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女妖精》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裸泳被咬了一口 我叫桑榆,四川凉山州彝族人,今天在这里给大家讲我的经历,希望大家不要耻笑我。而我的经历,还得从我裸泳被爆菊花说起! 说到爆菊花,你们可能想到的更多是断背山里面的剧情,或者就是岛国片里的啪啪节奏。 但你们绝对不知道,被蜈蚣钻进肛门的滋味,而我,我就遇到了这种事。说来很惭愧,正是是因为这事,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从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了不男不女一个阴阳人。 那年我二十三岁,刚刚从成都师范学院毕业,在南充乡下一个小镇上教书。 记得是五一劳动节组后一天吧,当时放假,我一个彝族人在学校里朋友也不多,闲的蛋疼就去镇上的小河沟里钓鱼。钓鱼钓着,他娘的热啊,我当时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于是就准备下河洗澡。 但是我不想把自己的内裤给弄湿,怎么办呢? 管他妈的,老子不穿就是了,我当时就这么想的。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把我一生都给毁了,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后悔。裸泳不但毁了我的一生,还把我外婆给害死了,让我成了不男不女的阴阳人。 我是阴阳人没什么,但我愧对自己的外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鼓起勇气讲述自己的经历。 至于为什么会害死外婆?我后面告诉大家。 我裤子一拖,猛的一个跟头就扎进了小河沟里,河水比较深,我游着挺爽的。就这样,光着身子,在河里面游了几圈,然后就仰泳浮在河面上,很是享受。 虽然我是老师,但也刚刚大学毕业,由于是彝族人,家里穷,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当时还是个大龄处男。光着身子在水里,不免让我有些悸动,脑海里莫名的就有了些许的想法,想起了我高中暗恋的女神王静蕊。 就像大诗人李白说的那样:床前明月光,桑榆想婆娘,越想越发慌,二娃硬邦邦。 在水里想着自己心爱的女神,想着她那光滑的肌肤,那高耸的事业线,那修长的黑丝美腿。我和所有屌丝一样,准备撸上一发的,以此慰藉自己。 但担心被人看见,于是就潜到了水下,准备来个冰火两重天。我的脑海里全是王静蕊的样子,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的,小河沟里荡漾起了层层波纹。 很快,我就把持不住了,准备一泻千里。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啊的叫了起来:“我日,啊!啊!啊!” 朋友们,你们肯定认为我这个时候到了爽点,但我要告诉你们,我非但没有爽,反而肛门得一阵剧痛。一瞬间,我就软了下来,全身抽搐,像是被电击中一样。 我一阵慌乱,不停的打着水面,肛门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进去,而那东西正在猛烈的撕咬着我的菊花,像是一根铁棍猛然的插入,恨不得把我弄死。 我眉头都紧紧的皱了起来,马上腾出手来,伸进了自己的菊花里面,拼命的抠着,就像加藤鹰老师扣苍井空一样的猛烈。 这一抠,我觉得怪怪的,感觉是有什么虫子在我的菊花里面蠕动,在往里面钻。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会不会是水蛇啊。 我擦...... 结果使劲的一扯,那东西出来了,一看,原来是一根二十厘米长,黑黢黢的蜈蚣,肉肉呼呼的,嘴里居然吐着舌头,像是在跟我说:老子等了你二十三年,你终于上当了。 可是如此粗大的蜈蚣,扯出来后瞬间就死掉了,像是精尽人亡一样。 我看着这长长的蜈蚣,没有了撸意,然后就游泳到了岸上,菊花还是有些疼痛,不过慢慢的就减缓了。 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想你们肯定会吓的半死,但我没有,为什么呢? 因为我从小生活在彝族寨子里面,对于蜈蚣,我自幼就喜欢玩弄,小时候还专门养过这东西,也被咬伤过多次。 然而,每次我外婆来我家,她只要发现了我养蜈蚣,就会狠狠的打我一顿,说这东西是阴物,会把我害死了的。 我当时并不以为然,因为外婆她是我们彝族村子里面的毕摩。 ‘毕摩’用汉语说,就是神婆子、祭司、巫婆。村里人曾讲过,在大跃进的时候,凉山彝族没有东西吃,很多人因此活活饿死。但外婆作为毕摩,她和另一个毕摩把村里的死人吃了,在保住了性命,而我外公却不敢吃,早早的死去了。 外婆也曾给我讲过,说自然死的人是可以吃的,是阳人,被毒害的人吃不的,是阴人。而蜈蚣这玩意儿,就是阴毒,是恶人死后的化身。 我是读书人,从来不信什么鬼神阴物。然而,就是因为自己的不信,最终害死了外婆,也把自己搞成了阴阳人。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马上告诉你们。 想着以前也被咬过,我并没有太多的担心,一是因为它咬的不是我的二弟。二是小时候外婆教过我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外婆说用尘埃草,和着自己的口水唾液,就能疗伤蜈蚣之毒。你们不要笑,这个确实不是假话。以前CCAV10台专门做过一期节目,就是讲述彝族毕摩治愈蜈蚣之毒的。 于是我就照着这样做,然后就把尘埃草往自己的菊花里面塞。刚塞进去,我痛的惨叫起来,如同一只野猪,全然没有了教师的形象。 这疼痛的感觉,和以往都不一样,但我还是忍住了。渐渐的,感觉肛门里冰冰凉凉的,像是吃了一颗绿箭口香糖,还有点舒爽呢。 我穿好裤子,休息了一会,感觉没什么大碍,就慢慢的走回了学校。边走,我脑海里又出现女神王静蕊的模样,想起了高三那年,她被车撞死的一幕。 我有点纳闷的问自己,说:桑榆,你想个球啊,她都死了。好好教你的,存点钱结婚,别他妈的意淫了。 然而,我并没有想到,往后发生的一切,乃至于我变成阴阳人,包括外婆的死,都会和王静蕊扯上关系。 这又是为什么呢?我后面告诉大家。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我感觉有些疲倦,于是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我再度回到了高三毕业前的那个夜晚,我又想起了当年自己给与王静蕊情书的那一幕。那是最美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因为第二天,她就被车撞死了,当着我的面死的。 等我睡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全身没有力气,整个人热的心慌,看着床边的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二点。我勉强的打开灯,结果一看自己的大腿,你们知道怎么了吗? 只见我的大腿上,变的一块一块的淤青,密密麻麻的,像是小蝌蚪一样。然而很奇怪,这东西只在两边大腿上,肛门并没有什么事,JJ也没有事。 这一下,就让我担忧起来,我知道这可能是中毒了,于是我打着手电筒,直奔镇上的卫生所。 那天晚上,彻夜的暴雨,阴风怒吼,像是恶魔在召唤我一样。卫生所的人早就关门了,我咣咣咣的敲门,慌忙的喊着:医生快点开门,快点哈。 半天才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医生。这家伙打着哈欠,把我领进去了。然后我说明情况,他乐乐一笑,跟很多朋友一样,都在笑我菊花被虫子爆了。 他跟我讲,说这只是小问题,还宽慰我,说五十年代农民干活累,男子没力气做那事儿,就专门吃蜈蚣来壮阳。随即他给我开了一点驱除毒素的中药,和一支膏药,就叫我走人。 对于他,我只想说,草你老母啊! 庸医就是庸医,老子就是给他毁了一辈子的。这个人我一直忘不了,叫张文海,在南充市双凤镇,欢迎你们人肉他个狗日的。 我拿着药,冒着暴雨就回到了家里,然后照着这庸医说,吃了药物,在肛门里和大腿上涂抹了膏药,随即就上床睡觉了。 那个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关着灯,总感觉有人在叫我,在对我说:桑榆,你快点回来,快点,我想你。 我感觉那声音像是我外婆的,像是老人冥冥中就得知了这一消息似得。然而,信奉科学作为老师的我,不停的给自己说我这是在做梦。 现在想着想想我那晚上的行为,说白了,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二天就要上课了,闹钟响起后,我伸手就想去关掉,然而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一点力气,全是像是瘫痪了一样的。于此同时,我感觉很冷,,像是堕入北极一样。 乡镇的娃娃上学很早,他们早早的就来敲门,喊着桑榆老师,该上课了。也就是这些娃娃的喊叫,才保住了我一条小命。 门是被强行打开的,因为我起不了床,所有老师见了我都被吓到了。因为我一张脸变得淤青,如同青面兽一样。这些老师一直不待见我,认为我是彝族人,和我生疏,不搭理我。只有孩子们关心我,问我怎么了。最后是我自己搭车去的医院,去的是南充最大的医院,川北医学院。现在想着,我都想哭,我忘不了这些朴实的农村孩子。 去到川北地区最大的医院,我住院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用了我所有的积蓄,还从家里拿了很多钱,这些钱都是在父母借的。专家来会诊了,吃了很多药。但我的身体一直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 脸上全是蜈蚣一样的条纹,手臂上则是一块一块的脓包,这还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我的小JJ上,出现了斑斑驳驳,黑色的像蚯蚓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又痒又疼,但我却不能去挠,感觉比梅毒还严重。 最后医生给我下了结论,说我这病治不好,还说我最多活半年,至于JJ应该是保不住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万念俱灰。想想看啊,我才二十三岁,女人都没睡过,就要断根,这太可怕了。 然而很奇怪,就在住院的这些日子里,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死去的女神王静蕊,和我我的外婆。外婆她总是在子夜时分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一双幽冥的眼镜死死的盯着我,对我说着叫我回去,回凉山州,说想见到我。 我想着自己从小在彝族山里长大,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自己这次生病,花了这么多的钱,加上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不想让自己在拖累父母,反正治不好。于是就决定回家,回去见我亲人最后一面,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是的,我放弃了治疗,我一个人坐上了返乡的火车,在火车上,疼痛的不停的打滚。上厕所的时候,由于JJ难受,像是无数蚂蚁在撕咬一样,我疼的一下坐在了屎坑里面。说起来都是泪。 见我回来了,整个寨子的人都走了出来,想和我攀谈几句,毕竟我是大学生,是走出去的人。 但他们都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嚷着我说是中魔了。对此我没有任何表示,因为我是教师,神鬼之说我从不相信。 母亲那粗糙的手紧紧的拉着我,抚摸着我的面庞,抱头痛哭,全然不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是这个家庭的希望,但是现在,哎呀!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痛楚几人能知晓? 母亲和父亲都拿我没办法,我只能躺在地上,全身都是发烫的,虚弱的如同将死之人。我告诉母亲,说我想看看外婆。 但父亲一口否决了,说我外婆来了不会有什么好事,劝慰我去医院治疗,说砸锅卖铁,把家里的牛羊卖完都要把我治好。 我父亲之所在不要我见外婆,那是有原因的。 我虽然生在凉山彝族地区,但我父亲不算地道彝族人,他是彝族和汉族通婚的结果,被称为杂种,我母亲却是彝族人。 彝族人基本反对和外族通婚,这一是传统,二是保证名族的延续。这样的大环境下,我父母的结合在当时是被人排斥的,而最被排斥的是我的外婆。 我外婆是毕摩,毕摩在彝族,有着极高的地位,相当于族长。但彝族有个传统,特别是在封建年代,不允许和外族人通婚,而我的父母大破了这个戒律。为此,外婆被赶出了村子,常年住在山里边儿。就因为这样,外婆对父亲一直不理解,基本上没把他当女婿看待。 更重要的是,外婆每次见到我,她都不停的跟我讲一些神鬼之说,摸着我的头说自己又是去了阴间,还说我将来必有一难什么的。而父亲是最讨厌听这些歪理邪说的,他这辈子只信仰毛主席。所以他反对我见外婆,要我赶快去治疗。 “爸爸,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活不长了,你就让我看看外婆吧!”我低声说着,双手摸着自己的二弟。 “见她有什么用?跟我去西昌,去成都的大医院,我们借钱都要把你治好。”爸爸还是很强硬。 治好,治得好就好了。我已经是万念俱灰的人,何必再去浪费家里的钱呢? 我一口咬定不会去医院,普通一声跪下来,要求爸爸去把外婆请来。 说真的,我自己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想见到她老人家,但就像有一种魔力一样,牵引着我,叫我必须与她见最后一面。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那老婆子来了又装神弄鬼的。”爸爸很严肃,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咣的一声,如同关上了我最后的希望。冷清的屋子顿时变得肃静起来,没有阳光,我感觉好寒彻啊,如同掉进来冰窟窿。 我不停的喊着冷,母亲全然不明白是为什么,只能无助的看着我。 “我冷,快点开门,快点开门啊。”不晓得为什么,我发疯一样的喊叫着,仿佛门开了,我就有延续生命的希望。这可能是人病入膏肓,丧失了理智产生的结果吧。 父亲走过来,扯了一床烂棉絮,裹在我的身上,紧紧的抱着我,让我温暖起来。但我丝毫没有感觉,不停的吼着开门,一定要开门。 正说着,门嘎吱一声开了,一缕刺眼的眼光射了进来,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烟草黄纸味道。 转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苍老如同陈钟古墓般的外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外婆要治我的小丁丁 只见她一身黑衣,头上裹着做法事时候才有的束发,脚上穿着彝族比摩难见的红色草棕鞋,鞋子很是古老,上面用丁巴针绣了一排类似骷髅的图案。这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老人带上了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两个黄黄的两颗眼珠子,微弱的气息下,那面纱一动一动的,似乎不能让阳光照射到自己一样。 一串白色的骨头挂在脖子上,这东西看上去像是幼鸟雏鹰的脑壳,又像是刚出世婴儿的脚趾牙齿,明明晃晃的在胸前,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装扮,正是彝族毕摩做法事时候穿的,在我记忆中,也就那么一两次。 她刚走进来,“呼!”的一声,门被一阵阴风吹的关着了,我心嘎一跳,像是黑白无常要来找我索命一样。门一关,照射的阳光戛然而止。 .........! .........! 父亲和外婆闹了起来,嘀嘀咕咕问她来干什么,外婆嘴里念叨着几句话,是《比摩经》里面招魂章节的段子。念着念着,面纱突然滑落下来。 父亲虽然在嚷嚷,但是并不敢去动外婆一下。 定睛一看,她脸上皱纹如同爬山虎一样布满了,整个人佝偻着,但没有用拐杖支撑,嘴巴扁成了月牙形状,手上的指甲长的都快微微的卷起来了。 这..... 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我大学毕业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的啊,现在怎么诡异而阴冷呢? “你少在这里说胡话,出去。”父亲又喊了一句,然而外婆没有走。 “桑榆生辰七月十四,命属哀牢山,定死期二十三,不过六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把我的生辰八字全说出来了,更可怕的是,把我死的时间居然报了出来。“全怪她,全怪她啊!”外婆嘀咕着。 医院对我的诊断就是活不过六月,没有通知她,她自己就过来了,还说的这么准,这不免让我生畏。 她是谁?我全然不晓得,要知道,我只是被蜈蚣咬伤而已。 父亲顿时沉默了,低头偷偷的看着外婆,不时的眨眼睛,两人间隔很远。 外婆说我命属哀牢山,作为彝族人,哀牢山我也是有所了解的,这山头传说是彝族鬼怪神灵的道场。 诸葛亮《出师表》里曾提到“五月渡泸,深入不毛”,说的就是南下凉山州,收复孟获等人。《三国演义》里说的是孟获感念诸葛亮的仁德,最后归附了蜀汉,然而在彝族人口头传言,当年诸葛亮拜祭到哀牢山上,大比摩(巫师)切沙对孟获下了克滋,孟获才乖乖的投降。就现在,凉山州都有个地方叫孟获达尔,就是这么来的。 所谓的克滋,就是相当于汉族、苗族地区的蛊咒。而‘滋’在彝族里面代表土司,土司相当于土皇帝奴隶主,权利至高无上。但彝语有“滋来毕不起,毕起滋不吉”一说。从这点上看,比摩使用蛊咒的危害是非常大的,让权贵都为之颤抖,可见毕摩有多厉害。 她走了过来,没有丝毫的微笑,不停的念叨着,说怎么还是挡不住这一关,不由得泪水流出来了。 “蜈蚣为阴,男儿为阳,阴毒之伤,必死无遗。”说着,她就叫我翻身过来,我很尊敬她,就躺在了床上。那晓得,她猛然扯下自己的念珠,然后塞在我的肛门里面。我失声大叫起来,感觉无比的疼痛,还无比的羞怯,因为我的二弟上面,已经开始流脓水了。 “该死的卓玛毕摩,为什么要毒害我孙儿?”她咒骂着。我哀求着说,叫她不要动我。 “你干啥子?”爸爸喊了一声,就要过来抓外婆。 父亲想要制止外婆,但又不敢,外婆回头诡异的说。“我老太婆不懂啥打针吃药,但是我知道迟早桑榆有这一天。卓玛依拉!你为啥要用克兹(蛊咒)害我的孙儿?”老人如同在控诉,望着天不停的说。 卓玛毕摩,这个名字很怪,我从未听过,但从发音上说,应该也是旧社会的祭司。我不解此人,闻所未闻,她为何要给我下蛊咒呢?我觉得外婆在胡说,因为我还坚信自己是被蜈蚣咬伤的。 这话一说,母亲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嘴唇都在颤抖。 母亲一下就坐在了地上,说这不可能,叫外婆别吓她。 说的我一头迷雾,阴风一阵一阵的吹拂着木头窗子,门在嘎吱嘎吱的怪叫,如同有幽灵在出没。 外婆竭力的反对,说自己没有乱说,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把母亲吓到了,哭诉着不能失去我这个儿子。 只是我父亲不信这些东西,和所有汉族人一样,他痛斥牛鬼蛇神。父亲嘟哝一句,就要往外面走,他拿外婆没办法啊。 外婆大吼一声,叫他别开门,父亲吓到了,定在了门口,一动不动。 母亲哭喊着叫父亲别出去,央求外婆一定要救救我,不然自己活不下去了,还说自己这回相信了。 我一头雾水,她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母亲相信了什么?我后面告诉大家。 外婆说她就是来救我的,但是要等到晚上的正中点黑末了才行。她说着嘴角抽搐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黑末了,在彝语里面,意思就是夜晚十二点,一天的末尾。这说点有点玄乎,我也就听听而已,不足为信,能看到她我已经很开心了,至于生死,我早已不在意了。 我没来得及思考,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蜈蚣毒性发作,二弟一阵剧痛,我一下就睡了过去。睡梦中,我似乎有看见了被撞死的女神王静蕊,她好想在跟我说什么,很是委屈的样子。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家里了,而在山里面。 到了外婆山里的茅草屋里边,外婆冷冷几句,让父母亲去找什么东西,两人就离开了只剩下我和她。 外婆在屋子里点上了八根香,燃起了四只黄烛,把猪牙扑在地上,随后不停的念叨着,像是在乞求什么。 没多久,父亲就回来了,和母亲抬着一个大罐子,罐子很是复古,是土泥巴烧制成的。通体密封,没有盖子,但父亲放下来的那一刻,罐子在不停的摇晃,里面像是有水一样。 随后母亲抬回来一个大罐子,罐子咕噜咕噜的想着。外婆让父母都出去,说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进来。 就在这时候,昏迷的我苏醒了,二弟还在隐隐作痛,胸口子闷的慌。 外婆叫我别害怕,她会让我续命的,还轻轻的摸着我的额头。我也无所谓,想着反正都要死,不想再去反驳老人,惹她生气。 老人推着罐子边走边说,叫那东西别闹,说一会就放他出来。只是这罐子不停的响动,里面像是装满了水一样。 伴随着响动,外婆再一次咿咿呀呀的喊了起来,喊的是卓玛比摩的名字,叫她别来害我。她双手合十,如同在乞求一样,恐惧而愤怒,阴郁而生畏。只是我全然不知道这卓玛比摩是谁。 我问外婆,怒视着窗子,叫我别提这个人,完全不让我探寻下去。 她给我裹上一块黑布,叫我什么都别看,听着她的安排就行,不然会出问题的。接着让我脱光身子,说生死同源,来时无一物,去也无一物。 出于好奇,我还是想看看,于是就向前走了三不,悄悄的把黑布弄了开来,窥视着接下来的一幕幕。 外婆拿着蜡烛,把蜡烛的黄油慢慢的滴落在罐子的上面,一点一点,一滴一滴的,伴随着外门的风声和乌鸦的鸣叫,整个场面嫉妒的诡异。 黄烛油滴落下去,很是奇怪,这罐子上面像是遇到了硫酸一样,冒起了烟,然后一片一片的脱落,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屋内明明晃晃,不见月光,黄烛在阴风中,像是马上就要熄灭一样,我心都是紧的,整个气氛像是凝固了一样。 慢慢的,蜡烛就燃烧到了尽头,而此时,罐子也即将被彻底的打开。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想看,又不敢看啊! “滴答”一声!罐子开了,咕噜响了下,如同一个婴儿在打嗝。 “有蛇,蛇啊!”父亲大叫起来,他这人最怕蛇了。 瞬间,黄烛熄灭,屋子里漆黑了一秒钟。而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如同死去了一样,掉进了阴间。 “咣当”门突然开了,父亲吓的闯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束淡淡的月光,无比的刺眼。 我扯下了遮眼罩,用手挡了一下月光。 “呼......呼.....”阴风袭来,但门没有关上。这个过程,顶多两秒钟。 外婆扭头怒视着父亲,骂他怎么进来了,两个瞳孔变大,如同血丝缠绕。父亲惊慌不停的说有蛇。 窸窸窣窣的,我低头一下,一条青色的长蛇一头扎进了罐子里面,外婆来不及关门了,冲了回来,扯住了那蛇的尾巴。 “啊!”我大叫一声,被彻底的吓尿了。 只见罐子里面一层薄膜包裹着一个类似婴儿的东西,看上去像一个胎盘。坐在带有酒水的罐子中诡异的微笑,而这其中,还漂浮着蛤蟆、壁虎、草蜢、蚯蚓、蚂蟥、鱼漂...... 这些东西居然都是活的,那蛤蟆鼓着个大包,嘴上冒着气泡,蚯蚓就盘旋在婴儿薄膜的头上,但那层膜并没有弄开。 青蛇力量很大,直接把外婆拖在了地上,外婆嚷着叫我擒住那畜生。但吓尿了,更别说爸爸了,傻傻的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嗖的一下,青蛇滑落了,一口咬在那薄膜上,紧接着钻进了罐子里面和蛤蟆、蚯蚓、壁虎......相互的争斗起来。 外婆站了起啦,不停的抽搐,双手都在发抖,嘴角合不拢。我看都不敢看了,罐子里的一幕太吓人了。 外婆不停的叫我拿他的法扇来,同时用衣服去盖住那罐子。 然而打斗的虫兽们让罐子摇的很厉害,外婆盖不住了,最后弹了回来,靠在了我的身上。一看,罐子里其它的虫兽都不见了,唯独剩下那青蛇,青蛇头变的大了,紧紧的缠绕在那薄膜上面,猛的一口下去,将薄膜彻底的撕碎。 “啊啊啊啊!” ........... 我尖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后面的事情我是杜撰不出来的。当然,你们可以怀疑我,认为我是在瞎说,但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确实存在在你我身边,只不过你自己没有遇到罢了。 章节目录 另一个开头!你们看看,第一章 这是! 我叫窦唯,那年我二十八岁,是一名穷酸的教师。[*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我老家是四川凉山州美姑县的,我就是个彝族人。而我的故事,还得从几年前带学生春游说起。 事情是这样的,五年前的清明节,原本是扫墓祭祀的日子该放假,但是学校领导要求带娃娃们的外面看看,我作为一个年轻老师,自然要去。 在乡镇小学的孩子不像城里人,可以去公园,游乐场,我们只能去山里边看看油菜花什么的。 娃娃们都在空地里玩耍,我一个人就躺在了草坪上睡觉,睡着睡着,突然感觉一阵剧痛,我大叫了一声。嗖的一下就弹了起来,不停的用手打自己的脖子,不停的上窜下跳,这感觉还是我第一次遇到。 一巴掌打在脖子上,感觉手里面湿湿的,臭臭的,定睛一看,我靠!原来是一根蜈蚣。只见我手里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乌黑色蜈蚣,一排排抓子,还有来长长的触角。 看着这东西,我虽然觉得诧异,但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从小在彝族村子里长大,我一直喜欢养蜈蚣,只是这么大的我还是第一回看到。 脖子虽然疼的厉害,我也没有管它。我是彝族人嘛,从小就在山里长大,懂得一些治疗伤口的方法。 于是我把口水吐在手上,然后又扯了几颗尘爱草,揉碎了,就涂抹在脖子上的伤口处。当时感觉没什么,也不是很疼了,我就没有太在意。 就这样,一直陪学生玩到下午,带着队伍我就回到了学校的公寓里面,回去之后,我才发现出大事了。 冲凉的时候我照着镜子,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变得乌黑了,同时还冒起来了一个大包,包里面全是黑色的淤血,这大包如同要爆炸开来一样,吹弹可破啊! 我顿时感觉不对头,以前虽然被蜈蚣咬到过,但也没这么大的反映。 来不及擦拭身上涂抹的沐浴露,我冲了出去,穿了个军大衣就往外面跑。 我的教书的学校在四川南充的一个小镇子上,冒着月夜我就去了镇上的卫生所,疯狂的敲门,喊着快开门,有人生病了,快开门啊。 等了好一阵子,一个二十来岁儿的年轻医生抱怨着走了出来,说大半夜的瞎闹。乡镇上都是这样,但凡吃财政饭的人,都比较傲气。 进去一看,医生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中毒了。还跟我扯以前大跃进时期,很多人吃蜈蚣壮阳,叫我别担心。 随便弄了点药膏,涂抹之后我就回去了。 只是庸医就是庸医啊,把我的人生彻底的颠覆了。 从卫生所出来,听了那老医生的话,我觉得也没什么,内心慢慢的就平静了。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我才发现自己问题很严重。 早上我睡醒了,想要起床,但是全身都没有力气支撑。我感觉有点不对头,但就是身体没劲儿。揭开被子一看,用现在流行的话说,我就是吓尿了啊。 只见我整个身体成了黑色,从脖子伤口处一直到肚子下面。手指甲里面都是黑的,全身燥热,如同掉进了烈焰之中在被灼烧。 毫无力气的我只好打电话给学校的同时张娟,张娟进来看都不敢看我,吓惊叫起来,后退几步方才正定下来。 最后120把送到了南充川北医院,这是川北地区最顶尖的医疗单位。在医院里住了几天,什么药都吃过了,专家也会诊了,但就是找不出一个结果了。 我的身体没有一点好转,每况愈下。 这一呆就是几天,最后医院给我下了病危通知,说我最多活一个星期。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想啊,我才二十几岁啊,大学刚毕业,好不容易从凉山州彝族山区走出来,正是该赚钱报答父母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现在却这样。 百善孝为先,我做不了孝子,现在治病还要给家里增加负担,我心里很是难受。 想着自己在凉山州山里的父母亲,我忍不住就流泪了,母亲现在应该在山上砍柴吧,父亲估计还在梯田里面种庄稼,他们好幸苦的。哎呀! 想到这里,我就打算放弃治疗了,一是自己本来就没有治愈的可能,二是不想在让父母为我操劳。 我们彝族人有个习惯,那就是死要死在自己的故土上,要把自己埋葬在家乡的山上,灵魂才会得到永生,才不会四处游荡,没有落脚点。这一点,其实和汉族一样,叫落叶归根。 于是我一个人,用了三天时间,又是坐车,又是骑马的,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到了凉山州美姑县的老家。你们可能说我是在吹牛,认为南充到西昌没多远,不会三天时间。 你们的质疑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很多人并不了解凉山彝族地区,别说是几年前,就是现在,很多地方公路都还没有通,老乡们骑马,骑骡子是很正常的。 一路上我都是在咬牙坚持,最大的愿望就是见见我母亲,还有我的外婆,没有她们的辛勤劳作,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是被马驮回老家的,老家在美姑县的山沟沟里面,树木丛生,阴风萧萧。见我回来了,整个寨子的人都走了出来,想和我攀谈几句,毕竟我是大学生,是走出去的人。 但他们都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嚷着我说是中魔了。对此我没有任何表示,因为我是教师,神鬼之说我从不相信。 母亲那粗糙的手紧紧的拉着我,抚摸着我的面庞,抱头痛哭,全然不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是这个家庭的希望,但是现在,哎呀!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痛楚几人能知晓? 母亲和父亲都那我没办法,我只能躺在地上,全身都是发烫的,虚弱的如同将死之人。我告诉母亲,说我想看看外婆。 但父亲一口否决了,说我外婆来了不会有什么好事,劝慰我去医院治疗,说砸锅卖铁,把家里的牛羊卖完都要把我治好。 我父亲之所在不要我见外婆,那是有原因的。我虽然生在在凉山彝族地区,但我父亲不算地道彝族人,他是彝族和汉族通婚的结果,被称为杂种,我母亲却是彝族人。 彝族人基本反对和外族通婚,这一是传统,二是保证名族的延续。这样的大环境下,我父母的结合在当时是被人排斥的,而最被被吃的是我的外婆。 我外婆是彝族的毕摩,毕摩用汉语说就是巫婆、萨满、祭祀的意思吧。毕摩文化是彝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解放前,彝族属于奴隶社会,能读书的人很少,但是比摩通晓天文地理,能治病救人,能驱魔赌咒,占卜还魂,同时是一方敬重的长者。明主改革时期,比摩比土司还让人尊敬。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比摩这种特殊的职业,一般都是传男不传女,在美姑县我外婆应该是第一个女毕摩。 然而就因为父母的结合,打乱了太多的秩序,让我外婆受到了质疑。就此她被推下神坛了,作为一个民族的象征,她的女儿找了外族人,就如同自己扼杀了名族的血脉和文化。 从这以后,外婆被当作怪物叛徒一样的,被驱逐到了山里面,一个人住着。受到封建迷信的制约,我母亲很难去见她一次,毕竟隔着几座大山,骑马走路都要一天时间。 同时,我父亲也不太赞成去找她老人家,因为每次见到她,她都不停的跟我讲一些神鬼之说,摸着我的头说自己又是去了阴间,又是去见了死去的土司,还说我将来必有一难什么的。 这些东西我每听一次,兴趣就会减少,伴随着自己书读的越来越多,慢慢的我就很难和她交流了。 不是有代沟,而是我明白唯物主义论,同时作为教师,我不可能去信这样东西的。 只是每每想到小时候我去山里,老人家都会给我烧一个土豆吃,抱着我指着远处说我将来一定能成大事。想到我感觉很难受,我大事没做出来,现在却病危,我只想在死之前见老人最后一面。 “爸爸,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活不长了,你就让我看看外婆吧!”我低声说着,很痛苦。 “啊!”爸爸吃惊了。“我的儿啊,你怎么就......呜呜呜......”母亲哭了起来。 “见她有什么用?跟我去西昌,去成都的大医院,我们借钱都要把你治好。”爸爸还是很强硬。 治好,治得好就好了。我已经是万念俱灰的人,何必再去浪费家里的钱呢? 我一口咬定不会去医院,普通一声跪下来,要求爸爸去把外婆请来。 说真的,我自己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想见到她老人家,但就像有一种魔力一样,牵引着我,叫我必须与她见最后一面。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那老婆子来了又装神弄鬼的。”爸爸很严肃,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咣的一声,如同关上了我最后的希望。冷清的屋子顿时变得肃静起来,没有阳光,我感觉好寒彻啊,如同掉进来冰窟窿里面一样。 我不停的喊着冷,母亲全然不明白是为什么,只能无助的看着我。 “我冷,快点开门,快点开门啊。”不晓得为什么,我发疯一样的喊叫着,仿佛门开了,我就有延续生命的希望。这可能是人病入膏肓,丧失了理智产生的结果吧。 父亲走过来,扯了一床烂棉絮,裹在我的身上,紧紧的抱着我,让我温暖起来。但我丝毫没有感觉,不停的吼着开门,一定要开门。 正说着,门嘎吱一声开了,一缕刺眼的眼光射了进来,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烟草黄纸味道。 转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苍老如同陈钟古墓般的外婆! 离开家乡两年多没有见到外婆了,此刻见到的她,和以前变化太大了。以前老人家住在山上茅草屋里面,只是穿着彝族传统服装,除了面容苍老之外,和其她老人没有什么差别。 然而,此刻的她让我内心有了一种惧意! 只见她一身黑衣,头上裹着做法事时候才有的束发,脚上穿着彝族比摩难见的红色草棕鞋,鞋子很是古老,上面用丁巴针绣了一排类似骷髅的图案。这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老人带上了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两个黄黄的两颗眼珠子,微弱的气息下,那面纱一动一动的,似乎不能让阳光照射到自己一样。 一串白色的骨头挂在脖子上,这东西看上去像是幼鸟雏鹰的脑壳,又像是刚出世婴儿的脚趾牙齿,明明晃晃的在胸前,让人不寒而栗。 她身上这些东西,就是比摩做法师时候所用到的,关于这些东西的来历,一时半会难以讲清楚,这里头的玄机太多了。 在我最想见到她的时候她突然出现了,似乎有所感应,很早就知道我得病了一样。 当然,作为一个人民教师,我不应该去相信这些东西,但人内心的一些东西和感知,是欺骗不了自己的。 我话音刚落下,“呼!”的一声,门被一阵阴风吹的关着了,我心嘎一跳,像是黑白无常要来找我索命一样。门一关,照射的阳光戛然而止,同时外婆的面纱也滑落了。 .........! .........! 父亲和外婆闹了起来,嘀嘀咕咕问她来干什么,外婆嘴里念叨着几句话,是《比摩经》里面招魂章节的段子。念着念着,面纱突然滑落下来。 父亲虽然在嚷嚷,但是并不敢去动外婆一下。 定睛一看,她脸上皱纹如同爬山虎一样布满了,整个人佝偻着,但没有用拐杖支撑,嘴巴扁成了月牙形状,手上的指甲长的都快微微的卷起来了。 这..... 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诡异而阴冷。 “你少在这里说胡话,出去。”父亲又喊了一句,然而外婆没有走。 “窦唯生辰七月十四,命属哀牢山,定死期二十八,农历四月十四。”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把我的生辰八字全说出来了,更可怕的是,把我死的时间居然报了出来。 医院对我的诊断就是活不过这个星期,这个星期天正好是农历的四月十四啊!没有通知她,她自己就过来了,还说的这么准,这不免让我生畏。 章节目录 第二章 ! 父亲顿时沉默了,低头偷偷的看着外婆,不时的眨眼睛,两人间隔很远。[*爪丶机*书屋*] wwW.ZhuaJi.oRg 外婆说我命属哀牢山,作为彝族人,哀牢山我也是有所了解的,这山头传说是彝族鬼怪神灵的道场。 诸葛亮《出师表》里曾提到“五月渡泸,深入不毛”,说的就是南下凉山州,收复孟获等人。《三国演义》里说的是孟获感念诸葛亮的仁德,最后归附了蜀汉,然而在彝族人口头传言的是,当年诸葛亮拜祭到哀牢山上,大比摩(巫师)切沙对孟获下了克滋,孟获才乖乖的投降。 所谓的克滋,就是相当于汉族、苗族地区的蛊咒。而滋在彝族里面代表土司,土司相当于土皇帝奴隶主,权利至高无上。但彝语有“滋来毕不起,毕起滋不吉”一说。从这点上看,比摩使用蛊咒的危害是非常大的,让权贵都为之颤抖,可见这东西有多厉害。 她走了过来,没有丝毫的微笑,不停的念叨着,说怎么还是挡不住这一关,不由得泪水流出来了。 父亲在一旁怯生生的念叨抱怨,但就是不敢上去动外婆一下。 “蜈蚣为阴,男儿为阳,阴毒之伤,必死无遗。”说着,她一下撤掉脖子上的骨头,用力的按在了我的伤口处,像是有万千蝼蚁在撕咬我一样。“都怪那老毒妇格桑比摩啊,都怪她啊!”外婆如同诅咒一样的喊叫着。 “你干啥子?”爸爸又喊了一声,就要过来抓外婆。 父亲想要制止外婆,但又不敢,外婆回头诡异的说。“我老太婆不懂啥打针吃药,但是我知道迟早窦唯有这一天。格桑比摩!你为啥要用克兹(蛊咒)害我的孙儿?”老人如同在控诉,望着天不停的说。 格桑比摩,这个名字很怪,我从未听过,但从发音上说,应该也是旧社会的祭司。我不解此人,闻所未闻,他为何要给我下蛊咒呢? 这话一说,母亲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嘴唇都在颤抖。 母亲一下就坐在了地上,说这不可能,叫外婆别吓她。 说的我一头迷雾,阴风一阵一阵的吹拂着木头窗子,门在嘎吱嘎吱的怪叫,如同有幽灵在出没。 外婆竭力的反对,说自己没有乱说,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把母亲吓到了,哭诉着不能失去我这个儿子。 只是我父亲不信这些东西,和所有汉族人一样,他痛斥牛鬼蛇神。父亲嘟哝一句,就要往外面走,他拿外婆没办法啊。 外婆大吼一声,叫他别开门,父亲吓到了,定在了门口,一动不动。 母亲哭喊着叫父亲别出去,央求外婆一定要救救我,不然自己活不下去了,还说自己这回相信了。 我一头雾水,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母亲相信了什么? 外婆说她就是来救我的,但是要等到十三晚上的正中点黑末了才行。她说着嘴角抽搐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黑末了,在彝语里面,意思就是夜晚十二点,一天的末尾。这说点有点玄乎,我也就听听而已,不足为信,能看到她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没来得及思考,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蜈蚣毒性发作,我一下就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家里了,而是在路上。 父母抬着我,行走在黑黢黢的荒原山上,这山正是外婆住的地方。 我想说话,外婆一把捂住我的嘴,窸窸窣窣的像是有蛇在地上爬行。 山里边乌鸦蝙蝠飞舞,阴冷的嘶叫着,很是恐怖,我闭上眼睛看都不敢看。 猫眼看了下手表,这正好是农历十三的晚上,已经八点过了。 到里外婆的茅草屋里边,外婆冷冷几句,让父母亲去找什么东西,两人就离开了只剩下我和老人。 外婆在屋子里点上了八根香,燃起了四只黄烛,把猪牙扑在地上,随后不停的念叨着,像是在乞求什么。 八香八蜡加猪牙,是彝族毕摩很难使用的法器,我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一次,记得那天正式外婆被赶出村寨,住进山上的第一晚。 没多久,父亲就回来了,和母亲抬着一个大罐子,罐子很是复古,是土泥巴烧制成的。通体密封,没有盖子,但父亲放下来的那一刻,罐子在不停的摇晃,里面像是有水一样。 随后母亲抬回来一个大罐子,罐子咕噜咕噜的想着。外婆让父母都出去,说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进来。 我听着都可怕,看来看表,已经十一点五十了,距离农历十四只有十分钟,如果照外婆说的,我马上就会死去。 外婆叫我别害怕,说这是在挽救我的阳寿,让我续命。 我也无所谓的,反正都要死,看看自己民族的神鬼文化,也不枉做一回彝族人。 老人推着罐子边走边说,叫那东西别闹,说一会就放他出来。只是这罐子不停的响动,里面像是装满了水一样。 伴随着响动,外婆再一次咿咿呀呀的喊了起来,喊的是格桑比摩的名字,叫她别来害我。她双手合十,如同在乞求一样,恐惧而愤怒,阴郁而生畏。只是我全然不知道这格桑比摩是谁。 我问外婆,怒视着窗子,见我别提这个人,完全不让我探寻下去。 给我裹上一块黑布,叫我什么都别看,听着她的安排就行,不然会出问题的。接着让我脱光身子,说生死同源,来时无一物,去也无一物。 几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像是把人生看透了一样。但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感觉和生活中的还是有所差异。 出于好奇,我还是想看看,于是就向前走了三不,悄悄的把黑布弄了开来,窥视着接下来的一幕幕。 外婆拿着蜡烛,把蜡烛的黄油慢慢的滴落在罐子的上面,一点一点,一滴一滴的,伴随着外门的风声和乌鸦的鸣叫,整个场面嫉妒的诡异。 黄烛油滴落下去,很是奇怪,这罐子上面像是遇到了硫酸一样,冒起了烟,然后一片一片的脱落,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屋内明明晃晃,不见月光,黄烛在阴风中,像是马上就要熄灭一样,我手上的表滴答滴答的转着,时间慢慢的指向了十二点。我心都是紧的,整个气氛像是凝固了一样。 慢慢的,蜡烛就燃烧到了尽头,而此时,罐子也即将被彻底的打开。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想看,又不敢看啊! “滴答”一声!罐子开了,咕噜响了下,如同一个婴儿在打嗝。 “有蛇,蛇啊!”父亲大叫起来,他这人最怕蛇了。 瞬间,黄烛熄灭,屋子里漆黑了一秒钟。而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如同死去了一样,掉进了阴间。 “咣当”门突然开了,父亲吓的闯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束淡淡的月光,无比的刺眼。 我扯下了遮眼罩,用手挡了一下月光。 “呼......呼.....”阴风袭来,但门没有关上。这个过程,顶多两秒钟。 外婆扭头怒视着父亲,骂他怎么进来了,两个瞳孔变大,如同血丝缠绕。父亲惊慌不停的说有蛇。 窸窸窣窣的,我低头一下,一条青色的长蛇一头扎进了罐子里面,外婆来不及关门了,冲来回来,扯住了那蛇的尾巴。 “啊!”我大叫一声,被彻底的吓尿了。 只见罐子里面一层薄膜包裹着一个类似婴儿的东西,看上去像一个胎盘。坐在带有酒水的罐子中诡异的微笑,而这其中,还漂浮着蛤蟆、壁虎、草蜢、蚯蚓、蚂蟥、鱼漂......这些东西居然都是活的,那蛤蟆鼓着个大包,嘴上冒着气泡,蚯蚓就盘旋在婴儿薄膜的头上,但那层膜并没有弄开。 青蛇力量很大,直接把外婆拖在了地上,外婆嚷着叫我擒住那畜生。但吓尿了,更别说爸爸了,傻傻的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嗖的一下,青蛇滑落了,一口咬在那薄膜上,紧接着钻进了罐子里面和蛤蟆、蚯蚓、壁虎......相互的争斗起来。 外婆站了起啦,不停的抽搐,不停的抽搐,双手都在发抖,嘴角合不拢。我看都不敢看了,罐子里的一幕太吓人了。 外婆不停的叫我拿他的法扇来,同时用衣服去盖住那罐子。 然而打斗的虫兽们让罐子摇的很厉害,外婆盖不住了,最后弹了回来,靠在了我的身上。一看,罐子里其它的虫兽都不见了,唯独剩下那青蛇,青蛇头变的大了,紧紧的缠绕在那薄膜上面,猛的一口下去,将薄膜彻底的撕碎。 “啊啊啊啊!” ........... 我尖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后面的事情我是杜撰不出来的。当然,你们可以怀疑我,认为我是在瞎说,但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确实存在在你我身边,只不过你自己没有遇到罢了。 只见薄膜里面包裹着的婴儿霎那间变成了血红色,同时睁开了眼睛,手也在动,一颗白色的眼珠子里面冒着蛆虫,另一只成了个窟窿。哇的张开了嘴巴,邪邪的一笑,一抓子下去,将那蛇捞了起来,迅速的就往自己的嘴里放。 外婆扑了上去,用手想要按住那婴儿,婴儿怒视着她,龇牙咧嘴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外婆不停的叫我那法扇,叫我快点,那复活的胎盘面目狰狞。 “啊嘎嘎嘎嘎”婴儿不停的龇牙着,用一双断了手指的手,抓在了外婆的脸上,手上全是污垢,恶心又恶臭。 我站了起来,问外婆法扇在哪里,外婆说在枕头下面。好不容易我才找到那东西,只见这扇子用竹签子制成,扇圆上面全是尖尖,尖尖上面点缀着红色的鸡血。 “啊!”一声惨叫,外婆倒在了地上,罐子瞬间爆裂开来,那复活的胎盘跳了出来,一口啃在外婆的眼珠子上,血浆就迸溅到了墙上。 我不寒而栗啊.......不停的退步,法扇就掉在了地上。 “滋呀!”那婴儿像是在猛的吸外婆的血液。以此同时,我感觉全身剧痛,我那被蜈蚣咬到的伤口,不停的流血出来,整个人一下就瘫软在了地上。而此时,时间马上就要打十二点了。 外婆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拿起了法扇,猛的一下就要往那婴儿的头上插去。那恐怖的怪物用手在挡,这一档,插在了手上,它吓的叫了起来。 “格桑比摩,格桑比摩!不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啊。”外婆嘶吼着。 咔嚓,一声惊雷响起,闪电划破了夜空,就在这一瞬间,外婆一下将那别法扇尖尖插在了婴儿的头上。 “额........额......”那怪物拼命的翻看着,呼吸困难的我看的目瞪口呆。 “阿加诺,阿噶诺。”外婆喊着,一下将那婴儿按在地上,猛的拔出法扇,刺在了那东西的胸口处。 那东西不停的挣扎着,摇晃着脑壳,嘴里吐出了青色如同屎的东西,一波一波的涌出,弄在了外婆的脸上,恶臭弥漫整个屋子。 而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五十九分! 外婆拿起枯黄的手,一下抓进了那小东西的胸膛,不停的撕扯着,那东西嗷嗷直叫,如同鬼怪一般,声音我从未听过。 刷的一下,外婆将手扯了出来,血淋淋的,是一个如同心脏的玩意儿还在跳动,不大不小,如同一个汤圆,湿漉漉的。这一扯,直接把那东西弄死过去了,在地上动弹两下就没有了反映,慢慢的变成了一滩水。 咣的一声,手表破裂,我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只觉得嘴里生吞了什么东西,很难受。 吞下去后,我身体抽搐起来,在地上不停的弹着,但站不起来。更是奇怪,我那被蜈蚣咬伤的伤口,慢慢的愈合了,停止了流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体内乱动,而我整个人充满了血性,全身时而冰冷,时而燥热,如同新生了一样,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外婆低着头,看着我,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很是慈祥,很是和蔼。 渐渐我能控制自己了,捂着心口趴在地上。只是这个时候,外婆眼珠子落了下来,虚弱的靠在了墙上。 “外婆,外婆,你怎么了啊?”我抱着老人不停的问着,就要用手捂住她流血的眼睛。 外婆什么都没说,只是叫我母亲出来,原来我母亲一直躲在门后面。 我看着气息微弱的外婆哭了,片刻发生的这一切,如同一场噩梦,让我难以置信,却又真实的摆在我眼前。 外婆没有管自己的伤口,而我按住我,让我冷静下来,给我讲我的问题。 她说我本可以吃死胎盘的心脏复活的,但那东西被青蛇咬伤,中了格桑比摩的蛊毒,所以变的暴戾,内有魔性。而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不能全然康复,蛊毒随时会作恶,让我痛不欲生。解除蛊毒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一种叫还魂草的东西,然后还要用什么东西的尿泡在一起喝。 我听不懂,也没太在意这些,问这不知名的东西是什么,没有力气说。她指着墙上一块不满灰尘的羊皮卷,叫我去拿下来,务必要看,还嘀嘀咕咕说我必须魂归哀牢山。 我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指着我母亲,叫我问我母亲。 “这东西是祖师爷龙殇大比摩传下来的,你想过的好,就必须.....必须削下!咳咳....”她咳嗽起来。 “我要去阴间了,我的去见师父去了,哈哈哈!”她笑的很甜蜜,没有恐惧。“你.....你要小心格桑....阿莫,她虽然死了,但是,但是还有个.......” 额的一声,老人断气了,但紧紧的握着那羊皮卷,做着递给我的动作。 我抱着她,喊叫起来,叫着她的名字。 突然,咣的一声,门关上了,一阵阴风呼呼呼呼的吹进了屋子,全部都黑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是外婆口中那格桑毕摩在作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