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江湖黑岩》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引子 为上下文衔接 请务必一看 本书涉及很多敏感词汇,是不被允许的内容。 相关政府职责部人员替换为衙役 相关涉及词汇替换为囚车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你知道他是谁么?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我不会什么华丽的辞藻,但我觉得,这几年的生活,若是不记录一下,有些可惜。 我不知道我要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是热血,还是鬼话? 更不知道,冥冥之中,是否有人在操控我的人生。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我请求你,可不可以……让我过的好一点? …… …… 华夏国东北无由市第二狗洞。 “罪人张雷雷,故意伤害罪,强jian未遂罪名成立,现已签字画押,押入大牢,有期徒刑八年,立即执行!” “砰!” 审判的声音,如同魔鬼的呼唤一般。 当狗洞的铁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的心都在颤抖。 一股独属于狗洞的糜烂气息,钻进了我的鼻孔,让我感到恶心。 双眼空洞,我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灰色的墙壁,还有外层的铁栅栏,周围几双眼睛打量着我。 周围犯人的目光很直接,不过看不出他们的目光里包含着怎样的情绪。 可能是在监狱的时间久了,很多情绪,都能藏起来,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老练吧? 我叫张雷雷,好吧,我知道这名字有点逗逼,关键我是从农村长大的,我爹也没啥文化。 我就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而且小时候没少干活,所以有一把子力气。 所以我上学的时候都是欺负别人,从来没被人欺负过。 可惜,我脑子不好使,高中没毕业,就不念书了。 我爹气得直拍桌子,说我农村人不念书,这辈子就得跟他一样,没出息。 他拍桌子,我也拍桌子,把桌子都快拍碎了。 我撕碎了我爹给我带在身上的文昌符,这符是从一个老先生那里求来的,说是能保我上大学。 当时这文昌符花了不少钱,现在撕了,老爹心疼的不行。 要知道,农村的人家,哪来的那么多钱? 我愤然离家,并且跟老爹说,我要是混不出个人样,就不回来! 然后……我出了农村,在市里找了一家网吧,当网管。 可惜有一天,那是阴森恐怖的十二点,也是噩梦的起源…… 原本下午六点就能下班的,结果跟我换班的网管突然有事。 所以我就多上了一会儿,直到现在才下班。 这天晚上的夜色很不错,正是春夏交替的时候,风很温和,而又不炎热。 天空中,星星十分闪耀。 这样的夜空,让我没有一点睡意。 网吧的对面就是一所大学的后门,网吧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来自于学生。 我决定出去走走,没准能看到有失恋的妹子在路边哭,然后我上去安慰一下,然后妹子十分感动,然后…… 漫无目的的,感受着清凉的风。 耳边传来树叶沙沙的声响。 不过,或许已经太晚了,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哦,有个人影子,我的影子就在地上,拉的很长。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面前,一股凉气扑来。 我一抬头,竟然发现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还没等我说话,女孩就指向一边的通道。 这学校很大,不少的道路纵横交错。 我第一次在学校转的时候,还迷路了。 女孩指的通道我知道,那条路叫保研路。 保研路,只是学生们对它的戏称。 因为这条路没有路灯,到了晚上,十分的黑暗。 据说这条路上发生过几起强jian案,但是都被学校压了下来。 而且被害的女孩,全都直接考上了研究生。 所以同学们称这条路为保研路。 几乎学校的学生们都知道,保研路,不太平。 很少有女孩单独在这里走夜路。 我看到自己面前的女孩一脸焦急的样子,急忙向前跑了几步,径直来到了保研路。 保研路黑漆漆的,根本就没有人。 “没人啊?”我回过头去问道。 然而,我话音还没落……却惊讶的发现,刚才还在我身后的女孩,竟然不见了。 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我擦,真没礼貌,不会被耍了吧,他妈的。”我骂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喊声。 这声音,是女人的哭声!而且哭的声嘶力竭。 哭声之中,还夹杂着男人的喊骂声。 我急忙顺着保研路向前走了几步,在保研路对的边缘,我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那里。 “草泥马的,你他妈还给我装矜持,你就是个婊子!”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空气之中回荡,我看见一只手抓着女人,正在往车里拖。 草泥马的这是要那啥啊! 我是在农村长大的,没有城里人那么多心思。 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看见有大闺女被欺负,我也不能不管。 脑袋一发热,我快跑了几步,直接就冲了过去,一拳头砸在了男人露在外面的胳膊上。 “啊……你麻痹你谁啊!” 男人惨叫一声,骂道。 “草泥马的你管我是谁,我他妈是你爹。” 在黑暗之中,我依旧能够看清这个男人的脸。 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很白净,只是眉宇之间有股子邪气,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要管闲事?“男人看着我,愣了一下,问道。 “草泥马,我还能看着你欺负人么?“我骂了一句,将身边的女人拉到了自己身后,冷冷的看着车里的男人。 车里的男人表情有些不可思议,沉默良久,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是哪个学院的?你不认识我?“ 因为我现在是身在学校,而且我的年龄跟大学生的年龄差不多。 见到我的人,都觉得我是学生。 “你麻痹,我他妈认识你,你是我儿子。“ 我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就要将车里的男人拽下来。 既然已经闹成这样了,索性将这家伙抓下来,揍他一顿,替姑娘出出气。 而从始至终,姑娘只是在一边抽泣,没有说一句话。 男人看到我的手伸进了车里,直接从车里踹出了一脚,正好踢在了我的肋骨上,我后退了两步。 而那个男人也没有看起来那么柔弱,应该也打过不少架,很快就从车中钻了出来。 同时他右拳扫出,向着我的面门狠狠砸了过来。 “嘭!“ 这一拳没有砸到我的面门上,而是被我用胳膊挡住。 同时我一计勾拳,打在了那男人的脸上。 “哎呦我操!“ 男人骂了一声,就要对着我发动攻击。 但是我当然不能再给他机会。 双拳连动,一阵阵闷响传来,男人的鼻子里,很快就见了血。 我打了好几拳,感觉有些累了,喘了几口粗气问道: “傻逼,怎么样?爽不爽?就他妈这点能耐,还学别人那啥?“ 男人的脸上全都是鼻血,向后退了两步,指着我: “有种告诉我你是哪个学院哪个班的,等着我去找你。“ 我冷笑一声,看了看旁边漂亮的妹子,开启了装逼模式: “老子他娘的不是学生,你要找我,去外面的xx网吧,老子在网吧等着你。“ “好,我记着了。“ 男人说着,上了车,直接走了。 其实我当时觉得,自己已经打的够狠了。 毕竟这周围都是大学生,而且我也是刚不念书没多久。 已经见血了,就差不多了。 打完他之后,我也没多想,也不害怕这男人的报复。 毕竟他跟我差不多大,就算是叫人,叫的也就是同龄人。 要真的被一群人围住,大不了我抓住一个往死打,我也不亏。 然而……我想错了,这不是一个武力能够解决一切的世界…… 看着黑色的奥迪慢慢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旁边的女孩看我的眼神十分的怪异。 此时她已经停止了哭泣。 “老妹儿,你没事吧?“我问道。 “你……知道他是谁么?“女孩打量着我问道。 她的口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感激,感觉还有着一种不屑。 “不知道,谁啊?“ 女孩嘴角上扬,竟然冷笑了一下,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吃了个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同时我更加纠结,现在的大学生就这个素质么?我一个乡下来的,都知道被人救了要说一声谢谢。 整晚的好心情,直接被这女人破坏了。 我无奈的回到了网吧的宿舍。 后来的几天,相安无事。 也没人来追着要揍我。 只是网吧的老板从我那里要来了身份证,把身份证的号码抄了下来,说是公安局的规定。 转眼之间,一个半月过去了。 这一天,是我的生日。 我在家的时候,一般都不过生日的。 只不过现在孤身一人在外面,到了这个特殊的日子,难免觉得有些孤单。 过了今天,我就成年了呢。 下班之后,我点起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天气有些阴沉,有点风,我穿的少,感觉有点冷。 空气很潮湿,身上感觉粘粘的,很难受。 刚出网吧门口,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我面前,一阵香水味钻进了我的鼻子。 “你是……“看着拦住我的女人,长得十分漂亮,眼睛好像能够勾人一样,让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今天是阴天,天并不热,但是女孩穿的却很清凉,露脐装,小短裙,脚下踩着一双凉鞋,露出一对洁白的玉足。 “你忘了?那天在保研路……你救了我。“ 我这才猛然想起,这女的就是那天差点被那啥的大学生。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你就是条狗 她来找我干什么?难道是良心发现,过来感谢我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女孩继续道: “我今天是特意来谢谢你的,我叫冯冉冉,你叫……“ “你管我叫二雷就行!那天就是小事,举手之劳,你没必要放在心上。[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爪丶机丶书屋*] WWW丶ZHUAJI丶ORG“我嘿嘿一笑道。 我不喜欢别人管我叫张雷雷,所以认识我的,我一般都让他叫我二雷。 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我看到女孩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 不过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能不能……陪我走走?现在风好大,可是我又不想回宿舍……“ 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离我很近,香气不断的钻进我的鼻子,让我忍不住又吞了一口口水。 这赤裸裸的挑逗,让我的脸都微微发红。 从来没跟女人近距离接触的我,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养兵千日,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么? “好……好……”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跟着女孩一起在在阴沉的天气之中漫步。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二雷哥。”冯冉冉抓着我的胳膊,声音十分的甜美。 我点了点头,两个人来到了学校的食堂。 学校食堂的吃的并不贵,我虽然没什么钱,但一顿饭还是消费的起。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我施展了身上所有的幽默天赋,把冯冉冉逗得咯咯直笑。 一顿饭足足吃了三个小时,我和冯冉冉才离开。 其实也不是吃得慢,而是我故意拖延了时间。 因为我害怕吃完东西之后,冯冉冉就要回宿舍了,而我还想和她多呆一会儿。 中途,我的眼睛不断的向着桌子下面,冯冉冉的两条腿上扫。 那两条洁白的腿,真是没有丝毫瑕疵。 我的下体一直保持着一种不安分的状态。 起身离开食堂,我已经做好了把冯冉冉送回宿舍的准备了。 没想到冯冉冉竟然说道: “再陪我走走吧,宿舍好无聊的。” 我欣喜的点了点头。 老天爷很给面子,虽然阴天,却没有下雨。 这个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天色已经很晚,周围的学生已经越来越少了。 冯冉冉带着我,漫无目的的行走。 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在风中,她真的如同女神一般。 这样的女人,要是属于我,该多好啊……今天晚上……一定要沾点便宜…… 我心里想着。 不知不觉,我发现女孩竟然带着我往保研路的方向去。 就在快到保研路的时候,我面前又如同那天一样,吹起了一阵阴风。 竟然又是一个女孩站在了我的面前。 这……竟然又是救冯冉冉那天提醒我过去的女孩! 因为这个女孩的行踪诡异,而且那天把我吓了一跳。 所以我对她的印象,比对冯冉冉的印象还深。 那种带着病态的美感,更是让人无法忘记。 只不过这女孩现在似乎很慌张,指了指冯冉冉,然后对着我不断的摆手。 “怎么不走了?”冯冉冉抓着我的手,奇怪的问道。 奇怪?难道她没看见我面前的女孩? 我定了定神,看着自己的前面。 但是……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人? 我仔细的揉了揉眼睛,眼花了,还是太想那个女孩了? 也有可能是……又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小时候,偶尔会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是每次跟我爹说,我爹都骂我,有时候摇头叹气,说自己造孽。 “没事。”我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色欲已经占据了内心,就算黑白无常就在我前面,我也没心情管了。 冯冉冉真的带我来到了保研路,保研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漆黑。 冯冉冉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带着我来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二雷哥……我有点……害怕。”冯冉冉的身体突然靠在了我的身上。 而我的手,则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冯冉冉的大腿。 那触感,让我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手从下往上,在冯冉冉的身体上划过。 挺翘的臀部,平坦的小腹,然后…… 我咬了咬牙,大着胆子,将手放在了冯冉冉高耸的胸部上。 冯冉冉轻轻一推,但是并没有将我的手彻底拿开的意思,因为这一推的力道并不大。 已经发展到了现在,我要是再扭扭捏捏的,那可就真成了王八蛋了。 我干脆将手从冯冉冉的衣领处探入。 但是冯冉冉穿的是露脐装,上面的领子并不宽松,我好半天都没有塞进去。 无奈之下,我只好从下面进攻,这一次,我的手很轻松的就摸到了冯冉冉的胸罩。 费了好大的力气,我将手塞进了冯冉冉的胸罩里。 “恩……” 冯冉冉发出了一声轻吟。 同时,我的嘴也堵上了冯冉冉的嘴…… 冯冉冉的上衣,被我慢慢脱下…… “哎呦我操,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的!”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大叫声。 我并没有看到有人路过这里,这个人,似乎是事先就藏在某个角落的。 冯冉冉听到声音,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我抱的更紧了。 一道白光亮了起来,闪烁了好几下,十分刺眼。 我知道,这是相机的闪光灯。 这是谁?要干什么? 我以前在网上看到过拍这种照片讹钱的,难道今天我也遇上了这么个人? 我看了看黑暗中男人的脸,竟然是……那天要强jian冉冉被我打了的那个奥迪男! 我一把推开了冯冉冉,后退了两步,问道: “你怎么在这?那天挨揍没挨够?“ 奥迪男笑了笑,走到了我面前,距离我非常近,总之这个距离我只要挥拳头,就能打到他。 “来啊,你打我啊?你敢打我么?孙子?“ 我冷笑了一下: “草泥马的给你脸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儿!“ 说话间,我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打在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 奥迪男哈哈大笑: “你这个农村人,看他妈你那熊样吧,还想泡马子?你有钱么?有背景么?煞笔,知道老子开的那叫什么么?那是奥迪,老子今年十九岁,开奥迪。 你再看看你,你干什么呢?没文化,大老粗,乡巴佬,当网管,我真替你感到恶心。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煞笔爹,能教出你这样的土鳖儿子。“ 说着,奥迪男竟然后退了两步,将手放在了冯冉冉的胸部。 那天还哭喊着要摆脱奥迪男的冯冉冉,此时竟然十分的顺从,还发出了一阵阵的轻笑。 “你们……你们……“ 我的拳头紧紧地攥着。 眼前这个情景,明眼人谁都能看得出来,我他妈的被耍了! “告诉你,乡巴佬,女人都是爱装的。 我有钱,像冯冉冉这种女人,全都抢着跟我上床。 哭两声,只是象征,只要我把她们伺候舒服了,她们就会像狗一样!“ 奥迪男说着,狠狠的在冯冉冉胸部捏了一把。 冯冉冉痛呼了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告诉你,我有的钱,就算你全家都去卖,也一辈子都赚不回来,你这种人,就是社会的——狗。“ 这个狗字,奥迪男拉的很长。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大吼了一声,一拳向着奥迪男砸了过去。 奥迪男被我打翻在地,但还是笑着: “穷鬼,只有力气,没有大脑,这辈子只配给别人当狗!“ “老子弄死你!“ 我大吼一声,直接冲了上去,对着奥迪男的身体一顿狂踢。 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脚都踢在了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一阵警笛的声响。 警笛声,我经常听见,大街上经常会路过那么一两辆警车。 记得小时候,家里的亲戚还会逗我说,听,警车来抓你了。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的警车,真的是来抓我的…… 警车停在了我附近,我想跑,却已经跑不了了。 几个警察从警车上跑了下来,直接抓住我的胳膊,对着我的腹部就是几拳: “他妈的,敢打人,给我上车!快他妈点,都给我上车!“ 一边喊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腰部又被踢了好几脚,一阵剧痛。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乡巴佬 这个时候,我的大脑都有些恍惚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就这么木讷的被送上了囚车。 …… 训话室的灯光,照在了我的眼前,很刺眼。 面前的衙役铁青着脸,而我则坐在铁凳子上面,身体被铁凳子上面的钢条束缚住。 “叫什么名字?“ 衙役问道。 “张雷雷。“ “呵呵,农村来的吧?“衙役鄙夷的目光丝毫没有遮掩。 我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对面的衙役看不起我,而我,无法与他们抗衡。 我在这个世界,还太渺小了…… “有人举报你故意伤害,企图qj,你有什么想说的?”衙役趴在桌子上记录着什么,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qj?故意伤害?我没有!我没有!” “咔嚓!” 衙役猛然站了起来,他坐着的椅子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随即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从我的椅子旁边拿起了一根铁棍,然后慢慢的用布条将铁棍缠了起来,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他要把布条缠起来。 “嘭!” “呃……” 还没等我多想,缠着布条的铁棍已经砸到了我的肩膀上,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这种疼痛感并不是来源于肉体,就好像是穿透了肉体,直接传达到了骨头,然后涌便了全身。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在铁棍上缠上布条,可以让囚犯疼痛无比,却不留下伤痕,以防止囚犯日后翻案。 “你麻痹的你说不说!你说你冤枉,那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衙役一铁棍砸中我之后,顺手抓住了我的头发。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扔下了铁棍,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档案袋,从档案袋中道出了几张照片,举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这几张照片,有几张是我跟冯冉冉抱在一起的照片,冯冉冉的脸上表情很奇特,而我的身材比冯冉冉高大不少。 这样一看,还真的像是我要qj冯冉冉! 而还有几张照片,是奥迪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身上裹得像个粽子一样,但嘴上却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似乎是在嘲笑我。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我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事情。 冯冉冉那张脸,笑的那么灿烂。 装的……可真像呢…… 钱,真的能改变一切么? 冯冉冉,或许在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那天的哭泣,只是做作,而我却瞎扯淡…… 还有,奥迪男昨天故意骂我,讽刺我,应该就是为了让我出手打他吧。 只要我出手,他就能玩死我。 我估计奥迪男之所以故意挨打,应该是要引起家里的重视。 这么年轻就能开奥迪,家里应该有背景,而把我送进狗洞,则需要他家里的帮助。 只有他受伤,才能引起家里的重视。 在绝望之中,我的思路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还有一个人,也不是好人…… 那就是,网吧的老板。 一定是他将我的身份信息,透漏给奥迪男的,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之所以这么感觉,是因为事情发生的时间太巧了。 我刚成年,就进了局子。 这件事只要早发生一个星期,我不至于判的那么重! 因为一个星期之前,我还是未成年! 人心……果然够险恶啊。 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板,竟然阴了我一把。 “砰!”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我的大腿又感觉到了一阵剧痛。 “你他妈的想什么呢?我他妈问你你怎么解释?” 衙役骂道。 如果我没猜错,衙役也收了奥迪男家里的钱。 想到这里,我冷笑了起来: “我如果说我是冤枉的,你信么?光是这些照片,就算我不承认,也能判我了吧。” “你还挺明白的,死乡巴佬。”衙役笑了笑,然后转身出去。 我就孤零零的在训话室中坐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已经昏昏沉沉了,汗水顺着头发滴落下来,头微微下垂,因为我觉得这样才能舒服一点。 训话室很热,灯光依旧很刺眼。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叹息声,我抬头一看,竟然又是那个白衣女孩! 依然是那种病态美,依然是那苍白的脸。 在我的眼前一闪即逝。 不知道是真实,还是错觉? 还是我在这里坐的太久了,已经糊涂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这一次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吱嘎……” 训话室的门打开,几个衙役竟然带着我的父母走了进来! 看到我的父母,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来是警方通过身份证上的信息,联系到了我的父母。 现在正是干农活的时候,而我爸妈竟然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警局。 看着他们沧桑的脸,还有衙役看着他们不屑的眼神,我感觉自己无颜面对他们。 我妈一看见我的样子,呜呜哭了起来,险些晕过去。 老爸的心理素质还算好,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儿啊,他们说的事,你真的干了?” 我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爸,我没出息,我对不起你。” 我不想让我爸妈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我不能让他们操心,不能让他们惦记。 我爸妈都是朴实的乡下人,如果他们知道我被人冤枉,肯定会去找人家理论,他们这么,老实,没有身份背景,我不敢想象…… 老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发: “唉,你说你咋这么不争气呢,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还做这伤风败俗的事儿,真是该死啊…… 我教养出你这么个儿子,真是对不起祖宗……“ 老爹的声音很沙哑,搀扶着母亲,眼神之中全都是无奈。 老爹说道: “儿啊,我回家凑点钱,看看能不能把你弄出来。 要是能弄出来的话,你能不能别作了?我宁可你种一辈子地,也不想让你走上歪道啊……“ 我能感觉到父亲话语中的无奈,还有恨铁不成钢。 他希望我能有出息,可我偏偏成了一个qj犯。 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 “爸啊,别花钱了,咱们家不认识什么狠人,就这么砸钱,是个无底洞,还不等找到真正有用的人,钱恐怕就没了。 判就判吧,出来之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你们……“ “时间到了,差不多得了!” 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了一个衙役说道。 老爹搀扶着母亲,走了出去,那背影显得无比苍老…… …… 证据确凿,没有任何人脉的我,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我只能静静地等待,等待审判的那一刻…… …… …… 从回忆中走了出来,我的面前,仍然是灰色的墙壁。 我现在,已经在狗洞里了。 八年啊! 狗洞之中,我刚进去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双腿失去了重心,然后整个人翻在了地上。 而周围则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我被摔得昏昏沉沉,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站了起来。 之所以摔倒,是因为有个人从身后抱住了我的双腿,然后向外一扯,把我绊倒了。 幸好我反应快,用手撑了一下,要不然脸都得摔平了。 我能想象,这一定是这间狗洞的老大,给我的下马威。 长春市一共有几所狗洞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说过,我所在的这间狗洞是很出名的,是最不太平的一间。 这里的人虽然不是死刑犯,但是都是判了很长时间的,更有蹲了十来年的,精神几乎都有些失常了。 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怕死了。 因为活着更加可怕。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死亡威胁 为人质加更 来到狗洞我才知道,中国现在虽然是法治社会,但是狗洞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一面。 一个狗洞一般都是八个人,当然也有一些特别牛逼的犯人,能够住四人间,甚至单人间。 狗洞有一个很小的窗子,被铁栅栏封住,周围有暖气,三面都是灰色的墙,只有一面有门的地方是铁栅栏。 我不牛逼,所以我住的狗洞比八个人还要多,算上我之后足足有十个人。 狱警对此的解释是,狗洞人太多了,装不下了,只能将就将就。 刚才给我下绊子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此时他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而周围的几个人,也全都在笑。 只有两个人没有笑,一个是看起来四五十岁,坐在角落,头发之中掺杂着几分花白的中年男人。 另一个男人皮肤有些黝黑,看上去要年轻不少,胳膊上纹着一条龙,十分威武。 不过这个男人的年纪看上去要小很多,顶多二十岁的样子,然而眼神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成熟。 在我面前的人,身上都带着一种让我恐惧的气息,我不敢多说话,更不敢埋怨谁,只能陪着笑脸: “各位老大好。“ “啪!“ 一个巴掌,直接将我忽的晕头转向,半边脸都有点发麻。 “好你妈了个逼啊,在这几把地方,能好么?“一个有些发胖的男人说道。 周围又传来了一阵哄笑之声。 但是那个胳膊上有龙的男人和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却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一直在床上坐着。 周围的人,也很自觉的和他们保持距离,没人敢去招惹他们。 后来我知道,那个打我的胖男人叫肥猫,是这间狗洞的老大。 不过他们都说,肥猫虽然叫猫,但他是一只老虎,能吃人的老虎。 给我使绊子的男人,别人都叫他土行孙,因为他和土行孙一样,猥琐,又黑个子又小。 土行孙是肥猫的跟班,当然是在狗洞之中才当的跟班。 不过即使是肥猫和土行孙,也不敢去招惹那两个男人。 我捂着有些红肿的脸,心中无比的气恼。 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肥猫是狗洞的扛把子,也不知道他在狗洞之中的地位。 咬了咬牙,我觉得这口气不能咽,曾经在学校里面的嚣张姿态又展露了出来,一拳狠狠的向着肥猫砸了过去。 这一拳,我感觉自己已经用足了力气,更是足够迅速,我自信肥猫无法躲开。 但是,我错了。 肥猫身体的灵活度与他的体型丝毫不成正比,只是一闪身,我这一拳就打空了。 一拳打空,我的身体忍不住前倾了几分,而肥猫顺势直接将我的头按了下去,膝盖猛然上抬。 “嘭!” …… 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没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晕厥感。 耳边,自己的呼吸声,格外急促。 “操你妈的,猫哥你也敢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让这新来的长长记性!” 这句话,是土行孙说的。 他的话音一落,如同雨点一般的拳脚,就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只能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头,脑海中不断的环绕着肥猫和土行孙那狰狞的嘴脸。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我没有办法爬起来,脑海中却涌现出了这个念头。 虽然我知道这些人不会打死我,但是我却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个时候,我的眼睛透过了双臂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肥猫的眼睛,那双眼睛,带着几分决然,如同野兽一般! 他要杀我! 我感觉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如果这样趁乱杀死我的话,肥猫完全可以诬赖给别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他无冤无仇,只是打了他一拳,又没有打到,有必要这样么? “救命!救命啊!” 关键时刻,我声嘶力竭的大吼了起来。 然而肥猫的拳头,却砸了下来,离我越来越近,周围的人,也没有停手,似乎他们都有了经验,知道狱警需要过一会儿才能来。 肥猫的一拳,是冲着我的太阳穴来的,但我看到他的拳头中,攥着一支尖尖的东西,那是一支磨得很尖的牙刷。 在狗洞是不允许带什么金属类的东西,这一来是为了防止犯人自杀,二来是为了防止暴力事件。 但是即便如此,狗洞之中的自杀案例却依旧没有减少。 自杀的花样也是千奇百怪,像用这种削尖的牙刷割腕,就是一种。 我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狗洞的外面,盼望着狱警能够早点过来。 否则的话,我的生命将在这一刻完结。 可惜,我失望了,肥猫的拳头已经离我很近很近,狱警却还没有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阴风吹过,吹进了监狱之中。 一股寒气如同小型的旋风一样,在这里慢慢的蔓延。 感觉到了这气流的变化,还有有些诡异的气息,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四处张望着。 “妈了个逼的,你们感觉到没?刚才一下子就变凉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收回了自己的拳头,打量着四周说道。 “擦,别忘了,这是狗洞,没少死过人,咱们遇到的邪门事还少么?不差这一件。” 另一个人回答道。 肥猫看见所有人都停手,皱了皱眉,只能将牙刷收了起来。 他还没不开眼到这种地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这个肥猫,刚才打他的时候,我实在是小看他了,能让狗洞里的人都叫他一声猫哥,那自然是将这些人全都打趴下了之后混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又是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那病态美在我的眼前一闪即逝。 “哎哎哎,干嘛呢!狼嚎鬼叫的,怎么了这是?” 这时候,狱警终于过来了,手中一根铁棍敲击着狗洞的铁栅栏,严肃的说道。 “长官!长官!有人打我!” 看着狱警终于过来了,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爬了起来。 狱警冷笑了一下: “有人打你?他们为什么打你?” “我不知道,我和他们无冤无仇,刚一进来,他就打我。” 我用已经淤血的手,指着肥猫说道。 肥猫不慌不忙,只是一脸委屈的说道: “刘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小子脑子有问题,一进来,二话不说,就给我磕头,使劲的往地上撞,您评评理,虽然说我跟他妈睡过,但也不能就这么认我当他爹啊,这不是冤枉我么,我可生不出这么怂的儿子啊……“ 又是一阵哄笑声传来,我擦了擦鼻子里流出的血,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在我的心中疯狂蔓延。 被称为刘哥的狱警也笑了一下: “既然他要认你当爹,把自己都磕成这样了,你就委屈委屈,收了他这个儿子得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刘哥的脸又变得严肃了起来,指着我说道: “你一个该死的强奸犯,早死早托生,你叫唤什么?告诉你,再叫唤,我就以妨碍公务罪给你加刑,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呸!渣滓!” 骂完之后,姓刘的狱警扬长而去,只有我傻傻的站在那里,周围全都是不善的目光。 为了保命,我还是硬着头皮,大喊了一声: “刘哥,能不能给我换个牢房,我在这里住不惯!” 刘哥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径直走了回来,手指轻轻一钩,示意让我过去。 我心中一喜,看来有戏。 刚一迈步,身上的伤口就疼的厉害,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啪!” 刚走过去,就是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我直接被打傻了,呆呆的看着刘哥。 “傻逼,给你吃给你住,你事儿还不少,你他妈以为这是你家炕啊!说换就换,你他妈吃屎去吧!” 说完之后,又转身离开。 我感觉泪水在自己的眼睛里打转,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转过身来,却发现那两个神秘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注意到了这里。 那个年轻人,看着的方向是肥猫的手,刚才抓着牙刷的那只手。 而中年人则是双眉微皱,盯着我看。 我知道狗洞里藏龙卧虎,他愿意看,就由他去吧。 这里的人,我一个也得罪不起。 况且我刚才喊了救命,叫来了狱警,就更降低了我在狗洞之中的地位。 原本觉得没必要对我下重手的,也再次攥紧了拳头。 “操你妈的你敢告状?“土行孙一把掐在了我的脖子上,一种瞬间的窒息感袭来。 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道。 要知道,我从小就帮家里干农活,就是因为力气大,上学的时候才没人敢招惹我。 而我的力气,竟然比不上土行孙的二分之一。 “我……我没告状……我就是想换个房间。“ 我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给我干他 为人质加更 之所以没有说出肥猫想杀我,是因为我看到了肥猫凶狠的眼神。[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爪丶机丶书屋*] WWW丶ZHUAJI丶ORG 如果我说出来,恐怕死的会更快一点。 一顿暴打当然是在所难免的。 狗洞的人打架都很讲究,一般都会避开要害,不在你的头上脸上留下明显伤痕,或者难以愈合的伤疤,却能够让你疼痛无比。 打了一阵,肥猫清冷的声音传来: “够了。” 他两个字,比我半天的嘶叫都管用,众人听话的散开,却还不时的等我两眼,或者冲着我的身子狠狠的呸一下。 肥猫慢慢走过来,我喘着粗气: “猫哥,饶了我吧。” 肥猫想杀我,我当时以为他仅仅是因为我对他还手了。 所以我认定肥猫是个心胸狭窄的人。 只要求饶,说不定就有一线生机。 肥猫用脚踩在我的头上,嘿嘿一笑: “明天,让你家里人给我带五万块钱,打到我兄弟的卡里,以后在狗洞,我罩着你。 还有,在这狗洞,你是小辈,他们叫我猫哥,你不能叫猫哥,你得叫我猫爷。” 我一听说要找我家里要钱,当时心里就一凉,说不出的绝望与无助在我心中蔓延。 五万块钱!我爹只是个农村人,我这次进来,虽然告诉他不让他花钱。 但我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托了不少人,借了不少的钱。 我要是再坑家里的钱,那就太不是人了! 我咬了咬牙,心中决定,这一次,就算被打死,也不能让我爹拿钱! “猫爷……我爹就是个种地的,我这次进来,他肯定已经花了不少钱了……求求您,我给您跪下,您……通融一下……” 我说着,两只手撑到地上,就要跪下去。 肥猫却一脚踢在了我的肚子上: “操你妈的谁他妈让你跪,你个死强奸犯。 告诉你,这钱,我还非要不可,我不管你们家从哪儿要钱,就算去卖腰子,都得把钱给我。 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肥猫冷笑了一下,蹲在被打的像是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我面前,继续说道: “你想要跟我死扛是吧,你觉得反正我们也不敢弄死你,挨顿打无所谓,只要家里不出钱就行。” 事实上,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我还是哀求道: “不是的……猫爷……我真的没这么想,只是……五万块钱要是真的让我爹出,我爹就得卖房子……”我声音有些颤抖,一只手抓住了肥猫的裤腿。 肥猫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别傻了小伙子,死扛着是没用的,这里的狱警我熟,弄到你家里的电话轻而易举,我只要把你在这里的情况跟他们汇报一下……哼哼……” 听完这句话,我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愤怒,在我的身体之中燃烧着。 我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我知道,监狱里的人不好惹。 但是……我已经忍到了极限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找我家里要钱! 双拳紧紧地攥着,身体……似乎还有一点力气呢…… 体内,似乎有一头猛兽在咆哮一样,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你他妈给我死吧!” 大吼一声,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肥猫扑了过去。 肥猫没想到我身上的伤这么重,竟然还能爬起来。 而且他现在是蹲在地上,被我狠狠的一扑,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冲上去就要用拳头砸他。 谁知肥猫的敏捷真不是盖的,一脚踹在了我的面门上,鼻血再次流淌出来。 肥猫在地上一滚,迅速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识抬举,我也保不了你了,土行孙,给我干他!” 我原本以为,这个干他的意思,是要打我。 我已经做好了再被打一顿的准备了,谁知道竟然有五个人抓着我的胳膊,将我压在了床上。 狗洞的床是那种大通铺,只有一张大床,大约四米的长度,对于十多个人来说,是很挤的,特别是夏天,人跟人挤在一块,睡起来肯定不会舒服。 然后,我突然感觉到有个人在后面脱我的裤子。 “啊……” 我吓得大叫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有种想死的冲动。 肥猫说的干我,原来不是要打我,是……要玩儿我! 土行孙舔了舔嘴唇: “老子差不多有半个月没开荤了,今天就让你好好舒服舒服,今天我舒服完了,好这口的兄弟都有份!” 听土行孙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 有这种爱好的,还不止一个人。 那我今天岂不是要被…… 我疯狂的挣扎,不顾身上伤口的疼痛,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下巴流淌了下来。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这句话,我几乎是哭着说的。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以前听说过,狗洞里的人被憋的太久了,很多都会产生特殊爱好。 就算不形成特殊爱好,也有一些会造成心理变态。 以前听说过,有个人从狗洞出来之后,玩死了两个小姐。 以前都当成笑话听,没想到今天这种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差不多得了,别让他狼嚎了,打扰我休息。”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那个一直沉默的有纹身的青年。 他长得并不英俊,但一张脸菱角分明,特别是双眼之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霸气。 他在那里坐着不说话,却给人一种令人恐惧的感觉,这可能就是人们说的气场吧。 果然,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就全都慢慢散开了,全都看着这个男人。 肥猫走了过去问道: “星爷,你要护着他?” 星爷慢慢抬起了头,盯着肥猫看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你们很烦。” 说完,他又低下了头。 肥猫吞了口口水,皱着眉头冲着身后的兄弟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兄弟就都散开了。 显然,肥猫对这个叫星爷的人很畏惧,否则不会叫他一声“爷”。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刘煜星,还挺有人情味的。”这时候,他身边那个中年男人也开口了。 刘煜星这一次头也没抬: “老不死的,我说过了,我只是觉得,很烦。”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周围的人把我松开,我放松了一下身体。 原本想要向那个被叫做刘煜星的人道个谢,但是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口。 这个刘煜星身上的气场太强了,而且他也说了,他制止肥猫,只是觉得肥猫很烦人。 我也不好意思去套近乎。 我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地坐着,肥猫偶尔会向我这边投一个凶狠的眼神,有时候会狠狠的对着我呸一下: “看你就像是一条狗。” 但是自从刘煜星说话了之后,原本嘈杂的狗洞,就变得安静了不少。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也路过了不少对的狗洞。 我看见里面的人都很老实,十分的安静。 可是为什么我们这一间这么嘈杂呢? 应该是狱警看在某个人的面子上,对我们比较宽松吧。 而且有专门的人把风,只要狱警来了,就不敢太过放肆,狱警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呢? 狗洞渐渐黑了下来,提醒应该睡觉的哨子吹响了。 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整好自己的被褥,想要上去睡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人一脚把我踹到了地上。 原本就已经精疲力竭的我,重重摔了下去,骨头就好像散架了一般。 “你睡地上。” 肥猫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想要扯自己的被褥,可是旁边的人又用一块绑成一个疙瘩的毛巾砸在了我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鬼栓魂儿 我的手一下子就红了,急忙收了回来。(爪讥书屋 wWw.zhuaJi.org 毛巾这东西,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 但是把一端团成一个大疙瘩,然后用力的抽在手背上,保证你疼的龇牙咧嘴,不信你试试。 我知道他们的意思。 既然不能用狠招对付我,就折磨我,逼着我把钱吐出来,顺便好好的整整我。 睡在另一端的中年男人突然又开口了: “我说肥猫,这个后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至于这样么?别忘了,你身上还背着血债,死在你手下的冤魂,到现在还跟着你呢!” 肥猫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金老五,你别给脸不要,在外面,有人敬着你,是看你年纪大了,给你面子。 别忘了,这是狗洞,我随时都能捏死你,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整死你。 你几时见过我杀人? 再者说,这小子白天的时候告大家的状,你也不是没看见。 这狗洞里的所有人,都挨过打,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过状,他这种贱人,杀了他都不冤枉!“ 我这才知道,那中年男人,名叫金老五。 听这话的意思,金老五不是刘煜星那样的狠人,但是在狗洞外面似乎挺有面子的,所以肥猫平时不招惹他。 金老五哈哈一笑: “小子,老头子我虽然眼神不好,但还不瞎,那个后生为什么告黑状,你比谁都清楚。“ 金老五的岁数还没到老头子那种程度,我很不理解,按理说人到了他这个年纪,都是不服老的。 很少有人愿意将自己称之为老头子。 金老五说完这句话之后,很夸张的打了个哈欠,喊了一句: “睡觉!“ 然后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已经有轻轻地鼾声响起。 我蜷缩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 现在虽然是夏天,可这已经是晚上了,而且狗洞很潮湿,我被冻得瑟瑟发抖。 外面,淡淡的月光照了进来,能听到昆虫的叫声。 我在地上可怜巴巴的躺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欺负别人,别人要是被我欺负哭了,我就心软了,不敢继续欺负了。 但是现在,我若是哭了,换来的恐怕又是一顿暴打。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头动了一下,竟然看见狗洞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 那个人将头头埋在了双腿之间,身体也在不听的发抖。 这狗洞……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还是说……多出来的这个,并不是人? 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他,角落里的那人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了头。 我注意到,这个人的喉咙,竟然有一个血淋漓的小口,他的脸色苍白,却还在对着我笑…… 我想要大叫,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自己发不出声音。 眼前出现这些鬼的影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很小的时候,我偶尔就会看到这些脏东西。 只不过我以前看见的,没有眼前这个这般恐怖。 而且我发现,这两天看见脏东西的情况,好像变得频繁了。 光是那个白衣女子,我就见过了好几次。 现在想想……那应该不是幻觉。 今天在狗洞里,要不是那阵阴风,我就被肥猫扎死了。 四目相对,我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好像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要被扯出去了一般。 眩晕的感觉越来越重,耳边似乎有人在轻轻地呼唤。 “跟我走吧,忘记痛苦,忘记牵挂……” 这声音很有磁性,让我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欲望。 原本,我身上那种被拉扯的感觉通过自己的意识,还能够稍微的克制。 但是现在,身体处在了一个完全放松的状态,一种十分难受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脑门。 从始至终,我一直都没有做起来,就保持着这样一个蜷缩着,手捂着嘴的姿势。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撞击。 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我的百会穴上。 而后,那种难受的感觉瞬间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了。 我愣了一下,猛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 现在屋子里面有淡淡的月光透进来,再加上我的眼睛在晚上格外好用,所以我能清晰的看到身后人的轮廓。 “金……金老哥。” 我压低声音,害怕吵醒了狗洞的其他人。 而金老五跟我一样,也压低声音,奇怪的问我: “刚才……在旮旯蹲着的那东西,你能看见?” 我点了点头: “能看见,我打小儿就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对这个金老五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他刚才还替我说过话。 虽然他的一番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而且他在狗洞似乎不怎么受待见。 金老五在身上那脏的已经发硬的衣服内侧摸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笔这种东西,一般是不允许带进狗洞的,看起来这金老五也是个有门道的人。 “小子,把你的生日,给我写到这上面,老头子我帮你看看。” 我当时也没多想,看着老头子神神叨叨的,也没多问,害怕话说多了,把床上那些凶神恶煞给吵醒了,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顿暴打。 写下生辰之后,金老五轻手轻脚的跳回了床上。 我真怀疑这金老五上辈子是不是小偷,走路根本没有声音,就像是幽灵一样。 他到了床上都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从自己的头顶上,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 我伸手一摸,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枚圆形方孔的古钱。 这东西……是怎么固定到我头上的? 而且刚才好像就是因为这东西,我身体那种被拉扯的感觉才消失了。 而后我琢磨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我似乎是差点儿丢了魂儿啊。 所谓丢魂儿,在过去的东北经常发生。 一般都是小孩子受到了惊吓之后,才会丢魂儿。 所以老人们只要看见有人丢了魂儿,就说他是被吓得。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丢魂,有时候不仅是受到惊吓那么简单。 有时候,是一些游魂野鬼,自己游荡太过寂寞,心有怨气,所以想要,拉个垫背的。 要是吓得,还好办,叫一叫,就能回来。 但是如果魂儿被野鬼带走了,那就叫不回来了。 因为自己的魂儿,已经被另一股力量拴住了…… 这种情况有个专业的名词,叫鬼栓魂儿。 当时我并不明白,正常的丢魂儿和鬼栓魂儿的区别,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这金老五,是个牛人。 我对他的敬畏,也提高了一些。 地上太凉太硬,我一直没有睡着。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睡意,却又听到床上的金老五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我操,真他娘的罕见,冤孽,冤孽啊!” “金老五,你妈逼你要死啊!你再他妈嚷嚷,我就弄死你!” 肥猫被这一声大叫吓醒了,也坐起来道。 “我说小猫崽子,你爹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么? 老头子我的岁数,都快赶上你爷爷大了,你还骂的这么脏,信不信老子敲掉你的牙?” “操你妈的金老五真是给你脸了,我他妈倒要看看,传说中不要命的金红眼有多狠,能不能干过这一屋子的人。” 肥猫这一句话,就算是给手下的兄弟发号施令了。 手下的兄弟全都跳将起来,准备动手。 这个时候一只胳膊举了起来。 这只胳膊并不粗,但感觉很强壮,上面有纹身,是刘煜星的胳膊。 刘煜星仍然躺着,只不过他平躺着,将胳膊举了起来,拳头紧紧地攥着: “都他妈给我躺下,要么有一个算一个,我送你出狱。” 刘煜星所指的出狱,是从狗洞出去,到狗洞专门的医院去。 至于为什么去医院,就不用明说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破碎的希望 肥猫吞了口口水,别人可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我在黑暗之中却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之中,全都是狠辣,牙齿紧紧地咬着,似乎对刘煜星有所不服。 也难怪,肥猫是狗洞的老油条,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几进宫了,而且他在外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否则的话不可能在狗洞混出来。 而刘煜星虽然没有撼动他的地位,却让他脸上无光。 他称王称霸几年,刘煜星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指手画脚? 但他偏偏就是不敢动刘煜星。 不过……肥猫不敢动他,却总有不怕死的。 肥猫的一个小弟直接从床上光着脚站了起来,迈过了几个人,嘴里嘟囔着: “猫哥,这个刘煜星刚进来一个月,就他娘的指手画脚的,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 猫哥碍着面子,不敢出手,今天我替你教训教训他!” 听完这小弟的话,我更是顿悟。 原来刘煜星刚进来一个月,难怪刘煜星每次出手的时候,肥猫的脸都憋的通红。 这对于一个牢头儿来说,太憋屈了! 而我心中又有些期待,这个刘煜星,我从未见过他打人。 一个有这种气场的人,出手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谁知这时候,肥猫突然出手,赤着脚在大通铺上撵了几步,一把抓住了前面那人的后领子,一阵衣服撕扯的声音传来。 然后肥猫的手猛然发力,那个小弟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家伙的身体险些砸在了我身上,吓得我全身一激灵。 我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种大场合,我当然更是不敢说话,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继续的看着肥猫和刘煜星的举动。 从始至终,刘煜星都是一动未动,只是攥着的拳头,轻轻放了下来。 “星哥,肥猫我管教小弟无方,冒犯了星哥,请星哥原来。” “叫星爷。”刘煜星只是淡淡的说了这样三个字。 肥猫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拱手道: “请星爷原谅。” 我以为刘煜星不管是饶不饶这个小弟,都会说些什么。 而地上的小弟想说什么,被肥猫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也不敢再说话。 肥猫见刘煜星不说话,咬了咬牙,说道: “既然星爷不肯原谅,那我就教训教训他,来几个人,把他给我架住,把他的手给我放到床上!” 床上爬下几个人,按照肥猫说的,将那个小弟摁跪在了地上,双手放在床的边缘。 这个小弟呼吸有些粗重,不甘的看着肥猫: “猫哥……” “哥你麻痹啊!告诉你,以后别惹星爷!” 肥猫说着,拿起了刚才打过我的那条绑了疙瘩的毛巾,狠狠的抽在了小弟手上。 “啊……” 纵然那小弟是七尺男儿,也发出了一声惨嚎。 肥猫的力道我可是见识过,那可绝对不是盖的。 “啪!” 还没等我反应,那小弟又被抽了一下。 这一次,是抽在他的嘴上。 “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别犯贱,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管好自己的手,别动不动就要出手,有些人你惹不起,知道不。” 肥猫一边嘴上一下手上一下的抽打着,一边面不改色,如同教育小孩子一般的说道。 而肥猫每次抽打一下,我的头皮都是一阵发麻,全身一激灵。 这么狠的打法,我从来没见过。 跟他们一比,我在学校打的架,简直就是闹着玩一样。 这一幕,对我产生了很强烈的冲击。 也对我在狗洞之中的成长,起到了推动的作用。 距离那一次已经很久了,我已经记不清肥猫到底打了多少下。 反正那个小弟的手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嘴也肿了起来,嘴上的皮子都看不见了,血粼粼的,很吓人。 我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而且我感觉肥猫在打人的时候,眼睛不断的瞟向我,似乎是在嘲弄我,恐吓我,摧毁我的心理极限。 打了几十下之后,我甚至以为刘煜星已经睡着了,但是他突然说道: “睡觉。” 刘煜星这两个字一出口,肥猫才如释重负,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件事之后,我也明白了道上的一个规矩。 不说话,不代表原谅,而是在等待你的表示。 周围终于平静了下来,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有一天,我能像刘煜星一样,让别人都害怕我。 哪怕是死在狗洞里,这辈子也值得了。 我的世界观,开始慢慢被刷新。 还有一件事让我难以入睡,金老五刚才那么激动,是因为我的生辰八字么? 他说的那句话,也是针对我么? 不过仔细想想,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让金老五这种大人物如此激动? …… 迷迷糊糊的,终于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清早叫犯人们起床的哨子声吹响了。 “吃饭了吃饭了,吃完饭都给我好好干活。” 我知道,一天的劳动就要开始了。 在狗洞里,不可能白吃白住,都是要出工干活儿的。 昨天大家没出工,是因为昨天狗洞开会,宣布一些犯人减刑的事情。 这种会议,定期召开一次。 而被减刑的犯人,每每都会欣喜若狂。 要知道,减刑的标准,是按照工分计算的。 而辛辛苦苦的干一天活,才只能赚到少的可怜的工分。 想要减刑,除非你勤勤恳恳的干上一两年,或者有什么大的特殊贡献。 当然,这种希望更为渺茫。 早上的饭很简单,一个馒头,一碗米粥,粥里面看不到几粒米。 而且这粥是夹杂着乳白色的,看起来放了牛奶,狗洞将其赋予美名,称之为牛奶粥。 我端起饭碗,拿起馒头,刚要吃饭。 突然,昨天晚上在床上用毛巾抽我的那个人又走了过来,一把把我的馒头拍在了地上,然后手一抬,我的碗也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打架的时候狱警听不到动静,摔碎了一个碗,狱警的耳朵倒是尖的很。 “报告,这个犯人刚才拿起饭来就开始抱怨,然后说粥不好吃,把馒头和粥都给扔到地上了。” 将我的饭弄到地上的人说道。 今天的狱警已经不是昨天的刘哥,换了个稍微年轻一点的。 他似乎也看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没有打我,只是平静的说道: “3721,今天别吃饭了,今天的工作指标必须达成,但工分作废。” 3721,是我在狗洞的编号。 听到狱警的话,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要知道,工分对于一个犯人来讲,就是希望。 可现在却被人无情的剥夺。 一天不吃饭,无所谓,又不是没挨过饿。 但是……我的希望…… 土行孙走到了整我的那个人面前,嘿嘿一笑: “不错啊易阳,有点意思,深得土哥的真传啊。” 说着,两人盯着我大笑起来。 他们……在破灭我的希望,将我推向深渊。 而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游戏,我,只是他们娱乐的工具…… 地上的馒头已经被踩了好几脚,肮脏不堪,我实在不想再吃了。 狗洞对犯人吃饭的时间要求十分严格,所以虽然伙食差,却总能做到狼吞虎咽。 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做一些木质的家具。 男子狗洞做的主要就是一些家具,或者没有太大技术含量的力气活。 而女子狗洞则是做一些手工,比如针织品,毛巾之类的东西。 我和几个人背着一张张木板,木板很厚实沉重,向着加工的地方走去。 我不会什么技术,所以就只能做这种力气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谁给你的胆儿? 刘煜星和我们一样,也一起抬着木板,不过他看起来倒是很轻松。 而金老五会木匠,他相对来说就轻松一些,可以做一些手工活。 我原本以为,干活的时候,可以不被人欺负。 没想到噩梦却仍然在延续。 我在木板的存放处抽出了一张木板,很沉重,我费力的将其扛在了后背,巨大的木板将我的身体都盖住了。 这个时候,三个犯人跑了过来。 我认得他们,他们是肥猫的人。 额……当然,我在狗洞认识的犯人,除了金老五和刘煜星,全都是肥猫的人。 我低着头,原本不想和这三个人有什么纠缠。 没想到这三个人却围了过来,其中一人笑道: “你叫张雷雷是吧?你这样一人抬着一张木板太累了,用不了多长时间,身子骨就受不了了。 我们没少干这个活,我们有经验。 来,咱们四个人,抬四张,抗在肩膀上,就能轻松不少。” 我看见这些人竟然开始对我笑脸相迎了,心中十分激动。 难道在经过了一天的相处之后,他们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我了。 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还能在肥猫那里跟我说说情? 这时候我脑海里只有四字——搞好关系!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四个人将四张厚木板扛在肩膀上,一边指导我姿势,一边喊着口号。 不过我力气虽然大,这么抬起一张木板,加上身上有伤,还是很吃力。 加上现在天气在一点点的变热,我的头上很快就见了汗。 一直没有吃饭,身体都有些哆嗦。 谁知就在这时候,我的肩膀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我整个身体都险些栽了下去。 “咔嚓!” 手臂骨头传来一阵脆响,似乎是关节有些错位了。 我惨叫一声,瞬间失去重心。 但我反应还算是敏捷,知道身后有东西会砸到我。 身体猛然向前倾,从厚重的木板之中逃脱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轰!” 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四张木板全都掉在了地上。 而身后的三个人,则在我身后,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看他那傻逼样,哈哈,爽不爽?”刚才说要帮我的人,此时拼命的嘲笑我。 这边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捂着肩膀,慢慢的站了起来。 心中苦涩,实在无法言表。 满身的尘土,手腕的地方,已经与地面摩擦出了鲜血,伤口中还有不少的沙子。 周围还有不少其他房间的人,正在跟着身后三人一起笑。 狱警很快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动静吸引了过来,二话不说先骂了几句: “你们他妈一个个的真是废物,给你们吃给你们喝,这点活儿干不好?” 说完,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自己去医务室包扎一下,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正常出工,扣一个星期的工分。” 听到一个星期的工分,我急了。 工分是按照谁多谁少获得减刑的机会的,扣一个星期的工分,就等于破灭了我一年的希望! “长官……我……” “闭嘴,赶紧去!这里的规矩不知道么?绝对的服从,滚!” 说完之后,他直接走开。 不过我知道他必然已经记住了我的编号,一个星期的工分,很快就会被划去。 我现在还没有工分,被划去也只是划掉以后的。 可这不代表以后的七天我可以偷懒,因为工地有不少衙役放哨,偷懒的话,扣的更多。 像一条狗一样的爬了起来,我走到了医务室。 只是简单地清理了一下伤口,胳膊有些脱臼。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很儒雅,但是表情很冰冷。 他的眼中全是不屑,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温和的表情,绝对够粗暴。 将伤口清洗消毒包扎之后,将脱臼的胳膊接好,医生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然后就不再看我了。 我当然也够识趣,一个人回到了狗洞。 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了床上,阳关照进了房中,却照不到我的身上。 身体被阴冷覆盖着。 到了中午,也没人来给我送饭,我就在自己的位置躺着。 现在是干活的时间,饭菜都是要送到工地去的,况且我今天本来就没饭吃,当然不会有人管我。 连累带饿,加上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朦胧中,好像过了很长时间,我似乎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过我睡意太深了,就算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动我,我也不想起来。 “啪!” 一声脆响,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比疼痛更痛苦的,是那种惊吓感,猛然惊醒,我的心跳的厉害。 而再看看周围,此时天已经黑了,他们都已经出工回来。 金老五和刘煜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剩下的人,则全都围在了我的身边。 打我的,我已经不知道是谁,那时候睡得太死了。 土行孙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直接把我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草泥马的你胆儿挺大啊,谁他妈让你睡床上的?” 我心里拔凉,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开眼,居然被这些人抓住了把柄。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困了……” 我胆怯的说道。 土行孙一脚踢在了我的胸口上,我肚子里的内脏都是一阵动荡,疼的我呼吸都困难了。 “草泥马,太困了,我看你不是太困了,你是活腻了!” 说着,一拳头狠狠砸在了我的脸上。 肥猫摆了摆手,示意肥猫他们先退下,然后弯下腰对我说道: “小子,这回你惹了我的兄弟,我要是不罩着你,你恐怕又得挨上一顿了。 怎么样?要不要乖乖让你爹把钱给我打过来,我保证这些人不会动你。 就算你不跟他们说,总有一天你父母来看你,看到你这个逼样,我再托人给他们一说,钱一样能到我手里。” “猫爷……我真的没钱。”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么懦弱的说话。 因为我知道,不管是强硬或者懦弱,只要我不掏钱,一定没有好日子。 但是,我一分钱也不会掏。 我的尊严,已经被践踏的不值一提。 但是,曾经在学校,属于一个强者的骄傲,却依稀还在。 我在狗洞,是个弱者,但无论如何,我应该有一颗坚强的心。 我是什么时候想明白的呢? 或许,是从肥猫刚才从我要钱开始。 我如果不坚强一点,就是给父母增加负担。 肥猫咬了咬牙,指着我的鼻子: “草泥马的小逼崽子,挺有刚,你等着,我肯定有办法通知你父母。” “猫爷,可以……让我站起来么?”我问道。 一边说着,我没等肥猫答应,就用双手支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谁知土行孙突然从身后一脚踩在了我的后背上。 “额……” 我轻叫一声,重重趴在了地上。 “草泥马的谁他妈给你的胆儿?你敢这么跟猫哥说话?”土行孙大吼道。 肥猫指了指一个小弟: “你,去把刘哥喊来,让他帮忙找找这小崽子家里的联系方式。” 我的瞳孔一阵收缩,这样的一个联系方式,两三千块,就能从狱警的嘴里撬出来。 但是将飞肥猫带来很大的利润,这比生意,他一定会做。 肥猫现在已经被我逼的没有耐性了。 但凡有一点耐性,他不会选择跟狱警合作。 “是,猫哥。” 那人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不行!” 我一声怒吼,转过身就要抓那个小弟。 但是肥猫却一脚踩在了我的胳膊上。 “啊!” 我大吼一声,想要挣扎,可是土行孙的脚在我胳膊上碾压着,我却无法挣脱。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弟走到了狗洞门口。 “不要……不要……求求你……” 我哀求着,看着周围的人。 但是,我能看到的,只有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自私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我给你面子 我绝望了,这一瞬间,我又有了自杀的想法。 对啊……只要我死了,我的父母,就不会再花那么多钱,不会被这些痞子坑。 呵呵……死。 在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 侮辱,欺凌,冤枉,对我来说,死有什么可怕的呢? “等等。” 就在那个小弟走到狗洞门口,想要喊人的时候,坐在床上的金老五突然喊道。 “金老五?你要干啥啊?你想跟他一起死是不是?” 肥猫皱着眉头说道。 “肥猫,放他一马。”金老五说道。 “你说什么?” 金老五的声音很大,吐字也很清晰,但肥猫还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惊讶的问道。 “我说,放他一马。” “你个老不死的,猫爷的事情你也敢管,你他妈的先管好你自己吧,说不定哪天就死在狗洞里了。” 土行孙骂道。 金老五没有理会土行孙,继续对肥猫说道: “肥猫,这点面子,你不给我?” 而后,金老五声音慢慢冷了下来: “我金老五,在道上也是有朋友的,虽然没什么大的交情,但我要是求那几个人办事,他们也不会不给我面子。” 肥猫皱了皱眉,摆了摆手,示意土行孙先不要说话,同时也示意门口那个小弟先不要喊人。 “金老五,你吓我? 我知道你对几个狠人有救命之恩,只不过……别忘了,这条道上的人,最重情义,也最冷血。 有时候,救命之恩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我要是在这里弄残废你,那算是你点儿背,是你没能耐,他们也找不了我的麻烦。” 金老五眯了眯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这丝笑意很玩味,似乎并不将肥猫的话放在心上: “小猫,我没想吓你,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不然等出去了,大家都难做不是么?” “行,金老五,你要面子是不是,猫爷今天给你面子。 但是老不死的,我给了你面子,你是不是也得给我?我这面子要是挣不足,在兄弟们面前,脸上无光啊。” 肥猫冷笑道。 我躺在地上,能看得出。 现在的肥猫没有放了我的意思,他是在为难金老五。 同时我对金老五的感激之情又进了一步,萍水相逢,他却三番五次的救我性命。 这份恩情,我该如何报答? 金老五从床上跳了下来,踩在了自己的破布鞋上,走到了肥猫的面前: “好,我也给你面子。 我知道,你们出来混的,都好面子是吧, 今天,老子给足你!” 话音一落,金老五面色一厉,将手伸到了肥猫面前。 肥猫以为金老五要动手,竟然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金老五冷笑一声: “看他妈你那点儿胆子,还他娘的当老大呢。” 肥猫面子有点挂不住,干咳了两声: “你干什么?” “把牙刷给我,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牙刷。” 肥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牙刷掏了出来,放在了金老五手上。 金老五将有些粗糙的手往床上一放: “肥猫,看好了,我给你面子。” 说着,他拿起一块毛巾,垫在了手掌下面。 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好奇的看着。 而我早就趁着刚才肥猫他们说话的当口站了起来,也看着金老五。 金老五抓着牙刷的一端,将牙刷尖锐的一边完全漏了出来。 这是那天肥猫要用来杀我的牙刷。 这东西,连人都能杀,自然是十分锋利的。 金老五一咬牙,举起牙刷,然后狠狠的扎了下去。 我没想到金老五会有这般举动,整个人都愣住了。 “噗!” 如同不是自己的皮肤一般,金老五将牙刷从自己的手掌刺了进去,我甚至听到了牙刷尖端与手掌下面的床碰撞的声音。 鲜血,一瞬间染红了下面的白毛巾。 金老五的嘴角,突然流露出了一丝笑意,没有任何的痛苦,展开了疯狂的一面。 “金老哥!” 我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阻止金老五。 为我这样一个废人这么做,不值得! “滚!” 金老五笑着,对我说了一句。 然后手中的牙刷拔了出来,向着另一个地方,狠狠插了下去。 “哒!” 这一次,牙刷与床面的碰撞,听得真真切切。 牙刷的尖端,完全刺入了金老五的手中。 我实在没想到,一把牙刷,竟然能有这样的威力。 当然这也源于金老五的力气大,而且将所有的力气凝聚在了一个点。 要是一般只有蛮力的人,恐怕牙刷断了,也不能插这么深。 第二下,金老五仍然在笑,笑着看了看肥猫。 肥猫的额头上,一滴滴汗珠淌了下来。 大概,他也从来没见金老五如此疯狂过吧。 就连刘煜星,都往这边看了几眼。 我离金老五近,能够清楚地看到他手上血肉模糊的两个洞。 “哒!” 第三下,插了下去,三个点,如同一个三角形一样。 肥猫终于开口了: “够了,我的面子,挣足了。” 我的眼泪再次流淌了下来,看着已经透过毛巾,流到了床上,地上的血,我觉得这三下比扎在我身上还要疼。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不值得吧…… “那你以后不会为难这个后生了?”金老五问道。 肥猫吸了口气: “我只能保证,不让他家里人知道他的状况。” 金老五皱了皱眉: “一言为定,我相信你们出来混的,会讲信用的。” 而我心中却骂了肥猫一千遍。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找人通知我的父母。 但是他们会继续为难我,直到我把钱吐出来为止。 折腾了好长时间,睡觉的哨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对金老五说道: “金老哥,我带你去医务室。” 金老五摇了摇头: “去个几把啊,医务室那个老娘们天天跟死了爹一样,我可不愿意看到她。 行了,你别管我了,睡觉去吧,我也睡觉了。” 说着,金老五只是拿了几张破布裹在了自己的手上。 “金老哥,这样会感染的!”我惊呼道。 “不是我说你他妈的老娘们啊,烦不烦?”金老五有些不耐烦的道。 刘煜星这时候竟然抬头看着我道: “他没事,你睡吧。” 然后又看了看金老五: “不愧是金红眼,以假乱真。” “啥意思,我听不明白。” 刘煜星这两句话的声音并不大,所以那些忙着上床睡觉的人并没听到。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刘煜星和我说话了,那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因为刘煜星跟肥猫都没说过几句话! 跟他说话最多的人,就是金老五了。 …… 第二天,又到了出工的日子。 我见到金老五的时候,小心的问道: “金老哥……你的手,好些了么?能干活么?” 金老五笑了笑: “我没事,你忙你的,等过几天,没啥事了,我也找你帮我个忙。” 肥猫果然遵守约定,没有托人给我父母打电话。 但是狗洞的人却从来没停止过对我的愚弄。 在狗洞里,我不敢接受别人对我的帮助。 而我唯一相信的刘煜星和金老五,却不怎么搭理我。 金老五没的说,舍命救我,我自然相信他。 至于刘煜星,不知为什么,我对他也有种信任的感觉。 可能我在骨子里觉得这样牛逼的人物,根本不会理我,更不会害我。 足足过了一个星期,我没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次好觉。 吃饭的时候,会有人在我的汤里吐一口口水。 或者把我的馒头打到地上,踩几脚。 最开始,我都不愿意吃饭。 更不敢再让狱警看见,都偷偷地收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更狠,更毒,更恶心 后来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我就把被踩了的馒头扒了皮,吃里面的壤。(爪讥书屋 wWw.zhuaJi.org 狗洞的汤到底是什么滋味,我到现在都没有尝过。 晚上睡觉的时候更吓人。 除了那天白天,我从来没从床上睡过一次,都是在地上睡的。 有的时候会看见鬼影子在狗洞外面游荡。 有的时候睡得正香,会突然被人踩一脚。 而且被踩之后,我不敢叫出声,只能憋在心里。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阴阳两界,好像都看我不顺眼一样,实在无语。 不过经过那一次之后,自杀的念头就再也没有升起过。 因为我这条命,是金老哥给我换回来的,用自己的手换回来的。 我这么丢了命,不值得。 我得好好地活着,才能对得起金老哥那只手。 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足足熬了一个星期。 这个星期,我养成了一个习惯。 只要一发饭,我就赶紧将馒头揣到怀里。 自己的衣服虽然不干净,但走比被人踩要好得多。 像护食的狗一样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我才从怀里拿出馒头,吃了起来。 这时候,我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现在的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骨头都会发麻。 急忙将馒头重新揣进了怀里,然后回头一看。 看到来的人竟然是金老哥,我才松了口气。 “金老哥,您怎么来了?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我恭敬地问道。 我对这狗洞里的人说话都很客气,但只有金老五,我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金老五笑了笑,抬起了用脏布条包着的那只手,然后在我的面前挥了挥,慢慢拆开了布条。 “金老哥,你这是……”我疑惑的问道。 那么重的伤,一个星期肯定好不了,现在拆开布条,为时过早。 “先别说话,好好看着。”金老五说道。 我点了点头,也想要看看金老五的伤势怎么样了。 毕竟对于金老五,我心中有惭愧。 然而当金老五将布条拆下来的时候,却让我目瞪口呆。 他的手掌,竟然完好无损,甚至一点疤痕都没有! 那么重的伤势,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痊愈? 就算是自身的恢复能力很好,也不可能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啊。 我抓住了金老五的手,仔细的看着: “怎么……可能。” 金老五厌烦的推开了我: “我操,你小子,刚来狗洞一个星期,难不成就爱上了土行孙那口儿?抓着老头子我的手做什么?” “金老哥,你不会……有什么特异功能吧?” 我呆呆的问道。 金老五不屑的摆了摆手: “你这逗逼想什么呢? 你以为我真的会傻逼一样的用牙刷戳自己的手? 那他娘的都是演戏的。 这就是一些简单的江湖骗局,在过去江湖骗子骗吃骗喝用的。 要说由来,奇门遁甲你知道吧,就是从奇门遁甲的偷梁换柱改来的。 换手换脚,就是奇门遁甲里的一些小把戏,没什么可稀奇的。” 我听得更加惊讶: “您的意思是……那天用牙刷戳的那只手,是假手? 我离您那么近,都没看出来。” 金老五慢慢将自己的手重新包住,一边慢悠悠的对我说道: “这把戏,早在几十年前,就没人用了。 要是六七十岁的老江湖,兴许能够看出来。 狗洞里的那些毛头小子,哼哼,借他们两个眼睛,他们都看不出门道。 不过……那个刘煜星除外,他好像当时就看出来了。 不过刘煜星,唉,他也不是一般的年轻人。 以他的背景……二十多岁,不知道都学了些什么,历练了些什么……” “刘煜星……到底是什么人?”我问道。 “这个你别管,我今天特意来这里找你,就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我问道。 “你想不想睡床上?”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金老五的意思。 “听不明白?那我再问你,你愿意天天睡地上么?你愿意偷偷摸摸吃饭么?你愿意挨打么?” 我苦笑了一下: “谁愿意遭这罪,可惜啊,我恐怕就是这个命,不遭罪,怎么办?” 金老五冷笑一下: “小子,我实话告诉你,我在狗洞呆了好几个月,也见过几个怂的,但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怂的。 而且,肥猫平时虽然耀武扬威,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干随随便便在狗洞杀人。” “可是……那天您也看见了,肥猫差点就把我弄死。” “这就是我要说的问题。 你他娘的也不小了,怎么说也有点社会经验了吧,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肥猫不敢随便杀人,可他偏偏要杀你。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让他不惜犯险。” 听到金老五这么一说,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是啊……我从进来,就从来没有想过,肥猫究竟是为什么要杀我?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顶撞了他。 可是现在一想,每个狗洞必然都会进去那么几个刺头,而且我也不算是太硬的刺头,肥猫实在犯不着杀我。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巨大的利益,在催动着他。 从肥猫三番两次的找我要钱就能看出来,他是个贪财的人。 想要知我于死地,而且有钱有势的人,只有一个。 把我送进来的奥迪男! 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早就应该想到,我把奥迪男打成那副操行,他不会把我送进局子就算了事。 “怎么样,想到了吧? 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应该不是个强奸犯。 被抓进来,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那天肥猫要杀你,我就看出他是受人之托。 我原本以为你也能看出来,但我没想到,你脑子竟然这么不好使。” “那他为什么还要找我要钱?” 金老五听我问完这句话,脸都抽搐了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很简单,用肥猫的话说就是,谁嫌钱多? 出来混的人,明面最讲规矩,但是暗地里却最不讲规矩。 他收了你的钱之后,弄死你,你爹妈都是乡下人,能拿他怎么样?” 听到金老五这句话,我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却又慢慢的松开。 攥拳头有什么用?我不还是一个废人,不还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你怕么?”金老五问道。 “不怕,我都忍受了这么多屈辱,对我来说,死并不可怕。” “那你想去床上睡么?” 跟金老五聊了这么久,我就算是榆木脑袋,也该开窍了。 但我还是低下了头,无奈的说道: “他们人太多了,我爬不上去啊……” 金老五冲着我的脑门拍了一下: “看他妈你那个怂样,还指望着你能帮我办大事呢,妈的。” “办大事?办什么大事?” “你先别管,我再问你一句,你想死么?” “能不死的话,谁都想好好活着啊。” 我抬起头,看着金老五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之中,带着鼓励,似乎在为我打气。 两人沉默了好久,他才开口道: “我跟你交个实底,你别觉得肥猫上次暴漏了,就不敢杀人了。 他以前在狗洞杀过人。 这个人,要钱不要命,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现在他觉得五万块钱还有希望,所以就留着你的命。 要是他得到了钱,或者觉得要钱无望了,你的小命儿也就走到头了。” 我隐隐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金老哥,您有什么好办法?” 金老五说道: “你为什么怕肥猫?因为他够狠,够毒,够恶心。 人出生就害怕这样的人。 所以,你必须得比他更毒,更狠,更恶心,让他怕你,他才不敢杀你。 你没有背景,不能在这里杀人,想让他们怕你,就更有难度。” 我低着头沉思。 金老五说的没错,肥猫在狗洞杀了人,但他会疏通关系,更会耍阴招。 想让肥猫不敢动我,我得让他害怕我。 可是……我打不过他,也没人帮我,我应该怎么办? 金老五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欣慰的笑了笑: “你总算学会思考了,不枉我老头子过来找你一趟。 你现在想要弄肥猫还不可能,你得学会忍耐。 我想忍耐二字,这几天你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光忍耐不够,你要拖延时间,拖延肥猫对你的耐心,同时慢慢让自己变得强大。” 金老五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认真的记在了心里。 隐忍,强大,拖延,谋略。 深吸了一口气,我攥紧了拳头,从现在开始,我必须学会冷静的思考。 “我现在要教你一些小把戏,江湖上的一些小骗局,你听好了,勤加练习。 所谓骗局,最重要的就是技巧和速度,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是在近处,也无法察觉。 你看好……” 说着,金老五在我眼前演示了起来。 演示的过程没有占用太长时间,因为这些小把戏其实都非常简单,但想要熟练的运用,却需要成百上千遍的练习。 这也是骗术不能以慢动作展现在人们眼前的原因,因为这东西基本一学就会。 很快,吃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怀中的馒头却还没吃。 我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金老五说过的话,同时将金老五刚刚给我的几个小物件收起来,继续干活。 干了一天的活,腰酸背痛的我跟着众人一起回到了狗洞,晚饭送来,我还没来得及揣起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这个人是易阳,就是第一次将我的饭打掉,害我被扣了一天工分的那个人。 我嘴上不说,却将他们欠我的帐,一笔一笔牢牢记住。 一个计划在我的脑海中慢慢勾勒出来。 从这一天开始,我学会了动脑子,学会了算计别人,学会了用计谋来取胜。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爸,你放心吧 一口吐沫吐进了我的粥里,馒头被踩了好几脚,我心中恨,却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爪丶机丶书屋*] WWW丶ZHUAJI丶ORG 捡起了馒头,扒了皮,慢吞吞的塞进了嘴中。 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肥猫身边,低着头小声说道: “猫爷,我家里拿不出五万块,我们商量商量,三万块钱行不行,我爹就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肥猫鄙视的看着我: “怎么,小子,你不是挺硬么?你不是挺牛逼么?咋成孙子了?” “我想吃顿饱饭,睡个好觉,猫爷,求求你,通融通融吧,别让兄弟们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一边说着,我又挤出了几滴眼泪。 “哎呀我去,又哭了,真他妈跟老娘们一样,哈哈。 小子,我今天跟你明说,咱们当初说好了,见着五万块钱,我罩着你。 五万变成三万,不行。 见不到钱,我也管不了我的兄弟。” 这是我早就想到的了。 肥猫既然出了价,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绝对不会松口。 而且他现在还不着急,还能够好好的磨我,直到把我最后一丝骨气磨灭。 而我之所以这么跟他说,是为了给他一丝希望。 我当然不会给他三万块钱,但我怕肥猫对我下手。 正如金老五所说,只有让他看见希望,他才不会动手。 我吸了口气,低声下气的给肥猫鞠了个躬: “猫爷,真的不能通融么?” “那我要是说现在找你要七万,你能通融么?”肥猫盯着我,反问道。 我被这一句话呛得无语了,心想我家又不欠你的。 闭上了眼睛,我的身体慢慢从肥猫面前挪开。 “操你妈的你要滚赶紧滚!告诉你,赶紧拿钱!” 肥猫一脚把我踢了出去,然后继续吃饭。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我每天都在无尽的折磨之中生活着。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我给了肥猫希望,还是那些人玩腻了的原因。 我偶尔也能够吃上一顿好饭,也不像以前那样天天挨打了。 不过肥猫对我的暗示却越来越频繁。 或者在不经意间踹我一脚,或者对我投来两个凶狠的目光 就这样拖延了半个月。 半个月,我闲的没事就练习金老五教我的那些东西。 同时我的身体也在每天的工作之中,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已经半个月了,我知道肥猫的耐性已经差不多没有了。 于是我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对肥猫说道: “猫爷,能不能帮我跟狱警说一声,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把钱给你打进去。” 肥猫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你小子终于开窍了,我这就跟他们打招呼。” 狗洞里,打电话是需要在规定的日期内才能申请的。 探监也不是每天都能来的。 所以现在打电话,必须要疏通一些关系。 而肥猫也必然要出点血。 一想到肥猫出了血,却换不来任何的回报,我的嘴角闪过了一丝笑容。 我要来了肥猫的卡号,记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肥猫很快将那个姓刘的狱警叫了过来,跟他小声嘀咕了些什么,随即两人全都笑了起来。 我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孬种,怂货之类的字眼,也能够猜到两个人在骂我。 狗洞的门打开,我被带到了打电话的地方,有专人管理。 我拿起电话,想要拨通号码,却发现刘哥就在一边盯着我。 想必是肥猫跟他交代了什么。 这样的话……就有些不好办了啊。 我皱了皱眉,慢慢拨通了号码。 “抓紧时间,三分钟!” 刘哥严肃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电话拨通,另一头传来的是我爸熟悉的声音。 家里的电话是座机,没有来电显示。 老爸的声音有些苍老: “喂?哪位?” “爸,是我,雷雷。” “雷雷?你咋打电话来了?不是说只有过节的时候才能打电话么?过的咋样啊?吃的还行不,缺不缺钱?有没有人欺负你?用不用爸去跟狱警说说,帮忙照顾你点。” 老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弄得我鼻子有些发酸。 老爹这辈子不容易,什么事情都想着我。 可惜,老爹太实在,跟我一样,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黑。 “爹,最近手头富裕不,能不能给我弄五万块钱?” 看着刘哥在旁边紧盯着,我只好说道。 见我开口说出了这句话,刘哥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皎洁的笑容。 老爹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三秒钟左右,急忙说道: “有,有,你跟爸说,怎么把钱给你,爸给你想办法。” “我给您卡号,您记一下。” 我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念出了一串数字。 但我念得这串数字,并不是肥猫给我的卡号,而是我妈的银行卡号。 因为以前经常用这个卡号,所以被我记下来了。 刘哥没注意我念得卡号,仍然听着我打电话。 我刚把卡号念完,刘哥就喊道: “行了行了,时间到了。” 老爹似乎也意识到了那串卡号不对,在电话另一头喊了几声我的名字,却被我急匆匆的挂断。 “老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心中说道。 老爹意识到了不对,说不定会跑到狗洞来看我。 但以狗洞的严格程度,他肯定见不到我。 这样虽然让他担心,却不至于白白的花钱。 跟着刘哥一起回到了狗洞,刘哥跟肥猫嘀咕了几句,就离开了。 肥猫等刘哥走了,就直接问道: “小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猫爷,我爹手头现在确实没钱,但是他会尽快凑的,一凑够了,就会打到您卡里。” 肥猫点了点头: “我还是那句话,钱不到手,我的兄弟怎么对你,我管不着。” 说着,肥猫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而另一头的金老五,则对我投来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肥猫看我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 原本他以为钱快要到手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收到外界的消息。 他的耐心,再次慢慢的磨灭。 但是这一次,肥猫足足支撑了一个半月,没怎么找我的麻烦。 而我每一天都过的提心吊胆,更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已经睡了两个月冰冷的地板了,这两个月,不知承受了多少白眼与谩骂。 躺在地上,我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躺在地上,幻想能够出狱,幻想外面的幸福生活…… 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已经将金老五教给我的东西全都学会了,心中也有了大致的计划。 可是每次想要出手的时候,却又退缩了呢? 想来想去,我想明白了。 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啊。 在无数的欺凌之中,我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豪气,我已经被欺负怕了呢…… 虽然仇恨,虽然委屈,但心中还是恐惧啊…… 而金老五,也并没有来催促我,似乎已经忘了跟我说过的话。 转眼间,到了五月,端午节,到了探监的日子。 我在狗洞已经住了七十天,肥猫看我的眼神,终于充满了杀机。 我知道,他已经坐不住了。 越知道他按耐不住,我就越恐惧。 想到要面对他的时候,我的手都会轻轻地颤抖。 正如我所料,老爹一定会来看我。 两个月不见,老爹老了不少,白发更多了,看着让我心疼。 我妈站在他旁边,更加的瘦弱,似乎风一吹,就能够倒下。 他们穿着最朴实的粗布衣裳,跟这个喧闹的城市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是不能够有肢体碰触的,只能通过电话交流。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老爹老泪纵横。 “雷雷,你上次说的那五万块钱,是要干啥啊,爹惦记了两个月,给你凑齐了,但是你说那个卡号,是你妈的啊。” 我强忍着,不让泪水流淌出来: “爹,我跟你说着玩呢,你还当真了。” “你这孩子,当你爹是傻子啊,你快告诉爸,到底咋回事,要钱干啥啊?” “哎呀,爸,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吧,你儿子身体壮,在这里吃得好睡的香,而且我跟我们牢头关系特别好,别人都不敢欺负我。 爸,放心吧,我会好好表现的,争取能够减刑。” 老爹重重点了点头: “好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我怎么回头? 他没再多问那五万块钱的事情。 虽然他心里总有那么个疙瘩,但他是我爹,他了解我,也知道从我的嘴里问不出什么。 探监的时间很快到了,我和老爹老妈在电话里依依不舍的道别。 二老目送我,被两个狱警押送回去。 可就在这时候,出了探监室,却在二老视线可及的地方,一块石头飞了过来。 这石头直接砸中了我的头部,脑袋瞬间一阵发热,又一阵发凉。 伸手一摸,见血了。 而两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一脚把我踹倒在了地上,拿石头在我身上狠狠的敲打。 两个衙役在一边骂了半天,才将两个男人拉开。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提前拉开我们,但是狗洞打架也算是常见了,这种热闹,他们是愿意多看一会儿的。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但我知道自己需要忍耐。 苍狼的獠牙和利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出动! 即便是……我的父母能够看到,我也需要忍耐! “你们两个,双手抱头,给我蹲那儿!” 衙役将枪掏了出来,两个男人才住手,乖乖的蹲在了那里。 我眼角余光一扫,这两个男人不是别人。 一个是易阳,另一个是曾经把我从床上赶下去,还用毛巾打我的男人,他叫石三郎。 石三郎是他的外号,真名叫什么不知道。 “老爸,老妈!” 我在地上惊呼一声,擦了擦头上的血,站起身来,看向他们。 此时我已经出了审讯室,所以彼此之间虽然视线可及,却看得不是那么清晰。 我隐约看到二老已经嚎啕大哭,想要冲进来,却被衙役拦住…… “肥猫……肥猫……肥猫肥猫肥猫肥猫!肥猫!” 我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遍这个名字,双拳紧紧地攥着。 “我草你妈!” 低吼一声,我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撕碎了肥猫的脸。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人是肥猫弄来的。 目的就是在我父母面前揍我一顿,好让他们快速的把钱吐出来。 我怀疑是奥迪男在催促他快些杀了我。 我回头看着父母,擦了擦血迹,强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身后一个衙役举枪跟着。 而易阳和石三郎,则被一个衙役叫走接受处分了。 不过处分也最多是打一顿,扇几个嘴巴,这是肥猫早就计划好的。 回去狗洞的路上,我的手心都快被指甲刺出血了,拳头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父母那朴素的面容,一直在我眼前浮现。 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错的不是他们,是这个时代。 我不想让他们痛苦,就只能将痛苦施加在别人的身上! 到了报复的时候了,没错,就是现在,现在就找金老五商讨计划。 冷笑了一下,在狗洞门口的时候,我将一切的愤怒情绪隐藏起来,像一只绵羊一样走了进去。 今天是端午节,不用出工。 唯唯诺诺的走进了狗洞,肥猫正躺在那里,一副惬意的样子。 “猫爷,我爹的钱,很快就会到。” 我陪着笑脸说道。 “很快就到?行,我等着。” 而刘煜星正盘着腿坐在床上,这时候睁开眼看我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眉头,又闭上了眼睛: “行啊,老不死,还真被你说中了,真是头睚眦啊。” “小子,我告诉你,你可别打他的主意,你们不是一条路的人。” 他们两个人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我趁着没人注意我的时候,走到金老五旁边: “明天吃饭的时候,老地方见。” 金老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易阳和石三郎回来了,两人的脸都有些红肿。 石三郎看见我,直接一个嘴巴甩了过来: “草泥马的,都他妈怪你,害老子挨了顿揍。” 头上流血的地方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刚刚止住鲜血,被抽了一巴掌,就又流出来了。 “对不起……” 我小声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对不起什么。 这两个人纯粹在犯贱,打了我,还要怪我。 呵呵……明天,就先拿你们开刀吧…… 今天晚上,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心里百味交织,紧张,恐惧,但是更多的是雄心壮志。 一想到父母在狗洞外面泣不成声,我真的不知道,我这个儿子,活的还有什么价值。 …… 第二天自然是开始正常工作了。 干了一上午的活之后,我将一只磨尖的牙刷揣进了怀里。 这是早就弄好的,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拿出来。 我们干活的时候是在一片很大的工地,在工地范围内,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而工地外围,有电网,枪手,里面也有不少巡逻放哨的。 吃饭的时候,我依旧是揣着两个馒头,装作害怕的样子,来到了之前和金老五商谈的那个角落,金老五不一会儿也来了。 “金老哥,我有计划了。” 我跟金老五说了我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需要金老五的帮助。 金老五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巡逻的衙役差不多也去吃饭了,现在是整个工地管理最宽松的时候。 衙役吃饭不像犯人一样必须狼吞虎咽,所以我的时间也还算充足。 这是我早就计算好的。 而外面站岗的和里面还在巡逻的,这个时候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外围。 只要你别跑了,在角落打个架,不会被发现。 金老五听完我的计划,点了点头,走到了工地里面,将易阳和石三郎叫了过来。 我让金老五说的话是: “这小子找你们有事,好像是想让你们给肥猫商量商量,能不能少收点钱。 并且他希望你们在狗洞能够关照他一些。 到时候,他会给你们分一些……” 其实这两个人根本说服不了肥猫,但是贪婪的本性还是让他们走了过来。 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软柿子。 既然送到他们手里,他们当然要榨出一点油水。 两人皮笑肉不笑的走到了我面前,靠在墙上。 我刚要动手,却发现一个巡逻警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走了过来。 我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巡逻警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只能先拖住他们,再等一等。 石三郎打量了我一下: “小子,老不死的说你有话跟我们说?” 我点了点头: “两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有些地方得罪了你们,在这里陪不是了。 你们能不能帮我……” “打住,我们知道你什么意思。”易阳伸出一只手,示意我别再说话。 随后易阳对我说道: “小兔崽子,这可是背叛大哥的事情啊,你想让我们死?” “两位大哥只要说和说和就行,别的不用管。” “那你给我们两个,一人一万块钱,我让肥猫只收你三万块好不好?”石三郎说着,大笑了起来。 我做出为难的样子: “那……不还是五万么?” 易阳的脸色沉重了下来,一巴掌打在了我脸上: “草泥马的,你想让我们偷偷收钱?你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知不知道肥猫要是知道今天的事,会怎么对你么?告诉你,他肯定会弄死你! 你想办法,给我们两个人一人弄一万块钱,当封口费,不然的话……哼哼,你知道后果。” 我皱了皱眉,看着巡逻警已经转过身去,再走远一点,就能动手了…… 这两个人必然不知道肥猫真的在狗洞杀过人,这么机密的事情,肥猫不会张扬。 所以他们说肥猫会弄死我,充其量只是吓唬我。 “两位大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给你们一人一万块钱,我能得到什么?我给肥猫五万块钱,又能得到什么?” 面前两人的表情同时一滞,石三郎皱着眉头: “你他妈胆子变大了啊,能得到什么?能他娘的换你一条命! 农村来的小逼崽子,昨天刚打完你,你今天就皮痒了是不是?”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巡逻警,眼看着巡逻警已经走远了。 我冷笑一下: “易阳大哥,三郎大哥,我有个习惯,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给了你们钱,最起码的,你们也得给我点东西。 您也知道,农村人吝啬,精于算计,这么大一笔账,我都算了两个月了。” 我这话音一落,石三郎的巴掌又冲我的脸打了过来。 我手疾眼快,直接拿出削尖的牙刷,握在手中,放在脸的一边。 石三郎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牙刷上面。 鲜血直接流了出来,虽然没有穿透手掌,但也扎的很深。 石三郎抽了一口凉气,呲着牙,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其实牙刷刺进他手里的时候,我的心都在颤抖。 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真的不能回头了。 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微微一笑: “三郎大哥,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这么不小心。” 易阳看石三郎受伤,大骂了一声: “你麻痹,敢还手,老子打死你。” 说着易阳一拳头向着我的面门打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让我试试,你们眼中的公平 他们刚才用的是巴掌,现在用的是拳头。[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爪丶机丶书屋*] WWW丶ZHUAJI丶ORG 巴掌,是用来羞辱别人的。 拳头,才是用来打架的。 看着拳头过来,凭借着以前的实战经验,我闪了开来。 不过实战经验毕竟只是学校的,比起外面,还是生涩了不少。 一拳头闪过去之后,易阳的反应足够快,拳头猛然向下一挥。 这一拳,可是砸在了我的后背上,砸的我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过在狗洞挨了这么多打,这点儿痛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了。 强行把咳嗽的感觉压了下去,手中的牙刷一下扎在了易阳的肋骨上。 这个地方,我没敢用力,万一哪里弄得不对了,我恐怕会吃官司。 不过即便没用力,他的拳头还是猛然收了回来,后退了两步。 我趁着这个时候,双拳左右挥动。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这些人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大。 只是……原先的我已经被欺负怕了,根本没有还手的胆量。 拳头不断地砸落在易阳的脸上,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现在更是种了起来,青紫之色很快呈现了出来,有些地方还见了血。 石三郎看到我出手这么狠,他的手上又有伤,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双手抱住易阳的头,将其按下,膝盖狠狠的上抬,而后者站都站不稳了,被我一脚踢了出去。 “该你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体内的暴力因子全都动了起来。 我的眼睛敏锐的捕捉到,石三郎的手在微微颤抖。 当第一拳打出之后,我心中的胆怯,懦弱,就烟消云散了。 所有的,只是扬眉吐气。 我慢慢的走向石三郎。 我要折磨他的内心,我要让他怕我,我要击溃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石三郎现在的心情,我能够猜到。 他恐惧,但是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面前这个曾经说打就能打的农村人产生了恐惧感。 “你他妈给我死!” 就在我快要接近的时候,石三郎终于忍不住了,扑了上来 可惜因为心中的恐惧,他的出手,破绽百出。 我抬起一脚,踹在了石三郎的肚子上。 石三郎后退了几步,却被我抓住了右手,狠狠的往前一拽。 同时我右手削尖的牙刷刺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最好安静一点,要不然我就弄死你。” 石三郎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骄傲,他不得不承认,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农村人,已经将他打怕了。 我抓着石三郎的领子,让他蹲在易阳的旁边。 而后我看着易阳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蹲在地上看着两个人。 “你打翻过我的饭碗,害我被扣了一个星期的工分。” “对,就是我,怎么样? 告诉你,你打我们,猫哥不会放过你的。” 易阳很硬气,虽然因为脸肿了,说话都有些含糊了。 我笑了: “是啊,他不会放过我的。” 说完,我仍然在笑,但是左手却将易阳的手拽了过来,狠狠的压在了地上,然后手中牙刷刺了出去。 “啊!” 易阳惨叫了一声,这声惨叫,惊动了不少人。 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别的牢房的,我在选地的时候,刻意的避开了肥猫他们,离他们很远。 “你打翻我的饭碗,我也让你端不了饭碗,这公平吧,公平么? 草泥马的,这就是你们眼中的公平不是么!” 我大吼一声,手中牙刷又狠狠插入了几分。 易阳的惨叫声还没有间断,鲜红的血液将地面都染红了。 这一次,牙刷直接穿透了他的手。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巡逻警虽然注意到了这里,但并没有走过来。 我的身体将地上的血液给遮挡住了,现在的情景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 “你要是不闭嘴,我就让你的手上再多一个洞。” 我淡然道。 易阳面色痛苦,但还是闭上了嘴巴,剧烈的喘息着。 “我问你话呢,这公平么?” “公平……公平……雷爷,我错了,我们对不起你,放过我吧。” 一声雷爷,让我身体触动了一下。 而易阳的身体则是一阵扭曲。 因为我的手不自觉动了一下,牙刷也跟着动了一下。 易阳不敢叫出声,身体自然就会扭动。 我将牙刷慢慢的从易阳手中抽了出来。 易阳身体颤抖,脸色苍白,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却不敢发出声音。 因为痛苦,汗水不断的滴落下来。 他已经被我的果断吓怕了。 终于将牙刷抽了出来,易阳的手背鲜血横流。 我扭过头,将目光对准了石三郎。 石三郎早就已经怕了,现在更是不敢看我。 “我记得你把我从床上踹下去了,还用毛巾打我,让我睡了两个月的地板,让我睡不好觉。 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你动我是给肥猫撑面子。 但是我今天也想挣回点面子,你没意见吧。” 石三郎一听,下意识的将手缩了起来。 “雷爷,放过我吧……求您了,我给你当牛做……” 还没等他说完,我的牙刷又刺了出去。 这一次不是手,而是将他的腮帮子穿了个血窟窿,血水横流。 “啊……” 石三郎张大了嘴巴,刚要出声,我的牙刷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石三郎将叫声活活给压了下去。 “饶了你,不合适吧。” 擦着牙刷,我回应着石三郎刚才的问题。 看着两个人痛苦的表情,我皱了皱眉,心中终究是有了一些不忍: “我记得你们说过,狗洞的人就算挨打,也不会告状。 不想死的话,去了医务室怎么说,你们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 两人急忙点头道。 我笑了笑: “两位大哥请吧。” 一听我发话,两人如蒙大敕,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然后一人捂着手掌,一人捂着腮帮子,匆匆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我心中豪气涌动。 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两人离开,我并没有离开。 我还在等一个人——土行孙。 先把肥猫的三个跟班打怕,才能动的了肥猫。 金老五跟我说过,我现在还不是肥猫的对手。 如果一对一的话,我打不过肥猫,就只有先将他的势力瓦解。 虽然肥猫风光,整个狗洞都是他的小弟。 但是整天跟在肥猫身边献媚的,却只有易阳,石三郎,土行孙三个人。 所以平日里也是这三个人欺负我最厉害。 狗洞就是这样,老大是轮流做的。 所以狗洞里的人也大多保持着一种坐山观虎斗的心态。 谁当老大都随便,反正老大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别找老大的麻烦就是。 我告诉金老五,等二十分钟左右,把土行孙骗过来。 对土行孙的理由,也是一样的理由。 现在估摸着,二十分钟也差不多了。 果然,远处土行孙的影子越来越近。 土行孙是跟肥猫最亲近的人,而且他的力气很大,这个我是尝试过的。 一对一的话,这土行孙不知道比易阳和石三郎强了多少。 所以对这个人,我要小心。 他既然来了,说明他也是贪财的。 不过他恐怕跟刚才那两个人一样,都想要坑我一些油水。 而且……这家伙有特殊爱好,我操,这家伙不会是奔着我的身子来的吧。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土行孙瘦小的身影在我眼中慢慢放大,终于来到了我面前。 地上的血迹,我并没有掩饰,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土行孙一脸奸笑的走过来: “小子?怎么着,要贿赂贿赂大爷?看起来你没自己说的那么穷啊……” 土行孙话音未落,就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迹。 他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我的牙刷已经冲着他的脸刺了过去。 土行孙身上有不少伤疤,我在他睡觉的时候看到过。 受的伤越多,忍受能力就越强。 所以对待土行孙,要格外的狠! 土行孙大喊一声“我草你妈!” 随即飞起一脚,直接踹的我后退了几步。 同时土行孙灵敏的像只猴子一样,双拳向我砸了过来。 “啊!” 我低吼一声,弯下身子,肩膀顶着土行孙的腰部,狠狠撞了过去。 而土行孙的拳头,如同雨点一样落在了我的后背。 我痛苦无比,感觉内脏都错位了。 但我忍住痛苦,攥着牙刷,狠狠的向着土行孙的大腿扎了过去。 土行孙见势不妙,膝盖上提,给了我好几个垫炮,然后用力将我推开。 我的力气当然不如土行孙,后退了好几步。 这土行孙比起易阳何止强了一点?而且反应力很强,这是身经百战练出来的。 土行孙反手夺过了我的牙刷,看了看: “小子,挺牛逼啊,敢还手了?活腻了是不是,今天爷成全你!” 我笑了笑: “孙爷,我早就活腻了,来吧,弄死我吧。” 说着,我又冲着土行孙冲了过去。 土行孙也不敢真的弄死我,手中抓着牙刷,冲着我肩膀部位的柔软地方扎了过来。 牙刷毕竟是牙刷,太坚硬的地方还是无法刺动的。 所以在扎的时候一定要够准,瞄准了比较脆弱的地方,才能制胜。 我不躲不闪,直勾勾的向着土行孙冲了过去。 “咔嚓!” 土行孙的牙刷落在我肩膀上,竟然折断了。 土行孙愣了一下,可就在这个当口,我右手又出现了一把牙刷,插进了土行孙的肩膀,跟他插我的地方一样。 锋利的牙刷刺穿了土行孙的衣服,衣服很快又被鲜血染红。 “孙爷,你插我这里,我也插你同样的地方,这样公平不?”我笑着问道。 肩膀处,传来一阵阵痛感。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给孙爷拔牙 刚才的牙刷虽然没有穿透我的衣服。[最-快-更-新-到-[爪][机][书][屋]] 但土行孙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他的拳头砸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牙刷的硬头,感觉还是疼的发麻。 土行孙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已经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身上那些伤不是白落下的,被牙刷插了足有三厘米,竟然连叫都不叫。 这就是金老五教给我的小把戏,狸猫换太子。 我刺土行孙的时候,用的牙刷还是真货。 而土行孙夺我牙刷的时候,我在那一瞬间,换了一把中间断了一块的。 这是我可以准备的,将中间弄断,再将接口合在一起。 不仔细看的时候看不出来,但却比我手中的牙刷脆弱太多,一有外力,就会折断。 在过去,我这样并不光彩,因为我用了阴谋诡计。 但现在,江湖,就是靠脑子吃饭的。 兵者,诡道也。 紧紧皱了皱眉,土行孙被痛感刺激,力气反而更大,一瞬间向着我的手腕抓了过来。 同时他的手用力一扭动,我的整个手掌都被转了起来。 原本这样的攻击,人的身体会呈现一种倾斜的状态,所有的攻击自然也就化解。 可是我没有,我的身体仍然站的笔直,跟土行孙面对面,他比我矮上不少。 我的牙刷从他肩膀之中拔了出来,然后狠狠刺到了他的脸上,就如同对石三郎那般。 “怎么样,孙爷,这滋味,还好受吧?” 我冷笑一下,一脚踢到了土行孙的肚子,土行孙带着一道道血光,退了出去。 他的眼中,还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茫然的看着我。 似乎不明白,我忍受疼痛的能力,为什么会这么强。 “哒!” 地面传来一声轻响,一只手掌掉在了地上,上面还有丝丝的血迹。 这就是金老五曾经用的道具,瞒天过海,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而今天,他把这招教给了我。 救了我一条命。 看到土行孙倒在地上,我急忙冲上前去,骑在了土行孙身上,拳头用力的向着土行孙脸上的血窟窿砸。 鲜血都流到了土行孙的头皮上,他的脸色已经狰狞无比,却仍然咬着牙,连哼都不哼一声。 我打的有点累了,看土行孙就像是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应该也没什么力气了,就把他拽到了一个角落: “真不愧是孙爷啊,果然不同凡响,比刚才那两个货硬气多了。” 土行孙说话有些含糊: “你这条死狗,有什么资格跟孙爷这么说话。 等着,猫哥不会放过你的。” 一听猫哥两个字,我单膝跪在了土行孙的胸口上,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面目有些狰狞: “孙爷,告诉你,现在是你,下一个就是猫爷。 你们这几个月来给我的,我通通都要给你还回来。 我有,我的骄傲。” 土行孙被我掐住脖子,胸口想要动,却又被我压住,一口气都上不了,身子不断扭动,却说不出话。 我这才意识到土行孙快被我掐死了,急忙松手。 土行孙剧烈咳嗽了几口: “小子,这次是爷爷疏忽了,有种等爷爷好了,咱们再打一次。 你骄傲你麻痹,就在昨天,你还像条狗一样,没想到今天就会咬人了。” 我眯着双眼,将脚慢慢踩在了土行孙的脸上: “我本来想要平静的在这里度过八年,可惜,你们欺人太甚。 如果能够好好生活,谁愿意这样? 你他妈告诉我,谁愿意这样!” 说着,我狠狠在他脸上踹了一脚。 同时,我体内的愤怒又压抑不住,将土行孙拽着领子提了起来,靠在了墙上。 土行孙个子矮,瘦小,所以他的体重不大,完全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我的拳头继续向着土行孙的脸挥动: “你们搞我无所谓,但你们要伤害我的家人。 你们羞辱我,诋毁我,磨灭了我的希望。 那么……我应该怎么对待你呢?” 说话之间,我已经在土行孙脸上打了七八拳,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而这个时候土行孙脸上的伤口更是格外狰狞,被我打了之后,甚至有些地方变成了黑色,,血肉看起来有些松散,很吓人。 这样的血腥场面,让我一阵恶心,而我也止住了继续挥拳的欲望。 身体,真的再次开始颤抖了。 刚才的狠辣,都是源自于愤怒。 但是愤怒被宣泄之后,我又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脑海中回荡着土行孙他们欺负我的场景。 金老五的话,再次在我耳边回响起来—— 你要让肥猫怕你,你要比他更狠,更毒,更恶心! 我用牙齿咬住了自己的手掌,呼吸粗重,培养着自己暴躁的情绪。 手掌被咬的越来越深,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但,我能感觉到的,是那血液在慢慢变冷。 我终于又冷静了下来,舔了舔嘴唇: “我们,还是来最后解决一次吧。 我记得当初,你想玩儿我。 现在,我让你断子绝孙。 用你们的话来说,这很公平。 不是么?” 说着,我手中的牙刷,就要狠狠的刺进土行孙的裤裆那里。 土行孙丝毫不怀疑我会下手。 因为刚才的击打,他虽然嘴上没有吭声,却已经认识到了我的狠毒。 他相信,我能做得出这种事情。 身子靠着墙,他的手有些吃力,但仍旧护住了他的裤裆。 “小子,你他妈的不讲道义。 江湖上,伤人不伤子孙根,你不知道么?” “怎么?你怕了?”我冷笑着问道。 而后我用手将他的双手慢慢拿开: “我不是江湖人,不明白你们说的江湖规矩,对你们来说,我就是个晚辈。 一个农村人,只知道谁欺负了我,我就得以牙还牙。 你说呢?孙爷?要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吧。” 土行孙吞了口口水,他明白,跟我没什么道理可讲。 我的牙刷抬起,而后对准了地方,直接就刺了下去。 土行孙额头的汗越来越多,终于喊了一声: “手下留情!” 我将已经挥出去的牙刷生生停住,抬头看着土行孙: “咋了,孙爷?您还有什么事?” “兄弟,有话好说,能不能放我一马? 以前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打我都无所谓,但是……你能不能给我留下?” 我哈哈一笑: “孙爷,你又不喜欢女人,要它何用?” “兄弟,我家还有个婆娘,我还指望着给老孙家传宗接代呢,我都三十多岁了,还没儿子,我家里老人还盼着孙子呢。” 听土行孙这么说,我才站了起来。 谁都有父母,他一提起父母,我就有点不忍心下手了。 而且,我现在觉得,留着土行孙的东西还有用,我想出了一个更好玩的点子。 “那好吧,东西可以给你留下,不过我还是得从你身上拿走点什么,要不然,我没面子,您说对不?” 说着,我从地上捡起了那只假手。 假手手腕的地方,是用木头做的,很坚固。 “来,孙爷,把嘴张开,我取点东西。” 土行孙眉头一皱,自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他咬了咬牙,还是张开了嘴。 我用木头手狠狠的砸在了土行孙的大门牙上,第一下砸下去,牙没掉。 我又砸了两下,牙才彻底的松动,我将牙拔了下来,然后甩了甩手上的血,继续冲着土行孙嘴里砸。 当土行孙看见我砸第二颗牙的时候,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 可他还是没说话。 第三颗牙,土行孙终于瞪起了眼睛: “张雷雷,你别太过分。” “好。” 我点了点头,牙刷又掏了出来,直奔着下面去。 “拔!拔!” 土行孙心中最后一点骄傲被我磨光。 “早这样不就好了,最后一颗,我回家串条狗牙项链。” 我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面不改色的准备把最后一颗牙拔下来。 这个时候,我看到远方来了几条人影。 那是我所在的狗洞里的人物。 而这些人的领头者,就是肥猫。 看着肥猫他们过来,我并不感到惊慌,而是暂时将假手放进了怀里。 土行孙的脸上全是血,起初看到我不动手了,还很疑惑,而后才看见肥猫。 一看见肥猫,他就笑了,像是看见了亲爹一样。 特别是看见肥猫身后带着几个人,就更激动了。 看着肥猫走到我面前,我躬身道: “猫爷,您来了。” “猫你妈了个逼啊!草拟妈你告诉我你这是什么意思?”肥猫冷冷的看着我。 “猫爷,我没啥意思,孙爷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非得让我帮他拔牙,是不是孙爷?” 我冷笑着问道。 土行孙刚一张嘴,却看到了我冰冷的眼神,还有手中的牙刷。 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不给我面子,那换来的必然是惨重代价。 “对……对……是不小心摔得。” 其实这一问一答毫无意义,傻逼都能看出来,是我把土行孙给打了。 我要做的,是活生生的打脸,锉锉肥猫的锐气。 果然,肥猫听到土行孙说这话,脸都快绿了,指着土行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去尼玛的,你他妈看你那副怂样。” “猫爷,您要没啥事,我继续给孙爷拔牙。”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我要睡床上 说着,没等肥猫他们反应过来,我怀中的假手就又拿了出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咔咔咔!” 连砸了三下,第三颗牙被我狠狠拔了下来,甩了甩血水,将牙齿放在手里跟肥猫看了几下。 “孙爷的牙拔好了,猫爷,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我就要离开。 肥猫拳头攥的咔咔直响,面色铁青,冷冷的道: “你他娘的站住,伤了我兄弟,这么就想走?” “那您还想要点什么?”我问道。 “就这事儿,没有五十万,我就弄死你!” 肥猫指着我,毫不客气的说道,宛如我还是当年那个懦弱的逗逼。 我笑了: “猫爷要五十万?我给你五十万个大嘴巴子,好不好?” “你麻痹,你牛逼了是不是?” 然后肥猫对着身后的兄弟一挥手: “哥几个,给我弄他! 打个半死!!” 不少人向着我靠拢了过来,就要出手。 这么多人围殴,我肯定是没办法打过的。 光是肥猫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不过……算算时辰,金老哥也差不多了。 “嘭!” 就在几人就要动手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这枪响声音不大,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还是让大牢里面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 不管是巡逻的衙役,还是外面站岗的兵,全都提高了警戒。 而吃饭的衙役也全都快速的跑回来: “集合集合!” 听见枪响,这属于重大事件,狗洞的犯人,是必须要回到狗洞去的。 万一有人逃狱或者重要的犯人出了什么状况,衙役们担待不起。 就连肥猫,在这个时候也不敢不听话,因为他看到衙役们的脸色是铁青的,这个时候谁要是有一点磨蹭,耽搁,换来的肯定是一顿打。 他只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着队伍集合。 而土行孙则在一人的搀扶之下,被两个衙役带着,送去了医务室。 今天看来又可以休息一天了。 在集合的队伍里,我看到了金老五。 两人相视一笑。 刚才的枪响,其实并不是真实的枪声。 在过去,人们将这种绝活称之为口技。 金老五说过,以前看电视上那些相声演员什么的模仿飞机大炮的声音,他都是不屑一顾。 而我现在也觉得,那些人的模仿,不及他十分之一。 刚才那一声枪响,不论是声感,还是距离感,都惟妙惟肖,十分逼真。 金老五就站在工地之中,却连外面的放哨的都没听出来。 这也是我跟金老五商量好的。 我让金老五把土行孙叫来之后,再过二十分钟左右,叫来肥猫。 而这个时候金老五一定要把瘦猴形容的很惨,这样肥猫才会多带几个人来。 反正无论如何,肥猫一定不会自己来。 只要他不是一个人来,我就没有胜算。 与其这样,不如多让肥猫叫些人,让他们看看土行孙的惨状,也好在大牢里所有人的面前立威,锉锉肥猫的锐气,让那些人以后不再那么小看我。 这样就可以极大地打击肥猫在狗洞之中的地位。 而肥猫如果带一群人来的话,我就必须得借助外来的力量,才能免受皮肉之苦。 当时我原本打算让金老五叫来几个衙役,衙役来了,肥猫自然就不会动手了。 但是金老五说肥猫在这里认识不少衙役,也给不少人塞过钱,所以衙役知道是肥猫的事情,一定会找各种理由拖延一下,或者直接借故动手教训我。 于是我和金老五商量出这么个法子。 让金老五用口技打枪,让工地的秩序乱掉,让衙役变得警惕起来。 这样,肥猫就必然没有出手的机会。 而且口技完全可以避开工地之中的监控器,金老五可以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发出枪响。 计划实施的,几乎十分完美。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脑子原来这么好用。 虽然周围人看我的眼色都不是很好看。 但是我知道,等受伤的三个人全都回来之后,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一定会有所提升。 很快,混乱的组织变得井然有序,犯人们陆续回到了狗洞之中。 而工厂和狗洞的外面,都进入了警戒状态,就连狙击手都做好了攻击准备。 说实话,狗洞的布防还是十分严密的,这些人的军饷,也算没有白吃。 回到狗洞之后,肥猫仍旧冷冰冰的看着我。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仍然不敢动手。 现在是特别布防时期,我们毕竟是犯人,别说闹事,现在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触了衙役的眉头。 要知道,在这种特殊时刻,你要是惹到了衙役,衙役是有权利枪毙你的! 肥猫他们到床上坐着,而我则仍旧在一个角落里闭目养神。 一时间,狗洞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外面的吹哨跑步声。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易阳和石三郎相互搀扶着,走了回来。 一个脸和手都被包着,一个手被包着。 肥猫瞪起了眼睛,皱着眉头: “你俩咋地了?” 两人有些胆怯的看了看肥猫,又看了看我。 肥猫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咬了咬牙: “死一边拉去,别让我看见你俩闹心。” 然后转过头冷笑着对我说道: “行啊小子,你挺牛逼啊,谁帮你想的招儿啊?” 我就闭着眼睛,也没有搭理肥猫。 肥猫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我没有去看,反正能够猜到,不会太好看。 “小子,算你狠,你牛逼,等着,咱俩的帐,慢慢儿算!” 肥猫知道多说无益,就只能闭嘴,跟我一起安静的坐着。 而我闭着眼睛的时候,仍然能感觉到有很多道目光向着我投了过来。 我知道,这是周围的人在重新审视我。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该肥猫了。 当然,对付肥猫,还不是现在,除非我自己找死。 又过了半个小时,土行孙也被人搀扶着回来了。 身上包的像个粽子一样。 这么多伤,恐怕要扣不少的工分和钱呢。 狗洞里是有工资的,不过少的可怜,一个月也就二百块钱撑死。 土行孙进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也分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憎恨,恐惧,还有对翻身的渴望,或许都有吧。 “都他娘的别满地跑了,都给我上地上蹲着去!谁不老实就拖出来打!” 这时候,衙役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既然发话了,我们自然也得听话。 全都跑到正中间,分成了三排,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这是犯人遇到紧急事件时候的标准姿势。 有的时候,一蹲能让你蹲一条,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还是第一次蹲,有些不习惯,所以蹲在地上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乱动。 狱卒看不见还好,只要看见,就会把我臭骂一顿,骂的很难听。 而且我听到隔壁的房间,似乎还有挨打的。 蹲着的时间很难熬,对我来说十分的漫长。 不过我看肥猫他们倒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土行孙就算有伤,也一点不耽误。 肥猫这个时候,还示威一样的冲我笑了笑。 我皱了皱眉,肥猫虽然不能对我动手,但却在看我的笑话。 他们都是在狗洞里蹲过很长时间的老油条,而我是新手,自然比不过他们。 但是心中好强的劲儿还是上来了。 我开始强行稳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再动弹。 同时深吸一口气,双眉紧锁,盯着地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狗洞里越来越安静。 一直到天色渐渐黑下来,也没人叫我们起来。 看来金老五的一声口技,轰动还挺大。 不到晚上睡觉的时间,恐怕别想着起来了。 汗水已经慢慢的滑落,肥猫肥胖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了了。 易阳土行孙这样的伤员,干脆只能两手扶着地面。 其实已经蹲了这么久,衙役也有人性,管的就宽松不少了,你动一动,也无所谓。 刘煜星干脆已经坐在了地上。 但是肥猫我们两个却全都没动。 不是图什么,就是争一口气。 也不是我们傻,只是狗洞十几双眼睛盯着呢,谁先动了,谁就是输了。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肥猫我俩的身子都有些晃,而周围的人,已经全都坐或者半坐在了地上。 而我俩还是保持着那个双手抱头的姿势。 整个房间,只有我和肥猫的呼吸声格外粗重。 而周围的人,也全都将看着我们两个这种特殊的争斗当成了乐趣。 终于,吹哨子的声音响了。 睡觉的时间到了。 跟随着哨子声一起,肥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拼命地砸自己的双腿。 而我咬着牙,双手撑地,生生的站了起来。 然后由金老五搀扶着,慢慢移动着,坐到了他的床位上。 “没事吧?”金老五小声问道。 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而肥猫则根本站不起来,直接是被人抬到了床上。 我心中暗爽,又折了肥猫的面子一次。 这样他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就会再降下一层,很快就能完成我心中的计划了。 等到我的腿好了一些,我示意金老五扶我一下,然后在他的搀扶下,走到了石三郎的旁边,对他说道: “我要睡床上,帮我铺床。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暴乱 石三郎听我这么说,先是皱了皱眉。[*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 因为就在昨天,我还是那个任他欺凌的小逗逼。 可是短短一天的时间,我却在要求他为我铺床。 但是,他轻轻摸了摸脸上的伤之后,还是慢慢的转过身去,将我放在一边已经很长时间的行李铺好。 “这样的话……有点挤啊。” 我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说道。 随即,我将石三郎的行李扯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你到地上睡吧,等过几天这里坨最大的人去地上睡了,你再回来。” 说着,我冲石三郎笑了笑。 肥猫一听就急了: “你麻痹你什么意思?小逼崽子。” “猫爷,您别生气,我不是对你,除非你承认你是最胖的。” 而石三郎则捂着脸,将行李铺到了地上。 “你真他妈怂啊,一个小逼崽子,能把你吓死是咋地?”肥猫指着石三郎说道。 “猫哥……我……我……”石三郎看着肥猫的样子,不敢说话。 肥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石三郎。 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脚将石三郎踢飞了出去,然后将地上的被褥卷起来,扔到了一边: “废物,你他吗睡地上吧。” 我暗笑,肥猫这是拿我没办法,现在石三郎又折了他的面子,他在拿石三郎出气呢。 一夜的时间过去,日子和往常一样,狗洞的生活就是这么的千篇一律。 不过不同的是,今天早上,没人在往我的粥里吐痰了。 我也终于尝到了狗洞里粥的滋味,真他妈的难喝啊。 肥猫的亲信已经被我打怕了,而剩下一群墙头草,看见瘦猴他们的惨状,也不敢来惹我。 因为受伤,易阳他们三个今天不用出工,就留在这里。 医务室问他们怎么受伤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以什么理由掩饰过去的。 反正没人来找我的麻烦。 不过我知道肥猫一定会对我下手,即使不是今天,也不会太久。 所以我在提防他的同时,我在筹备着下一步的计划。 上午干活的时候,我特意选了一个有巡逻衙役转悠的地方,防止肥猫下黑手。 并且瞅准了机会,悄悄地问一个同一间狗洞里的人: “王老哥,判了几年?啥时候进来的?” 这个人晚上就睡在金老五的旁边,我只知道他姓王,比金老五还要大一些。 金老五告诉我这人比较老实,也没什么野心,就想熬完这几年,然后出去照顾老婆孩子。 不过老实归老实,要想欺负他,也不容易。 他进来的时候,骨头特别硬,被肥猫打了好几顿之后,让家里给肥猫打了五千块钱之后,才算了事儿。 要说他恨不恨肥猫?肯定恨! 只不过他根本扳不动肥猫,只能忍气吞声的在肥猫身边儿转。 当然我跟他们说话不能被肥猫看见,否则不仅会害了这老哥,还会让肥猫有所察觉。 我跟金老五打听了,肥猫在狗洞之中,并不是太得人心。 肥猫很聪明,刚进来的时候,就收了土行孙这么个亲信。 后来土行孙跟着他,等到狗洞的老人都走光了,来一个新人,就打服一个。 熬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有了今天的场景。 这也导致了狗洞里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挨过肥猫的打。 那人看了看我,吸了吸鼻子道: “故意伤害罪,三年半,还有半年就出去了。” 说完之后警惕的看了看我: “你不会也想找我要钱吧? 我知道你下手黑,但是你没啥人脉,一对一,你未必是我的对手,你们别太欺负人,我也不是好惹的。” 我笑了笑: “王老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您,肥猫平时在狗洞里,欺负你们不?” 王老哥知道我跟肥猫不对付,脱口而出: “欺负,咋不欺负,那一点儿事惹他不高兴了,没准就揍一顿。 唉,揍一顿就揍一顿吧,谁让咱没能耐呢。 反正还有半年就熬到头了。” “您就不想报仇?肥猫压了您整整三年啊。 现在都快出去了,就不想翻一下身?就不想出口气?” 王老哥深吸了一口气: “我年纪大了,跟你们这些小年轻儿的没法比。 你年纪这么轻,就这么狠,这么聪明,以后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是不行了,老了,再也没有拼搏的勇气了。 小老弟,我明白你啥意思,你放心吧。 我虽然不会帮你,但是我能帮你跟其他人说和说和,肥猫找人对你动手的话,我至少能再让两个人个人不动你。” 听了这话,我心中大喜。 听王老哥这意思,他自己是不会动我了。 狗洞里十一个人,金老五和王老哥不会动我,刘煜星肯定不会搀和,土行孙易阳三个人已经没法动手了。 这样算下来,再刨去两个,肥猫的手下总共只剩下两个人。 昨天王老哥虽然跟着肥猫一起要揍我,但也是形势所迫。 我并不记恨。 而王老哥今天答应帮我,让我对他的好感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既然您能请得动两个人,那么肥猫那里就只剩下三个人了……三个人……应该可以对付。” 我说完之后,跟王老哥的距离渐渐拉远。 我们不能在一起接触太久,一来会引起衙役的不满,二来会让肥猫和他手下那最后两个人察觉。 其实我心里很替王老哥惋惜。 他原本是有一把胆子的,若是当时在狗洞能认识两三个人,说不定真能跟肥猫拼一拼。 他现在跟肥猫认怂,绝对是当初被打怕了。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一直到中午吃饭,我都没有看到肥猫。 微微皱眉,我有些奇怪,这肥猫跑到哪去了? 还有一个人,也跟着肥猫一起不见了,就是金老五。 难道…… 我心中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肥猫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他跟往常一样,搬着一张木板干活儿。 但是却不时的向我投来两个讥讽的目光。 我心里一凉,不好了!!金老五一定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我把手里的活儿放下,直接往回跑。 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衙役拦住: “哎哎哎,干什么去,你当这是你们家呢吧?” “大哥,我一个朋友出事了,我回去看看,求您通融通融行么?” “要回晚上回,人家都干活儿,你跑回去,凭什么?” 衙役说着,手已经放在了腰间。 看起来我要是再纠缠,他就要掏家伙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先转身离开。 身后还传来衙役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恨的咬牙切齿,可是也没办法,狗洞有狗洞的规矩。 这一刻,时间就是煎熬。 终于熬到了晚上,回到狗洞,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金老五。 金老五的手上,胳膊上,全都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心中一寒: “金老哥,您没事吧。” 金老五摇了摇头: “没大事,胳膊断了,手上多了几个血窟窿,过几天就好了。” 我鼻子一下就算了。 心里喊着你不是会奇门遁甲么,不是会那么多的江湖骗术么,你怎么不用出来? 关于他会奇门遁甲的事情,金老五不让我说。 他说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保命手段,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我不敢说,却紧紧地攥起了拳头,看着肥猫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顾不得什么,我直接拦在了肥猫身前。 肥猫冷笑一下: “呦呵?雷哥这是要干什么?咋滴,想干我啊,来,你弄死我。 告诉你张二雷,你别给脸不要脸,没事找事。” 我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对肥猫说道: “肥猫,你怎么对付我,我无所谓。 但是金老哥那么大岁数了,你把他弄成那样,不合适吧? 别忘了,他都赶上你爹岁数大了!” 肥猫一巴掌向着我挥了过来,我没能闪开,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的脸上。 嘴角都出现了丝丝血迹。 原本我还想要试着跟肥猫现在唯一的两个人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拉拢过来。 可是现在……看来是等不及了。 “小逼崽子,老子昨天没动你,你真把自己当个腕儿了是不是?今天老子把你一张皮! 哥几个,你们给我弄死他!” 肥猫大喊一声,冲着王老哥他们喊道。 可是,肥猫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不是所有人都走到了肥猫身边。 只有两个人站到了肥猫身后,而另外两个人,则站在了老王身边,三人一起站到了一边。 肥猫瞪着老王: “好小子,挺牛逼,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我轻轻摸了摸红肿的脸: “他们没吃你什么,相反,你吃了他们不少东西,今天,我帮他们讨回来。” 肥猫看到老王他们站到一边,就知道这两个人不会出手。 而金老五此时也没有帮助我的力量了。 现在是我面对三个人的局势。 我将一直放在衣袖里面的牙刷攥在了手中。 “你们两个看鸡巴毛啊,往上冲啊!” 肥猫骂了一句,身后两人同时跑了过来。 “不怕死的,往过来,我出手可不会留情。” 我冷笑着看着两人。 说着,我率先向着一个人打了过去。 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那人后退几步。 我顺势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脖子,拳头在他的脸上猛砸。 这两个人平时也没怎么欺负过我,就是象征性的做给肥猫看一看。 我只要稍微教训一下就好,没必要用牙刷让他们见血。 而土行孙易阳三个人坐在床上,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终于,土行孙忍不住站了起来。 我一看他站起来,顺手推开了正在打的那个,然后狠狠的向着土行孙那里瞪了一眼。 眼神中,蕴含着杀机。 金老五伤成这样,我真的非常的愤怒,而此时,我就像是愤怒的狮子一样,四处宣泄着。 土行孙站在那里很长时间,终于还是慢慢的坐了下去。 而这时候,肥猫的另一个人突然从我身后抱住了我。 而肥猫也顺势冲过来,左右开弓,用拳头砸我的脸。 我被砸的一阵发懵,已经分不清脸部是发麻还是发痛了。 “放开那后生!”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爆喝。 竟然是老王的声音! 老王从我的身后,直接抓起了一人的领子,将那人扯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给我玩了他! 我身体瞬间一松。[爪*机丶书*屋 wWw.ZhuaJi.org 而老王一上,跟着他的两个人自然也会上。 这样形式就完全靠拢到了我们这边。 老王他们跟在我的身后,同样虎视眈眈的看着肥猫。 “王老哥,您不是说不出手么?”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着问道。 “擦,你这个后生在这里挨打,我们总不能不管。 再者说了,你也说了,算是为我们出头,我们总不能眼巴巴的看着。 你王哥老了,但是心还不老,看着你刚才那拼命的架势,道真像是我年轻的时候。 唉,哥几个,咱们趁着还有把子力气,再疯狂一回!” 说着,老王带着深厚的两个人,冲着肥猫的两个小弟打去。 另一边,还注意着土行孙他们的动静,防止他们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 “王老哥,你们三个把那两个小弟制服,我对付肥猫。” 对老王说了一句,我就盯着肥猫,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猫爷,咱俩的帐,今天该算清了。” 肥猫冷笑一下: “成,我今天就看看你能牛逼到啥程度。” 而金老五从床上跳了起来: “老子去帮你们把把风,看着条子。” 说着走到了铁栅栏的旁边。 肥猫不愧是老江湖,趁着我看金老五这个当口,竟然已经出拳了。 一拳头,向着我的太阳穴砸了过来。 这一拳头恰到好处,不会要了我的命,却能够让我产生一种晕厥的状态。 到时候我将毫无还手之力。 我急忙抬起胳膊,将手臂垫在了太阳穴的位置。 “啪!” 拳头与胳膊碰撞,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肥猫的拳头就像是石头一样,十分坚硬,我整条胳膊都有些酸麻。 而他的第二拳,已经紧随其后。 我双臂交叉,又是扛下了肥猫的第二拳。 同时一脚踢出,向着肥猫的大腿踢去。 结果肥猫膝盖用力一抬,我这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反而后退了几步。 “嘭!” 一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我的胸口,胸腔一阵发闷,有种想要吐血一样的难受。 单打独斗,我的确还不是肥猫的对手啊。 这家伙的战斗经验,是在太丰富了。 “小子,你没练过,也敢跟猫爷比划,你他娘的还是回家吃奶去吧!” 肥猫说着,手中也拿出了一把牙刷。 “怎么,猫爷,收了人家的钱,终于打算替人家办事了?不想再敲我家的钱了?”我冷笑着问道。 肥猫面色一变: “小子,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你心知肚明,不用我说了吧?” 一边说着,肥猫我俩都已经动手了。 肥猫的牙刷奔着我的脖子就扎了过来,我险险的闪开,而肥猫的攻势却步步紧逼。 在这样的攻击之下,我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只能被迫的闪避。 后退了几步,我看着肥猫的眼睛都成了红色。 可以看出,肥猫的杀心已经越来越重,几乎没有了原本的意识。 或许他料定了,以我的身手,根本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但我却已经不准备再伤他了。 我将双手背到后面,悄悄将自己的手心划破。 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让血液将黄纸染红。 等到肥猫再次向我冲来的时候,我猛然闪身,将黄纸盖在了肥猫的头上。 一个血红的印子涂在了肥猫的印堂穴上。 这个时候,我眼前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现。 我惊讶的感觉到,肥猫身体的温度,竟然在急速的下降。 他的一双眼睛上翻,全身剧烈颤抖,摔倒在了地上。 口中,还不断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印堂从红色慢慢变成了黑色,手如同鸡爪子一样在地上划拉。 手中的牙刷,早已经扔到一边去了。 我摸了摸肥猫,又看了看金老五。 摸了摸肥猫的身体,温度越来越低,已经超出了正常人不少。 金老五对我点了点头,示意差不多了。 我点头回应,然后右手两根手指并拢,呈现剑指状,点在肥猫的印堂上面: “灵清神令,鬼怪不惊,神兵天征,普度众生,妖魔退散,还我阳刚,诸邪不在,道法自生!” 一声低喝,我用手指在肥猫的额头上摩擦了几下,肥猫的眼睛才渐渐恢复自然。 金老五满意的一笑,示意我可以继续了。 肥猫刚才,是被鬼上身,阴气冲体。 而刚刚被阴气冲体的人,一定非常虚弱,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我拽住肥猫的领子,让他站了起来: “猫爷,滋味怎么样?” 肥猫的脸色铁青,盯着我: “你……你他妈给我使了什么名堂?” “没什么大名堂,一点小计谋而已,谁让你平时作孽太多。” 我刚才拿出来的黄纸,名为招灵符,能够让身体在短时间内通灵。 若是一般人,中了这招灵符,顶多是看见一些鬼影子,或者遇到鬼打墙什么的怪事。 但肥猫不一样,肥猫曾经在狗洞杀过人。 狗洞,是一个汇聚阴邪的地方。 狗洞和拘留所不一样,拘留所乃是jc所在的地方,有纯阳镇守,jc本身又有国之正气。 而且拘留所的外面,一般都有祥兽看门,鬼魅无法入侵。 但狗洞本身常年不见阳光,又有很多人死在这里。 而且狗洞的设计极度封闭,久而久之,阴气在狗洞之中挤压。 若不是狗洞之中有这么多活人和衙役压制,恐怕早就闹上一场大鬼,成为一处凶地了。 金老五曾经说过,肥猫身上有冤孽,有个冤魂一直在他的身边跟着。 可惜肥猫身上戾气太重,鬼怕恶人,那东西没办法向肥猫下手。 而我刚才的一张招灵符,直接勾动了冤魂与肥猫之间的联系,冤魂直接就到了肥猫的身上,将他折腾了一阵子。 若是我再晚一会儿,肥猫的命都会直接没了。 金老五告诉我,他会很多的玄门法术,害人的,道也会不少。 但因果相生,今天我若是用玄术害了肥猫,他日定当遭到天谴。 于是我们商量出一个计策,用肥猫自己惹出的冤孽,去对付肥猫。 这样肥猫就算是自食其果,而这段因果,也不会施加到我和金老五身上。 据说,招灵符是金老五掌握的玄术之中比较简单的一种了。 可是提气运气的方法,我还是练习了好久,才学会的。 自从学会这一招,并且看到了肥猫被这招击中之后的样子,金老五在我心中,又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肥猫想要出拳打我,却无奈的发现他四肢现在还有些僵硬。 而刚才看到那黑的的影子之后,我的眼睛就有点发痛,总是能够看到墙角处的黑色影子默默地蹲在那里。 肥猫的一拳没有打在我身上,因为他被我一脚踹了出去。 肥猫后退了两步,我紧紧跟上,左右开弓,给了他几个嘴巴。 “猫爷,我说过,你欠的债,我都记得。”我笑道。 肥猫紧攥着拳头,却使不上力气,只有恶狠狠的道: “你他妈的你个小人,有本事单打独斗,用邪门歪道算什么本事?” “我跟光明正大的人,自然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但你猫爷不一样啊,猫爷是个小人,用正大光明的手段,你好像不配啊。” 一边笑着,我拍了拍肥猫的脸,没有用力。 “你……”肥猫瞪起眼睛,想要骂我。 但我的手却突然发力,一声脆响,一个巴掌打的肥猫的身子都倾斜了些许。 “猫爷,你最好还是安静点,省得受罪。” 我一边说着,捡起了地上的牙刷,坐在了床上,打量着肥猫: “你说,你欠我的帐,应该从哪里开始还呢?” 肥猫捂着红肿的脸,他已经有些年头没被人打过脸了,这么一下,让他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这样吧,先来个最劲爆的,土行孙,用得着你的时候到了,给我玩了他!” 我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关于黑岩用户体验 亲爱的读者大家好,在2013年4月10日的时候爪机书屋阅读网正式上线了,我们于2013年5月22日VIP正式上线以来,就受到很多忠实读者询问很多关于如何充值的问题,所以在爪机书屋阅读网论坛开版的今天,我给大家做了一个充值教程,以供大家更方便快捷的充值以获得更好的用户体验! 【电脑充值】 1,首先你需要用你的常用邮箱注册一个爪机书屋账号,注册按钮在右上角 2,注册好爪机书屋账号之后,系统会自动给你的注册邮箱发一封电子邮件,你需要登录你注册的电子邮箱激活你的爪机书屋账号,才能继续 3,激活注册电子邮箱之后,再次登录爪机书屋阅读账号,然后在网站首页的右上角找到充值按钮 或者找到任意一本VIP章节图书,点击VIP章节,网站会跳出订阅页面,在订阅页面的右上角也会显示充值按钮 4,关于充值(如图所示) (一)、爪机书屋阅读网支持国内几乎所有的银行 (二)、爪机书屋阅读网支持支付宝、财付通等快捷支付 (三)、爪机书屋阅读网支持移动、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充值(并充值移动短信充值) (四)、爪机书屋阅读网支持国内常见游戏点卡充值(并且支持Q币充值) (五)、海外华侨朋友们也可以使用paypal进行充值 另外再强调一点,我的更新时间是每天十二点,大家这个时候来就可以~~不要等了。[爪*机丶书*屋 wWw.ZhuaJi.org 进入这个步骤之后,大家只要输入充值金额,点击确定就能够跳转到大家比较熟悉的页面了。 以上充值教程为电脑版的充值教程,手机版的操作和电脑版的步骤类似,现在就为大家送上具体的过程。 【手机充值】 注册和激活我刚才在电脑版的充值教程里面已经详细为大家介绍了,在此我就不一一赘述。 1,大家使用手机登陆之后,在手机页面的最上角找到充值按钮 2,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手机充值目前只支持三种充值方式,分别是:支付宝充值,移动、联通以及电信的充值卡充值以及游戏点卡 3,确认订单并付款,充值便完成了 以上所有流程都做完之后,爪机书屋币是实时到账的。接下来大家就可以去订阅打赏啦! 另外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大家如果转载本文到贴吧或者论坛的话,请帮忙打打广告,发个链接,感激不尽~~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血泪 他们想到我不会放过肥猫,却没想到我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爪*机丶书*屋 wWw.ZhuaJi.org 土行孙在那里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眼睛一瞪: “你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啊!” 土行孙吞了口口水: “雷哥……这……” “雷你麻痹啊,你不是好这口么?赶紧去,要不弄死你!” 说着,我将肥猫拽起来,狠狠扔在了床上。 肥猫嘴巴都合不上了,在我手中挣扎。 可奈何他现在在我手中一点儿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就如同小鸡崽子一样。 “张雷雷!张雷雷!你不能这样!当初土行孙也没玩儿你!” 我冷笑着舔了舔嘴唇,就如同事不关己一般: “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星哥,我恐怕就被人轮了。 猫爷,因果循环,当初你弄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而王老哥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身后的两个人过去帮忙。 至于肥猫刚才的两个跟班,早已经被老王三人打服了,现在正揪着耳朵蹲在地上。 而我转过去,不再看肥猫,只是说道: “孙爷,买点力气,让我听见动静啊。” 说完之后,我看到了金老五那边。 金老五依旧在栅栏旁边靠着,赞扬的冲我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躺在床上的刘煜星,则突然坐了起来,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这还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四目相对,我能看出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欣赏。 他这种人的情绪隐藏的太深了,如果不想刻意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他的双目甚至看不出半点情感,有的只是汪泉一般的清澈。 这丝欣赏既然流露出来,那就真的是发自内心,不加掩饰的。 我对着刘煜星低了下头,表示友好。 我们两个的交集真心不多,不过他好歹也算帮过我,而我从没有当面谢过他。 身后,传来了肥猫的惨叫声。 听着肥猫那杀猪一样的叫声,我忍不住大笑: “没想到啊猫爷,您还是个处,感觉好疼的样子。” 肥猫大口喘着粗气,我没有看他,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是不愿意看肥猫,而是身后那恶心的画面,我不愿意去看。 “衙役来了!” 就在这时候,金老五突然说道。 土行孙一听,急忙提上了裤子,跑到了一边。 刚才似乎用力有些大了,牵扯到了他的伤口,土行孙坐在床上龇牙咧嘴。 我让土行孙玩了肥猫,不光是为了羞辱肥猫。 更重要的,我要让土行孙和肥猫产生一道永远的隔阂。 他们两个发生了这种关系,土行孙必然不会再像肥猫示好,而肥猫也不可能再差遣土行孙。 这两个人将来必定是水火不容,不用担心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 衙役很快到了门口,正是刘哥。 刘哥用棍子敲着狗洞的栅栏,冷冰冰的问道: “怎么这么吵?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吵什么?一个个的窝囊废,都他妈要死了?” 棍子跟栅栏碰撞出一阵阵巨大的声响,很刺耳,狗洞里的人都皱了皱眉。 肥猫猛然站了起来说道: “刘哥!快……快帮忙……他们要玩我!就是那个张雷雷带头,他要弄死我!” 听到肥猫告状,我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肥猫混了这么多年,竟然这么不讲规矩,要找条子帮忙。 看起来……他也是不想在这里混下去了啊。 不过我心中还是很欣慰的。 肥猫告状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害怕了。 害怕,才会告状,才会厚着脸皮找衙役。 但我心中也预感到了事情不妙。 肥猫给刘哥塞过钱,刘哥自然会向着他。 现在肥猫跟刘哥告我的状,我免不了要被收拾一顿。 这样一来,我刚在狗洞树立起来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刘哥,您可得明察秋毫啊,您也知道,我孤家寡人,势单力薄。 猫爷是什么人物,那是响当当的人物。 就凭我,怎么敢得罪他呢?我从来都是被欺负的。” 刘哥冷哼一声: “看你那油嘴滑舌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死强奸犯,你给我滚出来!” 我心中暗道不妙,看起来这肥猫把刘哥喂得挺饱。 要不刘哥也不至于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想在肥猫面前表现一番。 这个时候,金老五突然抬头看着刘哥道: “兄弟,你看他那个怂样,像是能打人的么? 我作证,这小子是个受气的。 猫爷他不明事理,想要收拾这小子,有我们就够了,不劳烦您出手了。” 刘哥听金老五这么说,皱了皱眉,看了看金老五,又看了看肥猫。 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的心跳有些加速,道不是害怕刘哥收拾我,关键是害怕助涨肥猫的嚣张气焰。 刘哥恶狠狠的指着我: “你他娘的给我小心点。”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了欲哭无泪的肥猫。 从这件事,我更能看出,金老五,有面子! 无论是黑道,白道,他都有面子。 他的身后,似乎有不少的大人物。 只不过他不愿意动用这些大人物的力量而已。 他的面子,比肥猫要大。 当然,金老五在说话的时候,也给足了刘哥面子,让刘哥有理由可以离开。 看着刘哥走了肥猫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妈的,衙役这么没义气!” 他说着话的时候,我已经蹲在了地上,冷笑着看着肥猫: “猫爷,我原本还以为您很硬气呢。 真没想到,您还比不上孙爷。 真是丢人啊。 我记得我刚来的那天你说过,告黑状的人弄死都不为过。 我现在收拾你,你应该没怨言了吧?” 肥猫深呼吸了好几次,咬了咬牙: “雷爷,你牛逼,我怕了,今天该怎么着,随你便。” 这肥猫也是走投无路了,现在只有认输。 他很聪明,知道认输的话,说不定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王老哥,今天你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他平时怎么欺负你们的,你们都还回来。” 王老哥点了点头,嘿嘿一笑: “真想不到,我还能有今天。” 说着,就带着身后两人围住了肥猫。 而刚才肥猫带的那两个人,现在还蹲在那里。 他们两个虽然帮肥猫了,但平时也没欺负我太多,也算是墙头草,这一次只是没站好位。 而且刚才老王他们已经教训过这两人了。 “你们两个,虽然动手了,但我可以既往不咎。 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本来就应该和睦相处。 现在肥猫倒了,你们也不用怕他了,跟他有仇的话,就发泄一下。 要是真的尊敬他,我也没办法,你们就只能在一边看着了。” 果然如金老五所说,狗洞的人,差不多跟肥猫都有仇。 两人相视一眼,加入了打肥猫的行列…… 我看着金老五问道: “金老哥,他把你弄成这样,你就不想上去出出气?” 金老五笑了笑: “肥猫,还动不了我,你过来。” 说着,金老五带我来到了一个角落: “我几十年的老江湖,怎么可能被肥猫伤到? 我一身骗术,也不是白来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呢?”我有点不高兴的小声问道。 刚才着实让我着急了一下。 “擦,要是刚才告诉你,我怕你小子又犹豫,不够狠。 我算看出来了,不给你点刺激,你不懂什么叫狠。” 金老五说的没错,他要是不受伤,我今天就不一定会动肥猫。 晚一天动肥猫,就多一分的危险。 金老五告诉我,上午确实是肥猫把他叫出去了。 其实昨天我打土行孙之后,肥猫就已经坐不住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动摇了。 他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所以一直没有动手的金老五,他也动了。 狗洞里金老五跟我关系最好,刘煜星也帮我解过围。 肥猫斟酌再三,他不敢动刘煜星,只能拿金老五开刀。 金老五是个神秘的人,外面都传言他很牛逼,还给了他金红眼的外号,但在狗洞中,金老五没有展现出丝毫的牛逼之处。 然而肥猫的攻击对金老五这种老江湖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手脚都换成了假的,顶多身上受了点轻伤。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他最开始没告诉我他是假受伤,也是为了激励我。 而肥猫的举动,则无疑是提前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这个时候,我眼睛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似乎有无数的影子飘过,耳边更是传来一阵阵低语的声音。 这些低语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清,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人类的语言。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眼睛有些湿润,似乎是眼泪流出来了。 奇怪,怎么会流泪呢? 我用手抹了一下,然后猛然瞪大了眼睛。 是血! 我的眼睛里,怎么会有血流出来! 我和金老五仍然在角落里,所以没人看到我眼睛流了血。 金老五看着我眼睛中流出的血,严肃的问道: “你眼睛痛么?是不是能够看到,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自己的亲弟弟 我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睁开了眼睛。[*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 却看见狗洞的铁栅栏上,有一张血淋淋的人脸在那里,漠然的看着一切。 “啊……” 我惊叫了一声,惹得正在打肥猫的人全都看向了这里。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我对众人挥了挥手: “没事儿,你们继续,我跟金老哥说些事情。” 然后我压低声音问道: “老哥,这是怎么回事?” 金老五问道: “你家里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 “我家就我一个,没有啊?”我看金老五的样子不像是说笑,认真的回答道。 “不,你其实有一个兄弟,但是……被你给吃了。 你的眼睛,不是你自己的,而是你弟弟的眼睛。 这是你的罪孽,上辈子的罪孽,今生要偿还。 人生鬼眼,阴阳两缺。 阴不能轮回,阳不能完寿。” “金老哥,你到底啥意思?”我听得一头雾水:“说明白点呗。” “有的孕妇,在怀孕的时候,明明怀的双胞胎。 但是因为营养供应不上的原因,比较强大的胚胎就会将弱小的一方完全吸收。 你的身体,发生的就是这种情况。 但你又有些例外。 因为你不是在胚胎时候吸收的另一个个体,而是在已经成型的时候。 也就是说,在你老娘快生出你的时候,你把你的亲兄弟,给活吃了!” 我大惊: “金……金老哥,您没开玩笑吧?我吃了自己的,亲弟弟?” 金老五说道: “你天生鬼眼,所以从小时候就能看到一些东西。 只不过因为你本身是个活人,所以阳气将鬼眼的阴气给掩饰了。 也就是说,你的鬼眼并不纯粹,被阳气给遮住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鬼眼早晚会慢慢的穿透这股阳气。” 我吞了口吐沫,没有说话,仍然看着金老五。 “我那天看了你的八字。 天生鬼瞳,八字又分展出两个命格,相互克制,体内还有阴阳相克之象。 这样下去,你早晚会把自己给克死! 你相信我说的话么?” 金老五说的话,实在太离奇,我没办法相信。 可是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却又让我不能不相信。 “我还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绝不会害你。 人从出生开始,命格千奇百怪,有天煞孤星,克夫克子,扫把星,霉运当头。 你这命格更是万中无一,一身两气,人鬼伴生。 你不会克别人,但会克自己,你生命注定坎坷。 从你出生,你那个兄弟就寄生在你身体之中,和你合为一体。 你的身子是自己的,唯有一双眼睛,是他的。 而这双眼睛,也是你兄弟所有阴气的汇聚,是你罪孽的源头。 这种情况,当真极少出现,就算是母体中吸收了什么,也是直接全部消化,你却偏偏留下了一双眼睛。” 我越发觉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打断金老五: “没有出生的婴儿,还会有灵魂么?” 金老五瞪了我一眼: “你这他娘的不是废话,没有灵魂,就是行尸。 婴儿在母体中只是一颗种子的时候,轮回路的灵魂,就已经进入母体之中,慢慢的孕育。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兄弟两个在前世是冤家,而且是深仇大恨,所以导致了今生在娘胎就不共戴天。 唉,这也是天意。”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的冤仇是注定的。 我吃了他,他就要用这双眼睛磨死我。 这是,我的罪孽,一辈子也逃脱不了。” “除非你把眼睛给挖出来。” 挖眼睛?当然不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况且我还不到二十岁,这双眼睛要是没了,我以后拿什么生活? 爹妈都得靠我养活呢。 而且,金老五今天既然跟我说了,就必然不是让我挖眼睛,他是个能人,肯定有办法。 “请金老哥赐教。” 我说道。 金老五一笑: “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一点就透,我的确有些办法,只不过这办法需要你吃些苦。” “什么办法?” “你现在双眼刺痛,是因为狗洞里阴气太重,而且刚才又用了通灵符,有鬼魅从你眼前飘过。 你身体的阳气,很快就无法遮挡你这双眼睛了。 这眼睛,既是罪孽,也是缘分,它让你拥有了与生俱来的天赋。” 金老五看我茫然,不厌其烦的解释: “所谓鬼眼,就是鬼魅所生的眼睛。 人眼只观阳间物,鬼目却可看阴阳。 鬼的眼睛,是能够看到阴阳两界的所有东西的。 你的眼睛,是不是在晚上看的很清楚?适应光线的能力很强? 这就是鬼眼的效果。 道士悟性高的苦修几个月,悟性低的参悟七八年,才能悟出阴阳眼。 而阴阳眼,比你的鬼眼,还要差一些。 而且你身上阴阳相克,却也是阴阳兼具,自生太极,虽然不能融合,但若是参悟玄学,却也会有大的成就。 若是你在玄学造诣能够登峰造极,你自然能破除阴阳,能够自救。” “您愿意收我当徒弟?”我惊喜的问道。 金老五明显是有这个意思。 这些日子他教了我不少本事,但我能猜到,我所学到的,只不过是他所掌握的皮毛。 而只是这些皮毛,就让我绊倒了肥猫。 那我岂不是…… 我没有什么野心,但我真的被欺负怕了。 而且,奥迪男知道肥猫没弄死我的话,会不会想别的办法? 我也应该多学一些自保的东西。 说了这么久的话,身后的乒乓声竟然还在继续。 肥猫的惨叫声,也由小变大,再由大变小。 “行了,兄弟们,差不多得了。 咱们猫爷虽然肉厚,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不要真把他打死了。 猫爷,我看您今天晚上,可以睡地上了吧,让石三郎躺床上睡吧。 您坨大,让出点地方来,让哥几个宽敞宽敞,也算你做做贡献了。” 肥猫像只死猫一样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恐怕他已经被打的没力气了,说不出话了。 而这个时候,睡觉的哨子也差不多要吹响了,我和金老五必须长话短说了。 在狗洞,两个人能在一起说话的时间真的很短。 “我的确可以教你。”金老五点头道。 我欣喜的点头,但金老五却继续说道: “但是你学有所成之后,必须要帮我办一件事情。 你我都是实在人,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其实教你玄学之术,我也是有私心的。 这是我在很久以前就跟你说过的,现在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也该帮我了。” “应该的,金老哥您说,我一定赴汤蹈火。” 既然金老五说要让我做,那他就不可能给我安排完不成的任务。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有个外号叫金红眼?” “听说过。” “那你知道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么?知道我是怎么入狱的么?” 我摇头,这些事情,金老五还真的从没提过。 “两年前,我单枪匹马,挑了一个黑社会窝子,弄残了四个人,宰了恶贯满盈的黑帮头子。 本来杀人是要偿命的,但我杀的是有名的恶霸,算是为民除害,法不外乎人情,我被从轻发落,判了七年。” 我深吸口气,没想到平时这个老不正经的金老五,竟然还有这样辉煌的历史。 肥猫不敢动金老五,肯定跟这件事有一定的关系。 谁都怕不要命的人。 金老五的眼睛瞪了起来: “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成了一个废人。 除了一身骗子勾当,我的一身奇门异术,还有多年所学,全都无法施展出来。” 金老五似乎将这件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所以一说出来,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 可惜睡觉的号子声快响了,时间急促,他只能简单的说。 原来,金老五当年也是在黑帮两道通吃的人物。 这个人很神奇,不在道上,却又两道通吃。 因为他不过问黑白两道的事情,却与不少黑白道的大佬有交集。 因为他的一身玄学造诣在黑白两道闻名。 在黑道,他还有个外号叫鬼判官。 判官是什么?阎王的手下!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鬼判官这个外号,是夸他铁口直断,又能起死回生。 风水一门的造诣更是非同寻常。 不少大官在家里亲属死后,都找他看坟地。 而很多黑道大佬,因为所造杀孽太重,也请金老五帮忙。 这鬼判官的名字,在黑白道也越来越大。 但是金老五也不是谁都能请得动。 金老五有三不管—— 贪得无厌者,不管。 不讲江湖道义者,不管。 恶贯满盈者,不管。 所谓恶贯满盈,便是害人害己。 你杀人,我不管。 但你害人,不行。 金老五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毒品。 所以,金老五所救得那些黑道大佬,没有一个做毒品生意。 而做毒品生意的,也不会来找金老五。 当然,金老五每次出马,都能赚取到丰厚的佣金。 可惜,黑白两道岂是那么好混的?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吃的开! 金老五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而终有一天,他也被自己的豆腐心所害! 三年前,他认识了一个叫郑强的男人。 具金老五说,他刚认识这个郑强的时候,他混的其惨无比。 都三十多岁了,却还在一个帮派做一个最底层的小弟,动不动就被上面的大哥打个鼻青脸肿。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命运,抉择 这郑强也算是上有老下有小,有个十几岁的儿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郑强混这条道,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他儿子过上好日子。 后来金老五帮他家老大看风水的时候,郑强就找到了金老五,想求金老五帮忙,帮他看看命。 当时郑强这种小角色,金老五是不屑于帮忙的。 而且郑强生活虽然过得去,但远远没有能支付的起金老五费用的能力。 但是……金老五看到这男人是五衰之命,不但自己碌碌无为,而且子孙三代,都不会有什么作为。 这个时候金老五犹豫了,俗话说的好,要穷不能穷三代啊。 而且郑强的儿子还那么小,不应该为了命数,而断送了大好的前程。 看着郑强在他面前可怜的样子,金老五决定帮帮他们,退去他的五衰命。 这改命数的事情,可是逆天的。 金老五不为郑强,只为孩子。 足足花了四十九天的时间,用自己的血喂出了一个桃木替身。 桃木通灵,用来做替身,更能够瞒天过海。 这个瞒天,并非夸张,而是真真正正的欺天。 让老天降下的所有报应,转移到桃木之中。 另外,金老五花了十天的时候,给郑强家里重新找了一块坟地,让郑强为他的父母迁坟。 用金老五的话说,那块坟地可他娘的真是好地方,我就是没死,我要是死了,我就躺倒那里,轮不到郑强他爹。 三条大龙汇聚中央,人就在龙背之上,两条龙匍匐在两旁,将坟紧紧地护了起来。 这是风水学之中的三龙护墓。 最后,金老五和郑强达成了一个协议。 为他改命之后,郑强的运气很快就会有所转变。 而金老五施展这么大的阵法,事后必定会极度的虚弱。 所以郑强必须要供养金老五七个月,等到金老五身体完全调养好之后,才让金老五离开。 这期间,郑强必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能像打发要饭的一样,冷落了金老五。 郑强很爽快的答应。 而金老五看郑强的面相,眼中虽有凶气,但也五官端正,光看五官,很是儒雅,应当是个守信之人。 金老五相信自己的观相之术,不会有错。 既然郑强答应的爽快,金老五做的也爽快。 引血起术,一场法事,足足做了一个多小时。 法事完成之后,金老五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了。 而那个桃木替身,第二天则是全身焦黑,竟然是快速的老化了。 金老五做法之后,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缓了过来。 但是他的一身玄术,却因为体内气力不足,而被限制了。 玄门法术,不光是符箓,阵法。 这些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驱动的。 必须要掌握道家的运气之法,吐纳之术,知晓身体经脉运行,才能够施展。 而金老五的经脉因为透支的缘故,竟然有老化的现象。 看起来……桃木还是没能挡住全部的天谴,还是有一部分天谴落在了金老五身上。 看来有一段时间不能使用玄术了…… 这个结果比金老五当初预想的还要糟糕。 而郑强自从那天做法之后,果然开始高升。 先是在一次与另外一个帮派的交易中,双方突然发生矛盾。 郑强趁乱弄死了那个帮派的头子,从此得到了老大的赏识,步步高升。 然后,郑强在黑道中的地位爬的越来越高,甚至在帮派中获得了一人之下的地位。 但金老五没想到郑强竟然有巨大的野心,他的手,开始伸向了外面,他开始悄悄扩展自己的势力。 而对金老五的态度,一开始还好,后来也越来越差。 金老五惊讶的发现,郑强的面相还有手相,都在悄然的变化着。 以前他目含凶光,但长相儒雅。 但现在他眼中的凶光没有了,但嘴角向上,一副阴险的样子。 金老五琢磨了好长时间,才琢磨出这种变化是因为什么。 人性本恶,人一旦开始得到,就永远不会满足。 在追求金钱,权利的道路上,人的欲望,几乎是无休无止的。 即使在这条路上粉身碎骨,很多人也是含笑死去…… 他的命格变了,性格自然也会变。 五衰退去,现在的郑强……已然不是曾经的郑强。 金老五叫苦不迭,暗暗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郑强。 可是现在,错误已经酿成,再也没办法更改。 时间推移,金老五已经忘了郑强的身上沾了多少鲜血。 他杀了自己的大哥,杀了反对他的人,坐上了自己大哥的位置。 他成了当之无愧的黑道霸主。 而他在白道的身份,则是著名的商业大亨。 进步之快,金老五想不到。 五衰退去,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金老五想要劝劝郑强,可金老五现在在人家的屋檐下。 况且……他那时候已经很少能看到郑强了。 金老五闲的没事,也出去走,打听打听最近发生过什么事。 他表面上是什么都不管,其实也爱凑热闹,更爱听热闹。 后来他听说吉林最近出了一个拐卖孩子的团伙,是从南方过来的,十分嚣张。 有十几家都报案说丢了小孩儿。 被这些人贩子拐走的小孩,基本上没地方找,而且基本上过不到好日子。 衙役追查了好久,都没有下落。 而且他听道上的朋友说,这个团伙的老大,似乎还认识郑强。 金老五自己没儿没女的,一说起孩子受苦,他就受不了。 当初要不是为了孩子,他也不会帮郑强。 郑强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惜,金老五打心眼里喜欢孩子。 一听说这么多孩子被抓走,金老五心里就难受。 于是他直接给郑强打电话,问郑强是不是认识这些人。 他本来以为郑强会推脱一番,但没想到郑强竟然直接了当的说认识,只是关系不是很好。 金老五就问他能不能把被抓的孩子弄出来。 郑强一笑: “以我今日的身份地位,在长春这个地方,还很少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金老五听郑强这么爽快,心里也十分高兴。 看来没白帮他一次,让挽救了十几个孩子,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当天下午,郑强就给金老五打电话说道: “老哥,我安排好了,你去xx车库3号,去接一下孩子吧。 到地方了你直接说是我让的,没什么危险。 我下午有急事,没法脱身。” 金老五当时也没多想,毕竟十几个孩子的命,他觉得郑强不可能骗他。 郑强虽然坏,也没坏到那种程度。 于是他一个人去了车库,也没有找什么朋友。 毕竟这件事情是郑强安排的,金老五如果找人跟他一起去,就是折了郑强的面子。 果然,到了车库门口之后,金老五听到了一阵阵哭声。 那是孩子的哭声! 金老五这时候心里还是留着一个心眼的,毕竟对方是惨无人道的人贩子。 果然,刚进车库,金老五就感觉到了一阵杀意。 一声枪响,金老五的胸口直接中了一弹。 “那您怎么还活的好好的?”我疑惑的问道。 “我操,小兔崽子,你他娘的盼我死啊。 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却是救了不少人,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就因为我不给贩毒的帮忙这件事,就有不少人戳我的脊梁骨。 所以我出门的时候,都在胸口的地方,放一个大铁疙瘩。 行走江湖,保命是关键。” 我龇了龇牙,往衣服里塞一个铁疙瘩……那得多沉啊。 金老五胸口痛了一下,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需要迅速隐蔽。 所以他直接倒在了地上,然后快速滚动,到了车库的外面。 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金老五当时完全可以跑掉,但是他知道,如果他跑了,那这些孩子就再也没希望了。 “麻痹的,狗日的郑强。” 很长时间没看到郑强,金老五怎么也没想到,郑强竟然坏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但认识这个团伙,而且还跟这个团伙很熟! 郑强的光辉是金老五一手造就的,所以郑强害怕金老五有一天毁了他的,所以……他决定杀了金老五! 而自己如果亲自弄死金老五,必然会被别人戳脊梁骨,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安。 于是,他打算借刀杀人。 刚才金老五看到了,整个车库,只有五个人。 孩子们在哪里他没看到,只能听到哭声。 区区一个人贩子的团伙,五个人,怎么会有四把枪? 很显然,这些枪械是郑强提供的。 还好这些人贩子毕竟没受过什么训练,似乎还有些不会用枪,只有一个人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剩下几人还没来得及开枪。 这要是四个神枪手,金老五的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跑不跑! 一个巨大的难题呈现在金老五脑海之中。 要命,还是要这些孩子? 他在犹豫,现在冲进去,没了命,自己也未必能救得了那些孩子。 而如果逃跑,他一定能逃掉。 这里是郊区,就算报警,衙役根本赶不过来。 金老五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 这时候,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这个逼跑的还真快啊,他妈的。” “还有脸说,都怪你们这几个废物,拿着枪都不敢开! 老三,你出去看看,那老东西走了没有。” 这些人说话是用方言说的,还好金老五走的地方不少,能够听懂。 然后,说话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 被称作老三的男人,已经往出走了。 最佳的逃跑时间,已经错过了。 没有了逃跑的机会,金老五反而释然的笑了下。 在这一刻,不知道是命运帮他做出了选择,还是他自己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金老五的遭遇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没有理由拖延。[*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金老五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经脉还在一种老化的状态。 但一点小把戏,还是能用的。 他拿出一张黄纸,咬破中指,然后手捏剑指在黄纸上写符。 口中小声念叨着: “茅山敕令,小鬼闹堂,小鬼不闹,三界不宁,小鬼若闹,恶人皆惊!急急如律令!” 话音一落,被称为老三的男人也走了出来。 老三一探头,金老五直接将符纸贴在了老三头上。 符纸上,没有什么固定的东西,却沾在了老三的头上。 老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还一边扭动着身子。 这是茅山的小把戏,鬼玩儿人。 老三并不是发疯在自己笑,而是他的身后,有小鬼儿在抓他…… 这种小把戏没什么实际的作用,在茅山只是用来娱乐,或者作为弟子的入门课程。 而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金老五见老三大笑不止,并没有着急行动。 这个团伙的头头儿不耐烦的说道: “老三你特么要死啊,我让你看看金老五跑了没,你笑个几把啊?” 由于老三背对着他们,他们并没有看到其头上的黄纸。 老三不理他,一直在笑。 “你麻痹吧!” 团伙头子骂了一句,就要往出走。 而金老五一个闪身,直接抢过了老三手里的枪。 身子也从一个门口晃到了另一个门口。 “不好!那小子还没走!快藏起来!” 团伙头子大喝一声。 金老五上膛开枪,一气呵成,老三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与这个世界告别。 而他头上的黄纸 同时金老五刚冒头,团伙头子的枪也响了。 金老五急忙躲避。 这个团伙头子,就是团伙里唯一一个枪法不错的,剩下的全都是乱打一通,一时间枪声不断。 “老头儿,你他娘的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杀小孩儿了。 别以为老子不敢,到时候,你可就是造孽了! 金老五不知道孩子们在哪儿,害怕枪声一响,吓到或者误伤孩子。 这些人贩子已经急眼了,特别是他们的人现在死在自己面前。 无论如何,他们都得要了金老五的性命! 金老五皱着眉头,掐指一算,犹豫了半晌,竟然从大门冲了进去,迎着子弹,硬着头皮连开了三枪。 说来也怪,三把枪,竟然全都没打中他。 而他的三枪,却弄死了三个人。 “好运气啊……” 这种情况下都不受伤,那只能说是运气。 “没错,就是运气。” 金老五解释道: “我在外面的时候,捏算了半天,当天是我的吉日,与我的生辰相辅。 而且当时我的喜神正在正东方,衰神在西方,所以我尽量向东跑,偏离西方。 同时我进门的时候,给自己压了一道保命符。 所谓压符,就是将符咒放在门口,在人进门的时候踩在脚下。 这就可以保人周全。 当然,这周全也不是绝对的,在只是在某种程度上将风险降低。 虽说这话听起来有些荒唐。 但也并非不可能。 人做什么都有吉时与禁忌,精确到时辰,都有讲究。 甚至几时吃饭,几时喝水,时辰错了,都会影响到一天的运气,甚至是生命! 金老五枪法也算可以,加上有气运,三个拿枪的全被他弄死了。 他对我说,如果自己再晚来一个小时,那结局恐怕就不一样了,因为自己就不一定有那么好的气运了。 我听的心惊肉跳,没想到生活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最后一个人贩子,自然也被金老五宰了。 而金老五的经脉因为又施展玄术,损耗的更加严重。 到现在竟然还没完全恢复,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后来,他原本想找郑强报仇,可惜郑强的势力太大,金老五势单力薄,无能为力。 再加上郑强对衙役的贿赂,金老五被判了七年。 “唉,可怜啊,我救了十几个孩子。 但是因为我杀了人,这些孩子的父母怕出事。 庭审当天,只有六个孩子的父母帮我说话。 如果这些孩子的父母能够全部出庭,我至少能少判两年。” 金老五正感叹的时候,外面的人开始巡查,催促睡觉了。 我急忙问道: “金老哥,你是想让我弄死这个郑强么?”我犹豫的问道。 毕竟我才刚成年,死人都没见过几个。 若要我亲自去杀人,我真的下不了手。 “不需要弄死,你只要将他的命改回来。 郑强的命是我改的,而他现在造了太多的孽,损耗了太多阴德。 而这些阴德,也有一部分会报应在我身上,毕竟我是间接造孽的人。 所以我的经脉恢复的很慢。” 我低头沉思了一下,趁着衙役还没过来: “我只需要将一切变回原样,将他家的棺材再迁回去。” “迁回去也没用了,风水大局已经形成。 你若是愿意帮我,明天再说。 当然,你要是觉得这个事儿太危险,也可以当我没说。” 我笑了笑: “金老哥,您对我有恩,我又怎么会不帮你。 你放心,等我出去了,一定可以摆平。 可惜啊……恐怕您得比我先出去。” 金老五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可不一定。” 正如我最开始所说,今天晚上,肥猫睡在地上。 看着全身是伤的肥猫在地上瑟瑟发抖,我笑着问道: “咋样,猫爷,地上还舒坦不?” 肥猫嘴硬: “舒坦,雷爷,舒坦的很,您安心睡吧,不用惦记我。” “行,那就委屈猫爷了。” 肥猫的地方本来就大,周围的人都养成了习惯,即便是睡着了,也不敢离肥猫太近。 而且这下面的草铺的特别多,虽然比不上家里,但是对于睡了两个月水泥地的我来说,这就像天堂一样温暖舒适。 今天打了肥猫,心情舒畅,而且我也很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同时,胸口发闷,似乎有人压在我的胸口上。 我哼唧了两声,继续睡觉。 但是,明明盖着被子,却感觉一阵阵的寒意。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我又看到了那张病态美的脸。 这女孩娇小的身体骑在我的胸口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慌张。 不过我迷迷糊糊的,也没看太真切。 只不过耳边的脚步声却更加明显了。 一股森然的杀机将我笼罩。 我急忙睁大了眼睛,一看,肥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头顶。 他双手已经被打的不能蜷缩,却用两只手夹起了一把牙刷。 外面的月光很亮,肥猫能够清晰的看到我的脸。 见我睁眼,后者一慌,手中的牙刷直接狠狠刺了下来。 这个距离,我根本无法躲避,肥猫的嘴角带着冷酷的笑容。 他已经红眼了,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杀我,以后就没法在这里混下去了。 他多年来混出的名望和地位,也将付之东流。 所以他不惜惹上大麻烦,也要弄死我! 我心中暗暗叫苦,都怪我睡觉的时候太兴奋了,导致大意。 眼看着肥猫的牙刷已经落了下来,我全身青筋暴起,瞳孔放大。 “咔嚓!” 一声脆响,肥猫手里的牙刷扎在了床板上,床板出了个小窟窿,牙刷也断成了两截。 我全身都是冷汗,坐起来看着肥猫。 还好老子反应的快,在肥猫牙刷落下的瞬间,平躺着的我双腿蜷缩。 顺着床往下出溜了一截。 肥猫一击未成,激动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因为这一下没有成功,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冷冷的盯着肥猫: “猫爷好大的火气,竟然想要弄死我。 不过猫爷,你这么半夜下黑手,好像不太地道。” 肥猫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道: “我去你妈了隔壁的地道,你他妈地道么?跟老子玩儿阴的! 你他妈要是地道,下来跟我一对一练练,我他妈弄死你!” 现在肥猫被阴灵上身之后的虚弱已经缓解了不少,暂时压制了他身上的痛苦。 他也不再那么虚弱的死猫一样了。 “一对一?猫爷,你是真虎还是假虎啊,你他妈二百来斤的大块儿,你要跟我单挑。 猫爷是不是当我跟你一样傻逼呢?” 一句脏话,被我以及其儒雅的方式骂了出来,肥猫的脸都气得通红。 老子几年的努力,都被你搞没了!付之一炬! 姓张的,你够狠!” 肥猫再也没有了那种平静与骄傲。 他彻彻底底的败给了面前这个曾经无比鄙视的男人,也就是我。 “猫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今天的失败,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 您的脑子里只有钱,怎么做大哥呢?” 说完之后,我慢慢的下了地: “今天您要弄死我,但我不能弄死你,我没有猫爷您的势力。 恩……但是我害怕你再杀我,怎么办呢?”我纠结的问道。 虽然嘴上说的很平静,不慌不忙,但我心里其实乱的很。 那个女孩……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三区霸王 说完,我走到肥猫跟前: “猫爷,留下点东西吧。(爪讥书屋 wWw.zhuaJi.org” 肥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姓张的,你要干什么?” 他话音还未落,我就直接将他的一只手拿了起来。 然后从衣袖中拿出牙刷,向着肥猫的一根手指狠狠刺了下去。 “啊……” 肥猫的惨叫声撕心裂肺,估计外面都能听到。 老王急忙起床,跟着旁边的人,拿了一床被子,缠在了肥猫的脑袋上,将他的嘴给堵上。 牙刷刺进了肥猫的手指里,但并没有刺穿。 我冷冷一笑,手中牙刷慢慢的发力。 对于肥猫,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同情了。 这么多天的战斗,我的心肠也变硬了不少。 我不动肥猫,肥猫迟早反扑。 对他狠一点,也是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 我的牙刷在肥猫的伤口中一点点用力,还轻轻的扭动着。 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骨头和牙刷摩擦的声音。 肥猫伤痕累累的身体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不断扭动着。 可是老王他们也不是盖的,肥猫虽然扭动挣扎,却摆脱不了。 那种牙刷在骨头之中慢慢摩擦对的疼痛,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雷哥……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 一个叫刘森的男人皱眉说道。 刘森是老王的跟班,跟着老王帮我的两个人,有一个就是刘森。 既然帮过我,那自然就是我的兄弟。 我笑了笑: “兄弟,你不知道,肥猫为了钱,想弄死我。 我不杀他,迟早死。” 老王也跟着附和: “是啊,男子汉,大丈夫,妇人之仁使不得。” 在肥猫那在被子中仍然清晰可闻的惨叫声里,我用牙刷慢慢切断了肥猫的一根手指。 “猫爷,舒服不?我觉得应该比死舒服多了。 你要弄死我,我只是要你的手指头,这买卖,你稳赚。” 说着,我将肥猫的另一只手也按住,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他。 就这样,肥猫两只手全都被我断了一指,血流如注,肥猫彻底的如同死猫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两根手指,我则揣进了肥猫的怀里,让他当纪念。 “王老哥,受累帮肥猫包一下吧,别真的死了。” 我爬到床上说道。 老王点了点头,撕了块布条,帮肥猫包扎起来。 第二天,一天无事,金老五又教给了我一些基本的小把戏。 当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肥猫就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回来。 这时候我才知道,他早上跟衙役申请换了房间。 换个房间,恐怕又塞了不少钱吧。 我苦笑了一下,这年头,有钱就是好办事。 肥猫走了,我所在的狗洞,就彻底解放了。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狗洞里的生活基本上还算和谐。 虽然我从没说过自己是老大之类的话,但狗洞里的人还是很尊敬我。 特别是石三郎易阳土行孙三个人,自从肥猫走了之后,天天跟我套近乎。 肥猫这个大靠山没了,他们就只能找个新靠山。 在狗洞干活也慢慢适应了,而且能好好吃饭,身体也不像以前那么支撑不住了。 金老五每天都会教我一点东西,不多也不少,就那么一点。 但经过时间的累积,我学到的东西还是不少的。 我在干活的时候偶尔能看到肥猫,每次看到我,他都遮遮掩掩的。 他是彻底的输了,而且输的无地自容。 就算到了别的房间,恐怕也会被牢头看不起吧。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我们所在的房间里,一直也没有什么新人来。 土行孙他们三个刚开始很受排挤,后来也好了不少。 不过我们也没有真的将他们当成自己人,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对他们的厌恶慢慢减少了一些。 这样舒适的日子,让我有点喜欢了。 跟这些兄弟在一起,每天 只是……这地方憋屈,到了现在,我连颗烟都没抽到过,都快把烟给戒了。 老王倒是还有两个月就出狱了,每天乐的跟花儿一样。 然而,就在几天后的一天,又有事情发生了。 这天上午,阳光很好,我正在外面出工的时候。 土行孙突然跑到我这边说道: “雷爷……大事不好了……霸王,霸王他二进宫了。” 所谓二进宫,就是出去之后,又进来了。 “霸王?那是个什么东西?” “霸王在一年前是整个管辖区的扛把子,整个管辖区的牢头,都得听他的。” 在这里要说一下,我们所在的狗洞很大,所以被分成了四个管辖区。 而我则在三号管辖区的管辖范围内。 我点了点头: “那跟我有啥关系,我也不想当什么扛把子。 我就想安安静静的蹲完这八年,八年之后,重新做人。” 说完之后,我继续干活。 我确实没有什么野心,当初动了肥猫,也纯属被逼无奈。 骨子里,我还是个喜欢安定的人。 没想到土行孙又凑了过来: “雷爷,霸王这个人你不知道,最爱找麻烦。 而且他的后台很硬,在三号区基本能够横着走。 雷爷,你是三号区的出头鸟,你来狗洞两个月,就弄垮了肥猫的事儿,三号区几乎都知道。 所以……” 我瞪了土行孙一眼: “我和那个霸王又不在同一个屋子,只有每天干活的时候才能看见他。 我又不惹他,敬着他一点,他还能来找我的麻烦不成? 孙爷,你闲的没事想想怎么能早点出狱,别天天扯那些没用的犊子。” 当初肥猫找我麻烦,完全是为了钱。 而霸王应该是个有背景的人,应该不会为了钱找麻烦。 再者说了,奥迪男就算再牛逼,也就是个开奥迪的,也不可能什么人都认识。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更放下了。 而土行孙讨了个没趣,只好默默的离开。 然而就在我扛着一张木板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有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了我的身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人的身高足有一米八,比我高一头,虎背熊腰,把我眼前的太阳都遮住了。 “你是……张雷雷?”那人盯着我问道。 “啊,你是谁?” 虽然嘴上问着,但我隐隐已经猜到了。 难道……还真让土行孙猜对了?这家伙真要找我麻烦? “三号区的人,都管我叫霸王。” 我心里一惊,果然是猜对了。 我心中的情绪当然没有表达在脸上。 弄肥猫的时候,两个月的隐忍,我已经学会把很多情绪给藏起来了。 我哈哈一笑,将木板放在了一边,装作很土的样子,往衣服上蹭了蹭手: “原来是霸王大哥,久仰大名,真是失敬了。” 霸王没有理会我,而是一拳向着我的胸口打了过来。 我双手急忙架住,霸王的拳头砸在了我的胳膊上,一阵酸痛。 我眉头一皱,问道: “霸王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体素质一般嘛,没想到这样都能扳倒小猫,想必脑子一定很灵,真是英雄出少年。”霸王丝毫不在意我的冷眼,拍着我的肩膀哈哈笑道。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我刚攥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了,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霸王的脸变得太快,让我没法动手。 “霸王哥太抬举我了。”我冷笑着说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和霸王硬碰硬,不如看看霸王想要说什么。 没准他只是过来给我一个下马威,这样的话,我装装孙子也无妨。 “老弟哪里话,我是这里的老人了,这次二进宫,大家就是朋友。 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 我算是老人,在这里比你们懂得多,明白的多!” 我一笑: “霸王大哥真是热心肠,兄弟在这里就先谢过了。” “谢就免了,大家都是朋友,我先去干活了,有时间聚。” 他的话让我有点人俊不俊,把狗洞说的就像自己家一样,还有时间聚。 这霸王说话虽然客气,但我感觉到了他的可怕。 他没有给我施加什么压力,却也不像是找我示好。 若是示好,他不会在一开始给我下马威…… 难道……他有事情找我帮忙? 不应该啊……我在狗洞的价值,几乎等于零。 午饭的时候,我来到了金老五身边,小声问道: “金老哥,你知道霸王么?” 金老五面色一变: “你问他做什么?这个人心机很深,尽量不要和他发生交集。” “但是他今天已经找我了。”看着金老五严肃的样子,我也意识到了这事情的不简单。 然后,我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金老五。 金老五吸了口气: “这霸王……又想打什么主意。 他身后据说有个不小的势力,他接近你,必然不是简单的交朋友。 毕竟对霸王来说,你还远远没资格与他交朋友。” “那我该怎么办?划清界限?”我问道。 金老五摇了摇头: “随机应变吧,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才能有解决的方案。”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快点吃饭,要不饿死你们,草!” 一个衙役注意到了我和金老五,骂道。 我们两个不再说话,继续闷头吃饭。 等到衙役转过头去,老王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雷雷,霸王要是想找你的麻烦,跟我们说。 你让我们找回了尊严,扳倒了肥猫,我们也得为你做点什么。” 我心里一暖,重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王哥。” 等到老王走了之后,我的眉头才紧紧皱了起来,手里的馒头感觉一点味道都没有。 连老王都能看出,霸王一定会找我麻烦。 看来,我还是把这个江湖,想的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杀了刘煜星 这两天,我和霸王相安无事。 不过我耳边总能够传来类似霸王打残了谁谁谁之类的消息。 而被打的人,几乎全都是牢头。 我总感觉,这是霸王在向我示威。 他究竟要做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宁静让我越发的不安。 我宁可自己被霸王揍一顿。 这样至少不用担惊受怕。 三天后,又有一个轰动的消息传来。 这个消息,让我也始料未及。 肥猫死了! 这消息是老王告诉我的,肥猫是被人弄死的。 干活的时候,被人弄死在了一个角落。 脖子被刀割开,是真正的刀,而不是牙刷。 听到这个消息,我好久才反应过来。 肥猫虽然和我有仇,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弄死他,即便他要弄死我! 我现在敢打人,但要让我杀人,我还是不敢的。 肥猫……被谁杀了? 金老五冷笑一声: “在狗洞,能带刀的,恐怕也只有霸王了。” “霸王牛逼到这种程度?能把刀带进狗洞?” “把刀藏好了,托托关系,其实不是做不到。”金老五回答道。 “霸王和肥猫有仇?”我问土行孙。 土行孙摇了摇头: “两个人没仇,而且肥猫以前活着的时候,给霸王塞了不少钱,还帮他办了不少事情。” “那是……为什么呢?” 即便不喜欢肥猫,但毕竟相识一场。 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我替肥猫感到不值。 “这段时间,你要小心啊!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金老五站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点了点头,金老五的面色很奇怪,似乎他预感到了什么。 第二天上午,干活的时候,霸王突然叫住了我: “二雷兄弟,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衙役,正在往这边看着。 霸王说道: “放心,没事,就一会儿,他们不会管。” 显然,他认识这些衙役。 我点了点头,跟在霸王的身后。 在霸王身后的感觉很别扭,就像是跟在一座山的后面。 “兄弟,你跟肥猫有仇?”来到一个角落,霸王问道。 我点了点头: “他以前想弄死我。” 霸王笑了笑: “原来如此啊……肥猫跟我的关系还不错,他死了,我很难过啊。” 我知道霸王还有后话,就静静的等着他。 我当然不会傻逼似的问他,肥猫不是你杀的么? 这种事情,心里明白就好,知道的多,活不长。 “唉,那家伙,曾经跟我称兄道弟的……没想到现在就这么死了。 小时候,算命先生给我算命,说除非命硬,否则跟我称兄道弟的人都会死。 这不,肥猫就应验了,你说对不对,雷雷兄弟。” 兄弟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我笑道: “还好我命还算硬,否则的话都不敢和霸王大哥称兄弟了。” 霸王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在威胁我。 我手心里慢慢出现了汗液,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肥猫……是我弄死的。”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霸王哥,您跟我说这个干啥。 您是大人物,杀个把人,不算什么。 肥猫那种人,您还不是想杀就杀。” 我额头上都见了汗。 霸王跟我说这么多,连杀人的事情都告诉我。 意思很明显,今天我要么帮他做些什么,要么就没法离开了。 当然,即便是我帮他做了什么,也不一定能离开。 “你知道,我问什么杀他么?”霸王瞪着我,做出了一副凶狠的样子。 眼中的杀气若隐若现,似乎现在就要把我砍了一样。 “不知道。”我强装淡定,面对着霸王杀气腾腾的眼睛。 越是这种时候,气势就越不能弱。 “很简单,因为我听说他和兄弟你有仇啊。 现在你是我兄弟,他欺负你,我就弄死他。 但……你要不是我兄弟,那我就得替肥猫报仇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更不能理解的是,霸王为了找我办事,竟然剥夺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我对他的恐惧,也增强了不少。 “霸王大哥,您就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 “得了,兄弟,我不跟你拐弯抹角,大家都是敞亮人,我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然后,霸王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 “你跟刘煜星在一间屋子里,你能不能帮哥哥,趁着他半夜睡觉的时候,弄死他?” 一边说,霸王一边比划了一个刀切脖子的手势。 我心中大骇: “您……您让我弄死刘煜星?” 霸王点了点头: “没错,我现在不方便下手,只能你来。 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十万,如何?” 五十万! 霸王开出的价格,让我双眼放光。 但是收钱要人命的事情,我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干的。 再说,若不是刘煜星,我现在已经成了土行孙玩弄的对象了! 刚要开口拒绝,霸王突然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上。 一块红砖竟然被他打出了几条裂缝,然后霸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他的动作很大,我听到从他腰间,传来一阵金属与衣服摩擦的声音。 那是他腰间的刀! 霸王舌头舔了舔牙齿: “兄弟,你别忙着答复我,跟你说,刘煜星就是个小瘪三。 你不用怕出事,出了事,我会帮你摆平。 若不是我不方便出手,绝对不会用你。” 小瘪三?我心里冷笑一下。 霸王这明摆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有他娘的那么强气场的小瘪三么。 “兄弟,这整个三号区,都是我的人,你答应我,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 这里除了衙役,完全是我的地盘,就连衙役,都得让我三分。 你只有两天的时间,后天中午,让我收到你的答复。 对了……到时候,我们得继续谈谈肥猫的事情呢……” 霸王说着,大笑了几声,转身离开。 他并不担心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现在的三号区,他只手遮天,只是我们一间房的犯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双拳紧紧地攥着,站在那里久久无言。 五十万和性命?还是……几乎没有的义气? 说实话,我犹豫了。 但很快,我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你他妈想什么呢!恩将仇报的废物!被人欺负了两个月!还想被欺负么! 还想让你的兄弟被欺负么!” 我狠狠的骂自己。 体内的热血,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 只要愿意尝试!就什么都可以做到!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冒着失去生命的代价,去帮助自己的兄弟。 尽管那个人还算不上兄弟。 “草泥马的你不干活在那站着干嘛呢?!” 这时候,一个衙役跑了过来,抡起棍子对我劈头就是一顿打。 挨了足有七八棍子,身上估计都青了,衙役才继续骂道: “麻痹的赶紧干活去!” 衙役对犯人在拘留所是一个样子,在狗洞又是一个样子。 特别是我这种判了八年的,打一打也无所谓,也不怕我将来告他们。 我狼狈的站了起来,却看见远方的霸王在对着我笑。 这又是霸王的下马威。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 原本想要安静的过上八年,可惜了……唉。 树欲静而风不止。 回去干活的时候,金老五看到我脸上有伤,关切的问道: “没事吧?这是霸王打的?” 我摇了摇头: “不是,是衙役打的,但我估计是霸王设计的。 金老哥,帮我想想办法,这小子让我弄死刘煜星,还说时候给我五十万。” 金老五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那你怎么打算?动手么?” “我擦,金老哥,你把我想成啥人了。 别说星哥救过我,他就是跟我不认识,我也不能为了钱要人家的命啊!” 金老五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刚挨了几棍子的我疼的龇牙咧嘴: “好小子,真他娘的有种!我没看错你! 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等晚上闲下来,咱们得找刘煜星拿拿主意。 这种事情……没有他不行,咱们对他们的恩怨了解太少,得找刘煜星从长计议。 唉……我原本不愿意让你跟他有太多交集的。”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就是不想。” “金老哥,刘煜星到底是什么人,他从我进来到现在,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啊。”我对他很是好奇。 “他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说,你今晚自己问他吧,如果愿意说的话,自然会告诉你。” “哦……” …… …… 一天的工作结束,到了晚上,大家都卸下疲惫,在衙役的押送下回到了房间。 只有我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心情格外沉重。 霸王……到底是多么凶狠的角色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这条路,有多黑 当天晚上,我和金老五找到了刘煜星,告诉了他上午发生的事情。[*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 星哥,这霸王跟你有什么仇?想要你的命? 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刘煜星眼睛眯了一会儿,冷笑了一下: “霸王么?什么时候,这种小角色也敢来招惹我了。 自己对付不了我,就找人出阴招,哼哼……” 刘煜星说着,左手抚摸了一下右臂的龙纹身: “狗洞的事情,我不太过问,你们谁能跟我说一下,霸王在狗洞混的究竟有多牛逼。” “据他所说,整个三号区的犯人,都听他的。 而且条子跟他也有很大的关系。 总之不能硬碰硬,要不就算咱们再能打,也得被撕了。” 刘煜星皱了皱眉: “他这么牛逼,你都敢来告诉我? 我要是你,绝对会听霸王的话,把我弄死。” “你救过我的命,于情于理,我不能这么做,我宁可丢了自己的命。” 刘煜星看着我,点了点头: “行!张雷雷!就冲你这句话。 以后你不要叫我星哥了,直接喊我哥!” 刘煜星的岁数比我大,资历比我老,我喊他一声哥是应该的。 而且,管这么牛逼的人物叫哥,我不吃亏。 “哥!” 我笑着叫道。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声哥意味着什么。 等到多年以后,我才明白,这一声哥,代表了一生的改变与蹉跎…… “霸王给了你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明天中午,他还会找你。”刘煜星说道。 我点了点头: “哥,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么?” “霸王的人虽然多,但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跟着。 你如果跟霸王一对一的话,有多少胜算? 这段日子,你跟金老五那老不死应该也学了不少东西吧。” 我皱了皱眉,想起霸王的一举一动。 还有霸王腰间的刀。 “如果一对一……我不一定有胜算呢…… 而且,就算我打赢他,也打不服他。 毕竟他还有着自己的势力。 霸王跟肥猫不一样,解决肥猫,只要解决肥猫的几个亲信就可以了。 但解决霸王,就等于跟整个三号区作对。” 霸王已经出狱好长时间了,但他的名字却仍然如同恶魔一样在三号区流传。 当他回来的时候,仍然引发了如同地震一般的震动。 也就是说,霸王这个人,在三号区的人心中是十分高大的。 不仅有人畏惧他,更有人畏惧他身后的势力。 刘煜星这时候突然抬头问我: “你知道……为什么霸王的手下都很尊敬他,很少有人会去忤逆他么?” 我想了一会儿: “因为他够狠?他有刀?他敢杀人?” 刘煜星笑了一下,我这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自然的笑容,笑容中,也不乏冷酷: “诚然,这条路够狠才能立足。 但够狠之余,你还要有人心。 只有狠辣,那就是莽夫。 其实肥猫,一直都是个莽夫。 我只不过懒得搭理他,否则的话,将他推到,轻而易举。 而霸王最擅长的招数,就是威逼加利诱。 给你一巴掌,然后称兄道弟,给你一个甜枣吃。 让你对他又敬又怕,从而达到一种不敢忤逆的心理。” 刘煜星的这些话,我是明白的,我不明白的是,他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就拿现在狗洞里的这些人来讲。 土行孙他们三个,你打过他们,让他们畏惧。 而现在,你又愿意和他们共处,而不欺负他们。 现在的他们,已经彻底对你心服口服。” “咳咳……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吧。”刘煜星正说着,金老五突然打断道。 刘煜星有些玩味的看了金老五一眼,对我说道: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想不想知道,霸王为什么杀我?” 听到刘煜星主动提起这个问题,我的好奇心又被勾动了起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进局子,是因为我爸,我爸把我弄进来的。”刘煜星表情淡然,似乎再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而我则在一边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刘煜星。 “至于霸王,他是我哥的手下,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说着说着,他的嘴角,闪现出了一丝冷笑。 “你喜欢别人叫你二雷是吧?二雷,你知不知道,过扒皮,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刘煜星便小声的跟我讲解了起来。 原来,刘煜星的父亲,是一个帮派的头目,至于是什么帮派,他没有明说。 他的父母早年离婚,而刘煜星一直跟着他父亲,而母亲则去了国外,已经多年没有回来,只是时常给刘煜星发邮件或者电话短信。 后来,他父亲又给刘煜星找了个后妈,并且给刘煜星生下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两个兄弟的体内虽然留着同样的血,但两人并不对付,甚至在十几岁的时候,就经常大打出手。 刘煜星比他弟弟大六岁,他弟弟自然是打不过他。 但每次受伤的都是刘煜星。 因为他觉得,毕竟是亲兄弟,应该宽容。 两个兄弟都是好强的性格,跟他们的父亲一样。 等到他们两个成年之后,分别继承了父亲的一小部分生意,并且用这一小部分生意,打拼更大的天下。 刘煜星在这方面,比他的弟弟更有智慧。 所以他的父亲决定将来要把自己的帮派继承给他。 但刘煜星的弟弟不服,强烈要求刘煜星去过扒皮。 所谓过扒皮,就是一个帮派要选新的堂主或者老大的时候。 为了考验这个老大是否能够担当得起,底下的兄弟都会让这个老大完成一件事情。 极具挑战性但又可以完成的事情。 在狗洞之中走一遭,是在古代就有的过扒皮的方式。 而这种方式,也是最为凶险的。 因为到了狗洞,你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势单力薄,如果你有什么仇家,很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而刘煜星与自己父亲协商的是,自己会在狗洞呆八个月。 这八个月,刘煜星的父亲放出了话。 就算刘煜星死在了狗洞里,他也不会过问,更不会插手。 这是过扒皮的规矩。 听着刘煜星平静的说完这番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种方式……也太惨了。 还有刘煜星的父亲,也实在是太狠了吧。 这种兄弟之间的争端,动胤就要取其性命,也真让我难以理解。 而且,我不理解刘煜星那一脸的平静,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为什么不动容?难道是经历的太多,已经让他变得无比平静了么? “唉,不说他了,我们还是研究明天的事情吧。” 听到了这条道上的黑暗之后,我没有想要退缩的感觉,反而想要离这条道,更近一些。 因为我想要看的更清楚……这条路,究竟是怎样的呢? 就这样,三个人直到晚上睡觉的哨子吹响了,仍然在小声的讨论着。 不知道讨论了多久,感觉已经过去了半宿的样子,我们才讨论出了一个对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仍然跟往常一样搬着板子。 远远地,我看到了霸王,霸王的脖子扭动了一下,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过去。 我点了点头,将板子放在一边,走了过去。 这时候老王突然拉住了我: “小心点。” 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放心吧,我没事。” 根据刘煜星说的,霸王这个人,很聪明。 他害怕刘煜星,所以一定不会和刘煜星发生正面的冲突和接触。 要知道,刘煜星也是有自己的势力的,而且比他弟弟更强。 既然连霸王都敢在狗洞里杀人,那刘煜星自然也敢。 只不过……霸王不会给他机会而已。 “霸王大哥。”来到角落里,我对着霸王打了声招呼。 霸王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状态,以为我什么都没说,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笑了笑问道: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事情,你帮我办,还是不帮我?” “如果帮你,我应该怎么做?刘煜星这个人很警惕,狗洞的人根本接近不了他。” 霸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圆柱形的瓶子,就像是唇膏的那种瓶子一样: “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这是一种美国的药物。 刘煜星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有漱口的习惯。 你只要趁他不注意,将这种药在他的漱口杯里涂上一下。 只要他吃进去一点,当天夜里一定会暴毙。 而且,药性在体内消失的特别快,而药性消失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就算是最专业的法医,也检查不出他是中毒死亡的。” 听着霸王的描述,我后脑勺又感觉到了一股凉气。 杀人于无形啊……这个圈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我给你陪葬 不过害怕归害怕,昨天晚上的计划,还是要正常实施的。 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瓶子,轻轻地旋转,半截透明的膏体露了出来: “霸王哥,这东西看着挺普通的啊,真的一点点就能要人命?” 霸王冷笑一声: “当然,这可是最新的产品,连牛都能毒死。” “那好,我今晚就帮您搞定。”我坚定地对霸王说道。 霸王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不过……霸王哥,在此之前,我想……先试试药效!” 说着最后五个字的时候,我右手拿着的膏体,已经向着霸王的嘴戳了过去。 这一下,主要是为了吓唬霸王,而我也知道,以霸王的身手,绝对能躲开。 我现在若是杀了人,那这辈子就完蛋了。 而霸王果然也没让我失望,他不躲不闪,拳头抬高落下,直接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痛得手背一酸,但我的意识告诉自己,手里的东西,万万不能松开。 霸王的另一只手,已经向着我的鼻子砸了过来。 我后退几步,眼看着就要删不过这一拳了。 “咔嚓!” 一块两个巴掌大的水泥板,落在了霸王的头上,霸王的拳头一下就缩了回去。 而霸王身后袭击他的人,正是老王。 我知道我自己对付不了霸王,所以必须找个帮手。 人太多了,会引起霸王的怀疑,同时也会引起霸王手下的注意。 所以我只带了老王一个。 可能有人会问,既然霸王的人脉那么广,为什么不直接带人弄死刘煜星? 有很多种原因。 第一,刘煜星毕竟有个很牛逼的爹,虽然已经发话了,但血浓于水。 若是闹出太大动静的话,老爷子难免会找霸王的麻烦。 第二,这里是狗洞,虽然霸王有人脉,但如果霸王带人打刘煜星,那就是霸王聚众闹事。 而且把刘煜星弄死的话,上面恐怕也保不了他。 如果我们伤了霸王,霸王要动手,是有理由的,他可以说是我们挑事在先。 …… 霸王的头上挨了一下,但是水泥板比较脆,并没有鲜血流下来。 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老王,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 “好小子,挺有种啊,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我看着霸王头上全是水泥沫子,冷笑一下: “我哥给我的胆子,给了好几个。” “你哥?你哥是谁?” “我哥,就是你要杀的人呢……” 霸王一听我说这话,哈哈大笑: “小子,你麻痹你疯了吧。 姓刘的现在在狗洞里自身难保,你还认他当哥,还要向着他? 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 “姓刘的,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的主子,也姓刘吧?” 话音一落,我将霸王给我的毒药藏在了衣袖里面,同时身子狠狠的向着霸王撞去。 而老王在身后也不甘示弱,几乎跟我一起出手。 “操你妈的一起上吧!老子好久没好好打一架了!” 霸王壮硕的身影带风,只是一拳一脚,就把我和老王全都给挡了回来。 老王后退了两步,脚步还没有站稳,就又向着霸王冲了上去。 而我则拿出一张黄纸,也跟着一起跑了过去。 霸王的拳头虎虎生风,向着我的肚子砸了过来。 我猛然闪身,躲过了拳头。 而霸王的拳头没有停留,直接向后,结结实实锤在了老王的肋骨上。 “呃……” 老王痛呼一声,连连后退,捂着肚子大口的喘息。 打中肋骨的时候,从胸腔到小腹,整个都是疼得,仿佛裂开了一样。 我心中已经没时间惦记老王,手中黄纸在霸王身上蹭了一下,就急忙后退。 而黄纸上,已经是黑黑的一片。 那是霸王带着污渍的汗液。 我距离霸王距离远了一些,然后手指在符纸上面轻点,点了一个北斗星的形状。 而后,我咬破自己的中指,在黄纸上画了一个小人的形状。 小人刚刚画好,我就感觉面前一阵凉风。 霸王竟然已经向我冲了过来。 只见他两眼发红,显然是已经及其愤怒了! 明明以为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却偏偏被我们两个生生的破坏了。 “王哥!帮忙拦一下!” 我大吼一声,身后的老王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老王直接将霸王拦腰抱住。 “兄弟!你可快点,这孙子太他妈有劲了!” 老王的身体跟霸王一比,实在是太瘦弱。 刚握住霸王的双臂,就已经咬紧了牙。 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血红色的小人在黄纸上画好,我口中念道: “迷魂术,迷心神,茅山道祖显神尊,恶人自有恶人磨,还望道祖赐神通!急急如律令!” 这一招,是茅山的迷魂术。 茅山的法术,大多数都是针对鬼物和吉凶用的,真正针对人的,其实并不多。 而且这种针对人的法术,是有很大讲究的。 心中必须要将所发生的事情想象出来,由神明去判定一个谁是谁非。 如果是有意害人,那法术是无法施展的。 毕竟茅山术并非邪术,而我所请的乃是茅山道祖,也并非邪神。 “你麻痹你给我松手!” 霸王喘着粗气,用力的挣脱,左手已经挣扎着摸到了腰间。 老王紧紧地咬着牙齿,脸上的汗越来越多。 “去你妈的!你他妈想找死!我成全你!” 霸王一咬牙,一只手竟然硬生生的从老王怀里挣脱了出来。 同时腰间一把雪亮的刀出现,霸王还没转身,就向着老王的腹部扎了过去! …… 念完咒语,周围一阵微风吹过,我感觉手中黄纸似乎动了一下。 我急忙将黄纸放在左手,然后右手的剑指搭在上面,同时左脚跺地: “茅山道祖已请来,助我迷惑眼前魂!” 说完之后,我夹起了手心的符箓,扔在了地上。 符纸刚一落地,竟然在地上慢慢的旋转了几圈。 霸王手中刀已经快要接近老王,老王瞳孔迅速放大,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可是……现在他已经来不及退避了。 就在老王已经做好挨刀子的准备时,霸王身体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 身子歪歪斜斜的,双脚失去了重心,感觉就像喝醉了一样。 迷魂符起作用了! 我笑了一下,将一直随身携带的牙刷拿了出来,向着霸王的气门插了过去。 所谓气门,就是聚气之门,气门受到尖锐物体的攻击之后,虽然不会致命,但会短时间之内让人丧失战斗力。 这认穴气门之术,自然也是金老五教给我的。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霸王竟然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整个身体一激灵。 竟然缓过来了!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迷魂术的原理,其实就是让符箓上的血人和霸王的魂魄相互关联。 灵魂源自于精神,所以灵魂眩晕的时候,精神也会恍惚。 而霸王竟然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咬破了舌头。 舌尖血,心头血,舌尖肉,心头肉。 他这一咬,我整张符箓彻底失效。 早就听说,道上的人都迷信,对于阴阳命理,五行奇术,全都略懂一二。 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眼看着霸王已经醒转了过来,我咬了咬牙,继续向着霸王的气门刺了过去。 而霸王这一刻也毫不留情,大约三十厘米长的刀交于右手,狠狠的向着我的脖子割了过来: “你他娘的去死吧!” “嘿!” 我也低吼一声,随着自己牙刷的插入,我的肩膀也猛然上提,同时身体前倾。 “噗噗!” 两声轻响,我的牙刷刺进了霸王的气门之中,霸王身体颤抖,呼吸急促,捂着腹部,后退了几步。 而他的刀还在手中。 鲜血,顺着刀锋流淌下来,十分耀眼。 我的肩膀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不过并没有伤到骨头,还好躲闪的及时。 而且这一次我的速度更快,提前刺入了霸王的气门,泄了他的力气。 我大口的喘息,老王急忙过来,将我搀扶住: “没事吧,二雷。” 我摇了摇头,让老王让开,然后想着霸王走了过去。 而另一边,我想刘煜星也进展的差不多了。 此时他正在召集三号区的所有牢头和比较有名的人。 虽然这些人都是霸王的人,但召集起来其实并不难。 没有霸王,这些人都忌惮刘煜星的身份,根本不敢动他。 刘煜星只需要大摇大摆的指着某个人: “你,跟我出来,我带你见霸王,有事谈。” 这个人就会乖乖出来。 我慢慢走到了霸王面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出了他给我的药,放在了霸王唇边: “霸王哥,这是你的药,你要不要尝尝,好不好吃?” 霸王皱了皱眉,想要发力,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伤口很古怪,好像牵连着全身,让自己使不出力气: “你他妈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能很轻松的弄死你?” “我他妈问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药!” 看着霸王瞪眼睛,我也瞪眼睛,并且直接吼道。 随后我盯着霸王: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威胁。” 说着,我把药又向着霸王贴近了几分,马上就要贴到他的嘴唇。 “二雷,你……你他妈想干嘛?先把药膏放下。 你要是真弄死我,你肯定也活不了。” 我笑了一下,将药膏夹在指头里,然后抱着霸王的头,狠狠向着后面的墙壁撞了几下。 “砰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激发着我体内最为原始疯狂的细胞。 只撞了四下,霸王的鼻子就流血了。 这是后脑剧烈撞击的结果。 “霸王大哥,我本来想跟你和睦相处的,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 可是你呀你,你怎么就不争气,你为什么非得来威胁我呢?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放你走,要是不答应,我给你陪葬。” 说到最后一句话,我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几乎没有任何情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有缘再见! “你说,什么事儿?” 药膏距离霸王只有一点点的距离,霸王的嘴都不敢长得太大,生怕嘴唇碰到药膏。(爪讥书屋 wWw.zhuaJi.org 同时我心里也在祈祷,霸王千万不要太硬气。 如果霸王太硬气,那今天就是不死不休的场面。 弄死霸王,衙役不会放过我。 废了霸王,霸王的小弟也不会放过我。 这不是我希望发生的。 “王哥,你咋样?没事吧?”我看着旁边有些疲态的老王。 老王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 “没大事,唉,人老了,腿脚不利索了,体力也不行了。” “我说王哥,你别老说自己老了,看你壮的跟头牛一样。” 我们两个就这么闲聊着,丝毫没有理会在旁边冷汗直流的霸王。 而我抓着药膏的手,还随着说话的语气,轻轻摆动两下。 我的手每次摆动,霸王的脸都会抽搐一下。 “你……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你先把那玩意儿拿开行不行?” 霸王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 这家伙感觉上似乎比肥猫还要怕死。 这也难怪,这些年,霸王在黑道上估计也赚了不少钱。 刘煜星的弟弟能交给他这么重要的任务,显然是很赏识他。 给他的钱,自然更不会少。 人所拥有的越多,就越怕死。 还没有享受,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其实很简单,霸王大哥。 说实话,整个三号区都是你的,我们这些跟蝼蚁一样的渣渣,真的不愿意得罪你们。 只要你当着三区所有牢头的面,对着天发誓,向着关二爷发誓,你永远不会动我们房间的人,我就饶了你,怎么样?” 霸王眉头一皱,张了张嘴。 我把药膏晃动了一下: “霸王大哥,您可千万想好了再说,说出去的话,可就跟你的命一样,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让他发誓,是现在对付他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霸王,牛逼,有面子,更好面子。 一个好面子的人如果发了誓,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如果传出去,他食言了,那他的面子,也就算彻底的完了。 等他从狗洞出来之后,他在黑道上的生意,都会大打折扣。 没有人愿意跟一个没有信誉的人做生意。 白道如此,黑道更是。 特别我还给他加了一条,要对关二爷发誓。 关二爷,乃是这些刀尖上过日子的人的精神信仰。 我提到过,道上人迷信,所以黑白两道,但凡是打打杀杀的,几乎全都供奉关二爷。 关二爷身上有着诸多神位,例如武圣,武财神等等,多不胜数。 清代皇帝标榜关羽为“万世人极”,封之为“忠义神武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 虽然繁琐,却代表着至高的荣誉。 任何妖魔鬼怪,见到关二爷神位,都要退避三舍。 这个时候,远方开始有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传来。 我微微一笑,看起来……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呢…… 诸多牢头很快就聚集到了一起,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全都有点惊讶。 但是没人说话,因为我的身子将霸王的伤给挡住了,那些人并不知道我们两个在干什么。 不明白状况,自然也不敢乱说话。 “各位大哥,你们好,今天霸王大哥把大家叫过来,主要是想让大家当个见证人,他有几句话想说。” 说完,我伏在霸王的耳边: “老哥,前场我都帮你打好了,剩下的该你自己说了。 但是千万想好了再说,我就在你身后,你要是说错了,我手里的药膏,会在一秒钟之内,塞到你嘴里。 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霸王瞪着眼睛,点了点头。 我将药膏收回手中,让开了身子。 霸王则捂着肚子,强撑着身体,做出一副没事儿的样子: “我霸王今天向着关二爷发誓—— 以后我绝对不为难狗洞里的兄弟,更不会派人去为难他们。 以后三号区的各位要和睦相处。” “好!” 霸王话一说完,我就拍着手笑道。 霸王看着我得意的样子,牙都快咬碎了。 但他不能动我,毕竟在这狗洞里,他是大人物,大人物说话,总不能像放屁一样。 “多谢霸王大哥的关照了。”老王也嘿嘿笑道。 霸王冷哼了一声,捂着肚子,直接离开了。 路过刘煜星的时候,刘煜星开口说了一句: “狗就是狗,失败之后,就只能夹着尾巴离开。” 霸王没有说话,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看着霸王走了,我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一刻,我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并不厚的囚衣。 “最近又能过上几天的消停日子了。” 我对着刘煜星他们说道。 ……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我们跟霸王再也没发生过什么争执。 尽管霸王经常在干活的时候冲我们投来两个凶狠的眼神,却没有过什么大动作。 这一个月,金老五开始教我一些身法,还有气功之类的防身术。 这些是道家的运气之术,还有道家的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学。 只练习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凝练了不少。 跟霸王打肯定还不可能,但至少不会像一个月前那么狼狈了。 今天,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为什么高兴?因为老王快要出狱了。 我们房间的人,都替老王感到高兴。 当然,土行孙还有石三郎这几个曾经与我为敌的人除外,他们怎么想,我也不清楚。 我看着老王,眼中虽然有几分不舍,却还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王哥,出去之后,打算干啥啊?”我问道。 老王有些木讷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好久没出去了,打算先熟悉一下外面的环境,陪家里人呆几天。 然后就准备找个正经差事干,这破地方,以后我是再也不想回来了。” “不想回来看看我们么,我擦老王,你他娘的也太没良心了。” 金老五笑骂道。 “来看!一定来看!” 老王跟房间里的每个人握了手,包括刘易阳他们。 “该走了该走了,别特么的磨蹭了!” 一个衙役走过来催促道。 “终于可以看看孩子了,哈哈,不知道孩子多大了,考的什么高中。” 老王家里要孩子晚,所以他的岁数虽然不小了,孩子却刚刚初中毕业。 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换了家人交给门卫的衣服,一身轻松的走了出去。 场面没有什么伤感的。 虽然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但从这里出去,是天大的好事。 “老王啊!有缘再见啊!” 我高喊了一声。 在犯人出狱的时候,他的室友都可以获得目送他出门的权利,这也算狗洞人性化的一面吧。 老王走了出去,茫然的看着车来车往的大街,有几分呆板。 已经囚禁太久了,刚出来,不适应是正常。 而对面,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向着老王跑了过来。 老王也看到了他们,上前去想要和他们拥抱,好好看看他们。 在狗洞里的我们,则看着外面的天空,心中祝福着老王。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吧走吧,人家老王走了,这辈子也进不来了,咱们该干啥干啥吧,看多了也是伤感。”我笑着对众人说道。 “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我猛然回头,却看见外面只剩下了哭喊的孩子和女人。 我们熟悉的老王,就这么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王哥!” 我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四五个衙役冲过来,将我的身体架了起来,不让我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趋吉避凶 而在自家的门口死了人,也不是小事。[*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 几个衙役直接开着车追了出去。 不过现在我已经奔跑出很远了,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老王的身体,静静地躺在远处,地面上,红红的。 “全都是血……全都是血……” 我口中喃喃自语道。 “老王!老王!”刘森在我身后紧跟着,同样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看着我们房间里的人都冲了过来,衙役害怕局面控制不住,直接向着天上放了一枪: “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要造反是不是?” “老王死了!你们看不到么!你们瞎啊!” 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了,刘森竟然没有被那声枪响吓退,撕扯着衙役,就要冲出去。 一个衙役直接拿着枪托,冲着刘森的脑袋砸了下去。 “啪!” 刘森直接倒在了地上,头上鲜血直流,木讷的看着栅栏的外面。 “你他妈想死!” 一个衙役说着,将长枪对准了刘森,直接拉了保险就要开枪。 金老五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枪头: “兄弟,他太激动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 对于这种和衙役硬碰硬又没有什么背景的人,衙役是有权利直接枪毙的。 刘森如果真的被开枪打死了,也是白死,衙役不用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 衙役看了看金老五,皱了下眉: “管好你的人!” 说着,将枪收了起来。 金老五陪着笑脸将枪收了起来,然后拉起刘森,将他交给身后的人。 而后,金老五走到被几个衙役架住如同行尸走肉的我身边: “走,回去。” “哦。” 我慢慢将手从衙役那里抽了回来,跟在金老五的身后。 脑海中,还回荡着地面上,那滩红的发黑的鲜血。 为什么啊……为什么好好的一条人命,就这么丢了呢? 女人和孩子嚎啕的大哭声,我还依稀能够听到。 可惜啊……我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呢…… 我真是个废物啊。 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而我知道,比我更加悲痛的人,是外面的女人和孩子。 他们才是真正跌入深渊的人。 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又被轻易地抹杀在车轮底下。 衙役看着我们回到狗洞的房间,却没有出去干活,也破天荒的没管。 他们不像是这么有人情味的人,很可能是看在金老五和刘煜星的面子上。 回到了房间,众人全都默不作声,安静的坐在那里。 我脑子混乱无比,那血水不断的在我眼前浮现,弄得我眼前一直模模糊糊的,红彤彤一片。 第一次看到朝夕相处几个月的兄弟离开,我心里无比的难受。 而难受之后,我又冷静的思考了起来: “这绝不可能是意外,王哥过马路的时候,两边都没有什么车。 这条马路很平坦,那辆车是突然冒出来的。” 我声音沙哑,对着众人说道。 “是刘煜洪,是我那个弟弟。”刘煜星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这是他做事的手段,嚣张,狂妄,残忍。” “刘煜洪?刘煜洪?”我身子晃动着,口中念着这个名字: “为什么?他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他为什么要弄死王哥!” 我大吼了一声,全都砸在了床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就是冲你来的,你在狗洞,他还动不了你。 撞死老王,是为了警告你,别管他的闲事。 是因为你帮了我。” 刘煜星的双眼之中,闪动着不安的情绪,这是因为他的心中,包含着深深的自责。 毕竟……刘煜洪是他的弟弟! 毕竟,老王的死,也有他的原因! 在场的人,只有我和刘森,看到了老王的死相有多么惨。 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撞得结结实实,飞出了那么远,怎么可能不惨? “霸王……” 两个字,几乎是从我喉咙里挤出来的。 老王的死,跟霸王也脱不了干系。 当初为了保命,放过了他。 如今却要了老王的命。 “我他妈去弄死霸王!” 我低吼一声,就走了出去。 金老五急忙走了几步,要抓住我。 “让他去吧!” 刘煜星突然说道。 “你说啥?”金老五瞪着眼睛问刘煜星: “你别说他能不能弄死霸王,就算他弄死霸王,他不也得被衙役弄死?” 后面刘煜星说的什么我没听清,因为我已经出去了。 “干嘛去?”见我出来,一个衙役冷冰冰的问道。 “现在是干活儿的时间,自然是要干活去。” 我将心中的愤怒压制了下来,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擦,好觉悟啊,我以为你们还得再哭一会儿呢,走吧,我带你去。” 衙役笑了笑,跟着我来到了工地。 工地跟往常一样,周围的人一丝不苟的干活。 我将牙刷埋在袖子里,然后看着衙役走远了之后,慢慢走到了霸王那里。 “霸王,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霸王冷笑一声: “呦呵,雷哥也有话跟我说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一个角落。 我看着霸王,直接了当: “你们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害老王? 老王有孩子,有老婆,好不容易团聚了,你为什么弄死他! 霸王,你别忘了,你在关老爷面前发过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霸王哈哈一笑: “我什么时候动手了?我什么时候找狗洞里的人动手了? 你说话,要讲证据。 我只是跟外面的人说一下而已,可没有让他们动手。 啧啧啧,有老婆,有孩子,真是可怜。 可怜他给你们当了狗,狗就算全家死光,也无所谓。” 我不想跟霸王说那么多废话,牙刷直接从衣袖里拿了出来,冲着霸王的眼睛就扎了过去。 霸王早有准备,一脚踹了出来,我急忙生生止住了脚步,而后后退几步。 “操你妈的小逼崽子,老子不找你,你反倒来找我了。 也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马王爷有几只眼。” “马王爷有三只,但你只有两只。” 说完之后,我继续向着霸王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看着周围的地形。 最近跟金老五在一起,研究了不少趋吉避凶的方式。 这些趋吉避凶的学问,都可以在战斗中用到,可以将敌人引到死路。 我们的左边,是一堵红色的砖墙,而右边是铁栅栏。 两边的距离虽然远,但我们两个在中间,就是锁山之势。 所谓锁山,四周紧锁,暗无天日,整个狗洞,都是这个局势,倒是没什么稀奇。 而我们所站立的方位,则是锁山之地的西北角。 远远地,可以看到一座大山。 大山之中,内中透过的光芒,如同一把刀一样,射进了狗洞里面,正好落在了我的后背。 有办法了! 我冷笑一下,骤然加速,从霸王的身边绕了过去,绕到了他身后,然后手中牙刷直接向着他的动脉插了过去。 霸王一惊,手中的刀也是拿了出来,向我刺了过来。 而我这一招,只是想要跟霸王换个方位,而不是真的想和他拼命。 霸王跟我调换了方位之后,我的手在自己脚下的地上,画了两道竖线。 刚站起身来,我就看到霸王的刀已经向我刺了过来。 我右手一抬,霸王的刀刺穿了我的右手,鲜血顺着刀锋流了下来。 我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霸王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将刀拔出来,而是用左拳向我的面门砸了过来。 这是霸王的一个变态心理。 他将刀插进我的右手,认为我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 所以他拿刀的手轻轻地转动着,摧残着我的手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有种你开枪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的拳头猛然离开了手臂。 同时新的拳头,也就是真正的拳头从衣袖之中伸了出来。 这是我的保命绝招,狗洞里除了金老五,没有人知道。 不过刘煜星的眼睛很毒,恐怕也只有他能看出来。新的牙刷也从袖口之中出现,被我抓住。 霸王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我的脸上,整个头骨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击。 但我的牙刷也刺进了霸王的腹部。 牙刷毕竟是牙刷,我这么仓促的攻击,并且避开坚硬的地方,能够刺穿他的腹部,已经很不错了。 鲜血顺着霸王的肚子淌了出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双手颤抖,手中的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忘了告诉你,霸王,我有四只手,还有……很多把牙刷。” 说完之后,我将牙刷拔了出来,然后一拳头敲在了霸王的头上,霸王顺势跪了下去。 刚才跟霸王打的时候,我用了趋吉避凶之中的风水之术。 我们正在锁山的西北角,而西北角按照时辰算,乃是太岁临门。 不管是谁,今天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都会沾染上一些晦气。 而身后如同刀一样的阳光,在风水之中被称为背后刀。 背后一把刀,不死也遭殃,这一把明晃晃的刀就这么悬在霸王的身后。 还有一点,我刚才在跟霸王换位置的时候,在霸王现在的位置画了一条竖线,而在我的画了两条竖线。 在阴阳之论中,单数为阴,偶数为阳。 阴阳的强与弱,并不是绝对,而是相对。 在这锁山之地,偏偏又能将这阴阳二气锁住,使之成为一个流动的领域,改变人的运势。 太岁临门,身后悬刀,阴气在下,三样叠加,造就了霸王的失败。 趋吉避凶,有很多的方式。 风水只是其一,除了风水之外,还有听风称骨,六壬测字等等,都是趋吉避凶的方式。 霸王被我砸了一拳之后,低着头跪在地上。 我顺手将他的刀捡了起来。 第一次握着这冰凉而又透发着杀机的东西,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手抓住刀柄,用大拇指轻轻压住刀刃,我将刀搭在了霸王的头上: “给王哥道歉,我给你一个痛快。” 霸王的脑袋晃了晃,似乎在看着什么。 然后低下头去: “雷……雷哥,你能不能把那刀子拿开点?我看着,瘆的慌。” “向他磕头道歉,要不我就扒了你的皮。” 我将刀子收回了一点点,冷冷的说道。 “好好……我道歉……” 霸王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然后捂着腹部,冲着天空念叨: “王老哥啊,是我霸王对不起你,您在天之灵,一路走好啊!” 话音还没落,霸王竟然突然打了个滚,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不顾腹部的伤口,拔腿就跑。 他跑的方向,正在慢慢的接近一个衙役。 “杀人了……杀人了……” 霸王大喊道,那个衙役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的事情。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加快了速度。 心中有了定夺,今天就算自己活不成,也要把霸王给弄死! “你要干嘛?!” 衙役怒吼了一声,直接跑到了霸王的身边,护在了霸王身前。 而霸王这时候也因为伤口疼痛,体力不支,坐倒在了衙役的身后。 这衙役我知道,跟霸王认识,而且好像还有点关系。 因为两个月前霸王让这衙役打过我。 “你他妈要干什么?还要翻天啊!” 衙役对着我的胸口就是一拳,我向后踉跄了一步。 “我必须弄死他。” 老王死去的愤怒,在我心中彻底爆发了出来。 眼睛之中没有丝毫感情,我平静而冷酷的说出了这六个字。 衙役有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必须弄死他。” “卧槽尼玛,你脑袋让驴踢了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衙役端起了枪,指着我的脑门骂道: “这是狗洞,你想在这杀人,问过我们么? 就算是你自己家,你也不能随便杀人吧! 法治社会,你懂不?” 第一次被枪口指在脑袋上,感觉冰凉凉的,冷的刺骨。 黝黑的枪口就在我面前,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若不是老王刚在我面前死去,我心中有莫大的仇恨,恐怕我早就吓得求饶了。 但现在,为了给老王报仇,我不能退缩。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跟面前的衙役在一个对立面站着的时候,霸王头上就会有一道黑气盘旋,那黑气,分明是命不久矣的征兆。 而我的脚步只要稍有一点移开,这团黑气就会消失。 也就是说,我只要保持着这个对立的姿势,事情就会有转机。 可是……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还会有什么转机呢? “你把刀扔地上,要不我现在就枪毙了你。” 衙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后面的枪托抬高了几分,枪口跟我的脑门贴的更紧了。 “这把刀,我不能放,我要用这把刀杀他,我必须杀他。” 冷汗已经淌到了耳朵后,我仍然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霸王,我一刻都不想让他在人世间停留。 可是……衙役都快开枪了,转机怎么还没到? 难道我估计错了?还是说我和霸王注定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局面。 或者我比他死的还早。 头就这么紧紧地贴着枪口,枪口下的感觉,可是真的度日如年。 我只能强压着,让自己的身体不去发抖。 也罢,如果能给老王报仇的话,死就死吧! 不然以后霸王对我有所防备了,下手就更难了。 “我他妈看谁敢开枪!”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候,一声平静而有无穷魄力的喊声传了过来。 一个穿着囚服,胳膊上纹着龙,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男人,就是刘煜星。 刘煜星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我旁边,问我面前的衙役: “你要干什么?” “刘煜星,你一个犯人,还相管我的事儿不成? 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吧,今天还不是你的最后一天。” 刘煜星点了点头: “哦,也对,我是不该管。 我就是看你胆儿够大,好奇,所以我来看看你。 我不管这个叫张雷雷的。” 刘煜星说着,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枪管。 看着;刘煜星抓住枪管,衙役的身子都颤动了一下。 刘煜星将衙役的枪管抓住,然后拍了拍我,示意我到一边去。 而后他站在了我的位置上,用枪口顶住了自己的脑袋。 “哥……” 我有些担心的叫道。 刘煜星一只手抓着枪管,另一只手则对我摆了摆,示意我没事。 他看着衙役问道: “你胆子不是很大么?来,你把我弄死,我看看你有多大。” 衙役往地上啐了一口: “刘煜星,你进来的时候,你爹可发过话,你在狗洞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管你。 就算你被人杀了,也是你自己倒霉,他顶多替你收尸,绝不会帮你报仇。” 刘煜星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 “对对对,您聪明,您说的有道理。 但您别忘了我是怎么进来的,因为我比刘煜洪强,因为我扩展出了一个自己的势力让我爹刮目相看,所以我爹让我继承他,所以我才来到这里过扒皮! 怎么?你想知道,我的势力是怎样的么? 如果你今天对我开枪了,我保证你三天之内,你,还有你的家人,都能看到我的势力到底是怎样!” 刚要开枪的衙役听到这句话,已经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又慢慢放了下来。 “你倒是杀我啊!恩?!” 刘煜星冲着衙役大喊了一句! 这一声爆喝,更是让面前的衙役有些心虚了。 他是真的很忌惮刘煜星父亲的势力。 而能得到刘煜星父亲的赏识,刘煜星的势力,必定也很庞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关禁闭 “你杀不杀?”刘煜星双眼盯着衙役,眼中寒气逼人,不给人留一点余地。[爪*机丶书*屋 wWw.ZhuaJi.org “刘煜星!你他娘的别太过分!” 衙役吞了口口水,骂道。 “我不过分,你要是不杀的话,我就要杀了。” 刘煜星说着,握住枪头,狠狠的一扯。 衙役手中的枪,竟然被刘煜星直接夺了过来。 同时刘煜星一把将面前的衙役推开,大吼道: “犯人霸王,涉嫌谋杀,现在,我宣判他死刑!” 话音一落,刘煜星将手中的枪架在胳膊上面。 “不要……不要!星哥!星爷,放我一命!”霸王一边用胳膊向着旁边蹭,一边哀求道。 “砰!” 一声枪响,所有人的颤抖了一下。 我的身体更是猛然一震,看着霸王的头,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坑。 这血腥的场面,跟电视上太不一样了。 尼玛电视上不都是只打出一个血洞么!为什么有这么大一个坑! 脑部的组织,都若隐若现。 鲜血,瞬间蔓延开来。 看着霸王倒在地上,我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 短短两天,已经有两条人命在我眼前消失。 人的生命,真的如此廉价么? 诚然,霸王该死,可就这么近的死在我面前,血液都流到了我的脚下,还是让我有些无法接受。 霸王一死,我刚才的仇恨全都宣泄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恐惧。 对于死亡的恐惧感,对于生命的感慨。 刘煜星冷笑一下,将手中的枪扔到了衙役手里。 然后将双手伸了出来,示意让衙役把他带走。 “哥!” 我看着刘煜星,叫了一声。 刘煜星笑了笑: “放心,我没事。” “怎么回事,刚才谁开的枪?”几个衙役跑了过来问道。 刚才被夺枪的衙役看到赶来的衙役向刘煜星走去,突然说道: “等等!不是那个有纹身的! 是他身后的那个。” 说着,衙役的手指,落到了我身上。 “什么?” 我惊叫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有好几个衙役将我按住。 然后我的肚子和头部,全都挨了几下: “你麻痹敢在这里杀人!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这几下打的太狠,我直接被打懵了,鲜血顺着头发流淌了下来。 衙役为什么要说是我?是为了讨好刘煜星么? 我苦笑了一下,不能理解。 不过……刘煜星帮老王报了仇,我帮他顶罪……也值得了。 “你说什么!” 刘煜星冲到衙役身前,瞪起眼睛问道。 “怎么,我亲眼看到这个犯人开枪,有什么不对么?”衙役平静的说道。 “你瞎了么?谁开的枪,你看不见?”刘煜星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快快快,把这个犯人带走,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去!” 一个衙役端着枪,将围观的人,还有刘煜星给强行驱散了。 刘煜星没法和他们僵持,只好大喊道: “兄弟!千万别认罪!顶多吃点苦!明天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我昏昏沉沉的,听到刘煜星的话,笑了笑。 我相信你。 我在心里说道。 可能是刚才衙役的那几下太重了,他们架着我走的时候,我就感觉脑袋越来越沉重。 慢慢的,一股强大的晕厥感将我笼罩。 我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因为我在一间很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 而我的四肢,都被紧紧地束缚着。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装在一个类似棺材的东西里面,只不过这东西比棺材更小,而且这东西使用铁栅栏封住的。 而放置铁栅栏的地方,则是一个阴暗的屋子。 总之,两道禁锢,都是完全封闭的。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口渴。 “有人么?有人么?”我大喊道。 没有人回应,甚至连回音都没有。 仿佛我就被遗忘在一个角落,自生自灭了。 “有没有人啊!” 我扯着嗓子大吼道。 头部还隐隐作痛,似乎是伤还没好。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空间实在太小了,连转个身都无法做到,给我一种憋屈的感觉。 我突然想了起来,对啊,我杀人了。 不对不对,我没啥人,是刘煜星杀了人,他说不让我招,只要我不招,他就能来救我。 过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人来? 我身体不安的动着,那种无法活动的憋屈感越来越强烈。 这就是传说中的关禁闭么? 我大吼了一声,想让外面的人听见。 可我知道,这是徒劳。 “冷静,冷静,冷静。” 我口中念着,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是在这种环境下,正常人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我开始又变得疯狂了起来,用力撞着铁栅栏,想要挣脱束缚。 但是……当然无法挣脱。 “让我出去啊!让我出去啊……你们这是私刑你们知道么!” 因为口干,我的声音变得很奇怪。 挣扎了一会儿,我终于感觉到了疲惫,无奈的靠在了铁栅栏旁边。 心中的愤怒却还在滋生着。 这是人类的本能,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会激发出最原始的兽性。 这个时候,人会失去理智。 而紧闭就是让人失去理智,然后逐渐的精神崩溃。 就像我现在的状态,一天两天,或许还能够承受。 但时间长了,不被饿死渴死,也会得个精神病什么的。 喘着粗气游戏了一会儿,我的身体再次不安的暴动了起来。 “啊……啊……啊!” 口中发出一阵阵嘶吼。 “轰隆隆!轰隆隆!” 这时候,我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机器的轰鸣声。 轰鸣声之中,还夹杂着尖锐的声响,似乎能够直接碰触到人的耳膜,让我听了之后有种呕吐的冲动。 如果我没猜错,这声音应该也是紧闭之中对人的一种折磨手段,摧残人的精神,肉体却不会有任何伤害。 “啊……” 在震耳的噪音声中,我凄厉的嚎叫。 但是声音刚刚发出,就已然被淹没在滚滚噪音之中。 “哥……哥……快来救我……”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对于时间的猜测能力也大大的减小了。 差不多……应该有一天了吧。 只是一天的时间,我就想挨一颗枪子,赶紧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这样活着,不如死去。 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聋了。 周围噪音的效果会随着时间而更改,不会是同一种噪音。 可能是害怕同一种噪音的时间长了,犯人适应了,起不到效果吧。 这他娘的……是谁想出来的。 “哥……你怎么还不来。” “快他妈的让我死吧!” 就这样,我喊了累,累了休息一下接着喊,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饥饿和口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已经昏昏沉沉的时候,耳边的机器声突然消失了。 伴随着机器声的消失,我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这一刻我才能感受到,安安静静的,有多么美好。 耳朵还有些隐隐作痛,好长时间,才恢复了听觉。 然后我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开门声,然后是一道光射在了我的脸上。 刘煜星来救我了! 这是我脑海中涌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然而,还没等我脸上出现笑容,表情就已经凝固了。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白面无须。 若是按金老五平时教我的面相之说,这人应该是很狡诈的类型。 白面无须,瞳孔偏右,眉心之中,有淡淡红印,称之为狐狸印。 也就是奸诈狡猾的标志。 他身上穿的是狗洞衙役的衣服,不过跟其他的衙役又不太一样。 这人冲着我笑了笑,笑的很温和。 但是能冲着我这样一个颓废的人发出这种温和笑容的,不是魔鬼就是傻逼。 这个人显然不是傻逼,那他就是魔鬼。 “你好,你是张雷雷,对么?” 我现在刚折腾完,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特别是看见来的人不是刘煜星之后,更是萎靡。 颓然的点了点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狗洞的典狱长,你可以称呼我钱长官,啧啧啧,真想不到,你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敢在狗洞杀人,好胆识。” 我深吸了几口气,贪婪的看了两眼外面的阳光: “水……水……给我喝水,典狱长,钱长官,给我点水吧……” “这里有个规矩,关禁闭的人,三天才能喝一次水,你刚两天,还不能喝水,我也不能坏了规矩。” 我吞了口吐沫,不再说话。 “不过……禁闭室的作用,主要是为了审讯你。 只要你招供,就可以出去了。 到时候,虽然说不上是好吃好喝,但也不会太差。 怎么样?考虑考虑?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嘛!” 按理说,狗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有人杀了人,典狱长是应该亲自出面。 可是我没想到,这典狱长竟然是来劝我招供的。 这……是谁的意思? 难道是刘煜星? 难道……他真的想让我帮他顶罪?昨天说那句话,只是为了拖住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你就是个送饭的 一时间,我心中涌出无数思绪。 刘煜星也要害我?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为老王报了仇,然后栽赃我。 这有点不合逻辑。 如果不是栽赃我,那他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呵呵……他也是个骗子吧。 算了,认就认吧……还有什么比在这种地方更可怕的? 我,一分钟也坚持不下去了! 张了张嘴,刚想承认,可就在这时候我脑子又嗡了一下。 我,曾经叫过刘煜星一声哥。 他救过我的命。 他为老王报了仇。 我为什么不相信他? 说不定……他现在也在努力呢? 对,他在疏通关系,一定是这样的。 我要相信他,刘煜星是个大丈夫,不会骗我。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真的不想出来?”钱长官皱了皱眉,问道。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再关你几天了。”钱长官笑了笑,就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恼怒。 但我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城府就越深。 “砰!” 随着一声大门的关闭声,周围的噪音也再次响了起来。 双眼,又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我的眼睛在黑暗之中虽然也能看见。 但在这里,能不能看见其实没什么区别。 太空洞了,周围只有黑色的墙壁,剩下什么都没有。 就连那噪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我也不知道。 心里那股焦躁的情绪,又慢慢的高涨了起来。 尽管我在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冷静。 可心灵还是在不断的击撞。 突然,我想起了金老五曾经告诉过我的冥想方法。 冥想是金老五很早以前就教过我的,但我觉得没什么用,就很少尝试。 现在用来应对这种状况,好像刚刚好。 冥想,并不是什么都不想。 而是要调整呼吸,一点一点排除杂念。 并不是将自己的杂念压下去,而是排出去。 然后在自己的脑海中,构思宇宙,星辰,世界。 将自己的身体,想象成宇宙的一部分,然后慢慢的释放。 这可以让自己的心变得宁静,可以让自己的思想更加开阔。 按照金老五告诉我的步骤,我一点一点的尝试。 将心中的杂念,全都扔了出去。 果然,难受的感觉消失了不少。 但耳边杂乱的噪音声,还是不断干扰着我。 “我还是不够平静啊,还是无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我叹了口气,心中想道。 一次次的尝试,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竟然靠着铁栅栏睡了过去。 等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饥饿和口渴的感觉才如同潮水一样袭来。 嘴唇很疼,想必是干裂的厉害。 今天应该是第三天了吧,想必可以喝水了。 刘煜星怎么还不来…… 昨天晚上的冥想……怎么睡着了。 不对,不是睡着了,应该是成功了。 这么大的噪音,而且还不断的在换,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睡着。 我能睡着,说明我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耳边的轰鸣声又停了下来,看起来又有人要来了。 果然,一个衙役端着水走了进来。 “水……水……” 看见水,我兴奋的不行,双眼放光,神志恍惚的叫道。 衙役将水拿到了我眼前晃了一下: “想喝水么?” 我点了点头: “想,想。” “呵呵,行啊,你叫我一声爷爷,我给你喝一口水,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我沉默了。 “不是说三天就能喝一次水么?为什么还要喊爷爷?”我沙哑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为什么?草泥马的你也敢问为什么?你一个犯人,下贱的犯人,老子堂堂一个警校毕业,能给你端碗水就不错了,让你叫声爷爷还委屈你?” 我冷笑一下: “警校毕业?大学生果然都没素质,他妈的。”说这话,我咳嗽了几声。 “我草你妈,你说什么?你一个渣滓,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老子警校四年,每一年的成绩都名列前茅,你一个下等人,也敢这么说我?” 我实在是想笑,可是嘴疼,笑不出来,就只能发出笑的声音: “呵呵呵,下等,上等,啧啧啧,尊贵的上等人,你哪来的优越感? 真正优秀的人,从来不会炫耀,况且…… 你看看你,你现在不就是个送饭的?恩?优等生?” “你妈了个逼!” 衙役眼睛发红,直接将碗砸了过来。 碗摔在了栅栏上面,摔得粉碎。 有几片碎片顺着栅栏之间的缝隙,划在了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应该出血了。 “老子二十二岁从警校毕业,毕业之后竟然分来给你们这些渣滓送饭! 你们这些下等人,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让你叫我一声爷爷,都他妈抬举你了。 告诉你,你不听话,在禁闭室这几天,老子玩死你!” 听他说的这些话,我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上过几年大学,在学校成绩不错,所以有优越感,觉得自己应该出人头地。 可是偏偏被上面安排了个送饭的工作。 导致了心理扭曲,优越感受到了打击。 这种人,是没必要可怜的。 因为他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因为他不把犯人当人看,因为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放下你的优越感吧,你就是个送饭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看着一碗水已经落在了地上,我心中愤怒无比,只能将愤怒宣泄在言语之上。 “那你就喝自己的血吧!” 衙役说着,竟然拿出了一把很长的类似于锥子一样的东西,顺着栅栏的缝隙之中,刺进了我的皮肤,慢慢的在我皮肤上划出了一道血印子。 “向我道歉!说你自己是下等人!你这个渣滓!你这个社会的败类!求我!叫我爷爷,要不然的话,我就把你的肉割下来!” “优越狗。” 我咬着牙,忍着疼痛说道。 他不敢杀我,顶多是折磨折磨我,不给我水喝。 男子汉大丈夫,不收嗟来之食。 “哈哈哈哈……爽不爽!你这个渣滓,向我道歉!你这条狗!” 衙役疯狂的笑着。 “你在干什么!”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喝。 钱长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脸怒色。 在怒色之下,还隐藏着一丝尴尬。 而在他的身后,又有一个人影冲了出来,直接向着衙役这边走了过来。 是刘煜星!真的是刘煜星! 我惊喜的笑了一下,忘记了身体的痛苦。 刘煜星并没有理我,而是径直来到了衙役的面前,直接抬腿就踹。 “砰!” 一声轻响,衙役后退了几步,一脸痛苦之色,倒在了地上。 “你干嘛呢?”刘煜星神色冰冷,瞪着衙役问道。 “你他妈敢打我!” 这衙役也算是先天脑残了,明明看见刘煜星是跟钱长官一起进来的,还敢耍横。 难怪只能当个送饭的。 只见那衙役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就要拔枪。 我替刘煜星捏了一把汗,这小子不开眼,看这傻逼样子,真敢开枪。 谁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还没等衙役把枪拔出来,刘煜星一个鞭腿甩了出去,这一脚,踢得很高,竟然抽在了衙役的脸上。 衙役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红印子,然后由红变紫。 身子也一下子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我问你干什么呢?” 刘煜星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衙役。 钱长官这个时候也急忙冲了过来,对着倒在地上的衙役踹了几脚。 这钱长官可能是养尊处优惯了,这几脚对他来说可能已经用了很大力气了。 可是在我们看来,却像是过家家一样。 不过他今天的样子,倒是和昨天的温和截然不同。 显然,他的凶狠,是做给刘煜星看的,是为了给刘煜星面子。 刘煜星笑了笑: “钱老,教训下人这种事情,交给我们这种粗人就行了。 您是文化人,不适合动手。” 钱长官点了点头: “也好……我这身子骨差,没有煜星兄弟那么好。” 刘煜星蹲在了地上,将衙役的枪捡了起来,把玩了一会儿: “站起来。” 刘煜星对衙役说道。 “典……钱长官……” 衙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大人物,不敢起来,向钱长官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钱长官皱了皱眉: “你星哥让你站起来,没听到么!赶紧站起来!” 衙役点了点头,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钱老,接着!” 刘煜星说了一句,一把将手中的枪扔给了钱长官。 然后他摘下了面前衙役的警帽: “你刚才干嘛呢?我问你呢?” “教训……教训一个犯人。”衙役小心的说道。 “啪!” 手中的警帽直接打在了衙役的脸上: “他干什么了?你要教训他?” 这一帽子,把衙役打的晕头转向,另一边脸也红了起来。 要知道,警帽可是十分硬的,就这么用力的甩在脸上,比抽嘴巴可疼的多了。 “他骂我,他说我就是个送饭的。” “啪!” 又是一帽子打了下去: “说你是送饭的,就是骂你? 你不是送饭的么? 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刘煜星动手的时候,脸上始终没有表情,似乎在做一件跟抓痒痒一样平常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生死关头,相互保命 “钱老,能不能帮忙把我兄弟放出来,我跟你这个小弟谈谈。[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爪丶机丶书屋*] WWW丶ZHUAJI丶ORG” 钱长官笑了笑: “成!成! 不过……煜星兄弟也得悠着点,要不然我不好向他家里人交代。” 刘煜星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同时他将刚才扔给钱长官的枪又拿了过来,倒着抓枪,当棍子用,狠狠的在衙役身上轮了几下。 那一声声啪啪的声响,让几乎失去意识的我,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刘煜星下手,真够狠的! 打了好几下,刘煜星才将手中的枪扔在了一边,摸了摸后脑勺: “记住了,这是我兄弟。 这不是渣滓,以后,你得管他叫爷。 知道么?” 往前走了几步,刘煜星一脚踩在了衙役的头上,俯视着后者。 而后者挨了这一顿之后,口中鼻子中都有血迹出现,被刘煜星踩着的脑袋轻轻点了几下。 “说话!点头是什么意思!” 刘煜星吼道。 “是……是,我知道了,我错了。”衙役这句话,几乎是呻吟着说出来的。 而我此时,已经被钱长官给弄了出来。 因为身体太虚弱,我一出来,就靠在了钱长官身上。 钱长官直接被我压得弯了一下,但又咬着牙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谢谢你了,钱老,东西我一会儿给您送来,事情嘛……” “你放心,你放心,保证办的漂亮。” 钱长官恢复了那副温和的面容,笑道。 刘煜星一个手就将我扛在了肩膀上,带着我走出了禁闭室。 原来禁闭室距离工地不远,也在狗洞的范围之内,周围巡逻的衙役也有很多。 刘煜星托一个衙役帮我弄了一碗水。 一碗水,刘煜星给我喝了一半润喉,另一半则泼在了我的脸上。 被凉水一激,我清醒了一些,刚睁开眼,又赶紧闭上: “真他娘的刺眼啊。”我压着嗓子说道。 刘煜星笑了笑: “你在小黑屋呆的时间太长了,刚出来,不适应,很正常,慢慢睁开,适应了就好了。” “是啊,出来了,总算出来了,那屋子,真是生不如死啊。”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连日来的压力与疲惫都被我卸去了。 “对不住了,兄弟,我来晚了。 从狗洞杀人,不是一件小事儿,我托了好多人和关系,才办好了。 等以后,说不定还会叫你审讯,你就一口咬定,霸王是在狗洞闹事,袭击衙役。 而你是见义勇为,帮助衙役。 而且你要记住,是衙役动手杀的人! 这样你才能安然无恙。”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想不到刘煜星竟然有这么强的能力,真的做到了黑白颠倒的程度。 “哥,你现在……不用穿囚服了?”看着刘煜星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便装,我问道。 刘煜星点了点头: “恩,我在杀了霸王的第二天出狱的。 要不是算到了自己出狱的日子,那天你杀霸王的时候,我一定会拦着你的。” “这次谢谢你了,哥。” “我们是兄弟,不用客气,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跟霸王结仇。”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刘煜星说这么多话,要知道,从我进来这里第一次看到他开始,他就不怎么说话的。 后来刘煜星对此做出了解释,因为狗洞里那些人,鱼龙混杂。 在这种地方,刘煜星只想安安静静的蹲够日子,然后出去做他的老大,而不希望受到其他的干扰。 一个人能做到这般的沉默,也算是与众不同了。 “这两天的禁闭,从某种程度上,会让你成熟不少。” “当年这禁闭室我也呆过,不过那时候是我自愿进去的,就是为了磨练一下自己。” “你当时呆了几天?”我吃惊的问道。 当时我实在不理解刘煜星这种自残式行为。 后来,当有一天,我已经和他无限接近的时候,我才明白。 一个人承受多大的痛苦,就能得到多大的历练,这是永远不变的至理。 “当时……好像是呆了七天,实在受不了了。” 七天! 听到这个数字,我更是目瞪口呆,我才呆了三天不到,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竟然呆了七天! 我吞了口口水,木讷的看着他。 “对了,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我吧唧了一下嘴,感觉还有点渴。 但是像我这种缺水的情况,不能一次喝太多,要慢慢来。 看着刘煜星,我在等待他的后话。 “这两天忙活你的事情的时候,我从我父亲那弄了一些关于你的资料。 你是因为强奸未遂和故意伤害进来的对么? 这两样罪,你就判了八年,是不是得罪人了?” 刘煜星的话,又勾起了那心酸的往事。 我叹了口气: “唉,操他妈的,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我犯贱。” 我强忍着口干,跟刘煜星诉说了我进来的前因后果。 刘煜星眯起了眼睛: “这手段,也真够见不得光的。 你的罪,可大可小,这件事情,如果让我处理,我可以让你现在就出狱。 但是……你现在在跟着金老五那老不死的学东西,我怕现在就把你弄出来,耽误你的正事。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现在就能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我兴奋的不行,差点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但是很快,我又冷静了下来: “哥,我现在还不能走。 我答应过金老哥,跟他学本事,帮他报仇。 对不起啊哥,让你白费心了。” 刘煜星哈哈一笑,摇了摇头: “无所谓,这有什么? 我知道你是是个讲义气的人,讲义气的人,也必定讲信用。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虽然我不怎么喜欢那老不死。 我猜到你不会现在就出来,所以现在只是跟你商量,还没有着手呢。 既然你没有这个心,那就算了。 好好跟他学吧,等学好了,我估计不用我出手,老不死就会把你弄出去的。 等你出狱那一天,我来接你,今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我点了点头,攥住了刘煜星的胳膊: “哥,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麻烦,跟弟弟说。 弟弟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是弟弟能帮你挡刀子。” 刘煜星捏了捏我的肩膀: “成!” 说完这个字,他直接转身离开。 那背影,在风中慢慢变小。 “我操,哥,你先别走,别把我扔这儿啊,我自己爬不回去……” 我努力的扯着嗓子喊道。 但是……他没回头。 “真他妈不靠谱啊。” 我在地上艰难的移动了半天,才被一个衙役看见,把我拖了回去。 对,没错,就是拖。 这些衙役当然不会对我有什么好态度,我只是一个犯人。 然后我就被送到了土行孙他们的手里。 事情发展的趋势还不算太差,霸王死了,他的那些小弟,并没有对我们做什么。 毕竟他们跟霸王也不算太铁,犯不上为了霸王拼命。 我在狗洞里躺了足足三天,扣的工分已经数不清了。 等到我彻底没事了之后,当天晚上,才跟金老五说了刘煜星救我的事情。 金老五冷哼一声: “这小子还算仗义,没有扔下你不管。 但他一个人,恐怕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估计请他那个死鬼老爹出手了。 唉,这一次,把你弄出来,必然是花了不少钱啊。” 我是因为刘煜星进去的,但刘煜星又把我弄出来了,而且刘煜星是为了我,才啥的人。 这一切是谁欠谁的,已经说不清了。 我问金老五: “金老哥,如果按黑道的算法,我们两个,算是谁欠谁的呢?” 金老五想了想,不情愿的说道: “如果用黑道上的算法,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是生死兄弟。 生死关头,相互保命,没有谁欠谁的。 但是……二雷,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我说的话,你信不信?” “信啊,您对我有恩,我有今天,都是拜您所赐,您的话,我怎么能不信。” “刘煜星这个人……你最好少跟他来往。” 听到金老五这么说,我微微一愣。 金老五继续说道: “你先别急,我的意思不是说刘煜星不是好人,关键……他所走的路…… 你懂么? 他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注定会有人流血。 你也算是我的徒弟,我不想让你成为流血者中的一员。” 金老五盯着我,让我的目光无处躲闪,似乎要看透我的心一般。 这一次,他出奇的严肃,没有了往常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有些明白了金老五的意思,笑着说道: “放心吧,金老哥,我是不会走上这样的路,我保证。” “但愿如此吧。”金老五长叹了一声,悠悠的说道。 跟刘煜星混在一起,真的是一条不归路么…… 等我出狱的那一天,他是否真的会来接我? 不过我确实没有什么混黑道的想法,我打算出去之后,跟父母借点钱,租个铺子,然后做点儿小买卖。 而且金老五也会教我不少本事,有了他的本事,我就不愁饿死。 等到我帮金老五将事情办了,那就真的可以舒舒坦坦的过日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不安的心,叛逆的血 一年后…… 我终于换上了正常人的衣服,也看到了外面的阳光。[最-快-更-新-到-[爪][机][书][屋]] 就在今天,我终于要走出狗洞的大门了。 狗洞的人一直没有换,只是少了一个老王,还有一个肥猫。 话说回来,今天正是老王的一周年呢。 心中突然又有些伤感。 金老五拍着我的肩膀: “雷子,带着我教你的东西,出去之后,好好做人,把咱们的本事,发扬光大!” 相处了一年,现在分开,金老五眼中也有很多不舍。 “放心,金老哥,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次能够提前释放,当然是拖了金老五的福,他打通了好多的关系,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他虽然手眼通天,但他能做的,只有好好改造,争取减刑,剩下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跟我不一样,我只是个伤害罪,还有一个强奸未遂,这些都是可大可小的罪过。 而他是杀人罪,在保释供词太少的情况下,只有通过劳改才能减刑。 而且当时金老五事件轰动很大,就算上面的人,也不敢管这件事。 刘森走过来对我说道: “雷哥,谢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肯定被人欺负。” 我笑了笑,拍了拍刘森的肩膀: “你小子,其实挺能打的,只要别怕事,敢承担,没人敢欺负你。” 而后,我又将房间的人都叫了过来。 “兄弟们,这一次分开,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相聚的机会了。 老孙,石三郎,易阳,咱们曾经是对头,但不管怎么说,相处一年了,大家也能算是朋友了。 今天,我出狱,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笑而过,怎么样?” 土行孙走过来,攥了攥我的肩膀: “啥也别说了,雷哥,从你干倒肥猫那天起,哥几个就服你,后来你又差点弄死了霸王,哥几个对你更是五体投地。 以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雷哥您……赎罪!” 说着,石三郎三人同时给我鞠了一躬。 他们三个一时半会儿放不出来,恐怕还有十年左右的牢狱。 现在我们的恩怨不说开了,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若是刘森他们以后还能因为偶然见到的话,那么……土行孙他们,是真的不可能了。 除非我回来看他们的时候。 但是狗洞的探望时间都是有限的。 从今以后,我将和这狗洞,一刀两断。 “金老哥,什么时候快出来了,想办法托人给我打个招呼,我知道你有这个能耐。” 金老五点了点头: “成!你自己小心!” 被人送了出来。 我出狱的事情,没有让我父母知道,主要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跑到城里来接我。 他们年纪都大了,我实在不想让他们奔波了。 出门之后,温暖的风刮过。 在过马路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道路两边。 当年老王就是从这条路上过去的时候被撞死的。 而凶手到现在也没找到。 关于霸王的案子,我也被审理了几次。 不过我就死咬住刘煜星告诉我的证词不放,谁也拿我没办法。 进过一次局子,仿佛是死过了一次。 出来之后,总觉得浑身都扒了一层皮。 但这并不是残酷,这是一种成长。 刘煜洪……老王的死,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 可是……他毕竟是刘煜星的亲弟弟,而且,我现在孤家寡人,恐怕都无法接近刘煜洪。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跑车突然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在我身上,却丝毫没有刹车的意思。 “我操!” 我惊呼一声,不会是要给我玩当年老王那一招吧。 想到这里,我急忙一个闪身,身体钻进了一个相对狭窄的角落。 这样,车就不可能撞到我。 “吱……” 车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皱了皱眉头,右手已经攥住了一把牙刷,向着车窗的位置看着。 一个人慢慢从车上走了下来。 首先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那纹着一条龙的胳膊。 其次才是略微有些发黑的脸。 “哥!” 我惊喜的大叫了一声。 当年刘煜星是说过他会来接我,只是这一年来,他也没怎么看过我,我以为他太忙了,早把这茬给忘了。 “兄弟!终于出来了,没想到老不死的办事儿效率还挺高啊。” 我看着面前的跑车,车身十分的精致,看起来别具一格。 是什么牌子的车我不认识,反正肯定是好车,比奥迪男的车要好! 我嘿嘿一笑: “哥啊,我以为你都把我忘了啊。” “扯犊子,怎么可能。 走走走,别扯没用的了,咱们两个一年多没再一起吃过饭了,走,先去吃饭,喝点儿再说!” “哥,我今天得先回家……” 还没等我说完,刘煜星就将我拽到了车上: “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吃完饭,你再回去!” 说着不由我做主,直接让前面的司机开车。 这司机开车很猛,用横冲直撞形容也不为过了。 但是开的又很稳,颇有几分头文字D的那种感觉。 车这个东西,我除了拖拉机之外,什么都没开过。 但我在家的时候,村里的人开拖拉机都没我开的好。 我觉得要是上了车,熟悉一下,应该也很快就能适应。 一个刹车,车子站住了,这是一家很大的饭店,大到我想象不到有一天我能在这里吃饭。 而且这酒店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叫云顶天宫,估计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个盗墓迷。 饭桌上,菜还没上,酒已经上齐了,刘煜星帮我倒满,然后我俩干了一杯。 这酒感觉虽然挺好喝,但是劲儿不算太大。 “哥,有烟么?”我问道。 在狗洞一年没抽烟,我几乎已经戒了。 但是出来之后,我却又忍不住怀念起了那种感觉。 “烟这个东西,我不懂,我不抽烟,你去前台自己挑吧。” 我点了点头,到了前台却发现这里的烟我大多数不认识,包装十分精美,跟以前抽的黄山一点都不一样。 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 我硬着头皮,拿了一盒写着韩国字的烟,然后回到了座位。 “兄弟,你以后,打算干啥啊,有没有什么安排?” “我打算开个店,卖点东西,做点生意。”我如实的回答道。 “再或者,给人洗洗车啥的,也行,听说现在洗车挺赚钱,也能养家糊口。” 刘煜星皱了皱眉: “你跟老不死学了一年多,结果出来了,你要洗车,这……是不是有点屈才啊?” “唉,哥,不瞒你说,打打杀杀的生活,真的不是我所希望的,我就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我家里都是农村人,胆子小,也没文化,有口饭吃,有个媳妇有个娃就行了,没啥太苛刻的要求。” 刘煜星笑了: “兄弟,说实话,你面善,长得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不会吧哥,您啥时候学上看相了。”我苦笑了一下问道。 “不不不,这不是看相,因为我感觉到你身上有种跟我特别接近的气息。 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狂热。 你这种人,注定了不会平凡。” “我操,大哥,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屌丝。” “屌丝终有逆袭日,干了杯里的酒!” 刘煜星笑了笑,一仰脖子,又是一杯酒干了下去。 这一天,喝了多少酒,我已经记不清了。 反正是好多好多,喝了吐,吐了喝。 我们两个再也没有谈关于我未来做什么的问题,因为他能看出我的迷茫。 同时我也在沉思,我真的有一颗不安分的心么? 从进了狗洞开始,我就一直为了不被别人踩在脚下拼命。 我是活生生被逼出来的。 而我骨子里,还是那个平静的我。 对,就是这样的,刘煜星一定是看错了。 “从你在禁闭室出来的那天开始,从你看着我杀了霸王那天开始,你的世界观,就已经开始颠覆了。” 这是在我记忆里,刘煜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竟然已经大亮了。 我急忙坐了起来,墙上有电子钟,已经十点多了。 昨天喝的太多了,竟然一直睡到今天上午十点多。 我猛然想起,从城里到我家的村子得坐客车,而客车就是十一点的。 也就是说,快发车了,错过今天就回不去了。 我急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确认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家宾馆。 是刘煜星把我送到这里的。 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我就走了出去。 门外竟然有个男人站在那里,我一出去,他就冲着我鞠了个躬: “雷哥好,您醒了。” “我哥呢?”我问道。 “星哥一大早就出去了,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我点了点头,刘煜星是大人物,他忙,我能理解。 “跟星哥说一声,我今天先回家,改天再过来看他。” “等下雷哥。” 那人拦住了我,然后给了我一个盒子: “这是星哥让我送给您的手机,他知道您今天要走,特嘱托我把手机给你,他的号码,已经存在手机里了。” 我笑了: “谢谢啊。” 然后也没客气,接过了手机。 刘煜星跟我也算有着过命的交情,一部手机都推脱,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而且,刘煜星不差这一部手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家门不幸 想必刘煜星现在很忙,要不不会知道我要走了,也不来送我。[*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理解他,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这些面子事了。 走出了门,却突然想起自己没有钱,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 “咦?啥玩意?” 我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竟然是五百块钱。 这一定是刘煜星走的时候塞到里面的,怕我尴尬,所以没放太多。 现在回家要紧,我抱着手机盒子,打了个车,急匆匆的来到了车站。 还好,车并没有耽误掏钱买票,坐在车里,我踏上了归乡的旅途。 有一件事我很奇怪,自从上一次我当着父母的面,被石三郎打了之后。 我父母就再也没来看过我。 就连逢年过节的时候,都没来过。 难道是他们不忍心看见我挨打了? 一路上,我不断的回忆着自己的父母,回忆着他们的脸庞。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年了,他们会不会又老了? 车在路上行驶了将近四个小时,强烈的晕车反应,让我有想吐的冲动。 下了车之后,风吹在了我的脸上,我按照记忆中熟悉的路线向着家中走去。 虽然是农村,但短短一年时间,变化也很大。 很多路都重新修了,虽然没有城里的路那么好,但也比以前坑坑洼洼的破路强多了。 前面就是我家了……奇怪……怎么有点不对劲。 那高大的砖瓦房,是谁家的? 我急忙跑了过去,我家的房子,就应该在这里啊。 我爹盖新房了?不可能,我家里可没有那个钱。 我趴在门前左看右看,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哎哎哎,你他娘的干什么呢? 要偷东西啊。” 这人手里拿着一把镐头,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大约三十一二的样子。 身上有不少肌肉。 “不是……这……这是你们家?”我疑惑的问道。 “废话,不是我们家,还是你家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 “那我爸妈呢?他们搬到哪儿去了?” 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面前的男人说。 “你爸妈?我操,你不会是张雷雷吧?” 那人看着我,目光中多了一丝警惕。 也是,我蹲监狱的事情,恐怕全村子都知道了。 背后不知道说了我多少坏话。 一个蹲过监狱的人,大家自然是都防着的。 但是看到我焦急的神色之后,那人眼中的警惕又放了下来: “唉,你爹妈在你刚进去不久,就把房子给卖了,听说啊,是让一个当官儿的骗了钱。 那会儿你爹妈到处拉关系,想把你从局子里弄出来。 后来实在没招了,就卖了房子,给一个当官儿的塞了钱。 可是那当官儿的拿了钱,不但不办事,还死不承认。 没办法,你爸妈就只好搬到山沟儿里去了。 我跟你说,这房子,我都是出高价买的,比市场价还高,我可没趁火打劫。 毕竟咱也是有良心的人,不像城里那些当官儿的,呸!真他妈脏!” 这男人的话,就好像重锤,在我的心脏上狠狠的敲了几下。 “那我家的地呢?我家的地哪儿去了?” “地?好像是卖给村长了。” 我点了点头,嘴唇有些颤抖,再次问道: “您说我爸妈在山沟沟里是么?就是那阎王山的下面?” “恩对,你快去看看吧,都一年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判了八年么?咋一年就回来了? 我操……你不会是,逃狱了吧?” “没逃狱,老哥详细的我以后跟你慢慢儿说,我得先去看看我爸妈了。” 说着,我加快了脚步,向着山沟里跑了过去。 阎王山,在我们这一代很出名。 因为那山很险,而且经常死人。 后来越穿越邪乎,有人说,只要你爬上了阎王山,就会有小鬼去上面把你推倒底下,带你去见阎王。 久而久之,阎王山这个名字也就形成了。 现在我学了一些这方面的东西,稍微动动脑子,也知道那阎王山不是好地方。 阎王山下面,有不少的老屋,但是因为山上死人的缘故,老屋的主人都搬出来了。 久而久之,老屋就成了废宅。 我爹妈恐怕是没房子住,只好搬到了老屋。 好歹是个住处,免得受风吹雨淋。 我记得小时候,我淘气,跟着小伙伴去老屋那里偷看。 当时的场景把我吓坏了,那屋子里阴森森的,而且墙上贴着不少的黄纸。 我跟小伙伴吓得嗷嗷直哭,后来想想也没啥,几张黄纸而已。 当时是鬼片看的太多了,总是把符纸和鬼怪结合在一起。 但是现在……当我真的触及到这一门的时候。 我想起小时候的场景,又觉得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这老屋必定是有邪气啊,要么谁会闲的没事贴那么多符箓。 而且那些符箓至少已经十几年了,就算画符的人道行高,符箓的效果也会退去不少。 最重要的,我爸妈有没有把那些黄纸给撕了还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再次加快了脚步,变成了狂奔。 到了山脚下之后,发现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在山脚下,干着农活。 山脚下很热,那人拿着草帽,穿着马甲,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裳。 “爹!爹!” 我大喊了几声,向着那消瘦的背影冲去。 那背影,我不会认错,更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人回过头来,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咋地了爹,你不认识我了?” “雷雷?你咋出来了? 你……你不会是逃狱了吧? 雷雷,你咋就这么不争气呢!” 我爹说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无奈道: “爸,你电视剧看太多了吧,我哪有逃狱的能耐。 我在狗洞里,认识了一个挺有关系的大哥,他想办法把我弄出来的。” “大哥?唉,雷雷,你在狗洞,又挨打了没? 你妈回来之后,就病倒了,找了几个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 大医院……唉,你爹没能耐,又去不起。” “啥玩意儿?我妈病了?” “恩,不能离人,所以从上次我们回来,我就再也没去看过你。 本来打算等你妈好点了就去看你,谁知道……你妈这一病就是一年啊。” 我赶紧转身,向着身后的屋子走了过去。 这是一间及其破旧的土房,看这样子,估计已经快要塌了。 屋子里不怎么进阳光,很昏暗,周围的黄纸还在墙上,我爹没有动过。 而我妈,就躺在屋里的一张小床上。 因为是老屋,所以并不小。 那时候地都是人民的,盖房子都盖的挺大。 成本也不多。 母亲瘦了不少,看起来很木讷的躺在床上。 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母亲说道: “回来了啊,累不累。” “妈……我爸还在外面干活儿,我回来了。” “雷雷……雷雷……” 母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我轻轻按在了床上。 “妈,你病了,先别动。” 我看着母亲的印堂穴那里,有一股黑气涌动,用手指轻轻一探,竟然还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阴邪入体?”我皱着眉头轻念道。 “雷雷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母亲看我不说话,疑惑的问道。 我笑着跟母亲说了刚才对父亲说的那一套。 聊了几句之后,我站起来,看着墙上的符箓。 墙上的符箓,我认识,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阻挡邪气的。 已经十多年,符箓上的道行早就消失了。 我双目微闭,用自己的身体感觉这房子。 身体感觉到一阵阵的触动。 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我的身上爬来爬去。 我急忙睁开眼睛,向着身后看去。 这一年,我已经将金老五教我的东西全都学的差不多了。 金老五告诉我,现在我只需要领悟,领悟这些道法的精髓。 “妈,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问道。 我隐隐感觉到,我妈的病,跟身体没什么关系。 很可能是这屋子的问题。 我妈咂了咂嘴,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而这个时候,我爹已经收拾好东西回来了,听到我的问话回答道: “唉,你妈得的是一个怪病。 全身都起了一些黑色的斑点,而且四肢无力,时不时的还会抽搐。 所以不能离人啊,每次抽搐的时候,都得给她掐人中,掐好半天人中,才能醒过来。 最近她的抽搐越来越频繁了,咱家也太穷,我真担心你妈会…… 唉!” 浑身起斑? 我有些疑惑,挽起了母亲的袖子。 果然,一块块黑色的斑点在母亲的胳膊上分外显眼,就好像胳膊在慢慢的腐烂一样。 “这些斑的形状……好奇怪。” 我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 老爹叹了口气: “你仔细看看,这些斑像什么? 你妈就是因为这些斑的形状,所以不好意思开口说长得啥病。” 我翻过来倒过去的看了一下,惊讶的发现。 这些斑点的分布是很有规律的,几乎是四块小斑在一堆这样。 而四块小斑的形状,分明像是人的一双眼睛,鼻子,还有嘴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阎王山 将这些合到一起看,太像一张活生生的人脸! “原来如此。”我皱着眉头说道。 农村人迷信,谁家有个治不好的病,都容易传的沸沸扬扬。 去年村子里一个光棍儿得了一种怪病,一见太多的生人就喘得厉害。 村里的人就生说这老光棍没干好事,撞了鬼神,才成了这样。 最后越传越凶,竟然传成了老光棍没钱花了,去挖人家祖坟,迁怒了人家的祖宗。 人言可畏。 要是我妈身上长人脸的事情被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轩然大波呢。 自从我进去之后,我家在村子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我妈我爸没少因为教育出我这么个儿子被人戳脊梁骨。 刚开始我爸还会反驳,甚至跟人家拼命。 后来说的人越来越多,我爸也没力气去跟他们讲理了。 我试着碰了一下母亲身上的黑斑,只是碰了一下,我妈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爹急忙说道: “可不能碰,你妈这东西,轻轻一碰,就疼的要命。 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 ,一翻身,保准疼醒了。 好在后背没有,要不然睡觉都不知道咋办了。” 我点了点头。 刚才轻轻碰了一下,我也大致感觉到了这黑斑的触感。 这些黑斑并不像皮肤那样光滑,似乎是有一颗颗肉刺,或者说类似于胡须一样的东西在里面生长着。 不过这东西比胡须可要硬多了,跟针一样。 “爸,我妈身上这东西,我应该能治好,您跟我出来一下。” 我爸一听说我能治好,眼睛都放光了: “雷雷,你啥时候,还学会看病了? 你可别胡闹啊。” “放心吧爸,您先出来。” 我带着老爹出了门,然后奔着阎王山的反方向走了过去。 “爹,你大致跟我说说,我妈生病以前,有啥预兆?” “预兆……” 老爹想了一会儿: “要说预兆,就是那天我们看见你在狗洞被人欺负,你妈哭的,当时直接哭晕了过去。 然后我把你妈带回来之后,你妈就喊冷,身上难受。 我那会儿也没在意,以为你妈是感冒了,结果后来她身上就开始长那些黑斑,还越来越多。” 我听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阎王山。 阎王山山势险峻,山上怪石嶙峋,要说有人出事,也是正常的。 可是那些年在阎王山出事的人,又岂止少数? 我所在的位置,是阎王山的阳面,但是这阳面没有一丝阳气,杂草横生,石头奇形怪状,没有一点生机。 再看两边,并没有什么山峰,后面也没有任何依靠。 仿佛这阎王山就是自成一山,周围没有任何山峰与其相连。 “难怪呢……” 风水学中,山,所讲究的是山峦起伏,有大势。 同时,左青龙,右白虎,青龙白虎不可犯冲,不可相冲。 宾主相向,父母相迎,后有靠山,光亮整洁,这是风水的最佳。 而这阎王山孤零零的,这些当然都没有。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让山下的房子也一起遭殃啊。 这样的山,顶多是风水不好,寸草不生,如果人长期在山上逗留,容易出事。 也仅仅是容易出事!而不是一定会出事。 “只能等晚上再看看了。”我说道。 我爹在旁边看着我神神叨叨的,直皱眉头: “雷啊,你在狗洞里,都学了些什么玩意儿。 正经事儿没干,装神弄鬼倒是学了不少。 你这跟骗咱家钱的骗子有啥区别!” 看见老爹怒了,我知道,老爹平日里不怎么相信鬼神的东西。 特别是头两年,村里有个老太爷被算命先生坑了好多钱,后来喝农药自杀了之后,老爹对这些所谓的算命先生,更是深恶痛绝。 “爸,我这不是骗人的,我这是真本事, 是国粹,您先别忙着生气。” 我赶紧拍着老爹的后背讨好道。 这个时候,一直抓在手里的手机盒子响了起来。 我这才想起,这手机还一直在盒子里没拿出来呢。 这个号只有刘煜星知道,那给我打电话的,自然也是刘煜星。 他打电话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我到家了没有,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笑着告诉他一切都好。 挂了电话之后,继续跟老爹解释。 我不可能把在狗洞打人杀人的事儿都告诉他,就跟他说在狗洞里跟一个高人学的。 老爹哼了一声: “什么高人,就是个骗子,要是不骗人,咋会进去呢。” 我知道一时半会儿跟老爹说不清楚了,就只好对他说: “等到了晚上,您就知道了。” 现在刚刚下午四点,距离晚上还早着呢。 我就和老爹先回了屋子。 老爹也没问我我的手机是哪来的,自从我两年前跟家里掀了桌子,老爹就很少问我的事儿了。 家里穷,我出来了,也不可能给我弄太好的吃喝。 我坐在一张破凳子上,问老爹: “爹,我听人说有当官儿的,骗咱家的钱,是咋回事儿啊?” “去他妈的,那是个狗屁当官儿的,呸!” 老爹说着,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 说完之后,老爹告诉了我一件让我久久无法平静的事情。 我进去之后,老爹就到处求人,托关系。 后来左打听右打听,打听到了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认识市长的二舅! 后来老爹就请这个远房亲戚吃饭,从这亲戚的嘴里知道,市长的二舅是个生意人,有一家不小的公司。 而这人更是结识不少黑白两道的人,混的也算是相当不错。 求他办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小钱人家看不上,大钱我爹又拿不出来。 但我爹还是决定过去试试。 可是他没想到,进了人家的大公司,我爹因为穿的太土,直接让保安给拦住了。 而当时我爹穿的,已经是他唯一的一件西装。 里面的领带还是假的,就是一个领带头子。 我爹跟那个保安商量了半天,也没能进去。 而这个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了一个年轻人。 问了怎么回事之后,就让我爹去了他的办公室。 那个我爹看这个年轻人在公司的地位好像不低,大家看见他都给他鞠躬,叫他经理。 后来我爹才知道,他是公司老板,也就是市长二舅的儿子。 据我爹说,这家公司,并不是特别大。 跟他在电视里看见的一些大公司比差远了。 但是老板的谱摆的特别大。 可能是因为有市长做靠山的原因。 他儿子在了解了我家家境的情况下,话说的很明白,只要我爹给他十五万,他就帮我爹办事。 能想办法把我给捞出来。 十五万,对他来说,的确是不多,可能只是一些零钱而已。 但对我爹来说,那是需要砸锅卖铁的积蓄! 但是我爹知道有了这十五万,就能把我弄出来,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了。 回家之后,我爹就到处借钱,凑钱。 可惜那会儿我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村里的人没人愿意借钱给我家。 我爹就决定卖房子,卖地,总算凑够了钱,给那个年轻人打了电话。 年轻人让他把钱送过来,我爹就听他的,屁颠屁颠过去了。 虽然是半辈子的血汗钱,但知道这些钱能把我换出来,我爹还是高兴的不得了。 给了钱之后,年轻人让我爹回家等消息。 我爹心里激动啊,向着钱都到位了,这事情肯定是办妥了。 结果几天后,再给那年轻人打电话的时候,年轻人竟然说事情没办成。 我爹当时就恼了,结果那年轻人说: “你儿子得罪了不敢得罪的人,干了不该干的事儿,我也没办法。” 我爹当场就要他还钱。 然而钱已经到手了,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他跟我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钱?什么钱?老爷子,你说话要讲证据。 我从来没拿过你的钱,你可别乱说。 别忘了,你要是真的给了我钱,那就属于行贿,不光你有进去的可能,你儿子也有可能再多判几年。” 老爹一听这话,就被吓唬住了。 但是钱不能白掏出去,老爹一个人去那公司找人评理。 结果被公司的保安打了一顿,打的不能动弹,好不容易遇到个好心人,把他送了回来。 我妈就说什么也不让我爹去找人家理论了。 父母都是怕事的人,现在我爹是家里唯一的依靠,我爹要真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家就完了。 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我爹才能下地。 当时我们的房子已经卖了,老爹索性就在这阎王山下面种了一块地。 卖了房子之后,家里还有点积蓄,他们本来想再买一些牲畜和地的。 可这个时候偏偏又接到了我的电话,知道我要钱,买牲口和地的事儿,两人就再也没提过,把钱给留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听完这些话,我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呼吸有些急促。 父母都是老实人,但老实人为什么要这么被欺负! “爹,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华硕,我记得是这么个名字。” 然后我爹意识到我情绪不对,急忙说道: “雷雷啊,你可不能胡来啊,这可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物,十五万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你现在也出来了。 你刚出来,千万别再惹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鬼引路 “行了爸,我知道了,人家有钱有势的,咱们算什么,就算我想干,也干不过人家啊。[爪*机丶书*屋 wWw.ZhuaJi.org”我笑着说道。 但我心中,却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是我爸妈半辈子的血汗钱,我不能让这些钱就付之东流。 这钱,我得要回来! 老爹做了一顿并不可口的饭,很简单,里面几乎没什么油水,全都是自家种的菜。 但比起狗洞里的饭菜,这个还是好多了,我吃的狼吞虎咽。 然后剩下的时间,就跟他们讲讲狗洞的生活,以后的打算。 我爹听说我要自己开个铺子之后,先是高兴了一下,然后面露难色: “雷雷,咱们家,好像没有开铺子的本钱了啊。 咱家那些亲戚,知道咱家穷,没人愿意借给咱们钱。” “到时候再说吧,爸,我先琢磨着,把我妈的病看好。” 终于到了半夜十二点,虽然是夏季,但外面还是很冷。 特别是这山脚下,弥漫着一股阴气,山上似乎没有任何的活物,静悄悄的。 只有偶尔传来一阵阵难听的鸟叫声。 外面的寒冷,并不是身体的冷,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山脚下,在山脚下画了一个叉。 然后我向前走了大约一百米,又画了一个叉。 这是茅山的百米敲脉术。 先寻找半夜十二点的时候,阳气最重的点。 然后以这个点为中心,左右各点出三百米,形成七个叉,连成一条直线。 凭借星辰方位,推演出山脉在哪里,什么方位,什么风水。 七个点都标志出来之后,我抬头望天。 天空之中,贪狼位列前,白虎在中央,破军若隐现。 以点而测,白虎开口,破军而刺,阴阳交合,阳气却付之东流。 阴气汇聚,阳气散去,而星辰又牵引煞气,这乃是凶煞之地。 我深吸了口气,这种凶地,难怪经常死人。 在风水学上讲,这山的山脉,在阎王位上! 难道,阎王山这个名字,还是某个高人给起的?而不是像传言那样,因为经常死人,所以叫阎王山? 所谓阎王位,是风水学之中的一种说法,并不是说阎王位真的住着阎王。 传统之中,阎王,代表着死亡。 而阎王位,自然也就代表着极凶之地。 这山中的阴气久聚不散,而阳气则全都被这阎王位之中的煞气驱散。 长此以往,阴气汇聚,阳气不存,住在这种山下,不生病才怪。 阴气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早就变成了煞气! 而我母亲的症状,则是阴邪入体,鬼怪相冲。 这山里死过很多人,但从未有人来这里超度过这些亡灵。 而因为阴气太浓重的原因,这些亡灵无法轮回,慢慢成为了怨灵。 我妈八字弱,身子虚,原本就容易招惹鬼怪之类的东西。 但是因为跟我爹在一块,我爹身上阳气比较重,所以我妈一直安然无恙。 可是那天看见我挨打,她受了太大的打击,一下子就病了,身子变得更加虚弱。 阴气自然趁虚而入,进了她的身子。 我妈这毛病,不是鬼上身什么的,而是一个很稀有的症状——鬼串堂。 鬼串堂,用字面的理解就是,鬼在一个空间里来回串。 用专业点的说法,阴气在我妈的身上不断的流动,而周围的怨灵也在这股阴气的带动下,不断在我妈身子之中穿梭。 那些黑刺,就是鬼身上的阴毒在体表一点一点的凝聚,慢慢形成的。 既然知道了病因,那病就好治了! “爸,咱们家,有酒没有?” 我问道。 老爹想了想: “还有点,本来打算留着过节的时候喝两口呢。” “帮我找找。” 说完之后,我又从柜子里找了两根蜡烛。 这个小破屋子没有电,所以蜡烛这东西,我家多的是。 然后找了几张白纸,还有半碗大米,一捆香。 我做这些的时候,外面的风不断的吹拂着。 而且我听到风声之中,似乎有一阵阵的哭声。 这哭声并不奇怪,试想一个好端端的人去爬山,然后掉下去摔死了,要是我我哭的比他们还惨。 门外鬼风呼啸,我心中有着淡淡的心酸。 这么阴森的地方,我爸妈是怎么住了这么长时间的? 等到我爹把全都是尘土的酒瓶子拿过来,我抱着这些东西走了出来。 将两张白纸扑在地上,然后用黑色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大大的祭字。 再将酒杯和香放好,酒杯放在两边,香则插在半碗米里,放在中央。 我手指点在碗上,口中轻念: “天灵地清鬼森森,面前山峰已非人,何必阳间多留恋,奈何桥边候几年!来!” 一声轻喝,碗中的米突然轻轻的动了起来。 “爸,帮我拿点灰或者面粉过来。” 我回过头对着老爹说道。 老爹原本正好奇的看着我,听到我这么说,他转身回到屋子。 其实他对我这做法抱着几分不屑的态度,但是看我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打击我。 碗中的米粒,开始慢慢跳动了起来。 我眉头一挑: “来了!” 一声惊呼,我的手重重拍在了一个祭字上面: “人鬼有别,道化阴阳,本未拥有,何须逗留,生死有命,何须感伤,重走轮回,再续阴阳! 各位兄弟姐妹,请勿再纠缠屋中之人,小弟在此,以酒谢恩!” 我说了一句,然后将瓶中的酒往地上洒了一些。 周围一阵阵阴风吹起,远方的树林,都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我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虽然跟着金老五学了很长时间,但真正的尝试,还没几次。 酒洒落在地上,我一抬头,一阵阴风直冲我的脑门。 同时我的眼睛一阵刺痛,眼前一道道鬼影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 还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我身体都颤了一下,险些惊叫出来。 这些人都是从阎王山上掉下来死的,其死相可想而知,身体全都血淋淋的,就连头部,都有四分五裂的架势。 当然,这些毕竟只是鬼物,影子看起来有些飘渺的感觉。 金老五跟我说过,道家的眼,分为六层。 而我这种天生的鬼眼,属于跟第三层差不多,而这一生,也只能停留在第三层。 大多数道士的眼睛,都是第二层,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阴阳眼。 第一层,则就是普通的眼睛。 阴阳眼看鬼物,只能分怨气,看影子,除非是道行特别高的鬼,否则阴阳眼是看不到他们面貌的。 看着几个鬼物就站在我面前,而且随着阴风的流动,还在慢慢增加。 老爹突然跑出来喊道: “雷雷!你妈快要不行了,这一次抽风抽的厉害,翻白眼儿,咋掐人中都不管用。” “爸,没事儿,你快把石灰铺在我周围,把我的身子给围住!” 说着,我爸按照我的指导,将石灰扑在了我的周围。 围城了一个圆圈。 这个圆圈很大,足以将我和鬼物全都包围起来。 我妈在屋子里折腾,是因为现在鬼物都被聚到房子的周围了。 她的病,原本就是因为阴气和鬼物,而现在鬼物汇聚,她会有反应,也是正常的。 我双眼一眯,将瓶中的酒全都倒在了地上: “差不多行了,喝完酒,各位请上路吧!” 说着,我双手捏了个印,点在地上: “鬼门开,阴人到,阴人之路快显来,阳人让,阴人走,六丁六甲来送行!急急如律令!” 同时,我手中又抽了一张白纸,将碗中的三根香拔了出来,放在了白纸上面。 然后手点着碗中的香灰,在纸上写了一张送行符。 送行送行,便是超度,阴人送行,便是入地。 手捏剑指,抓了一把米,放在白纸上: “五谷引路,入地不愁,神兵火急!” 话音一落,我将白纸折叠,随后,白纸上面,竟然一下子就燃起了蓝色的火光。 这是阴间的引路火,能给鬼物指明阴间的道路。 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自燃现象。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预测,但是亲眼见到之后,还是吓了一跳。 老爹更是愣住了,吃惊的看着我。 周围的鬼物看起来有些木讷,似乎是在犹豫。 这时候,外面阴风变得暴躁了起来。 一个鬼物竟然向着我家的房子跑了过去。 这是因为鬼物贪恋这阎王山上的阴煞之气,不想投胎,打算跑路。 我急忙将中指咬破,一滴鲜血点在了石灰上面: “石灰铺路,阳气横行,鬼怪不侵,急急如律令!” 石灰,乃是一种中性的东西,或者说它是一种媒介,可以传播阴阳气。 我将血液落在石灰上,血液中的阳气很快就覆盖了石灰。 而鬼最畏惧阳气,所以这石灰圈子,也就起到了阻挡鬼神的效果。 果然,那鬼物的身体刚接近石灰圈,就好像碰到火堆一样,退了回来。 “路以铺平,阳间不是你们该留的地方,都快快退去!” 我低吼了一声,然后将指尖的血液滴在了地上。 一时间石灰圈之中的阳气,瞬间就升腾了起来。 周围鬼物见状,发出阵阵哀鸣,而同时地上正在燃烧的引路火焰,随着风慢慢飘动了起来,向着阎王山的相反方向而去。 这是引路火给他们指引的轮回路。 周围的石灰,伴随着阴风一点点的散去。 我转身回到了房间。 这时候,母亲已经趴在床边,吐出了好几口黑水。 而父亲因为放心不下,早就没时间看我,回到屋子里看着母亲了。 我将我妈对的衣袖轻轻卷了起来,那些黑斑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我长长的输了口气: “看起来是成功了,但是这地方太不吉利,我们不能在这里住太久。” 老爹叹了口气: “不在这里住的话,咱家就没有住的地方了。 再说山脚那里还种着不少的东西,要是没人看着,被人偷走了咋办。” 我想了一下,心中有了主意: “这样吧爸,我明天出去一趟,看能不能借点钱什么的。” “你一个小孩子,能去哪借钱啊?” “我可不是小孩了,我妈的病,都被我给看好了。” 说着,我拍了拍母亲的后背,看着母亲又吐出了几口黑水,手臂上的黑刺,竟然慢慢脱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树欲静,风不止 我拿出一小团棉花,轻轻将手臂上的棉花擦了下来,棉花上黑乎乎一片,十分恶心。[爪*机丶书*屋 wWw.ZhuaJi.org “雷雷,没想到你在狗洞,还真学了点真本事啊。”老爹忍不住赞扬道。 “那是,没有两把刷子,我敢在这吹牛逼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家三口挤一张小木床,那感觉,比在狗洞的时候还要难受。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干脆到地上去睡了。 躺在地上,我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一些,开始想着明天的计划……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对的,但是在狗洞的时候,早就养成了早早起床的习惯。 收拾了一下,我跟父母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老爹还不忘叮嘱我: “可千万别惹事啊。” 家里出的这些事情,大多都是因为我,老爹是真的怕了。 我家已经太困难了,真的折腾不起了。 华硕公司,这公司不大,但也绝对不小,只是稍稍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 兜里还有四百多块钱,我就在对面的一个包子铺坐了下来,等着我爹说的那个男人。 这公司人不少,但大多都是职工。 按照老爹说的,那个人是公司老板的公子,那他一进来,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且我心中有个疑问一直解释不了,他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非得骗我家的十五万呢? 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吃了一笼半包子,还不见人影。 我吃饭这速度,可快可慢。 要说快,是在狗洞里练出来的。 要说慢,是一年前跟林冉冉的一顿饭练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拐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这车……好熟悉。 车子停在了公司专用的停车位,然后,一个熟悉点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口中点的包子险些吐了出来。 奥迪男! 竟然是他! 这世界……也太小了。 但惊讶之余,还有让我有些颤抖的愤怒! 因为他进公司的时候,公司的保安,全都向他鞠躬问好。 这说明……他就是骗我爹钱的人呢。 当年审我的时候,这小子一直没有露面,说是在医院养伤,都是他的律师出面。 所以我爹并不认识他。 这下我也想通了……难怪他要坑我爹的钱。 这个时候的我,心中充斥着怒火。 原本他搞我,我也无所谓,反正已经出来了,我就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一边做点生意,一边打听金老五仇人的消息。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他让我一家不得安宁,还让人打了我老爹…… 攥着筷子的手轻轻颤抖了起来。 我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打他一顿。 但是很快,我又冷静了下来。 嘴角划过了一丝冷笑,我又吃起了包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我擦了擦嘴,结了账之后转身离开。 既然已经知道坑我爹钱多的人是谁了,我没必要在这里呆着。 这里是闹市,无法下手,要想下手,还是得等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 我摸了摸后脑勺,坐车来到了以前打工的网吧。 摸后脑勺这个动作,是我跟刘煜星学的,他说过,这样可以刺激头皮,让思维更活跃。 来到了熟悉的网吧门口,我心中难免有些惆怅,叹了口气,走进屋内。 网吧的装修没有变化,还是以前的风格,不过网管和收银早就换了。 “上网?”坐在吧台的收银妹子问道。 “帮我找一下你们老板。” 我平静的说道。 还没等收银妹子说话,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郭哥,有人找你。” 网吧的老板就姓郭,以前我在网吧上班的时候,也叫他郭哥。 收银妹子说话的时候,指了指我。 “哦?您好,您是……” 郭哥在我身后问道。 因为在我身后,他并没有看到我的正脸。 而且在狗洞一年多,我也变得成熟了不少。 毕竟那时候我年纪不大,这张脸还是在变化的。 我低着头,没理他。 “兄弟?” 见我没反应,郭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郭哥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一年多以前,你跟别人一起坑了我,你忘了么?” “你谁啊?啥意思?我咋没听明白?” 郭哥听我这么说,声音也变得冷了起来。 “果然是贵人,记性真差,还是害的人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 没关系,我帮您,回忆回忆。” 说着,我一手抄起了吧台上一瓶矿泉水,抓着矿泉水的顶端,一下子就转身砸在了郭哥的脸上。 郭哥根本没想到我会动手,这一下没躲过去,直接被砸的晕头转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毕竟只是矿泉水瓶子,郭哥的脸,并没有什么大碍。 而我就趁着他蒙圈对的功夫,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郭哥的身子向后一栽,坐在了地上,将一张电脑桌都踹歪了。 网吧上网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站起来看热闹。 我瞪着眼睛,拿着矿泉水瓶扫视了一圈: “没你们事儿,该玩玩,该走走!” 网吧玩的大部分都是学生,听我这么说,当然没人管闲事。 有几个到吧台下机走了,胆大的继续在那里撸啊撸。 “怎么样,郭哥,想起来没?” 我冷笑着问道。 身后的收银妹子吓得躲在了一边,但还忍不住好奇的张望着。 “小妞儿,你要是报警的话,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外面。” 我突然转身对着收银妹子说道。 收银妹子一听,急忙将要拿手机等的手缩了回去。 我后脑勺没有眼睛,但我能听到声音。 金老五教过我,行走江湖,耳听四路,眼观八方。 因为过去的江湖,稍有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身首异处。 现在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同时,我还记得金老五说过,想要弄死肥猫,就要比肥猫更狠,更毒,更恶心。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吓唬住,特别是面前的郭哥。 这时候,一个小个子的男人,也要往出跑。 我手里的矿泉水瓶一下子扔了出去,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小个子踉跄了几步,停了下来,畏惧的看着我。 然后我转身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草你妈的我他妈不让你走,你再动一下试试!” “我……我就是来玩的……”小个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指着他,手在空中点了两下,然后笑了,凑到他面前道: “兄弟,你是不是当我虎?从我来的时候,你就在那转悠,傻逼都能看出来你是网管。 我跟你说,他们能走,你,还有那个收银,等我把事儿办完再走。” “行……行……” 小个子点了点头,跟老鼠一样的跑到了一边。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郭哥趁着我跟小个子说话的时候,站了起来,此时已经冲着我扑了过来。 我不慌不忙,迎了上去,随手抄起了一把凳子,而这时候,我猛然看到,郭哥的手里,抓着一把四十厘米长的弯刀。 这东西原本应该是个工艺品,可郭哥的这一把,看起来寒光乍现,很是吓人。 我在狗洞的时候,唯一一次动真家伙,就是跟霸王。 那一次把我吓了一身冷汗。 而现在见了真家伙,我仍然是有些腿软。 吞了口口水,我仍然装作很镇定的样子,看着刀子冲着我扎了过来。 同时我抓着凳子,猛然闪身,一下子就绕到了郭哥的身后。 这一招,叫黄雀在后,也是江湖中对的小把戏。 这把戏,实际上是一种步法,快速的绕到对方身后,让他感觉一刀子扎空了一样。 果然,郭哥这一刀的力气没有地方用,一时半会儿还收不回来,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上。 而我在他的身后抓起了凳子,狠狠向着他的后背砸了过去。 “咣!” 网吧的凳子都是金属架子,这一下子砸上去,直接把郭哥砸的趴在了地上。 看着郭哥倒下,我没停手,连着向后背砸了三凳子,才将凳子扔在了一边。 “郭哥,舒服不?”我又找回了当年在狗洞对付土行孙他们的感觉,微笑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把他约出来 郭哥直挺挺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一下子笑出声来: “行啊,郭哥,很硬气啊。 那我来试试,您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说着,我拿起了郭哥手中的弯刀,仔细打量着: “啧啧啧,这把刀,可真是好刀啊。 我在狗洞一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刀。 郭哥,你知道我在狗洞都用什么吗? 用削尖的牙刷。 可别小看牙刷,牙刷可是个好东西啊,就那么一下,就能刺穿你的喉咙呢……” 说着,我将手里的弯刀,冲着郭哥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刀轻轻在郭哥脖子上划过,郭哥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就在一年前,我刺穿了一个男人的腮帮子,就那么轻轻地一下,整块肉,就前后通透了。” 说完,又在郭哥的脸上划了一下。 郭哥身体又是一僵。 现在的我,是在威胁郭哥。 让郭哥对我产生恐惧,然后他才会乖乖的告诉我一切。 当然,我现在做的这些只能算软的,来完软的,我还得来点硬的。 看着郭哥的额头上已经见了细密的汗珠,却仍然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我冷笑: “郭哥真是条汉子。” 还没等郭哥说话,我手里的弯刀,已经扎在了郭哥大腿上面。 “啊……” 郭哥一个网吧老板,啥时候遭过这罪,当场就惨叫了起来。 血液,一下子流到了地板上,也弄得我满手都是。 郭哥剧烈的挣扎,险些将我推到了一边。 要不是在狗洞干了一年活,力气比较大,郭哥说不定就把我推开了。 等到郭哥的惨叫声慢慢平息,他的身体也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 他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沾湿了全身。 而网吧的人看见这么大动静,早就跑的没人了。 “郭哥,你是聪明人,要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回答我的问题。” 郭哥出了不少血,脸色煞白: “别……别弄我了……雷爷,您说吧,您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我算是看明白了,您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敢得罪您。 您问吧,我知无不言。” “一年前,把我送进局子的那个开奥迪的,到底是谁?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你为什么要帮他害我。” 郭哥看了看我手中的刀,还搭在他的身上,那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就好像死了爹一样。 其实这些问题,有些我是知道的。 但我怕郭哥不老实,所以故意问他。 而郭哥,也将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吐了出来。 奥迪男,名叫周岩,是华硕公司老板周栋梁的儿子。 而这个周岩,现在还是在校学生,就在对面读书。 只是这家伙平时不怎么来上课而已。 他家有点钱,但论钱财,他家里并不是学校的佼佼者。 大学里比他有钱的多的是。 但他家有背景,所以在学校就算嚣张跋扈,也没人会管他。 周岩在保研路那边,做过不少的qj案,两年前还有一个女孩因为被他qj自杀了。 当然,被qj的女孩中,也有例外。 有些女孩被qj之后,知道他家有钱,甚至自愿跟他。 就像是林冉冉一样,先装纯,然后发骚的也大有人在。 而郭哥跟周岩则是经常混在一起,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臭味相投吧。 奥迪男被我打了之后,一听说我在郭哥的网吧打工,心里恐怕已经笑得和花儿一样了吧。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悲催的软柿子吧。 我冷笑了一下,那就让你看看,我这个柿子,有多软。 “郭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吧,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把周岩约出来? 好久不见了,我想跟他叙叙旧。” 郭哥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 他这为难的表情刚一显露出来,我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他腿上的伤口之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郭哥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我帮忙!我帮忙!” 郭哥大喊道。 我笑了笑: “帮忙就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那这样吧,今天晚上,十二点,你帮我把他约到保研路,怎么样?” 之所以约到保研路,是因为一来那里到了晚上,基本没人,十分安静。 二来,这一切都是从保研路开始的,我希望能在保研路了断。 “好好……” 对于郭哥来说,这并不困难。 郭哥拿出了手机,直接给周岩打了过去。 “喂?老郭?” 电话另一头,传来周岩懒洋洋的声音。 这让人恶心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周岩啊,晚上有空没?咱俩在保研路,找点刺激啊?” “行啊!那就等十点多的时候,那会儿偶尔会有姑娘经过。” “不不不,等十二点以后吧。 这两天我都踩好点儿了,天天十二点多的时候,有一个妞儿经过,估计是在外面打工,我操,长得真他妈水灵。 要不咱俩约十二点,我在保研路等你。” “行!我操,老郭,你仗义啊,有这好事儿,还知道叫上我。” “咱俩谁跟谁啊……” …… 寒暄了几句,郭哥挂了电话,求饶似得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谎撒的也可以,要是没有点诱惑,周岩不一定会来。” 然后我从郭哥的身上爬了起来,顺手从展示柜里掏出了一瓶可乐,喝了几口。 “你俩哆哆嗦嗦干啥玩意?知不知道郭哥我俩啥关系?那是铁哥们! 别看我刚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是跟郭哥闹着玩呢!” 我看着屋子里满脸恐慌的收银和网管说道。 两人不说话,只是一直点头。 “擦,还不信是不是?不信你们问郭哥,我们经常这么玩。 去年他跟我闹着我,害得我蹲了一年局子,差点在局子让人打死,没办法,关系铁,怎么玩,都不过分。” 说完,我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 郭哥也急忙点头附和: “对……闹着玩呢……闹着玩呢……” 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凳子,强行支撑着身体,坐到了凳子上。 “郭哥你这伤……挺严重啊?要不我帮你上点药吧?”我问道。 郭哥急忙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都是小伤。” 郭哥说完这句话,我的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 “郭哥,你摸着良心说句话,咱们两个,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郭哥正抱着伤腿呲牙咧嘴呢,听到我这么问,眼中充满了苦涩,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这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当然算,岂止是朋友,简直是亲兄弟。” “既然是朋友,今儿这事儿,你可不能报警,你不能让兄弟再进去一回对不对。 我跟你说,万一你报了警,我进去了,我就得拖跟我在一起蹲局子的兄弟找你研究研究了。 您也知道,我原本是判了八年,但是现在我出来了,这是因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不用我多说了。” 我这么说的目的,也是为了吓唬吓唬郭哥,让他以为我身后有很大的靠山。 至于他猜测这个靠山是谁,跟我无关。 反正他猜得靠山越牛逼,对我就越有利。 郭哥听了这话,急忙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兄弟是大人物,我当然不会害你,害了你,岂不是罪过?” “明白就好。” 我淡然的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着网管和收银说道: “你们两个也一样,报了警也没用。 我和郭哥,只是闹着玩呢。 郭哥是个好大哥,你们以后好好给他干活吧。 行了,今天下午,网吧恐怕也没法开门了,你们就回去吧,给你们一个下午的假。” 两人一听我要让他们走了,如蒙大敕,急忙匆匆的离开了。 我跟郭哥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有趣,但是场景跟一年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把网吧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郭哥,今天下午就别开门了呗?耽误你一下午的生意。” 郭哥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腿上的伤在那摆着呢,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点头迎合。 我做事情的时候,都在靠墙的方向,所以外面的行人看不到屋子里在做什么。 将门全部关好之后,我笑了笑: “委屈郭哥一下了。” 说着,我的手指狠狠戳在了郭哥脖子上的一个穴道。 这是中医传下来的手段,我这个力道,能够造成人的晕厥。 若是在这个力道上再附加一层力,那就能造成人的死亡。 按照我这个力道戳下去,郭哥应该能睡到明天早上。 等到那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周岩欠的钱,应该也能要回来了。 而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震慑他,让他闭嘴,更不敢再报警。 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都很顺利。 只剩下晚上的最后时刻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到了晚上,计划仍然出现了差错。 而这个差错,也终将影响我的一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三人再聚 为了保险,我将郭哥用绳子绑了起来,还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免得他真的死了。 而郭哥的手机,我也给拿了出来,带在了自己身上。 等明天办完事情,就帮你解开。 我心里对郭哥说道。 坐在郭哥旁边,我闭上了眼睛,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 养足精神,更是让自己平静下来。 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上,我将郭哥的弯刀揣在了身上,从网吧走了出去。 仍然是这漆黑的夜,仍然是那条熟悉的保研路。 走过来,心中感触良多。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人。 曾经给我指路的白衣女子,她现在是否已经轮回? 结合着郭哥刚才对我说的话,我猜测这白衣女子应该就是被周岩逼到自杀的女孩。 因为含冤而死,她就一直在保研路上游荡,可能是想要报仇吧。 可惜这女孩生前身子就弱,死亡的时间也不是什么产生凶煞的时辰。 所以变成鬼之后,女孩的灵魂很不稳定。 但她又不忍心再看到别的姑娘受害,所以那天才在保研路上提醒了我。 可惜啊……我和这女孩都没想到,自己救下的,竟然是个婊子…… 按理来说,人死后,七天之内,生前的记忆就会全部消失。 也就是说,头七那天,将是一个灵魂与自己的亲人最后相见的日子。 这天一过,从此就是彻底的阴阳相隔。 当然,也有一些灵魂,执念很深,即便是七天之后,仍然会做一些生前留下过遗憾的事情。 这也是有的人能收到死去很多年的亲人托梦的原因。 这是因为,你在这死去的亲人心中,是一种执念,即便阴阳两隔,也无法遗忘的执念。 而有执念的灵魂,是无法投胎的,只能等时间流逝,执念退去,才能重走轮回。 这一次,在保研路,没有看到白衣女孩。 可能真的已经投胎去了吧。 我深吸了口气,萧瑟的晚风,还真是凉快呢。 白衣女孩生前必然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死了真是可惜啊。 带着满脑子的思绪,我悄悄蹲在了保研路的一个角落,确保周岩不会看到我。 我得先观察一下,看看周岩有没有带什么人来。 毕竟我对他没有过多的了解,这个人容不容易相信别人,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很聪明,不然就不会想出把我弄进局子的办法。 这一次,我打算狠狠的打他一顿,把一年来的心酸债全都给打回来,然后断了他的子孙根,让他以后不能害人。 最后就是让他把我爹的血汗钱吐出来。 我就像是在黑夜里潜伏的一只苍狼一般,稳住自己的呼吸,静静等待猎物的出现。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终于拐了进来。车灯闪烁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熄灭了。 这个正是周岩的车。 周岩来到这里,就将车灯弄灭,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 不然的话,有女生进来,看见车灯,恐怕就不敢走了。我距离他并不远,加上跟金老五在一起呆了一年,练就了不错的耳力。 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有几个人,说话时候的情绪如何,还是能听出来的。 当然,前提是人不在车上,不然的话车隔音效果太好,累死我也听不见。 侧着耳朵听了半天,总算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男女的声音感觉都很淫荡,似乎在调情。 我擦,这郭哥约周岩来这里钓妹子,他自己怎么还带了一个? 难道是要玩玩特殊的口味儿不成? 而且……这娘们儿的声音听着好耳熟啊。 仔细听了一下,我操,这他娘的不是冯冉冉那个骚蹄子么! 这俩货都一年了还混在一起? 看起来冯冉冉挺有能耐啊,能勾住周岩这花花公子,而且一钩就是一年。 我摸了摸在腰间的弯刀,深吸了一口气,听了听四周,没有其他的动静。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了,差不多可以动手了。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心中庆幸,还好出来的时候调成振动了,要不然就惨了。 振动的电话并不是郭哥的手机,而是我的手机。 而打电话的人,自然是刘煜星。 现在的我不方便接电话,我直接按了拒接,想必以刘煜星的聪明,能够猜到吧。 挂了电话之后,我直接就冲了出去,闯进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这一次我看好了,他也没有提前报警的机会。 我靠在黑色的奥迪身上,对着车窗里的两人,做出了一个微笑。 两人坐在车里,但车窗是摇下来的,所以刚才我能听到两人说话。 “你……是你?乡巴佬!你怎么出来了!” 两人看着我,全都是不可思议的样子。 冯冉冉的嘴更是张的大大的,像是吞了一个鸡蛋。 “周老板,托您的福,我出来了,怎么样二位,很惊讶吧?” 然后我看了一眼冯冉冉说道: “万人骑,你快把你嘴闭上吧,你是不是jb吃的太多了,合不拢嘴了?” 说完这句话,冯冉冉的嘴一下子就闭上了,然后指着我不客气的说道: “穷逼,给你脸了是不是?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赶紧把身子从车上挪开,知道这是什么车么?弄脏了,你赔得起么?” 我双手高举,离开了车身: “对啊,你说得对,这是奥迪,弄脏了,我赔不起,我给您擦擦。” 冯冉冉绝对是个很不识趣的sb,现在这个状况,还敢耀武扬威。 而周岩相对来说还算是沉稳,皱着眉头,一眼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我说完话之后,用袖子在车上擦了两下,然后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砖头。 “咣!” 一声巨响,奥迪的前门车玻璃,直接被我砸了个粉碎。 冯冉冉见此情景,直接就发飙了。 因为在她心里,我还是一年前的那个屌丝。 而她的智商,恐怕都用在了勾引男人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 “傻逼你要死啊!你知道这车玻璃一块儿得多少钱么? 你他妈一个农村人,也敢砸奥迪的车玻璃,你爹都倾家荡产了,你还敢出来装逼?” 她不提我爹还好,一提我爹,我心中的怒火就节节高升。 而周岩这时候突然喊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 然后眼睛冷冷的看着冯冉冉。 冯冉冉看周岩生气了,不敢再说话,像狗一样听话的乖乖坐在了那里。 “今天你把我弄到这来,就是有备而来吧,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周岩的聪明,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冷笑一下: “周老板临危不惧,这等好气魄,真是我们年轻人学习的楷模。” “过奖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出来,而且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是啊,当初肥猫要弄死我的时候,我也以为我死定了。 啧啧啧,命运弄人啊,周老板,你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折在我这么一个臭屌丝身上吧。” 周岩有自知之明,一年前,他就不是我的对手。 而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天天在公司混,养尊处优。 而狗洞里面则是天天干活。 而冯冉冉,除了卖弄风骚,更是头号大废物。 “兄弟,放我一马,我把钱还给你,再让这娘们陪你睡一次,这娘们,你让她干什么她都行。” 冯冉冉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 “什么?让我陪这个臭屌丝?那我还不如去找要饭的。” “啪!” 话音还没落,周岩的巴掌就落在了冯冉冉脸上: “说话之前,别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就是我用来消遣和谈生意的,你有什么发言权?” 我一听笑了,心想着,还以为这冯冉冉真的把周岩勾住了呢,没想到只是个工具和消遣品。 说实话,看到冯冉冉这骚货,说没兴趣,那是假的。 但今天不是来找女人的,是来办正事的,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分清的。 冯冉冉捂着脸,没有向周岩发脾气,反而是恶狠狠的盯着我,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 “算了吧,周老板,这交配工具,我可没兴趣,我怕得病。 周老板,要不你们两个从车上下来呗?这样说话挺累的不是?” 周岩皱了皱眉,从车上走了下来。 而冯冉冉也跟着一起下车。 我拿出了腰间的弯刀,用刀子轻轻拍打着周岩的脸: “周老板啊,当初是你对我狠在先,这次我对你狠一点,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说着,我将拿着刀的手伸了回来,准备向着周岩的胳膊狠狠刺一刀再说。 可就在这时候,周岩突然猛然向后退了几步,手摸向了身后。 我拿着刀子,直接逼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接近周岩了,这时候,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指向了我。 周岩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黝黑的枪口对着我,而周岩嘴角划过了一丝冷笑。 我整个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冷汗一下子淌了下来。 我不是第一次被枪指着了,但是这种恐惧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这是人类对死亡与生俱来的反应! 周岩的笑容,就如同死神一般,残酷无情。 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周岩竟然会有这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生命,多卑微 “小子,我这两天右眼皮老跳,就感觉要出事儿。 所以我就托朋友帮我搞了一把带响儿的家伙,我都是随时带在身上的。 今天老郭约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虽然我俩关系还行,但有妞儿这种好事儿,他一般不会叫上我。 所以我就多长了个心眼,没想到啊,竟然是你要害我。” 说着,周岩一把按住了我的脑袋,将枪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草泥马的谁给你的勇气,敢过来弄我?”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有些急促。 今天周岩,一定不会放过我。 怎么办?怎么办? 纵然金老五教了我不少东西,但黑色的枪口就指在我的头上。 周岩只要轻轻动手,就能弄死我。 就算我有千般道行,也施展不出来啊! 周岩抱住了我的头,另一只手仍然用枪指着我,膝盖则狠狠向上,连着冲着我的肚子掂了十几下。 我憋住一口气,紧皱着眉头,死死地撑着。 内脏,似乎都有种碎裂的感觉。 “乡巴佬,就凭你,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周岩哈哈大笑道。 而冯冉冉那娘们竟然从车的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很粗的木棍,绕到了我的身后: “你个臭屌丝,跟狗一样,刚才还敢骂我?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也不是好惹的!” 说着,手里的棍子狠狠砸在了我的后背上。 冯冉冉的力气不大,可她手里拿的毕竟是棍子,敲在后背上,还是让我有种吐血的冲动。 冯冉冉一边打着,还一边骂着: “臭屌丝,敢骂我,你下地狱吧!” 我紧紧咬着牙,大脑快速的运转着。 但是……似乎真的已经被逼入绝境了。 “你能放过我么?” 我突然开口对周岩说道。 周岩愣了一下: “我操?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放过你,你他娘的做梦呢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突然有底了。 胆子也大了一些。 反正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我活着回去了。 我又何必唯唯诺诺的呢? 可是……这硬邦邦的东西就在我脑门上顶着,我又怎么能不害怕? 吞了口口水,我深吸了口气: “那你快动手吧,我着急上路。” “行啊,小子,一年不见,变得牛逼了,我成全你!” 周岩说着,对着身后的冯冉冉使了个眼色。 冯冉冉会意,手中的棍子打在了我的膝盖上。 我被这一下打的直接跪了下去。 “来生,你还是小心点吧。” 周岩冷冷一笑,这一年,不光我在成长。 他也成长了,他变得冷酷,变得杀人都不会手抖。 “咔嚓!” 扳机扣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而冯冉冉则捂住了耳朵,躲到了一边。 “砰!” 就在这时候,一声枪响传来。 我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了,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我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心脏的跳动从未如此迅速。 那一枪,是朝着天上打的。 而且那一枪打的并不是我,而是从远方。 那个方向,十几道黑影,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们的移动速度并不快,但是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等到这些人影在我面前慢慢清晰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带头人竟然是刘煜星! 而他的身后,跟着足足十六个男人。 “哥……” 我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今天,或许不是我的死期。 当然……也不一定,周岩现在还拿枪指着我呢,他完全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弄死我。 刘煜星没有看周岩,而是上前几步,指着我,骂道: “我操,小子,你敢挂我电话了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的嘴唇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恐惧。 “你谁啊?” 周岩盯着刘煜星,冷冷的问道。 “我?我是你二大爷。” 刘煜星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然后上前几步,就要把我抓起来。 “你他妈别过来!要不我弄死他!” 周岩意识到面前的人不好惹,大吼道。 “我操,有家伙啊,真牛逼啊,吓死我了。” 刘煜星看着周岩,一脸嘲讽的样子,然后摸了摸后脑勺,转过身去,打了个响指。 十六个人,十六把枪,全都对准了周岩。 “你今天要是开枪,分分钟变成筛子,信不信?” 刘煜星问道。 周岩的头上冒出了汗水。 他知道,今天要是杀了我,他一定会死。 但是在他心中,我这个屌丝的命,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他的命金贵。 他是谁?富家公子,日日做新郎。 我是谁?农村小屌丝,没钱没势力。 一命换一命,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最重要的…… 他还有无数的金钱,美女,等着去享受,他比我怕死…… 这就足矣让他在扣动扳机的时候犹豫了。 那份优越感,将使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想怎么样?”周岩问道。 “放了他,我让你离开。”刘煜星回答道。 “哈哈,你他妈当我傻子呢吧?放了他,我还有命么?” “不放他,你一样没命,而且我保证,你会经历地狱般的痛苦,然后死去。” “那我不如拉上一个陪葬!” “那就是错过了生存的机会,自己选择了毁灭。” 刘煜星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周岩咬着牙,手臂上青筋暴起,牙齿都已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在纠结,要不要赌一把,要不要相信刘煜星。 “去你妈的吧!老子不信你!” 周岩大吼了一声,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凝固了,我死死盯着黑洞洞的枪口,这枪口,仿佛能够吞噬我的生命。 这一刻,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恐惧,让我几乎想要尖叫。 “噗!” 这时候,一声轻响传来,然后是血水迸溅到了我的脸上。 黑色的枪,落在了地上,落地的声音却被周岩的惨叫声掩饰住了。 在一边的角落里,一个人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棕色的弩。 而周岩的手上,插着一支箭,已经穿透了他的手腕,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啊……” 冯冉冉站在那里大叫起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好烦。”刘煜星皱了皱眉。 而身后的人一听到这两个字,直接有一个到了冯冉冉身边,用枪指着冯冉冉的头: “闭嘴。” 冯冉冉身体猛然一震: “大哥……别杀我……你让我干什么我都行……实在不行你们几个一起上,只要留我条命。” 刘煜星没有理会在那里惨叫的周岩,而是捡起了地上的枪,然后伸手将我拉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女神,不错啊,这么多人都能受得了。” 我知道刘煜星在笑话我,低着头不说话。 今天的事情,丢人了,也给他添麻烦了。 “你小子,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说。 你以为弄一个老板的儿子,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么? 还好我手下有几个电脑高手,通过手机定位知道了你的大致位置,然后我才猜到你到这儿来了。 不然的话,你这条命,就交代了。” “谢谢你啊,哥。” 我笑了笑,吐出了五个字。 “谢个几把。” 刘煜星说了一声,然后来到了周岩身边,手拿着枪放在腰部,淡淡的说道: “立正站好。” 周岩一听,不敢动弹,对刘煜星说道: “大哥……我有钱,你饶我一命,放了我吧。” 刘煜星摸了摸后脑勺: “刚才给你机会了没?你不珍惜啊。 啧啧啧,到了阎王爷那里,别说是我杀的你,就说你是自杀的啊。” 我一听,刘煜星这是要弄死周岩啊。 我急忙跑了过去: “哥,这周岩也没伤着我,不用弄死他吧……” 刘煜星将枪在他手里转了两圈,咂了咂嘴,然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兄弟,不杀他,咱俩都有危险。 这小子可是带着硬家伙的,再牛逼的人,也怕子弹。 你不杀他,就不怕他哪天把咱俩弄死?” 听完这句话,我沉默了下来。 刘煜星说的有道理,这个人,却是该死,他要是不死,就是威胁。 可是……再怎么说,也是条鲜活的人命,从我手中葬送,我…… “行了,我知道你不敢下手,这个人,我帮你杀,另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哥……求你了,别杀我,放我一马,我有钱!” 周岩看起来眼泪都快淌出来了,急促的说道。 “说完了么?”刘煜星问道。 还没等周岩开口,刘煜星继续说道: “说完上路吧。”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一声枪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血,就溅了我一身。 我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第二次见到被枪打中脑袋的血腥场面。 难闻的气味,让我恶心的想吐。 “哥!你要杀他,怎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我有些生气的问道。 “打了招呼,让他在恐惧中死去,你不觉得你残忍么?” 刘煜星无所谓的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白色的布,擦了擦手,然后扔在了周岩尸体的头上。 冯冉冉想要叫,但是不敢,因为枪还指着他的脑袋。 而我仍然沉浸在面对死人的这种恶心中。 “把她放了。” 刘煜星挥了挥手,示意道。 他的手下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枪收了起来。 而冯冉冉如蒙大敕,看见枪放下,周围的人也给她让开了路,她立刻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啊……” 可惜,因为速度太快,鞋跟太高,冯冉冉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似乎是扭了脚,站起来都有些吃力了。 刘煜星将还在那里傻站着的我的手抓了起来,将一把枪放在了我的手中。 我下意识的接过了枪,然后问道: “干什么?” 刘煜星让自己的兄弟重新站在了他身后。 他今天带的人,不是十六个,而是十七个。 只是有一个一直在草丛里钻着,也就是拿着弩箭的那一个。 “我就说一句话。 这女人,看见你的脸了,他知道杀周岩的人跟你有关,而且她恨你。 她刚才看着你被杀的时候,脸上全都是笑容。 今天,要是让她离开了。 明天,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被周岩他爹折腾。 甚至可能付出生命。 自己想想这其中的利弊吧。 别忘了,你无所谓,但是你的家人呢? 不迈出这一步,你就永远成不了人,你就注定是个一事无成的小角色。” 刘煜星说完,带着人离开了。 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迈出一步 我没有挽留,因为我还需要做一个抉择。[*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 看着远方一瘸一拐的冯冉冉,攥了攥手中的枪。 为了我的家人,这个人必须死。 抬起了手,我将手中的枪指向了林冉冉,但是拿枪的手却始终无法瞄准。 点了颗烟,深深地吸了几口,让自己镇定了一下,我将枪放在了腰间,拿出了弯刀。 “不迈出这一步,就成不了人。” 我重复了一遍刘煜星的话,然后抓着刀,快速奔跑了几步,拦在了冯冉冉面前。 冯冉冉满脸的泪水,脸因为脚的疼痛,已经扭曲。 看到了我手中的刀,冯冉冉惊呼道: “你个穷…… 雷哥,雷哥,你别杀我,你不是喜欢我么?我陪你睡,我现在就陪你睡!” 说着,冯冉冉就要脱自己的衣服。 我淡淡说了一句: “我帮你脱。” 然后,来到了冯冉冉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冯冉冉似乎是找到了生的希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妩媚的笑容。 “你去陪阎王睡吧。” 我说道。 还没等冯冉冉脸上的笑容凝固,我的弯刀,就已经割破了她的脖子。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割喉的场景,跟电视里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我还是忍不住恶心了起来。 因为那鲜红的血,就如同泉水一般,是喷出来的。 而因为气管的原因,冯冉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却说不出话。 我抱着冯冉冉腰的手,慢慢松开。 “永别了。” 任由冯冉冉倒在地上,我转身离去。 留下身体抽搐的冯冉冉,独自倒在血泊之中。 “张二雷啊张二雷,没想到有一天,你也能沾上这一手的血啊。” 将手中的血擦在了衣服上,我自语道。 刚走了几步,我突然听到一阵闷响。 刚死了两个人,我心中的恐惧正浓,突然传来这声闷响,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砰砰砰!” 又是一阵轻响。 难道这两个家伙,刚死就变成厉鬼,要找我索命了? 我手捏剑指,做好了驱鬼的准备。 “砰砰砰!” 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仔细一听,这声音竟然是从车的后备箱里传来的。 我小心翼翼的过去,打开了后备箱。 没想到的是,后备箱里,竟然有一个被绑的跟粽子一样的人! 这人的嘴被堵住,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身体还不断的挣扎着。 只不过他似乎被注射过什么药物,身子有些僵硬。 我皱了皱眉,拿起了弯刀。 见我拿刀,这人的身子更是开始扭动了起来,似乎想从后备箱里面翻出来。 “别动,我割绳子。” 我平静的说了一句。 然后手中的弯刀将那人身上的绳子全都割断。 割绳子的时候,我又在想,这个人……应不应该救? 他看见地上的尸体,一定会知道人是我杀的,那我就不安全了。 那应该怎么办?杀了他么? 不行,这个人是无辜的,况且我已经杀了一个人,我不能再造孽了! 一边想着,我的手机械一样的割着绳子。 “啪!” 绳子被割断,那人挣脱了束缚,将口中的脏物拿了出来,跳下车就骂道: “周岩我草你妈,你个鳖孙玩意儿……” 然而看到地上的鲜血和尸体之后,他又换成了一脸惊恐的样子。 “杀……杀人了!” 那人念叨了一句,就要大喊。 而我的枪也准备好了,他若是聪明一点,我就放过他。 而他要是自己作死,我也没办法了。 那人没有喊出来,将话生生的咽了下去,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他娘的也有今天,一个婊子,一个奸夫!都下地狱吧!” 我走到了这人身后,平静的问道: “你不怕么?” 那人看了我一眼,眼中原本充满了警惕。 但似乎是看到我手里没有家伙,他松了口气: “怕什么?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你跟他有仇?为什么会被绑在车里?” 我问道。 那人刚要说话,我打断他: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 你要是愿意跟我说说,那你就跟着我。 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就走的远远的。 但是要让我知道你报了警,我一定会想办法找人弄死你。” 那人听我这么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很轻松的说道: “大哥,你弄死了这两个人,你是大人物,我愿意跟你念叨念叨我的事儿。”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这说明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而敢跟着一个杀人犯走,说明他是个神经大条的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人,应该可以放心。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 我将身上带血的上衣给脱了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还好裤子上没沾血,上半身也还有一个背心。 关键出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杀人。 “这里没人,说说吧,你跟周岩咋回事。” 我问道。 “哥,现在是什么时候啊?”那人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反问道。 我看了看时间: “一点多了。” “不是,我是问你几号,我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好长时间了。” 将时间告诉了他之后,他愣了一下。 然后深吸了口气,说道: “我叫莫家成,原本就是个工地打零工的,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我认真的听着,这莫家成的遭遇,竟然跟一年前的我有些相似。 他是个孤儿,十六岁的时候,父母就相继离世了。 原本他可以申请一些贫困补助的,但是他的申请交上去了之后,竟然迟迟没有批下来。 问了好几次,没有动静之后,莫家成彻底绝望了,就只能自己养活自己。 他今年二十岁,打了四年工,吃了不少苦,也没存到什么钱。 因为没钱,他就只能在郊区租一间房子。 而这条保研路,是从工地到他家里最近的道路。 两天前莫家成路过的时候,看见周岩想要欺负一个女孩。 正义感爆棚的莫家成直接就冲了上去。 没想到……周岩的身上有带响儿的家伙。 而林冉冉趁着莫家成被枪指着的时候,直接把莫家成打晕了,好像还给吃了什么药。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莫家成说的,道合乎情理。 周岩跟莫家成萍水相逢,莫家成只是个愣头青,周岩也没有杀他的必要。 可是……将莫家成绑在车里干什么呢? 现在周岩已经死了,也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周岩给他吃的什么药,药效还挺厉害,竟然让一个人昏睡了两天。 两天之后醒过来,竟然脑子还能清醒。 要不就是周岩的药太厉害。 要不就是莫家成的身体太好了。 这小巷子里,两边儿都是风,我穿着背心,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对着莫家成说道: “兄弟,你不是租房子了么?让我上你那将就一宿呗?” 这外面实在太冷,而且今天我也没要回钱,兜里的钱不多了,得留着明天坐车用。 “成!反正我那就是脏了点,乱了点,你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呗。” 莫家成答应的很爽快。 跟莫家成说了会儿话之后,我心中的恐惧,都被冲淡了不少。 只是杀人之后的恶心感,还残留着。 冯冉冉和周岩的死状,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拿起手机,我想给刘煜星打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好了。 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打了吧,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而且刘煜星的冷血杀戮,也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面对自己的同类,竟然能带着笑容杀死,那他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杀死我? 对他来说,兄弟两个字,究竟有多重? 是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毛,或者贱如蝼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鬼压床 “走,家成,跟我回去一趟。(爪讥书屋 wWw.zhuaJi.org” 我猛然想起了些事情,拽着莫家成就往回跑。 跑到了刚才杀人的地方,那股强烈的血腥味,又钻进了我鼻子里。 “家成,你……胆子大不?”我问道。 家成长得跟我差不多高,看起来很儒雅,文质彬彬的,一点也不像干粗活的人。 “还行吧,咋了哥?” “你敢不敢……过去看看,看看车里,还有那两个人身上,有钱没有?” 虽然感觉恶心,但我现在也真的是没办法了。 家里的日子过得太困难了,我实在很需要钱。 毕竟我二十多岁的人了,总是靠着家里也不行,总得为家里做点贡献。 钱来的再不光彩,也是钱,能让我爹妈吃顿好的,就足够了。 不过刚才看到两个人的死相之后,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别说摸钱,就连接近都有点胆战心惊。 莫家成听了我的话,没有异议,直接跑了过去,身子看起来很灵活。 摸索了足足四五分钟,莫家成拿着厚厚的一沓钱,走了过来。 我原本以为这些公子哥出门的时候一般都带卡,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么多现金,着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莫家成也高兴的把钱给了我: “这钱真多啊,有钱人就是牛逼。” 我拿过来点了点,这一沓钱,有一万五千多。 “这么多钱,不可能带在身上,你从哪里摸到的?” “就在那个女的的包里,大部分都是女的包里的,周岩身上的钱很少。” 我点了点头,这些钱,八成是这虚荣的女人用来炫富用的。 我将钱分给了莫家成一半: “这些给你,今天晚上,你也帮忙了。” 给他钱,不单单是因为他帮忙了。 还为了抓住他的把柄,封住他的口。 只要他拿了钱,那他跟我就是同谋,这样就算他想通了,要报警了,也说不清了。 莫家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哥……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给你你就拿着,反正是不义之财,又不是什么血汗钱。 当然,你要是嫌这个钱烫手,你可以不接。” “不烫手,不烫手,我接。” 嘿嘿笑了笑,莫家成伸手接过了钱。 然后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向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哥,你是不是黑社会啊?我能不能跟你混啊?”路上,莫家成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黑社会,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我。 以前刚出学校门的时候,我爱装逼,叼根烟,插个兜,总觉得自己是黑社会。 但是见识了真正的黑之后,我开始努力的和这三个字划清界限。 “你觉得,我是么?”我笑了笑,问道。 “我觉得你是。 因为你下手狠,而且仗义,第一次见面,我看见了你杀人。 你不但没杀我,还给我钱。 但是我又觉得你不太像,你没有那些黑帮大佬那么凶,而且你胆子小,连自己杀的人都害怕。” 是不是啊……我也很疑惑。 或许,我正在跟这条路慢慢的接近。 但现在的我,绝对算不上黑社会。 顶多,是个杀人犯吧…… “那你为什么想跟我混呢?” 我没有正面回答莫家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觉得,你这个人和蔼,而且,来钱快。” 我笑出了声: “你光看到钱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儿让人给弄死。” …… 莫家成没有骗我,他家确实很乱。 而且不是一般的乱,我走进屋里,甚至感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满屋子都是塑料瓶子,方便面袋子,还有一台破电视。 家成翻了半天,找出了一件他认为最体面的衣服扔给我: “哥,这屋子不暖和,你穿着点。” 确实很凉,出乎意料的凉。 明明是夏天,可是这屋子就跟冰箱一样,从内而外的渗透着一股寒气。 我皱了皱眉: “家成,你这屋子,以前是不是死过人啊?怎么阴气这么重?” “哥啊,你不知道么,一般的学校,在以前都是大坟地。 学校附近的房子,当然也难以避免在坟上面的可能性。 学校附近的房子,阴气重很正常。 但是学校附近的房子也便宜啊,阴气要是不重,也不会租的那么便宜。 对了哥,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是听到啥动静,别介意就行。” 看着莫家成神神叨叨的样子,我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这房子阴气这么重,看起来晚上会闹鬼啊…… 莫家成干了一天的活,回家之后,吃了三包方便面,倒头就睡了。 他家里别的东西没有,就方便面多。 我也跟着吃了两包面,然后在他旁边睡了。 “嘎达……嘎达……” 半夜睡得昏昏沉沉的,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迷迷糊糊的,我就想要起来看看。 谁知莫家成竟然按住了我,然后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示意我别出声,别管那声音。 我只好继续闭上了眼睛,想要睡觉。 可是我心里总是毛毛的,根本没办法安稳的睡下去。 毕竟我学过这个,知道阳人听见阴间的脚步声,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鬼索命,找替身,都有可能。 而且……这里连着学校的大坟场。 学校里,没有百鬼夜行这类的情况发生。 是因为学校人多,阳气重。 而且学校各种姓氏的人都有,百家姓,百家人,也可以压制阴气。 不过即便这样,也难免学校之中的某些阴暗角落,发生怪事。 而莫家成这房子,在学校附近一个比较阴暗的角落,即便是白天,恐怕都看不见太阳。 这样看不见房子的屋子,阴气会慢慢滋生。 而莫家成生活又十分凌乱。 阴邪之物,最爱凌乱之处,而害怕干净整洁。 所以道家求神祈福的时候,都会沐浴更衣,将屋子收拾干净。 这样就可以避免招来不正之神。 “滴答……滴答……” 脚步声散去的时候,又是一阵水滴的声音传来。 窗子外面,传来一阵阵的风声,就像是鬼哭的声音,很是渗人。 我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看莫家成。 这家伙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想必是已经习惯了。 我不禁有些心酸,这小子这么年轻,到底是怎么练成这种心理素质的。 贫穷,落魄,困苦,早就让他能够承受很多很多了。 因为没钱,他只能生活在这样一间房子里。 所以他看见我杀人,并不恐惧。 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谁还会害怕死人? “哒哒哒……” 门,似乎在被人轻轻地拍动。 外面,传来时有时无的粗重呼吸声。 这个时候,我身体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压迫感。 似乎,有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了我胸口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猛然睁开眼睛,眼前……却空无一物,那种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可是当眼睛慢慢闭上的时候,那股压迫的感觉,又重新袭来。 一丝丝凉意,在我身体弥漫。 我心中一惊,这他娘的……是遇到鬼压床了啊。 这也不为怪,住进这样一个阴宅的第一天,我势必会遇到一些怪事。 而这种怪事,几乎全都是对我而言,对他人,就不一定了。 因为人进入屋子的时候,必然会带来一部分的阳气。 而这股阳气,需要周围的阴阳二气,慢慢的调和。 鬼压床,必须在阴阳二气完全调节之后,才会发生。 而我天生鬼眼,身上阴气很重,所以带来的阳气和阴气,能够达成一种饱和的状态。 而对那些鬼物而言,我就如同一个极其虚弱的病人一样。 所以鬼物不会畏惧我身上的阳气,也不会感觉到屋子中阴阳二气的变化。 莫家成这小子,常年干活,八字貌似也挺硬的。 所以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那些鬼物一直没敢动他。 但是现在不动,不代表以后不会动。 如果莫家成哪天大病一场的话,他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看来还是得劝劝莫家成,让他搬到别的地方去住啊…… 毕竟相识一场。 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我感觉有一丝凉意,凑到了我的嘴唇。 这是鬼物要吸我的阳气。 我冷笑一下,手捏剑指,在印堂之上,画了一道锁阳符。 “印堂锁,锁阴阳,阴阳之气不流淌,急急如律令!” 话音一落,我额头一道淡红色的光芒闪过。 整个身体的阳气,似乎都被这道红光牢牢地锁住。 当年金老五在我头上压了一枚铜钱,其实也是一把锁。 只不过我这把锁,是用来锁阳气的。 他的那把锁,则是用来锁魂的。 这屋子的鬼物,并不是十分厉害。 至少,比阎王山的那些,要好对付很多。 不过鬼物虽然好对付,却难以磨灭。 因为这里的阴气,和学校底下坟地的阴气,是连接在一块的。 如果把这些鬼惹怒了,万一阴气逆流,全都流淌到这里来。 那么这里,就真的成为当之无愧的凶宅了。 鬼物那冰凉的感觉,在我脸上停留了好久。 那种压迫感,起先只是让我胸口发闷,后来我的四肢都慢慢僵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霸王的兄弟 似乎是感觉吸不到什么阳气,身上的鬼物慢慢离开了。 可是周围的动静却越来越大了。 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袋子哗啦啦响的声音。 还有地上的凳子,移动的声音。 在玄学上,这被称为鬼闹宅。 字面意思,就是鬼物在屋子里玩闹,闹出很大的动静。 农村人胆子大,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都不害怕了,就跟现在的莫家成一样,不闻不问。 也有性子暴躁的,嫌吵,那把杀猪刀,狠狠的往床沿上一剁,周围就安静了。 毕竟人害怕鬼,但鬼更怕人。 …… 就这样,听着那些奇怪的动静,我一夜也没睡好。 清早猛然睁开了眼睛,我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操!忘了一件大事儿!” 说了一句,我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怎么了哥?”莫家成这个时候竟然已经起床了,正在外面刷牙。 “没事,我要办点事,中午请你吃饭!” 说完之后,我急忙向着学校外面网吧的方向跑了过去。 昨天晚上太害怕和紧张了,竟然把郭哥给忘了! 那货还在凳子上面绑着呢! 走到网吧门口,暂停营业的牌子还在上面挂着,我大口的喘息,拉开了卷帘门。 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一进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滩血。 鲜红的血液,很刺眼。 郭哥的尸体仍然绑在凳子上,头歪在一边,嘴微微的张着,眼睛并没有闭上,眼神之中,还流露着死亡之前的恐惧。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惊叫道,后退了几步。 他的致命伤,是胸前一个血淋淋的洞,那是刀伤。 这里毕竟是网吧,周围有不少的住宅和居民,开枪的话,会惊动周边的人。 而保研路不同,保研路的四周很空旷,枪响根本传不到宿舍。 是刘煜星! 他为什么要杀郭哥? 心中又出现了他那冷血的一面,我忍不住因为他的冷血而有些颤抖。 拿出手机,我就要给他打电话,却发现他凌晨三点的时候给了发了个短信,不过我没注意到。 —— 杀那女的的手段很利索,一刀致命。 但出现了几个致命的纰漏,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一个是郭哥,这个人不能留,如果衙役找到他,他一定会说是你杀的人。 还有学校门口的监控器,你没注意到吧,不过我研究过了,学校门口的监控器已经坏了。 但是下次你要注意,一定要避开监控。 还有车上的指纹,想必你在这几个人的身上拿钱了吧,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要戴手套。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知道,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记住,这两天要安分,别让衙役注意到你。 看着刘煜星给我的短信,我的手微微颤抖。 如此缜密的心思……真是太可怕了。 但是,我应该怪他么?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就进去了。 可是……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杀人啊。 再可是,如果不是他,我昨天就被弄死了。 许许多多的可是叠加起来,我终于判断出,刘煜星对我,还是有恩的。 他还是那个值得尊敬的大哥,即便是对待敌人冷血了一点。 可能因为昨天晚上已经受够了刺激的原因,这一次再见到尸体,没有了昨天的恶心感。 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站了一会儿,我才默默地给郭哥鞠了个躬。 然后关上卷帘门,转身离开了。 摸了摸口袋里的七千多块钱,就凭这些钱,想要开个铺子,还不够啊。 怎么能赚到钱呢? 我算了一下,在这镇子里,开一个不大的店面,算上房租什么的,最少都要四五万。 而我已经打算好了,多投一些钱,在比较热闹的地方,开一家洗车行。 到时候如果生意做起来了,可以让莫家成过来帮忙,每个月给他分钱。 总比他在工地累死累活,还得住那阴森森的房子强。 钱啊……钱啊…… 我再一次感觉到了钱对我的重要。 不偷不抢不犯法,怎么样能得到几万块钱呢? 想了想,我暂时不打算回家,我决定先等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机遇。 回到了莫家成的小屋,他已经走了,不过并没有锁门。 不知道是特意给我留门,还是觉得他这屋子,根本没必要锁门。 他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是方便面了。 这时候,刘煜星又打电话过来了。 “喂?哥?” “你还知道叫哥,我还以为你生气的要跟我断绝关系了呢。”刘煜星打趣道。 “哪能啊,这是您对我的恩情。” “别扯那些没用的,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你最近貌似很缺钱啊。 我跟你一起商量商量,怎么赚钱吧。” 一听赚钱,我眼睛亮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有些犹豫。 还没等我说话,刘煜星直接说道: “就这么定了,中午十二点半,云顶天宫,不见不散。” 说完之后,直接挂了电话。 我皱了皱眉。 刘煜星说的赚钱之道…… 金老五告诉过我,不要和刘煜星有过多的接触。 “唉。” 叹了口气,我脱了鞋,躺在了床上。 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我却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哥……哥?”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推我,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然后松了口气,原来是莫家成。 “我怎么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可能是因为手上沾了血,这样在睡梦中被人叫醒,竟然给我一种后怕的感觉。 害怕什么?害怕熟睡中被人杀死么? “十二点了。”莫家成看了看身后的破闹钟。 “我操,都这么晚了! 家成,赶紧收拾收拾,把最体面的衣服穿上,我带你吃东西去!” 莫家成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翻了半天,翻出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和一条绿色的裤子。 两件衣服都脏兮兮的。 我哭笑不得: “我操,我让你穿的体面点,你给我弄出这么一身非主流?” 莫家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实在是没什么好衣服了。 就这一身,还是别人给我的。 最体面的一件衣服,不是给你穿了。 这是第二体面的衣服。”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吧,跟我走。” 说完,我带着莫家成,转身就走。 这里是郊区,所以交通很不发达,打车什么的,也是十分困难的。 两人等了半天,也不见一辆车。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十分了,再坐不上车,就要迟到了。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现代突然停在了我们旁边,按了按喇叭。 我马上会意,这是黑车。 我急忙摆了摆手,车里有人打开了门,问道: “去哪儿?” “云顶天宫饭店。” 司机点了一下头,我和莫家成就坐上了车。 车里放着慢摇,听起来很有感觉。 我靠在车背上,看了看莫家成,又看了看自己。 我无奈的发现,我俩的衣服一个比一个土。 那就是大土给小土开门,土到家了。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我就在车子里闭目养神。 过了大约十分钟,我在车里已经昏昏欲睡了。 突然,一个声音将我惊醒: “霸王,是你杀的?” 一听这句话,我冷汗一下子就淌了下来。 猛然睁开了双眼,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拐进了一个偏僻的胡同,看样子还是个死胡同。 我暗骂自己大意,然后用力推了家成一下: “家成!下车,赶紧跑!” 家成反应道也快,几乎和我同时打开了车门,两人一左一右的跑了下去。 但是……来不及了,八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手里拎着砍刀,已经将我们围住了。 而那个司机也从车的后备箱里抽出了一把砍刀,走了过来。 算上司机,一共九个人。 “能杀了霸王,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就是你这种不入流的小瘪三。 霸王死的憋屈啊。” 刚才的司机低沉着声音说道。 “兄弟,你是霸王的什么人?” 我知道没有退路,冷静下来问道。 “霸王,是我拜把子的大哥。” 司机将砍刀在自己腿上轻轻地拍着。 我点了点头,笑了: “这样的话,你砍我,我也不冤枉。” “这个时候,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司机问道。 狗洞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人都是不知道的。 而最凶的谣言,就是我弄死了霸王。 因为我还因为这件事情,被带到了禁闭室关了几天。 所以就算是传到了外面,外面的人也觉得是我是凶手。 而我多说什么,都没用处。 因为他们不会相信。 “你倒是识时务,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是我大哥的命金贵。 所以,我今天弄死你们两个,你们也不冤枉吧?” 司机冷笑道。 听他这么说,莫家成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我捏了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 然后我走到司机跟前: “兄弟,冤有头,债有主,事情都是我干的,我弟弟不是这条道儿上的人,你让他先走行不行?” “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么?” 司机问道。 莫家成这个时候只是看着周围的人,不说话,也没感觉出有太大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三件事 “好吧,那就是,没得商量了。[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爪丶机丶书屋*] WWW丶ZHUAJI丶ORG” “对,没商量。 敢杀霸王,你俩今天都得折在这里。” “难道,你哥活着的时候没告诉你,能把他弄死的人,肯定都有点能耐么?” 我冷笑了一下,后退了几步,站在了莫家成身边: “家成,你怕不怕?” “哥,你胆子那么小,你都不怕,我也不怕。” “行,不怕的话,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转身向着身后拿着刀的八个男人走了过来。 “来吧,谁先上?还是一起上?” 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瘦高的男人率先冲了上来,拎刀冲着我的肩膀砍了过来。 而这时候,我袖子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弯刀。 我猛然弯下身子,还没等砍刀接近,手里的弯刀就已经刺进了这男人的腹部。 不过这一下虽然会让他受伤,却并不致命。 真的让我不眨眼的杀人,我还做不到。男人惨叫一声,鲜血顺着刀子流淌下来,流到我的手上。 “以后真应该弄个手套了。” 鲜血的味道,让我双眼变得冰冷。 而那人手中的砍刀,也被我顺手拿了过来。 在狗洞,我就养成了将兵器放在袖子里的习惯。 而也是这个习惯,让我经常出奇制胜。 “草!一起上!” 身后的司机大吼了一声,没受伤的八个人全都冲了过来。 “咔嚓。” 一声机械的响声,并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我的手高高举着,而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枪,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手指轻轻扣动了保险。 对于枪,我一窍不通,我甚至连这把枪里有几颗子弹都不知道。 但是这带响儿的家伙,见到它,没人不害怕。 “我看你们谁敢过来,谁不怕死!” 我冷冷的扫视着周围的人。 然后我转过去,拿枪指着司机: “你,站过来,跟他们站到一块儿。” 让他们都站在我面前,减少了他们偷袭的机会。 据我估计,这枪里不可能有八枚子弹。 而且我不会开枪。 如果这些人不怕死,一拥而上的话。 那我最多开枪打死两个,就会挨上一刀。 但是……我已经很了解人的本性。 他们不会那么拼命。 我转过身去,靠在身后的车上。 用枪来回比划着,淡然说道: “这世界真奇妙,我杀了霸王,而你又要来杀我,而现在我又要杀了你,你说,好玩么?” “要杀要剐随你便,你他娘的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跟个娘们一样!” 我用枪比划了一下他旁边的小弟: “你们,想跟他一起死么? 不想死的话,向后转,齐步走,我饶你们一条小命。” 那些人一听,竟然直接拿着刀,转身就要走。 “站住。” 见他们转身,我的眼神更冰冷了下来。 一句站住,吓得这些人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估计霸王的弟弟比霸王混的差很多。 他聚集的人,恐怕都是一群小混混,没有什么真正可以依靠的兄弟。 “地上那个,抬走。” 我指着刚才被捅了一刀的瘦高个。 “哎哎。” 几人答应了一声,将瘦高个抬了起来,转身就走。 而我用枪指着司机,心中其实也在犹豫。 我不杀他,他一定还会再找我的麻烦。 而且他现在看到了家成的脸,以后难免会难为家成。 我虽然混蛋,但还不能混蛋到给家成这样一个可怜的年轻人添麻烦。 咬了咬牙,我轻轻的将枪指在了司机的头上,另一只手,则摸到了腰间的弯刀上。 “你要是刚才放了我兄弟,我说不定能放了你。 但是……你给自己选了条死路。 在黄泉路上慢慢忏悔吧。” 我淡淡的说道,然后猛然将刀掏出来,一个转身,司机的咽喉就被我划开。 司机慢慢倒在地上,然而在闭上眼睛之前,他竟然将手慢慢的抬了起来,然后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他……竟然在称赞我? 即便是我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他也要称赞我? 这是为什么? 我茫然而僵硬的转过身,看了看莫家成,问道: “怕么?” “不怕,哥,你好像比我更怕。” 我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中的刀。 然后将周围能够找到的证据全都销毁。 他把我拉过来的时候,是有意避开监控的。 因为他已经打算好了取我的性命。 这也为我出手提供了方便。 将弯刀擦干净,然后重新塞回了袖子。 我带着莫家成绕了个路,到别的地方坐车,来到了云顶天宫。 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一点十分了。 这一次来的可真是够晚的了。 不知道刘煜星还在不在。 我带着莫家成急匆匆的来到了刘煜星说好的房间。 一开门,刘煜星还在那里等着,桌子上很空,什么都没有。 “对不住啊哥,刚才遇到了点儿事情,来晚了。” 刘煜星笑了笑: “没事儿,不过……你应该去洗洗手,我闻到你手上有血腥味,血液里的细菌很多。” 我愣了一下,这都能闻出来? 不过后来刘煜星告诉我,其实他并不是闻出来的。 他是通过我的眼神闪躲,脸色苍白,脚步慌张,判断出来的。 毕竟我是个新手,从老手身上,是看不出这些东西的。 “哥,跟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昨天晚上认识的小兄弟,叫莫家成。” 刘煜星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就是兄弟,你可以叫我星哥。 你也去洗洗手,然后一起坐。” 洗过手之后,我拿出口袋里的廉价烟,点上了一颗。 然后跟着莫家成坐在了饭桌前。 刘煜星又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怎么混成这样了? 这衣服穿得,真帅啊……” 我和莫家成一个比一个尴尬: “哥,你别笑话我了,我现在多困难,你也不是不知道。 要不是为了我爹的十五万,我也不会铤而走险,找周岩的。” “你找周岩?就为了那十五万? 你看你那点出息! 自己想想吧,你在狗洞呆了一年,是拜谁所赐。 要是我,杀他一百回,都不为过。” 说话间,一道菜已经端了上来。 莫家成吞了口口水,看他这样子,已经有段时间没开荤了。 “别客气,直接吃,边吃边说。” 刘煜星做了个请的姿势。 然后摸了摸后脑勺,对我说道: “今天我要跟你说两件事,算上钱的事情,就是三件事儿。” 我没说话,安静的看着刘煜星,等他继续说。 “第一件事,老王家里,我已经找关系为他们申请了一份补助,同时我个人也会每个月给他家里一笔钱。” 听到老王,我沉默的点了点头。 一年了,他的家人,我却始终没有勇气去见上一面。 “第二件事,你看看今天的报纸。” 说着,刘煜星给了我一张报纸。 我看了看,第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大字—— 在逃犯连杀三人,现正在大力搜捕! 而这三个人,分别就是冯冉冉,周岩,还有郭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煜星喝了口酒,笑了笑: “有时候,你光靠脑子和力气不行,还得靠钱。 我有一个专门收留一些在逃犯的地方,而这个地方的人,全都是不怕死的。 只需要给他家里一笔钱,他能给我顶任何罪。 这是他们来到我这之前,就有的觉悟。” 我心中大惊,刘煜星究竟有一个多么强大的组织? 那些在逃犯愿意顶罪,倒是不奇怪。 他们本身就亡命天涯,而且大部分人犯罪,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为了老婆孩子。 给他们一笔钱,然后让他们继续在收留所呆着。 只是在他们的身上加一项罪而已,何乐而不为。 如果有一天,这个收留所被发现了。 他们也不会将刘煜星供出来。 而这些人本来就是死罪,在收留所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安稳日子,被抓回去了虽然不能说甘心,但还是很满足的。 实在是高明…… 看我沉默,刘煜星继续跟我说了钱的事情: “我记得你告诉我,周岩骗了你十五万。” “恩。”我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去帮你要回来,等吃完饭的。” “啊?” 听到刘煜星这话,我愣了一下: “周岩死了啊。” “子债父偿,他爹跟他一样,都不是好鸟儿。” “可是他家刚死了儿子,就去要债,不合适吧?” “他家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等下午我带你过去了,你就知道了。” 此时,桌上的菜已经上了八个。 从始至终,莫家成一直在吃,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看都没看我。 然后他看了看身后的时间: “都快两点了!哥,我得走了,干活去了。” “等等,你这就去干活,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下午跟着雷哥一起要钱去。” “啊?我……我这要旷一次工,扣好些钱呢。”莫家成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刘煜星哈哈笑了起来: “怕什么,下午你哥就有十五万了,到时候你直接不干了。” 我想了想,也对莫家成说道: “家成,你现在还不到二十,那地方累死累活的,要不你就别去了。 还有你那房子,我昨天睡了一次,太瘆人。 这次要是我能把钱要回来,就做点买卖,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干。” 听我这么说,莫家成才坐在了凳子上,又拿起了筷子: “成!老子早就不想干了!我听你的,哥。” 刘煜星倒是微微皱眉: “我擦,你还想着做生意?” 我自然知道刘煜星是什么意思,但我只能装糊涂: “对啊,这年头,生意好做,能赚不老少钱。” “唉,算了,不说这个,喝酒!” 刘煜星无奈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九个儿子 酒过三巡,转眼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知道刘煜星下午要帮我要账,我没敢喝太多的酒,还一直劝刘煜星少喝,生怕这十五万泡汤了。 刘煜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按理说人家刚死了儿子,他不会去添乱。 既然他说有原因,就一定有深层的原因。 “走,要账去。” 吃完饭,刘煜星倒是雷厉风行,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接了个电话。 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话,刘煜星皱起了眉头: “兄弟,我临时有点急事,不能跟你一块儿去了。” 听到刘煜星有事儿,我不禁失望了起来。 不过刘煜星马上又说道: “但是这帐,不能不要。 这样吧,今天下午,你跑一趟,我让我手下的豆子跟你一起去。 你记着,去了华硕,你只要记住两件事儿。 第一件,你叫刘煜星。 第二件,你绝对比周栋梁牛逼,他会为难你,但不会因为十五万,跟你作对。” “什么?我是刘煜星?”我呆住了。 但还没等我疑问,刘煜星已经走了。 我是刘煜星? 他的意思是,让我下午假扮他? 刘煜星头脚刚走,后头就走进了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这青年带着眼镜,刘海很长,几乎快要遮住了眼镜。 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他手腕上,还有一个剑的纹身,一直蔓延到手指。 纹身破坏了这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好帅……” 旁边的莫家成小声说道。 “你好雷哥,叫我豆子就可以。” 豆子伸出手来道。 他虽然叫我雷哥,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尊敬。 跟刘煜星一样,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上车吧,雷哥,我带你去华硕。” 到了楼下,豆子指着一辆车说道。 在车上,我问豆子:“周栋梁……不认识刘煜星么?” “当然认识,而且他俩还在一起吃过几次饭。” “那他还让我说自己是刘煜星!?”我惊呼道。 豆子用手掌扶了扶眼镜,一手抓着方向盘: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你可以叫刘煜星,我也可以叫刘煜星。 既然星哥说你是刘煜星,那你从现在开始,就是刘煜星。 哪怕只有那么短短的几个小时。 你要把这个角色完全的带入进去,不要玷污这个名字。” 听完豆子这话,我好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刘煜星曾经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 “周栋梁,我来了。” 车子终于停住,豆子和莫家成跟在我身后,而我则在前面走。 刚到公司的门口,就有两个保安拦住了我: “衣冠不整者与宠物禁止入内。” 一个保安说道。 我冷笑了一下,真是什么样的公司有什么样的员工。 周岩操蛋,这些保安更操蛋。 而且这些保安还打过老爹。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人。 况且周岩已经死了,按理说公司应该布置的有点死人的样子,但是却丝毫没变。 难道周栋梁不知道周岩已经死了? 不可能。 我的好奇心开始沸腾了起来。 “让。” 我冷冷的说道。 而豆子突然在我身后说道: “星哥不会只说一个让。” 我猛然想起,自己,是刘煜星。 想起这件事的同时,我已经一脚踢了出去,踹在了一个保安的肚子上。 那保安被我踹出去之后,我又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另一个保安的脸上。 “狗眼。” 我冷哼一声,径直走进了公司。 而那两个保安爬了起来,用对讲机说了些什么。 十几个保安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就要向我扑过来。 我一脚踢翻了一张桌子,吓得一楼的女员工一阵阵尖叫。 桌子里面的各种资料合同,全都飞了起来。 而后我直接将一把凳子扔飞了出去,砸在一个保安的头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叫周栋梁死出来!就说刘煜星过来看他了。” 我指着一个前台,瞪着眼睛说道。 那前台姑娘急忙点了点头,开始联系。 而我将手里的弯刀拿了出来,对着那些保安说道: “我看今天谁他妈敢过来!” 这时候,有一个保安伸手要拿电话。 看样子应该是要报警。 豆子直接从我身后冲过去,速度非常之快,就像只灵活的豹子一般。 而后豆子一拳砸在了保安拿电话的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手掌下面的电话,都被压得粉碎。 而那保安更是发出一声惨叫。 电话的一些碎渣子,扎进了他的手掌里,鲜血直流。 “别想着报警,我眼神不好,容易伤到你们。” 豆子用手掌推推眼镜,低声说道。 声音不大,但让很多人都老实了下来。 我也不能让豆子抢了风头,一凳子轮翻了两个要冲上来的保安。 这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下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皱了皱眉。 “刘煜星在哪儿?” 他问道。 这个人,想必就是周栋梁。 我坐在了一张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周栋梁: “周老板忘了么,我就是刘煜星啊。” 周栋梁眯起了眼睛,盯着我看了半天: “哦?你就是刘煜星?” 然后他又转眼看了看豆子。 豆子笑了笑: “周老板,好久不见。”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这刚一见面,豆子兄弟就送了我一份大礼!” 这后面的一句话,周栋梁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哪里,这礼物不算大,都是我安排的,不知道您老人家还满意么?” 我手里拿着刀子,慢慢的擦拭着。 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我心中一直在暗示自己—— 我比他牛逼!我比他牛逼! “哦……原来是这位刘煜星小兄弟,那我可真要谢谢你。 小兄弟,不知道你这次来,是专门给我送礼物的,还是有别的事情?” 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是专门送礼的,我来讨一笔钱,十五万,对您来说,不多。” “不多倒是不多,但是……我年纪虽然大了,却还不至于傻了。 我有个习惯,冤枉钱,我一分都不会花。” “这是你儿子周岩借我的,你还他的债,不算冤枉吧?” 我将脚踩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将弯刀狠狠的钉在桌子上面,发出一阵巨响。 “哦?周岩,他昨天刚刚过世。 而且您也知道,我有九个儿子,周岩是这些儿子里面最不争气的一个。 试想要是这些儿子一人欠上十五万,都让我来还,那我这里岂不是成银行了?” “哦?你这意思,是要赖账了?” 我虽然平静的说话,但是心中却早就有几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了。 九个儿子,我操,当自己是龙啊! 还有,这老家伙明显是想要赖账,我该怎么办? 如果是刘煜星,他会怎么办? 我比他牛逼……我比他牛逼。 我努力将自己心中的情绪全部隐藏起来。 虽然好奇,但我也不会傻逼到问他为什么有九个儿子。 毕竟我现在是刘煜星,刘煜星想知道的事情,可以去查。 “刘煜星小兄弟这说的是哪里话,不是赖账。 关键第一,这不是我欠的钱。 第二,你没凭没据,空口白牙,我凭什么给你钱?” 周栋梁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也冷了起来。 “就凭我刘煜星这三个字,还不能比得上一张字据么?”我冷冷的问道。 “刘煜星三个字,当然比字据值钱。 但也要分是哪三个字。 你这三个字,跟我认识的三个字,不一样!” 我面色一变,这老家伙果然不认我这个刘煜星。 看起来,我还是不够狠…… 我还是不够像! “不一样么?” 我瞪着眼睛,从桌子上跳了起来。 “看来周老板是觉得我怂的礼物不够大啊。” 一边说着,我将桌子上的弯刀拔了出来。 弯刀传来一阵金属颤音,十分好听。 这时候,豆子却拦在了我前面: “星哥,我来。” 说完,豆子上前几步,然后咧嘴笑了,随后左右各自掏出了一把匕首,大约三十厘米左右: “都他妈给我离远点!” 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豆子的裤子,左右两边都是有一个很深的口袋的,可以讲两把匕首插进去。 而我隐隐还看见他背后的衣服鼓鼓的,应该是带响儿的家伙。 看起来,这豆子是个狠茬子啊。 跟他文文弱弱的样子,一点都不符。 这一声爆喝,竟然让周围的保安和员工都退了下去。 有人想要偷偷离开公司,却被豆子瞪了一眼,又灰溜溜的站了回去。 而我则慢慢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楼梯下面,拿出了手枪,对准了周栋梁。 毕竟是公共场合,我的枪也不敢太明显的露出来,这个角度,只有周栋梁能够看见。 “小兄弟,在我这里动家伙,你考虑过后果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龙生九子 “后果?后果是什么?能吃么?”我冷笑了一下,问道。 “吃倒是不能吃,但这后果,很可能让你送上性命!” 周栋梁的声音越来越冷。 而这个时候,他身后几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员工,竟然都往上拉了一下衣服,露出了腰间的枪。 看到这一幕,我反而笑了: “我就说嘛,堂堂周栋梁的公司,安保工作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差,今天我算长见识了,厉害。” “既然长见识了,还不把你的家伙拿开,你只要稍微一动,你的脑袋就有可能开花了。 不要低估我身后这些人的速度。” 我手里抓着枪,点了颗烟,叼在嘴里: “您老人家也不要低估我的速度。 还有,今天我要是少了半根头发,你的九个儿子,恐怕都小命不保!” 这句话看似说的漫不经心,实际上,却包含了浓浓的杀机。 周栋梁脸部的肌肉都抽搐了起来: “我有好些年没见过你这么有胆识的年轻人了,除了刘煜星和刘煜洪。 因为这样的年轻人,差不多都被老人们捏死了。” “今天你见识到了,我就是刘煜星。 我也不会轻易的被一些老不死捏死。” 说着,我的手,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而身后的人,也全都拔出了枪,在一个隐蔽的位置,对准了我的腰部。 “豆子啊。” 我喊道。 “咋了,星哥。” “我一会儿要是脑袋开花了,你可千万把对面这老爷子给我送来陪葬啊。” “得嘞!你放心吧,星哥,我不但有刀,我还有枪。 除了枪,咱们还有不少兄弟。” 我指着周栋梁,而周围的人指着我。 这个场面,僵持了好久。 周栋梁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好胆色!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 我这就帮你拿钱。” 说完,周栋梁瞪了一眼周围拿枪的人: “你们都散了吧!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呢? 该干嘛干嘛去!” 然后转身对着楼下的员工说道: “给这位刘煜星小兄弟,拿十五万两千,另外的两千,算利息。” 我皱了皱眉,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两千块钱,是用来寒碜我的。 我要是以自己的名义来要钱,无所谓。 但我现在顶的是刘煜星的名号,我不能给他丢人。 我摆了摆手,笑了笑: “算了吧,这利息,我就不要了。 我不差这点钱,两千块钱,就留着给周老板养老吧。” 说完,我将刀放在袖子里,枪放在腰间,转身离开。 而楼下的莫家成,则看着前台转了账,才跟我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周栋梁已经转身上楼。 我喊道: “周老板,替我问候周岩,节哀顺变。” 说完之后,我才出门。 毕竟周岩是因我而死。 虽然周栋梁并不知情,而且似乎也不怎么关心他儿子,但我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所以我在临走之前,表示了一下问候,也算是基本的礼节吧。 出门之后,三个人坐在车上,我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都在微微颤抖。 整个身体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直挺挺的靠在车上。 “没事儿吧,哥?”莫家成问道。 我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喘着粗气。 “别管他了,他太紧张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前面准备开车的豆子说道。 开了会儿车,豆子说道: “说真的,我没想到周栋梁这老家伙竟然敢这么为难你。 我还以为今天这钱,你够呛能要回来了。 真让我刮目相看。 今天要是星哥去的话,周栋梁会痛快的把钱拿出来。 可惜你不是星哥,周栋梁知道你是星哥的人,虽然不敢动你,却敢为难你。” 豆子用车把我们两个送到了一家商城,然后给了我一瓶水: “都十分钟了,差不多得了。” 我拧开了矿泉水,喝了几口,精神了很多。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看了看外面的商城: “带我们到这里来干啥?” “星哥的吩咐,让办完事情后,带你们过来,置办一套好衣裳。” “这儿……挺贵的吧?” 我看了看商城的规模,犹豫的问道。 “又不用你花钱,怕什么。” 豆子下车说道。 莫家成也跟着搭话: “就是哥,就算咱们掏钱,你现在有十五万,怕什么?” 豆子难得露出了一个笑脸: “十五万,在这里,还真的不好干什么。” 这笑容里,没有任何的鄙视,像个孩子的笑容。 我和莫家成穿着这老土的衣服,进了这大商城,显得格格不入。 所以一进去,商场的服务人员,根本没人搭理我们。 就好像门口有块牌子写着,穷人与逗逼禁止入内。 我和莫家成就像是一对儿土鳖一样,看见啥,都觉得新鲜。 在商城里,看见一个穿孔店,莫家成问我: “哥,不就是个打耳洞的么?还叫啥子穿孔店。 而且就光打个耳洞,咋还能开在这么大个地方。” 我有些无语,这莫家成貌似是城里长大的,怎么比我还像农村人。 “人家这穿孔,不是光在耳朵上,还有嘴上,鼻子上,耳朵上,舌头上……” 我每说一个地方,莫家成就摸摸自己相应的位置,然后皱皱眉。 “那他娘的得多疼啊,这些人有自虐倾向吧。” “穿孔也算艺术啊,你要不要试试?” 豆子看着莫家成。 “算了算了……” 莫家成急忙摆手。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急忙问道: “豆子,那个姓周的老家伙,真有九个儿子啊?” 豆子点了点头: “这在老板的圈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家里生着,外面养着,太正常了。 有个叫红翔的挖掘机学校校长,在外面就有十几个儿子,后来被曝光,上新闻了。” 我忍不住点了点头,脱口而出: “贵圈真乱。” 豆子摇头: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的人想不开,总是害怕没人传宗接代,就使劲的生。 反正他们有钱,儿子多了,也好养活。” “真牛逼啊……不愧是有钱人。”我唏嘘不已。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件有意思的事儿。” 这时候豆子突然又说道。 “什么事儿?”我好奇的问。 “我听说你也学过一些风水命理的事情,我要说的,正好也跟这个有关。 我听说,周栋梁要九个儿子,不仅仅是为了传宗接代。 是早些年,有个风水先生告诉周栋梁。 他属龙,同时头有朝天骨,双目有精光。 双目有灵光,正如龙开双目,假以时日,能够飞黄腾达。 但等他有钱之后,龙气将会慢慢的衰弱,所以他的富贵命,不会超过五年。 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找一个聚集龙气的住处,并且生养九个儿子。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这就是消防真龙,再加上龙气的聚集,能保住周栋梁的富贵命。”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生九个儿子,来布一个风水局,真是好大的局。 而且这风水局,我似乎也听说过,只不过刚才只顾着钱了,没有想到。 这风水局原话是—— 龙生九子,江山永固。 不过这八个字,只是半句话。 还有半句话是什么来着…… 一时间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商场就要下班了,人流变得大了起来。 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继续选衣服了。 在商城逛了三个小时,一直到七点,商城下班。 我和莫家成一人挑了一套黑色的半西装,就是偏向于休闲的西服。 还有一个黑色的礼貌。 莫家成更搞怪的在自己西服的右边领子上,加了一朵红色的小花。 这朵花,当时只是为了搞怪。 但谁也没想到,多年以后,这朵花,竟然会成为一种死亡的标志。 还有头上的礼帽,帽檐的地方有些倾斜,在当时是很流行的。 从商场出来,豆子带我们到了一家宾馆: “今天晚上星哥估计不会回来了,他去做一笔生意,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这家宾馆的房间,是我们的人开了一年的,里面有两张床,你们什么时候想住,什么时候想离开,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当豆子说刘煜星去做生意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毒品生意。 可能是黑帮片子看的太多了,片子里那些黑社会大哥,出去做生意要么就是毒品,要么就是军火。 不过一想,应该不会。 金老五说过,他最痛恨的就是毒品生意。 如果刘煜星做这方面的生意,金老五根本不会搭理他。 而现实,两人的关系虽然不好,但也没有坏的离谱。 跟我们交代完了房间,豆子就去忙了。 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个电话,让我有事打给他。 就这样,我的电话本里,又多了一个号码。 回到宾馆,洗了个澡,莫家成躺在床上叹气: “哥,今天你要是以自己的名义要钱就好了。” “怎么好了?”我问道。 “以自己的名义,你就能多要两千的利息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 “兄弟,你有点出息,我要不是刘煜星,今天就回不来了。 明天咱们两个就回家,我带你去我家看看,然后以后你就跟着我。 咱们一起做生意,赚大钱!” …… 一夜无事,转眼间,到了早上。 昨天晚上睡得还算早,今天早上不到五点就起来了。 打开窗子,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出来已经好久了,也不知道金老五怎么样了。 等我的铺子开起来,也该去看看他了。 被凉风一吹,我的脑袋变得清醒了不少。 猛然,我双眼瞪大,想起了昨天的那句话…… 龙生九子,江山永固。 下一句应该是—— 若陨一子,怒冲云霄! 龙生九子,江山永固。 若陨一子,怒冲云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二雷洗车行 就是说,周栋梁的儿子,若是突然死了一个,那带给周栋梁的,并不是厄运! 周岩的死,带给周栋梁的将会是平步青云! 周岩一死,整个风水局就乱了。 周栋梁的真龙命,就转化成了怒龙。 龙一怒,冲天起! 难怪这老不死的一点儿也不难过。 他奶奶的! 我咬了咬牙。 没想到杀了一个小不死,反而成全了一个老不死。 周栋梁无法自己去搀和这些事情,只能等顺其自然。 因为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安排,要是自己插上一手的话,一切都会乱了。 算命的不给自己算命,看相的不给自己看相,跟这是一个道理。 没想到这周栋梁左盼右盼,还真的给盼来了,被我成全了他。 唉,罢了,飞黄腾达就飞黄腾达吧,反正我要做本分的生意了,这辈子,跟他恐怕再也不会有什么交织了。 这两天我也打听了一下,金老五的仇家,仍然没有什么消息。 根据金老五说的,那姓陈的明明有很大的生意。 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只能等我的生意开起来,再慢慢打听了。 在窗子边站了足足一个小时,莫家成才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哥,起这么早。” 我嗯了一声,等着莫家成洗漱完了。 两个人看了会儿电视,然后我给豆子和刘煜星发了个短信,告诉他们我要回家弄生意了。 都交代完了之后,我们踏上了回乡之路。 家里仍然在那个阴气森森的宅子住着,关键是家里现在连买口锅的钱都没有。 更别提换房子了。 这搬家倒是也省事儿,家里啥都没有,把人带上就行了。 带着莫家成,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里,看到父母正在院子里干活。 看来我妈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都能下地干活了。 “爸,妈,我回来了!” 我跑了两步喊道。 “雷雷回来了,这……这咋还穿了身儿这么洋气的衣服? 哎呀,你这孩子真不省心啊,这一走又是好几天。 这回出去……没闯祸吧? 这个是你朋友吧,唉,家里穷,让你见笑了。”我妈好像有说不完对的话。 我冲着我妈尴尬的笑了笑: “妈,你能不能别老提闯祸啊。 就好像我长这么大,就会闯祸一样。 妈,告诉你们个好事儿,我把咱家的钱要回来了!” 爹妈一听,全都愣住了,然后我爹哈哈一笑: “雷雷啊,你可别糊弄我了。 那钱到了那些狼的嘴里,还有个吐出来? 唉,咱们家,这辈子本本分分的就行了,也不求啥富贵了。” “家成,快给爹妈看看。” “哎哎。” 莫家成答应着,然后把手里的大口袋给拆开。 一张张红色的毛爷爷,都在口袋里放着。 父母更是愣住了,长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雷啊……这钱,咋要回来的啊?”老爹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道。 我笑了笑: “我在狗洞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哥哥,他帮我要回来的。” 老爹点了点头: “那……咱们改天得好好请请人家,这可是十五万啊。” “知道了,爸。” 我嘴上答应着,可是心里明白,刘煜星绝对看不上我的一顿饭。 如果说报答他,只能等我有一天真的飞黄腾达了,再报答他。 “爸,上次我说,想要弄个店。 我想好了,就弄个洗车店,让我这个莫家成小兄弟跟我一起。 他没爹没妈的,以后就跟咱们住到一块,到时候大家互相照顾。 等以后儿子挣了钱,让你们二老享享福。” “行,行。” 听到我要做正经生意,老爹高兴的直点头。 也放心的让我支配这十五万。 用他的话来说,反正这十五万是失而复得,就算是赔了,也顶多是没了而已。 到时候大不了再搬回来住。 …… 有了钱,做事情也痛快。 第二天,我就开始忙活着租房子,买设备,开洗车行。 刘煜星不在,但是他已经叮嘱豆子帮我了。 豆子也实诚,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帮我把一些证件执照全都办好了。 一个星期,一个店面就支了起来。 我是盘下了这里以前的一个洗车行,生意不错,但是因为有更好的买卖,老板不想做了,便宜了我。 换了牌子,装上了新设备,也省得装修,一个星期之后,二雷洗车行开张了。 这店铺位置不错,我看了看,风水也可以。 周围有几家洗车的,规模都差不多。 但是因为这条街流动性比较大,所以竞争也并不激烈。 开张的那天,家里也没请什么人,关键也不认识什么人。 农村的东西,全都不要了,我们一家子,就算彻彻底底的搬到城里了。 租的房子很大,中间正好有个隔得。 前面当店面,后面给我们自己住。 豆子和刘煜星在我开业的那天倒是来了。 刘煜星刚回来没多久,知道我做生意,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不过这两人似乎很着急,来了也没怎么站,匆匆离开了。 刘煜星要给我一个红包,不过我死活没要。 今天第一天开业,肯定没什么生意……明天,就算是正式营业了。 当天晚上,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新衣服脱了下来。 洗车也不是个干净活儿,这么好的衣服,弄脏了可惜,等以后正式场合再穿。 一起收起来的,还有一把手枪,一把刀,两只假手,两把削尖的牙刷。 这些东西,救了我很多次,不过以后,要做正经生意了。 在看不见金老五的仇人之前,这些东西,应该是不会拿出来了。 曾经的腥风血雨,恩怨情仇,是时候告一段落了。 “多谢保命之恩。” 对着这些东西鞠了个躬,我将它们放在了最阴暗的角落,放在了我父母和莫家成都看不到的地方。 第二天,穿上土掉渣的衣服,跟着莫家成拿着管子,微笑迎接客人。 不得不说,现在人的要求真挑剔。 不是这儿不好,就是那儿不好。 我和莫家成忙活了半天,才洗好了一辆车。 赚到了今天的第一笔钱。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店的原因,这一整天,就洗了三辆车。 我和莫家成,还有父母,也从刚开始的热情高涨,变得有些低沉了。 “哥啊,咱小本生意,你以后不能动不动就给人家打折了!” 莫家成垂头丧气的埋怨道。 我笑了笑: “嗨,几块钱的事儿。” “雷啊,咱洗个车才赚多少,你说你给这个减去五块,给那个减去四块的,能行么?”老爹也说道。 我摸了摸后脑勺,傻笑了一下,没说话。 今天洗了三辆车,一辆因为那个客人很挑剔,总能找到一些纰漏。 我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免去了五块。 还有两个,跟我聊得挺开心,我给打了个七折。 “唉,这也不能怨我,东北爷们太能唠,跟人家唠的挺好,你说我也不能要那么多不是,不打个折不合适。” 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说完之后,周围一片沉默。 “哥,咱们洗一辆小车,才二十块钱,你给人家减五块,你不觉得难过么?”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明天家成你收钱,这总行了吧?” …… 第二天—— 莫家成盯着我: “哥,不是说好了我收钱么?” “是让你收的啊。” “咱们今天就洗了四辆车,你一直在那喊,家成,给这位兄弟打个七折,家成,收这个兄弟十五就行了。 我能说什么! 哥,你以后能不能别说话了,咱们这生意本来就不好,你再这样,咱就要关门大吉了。” …… 第三天—— 莫家成一脸气恼的在原地走来走去,然后气恼的问道: “哥!你怎么……” “我操,这回我可没说话!” 我打断了莫家成。 “对对对,你是没说话,但是我每次收完二十块钱,你都还给人家五块是什么意思!” …… 这样的生意半死不活的足足有一个星期,才慢慢的有了些起色。 可能是因为跟一些司机熟悉了,他们觉得我实诚,往我这里拉了不少人。 被家成训了几次之后,我也不怎么给人打折了,除非是聊得特别投机了。 可是店里的钱还是入不敷出,眼看着就是亏本的节奏。 这一天,我洗完一辆车之后,眼看着天色慢慢的黑了,坐在那里跟莫家成聊天。 这时候,门外拐进了一辆摩托车,动静很大。 摩托车的车主是一个很健壮的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岁的样子。 “摩托车能洗么?” 男人摘下头盔,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说话之前,还往地上吐了口痰。 我看着地上恶心的痰,忍不住皱了皱眉: “能洗,五块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保护费 我们这边,摩托车是很少来这种洗车店洗的。[最-快-更-新-到-[爪][机][书][屋]] 基本上住平房的在自家用水管子冲一下就好了。 不过面前这个家伙的摩托车,可绝对不便宜,比一些小车还贵。 “啥玩意儿?洗个摩托车,要五块钱?你要抢钱啊?” 刀疤脸问道。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小子是过来闹事儿的。 因为五块钱,这个价钱已经是很低很低了。 而且他从一进来的时候,脸上就带着煞气。 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大大小小的厮杀,也经历过不少。 人的身上有没有煞气,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但我不想惹事儿,所以我耐着性子,笑了笑: “兄弟,这个价钱,已经很低了。” “就是啊,你出去打听打听,外面,洗个摩托车都要七八块呢。 而且你这么好的摩托车,一般洗车的地方,说不定还会找你多要点。” 莫家成有些不悦对的说道。 “吆喝,一个洗车的,还挺来劲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撞死你?” 刀疤脸一边对莫家成说着,一边跨上了车,做出了要撞人的架势。 莫家成虽然老实,但也不代表他就可以随便被人欺负。 特别是见识了我的诸多手段之后,他的腰板也挺了起来。 他直接指着刀疤脸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要是不愿意洗,可以出门左转,没必要在这里闹腾!” 话音刚落,刀疤脸的摩托车竟然直接加速,向着莫家成撞了过去! 我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敢撞! 还好莫家成反应快,也足够机灵,急忙向着一边闪了过去。 “嘭!” 摩托车撞飞了一个设备上的铁管子,停了下来。 这家伙好像也不是刻意去撞莫家成的,而是有意的在向我示威。 他究竟要干什么? 还没等我多问,门外突然又走进一个人。 这个人跟刀疤脸的年纪差不多,不过比刀疤脸要强壮不少,穿着一件马甲,两只胳膊都在外面露着。 胳膊上面,纹着错综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很霸气。 而这个男人长得,也是满脸横肉,看起来很霸气的样子。 还好我父母现在不在洗车店里,不然的话看见眼前这场景,又要担心了。 “刀疤,你又欺负人了?” 后面进来的纹身男人声音很冰冷,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看起来这两人认识,而且似乎还挺熟的。 刀疤,应该是这个刀疤脸的外号,倒是很形象,让人一下就能记住。 “宋……宋哥……” 刀疤似乎很害怕宋哥,吞了口口水。 “我他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欺负这些老实人。 人家小本经营不容易,你能不能别总是难为人家? 告诉你,刀疤,这整条街,都是我宋狮子的,这里的场子,都是我罩着的,你敢在我的地盘欺负人,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刀疤急忙跳下了车,对着宋哥躬身道: “对不住,对不住宋哥,这里是您的地盘,我不应该放肆的……我这就走……” 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我开始有些紧张了。 刚开始这个宋狮子进来的时候,我也以为这小子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是直到他们两个一人强调了一遍,这条街是宋狮子罩着的,我就开始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果然,看着刀疤离开之后,宋狮子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小兄弟的铺子,刚开业吧?” “恩,刚开了没几天。” 莫家成没看出是怎么回事儿,还把宋狮子当成好人,笑呵呵的回答道。 “店面儿不错啊,一看就是发大财的料子。” 莫家成还想说话,我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抢过了他的话头: “这铺子刚开,生意不景气的很。 别说发大财了,只要不让我关门,就已经是万幸了。” “兄弟说笑了,我看你这店面的位置这么好,将来肯定能发大财。 不过……这条街一向不太平,像刚才刀疤那样的小流氓,几乎到处都有。 说实话,我真是不想看着这样一家好店,折在一群小流氓的手里。” 重点终于来了…… 我心中叹了一声,面不改色的说道: “怕什么,反正这条街有您宋狮子宋大哥罩着,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全都指望着你呢。” 宋狮子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吸了几口气: “兄弟,不瞒你说,虽然这两条街,是我罩着的。 但是我一个人,也顾不过这么大的一条街。 所以为了给周围的百姓们谋福利,我特意找了一些人手。 不过……哥哥我没出息,混了半辈子,也没有个正经的营生,养不起这些兄弟。” 宋狮子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 他在等待我的回应。 如果说他上一句话,还只是暗示我的话。 那么这一次,他就说的足够明显了,这家伙……是来收保护费的! 我点了点头: “宋哥说的是,可以理解,不过……” 宋狮子没等我说完,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两下力量很重,连我都忍不住皱了下眉。 宋狮子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 “哎呦呦,对不住对不住兄弟,我是个粗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那什么,我给你留个电话,你这会儿还不着急答复我,明天答复我就行。 不过……咱可说好了,明天成与不成,你可得给我说准了,哥哥我是个急性子,你要是让我等着急了,我可是会过来找你麻烦。” 说着,宋狮子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冲着屋子张望了一下: “啧啧啧,这么好的一家店,要是真让那些小流氓给砸了,就可惜了。” 说完,宋狮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面色有些苍白。 莫家成刚才一直没说话,可是他虽然没接触过黑道的这些事儿,却也能看出来是怎么个意思了。 莫家成狠狠剁了下地板: “他奶奶的,这个王八羔子,老子刚才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说实话,宋狮子这一招欲擒故纵,使得漂亮。 软硬兼施,让人不得不服。 那最后一句话,威胁的语气太过明显了。 这宋狮子估计也有什么背景,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收保护费却没人管呢? 看我半天不说话,莫家成试探着问道: “哥,你……有啥打算。” 我手抚摸着额头,深吸了一口气: “家成啊,你去别的店问问,问问他们交没交保护费,交了多少。” “哎。” 莫家成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中午的时候,父母回来,我没敢将这事情告诉他们。 让他们知道,又该担心了。 家成出去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呦,家成回来了,快吃饭快吃饭。” 我跟老爹他们说家成出去看器材了。 家成看我父母在,也没多嘴,洗了把手,就坐下吃饭。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老爹他们继续去忙活他们的事儿,家成才告诉我: “哥,我打听了,这周围的几个小店儿,都交保护费了。 有一年两三千的,也有五六千的。” 我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也还行,如果给他六千块钱,他能给咱们一个安宁的话。 明天我跟他去谈谈,周围的邻居都是这个价,我跟他好好说说,咱们是新店,没准还能更低一点。” “哥,咱……咱就这么认怂了?”莫家成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瞪了他一眼: “家成,咱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不是小混混,你怎么就找不到状态呢。 能过安稳日子,咱们尽量过安稳日子。” 莫家成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那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你不会说话,万一得罪了宋狮子,就不好了。” 说完之后,我走到后屋,清算了一下自己现在还有的现金。 自己现在总共还有三万块钱的流动资金,但是除了这流动资金,我还面临着一大笔的费用。 水费,电费,都是不小的开支。 清点完钱数之后,我稍微算了一下,如果可以跟宋狮子商量到四千块钱保护费的话,那开支就还算足。 我给宋狮子打电话,订好了时间。 并且预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饭店,这样的场合,应该就可以了。 翻了半天,也没有翻到什么太好的衣裳,只好把豆子带我在商城买的那件儿好衣裳穿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忍无可忍 我跟宋狮子约定的是十一点。[爪*机丶书*屋 wWw.ZhuaJi.org 我十点五十到,而这个时候,宋狮子竟然已经在桌上等待了。 他仍然是昨天那身衣服,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个黑色的有些类似于网球拍袋子的口袋。 我急忙走过去,双手抱拳: “哎呀呀,宋大哥,对不住了,让你久等。” 宋狮子摆了摆手: “不碍事不碍事,是我来的早了。” 一边说着,我坐在了宋狮子的对面。 “宋哥,喝酒不?” 我问道。 宋狮子摆了摆手: “今天是谈正事儿的日子,谈正事儿,不喝酒,伤脑子。” 我哈哈一笑: “宋哥说的在理,那就直接点菜吧。” 点了几个肉菜,需要等一会儿。 菜没来之前,我和宋狮子一边一个的坐着,两个人谁也不看谁,就好像不认识一样。 我们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即便我是过来送钱的,也需要占据一些优势。 等到第一个口水鸡上来了,我对着宋狮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狮子也不客气,拿起了筷子,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兄弟,你把我叫过来,不是单单为了吃饭吧。 昨天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宋哥,咱们敞开了说亮话,您开个价。”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他开口要上七八千的准备,价钱嘛,都是一刀一刀往下砍的。 宋狮子舔了舔嘴唇,吃了口肉,盯着我道: “兄弟这身儿衣裳不错啊,估计得好几万吧。” “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 “哦……朋友送的。”宋狮子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弟弟,哥哥也不黑你,我们收这个钱的规矩呢,都是谁家有钱,就多出一些。 谁家没钱,就少出一些。 你就出这个数儿吧,怎么样?” “两千?” 我脑子一抽,随口说了出来。 我当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确实就是两千。 一听我说出这两个字,宋狮子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弟弟,你这明摆着是装糊涂啊,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两千块,你好意思跟我说,我不好意思跟我兄弟说!” 我的瞳孔一阵收缩,两万! 这宋狮子不愧叫宋狮子,还真他娘的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要是给他两万块钱,估计下个月的水电费都交不起了。 “宋哥……这……不是说没钱就少要点么? 我这里刚刚开业,生意实在不景气,而且…… 说真的,这会儿找我要两万块钱,简直就是要我的命啊。” “啪!” 宋狮子用力一拍桌子,惹得周围聚集了不少目光。 但似乎有不少人认识宋狮子,所以看到他之后,都低头继续默默的吃饭。 “兄弟,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给我钱? 我告诉你,老子没拿你一分钱,这钱,是给手下兄弟的! 我今天把话给你撩到这儿,两万块钱,你给了也就罢了。 你要是不给,明天我让你的生意做不下去!” 我知道是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两千激怒了他,现在宋狮子明摆着要跟我撕破脸皮。 心中虽然愤怒,可为了过安稳的日子,我还是将这股怒气压了下来。 “宋哥,对不住,是我口误。 但是这个钱,我真是有点困难。” “你别扯那没用的蛋,你他娘的穿着好几万的衣服。 我也派人打听过,你这店面开起来的时候,全都是用的自己的钱,也没听说你借过什么钱。 所有的账目都是一次性结清的。 这些加起来,怎么也有十多万。 一次性拿出十多万,穿着这么好的衣裳,你说你没钱,糊弄鬼呢?” 听到宋狮子这咄咄逼人的语气,我的眼神也变得冷了下来。 这么长时间,虽然受了不少的气,但是我受的委屈,差不多都已经找了回来。 有些人,甚至为此送命。 今天,我若是再软弱,那我的家人,也将受到牵连。 我平静的道: “宋哥,这钱,我可以出,但是你得告诉我,这钱出了之后,能给我换来什么。 我总不能花冤枉钱,对不对?。” 冷笑一下,宋狮子双臂架在桌子上,纹身显露在我眼前: “能看到什么,得等你花了,才能知道。” “这……不合适吧?” 我笑着盯着宋狮子。 “如果你不让我知道我能得到什么,那你就是在坑我。 我是农村来的,不喜欢被人坑。” “应该……不会坑你吧……” 宋狮子说着,用右手指了指饭店门口。 我回头一看,饭店门口,竟然有十几个人聚在了那里,其中就包括那天的刀疤。 天气很热,可这些人仍然紧紧地裹着衣服,因为衣服里面,有家伙。 十几个人,倒是不足以让我产生畏惧。 因为我离宋狮子这么近,我完全可以制住他。 真正让我畏惧的,是宋狮子随手带着的黑色背包。 他将一头的拉链轻轻拉开,里面,是黝黑的小口。 是枪口!这东西,我太熟悉了! 冷汗瞬间就流了出来。 宋狮子冷笑看着我,漫不经心的将黑色布包拿了起来。 我能够判断出,这包里,并不是什么好枪。 只是普通的猎枪,稍微远一点的距离,就会打偏。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打在我的脸上,恐怕整张脸都会被崩碎。 这枪应该是宋狮子在哪个山沟沟里面买出来的,是猎人用淘汰的枪。 不过枪毕竟是枪,再烂的枪,也能弄死人。 “怎么样?兄弟,要不然……想办法帮我凑凑?” “行,我帮你凑凑。” 如果是以前,我可以和他拼一拼。 可是现在,如果我死了,我们一家子就全完了。 宋狮子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我只能选择妥协。 深吸了一口气,桌上的菜,已经上了三道。 宋狮子听我说凑一凑,又恢复了笑容: “吃菜,兄弟,别浪费。” “好!” 我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反正是我自己掏的钱,不吃白不吃。 就在我狼吞虎咽的时候,宋狮子从我面前离开。 走的时候,他对我说了四个字: “三天时间。” 三天,只有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给他一个答案。 也要自己做出一个抉择。 屈服,还是反抗? 带着外面一脸狞笑的刀疤,还有他所有的兄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有种想要大哭的冲动。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有个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命运要这般将我玩弄? 那桌上丰盛的美味,却如同一碗碗的苦水,倒进了我的肚子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 留下一片片残羹,我结了账,回了家。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两万块,到底要不要给他? 给他两万块,我可以获得安定的生活,但很有可能让我的父母,兄弟,吃不上饭。 不给他两万块,我可能在歧途之中越陷越深…… 回到家里,我推脱自己身体不舒服,回到房间躺了下来。 任凭外面的人怎么叫我,我都一动不动。 就这样,在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之中,我一直直挺挺的躺到了第二天中午。 没有一点饥饿的感觉,可能是昨天吃的太多了吧。 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我猛然站起身来。 想要将那阴暗处的武器拿出来,却又始终在犹豫。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今天是狗洞开大会的日子。 这一天,家属是可以探监的。 “去狗洞看看吧,看看金老五。” 我自语了一声,向外走去。 “家成,你好好看店,我出去一趟。” 跟莫家成打了声招呼,我便走出了屋子。 莫家成也没问我去哪儿,他知道我心情不好,不敢多问。 但是我走出了几步,他竟然又撵了上来。 听到他的吆喝声,我停了下来: “怎么了?” “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也别怪我多事儿,可是我觉得,咱们越老师,他们就越会欺负咱们。 您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点儿道理,您比我懂。” “行了,我知道了。” 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前进。 但是听了莫家成的话,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连莫家成都明白的道理,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还是说……我曾经明白,只是现在不明白了? 是因为,我太过分执着安定的生活,而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了么? 深吸了一口气,我走到了久违的狗洞。 某某省第二狗洞,几个大字,还是那么熟悉。 办理了复杂的手续,我耽误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总算见到了金老五。 很长时间过去了,他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老不正经的样子。 “金老哥。”拿起了话筒,我笑道。 “强颜欢笑,你有心事,都在脸上。” 金老五说道。 他的观相之术造诣很深,我这点小情绪,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唉……确实遇上了一些麻烦。” 金老五叹息了一下: “二雷,你身上的杀戮气又重了。 树欲静,风不止,这是你的命…… 我努力的拦着你,想让你别走上黑道。 可是,命运却好像一直在捉弄你。” 没有那么多的言语,金老五懂我,他是一个好师父,也是一个好大哥。 我长话短说,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金老五。 金老五点头: “别忘了,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 你身上,有很沉重的担子。 有的时候,为了保护一些东西,即便是粉身碎骨,也无所谓,更别说往歧途多走一步。 记得我说过的,更狠,更毒,更恶心。” 金老五的话,才让我仿佛重新找回了生机,我双眼变得清澈了一些,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次过后,还能不能走回正道,就看你自己了。 我相信你。” “放心吧,金老哥。” 我冲着金老五,用大拇哥指着自己,做了个自信的手势。 两人相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刀疤 探监的时间很短,对我来说,太仓促。[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爪丶机丶书屋*] WWW丶ZHUAJI丶ORG 可是,这短短的时间,却让我明白了太多。 坐车回到店里,眼前的场景,让我惊呆。 店里一片狼藉,很多洗车的器材,都被什么东西砸坏了。 水弄得满地都是。 而莫家成的头上,脸上,全都是血迹,父母正在帮他包扎。 “怎么回事?” 我急忙走到家成面前,问道。 爹妈皱着眉头,一直叹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家成咬了咬牙: “哥,是刀疤,他又来找麻烦了。 这回他带了七八个人,进店之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开砸,还把我打成这样。 还好叔叔阿姨出去了,要不然的话……” 听到莫家成的话,我呼吸粗重了起来, 刚刚决定不能一味的隐忍,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这是宋狮子在给我使下马威啊。 他怕我不给他钱,这意思就是让我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我直接转身冲进了屋子里面,将两个假手带在身上。 这两个假手的材质是一些很普通的材料,只要知道制作过程,一般的工匠都可以制作。 两只手我一般都是带在身上的,放在后面的腰上,一般没人会注意到。 一把牙刷,一把弯刀,分别藏在了两边袖子里面。 一把枪,揣在了腰间。 然后我直接冲了出去,还没能父母反应过来,我已经出门了。 “雷雷!你给我回来!你要干啥去啊!?” 老爹焦急的问道。 “交保护费去,没事爸,别惦记我,好好照顾家成。” 我喊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 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我才开始思考了起来。 对付宋狮子,要在他落单的时候下手,而且绝对不能手软。 宋狮子这个人我也打听了一下,是个老光棍,住在哪里,没人知道。 这小子有不少仇家,平时也挺小心谨慎的。 而那个刀疤,是他的手下。 如果找,宋狮子,就必须先从刀疤下手。 不然的话,我没法保证做的干净利落。 刀疤这个人,也很出名。 天天骑个摩托车招摇过市,只要到了晚上,去一些风月场所,肯定能找到他。 而他最常去的,是一条迎宾街。 这迎宾街,说白了就是卖淫一条街,整条街上,全都是这个生意。 我晚上,就可以在那里盯着他。 在小巷子里呆了一会儿,定了定神,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我起身离去。 走到超市的时候,想起了刘煜星的话,买了一副黑色的手套。 是那种很薄的革制手套。 带着礼帽,穿着黑色的衣服,还有黑色的手套,看起来倒还有几分上海滩的味道。 一个人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迎宾街口。 这条街是死的,街道的尽头,是一面墙,是一条死胡同。 也就是说,入口出口,全都在这里。 这儿,是刀疤的必经之地。 六点钟,我守在街口,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默默地等待着。 七点钟,刀疤还没有来,但我不着急,还不到时候…… 八点十分,那熟悉的发动机声音,终于响了起来,然后慢慢变大。 刀疤总算进去了。 我冷笑了一下,跟着刀疤一起走了进去。 刀疤在车上,并没有看到我。 他的车很快,等我走进迎宾街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的影子了。 不过……不用着急,等他出来就好…… 我左右观看,走进了大约七米深,看到了刀疤的摩托车停在了一家汽车租赁的门口。 这是迎宾路,这里面的店面,全都是鸡店,没有一家是干净的。 而我们这边的鸡店,一般都是挂着类似汽车租赁,或者足疗这样的牌子。 看见这摩托车在外面,我二话不说,稍微拉了一下帽檐,让周围的人注意不到我的脸,然后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冲着摩托车砸了过去。 “哐!” 一声巨响,警报器也跟着响了起来,还没有开始的刀疤在里面骂了一声: “操你妈谁他妈的砸我车!” 顺着门,我看到刀疤怒气冲冲的往出走。 我等到他能看到我的时候,转身就跑。 “操你妈小逼崽子你给我站住!老子开车撞死你!” 见我跑了,刀疤也加快了脚步,冲出屋内,跨上了摩托车,骑摩托车向我追了过来。 好在这个时候人不少,刀疤骑车在这里行动很不方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 好不容易看到我了,他却已经被我甩到了后面。 而前面的我也不舒服,此刻紧张的要命,拼命奔跑着。 我要将刀疤引到一个偏僻的位置,位置我早就摸索好了。 但前提是我必须跟他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太远的话,他看不见我。 太近了,我容易被他撞死。 我特意往人流多的地方冲,限制刀疤的速度。 总算跑到了小巷子,我快速调整好状态,然后拿起了一根很长的木棍。 这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如果刀疤真的用摩托车撞我的话,我可以把他捅下来。 等了挺长时间,刀疤才进了这条小巷子。 这仍然是一副死胡同。 正因为是死胡同,所以才没人会路过。 刀疤骑在车上,冷冷的看着我。 脸上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着我手中的长棍子,他似乎明白我要干什么,从车上走了下来: “草你妈的,我还以为谁这么牛逼呢,原来是你这龟孙。 你他妈的是活拧了吧?” 刀疤说着,直接冲着我走了过来,看着杀气腾腾,估计是要直接揍我。 “刀疤兄弟好大的脾气,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砸你车?” 这刀疤也是个没脑子的,丝毫不理会我说的话,身子已经向我冲了过来。 我扔开了手中的棍子,打他,还用不着棍子。 看着刀疤的拳头向我的鼻梁砸了过来,我一手将他的拳头给挡开。 同时另一只手,则将这一拳头还在了刀疤的鼻子上。 “刀疤兄弟是不是纵欲过度了,这一双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笑了笑问道。 “身手不错啊,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手狠了!” 刀疤低吼一句,从腰间掏出了一把二十厘米长的小刀。 这小刀看起来就像是玩具一样,但感觉很锋利,如果被扎上的话,死不了也得出不少血。 “我操,刀疤兄弟有刀,真牛逼啊。” 我惊呼一声,然后看着他的刀向我的大腿扎了过来。 刀疤不是什么牛逼人物,让他杀人,他也犯怵。 所以他充其量,也就是往大腿上扎,别的地方,怕闹出人命。 至于他成天嚷嚷着骑车撞死这个撞死那个,也是纯粹的装逼。 我袖子里的牙刷拿了出来,瞅准了位置,狠狠的扎在了刀疤的手腕上。 “叮!” 刀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刀疤的惨叫声,一同响了起来。 这一下,我扎的并不是特别狠。 不过正好扎到了刀疤的骨头上,出的血不多,却很疼。 我将牙刷顶在了刀疤的脖子上,手臂一环,抱住了刀疤。 在刀疤耳边轻轻说道: “刀疤兄弟,老实点吧,别闹腾。 在这儿死了多冤枉。” 刀疤意识到有东西顶着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身体一僵,真正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牙刷被我压得死死的,刀疤的脖子,都出现了淡淡的血迹。 “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刀疤急忙说道。 他有兄弟,可是刚才我砸了他的摩托车,把他给弄急眼了。 根本没给自己的兄弟打电话。 而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恐怕也是这个…… “好说?你觉得,还能好说么? 砸我的店也就算了,还伤我的兄弟。 啧啧啧……” “不是……不是我,这都是宋哥,不对,都是宋狮子让我干的,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找的话找他,别找我……” “这话说的在理,冤有头,债有主。” 我松开了刀疤,牙刷却还在他脖子上顶着: “那你带我去找宋狮子,我要知道他家在哪。” “行……行,我带您去……咱们……骑车去?” 刀疤看了一眼自己的摩托车。 “恩。” 我点了点头,将牙刷收回了袖子。 刀疤如释重负,刚刚松了口气,我另一只手的弯刀却又伸了出来,猛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疤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惊叫了几声。 我笑了笑: “我劝你,别耍花招。” 说着,我将衣服轻轻蹭了蹭,露出了黑色的手枪。 刀疤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点头: “您放心,不耍花样,不耍花样!” 说着,灰溜溜的驱动了摩托车。 我手里要是只有刀,他说不定还会半路出什么幺蛾子。 但手里的家伙换成了枪,就不一样了。 我坐在刀疤身后,跟着他拐了好几道弯儿,才来到了一栋看起来很破旧的楼房。 这房子估计有些年头了,光秃秃的,从外面一看,实在不像是宋狮子愿意住的地方。 “你确定是这儿?”我疑惑的问道。 刀疤急忙点头: “千真万确,宋狮子的住处,没有几个人知道。 就是因为谁也想不到,他会住在这么一个地方。 你别看这地方很破,其实他家里的装修好着呢,不比别的房子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