坐。” 离南最近脸上的气血红润了不少,大抵是北海龙王悉心照顾她的原因。 除了她偶尔会撒娇外,北海龙王什么事情都会依了她。总算对自已一心一意,离南觉得嫁给他,值了。 离南坐在床边缘上,拉着她的手,嫣然一笑道:“小殿下的名字,你起好了?” 一时就想问他的名字,以后自已就不会叫错了。 “含晗。” 之前含任说过,不管自已生了男孩或者女孩,都管着孩子叫做含晗。 分分自然觉得这个名字极好,所以就不打算再更改名字了。 “小殿下的长相真的像极天帝了。” 离南笑了笑道,前半个时辰就看过小殿下一眼。他没有怎么哭闹,性子极是安静了。 比起自已的女儿,要好上许多了。女儿有时会哭闹一个时辰后,才能安静下来。 离南哄着孩子,偶尔会觉得心累嘛。若是孩子再长大一点,自已就会轻松许多了。 “别人都是这么说。” 分分重新换了一个位置,觉得背后有一阵酥麻感蹿升起来。 离南把一双秀着小虎头的鞋子拿了出来,塞在她的手心上,只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娘娘不要嫌弃了。” 离南的针线活不错,比默七的要好多了。 分分摸着它的质感,有点丝滑的感觉。小虎头鞋子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自然比其他的东西显得珍贵了。 “真好看。” 分分夸奖一句道,就让默七收了起来。现在含晗还小,还不能穿它了。 只要过了几个月后,就可以穿嘛。这一份心意,自然要领了。 “这是我新得来的夜明珠,给你。” 在各海中,分分找到这么一颗夜明珠。样子圆润,但很是透亮嘛。 比起自已之前珍藏起来的夜明珠要好看多,分分一直不舍得把它送给别人。如今,就把它送给离南。 离南对夜明珠并不是喜欢,但是娘娘的赏赐,只能笑着把它收了下来,免得伤了她的心。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后,北海龙王就派人过来接了她回去。 最后离南依依不舍告别了,好像跟她把自已所有的心声都说了出来,自已觉得整个人都格外的轻松。 “龙母的针线活不错。” 默七后知后觉道,有点羡慕她的手艺。若是自已有这样的绝活,秀了一个丝绢,送给南海龙王也好。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看花 默七把这些贺礼的名单都整理出来了,其中就数南海龙王的贺礼最多,而且又是最珍贵的。 当然,默七问过分分,她想挑选一件薄礼,作为小小的想念。 分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毕竟那些贺礼只是身外之物。 而且默七对南海龙王用情至深,理应答应她的请求。 一天,分分抱着自已的孩子,哄着他入睡了。 她的肩膀上被一只手掌碰了碰,还没有等到她回眸一望,天帝就把她怀中的孩子抱了起来。 天帝时而低下头来逗着小孩子笑,时而抬眼看着她了。 分分觉得他很是喜欢孩子,有时整天就抱着孩子不放手了。 “父君,我也想抱抱。” 新少笑了笑道,自已的个子都长高了不少。 天帝压根就不想再抱着他了,他都这么大个人嘛。 对上天帝投来宠溺的眸光后,新少就把双手收了回来。 好像这句话,不应该说了出来。再说自已这个体重,哪有小时候体重轻了? 那个时候天帝还可以轻而易举把他抱了起来嘛。 分分摸了他的脑袋,像个严师一样盘问起来,只道:“最近有没有让上神为了你的功课费心?” 这样的质问,倒让新少一下子就乖巧很多。南雪对他寄予厚望,不想他整天浑浑噩噩度过每一天了。 所以南雪对他有时很严厉,从来都不舍得他浪费时间了。 “没有。” 新少坦诚回答道,自已现在极少给南雪添加麻烦了。 自觉练习功课,从来不会把当天的功课拖拖拉拉没有完成了。 这点,南雪甚是安慰了。其中,花神经常过去那里,悄悄看着新少修炼了。 分分满意点了点头,他总算是长大了,懂得不给自已添加麻烦。 若是新少现在还是游手好闲的话,肯定会把天帝气得晕了过去。 天帝派人把新少送去南雪那里学习功课,看来是正确的选择了。 “等弟弟长大后,我一定会手把手教他。” 新少咧着小嘴笑道,一脸的喜悦了。 分分没有直接拒绝他的好意,就想让他好好修炼,将来可以成为国之栋梁,不能就这样把时间都荒废了。 那个房门开了,原本龙母哄着小孩子大半天,等到小孩子睡觉后,她才回去休息了。 龙母在梦中看到孩子在哭闹的场面,蓦地跳了起来,心急火燎出来瞧瞧,万一孩子醒了,哭闹怎么办? 直至看到天帝的双手抱着孩子,龙母悬着的心就沉了下来,毕竟自已才是对哄着孩子有着丰富的经验。 瞧着天帝挺着腰板,四肢就跟个机械一般,许久都不会把襁褓中的孩子挪一下位置。 孩子细皮肉嫩,怎么会适应呢? 顿时,龙母的心揪紧一点,温柔对着天帝道:“天帝政务繁忙,批阅这么久的折子了。应该就累了,对不对?” 天帝直接回答道:“没有。”仍旧垂下眼眸望着小孩子,眸中似乎能掐出一点宠溺出来了。 其实他听不出龙母的意思,更不知道她想要抱着孩子。 分分在天帝背后一戳,等到他看着自已时,对他挤了挤眼色,娇红欲滴的唇色好像在说,把孩子给母后抱抱。 天帝意会后,难得用着温柔的语气道:“你抱抱他。” 龙母心花怒放,接过襁褓,小心翼翼把孩子抱在怀中,望着小殿下熟睡的样子,然后哼着小曲在哄着他入睡了。 花神派人过来请了他们过去,说是水夲山中开了一朵独特的仙花。 龙母喜欢在殿中照顾孩子,所以就没有离开了。想要衣不解带照顾孩子,尽了自已的一分微薄之力。 在水夲山中,花神暂时让花童看着仙花,不让它蓦地枯萎了。 仙花需要每隔一刻钟的时间后,就必须用着千年药水浇花了,否则它就会凋零一次。 如此,它的颜色就不会有之前那么艳彩夺目了。 花童心中就期盼着他们能够早点来了,只要他们看了这朵花,说不定花神高兴后,就把它用来泡茶喝了。 花茶的味道应该会不错,就是有点冰凉透心的感觉。 隔着仙花两米的距离,都感觉到一种冰凉的寒意袭来。 如今站在这里面对它已有半个时辰,花童都觉得空气四周的寒意四散。 花童朝着门外看去,用着心去静听脚步声。只要出现花神的脚步声,他的心中都会满心欢喜。 因为花神会带着天帝过来这里看花,然后自已就可以跟着新少出去玩了。 花童有一种望穿秋水的感觉,然后自言自语道:“殿下来了没有?不应该这么久嘛。” 如今他的个子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稚气少了一点。 果然,他们来了。 花童把手中的水瓶子放在一边上,然后规规矩矩跟着殿中的仙娥行了礼。 悄悄走近新少的身边上,扯着他的袖子,对他使了使眼神,示意他出去殿外了。花童觉得自已在殿内,这里终究还是闷热了。 两人就悄无声息离开殿中,出去透透气。 殿中的仙花愈发的艳丽,在千年药池的滋润下,花瓣时而缩小,时而伸长。 花神拿起了水瓶子,往着花瓣把它滴了上去,整朵仙花的色泽就会更加好看,仙气向着四处散去。 花神摊开手心,那一朵仙花就落在他的手中。 “这朵花能够拿来泡茶喝?” 分分知道花神一向喜欢喝着花茶,所以就忍不住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只见花神同意点了点头,回答道:“小神正有此意,所以就想你们尝尝新茶。” 这朵仙花万年才能开一次花,这次花神在水夲山中偶然发现它了,所以就把它采摘回来,用来泡茶喝了。 原本想一个人静静喝着花茶,但心中想到新少后,就一并把他们请了过来。 花神把仙花捏成一些花粉,然后就洒落在热乎乎的茶水中。闻着杯子中的茶花味更加浓郁,所以花神很是满意了。 蓦然发现殿下已然不在,可能他被花童拉了出去走走。 分分端起茶杯,细细啜了一口茶,然后总觉得花神不是请他们过来喝茶这么简单,一定是有事情想要跟自已商量。 所以她就问道:“你是否有事相求?” 能够花费这么多心血采摘回来的仙花,就算是花神心疼新少,用它泡茶来喝了。 那么他应该还有一事相求,这是分分的自觉。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妖兽 花神知道灰狐狸带着美人前去凡界游历一番,所以他就想带着花童前去那里长点见识。 但自已在水夲山中所养的仙花,就必须派人来看守它们了。 说不定各界中,有些喜欢采摘仙花的妖兽过来水夲山,然后把他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仙花偷了去。 那么他历来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当然了,花神只是放心不下它们而已了。 花神有些难为情道:“小神带着花童下去凡界游历,所以···” “你就想鹿角帮着你看守水夲山。” 此话一出,花神浑身一震,觉得此刻跟小黑龙的默契十足,但别忘了,天帝还坐在一边的位置上,他仍旧默默喝着花茶。 这个醋坛子一在,花神可能会遭殃了。 天帝放下茶杯后,语调愈发冰冷道:“多久。” “一个月左右。” 花神后知后觉回答,大抵觉得自已在凡界碰到灰狐狸,那一定要跟他好好诉苦一番,否则过于憋屈了。 “你放心即可。” “如此多谢天帝。” 天帝就答应派着鹿角过来这里看守水夲山,如此花神就放心了。 在前些时间内,趁着花神出去的时候,水夲山中有不少的仙花被妖兽偷走了。 足足让花神翻山越岭寻找他的下落,只是妖兽常常在夜里出没,所以就没有那么容易抓住他了。 气得花神三天三夜睡得不安稳,整天就想着如何抓住妖兽嘛。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回去了。 只余下两人站在亭子下,光线把彼此的影子拉得长长。 花童得知花神的计划后,就小声问了一句:“花神怎么会想到前去凡界?” 若是自已所料得不错,大抵就知道花神并不是带着自已前去凡界游玩,而是在前些日子得知一把上古锤子出现在凡界中。 所以他想趁此机会去了那里,然后看着自已是否有缘找到它了。 至于把锤子送给新少拿去用,这个念头是花神早已想好了。 以后新少的法力提高,单凭他随身所带的那一把石剑,是不能把敌人打得仓皇而逃。 因此花神借着跟花童前去凡界游玩的名义,然后就悄悄去找古锤的下落了。 “带你去散散心。” 花神露出一个敷衍的笑意,隐藏着自已内心的那一抹得意。 若是这点,他都猜不透的话,那么自已跟花童真的没有多少默契。 花童将着手指间掐着那一块花瓣,冷声笑道:“恐怕花神另有打算,是想我帮你跑跑腿?” 此话,说到花神的心里去了。 两人默不出声,只是把所有的眸光落在远方。好像那里暗淡的光线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只妖兽被五花大绑,然后别人把它从满山遍野的仙花中扔了出来。 直至妖兽落到花神的跟前,差点就砸到了他的鞋子上。 花神嫌弃一般退到一边上,似有责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妖兽了?” 那一只妖兽的嘴角上留下一点残花,然后它青色的眸子一敛,就往着柱子边上挪一挪,自已也能稍微喘了喘气。 当时他在洞中睡觉时,蓦地双脚被捆绑起来。 妖兽自已都不明白,何时招惹过那条面目可憎的恶龙? 再说他远在南海一带,自已跟他无冤无仇,抓拿自已是几个意思? 一缕仙气闪过他的眼前,就出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美男子,拿着调侃的口吻,“这是我送给你的一分礼物,你可喜欢它?” 花神自我嘲笑道:“南海龙王送礼,未免有点俗气。像这个肥胖的妖兽,我可不喜欢。万一它把水夲山的食物都吃完了,那么我的饭碗可不保了。” 细细瞧着那一只妖兽,浑身却沾了一些花味。花神以为它是掠过那些鲜花,才会沾染上这些味道。 “你确定不喜欢它?” “对。” “这是我花了不少精力才帮你抓拿住的小祸害,以后水夲山中就极少出现盗花一事。” 灵层缓缓道来,用着花瓣擦拭自已的长剑。上面沾了一点血迹,所以就把它擦拭掉了。 只要把长剑往着妖兽的肚子一剖,里面的胃部还有一些没有消化的鲜花了。 灵层帮着花神抓拿住妖兽,是为了答谢他曾经帮自已拿了几本凡界的书籍给分分了。 所以,他在还给花神一个小人情嘛。 妖兽拿着一双委屈巴巴的眸光盯着他瞧了瞧,似乎想要他放了自已。 花神前些天花了不少的精力,却没有办法抓拿住妖兽。 但此事,南海龙王怎么会知道?而且会帮着自已把他抓拿过来。 若非不是殿中有了他的眼线,就是南海龙王有着通天的本领,否则又怎么会知道自已最近想要抓拿妖兽? “如此多谢龙王。” 这么一句致谢的话,花神就想着他能够把妖兽给自已留了下来。 心中早已盘算着如何教训他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偷盗鲜花了。 算了起来,应该有不少的鲜花被他吃掉了。 灵层抓住妖兽,没有将他杀了。一者是因为他罪不至死,二者活着的妖兽任凭花神来处置。就算花神再怎么薄情寡意,断然不会将他杀死。 花神轻轻拂袖,一株白芙蓉出现在半空中,缓缓飘到龙王的跟前,笑了笑道:“难得龙王费尽心思把我抓住了妖兽,这花就送给你作为礼物。” 礼尚往来嘛!花神总不能欠着龙王的回礼,再说自已不喜欢欠着别人的人情。 灵层明白他的用意,将白芙蓉收了下来。 独自离开殿中,只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落在花神的眼中。 龙王向来都是喜欢悄无声息出现在别人的面前,或者在默默中帮助了别人。 “你说把妖兽烤着来吃,还是炖着吃。” 花童冰冷冷抛出一句,想借此来吓唬他。瞧着他这么圆滚的肚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鲜花。 妖兽浑身缩成一团,然后憋得满脸通红。眼眶四周微微泛红,泪珠点点。 花神半蹲下来,瞧着这妖兽的两目,里面没有一分凶煞在内。 觉得水夲山中,若是有了自已的看门兽,想必也是好的。问道:“你想不想活命?” 妖兽听到此话时,就拼命点了点头。全神贯注盯着他的嘴皮,争取能够在第一时间内,读懂他的唇语。 “你吃了不少鲜花,我应该要狠狠割了你的皮肉,拿去晒干炸来吃,但念在你的妖龄尚小,暂且饶了你一命。如今,我收你为看门兽,以后你就负责看守水夲山的鲜花,保护它们。” 妖兽点了点头,手脚的绳子就松开了。原本想趁机逃出去,只见自已的妖力根本就打不过花神。 至于偷吃他的鲜花一事,这是真的。 所以妖兽就打算留了下来,帮着花神看守水夲山。 以后花神就是自已的主人,会对他忠心无二。这样留在水夲山中看守鲜花,总比自已四处流浪的要好。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结局 花神收了那只妖兽为看门兽一事,这个消息迅速在各界中传开了。 其它的仙人一时想不明白,花神为什么会把水夲山中的仙花看得如此重要?一只凶猛之兽,他也敢把它收了。 万一它兽性大发,不知道有多少条性命葬送在它锋利的牙齿下嘛。 在花神下去凡界后,鹿角就奉了天帝之命。 暂时在水夲山中,替着他看守山中的仙花。 妖兽在鹿角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总觉得他在这里碍眼了。 期间妖兽忍不住跟花神打了起来,可惜每次它都以败局收场。 妖兽真是异想天开,以为凭着自已那点三脚猫功夫就想赢了鹿角,简直是痴心妄想。 鹿角若不是看在花神的薄面上,早就把它卸成八大块了。怎么容得下它在这里作威作福了? 一个月过后,花神终于回来了。 而且他还在凡界中遇到忘辰,自已真是羡慕他们。 花神觉得他们两人在凡界游玩,好像把世间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可惜花神在那里找不到古锤的下落了,听说它是自毁了。 不过,花童吃胖了一圈。他觉得凡界的食物,比天界的食物好吃多了。 鹿角终于解脱了,在前一段时间内,自已跟妖兽在一起,觉得浑身不自在。 自已明明就是奉了天帝之命,过来帮着他看守水夲山,却往往被妖兽盯着自已的一举一动。 好像它是奉了花神之命一样,无时无刻监视着自已的动向。 鹿角回去复命之时,天帝就看到他清瘦了一圈。 他的眼帘浮肿,面容憔悴不堪。看来鹿角在水夲山过得不好,天帝如释负重一般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回去休息了。 而在这一段时间中,有一天龙母得知北海龙王生病后,就立即回去照顾他了。 龙母的心中自然是舍不得小殿下,但也只能是依依不舍回去嘛。 龙母临走前,千叮万嘱分分要好好照顾小殿下,免得自已远在玄海一带,还要为他操心了。 直至分分点了点头后,龙母这才放心离开天界。 “龙母真是心疼小殿下。” 默七知道她最近悉心照顾小殿下的饮食起居,从来不舍得让他哭闹很久嘛。 龙母整天就抱了他哄着,还教了分分如何哄着孩子。 “母后向来喜欢孩子。” 很久以前龙母救过一个大妖的孩子,对他备至关心,然后把他视为已出。 直至那个小妖长大了一点后,紧接着他的父亲就上门讨回他了。 龙母知道他们父子相聚,总比他在自已的身边要好。 那一个小妖对龙母磕了三个响头后,就跟着自已的父亲离开玄海。 当时,龙母就哭了三天三夜,多半是舍不得孩子嘛。龙王劝了劝她不要伤心,后来她才渐渐宽了心。 这件事情,是北海龙王跟分分偶尔提起过了。 所以她对它有点印象,如今也明白龙母当时难过的心情。 分分还得知师父将在一个月后,就会带着自已的美人回来天界。 听说他差点就想跟心思在凡界生活一段时间,或许归期未定。 可能忘辰喜欢凡界的生活,对它一如既往地憧憬着。 一转眼间,两百年过去了。原来只会哭闹的小殿下,已经长大了一点。 至少他可以抱着天帝的大腿,整天会撒娇讨吃的。而且新少回来的时候,总会跟他一起玩耍了。 “新儿最近的功课如何了?” 分分关心问道,在这一段时间,新少极少回来这里。 他一直在阳君宫中跟南雪学习本领,用功得很。偶尔分分会前去看望他,还吩咐他要好好努力学习本事了。 默七如实禀告道:“大殿下专心致志学习功课,所以就没有半点懈怠了。” 默七有时借着探望大殿下的名义,偶尔会悄无声息到了南海龙宫中,她远远望了南海龙王一眼。 只见灵层长得愈发英俊潇洒,可惜自已始终都入不了他的心嘛。 “这就好。” 分分眉开眼笑道,觉得新少越发自觉学习功课了。 经过半年的时间来研究下棋,分分冥思苦想了一段时间后,总觉得自已应该在下棋这方面可以赢了天帝,就信心十足派人请了他过来对弈。 结果可想而知,分分落得一个满盘皆输的结局,比之前输得更加彻彻底底了。 分分恨不得把这些棋子都吞下肚子中,这样的话,自已还能赢了吗? 抱着天帝大腿的含晗,探出一个脑袋直截了当道:“母后没有赢过,是心不在棋局中吗?” 自已专心致志下棋,竟然忘了他的存在。 小小仙龄的他还学起大人的口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分分冷哼两声,哪怕败局已定,觉得还是要为自已挽回一分薄面,“棋局而已,胜败不重要。若是战局的话,我对胜利有五分的把握。” 越说越觉得自已心虚得很,分分对棋局的胜负在意得很,否则不会连续多个月在把自已关在殿中,向白狐狸学习一些下棋的技巧了。 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战胜天帝一局。可是事与愿违,分分从未赢过。 “母后确定自已不是在异想天开?” 新少反问一句,好像不觉得她对战事有一定的了解,更加准确来说,她能够在沙场上大获全胜,肯定是鹿角的功劳了。 留一点面子嘛!小孩子说话就是这么直接。 分分憋得满脸通红,手中的黑棋子放回盒子里。 垂下眼眸后,只见新少给自已斟酌一杯热乎乎的茶水递在自已的跟前,“喝茶。” 分分趁着新少不注意时,甩出一片墨色的小龙鳞片朝着他的方向杀去。 新少站着不动,用着自已的意念将它定住在半空中。若是寻常的匕首,早已变成齑粉了。 但小龙鳞片不一样,它是上古黑灵鳞分裂出来的法宝。自然而然,它是不会那么容易就会摧毁了。 不错,新少的修为有了长进。分分将小龙鳞片收了回来,终于可以心满意足啜上几口热茶了。 “母后三番四次用着小龙鳞片来试探我的法力进步如何,能不能换成一些寻常的暗器之类的?至少我可以将它毁了,但小龙鳞片就不行。” 新少坦诚道,自已在南雪那里学来的本领,总得让自已有一点成就感嘛。 花神经常用着花瓣试探自已,而母后则是用着小龙鳞片试探自已。 在前一个月中,新少终于可以在花神跟前,把他手下使用的花瓣摧毁了。 花神还夸了新少三天三夜,弄得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你就要努力喽。” 分分抛出一个藐视的神色,暗中窃喜一分。至于那些黑不溜秋的小龙鳞片,可惜自已也没有本事将着它们毁掉了。 这是悠承留下来给自已的法宝,必要时可以保命。 含晗从她的手心中拿走那一片小龙鳞片,回到天帝的怀中,有些稚气问道:“父君可以送我这些暗器吗?等我长大后,我就可以使用它们来保护好母后。” 天帝的脸色黑峻,似乎跟小龙鳞片的颜色不差上下,纠正他道:“这些暗器,你不能用。它很容易伤到你母后的,知道吗?” 只有含晗天真点了点头。 耀眼的阳光把亭子的影子拉得长长,同样他们的影子也变得长了一倍。 远远看去,就是一家四口和睦相处的情形。只要陪伴在一起,彼此都会觉得满心欢喜。 分分希望这日子可以长一点,就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一样。跟自已喜欢的人厮守一生,这就足够了。 所有含情脉脉的眸光落在那个曾经让她日夜思念的人身上,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袍,低眉浅笑教着含晗下棋。 这一个画面在分分的脑海里,就像是深深烙印着一样。没有被时间遗忘,一直锁在自已的识海中,温馨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