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学姐的纯真友谊》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姨妈要来 晚上七八点钟,正当我打包行李,为即将到来的大学毕业季做准备的时候,学姐佟晓雅打来了电话。我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顺手操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的水,打算解一下口渴。 “喂,小野吗,我姨妈要来了,很头痛,你晚上过来陪陪我吧?” 因为经受不了意外的刺激,刚喝进嘴里的水被我一下喷在了床铺上,不禁一阵气结,捶胸顿足,寻思晚上该怎样睡觉。 匆忙用毛巾擦拭被褥的时候,听筒里的女声气急败坏地飙起了高音,“喂,汪小野,你在听吗?!” 姨妈来了难道不应该是肚子痛吗?为毛转移到头部了? 来不及细想这样高深的问题,我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这才义正言辞地回应说:“晓雅学姐,这样不好吧?你姨妈来了,应该去找你那些闺蜜,跟我说算什么事——” “我不管,反正我晚饭还没有吃!”还未等我加以反驳,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挂机声。我扫视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不到半分钟的通话时间,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换衣梳妆,准备出门。 佟晓雅是我的学姐,比我高一届,作为新生刚入学的时间,晓雅学姐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亲自到火车站迎接了我们,并汉子一样帮我提了行李,而后又热情地带我办理入学手续,熟悉宿舍和食堂,连电话卡和生活用具都有预备,事后了解到和学校超市里的价格比起来,打了至少9.5折。 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等到晚饭的时间便拨通了晓雅学姐的电话,说要请她吃饭,表达谢意。晓雅学姐先是夸张地一笑,在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用含笑的语气说“行”,让我去女生院门口等她。 事后回想,那个时候真是青涩,晓雅学姐热情地接待我,更多只是例行公事,此后不久又知道了她是艺术学院的院花,在校花榜上也是名列前茅的,我这样赤裸裸地邀请她,实在有勾搭的嫌疑。 依稀记得那一次傍晚等晓雅学姐赴约的经历真是逗逼,跟一群早到的师兄在女生院门口站街,眼看着不断有花枝招展的学姐出来,从站街男中选出一个,勾搭着带走。等了足足有一刻钟时间,晓雅学姐这才姗姗出来,一身甜美的扮相,开口便是:真没想过会和学弟约会,是不是该有蛋蛋的罪恶感呢? 学姐果然够体贴,为了照顾我消瘦的钱包,把晚饭的地点选在了学校餐厅,要命的是刚好赶上晚餐高峰,不断有怪异的眼神投射过来,如果目光是箭,我估计能一秒钟变刺猬,这让习惯于埋没在人群里的我受宠若惊,以至于晓雅学姐侃侃而谈的时候,我却神情恍惚,尴尬应付。 没有料到的是,这样一个纯洁的约会会给晓雅学姐带来困扰,第二天便神奇地传出了“包养门”,而且流言的说法不一,版本众多。一小撮儿不明真相的群众传扬,晓雅学姐做为重口味的腐女,欲求不满,私生活放荡,惨无人道地挟持了清纯小学弟。 反对者认为晓雅学姐拜金虚荣,利用学生会的职务之便,处心积虑地接近“二代”,主动倒贴,终于阴谋得逞,被地产商煤老板砖窑主家的公子包养,成功踏入豪门。 我把这些流言复述给晓雅学姐的时候,见到对方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还没心没肺地想要挑逗我,问到底是谁包养了谁,被我眉头紧皱,摆出了阻挡的手势,义正言辞地正告说:学姐,请自重! 在同级的女同学还在努力挣脱小女生的青涩时,学姐们穿着简约,谈吐奔放,举手投足间尽显饱满和张扬,对如我这般懵懂小学弟,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当然我一向矢口否认,年少无知的岁月里对晓雅学姐盲目地仰慕过,直到后来有机会深入接触,脱下她光鲜的外衣,赤裸裸的本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美好的形象轰然崩塌。 后来我便不再称呼她为学姐,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佟晓雅。 当我又一次沉浸在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时,手机铃声再次聒噪起来,不出所料是火大的佟晓雅又打来了电话,我无奈地按下接听键,然后迅速把手机和耳朵拉开了距离。 “汪小野,怎么搞的,你到了没有?”确认对方处于喘息的间歇,我这才对着话筒敷衍说马上到,已经进了小区的大门。 “这还差不多,我懒得下楼,你先帮我在附近的超市买包面包——” “纳尼?什么面包——”还未等我询问清楚,佟晓雅已经再次挂断了电话。竟然以身体不适作为要挟,这让我不由得一阵愤愤不平。 限于人生阅历的干瘪,虽然我对女性的生理特征没有太过深入的研究,但也知道“面包”是一种代称,是女同胞们招待“大姨妈”的必备“神器”,作为一个清纯美少男,怎么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到超市选购女性用品呢?万一被漂亮学妹碰见该有多尴尬,传扬出去名节何在,快捷小店又怕买到假货,念及此不禁一阵的头皮发麻。 曾经不止一次,当我夜深人静开展自我批评的时候,自认为最大的缺点是太过善良,总觉得拒绝别人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哪怕对方的要求有失道理,虽然每次违心地说完“我尽量”都想自抽巴掌,但还是死性不改,自讨苦头。 伴随着又一次深刻的检讨,三五分钟后我还是做贼一样闪进了一家超市,先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选购商品,不一会便瞄见了角落里的女性专区,莫名其妙地一阵心跳加速。 放眼四周,超市里的顾客不算太多,迟则生变,我决定要破釜沉舟,心中还暗暗给自己加了油,实在逗逼。 “帅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这一声友好的询问虽然清脆,但还是把心虚的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回身观瞧,见到了一个大眼的清纯妹子,根据扮相可以断定是导购员。为了强作镇定,我不假思索地表明了此行的目的,说不知道面包在哪个货位。 “我们店里的面包都是当天到货,当天售完,您尽管放心选购。”导购妹子说完很职业地冲我微笑,但明显感觉表情里带着些诡异。 我下意识地收回目光,才发现自己手里正握着一块硕大的面包,顿时感觉老脸有些发热,慌不择言地掩饰说其实不是吃的“面包”,说完之后又追悔莫及,恨没有超能力可以让超市里的灯瞬间熄火,大家两不相见,免得尴尬。 导购妹子了解到我的需求,少不了也是一阵的尴尬,脸上涨起一些潮红,多了几分娇羞,但明显职业素质很过关,微笑着说了一声“跟我来”,便在前面带路了。 事已至此,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等到了货架跟前,面对琳琅满目、大小不一、各式包装的“面包”,不禁又是一阵手足无措,这让我不由得记起来最为头疼的点菜经历,在一桌人满怀期待的注视下,翻看着菜单不知所措,额头上画满黑线。 一旁的导购妹子意味深长地冲我微笑着,我下意识地想要化解尴尬,便随口说了一句,不知道该怎样挑选。 “哥哥,你看,首先要确认‘三有’——”导购妹子随手拿起一款,开始讲解起来,“要有厂名、厂址和卫生许可证号,还要看准生产日期,出厂时间不能太久;再看包装,封口是否平滑,有没有漏气,包装粗糙的肯定不能要!”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面包选购攻略 导购妹子估计是犯了职业病,讲解得很投入,我虽然异常尴尬,但也不好打断,只好硬着头皮假装认真学习,作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给予回应。 “最主要的是考虑舒适性、吸水性和粘着性等关键指标,当然形状大小也有讲究,姨妈刚来的时候要防测漏,白天用护翼型,晚上用夜安型,平时可以用标准型,后期用超薄型或者护垫就可以——” 导购妹子终于意识到了向一个纯洁帅萌的小哥传授“姨妈巾”的选购知识,是一件十分逗逼的事,便颇为尴尬地呵笑了两声。 “最便捷的方法当然是选购放心品牌,这一款‘惠享’系列日夜两用型就不错,银鸽公司是专业卫生用品生产商,值得信赖,呵呵——”导购妹子足够机智,马上用通俗易懂的概括结束了“授课”,我也顺从地接受了推荐,道了一声“谢谢”,便迫不及待地冲向柜台去了。 所幸排队结账的顾客并不多,但再短的等待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总感觉视线里的所有人都在偷看我手里紧握着的面包。收银员阿姨估计是工作枯燥,有意跟顾客互动,问我是不是买给女朋友的,最后还不忘给我发“鼓励卡”,夸我真是一个心细又体贴的小伙子! 对于这样的赞赏,我只能尴尬地回应,呵呵。 终于出了超市的大门,藏进夜色里重又有了安全感,我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向镶着璀璨星星的夜空,长出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我的人生,又丰富了不少。 因为之前租住的房子已经到期,佟晓雅最近搬进了学校的教职工家属院,跟几个学姐拼租了一处三居室,好像是和学校的一位教授比较熟悉,房租上给了很大的优惠。本来说好了要去庆贺乔迁之喜,因为忙于毕业答辩之类的琐碎,一直没能抽身,没想到今晚终于成行了。 据佟晓雅之前所说,其余的学姐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儿,估计今晚也不例外,不然我这样备了“厚礼”前往,实在太过招摇。 十多分钟后,一连爬了六层楼梯,终于敲响了预定的房门,已经累到扶墙,喘成了狗。看来真要加强锻炼了,不然以我这小身板,哪天要是做什么剧烈运动,非晕死不可。 不一会门锁便传出了响动,明显被打开了,诧异的是门却没有开,我带着几分疑惑推开门,先是听见一阵远去的急促脚步声,接着是佟晓雅撂下的一句不明就里的话:等一下,亲爱的,我先去洗个澡! 干嘛一见面就先洗澡,学姐,你几个意思?!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踱进了客厅,一眼便瞧见了看起来柔软舒适的长沙发,便迫不及待地上去睡了它,还忍不住低哼了两声,舒舒服服地舒展了筋骨。缓了一下神,我这才侧头打量客厅里的环境,不禁唏嘘不已,果然跟想象中一样乱,明显的“佟氏”风格,我下意识地开始组织语言,好在接下来的时间美美地挖苦佟晓雅一番。 十多分钟之后,浴室的门传来了响动,显然是晓雅学姐出浴了,果然接下来便听到了佟晓雅满足的怪叫声:“舒服,这大热天的洗个凉水澡,实在太爽了!” “你都这样了,还敢洗凉水澡?”依稀记得女孩子每个月的特殊时期,不是忌讳洗冷水澡的吗?心想这佟晓雅真是没有长进,一直都这样大大咧咧,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下意识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一眼便瞧见了佟晓雅正微低着头,用纯白色的毛巾搓揉着长发,身上胡乱裹着的浴巾跟着晃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滑落的样子。眼见的场景让我一时间有些恍惚,片刻之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重新躺了下来,并侧了一下身,怕发生意外看了晓雅学姐的光光,被骂耍流氓,甚至求负责。 佟晓雅对我的关心丝毫不加理会,一边继续折腾她的头发,一边含混地说:“汪小野,我让你帮忙买的面包呢?赶紧帮我拆开,我快要受不了了!” 听了佟晓雅的话我不禁一阵气结,心想这也太不拿我当外人了,不管咱们革命友谊再怎么深厚,终究是有男女之别,这么羞羞的事怎么好意思搞得这么直接呢。佟晓雅见我半天没有动静,便开始催促,拿出学姐的架势教育我说年轻人要有活力,别没事就病怏怏地躺着。 佟晓雅还要唧唧歪歪说个不停,被我严词打断,做出气呼呼的姿态从沙发上爬起来,找到费尽艰辛买到的面包,满心屈辱地撕扯开。才一会时间,佟晓雅已经转身回了浴室,在我询问面包还要不要的时候,高叫着让我拿给她。 佟晓雅的奇葩作为让我哭笑不得,作为一个纯情美少男,帮忙去超市在众目睽睽之下购买姨妈巾,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得寸进尺,让拆开递到手里,是不是还要一条龙服务到底,帮忙换上? “汪小野,能不能速度一点!别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一样——”佟晓雅一贯是最不能容忍等待的,便又开始嚷嚷着抱怨起来,尤其是那一句说我磨磨唧唧的话,刺伤了我作为美男子的自尊心,于是热血上涌,理智呈直线下降,想着再不济也吃不了什么亏,便视死如归一般走去浴室,闯了进去。 那时候天色已晚,加上浴室里的灯光是昏黄色,更多了几分莫名的暧昧。我的情感经历比较单薄,这样和一个刚出浴的姑娘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虽然理性告诉我,对面是有着纯洁友谊的学姐,但在荷尔蒙的作用下还是有一些异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刚进浴室的时候,佟晓雅正低头梳理她的秀发,飞流直下的黑色瀑布遮住了脸庞,我平复了一下情绪,从撕开的包装里抽出一块面包递上去,提醒佟晓雅接住,同时心中产生一个邪恶的念头,晓雅学姐这样大幅度的动作,浴巾会不会意外滑落呢? 佟晓雅又梳理了两下头发,这才有所动作,站直身体,同时用手把头发拨到后面,接着便探头要咬向我往前伸出的手。这样怪异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赶忙缩回了手,闪念想到之前看过的“末世异变”小说,晓雅学姐该不会是感染了病毒,变异成丧尸人了吧? 佟晓雅先是一脸的诧异,等看清了状况,便用微怒中带着些庆幸的语气,对我发起了责问:“汪小野,你太坏了!干嘛拿姨妈巾让我吃,幸亏我反应够快,不然就中招了——” “不是你让我帮你买‘面包’的吗——”佟晓雅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开始回想,是不是某个环节产生了偏差。 佟晓雅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涌现出坏笑,用带有挑逗的语气说道:“汪小野,我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才让你帮忙买的面包,你居然买了一包姨妈巾回来——” “不是——你打电话说,姨妈要来了,然后又让我帮你买包‘面包’——”佟晓雅听完我的话,笑得更加放肆了,以至于我怀疑她下一秒会抽搐,晕死过去。 直到这时,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被理清,我自己也逗逼一样跟着佟晓雅傻笑起来,心想这么奇葩的事如果传扬出去,广大人民群众茶余饭后,势必又多了一个好笑的段子。 十多分钟后,佟晓雅已经换好了衣服,在我的强烈有求下,总算遮住了过半的皮肤。因为之前发生的逗逼事,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我强作镇定,紧绷着面孔,对佟晓雅间或爆出的傻笑嗤之以鼻。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学姐的闺房 “这不都怪你吗,事情没说清楚就挂电话!”听了佟晓雅随后的解释,我这才了解到学姐是真要来大姨妈,而且是从老家远道而来,不出意外明天就到。 作为佟晓雅的贴心小学弟,关于学姐的家世我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她从小由大姨妈养大,感情亲如母女,招待事宜自然十分隆重,原本应该欢喜的事之所以让学姐很头疼,是因为大龄剩女的“个人问题”,这也是晓雅学姐一贯的软肋,经常被我拿来开涮,当然后果是佟晓雅会被迅速激活“狂暴状态”,紧接着会有手包、拖鞋、遥控器等随身物体投射过来。 佟晓雅着急上火的时候,我却事不关己,甚至表现得有些幸灾乐祸,慵懒地缩在沙发上,扣弄着小手机。 对于这样不讲道义的举动,佟晓雅表现得并不怎么生气,在我意识到反常的时候,见到对方嘴角轻挑,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汪小野,我已经把你的照片发给大姨妈了! 佟晓雅的话让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学姐,你把我的照片发给家长,是要闹哪样?! 晓雅学姐没有征得同意,把我的照片发给家长,不轨企图昭然若揭。我自信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便厉声警告说:“佟晓雅,休想强迫我做你男朋友,我是不会屈服的!” “我不管,就这样定了!”佟晓雅说着转身要走,一边还自言自语地谋划着什么。 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眼看情势不对,我便一骨碌爬了起来,拦住了佟晓雅的去路,交涉说:“晓雅学姐,冒充男朋友的桥段太狗血,咱能玩点高智商的!” “不然呢,小野男神,你有什么高见?”佟晓雅像个女痞子一样,不屑地俯视我,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好好表现,学姐不会亏待你的!”佟晓雅说着戏谑地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以示鼓励,在我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一脸得意地转身离开了。 “佟晓雅,既然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你得给我洗衣、做饭——生孩子!”我狗急跳墙,气急败坏地对着佟晓雅的背影胡乱嚷嚷,不经意间连“生孩子”都蹦了出来。 佟晓雅停住脚步,姿态妩媚地斜靠在卧室的门上,用暧昧语气说道:“小野欧巴,洗衣、做饭我不会,生孩子我有天赋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来,咱们到卧室里好好探讨一下人——生!”佟晓雅说完冲我邪恶地勾着小手指,接着又很没节操地放在嘴里吮了两下,一双妙目不断地放着魅光。 佟晓雅春风得意,眼看占了上风,我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做出拍照的动作,冷笑道:“晓雅学姐,你等我一下,让我先发个‘直播帖’,标题就叫‘漂亮学姐空虚寂寞冷,约我去卧室探讨人生’,再注明‘飞蝗芜湖’,一定火——” 听到我的话,佟晓雅马上做了一个护胸的动作,缩进了门洞里,紧接着探出半个脑袋,换上了凶神恶煞的表情,鄙视道:“汪小野,想不到你这么重口味,卑鄙无耻!” 佟晓雅声讨完之后便不见了,我当然知道,如果是往常,以她的性格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强颜欢笑背后的紧张和失落,都没太花心思去掩饰,我试图用拙劣的“打情骂俏”缓解她焦躁的情绪,看样子也收效甚微。 作为好朋友,招待佟晓雅的大姨妈,我责无旁贷要出一份力,事已至此,这个“冒牌男友”是当定了。眼看姨妈明天就到,具体的招待事宜还要提前做一下准备,起码要对一下“口供”,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走向了佟晓雅的卧室。 才一进门,果然见到佟晓雅正慵懒地躺在大床上,跟之前躁动不宁的她判若两人,听到我的脚步声也丝毫不为所动,在我纠结着该怎样开场的时候,又突然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佟晓雅,你这样一惊一乍的,会把人吓出病的!”我有意跟佟晓雅斗嘴,对方却眼神呆滞,在我的注视之下飞快地脱下外衣,甩在了一边,露出里面吊带小背心塑造的傲娇身材。 “晓雅学姐,作为清纯美少男,我暂时对‘生人’没有兴趣,咱们还是先探讨一下‘人生’吧!”我很夸张地后退了两步,做出捂眼的姿势,一边又不由自主地透过岔开的指缝,无耻地窥视着。 佟晓雅没有理睬我,尖叫了一句“我热”,便又重重地躺了下去,成了一具‘死尸’。 我知道再怎么想缓和气氛都是徒劳,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假装玩着手机,好让视线有一个合适的落点,大脑中却在谋划该怎样帮助佟晓雅度过难关,最终还是一团乱麻,完全没有头绪。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时候,佟晓雅首先说话了,“汪小野,去帮我做点吃的——” 我下意识地又想跟佟晓雅斗嘴,马上觉察到了她言语间的疲惫,便及时忍住了,让她好好休息,起身去了厨房。佟晓雅从来不在我面前掩饰她懒惰的本性,所以在厨房里搜寻了一圈只找到了泡面,一点都不奇怪,好在另有鸡蛋一枚。 我把热腾腾的鸡蛋泡面端给佟晓雅的时候,见到对方一脸的呆滞,眼神空洞,以至于我怀疑她是丢了魂,便打趣说,“晓雅学姐,尽管放心,以我这样纯洁帅萌的形象,丈母娘一定满意!” 佟晓雅显然没有兴致,病怏怏地坐了起来,吃得无精打采,我在一边看着也是无所适从,安慰女孩子实在不是本帅的强项! 这一碗面吃得无比艰难,能够在吃饭的时候走神也不是一般的境界。我见佟晓雅终于放下了碗筷,便提起了“对口供”的事,对方却无力地摆了摆手,又要躺下,说睡醒再说。 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勉强,就端了碗筷要退出去,才刚转身,差点没把手里的碗摔在地上,因为佟晓雅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汪小野,你今天晚上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陪陪我,反正也没有外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仅有的一张床,很是纠结:“晓雅学姐,这样不太好吧,虽然咱们有着纯洁的友谊,但毕竟男女有别——” “滚!旁边还有两个卧室,难道不够你睡吗?”佟晓雅突然的发飙,让我瞬间找到了久违的感觉,这才是熟悉的“彤姐范”!我憨笑两声出了佟晓雅的卧室,走向厨房的途中还在自问,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因为头天同学聚会搞到很晚,白天宿舍又嘈杂没能补觉,这时候已经睡眼惺忪,我强打精神给自己也煮了碗泡面,勉强喂饱肚子,收拾了碗筷,便迫不及待地走向了最近的,佟晓雅的卧室对面的房间。 很显然,这一间属于佟晓雅的闺密,想想要在学姐的闺房里度过良宵,不禁有些小激动。记得之前听佟晓雅提起过,这两位学姐一个叫做李冰,另一个是杨思瑶,只是从未曾谋面。 推门而入,扑面是淡淡的清香,所幸不是满屋的霉臭味,看来学姐偶尔还是会回来住一下的。 进了房门,我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灯,对里面的布置很是好奇,扫视了一圈,发现跟佟晓雅的房间大体相似,干净整洁,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果然女孩子都是十分讲究的。 进门之前我不禁意淫,会不会亵渎到学姐的丝袜之类的私密衣物,甚至整理床铺的时候还担心会有小件衣服掉出来,直到一切收拾妥当也没有发生意外,便又装模作样地自责了一番,应该摒弃龌蹉的念头,保持纯洁的心灵。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睡错床 我打起精神脱掉衣服,只留下关键部分,用来紧急情况下遮羞,便迫不及待地爬上床,钻进了学姐睡过的薄被里,呼吸着淡淡的疑似体香,有全身酥软的满足感,不禁对佟晓雅心生感激。最新章节免费阅读-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 入睡前我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即便是睡意上头,还不忘刷一刷微博,摇一摇微信,撸一撸陌陌,可见手机控中毒之深。突然间眼前一亮,因为一个陌陌妹子的头像清纯可爱,感觉很是熟悉,只是一时间记不起在哪里邂逅过。 仔细回想,终于记起来是晚上在超市里碰到的导购妹子,便很自然地点开了个人资料,窥视了相册里的生活自拍后,随手加了关注。意外的是对方很快便有了回应,在互相关注之后率先打了招呼:你好,面包哥! 面包哥?看到这样的称呼我不禁满脑袋黑线,像我这样帅得比较含蓄的美男子,竟然也能被人轻易记住!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就只好“呵呵”了。 导购妹子接着发来“鬼脸”表情,然后自报了名字叫做“悦悦”,出于礼貌我也作了自我介绍,叫悦悦的妹子马上对我的名字做了评价,说我老妈在生我前一定是想要个女儿,因为“小野”是小姑娘的名字,跟韩寒的女儿一个样。 我想说,本帅出生的时候“韩岳父”才刚换下开裆裤,好吧?! “面包哥,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有你这样贴心的男朋友!” 妹子,咱能不能不提伤心事?我名字再怎么不上档次,也比“面包哥”体面得多!又闲扯了两句,姑娘便突然没了回应,猜想是睡着了,我也丢掉手机,不一会便进入了温柔乡。 这一觉并没有睡到天亮,半夜的时候我是被渴醒的。本来天干日燥就容易口干,加上睡觉前吃了一大碗泡面,佟晓雅懒到家里没有备饮料,甚至连开水都没有。 满不情愿地穿上裤子,光着上身,我睡眼惺忪地去了厨房,准备用煤气灶烧一些水喝。因为实在太困,烧水的过程中我找来一把椅子,在边上打起了盹儿,为了避免被起夜的佟晓雅见到,骂我逗逼,也没有开灯,好在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里透过来。 水烧开后又因为太烫,需要放凉,等到解了口渴回去睡觉,已经耗费了足有半个小时。在椅子上打盹怎么会有睡在学姐的床上舒服,所以回去房间的时候很是迫切,等上了床甚至忍不住满足地哼哼了两声。 因为之前一直处于“梦游”状态,才一接触柔软的床便迅速模糊了意识,朦胧之中听到床的里侧传来轻微的响动,感觉有一个温热的人体靠了过来,紧接着是一条丝滑的手臂,搭在了我胸口上。 这一定是在做梦!游离的意识里一个声音说:小野君,做这样香艳的梦,不太好吧? 另一个声音马上不屑地反驳说:有什么不好?神不知,鬼不觉,反正是在梦里,即使动了手,又能怎样?! 大脑中产生这样邪恶的念头,粗壮的右手君已经自作主张,有了动作,在胸口的手臂上下流地抚摸了一把,入手爽滑而富有弹性!还别说,感觉还蛮真实的! 回味这样美好的感受,甚至蠢蠢欲动想要更加放肆的时候,身侧的未知躯体又有了动作,靠得更加近了,紧接着一个翻身,有粗重的呼吸打在我的面颊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因为喘息中有浓重的酒气。 不知道哪来的理论:红脸汉,一斤半!我虽然喝酒脸红,却不胜酒力,对酗酒很抵触,尤其对酒的味道都很反感。这样真实浓烈的酒精味道,直接导致我从半睡眠状态清醒了过来,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可以明显分辨出身边真的睡了一个窈窕的女体。 这喵的原来不是梦,怪不得触觉这么真实! 难道是见鬼了?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我马上推翻了逗逼的假设,除此之外只有一种解释:我错进了佟晓雅的房间,睡在了学姐的床上! 这喵的玩笑开大了!我忙不迭地从学姐怀抱里抽出身,差不多是滚下了床,提着鞋子怕发出声响,便小心翼翼地摸出了房间,关门之后还有些后怕,幸亏佟晓雅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的很死,不然这次铁定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等平复了不安的情绪,不禁有些伤感,原因是知道了佟晓雅背着我喝了那么多的酒。我知道晓雅学姐是一个表面傲娇,内心柔弱的女子,在人前那么高傲,也只有我这样的男闺蜜,才能偶尔得见她的哀伤,这一次连我也被排斥在外了。 我当然相信,佟晓雅作为那样姣好的女子,如果自降标准,分分钟步入豪门,但这样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降服的,当然她一向对终生大事表现得很无所谓。 唯一不安的是姥姥的期许,通常对于老年人来说,晚辈年长未婚,始终是一块心病。佟晓雅自幼在姥姥的怀抱中长大,感情之深不是言语能够确切描述的。眼看姥姥一天比一天苍老,甚至前段时间还生了大病,这次老家派来钦差大姨妈,用意不言自明,这也是一向处事沉稳的佟晓雅慌神的根本原因。 倘若是别的事情,我汪小野没钱出力,为学姐两肋插刀,也算死得其所,但对于这样一个冒充女婿的差事,实在无所适从,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容不得退缩,只怕万一辜负了学姐的重托,那就罪孽深重了。 怀着这样郁结的情绪,我有气无力地推开了对面卧室的门,大脑一片空白地进了门洞,回身关了房门,便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床的方向走去了。 才走出三两步,恍惚间见到床上的被褥动了一下,在我以为眼晕的时候,听到一个疲惫的声音说道:汪小野,你大半夜鬼鬼祟祟摸进我的房间,想要做什么?我一直信任你,不是那样的人—— 可以确定那声音是来自佟晓雅的,这一惊非同小可!几乎是一瞬间,我的大脑完全清醒了过来,飞快地对之前搜集到的讯息展开分析—— “佟晓雅,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你挂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过来确认一下——既然你活得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一时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我索性信口开河起来,眼看坐实了“龌龊小人”的名头,还是要狡辩一下的。 “嗯,汪小野,谢谢你惦记我。”佟晓雅的话听起来竟然很真诚,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一时间有些错愕,紧接着又是淡淡的哀伤,佟晓雅可能直到这时都没有睡着,连责问我的心思都没有。 “佟晓雅,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吗——”我本来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那一刻语言如此的匮乏。 “嗯,有你真好——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佟晓雅下了逐客令,我又拼凑了几句干瘪的安慰,便转身出了房门。 立在左右两扇房门之间,我仔细梳理了前后的经过,最合理的猜测是佟晓雅的其中一个闺蜜,在我去厨房烧水解渴的时候醉酒回来了,大概是我在椅子上睡着了的缘故,竟然没有察觉,这样的逻辑虽然狗血,但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释。眼下也不能贸然再去睡过的卧室确认,就只有等到天亮见分晓了。 被这样一番折腾,睡意更加浓烈了,好在还有第三间卧室。其他一切都是浮云,安稳地睡上一觉才是王道,我于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第三扇门前,慵懒地打开后走了进去,为了防止再发生什么逗逼的意外,便首先打开了灯。 突然的光亮让眼睛有些不适应,我虽然是微眯着眼睛的,但足以看清卧室里床上的景象,第一反应是马上关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冰桶挑战 慌忙逃出了第三间卧室,我大喘了两口粗气,感觉心跳加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频率,方才见到的场景像印在了脑海中,历历在目。 那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铺着纯白色的被褥,上面睡着一个皮肤白嫩的姑娘,那姑娘身材娇小,微蜷着身体侧身向里。重点在于那充满诱惑的酮体上,根本没有衣服!若不是那一条粉色的毯子斜搭在T部上,势必会春光无限。 细长的美腿,纤瘦的腰身,丝滑的后背,浑圆的肩头——那画面太美,屌丝不敢多看! 这差不多是我第一次这样直面不加修饰的女体,男人最原始的冲动让我热血沸腾,面对着已经关严的房门,我的内心充满着纠结和忐忑。内心邪恶的小野鼓动我,卧室里躺着的妹子已经熟睡,依稀记得有酒精的味道,猜想已经醉酒,不如再回到房间饱一下眼福,只看不摸,肯定不会怀孕! 正直的小野马上展开了反驳,搬出来“八荣八耻”和新时代的“荣辱观”,各种道貌岸然的说教,告诫万一把持不住,一失手成千古恨,切不可贸然涉险! 最终我没有再打开房门,这充分证明了本帅钻石般的人品,金子般的人格,绝非常人能够企及!走向客厅的沙发的时候,邪恶的小野对我发起了嘲笑:明明就是没有贼胆,还给自己立什么牌坊?! 我几乎是倒在了沙发上,回想这一连串的经历,实在狗血,如果是电影里的情节,编剧绝对是重口味的逗逼!我又强打精神在沙发上躺好,不禁苦笑了两声,看来生就是睡沙发的贱命,学姐的暖床哪是我这这等臭屌丝有福消受的? 那时间差不多是凌晨一两点钟的样子,已经困到了极致,容不得胡思乱想,很快便要进入梦乡,入睡前默默祈祷的是两位只知道名字的学姐,一觉醒来对我无意间的冒犯毫无记忆。 好在接下来没再发生什么意外,因为之前大耗了精气神,这一觉十分香甜,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的样子。 事后回想,临起床的时间我好像在做梦,梦境里佟晓雅的大姨妈和蔼可亲,善解人意,非常容易相处,重点在于对我这个“冒牌女婿”很是满意,交口称赞,就差马上掏出户口本,带我和晓雅学姐前往民政局,交上那神圣的九块钱。 大姨妈眼含热泪,紧紧握住我的手,自责没有把晓雅学姐教导得温柔贤惠,要我日后多担待些,小两口过日子磕磕绊绊在所难免,作为大男人,应该多一些宽容、包容和忍让—— 姨妈的赏识和殷切希望,让我春风得意,对婚后的美好生活满是憧憬,信誓旦旦地承诺一定将晓雅学姐当“老佛爷”供奉,保管她衣食无忧! 正当我得意忘形的时候,大姨妈拉着我的手突然加力,一个迅猛的擒拿把我摁在了沙发上,紧接着感觉到一个冰冷的枪口抵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姨妈用正义凛然的声音宣布说:“汪小野,你冒充我们佟家的女婿,已经触犯了《刑法》,我代表人民,代表D,对你实施就地枪决!” 大姨妈宣判完直接扣动了扳机,紧接着是“哗”地一声响,感觉脑袋像遭受了重击,猛烈的冰冷的感觉袭来,像是要把思维和记忆都在那一刻冷冻住,生命就此终结。 原来死亡的感觉是冷冷哒! 那冰冷的感觉顺着脖颈向下,分两路沿前胸和后背直窜往胯下,引发最强烈的颤栗,好像要把全身的温度也吞噬掉。大概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和最后的抗争,我一下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 下一刻竟然还能睁眼,眼前接着有了光亮,朦胧中感觉两道人影立在跟前,不用问,我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维度,面前的两个一定是黑白无常,这是要押解我前去地狱受刑。 随着眼睛适应了光亮,面前黑白无常的身形也变得清晰,不禁令我大跌眼睛,他喵的!难道地府也搞了公务员竞聘?这分明是两个极品漂亮的女鬼姐姐嘛! 左手边的女鬼姐姐身材高挑,傲娇冷艳,对我怒目而视;右手边的女鬼姐姐体型娇小,阴柔可人,怒视中有掩藏不住的妩媚。 正当我对当下的状况毫无头绪的时候,傲娇姐姐扔过来一件我的上衣,妩媚姐姐紧跟着投掷过来一只鞋子,刚好砸在我胯下的敏感部位,我禁不住一个弯腰,见到满地的水和随处可见的冰渣。 事到如今我当然不会逗逼地以为进入了灵异世界,已经对当下的场景有了基本的判断。 强打精神笑呵呵地站直身体,忍住浑身的哆嗦,我不由自主逗逼地念叨说:“关注ALS,关注‘渐冻人’和罕见病患者!全民接受‘冰桶挑战’,做公益永远不晚!接下来我要艾特我的好友:佟晓雅、李冰、杨思瑶,挑战冰桶,一起支持公益事业——” “好笑吗?”说话的是傲娇姐姐,我傻笑两声没有回答。 “说,你是谁!你的上衣和鞋子,为什么会在我们的房间里!你趁我们熟睡的时候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边的妩媚姐姐连珠炮地发问,愤怒地指向我,说到“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面颊上瞬间涨起了红晕,大概是记起来自己昨晚裸睡的缘故。 “误会,全都是误会,我根本没看清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我忍不住想自扇嘴巴,这一下冰桶浇的,智商低到二逼级别了! “你就是晓雅经常说的汪小野吧——”傲娇姐姐言语间对我充满了不屑。 “臭流氓!”妩媚姐姐直接对我盖棺定论,戴了帽子。 正当气氛出于剑拔弩张的状态时,佟晓雅房间的门传来了响动,紧接着晓雅学姐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边抱怨着我们三个逗逼打扰了她的美梦。 “冰冰,思瑶,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们是失踪了呢。”佟晓雅瞄了一眼二人,便走向了厕所的方向,一边继续说道:“那帅哥,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讲的汪小野,目前是我‘男朋友’——” 妩媚姐姐听到佟晓雅的话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一旁的傲娇姐姐。相比之下傲娇姐姐要冷静许多,依然用不屑的眼神俯视我,对我上下打量,让我感觉很不自在。 过了挺大一会,佟晓雅总算出了厕所,慵懒地要做引荐,我这才知道傲娇姐姐的名字是李冰,杨思瑶自然是妩媚姐姐的名字,倒真是人如其名。 “晓雅姐,姨妈今天就要来吗?”叫杨思瑶的妩媚姐姐很是关切地问道。 谈到这样的话题,佟晓雅明显低落了不少,继续用慵懒的语气说道,“是啊,小野就是我请来对付家长的——” 什么时间“请”了,明明是拐骗加胁迫,好吗?杨思瑶听了佟晓雅的解释,做出恍然醒悟的样子,好像终于理解了我作为佟晓雅的临时男友的身份。 “晓雅,需要我们做什么?”原来这个叫李冰的学姐并不总是冰,在跟佟晓雅说话的时候很是和善。 “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佟晓雅把手一摆,直接拒绝了闺蜜的好意。 “大姨妈难得来一次,我们好姐妹怎么说也要出一份力,好好招待呀——”杨思瑶显然不够机敏,被李冰用眼神打断了话。佟晓雅似乎有些尴尬,突然见到一地的冰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马上转移话题,问是怎么回事。 李冰和杨思瑶对视了一眼,大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总不至于把昨晚狗血逗逼的事抖搂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表姐的政审 李冰和杨思瑶对视了一眼,大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还好我足够机智,说是头天晚上拿冰水来降温,不小心打翻在了地上,两位学姐保持沉默没有反对,佟晓雅也没再深究,比如冰块为什么一整晚都没有完全融化掉,甚至连沙发都湿透了,便打招呼说要回卧室睡个回笼觉。 李冰和杨思瑶交待佟晓雅向姨妈带好,又回卧室拿了随身物品,便真的一起离开了,留我一个人收拾客厅里的残局。我能理解佟晓雅把两个学姐赶走的用意,无非是怕万一闺蜜在场很难堪。 处理完地板上的水,还要把客厅整个收拾一遍。佟晓雅对姨妈的到来很紧张,却又采取逃避的态度,不去积极准备,实在是掩耳盗铃的做法。 关于怎样招待大姨妈的问题,我实在没有清晰的方案,一方面这次见家长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最主要的是大姨妈的脾性怎样,有什么偏好,该忌讳什么等等,我一概不知,只怪佟晓雅交待的信息太少。 简单整理完客厅,我便敲响了佟晓雅的房门,必须赶在姨妈到来之前,跟她好好谈一谈,不然势必抓瞎,没有半点的胜算。可气的是敲了半天才有回声,我恨不得破门而入,把佟晓雅从床上拎起来。 在我的坚持之下,佟晓雅总算起了床,露面的时候像丢了魂,走起路来跟醉汉一样摇摇晃晃,眼睛眯成一条缝,都懒得张开,气得我牙根痒痒,恨不得直接大嘴巴子甩过去,把丫扇醒! “汪小野,你下楼去买些早点,一切等填饱肚子再说——”到这时我已经有些绝望,转念想到皇上还不急呢,我吃饱撑的多什么心,就无奈地听从了佟晓雅的安排,准备开门下楼了。 家属院的门口有买早点的流动摊位,我要了一些包子和两杯豆浆,便往回赶。路过家属院门口的时候,见到一个穿着时尚的大龄美女,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同时脚下不停。 又走出不远,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朝大龄美女多看了两眼,见到对方摸出手机划了两下,大概时要拨电话,却又犹豫着揣了回去。不是我有恶趣味,实在是擦身而过的时候,瞥见那人的面貌太过熟悉,跟佟晓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难免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世上不太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我于是转身回去,主动跟大龄美女打了招呼,试探对方是不是想找什么人。我满脸笑意,对方却一脸冷淡,只是多看了我一眼,也不答话,自顾自地又去摸手机,把我凉在当场,很是尴尬。 “汪小野?”大龄美女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在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对方把手机屏幕伸了过来,上面显示着我的照片。这好比接头暗号,一下亮明了彼此的身份。 “啊,对,是我——”我下意识地想要问好,但一时间不敢贸然称呼对方。佟晓雅本来是要来大姨妈,但看对方的年龄顶多三十出头,根本不可能,同辈的可能性更大,难道是表姐? “我叫佟芸——带路吧。”不得不说这个不明辈分的佟芸略显冷漠的气场,一下把我震住了,哥们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对待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绞尽脑汁,问候了一些类似路途是否劳累,有没有吃早餐之类的话,总算熬到了六楼的房门口,便如释重担地敲响了房门。 这一次佟晓雅开门很迅速,估计是等早餐有些心急,我下意识地闪在一边,好让佟晓雅首先见到老家的亲人,算是一个惊喜。佟晓雅的确很吃惊,但表情却莫名其妙地有些不自然,在我心生疑惑的时候又猛地一下关了门,一时间不知道唱的什么调。 我尴尬地看向一旁的佟芸,见到对方表情淡然,像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在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僵局的时候,门锁传来了响动,接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同时有一阵远去的脚步声传来,估计是佟晓雅回了房间,这是要拒不接客。 还为等我作出反应,佟芸已经自己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我马上收回心神跟上,回身关了房门。 “坐吧。”才一进客厅,佟芸便给我赐了座,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我强作镇定,顺从地坐下,内心早已七上八下,看情形是要来一个突击政审,最可恨的是佟晓雅也不露面,起码关键时候打一下掩护也好。 对面坐下之后,佟芸先是上下打量我,并不着急说话,搞得我一阵发毛,便想着赶紧切入话题,随口说道:“那个,我该怎样称呼您呢,表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什么人,兄弟几个,父母都是做什么的——”佟芸表姐说得不紧不慢,却制造了不小的压力。 说实话,这样的开场很自然地让人心生反感,女婿“政审”必经的程序当然有“了解家世”,但起码形式上委婉一些,在愉快的聊天中慢慢了解,尤其佟芸表姐言语间并不十分友善,难道是看我满身的屌丝气息,明显不是什么“二代”,心生嫌弃? 我想到了是否应该编造一个显赫的背景,但从心底里实在不情愿,犹豫之后正了正身,下意识地作出很有骨气的样子,简单介绍了家庭情况。我虽然生长在农村,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家境也很一般,但“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并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 佟芸表姐听完我的描述,没有给出半点评价,而是继续下一个话题,问我为什么喜欢佟晓雅,佟晓雅身上的哪些品质让我着迷。 “先不说晓雅的外表,就人格来说,很真实,独立,有主见,善解人意,品味不一般。”我并没有刻意粉饰佟晓雅的意思,这都是我一贯的看法。至于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无解的,不然哪来那么多一见钟情,只好避而不谈。 佟芸表姐接着问了我的学校、学历和专业,什么时间毕业,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有没有系统的人生规划。 这真是一个让人蛋碎的问题,我能说我接下来打算的是中午吃什么吗?我们这一代大学生,毕业之后面临的是失业,探讨人生规划会被认为很装逼,这差不多是我第一次尝试思考这样高深的问题,如果非要讲什么人生目标,成为“知名网络写手”算是一个,虽然在不相干的人看来,并不怎么靠谱。 佟芸表姐并没有继续发问,我原本想的是会有层出不穷的问题,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要下结论,“老实说,我对你并不看好:你上的是一个‘三流’大学,专业没有优势,就业前景不理想,重要的是没有短期规划,更没有像样的人生目标——”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下马威,佟芸表姐直白的评价实在让人很难堪,如果不是碍于佟晓雅的面子,我甚至都要当场抓狂了。 佟芸表姐似乎很享受这样评点的过程,继续说道:“你还年轻,并不能懂女人,再差的女人都有优点,所以更重要的是知道她的缺点,懂得怎样包容,知道怎样用自身加以弥补,达到和谐与共鸣。” 明明问的是优点,好吧?佟芸表姐关于男人和女人的理论,貌似很高深,的确不是我这样青涩的逗逼,能够领略的境界。 “还有一点不能忽略,就是你的家庭,很一般——我这样说可能让人感觉不舒服,但不可否认,这是事实。”佟芸表姐贬低我本人,事实上我也的确很普通,但对我的家庭表示不屑,就真的有些过分了,我虽然不好当面发作,但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反感了。 “佟芸,你马上给我走!这里不欢迎你——”突然大叫的是佟晓雅,原来她一直都在暗处观察着动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为他生一个孩子 佟晓雅的意外出现出乎所料,对佟芸表姐的态度更是怪异,料想背后肯定有隐情。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和事佬,避免事态变得不可控制,让当事人也好有台阶下,大家各退一步。 “晓雅,怎么能这样跟芸表姐说话呢?”我说着起身拉了一下佟晓雅的衣袖,被对方甩开了,又“呵呵”笑着转向佟芸表姐,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这样会让你更加恨我,但作为——家人,该说的,我必须要说。”佟芸表姐丝毫不领情,这是要往火上浇油的意思。 如我所料,佟晓雅又一次发飙了,甚至火气更旺,“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走吧,别让我赶你走,搞得大家很难堪——” “晓雅,你还年轻,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这么草率——”佟芸表姐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想要晓之以理,不过哥们真有那么差吗,怎么就草率了? “你多虑了,我确信我很认真!我们彼此相爱,这就够了!我要跟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爱他,照顾他,为他生一个漂亮的女儿——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我没必要征得你的同意!”虽然知道是在演戏,但学姐这样温馨的告白,还要给我生孩子,让我一阵的热血沸腾,恨不得一把抓起佳人手,浪迹天涯不回头。 “晓雅——” 佟芸表姐还要坚持,才一开口便被佟晓雅打断了,“够了,你不走是吧?我走!小野,你跟我过来!”眼下的场景很是纠结,我权衡之下冲佟芸表姐挤出微笑,便跟上了佟晓雅的脚步,去了她的卧室。 佟晓雅有气无力地爬上床,靠在枕头上坐着,像瘫痪了一般,让人心生怜惜。在佟晓雅的要求下,我关上了房门,卧室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在我纠结该怎样安慰对方的时候,佟晓雅低声要我上床陪她,这让我一时间以为是幻听。 “汪小野,我就那么遭人嫌弃吗?我让你上床来!”佟晓雅加大了音量,语气不容置疑。这个时候的佟晓雅无疑是上帝,让我当场直播吃翔,看样子我都要点头满足她。 起初我想的是坐在床沿上意思一下就算了,佟晓雅却不耐烦地说道:“汪小野,你是怕我吃了你吗?”没办法,我只好脱了鞋子,一边暗自喧了佛号:阿弥陀佛,学姐,这是你自找的,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可怪不得我呀! 我刚像佟晓雅一样在床上坐好,对方便一个侧身滑进了我的怀里,让我一阵心猿意马。学姐你几个意思?小野脑子不好使,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讲出来好吗? 一时间不知道手放在哪里比较好,难道要顺势抱住佳人,以示安慰? “小野,咱们聊聊天吧?”听怀里的学姐这样说,我如释重负,下意识地长出了一口气,佟晓雅肯定意识到了我的异样,轻笑了一声,突然说道,“汪小野,你以前是不是没这样抱过女孩子?”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怎么可能,本帅三岁的时候就知道拉小姑娘手了!”大话出口才觉得不妥,如此说来我从小就是个痞子。 “是吗?忘了小野君也是谈过恋爱的人,你不是有过一个呆萌的小女朋友,叫做夏沫吗?多好听的名字——” “那是谣传,夏沫只是我认的妹妹,我们很纯洁的——还是说你吧,你想跟我聊些什么?”经过这一番斗嘴,气氛缓和了许多,但当我把话题拉回来的时候,佟晓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停了好大一会,佟晓雅才又开口,告诉我小的时候邻居们都叫她“三丫”,我“嗯”了一声,算是应和,知道佟晓雅是要跟我讲她的童年,甚至跟客厅里的佟芸表姐不无牵连。 “‘三丫’是彤家三丫头的意思,邻居们传说我是姥爷在从镇上回来的路上捡的。一直到年龄稍大一些,开始懂事的时候,小伙伴们起哄说我是野孩子,没有爸妈,不愿意跟我玩。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去找姥姥,躲进她怀里哭得惊天动地。” “其实佟芸是我小姨——”佟晓雅突然话锋一转,跟着顿了一下,大概料到我会很吃惊,这玩笑可开大了,我之前都喊她表姐!佟晓雅也不知道纠正我,这不差辈了吗? “后来,姥姥说其实我还有个二姨,才一生下来就因为家里穷养不起,送给了远房的亲戚,长大后也认了亲,常有来往,而我就是二姨妈生的孩子。二姨妈是做科研工作的,跟丈夫一起被国家派到了国外交流学习,因为夫家没有合适的人照看我,就把我送到了姥姥家。” “那时候还小,一下子接收不了这么多信息,只知道了我是有爸妈的孩子,便很高兴,还在小伙伴们当中炫耀,告诉他们我的妈妈是科学家。那些小屁孩出于嫉妒,当然不会信,说从未见妈妈回来看我,除非我能拿出照片,他们才信。” “我于是又去姥姥怀里哭闹,姥姥只是默默地搂着我,不说话,大约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姥姥真就拿给我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笑得很温柔,跟大姨妈和小姨长得很像,一看就是是姐妹,这样一来小伙伴们就都信服了。” 佟晓雅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会,我这才意识到,已经不自觉地把怀里让人疼怜的姑娘抱得紧紧的。我虽然自认为对佟晓雅很了解,惟独对她的童年知之甚少,每次谈到相关的话题,都会默契地避开。 “后来上了小学,初中,妈妈差不多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写信给我,偶尔也会收到照片,还会记得我的生日,提前给我准备礼物,寄到家里。每次我都会回信给她,交给小姨寄出去,报告生活和学习成绩,顺便告诉她,我很想她,希望她和爸爸能够抽空回来看我。遗憾的是直到十六岁,这个愿望都没有实现。” “十六岁那年生日,所有的家人都到齐了,大姨妈忙前忙后做了许多好吃的,但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跟往常一样没有爸爸妈妈在场,我甚至怀疑过姥姥根本就是骗我的,如果不是那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和一整箱发黄的信件支撑着我的信仰。” “那一次我坚持不切蛋糕,要跟爸爸妈妈通一次电话,不然就不吃饭,无论姥姥和姨妈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那天佟芸本来就是急匆匆地赶回来,好像着急要走的样子,看见我哭闹就很不耐烦,突然说我妈妈早就死了,那些信都是她代笔的。” 佟晓雅讲到这里,我也是一阵的揪心,可以想象,这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但听佟晓雅的语气好像很淡然,或许更多的是无奈和苦涩。 “我恨我的小姨妈佟芸,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件事,但是从这一次开始的,我恨她欺骗了我,恨她打碎了我童年所有的美好记忆。” “后来姥姥又给我讲了另外的故事,说我的爸爸妈妈其实是警察,在一次执行公务的时候,与歹徒搏斗,救出了人质,却不幸双双遇难。姥姥还颤巍巍地站起身,看向客厅里摆放的姥爷的照片,说他们跟年轻时候的姥爷一样,是人民英雄。”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绝望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姥姥,不知道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我不要爸爸妈妈是人民英雄,我只要他们普普通通,哪怕像佟三两的爸爸妈妈那样整天吵架,像佟二蛋的爸爸妈妈那样离了婚都行,至少能真实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而不是姥姥口中的,一个又一个故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卧室里明媚的春光 佟晓雅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姑娘,遇到再大的困境都要死扛,即便是如我这样的“男闺蜜”,也很少见她这样肆意地低落过。我很想用语言宽慰她,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汇,眼下所能做的,只有默默的陪伴和紧紧的拥抱,试着用怀抱的温暖,暖化她低沉到近乎冰点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的方向传来了响动,听声音好像是佟芸小姨妈打开了对面卧室的门,这是要住下来的节奏吗? 大概情绪有了一些平复,佟晓雅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做出聆听的样子,想要掩饰尴尬,也想弄清楚佟芸小姨妈的动静,只见她眉头打结,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怒容。 作为一个局外人,我实在不知道怎样做才好,佟晓雅和小姨妈的矛盾,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调和的。在我纠结出神的时候,佟晓雅起身下了床,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不知怎么突然冷哼了一声,紧接着把门整个甩开了。 两个卧室的门其实是正对着的,我靠坐在床上,能够看到对面的卧室也是门洞大开,小姨妈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动,像是在收拾房间,间或故意弄出些声响,看样子是要跟佟晓雅死磕到底,铁了心要“拆散”我们这一对苦命的鸳鸯。 佟晓雅在门口待了片刻,并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向佟芸小姨妈发起什么挑衅,而是转身走了回来。我诧异地看着往回走的晓雅学姐,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的表情,却不明所以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有些游离,脚步不紧不慢。 不知怎么,我下意识地心生忐忑,一时间不知道佟晓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佟晓雅来到了大床跟前,不紧不慢地退掉鞋子,便上了床,然后像一只性感的狸猫一样,慢慢地向我爬过来,面颊上竟然渐渐泛起一抹潮红。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我着急想要透过这扇窗,窥探佟晓雅的心思,读到的是狂热和兴奋,还有抑制不住的忐忑。 在我大脑短路,没有来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佟晓雅竟然爬到了我的身上!学姐,光天化日之下,你确定这样合适吗?能不能先把门关一下? 佟晓雅做出这样粗暴的举动,小伙伴直接惊呆了,眼睁睁地看着学姐继续扯去外衣,紧身小吊带勾勒的傲娇身材,瞬间暴露在了空气里,令人鼻子发痒的是身体突出部位好像还处于“真空状态”。 如果要打分的话,至少能给个B!还要继续意淫下去的时候,正直的小野马上跳出来,对我的卑劣念头展开了声讨。 客观上来讲,佟晓雅绝对是一个魅力十足的姑娘,据传小学时候收到的字条有一箩筐,把初高中收到的情书集结起来,能出一本《情书写作参考》,大学时候遭遇过各种稀奇古怪或者别具创意的表白。 有一个被普遍认同的观点,男女之间很难有纯洁的友谊。佟晓雅是我的红颜知己,我很珍惜这样纯粹的感情,会不自觉地抵御世俗的纷扰。当然我承认内心对学姐有着本能的仰慕,但都止于发始,被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佟晓雅莫名其妙地性情大变,实在让人大跌眼睛,在我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大腿上一阵揪痛,这小妮子竟然冷不防地掐了我一下,而且下手如此之狠,以至于我忍不住“啊”地一声大叫了出来。 “佟晓雅,你是鬼上身了吗?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还未等我把话讲完,佟晓雅又一次下了狠手,让我忍不住又叫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口的光影晃动,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差点当场吓尿,佟芸小姨妈什么时间在门口了?这一下被看了直播,该怎样收场? “小姨妈——”我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意是向佟晓雅发出警报,还不住地龇牙咧嘴使眼色,面部表情极其丰富。原本想着佟晓雅会就此收手,没想到我这一句“小姨妈”反倒成了兴奋剂,受到刺激的佟晓雅比之前还要疯狂,脸上的潮红更加鲜艳了。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佟晓雅抬手抓住了我的领口,一个用力衣扣随即崩开,同时“嗤啦”一声领口都撕裂了,把小伙伴直接吓傻了。 中邪了,中邪了!回头一定得请个道士做法,这还是受人爱戴的晓雅学姐吗? 这还不算,佟晓雅突然一俯身吻在了我的胸口上,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学姐,你这样欺负清纯小学弟,真的好吗?事后记得负责! 这样的“惊世一吻”之后,佟晓雅整个俯身下来,施加了一些身体的重量给我,在我心猿意马,被贴在胸前的柔软撩拨着神经的时候,听到佟晓雅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汪小野,你是不是男人,能不能配合一点?” 配合你个大头鬼!学姐,哪有你这样用强,还让人配合的?我要是屈服了,才不是真男人呢! 不知道是因为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太过兴奋,还是故意为之,佟晓雅的呼吸声很粗重,间或混着类似胃疼的哼哼声,很难让人不心生联想。 见我不识抬举,没有妥协的意思,佟晓雅又一次出手,这次用手指揪起我胳膊上的一小块肉往外拽,还不停地晃动,疼得我呲牙咧嘴,即便有意控制着,还是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这都是哪里学来的折磨人的招式,还能愉快地玩耍不了? 无法想象佟芸小姨妈看到这样惊世骇俗的场景,是怎样的心境,只知道她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在我担心对方是不是在酝酿猛烈的爆发的时候,竟然听到了关门声,放眼过去对面卧室的门已经关闭,佟芸小姨妈竟然默默地回了房间。 小姨妈关门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佟晓雅像是被摁了“暂停键”,整个人瘫软下来,伏在我的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小野,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对不起——”佟晓雅在我的耳边呢喃了一句,言语轻柔无力,让我自然地生出了一些心疼。 曾经许多次静下心来审视和佟晓雅的关系,我甚至于不确定该用怎样的词汇去描述,“好朋友”显得有些轻描淡写,“红颜”或者“蓝颜”又跟暧昧扯不清关系,比“男闺蜜”要亲密许多。 大部分时候,我能轻易根据一言一行,甚至一个表情和眼神领略佟晓雅的动机,这次也是一样,蹩脚的演出才开始不就,我就对学姐的用意有了基本的判断,无非是想用这样极端的做法,对佟芸小姨妈的强加干涉表示反抗。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我承认方才饰演的角色的确很刺激,但演出的心情更多的是无奈,我所能做的只有装傻,任凭学姐放肆地折腾。 演出结束了,佟晓雅的目的也达到了,却根本没有成就感,有的只是更深的落寞。 “佟晓雅,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口味这么重,竟然喜欢SM——”重压之下我言语间有些喘息,想要借此缓解氛围。 “你才知道?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佟晓雅根本没有心思跟我斗嘴,停了片刻突然转向无关的话题,问我“SM”是什么东西。 猛然意识到了慌不择言,暴漏了不能说的秘密,便信口说“SM”是“Superman”的缩写,是“超人”或者“猛男”的意思。 佟晓雅估计是真不知道,或者是懒得揭穿,我趁机转移了话题,让学姐赔我衣服。佟晓雅一个侧身,卸去压在我身体上的重量,有气无力地说:“衣柜里我的衣服,你相中哪一件尽管拿走!” 学姐,还能愉快地玩耍不了?我一个纯洁帅萌的美男子,你让我穿女孩子的衣服,真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小姨妈的房间 终于从学姐残暴的蹂躏下解脱了出来,我趁机一个翻身下了床,怕再生出什么变故,眼见佟晓雅在大床上摆成一个“大”字,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突然感觉自己好无能,对安慰女孩子,开解心结一窍不通。 “佟晓雅,我去把早餐拎过来给你吃吧,这会估计都凉掉了——”憋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像样的话题,佟晓雅只是低声“嗯”了一下,猜想这么折腾下来也是早已饿得不行。 等把早餐取过来,费了好大劲才请动“佟佛爷”起身用膳,结果一个包子才吃了两口,便嚷着没有胃口,然后随手塞给我,还大言不惭地教育我别剩下,说什么“浪费可耻”!搞得我一阵语塞。 学姐,还是好伙伴不了?你让我吃你的口水,真的好吗? 佟晓雅精神状态很差,加上不吃饭,估计会伤到身体。权衡之下我又烧了开水,把豆浆温热,费了挺大功夫,好话说尽,总算劝佟晓雅喝了下去,这才像完成了大功一件,长出了一口气。 处理完早餐垃圾,再次注意佟晓雅的时候,见到对方已经闭了眼睛,我于是上去给她盖了毯子,期间佟晓雅像“挺尸”一样没有半点反应,猜想多半是装出来的,因为之前的逗逼事,四目相对难免尴尬,闭目养神的确是机智的做法。对于佟晓雅,我自认为太了解了,简直是头顶的虱子,肚子里的蛔虫。 眼看已经没有理由再在学姐的卧室里逗留,我于是出去并关了房门。接下来面临的是另外一个更加棘手的存在,自然是对面卧室里的佟芸小姨妈,这喵的该怎样对付? 苦思犯难,完全没有头绪的时候,对面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惊了我一跳,接着便见到佟芸小姨妈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脸的淡漠,见到是我没有首先说话的意思。 “小姨妈,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组织语言,同时紧盯着佟芸小姨妈的表情,逗逼地害怕对方会冲上来掐我,而我肯定是不能还手的,只能受死。 我主动打招呼,佟芸小姨妈依旧不发一言,猜想心中一定是在诅咒我,只是碍于作为长辈的面子,没有爆发出来。 这样对峙了挺大一会,佟芸小姨妈总算说话了,让我跟她回房间,看样子是要单练!搞得我一阵脊背发凉,额头上全是冷汗,心想佟芸小姨妈果然是吃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只要一进房间,等于是瓮中捉鳖,要杀要刮还全凭心情。 明知是虎山,却不能不上,眼下之际只能暗自祈祷佟芸小姨妈不要打脸! 佟芸小姨妈等我进了卧室,便第一时间把房门反锁了,果然如我所料,不禁暗暗叫苦,忍不住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转念又想到身在六楼,仅剩的逃命通道也是死路一条,瞬间心如死灰。 满腹心事,神情恍惚的时候,佟芸小姨妈已经坐上了床,一边脱着外套一边要我过去床上坐,让人不得不猜测对方的用意,邪恶的小野刚要发言,正义的小野便跳了出来,告诫不要随便联想有违道德观念的事情。 我看准了位置,在佟芸小姨妈一下够不到的地方坐了下来,又不敢坐实,好在发生意外的时候第一时间弹出去,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就直接撞门,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破门而出,起码能够惊动佟晓雅赶过来支援,说不定还有捡条命的可能。 见我明显保持着距离,佟芸小姨妈并没有说什么,反倒转向我,表情依旧淡然,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我之前说的话很直接,你对我有意见,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意料之中——”神经紧绷,汗毛直竖的时候,佟芸小姨妈总算开口说话了,让我不禁长出了一口气,逗逼地想只要不打我,怎样都成! “小姨妈,你多想了,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意见!?”我挤出了一些勉强的笑,估计比哭还难看。 “晓雅是我们佟家的希望,你知道吗?对于一个农村家庭,供养一个大学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说我们晓雅170公分的个头,长相也不差,老实说你并不是合适的女婿人选!”说话间佟芸小姨妈的眉头都打了结,丝毫不掩饰痛心疾首的心情。 佟芸小姨妈这样说,我无从反驳,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事实,马上踏出校门的我就是一个“待业狗”,穷屌丝,想要逆袭佟晓雅这样的女神的确是痴心妄想,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最清楚。 “罢了——”佟芸小姨妈叹了一口气,四十五度角看向天花板,继续感叹道,“这也许就是命!晓雅坚持要和你在一起,作为家人,我虽然不支持,但也无济于事。像我一样,也年轻过,任性过,如今回想起来,却也谈不上后悔——” 佟芸小姨妈该不会只是要我听她回忆往事吧?没有暴打和咒骂,竟让我一时间有些迷茫,转念骂了自己一句“贱骨头”。 “一直到高三,我的学习成绩都非常好,班主任甚至已经打了保票,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直到年级新来了一个男生。”佟芸小姨妈的故事里才一开始,就出现了男生,我马上有了判断,猜想下面肯定是一段恋情,这是要现身说法的意思,便集中精神,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第一次见到他是一次课间,因为上课铃声已经敲响,只顾着上楼,在楼梯口冷不丁撞了个满怀,只回头看了一眼,连对不起都没顾上说。” “说起来也巧,下午放学后在学校门口又碰见了同一个男生,就想着上去补个道歉,正好见到对方还提着大包的行李,顺便帮个忙。” “我上去说要道歉,对方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还打趣怪自己站错了地方。我又提出可以帮忙,对方犹豫了一下,却也没有拒绝,只给了我一个轻飘飘的肩包,然后腾出手把行李包扛在了肩膀上,在前面带路,说要去他校外的出租屋。” “高中时候都是要求住校的,只有本地的学生和个别有‘门路’的同学,才被允许住在校外,当时心想这个男生还是‘特权分子’。” “一路上总要聊点什么,先是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叫做任冬,这是第一天过来。问他在哪个班级的时候,说是在我们班楼下的九班。更巧的是任冬租住的地方我碰巧知道,跟我同桌的出租屋在同一家院子,我偶尔会过去玩,以至于房东都对我不陌生。因为晚上还有自习,就没有多待,交还行李的时候任冬很是感谢,说有机会请我吃饭,当时认为是一句客套话,也没放在心上。” “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原因,经常在靠近九班的楼梯口见到任冬,因为高三的时间赶的很紧,就只能匆匆打个招呼。有一次眼看马上要到上课时间,我一边着急上楼,一边随口问任冬怎么还不进教室,也不怕老师责骂。任冬淡定地冲我笑了一下,说不着急。” “我那同桌学习成绩一般,家庭条件却不错,据说父亲还是干部,不然也不可能混在我们‘素质班’。这小妮子智商不怎么样,情商却很高,背着老师搞地下恋情,这也是租住在校外的重要原因吧。” “小姑娘还是太天真,太年轻,不知道保护自己,竟然怀了孕!那时候高中生谈恋爱已经是破了禁忌,何况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名誉就毁了,下场只有退学。” 听了佟芸小姨妈的故事,感觉很惊讶,心说那个年代都已经这样开放了吗?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那年校外出租屋 佟芸小姨妈讲到自己的闺蜜玩“地下恋情”,还不小心怀了孩子,一脸的怅然,用颇为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道:“得知这样的消息,我第一时间把同桌臭骂了一顿,小妮子却无所谓,轻描淡写地说‘做掉就好了’。” “同桌的态度让我很不能接受,再怎么说孩子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管产生的原因多么荒谬,但结的果却是无辜的。”佟芸小姨妈描述的情况我虽然也不认同,但并不觉得新奇,因为看到以及听说同类的消息太多,已经见怪不怪了。 现如今是一个大时代,也是一个可以堂而皇之地交流“做三心得”的时代,是一个流行“约炮”的时代,行走在大街小巷,电线杆上随处可见“微创无痛人流”的小广告,见过最奇葩的一句广告语是:今天手术,明天上学! “孩子最终没有留住,同桌请了两周的假坐小月子,也不怕耽误课程,因为本身对上学什么的都没看重。这种事情肯定没办法跟家里人讲,同桌人又娇气,装可怜求我住到她校外的出租屋陪她,作为闺蜜,我一方面也是责无旁贷。因为这样的关系,跟任冬接触的机会就多了起来——” 佟芸小姨妈讲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我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表情,竟然有掩饰不住的羞涩的意味,猜想这才是真正的高潮,后面肯定有猛料,一时间竟生出一些小期待。 “那个肇事的小伙子,我还算比较熟悉,家是本地的,其实长相还挺不错,个头挺高,肤色白净,性格也安静稳重,起码不是我讨厌的类型,见面就对我姐长姐短地巴结,感谢我照顾他对象之类的。因为这个事情我本来对他挺有成见的,后来见他一有空就过来陪着同桌,挺上心,慢慢也就坦然了。” “同桌可以不在乎学业,我却不能,只能抽下课的时间。同桌很多时间都是由对象陪着,也不需要我做太多事,见情况不对就借机溜走,人家俩人亲亲我我,我在边上当电灯泡算什么事。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一般都是躲到任冬的小屋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佟芸小姨妈老是跑题,让人很心急,直觉告诉我任冬才是男主角,眼看终于进屋了,不禁有点小兴奋,转念骂了自己一句“好邪恶”。 “和任冬单独接触的机会多了,感觉他就像一个哥哥,人很稳重,给人的感觉很踏实。我小的时候就特别羡慕别人家有哥哥,可以被宠着,遇上难事或者被欺负了,可以有人出头,偏偏我们家就只有两个——严格上说是三个丫头。”佟芸小姨妈讲到这里有短暂的停顿,我也莫名地记起来佟晓雅对我讲的故事,关于她从小被送出去的母亲的故事。 “跟任冬在一起的感觉很好,事后回想我也承认对这种感觉很迷恋。任冬人很细心,很体贴,很会照顾人,做的饭也很好吃,尤其擅长开导心结,不管遇到再大的烦心事,他总能说服你相信方法总比困难多,要开开心心地活好当下,对未来充满憧憬。” “有时候课程紧,我会把习题带到任冬的小屋,任冬就在边上安静地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安静地陪着我,不时地给我倒水或者拿衣服给我披上。任冬所在的九班是‘普通班’,这让我多少保留了一些自信,我虽然在‘素质班’顶多是中上等成绩,在年级里起码是五十强,但很多我不会做的数学题,任冬却能轻易做出来,这让我很不能接受。” “任冬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马上就猜出了我的心思,就故意拿些特别简单的题向我请教,然后很夸张地做出一脸崇拜的样子,真是又可气又好笑,那么难的题都能轻易做出来,骗鬼呢,真当姑奶奶傻吗?”佟芸小姨妈讲到这里难得露出了一些笑意,我也跟着傻笑起来。到这时气氛变得融洽起来,没有被打被骂已经是万幸了,还能听小姨妈讲故事,突然感觉美美哒! “不知不觉,同桌的假期结束了,身体恢复了,我也没有了待下去的理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小失落。同桌那小妮子多么鬼灵精的一个人,肯定猜到了我的心思,说习惯了我陪着她,不然会失眠,他对象也跟她一伙,求我留下来,表面上我是盛情难却,更多的是控制不住想要留下来吧。” “同桌跟她对象狼狈为奸,一定是故意整我,每天晚上同桌她对象都是很晚才走,我就只能待在任冬的小屋里。有一次任冬也跟着起哄,要我太晚就不要走了,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在我看来却很丢脸,感觉很委屈,眼泪都掉下来了。” “见我赌气要走,任冬也慌了,就给我道歉,第一次见他慌神竟然很有成就感。我也是天生的犟脾气,任冬越是留我,我越要走,但那时间学校的大门肯定是锁了,强行回去是要被记名字的,大半夜的又能去哪?” “这一点任冬肯定想得到,眼看我已经拉了满弓,情急之下就上来抱我——说来也巧,刚好同桌的对象要回家,喊我回去睡觉,一下推开门刚好撞见,真是羞死人了——” 听到我忍不住轻笑的声音,佟芸小姨妈才意识到讲得太过投入,脸上浅浅的红晕一闪而逝,就淡定地清了清嗓子,跳过了尴尬的部分。 “后来我和任冬闹了大矛盾,差点分道扬镳,也怪我太大意,很多事情之前没有搞清楚。具体什么原因已经模糊了,年级主任让我去办公室找他。碰巧主任不在,却意外地碰到了任冬,我就打趣问他是不是违反纪律被抓了,他就在那里傻笑,也不解释。” “刚好这时候进来一个别的老师,很热情地跟任冬打招呼,问年纪主任去哪了。那个不记得姓名的老师退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又剩下了我和任冬两个人,气氛却变得异常地尴尬,我先是感觉脸上一阵火烧般地发烫,接下来估计是惨白,因为那老师对任冬的称呼再明显不过了,我有些难以置信地向任冬发起了责问,问他是不是老师。” 佟芸小姨妈讲到这里低头苦笑了一下,很无奈的样子,我也感觉很意外,紧接着是兴奋,这尼玛是“师生恋”的节奏吗?没想到眼前看起来挺规矩的小姨妈,年轻的时候也有着一颗躁动的心,居然这么前卫,看来下面要有好戏了! “任冬一时间也很尴尬,站起身搓着手傻笑,估计是在组织语言怎么解释。我没有给他道歉的机会,冷哼一声,摔门出了年纪主任的办公室。那感觉太丢脸了,出门碰见同学都想躲着走,好像别人看我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和任冬接触的这一段时间,我们称得上无话不谈,甚至说了不少不能说的秘密,却默契地不涉及彼此的家庭和个人信息,我甚至没问过他的年龄,只是猜测比我大几岁,当时想着或许是上学晚或者留级的缘故。我也听说了年级新来了几个刚毕业的实习代课老师,绝没想到任冬是其中一个,怪不得上课铃响了都不着急进班!” “回到班级里越想越生气,同桌给我打招呼也没得到好脸色,被我拉到僻静的地方,想要撒气,问对方知不知道任冬的身份。同桌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很天真地反问我,对我的全然不知很吃惊,还说看出来我对任冬有意思的时候很是佩服,说我为了爱情敢于突破年龄的差距,和身份的鸿沟,真是女中豪杰!” 章节目录 第11章 老师的床 “‘豪杰个屁’!我不顾形象地骂了出来,说同桌是‘损友’,这么严重的问题也不事先提醒我,同桌依旧天真地反驳说‘你也没问啊’!” “这之后我就从同桌的出租屋,搬回到了学校宿舍,有好长时间没再联系任冬,甚至远远看见就躲着走。偶尔在楼道里碰巧撞见,任冬想要打招呼,我就装作没听到,会不由自主地面红耳赤,差不多是落荒而逃,感觉自己特别狼狈。” “后来任冬解释过,他初来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下子没什么朋友,之所以没有说破作为‘老师’的身份,是怕会有无形的隔阂,再说都是同龄人。任冬再怎么解释也不可能赢得我的原谅,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什么狗屁同龄人,一下比我大了六岁,都赶上我小叔了!’” 佟芸小姨妈绘声绘色地描述当年的场景,语调里并没有太多恼怒的意思,却多了几分娇羞。整个过程我自认为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也不打断,间或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顶多问上一句“然后呢”。 故事讲到这里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佟芸小姨妈长叹了一声,先是感慨一番人世无常,造化弄人之类,让我不由得猜测接下来是要讲到什么大变故。 “那一节课是自习,正在做习题的时候听到门口有同学喊了我的名字,说有人找我。我就一脸茫然地出了教室,意外地见到了二伯父,心里便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二伯父的话很简单,让我跟他回一趟家。我仔细观察了二伯父的表情,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故意不和我对视。我没敢多问,直觉告诉我家里肯定出了大事,不然也不会耽误我学习,如果是一般的小事,我甚至可能不会知道。” “回去的路上,我和二伯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见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我控制不住猜想会是什么事,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想法吓到了,眼泪差点没有掉下来——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因为年轻时当过兵,参加过‘抗美援朝’,身体出了问题,才从前线下来的,不久就退伍了。” “‘佟小芸,别瞎想,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很害怕自己脑中想的会变成事实,一面又安慰自己,顶多是生了重病,要不了多久就会康复,父亲是立过军功的人,M领袖会保佑的!下一秒又忍不住害怕地祈祷,最坏的情况是卧床不起,总之是慌了神——” 听佟芸小姨妈讲到这里,我再也没有了猎奇的心情,而是感觉异常地压抑,这才理解小姨妈感慨命运时的无奈,甚至于绝望。佟芸小姨妈没有具体讲述,跟二伯父回家后的细节,大概是一段不愿回首的记忆。 “我在家待了三天,就被母亲赶回了学校,母亲临行前只交待了一句话,‘好好上学,别辜负你爸’。”佟芸小姨妈费劲地讲完这一段,用手捂了一下嘴,吸了两下鼻子。 有些话,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回学校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同桌,问我去哪了,责怪我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同桌差不多是我在学校最亲近的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同桌一时间也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上来抱住我,心疼地问我怎么了,安慰我不要难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能好起来吗?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还能改变吗?人,能扛过命运吗?”佟芸小姨妈一连串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只是一阵的揪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命运之轮,能够轻易碾碎一切抗争。 “任冬见到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我跌跌撞撞地进了熟悉的小院,奔着那一扇亮着的窗户过去,使劲地拍打,大叫着‘开门’。没两下,任冬就开门跑了出来,差不多是把我拖进了屋里,等看清了我的面容,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嘿嘿’地傻笑着,递上去一个瓶子,问任冬喝不喝——没错,我喝酒了,而且醉得不成样子。” “接下来的事就完全没有印象了,那一晚,我第一次睡了任冬的床——”佟芸小姨妈讲到这里有短暂的飘神,片刻之后又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些红晕,马上补充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任冬是趴在床沿上睡着的——” 见到佟芸小姨妈的表现,我心中苦笑,那样压抑的气氛下,实在没有心思想些别的逗逼事。 “醒来之后,我安静地盯着天花板,眼都不眨,直到视线开始模糊,眼睛生疼,看到的世界变得不真实。没过多久,手被人攥住了,感觉有阵阵暖意,我知道任是冬醒了。酝酿了好大一会,任冬终于开了口,就只叫了我的名字——小芸。” “任冬的话像一根擦燃的火柴,点燃了引信。我本来只是默默地流泪,瞬间哽咽起来,哭得肆无忌惮。任冬没再多话,也不问为什么,只是坐到床头上,把我抱进了怀里,轻轻拍打着我的肩膀,任凭我把泪水全蹭在他的衣服上。” “‘任冬,爸爸,没了——爸爸真没了——’我艰难地说出这样的话,感觉胸口一阵揪心的痛,哽咽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听佟芸小姨妈把那样的场景还原得很真实,我偷瞄了她的表情,伤感在所难免,更多的却是淡然,这淡然的背后承载了多少痛苦的磨砺,旁人无从知道。 猛然意识到佟晓雅和小姨妈的相似之处,不仅仅是外表,还有这种淡然的表情,面对困境时淡定的目光,像是在说“还想怎样”? “哭累了,宣泄完了,也就睡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好像是有某种默契,趴在床沿上的任冬也抬起了头,起身说去拿吃的给我,那时候是真饿了,吃的时候很夸张,差不多是狼吞虎咽。” “实在提不起精神去上课,任冬说已经让同桌帮我请了假。这之后我一连在床上躺了三天,除了上厕所的时间,也不洗漱,估计都臭了。任冬也陪了我三天,没去上课,晚上就打地铺,找各种借口跟我说话,绞尽脑汁哄我开心,只是我一点都不领情。”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就不会有后面接连发生的事情,可能会是另外的局面,甚至是不一样的人生。”佟芸小姨妈又讲到了转折,再次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大概是因为任冬整整三天没有去上课,就有一个女老师过来慰问,估计是对任老师有好感,好像是一起过来的实习代课老师,据说还是同学。也怪那女老师不懂基本的礼貌,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刚好碰见任冬在喂我吃饭,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那女老师搞了个红脸,直接逃走了,任冬甚至都没追出去解释。起初我们都没在意,也没领教过人言的可畏,总之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被演绎成各种版本,‘老师和女学生同居被捉奸’放在现在都是让人津津乐道的八卦消息,在那个年代更是爆炸性的新闻。” “很快任冬便被叫回学校谈话了,回来的时候一脸的铁青,对我挤出很勉强的笑,坐在椅子上闷不吭声。他那样一个聪慧的人都束手无策了,可见事态的严重程度。” “同桌也趁任冬不在的时候小声给我上课,说起来痛心疾首,恨不得暴打我一顿,责怪我怎么这么不小心,‘亲热’的时候也不知道把门插上!” 章节目录 第12章 酒后的迷乱 “同桌这小妮子说出那样羞人的事,也不知道害臊,被我一顿暴打。[*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接下来我就从同桌那里,听说了这个事被演绎成的各种版本。” “其中最离谱的版本是女老师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女生被虐打的样子,就大义凛然,英勇无畏地破门而入,没想到一进门刚好撞见了床上的我和任老师,两个人赤身裸体,扭抱在一起,正在干些苟且之事。那女老师也还是个姑娘,被吓得不轻,惊叫了一声就跑走了——” 佟芸小姨妈多年之后回想起来既恨又无奈,因为太投入,都忘记了我的存在,猛然意识到了,少不了又是一阵的尴尬,好在阅历丰富,只表现出了短暂的异样,马上就稳住了局面,开始继续她的故事。 “这之后我和任冬几乎没怎么说话,一天下来说过的话估计不超过五句,而且都很简短。任冬的脸色很难看,眉头打着结,可以看出来心事很重。那时候的我其实并没太在意这个事,起码没有见识到对我的生活产生了多大的影响,那时候我还沉浸在关于生死的悲痛之中,相比之下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这样又过了三天,期间任冬没有去上课,已经被停职了,本来也只是实习代课老师。第四天的早晨,任冬的眉头一下舒展了不少,脸色也淡然了许多,于是我有预感,他这几天的思索终于有了结果。” “‘我请你吃个饭吧?’任冬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咱们认识的第一天我就说过要请你吃饭,过去这么久了,都没有兑现,好像我是一个没有诚信的人!’” “‘好好的,请吃什么饭,我不是一直都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吗?’我也难得有心思说话,一边琢磨着任冬的心思,肯定不会是单纯吃饭这么简单。” “‘那不一样,大餐和便饭,能一样吗?’任冬坚持要吃这个饭,我也没再反对,更多是没那个心情,爱怎样就怎样吧,很无所谓。” “开始任冬提议出去吃,我实在没那精力,再说都一个星期没怎么梳妆了,估计都成鬼了,不能出去吓人,万一再碰见熟人,问起什么来,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多尴尬。” “‘还是在家做吧,你说你厨艺如何如何,要真正尝了才知道!’我这样说在任冬看来肯定很中听,他也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夸我有口福,晚上要亲自下厨做一顿大餐。” “任冬对这顿饭很重视,白天一整天都在做准备,买了许多的菜回来,也不管只有我们两个能不能吃得完,还和我商量做些什么菜,更多是他自言自语,因为我还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事实证明任冬的厨艺的确不一般,我这样半死不活的都忍不住多吃一些。得到了认可任冬心情明显很好,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酒,问我能不能喝两杯,我说好啊,我陪你。其实我也想醉一回,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 “我的酒量很一般,三杯下肚就‘晕菜了’,任冬也好不到哪去,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喝完酒话也多了起来。其实我知道,任冬这些天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只是没那个胆量,但酒能壮英雄胆。菜也吃了,酒也喝了,就只剩下说了。” “任冬又端起大碗,干了一口,说话都不利索了,第一次叫我‘小芸’。任冬说,小芸,你还年轻,后面的路还长着呢,不能就这么被命运打败了,你要振作起来,不然对得起你爸吗?” “这话轻易戳到了我的痛处,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任冬探身过来,摸了摸我好多天没有洗的头,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说,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坚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好运就一定会到来!” “‘我已经找过年级主任了,也请了别的老师帮忙说好话,学校会保留你的学籍,你还可以参加高考,只是可能要一个人复习了——我已经尽力了。’任冬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被其他新鲜的话题转移注意力,等我走了之后,谣言肯定会很快平息的——’” “‘你要走了?离开这里?回你来的地方?’我想到了任冬有事情要宣布,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消息,一瞬间酒醒了大半。任冬没有回答我,只是淡然地笑了一下,说不要太过悲伤,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终究是后会有期的。” “任冬的话一直都很有说服力,唯独这一句很无力,就像我上一次回家爸爸还健健康康的,再回去已经不会再对我微笑了,人生不只有重逢,还有永别。想到这里忍不住一阵后怕,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刚好注意到面前的一大碗酒,就端了起来,想要用酒精麻醉自己。” “任冬过来抢碗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一大半,他并没有责怪我,只是默默地喝光了剩下的酒。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还是酒精的作用,我起身朝任冬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依靠,好让自己感觉不那么孤独。” “任冬早就喝过量了,开始语无伦次,先是给我道歉,说不该欺骗我,隐瞒他作为老师的身份,有很多次他想坦白,但又害怕坦白身份之后再不能像朋友一样相处了,还说我不能因为他大了六岁就排斥他,说我们原本就是同龄人。” “我骂他是‘老男人’,他就狡辩说男人越老越香。” “任冬还说了许多,说他虽然学了师范专业,教师的职业也很体面,但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真正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企业家。我就笑他,说他见钱眼开,庸俗至极。”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加上喝了酒,本来就口无遮拦。任冬转过身,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说他是认真的。我就推了他一把,说你赶紧的,赶紧去挣钱啊,赶紧当你的企业家,到时候我也跟着喝口汤,你就养着我!” “任冬口齿不清地说,我养你算怎么回事,以后自然会有人养你!我那时说话已经不经过大脑了,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说,任冬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任冬很夸张地笑,说我干嘛喜欢你啊,你这个讨人嫌的小丫头,说着还刮我的鼻子,然后就顺手把我抱在了怀里。” “能记起来的任冬的最后一句话是:多说一句话,说不定就成了最后一句;多看一眼,弄不好就是最后一眼,所以告别的时候一定要用力——” “这句话任冬没有说错,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见不到任冬了,屋子里他的书和衣物也已经全部消失,好像就只是一场梦,他从未在这个空间出现过。” “他就这样走掉了,你们再没有见过面?”我一直在认真聆听佟芸小姨妈的故事,这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甚至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真像他说的,是最后的告别。” “从那以后就没什么联系了?”作为听众,没有大团圆的结局,就好比眼看着一个好好的碗烂掉一个缺口。 “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任何联系,直到过了一个月,姨妈没有来串门——” 佟芸小姨妈的话让我吃惊不小,特别是最后的这一句,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间没有完全弄懂,也不好轻易猜测。 章节目录 第13章 离别是拉长的距离 作为一个纯洁帅萌的美男子,虽然对女人这种奇特生物的研究不太深入,但基本的生理常识还是有的,知道姑娘们每个月都会“流血”,而且能够坚强地活下来,听起来就很彪悍。 关于这件羞羞的事,有一种隐晦的说法,就是“姨妈串门”,因为之前已经闹了一场笑话,差不多是一辈子的阴影,所以对这个词汇很敏感。 佟芸小姨妈的描述很含蓄,即便我智商再怎么拙计,也能推理出来,极大可能是小姨妈怀了身孕的结果,而且这个“果”的“因”十有八九跟任冬有关,难道是那一晚醉酒后,还发生了别的什么? 这样想来就顺理成章了。那样一个年代,清醒状态下的佟芸小姨妈和任冬老师,在世俗观念的束缚下,是绝不可能越雷池半步的,看来酒精乱人心性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 任冬酒醒之后发现铸成了大错,招呼不打就消失了,貌似不怎么地道。也或者是怕四目相对,动摇了离开的决心,我倾向于认为任冬对佟芸小姨妈还是有感情的,离别也是无奈之举,或许在任冬看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佟芸小姨妈的生活重入正规。 就像遗忘总不是件容易的事,离别本身只是拉长了距离,而思念是斩不断的丝。 作为一个晚辈,我不好发问,只能强忍住猎奇的心,等佟芸小姨妈继续她的故事。出神了好大一会,佟芸小姨妈才接着讲道:“同桌后来骂我是‘小心眼’,照顾了她坐小月子,才没多久,就要她还回来。这小妮子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被我一阵的好打。” “话说回来,也多亏有她,在所有人都对我报以冷眼的时候,给了我坚持的信心,和面对的勇气。同桌本来是千金大小姐,哪里干过伺候人的活,虽然嘴上总是抱怨,却尽她所能照顾我,这种姐妹情谊,值得一辈子去珍惜。” 佟芸小姨妈没有明说,但可以想象得到,按照常理,这个孩子是不能生下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浪漫的故事:佟芸小姨妈对任冬早已情根深种,无奈两人已经天各一方,他们爱的结晶成了佟芸小姨妈唯一的执念,为了扞卫伟大的爱情,更出于女人母亲的天性,佟芸小姨妈不顾世俗的眼光,和家人的反对,在闺蜜同桌的帮助下,终于把孩子生了下来—— 转念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逗逼,那时候佟芸小姨妈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份是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学校的代课老师,而且已经杳无音讯。孩子不是一条狗,随便丢点残羹剩饭就能打发。 即便是放下物质的条件不说,怎样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懂事后的孩子问自己爸爸是谁,该怎样回答他?或者提前给他找一个后爹? 佟芸小姨妈的故事很长,信息量也很大,一直听到最后,其实我没太明白佟芸小姨妈的用意,是想要我明白怎样的道理,也或者是不由自主地偏离了主题,甚至是有些失控。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佟芸小姨妈才又开口,料想是要做最后的总结,或许是她雍长的铺垫之后真正想说的话。我也瞬间回归了“被谈话”的角色,提高了警惕。 “说了很多不该说的——就目前的现状来看,你并不是我们佟家合适的女婿,我还是坚持这么认为。但晓雅坚持要和你在一起,我也没办法干涉,每个人都要经历年轻,和不懂事,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是福是祸,回头去看或许都是宿命,做过了也就做过了。” 佟芸小姨妈的话实在让人没办法接下去,甚至不知道该报以怎样的表情。纠结犯难的时候佟芸小姨妈用无力的语气说让我回去。就这样被放走了,我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终于还是没有完成学姐交给的使命,慵懒地从小姨妈的卧室里出来,一眼看见佟晓雅正斜靠在她卧室的门口,全神贯注地玩着手机。我不由得猜想在我出门之前,佟晓雅其实一直在紧贴着佟芸小姨妈的门上偷听,玩手机只是慌乱之下的掩饰。 “你跟佟芸在卧室里待这么久,都干什么了?”佟晓雅说话的时候眼都不抬,语气里有些嘲弄的味道,让我忍不住一阵气结,心说不管怎样佟芸都是姨妈,这样对待长辈真的好吗? 佟晓雅好像并不指望我马上给她满意的答案,转身回了卧室,进去之后没有关门,猜想是让我跟进去的意思。有了之前的教训,我特地回身关了房门,怕万一再发生什么逗逼事。 “说说看,佟芸都给你说了些什么。”佟晓雅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慵懒,说着又摸出了手机,估计是想给视线找一个合适的落点。 事先已经想到,肯定要向佟晓雅汇报进去后的情况,纠结了半天,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唐塞说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讲了一些大道理,顺便聊了些家常——讲了她高中时候的事。 “高中?讲了那个姓任的老师?呵,佟芸也真是,干嘛给你说这个,也不怕把佟家的面子都丢光了!”我最后多说的一句也是出于好奇,想试探佟晓雅关于小姨妈的事情知道多少,是什么态度,没想到学姐还真有所了解。 没有等我发问,佟晓雅自己说道:“我小的时候听邻家的婶婶们议论过,说佟芸是个‘贱坯’,从小就专找男孩子玩,初中就开始谈恋爱,还被请了很多次家长,死性不该,高中竟然跟男老师搞到了一起了,把我们佟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不是吧,跟老师搞到了一起?”我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试探着问佟晓雅后来怎样了,同时知道邻家婶婶的话不能全信,除去八卦的水分,顶多有三成是真实的。 “后来还能怎样,就辍学了呗!”听佟晓雅话的意思是不了解具体的细节,猜想如果知道,反感的情绪要比这强烈百倍。 “没想到,小姨妈也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中豪杰!”我装出很认真的样子,对佟芸小姨妈表达了敬意,佟晓雅像意料中的一样冷哼了一声,很是不屑。 “后来姥姥找到姥爷的战友,费了很大功夫给佟芸找了一份机关‘铁饭碗’的工作,她自己不争气,跟单位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老男人,私奔回乡下养猪去了,真够逗的!” “下海创业没什么不好啊,用现在的观点说,年轻人就应该拼一拼,待在机关那种地方吃死工资,才叫不思进取。” 佟晓雅又冷哼了一声,说佟芸的养猪场第一年就闹了猪瘟,“姥姥拿出半辈子的积蓄帮她还欠下的钱,那男的看情况不对,脚底下抹油就消失了——就这眼光,也好意思教育别人!” 佟晓雅无心的吐槽,在我听来多少有些异样,对年轻时候的佟芸小姨妈生出了一些同情,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是怎样一路挺过来的。 “好了,我困了,要午睡了!”佟晓雅说着倒头便真的要睡,我看了时间,才刚过十一点,连午饭的时间都不到,就想骂佟晓雅是属猪的,除了吃就剩下睡了。 学姐说要睡觉,我自然要回避,就去了客厅,一时间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缩进了沙发里,一边琢磨午饭该怎样招待佟芸小姨妈。因为头天晚上没有睡好,不一会也睡意上头,很快就把持不住,进入了温柔乡。 因为长沙发早上被学姐们的冰水浇湿了,蜷在单人沙发里滋味并不好受,即便如此学姐的卧室是万万睡不得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听到了客厅的门传来了响动。 我本能地惊坐了起来,第一反应是,难道遭了贼? 章节目录 第14章 学姐带我飞 “是您啊,这是要出去吗?”起身查看的时候,发现是佟芸小姨妈,正捣鼓着客厅的门,肩上挎着随身的包,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佟芸小姨妈听到我的声音,暂停了动作,回身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嗯,我一会打的,直接去火车站。”小姨妈语调里没有了最早见面时的不屑,已经算是很友好了。 小姨妈说要去火车站,明显是要回去的的意思,我马上回过神,要往佟晓雅的卧室去,佟芸小姨妈肯定能猜到我的意图,淡淡地说“不必了”。我收住了脚步,转念想万一把佟晓雅喊出来,再闹个什么不愉快,就没再坚持。 “要不我送送你吧?”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估计佟芸小姨妈大概也有些意外,在我担心被拒绝的时候竟然答应了。 我憨笑着走上去,替佟芸小姨妈开了门,对方竟然轻轻点了一下头,迈出了门。 大概是佟芸小姨妈态度的缓和,无形中给了我信心,在走向家属院门口的路上,和小姨妈攀谈了两句,让她保重身体,替佟晓雅和我向姥姥和大姨妈带好,小姨妈“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其实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稳重,不浮躁,如果不是晓雅的原因,我还是挺喜欢你的。”能够得到佟芸小姨妈的夸奖实在出乎意料,虽然补充了条件,但一时间还是让我有些飘飘然,精神状态瞬间好了许多,有些春风得意的意思。 “晓雅是不是跟你讲过我的一些事?”佟芸小姨妈的思维比较跳跃,我一时间没有明白她指的什么。 “我在老家的名声很不好,尤其是高中辍学之后,走在大街上,背后总能听到街坊邻居毫不避讳的议论,这些我都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你想证明给一万个人看,都最后不见得能得到一个懂你的人。我最在乎的,其实是晓雅,虽然我们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晓雅是我们佟家唯一的孩子——大姐后来虽然嫁了人,但孩子也不是自己亲生的。作为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我们一家三个女人养活一个孩子,供应一个学生上到大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有时间也会懊恼,如果能够有一个稳定的婚姻,说不定能给晓雅家的温暖,事实上我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她在物资条件上,和别的孩子相比差不了许多,有时候委屈自己也在所不惜——” 这些很煽情的话,从佟芸小姨妈的口中说出来,语调很平缓,是经历了太多生活磨砺后的淡然。那一刻我所能做的,就只有聆听,感觉从始至终,自己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属院的门口,刚好有一辆出租汽车驶过来,佟芸小姨妈轻轻摆了手。 “我要走了,就送到这吧。”佟芸小姨妈似乎酝酿了一下,继续说道:“小野,照顾好晓雅,可以吗?” “您放心吧,姨妈!”佟芸小姨妈说出这样客气的话,已经是极限了,我能听出这话的分量,虽然她对我这个“佟家的女婿”不十分满意,但还是尊重了佟晓雅的选择。 出租汽车停在了道边,我快走两步替佟芸小姨妈拉开了车门,小姨妈轻点了头,便钻了进去,紧接着汽车发动,一下远去了,喷了我一身的尾气。 一直等到载有佟芸小姨妈的汽车消失在了车流里,我才怅然地转身回了佟晓雅的公寓。 到了门前才发现,根本没有钥匙。意外的是才敲了几下,门便开了,佟晓雅没有露面就走了回去,等我到了客厅,佟晓雅已经蜷进沙发里玩手机了。 “佟贵妃,您睡醒了,还是饿的?”见佟晓雅没有首先说话的意思,我只好先开了口。 佟晓雅并没有理会我的调戏,淡然地说道:“你把佟芸送走了?” “小姨妈的意思是不打扰你睡觉——我已经请她向姥姥和大姨妈带好了,姨妈交待我好好照顾你,看样子对我这个女婿还是比较认可的。”还要继续卖萌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宿舍的兄弟打来了电话,这才记起来今天是“宿舍楼大清空”的时间,便马上接听了。 “小野,丫的上去哪鬼混了,你行李不要了?”才摁下接听键,听筒便聒噪起来。接完电话才知道,宿舍楼上的同学已经所剩无几,看门的大爷开始挨个宿舍轰人了。同寝室的老大之所以坚守到最后,是因为火车的班次比较晚,让我抓紧回去,不然行李都没人看了。 挂完电话,止不住一阵的落寞,我向佟晓雅简单交待了几句,嘱咐她自己吃饭,便着急要回去。那些行李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万一丢了就真成穷光蛋了,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汪小野,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佟晓雅终于放下了手机,表达了关切。 我装作随意的样子,很无谓地说:“先在附近租个房子住,然后找工作。天下之大,作为一个纯洁帅萌的美男子,实在不行,求个包养,还是很随意的!” 佟晓雅轻笑了一声,不屑地说,“别逗了,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说真的,你要是需用钱,就跟我说,别撑着。” 佟晓雅的话很直白,倘若是别人可能会难堪,但佟晓雅不一样,更多的是感动。我装作很淡定的样子,说上一本书的订阅稿费就要发了,暂时还过得去。 “你那书不是已经完结了吗?还能拿到多少订阅稿费?” “起码租个房子不成问题吧——”没等佟晓雅继续说下去,我已经拧开房门,一只脚迈了出去,最后叮嘱佟晓雅早点吃午饭便出门离开了。 回去宿舍的路上,心中五味杂陈。大学时光就这样结束了,我还没有做好面对真正生活的准备,心中有难以抑制的忐忑和不安。 才走出不远便接到了一条短信,是宿舍老大发过来的,短信说:小野,我等不了了,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宿舍的门我锁了,怕别人拿了你的行李。你要是没带钥匙的话就把锁砸了吧,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 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我把最后一句念出了声,瞬间的怅然之后,苦笑了一下。 停了不大一会,又接到了第二条短信,老大在短信里抱怨我只顾着泡妞,也不送送他,说我是唯一一个没有来得及当面道别的人。交待等有机会一定去找他玩,还说吃、住、妹子,三包。 我在回复的短信里骂老大不正经,这些年把宿舍的兄弟们都带坏了。末了嘱咐了一句:走好! 等到了宿舍楼下,看门的大爷一手拎着锁,像电影里的牢头一样,早已不耐烦,敲打着大门,高喊着让剩下的学生抓紧时间。 我陪着笑脸,加快步子钻进了有些昏暗的楼道里,踏着各种被丢弃的垃圾,有些慌乱地上楼,期间差一点被滑倒,摔个狗吃屎,仔细看时竟然是那种被用过的橡胶制品,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等到了门口,发现宿舍真的上了锁,抬手摸了门梁,没有找到以往藏的钥匙,巡视了一圈也没有趁手的家伙可以撬锁。这时候楼道里不时传来看门大爷砸门的声响,不禁一阵的烦躁,索性一脚踹在了门上。 门应声开了,锁却完好无损,门搭已经被我一脚踹废了。曾经不止一次因为忘带钥匙进不了门,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简单。 我把没有来得及整理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行李箱,又最后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落下东西,便头也不回地出门,不一会逃出了楼道。 才走出男生院,冷不防迎面闪出两个美女,拦住了去路,原来是李冰和杨思瑶两位美女学姐。还未等我搞清状况,两手的行李已经被劫了。 心说,学姐,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带我吃肉,带我飞吗? 章节目录 第15章 抹药水 叫李冰的学姐拉了我的行李箱,杨思瑶跨上我的肩包,两个人劫了我的行李也不说话,转身就走。半天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快走两步跟上去,一边问学姐要带我去哪里。 和预想中的一样,学姐们对我的问话置若罔闻。过了三两分钟,根据路线猜测是要去她们租住的公寓。难道是佟晓雅指使的,猜到我无家可归要收容我?但观察两个学姐的表现,好像蛮不情愿的样子,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 猛然记起来一个狗血的新闻,几个重口味的学姐,把帅萌小学弟诱拐到宿舍,实施非法拘禁,惨无人道地榨取了学弟的青春。听说这样的消息,同宿舍的兄弟纷纷惊呼:学姐,放开那学弟,有种冲我来! 如今这样的馅饼砸在我的头上,我只想说,学姐,可以管饱饭吗? 有这么正点的两个女神学姐帮忙提行李,在前面开道,感觉帅帅哒!恍惚间有了做“二代”的赶脚。不一会进了学校的家属院,来到学姐们租住的楼前,两个学姐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没有准备的我差点闯进思瑶学姐的怀里。 我尴尬地后退了两步,怕学姐会上来打我,同时双手做了预备,打定主意一旦发生意外就先护脸,这可是万一落魄混饭吃的本钱。事实上学姐们并没有那么暴力,而是把行李丢在了地上,双手抱胸,左右冷冷地看着我,意思很明显,是要我自己提着上楼。 这难道是有意的测验?是时候展示我“壮男”的魅力了! 我暗自给自己加油,上去先跨了肩包,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行李箱便大踏步进了楼梯,才上到二楼就暗暗叫苦了,眼看背后跟着两个美女监工,就只能咬牙坚持。 心说,这喵的不是“装逼”,“装猛男”是要真功夫的! 总算在门口放下了行李,我有意调整着气息,勉强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两个学姐也不甘示弱,但明显控制不住,已经娇喘连连了。 杨思瑶上前开了房门,然后两个学姐直接进了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事到如今只能跟进去,关门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向门外看了一眼,好像就要失去外面的自由,从此暗无天日似的。 学姐没有安排,我只好把行李先放在了客厅。这时候发现只剩下李冰学姐一个人,很妩媚地蜷坐在沙发上,修着指甲,学姐杨思瑶已经不见了踪影,兴许是回了房间。 “来,过来坐吧!”李冰学姐浑身散发着高冷女神的气场,直接把屌丝给震住了,心想学姐该不会是记仇,要打击报复吧,一桶冰水之后还不解恨? “来吧——又没有别的什么人。”学姐这是赤裸裸的调戏,依旧摆着冷冰冰的架势,是对屌丝尊严的漠视。我不知道瞬间哪来的勇气,过去在边上坐下,因为动作过大,胳膊和学姐的身体有短暂的接触,一时间大脑有些缺氧。 “今年多大了?”学姐说话间很漠视地看着我,让我感觉很不自然。 “学姐,我成年了,不要有什么顾虑!”脑海中邪恶的小爷蹦出了这样的话,但不能真的说出口,我装出很纯洁的样子,略显腼腆地回答说才22岁,马上九月份过生日。 “没看出来,竟然比我还大一个月,小野哥哥。”学姐的这一声“哥哥”虽然很违心,但还是让我一阵的激动,忙谦虚着说“不敢当”,转念又意识到年龄的事有什么不敢当的,完全不合逻辑,脸颊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学姐显然没心思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莫名其妙地抬起胳膊,展示在面前,一边说着:“小野哥哥,可以请你帮帮忙吗?” 那场景让屌丝跪舔都行,我赶忙回答说“没问题”,让学姐尽管吩咐。 “我这里被蚊子叮了个包,痒得很,帮我涂些花露水。”学姐说着翻转胳膊,展示他粉嫩的皮肤上一个绿豆大小的红包。 那一个小红包包位置特殊,虽然自己涂药不是很方便,但也不是不能,学姐把这样的美差交给我,难道是某种暗示?突然觉得那小东西看起来,萌萌哒! 在学姐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花露水,在询问有没有棉签的时候,学姐回答说没有,又说用指头就可以。学姐出人意料的话语,一时间让我感觉有些恍惚,想想马上能够触摸到学姐的肌肤,禁不住又是一阵的激动。 不管我再怎么掩饰,估计学姐事先都能猜到我的心思,差不多是明目张胆的调戏。我暗暗告诫自己,为了屌丝的尊严,一定要淡定行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亲密接触的时候,还是一阵心跳加速,甚至指头都有些轻微的颤抖。我偷瞄了学姐的表情,眼神依旧很高冷,像是在说,臭屌丝,看你还能把持多久! 真想时间能够停顿到这一刻,但再怎么磨蹭,也不过是三两分钟的事,学姐体贴地递过来一包“银鸽”牌抽纸,意思是让我擦一擦手。 “你做事很认真,谢谢你——”难得被学姐表扬,这真是屌丝最大的荣誉,我忙应和说“应该的”,本来还想加一句“很荣幸”,转念想到拍马屁的意图有点太过明显。 学姐没再理会我,挪动了一下身体,接下来的动作让我忍不住一阵热血上涌,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两下,拉开距离。 学姐竟然当着我的面,去脱她性感的黑丝袜,这是要闹那样! 如此劲爆的场景只该出现在梦里,我尴尬地坐正身体,一边又忍不住邪恶地斜眼偷看,心说,学姐,口头表达一下就够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本来就只是一件小事,搞得这么隆重,是不是有些太见外了?! 我看得热血上涌,学姐却是不紧不慢,好像很享受这样的过程。终于扯下了带着体温的黑丝,学姐随手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就差说上一句“拿去用吧”,然后看我屁颠屁颠地捡起来,高高兴兴地跑去厕所。 “这里也有个包,你也帮我擦一下吧?”学姐说着侧了一下身,用挺翘的T部对着我,向我展示她白嫩的大腿,一个萌哒哒的小红包清晰可见。 我不由自主地抹了一把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额头,强作镇定地说很愿意效劳,其实内心已经是翻江倒海。和胳膊比起来,这个部位实在敏感,加上学姐下面穿的是短裙,很难让人不浮想。 此物只应梦里有,如今不但真实地展现在眼前,还允许动手,实在恍若梦境。 接下来的情景尺度过大,屏蔽若干字。只记得完事之后衬衫的背后都潮湿了,看来屌丝的心理素质还有待提高。整个过程中学姐的表情依旧很淡然,估计心里一定在窃笑,看着我尴尬出丑的样子,满足感爆棚。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学姐已经探身取回了茶几上的黑丝,竟然伸手递向了我,让我不禁一阵的暗喜,果然没有白忙活,学姐这么体贴,还知道发福利给我。 “小野哥哥,能不能帮我穿一下?”如果不是见到学姐的嘴唇在蠕动,我一定以为是幻听。脱都脱了,干嘛又穿上,这大热天的,难道不热吗? 我机械地接过温热的黑丝,学姐马上把一对性感的小脚丫子伸向了我,还调皮地动着指头,让我一阵的无所适从。 学姐,你确定这样欺负小野哥哥,真的好吗? 纠结犯难的时候客厅的门传来了响动,像是有人开门的声音,我警觉地站起身,同时把手放到了背后。不一会佟晓雅便出现了,手里领着大包的东西,像是才从菜市场回来。 “事情都搞定了?”佟晓雅一边放下手中的菜,一边和李冰学姐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突然转向我,问道:“汪小野,你手里拿的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章 抓痒痒 听了佟晓雅的话,李冰学姐也转头看向了我,却没有替我解围的意思,甚至嘴角还带着些笑意,明显是要看笑话。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手中的黑丝垂下去很长,像拖了一条尾巴,难怪一眼就被佟晓雅瞧见了。 这喵的该怎样解释,难不成要坦白给学姐涂药水的逗逼事? 幸亏关键时候还算机智,我灵光一闪,信口提起了“妹妹生日”的事情,又一次撒谎说要选生日礼物,正在向李冰学姐请教丝袜的选购攻略。 “哟!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小野君这么好学!”还好佟晓雅没再深究,随即转向了她刚买回来的菜,派给我一个下厨做午饭的重任,还说要给我打下手。 说到厨艺,我瞬间找到了自信,关于这一点佟晓雅有过亲身体验,难得能够得到她老人家的认可。这项技能的取得,还要归功于老妈,却不是她教导有方,相反是厨艺太差。 痛定思痛之下,我和老爸很早便开始了自力更生,并相互切磋,一有机会见亲戚朋友下厨,便虚心请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之后略有小成,并有渐臻佳境之势。 做饭的过程中李冰学姐露了一次面,停了不到半分钟便溜去客厅看电视了,思瑶学姐只是在上厕所的时候喊了一嗓子,表示精神上支持。只有佟晓雅坚持与我并肩作战,可见我们之间友谊的深厚。 “汪小野,在你工作稳定之前,就先住在我这吧,我已经征求了冰冰和思瑶的意见。不过只能委屈睡沙发,你没有意见吧?”能够和三个女神学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想想都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让屌丝睡地板都行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果然是佟晓雅的主意,我虽然心里很感激,根据以往的惯例,嘴上还要犯一下贱的,做出很不以为然的表情,对道:“晓雅学姐,你要是看上了本帅这一身的好厨艺,就直说,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呢?” 佟晓雅再了解我不过了,很配合地附和说:“本宫给你一个这么好的施展才华的机会,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啊?” “如此说来,小的今后一定为佟贵妃两肋插刀,肝脑涂地!”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最知我心者,还是晓雅学姐。 这样一来,就正式入住学姐的公寓了,来日方长,谁能保证不出什么意外呢,想想都觉得很亢奋,毕业后失业的阴云暂时被抛之脑后,感觉前景一片大好。 不过半小时的时间,饭菜上了一桌,三位学姐围坐在桌子跟前,两眼放着通常逛街的时候才会有的亮光,还未等发筷子就已经蠢蠢欲动了,丝毫没有了女神的架势。 期间我大多数时间是埋头苦吃,头也不抬,因为迎面坐的是思瑶学姐。 不好猜测是不是故意的,也可能是在家里的缘故,穿着便很随意。每当学姐埋头享受美味的时候,我的视线就能穿过她宽松的衣领,看到一道壕沟,感觉入口的美味都失去了味道。 这样的境遇太过刺激,怕把持不住自毁形象,一直到学姐离席,都没再敢把视线放远,夹菜的时候都是匆匆的,一边心里又止不住地痒痒,真是莫大的折磨。 吃饭的间隙,少不了要聊些话题,佟晓雅就正式宣布了我要住下来的消息,李冰和思瑶学姐心思全在美味上,没有表态的意思,最后还是李冰学姐随口说我“看起来还算比较正经”,让晓雅学姐做主就好,她没什么意见。 听了李冰学姐的话,我不禁猜想她让我帮忙“抹药水”的意图,难道是一道“防狼测试”?幸亏我立场坚定,不然这会怕是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一阵风卷残云之势,不一会餐桌上就只剩下残羹剩菜了。这之后学姐们纷纷离席,李冰学姐借口说某个节目即将开始,思瑶学姐要去收衣服,佟晓雅很没形象地打着饱嗝,显得很满足的样子,借口都懒得找就回了卧室,留我一个人苦逼地收拾残局。 寄人篱下的日子果然少不了屈辱,在厨房苦逼地刷锅洗碗的时候,想象着以后的生活,最早的兴奋瞬间被冲淡,一时间感觉苦海无边,这让我坚定了一个信念,要发奋图强。 等我有了钱,就请仨小保姆,全要没结过婚的处子,年轻漂亮的,身高170公分以上的,本科以上学历,让她们一个给我捶背,一个给我捏肩,剩下一个唱歌给我听,那刷锅洗碗的滋味就舒服多了,想想都觉得美美哒! 沉浸在意淫之中,忍不住自言自语的时候,猛然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手里的碗差点没掉在地上。仔细看时原来是杨思瑶,学姐什么时间出现的,我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小野哥哥,辛苦你了,要我帮忙吗?”这还是杨思瑶第一次单独跟我说话,声音柔柔的,而且是表达对我的赞赏和关心,一时间感觉很受用,之前的苦逼心情瞬间消散了不少。于是大义凛然地说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让思瑶学姐只管去做该做的事。 “那好吧,等你忙完了,就来我卧室一趟吧——”思瑶学姐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我询问意图的机会。等学姐的身影消失之后,我还是有一些恍惚,寻思杨思瑶让我去她卧室,是有什么隐情,难道是某种暗示? 赴思瑶学姐的约之前,我特地把带有饭菜味道的手仔细洗了两遍,又去行李箱里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跑去厕所换上,如果条件允许,甚至都想先洗个澡。 “铛铛”敲响房门,学姐甜美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告诉我门没锁。我又整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这才进了卧室。 “思瑶学姐,你找我,有事吗?”我回身关了房门,装作很无知的样子。学姐在床上摆着一个很妩媚的姿势,冲我微笑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强装的镇定被瞬间暧昧的氛围击碎了。 “小野哥哥,到床上来——坐吧。”思瑶学姐发出了邀请,我没有理由不从,平复着心跳,便坐了过去。 “小野哥哥,我用冰桶浇你,你该不会是记仇了吧?”思瑶学姐话语间带着一些嗲气,不知道是故意如此,还是平常就这样。 想到被冰桶浇头的滋味,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嘴上却说“不可能的事”,信口说多刺激刺激对身体有好处,有些人还特地冬泳呢,这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身体的方式。 “小野哥哥倒是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思瑶学姐娇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耍流氓,半夜进我房间的——说实话,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那天喝了酒,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衣服穿得不是很多。” 怎么能说穿的不多呢,明明是没穿,好吧! 眼看要被戴上“臭流氓”的帽子,我一阵的慌神,马上解释说:“我发誓什么都没看到!我确定你那天是盖了毯子的!”我信誓旦旦地想要洗脱罪名,转念想到这样说来,就等于承认了半夜溜进学姐房间的事,暗叫中了圈套。 “是吗,为什么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毯子是在地上的呢?”思瑶学姐依旧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表面上看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言语间却藏着很深的心计。 估计再纠结这些细节,指不定再掉进什么坑里,我干脆一口咬定不知道学姐会回来,发誓只是想睡一下她的床。 “唉,你们男人啊,动不动就发誓啊,保证啊,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思瑶学姐哀怨地叹息着,一边缓缓坐起身,紧接着莫名其妙地把小手探进上衣的背后,貌似在抓着痒痒! 我赶紧背过头去,不敢多看,心说学姐这是要闹哪样,这么当着清纯小学弟的面抓痒痒,真的好吗? “小野哥哥,我这个地方够不到,你可不可以帮我抓一下呀?”听思瑶学姐这样说,我差点没吐出血来,学姐,你这样诱导小学弟,万一情况失控,最后谁来负责? 思瑶学姐不管我答不答应,把另一只手也探了进去,摸索了一会之后,胸前瞬间放松了许多,让屌丝一阵的浮想联翩,下意识抹了一下鼻孔,据说这种场景会出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好不好呀,小野哥哥,真的很痒痒!”思瑶学姐说着晃动了两下肩头,像是真的很难受的样子,实在让人很为难。 “要不我去喊一下佟晓雅吧,毕竟——”说着这话,内心邪恶的小野又开始鄙视了,明明心里想着“让我来”,嘴上却装着“伪君子”。 “没关系的,小野哥哥,咱们又不是什么外人——”思瑶学姐说着还在晃动着肩膀,甚至还微皱着眉头。 为了解救学姐脱离苦海,这个忙我必须要帮!我这样说服自己,嘴上却还说:“这样真的合适吗?” “用这个有什么不合适的?”思瑶学姐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痒痒挠,嘴角分明带着已死坏笑,看样子早有准备。 这喵的果然是一个圈套,差点又中了一招!我接过思瑶学姐递上的痒痒挠,看着那一个卡哇伊的小手,一时间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17章 把门关紧 “用这个有什么不合适的?”思瑶学姐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痒痒挠,嘴角分明带着一丝坏笑,看样子早有准备。 这喵的果然是一个圈套,差点又中了一招!我接过思瑶学姐递上的痒痒挠,看着那一个卡哇伊的小手,一时间哭笑不得。 思瑶学姐把痒痒挠交给了我,便真的转身背对我坐下了,然后弯下身体,因为上衣的尺寸比较节俭,露出了纤瘦的腰际,吹弹可破的肌肤,让我不由得一阵分神,思绪不能控制飘到了九霄云外。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退路,我望着学姐古怪的姿势,忍住不去多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个东西探向了思瑶学姐的身体。 因为衣服的下摆被插进去的痒痒挠抬高,稍一低头势必能窥见衣服掩盖下的春色,我强忍着心中的欲望,同时脑海中正直的小野不停地劝住我,千万要守住底限,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学姐的指引下,我不断变换着姿势和力道,学姐也很配合地发出舒服的“哼哼”声,算是对我卖力工作的认可,让我不由得信心大增。 这样坚持了足有半个小时,学姐终于扛不住了,讨饶一样让我退出来,然后侧身蜷缩在了大床上,已经浑身瘫软的样子,很满足地喘着粗气,一边给了我五颗星的好评,夸我技术不错,人还卖力,以后有需要,就还约我。 眼看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似乎没有了继续逗留的理由,是非之地还是尽早离开为好,就想着告辞。学姐也终于缓过了神,坐起身,说是前些天刚买了几件衣服,还没来得及穿,让我帮忙参考一下,哪件比较合身。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美差,而且也没有理由拒绝,还能顺便普及一下女生穿着打扮的姿势,所谓技不压身,比如泡妞的时候一准能用上,就愉快地答应了。思瑶学姐毫无来由地轻笑了一声,接着拎过来一个手提袋,猜想里面是她说的刚买的衣服。 “小野哥哥,你转过身去吧,我要换衣服了——不许偷看哦!”思瑶学姐说着已经把手探进手提袋里挑选了。 难道不是比划一下,还要穿在身上展示吗?听到思瑶学姐说出这样的话,我条件反射地转过身,止不住又是一阵的心跳加速,心说学姐对我也太信任了,万一我趁她不注意回头偷瞄一眼,很轻易便能占了她的便宜。 学姐在背后不紧不慢地换着衣服,我却内心很挣扎,毫不夸张地说是一种煎熬。心中邪恶的小野不停地鼓动说偷窥一下又不会怀孕,说不定还不会被发现;正直的小野反驳说做人要时刻如一,偷偷摸摸是小人的行径。 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思瑶学姐终于换完了衣服。接到允许转回身,意外地发现学姐身上还是之前的上衣和短裙,只是换了一条丝袜而已。这样的结果让我不由得一阵庆幸,幸亏立场比较坚定,不然就中了学姐的圈套了,这明显是一道“人品测试题”。 “小野哥哥,你看我漂亮吗?”思瑶学姐在床上站起身,然后摆出各种妩媚的POSE,搔首弄姿,极尽诱惑,尤其我的视线的高度刚好与学姐的丝袜美腿平齐,难免的心潮澎湃。 “好看,真的很漂亮!”这是我由衷的赞叹。 杨思瑶虽然不像李冰学姐那样身材高挑,却也前凸后翘,是另一种娇小可人的美,倘若再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屌丝们势必会招架不住。 一场经验的“丝袜秀”完毕,学姐坐了下来,作势要脱穿在美腿上的黑丝,难道还要试另外一条?和李冰学姐的干脆利落不一样,思瑶学姐脱得不紧不慢,丝袜一点一点被剥下来,露出纤细的美腿上丝滑的肌肤。 “小野哥哥,我累了,你帮帮我吧。”思瑶学姐脱到腿弯的地方,便停住了,把腿伸向我,要我帮她。这喵的难道是某种暗示,还是我又多想了?我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兴奋了,吃一堑长一智,知道先琢磨学姐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猫腻。 不管背后有没有阴谋,我只要不做出出格的事,料想一定能以静制动。打定主意之后,我强摄心魂,尽量保持着淡定,不一会总算圆满完成了任务,把那一条黑丝脱了下来。 “再麻烦小野哥哥帮我翻过来,叠好吧?”这还不算完,思瑶学姐又下了另一道命令,既然送佛,那就送到西,何况对屌丝来说本身也是个美差,这一下算是彻底满足了本帅的“黑丝欲”。 正在翻弄黑丝袜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人一下推开了,还没来得及把手中的黑丝袜藏起来,佟晓雅已经现身,见到的手里的东西,少不了又是一阵的诧异。还未等我做出解释,佟晓雅率先用讥讽的语气说道:“王小野,我说怎么没见到你的人影,原来是跑到思瑶这里取经来了!你倒是朵奇葩,哪有你这样送给妹妹丝袜,当生日礼物的?” “哇,小野哥哥,你还有妹妹呀,好幸福!”思瑶学姐羡慕地叫了一句,被佟晓雅接了话,说我那“妹妹”是认的,名字叫做夏沫,其实是打着妹妹幌子的“旧情人”。 思瑶学姐听完“哦”了一声,一副“我懂”的表情。料想不是一半句能够解释清楚的,我也就没再反驳。 见情势不对,明智的选择是借故开溜,我又随便搪塞了两句,便着急开溜了。出门之后先走去了厕所的方向,因为有些尿急,脚步很快,等到了厕所前,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推开了门。 门推开的瞬间,首先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惊叫,第一反应是厕所里有人,下意识地把门拉上了,隐约看见马桶上坐着一个人,不用问肯定是李冰学姐。 “汪小野,你找死吗?”如果之前的各种狗血是装腔作势的结果,这一次的学姐是真的发飙了,差不多是暴怒,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心说这下捅了马蜂窝,闯了大祸了。 这喵的能怪我吗?心说学姐你上厕所干嘛不关紧门,把门插上是最基本的礼仪好吧!心中虽然很不忿,嘴上却不能说出来,我隔着玻璃门连珠炮似的道歉,学姐估计也觉察到了理亏,才稍微有所平息,估计是房子里多出一个男的,一下不太适应。 看来以后干什么事都要多加小心,一不小心就可能触雷身亡,寄人篱下的日子真是麻烦。 又等了挺长一段时间,在我担心膀胱会爆掉的时候,学姐终于慢吞吞地出来了,以至于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我一脸憨笑地示好,已经做好了被训教的准备,意外的是对方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便很不屑地离开了。 终于进了厕所的门,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我首先插上了门,这才开始畅快地发泄,随着身体一下畅快地颤抖,感觉一阵的轻松。 出了厕所来到客厅,学姐们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蜷缩到沙发上,便摸出手机来,想看一看有没有妹子在线。 登陆陌陌,一连弹出好多消息,在我惊喜人品爆发的时候,发现还是之前在超市偶遇的导购妹子,很执着地叫着“面包哥”,问我为什么不理她。这真是本帅人生最大的污点,幸亏“面包哥”的头衔并没有传开。 接着打开微信,同样见到了不少消息,其中有好基友莫岩发过来的,因为之前告诉过他要离校的消息,问我有没有安顿好。我于是显摆说跟三个漂亮学姐拼租了,还现场拍了客厅的照片发了过去,毕竟有图才有真相。 我和莫岩是高中时候的同学,虽然大学没在同一座城市,但距离怎么可能阻挡得了基情,要知道我在莫岩上面一下睡了三年,洗澡的肥皂都是公用的,是名副其实彼此捡过肥皂的人。 莫岩大学期间修的软件工程,专业课不是很精通,心思全用在了“歪门邪道”上,其中我所知道的逗逼事,包括恢复别人报废硬盘上的数据,偷猎私密信息,借帮女神修电脑的时间植入木马程序远程监控聊天内容之类,如此种种。 百无聊赖的时候思瑶学姐跑了出来,让我跟她去佟晓雅的卧室一趟,没有讲明缘由,让我一阵的瞎想。难道是李冰学姐把我冒犯她的事情告到了闺密那里,这是要把我请进卧室里,群殴出气吗?还是要对我接连的表现做一个总结,然后约法三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便大义凛然的走向佟晓雅的卧室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下三滥手段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佟晓雅的卧室,本来想着会有大棒、皮鞭伺候,说不定还会被绑住手脚,进去之后才发现三个学姐正围坐在大床上,中间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三个学姐的穿着很随意,一身的女屌丝样,哪里还有半点的女神气质。 “小野哥哥,来,快点到床上来!”思瑶学姐见我进来,马上招呼我过去。 为毛才一进门就让上床,学姐你们三个对我一个,真的合适吗?我即便是勇猛的男人,也招架不住“车轮战”啊! 等到了近前,看清了学姐们围观的东西,差点没吐出血来,为毛是扑克牌,这是什么玩法,抽签定先后? “来,小野哥哥,上床‘斗地主’啊!”这次说话的是李冰学姐,故意学了思瑶学姐的腔调,恍惚间像变了个人,温柔得让人心醉。 学姐们这是有多无聊,这么美好的时光出去挖挖墙角,钓钓凯子,不是很好吗? “各位学姐,术业有专攻,斗地主我不是特别精通!”我一边脱着鞋子,一边事先声明,也不知道学姐们的水平怎样,别万一输得太惨。 “汪小野,你专攻什么啊,在贴吧写‘小黄文’吗?打牌会输就行,陪姐几个玩玩,是瞧得起你!”佟晓雅像个女痞子一样叫嚷着,丝毫没有“大姐大”的形象。 本帅创作的那是“纯真流”都市文学好吧!怎么能跟小黄文混为一谈呢?对于一个“圈外人士”,我也懒得和佟晓雅多费口舌,竟敢赤裸裸地蔑视我,怎么说咱也是上过大学的人! 哥们专业课不怎么样,又没有妞泡,宅在宿舍的时间除了撸一撸,就是斗地主,在方圆几个宿舍,也是出了名的“斗狂”,素以挑灯夜战,精力旺盛出名。 学姐们挪出位置,等我上床入席,还未开局先介绍处罚办法,难道是输一局脱一件衣服?我扫视了一眼学姐们简洁的装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邪恶的念头。 根据佟晓雅的介绍,事先有一个装着硬币的盒子,规则是每局输的人要从盒子里拿数量不等的硬币,赢了就要把之前拿到的硬币放回去。 “赢的钱可以拿走吗?”我随口问了这样一个逗逼的问题,心说哪有这样坑爹的规则,输牌的有钱拿,赢了却要把已经赚到的钱吐出来? 听了我的问话,三个学姐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思瑶学姐甚至“咯咯”笑出了声,难道是笑话本帅见钱眼开? “汪小野,你要是有本事就把这些钱全拿走,不过拿钱的最后是有说法的——”佟晓雅话说了一半,嘴角分明藏着一些邪恶。 赢钱的不就是请客吃饭嘛,这种道上的规矩本帅还是懂的。我直接摆了摆手,装作很懂行的样子,让洗牌的思瑶学姐赶紧开牌,尽可能输牌谁不会啊,我自信分分钟把盒子里的钱全装进口袋里。 接下来的牌局可以说索然无味,真正实战发现最大的漏洞是不管你手牌多好,只要胡乱扔牌就好了,一时间很是疑惑,学姐们是什么智商,这种玩法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不管怎样,有钱拿就好,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抢地主,然后输得一塌糊涂,可以翻倍地从盒子里拿钱,才半个小时时间盒子就见底了,足有四十多枚硬币的样子,一块钱也是钱啊!心说比本帅码字混全勤奖励强太多了。 “小野哥哥你太棒了,让我帮你数数一共有多少!”旁边的思瑶学姐说着把硬币揽到自己跟前,要点数,眼看着明晃晃的硬币,一时间感觉美美哒! “晓雅姐,一共38个,不多不少!”思瑶学姐报完数之后,我不禁开始谋划,这么些钱估计只够吃地摊,请学姐们吃个麻辣烫不成问题,随便一个餐馆估计得加钱,那就要出血了,难道这才是阴谋? “很好!汪小野,对于现在的结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钱都到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佟晓雅确定我没有疑问,突然指向地上的一大包衣服,说道:“那好,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这是什么情况,不但有钱拿,还有奖品吗?怎么还是穿过的,甚至还有贴身的衣服!没想到学姐们这么体贴,知道偶尔锻炼一下手指的确能够陶冶情操,但太多的话就伤身体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小野哥哥,我都快没衣服穿了,麻烦你先把我的衣服洗一洗!”思瑶学姐说话的时候,李冰和佟晓雅都是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输牌的人要洗衣服?硬币是用来计数的?” 听到这样雷人的消息,我激动地站了起来,错就错在太大意,学姐们一点点诱导我进套,还用金钱这样粗俗的东西蒙蔽我的双眼,邪恶的目的是诱骗我给她们洗衣服? “愿赌服输,小野哥哥,你是不是男人?”思瑶学姐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为了证明是男人,我只能把衣服洗了,最后学姐们做出了让步,同意可以先挑着急穿的衣服洗,又各自拿走了敏感的衣服,这才勉强达成共识。 做饭、洗衣服、涂药水、挠痒痒,本帅这么纯洁帅萌的美男子,如今都沦落成男奴了!在洗漱间孤军奋战的时候,感觉异常地屈辱。 接连洗了十多件衣服,我跑去客厅,缩在沙发上喘了口气。佟晓雅见我脸色很难看,便给我端茶,还装模作样地给我捏肩,但我肯定不会领情。李冰和杨思瑶在一边偷笑,一边看着综艺节目。 其实我也知道,这更多只是学姐们的整蛊,只是接连中招,实在有些太过大意。 佟晓雅大献殷勤的时候,客厅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在场的人都很疑惑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人到访了。三个学姐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伸出右手,等我看清了状况,顿感吐槽无力,开个门都要石头剪子布,洗衣服要先斗地主就真的没那么奇怪了。 猜拳的结果是思瑶学姐去开门,剩下的人都好奇地往门口张望。透过猫眼望了一眼,思瑶学姐脸上显出错愕的表情,但还是开了门,紧接着一个清澈的女声传了进来:你好,请问汪小野是在这里住吗? 听说门口的人是冲我来的,作为当事人,我马上站起了身,等看清了到访者的容貌,也是很吃惊,首先吃惊的是门口的美女我真的没有印象,然后是对方的女神形象和气质。 “我叫安妮,这位妹妹怎么称呼呢?”自称安妮的女神很客气,思瑶学姐却并不领情,看样子不是对方叫出了我的名字,能直接把人轰走。 “你跟小野哥哥是怎么认识的?”思瑶学姐没有理会安妮的话,言语间很不客气。 “我很早就听说过他——对了,我看过他写的书!”安妮的话让我更加疑惑了,难道是女书迷?本帅虽然在网文界也是小有名气,女粉无数,但之前也没见有过分狂热的书迷呀,竟然能找上门来,难道被跟踪了? “我是小野的女朋友,我叫杨思瑶!”思瑶学姐的回答,让客厅里的我和两位学姐都是一愣,但马上又若有所悟。一向温顺可人的杨思瑶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一副挑衅的样子,勉强让对方进了门。 安妮有些不自然地进了客厅,被我让在了沙发上,自作主张的举动招来了李冰和佟晓雅的冷眼,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这两位姐姐怎么称呼呀?”大概是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安妮再一次开口说话,貌似引起了思瑶学姐很大的不满,猜想是安妮称呼她“妹妹”,却叫李冰和佟晓雅“姐姐”。 “我叫李冰,是小野的女朋友。” “我叫佟晓雅,也是小野的女朋友。” 两位学姐的回答很平静,我却瞬间满脑袋的黑线,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心情。安妮“呵呵”干笑了两声,用尴尬的眼神看了看我,大概也是无所适从。 章节目录 第19章 喜当爹 倘若学姐们真要给我做女朋友,看在大家这么深厚的友谊的份上,我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但现实的状况明显没有幸福感。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学姐们冷眼旁观,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没办法只能靠我自己化解僵局。 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楚安妮的身份,她找到我的目的是什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一时间太多的疑问,恨没有柯南一样的大脑。 “那个,安妮,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最想知道的是安妮的身份,但直接问出来好像不太合适,对方看样子对我有一定的了解,我却对她毫无印象,万一真是一个狂热的书迷,或者曾经聊天的时候玩过暧昧,多不太地道。 “我爸的司机把我送过来的。”安妮美女明显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作为一个网络人气作家,言语表达不清是不是很丢人? “是吗——我最近刚换的住处,你是怎么找到的?” “你在微信上说了呀,小野哥哥,怎么你不记得了吗?”安妮说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是真不记得了,这事除了好基友莫岩知道,难道是在微信朋友圈和扣扣空间得瑟晒图暴露了? 这时候李冰学姐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了娇嗲,眼角分明有一丝狡诈,“小野哥哥,你不是说泡到我之后,就不再玩微信了吗?” “小野哥哥,不可以在陌陌上约别的妹子哦?”思瑶学姐也跟着起哄。喵的,本帅当真有女粉丝找上门,也被学姐们给搅黄了。 没有一点进展的时候,客厅的门又响了起来。没等学姐们猜拳,我便主动起身跑去开门了,也好趁机暂时脱离逗逼现场。 没有看猫眼,我直接拉开了门,等见了敲门人先是一愣,竟然一眼没有看出性别! 我的第一反应是观察陌生人胸部的规模,貌似不是特别突出,估计都不够A,但好像也不好根据“飞机场”妄下结论。 这逗逼大热天带着帽子,兴许头发不是很茂盛的缘故,带着很夸张的黑色墨镜,嘴唇上有淡淡的唇彩,上身是非主流的T恤,脖子上挂着一串明晃晃的大链子,下身是花哨的短裤,脚上是丁字拖,整体造型很混搭。 “请问叫汪小野的小子,是住这吗?”这逗逼语气很嚣张,语调却很“娘炮”,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让我一时间很皱眉。 “我就是,怎样?”我自然也不能示弱,心说哪来的逗逼,是想找刺激吗?! “很好,咱们进去好好聊聊。”娘炮很不客气,直接闯了进来,我下意识地闪在一边,主要是不想跟这逗逼有身体上的接触,别脏了本帅的衣服。 “我老婆怀孕了,这事你知道吗?”娘炮不但装束惊呆了三位学姐,在沙发上坐好,才一开口便丢了一枚“重磅炸弹”,思瑶学姐甚至夸张地捂住了嘴巴。 “你老婆怀孕了,管我什么事啊?!”这帽子可不能随便带,本帅是那样的人吗?别人家的老婆我向来只看,不摸。 “我只对男人感兴趣,我老婆怀孕的事,肯定跟我没关系!”娘炮一口咬定,像是嫌犯有了“不在场证据”一样自信,真是又可气又好笑,被带了“绿帽子”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谁是你老婆,我根本不认识啊!”像被人泼了粪一样,喵的让本帅“喜当爹”没那么容易! “小野哥哥,我其实就是他老婆,他是我老公——”万万没想到,一边的安妮突然唯唯诺诺地出了声。没看出来,安妮女神口味这么重,嫁这么个娘炮,是为了迈入豪门吗? “真的假的,这事可开不得玩笑!”我话才出口,便被娘炮接住了,“汪小野,你是不是男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媳妇,把检查结果拿出来,看这小子还怎么抵赖!”娘炮指指点点,吐沫横飞,气焰很嚣张,让人哭笑不得。 “老公,你忘了,你知道我怀了孩子,很生气,把检查结果烧掉了!” “算了算了,反正我媳妇两个月没来例假了,现场测‘早早孕’,验证DNA都随你!总之一句话,我媳妇怀了孩子,孩子不是我的,这事你休想抵赖!”娘炮说话间又是指指点点,让我很不爽,尤其还有三个学姐在场,不能太丢面子,不然以后真没的混了! “他叉的,你谁啊?你老婆怀孕了关我什么事?我跟你老婆今天之前都没见过!”情急之下我连粗口都爆了出来,一口咬定不认识娘炮的老婆。 “小野哥哥,没想到你这么绝情,你约我的那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叫安妮的人妻说来就来,差不多是声泪俱下,“我跟我老公是经人介绍的,有房、有车、有存款,小伙也挺帅,老爸还开着公司。本想着嫁入豪门之后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没想到老公他竟然喜欢男人,公公婆婆整天怪我没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继承产业!” “我他叉的洞房都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下蛋!我很空虚,很寂寞,很冷,我不甘心!听说微信陌陌可以约,我就堕落了,但我发誓,只约过小野哥哥一个人——”安妮哭诉到这里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给她很狗血的剧情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忘不了你的笑,忘不了你的好;忘不了醉人的缠绵,也忘了不你的誓言!何不让这场梦,没有醒来的时候,只有你和我,直到永远——”麻淡,能不能再假一点,直接朗诵歌词算哪样? 直到这时,我还没缓过神来,这喵的叫什么事?之前在贴吧上看“喜当爹”的故事,只是觉得很有喜感,没想到有一天会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编故事谁不会啊,要拿出证据。”说话的是佟晓雅,关键时候还是学姐见多识广,思路清晰,蛇打七寸,救我于水火。 “晓雅姐,咱们报警吧?”杨思瑶在佟晓雅的边上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样子是怀疑碰上了诈骗团伙。我是因为被泼了脏水,一时间失去了理智,智商自动降到了二逼状态,都不能理性地辨别是非了。 娘炮听了佟晓雅的反驳,很自信地一笑,竟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照片,甩在了茶几上,“这些你怎么解释?”照片被摊开成了一片,貌似是一男一女的恩爱照。 我和学姐们都好奇地抢过照片来看,照片上赫然是我和娘炮的媳妇安妮!我勒个叉叉,能不能PS不那么明显?除了脑袋是我的,肤色都有差别,最主要是身材明显不像嘛! 我刚要反驳的时候,娘炮“呵呵”笑着起身冲我走过来,我马上握紧拳头,心说怎样,要干仗吗? “放心,我不打你,咱们好好谈一谈!”娘炮见我起了敌意,忙用言语示好,坐到了我的边上,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喵的,真动起手来本帅会怕吗?像这种撸虚了的娘炮,老子分分钟干翻仨不是事! “哥,今天是我跟我媳妇,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要真诚地向你表示感谢!”这娘炮说起来跟真的似的,我当然半点都不会信,只是冷冷地听着,倒要见识见识这逗逼能不能说出花来。 “两年了,你看我媳妇这么漂亮的女人,从来没有性福过!”娘炮说起来一脸的悔恨和自责。记起来这货喜欢男人,不禁替安妮不平,性别取向虽然是个人自由,但也不能让这么个女神守活寡啊,这也太不讲人道了! “哥,你是电,你是光,你是我的‘天使’!是你解救了我媳妇,也解救了我!”娘炮夸我是“天使”,差点没让我把饭吐出了,太他叉的恶心了! “我结婚全是家里面逼的,逼我传宗接代,继承家产!哥,你好人做到底,就答应给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当爹吧!我也好给我爸妈一个交待,也好离婚,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媳妇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这样皆大欢喜,不好吗?” “放你娘的狗屁!我凭什么给你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当爹?老子到现在都还是处呢!”情急之下我不仅骂了粗口,还爆了家底,惹得学姐们一阵的哄笑。 “不是吧,哥,怎么可能呢,你没病吧?”麻淡,哥们彻底怒了,就凭这一句,老子发誓要把这龟孙打得满地找牙,他妈都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帮你灌醉 “哥,有话好好说,别打!不要打脸!”娘炮见我动了肝火要下手,赶忙护住脸,讨饶说,“咱们谈个交易,哥!这样,我给你开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你给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当一回爹,你看行吗?” 总觉得这话听着这么逗逼,猛一下让我感觉有些恍惚! 娘炮见我停止了动作,估计是以为有戏,又见我没有马上答应,直接把价码加了一倍,开出了四十万。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娘炮的行为让人哭笑不得,闪念的时候我在想,四十万给别人家未出生的娃当一回爹,是亏了还是赚了? 娘炮估计是以为我默认了,当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挥笔便签,然后恭恭敬敬地递上来说“哥,你收好,大家都是男人,完事了是要讲诚信的,在座的几位美女姐姐可都是证明人!” 我并未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只是下意识地接过支票,左右翻看一了番,因为之前从未见过这玩意,也不知道怎么辨别真伪,心说该不会是空头支票吧? 猛然间目光停在签章处,让我起了疑心。我又抬头盯着娘炮看了两眼,越看越生气,当场把四十万撕成了碎片,像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隐士一样壮烈,让之前看我见钱眼开心生鄙夷的学姐们都是一愣,那可是四十万,换成毛爷爷能当壁纸糊满客厅! 我上去抓住娘炮的衣领,直接把他摁在了沙发上,这逗逼“嗷嗷”叫着求饶,倒也不娘了。还未等安妮作出反应,我已经把娘炮的帽子掀飞,又扒了他的眼镜,这下露了真容了。 “媳妇,快来救我!”娘炮杀猪一样叫了一嗓子,安妮这才反应过来,跑过来求我“不要打脸”。行,本帅不打脸,本帅把这逗逼下半身打残! 我把拳头举得老高,咬了咬牙没有砸下去,终究是下不了狠手,最后推了娘炮一把,恶狠狠地说:“赶紧给老子滚,马上滚!别等我一会反悔,把你丫打废喽!” “小野哥哥,不要这么生气嘛,莫岩他就是小孩子脾气,玩性大,来的时候我还跟他讲,这样子开小野哥哥的玩笑不太好,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消消气好不好啦!” 正如安妮所说,这个冒充娘炮的逗逼,正是我的好基友莫岩,也怪我太大意,直到看了支票上那一坨熟悉的签名,才起疑心。难怪才一见安妮的面,便感觉有些熟悉,之前虽然没有见过真人,照片还是见过一两次的,不过因为是兄弟的媳妇,看了也是白看,就没太在意。 之前听说安妮是学表演的,专业演戏骗人,也难怪能那么声泪俱下,收发自如。莫岩虽然是个IT男,为了泡妞混了话剧社,作为臭屌丝能够逆袭安妮这样的九分女神,演戏也有两把刷子,为了捉弄老子竟然装成娘炮,也特么够拼的! 关键时候还是佟晓雅出面调解,本来这种逗逼事我也没少干,并没有真的生气,之前都是我整蛊莫岩,这次风水轮流转了,既然有了台阶下,我就没必要再撑着。 “可惜了,四十万就这么被你给撕了!”李冰捡起地上的碎片,放在手心上吹出去,纸片像落叶一样缓缓飘落。这事已经翻篇了,能不能不戳人伤口了,学姐? 关键时候贴心的思瑶学姐救了我的台,招呼大家入座,佟晓雅做为东道主和大姐大,还亲自上了茶,一番介绍之后,皆大欢喜,公寓里多了一个女神,外加一个逗逼,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接下来的议题,是对莫岩和安妮同志“犯罪过程”的调查。嫌犯莫岩认罪态度比较好,主动交待,随安妮回到洛河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却特么不第一时间知会我,真是有了媳妇把基友都忘了,还能不能愉快地捡肥皂了! “你小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思前想后,还是不得其解。 “你自己在微信里得瑟的,说跟三个漂亮学姐同居了,还吹嘘说三天能搞定一个!”莫岩这龟孙肯定是故意的,说着还观察学姐们的脸色,摆明了要故意黑我。 “那你也不能精准定位到哪栋楼,几层几号啊!”我赶紧大声质问,想要用音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哪栋楼是自己说的,至于门牌号,是你自己晒的,还得瑟说‘有图有真相’。”事情的经过已经明了,就没必要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了,便问了莫岩接下来的打算。 “我养着他!”安妮不等莫岩开口,便抢先回答了,还顺势把莫岩搂在了怀里,公然秀起了恩爱,难道没听过“秀恩爱,死得快”的说法吗? “我早就看出来了,我这好兄弟天生聪慧,根骨极好,人又勤快——”我话说到一半故意有所停顿,等莫岩逗逼洋洋得意的时候,才说出后半句,“有傍‘白富美’的极好潜质!” “莫岩哥哥,男人吃软饭,不太好吧?”思瑶学姐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天真,一脸的无邪,跟着加了一把火,实在解气,让我恨不上去给学姐一个拥抱。 因为有思瑶学姐的加入,莫岩一时间不好发作,干咳了两声,“嘿嘿”笑着说道:“有这样温柔体贴,大方贤惠,漂亮妩媚的媳妇,吃软饭也是幸福哒!”这逗逼又开始公然秀恩爱了,还要不要脸?! “再说了,哥们也是有事业的人,前些天拉了一票兄弟,在威客网站上注册了一个工作室,专门做网站设计和手机app,要不了多久就能赚钱暴发,迎娶我的白富美,登上人生巅峰,想想都有些小激动了!”莫岩说着还像狗一样在安妮身上蹭了蹭,安妮便很温柔地抚摸莫岩的头。 “盗版小电影网站已经够多了!不会是窃取短信息的app吧?”我随口讥讽了莫岩两句,这逗逼肯定不肯示弱,这样你来我往,期间耐不住寂寞的学姐也会插播两句,不一会甚至成了大混战,反正没什么怨仇,不过是几个逗逼青年荷尔蒙过剩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到了晚饭时间,安妮作为东道主和富婆,要请小伙伴们吃大餐,学姐们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都是欢呼雀跃,纷纷提议到哪里挥霍,安妮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意思是洛河任意一个犄角旮旯,随便点。 学姐们虽然是“外来户”,但因为上大学的缘故,在此地混了不是一年两年了,闲暇时间是把逛街当健身项目的,所以各种大街小巷无所不逛,各种档次各种风味只要是能吃的东西无所不尝,总有一款是百吃不厌的,想要找个吃饭的地儿还不容易,关键在于达成共识。 安妮说了随便点,终究是第一次见面,学姐们还都比较矜持,没有狮子大开口,就选了一家价格公道的火锅店,比较有特色的是这家店的各种菜,被放在一个不停旋转的传送带上,顾客在餐位上不动,就可以自行选用,最后以盘子的颜色和数量结账。 填饱肚子之后,时间才九点多钟,正是骚年们荷尔蒙旺盛的时候,大概是觉得小小火锅太过怠慢,就提议去唱K,继续嗨。第一个表示赞同的是外表相对单纯思瑶学姐,佟晓雅和李冰稍作矜持之后,也答应了。 佟晓雅是艺术学院出身,出了名的麦霸,大小晚会必定能见到她的身影,听到唱K估计小心窝痒痒的,还装矜持,让我忍不住心中偷笑鄙视。 果然,才一进包厢的门,佟晓雅便原形毕露跑去选歌了,跟着几个姑娘也围了上去。相比之下,男人们更感兴趣的是酒,这种彰显男子雄风的液体,莫岩迫不及待地拉我入席,要给我拼酒,这也是我唯一输给这逗逼的项目。 我是真的酒量不行,才一罐酒下肚,头已经晕晕了。嘈杂的音乐声中,莫岩神秘兮兮地靠近我,一边注意有没有学姐过来,耳语说道:“小野哥,我觉得这三个美女姐姐当中,思瑶学姐比较容易搞定,要不要兄弟助你一臂之力,帮你灌醉?” 章节目录 卷中卷21:KTV里的女孩 还未等我做出反应,莫岩已经冲坐在沙发上认真听唱的杨思瑶打了招呼。再怎么说莫岩也是“半个东道主”,面子上要过得去,思瑶学姐听到喊叫声,便真的过来了。 “小野哥哥,你往一边挪一挪!”听了思瑶学姐的话,我乖乖地腾出些地方,没想到学姐这么热情,大概都是自己人的缘故,所以放得比较开。 “我们两个老男人干喝多没劲啊,思瑶姐姐,来,干一个呗!”莫岩端起啤酒罐,一副很老练的样子,很是装逼,还问了一句“能喝吗”。 “不要叫我学姐,都叫老了,我估计是这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思瑶学姐说着熟练地开了一罐,先碰了一下我的啤酒,逼迫我也端起来,然后才是莫岩,接着说道,“我干了,你们随意!” 思瑶学姐外表温顺,没想到喝起酒来这么霸道,直接把小莫同学惊呆了,我不禁偷笑,心说,逗逼了吧?还想把人家灌醉,整不好自己先趴下了! “我酒量一般,和两个姐姐比起来,是最差的一个。最能喝的是冰冰姐,等下我把她喊过来,好好陪你们喝个痛快!”这下莫岩彻底蔫了,估计已经开始后悔说了大话。 当真如思瑶学姐所说,这三姐妹是真的能喝。佟晓雅我最了解,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体质的问题,三两白酒下去跟喝白开水一个样,至于再多会不会醉,我是没见过,因为这之前我一般已经找不到北了。 李冰学姐的酒量深不见底,关键在于能玩出各种花样,猜拳、摇色子、做游戏,无所不能,没多时她自己一罐没有喝完,其他人已经接二连三了。 接下来大家玩得很嗨,酒也喝得很尽兴,我虽然努力把持,还是要喝高的节奏,啤酒能喝成这样,也够水的。趁大脑还有一些清醒,我把两边的人都轰走,要歪在沙发上缓一缓神。 朦朦胧胧中看到安妮起身去了包厢外,估计是要去厕所,佟晓雅是最清醒的一个,紧接着跟了上去,猜想是看对方有没有喝多,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好有个照应。 一下走了两个活跃份子,包厢里的氛围缓和了不少,只剩下李冰学姐慵懒地唱着歌。不一会包厢的门一下被人推开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闯了进来,看身形是一个美女。包厢的光线有些昏暗,美女来到当中突然顿住了,掉头要往回走。 “美女,给我们上酒!”离包厢门最近的莫岩喊了一嗓子,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躲了一下,没有理睬,更加快了步子,想要出去,等到门口的时候被莫岩伸手拦住了。 “大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服务生,我是走错门了!”美女语气里有些尴尬和胆怯。正在唱歌的李冰学姐也停止了唱歌,看过来查看究竟。 “走错门了?这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吗?这样吧,你唱首歌,我就放你出去!”莫岩酒品一向不是太好,虽然不会干出当众撒尿之类的逗逼事,酒劲上来最爱胡搅蛮缠,让人很头痛。 “大哥,我真不太会唱歌!”美女也急了,语气里带有一些委屈。 “骗哥哥我是吧?不会唱歌,来KTV做什么,不会唱就不准走!”莫岩把手收了回来,一侧身却伸出一条腿出去,让人哭笑不得。 “那好吧,我只会唱一首歌,不过这里可能找不到伴奏。”跟醉汉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姑娘眼看拗不过,就真的妥协了,估计是想早点脱身。唱首歌而已,又不会怀孕。 莫岩能够这样耍无赖,也要看遇上什么人,倘若是李冰学姐或者佟晓雅,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夺路就走,这小子肯定屁都不敢放。 “多牛逼的歌啊,伴奏都找不到?清唱也行啊,反正唱完才能走!”莫岩一副吃定了的样子。李冰学姐“呵呵”笑着,思瑶学姐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的样子,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我是酒精上头懒得动弹。本来也只是恶作剧,并没有十分过分。 “我手机上有伴奏的,我找一下好了。”没有看清面容的美女说着开始扣弄手机,没一会似乎找到了。 “这位姐姐,麻烦把音乐关一下!”李冰学姐看样子很配合,还递了话筒过去。美女接了话筒之后便开始播放伴奏,调到最大音量,马上有安静的钢琴曲前奏响起。 美女把手机连同话筒一起,握在手里,清了清嗓子便真的开唱了,声音清澈而温柔:(PS:请点击下方小黄框试听) “我多想/早点遇见你/早到玩泥巴/翻墙不用梯/你没有心事/我没有心机/我说你生得不丑/你说我长大没出息。” “我多想/早点遇见你/早到做算术题/长大想开战斗机/你没有烦恼/我没有压力/我偷看你跳皮筋/你总是爱耍赖皮。” “高兴了就笑/生气了就在对方脸上/糊一巴掌泥/考不到满分就哭鼻涕/打小报告/因为见不得偷懒不学习。” “我多想/早点遇见你/早到写字条不知道怎么下笔/我是一张白纸/你是一支画笔/费劲心思偶遇自然不稀奇。” 前奏才一响起,我便一下子醒了酒,因为曲子的旋律再熟悉不过了,盯着唱歌的美女姣好的身形,仿佛有了夜视功能,昏暗的灯光下她的面容甚至都变得清晰起来。 “躺着的哥哥,小沫唱得就这么差劲吗?可以邀请你起来,合唱一曲吗?”没想到自称是“小沫”的美女会注意到我,还邀请我同她合唱,貌似也没有理由拒绝。 曲调如此熟悉,我甚至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我多想早点遇见你》,合唱自然没有一点问题,这是我整个晚上第一次开嗓: “我多想/早点遇见你/早到我没有过去/你没有回忆/你是我的全部/我是你的唯一/彼此谦让/宽容/疼惜。” “为了痞子癞蛤蟆动义气/海誓山盟一定是真情真意/怕什么世事沧桑/人心诡异/执手偕老不离不弃!” “偶尔的小矛盾也不在意/爱的满分是九十七/生得不容易/活着就有压力/和爱的人携手才有意义!” 一曲过后,小沫美女第一个鼓掌,在场的其他人这才缓过神来,也跟着起哄。“这位哥哥唱得真好,都快赶上原唱了!”小沫美女对我的唱功做了点评。 “小野哥哥本来就是原唱,唱得能不好吗?”说话的是突然进来的佟晓雅,背后还跟着安妮,说不定这俩人一直在门口偷听。 这一段歌词的确是我写的,那是两年前的事。其实最早的时候是一首诗,佟晓雅看过之后说很纯真,很有歌词的韵律,第二天便拿给我一张简谱,说是自己亲手谱的曲,又过了几天竟然真的录制了小样,说是找了学校颇有名气的“三月芦苇”乐队。这便是这首歌曲的来历。 这差不多是一首私人订制的歌曲,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莫岩是听过的,只是这逗逼肯定没有在意。真正知道这首歌来历的,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佟晓雅了。 “晓雅姐姐!”小沫美女见到突然现身的佟晓雅,便走了过去,两个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我了吗?”佟晓雅一边拍着小沫美女的后背,一边继续说道,“不过想我也没什么用,多想想你的小野哥哥!” “小野哥哥,你们认识啊?”说话的是一旁的思瑶学姐,只是我并没有接话,貌似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和佟晓雅拥抱在一起的美女叫做夏沫,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曾经,我叫过她“妹妹”。从她一进门,潜意识便觉得那身影很是熟悉,等音乐的前奏才一响起,我差不多已经有了结论。 不过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还是一无所知。我想问:这么长时间不见,过得还好吗? 章节目录 卷中卷22:快捷酒店 “小沫,好久不见啊,呵呵!”眼看逃肯定是逃不掉了,我颇有些尴尬地走上前,打了一个很没营养的招呼。听到我的声音,夏沫这才跟佟晓雅分开,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多说话,径直走向包厢的门去了。 “哥哥,我可以借一下道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夏沫临出门前还特意请示了莫岩。“可以,当然可以啊!”莫岩逗逼一样傻笑着,还夸张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赶紧跟上去啊!还磨蹭什么呢?”犯傻发愣的时候,佟晓雅在我的后背上扇了一巴掌,这才让我回过神来,急匆匆地走去包厢的门。莫岩看样子比我还要兴奋,做出“加油”的手势,在我出门的时候叫嚷着“不用回来了”。 出了包厢的门,发现夏沫并没走出去很远,脚步不紧不慢,像是知道我会跟上来,我于是加紧了步子,因为过道不是很宽,就跟在了夏沫的身后。 这家KTV是在三楼,想要出去要坐电梯。等到了门口的时候,电梯刚好到,一大波花花绿绿的男女亢奋地涌了出来,紧接着我和夏沫被另一波涌进了电梯,被人流挤散,缩在了不同的角落。我掂着脚尖关注着夏沫,下意识地害怕不小心会走丢。 下到一楼出了电梯,跟着夏沫的脚步走下阶梯,来到亮有路灯的大街上,我犹豫了一下,快走两步跟夏沫并肩而行。 “小野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见我,分开那么久了,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夏沫说话的时候也不看我,语气里满是幽怨。 “怎么会不想见呢,做梦都想!”我说了一句亦真亦假的话,语气里有一些戏谑。 我话音刚落,夏沫突然用粉拳捶了我两下,用带有娇嗲的语气骂道:“大骗子,大骗子!那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对于这样的质问,我只能“呵呵”笑着装傻,“不再联系”是当初夏沫说的,现在又来责怪我,看来女孩子说的话不是每句都能当真。 夏沫的撒娇,让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恍惚间回到了从前,我叫夏沫“妹妹”的时候,就好像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发生过。这当然是自欺欺人想法,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像刀伤,难免有疤痕。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眼看气氛又要沉默,我忙搜寻着话题。 “你不打算理我,我就只能来找你了呀!”在我琢磨这话是真是假的时候,夏沫接着说是同学聚会,“我本来还犹豫要不要联系你,没想到能在同一家KTV碰上,还会迷迷糊糊地走错门。你给我看过莫岩哥哥的照片,听你说是最好的朋友,我就记下了这个人。” 在我纠结接下来要聊什么话题的时候,夏沫的手机响了起来,便摸出来接听了。打进来的声音听不太清,但好像是一个男声,只听见夏沫不停地“嗯”和“好”,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是“我跟我哥在一起呢”。 夏沫还会把我称作是“哥”,一时间让我五味杂陈。 “男朋友吗?”等夏沫挂完电话,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语气尽量装作很随意。 “对呀!怎么了?”夏沫说着突然转过身挡在我的前面,用她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我,停了一会这才说道,“汪小野同学,你吃醋了哦!” “我吃哪门子醋啊,小沫沫终于有人要了,这是好事啊!”我故意把表情和语调演绎得很夸张,来掩饰我内心的异样。 “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你的‘窗户’已经出卖你了!”夏沫说着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了,停了一会又说只是一个追求的对象,不过她不喜欢,因为以我作为标准这人差太远。 我分辨不出夏沫的这话是不是玩笑,就转向了别的话题,“你什么时间回去啊,小沫,不在洛河玩两天吗?”我犹豫一下,还是没有叫出“小沫妹妹”。 “怎么,你要带我玩吗?”夏沫没等我回答,继续用幽怨的语气说道,“不用了,你还要陪那些美女姐姐,我就不留下添乱了。” “那好吧,等下次我去找你玩,到时候可是你招待我了。”类似的话大多没什么可信度,夏沫也没接着说什么。 “小野哥哥,我累了,你给我开个房睡觉吧?”没料到夏沫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一阵的恍惚。如果抛去身份和场景,这样一句话对屌丝来说势必是一针兴奋剂。 夏沫说完也不管我的意见,径直朝附近的一个叫做“桃源”的快捷酒店走去了。事已至此,只能从命,我于是加快步子走到了前面。 夏沫明显是照顾我,选了一个一般档次的快捷酒店。前台妹子见我领着一个美女过去,熟练地报价说标准间优惠价68元。我马上递了身份证过去,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大红钞票。 办手续的过程中,总感觉前台妹子有意无意地左右观察我和夏沫,大概是职业病,那眼神分明是在感叹:这么好的白菜,又要给猪祸害了! 拿了房卡,我带着夏沫上楼进了房间。进门先溜了一圈,感觉硬件还说得过去。总感觉这样的气氛有些诡异,我交待了夏沫睡觉的时间记得锁好门,有事打电话,便想着是时候回去了,还没来酒店之前,夏沫已经说过困了。 “小野哥哥,你是不是怕我会吃了你,反正我明天一早就走,你自己看着办!”夏沫说着走去了洗漱间方向,说要先去洗个澡。 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难得见上一面,叙叙旧也是人之常情。百无聊赖之际我过去试了试柔软的大床,想着出了血本,怎么也要感受一下。 这时候手机传出来一声微信提示,不出所料是莫岩发过来的,贱贱地问我“搞定了没有”。这时候自然不能让这逗逼瞧不起,便回复说小菜一碟,为了提高可信度还拍了大床,证明真相。 莫岩回复说这么迅速,一连加了三个感叹号,又问我在哪呢。我很得意地告知了位置,甚至连房间号都显摆了一番。 不知道女孩子是不是天生的洁癖,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夏沫出来,我也开始生出些困意了,又不敢再在床上躺,怕万一夏沫突然出来撞见。 无所事事的时候,房间的门竟然被人敲响了,猜想是酒店提供的什么服务,便过去直接开了房门。才一开门,迎面见到一个美女,身材很标致,穿着很节俭,概括起来就是“上紧下短”,心想这酒店的工作服也太时尚了点。 “进去说话方便吗?”美女声音很轻柔,还未等我做出回答,已经自作主张低身钻了进去。突然意识到夏沫快要从洗漱间出来了,就想着赶紧把这妹子打发走。 “你们都提供什么服务,有‘夜宵’吗?”不知道夏沫需不需要,万一优先考虑保持身材,由我解决掉也不会浪费。之前撑满肚子的啤酒已经被排泄得差不多了,感觉肚子有些空空的。 “你想要什么‘服务’,我都能满足你!”服务生妹子说话倒挺幽默,好像无所不能,我不禁邪恶地想,让你提供“特殊服务”,你也不能答应啊! “那你们的价位,怎样?”问完这话我在心中盘算,不知道能不能像菜市场一样讲价钱。 “‘快餐’168,‘正餐’368,如果是特殊口味的话,收568!”服务生妹子的话很轻巧,听得我一阵肉疼,心说吃个快餐都要168,这也太黑了吧?有些后悔放妹子进来,盘算着怎样借口把人请出去。 这时候洗漱间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猜想是夏沫最后的一次净身,马上就要出来了。“你这房间里还有别人?”服务生妹子一脸的疑惑,我有些纳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我朋友,在洗澡。我本来是打算给她‘点餐’,想着如果实惠的话我自己也要,不过你们这个价位是有点高了。” “你这种情况,是要按两份算的!不过看在哥哥这么帅这么强壮的份上可以优惠。我们虽然价格高了点,但比巷子里的那些卫生,质量也有保证!”这妹子真会讨人欢心,说话间还故意前挺后翘,摆出妩媚的身姿。 眼看这样的场景,我不禁“呵呵”了,妹子真会发挥自身优势,这难道是“美人计”吗? 章节目录 卷中卷23:小沫妹妹 纠结该怎样打发服务生妹子的时候,洗漱间传出了夏沫的声音,“小野哥哥,房间里怎么有别人啊?” 还未等我作出回答,服务生妹子已经率先说话了,“难道浴室里是个妹子?哥哥果然够强壮,一个都满足不了你,我就喜欢这样的‘猛男’!” 妹子说出这样的话,我才恍然有所悟,心说对方难道是提供“特别服务”的?回想妹子之前报价“快餐”、“正餐”、“特殊口味”之类,以及各种暧昧的推销,瞬间明白自己逗逼了,这节奏慢了不止半拍,面颊禁不住有些微烫,寻思这特么该怎么收场? “美女,我突然感觉有些累了,你看,要不我明天再约你,可以吗?”我话才出口,服务生妹子一双妙目便开始聚集强大的电流,跟着逼近上来,粉嫩的藕臂搭在我的肩头上,用颇为妩媚的语调回应说,“哥哥,明日复明日,茫茫人海能够相见,本来就是天大的缘分,良辰美景,何不及时享乐呢?” 服务生妹子一时间这样文雅柔情,我竟无言反驳。WWW.ZHUAJI.ORG 正当时,洗漱间的门开了,夏沫裹着浴巾便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明显一愣。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和服务生妹子划清了界限。 “你好,我叫小雪,妹妹这身段,真是人间尤物,上帝的杰作!别怪姐姐抢你生意,是这位哥哥味口重,哈哈哈!”听了服务生妹子的话,我脸都白了,心说这下完了,戳到马蜂窝了! 夏沫微皱着眉头,没有理会,穿过服务生妹子,径直来到我跟前,冷不防在我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指甲差不多陷进了肉里,痛的我龇牙咧嘴。 冷冷地盯着我,夏沫低声质问说:“你找小姐?”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小沫,你要相信我!”夏沫完全不听我的解释,冷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看出来,小野哥哥是这么‘风流倜傥’的一个人。” “姐姐,你也去洗个澡,做我们这行的,不能不干不净的,让顾客心中有顾虑,回头给咱们差评,就让妹妹我先来好好伺候伺候哥哥!”夏沫说话的对象虽然是服务生妹子,眼睛却还冷冷地盯着我,那一句“伺候”从牙缝里挤出来,让我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那就辛苦妹妹了,姐姐我马上就好,不会让你一个人辛苦太久!”服务生妹子说干就干,真就走向洗漱间去了,让我彻底慌了神。 别的不说,按照之前的报价,“特殊口味”的服务费是568,我估计扒光衣服都抵不了这个数。美女,能不能先杀一杀价,给个折扣好吧? “美女,对不住,不要添乱了,行吗?”我走上前去,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把人轰出去。 “哥哥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这位妹妹的话,你不是都听到了!”服务生妹子很固执,像是做定了这单生意,夏沫语气里明明是讥讽,妹子你这是故意的,还是在装傻? 眼看情势不对,软磨不行需要硬上弓,我上去擒住服务生妹子的手腕,便往门口的方向拖,接着用另一只手打开房门,将其塞到了门外,干脆地说了“拜拜”,没有给对方反抗的机会,任凭她敲打房门,再也不给开了。 “我把她赶走了!”我一边观察夏沫的表情,一边斟酌词汇继续说道,“小沫,你要相信我,那女的真不是我叫来的!”眼看夏沫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开始着急上火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我不要听!”夏沫语气冷冷的,最后甚至转身背对着我,又说“只相信看到的和听到的”。 小姑奶奶,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是真相啊,哪能这样武断,一时间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不就是想吗?我把我自己给你,总可以了吧?省得你在外面不干不净的,到时候再落下什么怪病!”还未等我搞清楚状况,夏沫身上的浴巾突然滑落了下来,还好只到腰部便停住了下坠,露出后背上吹弹可破的肌肤。 夏沫身上明显没穿衣服,让我一阵的热血喷涌。我呆了一下,马上转过身去,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小沫,你这是干什么呢?” “小野哥哥,你过来,我是认真的。”夏沫的语调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女孩子的情绪能够转换得这么快吗,真是匪夷所思。 “小沫,听话,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着了凉!”我哪里敢过去,呆在原地,连动都不敢。 “你那么嫌弃我吗,我这么冰清玉洁,都比不上一个小姐吗?”夏沫语气里满是幽怨,温柔的语调让人心脏突突地跳。 “你怎么能跟小姐比?”脱口而出之后,觉察到有歧义,我扇了自己一个嘴巴,改口说,“你比小姐强多了!”特么,怎么感觉还是怪怪的? “两年前,一样的场景,同样的结果,你既然不肯,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混帐话?”听话音判断,夏沫终于有了动作,猜想是在穿衣服了,我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小姑奶奶没有耍脾气胡来。 “你转过来吧,我躺床上了!”夏沫说完突然“咯咯”笑了出来,“小野哥哥,你太逗了,看把你吓的!” 听到这话,我才转过身,走到大床边上坐下,俯身捏了一下夏沫的鼻子,做出生气的样子训斥说,“小坏蛋,竟然敢捉弄小野哥哥!” 夏沫冷哼了一声,像个小女孩一样,用略微娇嗲的语调说道:“谁让你找坏女人的!” “我真没找,是她自己敲的门!”我还想辩解,夏沫便大声打断了我,“我不听,我不听,那也是你给她开的门,还说!” 事已至此,只能装傻承认错误了,我做出投降的姿势,讨饶说,“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的好妹妹!” 叫出“妹妹”的称呼,我自己也是一愣,夏沫更是闭口不言了,一双大眼睛转而盯着天花板,愣愣地出神,气氛瞬间变得沉默起来。 “小野哥哥,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夏沫说着沉浸在了回忆里,让我也是一阵的恍惚。 “那是我大一开学的时候,下了火车发现是一群怪怪的学长在接新生,原来贴吧里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有男神,我就失望着一个人跑去坐公交车了。”听着夏沫空灵的声音,我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心说真是一个傻傻的丫头。 “事先没想到这里的公交车是投币的,我没准备零钱,感觉好尴尬啊!这时候一个大男孩儿帮了我,这样的相遇,是不是很狗血啊,小野哥哥?” “是啊,谁写的剧本,这么没水平!”我慵懒地回答着夏沫的问话,也沉浸在了回忆里。 “本来好好的天,说下雨就下了,是不是很奇怪呀?更巧的是,那个大男生怎么会带伞呢?” “听他说,是周末去老乡家玩了,前一次忘的伞,刚好拿回去——” “别人都在雨中奔跑,我却有伞可以蹭,即便行李箱湿了一些,还是感觉美美哒——我手机突然找不到了,你猜我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在你兜里揣的吗?还让男神帮你打,明摆着是要骗人家手机号的。” “大男生后来问我到宿舍了没有,还说很高兴认识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你要人家的扣扣号,借口说人生地不熟,又没朋友,想多了解一下新学校,估计也是有预谋的吧?” “了解完新学校,顺便勾搭一下学长,这样也违法吗?” “不违法,但不道德!” “学长说从小就羡慕别人家有妹妹,我接着说好想有个哥哥,是不是太直接了?” “不是直接,是无耻!” “好烦啊,学长要认我做‘妹妹’了,该怎么办呢?让我考虑三天吧!” “明明心里想,还要装矜持,真该鄙视!” “哈哈哈哈!”夏沫夸张地大笑了一阵,然后转身看向我的眼睛,萌萌地问道:“小野哥哥,你那时候叫我‘小沫妹妹’,是真心的吗?” 章节目录 卷中卷24:妹妹情结 夏沫问我那时间是不是真心,我其实也不止一次拷问过自己,最早的时候大体相信是真诚的,至于后来有没有变化,连我自己都没有定论。 我和夏沫的相识,可以说是一场有预谋的勾搭。 大学“开学季”无疑是每年一度绝佳的“脱单季”,当然不排除部分逗逼首先想到的是“搞基”,对于极少数早熟的牛人来说,则是巨大的商机,能够助他们淘得人生的又一桶金,比如我们宿舍最具头脑的老二。 “学妹”是一个让学长们想起来就怦然心动的词汇,代表着“青春”和“清纯”,所以才有那么多“怪学长”,热衷于投身到接待学妹的“伟大事业”中去。 同理可推,也有不少欲求不满的学姐浑水摸鱼,心怀不轨,比如佟晓雅。 我本来是不屑于与宿舍那帮豺狼为伍的,但马上受到了猛烈的排斥和讥讽,怀疑我喜欢“捡肥皂”,甚至是“没有能力”,这是对我人格极大的侮辱,我汪帅一向以智商超群为傲,怎能在情商上输给这些逗逼。 为了证明我作为男人的“坚挺”品质,也要勾搭一个学妹给他们看看。 在宿舍的屌丝们都在挖空心思打扮自己的时候,我却很不屑,光有外表的光鲜顶个毛用?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之后,我首先查看了天气预报,然后准备了两样道具:一样是雨伞,上午可以遮阳,下午天变可以遮雨;另一样是我珍藏了许久,2000年出的一元硬币,据说能够带来好运。 之前在贴吧上见人发帖,晒幸福,说“两块钱换了个女朋友”,公交车上帮女神投币成功逆袭,就跟帖骂楼主YY,晒图明显是空间盗的,让楼主赶紧卖鞋,问技校哪家强,心说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劳资早几年就玩烂了! 说回那天接学妹,整个上午算是瞎忙,也就倒倒茶水,同去的屌丝学长接走学妹后冲我挤眉弄眼,我只是淡定地回应了大拇指。和我关系最好的老大,甚至有意把到手的机会让出来,我只是瞟了一眼花哨的妹子,没有领情,认定属于我的女神,迟早会出现。 当一个有着黑色的长发,穿着中规中矩的白色长裙,表情有些天然呆,眼睛清澈见底的小姑娘,拉着行李箱出现在人流之中的时候,我知道是时候出手了,竟然有些久违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小姑娘只是停下来,朝“欢迎洛河大学XX级新生”的招牌看了一小会儿,便转身走向了别的方向,这是我始料不及的,难道是邻居学校的新生? 机会近在咫尺,怎能轻易放弃,即便邻校的妹子,正好是证明汪帅功力的大好时机!我提了雨伞便尾随了上去,在老大教育我凡事要有耐心的时候,随便搪塞说是尿急。 小心翼翼地跟着小姑娘上了公交车,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看来“千禧年硬币”真的能带来好运。小姑娘还很有礼貌地对我表示了感谢,柔柔的语调,类似崇拜的目光,让我瞬间感觉有些飘然。 这样成功的搭讪之后,通过偷空的交谈,很自然地知道了对方其实是同校,专业是工程监理,名字叫做夏沫,而且是来自同一个市。作为“老乡”,可以明目张胆地进行各种勾搭,让我禁不住一阵的窃喜。 公交车的热点班线向来比较拥挤,尤其上下班高峰,这更创造了一个“亲密接触”的机会,我自觉站成了保护姿势,护住夏沫,免得心怀不轨的屌丝揩油,其实清楚自己才是最大的“坏人”。 公交车穿梭在拥挤的车道上,难免遇到紧急刹车之类的情况,促使我“不由自主”地挤向怀里的夏沫,有几次用力过猛,小姑娘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回头冲我萌萌地发笑,那感觉用成语相容就是“爽歪歪”。 眼看马上到站,在我谋划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惊雷,紧接着便飘起了雨,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公作美,我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的雨伞,看来之前的准备没有白做。 “不用管我,遮住你和行李就行!”不一会下了车,我把雨伞递给夏沫,然后很绅士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大义凛然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小姑娘又是不住地感谢。那雨下得不十分大,伞也刚刚合适,不一会我的肩膀上就出现了明显的湿痕,夏沫的脸上也像预料中的一样,挂起了感激。 这一路我一边通过闲扯套取夏沫的更多私人信息,一边斟酌各种方案,获得小姑娘的联系方式,这才是压轴的题目,决定了这一次考试是勉强及格,还是能够取得优异的成绩。 天遂我愿,这之后就发生了小姑娘找手机的梗,当初还很窃喜,熟识之后夏沫才对我坦白了她的小心思。这个事例告诉屌丝,有时候你以为泡了妹子,其实换个角度看,是被钓了凯子,“两情相悦”不过是文雅一些的装逼说辞。 一直把夏沫送到女生院门口,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如果不是学校有规定,男生不能进入女生院,我非要把小姑娘送上床为止。 哼着欢快的小曲,我像凯旋而归的战士一样回了宿舍,才一进门便见到几个逗逼在晒“战果”,老三见我进来,还语重心长地安慰我说来日方长,不要灰心。直到我拿出手机晒真相的时候,小伙伴们才像听说“锋菲复合”一样,瞪大了眼睛。 怎么就只能你们这些逗逼把妹?劳资的女神一点都不比你们的差!瞧你们那些都是浓妆艳抹的妖精,本帅都不屑带她们玩! 我还当着那些逗逼的面,给夏沫发了信息,问对方安顿好没有,为了表示亲昵,用了“小沫”的称呼。 小沫姑娘还真给咱屌丝长脸,回信直接称呼“小野哥哥”,谢谢我慷慨无私的关心和帮助,问我是不是方便把扣扣号给她,想通过我多了解一下新学校,还让我以后罩着她。 这太方便了!展示完夏沫的短信,我又是一阵的窃喜,心说妹子你即便是不问,我也会主动献上自己的。如此神速让小伙伴们很眼红,纷纷上来取经,我只能故作深沉,说是人格魅力所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学得来的,遭到了极大的鄙视。 最初勾搭小沫妹子,更多只是屌丝男荷尔蒙过剩,寻求刺激,或者说是攀比心理,其实并没有铁了心要泡她,即便是之后又有了几次军训送水、操场晨练、餐厅共餐、图书馆对坐,也没有擦枪走火,只是觉得小沫是一杯清茶,很淡雅,沉溺于那种难得的真实和质朴的感觉。 交往的时日多了,彼此有了更多的信任,谈话才深入到家庭出身之类,相对私密的话题,同样作为独生子女,一次闲聊中不自觉地表达了对兄弟姐妹的向往。 记忆中我特别羡慕别人能有一个乖巧的妹妹,跟在后面甜甜地叫着“哥哥”。小的时候甚至还哭着闹着要老妈给我生一个出来,把老妈气得不轻,无奈之下恐吓我万一是个弟弟怎么办,会抢我的零食和玩具,还举了二蛋的弟弟,是一个脏兮兮拖着鼻涕的跟屁虫。 老妈虽然成功地说服了我,但却没有打消我的妹妹情结。 听完我在扣扣上的讲述,夏沫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接着提议说她来做我妹妹怎么样。 夏沫不经意间的话,让我瞬间明白了一个问题,为对夏沫的情愫找到了恰当的定位,虽然不排除男女之间天然的吸引,至少有一半以上近似于兄妹情。 在我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时候,夏沫的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你该不会是当真了吧?那至少让我考虑三天吧。 夏沫结尾用了一个句号,让我忍不住猜想这一串文字,折射了一个花季少女怎样的一颗让人捉摸不透的心。 章节目录 卷中卷25:妹妹或者女友 三天,想想都觉得十分漫长。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要不要给我做“妹妹”,夏小沫告诉我,她需要考虑三天。 这话好像打了水漂,第二天我和夏沫都默契地不去提及此事,依旧像往常一样没完没了地海聊,分享童年的记忆,或者课间遇到的各种逗逼事,照常一起晨练,吃早餐,压马路,看晚会,或者蹲图书馆。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像通常一样一直聊到很晚,甚至脑袋因为困意变得有些僵了,眼看马上要到零点,最后干脆互发表情,我来一发调皮吐舌头,夏沫就拿大锤敲我的头。根据回复的速度判断,夏小沫也是硬撑着,却始终不肯切入正题。 “小沫,那个事,你考虑好了吗?”最终还是我妥协了,作为男生,终究是要主动一些。 “嗯。”夏沫的回答再简洁不过,让我有瞬间的激动,这话可以理解成同意,也或者只是单纯有了结果。 “那你的意思是?”点选“发送”的时候,我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 “睡觉吧——”破折号的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熟睡表情。 夏小沫一定是照顾我脆弱的自尊心,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我自顾自地苦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感觉体温都瞬间降低了好多,又想会不会因此影响到我们的交往,正应了那句成语,不作死,不会死! 编辑好的一句“晚安”和微笑表情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聊天窗口里就又弹出了夏小沫的消息,先是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妹妹困了,明天早上要记得叫我起床哦,小野哥哥!” 我甚至能联想到夏小沫捂着嘴,对着屏幕在偷笑的样子,如果是当面,我又要捏小丫头的鼻子了,竟敢这样欺负小野哥哥,找打吗? “赶紧睡吧,小坏蛋!!!” 我一连用了三个叹号,来表达那时的心情,在确定夏小沫的头像已经灰掉了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夸张些说是经历了一场冰与火的考验,又禁不住在夜色里自顾自地傻笑,因为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被对头睡的老四骂了“傻逼”,也不生气。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第二天醒来之后依稀记得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倒回到了小时候,我又去求妈妈给我生一个妹妹,不出意外被暴打了一顿,就抹着眼泪来到村头的池塘边,哇哇大哭。 突然听到一个甜甜的声音说:“小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呢?”在我止住哭泣,寻找声源的时候,同一个声音调皮地说:“我在水里啦,小哥哥。” “小金鱼,你是金鱼公主吗?”那段时间,我刚好在读《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 “对呀,小哥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的。” 了解到我的伤心事之后,金鱼公主突然一跃跳出了水面,变成了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儿,在我张口结舌的时候,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见到了她胖嘟嘟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和像星星一眼眨呀眨的,清澈的眼睛。 这之后我便醒了,是被聒噪的闹钟吵醒的。第一个念头是懊恼,因为还没看清楚金鱼公主的样子,然后记起来五分钟后要电话叫夏小沫起床,又开始庆幸,赶紧翻出夏沫的手机号,然后开始读秒,拨出去的电话闹钟一秒不差。 这之后的一段时光,差不多是记忆中最为美好的一段。 除了每天早上充当“电话闹钟”,我还参照同宿舍作为“情圣”的老二,传授的一套《把妹指南》,订购了中国移动的“短信天气”和“每日资讯”服务,依此每天提醒夏小沫注意天气变化,转发好笑的段子和生活常识。 作为回报,夏小沫还织了一条蓝色的围巾给我。当我戴在脖子上在宿舍显摆的时候,情圣老二跳了出来,将之解读为“一种温心、细腻、大方的示爱方式”,暗示夏小沫想一辈子围住我,给我温暖。 虽然我当即对老二骂了“滚粗”,其实心中还是有一些异样的。 自从我和夏沫确定了“关系”,宿舍那帮逗逼就没有停止过起哄,每当我要出宿舍的门,便会遭到阴阳怪气的调戏,这样潜移默化,时间久了难免不会对我产生一些影响。 闹得最严重的一次是我生日,农历九月二十的那一天,夏小沫为我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是亲手绣制的一个心形的抱枕。为了制造惊喜,夏沫这之前没有透漏一点风声,我还以为那一块精致的蛋糕就是生日礼物了,直到切蛋糕之前,才由她的闺蜜好友展示了出来。 那时间在场的逗逼都喝已经喝麻了,不记得是谁惊叹了一句“嫂子好手艺”,然后马上有人应和“弟妹真贤惠”,大情圣老二还自以为是地让我上去“吻一个”,小伙伴们这才恍然大悟,开始动手动脚,把我往夏沫身上推。 我那时大概是真有些高了,也没有气恼,当然也不会顺从。 我和夏小沫的关系,她那边的朋友自然也是了解的,那天带过去的闺蜜也是个疯丫头,便跟着起哄,一时间夏沫成了“众矢之的”,我又保持了“中立”,便真的“孤立无援”了。 直到夏沫抽泣着夺门而出,我才恍然酒醒,追了出去。 那一次夏小沫是真的生气了,整个星期都不怎么理我,害我废了好大功夫,好话说尽才得到原谅,并且被警告了下不为例。 当然也有让人莞尔一笑的时候。 那一次才上课没多久,便接到了夏小沫的电话,问我能不能马上过去找她,直觉告诉我夏沫的语气不太正常,依稀带着些痛苦和委屈,我下意识地一阵紧张,果断趁英语老师在黑板上画画的时候,偷偷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我心急火燎地问对方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夏小沫就是不说,就只说让我去某个教室找她。了解了地点,我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等气喘吁吁地来到几乎没什么人的教室,见到夏沫毫发无伤,庆幸之时有些纳闷,等夏沫吞吞吐吐说出了原因,两个人都瞬间红了脸。 出教室的时候,我把上衣脱下来给夏小沫系在了腰间,小丫头一路上嘟着嘴,脸色很难看,眼睛里甚至委屈地含着泪光。为了缓解气氛,我找抽一样教育夏小沫,下次等姨妈快要来串门的时候,一定记得提前做好准备。 “我也没想到姨妈这次订的是机票啊!讨厌,讨厌!”夏小沫在我的后背上撒气地捶打着,我也被这样绘声绘色的比喻逗笑了。 事后我特地请教了佟晓雅,女孩子每个月的那些天需要注意的事项,即便事先料到少不了要被嘲弄,然后按照晓雅学姐的指导,给小沫妹妹送去了营养品。 曾经不止一次,我剖析那时对夏小沫的情感,这种感情发端于血浓于水的兄妹情,是单纯的,对另一个个体毫无保留的关心和照顾,为她的喜怒哀乐牵挂着神经,会记得提醒她注意天气,监督她不许晚睡,也会精心筹划一场生日派对。 但这种“类似亲情”又不能很纯粹,不管当事人怎么看待,总会有世俗观念和眼光的羁绊,公共场合下少不了顾虑,就像那次“生日礼物事件”一样,会不断收到身边的人不经意的玩笑,为此夏沫不止一次红过脸蛋。 我甚至贱贱地开玩笑问夏小沫,怕不怕因为我的原因找不到男朋友,结果遭到了白眼。 “那你养我一辈子呗——还说!”看着夏沫嘟着嘴,类似气呼呼的表情,我只是“呵呵”傻笑,同时在心里默念——如果你愿意! 章节目录 卷中卷26:一坛老陈醋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极限的,是人的欲望。WWW.ZHUAJI.ORG这样的说法,或许有它的道理。与夏沫的相处越是美好,越是让我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不记得从何时起,我开始纠结于一系列的问题,和夏沫这样的情感能持续多久?我们各自的朋友,甚至亲人,会怎样看待?不久的将来,等我们各自有了恋人,甚至组建了家庭,这种情感还能不能维系?在这样一个嘈杂而又躁动的世界里,会被允许吗? 那时候我和佟晓雅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见我闷闷不乐,晓雅学姐便过来主动关心小学弟,听完我的描述,学姐先是半天的沉默,然后是一堆的大道理和心灵鸡汤,只是最终也没有分辨出所以然。 我其实心中早就有了答案,高中时候就有男女同学互称兄妹,后来多半淡化了关系,直至很少联系;老二最早勾搭上二嫂,也是以兄妹相称,这是两极分化的结果。 因为有了这样的情愫,再和夏沫单独相处,便不能像之前那样坦然了,有时候甚至会不由自主地走神。这样的变化很容易被熟悉的人察觉,加上夏沫是那么细心的一个丫头,便追问我是怎么了。 我和夏沫时常分享彼此的心事,唯独这一件,就只能烂在心里,于是随便搪塞说头一天晚上宿舍的牌局吵到很晚,所以没有睡好。我当然知道,这样蹩脚的借口夏沫肯定是将信将疑的。 人的一生之中会遇到许多苦逼事,保守秘密无疑是其中的一种。用“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之类的词汇来形容,大概太过矫情,但毫不夸张地说是一种煎熬。真不知道那些暗恋女神或者男神一两年,甚至十年八年的孩子,是怎么一路挺过去的。 水满则溢,或许是我这一只“杯子”太过浅,这样纠结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便有了暴发。当然也是因为一些事情,充当了“催化剂”。 “导火线”大致是我需要买一件衣服,因为一向“审美无力”,就需要一个“参谋”,便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想到了夏小沫。那一次夏沫意外地拒绝了我,真正让我疑心的是夏沫吞吞吐吐的神情,眼神飘到了云天外,都没敢正视我。 所以两个熟识的人之间,撒谎其实是很逗逼的一件事,不管你的演技再怎么高超,生活习惯,以及对待事物一贯的态度之类,是不可能短时间改变的。 夏沫只是推脱说“有事”,并没有作具体的解释,我也没再追问,当时觉得本身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这之后我又找了佟晓雅,也被无情地嫌弃了,无奈之下只能自力更生。 本来那一天的心情还十分好,自认为审美水平见长,对淘到的衣服很满意。完成预定目标之后,作为宅男难得出来,便想着闲逛一番,之后就意外地在火车站附近,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便下意识地追了上去,等近了一些发现真的是夏小沫,很自然地想上去给她一个惊喜。 还未等我有所行动,这才注意到夏沫的身边陪同有一个男生,两个人有说有笑,很是亲密的样子。见到这样的场景,我瞬间心情不好了。 当时还说服自己,不是因为夏沫拒绝了我的邀请,也不是她跟小男生“约会”,而是她不该有意隐瞒这样的事实。转念又忍不住自嘲,有差别吗? 不知道人是不是真的存有第六感,当我盯着夏沫的背影出神的时候,对方突然回头看向了我。那时间我和夏沫的距离不过三五米远,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表情的变化。四目相对夏小沫首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和手足无措。 我没有给夏小沫解释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而且脚步很快,任凭对方跑过来,在背后喊我的名字,也丝毫不为所动,打定主意要亮明姿态。刚巧一辆出租车路过,便果断地上了车,然后绝尘而去。 坐在出租车上,眼见路边不断变幻的景物,心绪平复了许多,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反应太过激动,开始反思自己是怎么了,为毛这么不淡定。 一声短信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不出意外,是夏小沫发过来的,就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你变了,小野哥哥。 夏小沫末尾用了句号,我在猜想她发出这句话的心境,一时间不确定该怎样回复她,索性就没有回。是的,我真的变了,我也这么觉得。 一直到晚上七八点钟,夏小沫又电联我,让我出宿舍,在校园里陪她走一走。我当然清楚,这一场邀约,绝不是散步那么简单,果然才一见面没多时,夏沫便发起了拷问。 “小野哥哥,你跟我讲真话,你这段时间心里在想些什么?”夏沫用了毋庸置疑的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这一次约谈要把事情都讲清楚。夏沫外表文弱,某些情况下也是个很较真的丫头,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办到,念及此我自然十分的谨慎。 “其实也没什么,大概是‘更年期’提前了呗!”我故作轻松,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更年期。这句话明显是搪塞,连我自己都不信,何况那么冰雪聪明的夏小沫。 果然夏小沫瞪着我看了半天,突然操起粉拳,在我的身上捶打起来,一边喊着“叫你撒谎”。我只是“呵呵”地傻笑,也不还手,甚至都没有格挡。 一阵发泄之后,夏小沫终于停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我慵懒地跟上去,一边做好随时拉开距离的准备,怕不知什么时间又被一顿“暴打”。 “小野哥哥,小沫知道自己有错,不该隐瞒你,但是——”夏沫将要说到重点的时候,停了一下,猜想是斟酌语气和用词,就附和了一句“但是什么”。 “你最近变了,变得很小心眼了!”夏沫说到这里面颊有些潮红,像以往生气的时候一样嘟着嘴,“最近我只要提到别的男生,你就会马上不高兴——别想着狡辩,你的眼神会出卖你。更别说跟别的男生单独见面了,你估计能喝下一坛子的老陈醋!” 夏沫一句话戳破了我的心事,原来她早有察觉,也或者我压根就没有掩饰过。好比大庭广众之下被扒了衣服,我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汗滴。 “小野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跟坏男生混在一起吃亏,但我也有自己正常的交际圈呀,你就真想我找不到男朋友吗?”大概是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对味,夏沫赶紧补充了一句。 “是呀,你应该有正常的交际圈,我又算什么呢?”正如夏小沫所说,她那样漂亮乖巧的女孩子,是该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去呵护她,爱她,为她编织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这些都不是我这个“小野哥哥”能够给予的。 一时间感觉很忧伤,就差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了。 “小野哥哥,你看着我!”夏小沫突然挡在我面前,脸蛋上泛着一抹好看的潮红,看样子有些着急,抱起我的胳膊说道,“我不是说想找男朋友,我是说如果——” 大概是因为太心急,夏小沫有些语无伦次了,而我只能“呵呵”地傻笑。 “你怎么了嘛,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纠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宿舍的逗逼们打来了电话,真是久旱逢甘霖一样的感觉。接通电话才知道,是尼玛斗地主不够手,还好我够机智,很夸张地叫了一声“不会吧”,停了一下又斩钉截铁地说道“马上回去”。 “小沫,真不巧,我们宿舍的老四不小心吃坏肚子,拉稀了!我得赶紧回去帮忙送医院,人命关天,咱们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好吧?”夏沫听完我的描述也是一愣,还未等她缓过神,我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章节目录 卷中卷27:小野哥哥混蛋 虽然暂时逃回了宿舍,但还是心事重重,以至于打牌的时候总是走神,脸上因为被斗地主,纸条贴成了帘子,等又有人回来,便借口太困退出了牌局。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夏小沫已经意识到了我的变化,眼下之际必须要有个了断,解开这个心结。但既然是结,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解开。 躺在床上,通过扣扣向佟晓雅述说心中的苦闷的时候,对方就只是聆听,在我声讨学姐不讲道义的时候,被反驳说大道理已经讲过了,只是我听不进去而已。 将近十一点钟的样子,夏沫的头像突然闪动起来,问我有没有睡着。犹豫了一下,我回答说刚从医院回来。 “小野哥哥,你真的变了,现在都已经学会撒谎了!” 第一反应是这小丫头又要诈我,便想着做煮熟的鸭子,嘴硬不承认,还绘声绘色地编造了老四拉稀的惨状,以及送去诊所的前前后后。 “汪小野,你混蛋!我问你,瓜子好吃吗?” 夏沫的突然发飙,让我一呆,这才记起来老四后来去了一趟茶炉房提水,还破天荒下血本买了瓜子回来,跟兄弟们分享。 念及此,我忍不住爆了粗口:“老四,你大爷!劳资还以为你丫脑袋被门挤了,原来瓜子是夏沫送的!” “对呀,是‘三嫂’让带回来的呀!”老四一边摸牌,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我进门就说过了呀,三哥你只是没听见而已,有什么问题吗?”老四说的“三嫂”,指的正是夏沫,我曾经不止一次纠正未果,也就被迫默认了。 事已至此,我知道明智的做法是赶紧坦白错误,于是便很真诚地道歉,期间夏小沫只是简短地回复诸如“不想听”、“我不管”,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如果都懒得回应,那才是最糟糕的。 这之后夏沫的头像静止了许久,恍惚间又突然跳动了起来,我赶忙点开聊天窗口,等见到了新出现的消息,心率瞬间飙到了顶峰。 “小野哥哥,你爱我吗?” 感觉脑袋有些发懵,耳朵嗡嗡作响,难道是夏小沫猜到了我的心事?当真如此,这话代表了怎样的态度?在我对着手机屏幕傻傻发呆的时候,夏沫的第二条消息接着跳了出来,“如果你爱我,疼我,就告诉我你的心事,不要让妹妹担心,好吗?” “小沫,对不起,是我不好,小野哥哥估计是病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肯定是多想了,那样一个大胆的念头,让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小野哥哥,谢谢你这一段时间以来,无微不至地关心我,照顾我,让我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谢谢你!”还好夏沫并没有深究我之前的话,而是自言自语起来。 “说什么呢,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起来?搞得跟要离别似的!”不得不说,夏小沫貌似深情的话,让气氛多了一些类似忧伤的味道。 “没有啊,我是真心想感谢小野哥哥呀,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夏沫发了一个可爱表情,继续说道,“有时候小沫会胡思乱想,小野哥哥可不可以一辈子都这样疼我,爱我,照顾我。或许等到给小沫找了嫂子以后,就不能了吧,未来的嫂子,会不会吃醋呢?嘿嘿!” 读着夏小沫这样的话,我下意识地微笑了一下,心说,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丫头。 “所以呀,我现在很珍惜跟小野哥哥在一起的,一分一秒的时光,害怕不知道哪一天会有一个漂亮姐姐,抢占了现在属于小沫的位置。”夏沫这样孩子气的话后面,跟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小野哥哥,你知道吗?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是遇到了烦心事,还是怎样,一定要告诉笨笨的小沫,不然小沫会很担心的,知道吗?”夏小沫说出这样的话,应该会有一些忧伤吧。 “如果小野哥哥说错了话,做了错事,小沫会原谅吗?” 闹了半天,夏小沫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这更加撩拨,甚至助长了我的心魔,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这样一条消息。 “怎么会呢?因为你是小沫的小野哥哥呀!”不确定夏沫发出这样的消息是怎样的心境,文字聊天最大的弊端,就是见不到对方的表情,同样一句话,有可能被解读得大相径庭。 “小沫,关心和被关心,同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就像你说的,我也想一辈子这样疼你,照顾你——”我那时已经被热血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困意,理智完全处在了“被压制”状态。 夏沫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我已经没有心思揣测她的心意了,像开闸放出去的洪水,不能自控,“你所说的担心,我也会有,这些天我都被这些念头困扰着,被折磨得发了神经——” “笨蛋哥哥,不要瞎想了,小小沫不会辜负你的,嘿嘿!”这一串文字背后,同样是一个吐舌头的可爱表情。 “小沫,我想一辈子做那个保护你,照顾你的人,可以吗?”我同时说服自己,想要实现这样的结果,途径大概就只有一个。 “当然可以了,为什么不可以呢?小沫已经决定赖着小野哥哥了,嘿嘿!” “我是说,不是这种身份,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是哪种身份?那是哪种呢?是还要像‘粑粑’一样管着小沫吗?” “小沫,我可以喜欢你吗?”几乎是颤抖着编辑完这一段文字,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点了下去。 停了足足有一分钟,夏小沫都没有回消息给我,心说这下完蛋了,于是赶紧找到夏沫的手机号打过去,想要补救。 平复着激动的心跳,听着“嘟嘟”的拨号声,半天都没有接通,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瞬间没有了睡意。幸好是在晚上,恨不得冲进夏沫的宿舍,当面把话讲清楚。 “小野哥哥,我刚刚去厕所了,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呀,把宿舍的姐妹都吵醒了,她们要打我呢!小野哥哥要给小沫撑腰,呜呜!”看着夏小沫发过来的大哭表情,我真是哭笑不得,心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卖萌? 不多时,夏沫的消息又跳了出来,首先是一个委屈的表情,“小野哥哥当然可以喜欢小沫呀,总不能讨厌小沫妹妹吧?”我差不多要抓狂了,真不知道夏沫这小丫头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要装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了后退的余地,我反倒坦然了一些,平静地打出了一串文字:小沫,我们在一起好吗?让我一辈子照顾你! 点选完“发送”,我把手机扔在了一边,内心各种思绪涌动,闪念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不良少年,走上了不归路,即便是再回头,已不再纯真。 我对夏小沫的情感,是男女之间的恋情吗?我分辨不清。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情感不参杂异性的仰慕和渴望,有的就只是单纯的关心,和想要给予保护的冲动。拷问自己的内心还未有结果,夏沫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我马上抓了手机,出门来到走廊里。 “喂,小野哥哥,刚才你们宿舍的坏哥哥又偷拿你手机了,还欺负小沫!小野哥哥要替小沫教训他们!”安静的夜色里,夏沫的声音很轻柔,可以听出来语气里有一些掩盖不住的激动。 “小沫,没有别人,是我。” “你说什么呢,小野哥哥?” “小沫,我可以一辈子照顾你吗,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了——”电话的另一端是漫长的沉默,我似乎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声,但什么也做不了。 “小野哥哥,你混蛋!”然后听筒里就只剩下了“嘟嘟”的挂机声。 章节目录 卷中卷28:临湖小旅店 夏小沫骂完我混蛋,便挂断了电话。这时候我已经完全清醒,觉得自己的确够混蛋的。 和预料中的一样,再拨回去才响一声,便被挂了,第二次拨的时候提示对方已经关机,无奈之下我像丢了魂魄一样摸回了房间,倒在了床铺上。 这之后大脑已经处在了混沌状态,万千个念头搅合成一锅粥,又像一大团的乱麻,没有头绪。最后竟然能够入睡,完全是精力不济的结果。 第二天如约被手机闹钟吵醒,第一反应是叫夏小沫起床,拨通之后还很担心,会不会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呼叫声,才长出了一口气。反常的是响了十多声才被挂断,猜想夏沫肯定是没睡好,便又开始自责起来。 “真想,这只是一场梦。” 意外地收到了夏沫的短信,起初还很激动,等读了短信的内容,有的只是更深的惆怅。 “一个星期,七天后我给你答案。” 读着随后的第二条短信,真是五味杂陈,夏小沫从来没有这样冷冰冰地对我说过话,不禁自责亲手葬送了原本的美好,这就是欲望的结的果吗? 苦果。 一连四天,夏沫都没有主动联系我,除了例行的“手机闹钟”和“每日短信资讯”,也找不到正当的理由联系她,就只能默默地接受煎熬。 这期间宿舍的“大情圣”老二,觉察到了我的异样,断定我是陷进了“情坑”,问我是不是跟“小女朋友”闹了矛盾,即便我都懒得搭理,还是喋喋不休,要传授“泡妞三十六计”给我,对于老二的煞费苦心,我只能报以苦笑。 鉴于我和夏沫的“特殊关系”,所有追女孩的妙招都没有用处,那时间我自认为所能够做的就只有等待。漫长而又无尽的等待。 四天真好比四年。 第四天的晚上,扣扣上夏沫亮着的头像恍惚间跳动了起来,开始以为是太困眼晕的结果,确定不是幻觉先是一阵的激动,等看完了消息的内容,内心再也不能平静了。 那时间刚好赶上五一假期,夏沫想让我带她回我老家的县城,去看龙湖的荷花,去太昊陵给人主伏羲敬一炷香,这是之前计划好的,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只是夏小沫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样的要求,用意是什么,我不好猜想,也不敢猜想。 总之,夏沫还愿意见我,甚至愿意跟我单独出去游玩,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我没有作过多的考虑,直接问她什么时间出发,得到的答案是明天一早。像是害怕对方变卦,我马上敲定说“不见不散”,然后建议她早睡。 破天荒的,夏沫回应了“嗯”。 眼看情况有所好转,我一时间心情大好,情绪也变得轻松起来,很快便进入了温柔乡。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安稳地睡觉了,第二天醒来真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因为要简单收拾些衣物等用品,我比以往提早了一个小时起床,收拾妥当之后,早早地等在了夏沫所住的女生院门口。那时间已经有了早到的师兄,其中还有人冲我点头示意,我有些心虚地报以了微笑。 没多久,夏小沫就出现在了女生院门口,背着她的小背包,和我的眼神碰撞之后故意转向了别处,面无表情地冲我走过来。等近了发现,几天不见有些疲倦,甚至多了几分憔悴,让我忍不住心疼和自责起来,看样子这些天并不好过。 夏沫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直接无视我往前走,我赶紧跟了上去,本来想说上三两个拙劣的段子,活跃气氛,又怕适得其反。 “在前面带路啦!是去你家,不是我家,我又不知道怎么走!”这是夏沫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虽然是抱怨,在我听来却等同于天籁,于是“呵呵”笑着走到了前面。 洛河到老家的县城,并不是很远,比较方便的是坐长途汽车,走高速公路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那一次还算顺利,从买票到上车没有间隔太长的时间。 很自然的,我和夏沫被安排在了相邻的座位上,在我建议她坐在里边的位置时,被断然拒绝了,只好乖乖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很快汽车发动了,两个小时的路程不是很长,却也不短,车厢里很安静,能够清楚地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夏沫故意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展开话题。 我有一个习惯,坐汽车的时候会条件反射地犯困,这次也不例外,没多久就有了睡意,身体止不住地前后左右摇摆,不自觉地脑袋撞到了夏沫的肩膀,才恢复一些意识。 夏沫并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躲闪,这让我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死皮赖脸地顺势倒了下去,上身倒进了夏沫的怀里,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坏蛋。 我没敢睁眼,怕被发现藏有猫腻,只是听见夏沫叹息一声,竟而用胳膊揽住了我,让我止不住一阵的激动,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夏沫的怀抱柔软而又温暖,真想时间就这样静止下来。又停了一会,夏沫大概也是困了,把眼睛张开一条缝,能见到她在不停地“啄米”,我于是装作睡醒的样子坐起身,见到夏小沫眯着朦胧的睡眼,无神地看了我一下,便又闭上了。 我无师自通地试着伸手把夏沫揽向怀里,对方没怎么抵触,似乎犹豫了一下,便放松下来钻进了我的怀里,还挪动着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便安静地睡着了。 原本以为尴尬局面借机会有所缓和,没料到下车之后,夏沫便态度明显地跟我划清了界限,让我又是一阵的感叹,女孩子的心事真是无从琢磨。 根据之前的计划,这一次游玩至少两天时间。才出了车站的大门,我便建议先找旅馆安顿下来,夏沫不置可否,可以见到她表情瞬间有些异样,等我意识到气氛有些走味的时候,补充说怕是晚些时候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没想到夏沫就这样默许了,作为东道主,我理所当然地在前面带了路。想想第一次带女孩子“住旅店”,就要这样终结了,并没有许多次预想中的那样兴奋。 我的家乡陈州县城,有四相连接的号称是“万亩龙湖”,据说是内地最大的人工湖。依稀记得小时候真有相亲来县城挖湖,据说还刨出了不少宝贝,比如能断水的铜剑之类,当时年龄还很小,也不知道传说的真假。 我和夏沫就行走在一条临湖的大道上,眼看两边店铺林立,当然少不了各种装潢的旅馆。我对“开房”的事没什么经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夏沫只是跟着走,显然没有建议的意思。 料想这样走下去也没有头绪,便想着再遇见旅店就凑合了事,最后竟然是一个叫做“临湖宾馆”的小旅店,心说老板在选名的问题上,也懒到醉了。 对于我的住宿建议,夏沫依旧是不表态,不反对,我就只好自作主张了。径直来到了前台,同时眼睛的余光观察夏沫的反应,见到对方微微皱了一下眉,还是跟了上来。 进门之后,一个成熟的少妇热情地迎了上来,猜想是老板娘,一双妙目在我和夏沫身上来回地扫视,嘴角还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意。 “帅哥这么着急住店呀?”少妇的开场白也够奇葩的,不知道是不是说这个时间有些早,难道是说别的什么? “咱们店都有什么服务?”问完之后感觉有些不对味,赶忙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房间里都有什么设施?” “电脑、电视,空调、浴室,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什么是该有的,什么又是不该有的?毛线,这少妇是要公然调戏劳资的意识吗? “那要‘标准间’。”为了避免不专业,我提了一个比较专业的要求。 “那就只有床。” “有床就行——”少妇听到我的话,嘴角一抖,像是忍着没有笑出声,让我一阵的气结,接着问对方多少钱一晚。 少妇习惯性地用了调戏的口气,“一晚二十——”听完这价格我也就放心了,心说一夜才卖这么些钱,也真够廉价的。 章节目录 卷中卷29:九曲桥有九道弯 “我们要两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身后的夏沫总算开了金口。 少妇听了夏沫的话,笑得花枝乱颤,说没有问题,一边还用怪异的眼神扫视我,分明带着些嘲弄的意思。我用无视表达了不屑,心说,这很奇怪吗?劳资像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吗? 还好我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因为之前对凭证住宿没什么概念。办理完入住手续,少妇拿了钥匙便要带我和夏沫上楼。稀里糊涂就这么第一次开了房,感觉有些恍惚。 楼梯比较窄,不能两人并行,在前面带路的少妇步子有些慢,我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因为上下高低落差的缘故,视线平视过去刚好不太雅观,加上少妇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腰肢随着步伐有节奏的摇摆,让我忍不住邪恶地猜想,她在开店的同时是不是还做别的什么兼职。 在少妇的引领下,我和夏沫来到了三楼,等进了房间发现,如果忽略简单的桌椅,就真的只有床,甚至连电视机都没有。作为勤俭节约的好姑娘,夏沫并没有流露出不满,只要床铺足够干净。 少妇将我和夏沫安排在两个相邻的房间,交待了一些必要的事项,便又摇摆着腰肢下了楼,那个时间整个三楼似乎没什么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和夏沫处在小旅馆的房间里,这么一个特定的场合,气氛不自觉地变得古怪起来。 “我要午休了,你回自己的房间吧。”夏沫半天之后又开了口,语调里没有讨厌,却也少了往日的亲切,我下意识地“哦”了一声,便顺从地退了出去,接着便听到了身后轻轻的关门声。 我无意识地在夏沫的门口呆了片刻,意识到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午睡也太早了点,不禁苦笑小丫头撵人的理由也太牵强了点,转念又想理由再怎么高级,目的都是一样的,便轻叹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房间的床上,盯着房顶发呆的时候,手机传过来一声短信提示音,下意识地摸过来观瞧,竟然是“午睡”的夏沫发过来的,瞬间来了精神,马上换了个姿势郑重地查看。 短信里夏沫说要和我分开游玩,让我不用去找她,因为她已经不在房间了。为了避免我担心,细心的夏小沫还承诺,六点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 读完短信我下意识无奈地撇了撇嘴,心说,果然少女的心事无从琢磨,既然要一个人游玩,干嘛还要喊我一起。知道夏沫已经不在旅馆,寻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不能窝在旅馆里,况且在县里的高中毕业之后,已经许久没在县城逛过了,也想看看这两年有没有什么变化,便打定主意也出门。 “你家小女朋友刚出门咯!”下到一楼,前台的少妇又要调戏,被我无视了,正好也了解了夏沫的动向。出了旅馆四处张望,当然已经没有了夏沫的影子,猜想是出门打了车。 陈州虽说是小城,却也称得上历史悠久。史载是华夏“人文始主”伏羲氏的都城,名叫“宛丘”。其后的炎帝神农氏,在此建都,首称“陈”。再往后到周武王,封舜帝后裔“妫满”建立陈国。道教始祖老子,便是生于陈国苦县。 小城陈州,有史可查的古迹达到326处,最负盛名的当然是“太昊伏羲陵庙”,位居全国“十八大名陵”之首,民间祭祀活动绵延千年。初春时节,周围五省数百县民众云集进香,日均20万人之巨,历时一整月。农历初一、十五,都会有盛大的祭祀活动。 面积余亩的“龙湖”,是中国内陆最大的环城湖。6500年前,太昊伏羲氏率领部族沿黄河东下,择水而居,繁衍生息,孕育了华夏民族,说龙湖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湖,貌似也不为过。《诗经•陈风》曰“彼泽之陂,有蒲有荷”,是对3000年前龙湖美景的真实描写。 故乡是人的根。 倘若故乡再有些历史或者风景,总是一件很让人心生自豪的事。每当小伙伴们吹牛逼,夸“故乡美”的时候,我都会顿感底气十足,逗逼们炫耀老家的楼如何高大,劳资一竿子扯回到“三皇五帝”,气氛瞬间多了一些泥土的气息,风雅了不少。 对于老家的景观,我是如数家珍的,“七台八景”之类,夏沫已经听过无数遍。 “画卦台、弦歌台、读书台、梳洗台、五谷台、望鲁台、紫荆台”,“羲陵岳峙、蓍草春荣、蔡池秋月、弦歌夜读、卧阁清风、望台烟雨、苏亭莲舫、柳湖渔唱”,每次我又要装逼的时候,夏小沫总会打断我,然后倒背如流。 在我的长期熏陶之下,夏小沫觊觎我大陈州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如果抛去最近的烦心事,估计都已经玩疯了。念及此,我又逗逼地惆怅起来,紧接着又开始自骂,跟娘们儿一样假煽情。 离小旅馆最近的去处是“弦歌台”,史说是纪念孔圣人“陈蔡绝粮,弦歌诵道”的圣地。劳资虽然只是一个苦逼的网络写手,自认为也算是个文人,便想着也去附庸风雅一番。 眼看马上就能“朝圣”了,却见到门口横了一个长桌,桌前坐了一个带着红袖章的大妈,要收我二十门票钱。试想出来放纵一回,下榻小旅馆也才二十一晚,大妈这样在我看来无疑于打劫。无论我怎么说好话求打折,大妈都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气结之下就差亮出本地身份证了,心说历史遗迹人人有份,难道进自己家院子还要交钱吗? 作为一个纯洁帅萌的美少年,跟一个大妈扯皮算什么事,别以为不让进门就能阻挡我一颗朝圣的心,围墙再高又怎样?本帅去对面“九曲桥”海拔高的地势往里面张望,还不行吗? 臭屌丝总有理由自我安慰,羡慕别人家老婆,就躲在暗处尖酸地怪叫一声,肯定是黑的。 九曲桥有九道弯,行走在桥身上,凉风习习,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仔细观瞧甚至能见到徜徉在水中的小鱼,身边不时有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基友穿行,美景让人醉了。 不过很快我便失去了观看美景的兴致,因为猛然发现了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我所在的方向走过来,除了呆萌的夏小沫还会有谁。于是快走两步,在一个转弯处架好手机,等到夏沫出现的时候,开始抓拍。 夏沫突然见到是我显得很吃惊,见我轻浮的举动,眉头打成了结,加快步子往前直走,我却死皮赖脸地上去跟拍,脸上同时挂着淫邪的笑意。 “拍我干嘛?”夏小沫气急的言辞在我听来更多了几分娇羞。紧接着夏沫又警告,要我不要跟着她。停下来翻看照片里夏沫生气的样子,我真的没有尾随上去,不然只会更讨嫌弃。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夏沫又是成年人,况且已经承诺“天黑回家”,也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离了九曲桥,第二站去了荒废过三年青春的县一中。母校总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地方,爱在承载了许多青涩的回忆,恨在曾经蹉跎的岁月。 刚要进校门的时候,竟然碰见了要出来的夏沫,按理说一个破校园根本算不上什么景点,迷路误打误撞也不大可能。我刚要贱贱地抬起手机,被对方一句“别拍”喝止了。 望着夏沫远去的背影,这才记起来夏沫曾经在听完我的吹嘘后说过,有机会去我曾经的校园看一看,果然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好姑娘。 回一趟陈州,不逛太昊陵总觉得不圆满,所以自然而然是第三站。 因为是闲逛散心,所以是一路沿着龙湖步行过去的。期间停下来翻看了地摊上叫卖的“泥泥狗”和“布娃娃”,围观了老大爷钓起的“龙湖鱼”,偷看了龙湖岸边草丛里搂抱的小情侣,等到太昊陵广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的样子了。 一路闲逛走向太昊陵正门的时候,远远发现了一个长相姣好的小姑娘,呆呆地站在广场上,对着太昊陵大门的方向张望,瞬间起了歹心,便真的壮着胆子潜到背后,猛地在姑娘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姑娘,约吗?” 章节目录 卷中卷30:回不去的从前 “对不起,先生,我对男人没兴趣!”被我勾搭的姑娘不紧不慢地转回身,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让我也是一愣,缓过神来忍不住笑出了声。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没看出来,这么正经的小丫头,口味倒挺重!”我说着还下意识地刮了一下对方秀气的鼻子,明目张胆地要占小姑娘的便宜。 “小女子是良家姑娘,先生也是有身份证的吧?”小姑娘说着表现出了不加掩饰的厌恶,我这才意识到举止太过轻浮,一时间有些局促,逗逼地想对方会不会生气咬我。 “小沫,你是想进去太昊陵玩吗?这时间有些晚了,会比较仓促,不如明天一早再过来。”被我“调戏”的姑娘当然就是夏小沫,这已经是我们这些天最长的一次对话了。 “走啦,回旅馆啦。”夏沫没再理会我,转身要走。我马上屁颠着跟上去,一边琢磨夏小沫态度转变的意味,又不禁感慨起来女孩子的心事不能猜。 逛了大半天,少不了会疲惫,我提出搭车回去的时候,夏沫没有反对。眼看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途中我又建议回旅馆前先去吃个饭,夏沫也点头答应了,只是不肯再说话,让人很是无奈。 出租车在旅馆附近的“美食一条街”停了下来,我装作很大气的样子,让夏沫随便挑地方,好像很不差钱的样子。对于我的情况,夏小沫肯定是了如指掌的,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心中估计已经把我鄙视了千百遍:逗逼“小黄文”写手,学生狗,冒充什么大尾巴狼! 最终被夏沫选中的是陈州的特色,“朱麻子炖肉胡辣汤”。餐桌前相对而坐,夏小沫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把玩着小手机,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气氛显得很沉闷。 “想当年明太祖朱元璋拉杆子打天下,路过陈州县人困马乏,已经数天没有吃饭了——”我本来想通过介绍“朱家胡辣汤”的传说,缓解气氛,才开口便被打断了。 “有一个姓朱的老头献上了一碗胡辣汤,太祖说‘好汤,好汤’。”夏沫接话的时候依旧用手托着脑袋,眼睛紧盯住小手机,潜台词是早听过了,让我闭嘴。 面对如此情形,我只好挠头一笑,乖乖地保持了沉默,最多是通过倒水、付账、开门等动作献一下殷勤,一直到回了“临湖”小旅馆,还没有走出阴影,怕哪句话不对招惹了公主殿下。 上到小旅馆的三楼,我和夏小沫各开各房,准备各睡各床。 不知道是不是不熟悉的缘故,夏沫倒腾了半天也没能打开门,我下意识地上去,意思是要帮忙,夏沫默契地闪在了一边,看我两下把门捅开,然后自顾自地进了房间,却没有回身关门的动作。 “可以进来坐一小会儿吗?”我猥琐地逗留在门口,贱贱地问了一句。 “门又没关!”夏小沫表面一副很讨厌的样子,实质上是很大的让步,瞬间让我欢欣鼓舞,庆幸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及时捕捉了夏沫“留门”的细节。 进门之后我强作镇定关了门,夏沫已经脱掉鞋子坐到了床上,然后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夏小沫虽然表面上很淡定,但第六感告诉我,她内心的忐忑不比我少,虽然我依旧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可以借一小块床,坐一下吗?”不知道那样的场景下,是不是能够让人无师自通,问出这样的话,觉得自己真的好轻浮。 “又没人拦你!”夏小沫一如既往地冷淡,很明显是在掩饰。 “这旅馆是差了点,等以后小野哥哥混出头了,像‘三两二钱’那样成了年收入上百万的网文‘大神’,一定请你住‘五星级’的大酒店!”坐在夏小沫的床边上,本来是想找话题,到最后成了真的感慨,甚至还娘们儿一样惆怅起来。 “你,冷吗?”夏小沫显然没有理会我的矫情,岔向了别的未知话题,语气很轻柔,一时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冷了,你抱抱我吧。”夏沫根本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在我没有作出反应的时候已经依偎上来,要钻进我的怀里,我这才反应过来,挪动身体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柔地抱住了她。 夏沫躲在我的怀里,温柔得像一只小猫。感受着怀里小猫暖暖的体温,缓缓的呼吸和突突的心跳,一时间五味杂陈,恍如隔世,在这之前,我绝不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无所适从。 那时间心里存在一个很大的疑问:学心理,到底哪家强?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夏沫突然又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紧接着在我的身上没有章法地捶打,一阵粉拳之后明显有些喘息,在我不知道该怎样应对的时候,竟然又默默流起泪来。 “小沫,对不起!” 眼看夏沫让人心疼的样子,我是真诚地道歉,却不想我的这一句话成了“催化剂”,让夏沫的反应更加剧烈了,开始出声抽泣起来。 我下意识地把委屈的小猫揽回到怀里,已经不敢再出声,更多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安抚,只能轻轻地拍着对方的背,表示安慰。 “小野哥哥你混蛋!” “说混账话!干混账事!” “自己跟没事人一样,让我一个人着急,难过!混蛋你!” 夏沫的委屈像出闸的洪水,喷涌的岩浆一样释放出来,即便我不停地说上一万个“对不起”,也无济于事。 “之前我许过愿,如果我们分开出去,一天之内能够遇见三次,就是天意,要我答应你,现在该怎么办啊?”夏沫的这一句话出乎常理,甚至还伴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却无异于一针大剂量的强心针,让我的心率瞬间跃到了峰顶。 “小沫,我真的想一辈子能够照顾你!”那时间我已经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眼看鲜红的果实就在眼前,本能的欲望想要马上攥在手里。 “我好怕,我怕拒绝你之后,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再也不会有那个无微不至关心小沫,照顾小沫的的哥哥了。”我下意识地轻拍着夏沫的后背,一边保证那个体贴的“小野哥哥”永远都在。 “我不敢,不敢面对恋人之间的约束,不敢面对猜忌,不敢面对争吵。我那么任性,又不会做家务,将来肯定也做不好妈妈。”夏沫继续无休止地伤心哭泣,只是我依旧不能安慰她。 “小野哥哥,你收回之前的话好吗,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夏沫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大概是跟我心中想的一样,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再收回来? 很多事情,发生了,就已将发生了。 在我忧伤出神的时候,夏沫突然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像陌生人一样盯着我,喃喃地自语:“不会了,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夏沫这一连串反常的举动让我心疼,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你变了,再也不是那个疼我,爱我的小野哥哥了。”夏沫说着竟然抬手去解自己的衣扣,难道是这一番闹腾之后,有些热了? “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吗?我今天就给你,总可以了吧!” 有两条泪线从眼角垂下来,夏沫说着加快了动作。那时间穿着本就单薄,坐在正对方向的我已经看到了白皙的脖颈,和像天空一样,蓝色的内衣。 “夏小沫,你干什么呢!” 我突然的一声断喝,让夏沫的动作明显一滞。那一刻我可以指天为誓,绝对没有觊觎过夏沫的身体,就真的只有深深的疼惜,没有杂念。 我难得霸道,将夏小沫拉回来抱在怀里,喃喃地叫着“傻丫头”,紧接着听到了一句此生难忘,让人心碎成泥的话。 “你要了我吧,这样,我或许能够让自己爱上你。” 章节目录 卷中卷31:夜色迷乱 “小沫,说什么呢!你这样,让我怎么好受?”夏沫说出那样的话,在我看来肯定是吃错了药,预想中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状况,一时间很是恍惚。 夏沫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话,一下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像中了邪一样,眼神里闪烁着陌生,面颊上泛着羞红和淡淡的近乎狂热,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之前的话:“我没有开玩笑,你要了我的身体,这样,我或许能说服自己,爱上你!” 还未等我作出回答,夏沫已经飞快地解开剩余的衣扣,把上衣甩到了一边,展现出她娇嫩的身体。虽然称不上丰满却也标致的曲线,吹弹可破的肌肤,让我的胸口不能自抑地腾起一团火焰,直冲向咽喉,感觉舌根有些发干。 夏沫这样的举动大概也有冲动的成分,缓了一下,将手臂交叉抱在了胸口,面颊羞红成了小苹果,竟而缓缓闭住双眼,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像一枚将要落蒂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坦白讲我也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屌丝,外表愤俗,骨子里有一些热血和闷骚,守身如玉二十余年,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对一些事情充满向往,偶尔锻炼一下左右手。有那么一瞬间,抛开世俗和伦常,美好如夏沫,撩拨着我最原始的冲动。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夏沫又睁开双眼,眼神里充盈着哀怨,语调沙哑地说道:“小野哥哥,你是我最亲最近的人之一,不管发生怎样的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夏沫的这一句软软的话,像一记皮鞭,抽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是啊,作为“最亲最近的人”,我做的这叫什么事?简直是泯灭人性,竟然会有那样龌蹉可耻的念头。 “是小沫自愿的,所以,怎样,都不怪你!”夏沫接下来的这话决绝而又哀伤,跟着有了进一步的动作,把两只手缓缓伸向了背后,摸索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动作。 夏沫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同时围在胸口的那一道天蓝色,猛地一松,这才让我瞬间缓过神来。 我下意识地一下跳上床,抓起床头的被褥,抛过去盖在夏沫的身上,然后摊开围成一圈,只露出夏沫的脑袋,然后心疼地抱上去,害怕小丫头再任性做出傻事来。 “夏小沫,你傻了吗?醒一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是有些生气了,所以口气反常地有些重。 被这样一吼,夏沫“哇”地一下便哭出了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倾泻掉,那时间我除了更紧的拥抱,什么也做不了,不知道该怎样给予安慰?本能地想道歉,又明知道没有用处。 “你以为我想啊?是你欺负我!老天也欺负我,让我一天遇见你三次!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你让我怎么办?”夏沫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把泪水和鼻涕全蹭在了上面,湿湿的。 夏沫的反驳,像当头的一瓢冰水,瞬间浇灭了我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只能下意识地呢喃着“我的错”和“对不起”。 “小野哥哥,还能回去吗?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夏沫说话的时候伴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样作答,同样在心里也拷问自己,生出深深的懊恼,心中清楚,有些创伤真的不能再抚平。 半天之后,夏沫轻笑了一声,幽幽地说:“小野哥哥,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有过一个邻居家的哥哥,名字是‘二雷’,我叫他‘二雷哥哥’。” “是吗?”我下意识地应和了一声,心说,之前从来没有听过怎么会知道?转念意识到自己是吃醋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去听这个关于二逼雷的逗逼事,完全没有兴致,但又不能阻止夏沫讲下去,换个角度想,借此转移一下夏沫的注意力,倒也不是坏事。 通过夏沫的讲述,我知道了这个“二逼雷”姓张,组合起来是土得掉渣,衰到姥姥家的“张二雷”,或者叫“二雷子”,跟“二蛋子”、“滚犊子”同属一个档次。紧接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黑矮胖”,鸡窝头,圆胖脸,嘿嘿傻笑,牙齿恶黄,还粘着韭菜叶。 好吧,其实在夏沫的口中,二逼雷是一个“白帅高”,皮肤白嫩得像个女人,接近一米八的个头,有着酷似刘德华的脸型,比夏沫大了三岁,他们住在同一个大院,用夏沫的话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玩大的,在我看来当然是玷污了这样一个美好的词汇,下意识地盖棺定论,二逼雷即便外表形象再怎么加分,也是一个“渣男”、“白眼狼”,加“猥琐帝”,和“变态狂”。 我的不屑根本不加掩饰,夏沫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浓墨重彩地夸耀二逼雷如何高大,笑起来如何温暖,如何关心体贴邻家小妹妹,整个过程我只是面无表情地保持沉默,实在不行就“嗯啊”两声,表示还活着。 和大多数“青梅竹马”的故事一样,夏沫所描述的并没有太多新意,无非是玩泥巴、跳皮筋、教训小痞子,当然根本原因是我的无感,但站在夏沫的角度,似乎很深刻,毕竟承载着许多关于童年的美好回忆。 真正让我提起兴趣的,是夏沫讲到二逼雷高中的时候交到了女朋友。好像夏沫因此一下子“安全”了,让忍不住我长出了一口气。 “那时间我上初三,二雷哥哥已经是高三。一次周末去二雷哥哥家玩,无意间撞见了他跟一个女生躲在房间里。因为事先没有打招呼,二雷哥哥很惊讶,慌乱地整理着衣服,我也羞红了脸,便跑了出去。”听夏沫讲到这里,我心下冷笑,因为二逼雷在夏沫眼中的形象大打折扣而暗爽。 “当天晚上张二雷以送东西的名义来了我家,我当然知道只是个借口,就躲去卧室不见他,没想到他会趁老妈叫门的时候,死皮赖脸地蹭进我的房门。”我注意到二逼雷的称呼,已经被夏沫换成了“张二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后来老妈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张二雷开始找话题,我就故意不理他,他自觉没趣也就闭嘴了,酝酿了一会问我怎么了。那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只是莫名其妙地很生气。又停了一会,张二雷告诉我他恋爱了,我就下意识地冷笑,没好气地说,跟我没什么关系。” “张二雷后来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自顾看书,都不正眼看他,还说那个女生那么妖,一看就不是好货,也不知道张二雷是什么眼光。张二雷就在那笑,说我下丫头不懂事,还说女人妖一些才有魅力,才能勾住男人的魂。那时间张二雷一定是中了小妖精的毒了,才几天不见就粘了一身的痞子气。” “张二雷离开之后,我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是因为张二雷瞒着我,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情都对我讲了?是吧,也或者不是。总之从那以后我和张二雷的关系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无话不谈,甚至都避免单独接触,加上很快面临中考,也没精力顾忌其他。” “后来的一次月末休息,二雷妈妈突然来我家找到我,问我有没有见到张二雷,哭得稀里哗啦,说张二雷失踪了。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曾经的二雷哥哥已经退出我的生活好久了。” “简单了解了情况,原来是张二雷执意要去当兵,家里人不肯,然后闹了矛盾。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讲,张二雷也不是小孩子,做出离家出走的事,挺让我瞧不起的。” “即便是看在两家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也不能坐视不管,简单安慰了二雷妈,我便出门了。张二雷的那些朋友,我之前都比较熟悉,所以很容易便在一家酒吧找到了他。” “寻找张二雷的过程中,我了解到张二雷那时间失恋了,顿时觉得很好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我把张二雷从酒吧里揪了出来,他拎着酒瓶子一摇一晃的,让我不要管他。” “‘张二雷,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这样糟蹋自己,是要给谁看?’我当时很生气,也很失望,说话的口气也有些重,心想为了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值得那样吗。”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把我害成这样!’张二雷冲我大吼,血管喷张的样子很吓人,当时想,这酒鬼一定是认错人了。” 章节目录 卷中卷32:张二雷子 我虽然对关于“二逼雷”的故事完全没有兴趣,但听夏沫讲到这里,也产生了一些好奇,或者说更多是“看戏”的心态,想知道醉酒后的二逼雷能耍出什么花来。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颓废的张二雷很遭人讨厌,如果不是看在二雷妈妈的份上,我真要扔下不管了,气急之下就大声骂他认错人了,让他去找他的狐狸精。”夏沫讲到这里让我又是一阵的暗爽,心说渣男果然是渣男。 “我骂了半天,张二雷都没有理我,而是继续抱着他的酒瓶子。当你生气的时候,别人完全无视你,那才是最可气的。我就上去趁张二雷不注意,夺了他的瓶子,随手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张二雷也不说话,猩红的眼睛大张着,和我对视,怪异的举动让我瞬间忘记了怒火。我都有些怀疑张二雷会不会扑上来打我,毕竟喝醉酒的人已经丧失了理智。” “‘都是因为你,夏小沫,全都是因为你!’张二雷突然的大喊,把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酒精作用下通红的脸更加狰狞了。张二雷还能认出我,证明他还有意识,这让我紧张的情绪打消了不少。” “我没有理会张二雷,也懒得搭理,想着让他使劲折腾,折腾累了反倒好对付。果然张二雷继续吼道:‘夏小沫,你真以为我喜欢王娇吗?王娇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我会不知道吗?那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需要这样一个寄托感情的目标!’” “张二雷情绪激动,我却完全事不关己,我懒得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也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为了寄托感情去招惹一个女人,真是下三滥的做法,张二雷的做法真让人瞧不起。” “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张二雷估计自己也觉得无趣,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坐到地上,当时心想这是要打滚的意思吗?张二雷这么大个子我可弄不走他,一时间感觉很难办。” “就在我抓狂到想要转身走人的时候,张二雷的一个哥们从酒吧里了走了出来,看样子是专程过来查看情况的。我叫那人‘超哥’,因为之前一起吃过几次饭,还算比较熟悉,印象中人品也挺不错,就简单介绍了情况。” “看张二雷的样子已经是酒劲上头,超哥建议把人弄到他住的地方,主要是考虑距离比较近,步行的话也就三五分钟。眼看也没有更好的方案,超哥就下手把张二雷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本来打算赶紧回去跟二雷妈妈复命,转念又想就那样转身走了似乎不太妥,于是就跟上去,多少有个照应,毕竟醉酒的人是很难缠的。超哥的出租屋我之前去过一两次,本身并不是太远,这一次因为有个大累赘,也没少费尽。” “等到了出租屋,超哥直接把张二雷扔在了床上,也是累得不轻。眼看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也该回去交差了,还未等我开口说告辞,超哥却先提出来有事情要跟我谈一谈,搞得很郑重的样子,倒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等到了出租屋外面,超哥并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扯起来张二雷最近如何颓废,又说张二雷虽然不是一流的成绩,但上个一般的大学还是比较轻松的,这个时候选择去当兵,是有些可惜了。” “说起来我也是很痛心,就应和说张二雷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真的不值得,有句话说得好,好男人志在四方,为了女人自甘堕落叫什么事。听了我的话,超哥就开始笑,说什么‘女人是男人必答题’,更何况是还是一个比较难的题目,也难怪张二雷解答不好。” “听了超哥的话,我就很不屑,说王娇那么妖媚的一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要怪也是张二雷自己不争气。超哥就又开始笑,让我很没脾气,心说想不到超哥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也被王娇这样庸俗的女人蒙骗了。” “‘小沫妹子,其实有些话我知道不该讲,不管这样做是不是合适,我还是要替二雷子说两句话。’超哥跟张二雷是好兄弟,想要粉饰两句也不奇怪,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太在意,没想到超哥接下来会爆猛料。小野哥哥,你也猜猜看,会是什么。” 没想到夏沫会突然发问,我的逗逼想法是,难道二逼雷被那个叫王娇的女人戴了“绿帽子”,然后心如死灰?当真如此也真特么够逗逼的。当然我这话不能说出口,就随便应和了一句,引导夏沫继续讲下去。 “超哥说张二雷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不敢说出来,才去招惹的王娇,想要借机打消在他看来不该有的念头。王娇那妖女人本来就是水性杨花的货色,跟张二雷鬼混一段时间之后,没有了新鲜感,自然是吹了。”还真特么被我猜中了,王娇美女果然不负厚望,把二逼雷给踹了,那时间在我看来实在是女中豪杰。 “听超哥说了半天,也没明白他的真正意图。超哥最后叹息了一声,欲言又止,突然问我能不能照顾一下张二雷,说他晚上有事不方便,见我有些为难的样子,超哥说张二雷这两天就要去部队了,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上面,还提起来张二雷之前对我如何如何。” “我跟张二雷从小玩到大,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轻易被抹杀的,只是见不得他颓废的样子,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最后还是心软答应了,看着张二雷颓废的样子其实挺不是滋味的,我过去给他盖好被子,又喂她喝了水。” “刚要休息一会,张二雷就又有了动静,一翻身‘哇’地一下吐了出来。我强忍着酒气,过去扶住他,在背上拍打着帮他顺气。吐完的张二雷有些神志不清,开始说胡话,叫的竟然是我的名字,据说,人在醉酒的时候容易吐露内心的真实想法,那时间竟然有一些小欣慰,张二雷总算没有忘记我。” “叫了两声之后,张二雷开始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一时间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夏沫讲到这里明显停顿了一下,还偷瞄了我一眼,脸上竟然泛起一些绯红来,我装作没有发现,一副专注聆听的样子。 “张二雷抓住我的手,叫着我的名字,说他喜欢的人是我!张二雷这样说把我吓坏了,挣扎着要躲开,却被抓住不放,张二雷含糊不清地说:‘小沫,对不起,我不该喜欢你,所以我找才找了王娇,但我发现还是放不下,我现在去当兵,说不定距离和时间会治好我的病。’” 其实夏沫讲到“超哥”吞吞吐吐的要交待什么,我已经大概猜到了后面的剧情,再怎么说哥们也是个“臭写小说”的,这样的段子已经被写臭了,没想到在真正的生活中能够碰见。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夏沫跟我讲二逼雷的故事,有什么意图,再也没有之前戏虐的心思了,一时间感觉有些沉重,和忧伤。 “张二雷的话让我很混乱,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事情来的实在太突然,让人手足无措。张二雷后来混乱的话已经完全被我忽略了,之前的种种一幕幕涌上来,原来我们有时候看到并不是真相,很多时候生活才是最大的骗子。”夏沫关于生活的感慨,我无从评价,随便应和了“是吧”,也就只剩下了沉默。 “张二雷估计是折腾累了,终于消停了下来,却蹭在我身上,抓住我的手不肯放,我挣脱不开,也是怕再把他弄醒又是一阵的闹腾,最后实在困极了,就不知不觉伏在张二雷身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 夏沫的讲述一下子跳到了第二天早上,让我一阵的心急,心想“醉汉、弱女、出租屋”的场景实在给人太多联想,那么问题出来了:到底有没有发生意外?! 章节目录 卷中卷33:少女情事 “这样就第二天早上了?”我差不多是脱口而出,问完之后才觉察到不妥,夏沫也是一愣,一脸呆萌地反问说:“是呀,要不然呢?” 我“嗯啊”了两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圆场,斟酌了好大一会才敷衍说:“我的意思是,那个张二雷一觉睡到第二天,中间就没有再闹腾?”问完这话我颇有些心虚,逗逼地想夏沫虽然被我用被子裹着,伸不出手,也不知道气极之下会不会咬我。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对啊,不然我就惨了!”听了夏沫的这话,我长出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幸好”。 “幸好什么?” “我是说幸好那家伙没有再闹腾,不然你不是要一晚上不能合眼啊——后来呢,后来怎样了,你接着讲!”趁夏沫没有反应过来,我赶紧趁机搪塞了过去。 “是啊,张二雷估计是折腾得没有力气了,呼呼大睡起来,比猪头睡得还香。可怜我姿势那么别扭,被张二雷死蹭着不放也没有办法,醒过来的时候腰酸背痛,感觉都快要散架了。”听到夏沫说抱着二逼雷睡了一晚上,就忍不住有些不乐意,心里暗骂了两声“渣男”。 “后来好像醒了几次,因为太困换了姿势就又睡了,真正睡醒是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全亮,眼看着怀里的张二雷,感觉有些恍惚,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回想那一段时间张二雷颓废的表现,起因竟然是对我动了情,真有些不可思议,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纯纯的感动?意外的欣喜?还是虚荣的满足?好像都有一些,又好像都不是,唯一肯定的是丝丝的心疼。” “趁张二雷还没有醒过来,我的打算是马上脱身,再拖下去等到四目相对,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就只能选择逃避。张二雷攥了我一夜,估计手都已经僵了,我小心翼翼废了好大劲,总算脱开了身,慌慌张张拿了随身的东西,像做贼一样逃出了超哥的出租屋,急急忙忙跑回了家,因为慌乱都忘记了搭车,也算难得晨练了一回。” “头天晚上我已经第一时间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张二雷已经被我找到了,主要是让二雷妈妈不用太担心,又说张二雷还是不愿意回家,就住在超哥这里,为了不打草惊蛇,建议还是等第二天再有所行动。” “后来眼看被困住了手脚,我就又告诉我妈,晚上住在了附近的同学家里,是跟我关系很好的“小萌妞”,老妈开始还不乐意,但听我说怕很晚回去路上不安全,也就勉强允许了。” “等第二天到快中午的时候,大院里突然一阵闹腾,后来知道是离家出走的张二雷很没骨气地回家了,肯定又是因为放弃高考当兵的事发生了争吵。老妈也叹气,说多好的大学生苗子怪可惜的,末了问我能不能去劝劝张二雷,毕竟我们从小玩到大,又是同龄人,方便交流。” “听了老妈的话,我一时间很是慌乱,搪塞说二雷妈妈都劝不了,我去肯定不行,然后就找借口逃回了房间,还心虚地关了门,好像是害怕老妈会过来逼我。静下心来想,张二雷成那个样子全都是因为我,开始有了一些类似自责的情愫,再加上外面的嘈杂声,一时间感觉要崩溃一般。” “家里是待不下去了,我就真逃到‘小萌妞’家住了一天,然后就回了学校,幸亏那时间面临中考,课程比较紧,也就没有太多心思顾及其他,这才没有过多的纠结,直到又过了几天,在教室里上自习的时候,被通知有人来学校看我。”夏沫讲到这里看了我一眼,意思是好像是说你猜会是谁,那还用问,肯定是二逼雷。 “没错,张二雷来学校看我了,这差不多是破天荒的一次,所以还蛮惊讶的。我有预感,张二雷专程过来是有话要说,果然一开口就是‘我要走了’,还交待我要照顾好自己。得到这个并不新鲜的消息,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半天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短路了,一开口竟然是‘张二雷,你真的跟王娇分手了吗?’。” “张二雷也是一呆,然后就像小时候那样轻轻轻地拍了我的头,说我小丫头不好好学习净瞎操心,然后问是不是超哥告诉我的,还说王娇那么个大美女,换谁都不会轻易放手,还说等他转业以后就娶人家。” “‘你这么长时间不在家,就不怕王娇给你戴绿帽子?’张二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大不了就多出去约,大家扯平。我本来是打算气气张二雷,没想到他这么轻浮,就骂他不要脸!” “张二雷也不反驳,就哈哈地笑,好像惹我生气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转念想到张二雷是真的要走了,可能要好几个月甚至是好几年见不上面,就没有太计较,然后思维很跳跃地问他还记不记得喝醉酒的那天。” “听我提起喝醉酒的事,张二雷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了异样,说超哥都跟他说了,还说要跟我道歉。想到抱着张二雷睡了一夜,不禁一阵的脸红,真想像鸵鸟一样,挖个坑把头埋起来,声音都小了不少,问他道什么歉。” “‘大超说我喝醉酒吐了你一身,你该不会是记仇吧?’张二雷还是一脸讨厌的痞子样,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就白了他一眼,说当然会记仇,要他赔我衣服。张二雷真是个贱人,明明要跟我道别来的,就只会耍贫嘴,说了半天还是那一句‘照顾好自己’。” “我问他,张二雷,你决定要去当兵,真的不后悔吗?张二雷就反问我好男儿保家卫国,本来就是一件高尚的事,有什么后悔的?这样的回答的确让人很无语。看在张二雷马上要走的份上,我也没太跟他计较,少不了有些淡淡的伤感。” “我问他,张二雷,这么几年不见,你该不会把我忘了吧?这一次张二雷没再贫嘴,反问我怎么可能呢。我说,那不一定,说不定几年不见我都把你忘了。” “我又问他,张二雷,你真打算娶王娇吗,还是会有杨娇,或者马娇?张二雷就抬头看了一下天,说谁知道呢,还说能娶到真正喜欢的姑娘,长相厮守,哪有那么容易。” “我最后问他,张二雷,万一我想你了,该怎样联系你啊?张二雷想了一下,说我可以写信给他,我就嫌弃地说才不要,都什么年代了,写信多麻烦。张二雷就笑,停了一下说,要不你给我写电子邮件把,说着不经过我的同意抓起我的手,不知道哪来的笔,在我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个邮箱地址。” “张二雷写的时候我故意闭上眼睛不看,等他写完了,又当着他的面很恶心地吐了几口吐沫,然后双手搓了几下,再摊开手就只剩下了一团黑。张二雷颇有些忧伤地说,随便吧,然后就很怪异地盯着我傻笑,让我好没脾气。” “其实他哪里知道,我虽然没有用眼睛看,已经凭借触觉,用心记住了呢?shangengbanye@zhuaji.org,这辈子恐怕都忘不掉了。” “这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没有说‘再见’,张二雷最后交待的话是‘好好学习’,我回应说‘别老是泡妞’。张二雷最后‘呵呵’傻笑了两声,便转身跑步离开了,而我只能在原地目送他。” “每当回想起来,都忘不了夕阳下的奔跑,因为那是逝去的青春。”夏沫的这一句话很是深情,还有些淡淡的忧伤。 章节目录 卷中卷34:懵懂心事 临湖小旅馆的软床上,被我用被子裹着的夏小沫只露出脑袋,语调轻柔,回忆着那年“夕阳下的奔跑”,一脸的萌呆,还说什么“逝去的青春”,而我的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头肥大的黑熊,在慢吞吞地爬行,意淫着这样的场景,差点没逗逼一样笑出声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夏沫呆了片刻,这才继续回忆说:“初中是住校,等到再次休息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张二雷已经去了部队,算起来正好是在学校见我后的第二天。二雷妈妈像丢了魂一样,动不动就悲伤抹眼泪,我和老妈就不住劝她,说男孩子去部队锻炼一下,吃点苦头,没什么不好。二雷妈妈就哭着说,二雷爷爷就是年轻时候当兵落下的伤。” “二雷妈妈的样子让我很愧对,好像归根到底是我害的。一个人安静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去想关于张二雷的事情。在学校的时候因为有功课的压力,没有时间胡思乱想,等到中考过后便有了大把无聊的时间。” “暑假的时候我都不敢出门,怕在大院里遇见二雷妈妈。不知道是不是儿子不在身边的缘故,二雷妈妈把我当成了寄托,原本就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这样一来更加亲了,更加深了我的内疚。偏偏二雷妈妈喜欢找老妈聊天,我就只能躲在房间里,但声音是隔不住的。二雷妈妈也是,三句话两句离不开张二雷,对我来说真是痛苦的煎熬。” “总算熬到了高中开学,可以住校了。来到陌生的环境,一下子不是很适应,而且因为中考成绩还算不错,被分到了‘素质班’,感觉和紧张的初三没什么两样,大家除了学习都很少交流,也很难交到什么朋友,老师天天灌输的都是分数,还有考大学。” “那样的环境很压抑,让人忍不住怀念初中的小伙伴,甚至怀念小学,怀念童年,而这些总避免不了与一个人有关,当然是张二雷。高一的时候有计算机课,有一节课上记起来张二雷留的邮箱地址,那是第一次写电子信,具体的内容已经忘记了,大概是问张二雷过得怎么样,说我自己过得还行。” “平常没有机会接触网络,再上计算机课的时候就很期待,这之前各种猜想,张二雷会不会回信给我,会说些什么。登陆邮箱的时候很激动,发现收件箱里只躺着几封系统邮件,难免有些小失落,当时还安慰自己,可能是部队纪律比较严格,就又写了一封,还是随便说些近况。” “事实上一连好多次,张二雷都没有回信给我,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但我每节计算机课都会写,到后来有没有回复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就只是把那些天的心事倾述出来。” “这样在计算机课上和虚拟的张二雷交流,竟然成了习惯,偶尔也会跟同学一起去网吧。交流的内容很杂乱,除了生活中的小情绪,也会有回忆。” “会回忆‘玩泥巴’,回忆那年我三岁,张二雷六岁。张二雷教我把泥巴捏成各种形状,水果,或者小动物,但我总是学不好,捏得不像样。捏不好就发脾气,趁张二雷不注意把泥巴糊在他脸上,比捏泥巴本身要有趣多了。” “张二雷也会表演爬墙给我看,大院的墙其实不算高,在孩子的眼中却很高大,羡慕张二雷爬上去可以毫不费力,都不需要用梯子。有时候也会爬树,给我摘槐树花,爬猴皮,或者只是一片发黄的树叶。” “有一次我哭着喊着非要树上的马蜂窝,张二雷拗不过,无奈之下真就找来长竿捅了,一大群的马蜂‘嗡’地一下便朝张二雷扑了过去,张二雷忙用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护住头,跑起来像被疯狗追了一样,被安排在远处放风的我,兴奋得拍手直叫。” “后来我六岁,张二雷九岁,终于可以上小学了,张二雷已经四年级。开学头一天就被班里的小屁孩欺负了,没想到上学这么不好玩,哭着喊着再也不去了,张二雷听说后就替我出头吓唬那些小屁孩,结果被小屁孩的哥哥揍掉了门牙。从那时间开始,张二雷便成了我的私人保镖,上下学护送,风雨无阻。” “男孩子总会调皮,不爱学习,张二雷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我第一时间报告给了二雷妈妈。每到考试结束,张二雷就会拿事先准备好的零食和玩具贿赂我。 张二雷先使劲挠两下头,然后努力让自己笑得比花朵还要灿烂。张二雷会说:‘小沫妹妹,你说二雷哥哥疼不疼你?’ 我一边玩着玩具,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只含混地‘嗯’上一声。 ‘那二雷哥哥如果被二妈打了,小沫妹妹会心疼吗?’张二雷会继续引导我。 ‘心疼。’听到这话,张二雷会很受鼓舞,像是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那二雷哥哥这一次考试又没及格,小沫妹妹可不可以不告诉二妈呀?’ ‘不可以。’ ‘为什么呀?’ ‘因为二妈比二雷哥哥更疼我!’我的回答理直气壮,继续吃起零食也很坦然。” “那年我九岁,张二雷十二岁,我四年级,张二雷还是六年级。我问张二雷为什么要留级,张二雷一脸的轻松,说不放心我,怕被小痞子欺负。虽然嘴上骂张二雷是因为功课太差,内心也会很温暖,追问张二雷六年级准备蹲几次,是不是要一直等到我上初中。” “后来有几天张二雷放学让我一个人回家,我马上从大超哥哥那里套来了话,听说张二雷那时间跟女同桌关系很亲密,这样一个情报很快被我告密给了二雷妈妈,还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结果是张二雷又因为我挨了打,还在二妈的要求下被调了座位。” “张二雷脸上涂了药水,闷闷不乐,我过去讨好他也不理。见张二雷不识抬举,我转身就走,张二雷就在后面气呼呼地喊:‘喂,你就不怕二雷哥哥以后娶不到媳妇吗?’ ‘不娶就不娶呗!’ ‘不娶媳妇怎么生孩子?怎么让孩子上学娶媳妇?怎么当爷爷?’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我马上又有了答案,对答说‘可以娶我呀’,心里却说‘想得美’。” 夏小沫追忆关于二逼雷的美好回忆,时而陶醉,时而欢笑,甚至都忘记了我的存在,在我听来却不怎么舒服,就有意打断说:“小沫,你给张二雷写了那么多的信,张二雷这么绝情,都没有回复过你吗?”我的这话其实也有挑拨的意思。 听了我的问话,夏沫只是苦笑了一声,说道:“也不是没有,就只收到过一封。但信的内容很简短,说我发错了地址。信箱的主人根本不是张二雷,对方申请这个邮箱只是用来注册游戏账号的,除了有几次验证信息,几乎没怎么登陆过。最后说看了我的信,夸我文笔很好,还祝福我能够早点和我的‘二雷哥哥’团聚,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到那个不知名的逗逼祝福二逼雷和夏沫“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就很不乐意,随口骂了一句“这丫傻逼吧”,怎么就成情人了? 夏小沫估计是猜出了我的心思,补充说:“在收到这一封回信之前,我是向张二雷表白过,所以人家才那样祝福。其实也算不上表白,就是告诉张二雷,我想他了。” 章节目录 卷中卷35:借你半边床 夏小沫提起二逼雷,我就预想到了会有这样的情节,真正听说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不舒服,只是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夏沫或许能觉察到我的异样,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她的故事。 “人有时候对于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渴求,张二雷一直没有回信,虽然我嘴上安慰自己没什么,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很渴望,每一次登录邮箱,就像等待考试成绩一样激动。” “后来有一次在机房给张二雷写信,被旁边的女同学注意到了,因为太投入,直到对方笑出了声,才觉察到,一时间感觉好尴尬,脸都羞红了,就求对方不要说出去。女同学问我是不是男朋友,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否认,对方就不信,说我写得那么煽情,要我别不好意思承认。” “眼看再分辨下去会惊动更多人,我就只好无奈地‘承认’了,没想到非但没有把对方打发掉,还要被刨根问底。听说我有一个‘兵哥哥’男朋友,女同学马上一脸的花痴,羡慕的样子倒让我有一些莫名的满足感。” “之前就知道那个女生是个大舌头,果然第二天消息便在女生圈里传开了,大家学习气氛很紧张,也是难得能有一个调节气氛的话题,课间和放完自习被各种盘问,莫名其妙成了‘新闻人物’,一时间不是很适应。” “好在不久之后又有了另外的新鲜话题,就慢慢被淡忘了,只是偶尔也会被同宿舍的姐妹提起来,尤其是每次计算机课之前,那些女生就会起哄,问我是不是又要给兵哥哥写情书。” “这样一写就是两年,平均每个月有四节计算机课,加上偶尔去网吧,一年下来就是五十多封。这百十封的信,有的很短,可能只是几十个字,甚至一句话,有的也很长,洋洋洒洒几千字。但我从来不会回过头去看,也没什么好回味的,那些文字都是从我脑海中流淌出来的。” “后来有一段时间特别的压抑,老妈害了一场大病,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得很好,成绩也一直下滑,眼看都要被素质班淘汰了,我把所有的心事都讲给了张二雷听,他却从来不理睬我,精神分裂的我一度产生了不少怨气。” “后来的一次月考之后,我真被素质班‘开除’了,被‘下放’到了差生班,那真是一种极大的羞辱。虽然班主任还是很乐意接收的,毕竟成绩放在差生班里也算顶尖的,还给安排了最好的座位,但越是如此,越是被同学们排挤,甚至在背后指指点点,毫不避讳地发表议论。” “那真是一段灰暗的时光,老妈身体不好,学习成绩一团糟,身边又没有朋友,唯一可以倾述的对象张二雷也从不理我。到后来回忆已经都掏空了,信的内容就只剩下了各种吐槽和发泄,甚至是怨恨和责骂,反正张二雷也不会看。” “直到后来的一天,我在键盘上敲下那一行字:张二雷,我想你了,你想过我吗——”夏小沫讲到这里的时候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像有透视功能,能够看到缥缈的夜空,估计思绪已经飞到了异次元空间。 “小沫,你这样多不舒服,来,躺好吧!”我借口让夏沫睡好,打断了她的回忆,其实是听不下去了,下面的故事我再怎么脑残,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夏沫极大可能已经陷进了自己掘的坑,甚至对幻象的张二雷动了少女之情,听了也是找虐,倒不如不听。 夏沫顺从了我的建议,在我松开怀抱的时候,裹着被子自己躺好了,期间眼神有些游离,看样子还没有回过神来。我盘坐在一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提起什么话题。 “小野哥哥,其实我一直想向你道歉的。”夏沫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要道什么歉,也就没有吭声,静等夏沫继续讲下去。 “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拿你跟张二雷作比较——”夏沫说这话的时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有些心虚地看向我。 “你就直接说我是个替身,不就得了,有必要这么委婉吗?”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我是有难以自控的怨念,果然应了之前的揣测,又有谁会乐意做一个替身呢? “但这只是一时的,请你一定相信我,你是我最爱的小野哥哥,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夏沫言语间有些激动,跟着伸出粉嫩的藕臂,攥住了我的手,“小野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你也不知道我有多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 夏小沫深情的“告白”,让我心中止不住一暖,短暂的怨气都被轻易化解掉了,随手在对方的鼻子上刮了两下,挤出了一些苦涩的笑容。被我欺负的夏沫微闭着双眼,脸上泛起了一些潮红,像刚刚脱青的苹果,煞是好看。 等我没有了动作,夏沫才又开口,语气里有奇怪的羞涩,问我那样坐着累不累,还说可以借半边床给我。 “借半边床”实在是一个充满想象的说法,我那时是真有些疲了,就说服自己只躺一会,又不会怀孕。没有想到的是夏沫会紧跟着依偎上来,在我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迅速抱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便一口咬了上去。 这一口估计用了七八分力,以至于松开的时候,胳膊上留下了清晰的齿印,感觉有真切的疼痛。 “夏小沫,你这是干嘛的,不知道小野哥哥心眼很小,会记仇吗?”我抬手抚摸了深深的牙痕,心说女孩子真是奇怪的生物,完全不是按套路出牌。 “我就是要让你记住我,就是要惩罚你,看你还敢不敢欺负小沫!” “我什么时候欺负小沫了?心疼还来不及呢!”看夏沫很认真的样子,我一时间有些困惑。 “那你干嘛说浑话,说你喜欢我了——” 对于这样的质问,我只能保持沉默,我如果有答案,能够自救,就不会有现在纠结的境地了。见我没有回答,夏小沫又发问说,“小野哥哥,你能不能收回之前的话,咱们还像开始的时候一样,不好吗?” 这一次夏沫没有等待我的回答,或许问话的同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话音刚落就抽泣起来,“小野哥哥,你已经中毒了,着魔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你能一辈子做我的小沫妹妹吗?我能一辈子做你的小野哥哥吗?你想过没有?”脱口而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自己也感觉到了羞耻,同时伴着深深的懊恼。 “我怎么可能没想到过,但是我做不到你说的那样,我没办法让自己爱上你?”夏沫言语间伴着抽泣,很是委屈,“除非你要了我的‘一血’,我想不到别的办法说服我自己!” “够了,不要再提这个事情!”差不多是吼出这样一句话,我知道我的表情大概有些狰狞,这是我第一次对夏沫这么过分的凶,发泄完之后就开始后悔了。 被我这么一骂,夏沫也沉默了,半天之后终于开了口,要向我道歉,“小野哥哥,我也是入魔了,请你不要怪小沫,是小沫太在乎你了,你能懂吗?” “小沫,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是不是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掩盖内心不断滋长的欲望,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无论到什么时候,小野哥哥都会对我好,这就够了。”夏小沫的这话让我一阵的心虚,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像是灵魂被剥离,俯瞰颓废的躯体,一时间异常地陌生。 停了好大一会,夏沫裹着被子慢慢爬过来,伏在了我的胸口上,而我像挺尸一样,整个过程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章节目录 卷中卷36:听着心跳入眠 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夏沫已经伏在了我的身上,把耳朵紧贴在我的心口,像是在倾听我的心跳,同时手臂轻轻抱住我,沉默着,没有发出声响,感觉像盖了一条柔软的蚕丝被褥。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我的心跳难免的有些加速,越是努力想要控制,越是适得其反,变得更加凌乱起来。从来没预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夏小沫会安静地伏在我的怀里,一时间恍若梦境。 这之前,我承认是着了魔道,想要长久地“霸占”夏小沫,却从没想过侵占她的身体。当然作为一个普通的健康男性,身体本身最原始的冲动,并不能被完全压制,像脚底板上的一丝痒,撩拨着心魂。 “小沫,要不你还是躺好吧。”停了一下我又补充说,“这样压着,有些不舒服。” “是吗。”夏沫随口应了一声,还是赖在上面,没有要起开的意思。 我虽然确信有相当的自控能力,但我对夏小沫不是很放心,天知道小丫头会不会脑袋短路,又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对于突发状况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处理得很好,万一孤男寡女情况失控,就真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 “小沫,时间不早了,要不,我还是回隔壁的房间吧?”我斟酌着语句继续说道,“你看,我们出了两个房间的钱,却只睡了一张床,是不是有点亏了?” 夏小沫对我的话依旧是置若罔闻,半天之后才悠悠地说道:“小野哥哥,你先不要说话,让我听着你的心跳睡着,我要记住这个频率,还有这样的温度,说不定以后没有机会了呢。” 夏沫的话听起来让人很温暖,我再也无以反驳,心中难免又有些淡淡的伤感。 “小野哥哥,我还是有点冷,你说,怎么办呢?”在我有些出神的时候,伏在上面的夏小沫又说话了。 “不可能吧,不是盖着被子的吗?再说,还有我给你暖着。”我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小心摸索着用手圈住夏小沫,轻轻抱住,不敢太用力。如果这样的潜台词都猜不透,那我的情商只能用发育不全来形容了。 夏小沫总算达到了目的,又动了两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猜想嘴角兴许还挂着满足的笑意,最后轻声说了一句“晚安”,就真的没有了动静,看情形是吃定我的意思。 夏沫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可怜我却很是煎熬。虽然夏沫的身材娇小,并不会给我施加太大的压力,但可以想象时间久了会是怎样,另外一个因素是夏沫的上身就只剩一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衣服,我的胳膊触碰着她柔滑的后背,思绪难免有些跑偏。 那时间已经很晚了,好在纠结了一段时间之后,意识便开始模糊,再过没多时就断片了。 再有记忆的时候不知道又过去多长时间,第一反应是身上没有了重量,夏沫已经不知道去向,我从裤子的兜里摸出手机,看时间估计天还没有全亮。 起初的想法是夏沫去了厕所,或者怕我醒过来之后,四目相对彼此尴尬,已经起床洗簌了,但等了足足有一刻钟,依旧不见人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便慌忙坐起身,去找灯的开关,等确定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夏沫的随身物品,便印证了某种的猜测。 果然在我翻到夏沫的手机号,准备拨通的时候,一条短信便跳了出来。 “小野哥哥,请原谅小沫的任性,原谅小沫的不辞而别。我已经在回学校的汽车上了,你不用太担心。我一定害你没有睡好,好好补个觉吧,难得回来一趟,就好好玩玩,小沫希望你能放松心情,时时刻刻,开开心心。” 读完这短信,我着急拨通夏沫的电话,和意料中的一样,没两声便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几次尝试编辑短信,又都清空,最后只回复了简短的“路上注意安全”。 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我慵懒地躺倒在小旅馆的床上,哪里还有半点补觉的心思,更别说出去游玩了。意料过的局面真的发生了,一时间就只剩下了懊恼。又出了一会神,我便起身收拾东西,退了房,然后直奔长途汽车站,急切地想早点赶回学校。 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出了汽车站,我第一时间拨通了夏沫的电话,才两声又被挂断了,一时间心中很郁结,搞不懂小丫头打的是什么算盘。没多时夏沫的短信便到了,要和我断绝一段时间的联系,理由是让各自静一静。 这叫什么事? 汽车站紧邻着火车站,交通路是人流最为密集的路段,那时间我站在十字街角,眼见着来往的各种陌生的面孔,有欢笑,也有愁容,全都来去匆匆,瞬间感觉像被时间抛弃了。 因为跑神,手机响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我本来还有些欣喜,等看清了来电人是佟晓雅,有些犹豫要不要接。 “汪小野,听说你带妹纸回你们陈州玩了?怎么样,玩得开心吗?”接通电话之后,佟晓雅给了这样的开场白,我酝酿了一下,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必须玩得开心,简直嗨翻了。 “是吗,那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太昊陵啊,回陈州玩,当然要来太昊陵!” “是吗,太昊陵里也有公交?我好像听到了公交车报站的声音?” “啊,对啊,这不是刚逛完出来嘛,下一站准备去‘龙湖’划船——” 我这样装逼的话才出口一半,便被打断了,佟晓雅用她一贯嘲弄的口吻讥讽说:“小野君,你看你右手四十五度的方向,那个短裙黑丝的美女是不是很性感?” 听说这话,我下意识地看向背后,果然见到佟晓雅做着接电话的架势向我走来,距离不过十多米远。随后才听佟晓雅说是送一个闺蜜上火车,果然装逼没有好下场,这倒霉催的,也是醉了。 “走吧,我陪你去河堤散散心。”佟晓雅到了跟前,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我并没有反对。跟着学姐一路穿过喧嚣的街道,等到了河堤上,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因为不是早晚锻炼身体时间,河堤上几乎没什么人。 “小野,学姐告诉你,你这其实算不上爱情,至少目前还不是。”佟晓雅面对我倒着走,我逗逼地想她会不会一不小心滚下河堤,掉到河里去喝水。 “那我们这算什么?亲情?友情?” “介于亲情和爱情之间,可以叫做‘类似爱情’,有亲情无私的爱,又有爱情的渴望和占有。本来‘异姓兄妹’就像是晨露,要么汇入河流,要么被骄阳蒸发,正因为如此,才是最可贵的一种水的状态。” “扯淡!学姐,你谈过恋爱吗?”佟晓雅难得这么哲理和文雅,还要侃侃而谈,被我一句问话堵了回去,反常的是并没有争辩,只是无奈地冷哼了两声,保持了沉默。 其实我知道佟晓雅是对的。虽然我知道,但还是不能自我解脱。 夏小沫有着说到做到的犟脾气,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我尝试了几次联系她,也都没有结果。那段时间像得了抑郁症,自己把自己埋在坑里,怎么也爬不上来。 这样一个心结没有合适的人倾述,佟晓雅勉强算作一个。其实倾述本身只是宣泄,对于解脱本身也无益。人在抑郁的时候容易感伤,如果碰巧会玩文字,便可以装逼作诗,这就是夏沫后来在KTV里被莫岩逼迫,所唱的歌的由来。 我多想,早点遇见你。 我多想/早点遇见你/早到玩泥巴/翻墙不用梯/你没有心事/我没有心机/我说你生得不丑/你说我长大没出息/高兴了便笑/生气了就在对方脸上/糊一巴掌泥。 我多想/早点遇见你/早到掰指头做算术题/长大了想开战斗机/你没有烦恼/我没有压力/我偷看你跳皮筋/你总爱耍赖皮/考不到满分就哭鼻涕/打小报告/因为见不得偷懒不学习。 我多想/早点遇见你/早到写字条不知道怎么下笔/回信无期/我是一张白纸/你是一支画笔/费劲心思的偶遇自然不稀奇/为痞子癞蛤蟆动义气/海誓山盟/一定是真情意/怕什么世事沧桑/人心诡异。 我好想好想/能早点遇见你/早到我没有过去/你没有回忆/你是我的全部/我是你的唯一/彼此谦忍/宽容/疼惜。 ………… 章节目录 卷中卷37:酒后的小旅馆 夏小沫始终不肯见我,甚至短信都几乎不回,这差不多是我能预见的最坏的结果,一段纯真美好的情感就这么被我亲手断送了,想想都万分的沮丧。WWW.ZHUAJI.ORG这大概就是贪念结的果,就像是流沙,越是想紧紧握住,越是会从指缝间流出。 那时间我最想知道的,是夏沫的心思,当真这么绝情,要跟我彻底“一刀两断”吗?好像是着了魔一般,我不停地给夏沫拨打电话,开始是被挂断,最后是没人接,再往后就变成了关机。 电话打不通就改发短信,从来没有在夏沫面前这么不堪过,也不在乎颜面,一会是质问,问夏小沫到底想怎样,一会又变成了哀求,求夏沫哪怕简短地回一条短信。 在一天的时间里,我用短信回忆了和夏沫从相识以来的点滴,开始是想借此唤起夏沫的旧情,到最后就纯粹是回忆了,那些回忆越是美好,当下的状况越是让人心碎和感伤。 万万没想到,我的执着终于有了结果,晚饭的时间夏沫回过来一条长长的短信。 “对不起,小野哥哥,我关机了。我不敢接你的电话,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话,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这一天我并不好受,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承认有很长一段时间,把你当成了张二雷,对于这一点,我很内疚。” “就在刚刚开机之后,我连着收到了一百多条短信,从头看到尾,闺蜜说我流的泪水能把她的茶杯装满。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变了,我也变了。以后我们该怎样相处?让我们都静下心来想一想,好吗?替我照顾好你自己,可以吗?” 看完夏沫的短信,我心如刀绞,用手掩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内心五味杂陈。就在我无限感伤的时候,夏沫再次发来短信补充了一句。 “小野哥哥,你敢不爱惜身体,我就虐待自己,看你心不心疼!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小野哥哥,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怨恨,你记住!” “我知道,你永远是我最疼最爱的小沫。你也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回完短信,我把手机仍在一边,躺倒在床上,感觉精神被掏空了,就只剩下空的躯壳。 我的反常自然被宿舍的屌丝们察觉了,但神经大条的他们顶多问上一句“你丫傻逼了吧”,在听我随口敷衍一句“没事无聊装装逼”,也就各忙各的了,就只有老大傍晚和嫂子约会完之后,坐到了我的床头,问我“装的是什么逼”。帆哥是宿舍的兄弟们当中年龄最大的,本身也是个热心肠,时常以老大自居,关心小弟们的衣食起居,思想动态。 老大说:“三儿,走,咱俩出去逛逛!”然后就一下把从床上拎了起来。老大那么大的块头,加上我毫无防备,差不多跟拎小鸡子一个样。 我决定跟老大出去走走,一方面是散散步兴许真的能缓解压力,更重要的是我记得老大最初勾搭嫂子的时候称呼对方“妹妹”,一厢情愿地想,说不定会有共同语言。 老大的名字叫李帆,我说:“帆哥,我这回真逗逼了。” “咋的了,你跟小沫妹子不是有进展了吗?都一块出去旅游了,怎么样,开房了吧?”帆哥一脸坏笑地拦住我的去路,接着说,“别害羞,是不是拿下了?” 我没有理会帆哥的问话,告诉了向夏沫“表白”的事,“她现在都不理我了!” “卧槽,就为这个?小野,你丫不懂女人,尤其是小沫这样单纯的姑娘,是第一次恋爱吧?总要矜持一下的,一下就答应的是‘黑木耳’,甚至倒贴的,是荡妇,卧槽,听明白了吗?” 我又没有理会帆哥,问了一个不搭界的问题,“你最早勾搭嫂子的时候,不是也叫人家‘妹妹’吗?” “对啊,凡事都要讲究策略,泡妞也是一样。现在你嫂子还叫我哥呢,尤其是亲热的时候,都是叫我‘好哥哥’,特来劲!” 对于帆哥的淫荡,我只能报以“呵呵”,瞬间感觉在这个问题上不是一路人,也就再没有交流的必要了。刚好这时候帆哥的手机响了,好像是嫂子喊他去吃晚饭,心中不禁酸溜溜地说,真是一对骚情的狗男女。 临走前帆哥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让我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实在不行他也会亲自出马帮我。我马上应和了感谢,让帆哥赶紧去赴约,让耳根清净一些,心说还不如一个人在校园转一转。 帆哥说要替我出头,了却心结,起初我完全当成了吹牛逼,没想到他真的私下里有谋划。 那之后没多久,就是帆哥的生日,按照惯例在附近的小餐馆举行了庆生晚宴,到场的都是宿舍的兄弟,当然还有大嫂。没有料到的是,夏小沫也在邀请之列。 夏沫那一天去得比较晚,见我在座转身就要走,被显然早有准备的大嫂拦住了,帆哥也上去劝,说让夏沫给个面子,但看情形不是特别好使。夏沫的犟脾气我是知道的,别人越是劝说,反倒适得其反。 “你不是说他不来吗?”夏沫所说的“他”不用问指的是我。 这话听得我十分来气,怎么我就那么不招人待见?我那时已经喝了三杯小酒,本身酒量就不行,潜意识里也是有“耍酒疯”的意思,把面前的茶杯一摔,便放了狠话。 “夏小沫,你给我过来坐!今天老大生日,谁特么找没趣,我老三都不依他!”我这话果然够效果,其实是夏沫本身是个识大体的姑娘,虽然任性,但不会无理取闹,因为她一个人坏了原本生日聚会的愉快氛围。 那差不多是我第一次对夏小沫用这么重的语气,虽然有些上头,但意识还很清醒,内心里有些后悔的。夏沫在我对面坐下,眼圈红红的,看样子不是怕搅了局,能当场哭出来。 帆哥多么精明的一个人,眼看情况不对,马上站出来圆场,提议大家共同举杯,一并感谢到场兄妹的捧场。帆哥话音刚落,夏沫“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让在座的人都是一愣。 夏沫故意不去看我,颇有些大义凛然地说道:“帆哥,我迟到了,按规矩,先自罚三杯!”还没等帆哥说话,夏小沫已经把酒杯送到了嘴边,一个仰头便灌了下去。 “小沫你太见外了,都是自己人,哪有那么多规矩!喝一杯意思一下就算了!”夏小沫不是要自罚,简直是自虐,紧接着又是两杯酒下肚,小脸上瞬间泛起了桃色。 “来来来,都举杯,为大哥庆生啊!”我那时也是酒迷心窍,眼看夏沫刚坐下,就端起了酒杯,嚷嚷着跟个痞子没什么两样,和事佬帆哥马上打哈哈,再一次谢谢各位兄弟的好意,还特别提出感谢夏小沫。 夏小沫也不说话,第一个把酒杯送到嘴边,闷声喝酒,那样子是要跟我死磕到底。 其实我还是心疼夏沫的,冲动之后就后悔了,然后借口上了一趟厕所,好在等再回来的时候气氛缓和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老大那天特意开了酒性很烈的二锅头,特么知道我招架不了这个,明显是要我出丑的意思。 我们宿舍一共八个人,除了我和老大还有六个逗逼,好像有预谋一样,专找我碰杯,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劝酒词我就来气,后来干脆来者不拒,这样的结果是没多久我就断片了。 断片之后的事我当然不可能知道,后来是听宿舍那帮逗逼复述的。 在我醉倒之后,很少喝酒的夏沫也趴下了。然后我和夏沫就被那帮逗逼送进了附近的小旅馆,理由是那个时间点宿舍大院已经上了锁,他们要去KTV继续耍,不可能带上我们两个累赘。 “特么,为毛把我们两个送进一间房,弄上一张床?”酒醒之后我揪着老大的衣领质问他。 “钱不够了啊,只够开一间房!”老大一脸的无辜。奇怪去K歌的钱哪来的,特么借口能不能专业一点?! 章节目录 卷中卷38:床单上的朵朵花 宿舍的屌丝们事后复述的场景多半会失真,像审讯一样挨个逼问之后,经过对比和推断,我大体还原了当天晚上,我和夏沫醉倒之后被送进小旅馆前后的经过。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见我喝醉后不由自主地趴倒在了餐桌上,呼呼大睡,老大一脸的得意,招呼兄弟们赶紧动手,好戏马上开场。老大家媳妇宿舍的闺蜜那天也在场,原来是请来招呼夏沫的帮手,由此看来老大这个主谋真是煞费苦心。 小旅馆就在大学附近的城中村,是那种自家房子改造的,一般房东在建房之初就有规划,条件很一般,但顾客的需求也很简单,只要有床,哪怕没有门都成,大不了把脱下的衣服当成门帘。这些小旅馆生意都很火爆,尤其是星期天或者节假日,不用问老大他们早有预定。 轻车熟路,我和夏沫被老大他们一帮屌丝送进了小旅馆的房间里,直接送上了床。 “赶紧的,上手脱衣服!”帆哥眼见预谋进展顺利,有些小兴奋。 “老大,谁脱衣服?”老六小聪问。 “滚粗,反正轮不到你个逗逼,今天晚上小沫妹子是老三的,赶紧的,上去脱!”被骂的小聪很夸张地挽起袖子,直接向床上的夏小沫扑了过去,被老大在屁股上踹了一脚。 “滚淡!小沫妹子的便宜尼玛也敢占?那是你‘三嫂’,你个禽兽!不怕老三酒醒了削你丫的!”帆哥眼见着大功告成,也算是积善积德,很是得意,大手一挥,叫道,“把老三的裤子给我扒了!” 这么劲爆的事,其他屌丝自然也不甘示弱,没两下我的衣服便被扒了个净光,只剩下了小裤衩用来遮羞。 “帆哥,你说三哥都醉成这样了,还能办事不?”说话的是年龄最小的小聪。 “能不能成事,还要看老三的造化,咱们兄弟也只能帮到这了。”老大说这话的时候还装出一脸的深沉。 “万一三哥不行,没成事,咱兄弟不是白忙活了吗?”小聪说。 “不能吧?老三虽然没有我这么强壮,也不至于不正常吧?”帆哥略微沉思了一下,马上有了主意,“要不咱们再拍几张照片,这不是就有实证了?” 这一群逗逼也是没少灌酒,都跟二逼没什么区别了,说来就来。结果在老大的指使下,我被放到了夏沫身上,摆出了各种姿势,全被老大用手机相机记录了下来。 做完这些之后屌丝们都很兴奋,最后夏沫被脱得精光的我抱在了怀里,帆哥又很体贴地给我们盖了毯子,害怕着凉,这才满心兴奋地转场KTV继续鬼混去了。 当然那些逗逼还讲了别的版本,比如我醉酒之后已经认不得是夏小沫,只知道送进怀里一个软妹子,便开始兽性大发,各种激情。这纯粹是胡扯,是对我崇高品格的污蔑,经过我的缜密推敲,这显然是在推脱责任,综合其他人的供词,这种说法当即被我判作了失实。 相比第二天醒来的情形,之前的过程到底是怎样的,已经不重要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房间里虽然有些昏暗,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清清楚楚,同时还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来自夏小沫的。 “你既然心里想要我,为什么之前我给你的时候,你不要?现在这样只会让我感到恶心,脏!咱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看完夏沫的短信,感觉一阵类似耳鸣,这特么什么情况?!猛拍了两下脑袋,回忆之前的情形,也只记起了醉倒之前的事,眼下紧要的是马上找夏沫说清楚。 这时我才注意到睡在了一个陌生的床上,看摆设是小旅馆。也顾不了许多了,我猛地掀开被子,第一眼瞧见床上的被单,一下傻了眼。 纯白色的床单上分明是片片的落红。 这特么是印证了夏沫的短信?绝对不可能,为毛我没有一丁点的记忆?一定是房东疏忽,在我们入住之前忘记了更换床单! 我差不多是把房东拎进了房间,像发了疯一样指着床单质问是怎么回事。房东是一个干瘦的大叔,很不耐烦地甩开我,淡淡地说道:“再加二十块。” 加毛的二十块?!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因为我弄脏了床单,当即很愤怒,“为什么不换床单,还想讹我钱?” “你丫有病吧?这床单是我亲自换的,脏不脏我能不知道?多好的姑娘被糟蹋了,早上走的时候哭得跟泪人似的!人家姑娘心甘情愿也就算了,灌醉了生米做成熟饭,算什么本事?最瞧不起你们这种年轻人!怎么,得了便宜还想装傻,赶紧给个洗床单钱!” 房东的一番话,瞬间浇灭了我的怒火,乖乖付了洗床单的钱,我失魂落魄地出了小旅馆,种种迹象的确印证了之前夏沫的短信的真实性。 万万没想到,我还是要了夏沫的一血。 如果是前一次在临湖小旅馆里,我顺从了夏沫的意见,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事情成了这样的局面,眼看已经没有办法收拾,听夏沫的意思是要跟我决断。 问题是我特么怎么睡到小旅馆了?夏沫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我首先想到的是老大一手策划搞得鬼,瞬间怒火中烧,加快了步子,直奔回宿舍,一脚便踹开了宿舍门。 开门之后,宿舍的一帮屌丝正像往常一样在撸牌,见我脸色涨红,表情狰狞,估计都是一愣。还未等二逼们做出反应,我已经直奔老大而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其实老大要比我搞出一头不止,我仰头揪住他衣领的画面一定很滑稽。老大估计是心虚,并没有反抗,装作很镇定的样子,乐呵呵地问我是怎么了。 “说,我为什么会睡在了小旅馆!”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么凶狠的口气跟老大说话。 “宿舍大院的门不是上锁了吗?那个点再回宿舍会被记名字,你知道的!”这显然不是我要质问的重点,关键是夏沫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这个啊,我们钱不够了,只够开一间房,不信你可以问其他人啊!小聪,你特么说话啊,你告诉三哥,是不是!”被点到名字的小聪这才畏畏缩缩地应和,一向老实的他一口咬定是没钱了。 我那时间哪有心情听这帮逗逼一唱一和地演双簧,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猛地放开老大的衣领,一拳便削了上去。拳头抡出去我其实已经后悔了,所以没有用十分力。老大估计没有料到我会动手,先是抹了一下鼻子,还好没有出血。 “卧槽,汪小野,你丫傻逼了吧?你敢打我!”老大被我这一拳抡的,也急红了眼,不是旁边的兄弟抱住真会跟我拼命。 “李帆,你个傻逼!说实话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知道我早上起来看到什么了吗,床单脏了!我特么以后还怎么见夏小沫?你个大傻逼!”我说着作势还要跟老大拼命,被早有准备的兄弟拦腰抱住了。 “三哥,老大也是一片好心,这都生米做成熟饭了,是好事啊!以后小沫就是我们嫂子了,这不正合你的心意吗?”二逼的小聪还要说,被我一句“滚尼玛淡”给噎了回去。 “我特么最瞧不起这种人,不就是个妞吗,泡了一年还没泡到,算特么什么本事?自己要死要活的,整天跟特么丢了魂似的,兄弟们帮你成了好事,还特么得了便宜卖乖!”被抱住的老大火气也不小,骂起来吐沫横飞。 被老大骂了个狗血喷头,我竟无言以对,但面子上还要过得去,闷不吭声挣扎着要跟老大拼命。其实真要打起来,我这小身板,估计都撑不住老大三拳。 章节目录 卷中卷39:被疯传的照片 这一次我并没有跟帆哥干起来,一方面是宿舍的兄弟们极力相劝,还有一个原因是心里清楚,真干红了眼,我基本上没有占便宜的可能,因为完全不是同一个重量级。WWW.ZHUAJI.ORG 冲突暂时平歇之后,老大一脸铁青地出了门,宿舍本来就不宽敞,大概是考虑到抬头不见低头见,免不了尴尬。其他人见主谋已经逃窜,也都借机开溜了。 我在自己的铺位上蜷缩了一会,感觉胸中异常地憋闷,像是一个气球在不停地胀大,马上就要爆裂一般,便不由自主地来回翻身,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姿势。辗转反侧之后,我决定出去走走,不然说不定真会像武侠小说里描述的那样,肝胆爆裂而亡。 在校园里瞎逛的时候碰见了小聪,这孩子是宿舍年龄最小的,心地也比较单纯,不像宿舍其他人,远远看见我就绕道。所以小聪提出来要陪我走走的时候,我竟然有一些感动,人在落魄的时候的确容易感伤。 半天没有说话,想着找个话题,便随口问了一句,“小聪,你知道什么叫做爱吗?”小聪一时间有些疑惑,半天之后才反问我,为什么问他这么高深的问题。转念想也是,这孩子估计都才刚发育好,但既然提起了,就当是闲聊。 “做爱,通常是指人类,为了繁衍后代而进行的一种交配行为。你看这样解释科学吗,三哥?” 科学个蛋!我忍不住在小聪的脑瓜上扇了一巴掌,真被这孩子雷到了,绝对的闷骚,平时都被他呆萌的外表骗到了,心说整天都想些什么玩意儿。 “三哥,我说的不对吗?那你想问什么?”小聪还是一脸找抽的天真。 “操,就是爱啊!” “‘操’是人生理欲望的发泄,跟‘爱’是两码事吧,三哥?”我都要被这孩子气哭了,心说现在的九零后都怎么了。那时间实在没心情玩这么弱智的文字游戏,便把小聪打发走,瞬间感觉耳根清净了许多。 才走出去三两步,便收到了小聪的短信,“三哥,我知道笑话有点冷,希望你不要太忧伤,一个大老爷们,这点挫折算什么,赶紧振作起来啊!” 这逗逼孩子,敢教训三哥!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暖洋洋的,心情竟然也好了一些。刚想给小聪回短信的时候,佟晓雅竟然打来了电话,难道是心有灵犀,刚好我正打算找学姐谈谈心。 和佟晓雅约好了地点,三五分钟后,学姐陪我坐到了操场空旷的看台上。 那时间我和佟晓雅的关系已经很要好了,不夸张地说,我甚至听说过学姐的生理周期,她也知道我的支付宝密码,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佟晓雅,就在前一天的晚上,我要了夏小沫的“一血”。 佟晓雅似乎不怎么奇怪,然后开始笑出了声,那种笑说不出什么心态,肯定不是嘲笑,好像是尴尬时候的救场,似乎还有别的,不过那时间也没心情过多去品味。 “没看出来,小野君泡妞还是有一套的。” “说什么呢。小沫是我妹妹,虽然是认的。”说这话的时候我颇有些无力,顿了一下才又说,“昨天晚上是喝醉了。” “怎么?小野君是想赖账吗?小沫妹妹多好的姑娘,遇上了你这样的负心汉,也够倒霉的。”可以听出来佟晓雅是要故意调侃我。 “我肯定会负责。如果她愿意的话。”说完这话瞬间觉得无限惆怅,这之前绝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没办法回旋的局面。 “你不用负责了!”佟晓雅说话间突然站了起来,并不看我,把视线望向远处,继续说,“小沫已经跟我通过电话了,她因为喝酒,大姨妈提前了,所以弄脏了床单。还要我转告你,不要多想。” 听完佟晓雅的传话,我说不准内心是怎样的心情,有庆幸,竟然还有些小失落,小沫的“不要多想”也不知道具体指些什么。 “你们宿舍那些家伙,也真够缺心眼的,特别是李帆这小子,向来自作聪明,最不靠谱!”对于佟晓雅的评价,我表示完全赞同。然后又听说李帆给佟晓雅打了电话,想通过晓雅学姐转达歉意。 老大这帮逗逼的所作所为虽然可气,但事情已然发生了,毕竟是出于“好意”,加上从佟晓雅的口中得知,我并没有做出那件过分的事,或许等过一段时间,这事自然就了结了。 当然,前提是没有发生后来的意外。 意外发生在三天后,那天我早上上课迟到,就偷偷从后门溜了进去,刚开始只是被后排的同学注意到了,不知道是谁叫出了我的名字,然后全班的同学都看向了我,直到老师出面维持课堂秩序才作罢,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同学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突然遭遇这样明星般的待遇,一时间不是很适应,当时还没有太在意,心说迟到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入座之后,发现一旁的小聪脸色有些难看,明显是有什么心事,在我的逼问之下莫名其妙地把手机递给了我。 小聪给我看的是学校的贴吧,起初的时候还很纳闷,心说这有什么好看的,等看清了帖子的标题,瞬间来了兴趣:(直播)漂亮校花出租屋寻激情,上好的白菜被猪拱(多图)。 镇楼图是一张男女激情的床照,那男屌被拍了背影,浑身赤裸,只有关键地方被打了马赛克,骑坐在一个妙龄少女的身上。往下翻还有其他姿势,各种角度,那些画面太美,有伤和谐。 学校贴吧与帝吧之类的比起来,玩的人并不十分多,这一贴估计经过众口相传,却很火爆,甚至有许多明显刚关注的小号。跟帖者大都唏嘘照片中的妹纸身材如何惹火,裸男如何猥琐,紧接着就有人开扒照片中男女猪脚的身份,发帖者虽然进行了马赛克处理,但个别侧脸并没有照顾到。 其实才看完三两张,我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在接下来的跟帖里见到了我和夏沫的名字,还有吧友的“技术分析”。我强作镇定,询问小聪是怎么回事,关键是确定那天晚上,李帆这个逗逼是不是真的组织人拍了照片。 “老大也没有恶意,三哥你先不要激动,等下课找老大问清楚情况再说。现在的关键是怎么尽快把帖子删掉。”小聪总算聪明了一回,我马上发信息给佟晓雅,询问她是否有门路联系到吧主。 最终爆照贴被删除了,但马上有更多的帖子冒了出来,虽然没有最早的帖子那么完全,最糟糕的是这一组照片开始在扣扣空间、校内等地方疯传,还被配上了各种雷人的标题,诸如“被男网友诱骗开房,漂亮校花惨遭蹂躏”、“被富二代包养夜店风流,漂亮校花风骚惊人”、“和辅导员有奸情?漂亮校花为奖学金不惜献身”。 传扬者已经陷入了全民的狂欢运动,没有人去关心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或许只是单纯的娱乐心态,却无疑给当事人带来了严重的伤害。 下课之后我把老大揪到了僻静的地方,逼问之后才知道,因为考虑到照片放在手机里不太雅观,这逗逼就存在了优盘里,存有照片的优盘不幸丢失,这才造成了照片被疯传。 万万没想到,我终于还是跟老大干了一架。 大概是因为心虚,虽然不是一个重量级,但我并没有吃亏。那次是真急红了眼,幸好小聪带人及时赶到劝阻。所有的挽回都已经没有意义,这一场艳照风波已然被掀起。 章节目录 卷中卷40:夜半学姐来查房 这一场意外的风波,让我莫名其妙地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就连老师点名的时候,都要好奇地看上我两眼,像要看清我是几只眼睛几张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那时间我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唯一的念头是怎样把对夏沫的伤害降到最低,不求能取得她的原谅,甚至都没有心情向以李帆为首的逗逼们兴师问罪。 夏沫不肯接电话,我就只能发短信,但和预料中的一样很少收到回复,最后干脆威胁我说如果再没完没了,就要把我拉黑,以至于我只能借提醒天气变化,不要熬夜,表达一下关心。那真是一段倍受煎熬的时光,以至于我都不愿意去过多地回忆。 在这段难熬的日子里,幸亏有佟晓雅陪伴着我,差不多是形影不离。这期间佟晓雅很少发表不成熟的评论,单独相处的时候更多只是保持沉默,或者做一个合格的聆听者。正因为如此还引发了小的风波,传言说我果然是个花花公子,才没两天就换了马子。 佟晓雅也是知名的校花,这一度在“艳照风波”稍稍平歇之后,引发了另一个小高潮,但作为当事人的我和佟晓雅,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流言就像是娱乐八卦,很快会被新的更加劲爆的资讯取代,到了一定的时间自然就过气了。 作为一个玩文字的扑街写手,那段时间我竟然创作了不少类似诗的东西,果然验证那句理论,人生的失意能够催生出诗人,回头想想实在逗逼,不过后来大都被我销毁了。 这其中就有那一首《我多想早点遇见你》,至于能够成为一首歌曲,完全要归功于佟晓雅,作曲是她一首包办,小样的录制也是她请人完成的。 我知道这样一场风波,会给夏沫带来不小的伤害,但绝没想过她会因此退学。 因为少了直接的联系,等夏沫已经回了老家,我才得知这样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那段时间佟晓雅一直是我和夏沫沟通的桥梁,在我责问学姐为何保持隐瞒的时候,才知道对方事先也没有听到风声。 打电话夏沫还是不肯接,我用短信责问她,为何做出这么极端的决定,夏沫只是言辞决绝地不让我过问,还命令我不要再和她联系。 在我有限的生命里,首先愧对的是父母的养育之恩还没有报答,其次便是对夏沫造成的伤害。好在时间真是一味良药,夏沫还愿意见我,甚至在桃源酒店的房间里,还能随意地跟我开着玩笑,回忆过往的美好时光,好像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时间让我很是恍惚。 “小野哥哥,你在想什么呢?”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夏小沫伸出粉嫩的藕臂,抱住了我的胳膊,很纯真地问道。 被夏沫这样一问,我才缓过神来,悠悠地说:“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这人年龄一大,就容易感伤。” 我这话还没有落音,便紧接着发出了“啊”地一声尖叫,低头看时,夏小沫已经在我的手背上咬出了浅浅的齿印。就听见夏沫冷哼了一声,说道:“让你还装!”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古怪。 “小野哥哥,你真觉得我在KTV里找到你,只是意外走错门了吗?”夏小沫的声音在夜晚安静的房间里有些空灵。 “嗯哼?”我随便发出个声音,算是应和,知道夏沫既然这样说,这其中肯定是有隐情,就静等着她给出答案。 “其实我一直都和晓雅姐姐保持着联系,这一次我回洛河,也提前跟她通过信,不然哪有那么多巧合呢?”夏沫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小野哥哥,你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你的消息。” 夏小沫的这话颇有些深情,让我瞬间很是动容,差不多是脱口而出,“小沫,对不起,我真的亏欠你好多!”这是艳照风波后,我第一次亲口向夏沫道歉。 “小野哥哥,我从没觉得你亏欠过我什么,所以,道歉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吧。”夏沫虽然表现了她的大度,但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在未来的时间里一定要加倍弥补。 “小野哥哥,我之所以回老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老妈的病,家里没什么人照顾,我必须守在她身边照顾她,这比我的学业重要得多。起初老妈是不同意我离校的,我就欺骗她只是暂时的休学,这才勉强得到同意,好在老妈的病现在已经好转许多了。” 我是第一次听说夏小沫母亲生病的情况。知道夏沫的退学,不全是我的原因,愧疚之情一时间减轻了不少,心说这大概也是夏沫想要达到的效果吧。 “小野哥哥,我这次回去之后,就相亲吧?”夏沫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让我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用意。 “你不是还小吗,我比你大得多都这么淡定,干嘛这么着急呢?”说出这话的时候总觉得有些酸溜溜的。 在我发呆出神的时候,夏沫裹着被子依偎了上来,然后伸手环住了我的腰,蹭进了我的怀里,又停了片刻,才幽幽地说道:“小野哥哥,我好怕,你知道吗?我怕老妈的病再出现什么意外。老妈心里最担心的就是我,担心我有没有合适的人照顾,我不想让她再过分操心,想让她安心调养身体。”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夏沫提出要相亲的真正原因。 “小野哥哥,你说相亲靠谱吗?能遇到适合相伴一生的人吗?” “有可能吧?”停了一下,我又补充说,“不过好像并不是十分容易。” 听了我的这话,夏沫把我抱紧了一些,再出声的时候声音有些小,“小野哥哥,你愿意吗?”在我没有完全弄懂这话意思的时候,又听夏沫接着说道,“要不你还是要了我吧,我不想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我被小丫头的话气蒙了,这叫什么理论? 在宾馆这样一个充满想象的地方,夏沫的话让我一时间有些失神,“为什么总是提起这个话题呢?傻丫头,你是吃错药还是怎样?”在我的轻声责骂之下,夏沫抱住我的双臂更加用力了,然后便开始哽咽起来。 就在我面对当下的场景手足无措的时候,夏沫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真像是及时雨。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夏沫拿出手机来看,告诉我是佟晓雅。 夏沫直接按了免提,紧接着佟晓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就听见学姐喘着粗气,“小沫,你准备开门,我在上楼了,马上到。” 和我交换了眼神,夏沫这才回答说:“晓雅姐,你们结束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啊?” “小野的逗逼朋友莫岩告诉我的——你赶紧给我开门,累死了,一会进屋说啊,先挂了。”然后听筒里便传出了“嘟嘟”的挂机声。 “小野哥哥,晓雅姐这个时候过来是要干嘛,查房吗?”夏小沫最后用了吃醋的口吻,我也感觉很迷茫,哪里知道佟晓雅是要搞什么鬼。我在想等下佟晓雅出现的时候要不要露面,总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小野哥哥,我有个主意,要不你藏在被窝里吧,等晓雅姐讲完事情估计就回去了,反正我已经把被窝给你暖热了。”听夏沫所说,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眼看佟晓雅马上就到,也容不得多想。 紧接着我便抓紧上床,钻进了已经暖热的被窝,然后夏沫才穿起衣服,准备给佟晓雅开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床头轻坐叙旧情 “小野哥哥,平躺别侧身,不然太高容易被发现!”夏沫的脚步声又折了回来,在被子上拍了两下,警告我躺好,又交待我“千万别出声”。 没一会房间的门便被打开了,紧接着佟晓雅奔放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像是先和夏沫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心说之前还真没太留意,这俩人亲热得跟姐妹一般。 “晓雅姐,这么晚了还害你过来看我,我这面子还真够大的。” “咱们姐妹,说什么见外的话,你不是明天上午就要走吗,难得你回来一趟。”夏小沫分明是在提醒天很晚了,让佟晓雅意思一下就赶紧滚蛋,没想到这缺心眼的家伙完全不解风情。 “小沫妹子,好久没见了,姐姐今晚好好陪陪你。”好吧,我承认听到学姐的这话,想到了邪恶的事情。 佟晓雅说着这话,听脚步声真的往大床的方向来了,这时间夏沫估计也是满脑袋黑线。 “小沫,要不咱姐妹俩上床,说说悄悄话?”听到佟晓雅的建议,我差点没吓尿,这房间里又没有别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上床,心说难道是学姐明察秋毫,一眼就瞧出了猫腻不成? “晓雅姐,我一上床就容易犯困,咱姐妹难得见上一面,还要好好叙叙旧呢。”夏沫这样的应付还算机智,佟晓雅貌似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然后两个人便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小沫,你这么着急回去,舍得你的小野哥哥吗?”佟晓雅言语间充满了挑逗。 “我这次回来是专程看你的,谁稀罕见他!”夏小沫这话分明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让我很是气结,心说别等到我出来。 “呦呦,是谁走的时候哭得跟泪人似的,一天打两三遍的电话,问小野哥哥的情况,这会倒有骨气了哈!”听这话的意思,佟晓雅是知道夏沫辍学回家的事,还去送了行,竟然没有透漏半点消息,亏我还把她当成是最好的朋友,这以后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夏沫撒娇地笑了两声,明显是故意叉开了话题,问佟晓雅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都说两个女人一台戏,对于佟晓雅这样的特例,两个女人也能唱得火热,我躲在被窝被迫当听众,也是醉了。 聊了没一会,两个女人又开始追忆往事了,就听见佟晓雅说道:“小沫,那时间你让我告诉小野是喝酒引起大姨妈提前,才弄脏了床单,他没再起疑心吗?” 佟晓雅的这话无疑是重磅炸弹,让我瞬间不淡定了,差点没一下坐起来,询问究竟,难道我真做出了出格的事情,被这俩人合伙隐瞒了真相?我努力稳住情绪,想听听夏沫会怎么说。 夏沫再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慌乱,“帆哥在床单上做了手脚,照实说肯定不行,小野哥哥心事很重,肯定会胡思乱想的,编谎话也是迫不得已啊!”夏沫的这话貌似符合逻辑,但我已经分辨不出真相,打定主意等重获自由之后一定要询问清楚。 佟晓雅口无遮拦,夏沫却知道被窝里藏着一个听众,马上又把话题扯向了无关紧要的问题上,这样又聊了挺大一会,佟晓雅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话题,这期间躲在被子中的我,因为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肢体都已经僵硬了,心里责怪夏沫还不抓紧把佟晓雅支走。 “晓雅姐,我不在这段时间,小野哥哥有没有勾搭女孩子啊?”夏沫问出这话一定是故意的。 “那倒没有,汪小野顶多是闷骚,都不太会跟女孩子搭讪,我都替他发愁。”如果不是怕暴露,我非要跳出来跟佟晓雅辩论不可,本帅这么人见人爱的一个人,有那么不堪吗? 听了佟晓雅的话,夏沫竟然也“咯咯”笑出了声,停了一下又问道:“晓雅姐,你觉得小野哥哥人怎么样,值得托付终身吗?” “汪小野虽然有些闷骚,偶尔自以为是,爱耍小聪明,人品还是很不错的,有才华,有想法,有爱心,性格稳重,很体贴,懂得关心照顾别人,说实话还是很靠谱的一个人。”难得佟晓雅会这么大力地夸我,估计有曲解了夏沫意思的成分,夏沫这小丫头也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晓雅姐,要不你考虑一下呗,把小野哥哥交给你我很放心。”佟晓雅没有第一时间明白夏沫的意思,估计没想到会中圈套,然后开始出手教训夏小沫,估计是挠人痒痒。 没想到佟晓雅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夏沫被抓了痒痒,一下倒到床上开始翻滚,让躲在被子中的我猝不及防,忍不住叫了一声。 “不是吧,小沫,你被子里竟然藏了情夫?”佟晓雅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我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眼看已经藏不住,还不如自己出来,我很淡定地伸了伸懒腰,感觉骨头都要断掉了。 我的出现显然令佟晓雅很吃惊,然后是尴尬,夏沫的面颊上甚至已经涨起了红晕。 “佟晓雅,你这么晚了不睡,跑出来干嘛?”说话的时候我故意打着哈欠,算是掩饰。 “是安妮和莫岩他们让我过来的呀,说人太多住不下,就在附近开了房间,让我来陪小沫妹子睡,我心想这些人里面也就我和小沫最熟,就过来了呀。”佟晓雅解释的时候一脸的无辜。 直到这时,真相才得以大白,原来又是莫岩这小子搞的鬼,分明是要坏我的好事,心说等回头见了面再算总账。 “小野哥哥,要不你回去睡吧,让晓雅姐陪我睡,我们还没聊够呢!”对于夏沫的提议,我还是比较认同的,佟晓雅依旧作出无辜的样子,装模作样地问是否合适,让我很是鄙视。 考虑到时间真的很晚了,夏沫第二天还要坐车,我就爬出被窝,抓紧时间出了房间,离开了桃源酒店,等出门之后先给莫岩打了电话。 莫岩这小子开始的时候还在装傻,被我用事实戳穿之后忙不迭地道歉,但简单两句话怎可能消除我的怒火,让这小子在家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桃源酒店离学姐们租住的公寓并不十分远,我一路小跑进了大院,还没等到楼前,便见到了一个黑影,等近了发现是莫岩,迎上来要给我道歉,当然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才多长时间不见真有长进,竟然整蛊到大哥我头上来了。 说起来这事终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顶多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提防着这小子。莫岩不住地说着拜年话,尾随着我上楼,还说要给我惊喜。 等到了六楼,才记起来没有钥匙,正琢磨是敲门还是打电话的时候,莫岩开始捣鼓对面一户人家的门,心说这小子难道不做软件,改行开锁了,白天踩好了点,这是要干一票? 莫岩捣鼓了没两下,门就真的开了,然后小心翼翼地让我进去。我颇有些心虚地上去,向对方确认有没有踩好点。 “踩个鸟蛋,这是我家,安妮刚租的!”莫岩的这话让我大出所料,心说这地下工作搞得倒挺快,事先都没有半点风声。 “那你蹑手捏脚,跟做贼似的干嘛?” “里面的人睡了,别把人吵醒了。”我那时也是困得不轻,恨不得就地睡下,一边进屋,一边问有几个卧室,怎么个睡法。 莫岩回答说是三室一厅,还很淡定地让我跟他睡。 “事先声明我不搞基,不是三室一厅吗?”我一边换着拖鞋,一边继续说道,“怎么,你不跟你媳妇睡?”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房间里的神秘女客 “我媳妇去晓雅姐的房子住了,安妮和李冰姐一见如故,连老公都不要了。WWW.ZHUAJI.ORG”莫岩说话的时候唉声叹气,明明是要秀恩爱的意思。听说莫岩有媳妇不能睡,我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心思,当然是因为吃不到酸葡萄。 “你小子确定要我跟你睡,我这样睡你媳妇的床,合适吗?”那时间已经困得不行了,没有心思跟莫岩闲扯,不然肯定要好好挖苦一番。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睡的是我媳妇的床,又没有睡我媳妇。再说了,兄弟如手足,媳妇如衣服,客气什么,床尽管睡。”莫岩说话的时候明显还带着酒气,但还没有傻逼到说媳妇尽管睡。我更多是顾虑安妮会不会有洁癖,虽然对方不至于当面翻脸,但真如我所想终究不好。 “你丫该不会取向有问题吧?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是要陪睡吗?”莫岩“嘿嘿”一笑,还未等回话,远处竟然传出了开门声。听声音判断是浴室的方向,心说房间里怎么还有别人,这是怎么个情况。 听到开门声,我和莫岩都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竟然出现了一个裹着浴巾的美女,让我不由得大跌眼睛。 让我惊讶的当然不是出浴美女浴巾下显露的修长的小退,也不是白嫩的藕臂和香肩,主要是这美女竟然不是安妮。 更让我吃惊的是这美女我竟然还有些熟悉,转念想到竟然是这之前在桃源酒店里,主动敲门要提供服务的妹纸,这难道才是莫岩要给我的惊喜,知道哥们最近有些火大? “怎么这妹纸这么眼熟,你丫竟然敢背着媳妇叫外卖,不怕查房?”我一把抓住莫岩的肩头,做为大哥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的灵魂,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由我一个人担着。 “嗨,哥哥,又见面了!怎么,‘夜宵’吃完了吗,这是要来‘蹭饭’?”还未等莫岩做出解释,刚出浴的妹纸率先打了招呼,说着还步态妩媚地走上前来。 “哥哥,像你这种情况,是要加钱的。”妹纸说话间已经到了近前,把手臂搭在了莫岩肩上,语气里也加了不少很职业的娇嗲。 莫岩貌似这才回过神来,显示贱贱地笑了两声,然后很爽快地说道:“妹妹尽管放心,钱的事好商量,只要服务周到,把我家老大照顾好了,自然不会亏待。” 说起来这事实在蹊跷,但眼前明明就是刚刚在桃源被我赶出房间的妹纸。心说莫岩这小子也太能玩了,媳妇就在对面房子里住,万一回来查房,非闹出人命不可。 “你丫找死的吧?”我把莫岩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训斥说,“万一被安妮撞见了怎么收场?趁早把人打发走。” “怕什么,万一回来了,你就说是你新交的马子,不就好了?”莫岩说话的时候依旧声音很大,也不避讳,倒把我搞得有些脸红,心说这傻逼看来还没酒醒,明摆着是要找刺激,万一媳妇回来非给丫破相不可。 “妹纸,你叫啥来着?”莫岩说着已经甩开我,过去和那裹着浴巾的美女搭讪了。 “我叫小雪呀,哥哥怎么记性这么差,是因为妹妹我长得不够漂亮吗?”那妹纸言语间含糖量若干个加号,最主要的是拿捏得很到位,妩媚到恰到好处,不会让人不舒服,看情形有一定工龄了。 “妹妹你这样的确不能说‘漂亮’,应该说非常漂亮,漂亮到哥哥我都忘记其他了,连名字都记不住了。”莫岩的这话真够荡的,刺激得我差点没有当场突出了,真叫人恶心。 “哥哥,你真坏,不过妹纸喜欢!”叫小雪的妹纸说着还轻轻推了莫岩一下,这就开始动手动脚了,这让我邪恶地想,难道是要当着我的面来一个现场直播? “哥哥,咱们要怎么玩啊?你们兄弟是一个一个来,还是咱们三个一块玩啊?”小雪妹纸说话倒挺含蓄,如果忽略时间、空间和背景,还以为是要做游戏呢。 “让我哥先来!”莫岩说着突然往小雪妹子跟前凑了凑,压低点声音,但明显是要我听到,“小雪妹纸,我告诉你,我哥可是处男,这下你可赚到了,有没有?哈哈哈哈!”莫岩最后那一声笑十分地放荡,节操碎了一地。 听完莫岩的这话,小雪妹子也是“咯咯”直笑,抽着说要打五折,还向我抛着媚眼,眼神里分明有些饥渴,让我没来由的后背一阵发寒。 “小雪妹子,我一会先避一避,我哥人害羞,我在场怕影响他发挥!谁还没有第一次,你多担待。”莫岩这是要把我黑出翔来,才肯罢休,如果不是怕在美女面前失了身份,我非上去大嘴巴子抽他不可,看这小子还敢最贱。 莫岩说着真迈步向卧室走去了,半道上还回头交待小雪妹子,要对我温柔一些,别太粗鲁。我暗骂了一句,心说等回头再算总帐。 莫岩走后,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小雪妹纸两个人。小雪妹子一边用手玩弄着头发,一边扭动着妩媚的身姿向我走过来,气氛瞬间暧昧爆棚。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小雪妹纸带着发嗲的语调,撩拨得心头有些止不住地发痒,寻思这样的劲爆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碰上,该特么怎么应对。 “我叫汪小野。”我下意识地这样回答,语气有些生硬。 “哥哥,你要洗澡吗?哦,忘记了,你在酒店肯定已经洗过了。”小雪妹子问我的名字只是搭话,看样子不想多费口舌,直接进入了正题。琢磨应对之词的时候,小雪妹子又说话了,问我要不要去卧室,那时间我还在愣神,没有马上回答他。 “难道哥哥你喜欢玩刺激的?浴室?厕所?餐厅?厨房?或者是阳台?哦,今天的月亮还挺圆的,还可以顺便赏月,想想还蛮有情调的。有一句诗叫什么来着,明月几时有?”听完小雪妹子的话,我也是醉了,这么羞羞的事竟然还能扯出诗来,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直到这时,我还没有进入状态,实在跟我想象中的场景出入太大,于是开口打断说,“那个,小雪,咱们还是先去沙发坐坐吧。” “哇,哥哥,没看出来,你这么含蓄的一个小哥,还蛮有情调的,我喜欢沙发,来吧!”小雪妹子说着竟然牵起了我的手,我这才意识到手心里竟然有汗,不知道妹纸会不会留意,心说这也太丢面儿了。 “小野哥哥,酒店里的那个是你女朋友吗?还挺漂亮的,我没坏了你的好事吧?”小雪妹子提起了之前的狗血桥段,实在可气,但对这么一个美女实在不好发火,就抱怨了一句“害惨了”。 小雪妹子听完“咯咯”笑了起来,“看样子是没得手,哥哥,你的第一次还在吗?被我取走了,你会后悔吗?我最喜欢挖墙角,横刀插足了,想想都觉得很刺激!”小雪妹子的这话让我很无语,心说多好的妹子,干点别的不好吗? “哥哥,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允许你直接来,好不好,哈哈哈!”小雪妹子的这话明显是调戏的意思,难道我天生是做受的命? “小雪妹纸,你看,这样不合适吧?”说实话,这样献出第一次,我还是有些忐忑的。 “有什么不合适,是我不够漂亮吗?” “漂亮,很漂亮。”我说的这是实话。 “那哥哥是嫌弃我的身份?” “那倒没有,不过是从事的行业不同,大家都是自食其力,职业没有贵贱。”说出这话的确有些装逼,可能是因为小雪妹纸的原因,再有就是对她的职业没有具体的概念,并没有觉得很反感。 “没有约过,没有玩过的男人,是完整的男人吗?”小雪妹子突然整出这么一句,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43章 客厅里的热血剧情 小雪妹纸关于“完整男人”的论断实在奇葩,瞬间让我感觉和时代脱了轨,心说如果妹纸们都抱着这样的观念,那男同胞们该有多性福啊。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小野哥哥,是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小雪妹纸说话的时候眼神火辣辣的,让人不敢直视,怕一不小心擦出火花,把我这一堆老干柴点燃。 不用问,小雪妹纸是询问宽衣的问题,事到临头还是有一些拘谨,寻思这样的进度是不是太过迅速了。 “那个,小雪妹纸,要不咱们先玩玩游戏,活跃一下气氛。”如此场景能提出这么富有建设性的建议,倒让我挺佩服自己的。 小雪妹纸听说我的建议,只是“咯咯”一笑,看样子很有耐心,眼神里洋溢着玩味,甚至是有一些嘲弄。 “那你说怎么玩,小野哥哥,要不我们猜拳吧?”小雪妹纸说着伸出她粉嫩的拳头,变换成“剪刀手”,卖了个萌,这才接着说,“输的人脱一件衣服!” 小雪的话把我吓得不轻,心说妹纸你就裹了一浴巾,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竟然提出来玩这么暴力的游戏,万一第一轮就输了怎么办? “小雪,咱们都是有身份证的人,还是玩点文雅的游戏吧,比如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我那时脑袋像灌满了浆糊,实在想不出什么高明的注意。小雪妹纸还未回答我,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以至于我有点担心她紧绷的浴巾会突然炸开。 “那好,小野哥哥,我是女生,我先来!”小雪妹纸顿了一下,这才发问说,“哥哥,说实话,你的第一次还在不在?” 小雪妹纸的这话让我画了满脑袋的黑线,都说了大家文雅一点,这是要闹哪样,于是尴尬地呵笑了两声,说“当然还留着”,转念意识到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就又补充说“这么宝贵的东西当然要留给未来的妻子”,似乎冠冕堂皇了不少。 下面自然轮到我了,还在琢磨问出怎样的问题才算机智的时候,小雪提议干脆由她代问,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问题是:小雪,你浴巾里面还有没有别的衣服?答案是:没有!”小雪妹纸说完又是一阵“咯咯”地笑,明明我要拨乱反正,这小丫头非往沟里带。 “你们俩人有完没完?”说话的是突然跳出来的莫岩,一脸的正义凛然,说话的时候吐沫横飞,“都这么大个子,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些弱智的游戏!观众们裤子都脱了,你们给看这个?知不知道下了一晚上种子,打开是上百集的葫芦娃是什么心情?赶紧得,快播高潮!” 莫岩说是躲去卧室里避嫌,原来是在偷看好戏,真是皇上不急,太监倒上火了。 “小野哥哥,要不咱们开始吧,你看阿岩哥哥都等不及了,你能体会排队等火车票一样的心情吗?”小雪妹纸没等我再设法拖延,一下坐到了我的腿上,在我激动愣神的时候,已经抬手捉住了我喉结下方的衣扣,跟着手指搓动,一下便解开了,果然业务能力很过关。 那时间我紧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一动也不敢动,任凭那一只小手继续下移,长长的指甲划过我的皮肤,没多时又有两个纽扣被解开了。 眼看情形不妙,我赶紧攥住了小雪的手。这真是第一次亲密的接触,不禁心中一荡,在我感到无所适从的时候,面对着我的小雪竟然闭上了眼睛,脸上泛着好看的桃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轻抿,强烈的视觉冲击慢慢瓦解着我的防线。 眼看局势将要失控,竟然传出疑似钥匙开门的声音,还未等我和小雪妹纸作出反应,已经人走了进来,等出现在客厅里,不禁让我吓了一跳。 果然被我说中了,安妮真回来查房了,这是血雨腥风的前兆吗? 小雪妹纸首先做出反应,一个翻身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我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去扣扣子,一边还逗逼地想,算不算被当场捉奸。 “怎么你们还没睡啊?”只见安妮睡眼惺忪,无精打采地瞄了我们一眼,一边脚下不停,走向卧室的方向,有气无力地问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看电视,我们在看电视呢。”小雪妹子估计也被吓得不轻,情急之下慌不择言,电视机明明是黑屏,看个鬼。 还好我够机灵,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附和说刚结束,就准备睡觉呢。 “小野哥哥,你不是陪小沫妹子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安妮说话的时候没有停止走向卧室的脚步,接着又说,“江雪,要不你过来跟我睡吧,让莫岩跟小野哥哥睡,先委屈一下,明天把另外一间卧室收拾出来。” 原本还担心会有一场血雨腥风,没想到会这么风平浪静,更出人意料的是小雪妹纸竟然跟安妮认识,而且是很熟的样子,这喵的是什么情况? 躲在卧室里一直向外偷窥的莫岩这时候也迎了上来,刚要去扶睡眼惺忪的安妮,被对方支开了,被命令好好照顾我。一边的小雪妹子这才缓过神,小跑两步便跟着安妮窜进了卧室。 无处躲闪的莫岩一脸的傻笑,说时间不早了,建议我赶紧睡觉,说着以整理房间的理由,试图逃脱,被我上去一把拽了回来,摁在了沙发上。 不用问,莫岩自然知道我是要他交待真相,这一次不说出个三七二十一,绝对的过不了关。 “老大,你先不要生气,江雪他是安妮的闺蜜,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这不是逗你玩的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消消气,别放在心上。”莫岩蜷缩在沙发上,双手做出随时护头的姿势,十分地猥琐。 “这么说桃源酒店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我那时已经被气蒙了,这逗逼玩性也太过了,一点都不顾虑轻重。 “老大,我这不是喝了点酒嘛,一时犯了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这个江雪就是你说的最好的女性朋友,实际上是‘地下情人’的那个?”只到这时我才记起来莫岩说过这么一个人,只是从没有见过面,果然是一样的不靠谱,做事都不讲分寸,也不考虑后果。 “怎么叫‘地下情人’呢?”莫岩还要狡辩,“你可以有晓雅姐,我就不能有个小雪妹子吗?再说,人江雪是安妮的闺蜜,我就是有那贼心,也不敢有贼胆啊?” “少特么转移话题,逗逼,这事咱们没完,今天是晚了,我怕耽误安妮休息,先不跟你计较,等明天再算总账!”一天之内被莫岩算计了三次,想想都让人闹心,实在是剧情太过狗血。 为了亮明我的态度,撂下狠话之后,我便出了莫岩的房子,任凭莫岩在背后讨好挽留也不为所动。那时心想佟晓雅的卧室肯定是空着的,倒可以蹭上一晚。 敲打了半天,房门才打开,睡眼惺忪的李冰学姐一脸的不乐意,害我说了半天的拜年话。 进门之后本来是想睡沙发的,但实在是折腾得够呛,想找个更为舒服的地方歇歇筋骨,佟晓雅的床便成了唯一的选择,念及此便走去佟晓雅的卧室了。 卧室的灯是在进门的墙上的,躺到床上是没办法关灯的,于是就接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走向了大床。那时间已经困到了极致,所以等到了近前,掀开被子的时候有些迫不及待。 万万没想到,掀开被子的一刹那,我便傻眼了,直接愣在了当场。 章节目录 第44章 来不及的告别 卧室的灯是在进门的墙上,躺到床上是没办法关灯的,于是就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走向了大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那时间已经困到了极致,所以等到了近前,掀开被子的时候有些迫不及待。 万万没想到,掀开被子的一刹那,我便傻眼了,直接愣在了当场。因为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照射进来,场景有些朦胧。 佟晓雅的大床上赫然是一个光溜溜的女体,因为是伏在床上,所以场景不至于太过刺激,但还是让我忍不住抹了一下鼻子。 柔滑的后背,浑圆的臀部,细长的美腿—— 还未等我饱了眼福,那女体大概是感觉到了寒冷,突然有了动作,差点没把我当场吓尿,赶紧把掀开的被子扯了回来。 “谁啊,这么晚了要干嘛?”熟睡的妹子很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慢慢翻过身,在我试图脚底抹油的时候突然“啊”地一下叫出了声! “啊——鬼啊!”这一声大叫十分之凄厉,听音色判断是思瑶学姐。 听到惨叫声,我下意识地扑了上去,抓起被子堵住了思瑶学姐的嘴,同时小心脏像奔跑的马蹄声一样扑通直跳,担心会把李冰学姐招惹过来,估计会死得很惨。 “不要怕,我不是鬼,我是小野。”在确定对方听明白之后,我这才接着说,“等下我放开你,再叫的话,我只能还给你堵上。”松手之后,思瑶学姐先是大口喘着粗气,看情形被憋得不轻,估计是我情急之下用力过猛。 “呜呜呜,我和晓雅姐她们都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真的是个变态!”思瑶学姐首先给我扣了帽子,一时间让我哭笑不得。 还未等我做出反应,惊慌失措的思瑶学姐又凄惨地说道:“你不要打我,我不出声就是了!看在晓雅的份上,能不能温柔一点?”思瑶学姐说完这话,脸上似乎还泛着潮红。 半天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听这话的意思,思瑶学姐是把我当成劫色的强盗了,心说这下误会闹大了,赶忙解释说:“你放心,我不是变态狂!” “你带那个东西了吗?不然会不会怀孕啊,呜呜呜——”思瑶学姐的这话差点没把我气哭,赶忙打断说,“你放心,我不劫色!” “那你要干嘛?抢钱吗?那你还是劫色吧,我很穷啊,呜呜呜——” “我一不劫色,二不抢钱,我是走错门了!想着佟晓雅不在家,我以为她的床是空的,我是来蹭床睡的!听明白了吗?” “那还废什么话,不赶紧滚?!”思瑶学姐估计是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这才恢复神智。 “那你继续睡,抱歉,打扰了!”我一边说着拜年话,一边抓紧退出了房间,出门之后才长出一口气,暗道真是作死,好好的沙发不睡,非要蹭学姐的床,这下等到天亮之后就麻烦大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自我安慰了一句便回去客厅,心说多想无益,先睡上一觉才是王道。不得不说我还真够得上没心没肺,竟然还能睡得香甜。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六点多钟,天刚蒙蒙亮,若是往常肯定要翻身来个香甜的回笼觉,但记起来夏沫今天要回家,我肯定是要送行的,再加上不确定思瑶学姐会不会因为我头天晚上看了她的光光,过来兴师问罪,明智的做法自然是避一避风头。 打定主意之后,我马上爬了起来,只去厕所进行了必要的生理活动,然后随便洗了把脸,便小心翼翼地出门了,直奔桃源酒店而去。 等到了房间的门外,我便拨通了佟晓雅的电话,半天之后才有人接听,就听见佟晓雅很不耐烦地问我想干嘛,在听我询问夏沫的情况的时候,竟然大叫了一声,让我心中一乱,猜想会是出了什么变故。 没一会佟晓雅便打开了房门,告诉我夏沫已经不见了,我马上掏出手机拨电话,听到的提示音是对方已关机,想不通小丫头又错乱了哪根神经。 在我担心着急的时候,佟晓雅说她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正是夏沫的留言。 “晓雅姐,我决定一个人安静地离开,就像一年前一样。我本来不打算回来的,但终究没有忍住,舍不得你们。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妈的,请你转告小野哥哥,不用为我担心。” “谢谢你,晓雅姐,陪我聊了整个晚上。” “还有,请你替我照顾好小野哥哥,其实,你能做我嫂子最好了,我知道你对我哥的情谊,嘻嘻嘻。” “怎么办?我们现在要不要去火车站?”我注意到佟晓雅短信读到最后,面颊明显泛着些潮红,表现出很淡定的样子问出这话明显是在掩饰。 “要不还是算了,小沫选择悄悄地走,估计是害怕离别的场景,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能照顾好自己。”对于我的决定,佟晓雅没有反对。 “不过,佟晓雅同学,关于我没提出的建议,你考虑一下呗?”我贱贱地问出这么一句,遭到了佟晓雅的白眼。 佟晓雅转身去取她的随身物品,没有搭理我的意思,看样子要离开酒店,临出门撂下一句“想得美”和又一个白眼。 不过是想调节一下气氛!我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这之后我到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出门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佟晓雅的身影,便一个人走了回去。因为心里有鬼,我没有回学姐的公寓,而是去安妮家,在客厅的沙发上蹭了一个回笼觉。 一直到中午十点多钟,安妮他们才开始起床,为了避嫌,我趁江雪洗漱的时候溜了出去,免得四目相对大家尴尬,毕竟是安妮的闺蜜,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回到学姐的公寓,三个人正在斗地主,李冰学姐笑盈盈地招呼我过去,我赶忙借口上厕所躲开了,心说劳资不会再上当了,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未免蠢了点。 除非提价! 没一会安妮、莫岩和江雪也来凑了热闹,江雪一脸淡定的样子,故意躲开我的目光,安妮甚至还下手搓了两把,学姐们当然不会暴露不能说的秘密。 很快到了中午时间,佟晓雅提出在家做饭,还隆重介绍了我这个业余大厨,让我不由得挽回了不少自尊。因为大家都没有吃早餐,所以各自分工之后,都很积极主动。 这一顿午餐如何美味自然不用多说,就连据说吃饭很挑的安妮也是赞不绝口,其他妹子吃起饭来更是不顾形象。没有料到,原本和谐的用餐氛围被思瑶学姐给打破了。 “晓雅姐,你要为我做主,汪小野昨天晚上偷看我睡觉!” “什么时候的事?”接话的竟然是李冰学姐,“思瑶你也是,私下说就好了,也不嫌害臊。” 没想到李冰学姐会替我挡上一剑,我于是忙不迭地向思瑶学姐道歉,一边向大家解释事实的真相,尽可能挽回形象。同时对思瑶学姐的天真,也是跪了。 又闲扯了几句,我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问佟晓雅怎么莫名其妙地跑去桃源酒店了,佟晓雅便说是莫岩告诉她,我定好了房间,让她去陪夏小沫,另外的考虑是怕房间不够住,但不知道我会在场。 莫岩干咳两声,刚要解释,李冰学姐却说话了,承认是她的提议,毕竟如果我和夏沫住在一起不太方便,这倒出乎了我的意料。李冰学姐的理由合乎情理,甚至可以说是考虑周到,这一节自然也就了结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躲在怀里的香甜睡眠 学姐的公寓里本来就有了佟晓雅、李冰和杨饰怡,三朵奇葩,再加上安妮、莫岩和江雪,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全挤在一起,每天各种神吐槽,无节操,整蛊和下套,稍有不慎就会中招,简直比野外生存还要刺激。 这样的氛围本该是充满基情的,我却怎么也活跃不起来,被搅进圈子里,就强颜欢笑,不然就做一个透明人,蜷在沙发上,躲在阳台里,没有来由地发着呆。 起初的时候会去想夏小沫,想她有没有平安到家,想她的妈妈身体是不是已经康复,想她会不会真的去相亲,想她能不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赶去桃源酒店,得知夏沫不辞而别的消息,其实我的内心是忧伤的,但还是和佟晓雅开着玩笑,只是不想太过难堪,虽然知道学姐不会嘲笑我。 时空中的两条直线,交汇之后,便会奔向不同的远方。课本上说,这是自然规律。 除了整蛊和打闹,“逗比小组”还会组织逛街、聚餐和唱K。这期间作为男人的我和莫岩,会被无条件征用,充当挎包男和搬运工。 不过能为一大波的美女服务,也是很拉轰的。 每次出门吃饭,必定要去唱K,每次唱K必然会到很晚。每次蜷缩在KTV的沙发里,我总是会想起那晚,莫岩逼迫夏小沫唱的歌。有几次小伙伴们起哄要听“原唱”,我总是借口要上厕所。 那一晚我又借口出了包房,但不是被逼唱,是喝多了啤酒尿急,顺便透透气。 才出厕所的门,便被一个美女撞进了怀里,首先闻到一身的酒气,看样子喝了不少。妹纸身条出众,穿着大红的紧身衣,很是妖艳。 我其实不太喜欢浓妆艳抹的妹纸。 把妹纸推出去一些,我不自觉地低下头,看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因为灯光有些昏。 “呵呵,哥哥,对不起啊,喝高了。”妹纸还很有礼貌,让我对她的评价加分了不少。还未等我作出回应,妹纸突然转身跑去了一边的垃圾桶,紧接着便哇哇大吐起来。 稍稍犹豫了一下,我便跟了上去。 记得当有人呕吐的时候,要拍打他的后背帮助顺气。但看了妹纸露在衣服外的光滑皮肤,我终于没有下得去手。 “你还好吗?”转念想到我这等同于废话,吐成那样能好到哪去,就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银鸽牌手帕纸,递给妹纸,总算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妹纸接过纸巾,擦了嘴,这才直起身来,冲我微笑了一下,意思是“谢谢”。这一次妹纸正对着灯光,让我看清了她的面容。 “林娜?”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么一个名字,转念又不很确定,但眼前的这一张面孔让我觉得十分地熟悉。 “哥哥,我是陪你唱过歌吗?”面前的妹纸淡然地笑了一下。 “我是小野,你是‘娜娜’吗?”问出这话的时候我其实很忐忑,心说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意外的是妹纸的眼神里分明闪过了错愕。妹纸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甩了两下头。等再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洋溢着温暖的亲切。 “怎么是你?我还纳闷有莫名的亲切感!”妹纸在我肩头亲昵地捶了一拳,然后开始“呵呵”地傻笑。 心说,这就是我儿时的小伙伴吗?真是女大十八变,没想到小时候黑瘦的娜娜,长大之后竟然也这么标致。 “走吧,咱们去外面走走吧!”林娜说着竟然拉起了我的手,我于是木讷地跟了上去。没一会林娜便又松开了,大概是感觉到了不妥,毕竟不是小屁孩的年纪了。 “你是在这里上班吗?”出了KTV,来到亮着路灯的街道上,我本来是下意识地搭话,但问完之后便有些后悔了。 “对啊,不上班怎么生活呀。”林娜说完这话猛地咳嗽了两声,也恰好化解了尴尬。我于是脱掉外套给林娜披上,对方没有反对,只是看向我,淡然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谢谢,因为她知道没必要见外。 “你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眼见这之前林娜吐得稀里哗啦,便不由的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没事啊,习惯了,吐出来,就都好了。”林娜淡定地说着话,看脚步还算平稳,估计是真没有大碍。紧接着林娜便问我多长时间回一趟家,上次回去是什么时间。 谈到老家,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因为那是我们有着共同回忆的时空。这样漫步聊了一些家常,林娜说累了,就随便找了路边绿化带的低矮围墙,准备坐下歇一歇脚。 那时间接近午夜,加上微风许许,还是有些凉的,感觉毛孔都紧闭了。林娜躲了两下脚,然后往手掌里哈气,又搓了两下,用最原始的方式取着暖。 “要不,小野,你给我焐焐手吧?”林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然后真的把手伸向了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林娜的手,感觉很冰凉。 “小野,记得小时候,你就是这样给我焐过手。”林娜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眼睛呆呆地盯着正前方。 林娜提起了童年的事,让我的思绪也变得飘忽起来。那时候太小,记忆都是片段式的。 能够记起来的,是冬天大雪之后堆雪人。还未等下雪,娜娜就要求我答应堆雪人给她,眼看雪人才堆到一半,娜娜便因为天冷畏难了,吵着冻手。 对于这件事,我得出的结论是女人真烦。 为了安抚娜娜,我便捧起了她的手,为她哈热气,没哈两下有些头晕,便改用手搓,这都是从老妈那里学来的手法。 另外的片段是玩泥巴,与之相反的,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天干日燥,土地干裂,以致于我和娜娜没有找到水来和泥巴。娜娜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想了一会,突然当着我的面若无其事地脱了裤子。 娜娜的举动让我很慌乱,在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之后,我马上背过身去。 接下来的玩泥巴我心神不宁,娜娜问我怎么了,我吱唔了一阵答非所问,说那天泥巴的味道不对。娜娜凑上去闻了一下,告诉我她刚吃了大姨妈送的苹果。娜娜成功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就问能不能等下次吃苹果的时候借我闻一闻,娜娜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 再有就是在村里的小水塘捉鱼。娜娜喜欢把鱼装在瓶子里养,但很少能活过一天,最后成为大肥猫的美餐。 记得捉鱼的方法很独特。要有一个玻璃罐头瓶,或者随便别的什么瓶子,瓶身要足够大,瓶口不能太小。 首先在瓶口对称拴上两根足够长的绳子,尼龙绳最好,又细又结实,绳子的另一头拴在短的木棍上,木棍很轻,会浮在水面上。然后要在瓶子里放一些馒头做鱼饵,馒头要泡在水里用手捏一下,这样不至于放到水里会浮出来。 准备就绪,捉鱼的过程很简单,只要用长竿挑着短棒把瓶子放到水里,隔一段时间捞上来,剩下的就是瓶中捉鱼了。捉到的当然都是些小鱼,叫不上名字的。 那时候我和娜娜连学前班都还没有上,所以有大把的时间玩耍。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童年的残存记忆,被林娜的突然开口打断了,“知道为什么不在一起玩耍了吗?因为后来我妈妈不让。” “那年秋,落叶满地,我们把树叶拢到一堆,又铺开,我说那是‘大地的被子’。妈妈喊我吃饭的时候,我正睡在你的怀里,很香甜。” 章节目录 第46章 学姐的包养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童年的残存记忆,被林娜的突然开口打断了,“知道为什么不在一起玩耍了吗?因为后来我妈妈不让。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那年秋,落叶满地,我们把树叶拢到一堆,又铺开,我说那是‘大地的被子’。妈妈喊我吃饭的时候,我正睡在你的怀里,很香甜。” 林娜最后所讲,她睡在我怀里的往事,我却模糊了印象。只记得童年的记忆从某个点开始,莫名其妙再没有了娜娜的身影。 随着年龄的增长,少年时代懂得的第一种差别,叫做男女有别。 初中没上完,娜娜便不再上学,那时间“女孩上学无用”的观念还是相当普遍的。这差不多是能记起来的,关于娜娜的全部了。 毫无来由地记起来夏小沫告诉我的,她和张二雷子的故事,设想如果没有娜娜妈妈的禁令,会怎样呢? “小野,你在想什么?”林娜打断了我的思绪,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猛然从遐想掉落到现实,感觉到一阵的冷,下意识地双臂交叉抱住自己,干笑着应付了一句“没什么”,然后问林娜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样,未成年就出来打工,吃遍了各种苦,看惯了各种冷眼,这大概就是生活吧。”林娜说这话的时候,有和她年龄不相符和的沉稳,“他们把我养大,总是要报答的,对于这一点,我很知足,也很感激。” 林娜说的“他们”,自然是指父母。娜娜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依稀记得邻居们传言,娜娜不是亲生的。 “小野,你知道老家娶媳妇要花多少钱吗?”林娜没有来由地问了这么个问题,我看向她,反问要多少。 “相亲合适,第一次见父母,要给见面礼,500到1000元不等;然后要给女孩子‘买衣服’,有的还要买‘三金’,差不多要上万元以上;双方有结婚的意向,就要‘下礼’,分为‘湿礼’和‘干礼’,‘湿礼’是指各种礼品,花费在5000元左右,‘干礼’就是现金,一般是元,寓意‘万里挑一’,如果是就是‘万里挑妻’的意思。” “逢年过节要去女方家‘瞧人’,各种礼品3000元左右/次。” “确定迎娶的日子,也叫做‘看好’,看好礼4000、6000、8000元不等。” “迎娶之前还要一个大礼,到元不等。” …… 虽然之前听说过这些繁俗的说辞,总觉得很无感,这一次才从林娜口中学到诸多新鲜的词汇,比如新娘上下花车的“上车礼”和“下车礼”,给丈母娘包的红包叫做“离娘费”,甚至婚礼上给公婆端个洗脸水,都要200到1000元的红包。 “还好,二哥今年终于把媳妇娶到了家,他们也终于可以安心了。”说这话的时候,林娜长出一口气。娜娜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那么多“买媳妇”的钱,不用问相当一部分是娜娜的功劳。 你这样委屈自己,会感觉累吗? 以后的路,是怎样打算的? …… 我想问娜娜这些问题,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小野,你说,以后会有人愿意花这么大代价娶我吗?” “当然了,你这么漂亮,性格又好,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我本来是想开个玩笑活跃气氛,出口之后才觉察到很拙劣。 林娜或许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我可以不要她一分钱的彩礼,如果他真心爱我,不计较我的过去。” 说完这话,林娜和我都是短暂的沉思。 “好了,我要回去了,有人接我了。”还未等我作出反应,娜娜说着这话已经起身,看去向是不远处一辆缓缓停下的汽车。不一会车窗摇下,探出一个富态的大叔。 看到这样的画面,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忍不住苦笑。 我终于没有忍住,再抬头的时候林娜已经走到了小车边,很坚定地摆了摆手,便绕了过去。没一会车窗闭合,怒驰而去,林娜已经坐上了一辆电车,抱住了一个结识的后背。 林娜转回头,好像是在冲我微笑,我也向他摆了摆手。 “这样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对于这样的评价,我深表赞同。听声音判断是佟晓雅到了。佟晓雅并没有问李娜的来历,学姐才不会那么无聊。 “怎么,活动结束了吗?”我这才转回身,询问小伙伴们狂欢的情况。 “快了吧,谁知道呢?”佟晓雅顿了一下说,“我不过是出来透透气。” “你直接说担心我又能怎样,有什么好掩饰的。”意外的是佟晓雅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随你怎么想”,也或者真是大耗了精力,没有心思。 “看时间估计快要结束了,要不咱们先走着回去吧。”对于我的提议,佟晓雅没有反对。 “说吧,想跟我聊些什么?”不得不说,我已经被学姐看透了。 我并没有逗逼到上来就和佟晓雅探讨人生,而是复述了刚从林娜那里学习到的,关于娶媳妇的风俗。佟晓雅显得很感兴趣的样子,每一种说辞都详细询问,一边还抠弄着手指,貌似在算计着什么。 对于学姐轻浮的举动,我无力吐槽,只是下意识地宣布,要开始着手找工作了。倘若真的沦落到需要回老家相亲的地步,那么多买媳妇的钱,可是真的出不起。 “你可以坚持写书啊,你文笔那么好,等到一定时间的积累,一定会崭露头角的,这也是条出路,不是吗?”佟晓雅这样说的时候很诚恳,但我听来却不无讽刺。 起初的时候我的确是血气方刚,信誓旦旦,坚信只要努力码字,一定能通过敲击键盘闯出一片天地,但两本百万字的作品之后,眼看还是一条“扑街狗”,除了厚着脸皮混混全勤,订阅十分之惨淡,信心也被消磨了大半。正在更新的第三本也是半死不活,如果不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书迷一如既往地支持,早就“太监”了。 大学毕业之后紧接着便失了业,落魄到要被学姐收留的地步,死皮赖脸地跟人家挤在人家客厅里住,虽然不至于担心会被扫地出门,但作为男人的节操,总不能摔碎在地上。 正当我有些淡淡忧伤的时候,沈雅彤打断了我的思绪,用颇为郑重的语调说道:“小野,你也不用太着急出去工作,还是好好写你的,人生在世,总要为梦醒拼搏一把,免得年老的时候后悔。” 是啊,人总不能失去梦想。但前提还是要吃饱饭。 “不用有后顾之忧,我可以先养着你。”佟晓雅这样近乎孩子气的话竟然让我瞬间有些动容,但嘴上还是贱贱地说即便是求包养,也要找个富婆。 佟晓雅紧接着表现出很不屑,然后对我进行了各种犀利的挖苦。 “谢谢你,佟晓雅,我已经决定了,要抓紧找一份正经的工作!”耍完贫嘴之后,我还是表达了感谢。作为男人,我也需要证明自己,也希望经济上独立,被人认可。至于我的“文字梦”,这辈子都不会丢弃的。 “嗯,不管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沈雅彤的这话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但我清楚它的份量,心底腾起一阵的温暖,瞬间传遍了周身。 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到了学姐的公寓,莫岩他们也打电话过来,报告了战斗已经结束,正在收兵回营。 又一个躁动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一碗麻辣烫 “佟晓雅,大清早的,你老人家这是闹哪样——”学姐耸拉着睡衣不说,竟然还光着脚丫子,不愧是奇葩,让我不自觉地又要吐槽。 还未等我继续吐槽,佟晓雅一把抱住了我,紧接着用另一只空下的手捂住了我的嘴,还未等我搞清楚状况,已经被学姐拖走,没一会便进了她的闺房。 学姐这是要闹哪样,大清早的这么饥渴,这样挟持小学弟真的好吗?能不能先洗个澡? 虽然心里这样吐槽,表面上还要装一下绅士,等佟晓雅放开手,我首先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说道:“佟晓雅,你这样粗暴地把我请到卧室里来,合适吗?” 佟晓雅刚要开口,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人,学姐先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接听,冲听筒叫了一声“杨哥”,坚持说自己不在家。 佟晓雅开始的时候还很客气,很快便没了耐性,飙高声音说道:“我不管你哪来的地址,都说了我不在家,你在门口也没用。” 挂完电话,佟晓雅长出了一口气,看情形是有追求者找上门了。 “佟晓雅,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太挑。”我本来想教育学姐一番,却被她一句“挑你妹”给打断了。 佟晓雅刚要发飙,门口便传来了思瑶学姐甜美的声音,好像是在招呼什么人,让对方进门随便坐。见学姐屏气凝神地倾听,我也对现下的状况很好奇,第一个念头是思瑶学姐该不会是把那人放进来了吧? “哇,这花真漂亮,让我先接着吧,好久都没人送我花了。”听声音判断思瑶学姐接过花之后很兴奋,接着便叫道:“晓雅姐,你起床了吗?顾阳哥哥来看你来了,还带了花呢!” 不出意外,思瑶学姐口中的“顾阳”,就是之前打电话给佟晓雅的“杨哥”,紧接着便见到佟晓雅很夸张地蹑手蹑脚,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卧室的门,然后转过身背靠着,像是担心对方过来砸门。 “佟晓雅,你就从了人家吧,你看,人家都送花了!”我还要幸灾乐祸,被学姐狠狠地瞪了一眼,意思是让我闭嘴。学姐这样威胁,我不敢再招惹,毕竟是关在同一间屋子里,搞不好会有皮肉之苦。 佟晓雅气还没有喘匀,房间的门便被人敲响了,紧跟着思瑶学姐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晓雅姐,你睡醒了吗?这都十点了,你还没睡醒吗?” 不得不说思瑶学姐真是奇葩,眼看没有回答,还是锲而不舍,让佟晓雅很是无奈,恨得咬牙切齿,无奈之下冲我使了眼色,看样子是让我帮忙对付。 对于学姐的求助,我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对策,更多是坐山看戏的心态,并不怎么上心。眼看思瑶学姐还不肯罢休,佟晓雅便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不住地催促,看样子我再坐视不理,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先不紧不慢地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叫道:“思瑶,你别敲了,晓雅让我告诉你,她不在!” 我话音刚落,佟晓雅便饿虎一样扑了过来,紧跟着一脚踹出,幸好我闪躲及时,不然那一脚非踹在屁股上不可,心说学姐下脚还真狠。 “汪小野,你是不是故意的?!”佟晓雅对我咬牙切齿,看样子恨不得对我剥皮抽筋,方解心头只恨。其实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莫名其妙地想到类似场景的段子,没想到一不留神会真的说出口。 “小野吗?你怎么会在晓雅姐的房间里?你告诉晓雅啊,顾阳哥哥来看她了,还带了花!”思瑶学姐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佟晓雅无奈地折了回去,算是救了我一命。 眼看行踪已经败露,佟晓雅愤恨地“哼”了一声,便视死如归地拉开了门,然后冲门外撒气道:“敲,敲,敲,都说了我不在家,还敲!” “你这不是在家的吗?”说话的是一个男声,自然是那个叫顾阳的家伙,听音色还蛮有磁性,是小女生喜欢的“男神范”,心说怪不得思瑶学姐这么花痴。 其实我对顾阳长成什么德行,也很好奇,便上去露了脸,正好和那货来了个四目相对。客观上来说,姓顾的小子有“帅”的潜质,身高180公分往上,脸型很标致,穿着也比较脱俗。但帅与不帅是主观的感受,还要进一步观察。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顾阳那逗逼整出这么一句,让我瞬间很不爽,心说劳资也算这房子的半个主人,为毛不能在这里,你又算哪根葱? 还未等我出言教训这个没有教养的二逼阳,佟晓雅突然挎住了我的胳膊,叫道:“顾阳,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咱们不合适,别浪费时间了!再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佟晓雅这话一出口,二逼阳马上皱起了眉头,一旁的思瑶学姐差点没把手捧的花扔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把在场的人看了个遍,看样子一时间没有缓过神。 对于学姐当众宣布和我的关系,我当然也很意外,实在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半天之后才缓过神,进入角色,先给了二逼阳一个蔑视的眼神,不屑地说:“你丫谁啊,这是我媳妇知道吗?识相的话赶紧离开,别等我翻脸。” 我的表现有点二痞子,二逼阳却很淡定,轻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道:“据我所知,晓雅,你不是单身吗?是不是啊,思瑶妹子?” 听二逼阳的意思,思瑶学姐早交待了,心说这姓顾的心机倒挺深。思瑶学姐莫名其妙地被卷进来,先是看了一眼佟晓雅,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思瑶,去把那花扔到垃圾桶里,去呀!”佟晓雅眼看思瑶学姐慢了半拍,便有意把她支开,怕她掺合进来把局搅乱,更难收拾。 第一局二逼阳算是占了上风,正当我思索该怎样挽回一局的时候,对面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江雪妹子花枝招展地走了出来,佟晓雅不禁面色一变,我也是一阵纠结,盘算着戏该怎样唱下去。 “呦,阳哥!怎么是你啊?怎么最近都不见你去咱们场子里玩了,是嫂子管得紧了吗?”江雪妹子这样妩媚地说着,还上前亲昵地往二逼阳身上蹭了蹭。 二逼阳估计吃惊不小,忙躲闪到一边,一边问佟晓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子是谁。 “我哪知道?我们都是拼租的,这才搬过来没两天!”不得不说还是学姐机敏,马上进入了角色。 “阳哥,你这就不认识妹子了吗?你在床上叫人家小甜甜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态度,说好的跟嫂子离婚,要娶人家的!”不得不说江雪妹子这演技,绝对的32个赞。 “顾阳,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竟然去那种地方,而且还结了婚,还来招惹我有意思吗?”佟晓雅一脸的得意和玩弄,一时间神清气爽。 “晓雅,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更没有结婚!”二逼阳莫名其妙被扣了帽子,估计郁闷得不轻。 “你特么的是不是男人?就特么一碗麻辣烫,还是二十一晚的小旅馆,还特么要要了十三次!还特么不认账!没见过你这样的吝啬鬼!你这衣服是租的,还是地摊货啊?”江雪妹子的角色突然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把二逼阳黑得不轻。 我只能竖起大拇指,对江雪妹子再点32个赞。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一百块都不给 “你这是血口喷人!麻辣烫这种地摊货,我从来不吃的!”二逼阳开始激动起来,我不禁心中冷笑,眼见对手乱了阵脚,后面就好对付多了。 “顾阳,你自己说了,从来不吃地摊货,我不单吃地摊货,穿的用的全是地摊货,你是富二代,我是小市民,咱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你还是放过我吧!”不得不说,佟晓雅的这一招,打得漂亮。 “晓雅,你误会我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姑娘,我是被栽赃的!”二逼阳眼见卖了破绽,干脆不接招,转而强调和李冰学姐不认识,也算他机制。 眼看形势一片大好,竟然出现了变数,公寓的门被人敲响了,还未等我和佟晓雅出言阻拦,思瑶学姐已经跑去开门了。 估计佟晓雅跟我一样的担心,万一进来的人穿了帮,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敲门声,在场的人都转移了注意力,没一会江雪妹子姣好的身影便出现了,正当我和佟晓雅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时候,李冰学姐已经冲了上去,很夸张地把江雪妹子拽了过来。 我和佟晓雅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猜不出李冰学姐是要闹哪样。 “小雪,正好你回来了,让你见识一个人!”李冰学姐说话间指着二逼阳的鼻子,嘴里喷着吐沫,叫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讲的那个,一碗麻辣烫要了十三次的渣男,还敢冒充‘高富帅’勾搭晓雅,你说,恶心不恶心?” 佟晓雅和我一样,眼看着江雪妹子表情萌萌哒,一脸不知所以的样子,估计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意料之外的是江雪妹子的眼神突然亮起了光,紧盯着二逼阳,在对方发毛的时候,突然大叫了一声“我认识你”。 “老实说,你微信名字,叫什么?” 二逼阳明显被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震住了,无奈地回答说名字是“小阳仔”,差点没逗我笑喷,心说这二逼网名也俗得够可以。 “没错,我在‘摇一摇’上见过你,你就是那个自称是‘富二代’的‘小羊崽子’!” “我是‘小阳仔’,不是‘小羊崽子’!” 江雪妹子没有理会二逼阳的分辨,一把拉住李冰学姐的手,哭诉道:“你那麻辣烫好歹是六块钱一碗,艾玛,这小崽子请我吃的是四块钱一碗的热干面,还是小碗,都不让吃饱!” “竟然有这种事?”李冰学姐很夸张地应和说,“估计是老婆管得严,零花钱给得少!我那次是二十一晚的小旅馆,那床真叫一个小!” “你还说,这小崽子直接领我去河堤,连开房的钱都省了!”江雪妹子绘声绘色地描述,满满得都是辛酸泪。 再看二逼阳,估计“三观”都崩塌了,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自己手捧鲜花跟女神表白,会遭遇这么奇葩的事,干张了几次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顾阳,你还是走吧,我就不送你了!”佟晓雅装作很失望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本来我对你的印象还不错的,你走吧,这些我会替你保密的。” 眼看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公寓的门再次被敲响了,勤快的思瑶学姐又去开了门,然后便听见思瑶学姐惊叫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等见到了来人的装扮,在场的小伙伴都被雷得不轻,莫岩竟然穿着安妮的衣服,打扮得像个“伪娘”。 这次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江雪,学着李冰学姐的样子,把愣神的莫岩拽了过来,控诉说:“这就是那个一碗热干面骗我去河堤的家伙,还敢冒充‘高富帅’勾搭晓雅姐,你说,恶心不恶心?” 观察莫岩的表情变化,我对好基友的领悟能力,还是比较赞赏的,果然这逗逼一开口就是很娘的语调,“我找这个烂人很久了,都别拦我!” 收到莫岩的信号,我上去拦住了他,还装模作样地让他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就是这个烂人,在陌陌上把我从铁东骗到城西,然后开房玩了,不给钱,还要打我,一百块路费都不给,这种烂人,好坏的!” “顾阳,你竟然还喜欢男人?!”说话的是佟晓雅,震惊到火冒三丈。 “晓雅,你别听这人瞎扯,我都不认识他!我还说他抢劫我呢,那他就是抢劫犯了吗?”二逼阳还想为自己辩护,被莫岩接了招。 “我抢劫你什么?我长成这样,像抢劫的人吗?一毛钱都不给我,一百块都不给我!丢不丢人?好坏的,这种烂人!” 二逼阳直接被逗笑了,更多是气的,遇上莫岩这样的逗逼,也是该糟此劫。 “臭不要脸还在笑,发生关系还在笑,你笑个毛啊!你把我玩了,一百块路费不该给吗?” “好了,我给大哥跪了,各位姐姐,我认栽了,大家都蛮拼的,我走还不行吗?”二逼阳总算是想通了,临出门甩给莫岩一句“丢不丢人”。 “我丢人?你不丢人吗?一百块不该给吗?路费——” 眼看二逼阳已经摔门而出,我在莫岩头上扇了一下,叫道:“路费你大爷!莫岩,你怎么穿你媳妇衣服啊?” “我媳妇太勤快,把我衣服洗了,还没干呢!” 莫岩还要晒幸福,又被我扇了一巴掌,让他好好说话,这小子入戏太深了,还操着一口熟练的“娘娘腔”。 不一会安妮也到了,一众小伙伴围上去,争着抢着要给她描述之前的场景,好不欢乐,只有当事人佟晓雅,默默地回了房间,像我这种高雅的人没那么多恶趣味,也跟着进了学姐的闺房。 进门之后见佟晓雅背靠着枕头坐在床上,便打趣说:“怎么了,佟晓雅,后悔了?其实顾阳那样的挺不错了。” “滚,我是累的!你们这些二逼青年,太能玩了!” “这不都是替你解围吗?小伙伴们牺牲自己,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一毛钱都不给,一百块演出费不该给吗?” “滚淡,别再提那‘一百块’,我都要吐了!”佟晓雅说着还拿被子捂住嘴。 又闲扯一会,我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说道:“佟晓雅你多大了,也该谈谈恋爱了。”这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下意识地护住脸,猜想佟晓雅一定会发飙拿枕头砸我,没想到会是风平浪静。 “汪小野,我问你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尽管问。”佟晓雅莫名其妙地要问我问题,心说只要不打我,怎样都成。 “世界上最能打动你的三个字,是什么字?”佟晓雅这真是神来的问题,估计是星座测试什么的看多了。 不过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我等你。 认真想过之后,觉得这答案太苦逼,于是便给出了第二个答案:有我在。 “为什么呢?” “这代表着极大的信任,和坚持,不是吗?”对于我这样的解释,佟晓雅的反应只是“呵呵”。 学姐对我答案的轻视,让我较起真来,就又补充说:“当你处在人生的最低谷,或者当你坚持自己的梦想,被大多数人不理解,甚至怀疑自己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对你说这样的话,告诉你‘有我在’,不是很温暖吗?”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那么一个人说了这句话,就什么都不怕了,对码?” “对啊,只要有这句话,就能瞬间满血复活,拥有无限的力量。”佟晓雅总算被我说服了,我都快被自己设置的场景感动了。 “没有,我只会感觉很心安。” “那是因为你是女生,我们男人,感受到的才是热血。” “是吗?”停了一下,佟晓雅又说道,“小野,那你别出去找工作了,坚持你的梦想,好好写书,我养着你。有我在呢。”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为什么不是我爱你 佟晓雅又说要养我,观察她的表情,不像是恶作剧,竟然让我有些恍惚,但嘴上却还是贱贱地说即便是要卖身,也一定要找个富婆,这样至少可以少奋斗几十年。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学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嘲讽我,而是继续她“最感人的三个字”的话题,问我为什么不是“我爱你”。 对于这样狗血的问题,我没有马上回答,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神。 “‘我爱你’当然很甜蜜,但可能会感觉有一些空吧,也或者我们看到,以及听说了太多丑陋的东西,让这三个字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这一次学姐“咯咯”笑出了声,挤兑我说,“汪小野,装什么深沉呢,你谈过恋爱吗?” 你谈过恋爱吗? 佟晓雅的这句话像一根毒针,轻易刺到了我的痛处,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转念一想,劳资好像真没正经谈过恋爱,就有些心虚,但也不能就此认怂,于是故意岔开话题。 “其实当这个人说出‘有我在’的时候,他肯定是爱你的,不管是亲情之爱,友情之爱,还是爱情之爱。”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吧。”佟晓雅没有继续跟我斗嘴的意思,似乎有什么心事,停了一下说要睡一会。见学姐兴致不高,便响挑逗她,说要借她半边床,不出意外换来了一句“滚淡”,于是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刚要出门的时候,意外地被佟晓雅叫住了,学姐靠在枕头上,用平静的语调说道:“汪小野,你要出去找工作也可以,总之我都会支持你。不管什么时候,有我在呢。” 听到佟晓雅的这话,我回头观察她的表情,很沉静,突然有些恍惚,甚至有些莫名的暖暖的感觉,于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就只说出了“知道”两个字。 出了佟晓雅的闺房,挺大一会才从恍惚的情绪里跳出来,客厅里空荡荡的,听声音小伙伴们都在学姐的闺房里嬉闹,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安静,就一个人缩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登陆陌陌,首先见到了十多条未读消息,来自之前在超市偶遇的导购妹纸,点开看时不禁有些头大,妹纸叫着“面包哥”,追问我为什么不回复她。如果可以,真希望“买面包”这一节能够从记忆中抹去,可以算得上是阴影,实在太衰了。 “悦悦妹纸,面包这个事能不能翻篇儿?不然真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半天之后,妹纸并没有回复我,估计是不在线,于是便翻看了其他信息。 没多时,一个唯美情调的头像引起了我的注意,点开大图,是一个妹纸标致的侧脸,头发是典雅的咖啡色,被盘成好看的发髻,带着一朵纯色的布花,几缕鬓发低垂下来,可以见到长长的睫毛,秀气的鼻头,以及丹红的嘴唇。 这是一个近镜,背景模糊成油画的色调,看不出时节。妹纸穿着毛绒的衣服,露出皮肤粉嫩的肩,让屌丝的心不由自主地一荡。 对着这样美好的画面心生联想的时候,大脑中另一个声音骂我是逗逼,这明显是一张网络图片,肯定不是真人,有什么好意淫的? 自顾自地笑了一下,我点开了聊天记录,竟然有一些聊天记录,因为是匆忙间回复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大多是些“嗨哈喽喂你好啊”,最长的一句是“抱歉啊,在忙,才看到”。 妹纸的网络名字叫做夏天,给人的感觉首先是温暖。 “喂,夏天,夏天,你的名字是叫夏天吗?”我下意识地输入这一串文字,便点了发送。 紧接着叮铃的提示音吓了我一跳,意外的是马上收到了回复,妹纸说:“干嘛告诉你?” “干嘛不告诉我呢?” “干嘛要告诉你?” “好吧,不着急,反正早晚会知道。夏天,你在哪里住呀?距离只有0.5公里。” 不出意外,妹纸的的回复还是“干嘛告诉你”,为了避免进入另一个循环,我识趣地改换了别的话题。 “夏天,我有个朋友,精通易理,道号叫做‘灵椿八千’,刚研究出一项新成果,就是通过姓名的汉语拼音测运势,我刚测过,超准的,要不你也试试?” “你少来啦。”妹纸这次竟然没说“干嘛告诉你”。 “为什么不相信呢,我像骗人的人吗?”我突然兴趣高涨起来,又扯起了别的冷笑话,“萍水相逢,能够互相关注也是一种缘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就是我手机忘记放在哪里了,我把手机号告诉你,你打一下帮我找找。这次是真的,我以我的发型发誓。” “少来!你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谁知道你什么发型啊!要不来张照片瞅瞅?” 妹纸突然说要看照片,瞬间制造了不小的压力,便借口怕对方吃不下饭。改天专门准备一张帅照。 “别呀,择日不如撞日,我已经把希望降到了最低。礼尚往来,我也发,总可以了吧?”听说有妹纸的照片可以看,我一下在沙发上坐正,事先声明别后悔说撞了鬼。 “咱又不处对象!” “赶紧的别磨叽!” “大爷的没耐心了!” “服了,到底给不给?” 在我挑选帅照的时间,妹纸接连发了一串的消息过来,于是赶紧回复说正传呢,“太帅了,所以文件比较大。”照片发出去之后,半天才有回复,妹子说她要出门,说要回头再聊。 “你照片呢?”妹纸想要逃跑,自然引来了我的声讨。 “太漂亮,文件大,正传呢。准备好纸巾,免得一会流鼻血。”好大一会,照片总算到了,提示要点击才能查看,那还等什么。 妹纸梳着偏刘海,短发或者扎着发髻,淡眉,双眼皮,肤色像瓷娃娃一样粉嫩,鼻头小巧,嘟起的丹唇萌萌哒。 哇哦!竟然是个美女!我激动之下松开了手指,然后照片便消失了,再点开提示说图片已过期销毁,研究之后才知道是“阅后即焚”的功能,欺负劳资读书少吗? 这喵的亏大了,但妹纸已然下线,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又刷了一会陌陌和微信,我便起身来到了学姐的书桌前,摁下了电脑主机的电源。 开机之后首先打开浏览器,点开连载有我新书的网站,登陆作者后台之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失误,因为设置的自动更新已经发完,已经断更了好多天。 想到本来不多的全勤奖又要被扣除不少,内心不禁一阵滴血,再开留言催更也有不少,豪放的直接开骂,含蓄一点的说我是“大太监”。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存稿,把剩余的三章存粮全部发出,并在小纸条里真诚地道了歉。看来又要开始苦逼码字了。 这之后我做了生平第一份简历,然后开始在网上四处投发,其中包括洛河市的两大企业巨头,双惠集团和神云集团。做了这样一个“划时代”的事情之后,我信心百倍,意淫着要不了多久手机铃声便会响个不停,争抢着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公司。 处理完琐碎之后有些犯困,便决定回客厅小睡一会。才刚睡了大概一个小时,便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摸来手机见是一个陌生的固话来电,瞬间清醒了,难道投出去的简历这么快就有回应了? 通话很简短,对方说是神云集团人事部的,通知我已经过了第一轮的筛选,让我第二天上午八点之前赶去神云大厦二楼201室,前去面试。整个通话过程我只机械地“嗯啊”了两声,最后以“谢谢”结束。 这难道是预示着新时代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买一包那种东西 出神意淫的时候,客厅里突然嘈杂起来,原来是莫言和李冰学姐他们涌进了客厅,天知道这一群逗比青年躲在卧室里干了什么坏事。 好像是思瑶学姐率先开口,问大家是不是饿了,然后小伙伴们才记起来午饭还没有吃,那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一点。莫言不愧是坑友,提议由我来做饭,思瑶学姐跟着天真地夸赞我厨艺不凡,我本来想逃脱,终于还是在美女们的威逼利诱下,没骨气地屈服了,甚至还卖力地表现。 因为我高超的厨艺,一桌的饭菜很快被吃货们横扫了,在我的提一下,莫言承担了刷锅洗碗的任务,作为逗比小组第二大男帅比,莫言理所当然也要出力。总算坑了一次队友,这让我很满足。 这之后逗比小组又开始了各种奇思妙想吊炸天的玩耍,时间很快到了晚饭后,该要睡觉的时间。我抽空告诉了佟晓雅,第二天要去面试的事,作为好朋友,佟晓雅还是很为我感到高兴的,还跟我探讨了半天面试技巧。 我特地交代了佟晓雅此事不要声张,学姐马上明白了我的心思,让我放心,知道我是怕万一面试没有通过,有损颜面。果然是知我者,莫学姐。 蜷缩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睁眼的时候感觉尽力充沛,对马上将要到来的面试充满信心。 缓了一会神,觉察到厨房里好像有动静,我于是满心疑惑地过去查看,意外地发现是佟晓雅,正在笨拙地准备早餐,因为我的突然出现,吓到摔了锅盖。 “汪小野,大清早的,你这是诈尸吗?”被学姐没好气地数落了一顿,我贱贱地感觉很满足,凑过去问她这么破天荒早起是要干嘛。 “昨天晚饭太难吃,没吃饱,饿醒了。”学姐尖酸地说着,一边去捣鼓她正在烧的粥。不知道是谁晚饭的时候狼吞虎咽,吃起来很没形象,对于学姐的掩饰,我并没有说破,心里其实还蛮感动的,于是满足地回客厅等候了。 学姐的爱心早餐其实很简单,外卖的早餐包,加上自己熬的大米粥。见我吃起来龇牙咧嘴,眉头轻皱,学姐关切地询问是不是太烫了。 我马上献上了热情的笑容,用真诚的语气说刚刚好,然后委婉地建议:“佟晓雅,下次熬粥的时候记得用勺子搅一下,尤其是面糊倒进去之后,不然会糊锅的。” 佟晓雅马上明白了我的隐语,疑惑着也喝了一口,紧接着便凑到垃圾桶上吐了出来。为了缓解佟晓雅的尴尬,我坚称自己口味重,喜欢带着淡淡焦糊味的粥,佟晓雅白了我一眼,默默地倒了一杯开水给我。 等到要出门的时候,佟晓雅也站起身,借口说要下楼扔一下垃圾。我暗笑了一下,说道:“正好顺路,你就送送我呗?”佟晓雅做出不情愿的样子,终于答应说“好吧”。 佟晓雅一直把我送到公交车上,一路上还喋喋不休地讲了许多面试的注意事项,我一脸受教匪浅地倾听,对学姐的智慧赞不绝口。 十多分钟后下了公交车,眼看神云集团第二分公司的大门就在眼前,我于是打起精神,昂首挺胸,大踏步地往前迈步过去。 进门之后直奔神云大厦的入口而去,迎面是一个自动的玻璃门,原本意淫的是会有一个美女前台,却遗憾的发现是一个面相猥琐的制服男。在制服男的指引下,我顺利地找到了电梯的位置,很快来到了事先被告知的201室。 神云集团是洛水市乃至整个中原地区赫赫有名的大企业,我原本想的是这一场招聘一定十分火爆,应试者在走廊里排成长龙,但为毛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难道是记错日期了?电话里通知的明明是今天呀! 我在201室的门口纠结了许久,因为见到门牌上写着“培训会议室”,这特么到底是“培训室”还是“会议室”,心想着万一敲门进去里面正在开会怎么搞? 正在纠结的时候,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的门响了一下,我下意识地看过去,首先见到迈出一条黑丝美腿,视线抬高见到的是黑色短裙,上身风格比较正式,突出部位被一个文件夹挡住了,反而让人很浮想。 明显判断出门的是一个美女,身高在一米六往上的样子,加分的原因是身材比较纤瘦。那美女出门转身向我走来,哒哒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人心猿意马。 本来对美女的面容很期待,却意外地发现对方戴了一副大到离谱的墨镜,心说这喵的搞什么飞机?不过从露出的下半边脸判断,皮肤很白嫩。 我傻愣愣地呆在原地,像一个“小受”,目视着美女慢慢靠近。我所在的201室在楼层的最里边,墨镜美女径直走过来,我下意识地猜测对方会不会是今天的面试官?观察墨镜美女的气场有些凉,目测不太好对付,竟有些紧张起来。 眼看墨镜美女到了近前,我识相地闪在了一边,让出道来让对方先进去。墨镜美女也不客气,招呼都没打就去推门,懒懒地说了一声“进来吧”。 进门之后发现正中间是一个椭圆的圈形会议桌,除了正中间有几盘绿色植物,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墨镜美女等我进来之后在背后关上了门,我下意识地留意了对方有没有反锁,闪念之间邪恶地想对方会不会关门之后对我“潜规则”。 墨镜美女走去里面,在有话筒的貌似是领导的位置坐下来,但不是正中间,我于是识相地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等待面试官的拷问。 “年龄?”墨镜美女都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开始查户口,我小心地作答,好在都是基本的信息。整个过程墨镜美女的语调都没有起伏,看样子果然是硬骨头。 问了一些基本的个人资料之后,墨镜美女转问我的兴趣爱好,这些在简历上体现得比较笼统,美女却打听得比较细致,我也没有太在意,猜想是一种了解应聘者的手段。 墨镜美女对照完简历,便随手扔在了一边,我于是猜测第二轮真正的面试就要开始了,果然听到对方用淡然的语气说道:“我想听你唱首歌!”美女用了命令的语气,意思是要么服从,要么滚淡! 之前听过不少狗血的面试桥段,面试官会设置各种稀奇古怪的题目,天知道唱歌能测试出什么鬼东西,也就没有多想。唱歌实在不是本帅的强项,权衡之后选了那一首《我多想早点遇见你》,至少不会担心忘词。 我自知演唱水平很烂,别人唱歌要钱,我唱歌虽说不至于要命,但至少是倒胃口的,果然还未进入高潮,便被打断了,见美女嘴角挂着不屑,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才艺展示之后,墨镜美女都懒得点评,直接进行下一道题目,冷冷地问我有没有不良嗜好。对于这样原则性的问题,我当然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有女朋友了吗?”美女这一个没有前后联系,不明意图的问题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当然不太可能是对我有企图。 “还没有。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应该以事业为重。”对于我权衡之后的答案,美女又在嘴角挂起了不屑,也是意料之中的,自我感觉这样的回答起码还算圆滑。 “小明的女朋友每个月总有几天脾气不怎么好,请问为什么?”如果说美女之前的题目比较离谱,这个只能说狗血了,这喵的是脑筋急转弯? “因为是生理期。”还好劳资有基本的常识。 “女孩子生理期必备的一种物品,隐晦的说法是什么?” 三观混乱之下,我下意识地回答说是“面包”。 “那好,最后一道题目是‘实践测试’,限时一刻钟,买一包你说的那种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