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爱缠身》 章节目录 第1章 根本不可能吧 这根本不可能吧? 夏么么在睁开眼睛之前,意识已经清醒了过来,而她的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了这一句话。 她记得自己今天和闺蜜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头晕,于是早早地回来了,回家以后她就直接洗了澡就睡觉,这个时候,她应该睡在自己的床上才对呀! 身下是硬绑绑的地板,初冬的深夜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躺在上面冰冷冰冷的。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夏么么却可以感觉自己是客厅的地面上,并且是在客厅的正中间。 她的左边摆着一个矮茶机,右边是一个是液晶电视。夏么么在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出生,家里的摆设十几年没有变过,气息也再熟悉不过。 这就是自己的家,可是为什么会从床上移到了客厅的地上? 姐姐又在哪里? 难道自己是在梦游?别说她夏么么没有梦游的习惯,就算是梦游好了,为什么会忽然醒了过来? 暗夜当中,她没有睁开眼睛,但身边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物体,慢慢地贴进自己,缓缓地靠近。甚至……它还在轻轻地喘息! 夏么么的心里瞬间冷了一下,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会有什么东西这时候在自己的家里?因为姐姐的轻微洁癖和过敏,她没有在家里养任何宠物,但这种冷冰冰的感觉,又不像是小动物身上的。 那喘息的声音也都是带着冷意,凉风一样地吹进自己的耳畔。夏么么忍不住了,她想把头偏一偏,看清楚那个物体,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可是就在这时候,夏么么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这种感觉令她瞬间恐慌了起来,她的手不能动,脚不能动,脚指头也不能动,全身都无法动弹了。 对了,这应该是梦魇,科学的说法是睡眠瘫痪,就是身体进入睡眠时间,脑子还清醒着。夏么么强自镇定,安慰着自己,企图说服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 但是,那东西慢慢地到了她的头顶。 就算是有东西,在左右两边还可以理解,可是在怎么会在头顶? 这时候,最初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根本不可能吧? 手不能动,脚不能动,身体不能动,就连眼睛也……夏么么微地颤抖——不,眼睛是可以睁开的! 她微微地睁开了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岂图慢慢地把眼睛睁开。 头顶上,确实有东西吗?那种喘息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了!她微微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头顶上有东西的感觉太过强烈,她忍不住想要搞清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就在夏么么慢慢睁开眼睛这一瞬间,强烈的寒意几乎贯穿了全身,刺激得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身体如同被烫着了尾巴的猫,从地上弹坐了起来。 然后,她和某个东西近距离对上了…… ………… 市新隆区花园小区内,在深夜二点多,忽然爆发了一声尖叫声,惊得方园几栋楼的人都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家里有小孩子的,瞬间就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贺梓楠就已经跟着师父赶急赶忙地上了车,十分钟以后,她们到了案发现场。 进门的一瞬间,她足足地愣了三秒钟,才呼出了一口气,戴上手套,然后套上了鞋套。 她虽然实习时间不长,但自问心理素质自认不错,不过如此现场,她还是头一次遇见。难怪第一个发现的人,现在还处于幻觉状态,什么也问不出来。 “死者的身份?”贺梓楠的师父辜虎是临心市首席法医,曾经办过很多大案,在临心市那是绝对的权威。不过他现在已经快60岁,就快要退休了。 一旁的一个年轻便衣回答道:“夏么么,临心市民族大学大二的学生,案发前几个小时她在家和同学们在一起吃饭,据她姐姐说是11点回来的,洗完澡以后直接睡觉。家里门关得好好的,卧室里有一个窗户没有关上,不过我们已经检查过痕迹,没有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辜虎的秀发已经花白,他眉头紧皱,吩咐贺梓楠:“确定下死亡时间。” 贺梓柄深吸了一口气,满鼻子都充斥着血腥味,鲜-血流得整个客厅几乎没有地方下脚,现在她的脚下踩着的就是一滩粘稠的鲜血。 “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二到三点之间,死亡原因……”贺梓楠看了一眼那整个被切断的颈部,沉重地说,“死亡原因……要期待进一步的解剖。” 不能怪贺梓楠不专业,这具年轻的女尸几乎是被现场碎尸,她的颈部大动脉,腕部大动脉被切断,身上的大创口一共五个,手脚砍断,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一旁的便衣警察说:“这不是很明显吗,应该是流血导致休克,进而死亡。这血流得……” 辜虎笑了一笑,看着贺梓楠说:“是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加梓楠看着辜虎脸上淡淡的笑容就知道,他这是故意考自己呢,于是认真地答道:“死者的脸上没有血色,虽然有可能是失血造成的,但也有可能是因为窒息。一眼是瞧不出致死原因的,这要解剖后才能具体确定。” 另外一个警员“呕”一声,似乎是想要吐,但却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说:“现在这现场也和解剖台上差不多了……” 鉴证科在房间里认真地取证,贺梓楠脱了手套正要说话,辜虎忽然拍了拍她的肩:“梓楠,这件案子交给你。” “什么?师父不参与吗?”贺梓楠大吃一惊,这种案子在临心城很多年都见不到一起,现场人员都觉得压力巨大。 辜虎说:“我要去方县处理另一起案子。” “可是这个案子很重要,您这走了,我心里没……”贺梓楠急了,她虽然是有一腔热血,但还没有单独处理过任何案件,没想到第一件就是这么重大的案件。 “那件案子更重要。”辜虎再次检查了一下女死者的尸体,确认了死亡时间和贺梓楠说得差不多后,才吩咐把尸体抬走,进行进一步的尸检。 贺梓楠大致观察了一下现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案件实在是诡异。用“诡异”这个词或许对她一个法医来说有些不太适合,可她站在这个房间里,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但她现在还没有办法下结论,得先回去做尸检。 现场的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贺樟楠甚至还闻出了一种腐烂的味道。门窗如同警-察同事说的那样,只有一个窗护开着但是没有可用线索。再说这里是六楼,凶手不可能通过这个窗户爬进来杀人。就算他是蜥蜴人,难道他杀完了人又从窗护里爬了回去? 贺梓楠一步一步地缓慢地在房间里走动,整个客厅都是喷涌状的血迹,一旁的沙发上甚至喷上了一大块。她蹲下来,仔细地近距离观察这些血迹,又转身对身边的尸体看了一了一眼。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把尸体先带回去。”贺梓楠缓缓地退了出去,脱去了鞋套和手套,心情很沉重地先行离开了现场。 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不,应该说是尸块——平放在解剖台上。贺梓楠和另外一个实习法医一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动作一致地走上前来弯腰敬了个礼。 不是因为什么迷信不迷信,而是因为对于死者的尊重。 和贺梓楠一起实习的是一个北方的女孩儿——蓝幸幸。两人在实习以前并不是一个学校的,所以认识的时间也算不上长,她轻微地皱着眉头,手指有些发颤。 章节目录 第2章 真是活体解剖 说实话,这具尸体对她的冲击有点大。 不止是她,就连一向沉稳淡然的贺梓楠都有点不淡定了。 蓝幸幸先是对尸体各个角度固定拍照,拍完照以后,她缓缓地放下手,表情有些僵硬。 “活,活体……肢解啊……”蓝幸幸深出一口气,“这……这得有多大仇恨啊。” 贺梓楠翻动着尸体,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脚,又慢慢地剪下了她的食指手指甲,仔细地观察了一阵,说:“我……有点怀疑不是活体。” “没有皮屑?”蓝幸幸凑上去看了那指甲一眼,又检查了一下其它手指甲。一般来讲,死者如果有和凶手抵抗或者打斗过,指甲里面可能有留着凶手的的皮屑,这是比较重要的线索。 蓝幸幸用棉签把尸体手臂上的血迹擦了擦,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脸上出现诧异地表情,“真的没有制约伤,也没有抵抗伤,但是从创口的血流量,以及血管内的生活反应来看,确实是活体被切断的呀……难道说死者有可能会坐着不动,被人砍上这么多刀?一动不动任人砍到死?” “先整体做下尸表检验。”贺梓楠咬了咬牙,不死心地说。 蓝幸幸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沿着死者的头面部检查,接着是胸腹部,四肢。她检查过后,贺梓楠又重点将头面部的情况看了一遍,仔细地观察了眼脸,口唇粘膜。 虽然死者的手指已经检查过,但是很有可能残留细小的皮屑残留而没有被发现,所以蓝幸幸把十个手指甲都剪了下来。 贺梓楠准备棉签,对死者的口腔,生-殖器,肛门进行擦拭。在检查女性尸体的时候,这些都是必需要做的步骤。特别是针对强jian嫌疑的的案件,这个步骤就更加重要。 当然,在这件不知道致死原因,以及作案动机,甚至连凶手是怎么进门怎么出门的案件里,她们不能放过每一种可能。 最后的结果是没有收获。 贺梓楠眨了眨眼,叹了口气:“咱们有得忙了,来吧,上把刀,咱们看下内脏的情况。” 法医用的刀和手术室医生用的刀一样,每次手术之前要换上新的刀片。所以每次解剖前,都会直接说上把刀来代表要开始剖开尸体。 死者的腔腔,腹腔全部被打开以后,整个的内脏都显现了出来。蓝幸幸又是怔了半晌,才不可思议地叹道:“尼玛,真的是活体肢解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贺梓楠也万分诧异,尸斑浅淡,内脏皱缩,死者失血而亡,这件案子确实是活体肢解。 有没有搞错,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制约伤,也没有绳索捆绑印记,身上除了那几刀致命刀,找不到其它任何伤口。难道真的如蓝幸幸所说,这个人是豪不反抗地被人砍死? “不反抗的原因有两种,第一种熟人作案,原因是……”贺梓楠说到这里,忽然一愣,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如果,如果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叫夏么么的死者,紧闭的眼睛里眼球动了一下儿。 人死后5分钟以内,瞳孔就会开始扩大,一两个小时后阔大到极限,虹膜占了4分之3,瞳孔是不会转动的,夏么么的死亡时间到现在,也已经有六个小时了,怎么可能…… 贺梓楠想,大概是看错了吧。 正在想着,解剖室的门被敲了三下,接着门就被推开,身穿白大褂的心理医生秦舒侃三两步走了进来。蓝幸幸看了他一眼说:“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秦舒侃看了一眼躺在解剖台上被肢解得惨不忍睹的尸体,同样问道:“你们呢,有什么发现?” 贺梓楠小翻了个白眼:“暂时还没有,秦大医生,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不要随意进出解剖室。” “我又不会打扰你工作,就在旁边看着。怎么样你们有什么建议?”秦舒侃并没有在意贺梓楠脸上的不满,反正从俩人认识开始,贺梓楠看他就没有顺眼过。 贺梓楠接着之前的说:“我们分析第一个原因是熟人作案,熟人作案表现在豪无防备,被人忽然下手所以没有抵抗伤。第二个原因是速度够快。打个比方,从凶手出现,到夏么么发现他,到被杀害,这中间的时间够短,也会出现现在这样措手不及的情况。但在我看来,这两种原因……目前都难以成立。” 秦舒侃挑眉问:“怎么说?” 他的话音刚来,解剖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一名男性走了进来,蓝幸幸笑了笑:“林队长,你也来了?” 刑警支队长林向康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性子急,你这边发现了什么没有?” 贺梓楠一段话被打断两次,叹了口气说:“死因失血,致命伤在颈部。死者的头被砍断,颈动脉完全离断,血管内壁生活反应很明显。她是被人割颈,导致大量出血死亡的。 但是……咱们看死者的伤口,凶手一共用了五刀:一刀在颈部,切断了颈动脉,第二刀第三刀在左右肩关节,这刀切得巧了,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切开了关节腔,但是没有伤到肩峰,第四刀第五刀……在髋关节。也就是说,四肢和头部,和身体分离了。” 蓝幸幸点点头,忍不住叹道:“刀法了得呀……这技术我怀疑是个专业的法医并且从业多年。” 林向康问道:“怎么这么说?” 秦舒侃不等蓝幸幸回答,就解释说:“因为肢解速度够快。” 林向康皱起眉,表示不理解。 贺梓楠解释道:“是这样的,死者的五个大创口生活反应都很明显,几乎可能导致同时致命。也就是说……” 贺梓楠伸出手,做出一把刀的动作,比了比死者的颈部,又比了比手脚关节,“先一刀切头,接着左右两刀切肩关节,再两刀切这儿……这中间的时间我估算在几秒钟以内。这一点也可以通过现场大片的喷涌状血迹看出来,但想要几秒钟内切完这五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原因有两个:第一,凶手的刀那得锋利到什么程度?第二,刀法太准。那可是个活人还穿着衣服呢,死者穿的是一件睡裙,短袖!袖部遮住了肩关节,下摆超过了髋关节。关键是现场还没有开灯。黑灯瞎火的要肢解一个活人,速度还这么快,这可能吗?” 这可能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蓝幸幸接着说:“现场没有凶器,事实上我也还没有想到什么凶器能够这么厉害。秦医生,夏静静说了吗?情况怎么样?” 想到夏么么的姐姐夏静静,秦舒侃就有些头疼,“反应性精神疾病,一开始只是妄想,现在成了反应性木僵,问什么都不回答,豪无情感反应。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林向康说:“她是第一目击人,一定要恢复意识才行。” “这个放心吧已经在努力了,这种反应性精神疾病历时不会很久。我会尽力。现场呢?” 关于现场,林向康这里也是一愁莫展,他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遇到难题了,这案子有一点……有一点奇怪。” 确实有一点奇怪,他已经确定了夏么么的当天的生活轨迹,固定了她的人际圈。案发现场没有财物缺失,没有贵重物品缺失,房间里没有翻找的痕迹,没有打斗痕迹。排除了仇杀,排除了劫财,排除了劫色,也排除了情杀。 剩下的杀人动机,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章节目录 第3章 案件非常诡异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不知道下面要怎么做。还是贺梓楠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咱们尽力吧。媒体那边,封锁了消息吗?” 林向康有些泄气地点了点头,一般出现这种案子,封锁媒体以保证小溪不泄露不造成民众恐慌是基本的做法。他们运尸和现场保护都做得非常隐秘,只要接触过这件事的人,都已经叮嘱过不能向处界透露半个字。但是出现了这么一宗诡异的案子,作为刑警队长,他的心情真的是糟透了。 “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秦舒侃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微笑道,“你在想……” “少废话!有那种心思你怎么不去想想凶手在想什么?我们要对尸体进行缝合了。在这之前我会再检查一遍看刚才有没有被遗漏的线索,你们俩位男士要现场观赏一下吗?”贺梓楠问。 “不不不,不用了……你们好好儿查。”林向康和秦舒侃连连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贺梓楠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准备要和蓝幸幸一起再检查一遍尸体。可是就是在这时候,她们闻到了一种刺鼻的味道。这种味道她们不陌生,那是尸臭。 蓝幸幸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苍白地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尼玛,这……这可是新鲜尸体,怎么腐烂……得这么快?” 贺梓楠心里也有些发怵,但是她是从来是个科学论(无神论)者,不相信一切无法用科学或是医学能够解释的现象,所以她强自镇定了一下说:“缝合吧。” 法医解剖尸体只是在非正常死亡的案件中找到死者的真正死因,是为了还死者一个公道。尸体不会说话,但它也绝对不会骗人。所以贺梓楠在做这项工作的时候,一直都非常淡定与冷静。 蓝幸幸的脸却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她甚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语气更加结巴了,“梓楠,我刚才看到,死者的手……似乎是动了一下,真的!我以我的专业素质证明……确实看到她动了一下。不然,咱们别……别……” “别缝合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们把死者就这样开膛破肚以后丢在解剖台上?”贺梓楠和尸体隔得并不远,但她也没有再往前一步。 如果蓝幸幸说刚才看到尸体的手动了一下,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断定——自己之前看到尸体的眼球动过,也不是幻觉与眼花呢? 这让她稍微有些紧张了。 蓝幸幸已经在打电话了,“喂,犯罪心理学的,你还是……来观赏一下吧……” 秦舒侃还没有走出法医科的大门,就接到了蓝幸幸的电话,他只得又往回转。“怎么了?发现新的线索了?还是你忘记了怎么缝合?” 蓝幸幸已经挂了电话。 秦舒侃推门走进了解剖室,就看到贺梓楠和蓝幸幸两个人站在离尸体三米左右的位置,动都没有动。整个解剖室弥漫着一股恶臭。秦舒侃捏着鼻子说:“我kao,这味儿……” 贺梓楠说:“你在边上观赏,我们缝合。幸幸,开始吧。” 洗医的专业素质,令她下定决心必顺要将尸体恢复原状。蓝幸幸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贺梓楠走上前去。 除了臭味,这具尸体并没有什么别的大变化。两个人用了比平常快一倍的速度,迅速地缝合了尸体,甚至把切开的头部和四肢也一起“组装”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腐烂程度太快 秦舒侃捏着鼻子,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我说,尸体怎么腐烂得这么快,熏死爷了……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为什么要叫我来观赏?” 贺梓楠一边善后,一边淡定地说:“幸幸说,死者的手动了一下。” “我百分百肯定,幸幸的神经出现了问题导致产生幻觉。”秦舒侃想也不想地说。 贺梓楠幽幽地加了一句:“我之前看到她的眼睛也眨了一下。” 秦舒侃一愣,随即把目光定格在了贺梓楠的脸上。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外形貌美性格古怪的女人从来没有开过这种玩笑。她的神经已经粗到一些男人都自愧不如的程度,也就是说,要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可能性为零。 可是她刚才说什么,看见死人眨眼睛?这一瞬间,秦舒侃确实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准确地说,应该是眼皮以下,眼球活动了一下。如果一定要用科学的方式的解答,那么很可能是我们的解剖时刺激到了视神经,勉强导致了这样的现象。但是,幸幸说的手动了一下,那时候我们隔这具女尸有点远。而且她的手是断的,条件反射说不过去,那么,请医生解释一下,从心理角度的科学说法,这是什么原因?”贺梓楠表情认真地问。 秦舒侃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蓝幸幸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以我法医的专业素质作担保,我绝对没有精神问题,出现幻觉的可能性为零。” 秦舒侃愣了三秒钟后,说:“尸体腐烂得会不会太快了一点,我快要受不了了,咱们出去谈吧。” 蓝幸幸和贺梓楠脱了手套,收拾好东西,做好了善后,净了手,才和秦舒侃一起走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手上残留着的尸体味道,比平时要浓百倍。 就连秦舒侃也忍不住像狗一样左右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我觉得我被尸臭传染了,你们闻闻,会不会很难闻。” 他们到达会议室,刑侦科,痕迹检查科的人已经到了,贺梓楠三人坐下,人就到齐了。今天凌晨发生的案子所有人都处于一愁莫展的状态,林向康目露期待地看着贺贺梓楠,问道:“怎么样?” 蓝幸幸从包里拿出ipad,开始阐述她们这三个小时的成果,当然,当她说完以后,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这分明是一场无法解释的凶杀案件。会议室里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同事们抽烟的抽烟,发呆的发呆,气氛很是低迷。贺梓楠忍不住走出会议室,给辜虎打了一个电话。 把事情逐一报告后,辜虎沉默了很久,才说:“这世上有很多现象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不过梓楠,只要你注意每一个细节,坚持自己的使命,总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哈?”贺梓楠没想到师父说了这么一串在她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想再问的时候,辜虎以一句:“我这里在忙,挂了”而结束。 章节目录 第5章 解剖场面重复 因为案子无进展,贺梓楠只好先回宿舍休息。她的心情很糟糕,这是头一次法医鉴定对案件毫无帮助的一次,让她备感沮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尸体眼球转动那一瞬间的模样,时不时地就钻入她的脑海。 什么刺激视神经而导致眼球转动,这话也就是骗骗秦舒侃那白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蓝幸幸洗完澡了出来,推了贺梓楠一下,“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她不说还好,一说,那种被尸臭缠身的感觉又来了。贺梓楠忙从床上站起来,找出衣服进了浴室。实习法医的宿舍是两人间,住的上下铺,她住下铺,蓝幸幸睡上铺。 贺梓楠进了洗手间,脱了衣服淋浴。淋到一半,热水忽然变成了冷水,冻得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那水忽然又热了起来,水温一瞬间上升了好几度。加梓楠手忙脚乱地关了水,仔细地检查了一眼热水器——一切正常。 那种腐烂尸体的味道又来了,贺梓楠的嗅觉如果没有出问题的话,这越来越浓郁的尸臭是从哪里飘来的? 难不成是自己身上? 贺梓楠试着再放水,感觉到那水的温度很正常后,才再次洗起澡来。可明明是温热合适的水,淋在身上,却让她觉得越来越冷。 这种冷不是水温的缘故,似乎是自己身体深处带来的寒意,从内而外,又慢又缓地放了出来。令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被冻到缩成了一团。 好冷啊…… 贺梓楠洗不下去了,她迅速关了水,擦干了身体,套好睡衣出了浴室。蓝幸幸抱着厚厚的一本解剖病理学在上铺翻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梓楠,我想跟你谈谈。” 贺梓楠一边擦头发,一边应道:“你有什么想法?” 蓝幸幸合上书,长叹了一口气,抑扬顿挫地说:“恕我愚昧啊愚昧,至今未曾想出究竟是什么情况能造成了9.29惨案的发生,师姐求指教。” 9月29,今天的日子,为了区别案件,非正常死亡的案件直接就用日期来命名。贺梓楠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脑中再次现面案发第一现场女尸的模样,轻声说:“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尸体腐烂得那么快。这个问题我联系我师父了,不过……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蓝幸幸和贺梓楠对望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少见的迷惘。作为法医,不能以正常的理由来解释一个人的死亡,这简直就是对她们专业的一们侮辱。 “尼玛,睡吧睡吧,说不定明天一醒来,事情就解决了呢?”蓝幸幸大咧咧地甩了甩手机,将床上的电脑桌合起来,仰面躺下。 贺梓楠不死心地翻了两个小时的材料,各种可能都被她否决了以后,她真的没辙了。她决定先睡觉,让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一下,明天早上趁脑子清醒以后再找答案。 许是用脑过度,贺梓楠很快就睡了过去。而她的梦里,忽然无限循环着那具名为夏么么的女尸的死亡现场,她梦见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女尸的死亡原因,又在解剖台上一刀一刀地剖开对方的胸腔腹腔,从舌头开始,把她整套内脏都剥离开来。但是在这个时候,解剖台上的死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6章 做了同样的梦 贺梓楠愣在了当场,自她学法医以来,头一次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况,她举着解剖刀,不可思议地盯着这具女尸的眼睛,接着她发现女尸的嘴也动了一下,她呼吸了。 天呐尸体在呼吸。 加梓楠被这个梦吓醒了,感觉到冷风灌进了被子,她甚至听见了喘息声。就像梦中那种呼吸一模一样! 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是不可能自主呼吸的。贺梓楠不是第一次主刀解剖过尸体,但却是头一次遇到如此难题。 “啊!”正在神经紧绷中,上铺的蓝幸幸忽然大叫了一声,接着床铺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就听见她大口呼吸的声音。 “怎么了?”贺梓楠按亮了灯,圾上了拖鞋站起来。只见蓝幸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在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地冷汗。“幸幸,你怎么了?” 蓝幸幸长了一口气,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恶梦。” “你梦见什么了?” “梓楠,你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在一瞬间把人分尸,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呢?来无影去无踪的……”蓝幸幸问。 贺梓楠皱了皱眉,她无法回答蓝幸幸的问题,所以她追问道:“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蓝幸幸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盯着贺梓楠,郑重地说人:“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要听内容。梦境真实到,我以为是现实。9.29的案子只怕是对我的冲击太大了,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你……也梦到了死者吗?”贺梓楠试探性地问。 蓝幸幸敏感地瞪大眼,“什么叫也?” 贺梓楠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我梦见了案发你现场和解剖室,经过手解剖的死者夏么么睁开了眼睛,而且会自主呼吸。但她的喘息声,与一般人类的不同,让人觉得发冷。” 蓝幸幸脸上为数不多的血色也完全退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了无生气,她在发了五秒钟的呆以后,举手道:“我觉得,我需要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哈?” “我怀疑咱俩是不是被催眠了?或者是中了什么蛊或者……受刺激后吓出神经病来了?”蓝幸幸万分纠结地说,“不然我无法解释咱俩为什么会做差不多的梦,我甚至醒过来了还能感觉到那种喘息声,让我……毛骨悚然。” 于是,蓝幸幸播通了秦舒侃的电话。凌晨二点半,谁接到电话都会觉得恼火,就算是一向不太发脾气的秦舒侃也同样,他的瞌睡明显没有醒,语气你好地问:“怎么了?” “我做恶梦了。”蓝幸幸委屈地说。 秦舒侃愣了一下,将电话拿起来凑近看了一眼,确定是蓝幸幸打过来的以后,他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梦是一种主体经验,是人在睡眠时产生想像的影像、声音、思考或感觉,梦的内容通常是非自愿的。是一种神经行为也有解释是人的潜意识突显……” “没人听你背教科书……”电话你里面的声音已经换了一个,贺梓楠简单地说,“我们做梦了,梦的内容要听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都看到你了 秦舒侃无奈地问:“我为什么要听你们俩个女人梦境的内容?” 贺梓楠已经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梦到没有生命体征的死者自主呼吸,而且是喘息,还能睁眼。” “你们太累了。”秦舒侃平静地说。 “两个人做一样的梦,秦舒侃你听着,这个点,就是夏么么死亡的时间点……她是昨天凌晨二点到三点死的,现在北京时间二点四十一分。” 秦舒侃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更不好了:“你是在说瞎话吗?” “你以为我像你?” “我什么时候说瞎话了?” “追你的你追的,那一大堆女人面前,你不是从来都瞎话连天吗?”贺梓楠翻了个白眼,接着说,“你觉得我们被催眠的可能性有多大?乃至产生了幻觉幻听?然后做恶梦?” 秦舒侃在听到贺梓楠骂他说瞎话的时候,忍不住轻笑了两声,“你不喜欢我哄女人?” “抓重点,我的后半句。” 秦舒侃说:“没有可能,除非你能解释尸体的腐烂速度,或者解释有人能把我也催眠了,谁能?你是电影看多了,你以为催眠这个种东西,是个人就能用的?想点靠谱的可能吧。” 贺梓楠顿了顿,没有回答。 电话那端秦舒侃忽然问:“梓楠,你姓非科学事件吗?” “你不要告诉我你信。”贺梓楠翻个白眼,就算是世上有灵魂这种玄之又玄的事,哪里那么容易被人遇上? 秦舒侃幽幽地说:“采取正常手段,咱们这案子别想破。见个面吧,咱们……深入探讨一下。” 贺梓楠吃惊道:“现在?” “现在,你不是说这个点是夏么么的死亡时刻吗?就我们俩个人。”秦舒侃最后加了句。 “为什么?” “蓝幸幸是萌妹子,你是女汉子,你胆子比她大,我怕吓着她。”秦舒使非常流畅地解释道。 “我……你是不要找死啊?”贺梓楠语气恶劣。 “当然,我指的不是长相,你是法医第一花嘛……但你那性格实在太不柔弱了。废话不多说了,我在老咖啡店等你。”秦舒侃说完,就挂了电话。 凌晨两点半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秦舒侃一边套长裤,一边自言自语,“这也就是能叫动我……” 秦舒侃到的时候,贺梓楠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隔着窗,秦舒侃可以看见她的侧影。贺梓楠的外表柔柔弱弱像个学生,个子不高,瘦,白,内双眼皮,瞳仁漆黑,双唇丰润,等人的时候,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漂亮的脸上自然地显出不耐烦的神情来。 秦舒侃刻意地停了脚步,不远地隔着玻璃看着她,看着她不停地抬起手腕看时间。最后,直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秦舒侃接了起来。 贺梓楠的语气颇为不耐烦,“你耍我呢?不会又睡着了吧?” 秦舒侃温和地说:“我看到你了。” 贺梓楠一愣,脑袋贴着窗户搜寻了一圈,才在马路边上看到身材颀长站得笔直的秦舒侃,气不打一处来:“你显摆什么呢,还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用怕我也在 秦舒侃挂了机,小跑着进了咖啡厅。十月一日国庆节,他们都没得休,凌晨的空气冷厉,秦舒侃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进门以后忍不住搓了搓手。店里上夜班的小妹九九给他抛了个不太标准的媚眼,“秦帅,这也太早了吧?” 秦舒侃朝她笑笑,指了指那边坐着的贺梓楠说:“两份卡布其诺,热的。” 贺梓楠的穿着毫无性感可言,一身运动套,秦舒侃坐下来的第一句话说是:“虽然胸不大,但好歹也可以来件裙子呀,你这样能有人分出你的性别来?” 贺梓楠懒得听他废话,直切主题:“说吧,之前在电话里是什么意思?” 秦舒低垂着眼眸沉默了三秒钟,接着抬起眼来说:“梓楠,我觉得咱们可能……撞邪了。” 贺梓楠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听解释,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拉下了脸:“你耍我吗?” “不敢,但我说的是实话。你解释一下,人死后轻21克的原因?肺里的空气?失去氧气?如果没有遇上,我也不相信,但是……我感觉得到灵魂。”秦舒侃忽然盯着贺梓楠的眼睛,神情认真地说。他的目光很深邃,瞳仁不是纯黑色,和亚州人不太一样的灰色。贺梓楠虽然不是主修的心理学,但她依然看得出来秦舒侃没有撒谎。 “你见过?”贺梓楠重复了一遍。 秦舒侃说:“不能算见过,但也不一定就是灵魂。你不可能会看见它的形态,但你能够感觉到它。比如……感觉到它的行动,离你或近或远,空气没有对流的情况下,产生风,周围空气小范围的降温。证明有东西在靠近你。” 贺梓楠忍不住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眨了眨眼,往后靠在椅背,将两手放在桌面上,交叉相握。 秦舒侃皱眉问:“你在紧张?” 贺梓楠正要说话,九九已经端了两杯热咖啡来。等她走了以后,贺梓楠才说:“我感觉到了降温。” “什么?” “宿舍的浴室,觉得周围忽然变冷了。做完恶梦以后,感觉床上有灌冷风,但是门窗紧闭不可能产生对流。如果按照你的解释,我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你所说未知存在?”贺梓楠缓慢地说,她仔细地回忆了一翻,接着说,“我想,蓝幸幸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秦舒侃顿了顿,垂眉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接着端起来喝了一大口。他的指尖有些冰凉,但神情更凝重。 “秦舒侃?”等不到他的回答,贺梓楠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秦舒侃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道:“你师父怎么说?” “这世上有很多现象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不过梓楠,只要你注意每一个细节,坚持自己的使命,总会有成功的那一天。这是我师父的原话,一字不漏。” “注意每一个细节,坚持自己的使命……”秦舒侃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忽然伸出手,握在了贺梓楠的手背上,“别怕,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9章 飘荡的血腥味 其实贺梓楠并没有非常恐惧,她习惯了死人,也习惯了以科学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客堂上导师无数遍讲过,一切不以科学为依据存在的个体,都是尚在研究中的科学难题,但这并不代表它们最后不会被科学攻克。 所以,灵魂,是不存在的。固体,液体,气体,是一切物质存在的三种形态,没有第四种。 她一直很笃定所以从来没有怕过。但是秦舒侃忽然的安慰,覆在手背上温热的手,又让她有些动摇了。秦舒侃是警界的心理学专家,他也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这种事,可能你师父会比较有经验,毕竟他在这一行遇到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他既然这么说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秦舒侃捏了捏贺梓楠的手,见她抬起眼来,双眼明亮地看着自己,秦舒侃深听了一口气,轻声说,“梓楠,其实我……”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贺梓楠的手机忽然大声地响起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贺梓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马上接了起来,刚把手机贴上耳朵,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了?”秦舒侃问。 贺梓楠站起了身,语气有一丝慌乱,“你别急,我马上回去,没事的……你自己想太多了!我马上到!”她一边说着,一边提提起手提包往外走。秦舒侃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手腕,“到底怎么了?” 贺梓楠静静地看着他,足足凝视了三秒钟后,才轻声说:“幸幸说她害怕,我得先回去了。” “诶——”秦舒侃觉得自己话还没有说完,但贺梓楠已经赶着出去了。他只好叹了一口气,掏钱包结账,一边伸长了脖子看着贺梓楠的背影消失。被九九调侃道:“韩帅,这么晚是怎么把梓楠姐姐约出来的?” 秦舒侃朝她笑笑,接过找回来的零钱,搓了搓手跑出了店门。凌晨三点,就算大街上也是一片萧瑟的模样。临心市的警ju原本就设在偏郊区,不像市中心整夜人流不断。秦舒侃拉了拉衣领,企图抵御下冷空气往身体里钻的趋势。 他的公寓走回去大概要十五分钟,经过两个街转角。因为已经住了有一年,又是大马路所以相当的熟悉。 秦舒侃正低着头往前走,忽然就听到了几声笑声。原本安静的街道出现了这两声突兀的笑声难勉让人觉得奇怪,秦舒侃停住脚步,转头看到转角处挽着手走过来几个女生。 看穿着,应该是附近民族大学的女大女生。四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过来,脸上泛了些许红润,应该是喝了酒。听她们说话的声音带了些许沙哑——K歌归来? 几个女生同时看了一眼秦舒侃,随即都羞涩一笑,从他身边越了过去。凌晨的风刮过,空气中透出一阵轻飘飘的发香,还有…… “同学!”秦舒侃忽然转过身来,叫住了她们。 四个女生奇怪地回过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以眼神咨询这个人你们认识? “你们是民族大学的学生吗?”秦舒侃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地吸了吸鼻子。没错,他也不会闻错,这是血腥味,飘乎不定的血腥味。 章节目录 第10章 听见了喘息声 其中一个性格最为开朗的女生开口道:“是,是啊。 你是谁?” “他不会是咱们学校的导师吧?”旁边一个长头发的小声嘀咕。 “哎呀真倒霉……”另外一个戴眼镜的立刻懊恼起来了。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秦舒侃索性再向前走了几步,鼻尖的血腥味甚至浓了起来。他有些诧异今晚自己的嗅觉怎么灵敏到了这种地步。这种血腥味并不普通,它带了些腐败,不像是新鲜-血液。 “你们是哪栋楼哪个宿舍的?”既然被误会了,秦舒侃也就索性装起了导师,“这么晚你们……” 他话还没有说完,四个女生忽然一起转身,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听其中一个叫道:“好倒霉,他不会认出我们来吧?” “喂!”秦舒侃追了一段路,路过了之前的那家咖啡店以后,他停下了脚步。九九正出来倒垃圾,有些怪异地盯着秦舒侃。 大半夜的,追着几个妙龄少女在街上疯跑,怎么看怎么像变态。秦舒侃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想证实什么,追上去了他说什么呢? 可是那股血腥味却萦绕在心头,像一团阴云罩顶,怎么会有那种味道?难道她们包里有尸体?所以才散发出这样腐坏的血腥味?想到这里,秦舒侃记起了其中一个女生的黑色小背包,脸不由得绿了一下。 难道她有在包里装小动物尸体的癖好?那种小背包,除了能装下老鼠一类的尸体,是不可能装下一个人的。 可能是想多了吧? “喂!”九九伸手在秦舒侃眼前绕了绕,“大帅哥,你半夜追着人家女生跑什么?” 秦舒侃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我怀疑她们偷东西。”说着,整了整衣领,昂首挺胸地去了。 他义正言辞的模样震慑到了九九,使九九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大学生简直就是世风日下,竟然半夜三更成群结队地出来偷东西。 秦舒侃回家后再无睡意,在床上躺了十分钟,还是忍不住给贺梓楠通话,问她到底是怎么了。蓝幸幸是法医工作人员,再怎么萌妹子那胆儿也大过一般的女生,没有道理被一点小事就吓得惊慌失措。 “她说得不清不楚,不过吓得挺厉害的。我怀疑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你别管了,有我陪着呢。明天上班还有得忙,你睡下吧。”贺梓楠两句话把他打发,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秦舒侃的重点还没有讲出来,电话就已经断了,他直觉贺梓楠所说的受了惊吓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事实上,贺梓楠确实有些焦头烂额了。她此时坐在床上,怀里抱着蓝幸幸已经安慰了半个小时,口干舌燥却又不方便动弹一下儿。而蓝幸幸脸色苍白的情况较之前而言,没有半点变化。 “你真的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喘息声……”蓝幸幸紧张地重复说道,“你相信我……幸楠。” 喘息……贺梓楠叹了一口气。她确定蓝幸幸是受了惊吓以后的幻觉,就算是这宿舍里有老鼠,那喘息声也不可能放大到蓝幸幸都能听到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11章 断定命案发生 “你太紧张了,幸幸,今天我会给你请假,你在宿舍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贺梓楠软语安慰着蓝幸幸,将她轻轻地平放在床上,微微笑道,“快天亮了,你睡一下。” 蓝幸幸伸出手攥紧了贺梓楠的绣子,轻声说:“不用了,上班叫我。”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们上班,宿舍的电话就响了。凌晨六点,正是大部分人睡眠最深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此时铃声响得突兀,把俩人吓都吓了一跳。对于宿舍的这个电话,一般只有刑侦科和师父会打,而只要这个电话一响,几乎可以断定是因为有命案发生。 果然,贺梓楠接过电话。就听那边林向康的声音传过来,“民族大学女生宿舍6A楼403发生命案,已经封锁现场,请法医支援。” “民族大学?”贺梓楠顿了一顿,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声线,“法医立刻到。” 贺梓楠挂上电话,就见蓝幸幸已经迅速地换了衣服,接着冲进了洗手间。贺梓楠本来想叫她休息一下,但见她已经在做准备倒不好说什么了,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贺梓楠连头发也没有来得及梳,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因为是在学校,所以虽然现在还很早,宿舍楼外面依然围了不少人,楼道里甚至挤得无法通过。贺梓楠和蓝幸幸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了四楼。警戒线拉得不大,只是把宿舍403宿舍隔绝了开来。整栋宿舍楼都很吵很乱,学校派了好几个保安来维持秩序。 上回是在学生家里出事,封锁消息并不困难,可这回是在学生宿舍,现场如果没有出理好很容易出问题。 贺梓楠和蓝幸幸戴上鞋套,头套,口罩和手套,一起走了进去。学生宿舍并不宽敞,放了四张床,上面睡觉下面是电脑桌,有两个女孩垂头坐在一起,另外一个人脸色苍白地坐在另一边。分别有同事在给她们做口供。但看模样吓得挺厉害,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死者呢?”蓝幸幸问。 林向康从宿舍洗手间里出来,“你们到了?” 一个小小的宿舍里有刑侦人员,痕迹侦查员,还有两名法医,使这个宿舍有点挤。贺梓楠注意到林向康从洗手间踩出来,落下了几个浅淡的血脚印,心里已经对现场的惨烈情况有点了解了。果然,走进洗手间,发现死者——躺在了血-海里。 之所形容成血海,是因为洗手间外积满了水。民族大学的学生宿舍和贺梓楠之前医学院的一样,有两个并排隔开的浴室,厕所蹲位和淋浴都设在里面。隔间的对面是一排水池用来洗衣服刷牙洗脸等,中间有一块面积不大的空地:死者就在这片空地里。 她仰面躺在水中,鲜-血将水染得通红,看起来触目惊心。蓝幸幸倒吸了一口气,问道:“怎么回事?下水道堵住了吗?” “排水口在死者头下,她自己的头发把排水口堵住了,我们进来的时候,三个水管的水都开着,是水流声把宿舍的其他女孩子吵醒,打开门就看到这样的情景。”林向康抓了抓头发说。 章节目录 第12章 眼球还会移动 林向康因为保护现场不能移动尸体,所以让它在这血海里泡着。贺梓楠快步踩进去,靠近了死者。 她首先检查了瞳孔和肌肉松弛度,确定死亡时间在一小时以内。因为死亡时间过短并且鲜血放尽,尸斑不能形成。死者的头,手脚和身体分离,大面积的创口使血流量十分大,紧靠死者的厕所门上,血迹呈喷射状——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蓝幸幸仔细地检查了创口的形态,说:“创口整齐,凶器锋利,颈部大动脉完全离断,头与脖子分离,肩关节离断,髋关节离断——这单案子,与夏么么的死法一样。” 贺梓楠接着说:“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五点到五点半之间,大量失血而亡,致命伤初步断定是颈部的大动脉,体表检查没有发现明显的制约伤,需要做进一步的尸检。” “现场没有留下痕迹,窗户虽然开着但却没有线索,凶手从窗口爬进来的可能性不大。外面的门是锁着的,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况且同宿舍的人听见水声就被吵醒,没道理有人撬门而没有反应。”贺梓楠正拿剪刀来剪掉死者的头发,好放掉这触目惊心地一池鲜红恐怖的血水,听见身后有个人说话便转过身来,只见眼前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厚眼镜年轻男人。 蓝幸幸问道:“新来的?” “是!痕迹侦查员杨亦真!多多指教!”听见问,杨亦真严肃地做自我介绍,最后加了一句:“竭诚为人民服务。” 贺梓楠忙说:“那来吧,搭把手把尸体运走,装进运尸车。” “呃——” 因为尸体的模样太过于恐怖,为了防止途中被学生看到,所以校方要先进行疏通,将学生们全体解散。这个过程进行了十分钟,等到学生被强行疏散完毕,这边才将尸体动回了解剖室。 尸表检验完毕以后,开始进行解剖。解剖过程和昨天那具女尸差不多,活体肢解,没有反抗时间。贺梓楠不信邪地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以后,才终于准备要缝合。蓝幸幸却是身体一歪,直接栽了下来。 “喂!”蓝幸幸扶住她,摸了一巴额头,发现满头的冷汗,“幸幸,你怎么了?” 蓝幸幸急促地呼吸了两下,应道:“不知道,头晕。” 贺梓楠和一边的技术人员将她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等我一下,等我缝合完毕……”说到这里,贺梓楠的手颤动了一下。如果……如果她刚才没有感受错误的话,似乎有东西贴着她的耳廊喘息着吓了一口冷气。 这种感觉令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也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幻觉吧……是幻觉吧?她不断地给自己做着暗示,尽量忽略已经越来越浓的尸体腐化的臭味。等到她终于把尸体缝完,后背有冷汗已经将她的衣衫浸透。 贺梓楠停下手,松了一口气,接着紧紧地盯着这具女尸合着的双眼。她记得昨天,夏么么那具尸体的眼球是有活动的,如果这具女尸的眼球也会动的话,那么……这件案子就真的只能用“匪夷所思的诡异”来形容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她确实看到了 贺梓楠紧紧盯着这具女尸的双眼,安静地解剖室里似乎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贺法医,你在看什么?”举着相机的技术人员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眉头紧皱,“解剖完毕,您让一下我拍照固定。” 贺梓楠手心黏腻,往后退一步,将空间让出来给邓洁,但她的目光依然盯着那具女尸。应该……昨天是自己眼花了吧。 就在这时候,女尸的眼球小幅度地动了一下。幅度确实很小,而且只动了一下。就像是睡梦中的人,在梦里皱了一下眉头一般,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贺梓楠确实看到了,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忽然觉得全身都冰凉起来了。也许是窗户没有关,吹在她被汗湿的后背,一阵凉意袭体,鸡皮疙瘩冒出来,汗毛似乎都根根紧竖起。 秦舒侃说,如果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有小范围的降温,说明有灵体靠近。难道是有东西靠近自己吗?贺梓楠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忽然贴上一只手—— 她吓得顿时跳了起来,如果不是专业素质过强,她想她可能已经直接尖叫出声。 秦舒侃也被她的大反应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呼——我说,你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出个声?”贺梓楠没好气地瞪了秦舒侃一眼,不耐烦地问,“干嘛?” 秦舒侃见她满头大汗,关切地问:“到底怎么了?你很热吗?”一边说着,一边在贺梓楠的额头上摸了一把,“冷汗啊……你很紧张?” 贺梓楠挡开他的手,毕竟一个法医被尸体吓到,说出来实在太过丢人,她只好转移了话题问:“你来做什么的?” 秦舒侃说:“我来确认一下死者的长相。” “长相?” 秦舒侃往走至尸体面前,仔细地看了一眼,接着皱起眉头,整个表情凝重起来,喃喃道:“果然是她。” “果然?”贺梓楠问道,“你见过她?” “五个小时以前,我见过这个女孩子。跟你见完面,回家以后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就想跟你说这个事的。把照片给我看看。”秦舒侃从邓洁手中接过一相机,一张张翻阅看了一遍,肯定地说,“就是她,虽然剃光头以后有些难以辨认。” 贺梓楠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你见过这个女死者?” “李宜,19岁,民族大学外贸系物流专业,死前K歌回来……或者,还一起去洗法店洗了个头?”秦舒侃说。 贺梓楠惊奇地看着他,“你真的……见过她?我刚做过胃内容物的分析,死者死前的两个小时以内确实进过食。那么,见她的时候,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有。”秦舒侃吸了吸鼻子,沉声道,“梓楠,尸体开始腐烂了。” 尸臭的味道越来越浓,说明尸体在加速度腐化。可这是在10月天,就算在大夏天,尸体也不至于腐化得如此快。蓝幸幸在椅子上坐了一阵,实在忍不住这味道,捏着鼻子走过来,“尸检报告准备一下,去开会吧。”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成立了专案组 相对于昨天的气氛,会议室里今天更加低迷。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一进门,贺梓楠就险些被呛得闪了出来。局里大部分是男人,大部分男人都在抽烟,烟雾缭绕得如同仙境一般。今天来了不少人,就连ju长宋瑞明也到了。 贺梓楠和蓝幸幸互看了一眼,将尸检报告捏在手中紧了紧,润了润嗓子,硬着头皮把今天得到的结果说了一遍。 “梓楠啊,现场重建什么时候能出来?”宋瑞明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 贺梓楠被点到名,感到会议室的眼神忽然齐刷刷地向她she了过来。因为没能找到特别有用的线索,所以她觉得非常愧疚抬不起头。蓝幸幸用手肘撞了一下贺梓楠,尴尬地解释道:“关于这两件案子的现场重建,请恕我们现在无法还原到。因为,尸体在这个天气的腐烂程度太快,并且我们已经检查过,尸体不带毒,也没有化学物质成份。所以如果一定要进行现场重建的话,我们给出的结论是这样的” 贺梓楠接着说:“十月二号凌晨五点,19岁的女死者李宜从桃外回宿舍后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睡觉。 之后,她可能是梦游,也有可能是什么东西牵引着她回到了洗漱间,打开了洗浴池里的自来水。然后躺在了地上,因为从厕所门上的喷涌血迹来看,她是躺在地面上,被人同时切了五刀。 凶手没有经过正门进来,唯一的可能是从窗外的下水道管子爬进宿舍,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现场没有凶器,没有留下有效证据,死者身上没有抵抗与制约伤,没有留下凶手的毛发,皮屑,以及任何可以查证dna的线索。” 末了,贺梓楠加了一句:“我们和任何一次案件一样,本着认真负责的负责的态度。” 警局不是没有无头案,多少年来都破不了的案子绝对不在少数。但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希望落到他们头上的每一个案子最后被冠上“离离奇破不了”的头衔。而这两单案子,不旦是法医束手无策,林向康手现场侦查也没有任何对策。 诡爱缠身: 宋瑞明沉默了一会儿,正要说话,秦舒侃忽然凑了过来,在贺梓楠和蓝幸幸俩人身上皱起鼻子闻了闻。贺梓楠一巴掌拍开他,低声道:“你干嘛?” 秦舒侃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了两下,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蓝幸幸尴尬地应道:“可,可能是尸体上的?这两具尸体都腐烂得太快,气味可能消失得比较慢。” 贺梓楠忍不住瞪了秦舒侃一眼。 秦舒侃欲言又止,脸上的神色有些急,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宋瑞明见他没有别的话要说,便继续开口道:“关于这个案子,因为线索太少,所以打算拨一部分人继续查,咱们不可能所有警力都为了这些。也就是成立一个专案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愕然。贺梓楠张嘴就问:“有人选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章 心凉了一截儿 宋瑞明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两鬓花白,身体有些发福,他语重心长地看着贺梓楠,抬起肥胖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说:“你是老辜的得意门生,现在他还没有回来,这单案子的法医工作由你来。(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小林啊,梓楠就交给你了。另外,我把秦舒侃,扬亦真,穆荔也调给你。这些可都是各部门的精英,希望你们能够早日破案。 当然,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和我讲,二队三队的人如果你用得到,也可以随时请求支援。” 三两句就把这单案子给甩了出来,贺梓楠看着宋瑞明充满期待的脸,最终点点头,朝林向康看了过去。不等林向康开口,宋瑞明又说:“地点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等下开完会就带你们过去。” 接下来便是分析案情,这两单案子相同点甚多,除了死亡情况相同,从死者的身份上分析,她们都是女性,并且同为民族大学的在校学生。死前都是凌晨晚归,并且不知原因地从床上移动到了地面。 锁定了这些以后,只能大致确定凶手可能就在民族大学附近。林向康说:“一般凶手分shi,为的是藏匿与抛尸,可是这两件案子都没有进行藏尸的行为。他只是把人杀了以后,尸体留在了现场,甚至没有动过现场任何一样东西。” 秦舒侃双手撑住下巴,接着说:“通常这样的行为,从作案者的心理来讲,可以说是挑战警方。把人zhi解成那样了,我们却一点线索都查不到。这个家伙很厉害,甚至厉害得有些变态了。” 贺梓楠说:“或许这两个人还有其它的相同点是我们没有看到的,需要再找找。” “反正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这个话题我们稍后再讨论好了。我先去了。”秦舒侃站起来,用手中的材料文件夹敲了敲桌子,朝贺梓楠递了个眼神。 贺梓楠莫名其地看着他,想了想,还是跟着走了出去。两人一直走到楼杨梯处的转角,贺梓楠才不耐烦地问:“干嘛?开着会呢,神神秘秘的!” 秦舒侃却忽然凑上来,像狗一样对着贺梓楠的胸一阵猛闻,接着又凑上了她的脖子,温热的鼻息几乎就要贴上贺梓楠的脸,贺梓楠先是一怔,随即一巴掌拍开了他的头,双手护胸问:“你要死啊?欠揍是不是?” “我闻下你身上的味道,”原本秦舒侃并没有注意到贺梓楠的胸,被她这一挡,他倒是将目光紧紧地盯在了上面,若有所思地笑道,“哎哟,一辆飞机降落了!” 贺梓楠想也不想就一脚踹过去,“有话快说!” “今天清晨我见过第二个死者李宜,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一种腐坏的血腥味。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后来也想过可能是自己弄错了,但是今天,我又闻到了这种味道。”秦舒侃沉重地说,“所以我有点担心……” 他虽然没把话说完,但贺梓楠的心却已经凉了一截。 章节目录 第16章 再闻到血腥味 “你在我身上闻到了?”贺梓楠,“不会有这么邪门吧?” 秦舒侃一脸茫然,“我也不能确定,会议室里那么多人,我也整不明白到底是谁。(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而且这种味道飘忽不定,一会有一会儿没有。” 两人正说着,宋瑞明从会议室走了出来朝两人叫道:“你们过来,先去新的办公地点看一眼。然后收拾下!” 贺梓楠和秦舒侃一起走了过去,宋瑞明见两人神情抑郁,有心想调节下气氛,便笑道:“开着会呢,你们俩人什么就这样跑出去幽会了?” 秦舒侃听到“幽会”二字,乐出了声。贺梓楠却是一本正经地说:“宋局想多了,我们没有那种关系。”一边说着,一边面带鄙视地瞟了秦舒侃一眼,招来对方的一记小白眼。 宋瑞明给他们安排的办案室比想象中的还要烂一点,大概是前面一个专案组用过的,因为案件破了自行解散,所以这个办公室已经空了一段时间,里面落了灰,地上随处可见纸屑垃圾。 “这些人什么素质,要走也不知道打扫下,咳咳……”秦舒侃被灰尘呛得直咳嗽,一边用手捂住了鼻子,迅速将窗户推开。 宋瑞明笑道:“我叫张阿姨来打扫下,反正是临时办公室,你们就将就一下吧。虽然不如你们原来的好,但设备也齐全啊。梓楠,解剖室就没有另外配了,还是得用局里的。” 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收拾东西,林向康带着杨亦真和穆荔到了。杨亦真贺梓楠已经见过,俊朗的眼镜男。穆荔倒是头一次见到。 这是个年轻的女孩,戴着一顶运动檐帽,也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网球运动打扮,她走过来,取下了帽子,露出了蜜色肌肤的脸和一双明亮的眼睛,“你们好,我是穆荔。” ?#~@无弹窗?@@+ 宋瑞明赶紧介绍道:“这可是特种兵调过来的,一来我就给你们专案组了。你们要好好相处!” 众人和她友好的握了手,虽然说是“好好相处”,但穆荔几乎没有表情的脸热仍然让贺梓楠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个女人,尼玛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主啊啊啊啊…… 叫来了张阿姨,忙乎了一上午,才终于把这间办公室收拾出来。这段时间,他们几个人就要窝在这里了。 林向康办事很有效率,瞬间就把必要的东西都搬了过来,接下来的时间,就只差做分析了。林向康说:“我想宋局要成立专案组的目的,相必大家都心里有数了。我们要面对的,并不是一般的罪犯。” 杨亦真推了推眼镜,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曾经有过类似的案件吗?” “有。”林向康点了点头,从手边拿出一大叠资料,从穆荔开始,“发一下。” 贺梓楠翻开卷宗,就听林向康说:“在这之前宋局找我你谈过了,这件案子,与七年前的这一宗很像,也是找不到凶手的凶案。被害者像是莫名其就被人杀死,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最后这案大破了。大家翻到最后” 章节目录 第17章 有什么共同点 贺梓楠翻到最后一页,犯案凶手写着“李钊林”,这三个名字后面加了个括弧,里面描述:李钊林,2003年1月7日以故意杀人罪入狱,同年7月6日病死在狱中。 “同年7月6日病死?”贺梓楠重复念了一遍,接着又翻到卷宗的前面,对比了好几回才问,“写错了吗?07年6.13,615,623,701的案子,犯案人是03年就已经死了的人?这怎么可能。” 林向康说:“是不可能,他病死在狱中这件事经过多翻证实,确定是事实。而且各项线索都指向这个叫李钊林的人。” 杨亦真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难道是说唯心主义,闹鬼了吗?这不是扯蛋吗、?如果真的是闹鬼,怎么偏偏是死了四个人呢?犯案动机是什么?这个已经死了的人,他有智慧吗?无差别杀人吗?还是怎么?” “问得好。”秦舒侃点点头说,“这也正是我想问的,这里写着破案了,怎么破的?” “沉冤得雪了。李钊林这个人是误判,冤死狱中的。”林向康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接着说,“如果一点要说作案动机,应该就是这个了。当初判的是死型缓期一年,这案子是错判。” 贺梓楠的心像是被人拿针刺了一下,忙拿起一旁的水杯往嘴里灌了一口以稳住心情。错判,冤魂锁命?所以才会造成悲剧。回望这两件案子,期诡异程度绝对是不亚于07年的那几单,所以说,难道也是冤魂?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当中,谁也没有说话,杨亦真默默地翻动着卷宗,忽然说:“如果真的是这样,当初的破案手法我们也可以学一学的。不管什么途径,作为一名人民jing查,破案是是终的目标。你们说对吗?” 贺梓楠听了,迅速又把手边的材料拿了起来,一边翻开一边问林向康:“队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宋局交待过什么?咦,这件案子的法医是我师父啊!” 林向康说:“值得借鉴的是,当初那四名死者的死亡方式,和这个叫李钊林的人一样,都是因为忽然的心肌梗塞。不过,因为是病因,所以我觉得当初那件案子甚至比现在还要难一些。所以咱们要有信心。” “也就是说……”贺梓楠拿笔敲了敲头,“咱们要找一个被杀死,并且zhi解过的案子?这种案子也不是常常有,应该不难找到吧?我马上就去。” 说到就去做,贺梓楠起身就要往档案室里去。杨亦真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们急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林向康无语地瞪了一眼他们俩,接着说,“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我们必须找到这两名死者最关键的相同点,才能制止更大的牺牲。” 秦舒侃赞同地举手,“我觉得对。这两名死者最大的共同点我们前面分析过,女性,民族大学在校学生,晚归……” “还有一点,你们看他们的当天的行程,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林向康问。 章节目录 第18章 眼睛长针眼了 “你这做得够详细的呀,夏么么,食堂吃早餐,高数课……食堂吃晚餐,梦想ktv唱歌,回校,睡觉,被杀。这没有什么异常的。李宜,食堂吃早餐,毛邓三的课……梦想ktv唱歌,回校睡觉被杀……这两人的行程有交集啊。” 秦舒侃点点头说:“都去过食堂,教室,kyv。不过作为同校学生,食堂和教室所有人都要去。那么就只剩下梦想kyv了。” “我等下去瞧瞧。”杨亦真说。 这时候,一直也没有开口的穆荔忽然开口说:“这是校外的一家平价ktv,开了有十几年了,做的就是学生的生意。平时有不少学生在里面唱歌,我觉得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因为穆荔打过招呼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所以众人都差点把她忽略了,此时都将目光投在她身上等待下文,“除了食堂,ktv,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学校和梦想ktv之间经过的地方。如果咱们要查的是灵异类的事件,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贺法医,你要去档案室查卷宗的话,可以重点注意一下这所学校的信息。” 贺梓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林向康,“没什么需要强调的话,我就去找档案了。” 林向康挥挥手:“没事了,你去查下档案,我继续找一下线索。小秦子,那个死者的姐姐有没有什么说出什么来?” 林向康摇摇头说:“她什么也没有说,木僵反应还没有过去呢。不过就算是她这病好了,我想也说不出什么来。403宿舍那三个女生不同样什么也没有看到吗?最后强调一点,别给我随便叫这种小秦子如同太监一样的傻b绰好。秦舒侃三个字霸气威武,叫我的名字就好。” 他的话音刚落,贺梓楠便笑道:“小秦子,有人找你。” ;笔;首发 尼玛……秦舒侃绿了脸正要发作,就见门口进来了一个身穿白裙的年轻女孩,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笑容腼腆地朝他朝手,“学长” “呃……”秦舒侃吃惊地看着她,接着惊喜道,“徐莲?你怎么来了?” 徐莲举了举手中的保温盒,巧笑嫣然,“吃过早餐了没有,我自己做的,要不要尝尝?” 贺梓楠本来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此时又缩了回来,看着徐莲小碎步踩到秦舒侃的身边,讨好地将保温盒直接放到了自己的桌上。她鄙视性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杨亦真跟在后面,感叹道:“那个女孩子身材真好啊,是秦医生的学妹吗?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诶……” “你眼睛长针眼了?那也叫身材好!”贺梓楠哼了一声,大踏步往前去了。杨亦真张了张嘴,摇摇头说:“赤裸裸的嫉妒啊!” 档案室是一间很大的存储室,里面的放了无数和图书管里一样的书架,密密麻麻地全是卷宗材料。其实现在的档案都已经信息化,所有案子的资料都录进了电脑。但是他们还是喜欢查原始资料,因为更加更观,有感觉一点。 章节目录 第19章 身体不能动弹 贺梓楠和杨亦真走进去,立刻一起抱住了肩,杨亦真问:“这里有空调没有?是不是调错了度数啊?感觉到好冷,调成了制冷吧?” 其实十月初的天气,在临心市是最舒服的时候,不势不冷根本用不到空调。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可是这间档案室却无端端地比外面要低了好几度,令人一进门就觉得浑身一凉。 档案室里的案件资料都是按照年代和日期来排列的,在这么多年的案子里找出sui尸案来无疑是大海捞针类的搜寻。贺梓楠吩咐扬亦真:“你去电脑那里检索一下关键词,民族大学,碎shi案。如果没有的话,找民族大学的案子也行。” 杨亦真是新人,也习惯了被使唤,当下就答应着出去了。贺梓楠找到了2013年也就是今年的案件那一排资料中,开始逐个翻阅起来。因为有目标,所以她翻阅的速度很快,只要与民族大学无关的,她都直接pass掉了。 今年民族大学有三单案子曾经移交到局里,其中两单是学生自杀事件。一个跳楼,一个吃的毒鼠强。两个案件都被判成是自杀,跳楼的那个是因为本身中患有抑郁症,又遇上考研没有考上,压力过大承受不住。另外一个是因为失恋。 这两名死者怎么看也跟sui尸挂不了钩,贺梓楠凝眉陷入思考中。正想得入神,忽然感觉到自己身边似乎更冷了。 这一敏锐的感觉立刻让她警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指停留在翻开的卷宗上。 接着她听到了喘息声,这次的喘息声很清晰,就算贺梓楠再怎么自我暗示,也无法将它与“幻觉”挂上钩。在宿舍和解剖室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她甚至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贺梓楠吞了一下口水,觉得耳廊处有一小股风的流动,吹得她的刘海缓缓地飘了起来。那是一股冷风,没有温度的,阴冷的诡异的风。就像是有一个未知的物体站在她的身后,用身体包裹住了她,在她的脖颈间呼吸。 这种感觉令她毛骨悚然,瞪大了眼睛,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种真切的发冷感,从表皮慢慢地瘆进了真皮,层层要深入骨髓。贺梓楠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就快要控制不住。 “呼……呼”两声绵长而带着冷气的呼吸几乎已经贴进了贺梓楠的颈动脉,她身的肌肉忍不住都绷紧了,但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之前是不敢动,现在却是动不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书上说的“睡眠瘫痪”,脑子清醒,身体却无法得到脑指令进行任何动作。可是“睡眠瘫痪”一般只出现在即将要入睡或者即将要醒过来的情况下,入睡前身体比大脑先进入睡眠状态,醒来前身体比大脑晚走出睡眠状况。就会出现“睡眠瘫痪”,也叫“梦魇”。 可是贺梓楠现在并没有睡,她十分清醒。甚至真实地站立在档案仓库里,睁着一双眼睛。 冷…… 章节目录 第20章 说不定会冻死 寒冷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她身边的温度已经降到让她牙齿打架的程度。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贺梓楠心里明白,不能够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冻死。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再怎么努力,全身都无法动弹。 此时,她开始诅咒杨真怎么还不回来了。 “贺法医!民族大学从建校起,就没有过sui尸案啊!”正当贺梓楠冷得快要没有知觉的时候,杨亦真忽然吼了一嗓子,从门口跑了进来。他一来,那种冷冻的感觉立刻消失,身体也能够动了。 贺梓楠松了一口气,微微地闭上眼,但身体却依然冷到受不了。 “贺法医,你怎么了?”杨亦真见她脸色煞白,连嘴唇也一丝血色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忍不住问道:“贺法医?” 靠近她,才惊觉她周身的气温低得吓人。杨亦真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贺梓楠的额头。“天呐好凉,贺法医你是不是不舒服……身上也……” 他的后半句话被阻进了喉咙里,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因为贺梓楠的身体忽然向前一栽,正好抱住了他。冰凉无比的身体使杨亦真冻得一激灵。忍不住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贺梓楠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冰库,散发着丝丝冷气。被她抱住,就像是接触到了一块冰。 “对不起,太……太冷了……”贺梓楠浑身颤抖,那种深入骨髓的冷让她几乎要崩溃,就像是溺水的看到了一块浮木,不由自主地就要靠上去。杨亦真身上的体温现在就是她唯一能够快速取暖的天然火炉。 杨亦真迅速脱了外套,罩在了贺梓楠身上。贺梓楠在女生里面身材算得上是小巧的,站在杨亦真面前还不到锁骨。此时此刻的模样和平时的淡定法医相差得太远,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不是生病了吧?” 秦舒侃这才注意到贺梓楠的苍白的脸色,和已经近乎透明的唇。“梓楠?” 贺梓楠双腿发软,一半是因为冷,一半是吓的。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工作状况中被“梦魇”的经历,有种虚脱的感觉。 秦舒侃一把将她从杨亦真的怀里拉出来,一手覆上她的脸,果然觉得冰凉无比,惊慌地问:“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好冷……”火炉被撤,贺梓楠感觉指尖冻到麻木。 秦舒侃听了,将贺梓楠的两只手拉进环上了自己的腰,接着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感觉到那具躯体散发出寒气几乎让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紧邓竖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范围也太大了 “呃……”杨亦真迟钝又迷惘地看了一眼秦舒侃,问道,“贺法医是怎么了?” 秦舒侃说:“失温症,一般是在寒冷环境中,从皮肤表层丢失的热量太多,不能将体温维持在一定水平以上。这一般出现在冬天的弱水,以及长久受冻的情况下。你们是在档案室里查卷宗,怎么会忽然这样?” 这个问题杨亦真也不知道,“我只觉得这个档案室温度有点低,但也不至于低到太夸张吧?我感觉到贺法医就像是个冰箱一样啊……” “冰箱……”杨亦真这个形容词一下子打开了秦舒侃的脑子,“冰箱,尸体腐化速度快……我明白了,如果碎shi块有在冷冻室储藏过,那么它的腐烂速度要快得多。小杨,你有查到临心市民族大学有碎shi案是被储藏到冰箱或者是冻冻室吗?” “没有。”杨亦真叹了一气,沮丧地说。“我仔细地重复搜索了很多遍,民族大学没有发生过这种案子。并且全市近几年这种案件都不多。” 贺梓楠被秦舒侃紧紧抱在怀里,身体才终于回复了一些知觉,理智也回到了大脑,听到杨亦真这么说,她分析道:“或许没有记录在案。” “什么意思?”杨亦真问。 贺梓楠抬起头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可能……尸体没有被找到。如果是一宗没有被警方发现的凶杀案,那么很有可能我们在档案室里找不到想要的结果。” 秦舒侃碰了碰贺梓楠的手发现依然冰凉,便双手合十地将她的小手抓进了自己的手心里。贺梓楠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慌忙将目光调开了。 “别动,你的手凉着呢。”秦舒侃感觉到贺梓楠要把手抽出来,手上加了下力度,紧紧地捏住了她的手,笑道,“我还以为你是男人婆呢,没想到还有害羞的时候。” 贺梓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跟你害羞?也就是像那种白莲花才会做的事!” {.m i a o b ig e.c o m}最新章节 秦舒侃似笑非笑地问:“谁是白莲花?” 贺梓楠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搓了搓,懒得跟秦舒侃瞎扯,将话题又转回了主题,“如果在这里找不到sui尸的案底,那我们就该要去找碎尸块了。” “临心市那么大,谁知道要上哪里找?这范围也太大了吧?”杨亦真吓了一跳,在这么大一个市找几块sui尸,那不等于大海捞针? 秦舒侃无语道:“我看是你大脑洞开大了吧?根据这两位受害者给出的线索,首先对方应该是在民族大学附近的。而且,我推测……应该是在在学校和梦想ktv的途中。” “我同意。”贺梓楠点点头,“咱们回去问问林队的意见吧,他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 秦舒侃看一眼被贺梓楠弄乱的几个文件夹,问道:“那是什么?” “两起学生自杀案,一起失踪案。”贺梓楠将那几个文件拿来递给秦舒侃,秦舒侃却只接了最后一个,重复问道:“失踪案?” 章节目录 第22章 干嘛这样盯着 贺梓楠点点头。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秦舒侃翻开文文件念道:“李小柔,女,三十五岁,民族大学的音乐导师,于2013年7月6日失踪,报案人金武,与失踪人员关系:夫妻。失踪时身穿红色短裙,黑色高根鞋。”秦舒侃往后翻了一页,扬了扬眉,“人没找到啊……” 贺梓楠之前还没有来得及看,这时候垫脚也凑了上去,轻声问:“人没找到?” 她一凑上来,发香便钻入了秦舒侃的鼻腔,带着一股淡淡的体香味。秦舒侃目光流转,落在了贺梓楠白皙细腻的脸庞上,忍不住心里微微一荡,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确实是没有找到,你怀疑这个人可能被杀了?”贺梓楠问,问完半天不见秦舒侃回答,转眼见他正盯着自己,莫名其道,“干嘛这样盯着我?” 杨亦真暧昧地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不过,现在可不是你眉来眼去的时候。我刚才听到说7月6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林队说的那起七年前的案子,凶手是于03年7月6日死于了狱中。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贺梓楠老实地说:“我只知道七月半是鬼节,而且算的还是阴历。7月6号有什么特殊意义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七夕情人节。”秦舒侃瘪了瘪嘴。 杨亦真想了想说:“或许是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特殊日子呢?咱们先回队里吧。” 三人回到办公室却没有看到林向康的人,只好等他回来。贺梓楠的桌面上还摆着徐莲送过来的“爱心早餐”,贺梓楠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盒饭说:“秦大医生,你是不需要再吃了吧……我和小扬还饿着呢,走,小杨我请你吃饭。” 杨亦真诚惶诚恐,摆手道:“别,贺法医,还是我请吧。新人请客不是规矩吗?” 秦舒侃弯腰收了那只碗,微微笑道:“太油腻了,我吃不惯这样的。还是惦记着贺大法医当初做的竹笋炒肉。” 嫂索 诡爱缠身 “我什么时候做的?” “你暗恋你家李学长的时候,不是经常做吗?他吃不下的时候就让我吃了。”秦舒侃耸耸肩,事实上李继那孙子根本就一口都没吃全丢给他了。 “李学长?”贺梓楠回想了一下,终于从脑海的某个角落将李继这个名字翻了出来,接着眼前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你是说李继吧?我暗恋他?” “你不暗恋他,天天给他送吃的?” 贺梓楠无语地说:“亏你还是个心理医生,东西是我做的不错,也是我送过去的不错。但暗恋他的是我舍友好吗?敢情那个李学长一直以为是我在暗恋他,而且我还被拒绝了?” 尼玛这可真是坑爹啊……贺梓楠长叹了一口气,她在校期间哭着求着追她的男生一大串,竟然被误会暗恋一个白痴被拒绝。 “你被拒绝很奇怪吗,自己低头看一眼,能分得出你这是前胸还是后背?”秦舒侃目光落在贺梓楠的胸口,接着挑了挑眉。 章节目录 第23章 根据一般定律 “你去死!小杨,咱们走吧……”贺梓楠狠狠地瞪了一眼秦舒侃,一把拖住了杨亦真的手腕,将其拖出了门。(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刚到门口就遇上林向康回来,奇怪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东西查到了吗?” 杨亦真说:“我们查过了,民族大学没有过sui碎类的凶杀案。但是有两起自杀案和一起失踪案。失踪者为女性是个音乐导师李小柔,报案者是她的丈夫金武,失踪日期是今年的7月6日,和七年前案子里凶手死亡是同一天,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李小柔可能已经死亡,并且被人分尸抛弃或者掩埋。最后……我们想要申请在学校找一找尸体。主要地点初步定在学校和梦想ktv之间的路上。” 林向康不知道从哪里过来,有点赶,额头上还布了一层汗。 就他们这个专案组而言,林向康是年纪稍大些的,已经过了28岁的生日。在贺梓楠心里他一直沉稳冷静,年少有为的好青年。也是个可以信赖的搭档,所以和他说话贺梓楠总是抱着一种对待上司的尊敬口气。“林队,有困难吗?” 林向康擦了擦汗,叹道:“你说呢?没有搜查令,咱们是不能随便去调查金武的。在没有切实的证据前,咱们也拿不到搜查令。不过,倒是可以找尸体。只是,范围也不小啊。真能够具体确定在民族大学附近吗?” 贺梓楠点点头:“我直觉是的。” “直觉?” “没错,根据远抛近埋的定律,如果我们在民族大学附近找到了掩埋的尸体,就基本能够确定杀人凶手就在附近。”贺梓楠顿了顿,解释道,“一般来说,有藏匿尸体的行为,比如掩埋这一类,说明尸体的掩埋地点离凶手比较近;而如果是抛弃尸体,并且没有太明显藏匿行为的,就能够说明凶手是从外地来的。 从这单案子来看,从报失踪7月6号的当天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至今没有收到有报案说看到尸体sui片的,说明应该是被掩埋了。所以我可以暂时确定,凶手在民族大学附近。” 林向康听了,点点头。听秦舒侃继续说:“对,而且咱们虽然拿不到搜查令去查金武,却可以去他们家。伪装成李小柔的朋友就好了……再把当时的情况问一遍,看看究竟具体怎么失踪的。” 杨亦真不解地问:“金武报案的时候不都说过了吗?为什么要伪装成朋友再去差距一遍?” 秦舒侃笑道:“根据心理学上来说,撒谎也许会装得比较像,有些人甚至连测谎议都测不出来。但是,当这件事已经成定论以后,他就会放松警惕,对所谓的朋友说出的话,如果与报案的时候有出入,基本可以确定之前是在撒谎。” 林向康听了,当下就下命令:“那咱们还等什么,带着警犬搜索shi体,然后上门再打听下情况吧。现在就行动。” “不行。”秦舒侃沉思了三秒钟,“得先上门,再进行找尸体。咱们一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咱们又不能确定金武就是在撒谎。千万不要先入为主了,又没人能够证明金武就是凶手,不能一开始就拿嫌疑人当凶手去查案,这不是大忌吗?心理上就会有偏差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淑女度上升了 林向康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想了想,说:“那先安排去金武家吧,小杨,把李小柔的资料拿给梓楠,上门后看看怎么说才不会露馅。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秦舒侃举起一只手,轻声说:“我也要去!可以扮夫妻上门,比较有说服力吧,而且梓楠需要有个帮手。再说了,这种场合,总少不了要有个心理医生。” 杨亦真也忙举手说:“也少不了勘察员啊!” “又不能带设备上门,要勘察员有什么大的作用?你能够一眼认出血迹出于人血还是狗血?”秦舒侃白了杨亦真一眼,接着反驳,“而且我和梓楠扮夫妻,你来演小三?” “呃……”杨亦真就说了一句就遭到一串反驳的话,惊得他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委屈地说,“我可以说是你们的同学啊……不过,血迹问题要用四甲基联苯胺来测试才行,我又不是火眼金睛。” 秦舒侃耸了耸肩,笑道:“所以说嘛” “我同意。”难得这次贺梓楠没有反驳,“两个人去比较好,多了反而会露出破绽来。我怀疑杨亦真会忍不住把别人家里所有人都去勘察一遍。” 杨亦真瘪了瘪嘴,轻声嘀咕道:“我才不会吧……” “而且……”贺梓楠说,“两个人也比较好办事一点,三人行确实有点怪异。比起勘察员来,我觉得心理专家会好点。” \更新快 秦舒侃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有些得意。贺梓楠瞟了他一眼说:“客观分析而已。” 林向康摇摇头,笑道:“当然,你们俩个大一就认识了,确实比一般人更默契。那这样吧,你们先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就过去。有什么线索联系我。小杨你跟我一起,去查一下最可能埋尸的地点。” “那我要做什么?”角落里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贺梓楠在回头的第一时间感觉到是活人的气息,轻轻松了一口气,紧走两步上前去,发现穆荔正靠着办公桌坐着,手边放着一支被拆开的92式手枪。贺梓楠拍了拍胸口说:“你这人怎么都不出声的吓人一跳。” 穆荔一边迅速把手枪装好,一边面无表情地应道:“那是你们胆子小,我跟林队一起去找埋尸地点吧。”说着,她站了起来,特种兵的身材要比贺梓楠大出一个号来,身高几乎高了大半个头。她的身上带着与生而来的野生动物气息,就算是不说话,那中压迫感依然令贺梓楠感觉到不舒服,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向林向康看过去。 穆荔的出现也让林向康大吃一惊,他做刑警队长也不是一天两天,一个大活人在这里悠闲地装枪拆枪,他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他的机警性能已经退后了那么多? “好,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等到梓楠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咱们再请求二队他们支援。行动吧。”林向康拍了拍手,接着五个人就分头行动了。 一个小时后,贺梓楠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甚至把齐肩的秀发了也放了下来,往秦舒侃面前一站,整个人的淑女度一下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不像第一现场 “怎么了?”贺梓楠见秦舒侃只顾盯着她看了,以为是造型太过雷人,小心翼翼地问:“这样穿着很奇怪吗?” 秦舒侃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诚恳地赞扬道:“很漂亮,就是太瘦了。女人不都是很容易长胖吗?怎么你这么例外?” “脑了里想的事儿多了,自然就长不胖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脑了里开着一个大洞?”贺梓楠提了包,催促道,“走吧,还等什么?” 秦舒侃因为是搞心理的,平时也并没有要求必须穿警服,用不着换衣服,说走就走。两人进了民族大学,在教师宿舍楼停下了。秦舒侃问道:“李小柔这里?” 贺梓楠确认了一遍地址,点头道:“没错啊,就是这里。” “可是这个地方……”秦舒侃在楼下环视了一圈,皱眉道,“这栋教室宿舍总不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吧?这边挨着篮球场,不远处还有大操场。他们杀了人,要怎么埋尸体,最重要的是怎么运出去呢?” 贺梓楠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轻声说:“谁说她家人就一定是嫌疑人了?你怀疑的动机是什么?不是说了不要先入为主吗?咱们上去看看情况吧。” 两人在李小柔家里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以贺梓楠的眼光来看,年纪大概三十五岁到三十八岁,黑直发,戴着大概四百度左右的近视眼镜,整张脸平淡无齐,但却能莫名地给人一种亲切感。他在看到贺梓楠以后露出了友好的微笑,问道:“你们是?” “您好,您就是李小柔的爱人金武吧?我是她的一个学妹,贺梓楠。小柔在家吗?”贺梓楠取了墨镜,表情同样友好,“我跟老公回国不太久,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 贺梓楠一边说着,一边不等金武请,就直接挤进了房间里。入眼所见的是一个不太大的客厅,摆设普通设施似乎也不太丰富,贺梓楠“咦”了一声,问道:“小柔不在家吗?” 金武从后面跟上来,请二个人入座,又忙着倒饮料。一边说:“你是小柔什么时候的同学?怎么我没有听她提起过呢?她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也找她很久了。” 贺梓楠表现得吃了惊,立刻具体地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最后表示了沉痛的惋惜之情,并且安慰了一下金武。做为一个忽然失去妻子的男人来说,金武的遭遇确实挺值得人同情。可是,他表现得并没破绽。而秦舒侃只在最初的时候招呼了一句“你好”以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资料中显示金武夫妇并没有生育孩子,所以他们家看上去比较冷清。但冷清归冷清,却收拾得十分干净,就连客厅的白色地砖都擦得泛亮反光,桌面上一尘不染。贺梓楠站起身来,笑问:“我记得小柔那里有一张我们高中同学的集体照片,我高三没毕业就已经出了国,没能参加班级照,你知道照片放在哪里了吗?” 章节目录 第26章 直接说下结论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唐突,但金武根本没有怀疑,起身去了卧室。秦舒侃站起身来,故意碰到了桌子上的橙汁,汁水倒在了大腿上。他惊得大叫了一声“哎呀!”,金武从窝室冲了同来,一叠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贺梓楠瞪了秦舒侃一眼,秦舒侃囧道:“没事没事……” 金武一眼就看到了白色西裤上的黄色橙汁,立刻拉着他去洗手间处理。贺梓楠趁机站起来,迅速走到了刚才金武刚才去拿相片的卧室。倚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接着皱了皱眉头。由于时间问题,她不方便仔细去看一眼,所以很快又退了回来。 秦舒侃在大腿上用水擦了一遍,弄得那里湿了一块,看上去更为尴尬。贺梓楠忍不住笑了笑,说:“真是笨手笨脚的,让金先生见笑了。” “叫什么金先生,你们是小柔的同学,叫我金武就好了。可惜她如今还没有被找到……”说到这里,金武一脸的心酸,叹了一口气说,“等找到她了,我让她尽快联系你。” 秦舒侃上下打量了金武一眼,开口说:“怀着希望总是好的,不要太过伤心了。不过,我听说人的脑电波是个非常强大的东西。有报导说过妻子在睡觉的时候梦到失踪的丈夫被困在了一个山洞里,还告诉分她地址。这位妻子后来带人去找,真的把丈夫找到了……” 秦舒侃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打量着金武。 “啊……”金武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由吃惊到迷惘到有些僵硬,薄嘴唇颤抖了好几下,才神色如常的笑道,“我倒是梦到过小柔几回,只是她也没有跟我说起她在哪里。” “那你都梦到她做什么了?”秦舒侃问。 贺梓楠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怎么老是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咱们走吧。” 诡爱缠身 首发 “梦见以前的事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金武好脾气地笑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搓了搓手问,“不然,就在这里吃饭吧?我平时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的食材。” 他说这话就是明摆着要赶人了,贺梓楠摆了摆手,笑道:“那就不用麻烦了,我们不打扰了。下回再约时间一起吃。” 金武假留了两句,就将两人送下了楼。贺梓楠直到走至转角,才感觉金武注视着他们背影的目光不见了。舒了口气问:“怎么样?” 秦舒侃反问道:“你觉得呢?你们女人不是都讲究直觉吗?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没有?” 贺梓楠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才认真地说:“我没有看出问题来,他的表情很自然,说话的时候语调也很正常,并且也没有和之前在局里的供词有任何出入。咱们的方向会不会错了?” 秦舒侃听完满意地笑了笑,“不错嘛,跟我在一起久了还知道观察人的表情。但你说的这种看法只针对一般人,有些人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你根本没办法从大范围的表情看出来。在这种时候,就要观察他的小动作,所谓细节……” “好了!”不等他说完,贺梓楠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能直接说结论吗?我不想听你背书!” 章节目录 第27章 他像是在撒谎 “真是孺子不可教!”秦舒侃摇摇头,接着说,“他说话的语速几乎没有停顿,在说起李小柔失踪的经过时,有上翻眼皮目光往上的动作,还不止一次。(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这个动作表示思考,回忆。按照道理讲,李小柔失踪三个月,这在他们家里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金武应该印象相当的深刻,不至于说起经过来还要不停地回想。” 贺梓楠转头问:“你认为在撒谎?” “没错。”秦舒侃点点头说,“是的,而且应该是经过周密计划过的说辞。你去他卧室看过了吗?有什么发现没有?” 想到金武家的卧室,贺梓楠忍不住皱了皱眉,用手别开了额前的碎发,试探着问:“舒侃,如果是你的话,老婆失踪了三个月,房间里是摆着两个枕头正常呢,还是一个枕头正常呢?” “两个。”秦舒侃肯定地说,“作为一个已婚男人,就算是老婆不在身边,睡的是双人床也应该有两个枕头。而且李小柔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应该是抱着希望放两个枕头才对。” 贺梓楠了然地点了点头,“那这就有问题了,我从进门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一是家里的摆设比较简单,二是卧室里是双人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两米宽的大被子,却只放了一个枕头。我怀疑这里似乎不像他们的主婚房子。” “这只是学校给的宿舍吧,他们应该有另外准备房子。金武是金融行业,我们查过他的资金,收入还不错。在临心室应该还有房子,咱们去查下他名下的房子?你刚才说,被子叠得很整齐?” 贺梓楠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金武的袜子和放在鞋架上的皮鞋?”秦舒侃笑着问。 贺梓楠回想了一下,进门处确实有个玄关放鞋子,但她并没有注意到皮鞋有什么异样,也压根没有往金武的袜子上观察。“袜子有什么问题?” “他的袜子有一只穿反了,皮鞋上有灰。”秦舒侃拍了拍贺梓楠的肩,脸上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呐,如果你要是想找个爱干净,生活作风比较有条理并且善于整理房间的男人呢,就观察他的鞋袜。单身男人能把白袜子洗得干净,皮鞋纤尘不染,就一定是个生活上比较干净的人。家里干净不干净,都是表面工作。第一上他家里去,看到家里干净,那也许是表面工作啦……” 贺梓楠忍不住看了一看秦舒侃的鞋子,笑道:“像你这样,鞋面上布满灰尘的男人,光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难怪只有那些没大脑的女人才会天天贴着你。” 秦舒侃在局里是出了名的大帅哥,无论从身材还是从脸蛋,都是那种能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大眼情高鼻梁,就是嘴唇有薄了显得有些薄情。局里只要是女同事讨论起帅哥,秦舒侃一定会排在榜首。对于这一点,贺梓楠从刚认识他的那会儿就很鄙视。 她总是觉得长得好看的男人,都非常花心。 “哪里有女人贴着我了?不就是徐莲今天送了一次饭吗?你吃醋?”秦舒侃挑了挑剑眉问。 贺梓楠冷哼了一声,应道:“你有必要吃你的醋?谈正题吧,咱们现在怎么做?” “找学校里的人打听一下情况吧,虽然在这之前已经有同事问过了,但咱们也不能放松啊。李小柔教的是音乐,我们去找音乐系的学生好了。”秦舒侃打了个响指。 贺梓楠瘪了瘪嘴,民族学院根本就没有音乐系。学校开设音乐课也不过是给学生陶冶一下情操的,所以李小柔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学生。 “舒侃,你想想,如果杀死李宜和夏么么的人真的是已经死去的李小柔。那么学校里这么多人,她为什么就选中了她们俩,而不是别人呢?”贺梓楠停住了脚步,轻声说,“会不会是李小柔和她们比较熟?那是不是代表我们找到夏么么和李宜的朋友,或许现索?” 她这个提议得到了秦舒侃的赞同,两人立刻又去找了李宜的舍友。她们那个宿舍因为死了人,所以搬到了别的宿舍,将403空了下来。贺梓楠辗转打听到李宜宿舍一个叫杨静的女孩子,约她到学校里的咖啡店里喝咖啡。 那天晚上杨静没有注意到法医的长相,但她却认识秦舒侃。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杨静的脸色就开始不自在起来,等坐下来以后更显得拘谨,双手放在腿上,目光只盯着自己眼前的咖啡。 百度嫂索 诡爱缠身 秦舒侃笑道:“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两句而已。” “可是,要说的,那天我已经都说过了。”杨静小声说,垂下来的头发快要把整张脸都遮住。 贺梓楠忙说:“没有,我们这次来不是问李宜的案子,而是另外一单。” “什么另外一单?难道又死人了吗?”杨静大吃一惊,双手从大腿处拿上来,十指紧扣地交合放在了桌面上。 “没有,不是三个月前你们有个音乐老师失踪了吗?这件失踪案一直也没能破,这不我们又来了解情况来了。你跟李小柔老师熟吗?”秦舒侃问完用手拍了拍你杨静握在一起的手,安慰道,“你真的不用紧张,就跟你们偶尔也会被要求填调查问卷一样,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别担心。” 秦舒侃语气温柔,目光清澈,脸上还带着令人安心的淡笑。李静被他安慰了两句,稍微放松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还没有从那件事上回过神来,觉得像做梦一样。我现在走在路上,都感觉大家都在看我,像避瘟神一样。明明李宜被杀死在宿舍里,我们应该感到很伤心,但是……我却觉得很害怕。怕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们,能抓到凶手吗?” 虽然是答非所问,但秦舒侃还是微笑着安慰了她,并再三保证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抓到真凶。末了才第二遍问道:“那你们的音乐导师呢?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夫妻感情好吗 提到李小柔,杨静的表情不似之前那么紧张。在她心里,跟踪跟死人根本就是两码事,亲眼看到案发现场和听到有人死了心理感受也完全不一样。“她是个挺温柔的导师,因为我们的音乐考试不计入学分,所以大家相处得比较轻松。” “你们关系很好吗?”秦舒侃问,“平常会一起吃饭聊天,或者逛街什么的?” 杨静肯定地点点头说:“有,小柔导师人很好,她喜欢和我们年轻人一起玩儿。也会经常跟我们聊天。” “她跟谁的关系最好?”秦舒侃接着问。 “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关系都还可以。学生们都喜欢跟她玩,也有借着她和别的导师搞好关系的。所以范围广泛。你要问和谁最好,我也不清楚了。”说到这里,杨静已经差不多完全放松了紧张的心情,专心地谈起李小柔的事情来,“她是个性格比较乐观开朗的人,能歌善舞,人也长得漂亮嘛,大家都挺喜欢她。” 贺梓楠和秦舒侃对望了一眼,觉得这个李小柔的性格似乎不是他们当初想得那样阴暗,难道说身体死亡用别的形态形成了以后,会改变本身的性格? “那么,她有没有说到什么很不开心的事,或者是令她很烦恼的事?”贺梓楠脸色沉重地说,“她没有精神病史,应该不可能忽然之间自己跑出去的。我们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令她忽然想不开自杀也有可能。” “没错。”秦舒侃肯定地点点头,“从心理学上来说,每个人都有非常沮丧到想要自杀的时候。请你回想一下,她失踪的那段时间,心理上是不是非常沮丧?情绪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没有吧……”杨静翻了翻眼皮,回想了半天,才说,“没有什么特别情绪不好吧……” 秦舒侃笑道:“你这语气不太确定啊,再想想看?” 杨静听他这样讲,只好重新回想了一遍。李小柔最后出现在她的眼前,是和她们宿舍的四个人一起吃饭,下午还一起逛了超市。她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来着? 李小柔在杨静的生命中并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关系顶多是亦师亦友,基本不会分享太多个人私密问题的这种关系。对于她的失踪,杨静觉得很惋惜,但也绝谈不上伤心欲绝,所以那一天李小柔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她确实记得不是太清楚。 “我最后见她的时候,好像她是比平时发呆的时间更久……有点儿心不在焉吧?但这也正常啊,谁没有心情烦躁低谷的时候啊!”杨静说完以后看向秦舒侃,见他正紧盯着自己的脸在看,深邃的眼中带着一些审视的光芒,忽然笑道,“秦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非常帅?” “啊?”话题被跳跃性的转开,秦舒侃怔了一下才笑道,“怎么啦?” “长得太帅又盯着女孩子的脸看,是很容易产生误会的。秦医生,你有女朋友吗?”杨静感兴趣地问。 秦舒侃一阵发囧,看了一眼贺梓楠说:“旁边这位就是。” 贺梓楠在桌子底下踢了秦舒侃一脚,脸上却是笑得春风满面:“你别看他长得帅,其他他很不好相处的。” “我真同情你!”杨静叹了一口气,“我要是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心里一定没有安全感。不过好在贺法医你长得够靓,不然还是不要找这种高大上的男朋友了。奇怪了,电视上不是说做法医这一行,很难找男朋友吗?” 眼看着话题就要越扯越偏了,秦舒侃忙将讨论重点换到正题上来,“那么,李小柔曾经跟你说过些什么呢?比如不高兴的事,工资低啦,无聊啦,生活无趣啦……等等都行。” 杨静再次想了一下,这才说:“说过几次这类的,还有说过……孩子的事。好像小柔老师很想要个孩子,但是她不能生。” “不能生孩子?”仿佛是在黑夜中看见了一丝曙光,秦舒侃立刻前倾了身体,继续问,“那么,她有没有说过,和丈夫的感情怎么样?一般有孩子的问题,夫妻之间的感情会有影响的吧?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所以李小柔想不开自杀呢?” 杨静愣了一下,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才说:“我不知道什么心理学不心理学,如果要我相信,像小柔老师那种性格开朗的人会自杀,我不会。她跟她老公的感情我就不知道了,她很少提到老公的事,我们也不好开口问。” “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口角?”贺梓楠问 。 “不知道,但我觉得以小柔老师的性格和他们居住的环境来看,应该不至于在校内发生什么大的口角,引起围观吧。” 秦舒侃点点头说:“毕竟为人师表,心里会自然有一种榜样的使命感,不会在自己学生的面前做这种没有形象的事。杨静,小柔老师夫妇是不是除了校工宿舍还有别的房子?” ?#~@这里,赚钱等把房子装修好,才搬过去吧?”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贺梓楠和秦舒侃都安静了一几秒钟,没有再说话。 十秒钟后,秦舒侃才问:“你知道房子在什么地方吗?” 杨静摇摇头,这件事她也只是在跟李小柔聊天的时候提起过,她当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不是秦舒侃问到,她也绝不会想起来。 三个又就李小柔的事情谈论了一下,最终也没能问到太有意义的事情。而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贺梓楠拿出手机,发现林向康曾经给她打过两个未接。于是在送走杨静以后,他回拨了过去。 “林队,怎么样,你们那边找到尸体了吗?”贺梓楠问。 林向康说:“还没有,人太少,怕引起注意便装没带警犬,你们那边呢,有消息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失落与哀伤感 贺梓楠说:“咱们回去再说吧,我们这边也没有太重大的发现。我直觉事情有点不简单。” 两人回到队里,穆荔甩了甩她干练的假发说:“转了一下午,从宿舍到梦想ktv,适合埋尸的地点我们都踩过了,没发现有什么新鲜土壤翻动过的痕迹。贺法医,你确定是埋尸吗?” 贺梓楠抽出纸巾擦掉口红说:“可是咱们也没有收到报案呀……” 杨亦真举手:“我倒是觉得,如果有人报案,案子破了,也不会出现这次的事件了。” 林向康翻开了材料,一边拿起桌上的饼干拆开吃了起来,一边口齿不清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李小柔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吗?” “是,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关键的东西,她会愤怒的。”杨亦真脸色僵硬地说,“我的想法是,夏么么和李宜就是忽略了什么东西,而导致送了命。” 两句话把大家都说愣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岂不是都很危险?贺梓楠想起在今天在档案室的那一幕,当时正好是自己拿到了李小柔档案的时候。难道这就是她在引起自己的注意? 然后呢?如果案子没有破,那么她的下场是不是跟夏么么一样?或者说,他们所有人都和夏么么一个下场? 林向康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吃了起来,“你们都还没有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说。咱们是人民警察,尽最大的能力吧。” 秦舒侃靠近贺梓楠的肩,问道:“你没事吧?” 贺梓楠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秦舒侃抬了抬下巴,朝贺梓楠露出了一个微笑,“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贺梓楠叹了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这个时候食堂已经没有东西吃了,林向康只好带着四个人去了附近的小餐馆。贺梓楠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此时早已经是饿到了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说话,直接埋头吃了起来。 林向康问道:“金武那边有问题吗?” 秦舒侃一边吃一边说:“他在撒谎,可能是整件事情都在说谎,也有可能是某个片断。我们这次上门最主要查到的是,他们的资产。小杨,我看到金武的资料上说他收入还不错,但为什么他们的房子还是父母买的?” “他们结婚七年了,金武之前很穷。赚前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杨亦真回答说。 秦舒侃听了又不解了,接着问:“那为什么房子还没有装修呢?我听一个同学说,原本是打算房子装修好了就住进去的。现在还没有搬……” “已经装修过了,只是还没有搬过去。”杨亦真索性暂时放下了筷子,回答道,“也就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搬,李小柔就失踪了。” “你知道房子在哪里吗?”贺梓楠终于从米饭里抬起头来,含糊不清地问。 杨亦真顿了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平板电话来,“我可以现在查。” 半分钟以后,他打了个响指,笑道:“找到了,在珞王路江心花园b栋3单元。” 林向康拍了拍他的肩,笑道:“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去一趟了!” “我怎么进去?既然金武不住那边,谁给我开门?”杨亦真莫名奇地问。 林向康一本正经:“你不是个优秀地勘察员吗?我记得在警队你要学的东西里的一项就是你开各种门锁。难道不是吗?” “你叫我半夜开人家门锁进去?又没搜查令,我这可是犯法的!”杨亦真连忙摆手,竟然被刑警队长要求夜潜名宅,这真是不可思议地事。 “心理学上说,犯罪的人之所以不觉得自己是罪犯而是英雄,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做心理暗示,不断地对自己说:我这是在拯救,而不是害人。你也可以学一学,现在开始跟我念”秦舒侃清了清嗓子说,“我这是要救人,不是犯罪,如果我不进去一查究竟,我就是个害人精……” 杨亦真一口水差点喷了出去,呛得满脸通红的咳嗽。连林向康也被秦舒侃逗笑了,一边拍着杨亦真的肩,一边说:“你别误导他。小杨,你这是为了查案,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杨亦真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夜黑风高的没有正当理由私进民宅,怎么想他都觉得心理上过不去。贺梓楠吃完了饭,放下了筷子,幽幽地说:“我感觉我快死了。” ?#~@了她的肩膀问:“你没事吧?” 贺梓楠没有看他,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的肢体语言告诉我,你现在状况很不好。”秦舒侃敲了敲桌子,轻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再去下停尸房 “你用什么保证?”贺梓楠打断他的话,“这种未知的东西,谁也没有见过,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但她已经杀死了两个人……” 感觉到说这样的未勉太过于消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变得消沉起来。贺梓楠忙又改口说:“我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下午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是我太心急了吧。” 杨亦真沉默了一下,终于轻声说:“我去,我会去的。那栋房子里发生过什么,我会好好查看一下。” 贺梓楠抿了抿嘴唇,拍了拍杨亦真的手背说:“咱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案件,就不要用一般的手段来处理了。” 穆荔曲起手背敲了敲桌面,面无表情地说:“我陪你一起去。” “啊,谢谢!”杨亦真一阵惊喜,诚挚地说,“有人陪胆子大多了。” 林向康点点头:“你们俩个一起去注意隐蔽,多个人也多个照应。有小穆在,我也就放心得多。” “我现在是你的兵,你有事吩咐我就好。上面既然调我下来,是要来帮忙的。林队,我希望你能一视同仁。”穆荔微微皱了皱眉,林向康对她这种如履薄冰的态度让她很是不爽。 林向康的笑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人吃完了饭,一想回了根据地准备。杨亦真和穆荔提前去预计划,留下贺梓楠和林向康秦舒侃三人,林向康问:“小秦,金武他们平常都不去江心花园的吧,也不知道有没有线索。” 贺梓楠沉了沉脸色说:“我倒是担心,如果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穆荔和杨亦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一案发现场?”秦舒侃吃了一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刚才又为什么不说?” “我在想,尸体有经过冰冻,冰冻的目的是什么呢?一是为了隐藏,二是为了腐烂得更快。既然有冰冻的行为,事后又有埋尸,那么案发现场可以推断在室内。我们今天去了李小柔的教工宿舍,设备是比较简洁的。家里有一个小冰箱,只有比较粗略的生活必须电器。我想他们应该是把大部分东西都搬去了江心花园…… 而且他的家里一尘不染,鞋子上却有灰尘。我怀疑……” 贺梓楠还没有说完,林向康已经接了下去,“你怀疑房间不是他打扫的?” 贺梓楠点点头,肯定道:“没错。他明明结过婚,双人床上只放了一个枕头这点很奇怪。” “他或者是很害怕也说不定呢?你想啊,家里死了人,死的还是枕边人。就算是再怎么相爱,在心里也是有些恐惧的吧?”秦舒侃分析道。 “死了人?”贺梓楠反问道,“金武为什么会知道死了人?失踪了三个月而已,有些报失踪的,家人失踪了几年都还抱着希望呢。况且以李小柔的交际圈,在金武看来她被忽然谋杀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梓楠说得不错。”林向康点了点头,“金武不可能会肯定李小柔已经死了。” “所以我们的方向可以大致往两个方向,一是金钱问题,二是感情问题。金武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出了轨。李小柔不能生小孩,金武家是农村的,思想上可能会出现偏差。”贺梓楠沉思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要再去看看夏么么的尸体。” “什么?”秦舒侃大吃了一惊,问道,“你不是已经解剖过了吗?还去看什么?经过了这次的事,我对尸体半点好感也没有。再说她的尸体明天就要领回了……” “所以我今天晚上就要去,你要去吗?”贺梓楠问。 秦舒侃怔了一下,说实话,他心里是有些发怵的。别说蓝幸幸曾经看到过尸体的手动过,眼球也动过。就算真的是一具什么也做不了的尸体,半夜三更地去看,也实在太过惊悚了吧? “还是我陪你去吧。”林向康看出秦舒侃的犹豫,举了举手问,“不过我想知道,你是想要看看尸体到什么状况了吗?” “自夏么么的死到今天已经是三天了,我想尸体已经腐烂到了什么程度,这有利于我对埋尸的地点做具体的推断。如果李小柔杀人是为给我们线索,那么不会说话的尸体将会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秦舒侃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那咱们还是一起去吧,人多会好一点。” 就这样,在10月3日晚上接近晚九点,三人去了停尸房。推开厚重的门,冷气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的直身体里面钻。林向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看着满眼的尸体“排排睡”,心脏颤了一下。 “夏么么在哪里?”秦舒侃搓了搓手臂,轻声问。 诡爱缠身 首发 贺梓楠在每具尸体的挂牌上找了一下,在最后一具面前找到了夏么么的尸体。她的脚指已经明显比其它尸体要腐烂得快,散发出一股恶臭来。 林向康走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将盖在身上的白布从下面揭开。贺梓楠戴上手套和口罩,仔细地观察。夏么么的小腹部已经出现了尸绿而且变得暗黑,情况一直蔓延到上腹部。这是肠道和内脏已经腐改的征象。在这个天气下,常温下与空气接触,这种程度的腐烂至少要一个星期左右。 “尸体比一般尸体腐烂要快一倍,而且在这种低温的环境下还在不停地腐败,说明这具尸体没有受到温度的影响。”贺梓楠把白布再往上掀了一下,臭味更加明显,“你们往后退一点,勉得留心理阴影。” 林向康往后退了一步,那气味人熏得他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使他不由自主地捏住了鼻子。 秦舒侃捂住了鼻子说:“我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只是你动作快一点儿。” 贺梓楠将白布整个掀开,一具腐烂到了一半的尸体呈现在三人面前。夏么么脸上的皮肤已经大面积地腐败成酱油色,眼部附近的肌肉纹理勉强清晰可见,被离断又缝起过的脖颈处一片模糊。贺梓楠用手按了按,结合处一股恶心地液体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它似乎在说话 秦舒侃和林向康同时别开了头,观察这种现场,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林向康捂住胃,以强烈的刑警队长个人毅力,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贺梓楠抬起死者夏么么的手,往下看了一眼,接着皱起了眉头。转头问:“幸幸,死者的手是不是大了很大一圈?” “啊?”秦舒侃表情痛苦地应了一声,“幸幸不在,不过以我的目光,手臂确实胖了一圈,会不会是烂成了这样。里面都是脓水什么的?” “割开看一下就知道了,给我上把刀。”贺梓楠伸出了手。 “啊?”秦舒侃被熏到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勉强给贺梓楠上了一把手术刀,但看她割开手臂上的皮肉时,还是忍不住将头部别开,不再去看过程。 因为实在太太太恶心,太太太刺激心脏了! 夏么么的手臂切开,里面是肿胀的灰黄色的皮肉,人死后切开创面不会有出血,而这具死者的尸体又在持续腐败,所以脂肪与肌肉会呈现灰色略显黄。贺梓楠又拿了一副手套戴上,仔细地观察了这些创面,接着开始缝合。 “好了没有?”林向康憋着气问,“又冷,还很臭,我感觉呼吸困难头重脚轻……” 贺梓楠点了点头,收拾了东西,盖上白布转身。就在转身的瞬间,她感觉到身边的空气忽然降了。停尸房里的气温本来就低,但她已经习惯过所以并没有觉得特别难受。可是这股凉风,却是深入骨髓的冷。 秦舒侃差点直接奔出门,忽然发同身后的贺梓楠停下了来了。 他转过头,奇怪地问:“怎么了?” 贺梓楠顿住脚步,感觉到耳边的凉风吹动着额前的碎发,冷气包围着自己。就连林向康都能够清晰地看见贺梓楠的碎发微微地飘动着。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窗护停尸房里没有设窗。 风从哪里来? 秦舒侃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要过来。”和下午不同,贺梓楠现在不旦可以移动,还可以说话。“别过来。” 冰冷的气息笼照着她,似乎又听见了不太明晰地呼吸声。 吸气……吐气……再吸气……贺梓楠微微颤着,调整了一下呼吸。如果跟上对方的频率,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吸气……吐气……再吸气…… 呼…… 喘息声似乎越来越近,已经贴进了她的咽喉了。 “梓楠!”秦舒侃被她诡异的举动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往前走了一步,又被林向康拉住,“她说叫你别过去。” “可是……” 停尸房这种地方本来就让人感觉到很不爽,现在又混杂着尸臭,环境真的令人不敢恭维,可贺梓楠还在这里莫名其地吸气吐气,虽然带着口罩,但始终是行为诡异。 吸气…… 贺梓楠慢慢地把眼睛闭上,就算是冷到全身冰凉,她依然在努力地感受。因为她有直觉,若是她不努力,很可能会死在这件案子里。 她遇上的,是不可反抗,无法逆转的一种生物特征。目前没有任何办法与之对抗,她必须要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满足对方的心意。 吐气…… 这种频率,怎么像是在呼吸?这也不是在喘息,这…… 再吸气…… 这是在说话吗? 说的什么呢? 是传递什么样的信息呢? “梓楠!”停尸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蓝幸幸冲了进来,喘了一口气,接着径直向贺梓楠冲过去,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说,“师父回来了!” 贺梓楠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盯着蓝幸幸。 蓝幸幸吓了一跳,这才感觉到贺梓楠身上冷得不太正常地温度,惊恐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贺梓楠脚下一软,险些直接摔倒在地,秦舒侃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她,摸了摸额头说:“失温症又来了,梓楠,发生什么事了?” 贺梓楠不停地颤抖,嘴唇瞬间苍白。林向康说:“先出去再说。” 三个走出停尸房的时候的,已经快十点。贺梓楠在办公室里坐了五分钟,才勉强回复体温。她轻声说:“我感觉到了呼吸声,是很奇怪的频率,好像是想要表达什么,但我一时之间也没能弄透。幸幸,你刚才说师父回来了?” “是的。”蓝幸幸点点头,“但他很匆忙,大概没有时间跟咱们见面。给他打个电话吧?” 贺梓楠立刻拿出电话,迅速拨通了辜虎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贺梓楠把这三天以来的事情挑重点的简单地说了,问辜虎:“我们查到七年前,师父您也查了一件同样的案子,对吗?” 百度嫂索 诡爱缠身 辜虎说:“没错。我遇上的是死去的人来杀人……案子虽然破了,便不能公布的。不过梓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情是很危险的。” 贺梓楠沉默了一下,关于这一点,她已经知道了。 辜虎接着说:“档案里没有记载,但是当初参与那件案子的警务人员,其实死了好几个。这种事情局里会封锁消息,所以你们就算是案子查出来了,结果也可能记不了功劳……” “我们也图这个……”贺梓楠自从进入法医界,宣势过无数次。死人不会说话,但证据不会撒谎。一个优秀的法医,是找出尸体的语言,协助警方破案,这是职业操守,有功绩自然是更好,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师父……你当时是……” “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辜虎一下子猜出了她的想法,语气轻松地说,“因为我抓紧时间破了案呀。梓楠,压力是一定有的。但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而且咱们是警队的法医,也要有牺牲的心理准备。我那边也遇上了连环案,重任在身帮不了你。你是很优秀的,用最大的努力去做吧。” 贺梓楠“嗯”了一声,听见那边的电话“嘟”地一声挂断了。她颓然地放下手,师父在忙,接下来的事,只有靠她自己了。 蓝幸幸握了握贺梓楠冰凉的手,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你的手还是好冷。”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去我家睡吧 贺梓楠摇摇头说:“没事。幸幸,你说说看,手臂肿胀,会是什么原因?” “手臂,还是全身?”蓝幸幸问。 “上下腹肿胀是正常的,手臂肿胀到一定程度也正常。但过了那个程度,大概就会有问题。夏么么脸上的皮肤已经是呈现酱油色,手臂却大了好大一圈。”贺梓楠皱起眉问,“什么情况下会这样?” “泡水。”蓝幸幸想了想说,“如果把尸体泡进水里,泡了一段时间,就会这种现象。但你确定是只有手肿了起来,而别的地方没有吗?” “对,只有手。”贺梓楠颤抖着站起来,用手按住了太阳穴,独自埋头想了两分钟以后,忽然说,“我明白了……” 林向康也瞪大眼,“我也明白了……死者是被分尸的,可能不是埋在一个地方,也许是分开处理!” “没错。”贺梓楠点点头说,“手臂肿胀的,说明是泡在了水里。而且……李宜死的时候你们记不记得一个细节?那就是水管里的水都被打开了。为什么要开水呢?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想过,但现在……也许是一个线索也不一定。 还有感觉到了冷……说明被冰冻……” 蓝幸幸脸色有些发白地问:“你的意思是……身体被切开以后,分开处理的?一部分冷藏,一部分泡水,一部份掩埋?” “冷藏……会冷藏到哪里?难道一直冰在自己家?”蓝幸幸颤抖了一下,自动脑补出打开冰箱出现一只人头的恐怖画面,忍不住搓了搓手。 这也太tm的惊悚了我kao。 “有这个可能性但不大,你会把尸体放在自己的家里吗?”贺梓楠原地跳了几下,以岂图能够回复点温度。 秦舒侃说:“那现在只能等杨亦真和穆荔的消息了,咱们先回去吧?林队,有事直接联系我们。我先送她们回家。” 贺梓楠和蓝幸幸住的是局里的宿舍,上下铺的那种。秦舒侃将两人送至门口,那种血腥味又来了,萦绕在鼻尖,反复感受以后完全确认下来。 “梓楠……”秦舒侃忽然拉住了贺梓楠的手臂,轻声问,“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吧?” 贺梓楠莫名其地问:“那么要去哪里?” “你……”秦舒侃犹豫了半晌,才快速地说,“你们去我那里睡吧?” 蓝幸幸瞪大眼睛看着他,皱起眉头,好半晌才问:“秦帅,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啊?你们俩慢慢聊吧,我先回去洗澡了。” “哎!”秦舒侃一把拉住了蓝幸幸,面色沉重地说,“李宜死的那天晚上,我见过她一面,当时我闻到了血腥味,后来她死在血海里。刚才我又闻到了。” 贺梓楠和蓝幸幸互看一眼,接着互相闻了闻,齐齐地皱了眉头,问道:“你是说,从我们身上闻到了那种味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当中的一个人今天晚上会死?” 秦舒侃忐忑地说:“其实我早就闻到了,只是一直不能确定。我只是很担心……” 蓝幸幸沉默了一下,良久都没有说话,气氛忽然变得压抑起来。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搓了搓手轻声叹道:“今年的秋天好冷,这还没有到冬天呢,气温就变得这样了。还是咱们今年格外地怕冷?” 贺梓楠说:“真是恨透了寒冷。” “呐,秦帅哥,李宜死的时候,她们整个宿舍的人都在的吧?”蓝幸幸说,“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人要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咱们去你家里住了又怎么样呢?死在你家里的话……” “没关系。”秦舒侃说,“也许是我闻错了也不一定,就算是这样,我会守着你们的。如果那个东西要来,我想亲眼看下它是怎么运作的。它是如何没有凶器来活体zhi解人体。也可以早日破案……” 贺梓楠抬起头来看着他,她好像已经想象出两人当中死在血泊中的模样了,忍不住心里发悸。结合起自己三两次遇到的异动,她甚至已经听到了死神的声音。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要死,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她会变成像李小柔一样的东西吗?没有人看得见她,忍受着无尽的痛苦? “梓楠?你在紧张吗?”秦舒侃走到贺梓楠身边,用手轻拍了拍她的头,“你们把必要的东西拿一拿,到我那里去吧,放心吧,没事的。我会好好看着你们,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发生任何事的。” 蓝幸幸想了想,当即就下了决定,“好,我去。” 贺梓楠沉默了一下,也点头同意了。二人去宿舍拿了换洗的衣服和生活必须品,就往秦舒侃的住处去了。秦舒侃租的是两室一厅,其中一间房被他当作了书房,但也设了一张小床。 “咱们可以轮流睡,明天还有事要做,不睡觉是不行的。”秦舒侃一回家,就开始收捡着摆在茶机上面的杂志,去浴室大致检查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笑道,“单身男人的家,有点乱,别介意哈。” 诡爱缠身: 贺梓楠环视了一圈,虽然是单身男人,但秦舒侃的房间已经算是收拾得相当不错了。 “不用轮流睡这么夸张吧,又不是在野外露营。”蓝幸幸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地上,秦舒侃忙应道,“我睡沙发,两间房你们随便选。” 蓝幸幸笑了笑说:“我就睡你的书房好了,把大床让给梓楠。” 贺梓楠皱了皱眉头说:“还是我来睡小床吧。” 秦舒侃知道她们的心思,无可奈何地笑道:“床上用品我今天换过了好吗?用脏的还在洗衣机里呢,放心吧……” 大男人睡过的床,两个女孩子都不愿意去碰,但情况特殊,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贺梓楠看了一眼蓝幸幸,觉得平时还是自己跟秦舒侃的关系要好一点,让蓝幸幸去睡他的床也实在太过强人所难,只好叹了一口气,“勉强将就一晚上吧。” “我这可是一片赤诚的好心啊,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有得睡就不错了!”被嫌弃得这么明显,就算是秦舒侃也有点伤自尊了,“换过了被单以后我就没有在上面躺过了!你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想想怎么保命 “我是怕你平时带女人回来,谁知道床上有什么东西。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贺梓楠嘀咕了一句。 秦舒侃听贺梓楠这样说,索性拦住了她的去咱,郑重地表示,“爷从不带女人回家,就算是住单身公寓也一样,这叫洁身自好,懂吗?” “你激动什么?你这个年纪交女朋友,带回来过夜,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贺梓楠翻了个白眼,推门走进了卧室。秦舒侃的卧室是暖色系的,没有想象中的臭袜子满天飞,床叠得整齐,木质地板也被拖得干干净净。“你是提前就想好了让我们过来睡吗?家里还收拾得挺干净的。” “胡说,我平时就是这么爱干净。”秦舒侃小小的自豪了一下,他从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住,完全不是外表看起来的大家公子哥的模样。从8岁开始就学着自己做饭,如今一般的饭菜都是他拿手的,“我还会做一桌子饭菜,有时间可以做给你们吃。” 蓝幸幸把提着袋子去了洗手间,停下来说:“还有明天,一定吃一下你做的菜。梓楠,你洗澡吗人?” “你们俩个要一起洗?” 蓝幸幸凑过来问:“你有没有感受过,洗澡洗到一半,热水忽然变成了冷水的情况?就像是有什么冰冷的空气忽然笼罩在你身上,蜘蛛网一样整越包越紧,直到你无法呼吸。如果你试过,你是绝对不敢再一个人洗澡的。” 贺梓楠从房间里走出来,和蓝幸幸一起去了浴室。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换好了睡衣同时走了出来。贺梓楠的脸色还算红润,但蓝幸幸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秦舒侃上下观察了她一眼,皱起眉头。 “那个东西跟上咱们了……”贺梓楠长出了一口气,轻声说,“刚才在浴室,她又到了。只是,我依然不懂它的语言……” 秦舒侃抬起眼看着贺梓楠,推测道:“我觉得,如果它真的要做什么,比如是想弄死你们。其实是很简单的,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咱们还很有希望。幸幸,我给你备好了电热毯,你快躺上去吧。” 蓝幸幸颤抖着调侃了一句:“你真是贴心好男人。”接着快速跑进了书房,钻进了被子里,将自己紧紧地裹好后,才说:“你们说,到底是什么人杀了她?” “情杀,钱杀都有可能。不过以我来看,金武如今既然不缺钱,大概就是情杀了?他也不一定是凶手……我倒是更好奇,如果李小柔只是想要报复的话,直接弄死对方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杀两个甚至可能更多无辜的人呢?”秦舒侃不解地问。 贺梓楠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沉思了半天后试探着问,“会不会,是她也不知道凶手是谁?所以……才做这些事的?” 蓝幸幸在房间里大声问:“你的意思是,那东西在寻求我们的帮助吗?潜意思就是如果咱们破不了她那个失踪案,咱们都得跟着陪葬啊!” “就是这个意思。”贺梓楠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说。 她站着,秦舒侃坐着,背后的灯光打在她的背后,以秦舒侃的角度来看就像打上了一圈亮眼的光圈。贺梓楠的皮肤白皙细腻,不爱化妆,从眉毛到眼睛嘴唇都是全天然的,秦舒侃打量着她,忽然扬起嘴角笑起来。 “怎么了你?”忽然的笑容令贺梓楠有些莫名其,“笑什么?” 秦舒侃笑了笑说:“我在想,你其实真的挺好看的,很细质的长相,而且又耐看,越看越漂亮了。” 蓝幸幸在卧室里叫了一句:“你真肉麻啊……秦帅哥,你喜欢我们梓楠吧?对不对?” 贺梓楠忽然觉得有些恼火,对着蓝幸幸喊道:“你闭嘴吧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查金武。” “你的搭档是秦大帅哥又不是我,我自己手头还有案子呢我又不是你们专案组的。对了,我请教你一个问题哈……”蓝幸幸想起自己手头上的杀人案与尸体的形态,开始与贺梓楠讨论起来,贺梓楠一边听着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一坐下来,沐浴露的香味就钻进了秦舒侃的鼻腔。 “所以说女孩子就不应该去做法医,整天尸体尸体尸体的,什么大肠小肠,内脏肌肉血管……又恐怖又恶心……我听不下去了我要去洗澡……”秦舒侃听到一半就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在往喉咙处涌了,赶紧站起来回卧室去了浴室。进门的一瞬间,似乎听到蓝幸幸问了一句:“梓楠,你觉得秦医生怎么样?” 因为这一句,秦舒侃在后面十分钟的淋浴时间内,都竖起耳朵想听下贺梓楠的回答。可惜,两人的声音太小加上水声又大,他只能模糊地听到几个音节。而且完全没有意义。 “我说,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为什么没有擦出一点火花来?”蓝幸幸体温回复过来,心境就变得八褂了,“你跟他一个学法医,一个学心理,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莫名其地就认识了,那种事谁还会记得?”贺梓楠冷哼了一声,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已经擦得差不多了,她将毛巾丢在一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诡爱缠身: 蓝幸幸嘴不停地说:“可是我看得出来,他似乎挺在乎你的,你没有感觉吗?” “你想多了吧?我完全没有感觉。”贺梓楠挑了挑眉说。 “如果不是这样,以他的家境应该会有更好的发展。我觉得他在这种地方的原因,也有因为你的成份吧?”蓝幸幸猜测道,“你看,不然怎么就那么巧跟在同一个局里工作呢?” 贺梓楠淡淡地应道:“不然要在哪里工作?工作不分贵贱,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这种地方,临心市可是我的家乡,人杰地灵不知道多美。别瞎说了你。” “你也喜欢他的吧?我觉得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的男人不一样……”蓝幸幸不死心地说。 “一样,都是和看死尸一样的眼神。”贺梓楠不耐烦地问,“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谈这种不着调的事儿?还是想想咱们怎么保命吧!” 章节目录 第34章 感觉一眼万年 蓝幸幸笑了声来,问道:“你真不喜欢秦医生?不喜欢的话我可要跟他表白了哟?别说我没有尊重你的意思,到时候又来怪我抢了你的男人!” 贺梓楠顿了顿,沉默了三秒钟后轻喝道:“你能闭嘴吗?”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秦医生忽然绿消失了……” “你别说了行吗?太烦人了!”贺梓楠烦燥地站起身来,一转眼就看到刚从浴室出来的秦舒侃。(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他赤裸着上身穿一条及膝短裤,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湿漉漉地秀发还在滴水。蓝幸幸还在说:“如果秦医生忽然消失了,你会到处找他吗?会很想念他吗?会后悔他还在的时候,你有很多话还没有说吗?” 贺梓楠的目光落在秦舒侃的脸上,秦舒侃把毛巾取下来擦头发,听见蓝幸幸的话,他便向贺梓楠看过去。两人的目光才刚刚一触碰,贺梓楠立刻将目光调开了。 “呐,会不会,会不会嘛?”蓝幸幸不依不饶地问。 秦舒侃笑了笑,圾着一双人字拖缓缓地踱近沙发,在贺梓楠身边坐下,问道:“会吗?” 话音才刚落,忽然一个抱枕砸了过来,贺梓楠翻了个白眼,冷冷地说:“把衣服穿上!” “你永远都是这么没有情调,活该你没有男朋友!”秦舒侃哼了一声,套上自己的上衣,却又转到了刚才的话题,“那你回答一下,如果我忽然有天消失不见了,你会到处找我吗?会很想念我吗?会后悔还能看见我的时候,你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说吗?” “你也跟着有病?”贺梓楠站起身来,拒绝回答如此幼稚无聊的问题,“杨亦真和穆荔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吧,我打电话问一问。” 手腕上一热,竟是秦舒侃忽然拉住了她。贺梓楠转过头,看着秦舒侃亮晶晶的眼睛。 “我会的哦。”秦舒侃扬起嘴角,轻声说,“如果你不见了,我会到处找你。会很想念你,会后悔还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对你说。” 贺梓楠愣了一愣,甩了一下手却没能将秦舒侃的手甩开。只得听他继续说,“你别被我的外表迷惑了,我还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花心乱来的,我从来没有带女人回过家。我保证。” “这关我什么事?”贺梓柄淡漠地问。 秦舒侃一阵挫败,垂了一下头后又精神抖擞地双眼晶亮地向贺梓楠看了过去,“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啊,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贺梓楠动了动嘴唇却始终没有讲话,蓝幸幸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忍不住要打断一下了,梓楠,你这样可不对啊……我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秦医生是在表白哦,你好歹要给一个答复吧?” 表白吗…… 贺梓楠站在原地,脑子里忽然浆糊起来。她也曾经猜测过秦舒侃的心意,也曾经想过或许有那么一种可能,可是这种可能却又不断地被自己否定。 秦舒侃在自己心目中是什么地位呢?如果他忽然消失不见了的话,自己会疯狂寻找他吗?毕竟,已经习惯了身边的这么一个人。 只是,最终会消失的,应该会是自己吧? 贺梓楠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用力挣开了秦舒侃的手掌,低头默默地走进了卧室。接着直接上了床,又被子盖住了全身。 这张床上的用品确实是才洗过晒过的,还带着一层阳光的味道。温暖踏实……可是今天晚上她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秦舒侃看着卧室的房间,缓缓地皱起眉头。蓝幸幸批着外套赤脚踩出来,轻声说:“我再去给你问问。” “不用了。”秦舒侃摆了摆手,苦笑了一下。 蓝幸幸有些过意不去,在他身边坐下来说:“你别这样,其实我觉得你在梓楠心里还是比较重要的存在呢。她提到别的男人,眼神都不带任何波动,可是提到你的名字……就会有不一样的光彩了。” “不一样的光彩?”秦舒侃挑了挑眉,忽然笑起来,“是厌恶的光彩吧?除工作上的事以外,我平均跟她说三句话她才回答一句,并且大部分时间还是不耐烦的。” 蓝幸幸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可是如果是杨亦真那小子,梓楠可能一句话都不回答,别说不耐烦了,我认为连个表情都不会给。” 秦舒侃想了想,忽然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和别人有些与众不同,又燃了些希望起来。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就像是面对着一个碉堡,小枪小炮已经奈何不了它了。我决定要上导弹。” ?#~@无弹窗?@@+ “什么样的导弹?”蓝幸幸感觉兴趣地问。 秦舒侃想了想才说:“我还在想……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守着你们。” 蓝幸幸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秦舒侃的肩,转头又摸回房间上了床。秦舒侃怕开电视吵着她们,只好躺在沙发上翻起书来。他平时就是个比较勤奋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猜人的心思,从肢体语言来判断出对方的思想。 但是有一个人,他从来没有猜到过。这个人就是贺梓楠。他们俩人的第一次见面,贺梓楠不记得,可是他却记得非常清楚。那是在迎新会上,贺梓楠表情严肃地在台上代表新生演讲。讲了些什么秦舒侃早就已经不记得了,但贺梓楠当时的模样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迎新会结束以后下起了小雨,秦舒侃既不愿意撑伞也不想淋雨,便和同学一起等着雨停。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贺梓楠也在等雨,他便故意说了一句:“女孩子学个什么法医,又脏又累将来还嫁不出去,说不定心理还会有出阴影。” 他说得不大小,贺梓楠刚好能听到,于是就看见她转过头来,愤怒地盯着自己。秦舒侃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双眼睛,生机勃勃倔强锐利。这一眼看进了秦舒侃的心里,就像是一道锋利的闪电,透过层层云雾华丽地出现在世人面前。秦舒侃想,一眼万年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怕不怕死呢 贺梓楠却只是盯了他一会儿,没有说任何话地跑掉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天空还在飘着雨,模糊不清的雨幕中,她白色的衣裙就像是一朵自由行走着的花,与众不同。 “那时候没想到……性格会这么冷淡啊。”秦舒侃笑了笑,仰面躺在了沙发上。四年的光阴就像是在弹指一挥间,自己其实已经提前休够了学分,并且学了很多研究心理的额外课程,却永远无法猜透那个人的心思。 似远似近,若即若离。 拒绝了父母给自己安排的大好前程,默默地陪她在这样一个城市成全她热爱的工作。这些事自己不说,贺梓楠也永远不会知道。 时间久了,甚至就会觉得这样很好。 但是梓楠呀梓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消失不见了,你会疯狂地去寻找我吗?你会像我一样,觉得伤心和绝望吗?如果有一天,我不顾一切地去拥抱你,我失去理智地去疯狂爱你,你会像我一样,觉得快乐会激动吗?你会感动吗?你会同样爱我吗? 你到底……会不会呢? 脑子里像是被人用棍子搅了一遍,混沌地浆糊一片。秦舒侃躺在水沙发上,在暗夜中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他不能确定今天闻到的的股腐败的血腥味究竟是从哪里飘出来的,也许是贺梓楠,也许是蓝幸幸,也许……是自己也说不定。 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当然,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样的睡不着。 感觉到主卧室飘出冷气来的时候,秦舒侃第一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蔓延在房间里的冷气如同有实体一般,丝丝点点地缓慢地飘了出来。秦舒侃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两点十分。 不知道不觉,自己竟然是发呆了两个多小时。他穿了鞋子,向贺梓楠的卧室走了过去,越是靠近那间房,就越是觉得冷得打颤。秦舒侃开了灯,见贺梓楠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他快步走过去,摇了摇她的肩膀,“梓楠,梓楠?” 贺梓楠没有任何反应。 秦舒侃一把掀开了被子,只见贺梓楠的咽喉处,渐渐地显现出一条浅浅地印子来。 “梓楠?”秦舒侃继续摇了摇她的手臂,指尖的触感一片冰凉。就像是一块在冻冻室里冷藏了多时的一块肉。秦舒侃白了脸色,忽然觉得有一股冷空气渐渐地包围了自己。 他看不见那是什么东西,也无法触摸得到,但是,他却有切实的感觉。 喘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贴着他的咽喉,贴着他的胸口。莫名其地地呼吸声无处不在,冷气就像是蜘蛛网一样,丝丝绕绕地缠着他,使他无法动弹。 吸气,呼气……再吸气…… 再吸气…… 什么东西在呼吸呢?什么原因能贴他贴得如此近呢?秦舒侃想要挣脱,但他却无能为力。这种呼吸频率,是因为想要说话吗? 想说什么呢? “哈……呼……”奇怪的呼吸喘气声……这种声音……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想要说话却无法说出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秦舒侃咬紧了牙关,“我相信你存在,没人看得见你……给点时间……求你给点时间……”他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起话来异常困难,“别带走她……如果你听得懂就听我说……带走了她,无论死多少人也没人再帮得到你……警队里的法医,再没有比她更有使命感,最工作狂了……求你……别带走她……” “哈……”冰凉的触感靠近他的咽喉,就像是有什么封利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秦舒侃绷紧了肌肉,艰难地说,“对,如果还有别的线索……杀了我,让我来做线索,把没有展现出来的尸体语言展现在我身上……别带走她……” 秦舒侃根本不知道那东西能不能听懂,他眼前没有见到任何东西,哪怕连个影子也没有,但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威胁着的感觉却丝丝扣扣地入肉,感觉如此清晰。他的目光没有阻碍地落在了贺梓楠的脸上。 怕死吗?那一刻,秦舒侃问自己。 怕的。 被肢解成五块,躺在冰冷的血泊里,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动,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怕死,怕得不得了。 可是为什么还要抢着去死呢? 因为……如果死的是贺梓楠,自己到底要怎么办呢?能够继续开心快乐的活下去吗?那种感觉可能会比死还要难受些吧? 但是如果死的是自己,梓楠至少不会像自己那般伤心绝望吧? “呼……”耳际处一阵刺骨的冰凉,冷气似乎通过耳道深入了脑髓,使他的思维开始不清晰起来。 怕死,怕得受不了……也不想死…… 但如果真的要去死,我想要做点什么呢?秦舒侃再次问自己,对,我要去拥抱她。 睡梦中,贺梓楠被人环抱了起来。那是种奇怪的感觉,拥抱轻,触感却真实。她周身冰凉,原本已经什么也感觉不到。 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事。 做法医不好吗?为了让所有人都不用像外婆当初那样查不出死因的死掉,她愿意去做这又冷又累又不被看好的职业。 诡爱缠身 首发 “女孩子学个什么法医,又脏又累将来还嫁不出去,说不定心理还会有出阴影”谁说的这个话来着?谁瞧不起她来着?贺梓楠磨了磨牙,对了,是秦舒侃。 就是这句话,令自己无论多害怕多辛苦,都一步步坚持下来了。当时班上就两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在毕业后最终从事了其它行业,但它却是终于坚持下来了。 “梓楠……”感觉到身体忽然回温,秦舒侃松了一口气。离死亡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完蛋了。 难道那东西不的本意并不是要杀死他? 那么它想表达什么呢? 他的体温一步一步地回来,可贺梓楠的身体却依然是透心的凉。“梓楠?贺梓楠!” 无法叫醒她…… 章节目录 第36章 难道是她自杀 在警队工作的人,睡眠深的人也会被训练出一有响动就惊醒的体质,所以贺梓楠被抱在怀里并且不断叫唤还不醒的情况,基本就是有问题了。(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但好在,她还有呼吸。 人在异常寒冷的时候,身体会自动强制睡眠来保持体温。大概贺梓楠此时就是进入了休眠状态。秦舒侃盖上被子,将贺梓楠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一贴上她的身体,冰冷的感觉便如影随行,就像是抱住一块大冰块。这么冷的气温,如果这么冻下去,到早上只怕就僵硬了。 冷……非常冷……冰冷入骨……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体内,从内到外的冰冷着我……贺梓楠感觉到自己像是泡在冰海当中,就连呼吸都是冰的。她的意识越漂越远,想要睡过去但意志力却告诉自己不能睡。 如果在这时候睡了,说不定再也醒不过来……可是真的好困,好累,好冷,好想睡……忽然感觉到有人紧紧地抱着自己,他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有源源不断地暖流传递过来,只要一接触上,就不想再离开。 冰冷的身体,需要这样的热源。贺梓楠无意识地贴近了秦舒侃,将头整个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秦舒侃冻得牙齿打架,却依然没有松手。如果可能,真想就这样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再也不需要分开。但秦舒侃不敢太过用力,勉得贺梓楠无法呼吸。 开着灯的房间里,忽然慢慢地变得潮湿起来。一股水气从地面上冒了起来,秦舒侃回头,只见木质地板上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脚印? 无端出现的水雾色的脚印令他身上的细细的汗毛全体都竖了起来,秦舒侃睁大眼睛,目瞪看呆地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一幕。 脚印在床前停留了一下,接着又往回走,接着那脚印出现在了墙面上,窗护上,最后消失不见。 冷……冰凉的感觉令人脚都快要无法伸直,秦舒侃将贺梓楠抱在怀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房间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在回复,证明刚才呼吸的那个东西已经走掉了吗? 秦舒侃嘴唇苍白,意识模糊地想。 …… …… 警队210宿舍内 这……不可能吧…… 感观异常灵敏,双手不能动,全身上下连脚指头都是僵硬的,又冷又硬……身下是自己的床吧?怎么感觉这么潮湿呢?就像睡在了被冰水泡过的棉絮上。冷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明明睡在室内的,明明还不到寒冬的,冷风从哪里而来? 有什么东西,贴着自己在呼吸吗?它趴在自己身上吗?好像是在紧密接触,但是……这是多么冰冷的触感。 头顶上有东西吗?它在盯着自己吗?在说话? 说的是什么呢?听不懂…… …… …… 10月4日凌晨,临心市公an局刑警警花周梦兰半夜被雨水砸醒。一颗硕大的雨珠砸在了她的额头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第…… 周梦兰从梦境中睁开眼睛,莫名其地揉了揉眼睛。怎么会忽然下雨呢? 不对啊……自己不是在宿舍睡觉吗?雨怎么会在室内下呢? 周梦兰吸了吸鼻子,原本迷糊地双眼瞬间清明起来。她做警cha不是一天两天了,血腥味……怎么会闻不出来。 “嗖”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水”,夜色下看得不甚清晰,但那不是血,是什么? 喉结滚动,周梦兰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恐惧使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不是怕血……而是,这夜半三更的,为什么会有血滴落下来。 她的上铺,睡的是…… 这是梦吧?一定是梦吧……因为前几天处理的凶杀案,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一定是这样……周梦兰抬起手,将手腕放进手里咬了一下。 因为用过过猛,所以那尖锐地疼痛感使她更加清醒。不,不是梦,这不是梦! 周梦兰一下子按亮了灯,原本天蓝色的被子上布同满了血点,而且还在不断地扩大。粘稠的血液一滴一滴连续地从上铺滴下来,砸在她所睡的下铺。 周梦兰爬起来,第一时间检查了门窗完好。接着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环境,不像是有人进来的痕迹。 难道,上铺的曾小芳自杀? 自杀会流上这么多血?而且,她为什么要自杀呢? 周梦兰你身高不够,只好跳起来看了一下,但地心引力地原因,她很快又落回了地,并且什么也没有看见。迟疑了一秒钟,周梦兰终于选择了爬到上铺去看个究竟。 …… …… 躺在床上的人确实是曾小芳没有错,但…… “啊”凌晨三点半,210宿舍先是“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便是惊天一声尖叫,警队的同志平时睡眠就浅,这声叫几乎把整栋宿舍楼的人都弄醒了。 楼下宿舍里的电话响了两遍以后,归于沉浸。接着,离局里不远的单身公寓里,贺梓楠那支几乎永远不会断电的老人手机响了起来,而床上的贺梓楠却是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一分钟后,隔避蓝幸幸的手机也响了。她一个咕噜坐起来接通,“喂!” 里面是林向康咆哮的声音:“你们宿舍的人都哪里去了?” 一听到是林向康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蓝幸幸就有种不太好的直觉,轻声问:“对不起,有点特殊情况,请问……”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有命案,请发医支援。” 蓝幸幸一边迅速地换衣服,一边问:“请说地址。” “临心市总局,女宿舍楼,210室。” 蓝幸幸一愣,穿衣服的手也顿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说哪里?” “210,就你和梓楠的楼上宿舍。不管你们在哪里,现在马上过来!”林向康因为找了几遍人都没能找到,忍不住有些气。 蓝幸幸忙整个好衣服,跑出了客厅,轻声说:“好的我们马上到。” 蓝幸幸出了客厅,很奇怪地没有看到秦舒侃,猜他可能已经提前去了。跑到贺梓楠的房间,看到她还睡在床上不动弹,慌忙地摇了摇她“梓楠?梓楠……好凉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 死的应该是我 凉凉的触感令蓝幸幸缩回了手,她试探着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觉得并不是低得不能忍受,便稍稍放了下心,又重新推了她两下,发现还是不醒,只好叹了一口气说:“你先躺下吧,林队叫我过去,我会给你请假的。” 蓝幸幸替贺梓楠压好被子,收拾好了东西回了局里。等到她气喘吁吁地赶到210宿舍的时候,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因为要保护现场,大家都没有往里进,只是在旁边观望着。宿舍里已经到了一个法医,正搭着短梯检查屍体。 蓝幸幸呼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那个人问道:“什麽情况?” “死亡时间一小时以内,致死原因失血,致命伤口在颈部,动脉完全离断,失血导致休克进一步导致死亡。身上五处伤口皆为利器所伤,凶器……大概是手术刀一类但现场并未曾发现。”法医男人从梯子上下来,脱下了带血的手套,接着在上铺的的床底下看了一眼说,“血流量太大,透过床板渗下来了……” 蓝幸幸上下打量了这个人一眼,问道:“新来的?” “祝新融,临渭市的,过来学习正巧遇见了这单案子而已。你好。”祝新融微微地笑了笑,让开了一小块地方,让蓝幸幸上去瞧。 蓝幸幸歪头看了一眼下铺的那张血迹斑斑的床,又看了一眼还在微微颤抖着的周梦兰,接着才爬上了梯子。入眼所见的一片血肉模糊的场景,场面血腥而阴森,死在床上的曾小芳睁着空洞的双眼,微状态双唇,但嘴唇已经完全没有血色。 死後的初始象徵是肌肉松弛,面肌松弛失去死前的面部表情,咬肌松弛下颌下垂使得嘴唇有些微张。曾小芳目前就处於这个状态下。蓝幸幸大致检查了一下她的手指,将衣服你剪开查看是否有受压部位。但除了血,基本没有任何抵抗与制约伤,与前两起死亡案件的情况一模一样。 但是,也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就像夏麽麽是死在客厅的地板上,而李宜却死在了厕所的水池里。这具屍体一定会具有它要表达的意义与线索。 祝新融问道:“有什麽问题吗?” 蓝幸幸从梯子上面下来,轻声向林向康说:“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接着她环视了一遍房间,发现在做痕迹侦查的是另外一个年轻人,问道,“杨亦真呢?” 林向康简单地说:“在查另外的案子去了,那个……小叶,把屍体运到解剖室去。” 周梦兰原本已经呆滞了一段时间,这时候忽然站起来问:“她是怎麽死的?” 蓝幸幸看了她一眼,额头上还有一小块血迹,便用纸巾帮着擦了一下说:“失血而死,致命伤在颈部动脉。” “我想知道的是什麽人……” “不知道。”蓝幸幸乾脆地回答,接着拍了拍周梦兰的肩说,“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屍检和解剖,有什麽线索会跟你讲。” 现场留下来几个人处理现场,屍体很快就被抬回了解剖室。就算吃的是这碗饭,也没有哪个法医热爱解剖这种活儿。蓝幸幸深吸了一口气,等技术员照相固定以後,开始进行屍表检查。她刚刚固定好死者的头部,准备检查头面部口唇粘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蓝幸幸打开手机,发现是贺梓楠打来的,“梓楠你醒了,感觉怎麽样?”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贺梓楠似乎在穿衣服,“我看到林队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他回过去他没接,是不是有事?” “你没死,别人死了。”蓝幸幸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6点多了,便说,“你醒过来了最好,过来吧。” 贺梓楠应了一声,问道:“秦舒侃跟你在一块儿吗?” “秦医生?没跟我在一起啊……我早上起来就不见他的影子,我还以为他已经到现场了但在现场也没有看到她,好了不跟你讲了,快来吧。”蓝幸幸挂了电话,继续开始做屍表检验。 “咦……”蓝幸幸翻开死者的眼脸里层,又在外层观察了一下,在眼脸上看到了不太明显的密集排列出血点,便问身边的技术员,“你来看看,这里是不是出血点?” 技术员凑上来看了一眼说:“对啊。” 蓝幸幸又查看了一下口唇粘膜,发现有少量的局限性出血与破损。这些徵象初步能够判断死者有被他人捂住口鼻子导致机械性窒息的可能,但是从她的生活反应来看,又是活体就被zhi解? 蓝幸幸皱了眉,为了更加准备地确认入自己的判断,她决定实施解剖。“给我上把刀。” 诡爱缠身 首发 二十分钟以後,贺梓楠换好衣服推开门走了进来,问道:“有什麽新发现?情况在我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 “我倒是奇怪,曾小芳是咱们局里和李小柔案子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人,为什麽会忽然死在宿舍里?”蓝幸幸正在用镊子挑开死者的内脏,轻声说,“活体zhi解没有错,致死原因也确实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休克与进一步的死亡。但是……眼脸处有密集出血点口唇粘膜有破损,我怀疑是人捂住口鼻腔导致了机械性窒息缺氧。” 贺梓楠戴好手套,根据蓝幸幸所说的检查了一遍,确认了她所说的机械行为,但是…… “至少在zhi解的时候,这人还没有死。”机械性窒息?贺梓楠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初使感觉,也有一段时间会觉得呼吸尤其困难,接着脖子上就像是抵上了什麽冰凉的东西。但最後这些感觉都消失了。 这样看来,难道昨天晚上,死的应该是自己吗? “梓楠?”蓝幸幸转过头,问道,“怎麽了?” “我想昨天晚上死的应该是我,只是最後不知道什麽原因,最後换了人选。那东西难道可以自主选择,就算是跟她没有任何接触的人都能下手吗?”贺梓楠面色沉重地皱了眉说,“它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杀人跟家长便饭一样,咱们……” 章节目录 第38章 模样命不久矣 蓝幸幸的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曾小芳是无辜的,她甚至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贺梓楠扶了扶额,凑上去看了一眼死者的内脏,问道,“与其他人的有什么不同吗?” “内脏的情况一样,只是多了机械窒息。”蓝幸幸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脱了手套接起应了几声后说,“缝合吧,高队叫我了。” 贺梓楠点点头,在缝合之前又仔细地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线索后,才开始进行缝合。 等它终于忙完,将尸体“完整”地拼凑好以后,那股尸臭又出现了。两人从解剖室里出来,就见林向康正站在外面等着她们。 “怎么样?” 贺梓楠看了一旁作记录的技术员,将她手中的尸检报告拿过来看了一眼,才递给林向康。问道:“杨亦真他们一晚上都没有消息,有给你打电话吗?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林向康头疼的叹一口气,“出事倒不至于吧,咱们再等等。” 话音刚落,就收到了杨亦真的电话。“林队,我这里……终于发现了线索。” “什么线索?” 杨亦真那边似乎先是吸了一口气,才说:“发现了碎shi。” 贺梓楠本来就贴着电话在听,此时忙问:“哪个部位的?什么情况?” “人……人头……”杨亦真缓慢地说,“在地下室的冰柜里,我想请示一下,需要用什么特殊设备来保证冰冻现场吗?我怕这样弄回去,到解剖室会融化腐烂。” 贺梓楠和蓝幸幸同时愣了一下,对看一眼说:“请求支援,把整部冰柜都移回来。” “呃,好。”杨亦真深吸了一口气,才听见他挂断电话的声音。忙活了一夜,从楼上一直找到地下室,终于找到了。初打开冰柜赫然在里面看见一个人头,别说是他一个大男人了,就连一向面无表情地女特种兵穆荔,也忍不住脸色苍白,继而险些当场吐出来。 蓝幸幸说:“申请抓捕令吧,金武现在总不可能抵赖了吧?” 林向康冷笑了一声说:“谁说在他家里发现尸体就一定是他做的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过,请他来喝茶还是够的。” “我还是坚持,查一查他的人际圈……从这几个死者的死状来看,揭破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金武就算临时懂了人体构造,也没有可能下手这么稳当。李小柔如果真的被碎shi,一定会有帮凶。”贺梓楠沉吟了片刻,忽然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时间,嘀咕道,“秦舒侃死哪里去了?这都几点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见着?” 林向康这才发现似乎是很久没有见到秦舒侃了,忙拿电话来拨打寻找他,可是电话响了半天,对方都没有接。 “找不到人,咱们再等等吧。” 秦舒侃现在在哪里?如果你从热闹的大街上匆匆地上班经过,就会看到一个身材颀长略显消瘦的年轻男人蹲在广场中间,阳光普照的早上,他全身被阳光包围,却依然可以看到他在微微颤抖。 寒冷的感觉从没有远离过他,从凌晨到现在,他先是在温泉馆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将一整个池子的水都泡成冷的以后,又围着民族学院跑了两圈,太阳升起来,他就蹲在这里晒太阳。 整晒了快一个小时,才感觉整个人要活过来了。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寒冷的大冬天,抱着一整个冰块睡了一个晚上,冷到骨髓里使全身发疼。他的嘴唇发白眼眶发灰,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消沉模样。 “给你……”正当秦舒侃抱着膝盖慢慢感觉到身体恢复温度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杯热奶茶,他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伸着素白的手腕,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呃……”秦舒侃下意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觉得让人误当作乞丐的可能性基本为了零以后,才稍微有些尴尬地笑道,“这,不用了……谢谢你。” “喝点儿热的暖和些,”少女翻了个白眼说,“我看你一副快要冻死的样子,放心吧,我没喝过的。对面那条街上排队刚买的。” 秦舒侃接过奶茶正要喝,又听少女说,“慢一点,很烫的。” 秦舒侃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下儿,少女问道:“喂,我说,你是鬼上升了吧?” “啊?”秦舒侃莫名其。 “看你印堂发黑命不久矣的模样,不是鬼上身上什么?”少女在秦舒侃旁边坐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叔,你遇上什么事儿了?” “大叔?”虽然对方是很年轻没错,但也没有必要叫自己大叔吧?不知不觉中,爷已经老到了那个程度吗?“我姓秦。” “哦,秦大叔。”少女站起身来,轻声说,“哎呀,上学要迟到了。” ;笔;首发 “那还不快点儿去?” “我叫洛心晴,”少女将喝完的奶茶喝子放在放在地上,踢了一下,接着用双腿夹起,接着抛高,射进了垃圾桶,接着打了个响指,“中了。” 秦舒侃莫名其地看着这个叫洛心晴的少女,看模样她不过是个高中生,还穿着附近女高的桃服,现在这时候不是应该去学校上课吗?还有闲心在这里晒太阳。 “喂大叔,你很没有礼貌,一般在女生说了自己的名字以后,你也该自我介绍了下吧。”洛心晴拍了拍手,说,“你被怨灵缠身难道不觉得很烦恼吗?需要什么帮忙不喽?” 秦舒侃一愣,紧接着便站了起来。他一米八三的身高,站在高中生小个子少女面前,立刻象是一片阴影笼照了上来,洛心晴必须要仰起头来看他,继续问,“难道我弄错了吗?你没有被怨灵缠身?还是说,你不需要我帮忙?” “你怎么会相信这种事?”秦舒侃问。 “相信?相信一件事实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说真的,不是我夸大其词,再这样下去,你可真的离死不远了。”洛心晴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我送一个东西给你吧,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怕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在煮人的头骨 说着,洛心晴从校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链子,吊坠是一个简单的水滴头,玉色,项链本身却是银色。\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秦舒侃问:“这是做什么用的?” “辟邪啊。” “辟邪?我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式项链啊。”秦舒侃接过来,仔细地观察了一眼说,“我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 “不特别,是我在路边十块钱买的。不过,因为经过了我的手,所以它才具有辟邪的功能能、。你戴着吧,藏在衣服里面见不着也不会有人笑你。”洛心晴从秦舒侃手上把项链抢了回来,要亲自给秦舒侃戴上。但因为身高差距实在太大,她垫了脚依然是够不着。 秦舒侃将项链握在手中,说实话他不太信这个东西能够给他辟邪,这个少女也有可能只是信口胡诌的。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也是宁愿信其有了。 “小妹妹,那谢谢你了。”秦舒侃挑了挑眉,“你可要迟到了。” 洛心晴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秦舒侃一会儿才说,“我郑重地警告你哦,你最近小心一点。在我走之前,得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医生,我姓秦。”秦舒侃并不想跟这么小的妹妹多说话,勉得被误会是想老牛吃嫩草,所以只好随便透露了一下,摊了摊手说,“现在,我也要去上班了。领导在催我……” “你要多晒太阳,在室内呆久了不好……”洛心晴抬起手拍拍秦舒侃的肩,“我走了。” 秦舒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仰起头享受了一会儿阳光,才快步朝上班地点走去。等他到达局里的时候,林向康等人全部都在解剖室。 秦舒侃推开门,鼻尖闻到了一阵香味。 没错,是香味。一股浓肉香。 如果换一个环境的话,没吃早饭的秦舒侃闻到这股味道可能会胃口大开,但在解剖室里闻到肉香,实在是有些阴森。 “你们在做什么?”秦舒侃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轻声问。他总觉得现在这气氛有些怪异。 贺梓楠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在煮人头。” 在……煮……人……头…… 秦舒侃半张着嘴,看着贺梓楠的严肃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女人,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初会对她有意思啊啊啊啊啊…… 煮人头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啊啊啊……难道这不是一件很恶心很恐怖的事情吗?难道不吓人吗啊啊啊? 为什么要煮人头啊啊啊啊…… 现场放了一个大的高压锅,下面是一个电磁炉,正“吱吱”作响,林向康表情隐忍,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模样,眉头紧皱。杨亦真已经是忍不住“呕”了一次,不由自主地捏住了鼻子。 秦舒侃嘀咕道:“劳资再也不要喝骨头汤,尼玛太tm恶心了……” “很香。”穆荔幽幽地说,她话音一落,杨亦真又忍不住胃内容物上涌,好不容易制止住,痛苦地说,“我,我还是到外面去等吧……” 贺梓楠说:“煮头骨用的是神经系统,你吃饭用的是消化系统,不是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吗?为什么你们会反胃?” 林向康表情难看地问:“还要多久?” 早知道他就不在这里等着了,应该要去审讯室听金武的供词才对。但是因为李小柔事件,他对灵异这种事也有点发憷,贺梓楠现在是他手下的人,他不想她们出现任何问题。 贺梓楠说:“马上好了。” “你到底是神经粗到了什么程度?昨天晚上你差点死了知道不?这是谁的头骨?”秦舒侃问。 “李小柔的。”贺梓楠淡定地说。 “我kao……”秦舒侃皱了皱鼻子问,“你们找到了她的头?而且现在还把它煮了?活腻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我煮她的头骨,是为了让紧密附在骨头上的肌肉组织,坏死的软组织,以及骨膜还有腐烂物更容易被剥离。这样就可以完整地暴露出骨质面,从而进行观察。” 杨亦真听到这里,已经无法忍受住胃里的翻涌,直接冲了出去。贺梓楠莫名其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摇摇头,转身将电磁炉的火调小,慢慢地打开了高压锅盖。然后用止血钳来翻动头骨,接着将它整个拿了出来。 除穆荔和贺梓楠以外,所有人都别开了头。贺梓楠一边剥离软组织,一边说:“就算是要在冰柜里面冰着,软组织的损坏也非常严重,你们看……” 秦舒侃别开头说:“我们不想看,你直接说结论吧。” 一颗被煮熟了的人头,可想而知不可能是好看的,这种视觉冲击秦舒侃一点也不愿意去体会。 连林向康也不是太想看,但他最终还是将目光调了回来。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贺梓楠说:“口唇粘膜检查过,有破损,有出血点,李小柔生前有被人捂住过口鼻。但是其他sui尸片还没有找到,不然……也不行啊,都过去了三个月,如果内脏被掩埋,可能已经……” 秦舒侃也见过腐烂得不成型的内脏,一时间整个胃都不好了。他觉得他一时半伙儿是不可能感觉到饿了。 贺梓楠一下一下仔细地剥离掉头皮的软组织,观察了一下骨质面,“头骨上没有伤痕,死者应该是晕过去,或者睡着了以后,被人杀死的。一刀割喉后zhi解。不过,处理得很干净,身上没有留下作案人的指纹,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金武的审讯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在审,我们已经在缩小他的交际圈了。不过,他的个人生活一向很严谨,在同事眼中,是很不错的一个人。没传过什么绯闻。”林向康说。 秦舒侃说:“越是作风正派的人,说不定越是有问题。对了,我刚来的时候听说昨天金武昨天把他的爸妈从乡下接过来了,但是住了一晚上宾馆,有同事已经去见他的父母了。看看他父母怎么说吧。” 穆荔说:“他们一直没跟金武住在一块儿,能够有什么线索?” “看看对这个儿媳妇有什么看法也是好的呀……李小柔不能怀孕,二老又是农村人,总归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吧?说不定在金武面前经常念一念,夫妻就产生了问题呢?金武压力一大,外遇就是自然的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有什么好怕 秦舒侃摸了摸下巴,一眼又看到那颗阴森的人头,忙调开了目光说,“梓楠,进行完了没有?完了咱们先出去谈吧。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解剖室可不是个好的谈话地方,特别是“李小柔灵异事件”出来以后,秦舒侃对解剖室都快要产生了心理阴影。 林向康说:“处理一下,咱们开个会。” 秦舒侃舒出口气,正要走,忽然看见贺梓楠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两下,才缓缓地将那颗人头处理好,盖起来。秦舒侃缓缓地走过去,轻声说:“走吧?” “你怎么还没有走?”贺梓楠回过头来,看了秦舒侃一眼问,和他一起走出了解剖室。 秦舒侃看了一眼贺梓楠的脸色,笑道:“我们都走了,你会有点害怕吧?” “我有什么好怕的?”贺梓楠莫名其地问。 秦舒侃说:“潜意识里没有注意到罢了!对了,你觉得金武作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觉得应该有帮凶。”贺梓楠几步越过秦舒侃,把平行走着的两个人拉成了前后走,才问道,“你昨天晚上哪里去了?” 秦舒侃脚下一顿,一本正经地问:“怎么,昨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他的表情太过隆重,使得贺梓楠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脚步,认真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昨天晚上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秦舒侃重复问。 贺梓楠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除了蓝幸幸问过那几个无聊的问题,秦舒侃拉了一把自己的手腕以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哦,还有就是自己晚上似乎差点死掉了,接着呢? “我不记得,我昨天还干嘛了?”贺梓楠问,“做了很奇怪的事吗?” “没有,只是你说梦话了。”秦舒侃笑得灿烂,往前走了两步,弯腰用前肩撞了一下贺梓楠的后背,说:“呐,你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为什么梦里会叫我的名字?” “我叫你的名字?”贺梓楠晴天一个霹雳,“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就算我说过梦话好了,你睡客厅,我睡床……你是怎么听到的?我懒得跟你瞎扯,进去开会了。”贺梓楠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没想到秦舒侃根本就是拿她开心的。 看着贺梓楠转身就进了会议室,秦舒侃挫败地垂了一下头,轻声说:“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昨晚……” “你在干嘛?”秦舒侃话还没有说完,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脸色不太好的杨亦真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快进去吧。” “你去哪儿?”秦舒侃顺便问。 “洗手间。”杨亦真从昨天晚上就没有能够好好吃饭,今天早餐都没有来得及吃,惊吓加上恶心还有睡眠不足,他整个人像生病了一样的。 秦舒侃没有管他,推门进去。会议室里竟然也传出来一股肉香!贺梓楠正斜座在自己的座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学长!”秦舒侃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袭白裙的徐莲就跑了过来,双手举起手中的保温桶,“你没有吃早餐吧?我特地给你做的!” 秦舒侃眉头不由自主地一皱,问道:“你这里面是什么?” “猪脑汤!你的工作用脑比较多,所以要补一补。”徐莲话音才刚落,就听见会议室里齐齐地发出了不太和谐的“呕”吐地声音。秦舒侃一手放在胃部,面色尴尬难看地笑道,“这个……谢谢你了,我的胃这两天不好,猪脑汤就勉了吧……” “啊,胃不好?”徐莲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专案组的几个人集体的“胃不好”,奇怪地问,“你们都怎么了?” 杨亦真推门进来,闻到这肉香脸色黑得可以媲美锅底,林向康沉声说:“徐莲同志,我们专案组马上要开会了,有什么事,等晚点再说?” “哦……”徐莲依然莫名其,放下手中的保温桶说,“我做的量比较多,等会儿饿了你们可以一起喝的。我……我先走了。” 杨亦真面色难看地说,“好走,再见……” 徐莲有些委屈地看了秦舒侃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示,只得缓缓地走出去了。穆荔用水芯笔敲了敲桌子,问道:“你们要喝汤的快点,然后分析案情吧,我很累了。” 百度嫂索 诡爱缠身 一听到喝汤,杨亦真忍不住又忍了忍胃内容物的上涌,抬起手说:“麻烦不要再提头骨汤,贺法医求你了,把那东西赶紧拿走吧,我一闻到心里就不舒服。” 贺梓楠看了一眼秦舒侃,笑道:“他说要拿走你的爱情早餐呢……” “那我拿出去倒掉好了,你们等等。”不是要辜负徐莲的心意,在目睹了煮人骨以后,还有人能喝得下与之类似的猪骨,对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一个较高的考验。 等到秦舒侃把那桶汤处理完了回来以后,大家已经在商量请求支援去找其它碎尸了。只是在调查报告上不好写,因为灵异事件是不能够作为证据的,这类的记载一直比较隐晦。换句话说,上不得台面。 “我们去借条警犬,偷偷摸摸地找吧。根据手臂的肿胀这一点,我觉得有一部份sui尸是在水里的,民族学院里……有人工湖一类的吧?”贺梓楠揉了揉太阳穴说。 杨亦真对“偷偷摸摸”这个字不怀好感,因为一说要“偷偷摸摸”那必然是月黑风高,半夜三更要干的事了。虽然他也是个警cha,但半夜三更地拿着铲子挖尸体,总不会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儿。于是举手说:“咱们没有其他办法吗?民族大学的人工湖有点大啊,要找尸体可不是个小活儿。况且,怎么样才能不引人注意到而把sui尸找出来呢?” 林向康沉吟了一下说:“这样吧,小杨,今天晚上你带一队人过去,把人工湖里的水放干以后再找吧。这几天晚上没有什么月亮,你把时间安排晚一点儿,应该不至于引起太广泛的关注。”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一瞬间的心安 “又是我?还又是晚上?”杨亦真翻了个白眼,轻声说,“我怎么老觉得自己在做贼?” 秦舒侃笑道:“如果你这样想,那你确实需要心理辅导。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从心理学上来说” “好了,我去,我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谢谢。”杨亦真连忙举手投降,“我去,我马上就去安排。” “你一夜没睡,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情下午再安排也可以。”贺梓楠缓慢地说,“不过,你得找个人多的地方睡,案子没有破之前,小心那东西来找你。” 杨亦真原本心情就不太好,听到贺梓楠这样一说,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委屈地说,“贺法医,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我说的是事实。”贺梓楠耸耸肩,表示自己半点吓他的意思也没,“穆荔同志,建议你也去睡一下。” 穆荔莫名其地问:“难道我晚上要跟他一起去?” 林向康解释道:“咱们是一个团体,虽然需要分工合作,但你们必须有一个搭档。” “我更希望和贺梓楠或者秦舒侃做搭档,杨亦真太弱鸡了,还是个新人。”穆荔干脆地说。 杨亦真火了:“新人怎么了?我跟你说,我的专业技能警队里没人能比!别瞧不起新人吧……” 穆荔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中的鄙视很明显,并没有再说话。秦舒侃笑道:“淡定,淡定……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们昨天晚上就只发现了一个人头吗?有没有发现别的?而且你们是怎么找到地下室的?” 谈到了正事,杨亦真收起了布满火气的脸色说:“据我的判断,李小柔被杀的第一现场,应该是在那个新家。他们家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连带着把一楼的地下室也买了下来。” “可以确定是熟人作案吗?”贺梓楠问。 杨亦真一脸神奇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门锁没有被破坏吧?没有发生过你打斗吧?我从尸体上看到的。”贺梓楠顿了顿说,“既然是熟人作案,那金武的嫌疑最大,但我们……要找到切实证据证明才行的。我的猜测是,李小柔并不清楚自己是谁杀死的,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死,所以才会出现这次的灵异事件。” 杨亦真点点头说:“没错,我判断的也是这样应该是熟人作案:犯案人是从正门进的,门锁没有被损坏过,也没有新的换锁痕迹。客厅里有大量的滴落状血迹,虽然已经被清洗过,但在设备的勘测下依然可以看出来。客厅血迹深浅不一,血迹的颜色反映血迹在空气中暴露的时间,时间越长的话呢血迹的颜色就越深。命案现场第一次去和第二次去,血迹的颜色就会有变化,第一次去是红的,过段时间再去就会成黑的了。基于在金武家里的血迹,颜色深浅不一的原因就是凶手分了好几次,多次进入现场做的。” 现场沉默了一下,林向康问道:“分了好几次,多次进入现场?” “是。” “时间间隔是多长时间?是一天之内分了好几次,还是分了好几天,多次进入现场?”林向康接着问。 杨亦真沉默了一下说:“分了好几天,多次进入现场。”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小吸了一口气。分了好几天多次进入现场,已经充分能够说明是熟人作案了,否则一个陌生人如何能够多次打开金武家里的门,进行多次处理现场呢? “我去申请搜捕令,去他家里仔细勘察下。”林向康打了个响指,对杨亦真说,“你去做个报告了出来。” “是。” 五人都开始忙起自己份内的工作,当会议室只剩下贺梓楠一个人的时候,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感觉就像在黑暗中终于看见了一道曙光。她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沉默下来。 如果这件案子真的能够就这样了结了,那再好不过。但贺梓楠却隐隐地觉得,事情似乎不会有那么简单。 一股熟悉的气息忽然笼罩住了她,贺梓楠忽然心跳慢一拍,慌忙睁开眼,只见秦舒侃双手撑着桌面,府身下来盯着自己。 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近,几乎可以从对方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秦舒侃扬了扬嘴角,划出一丝笑意,轻声叫了她的名字:“梓楠……” 贺梓楠莫名有些惊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分。 “你害怕吗?”秦舒侃问。 贺梓楠瞪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好半天才应道:“怕有什么用?别扯这些没用的。” ;笔;首发 秦舒侃按住她的肩,忽然凑过来,轻轻地在唇上吻了一下。那柔软的触感使贺梓楠整个大脑都像是缺了氧一般的无法运转。她瞪大眼睛,感受着秦舒侃轻轻地触碰她的唇,又轻轻地离开了,听他在眼前温柔地说:“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不会让你有事。” 眼睛像是被大风狠狠地刮了一下,酸涩的感觉令贺梓楠忍不住呼吸有些困难。在外婆离开她以后,她一直觉得这世上不会再有人会跟她说类似的话。渴望长久的陪伴,却又不肯真的相信,这种感觉会会有人理解吗? “我……”贺梓楠盯着秦舒侃看了一阵,言语匮乏。秦舒侃笑着眨了眨眼,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项链吊坠来,伸手就要往贺梓楠的脖子上套。贺梓楠往边上一躲,问道:“这是什么?” 秦舒侃一本正经地说:“听说可以辟邪,你戴上试试。” “我不要,难看。”贺梓楠连忙站起来躲开,“这是小妹妹才会喜欢的款式吧?” 秦舒侃却用力按住她的肩说:“总比我去庙里给你求一个黄色的护身符要好看一些吧?我给你戴……” 贺梓楠被秦舒侃眼中的认真给感染了,不由自主地坐定,任他将那条限量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扣起搭扣的时候,秦舒侃身体倾,胸膛几乎贴在了贺梓楠的脸上。熟悉的气息和发香笼照在她的周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她有一瞬间的心安。 章节目录 第42章 让我来试一试 “好了,粗神经的搭档,以后你不用怕那东西了。\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不过,案子还是要破的,不然李小柔不能找到你,该找我来报仇了。”秦舒侃大气地拍了拍贺梓楠的肩,像是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工程一般。 贺梓楠难得不像平时的冷漠疏离,任他揽了肩,一起出了会议室。 “你饿了吗?”一出会议室,贺梓楠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的一把推开了秦舒侃,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至少两米。 秦舒侃举起手,痛苦地说:“我拜托你现在不要提吃这件,我相信咱们专案组在见识过你水煮人头以后,这几天的胃都会有一定的问题。” “你们的运作系统完全混乱了吗?消化系统怎么扯上神经系统的?”贺梓楠翻了个白眼,“去旁听下金武的审讯吧?” “好。”秦舒侃紧走两步跟上贺梓楠,想要趁机拉一下她的手,但贺梓楠半点几乎也没有给他,直接抬手扣门。 两人推开门,走至半透镜前面,里面是刑警二队的高队长在做审训。原本这单案子是由专案组负责,但人手没有调过来,二队便来支援了。 秦舒侃双手抱胸,看着审训桌两边如同谈判一样的两个人,问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如你所见,进展不你顺利。”同样在旁边观看的同事摊了摊手,“和从前报案一个口供,问到关键地方就是:不知道,不记得,个人隐私,无可奉告……不然,就是沉默不作声。” 贺梓楠说:“只要铁证如山,抵赖也没有用。” “换我去。”秦舒侃微眯了双眼说,“叫高队长出来,我进去试试。” 秦舒侃将高队换了出来,亲自走了进去。金武看到他,先是吃了一惊,继而笑道:“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小柔的朋友呢。” “我只是个心理医生而已,我老婆确实是小柔的朋友,我们当初去找你的时候才知道小柔的事……我很遗憾。”秦舒侃摊了摊手,向半透镜外微笑了一下。虽然他看不到贺梓楠,但她知道对方正在外面看着他。 经由他审训过的犯人有很多个,却是头一个有贺梓楠在外“观战”,这让他莫名其地觉得心情大好。连带着语气也变得更欢快起来:“要喝水吗?刚才说了那么久,你一定渴了吧?” “那谢谢了。” 秦舒侃给金武叫了一杯水进来,看着他三两下喝下去,脸上始终带着微笑。金武喝完了水,开口说:“能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 “上午九点。”秦舒侃说。 金武沉默了一下,“再没有证据,12个小时以后,你们就该放我走了。在这里呆上24个小时,你们知道我要损失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我知道另外一个道理,那就是比起钱来,命更重要。”秦舒侃敲了敲自己的手背,语气忽然放得很轻,“你知道,最近临心市发生了几件奇怪的案子吗?” 几宗案子警界对外都是保密的,既没有上报也没有上电视,全体守口如瓶。但是其中两宗的发生地点就是在民族大学,金武没有道理完全不知道。 可是他却只是淡定地耸了耸肩说:“对不起,我平时很忙,这些事情来不及关注。这几件奇怪的案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还要在这里呆上12个小时,咱们总得聊些什么吧?我是个研究犯罪心理的,三句话离不开本职工作,我就跟你讲几件事情,来消磨一下时光好了。”秦舒侃一口喝干了自己杯子里的水,接着将手指放进杯口,一下一下地旋转着,“这其中有两件案子就是你们民族大学的学生,因为死得太过恐怖,所以对外界都是称自杀。但事实,却是这样的……” 之后的整整四十分钟,秦舒侃都在讲夏么么的死状与李宜的案发现场,以及各种诡异灵异事件。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表演技能绝不输给说书的,直听得金武脸色发白,后背凉气四起。 就连贺梓楠在外面也忍不住抱住了胳膊,觉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情况……真的那么吓人吗?”旁边做着记录女同事忽然丢了笔,抬头谨慎地看了一眼天花板,生怕如同秦舒侃所说,天花板上忽然冒出一股冷气下来,笼照她,最后冻死她。 金武忍不住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整个身体往椅子里缩了缩,甚至连之前坦然伸直的双腿也忍不住缩了回去。秦舒侃微微笑了笑,将手中的透明杯子反过来重扣在桌面上,忽然发出的“咚”地一声,令金武整个人剧烈颤抖了一下,身体缩得更小了。 “我之前学的都是唯物主义,原本是同样不会相信这种事的。不是亲身感受,还真的难以去相信。综合所有的信息来看,您的妻子李小柔确实是被人谋杀的,她的头已经被我们找到了,就在你们江心花园那栋房子的地下室里。地下室里有一个冰柜,你知道把那冰柜拉开,里面赫然一颗大人头,是什么样的视觉效果吗?”秦舒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将着用在玻璃杯上被冻凉的手指轻轻地在金武地身背上碰了一下,成功地看到他又往后瑟缩了一下,才笑道,“金先生,节哀……” 金武再也没有刚才的淡定,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还在微微地发抖,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舒侃也不介意,只是接着说:“依照她后来杀的那几个人,我们初步得出了一部份sui尸被泡水,还有一部分被掩埋,另外她曾经被人捂住过口鼻。金先生,为了洗清嫌疑,你不介意我们去给做下dna比对吧?” “什么?”金武吃了一惊,忍不住将放在桌面上十指紧扣的两只手伸了回去,重复问道,“dna比对?” “对呀,李小柔的头上留下了一组dna线索,她最亲近的人是你,又是在家里被杀。要洗清您的嫌疑,这个环节是必要的。”秦舒侃烦恼地抓了抓头发,接着说,“我觉得金武先生个性这么温和,以心理学的角度是不可能会杀人的,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最爱的妻子。但是……” 章节目录 第43章 没有感觉到冷 金武皱起眉问:“我可以拒绝吗?” 秦舒侃挑了挑眉。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金武进一步解释道,“你们没有切实的证据,我可以不配合吧?” “我刚才跟您开玩笑的,金先生。”秦舒侃好心情地笑了笑说,“配合我们查案,是每个市民的义务,您是没有权力拒绝的。” 一边说着,秦舒侃一前倾身体,迅速地金武头上抓了一下,扯下一根带着毛囊的发丝。“谢谢配合。” 金武脸色苍白,忽然说:“秦医生在说笑吧?她都死了三个月了,并且被冰了三个月,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dna材料?” “了解得挺清楚嘛,你怎么知道妻子死了三个月,不是一直说她是失踪吗?”秦舒侃将那根毛发捏在手中,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小个真空袋,装了进去。 金武一愣,足愣了五秒钟以后才说:“不是你自己刚才说的吗?她死了三个多月,现在还出来了杀了三个人。” “嗯,也许还会杀第四个人……”秦舒侃站起身来,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说,“我的话说完了,金先生您慢慢坐。” 秦舒侃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贺梓楠忙问人:“怎么不问了?不是问得正好吗?” “不,问不出什么来了,这个人心理很强大。我建议先放了他。”秦舒侃将装用毛发的袋子放在桌面上,站在半透镜面前再次观察了一遍金武,才说:“必须要让他放松警惕。得放了他,然后24小时盯着他。” “万一他什么也不做呢?”一旁的同事问。 秦舒侃挑了挑眉,笑道:“不是有一句话,叫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如果他做过,证据是不会撒谎的。” “如果有帮凶……”贺梓楠沉默了片刻,忽然抬了一下眉说,“我知道了,帮凶站在他一条船上,他一定要想办法通知。秦舒侃,你是这个意思吗?” 秦舒侃赞许地点了点头。 于是当天下午,金武从警cha局被放了出来。杨亦真先是把勘察报告交了上去,接着便申请调了一队人,对午夜一点多钟的时候,进入了民族大学的人工湖。 他们先是用抽水机将湖里的大部分水都抽了上来,接着每个人穿上及腰的塑料套鞋,在充满淤泥的人工湖里摸索了起来。人工湖面积不大不小,七个人在冰凉的水里连续找了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杨亦真整个下半身都浸泡在水里,冰凉刺骨,他忍受不住地问了一句:“能不能再多抽点水出去?这样不行啊!没有手感。” 因为收获太小,所以同事也同意再多抽些水出去,终于把水抽到了膝盖以下后,搜寻工作变得简单了一点。其实按照杨亦真的意思,他是希望把水全体抽干的。 又是十分钟后,杨亦真左边的穆荔忽然开口说:“我摸到了……” 杨亦真隔她最近,忙几步淌了过去问道:“摸到什么了人?” 穆荔身体下倾,用手在水里鼓捣了一阵,才说:“似乎是一个袋子。” 杨亦真忙叫了两声,喊了几个人过来,将那一整个袋黑色的袋子给弄上了岸。杨亦真打开勘察灯照在那个袋子上,纯黑色的塑料袋在光芒照耀下散发着阴森恐怖的光芒。 一个同事问:“这里面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这么沉,里面一定放了不少石头。”穆荔说着撸了撸袖子,正要动手却被杨亦真制止住了,“我来。” 这个黑色的袋子大概有半个成年人那么大,是常见硬制垃圾袋的材质,袋口用绳子紧紧地系了起来,打着死结。 杨亦真用剪刀心小地绕过打结的地方,将那绳子剪断。绳结有时候可以提示一个人打结的习惯,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证据和线索。所以绳结是不能直接解开或者破坏的。 整个袋子打开以了以后,正如穆荔所预料,里面是几块大石头加上一些碎石。翻开石头围在袋子旁边的人集体吸了一口气。 从形状来看,这是一个人的手脚,两手两脚齐全,被水完全泡得腐烂变质散发出恶心的腐败气味。表皮已经完全不见,有些地方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杨亦真盯着那几块碎尸体看了一会儿,才说:“带回吧。” 当那手脚放在贺梓楠的解剖台上的时候,大家的心情又都陷手了谷底。蓝幸幸活动了一下手指,戴上手套,轻声说:“这样的分尸手段,确实和夏么么李宜以及曾小芳的情况一样。她们的尸体就是李小柔的死因……” 贺梓楠沉默地戴上头套手套和口罩,将那已经肿胀得不太成形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才上刀进行检查。 蓝幸幸低声说:“有些地方已经白骨化了,看来完全拼凑起整尸是不可能的。胸腔和内脏咱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三个月前土壤湿热,七月天气,一个多月完全白骨化也并不是不可能。” #~&\无弹窗?@ 贺梓楠对着那只手努力了一会儿,沉声说:“泡了这么长时间,什么也泡没有了。” “丢在民族大学的人工湖里,至少能够证明凶手离这个湖不太远吧?”蓝幸幸脱了手套,问道,“头呢?” 将李小柔的头拿出摆正后,两手两脚也放好,现在就差中间一大块了。差了腔腔,上腹,下腹,以及内脏。但根据贺梓楠她们的预测,内脏很有可能找不到了。 “就算是找不到也得找啊,万一没有内脏,把胸腔找回来也是好的。”贺梓楠将尸块摆正,静静地呆了看一会儿。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以往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有冷气袭体吗? “幸幸,你有没有感觉到冷?”贺梓楠问。 蓝幸幸顿了一顿,用白布把尸块盖了起来,轻声说:“没有。” “难道她不在?”贺梓楠嘀咕了一句,心想这个时候,李小柔竟然不在实在出乎意料之外,于是她接着推测,“可能是因为是自己的身体,所以她才不能出现吗?” 章节目录 第44章 全天盯人行动 “我莫名地觉得,你似乎很想跟她见面似的。WWW.ZHUAJI.ORG你没病吧?”蓝幸幸伸出手,在贺梓楠的额头上摸了一下,“没发烧啊……” 贺梓楠笑着挡开了她的手,也跟着脱了手套,将尸检报告交了上去。接着便是开会,确定了后面的行动方针。 金武放出去以后,直接去了公司上班,在前面的一天里面,他的表现都很正常,上班下班吃饭,下班以后便去父母睡觉的宾馆陪一下。 10月7日下午7点,宾馆的外面,杨亦真在车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伸了个懒腰,接着端起手边临时买的雀巢咖啡灌了一口,抬起眼镜揉了揉眼眶。 “你说,真的会有小三这种人物吗?我看这个金武的行为真的很正常,完全没有外遇的症状啊!” 穆荔正埋头看着手中的报纸,闻言抬起头来说:“监视着就对了,如果是狐狸尾巴迟早要露出来的。他装不了太久。” 杨亦真点了点头,只能打起精神再次盯着车窗外。而在不远处一辆小的面包车里,林向康带着一小队人正盯着上面的屏幕,清晰的液晶屏上,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进了电梯,接着上楼。上到三楼的时候,进来了一个女人,两人占据着客厅里的两个角落。彼此没有说话,但中年男人却却时不时地将目光落在了身边的女人的身上。 林向康问:“他们俩个会不会认识?” “不会,他们占据的范围是陌生人所该占据的空间。”秦舒侃肯定地说。 “但是,他一直在看那个女人。”林向康接着说。 “身边站着一个漂亮女人,正常男人都会看两眼的,这没有什么好稀奇。从他们的肢体语言来看,这两个人不熟。”秦舒侃揉了揉太阳穴,胃里忽然一阵绞痛。他忍不住抬手按住了胃部。 林向康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一天没有吃饭了吧?那颗人头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多少吃点儿,别把身体拖垮了。” 秦舒侃叹了一口气,拿了杯子接了一杯热水,一口一口地喝着。忽然旁边的女同事说:“林队,我刚发现金武在给父母办护照和签证。看来是想把他们送出国。” “要出国?他自己的呢?”林向康问道。 女同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接着说:“金武本身就有护照的,他要走随时都可以。不过,我们已经和相关部门打过招呼了,他出不了大陆。只是他现在把父母送出去,是不是有一种心虚的表现?” “当然……金家夫妇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们对金武的意义重大,大概是不希望这件事对他们产生影响吧。咱们不阻止。”秦舒侃摸了摸下巴,胃抽搐使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靠着桌边的椅子坐下来,慢慢地做着深呼吸。 林向康拍了拍他的肩,向一旁的同事说:“大家都辛苦了,小培,你去买点外卖回来吧,记得给小秦弄碗热粥。” 接了钱,小培开门跳下了车。没过五分钟,耳麦里传来杨亦真的声音,“林队,金武要回家了。” “我找人替你们。” 每天两班,24小时紧盯着嫌疑人。监视他每个呆上五分钟以上的场所,摄像头也全面覆盖,盯着他的每个动作。只是很可惜,连续跟了三天都没有特别大的效果。 第四天,金武带着父母去医院做体检。根据贺梓楠的猜测,如果金武真的有出轨,那么对象工作的地点很可能是医院。因为尸体上的痕迹,证明凶手对人体构造很了解,所以,“医院”这两个字,目前对专案组来说,是个很敏感的词。 而另一边,李小柔埋在土里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但因为大部分已经白骨化,所以基本没有太大的线索。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现场收拾得很干净,尸体上面除了损伤也很干净。死者生前穿的衣服应该是被剪开扔掉了,没有留下指纹毛发一类可以作对比的线索。贺梓楠拼完尸体以后,头疼地回到了办公室。 她疲惫地坐在办公桌前,轻声喃喃道,“我尽力找过了……这场谋杀绝对不是临时兴起的,如果真相太过残酷,你还会如此执着地去知道吗?” 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微风透过那扇没有关的窗户吹了进来,带起丝丝凉意。贺梓楠静静地感受了一下,却依然没有任何刺骨的冷意笼照她。 难道李小柔不见了? 贺梓楠站起身来站在窗护边上,用手模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难道真的是这个东西在起作用?李小柔怕它? 贺梓楠掏出手机,找到秦舒侃的电话打了过去,没响两下,秦舒侃就接了起来:“honey,怎么啦?” 贺梓楠一听到这个称呼就翻了个白眼,问道:“你给我的项链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了?冒牌货?没效?她又来纠缠你了?”秦舒侃明显在吃东西,吐词不清地咀嚼道,“这是我偶然遇见一人给我的,说是能辟邪。” “什么样的人?你可以找到他吗?”贺梓楠忙问。 {.m i a o b ig e.c o m}最新章节 秦舒侃顿了一下,通过那个女孩子的校服再利用职权可能会找到她,但是……“你要找她做什么呢?” “说不定可以帮上忙呢?”贺梓楠反问。 秦舒侃说人:“她的身份是一个高中生,也许正在念高三要面临高考了。不可能来给我们帮忙吧?” 贺梓楠想了想,又说:“那也可以问一问关于这方面的事啊!我觉得这个项链起了不小的作用。自从你把它给我戴上以后,那东西就再也没有缠上过我。我想或许可以用它来对付这类的事件但却不知道怎么操作,所以我想要见一下你说的那个人。” 秦舒侃端起碗,把那碗粥喝了一个底朝天,接着又沉默了片刻才说:“好吧,我帮你把她找出来。” “谢了。” “哈妮我……”秦舒侃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那端就传来了“嘟”地一声忙音,接着什么也没有了。秦舒侃懊恼地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桌面上,心想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已经下降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可是昨天吻了贺梓楠以后,也没有见她反应得有多么反感啊? 章节目录 第45章 所谓心理医生 难道是……吻技已经一落千丈了? 无论是魅力失效还吻技落后,似乎哪一种可能都令人高兴不起来。 “秦帅,怎么了?”刚吃完饭的女同事张着一张油腻腻的嘴唇凑上来问。 秦舒侃唉声叹气地说:“小叶,你说,我已经豪无魅力了吗?还是我如今已经老了?” “何出此言?”小叶抽了一张纸巾,接着紧盯着液晶屏幕,“金武进电梯了。” 秦舒侃忙正了正脸色,也将目光落在了落在了液晶屏幕上。只见金武带着父母进了电梯,接着电梯门再次打开,进来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医生。金武和父母站在左边,女医生站在右边,互相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看来这个也不是的……”林向康皱起了眉头说,“咱们再等等吧。” 秦舒侃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镜头拉进点,把这个女医生的胸牌照下来,查一下她,看看是哪个科的医生。” “有问题吗?”小叶一边问,一边拉镜头接着做记录。秦舒侃沉声说:“镜头拉回来……” 电梯中的几个人依旧是没有交流,金武双手扶着自己年迈的母亲,轻声在她耳边说话。而那个女医生自始致终都没有开口,也没有眼神投过去。 一直到几个人下了电梯,小叶才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记下她的胸牌。” “因为要连着她一起监视。”秦舒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喝过热粥以后胃里面舒服了很多,但现在又开始觉得饿,他从一旁的零食袋里找出了一包小熊饼干问道,“这是你的?” 小叶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忙澄清道:“我绝对没有在上班时间吃的,没有耽误工作,真的!” 林向康笑道:“今天你原本调休,你现在本来就是加班,饿了多吃点儿。” “可以给我吃吗?”秦舒侃拿着饼干在小叶的眼前绕了一下,接着不等她同意就已经“滋啦”一声拉开了袋子,又用手指了指液晶屏说,“把刚才的画面倒出来,我给你们看看。” 小叶迅速地倒回去刚才的画面,正好放到金武进电梯的时候。他刚进来没有二秒钟,电梯门要合上的时候,女医生进来了。 “这里暂停!”秦舒侃忙说。 画面定格住,秦舒侃才问:“看出什么问题来了没有?” 众人盯着液晶屏幕,三秒钟后听小叶说:“什么问题也没有啊!” “这个女人……”林向康迟疑地问,“她根本没有看过金武。” 秦舒侃点点头,“是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小叶越发不解地问。 秦舒侃丢了两块饼干在嘴咀嚼,吞下去以后才解释道:“我问你,你进电梯时,如果看到电梯里面有人,会不会向别人看一眼?” 小叶皱了眉,似乎是在仔细回想中,林向康却是肯定地说:“没错,电梯门一开,多多少少会瞟上一眼,而且遇到打扮奇怪,或者说是外表长相比较突出的人,停留的时间会长一点。” 秦舒侃点点头说:“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画面再放一遍。你们看这个女医生进电梯门的时候,目光完全没有瞟过金武。似乎是一早就知道他会在里面,或者,他们俩人见面从来就是这样。” “从来?”小叶一脸迷惘地问:“他们俩个人认识吗?” “看后面。” 小叶只得先让画面继续,在看到女医生动了一下以后,秦舒侃又叫道:“暂停。” 画面停了下来,女医生抱着手中的文件,有些不太耐烦,或者是无聊地歪了一下头。这是个很平常的动作,连林向康也忍不住问:“这有什么问题?坐电梯等待的时候,比如上班快要迟到,就会有这样的举动了。” “我是叫你们看下半身的交叉腿。”秦舒侃伸出手指,指了指女医生的交叉站立的那双腿,“所谓交叉腿,是在人很放松,并且身边的人很亲近才会做的。这个女医生电梯上到三楼的时候,不自然的靠墙做了这个动作……” 小叶贴近屏幕看了一眼。点头道:“真的耶!” “通常来讲,交叉腿使用以后身体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倾斜,”为了更形象,秦舒侃放下了手中的饼干,靠着桌子做了同样的动作,“这时候身体的重心会集中在一条腿上导致身体倾斜,而倾斜的方向,就是自己很亲密的人。打个比方说,小叶你和林队一个站在我的左边一个站在我的右边,那么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将重心偏向林队这里……” 现场沉默了三秒钟以后,小叶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秦舒侃接着说:“所以你们看这个女医生的动作,一边是电梯的墙壁,一边是金武。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太放松,做了这个交叉腿,她身体倾斜的的方向也应该是向着电梯壁而不是向着陌生人才对。但是你们看……她是偏向金武那一边……” 林向康点点头,虽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又认为这样推断有些草率。秦舒侃看出来他的犹豫,拿起饼干继续吃了起来,“依照我的推断……如果他们俩个有暧昧关系,下一步这个女医生就该跑路了。” #~&\伸了个懒腰,轻声说:“这可真是个孝顺的男人啊……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不能冤枉好人 小叶说:“孟菲,39岁,内科主治医师……天呐她有39了?姐还以为这才三十出头呢。太tmd恐怖了,现在的女人完全看不出年纪来。或者说,现在都流行姐弟恋?金武才35岁呢。” 她的话才刚说完,车上的门被敲了两下,接着同事将门打开了一条缝,伸手将贺梓楠拉上了车。 原本看画面看得昏昏欲睡的秦舒侃在看到贺梓楠的第一眼后,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活了过来,几步凑到身边问:“你怎么来了?这几天你很累了,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 贺梓楠根本没理他,甚至连正眼也没有给一个,直接向小叶问道:“找到那个小三了吗?” 小叶摊了摊肩说:“还没有呢,不过秦大帅哥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小叶将秦舒侃的推测说了出来,顺便还给贺梓楠讲了一遍“交叉腿”的行为心理学,贺梓楠沉默了半天,才说:“听他一般不会有错。” 秦舒侃惊喜不已,感觉整个人就像是飘了起来,炫耀道:“看到没有,我搭档都这么说。” “心理医生和法医做搭档,真是奇怪的组合。”小叶嘀咕了一句,一旁的笔记本忽然“嘀”了一声,她忙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对啊,听秦医生的不会有错,孟菲果然在订机票。” 林向康丢了耳机说:“请她去局里一趟。” “是。” 一个小时后,身穿便装的孟菲便坐在了审讯室里。高队长审了一次,林向康又审了一次,但是因为没有拿出铁证来,所以孟菲什么都不肯说。 这之后,秦舒侃和贺梓楠决定进去试一试。 “律师到之前,我有权不说话。”孟菲微微一笑道,“有烟吗?” 秦舒侃说:“吸烟有害健康。” “不不不,我一般不抽烟,只是今天无缘无故被请进来,有点紧张罢了。”孟菲抬了抬下巴,她的脸很精致,至少从这张脸上来看,根本无法看出她已经快40岁了。画妆技术成熟,衣着得当显气质,表情也很淡定。 贺梓楠坐在她的对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问:“你跟金武是什么关系?” 孟菲冷笑了一声说:“你们真的很奇怪,一个接一个地问我跟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关系。实在闲得无聊呢,来医院做做义工也是好的,别整天乱抓人进来。你们问一万遍,我还是一个回答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根本不知道在说谁。” 贺梓楠从包里甩出一踏照片出来,丢在桌面上问:“那么,这个人你总该认识吧?” 散放在桌面上的,是李小柔的人头,手脚,以及胸腹腔。这都是这几天才找出来的,不血腥,但异常恶心与阴森。因为这个尸体主人身体里的血,早在三个多月前就已经流光了。 孟菲微微皱起了眉头,迅速地调开了眼睛,沉默了五秒钟,才开口道:“你是什么意思?这么恐怖的东西拿来吓我吗?” 贺梓楠冷笑道:“你是内科医生,手术做了无数台,还会怕这些?还是说,你心虚了?” “我为什么心虚?”孟菲豪不示弱,但是目光却依然无法落在那叠照片上。 秦舒侃这时忽然插话:“那么,孟医生,请你盯着这张照片,盯十五秒以上。” “为什么?”秦舒侃拿在手里的照片,赫然是一张李小柔的人头固定照,一颗光秃秃的人头立在解剖台上,看上去十分诡异与恐怖。 孟菲将只瞟了一眼,就将目光调开了,怒道:“请你们适可而止!这个人我不认识,也没必要回答你们的问题。” “你有没有听说过,人死后灵魂会寄宿在某样东西上的说法?”秦舒侃压低了声音,甚至凑近孟菲,说,“所谓的善恶有报可不是瞎说的……既然你不认识这个人,那么,再看看其它人如何?” 秦舒侃接过贺梓楠手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在孟菲眼前展开,微微地扬了扬嘴角问:“这些场面,你熟悉吗?” 莫菲瞪大眼睛,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是三具人的尸体,一个是在客厅,整个客厅里被鲜血占满,年轻的女学生身体被zhi解成五块,接着是她在解剖台上的模样。第二张在厕所,尸体泡在洗手间的水里,身下是一片汪洋大“血海”,后面几张也是她在解剖台上的模样。而第三个,以死亡的初始形态仰面躺在床上,身下的被褥已经完全被鲜血浸红,甚至透过了床你板滴落到了下铺…… #~已经死了的女人,杀死了这三个年轻的女孩子。其中两个人还是学生,另外一个,是我的同事……”秦舒侃用力地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她们原本都不用死的。” “你在胡说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孟菲摇摇头,眼中是完全的不可置信,“你们不要以为,用这种骗局就可以吓到我!不会怀疑李小柔是我杀的吧?做警cha的,怎么能够冤枉人呢?”李小柔想要离开桌椅站起来,却被秦舒侃重重地按住了肩。 贺梓楠凑近秦舒侃,接着在他耳边轻说了两句话。秦舒侃先是一愣,随即迟疑地点了点头。贺梓楠便转身走了出去。 秦舒侃顿了顿,把半透镜的窗帘拉了起来,接着,连灯也关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想请灵出现 “你做什么?”突如其来的黑暗,令孟菲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惊叫了一声,“你们这是犯法的。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秦舒侃又按亮了一盏小灯,笑道:“什么犯法,我只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咱们而已。坐着吧,你还有好些个小时要在这里度过呢!” 孟菲无法去面对桌面上的照片,但这间房里空荡荡的除了桌子和椅子什么都没有。她只好调开目光,尽量忽略那些血腥无比的照片。 后面的三分钟,两个人都在沉默中度过。小叶在外面通过液晶屏幕看着里面的动静,奇怪地问:“秦医生在做什么?” 林向康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他也许知道秦舒侃要做什么,但他却不想要阻止。其实李小柔的灵魂一说,他本人从来没有遇到过,按照道理讲,他是这单案子的队长,李小柔就要寻找帮忙也应该第一时间找到他才是,可是他至今为止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难道说,李小柔的出现是需要特征的?比如,女人才行?又或者,是贺梓楠在场的时候? 又过了二分钟,里面还是沉默,而且什么动静也没有。就连孟菲也被这古怪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慌,大声问:“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秦舒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皱了眉说:“不行啊。”说着便站起身,语重心长地看了一眼孟菲,随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孟菲根本不知道他这是在唱的哪一出,看着桌面上的照片,三两下把它们全都翻了过来。审讯室的灯在这时候又全都全亮了,让孟菲稍稍松了一口气。 死了三个人? 巧合吧? 或者这些照片是做假的?怎么可能那么巧呢?连续死三个人都是李小柔同样的死状?警cha为了破案会和嫌疑人开这样的玩笑吗?根本就是刚才那个心理医生的战术而已? 孟菲坐在坐位上,思绪就像是密布着的蜘蛛网,立刻将她包了起来。最后,她认为还是警察在作假的可能性更大。于是,她拿起了其中的一张照片,想从中辨认这是电脑合成的效果。 拿在手中的是泡在血海里的民族大学生李宜,孟菲其实见过她,李小柔很喜欢和学生们在一起,带她们吃饭,陪她们逛街。有很多时间还在学院附近的广场上聊天,甚至放风筝。 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整天都笑得很开心。李小柔的样子……孟菲闭了闭眼睛,她长什么模样的?好像是白白的皮肤,小而有神采的双眼。算不上非常漂亮,但绝对看起来亲切。她很开朗,也很单纯…… 自己观察李小柔,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却在现在此刻,忽然记不起她到底是长成什么模样。 “我并没有做错,是你抢了我的男人……”孟菲翻过照片,将它倒扣在桌面上。这一定是假的,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来看,她绝对不会相信已经死了的李小柔会忽然再次出现,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门被推开,贺梓楠快步走了进来,站到了孟菲的面前。问道:“你订了去美国的机票?准备去做什么?” 孟菲立刻调整了心态,表情恢复了淡然,说:“旅游。这种事要跟你们报告吗?” “为什么这时候要出门旅游?” 孟菲笑道:“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医生也是人,总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地工作。事实上,去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我实在太累需要休息,需要去放松下,这有什么问题?” 贺梓楠看了孟菲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你是因为心虚吧?” “不要胡说。” 贺梓楠又叹了一口气,走向门边敲了敲说:“秦舒侃,你来一下。” 秦舒侃推开门正要说话,见贺梓楠把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取了下来,放在了他的手下里。秦舒侃皱眉问:“你?” “除了这样,我想不到别的办法。刚才你也试了,那东西不是随时随地就能够出现的。大概能够使她出现的人是特定的……比如夏么么,李宜,曾小芳还有我。也许还有其她人,但目前还没有出现。”贺梓楠拍了拍秦舒侃的手,说:“你们外面等我。” 秦舒侃却不肯出去,咬牙问道:“你疯了不成?” “不然呢?24小时后无罪释放她吗?你难道不想知道究竟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贺梓楠伸手想将秦舒侃推出去,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秦舒侃说:“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拿着!然后退到这栋楼外面去,等我的消息。”贺梓楠拍拍秦舒侃的肩,吸了一口气说:“没事的。” 秦舒侃怔了怔,用力从门边挤进去,贺梓楠连忙用身体拦住了他,倔强地说:“这件事我一定要做,不然永远也没有了结的时候,你先出去吧。”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事了呢?”秦舒侃说什么也不肯。 “那我也认了。”贺楠楠拦住他,两人紧紧挤在一起,一个要进一个不让进。秦舒侃的力量明显要比贺梓楠大,但他却不愿意花全力推开她。“你认我不认,凭什么呀?我守了那么久,咱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呢,万一你出事了怎么整?”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贺梓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色还是缓和了下来。盯着秦舒侃问:“你相信我吗?” “我信你,但我不信那个东西。” “我说没事就没事,给我出去!”贺梓楠没有耐心地退后了一步,目光炯炯地盯着秦舒侃。 秦舒侃愣了半晌,五年以来,他对贺梓楠的性格已经摸得很透彻。她决定的事决不会因为别人的意志为改变。所以在沉默了整整十秒钟以后,他终于放弃了对峙,叹了一口气说:“好,我走。不过你记住了……” “我知道。”贺梓楠不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包住了秦舒侃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秦舒侃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贺梓楠也同时转身,紧走站定在了孟菲面前,挑眉说:“你知道吗?人死后的21克灵魂,就飘在空气当中……” 章节目录 第48章 别太小瞧我了 孟菲哼了一声,鄙视性地看着贺梓楠,不屑于回答。 “它来的时候你看不见,没有形体,无法触摸。但是你却可以感觉到它……它让你身边的空气小幅度的降温,会将它的死亡状态强加在你的身上,就像这几张照片里面无辜死者的死状一样。”贺梓楠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低头看着孟菲。她的目光纯净没有杂质,但这眼神却分外的冷傲,就像是两把冰刃,直直地射进了孟菲的心脏。 孟菲皱起眉头,缓慢地说:“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我。你是个法医,我是个医生。咱们一个是给死人开刀,一个是给活人开刀。遇到的死人无数,世上有没有鬼,咱们比谁都清楚。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恐吓到我?那你就太小瞧我了!” 贺梓楠冷笑了一声,她甚至缓缓地闭是了眼睛。 感受着一丝丝的,一缕缕的,一股接一股的寒冷气息,从自己身体里冒了出来。 这滋味就像是春蚕吐丝,缓慢地一根根地将某样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了出来。 冷…… 贺楠梓缓缓地睁开眼睛,她有些惊恐,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冷气会从自己的身体里冒出来? 这种冷洌的气息很快将整个审讯室都沾满,孟菲第一时间抬头看了一眼角落的那台空调,确定没有开启以后,她不由自主地环抱住了自己的双肩,但那冷气却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一下一下儿的,慢慢地透过表皮渗入真皮,到达肌肉,慢慢进了骨髓。 两个人瞬间都被冻得说不出话来。 厚重地呼吸声,贴着耳垂,贴着耳廊,贴着脖颈,接着到达了咽喉。 “呼……哈……”呼气息气的声音那么鲜明,孟菲半张着嘴,冷汗在额头上布满,接着汇集成小股的溪流落了下来。 孟菲想,这不是真的吧? 这种感觉……难道是警cha们把审讯室变成了冰柜?为了破案他们会做到这个程度吗? 好逼真的冰冻感觉。 “呼……呼……”孟菲眯了眯双眼,不,这不是假的,确实有东西在自己咽喉间呼吸,那种感觉令她透不过气来。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的咽喉,有东西封住了她的口鼻。 天呐,呼吸困难…… 审讯室里的灯忽然全体熄灭,小叶的电脑屏幕面前一片漆黑,她慌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设备问:“停电了?” “没有。”林向康紧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说,“只有里面断电了……” 小叶反应了两秒钟,连忙冲向门边,用力地转动着门锁推拉了几下,急道:“林队惨了,门坏了。” 林向康目光一凛,迅速冲了过去,以同样的方式拉扯了几下这扇门,却无法将它打开。他开始尝试用脚踹,一边大声叫道:“贺梓楠!” 贺梓楠的眼前是一片溱黑,冷,黑,饿……呼吸不畅。手脚已经全体冻僵,她完法动弹。但她却能够明显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边飘荡。 而坐在她对面的孟菲,感觉就更加鲜明了。 “谁……”呵气声贴着她的耳朵,虽然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但她依然听到了有沙哑的声音在跟她讲话。细而尖的冰凉触感,紧紧地抵着她的咽喉,逼得她无法多动分豪。整个头部像是被丢进了一片无边际的冰海,又冷又疼又无法呼吸。 孟菲思绪混乱,真的李小柔吗?这个人真的是她吗? 因为在动手前先弄晕了她,又在死之前捂住了口鼻,所以才会有这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因为一刀切断了她的咽喉,所以她无法说话了吗? “呼,呼……”吸气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就像是在问着为什么,孟菲不断地颤抖,冷笑了一声。 “问我为什么……”孟菲笑了笑,真是可笑啊……直到死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真的是你吗?你存在?” 孟菲想着,这真是奇迹,被分尸成那样的人竟然还能有怨灵一说?早知道,就应该去庙里求个菩萨镇住她了。“因为你该死……你该死明白吗?你拥有你不应该拥有的东西,关键是……你不能生孩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才是原配!李小柔……你以为金武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偶尔迷路了罢了!” “啊……”贺梓楠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弦断了一根,疼痛感觉从头部袭卷全身,忽然的气愤情绪包围了她,使她整个人气得发抖。 诡爱缠身 首发 “你以为是我要杀你吗?是你丈夫要杀你,是他来求我帮忙的!”孟菲忽然用尽全力站了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娇娇女……你有尊重过他吗?他爱你?他只是喜欢你家那栋房子而已……” “不要再说了!”贺梓楠忽然开口说,她的情绪变得很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跟她相通了一样,令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愤怒以及悲伤的情绪中。“求你不要再说了。” 但是孟菲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一直淡定的情绪也像是要奔溃了,激动的再次开口,“金武从来没有爱过你,他爱的人一直是我,也依赖我!你知道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吗?你从来不知道我的存在吧?当你甜蜜的结婚度蜜月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轰”地一声,桌子被整个切成了两截轰然倒塌,一道如同月光一样柔和的光线渐渐的照亮了整个审讯室,照着贺梓楠惨白的脸色,因为太过气愤,她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像你这种蠢货,除了去死起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呵呵。。。。。。。贺梓楠听到这里,已经再也人忍不住那激动而愤怒的情绪,冷笑了一声,轻生说:“那你就去死好了!” 温热的鲜_血喷涌在脸上的感觉,在寒冷的世界里晓得特别的温暖,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在贺梓楠混沌的世界里,熟悉而恐惧。 章节目录 第49章 来自地狱里的 她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除了红色什么也看不见。身上唯一有温度的地方,就是溅在皮肤上的那些血。经过脸颊滑下来,滴答落在地面上,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噗!” 这是贺梓楠第一次亲眼目睹人类死亡全过程,原本生气勃勃的身体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气,像你个破败的人形木偶,脖子间一条细细的红线,鲜血从那里冒出来,一秒钟后,整个人承受不住地倒了下去,颈间的断口喷涌状的鲜血如同溅得四周的墙面上都是,贺梓楠微微地张大嘴,甚至尝到了鲜血浓稠的咸味。 真的好温暖。 “贺梓楠!贺法医你开下门,发生什么事了?”林向康在外面踹了几次门,可是那扇门却像是千金重,连踹了好几脚,依然是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反应,林向康拉了拉小叶的手,沉声道:“请支援。” “是。”小叶脸色苍白地转身就走。 林向康耳贴着门,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但是无论他贴得多久近,里面依然安安静静地一片,只是那门板上的凉意使他不寒而栗。 这扇门的另外一边,贺梓楠站在原地,情绪已经从刚才的极度愤怒而慢慢归于平静,甚至有些麻木了。她借着淡淡的光亮,看着孟菲肩关节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那红血线越来越粗,冒出来的鲜血浸红了孟菲蓝色的长袖和外套,流在地面上,接着是髋关节……现场很快成了一片血海。 贺梓楠就这样麻木地站着,她的心里一片平静,慢慢的,才感觉到了一丝安心和一丝悲哀。 孟菲说过的话,在她的耳边飘荡。一种被人背叛后的悲伤情绪由浅及深的笼罩住了她。 “呼呼呼……哈……”呼气,吸气,喘息……贺梓楠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过度地用力使得她关节发白,手心里掐出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最爱的人伤你最深,而是别人的背叛,到死都没有被你发现过。 李小柔,你竟然做了整整十年的美梦…… 那个男人对自己说不要紧,咱们有的是时间,就算是没有孩子,我也一样爱你。 你的爱,到底是什么呢? 贺梓楠冷笑了一声,迈动步子,越过孟菲慢慢失去温度的尸体,想要走出门。 “哄”地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接着“啪”地一声,连同日光灯也全部被打开。刺眼的白花花一片,令贺梓楠抬手挡了挡眼睛。 身体里的冷气忽然消失,就像它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指尖残留的冰凉感觉刺激着贺梓楠的骨髓,令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难以言喻地体会当中。 秦舒侃的焦急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除了焦急,那双深邃的眼中还有吃惊,不可置信,已及…… 恐惧。 “梓,梓楠?”秦舒侃简直不能够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浑身是血,脸庞上的鲜血甚至还在往下淌的女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贺梓楠吗? 这个女人的目光先是呆滞,接着是迷惘,那双纯洁无暇的双眼,竟然染上了一片血红。 如同从地狱里来的恶修罗,身披鲜血,麻木不仁。 贺梓楠顿了三秒钟,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如同要布娃娃一样地软倒了下来,秦舒侃向前一步,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使她不至于直接载倒在地上。 “那个……”小叶目瞪口呆了一阵,才终于反应过来般地说,“先,先送去医务室吧。” 林向康退开了一步,让开一条路,寒声说:“封锁消息。” 秦舒侃点点头,林向康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将贺梓楠包起来,接着打横抱起,迅速地往医务室而去。贺梓楠身上的凉意就算是透过了几层衣服,依然丝丝缕缕地传了过来,使秦舒侃冷得几乎快要站不稳。 等送到了医务室,迅速地脱了她的外衣,用棉签大致地擦干净脸上的血,医务室的中年男医生卢生摸了摸贺梓楠的脸,又感觉了一下她的太阳穴,沉声道:“不行,太冷了,静脉注射推后吧,我去放水,让她先在泡着热水,回复一下体温。” 秦舒侃应了一声,接着执起贺梓楠的手,卖力地搓了起来,岂图能够回复一点温度。 看着这样的贺梓楠,他真的很后悔,刚才就不应该听她的话离开。如果自己不走,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发生。秦舒侃从口袋里拿出那条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轻声说:“看来你是真的有用啊……” 很快,卢医生放好了水说:“小秦,把贺法医抱进来吧。” “好。”秦舒侃把贺梓楠又打横抱起来,进了浴室。说是浴室,不过就是一个很小的隔层,里面一个半破旧的浴缸,但看得出来平时刷洗得很干净。 卢医生催道:“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呀。” \更新快 秦舒侃愣了一下,考虑着要不要转身去叫位女同志来。这种状况,难道是自己要服侍贺梓楠洗澡吗? 虽然他是很想,但想起贺梓楠醒来后的反应,秦舒侃就有些惧意。卢医生接着催道:“怎么了?快进去吧!” 他自动把秦舒侃和贺梓楠当成了交往已久的恋人,这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从进警队开始就没有看他们分开过。不太熟悉的人早就把他们当成了一对情侣,所以秦舒侃现在的犹豫,对于卢生来说,实在是因为太担心而被吓傻了举动。 所以他直接把人推了进去,苦口婆心地解释:“她现在失温昏迷,你最好到旁边守着她。别让她滑进浴缸呛了水。” “这……”秦舒侃反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卢生推进了浴室。因为热水的关系,里面泛起了一层雾气。 秦舒侃低头,看着怀里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的女子,在心里算计着利弊。 如果这时候出去叫人,贺梓楠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对方来。林队交待过要封锁消息,他们信任的其它女同志只有两个,蓝幸幸和穆荔。蓝幸幸现在一定被叫到了审讯室的案发现场,穆荔还在跟杨亦真一起跟踪金武,人在哪里还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可能马上赶过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好好地温暖她 几秒钟之内,秦舒侃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种方法,但最直接有效快速的方法,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实。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那么,先脱吧。 下好了决定,秦舒侃哆嗦地颤抖着双手,解开了贺梓楠的衣服。他尽量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这是在救她的命啊救她的命,绝对不可以猥琐地对待这件事情,一定要纯洁,纯洁。 但是当他面对贺梓楠的裸体以后,他还是……很不争气地呆住了。 想象中,前面那鼓起来的应该是a杯或者以下,没想到脱了以后还蛮有看头的。虽然瘦,但形状…… 天呐我在想什么! 秦舒侃将贺梓楠的抱进浴缸,但因为她是昏迷状况,所以身体软得无法控制,秦舒侃只能一手紧紧地托住她的腰,让她不至于从浴缸里滑下去淹水。这实在是一件技术活儿,秦舒侃必须保持着及其怪异的姿势,托着贺梓楠冰凉细腻的身体。 手下滑滑地触感令他忍不住在贺梓楠的腰上轻抚摸了两把。 “梓楠?”秦舒侃轻声叫了一声,没有得到贺梓楠的半点反应。他只好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天花板。 这样怪异地托着一个女人,手脚都发软了。秦舒侃想了半天,才说:“我只是想你早点好而已,先说好不许生气。” 贺梓楠没有回答,当然,那是因为她此时什么也没有听见。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哈。”秦舒侃把长裤脱下来,小心地踩进了浴缸,接着把上衣也脱了,准备要和贺梓楠一起泡进水里以求更“方便”地固定住她。 谁知道这浴缸太滑,秦舒侃一脚踩进去,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姿势,忽然脚下一滑,倒了下去。 水花四溅下,重重地一声钝响把外面电脑前正写输入病例地卢生吓了一跳,几步跑到门边敲门,“小秦,发生什么事了?” 秦舒侃的声音五秒钟后才传出来,“没,没事,我滑了一跤。” 他小心翼翼地将贺梓楠往上捞了一点,因为小摔了一跤,他整个人都贴在了贺梓楠身上,陌生而柔软的触感,令他半点都不敢再动弹。 “我说小秦啊,都老夫老妻了,不急于一时。人家现在还病着呢,你也节制点啊。”卢生忽然在外面语重心长地说。 秦舒侃无语道:“卢哥,你想太多了吧?” 卢生摇摇头,脚步声渐渐地离开。秦舒侃舒了一口气,忽然觉得鼻子里痒痒的,接着水中落下一滴红色的液体。 “我kao,”秦舒侃慌忙别过头,伸手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来,将鼻子堵住。竟然还不争气地流了鼻血,也真的是醉了! 贺梓楠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一点儿,在无边无际的冷意过后,终于有一丝又一丝的暖流进入了她的身体。整个人如同活过来了一样,手脚也渐渐有了知觉。 她觉得自己像是飘荡在海里,浮浮沉沉,眼前有如同雾气一般的场景,一副一副地如同老旧默片一般地跑过去。 有一个男人站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做汤的男人在轻声哼着歌。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轻松娱快。接着有个女人走前去,轻轻从后面环抱住了他的腰,男人抿嘴一笑,两人喃喃低语。 温馨而美好的解气氛,就像是每一对平凡的夫妻,在过着他们平淡而美好的日子。 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起床上班,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看房子,幻想着白头到老的平凡日子。就算是当检查出来怀不孕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轻声安慰也是自己的唯一依靠。 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贺梓楠脑中一闪,奇怪了,这是谁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在她的脑海里? 好悲伤,好难过,好……恨…… 秦舒侃盯着贺梓楠,看着她因为太冷而冻得发白的嘴唇,心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爬过,又痛又痒。想要给她温暖,想要捂热她的感觉占据了整个大脑,让他慢慢地凑了过去。 可是就在这时候,贺梓楠忽然睁开了眼睛。 “呃……”秦舒侃的动作尴尬地顿住。 贺梓楠睁开了眼睛,但眼中却是半点刚醒过来的迷惘都没有,而是一片清明。 “嘶……”秦舒侃胸口一烫,低头一看,发现那项链坠子竟然整个发起烫来,那滚烫的感觉烧得秦舒侃的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痛。 贺梓楠在这时候又睡了过去。 她醒过来了三秒钟,结果立刻又晕了过去,秦舒侃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她头一歪,接着不醒人事。 “喂,梓楠?”秦舒侃板住她的肩膀摇了两下,“梓楠!” 因为叫不醒她,秦舒侃只好在水泡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将两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给贺梓楠包了一条浴巾。 卢医生试了下脉搏,依然是眉头紧锁。秦舒侃问道:“怎么样,还是不行吗?” 卢生抬手制止了他的问题,再次检查了一遍以后说:“像是受了风寒,寒意深入体内。但是……” 360搜索 诡爱缠身 更新快 卢生说不出来这种奇怪的症状,但直觉又不似太严重,只好揣测道:“我看来,没有别的证状,不是太严重。不过要注意保暖。我把那间房里的电热毯铺上,你把贺法医抱过去吧。” 秦舒侃点点头,卢生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刚才林队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申张,我给她安排一个单间,你放心,别人进不去的。” 秦舒侃忙道了谢。卢生铺好了床以后,他将贺梓楠抱了过去平放在床上。 “我开的是高档,等她体温回复过来可能会热。被子也是晒过的,你放心。小秦你是要守着她还是……” 秦舒侃说:“我在这呆一会儿就走,就麻烦你照片她了卢大哥。” 卢生郑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走了出去,拿了一瓶药水,给贺梓楠挂了起来,“正常情况下,她暂时还不会醒,你也不用太着急。” 卢生走后,秦舒侃静静地看了一眼贺梓楠,轻声说:“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放心吧,没事。”说着,从脖子上取下那条项链,挂在了贺梓楠的脖子上,“希望你真的能够发挥作用,好好地温暖她,保护她吧。” 章节目录 第51章 什么样的心情 秦舒侃倾身,慢慢地凑近了贺梓楠,看着她睡梦中的安静的脸,轻轻地唇上印下一吻。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喜欢你。” 贺梓楠的眼睛湿润起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落进枕头里,她轻声呢喃:“为什么?” 秦舒侃怔了一下,用手指缓缓地擦掉了一眼泪。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而伤心。有什么事情,使得她在睡梦中都眼泪不断呢? 贺梓楠的梦里,是一对父母的背影。那是结婚那天,婚车的后面,李小柔的父母一直在擦眼泪。车里的新娘回过头,双眼湿润。 结婚那天,李小柔一直沉浸在喜悦和甜蜜当中,完全忽视了舍不得她的父母。但就是这一瞬间,她懂得了爸妈的难分难舍。发誓一定要过得幸福。 可是,日子最后过成了什么样? 如果让爸妈知道,自己被最爱的男人和他的小三杀死在新房里,甚至连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们会伤心到何种何种田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贺梓楠睁开眼睛,湿润的眼中溢满泪水,她悲伤得无法自抑,心脏如同被人穿了一个孔,硬生生地疼。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 “梓楠?”秦舒侃在床边坐下来问道:“你醒了?” 贺梓楠泪流不止,感觉到手脚恢复了一些温度,躺着的床上一阵又一阵的升温,但这些,却阻止不了心冷。 “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秦舒侃将她额前的碎发抚开,轻声问,“饿吗?渴吗?还冷不冷?” 贺梓楠大睁着双眼,眼球转动了一下,才看到秦舒侃的脸。 “嗯?”秦舒侃笑了笑,问道,“怎么了?我问你要不要喝水?” 贺梓楠的思维慢慢回复过来,她动了一下身体,想要坐起来。秦舒侃忙按住了她:“你躺着,我去倒,你手背上有针头,不要乱动勉得漏了药水。” 秦舒侃起身倒了水,放上吸管,递到贺梓楠的嘴唇边。贺梓楠喝了一大半以后,才停了下来。 “你真是渴坏了,怎么样,饿吗?” 贺梓楠摇摇头。 “别的事先不要管,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最紧要的。等你恢复了,才能忙得了案子的事。”秦舒侃把杯子放到一边,停了停才问,“你清醒了吗?” 贺梓楠的声音沙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记得了?”秦舒侃反问。 贺梓楠摇摇头说:“我不是不记得,只是想确认一下。秦舒侃,我杀人了吗?” “怎么变成你杀人了?你没有杀人。”秦舒侃安慰她,“不过,现场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贺梓楠闭了闭眼睛,偏开了头。 秦舒侃又说:“不过你放心,林队已经要求封锁了消息,这件事情不会外传。宋局对这种情况心里也是有数的,你就放心吧。” 贺梓楠依然不说话,因为之前的心酸导致了她像是有些心肌梗塞了,一时间还没有能从那种又恨又痛的情绪中出来,不愿意开口讲话。 秦舒侃说:“从你的表情来看,你的情况很不对劲啊。看起来是生无可恋的表情,眼角下垂,目光呆滞,情绪低迷……你发生什么事了?” 贺梓楠深吸了一口气,好容易压下心里的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开口说:“我不知道,我做了一些很奇怪的梦。梦到的都是李小柔的事。她曾经做过的事,以及死了以后的思想,我都可以感受得到。就好像我就是那个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一样。这样的感觉令我觉得非常奇怪,心里很不舒服。 当我知道真凶也许是李小柔的老公金武的时候,我心里是很同情李小柔的,但感觉没有那么鲜明。自从昨天以后,我才真正感觉到…… 绝望,无助,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希望,又满腔怨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贺梓楠抬起眼,看着秦舒侃,轻声问:“你说,我是不是出问题了?” 秦舒侃足足愣了有一分钟,才确定一般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感觉到她思想?怎么会这样呢?” “不单是这样,我慢慢开始觉得。那股冷气就是从我的身体里冒出来的。它从我的身体里出来,然后包围住了孟菲。满地的鲜血啊……”贺梓楠闭了眼,仿佛那一幕又从眼前闪过。那满目的红色,温热的触感,嘴里咸咸的味道。她觉得自己那一刻,简直是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秦舒侃摸了摸她的脸,心里渐渐凝重起来,但脸色却轻松,笑道:“没事的,我会想办法解决。” 贺梓楠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我会想办法的。我是秦舒侃嘛,你认识我这么久,有没有遇到我无能为力的时候?尽管相信我就好。”秦舒侃给了贺梓楠一个安心地笑容,接着说,“大概林队那边需要我帮忙,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卢哥说还有一瓶药水要打,大概十分钟以后这一瓶就要完了,完了你叫他。” 贺梓楠虽然觉得自己的情况不可能会快速解决,但此时除了相信秦舒侃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记住别睡过去了,也不要胡思乱想。我忙完了以后,给你带点吃的。”秦舒侃拿起一边的外套穿上,接着把林向康之前包着贺梓楠的外套拿在了手里,这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无弹窗?@ 贺梓楠目光平静清澈地盯着她。 秦舒侃笑问:“怎么了?” “谁帮我洗澡的?为什么连衣服也没有穿?” 秦舒侃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这,这谁知道呢……好像是蓝幸幸吧。都叫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要走了哈,你躺一会儿记得注意你的药水。” 说完,秦舒侃也不等贺梓楠再开口,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卢哥,我先去了,药水还有一小瓶大概可以支持8分钟左右,别耽误了换药,还有等会儿拔针头。”秦舒侃拍了拍卢生的肩说。 卢生翻了个白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这种事还要你提醒我吗?” 章节目录 第52章 办私人的事情 “我也是医生啊,不过我是治心理病的。(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秦舒侃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怕你有别的病人以后给忘记了,特意嘱咐一声嘛,又没有别的意思。” “两个护士都出了门,待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了,你放心,不会耽误了你爱人的。”卢生摇摇头,目送他出去。 对于把贺梓楠称呼为爱人这一点,令秦舒侃的阴霾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笑容也更加亲切了,春风满面地道谢:“那就谢谢你了。” 出了门,秦舒侃迅速地赶往了审讯室,蓝幸幸等人已经在处理现场,林向康面容严肃,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这是心情沉重地表现。 嫌疑人死在了审讯室里,这要怎么跟外界解释? 除了封锁消息再找个比较好的理由,暂时没有别的办法。所以第三号审讯室里暂这两天暂时由专案组包了下来。 处理满地的鲜血时,蓝幸幸的手都在颤抖。不是她没有见过这么多血,而是一想到审讯室里刚才只有贺梓楠一个人,她就觉得心有余悸。 “梓楠当时是目睹了全过程吗?” 林向康点了点头说:“我想是的吧,当时里面就她一个人,大概心理打击也挺大的。舒侃,她怎么样?” 秦舒侃耸了耸肩说:“就算是神经太突的人,也总会有些心理阴影的。好在她自己就是个法医……” “是法医又怎么样,你以为法医不是人啊?我们见到的尸体为多,但是亲眼见到人被杀,梓楠应该也是头一次吧?”蓝幸幸脱了手套,用纸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明明空气不热,她却觉得闷得慌。 秦舒侃想了想说:“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现在?”林向康重复问了一遍,面色不太好,“现在能有什么事?” 秦舒侃说:“反正我留在这里也起不到关键作用,但我要去找一个很关键的人。如果你们把金武请回来了,再联系我。” “见一个什么人?”林向康问。 “我也不清楚,得见到她了才能弄明白。只不过我还不知道人家是哪里的,得先查一查。林队,我先去了,有事儿再联系我。”秦舒侃抿了抿嘴,拍了拍林向康的肩,继续说,“你放心吧,是跟案子有关的。” 蓝幸幸皱起眉头,不解地问:“可是案子不是破了吗?” “梓楠的身体问题。”秦舒侃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接着转身走出了门。关于那个叫作洛心晴的女沉重,他了解得也实在不算多,但这回为了贺梓楠,他决定去了解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秦舒侃都在城市的每个高校转悠。现在的大学生都不兴穿校服,有校服的学校应该是初高中的,但上次遇见洛心晴的广场附近的学校,根本没有洛心晴这个人。 秦舒侃转了三个学校,终于再次发现了一模一样校服,接着在门卫那里查到了洛心晴在三年三班。秦舒侃计算了一下车程,从这个学校到之前那个广场,开车也最少要35分钟,如果坐公交的算上堵车和停靠,一个小时都有可能。洛心晴在正常上学日怎么会在那个广场遇见自己的呢? 因为现在是晚自习时间,秦舒侃也不想太耽误她的学习,便直接在门卫处登记了一下,以哥哥给妹妹送点东西为主由,进入了校区。 高中生的校园里一片绿意,晚自己时间一片安静,从教学楼里透出来的光线以及月光照在路上,整个校园环境很惬意。 就是风吹得有些冷。 秦舒侃辗转找到了三年三班,有个学生模样的人坐在讲台上看书。大概是班长在帮忙督促同学,秦舒侃在门口一站定,他立刻抬起头来,站起身走出去。 “你好,请问你找谁?”男沉重戴着一副厚重地眼镜,表情是对陌生人正常的拘谨状态。 秦舒侃友好的笑了笑说:“我找表妹。” “你表妹是?” “洛心晴。” 提到洛心晴,男班长明显大吃一惊,甚至连嘴也张开了一半,三秒钟后才重复一遍问道:“洛心晴吗?” 秦舒侃点点头,不明白他的吃惊是从何而来。 男班长也觉得有些失礼了,推了推根本没有下滑的眼镜说:“洛心晴同学现在不在教室里。” “不是在上课吗?她不在教室里在哪里?”秦舒侃奇怪地问。 男班长解释道:“洛心晴同学很少来上晚自习的,如果她是您的表妹,正好你可以劝劝他。因为只有一个奶奶,而且大部分时间听不懂老师们说话所以一直没有联系到监护人。” “啊……”秦舒侃没有想到是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语塞。 男班长还在继续说:“洛奶奶好像也不太欢迎陌生人到家里去,我去过一次……就没有再去了。老师让我联系她的家长,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受处份的。” 秦舒侃叹了一口气,顿了顿才问:“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大概?” “你……等一下。”男班长点了点头,回身去了教室,不过一会儿,他带出来了一个梳着马尾瘦小的女孩子,说,“这是她们宿舍的,平时关系也算不错,我们问她她不肯说。小溪,这是洛心晴的表哥,你这回可以说洛心晴去哪里了吧?” 诡爱缠身 首发 叫小溪的女抿了抿嘴唇,接着歪头打量了一遍秦舒侃,眼中明显是怀疑的光芒。男班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聊吧,我进去了。” 秦舒侃和小溪相互打量了一下,小溪才问:“你不是她的表哥吧?” “哈哈,你怎么知道?”秦舒侃也不装,摊了摊手说,“我找她有事的。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舒侃被噎了一下,只好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个警察,我想请她帮忙一件事。” 小溪一愣,接着问道:“心晴犯法了吗?” “没有,我想请她帮忙的是私人的事。我已经跟她见过面了,她也说过我有事可以找她的。不骗你。”秦舒侃尽量做出无辜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不记得模样了 小溪转身就进了教室。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一分钟以后,她从教室里跑了出来,将一张纸片递给了秦舒侃说:“秦舒侃警察,这是她打工的地方,不过我不保证她今晚会在那里。” 秦舒侃警察? 秦舒侃在心里暗暗砸舌,刚才自己不过把自己的警员证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这女孩子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这记忆速度也太快了吧。 还是,因为自己比较帅,所以她在更为在意一点? “她经常到处跑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她会在哪里。” 秦舒侃接过那张纸条,道了声谢,接着便快步走出了校门。出了学校以后,他才觉得校园内部似乎建设得很空旷,如果是冬天,那一定很冷。 上了车,看见那张纸上写的是“紫色激情酒吧,鲁翔路8号”。秦舒侃皱了眉头,高中生在酒吧上班? 虽然外表比较容易让人误会,但秦舒侃认为自己其实是个较为保守的人。最起码,他还没有去过酒吧这种夜场场所。所以当他把车停好走进“紫色激情”的时候,甚至有些不自在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使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震了起来,放眼望去,四处都是年轻的男女,秦舒侃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搜寻洛心晴的身影。 但那天她是穿着校服的,具体长成什么样秦舒侃其实记得并不是非常清楚,他左顾右盼了一阵,打发了几拨上来搭讪的美女以后,开始向一旁的“小蜜蜂”咨询:“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洛心晴的女孩子?” “小蜜蜂”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脸上以后笑容立刻变得暧昧起来,“帅哥,谁是洛心晴呀?” 秦舒侃正经地解释道:“我听说她在这里工作。” “这里工作的人谁用真名嘛,我也叫小晴,你是不是找我呢?陪我喝一杯吧大哥。”“小蜜蜂”贴上来,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 秦舒侃退后了一步,转身就走。 换到了二楼,视角更开阔了一些,但秦舒侃依然没能看见洛心晴的身影。就如同她的同学小溪所说,洛心晴不一定在,就算她在,秦舒侃也可能再认不出她来。 正在忧愁当中,场中央台面升起,上面站了一个年轻的歌手。秦舒侃看着背影比较熟悉,但因为是背面对着他所以没办法认清。于是他决定转到正面去。 也许是心情有些急,秦舒侃快步往前的时候,一不小心转到了一个人。 “哎哟!”娇气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女人的怒骂声,“你赶着投胎啊?” 秦舒侃连忙道歉,女人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厌烦地看了他一眼。秦舒侃正要走,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跟在女人后面的几个男人将他围了起来,秦舒侃顿了一顿,诚恳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身边的男人贴上来,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你是不是想泡她了。” 秦舒侃翻了个白眼说:“你想多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她是谁的马子吗?” 酒气喷在秦舒侃的脸上,他瞬间了解到自己是遇上了醉鬼。秦舒侃推开身边的人,懒得跟这群醉鬼纠缠。 刚走没两步,忽然“轰”地一声,秦命侃感觉背上一阵钝痛,疼痛半天反应不过来。这声响虽然没有影响到全场,但至少把身边小范围的人吓了一跳。动作全体停了下来。 砸在秦舒侃背上的,是一把椅子。 对方是喝得多,下手也没有轻重,砸过以后大概自己也有懵。秦舒侃因为承受不住,单膝着地。他的眼前黑了三秒钟,又白了回来。 接着,他缓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转过身。 因为动这么一下手,那几个人有些发愣。秦舒侃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向那个人走了过去。 “你……我警告你,以后不要碰我马子!”年轻的男人虽然有些悔意,但依然硬着脖子。 秦舒侃冷笑了一声,打开自己的外套,轻声说:“出示下你的身份证。” 年轻男人一愣,脸上的装狠立刻没有了,多了一份懊恼。 秦舒侃重复说:“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男人没有办法,只好把身份证交了出去。秦舒侃拿着他的身份证看了一眼说:“在这里等着。” 说着,转身就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年轻男人冲过来,拉住袖子央求道:“那个,sir,我不知道你是警cha来的,我喝得有点多,就,就放过我这一回怎么样?都是一场误会。” 秦舒侃的背上还疼得很,他叹了一口气说:“李新对吧?酒后闹事,还袭警。你在这里等着,等会有我的同事会来接你。我还有别的事要办,别妨碍公务。” 李新半张着嘴,眼睁睁地看着秦舒侃向前走去,脸上一片懊恼。 因为这个插曲,刚才那个唱歌的女孩子已经下了台,此时不知道在哪里。秦舒侃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多了。如果洛心晴真的在这里上班,那这时候差不多也该下班走了吧?学校宿舍可是有门禁的。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难道今天就找不到她了? 秦舒侃很懊恼,心情也低落起来。他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明天一大早上去学校直接找人好了。忙活了这么久,什么收获也没有。 “伤得怎么样?”刚出门,身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清澈的声音。秦舒侃意外地转过头,便看到身边站着一个背着双肩包,化着浓妆的女孩子。因为认得声音,所以秦舒侃试探着问:“洛心晴吗?” “你不记得我的样子?”洛心晴意外地挑了挑眉,接着抬手小心地将眼睛上的假睫毛撕了下来。 秦舒侃耸耸肩,“没仔细看过,所以没能记住。要是想到还有机会见面,我应该多看两眼。” 洛心晴问:“我长得不漂亮?” 秦舒侃转过头来认真打量了她一眼,点头道:“皮肤白,眼睛大,鼻子高,嘴唇形状好,小v脸。很漂亮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不是人是灵魂 洛心晴对他这样的评价很满意,弯起嘴角问:“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但没有想到这么快。你没有戴我给你的项链?是因为不相信我,所以把那廉价的东西你扔了?我可不是故意要送女式项链给你的,首先是因为我没有男朋友,其次,我也只买得起那种便宜的。” “我没有嫌弃它的意思,也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我送人了。” 洛心晴偏过头,盯着秦舒侃的脸看了一眼问道:“你说你送人了?” 秦舒侃毫无心理负担地点了点头。 洛心晴顿了顿,转头就走。她的速度奇快,秦舒侃在发愣的三秒钟之类,她就已经走出去了十几米远。 “喂!”秦舒侃在后面追洛心晴,大声问:“怎么了?忽然?” 洛心晴也不回答他,昂首挺胸地向前走。 秦舒侃只好加快了速度跑上去,一把拉住了洛心晴的手腕,有些莫名其地问:“不告而别也太不礼貌了,到底怎么回事也该跟我说一声吧?这样我觉得很冤枉啊。” 洛心晴被迫停住脚步,仰起头来看着秦舒侃,眼中亮晶晶的。 秦舒侃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秒钟,问道:“你不高兴?” “我宁愿你是把那项链丢了。”洛心晴甩开秦舒侃的手,气呼呼地说。 原来是为这个生气? 秦舒侃一阵无语,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也值得生气?” “难道我应该高兴吗?”洛心晴翻了个白眼,在秦舒侃的胸口戳了戳,“我送你的东西你扔了我还好想点,竟然转送他人?” 秦舒侃说:“我那是为了救命。我现在来找你,为的也是这件事。最近我们警局出了一件……” 说到这里,秦舒侃停了下来说:“你必须保证,这件事不外传。” “好。” 于是秦舒侃把警局里发生的事跟洛心晴说了出来,末了他问:“你觉得,是不是金武落网以后,李小柔就会自动消失掉呢?” 洛心晴听完以后,愣了半天都没有说话,甚至连秦舒侃后面问的问题都没有听到。 秦舒侃等了半天不见回答,只好“喂”了一声,重复问道:“我问你,是不是金武落网以后,李小柔的心愿达成就会自动消失,不再纠缠我们的法医?” “不,不能确定。”洛心晴摇摇头,“如果金武死了,还有可能,记住只是有可能。如果他不死,那就完全没有可能。如果真的是被人先迷晕,然后捂得醒不过来,再分尸……这么残忍的死亡手法……恨意不是简单能够消除的。” 秦舒侃沉默下来,洛心晴也一时无语。 一分钟后,秦舒侃又问:“7月6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嫂索 诡爱缠身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为什么这么问呢?”洛心晴不解。 “因为警局里七年前也有一宗灵异案子,那个人的死亡日期也是今天。难道只是巧合吗?”秦舒侃问。 洛心晴说:“没有这种说法,有人觉得七月半死的人灵魂会比较厉害一点,其实不尽是这样。灵魂本来就是主观意识,正常死亡的人是不会有的。只有死得特别怨,或者凄惨的,才会有灵魂留在世上。你说的这个日子也许只是个巧合,还有一种可能……” 秦舒侃见洛心晴脸色有异,连忙问道:“什么可能?” “受了某种牵引。” “到底什么意思?” 洛心晴抬起对,看着秦舒侃的眼睛,一字一顿缓慢地说:“意思是,你们警局的人里面,有……人……是……灵……魂,他不是人,只是灵魂。你们必须找出那个人来,才有可能有解决方法。” 章节目录 第55章 借尸还魂的意思 秦舒侃微微张大嘴,他有些无法理解洛心晴的话,想了半天才不可思议地问:“你是说,我们当中,有……不是人的物种?在警局?” 洛心晴点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秦舒侃笑了起来:“你不要瞎说,这怎么可能呢。据我所知,灵魂是没有形态的,你出没有办法看到它,只能感觉到它。” “你说得不错,但是灵魂是可以占据躯体的。如果它占据了,那么这个人的灵魂就变了。你有没有看过小说?”洛心晴瘪了瘪嘴,“不是说,一个21世纪的女主角,死了以后灵魂穿到古代去了,上了另外一个的身。而那个人刚好死亡……” “真有这种事?”秦舒侃平时就算是有看书,那看有也是有关心理研究的,还真没有看什么言情小说,但是电视剧里倒是有播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办不到的事。秦舒侃,如果你们警局里真的有一只鬼,那你们可就惨了。”洛心晴的表情变得担忧起来,接着说,“他会牵引每一个非正常死亡人的灵魂出来,那就真的是乱套的。” 秦舒侃的大脑有些短路了,“借尸还魂?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灵魂已经和肉体全融合了,就不是借尸还魂那么简单了。就像书里的女主角一样,这个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的思想和做的事,都是那只灵魂的意思。也就是这个人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洛心晴说,“这只是一种可能,但也有可能并不是这样。” 秦舒侃忙问:“你可以分辨得出来吗?” “我当然不能。” “那怎么样才能?” 洛心晴笑了笑,轻声说:“你把那只项链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可是我拿它有用。”秦舒侃有些为难,“不然,我再送一个给你吧?” 洛心晴张开嘴,露出一边嘴唇上的小虎牙,认真地思考是几秒钟才说:“真的?你要送给我,那可不是十元钱就能打发的。” 秦舒侃咬咬牙,点头道:“好,只要你告诉我,我送给你。但也不太能贵,我是个穷警cha。” “你放心吧,我才不是那么喜欢物质的白金女,我家挺穷,好的东西我买不起但也希望拥有。”洛心晴看了看一片霓虹灯的街道,问:“你开车过来的吧?先载我去吃饭,我饿了。” 秦舒侃当然没有异议,他本意是要带洛心晴去饭店,但是她不喜欢,说自己那一身不适合进好地方,非要在大排档里坐着。秦舒侃只好陪他坐在排档,吃饭的时候,他问老板娘:“有没有粥?” “有的,要什么样的?”老板娘亲切地问,“我们有鲜虾,牛肉,瘦肉,鸭肉粥。推荐鲜虾的,今天的虾子很新鲜。” 秦舒侃摇摇头说:“不了,她吃虾子容易过敏,瘦肉的就行了。” “好的。” 洛心晴一边吃菜,辣得直吹气,一边问:“谁呀?要给她带吃的?” “是的,人可能还在医院里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给她送吃的。”秦舒侃想起还在病床上躺的贺梓楠,心里没来由地担心起来。 洛心晴暧昧地问:“这么关心,是女朋友吗?” “也不算啦……”秦舒侃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的后脑勺,笑道,“是我喜欢她,还不知道人家的意思呢。她是个比较冷的人,对谁都一样,基本上不会正眼瞧我。” 洛心晴翻了翻眼皮,不再说话默默地吃着饭,一会儿又问道:“你不饿吗?怎么不吃?” “太辣。”秦舒侃摇摇头,“真不了解你们这些小女孩子的口味,红通通地一片,你就不怕吃了皮肤长痘痘?” “我的脸从不长那些东西。”洛心晴一边就着,一边又往菜里倒了一些辣椒末,看着秦舒侃的脸说:“你把这碗菜吃完,不喝水,我就告诉你……怎么才能知道你们身边有没有鬼。” 秦舒侃就算是再迟钝,这时候也终于了解到了这个女孩子只怕是在耍自己,忍不住有些无言:“你在拿我寻开心吗,小妹妹?” “我叫洛心晴,洛阳的洛,心爱的心,晴天的晴。不是什么小妹妹……我就是拿你寻开心,因为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有本事你不找我帮忙,现在就走。”洛心晴耸耸肩,挑衅似的看着秦舒侃。 对于小妹妹无缘无故而来的心情不好,秦舒侃有些吃不消。他站直身来,看了一眼洛心晴,拖开了椅子,转身走了过去,向服务员结了账。 “诶,帅哥,你的粥我们还没有做好呢。”服务员追上来,有些为难地说。 秦舒侃顿住了脚步,接着又转过身回来,将那叠菜端过来,拿起筷子开吃。不就是吃辣吗?忍忍不就过去了? 虽然他觉得他似乎遇上了一个神经病。 洛心晴盯着他,看着他去而复反,默默地吃辣的样子。她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声说,“如果有下一宗杀人案,也出现了灵异事件,那百分之百……是有人借尸还魂了。而且这一宗案子,依然牵扯到你们当中的某个人,那么百分之百,你们当中……有人是鬼,不是人。” {.m i a o b ig e.c o m}最新章节 “呼……”舌头被辣到了没有知觉,秦舒侃喘了几口气,鼓起勇气继续吃。 洛心晴顿了一下,问道:“你生气了?” “难道我应该高兴?”秦舒侃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涕,接着开吃。 洛心情垂下眼睛说:“我只是……有点心情不好罢了,我比你小,又是女孩子,你让一下我会死吗?” “我这不是在让着你?”秦舒侃看了一眼洛心晴,辣得满脸通红。 秦舒侃眼前的菜盘子被抽走,洛心晴语气恶劣地说:“算了算了,别吃了,真没用!我已经告诉你了!如果再有灵异事件出现,就证明借尸还魂是真的,如果和你们的警院里扯上关系,那百分之百就是你们的内鬼。秦舒侃,身边有一只鬼,你怕不怕?” 秦舒侃吸了一口气问:“可以喝水吗?” 章节目录 第56章 身体出了问题 “叫一杯牛奶过来。” 秦舒侃转身叫道:“牛奶,谢谢。” 老板娘亲自端了一杯牛奶过来,洛心晴指了指秦舒侃说:“给他喝的。” “我不是很喜欢喝牛奶。” “喝牛奶解辣。” 秦舒侃只好端了牛奶小口地喝下去,差点失去知觉的舌头才像终于活过来了一般,尝出了牛奶的丝丝甜味,果然比喝水要有效。 “你还懂得挺多的呢。” 洛心晴笑了笑,抬头望了望天,轻声说:“以前的男朋友告诉我的。” “啊?”秦舒侃吃了一惊,“你这么小就交男朋友?” 洛心晴鄙视地看着他。 “那个,我是说,学生应该要以学业为重,没有必要这么早谈朋友。”秦舒侃有些尴尬,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和他们已经有代沟了。他当年虽然也收到过不少情书,但读高中的时候绝对是一心扑在了学业上。 而这个小妹妹,该上学的时候不上学,自习课的时候跑去酒吧驻唱。脑子里都在想神马啊啊啊? “你懂个什么,老古董。”洛心晴哼了一声。 秦舒侃呼出口气,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辣出了一层薄汗。他从小就怕辣,家里做饭菜从来也不会放辣椒。只是后来发现贺梓楠的口味有些偏辣,他才好水容易练出来了一点,口味稍微变了一下。但像这种红彤彤一片,连看一眼都会觉得辣得受不了的菜,他从前还真的不敢尝试。 “看来你是真的不会吃辣,口味变了吗?”洛心晴眨了眨化着浓厚眼妆的眼睛问。 秦舒侃摇摇头说:“没有,我以前根本不吃辣,但后来改了一点,偶尔吃点微辣,我爱吃甜的。” 两人的乱扯了扯,秦舒侃觉得她肚子也吃饱了,天也聊得差不多了,才问道:“我今天来,除了问你这件事,还有别的事要说。我有一个朋友,她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洛心晴问:“鬼上身了?” “鬼……”秦舒侃惊奇地问,“你,你怎么知道这种可能?” “不然你会为了别的事找我?”洛心晴瘪瘪嘴,抽了纸巾擦了擦嘴,“项链给她了?” 秦舒侃点点头。 “她是做什么的?” “法医。” “法医?就是一天到晚跟死人打交道的?”洛心晴沉了沉脸色说,“哪有女人做法医的?我记得法医应该只适合男人做的吧?而且女人的特质属阴,本来就不适合跟死人有多接触。你不如叫她换个职业?” 秦舒侃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见是林向康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林队。” “是我。”电话那端传来了贺梓楠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 “秦舒侃,时间很晚了,送我回去吧。”秦舒侃话还没有人说完,洛心晴忽然站起来,背上她的双肩包,笑道,“今天还是谢谢你了,平时我都是没有钱吃夜宵的。” 秦舒侃抬起手示意她等一下,转头对电话那端的贺梓楠说:“我一会儿就回去了,我给你带了粥,等下你喝一点。” “不用了。”贺梓楠语气平淡地说,“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听说你要去找人,问一问而已。你先忙吧。” “我不忙呀。”秦舒侃抬起头来无辜地看了一眼洛心情,解释道,“我要见的就是送项链的人,是个女高中生。” 贺梓楠顿了顿,接着挂了手机。 “他在哪里?”林向康问。 贺梓楠说:“他去见一个女高中生,似乎有什么奇怪的能力。这条项链挂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李小柔从来没有出现过。可它一旦离开,她会时不时的冒出来。秦舒侃所说的那个送他项链的人,就是这个女学生。” 杨亦真说:“既然是这样,那只好等舒侃回来了再问好了。金武已经又被我们带回来了,他的父母出了国。现在咱们怎么处理?” 林向康问:“他是什么反应?” 杨亦真叹一口气,轻声说:“这个嘛……要等秦大心理医生回来了才能解释。金武似乎是受了心理刺激,自从知道了孟菲的死状以后,他整个人就傻了。怎么问,怎么说也没有反应了。我想,大概是病了?” “废话,一定崩溃了。”穆荔翻了一个小白眼说。 任谁知道一个已经被自己害死的人竟然一手导演了那么多血腥的案子,还能够保持平静那就不叫一个正常人了。 百度嫂索 诡爱缠身 林向康说:“为了这件案子,已经损失了我们一个警员而且死得很无辜。” “所以我说,不用判刑了也不用上法庭,直接弄死他得了,如果我是李小柔,我一定巴不得亲手弄死这个人渣!”蓝幸幸愤愤地挥了挥手说,“李小柔生前多好啊,无论是朋友,同学还是老师,没有不夸她的。怎么就载到了这么一个渣男手上。为了不能生孩子,为了一栋房子,竟然联合小三弄死了原配。说起来,对你们男人而言,结婚以后要有孩子,真的很重要吗?” 林向康被她的一通牢骚问得一愣,正色说:“不要为了别人的事情牵扯到自己的情绪。” 蓝幸幸“哼”了一声,接着说:“我就知道,男人都是一样的。这件事已经不是别人的事了好吗,已经让我们一个无辜的同事曾小芳死于非命。而且,还影响到了梓楠……你们就说说,小孩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但也不是重要到必须杀人。”杨亦真中肯地说,“一个正常的中国男人,传宗接代的思想很顽固,孩子也是两夫妻之间的纽带。但是,并不是没有孩子就没有感情了,对于我来说,孩子固然重要,但既然选择了这个人,她的身体不能生,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选择了她,就爱她的全部。” 蓝幸幸点点头说:“这话说得还算是正常。得了,我也不是你们专案组的人,不过案子现在快破了,你们也该解散了吧。” “是啊,等到金武的事情了结了以后,咱们也差不多可以各归各位了。”贺梓楠说到这里,稍微有些忧伤。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实在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而且这种不一样,医院还完全查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们当中有鬼 对于昨天今天上午李小柔忽然从自己身体里冒出来的事,贺梓楠无法当作没有发生过。 “你的勘察报告出来了吗?”林向康问杨亦真。 杨亦真点头说:“出来了,现在就等金武的供词了。” 杨亦真的工作,现场勘察发现证据的作用主要有三个,第一是通过证据来寻找犯罪嫌疑人,第二是利用证据来甄别犯罪嫌疑人,第三是在法庭上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所以他的勘察报告的准确性作用非常大,这直接关系到犯罪嫌疑人是否有罪和判刑的重要依据。 秦舒侃大概在一个小时以后回到了专案组,而且他还带回来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身穿黑色短裙,化着浓妆的龄少女。 “嗨。”两人进了门,少女不等秦舒侃进门,就自己打起了招呼,“我是洛心情,洛阳的洛,心爱的心,晴天的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打量了三秒钟以后,林向康才说:“你好舒侃,她是……” “她是洛心晴,是个高三学生,我找她来看看梓楠的情况。”秦舒侃解释说,他本来只是想问一下具体情况,因为毕竟洛心晴是高三生,第二天还要上课,他不想耽误对方的学习。 但洛心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一点,虽然是高三,但她半点紧张备考的觉悟也没有。此时踱着步子,向贺梓楠走了过去。 自两个人进来,贺梓楠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动过,只是刚进门的时候,秦舒侃被她瞟了一眼。洛心晴微微地弯了下腰,问道:“你就是那个法医吧?” 贺梓楠抬眼看着她。 “难怪……我光看你的脸色就知道是个活不长的人。”洛心情瘪了瘪嘴。 秦舒侃忙拉了她的袖子一下,呵道:“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是胡说了,我说的是事实好咩?”洛心晴翻了个白眼,然后伸手,将经自己手做的项链拉了出来,握住感受了一下,接着又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贺梓楠,“是不是觉得身体里有个地方总是会很凉啊?” 贺梓楠一惊,抬起眼来看着她。 洛心晴轻声说:“你要小心一点,有可能你的脑海里会偶尔出现两个意识,你要确定,你能够主导它。” 其他人都听了个云里雾里,林向康问道:“你在说什么?” “听说过鬼上身吗?或者借尸还魂?”洛心晴对林向康说,“不要以为借尸还魂借的就是一个死人,当然死人更容易一点倒是真的。但这不代表活人就不能用了,把她本身的灵魂赶出去,那么……” 穆荔皱起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贺法医鬼上身了?” 这也太尼玛不可思议了吧? 洛心晴眯了眯画着浓重眼妆的双眼,将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看了一遍。缓慢地说:“解释得更清楚一点,就是一个身体里占有两个灵魂,其中一个比较厉害,所以另外一个会被赶走。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是,之前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不在了……” 见众人都一副听不明白的模样,洛心晴再次解释说:“我打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比方好了,就比如说,你们当中有个人,他本来已经死了……在他刚死的时候,身体被另外的灵魂占据了,也就是被鬼占据了……那么,这个人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你们当中……有个人……是鬼。” 后面两个字,洛心晴说得非常轻,当她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一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蓝幸幸更是觉得后背忽然变得凉嗖嗖地,她结结巴巴地重复道:“是,是鬼?” 眼神环视了一圈,林队,加梓楠,秦舒侃,杨亦真,穆荔,加上自己…… “尼玛,你在开玩笑吧?我们当中……有人已经死了?”蓝幸幸指指自己的鼻子,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别胡说了。” 连杨亦真也瞠目结舌道:“这太夸张了。” 贺梓楠微微地皱了眉,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外婆带着她上山晒太阳的镜头。她确定这是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从小到大的每一点每一滴,她都能回想得清清楚楚。 自己,不至于是已经死了吧? “当然了,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举一个例子而已啦。”洛心晴无所谓地笑了笑。 秦舒侃头疼的扶了扶额,问道:“那么,梓楠的情况,有办法解决吗?” “问一下李小柔有什么意愿,满足她,然后让她走。有那么痛苦的记忆,还是快点开始下一世比较好吧?就算投胎当一只动物,也会比她现在更舒服一点。”洛心晴搬了椅子,在贺梓楠面前坐下,接着说,“你知道吗,灵魂在这世上,靠什么支撑才能够靠主观意识到行动吗?” 贺梓楠皱起眉头,问:“你问我?” 洛心晴说:“现在这里不就是你有点问题吗?”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更新快 洛心晴看着贺楠,盯着她那纯黑色的瞳仁看了半天,才说:“靠的是强大的意念,死亡那一刻的感受会不停地重新经历。这种感觉是非常痛苦的,但是因为有没有完成心愿所以才宁愿去不停地品尝。” 秦舒侃愣了一下,忙问,:“那么,如果这个女鬼不离开,梓楠会怎么样?” 洛心晴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但却说出了几个让人心寒的字:“会死哦。” “有没有什么方法解决?”林向康问。 洛心晴说:“解决方法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让她做她要做的事,她的心愿达成,自然就不会滞留了,留在这里,对那个灵魂也非常折磨。”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金武是个杀人犯,理因受到法律的制裁,怎么可能把他交给一个女鬼?这也太荒唐了。坐在这个专案组的几个人都是警察,都有着自己的原则。孟菲的死,对外界已经是无法解释了,再来一个金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就连贺梓楠自己,都觉得再把李小柔放出来对付金武,绝对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喜欢太好看 贺梓楠沉默了片刻,平静的说:“我不同意,关于夏么么的死是灵魂做的这件事,就已经够奇葩了我们绝对不能再妥协的。洛心晴同学,你为什么会确定,我就一定会死?” 洛心晴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道:“关于这件事,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贺梓楠坚持问道:“现在就告诉我。” “你没有权利要求我。”洛心晴收了笑容,接着就站起身来,准备要走了:“送我回去吧,秦舒侃。” “啊?”秦舒侃一愣,“可是你还没有说怎么才能解决梓楠的问题。” “我已经说了,在于你们怎么选择。”洛心晴双手搭在自己的双肩背带子上,“不过你们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秦舒侃,我明天上课要迟到的。” 现在已经是午夜快一点了,对于洛心晴来说,这个时间段确实太晚了一点,她如果再不回学校睡觉,明天百分之百起不来。秦舒侃看了贺梓楠一眼,又看了一眼洛心晴,再次确认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洛心晴调皮地一笑:“你送我回学校,我就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过了门禁,如果我一个人回去,一定进不了。” “你先送她回去吧,学业为重。”林向康伸出手,拍了拍秦舒侃的肩。虽然他认为一个高三的学生打扮成这样,在夜店被秦舒侃发现,不见得学习有多么好。但他的心情此时也和考生家长也差不多了,语重心长地对洛心晴说:“你年纪还小,无论怎么样还是要好好学习。” “我一门心思好好学习,你负责我跟我奶奶的生活吗?”洛心晴翻了个白眼,“最讨厌你这种假好心的人。” 林向康碰了个软钉子,无辜地向秦舒侃眨了眨眼睛,“你还是先送她回去吧,路上车开慢点,注意安全。” “好的。” 两个人走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沉寂,杨亦真环视了众人一眼,咬了咬嘴唇说:“那个洛心晴,我看她就不像是个会说真话的人,看样子就是在耍我们呢。咱们当中有人是鬼,这不是在扯蛋吗?” 蓝幸幸也举手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这种说法,咱们还是别听她的。” 林向康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如果是真的如她所说,也不见得就是咱们当中,说不定是我们警队里面。还是等舒侃回来了,我们一起讨论吧?” 贺梓楠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轻轻地柔了柔,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哪里不对劲了。 冷…… 她无时无刻都感觉到冷,那种冷意并非是深入骨髓,而是像体温降低了。这让她惶恐。 “今天也很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我们再处理。不好好休息就没有办法好好工作,咱们这些人也有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吧?”林向康拍了拍手,大声说:“现在解散。等这个案子结案,大家就可以回到自己的部门里去了。” 蓝幸幸看了一眼贺梓楠的脸色,走过来轻声说:“你怎么了,从秦舒侃进门起,你的心情就变得不好了,没事儿吧?” “我心情不好吗?为什么?”贺梓楠好笑地捏了捏蓝幸幸的脸,笑道,“我很好的。” 两人一起走出回议室回自己的宿舍,蓝幸幸说:“说实在的,自从你知道那个李小柔可能在你身体里的时候,心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好过。你是不是以为秦大医生和那个小女孩有一腿啊?” 贺梓楠顿住了脚步,无语道:“他跟谁有一腿,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本来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每天一堆一堆的女人往他那里跑,又是送饭菜又是送项链的。” “好男人嘛,有女人投怀送抱是正常的呀。如果你不好好地抓住他,小心真的会被人抢走哦。”蓝幸幸拉着贺梓楠的手,将头靠在贺梓楠的肩上,轻声说:“你也不小了嘛,谈个恋爱又能怎么样呢?像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人,竟然是初恋说出去谁信啊?如果我要是你,早就交往了一堆帅哥了。呐,贺法医,你是真的不想找个男朋友吗?” 贺梓楠微微笑了一下说:“想啊。我只想找个平凡的人,没有太多钱,没有太多是非,没有太多念想,然后一直在一起就好。” “秦医生不好吗?”蓝幸幸不屈不挠地替秦舒侃说好话,“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啊。” “就是太优秀了,主要是长得太好看。”贺梓楠说,“男人本身的条件太好,对我来讲并不是地件值得去高兴的事。就算不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是我想要的。” 蓝幸幸听她这么说,只好暂且打消了撮合好两个的想法。这种事要慢慢来,急不得。 “我现在还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想那些没用的做啥。”贺梓楠叹了一口气,“你没听那个小妹妹说吗,我也许会死。” “你听她的做什么,人的命运掌握到自己手中。不过说到她,梓楠……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点奇怪?”蓝幸幸回想了一下说,“我总觉得她很怪异。” #~&\了脚步,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 “怎么了?” 蓝幸幸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皱起眉说:“我一想到,上面有那么一场凶杀案,就觉得浑身不太对劲儿。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灵魂,那说明曾小芳也是有的?李小柔能够离开躯体以灵魂的形态顾在,那么别人呢?也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贺梓楠曾经也想过,如果每一个被冤死的人都出现李小柔这样的灵魂,那还需要警cha局和司法院做什么呢? “我想不是这样的吧?一定是有某个契机,所以才会有那种情况出现。咱们临心市一年出的案子也不是一件两件,并不是每件案子都出现了灵异事件啊。”贺梓楠揉了揉自己的肩,找了睡衣去洗澡,却忽然发现自己睡衣似乎落在秦舒侃家里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为什么我难过 真是见鬼。 她只好拿电话给秦舒侃打过去,响了三声以后,那边出现了一个女声:“喂?” 贺梓楠愣了一下,再次核对了一下拨出去的号码确认无误以后,才问道:“这不是秦舒侃的手机吗?” “他在厕所,我是洛心晴,有事吗?”洛心晴的声音很冷淡,几乎听不清情绪来。贺梓楠怔了一下,想要说的话被她忽然之间忘记了。 秦舒侃这个时间段在厕所,而且电话还是洛心晴接的?他们去了哪里?去做什么?贺梓楠在脑海里徘徊着这几个问题,心情就像是忽然被人丢到了北极一样。 “你先洗还是我先?”蓝幸幸把头发缠了起来,笑道:“还是你想咱俩一起洗呢?” 贺梓楠挂了电话,有气无力地回答:“你先吧。” “怎么了又?今天一天你都是喜怒无常的!那我先去了啊。”蓝幸幸怪异地看了一眼贺梓楠,转身进了浴室。 贺梓楠脱了鞋坐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脚,用力地攥紧了手机。她有些迷惘,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低落。为什么会存有一丝念想,认为秦舒侃会和别的男人不同呢? 就连自己那么好的爸爸,最后也一样出轨了不是吗?他抛弃了妻子女儿,使得妈妈伤心死去,不是吗? 不知不觉中,贺梓楠把原本不想再回忆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了?她想不起来。 “梓楠,你怎么了?”蓝幸幸擦着头发走出来,惊异地看着贺梓楠,问道:“你……” 自从蓝幸幸认识贺梓楠以来,就从来没有见过她红过眼睛,别说是当她的面哭了。所以蓝幸幸立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三两步走过来,双手按住了贺梓楠的肩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贺梓楠抬起眼来,泪眼朦胧地模样让蓝幸幸的心也乱了,忙抽了纸巾给她,关切地问:“你是担心这几天发生的事吗?在意那个高中生说的话吗?梓楠,咱们要对活着有希望,别这么灰心。” 贺梓楠摇摇头,咬了咬嘴唇,才勉强忍住不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哽咽:“没有……我,我只是想我妈和我外婆了。没事的……” 关于贺梓楠的家庭,蓝幸幸从来没有听过,也并没有好奇到专门去问她。但蓝幸幸却多少听人说到了一些。 贺梓楠10岁的时候,爸妈离婚后,爸爸又组成了一个家庭,而妈妈二年后死了。贺梓楠12岁开始和外婆相依为命,直到你她读高二那年外婆去世。所以,贺梓楠现在说想妈妈和奶奶,蓝幸幸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了。 “梓楠,别这样。”她拍了拍贺梓楠的肩,轻声说,“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看到你掉眼泪实在让我很揪心。今年过春节,你去我们家玩吧,虽然有点远……” 贺梓楠用纸巾擦了擦眼睛,正要说话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贺梓楠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用力扔在了床上,力气之大,让坐在身边的蓝幸幸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这是?” 贺梓楠站起身来,拿了浴巾去了浴室。蓝幸幸追过去说:“梓楠啊,就算是洗澡,也不能把项链摘下来哈。虽然那个高中生有点怪异,但是那东西还真的管点作用。” 贺梓楠在浴室沉声应道:“我知道了。” 蓝幸幸走出来,见贺梓楠的手机还在响,没忍住好奇心,拿起来看了一眼。闪烁地灯光上显示着“秦舒侃”三个字,再联系贺梓楠刚才的情绪,蓝幸幸似乎明白了贺梓楠刚才为什么会忽然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她瘪了瘪嘴,等那电话没响以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过去。 “喂,秦大帅哥呀!” 贺梓楠是在第二天一大清早被人吼起来,她的人还没有完全人清醒,正处于没完没了的梦境中,被蓝幸幸吼醒的时候,她头晕目炫全身酸痛。 太阳穴里似乎有一股冷气围绕着身体转悠,使她紧了紧被子。 “还睡什么呀,马上要上班了,秦医生在下面等你。”蓝幸幸用力地推着贺梓楠的肩膀,大声说:“他给咱们买了早餐,你快起床刷牙洗脸换身衣服。” 贺梓楠捏了捏鼻子的眼角,沙哑着声音问:“几点了?” “6点半。”蓝幸幸冰凉的手摸了一下贺梓楠的脸说,“平时一叫就醒了,今天都快把我吃奶的劲使上了你还在呼呼大睡,快起来吧。” “这才6点半呢……”贺梓楠往被子里缩了缩,她实在累得很,仿佛下一秒钟又可以自动睡过去。 蓝幸幸去托住她的脸说:“不行啦,得起来吃东西了。” \更新快 “我才睡了不到4个小时。”贺梓楠心情很抑郁,不想起床。 “再睡就迟到了……” 两人的拉扯最终以蓝幸幸的胜利而告终,贺梓楠勉强起身,穿衣服的时候,手不经意碰到了那个项链,烫得她一个激灵。她隔着衣服,将那块碎绿色的玉拿起来看了一眼,这块玉的形状很普通,是水滴型的,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发烫? “快去刷牙!”蓝幸幸将贺梓楠从床上拽起来,将她推去了洗手间。等贺梓楠收拾好了出来以后,蓝幸幸竟然把秦舒侃请了进来。满屋子都飘荡着一股香味,秦舒侃站起来笑道:“昨天带回来的粥,我重新热了一下,可能味道没有那么好了,但是你很久没有吃东西,大早上吃得太油腻也不太好。” 贺梓楠看着他,莫名其地想起那天在办公室,这个男人忽然倾下身来吻自己的一幕,眼神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怎么?”秦舒侃见她盯着自己发呆,往前走了两步,温和地说:“尝尝看?” 蓝幸幸一边喝粥,一边笑道:“我已经尝了,味道很不错,梓楠,看在秦帅这么大清早地来请罪的份儿上,你就原谅他这一回?”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我真的很担心 “原谅什么,他又没有得罪我。”贺梓楠调开眼神,淡定地坐了下来,拿起自己的那一份,用勺子舀了一勺,塞进了嘴里。虽然是热第二遍了,但是味道确实符合她的口味。想起昨天自己莫名其地抽风,竟然还哭了一场,这不是鬼上身是什么? 秦舒侃擦了擦嘴说:“梓楠,关于昨天晚上……我是因为吃了太多辣椒把肚子吃坏了,我跟那个小妹妹没有什么,更没可能带她去开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贺梓楠的心情犹如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只是低下头,沉默地吃粥。 “我吃完了,高队叫我今天早点到,你俩慢慢吃,记得吃完收拾一下。”蓝幸幸将碗放下,提了工具出门,朝房间里的两个人挥了挥手。 蓝幸幸一走,宿舍里立刻安静了下来,秦舒侃看着贺梓楠微肿的眼睛,轻声问:“你难受了?” “没有。” “我听幸幸说,你昨天难受了。” “只是忽然想起我外婆来了而已。”贺梓楠放下碗,站起身来说,“我吃完了。” 秦舒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擦着贺梓楠的手臂,抬起眼来盯着她。贺梓楠回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秦舒侃安静地看着她,胸腔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贺梓楠不由自主地要将手抽出来,却被秦舒侃攥得更紧。 “梓楠……”秦舒侃温和地看着贺梓楠,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贺梓楠张了张嘴,像是失了声一样无法开口。秦舒侃坐着她站着,抬头仰视她的时候,眼神真挚和温柔。使她的心失了规律,像是忽然跳得太快,又像是忽然慢了下来。 “你喜欢我吗?”秦舒侃慢慢地说,“如果你也喜欢我,能试着接受我吗?我们在一起好吗?” 秦舒侃知道,他很有可能得不到贺梓楠的回答。五年了,贺梓楠的心理是怎么样,秦舒侃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她在怕什么,她在抗拒些什么,就算她从来不说,秦舒侃也能够猜得到。 所以才一直没有逼她,所以才愿意等她。 “我……”贺梓楠低下头,舔了舔嘴唇,又将手往回缩了缩。 秦舒侃站起来,轻声说:“只要你同意,就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来打扰我了。也不会像昨天那样,引起你的误会了。梓楠,人要对自己诚实,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贺梓楠转过身,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一定是真的,我确定就是真的。”秦舒侃重重地捏着贺梓楠的肩膀,他很想找一种更激烈地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又怕那样会得到了反效果,贺梓楠和别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她太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的人,对他人的靠近总是会显得胆怯。如果自己感情太强烈,他怕会把贺梓楠吓跑,所以他尽量地温柔,“我不会再对待一个人,向对你那么认真了,梓楠。” 贺梓楠的心像是泡在了温泉里,起了一个个小泡泡在翻滚。那种让人心口微微发疼的酸涩与甜蜜感,逼得她透不过气来。 秦舒侃将贺梓楠拉进,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然后慢慢扣紧。 心脏处某个地方越来越热,越来越烫,最后烫到秦舒侃不得已放开了手,低头一看,外套竟然被烫出来了一个洞! “这……”秦舒侃大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洞,又看了一眼挂在贺梓楠脖子上的那块玉,不可思议地问:“是……它?” 贺梓楠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因为温度过高,侃它稍微变了下颜色,绿色浅了一些。竟然温度高到能够把衣服都烫出了一个洞来?贺梓楠抽了两张纸巾,将它包了起来说:“我也不知道,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是忽然间发烫,大概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秦舒侃说:“应该是的,按照物理的角度来说,物质在运动发生作用的时候,才会发烫,难道它在发生作用?这代表什么呢?” 贺梓楠摇摇头,她紧了紧自己的的外套衣领,从柜子里找出来一条围巾围上。“到时间上班了,据说金武的精神出了问题,需要你看看。” “从队通知过我了,走吧。” 一路上,秦舒侃不时偏头打量着贺梓楠,问道:“你很冷吗?” 贺梓楠奇怪地问:“难道你不冷?” “看来她说的是对的,梓楠,你没有想过……” 秦舒侃的话还没有说完,贺梓楠就摇摇头打断他,“没有想过,金武就是要死,也得走司法程序,咱们没有那个权力决定他的生死。这和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秦舒侃咬了咬牙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是你要为你自己想,不能为这么一个人渣把自己命也搭进去呀。你没听洛心晴说吗?你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胡说的?”贺梓楠反问。 ?#~@无弹窗?@@+ “宁愿相信嘛,对不对?人命关天!”秦舒侃加快了脚步追上贺梓楠,继续说,“你想想看,金武是一定会死的,早死晚死他都是要死,如果能够完成李小柔的愿望,还能够救你一命。为什么不试试呢?” “万一救不了我呢?万一让李小柔把人弄死了,我也活不成呢?你怎么知道结果会是好的?”贺梓楠问。 秦舒侃无语了两秒种后反驳道:“要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大的努力呀。” 贺梓楠白了他一眼,进了电梯。秦舒侃跟着进走去,继续说:“我真的很担心你。” “没关系。”贺梓楠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秦舒侃,还是在安慰自己。办公室里只有林队一个人到了,秦舒侃问:“金武在病房里吗?” 林向康说:“这个先不急,等人到了先开会。” 秦舒侃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林向康接着说:“小秦啊,你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转过一次校吧?” 章节目录 第61章 这是一个歌手 “对啊。”秦舒侃点点头说,“因为我爸的工作调动。” “十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林向康接着问。 秦舒侃皱眉说:“十五岁?不是生病,是踢足球摔到膝盖很严重,有一段时间不能走路了。林队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他也信了高中生的话了。”贺梓楠说,在桌旁坐来,翻开一本书,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秦舒侃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林向康眼中的血丝,问道:“你一夜没有睡啊?我还说我只睡了三个小时够凄惨了呢,没想到你更严重。你真的相信警队有鬼这种说法?一晚上都在思考这件事情,你怀疑是我?” 林向康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说:“我知道被人怀疑地感觉不太好,但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要排查一下。” 秦舒侃瘪了瘪嘴,接着点点头,无奈地说:“好吧,我理解。” 一分钟后,秦舒侃伸手,对林向康说:“把全队的个人资料给我吧,我帮你看。” 贺梓楠跟着说:“也给我一份。” 林向康愣了愣,随即将一踏资料去复印了两份,发给了两人。 十分钟以后,穆荔和杨亦真到了。穆荔一如既往地少言寡语,进门任何人的招呼都没有打,靠坐在椅背上,把双脚搭在了桌面上。接着闭上了眼睛。 贺梓楠翻开穆荔的资料,今年24岁,因为是特种兵,所有很多资料是属于保密项。但她来临心市并没有多长时间,是在李小柔死后三个月才到的,所以,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而杨亦真更不用说,今年23岁,刚从警校里毕业出来,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鬼上身的模样。林向康翻了一下手中的材料,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穆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有,我很困。” “我也是。”杨亦真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欠,“我回去还加了班,把现场勘察报告做出来了,等贺法医的尸检报告还有你的刑侦报告出来,就可以开庭了,只是……目前金武的状况,是开不了庭的吧?他好像疯了?” 秦舒侃说:“我等下去看看,反射性木僵是因为刺激行成,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就像夏么么的奶奶夏静静当初一样,处理得当,恢复起来不算难。只不过现在金武的朋友都不在身边,也不可能把他接回去。我有个想法……咱们就不上庭了吧?” 杨亦真问:“为什么?我做报告可做了一夜呀……” 秦舒侃正要解释,忽然电话响了起来。林向康顺手接起来,问:“专案组,是,是,好,马上。” “怎么了?” 林向康说:“接到报警,的有跳楼,法医到场支援。” “现在?”贺梓楠吃了一惊,“现在有人跳楼死了?” 按照她的经验之谈,跳楼能够死人的,一般都是深夜或者凌晨的时候没人注意,大白天要跳楼的,大部分并不是真的想死。所以,她才这么吃惊。 “不是,凌晨跳的,但是现在才被发现。从6楼跳下来,落在了小巷子里,早上才被发现。咱们走吧。”林向康站起身来说。 “二队呢?”杨亦真起身准备了着装说,“这不是我们专案组负责的案子吧?” 林向康顿了顿,幽幽地说:“但是宋局叫我们去。” 秦舒侃摊了摊手说:“按照心理学的角度来讲,难道这个案子,也是跟李小柔差不多的?” 杨亦真的脸瞬间绿了,喃喃地说:“也许,是二队在忙吧?” 一行人到达现场的时候,外围已经围了不少群众,民警正在奋地疏散人群,贺梓楠提着设备钻进了警戒线。 这里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死者落下来的地点是一个黑糊糊的小巷子,现在尸体因为怕被居民看到,用一块白布盖了起来。贺梓楠一边走过去,一边戴上手套胶套和口罩。用手轻掀起白布看了一眼。 死者后脑着地双脚还搭在墙面上,可以看得出来是贴着墙壁摔下来的。身下一大滩鲜血,只是因为地面上实在太黑,远远看上去反而不是那么恐怖。贺梓楠用手捏了捏他的脊椎,沉声说:“脊椎摔断了。” “梓楠……”加梓楠正要进行死亡时间确认,蓝幸幸也提着箱子到了,朝贺梓楠眨了眨眼睛说:“收到宋局的电话,叫我来支援你们,怎么样?” 贺梓楠说:“来得正好,先做下死亡判定。”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手捏了一下死者的手,又翻开了他的眼皮看了看,向边上的记录员说:“尸僵中度形成,瞳膜浑浊,尸斑明显,死亡时间在六个小时以上。死亡原因暂定为头骨破裂导致颅内大出血,颈椎摔断。” 等照完相固定完,蓝幸幸戴上手套将死者放平,双手从头骨开始一一按压,将所有损伤的骨头记录下来。当她看到这位死者的脸时,皱了一下眉头,接着盯着他不动了。 贺梓楠问:“怎么了?” “死者长相很面熟啊,这是……杨亦真,死者是什么人啊?”蓝幸幸仔细地看着死者的脸,越看越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百度嫂索 诡爱缠身 “韩梦启,是个歌手。”杨亦真一边在现场做着勘察,一边翻开资料看了一眼回答说。 蓝幸幸双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说:“我就说嘛,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个歌手!唱那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蹲在地上的贺梓楠忽然向前一倾,用一只手撑在了地上,微微地闭了眼睛。 “你怎么了?”蓝幸幸问。 在这里等待……等梦想回来……双眼沾满了期望…… 贺梓楠闭上眼睛,脑海就忽然响起这首歌来,那种声音很悠远,就像是在隔着学校很远的地方你你听到了学生们音乐课的感觉,贺梓楠问:“是唱两个梦想的那个歌手?” 蓝幸幸本来用力在想成名曲,一下子被贺梓楠说了出来,她拍了一下手:“没错,就是那首两个梦想!”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有两个影子 杨亦真在一旁仔细地做着检验,接着你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喃喃地说:“这个角度……” 穆荔问:“会是自杀吗?” “不知道,要进行多次实验才行。”杨亦真说,“现场保护算是比较好,如果从天台直接跳下来,应该不至于是这个造型,但也不排除是头先落下的姿势。从法医那边看看身上有什么伤,才能进一步确认。” 死者韩梦启,今年25岁,天雷娱乐的新人之秀,出道虽然晚了一点,但是他的名气不小,出的歌并不多,但是多栖发展曝光率大,红起来很快。怎么会忽然死在这种地方? 林向康左右环顾了一圈,“这是老旧的居民区吧?我记得以前就说要拆迁了建新的但不知道怎么还拖了很久。韩梦启总不至于会住这里吧?他来看朋友?” 贺梓楠听了应道:“来看朋友就不至于忽然要自杀了?谁自杀前还有心情来看朋友,而且还在朋友的住的小区跳楼自杀呢?” 林向康点点头问:“有没有问到他到底是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的?他最后见的人是谁?通话记录呢?” 杨亦真说:“最后见的人是他的助理,电话也是打给他的。只说有点事要忙接着消失了半天,今天早上韩梦起就死了。” 蓝幸幸问:“怎么没有看到秦医生?” “他在给金武做心理治疗。”贺梓楠简单地答了一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取下了口罩说:“把尸体运走吧。” 现场开始响起了哭声,蓝幸幸和贺梓楠一起回头,发现有个年轻的女人正在一边擦眼泪,哽咽声音夹杂着轻声的啜泣,看来出来非常伤心。 贺梓楠问:“那是谁?” “助理小蝶,米蝶衣。”杨亦真走过来,双手环胸说,“她就是最后一个见到韩梦起的人,依照她给的供词,韩梦起是从昨天下午1点开始消失不见,一直到现在。她没想到他会忽然死了。” 贺梓楠点了点头,抬手扶了扶额。也许是因为没有睡好,她整个人都有点晕,觉得头非常重。 她负责的事情是尽快处理尸体,所以并没有在现场多做逗留,运尸车过来将韩梦起的尸体运走,蓝幸幸忽然问:“奇怪,他没有家人的吗?” “或许家人不在临心市。”贺梓楠说。 “好吧,但我总觉得现场是不是太冷清了一点,除了小蝶以外,似乎没有人来了。”蓝幸幸奇怪地看了一眼四周,出来是原本还算明亮的,此时忽然觉得能见度似乎降了好几步=度,整天地间一片灰蒙蒙地,她喃喃地说:“要下雨了吗?” 贺梓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身体里凉凉的感觉似乎又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有些厌恶这种天气了。总觉得身体里哪里不对劲。 “呃……”蓝幸幸在上车前,忽然停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贺梓楠,“那个……” “什么?”贺梓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 “你……你……”蓝幸幸伸出手,指了指地上,连手指都有些颤抖了,“梓楠,你……怎么会有两个……影子?” 贺梓楠一惊,转过身一看。虽然是阴天,影子并不明显,但是却可以看到从脚部开始,印出了两个影子,一个是正常的比较高大,一个很小,只到了小腿,但看得出来,是一个人形。 背上凉嗖嗖地发冷,贺梓楠后退了一步,半张着嘴。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有了幻觉。 “那个影子……”蓝幸幸也退后了一步,和贺梓楠拉开了两步距离,眼中充满惊惧,“梓楠你……” “我确定,我没有死……”贺梓楠有些慌了,“真的,我记得我从小到大的所有事……” 蓝幸幸却再次后退了一步,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又看了一眼贺梓楠的,深吸了一口气。没错,自己是一个影子,而贺梓楠却有两个。 三秒钟后,她亲眼看着那个影子——慢慢地和贺梓楠的影子重合了,而且,眼前的天空似乎再黑了一分。 “它跟你的影子重合了……”蓝幸幸咽了一下口水,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了出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自拔的紧张与恐惧当中。但她却鼓励自己,不要太过慌张。 贺梓楠手中提着箱子,看了一眼自己恢复正常的影子,心里的悲伤难以言喻,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体,确实有另外一具灵魂。虽然,它现在还很弱小。 是李小柔吗? 难道那个叫洛心晴的高中生,说的那个鬼就是自己? 不。明显不可能,她说的那个人,是个鬼,而自己,明明就是人不是吗?自己有着身为活人的记忆以及主观意识,完全没有可能成为一个死人。 “不然,你跟着林队的车吧,我先去吧。”贺梓楠沉默了一下,低头默默地上了车。 蓝幸幸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走上了车,“怕什么,我天天都跟你一起睡一个房,也不见有什么事发生。我胆子很大的……再说,我们是朋友嘛,不管什么人呀鬼呀,总归你是贺梓楠,你就不会伤害我。” 蓝幸幸贴着贺梓楠坐下,小心翼翼地挽住了她的手臂,笑道:“我不怕你的。” 短短五个字,说得并不算煽情,但贺梓楠却没来由地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就像是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心中原本充满恐惧,却忽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陪自己同行的人,并且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手。 一种被信任,被依赖的感觉由然而升,贺梓楠扬了扬嘴角,没说话。 身后就躺着那个明星的尸体,从头到脚都用白布盖了起来。蓝幸幸和贺梓楠直着腰杆坐着,心理感觉很微妙。 是害怕吗? 不,她们不是第一次和尸体同行,比这死相要恐怖很多的尸体,她们从前也同样会陪着一起回警局,没什么好怕的? 但为什么,会觉得背脊发凉呢?就算是贺梓楠刻意去忽略,还是会觉得蓝幸幸在轻颤。 章节目录 第63章 你没有看到吗 “你在害怕吗?”贺梓楠轻声问。 蓝幸幸抿了抿嘴唇,认真地说:“相信我,我不是在害怕你,梓楠。” “我知道,那你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心理作用吧。我总是会回想看过的恐怖片,然后把那些境头加到了后面那具尸体上去。我很想回头看一眼,但是……我又没有那个勇气。身为一个法医,我是不是太逊了一点?”蓝幸幸脸色难看地笑了笑。 贺梓楠本来很镇定,被她这么一说,似乎也觉得身后在丝丝冒着凉气了,她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司机开口了:“你们在玩什么?” “诶?” “两位法医不要搞笑了,人死了就什么东西也没有了。就算有,也不是所有状况下都会有的,你想要见鬼,也得先确认一下这个是不是无辜冤死的才有得见嘛。你看这个死人,不是说自杀吗?”司机回过头来,贺梓楠才看清楚这是一个中年司机,剃了一个寸板头,身材微胖,有啤酒肚,轻度秃顶。 贺梓楠勉强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心理暗示自己司机大哥说得不错。不就是一具尸体吗?自己见过的尸体数都数不清了,除了李小柔动手的那几单,不都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到了,下吧。”司机停好了车,将车门打开跳下车,工作员上来,将尸体抬下车。贺梓楠和蓝幸幸也一起走了下来,接着一起进了解剖室。 蓝幸幸仔细地在死者的衣物上寻找了两遍,在没有发现异常后,用剪刀剪开了死者的衣物。接着,从头部开始做尸表检查。“没有挫裂伤,这后背上的伤也应该是从墙面落下时滑破的。身上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发现伤痕或者瘀痕。” 贺梓楠仔细地检查了死者手脚指的指甲,在灯光下仔细地观察以后说:“也没有打斗痕迹。” 蓝幸幸摸了一遍身上的骨头,问道:“怎么样?确定是自杀吗?” “不,要等杨亦真他们的现场报告。”贺梓楠沉声说。 蓝幸幸说:“我看像自杀呀。” “哪里像?”贺梓楠反问:“你在天台上面站着,忽然有人冲过来推了你一把,猝不及防之下,也有可能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不是吗?” 蓝幸幸想了想说:“忽然之间冲过来,把人推下去。从后面把人推下去,会造成死前的这个形态吗?尸僵已经形成恐怕死亡状态跟我们刚看到的状况一样。但是如果韩梦起从正面被人推下去,会出现你说的那种猝不及防吗?” 贺梓楠张了张嘴,仔细地想了想蓝幸幸的话,觉得也有点道理。如果是他杀,在现场应该能够发现作案人员的线索吧?这个就要等杨亦真的现场报告了。 “等回来再解剖吧?先看下现场判定。”贺梓楠脱了手套,搞下口罩说:“如果真的是自杀,咱们也没有必要再忙活了。” 蓝幸幸举手表示人赞同,也脱了手套。法医解剖也不是每一宗死亡都会要求做的。通常警队会把需要立案侦查,确定有犯罪嫌疑人的报案称为案件,而把不需要立案侦查,没有犯罪嫌疑人的报案称之为事件。 所以说,如果这宗案是自杀,没有犯罪嫌疑人也不需要立案侦查的事件,那么法医就不需要解剖。 反之,如果是案件,那么法医必须进行解剖以给破案提供必要的帮助,并且不可以不用得到家属的同意。 当然,如果一宗事件,家属不接受判定,比如怀疑死者并非自杀,也可以申请要求法医对死者进行解剖。这样的事,贺梓楠自从上任以来,还没有遇到过。中国人的思想,死者为大,对死人动刀,是一种不尊重死人的行为。死了就应该入土为安。 出了解剖室的门,林队带着领杨亦真和其他人也回来了,看到贺梓楠,林向康问道:“怎么样?” “没有明显的争斗痕迹,在等现场。”贺梓楠说。 蓝幸幸也跟着点了点头,几个人一齐把目光投向了杨亦真。 杨亦真耸了耸肩说:“我确定是自杀,从案发现场的痕迹来看,这宗案子没有被怀疑成他杀的理由。但是,从理论上来讲,同样也不具备自杀的理由。我看过了韩梦想的个人病例,同事也问过他的助理。这个歌手是没有任何抑郁症的历史,性格也算是比较开朗的。在死前的一天晚上还跟朋友去唱了歌,没有理由会忽然自杀。” 林向康接着补充:“我也查过他名下的所有账户,很正常。也没有参与过在下赌桩,或者是吸毒史。不至于不被逼债而无路可退选择自杀。” “那么,他周边的朋友呢?父母呢?”贺梓楠沉思了一下说,“比如说他父母的名下的所有账户,或者是好朋友的,看看有没有什么非法资金。” 林向康看了一眼杨亦真说:“你去查。” “吸毒……”贺梓楠想了想,忽然对蓝幸幸说:“我们再去做个检测。” 蓝幸幸瘪了瘪嘴说:“好吧。” 贺梓楠和蓝幸幸再次走进了解剖室,蓝幸幸戴上设备,上好针筒,正要走上前去,忽然发现贺梓楠站在原地没动。 蓝幸幸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贺梓楠紧皱着眉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脸色一片苍白。蓝幸幸奇怪地问:“到底怎么了?” 贺梓楠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她看到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被一团奇怪而诡异的蒸汽包了起来。 不不不,说蒸汽大概不太对,因为这团雾一样的东西,带了点黑色,出现各种不规则的形态。她无法看清楚那是什么,但绝不可能是幻觉吧? 贺梓楠眨了眨眼睛,用手揉了揉眼眶,再次盯着那具尸体用力看了起来。蓝幸幸被她的举动吓得有些不敢动弹,问道:“你……你在做什么呀梓楠?不干活了?” 贺梓楠却比她的眼神更为怪异,不可思议地问:“你没有看到吗?” 蓝幸幸一个激灵,“看到什么?” 章节目录 第64章 影子有变化了 “尸体……”贺梓楠指了指尸体。 韩梦起的尸体隔蓝幸幸大概只有三米远,那具尸体安静地躺在解剖台上,既没有出现上次眼球和手臂动弹的视觉效果,也没有任何尸臭散发出来,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尸体怎么了?”蓝幸幸拿针筒的手抖了抖,“这种时候,你该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真的看不见吗?”贺梓楠越发觉得奇怪了。 “到底看见什么?除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等着我取点血的死人,别的什么也没有了啊。你在吓我?”蓝幸幸嘴唇苍白,她在学校的时候,也曾经被人这么开过玩笑,因为笃定着无神论,所以她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不要怕。但经过李小柔事件以后,她才发现人类的科学有面积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覆盖到。 贺梓楠是真心不敢过去了,她甚至的打退堂鼓的想法了。笼照着尸体的那团雾泛着微微地黑色,贺梓楠看了它多久,它就停留了多久,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就算真的是个大幻觉,会幻觉这么久吗? “你……你的影子……”蓝幸幸手中的针筒忽然落了下来,她指着贺梓楠说,“你的影子又……” 贺梓楠往地上看过去,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影子在灯光的映照下,再次显现出了两个。这次的距离往上了一点,之前是脚后根开始分开,那个影子和小腿一样长。但是现在,这个影子已经往上升了些,从脚后根上升到了踝骨,影子的顶端到膝盖。 贺梓楠盯着那团影子,似乎是在变幻着形态。 但它除了隐约像个小人,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在这里等待……等梦想回来……’贺梓楠忽然抬起头问:“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唱歌?” 蓝幸幸“啊?”了一句,双腿像钉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前进一分,问道:“唱歌?” 悠远的歌声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又真真切切地存在。贺梓楠顿了一下,捡起地上的针筒,顿了几下走过去,在死者身上取血。 蓝幸幸目瞪口呆地看了她三秒钟,才问道:“梓楠,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贺梓楠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鲜/血,淡定地说:“没什么,看花眼了。” “哈?”蓝幸幸皱起眉头问道,“看花眼?” 贺梓楠点点头说:“太紧张了导致看花眼,吓了自己一跳。”她想如果现在跟蓝幸幸说,自己可以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蓝幸幸恐怕会吓到。反正她也看不见,还不如不说。 但是眼前这条略微泛黑的雾气,到底是什么? 把取来的样品送到了化验科,贺梓楠快步走向了出去,站在了院子里。阳光透过云雾照下来,笼照在她的身上,一阵暖洋洋地感觉。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阳光,接着将手放在了胸口。 自己,是要死了吗? 为什么会看到那种奇怪的东西?那团泛黑的雾,难道就是鬼吗?那自己身上的影子的呢?那团小影子,也是鬼吗? 身边扬起一阵风,吹得贺梓楠额前的碎发随风飘扬,她定定地站在院子中央,双手环胸。 “贺法医!”小叶一进门就看到贺梓楠目无焦距地在发呆,便笑问道,“吃过早餐了没有?” 贺梓楠点点头。 小叶朝她走了过去,贺梓楠却后退了一步。小叶再向前走时,听她直接说:“不要过来。” “什么?”小叶莫名其妙地问。 “你别过来。”贺梓楠一连退开了三步,下意识地去看自己身上的影子。小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贺法医,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贺梓楠勉强笑了笑,说:“我在这里晒下太阳。” “不是要开个会吗?还晒什么太阳?”小叶说着就要去拉贺梓楠的手,却被她再次躲开,紧张地说人:“幸幸在呢,尸检报告在她手上。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还是在这里站一下吧。” 不是她矫情,她是真的觉得在太阳下面,自己的状况要好很多。那种身体里某些地方凉凉的感觉,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显得十分微弱。 她非常享受。 小叶抿了抿嘴唇,怪异地打量了贺梓楠好几眼,才妥协说:“好吧,那我先进去了。” 进门的时候正好遇上秦舒侃,小叶便问她:“贺法医是不是病了?我看她的脸色好吓人,苍白苍白的……生病就要去医院看一看,别这么拖着。” 秦舒侃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贺梓楠背影上。这几天下来,她似乎是更加瘦了。洛心晴说过,一个躯体里装了两个灵魂,会使宿主觉得非常累。 “小叶啊,麻烦你……帮我一个忙,怎么样?”秦舒侃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个背影身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问。 小叶点点头说:“什么忙,你说吧。” …… …… ‘2013年10月19日,星期六,晴,我在临心市公an局,疗养室’。坐在白色书桌前的男人拿着笔,一笔一画地在笔记本上写字。他写得非常慢,也写得非常认真。 ‘我叫金武,金武……’金武写到这里,忽然之间停了一下,他不知道下面要写什么了。半个小时以前从这里出去的帅医生告诉他,如果不想说话,就用笔写下来。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写到纸上。 可是我想说什么呢?又想做什么呢?金武歪头想了一下,慢慢地闭上眼睛。门再次被推开,金武缓慢地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少女。 她睁着一双水灵而大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问道:“你是金武?” 金武没有说话。 他好像忘记了要怎么开口,忘记了要怎么和人交流,也忘记了,自己原本是要做什么。 “我叫洛心晴。”少女伸出手说,“把你的手伸过来。” 金武似乎已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有些迷惘地看着她。洛心晴直接抓起了金武的手,握住,晃了两下说:“你好,初次见面。” 章节目录 第65章 她就只会呼吸 金武皱起眉头,他不太喜欢与陌生人接触,所以表现得有些抗拒,往后缩了缩身体。 “你怕死吗,金先生?”洛心晴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双肩包从背后取下来,放在地上,接着从里面拿出了一双白色的手套,戴上。露出一脸的笑容,“死亡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金武只是盯着她,并没有说话。 洛心晴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不过问也白问,只有你死过,自然就知道了。” 听到“死”,金武似乎是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半张着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甚至紧紧地揪住了自己衣领。 洛心晴戴好了手套,拿出手机来拨打电话:“喂,秦舒侃,我到他的房间了,你什么时候带人过来?” “等一下,十分钟以后吧。”秦舒侃说着就挂了电话。洛心晴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金武,忽然站起身来,走至金武身边,近距离地观察着他温润的脸,问道:“你是真的疯了吗?还是装的?你以为,装疯就可以不用坐牢不用被枪毙了?” 金武胆怯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要比自己小很多,但他却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在这个高中生面前,就是一颗尘埃,半点存在感都没有了。 “对于我来讲,你的命一点都不值钱。就算你死了,也不是我关注的对象。但是,因为对我很重要的那个人,他很在意,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帮个忙了。你如果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那我就提醒一下你好了。三个多月前的今天,你杀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你的妻子……”洛心晴拍了拍手,盯着金武你的眼睛说,“你下药迷晕了她,然后想要捂死这个女人,你怕她死了,又怕她没有死。于是你叫来了自己的老相好,让她帮你,把这个女人zhi解了……” 金武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洛心晴,嘴唇终于动了一下,但依旧什么也说不出来。 “怕被查出来,你处理完尸体以后,亲自去报警……真是个好演员呢,没有人怀疑到你。可是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李小柔的灵魂会出现吧?她到如今已经杀死了四个人,最后一个,是你青梅竹马的老相好——孟菲。告诉我,你怕吗……”洛心晴扬了扬嘴角,轻声问。 她纯黑色的瞳仁中泛起了一丝很奇怪诡异的光芒,金武盯着她的眼睛,才发现黑色的瞳仁中有影象,就像放电影一样,金武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是怎么捂住李小柔的口鼻的,又是怎么在她还没有断气的时候,和孟菲zhi解了她,鲜-血流得满地都是,温热的,刺眼的血液,流满了整个客厅。 “啊——”太过刺激眼球的影响使金武一声大叫了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滚到了地上。他拼命手往后移,一直到紧贴了墙壁,才不得已停下来,睁大眼睛盯着洛心晴,“你……你……你……” 洛心晴好枕以暇地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今天就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做善恶有报……” “咔咔”几声,洛心晴用两手的拇指压了压自己的其它指关节,发出关节错位的奇怪声音。金武有胸膛剧烈起伏着,嘴里发出奇怪的大叫声,但没人能够听懂他在说什么。 三分钟后,门被用力推开,秦舒侃问道:“怎么样?” “人呢?” “在隔壁。”秦舒侃指了指隔壁房间说,“我让她躺在床上了,准备了供暖。” 洛心晴看了她一眼说:“我可不能保证哦,如果她死了,你不要怪我。” “哪里那么容易死!”秦舒侃拍了拍洛心晴的肩说,“不过我相信你,既然你愿意做,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洛心晴笑了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项链呢?” 秦舒侃小心翼翼地将项链从口袋里拿出来,交到洛心晴手上,看到她的手套后,问道:“你这手套很奇怪啊,跟一般的手套不太一样。” 他的手套确实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今年的小姑娘之间流行这样的,手心中间竟然有一个洞。 “你懂什么。”洛心晴翻了个白眼,将项链握在了手中说:“你先出去吧。” 秦舒侃转过身,忽然又回过头来,问道:“你没关系吧?” “你这是在关心我?”洛心晴反问。 秦舒侃点点头。 洛心晴哼了一声说:“放心吧,我从没有害怕过任何生物。不过现在做事还太早,你能保证那个破法医能睡到天黑吗?” “能。” “那在这之前,尽量让她保持温暖。不然会冻死的。” 秦舒侃出了房间门,进了隔壁,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凉。 秦舒侃握住了贺梓楠的手,轻声说:“我只是想救你……所以顾不得什么操守了。就算是做不成警cha,我也不介意了。就算是要坐牢,我也认了。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贺梓楠紧闭着双眼,因为喝了小叶的“咖啡”所以直接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这个背影很消瘦,影子被拉得很长。贺梓楠觉得熟悉,想要走过去看一眼。 但越是隔得近,她的视线越是受阻,甚至看不清楚眼前的物体了。但那个身影却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贺梓楠在她的背后站定,觉得周身包围在了一团雾气与寒冷中,就像是站在千年的冰川之山,冷气丝丝地从脚底往上冒。 不等她开口,前面的身影过了身来。贺梓楠睁大眼睛,看着那张渐渐清楚的脸,吃惊地问:“是你?” 对方的脸,她不算陌生,因为在处理这宗案件的时候,对于这个女人的照片她看了不下一万次。生活照,艺术照,结婚照,登记照,黑白遗照,现场血腥照。这个女人的脸,已经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这……就是李小柔吗? 她的嘴唇似乎在动,但贺梓楠却听不到说话声,她努力地倾听,可是依然听不到声音。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为什么这么巧 “呼……呼……”好像这个李小柔除了会呼吸,根本就是不能说话的,她没有声音,她的世界上无声的。 冰冷的吐气声,以一定规律地从四面八方朝贺梓楠而来。 又来了……这种类似于传递于信息地呼吸方式,令贺梓楠既害怕又焦急。害怕的是,与她交流的东西是一个冰凉的灵魂,而焦急的是,她根本弄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 “呼呼呼……呼……”贺梓楠皱起眉头,对,李小柔在说话……她在跟自己说话。她的情绪贺梓楠可以感受得到,是既悲伤又焦急的,似乎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但是却焦急于自己听不懂。 有了好几次被灵魂包围的经验,贺梓楠明白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逃离,她闭上眼睛,企图跟上灵魂吸气的节奏。 “呼……呼呼……呼……”秦舒侃正坐在床边看书,忽然被身边人奇怪的呼吸频率吸引了,他看着贺梓楠,皱起眉头,用手摸了摸她的脸。“梓楠?” 贺梓楠在这时候根本不可能醒,秦舒侃反倒有点害怕药下得太重,对贺梓楠的身体有影响。 今天上午,洛心晴就给秦舒侃打电话,说是如果一定要救贺梓楠,只剩下现在这个办法。金武和贺梓楠,必须要死一个。 在秦舒侃心里,贺梓楠和金武比起来,当然是前者比较重要。所以,他义无反顾地让小叶趁贺梓楠不注意,给她喝了“特制”的咖啡。请洛心晴出手帮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贺梓楠忽然楠楠地说。 秦舒侃凑近她,轻声问:“你说什么……” “听不懂……弄不懂……不明白……”加梓楠的声音很小,秦舒侃只有隔得很近,才能勉听懂她在说什么,问道:“梓楠,你在做梦?” 贺梓楠原本被一股冷气重重包围,而那团冷气忽然消失不见了,似乎有一团温热,缓缓地围绕着她。 好温暖的感觉,贺梓楠忍不住向那团温热靠近。她越是接近,就越是渴望,越是渴望,她便越是努力地想要更多。 “你梦到什么了?”秦舒侃的话音刚落,便忽然被贺梓楠伸出手来紧紧地抱住,“喂……” 我靠,抱得这么紧,这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啊? “梓楠?你怎么了?”秦舒侃想要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却没有想到贺梓楠的力气特别大,紧紧地抱着他半点也没有松懈。她的手用力地收紧,差点勒得秦舒侃无法呼吸。“梓楠,你先放手。” 但是她似乎抱得更紧了。 “冷……”贺梓楠轻声说。 秦舒侃原本还在挣扎地身体,听到这个字以后慢慢地停了下来,他叹一中2气,轻轻地拍了拍贺梓楠的肩说:“没关系,我在这里呢。”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电热毯的档次,确定是高档以后,才说:“你先放手,我陪你躺会儿。” 贺梓楠却根本没有动弹。秦舒侃没办法,强行从贺梓楠的手臂中挣脱开来以后,脱了外套,将空调的温度再调高了几度,掀开被子钻子进去。 这间房原本是给犯人们疗养用的,只是现在空了下来。他一躺下,贺梓楠就朝他靠近,将身体全部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秦舒侃回身抱住了她。 两人的躯体紧密的接触,秦舒侃怕她还是冷,便脱掉了贺梓楠的外套,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就这样躺了大概两个小时,秦舒侃半边人身体已经完全麻痹了,虽然身下有电热毯,而且空调已经开到了30度,但他却觉得越睡越冷。 这种寒冷和以往的忽然骤降温不一样,而是身体慢慢地在降温。以不太明显的动作,将体温降到了不可思议地地步。秦舒侃感觉到怀里的身躯越来越冷,连同着自己也快要被冻僵了。 外面的天空慢慢地成了灰色,下午过后,天空慢慢地黑了下来。 秦舒侃的意识,也因为太过寒冷,而慢慢模糊了起来。 隐约中听见有人开门进来,接着脸上被拍了几下,“喂!喂!秦舒侃!” 这种力度的拍脸,可以比得上是在扇耳光了,秦舒侃睁开眼睛,看到洛心晴一张愤怒的脸。“你在做什么?” 秦舒侃莫名其妙地问:“不是你说要给她保持体温的吗?” “但我没有叫你抱着她呀!”洛心晴双手插腰,额头上甚至出现了一排细密的汗珠,指着秦舒侃说:“你给我起来!” “为什么?”秦舒侃费解地问,“这样更容易取暖,至少她会觉得温暖一点。否则会冻死的!” “你这样抱着她,你说不定也会冻死的!”洛心晴咬了咬牙,伸手在秦舒侃的脸上大拍了几下,“李小柔在冰柜里被冰了三个月,她出来的时候,会一次比一次冷。你想象一下,在冰柜里呆三个月,会被冻成什么?” 秦舒侃一愣,随即反问:“你不是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能说尽量……这个法医到现在还没有死,原本就是个奇迹了。除非她真的变成鬼,否则……她承受不住。你不要因为这个而搭上自己的命啊,你抱着一块冻僵的冰块,你会冻出问题来的,你给我起来。”洛心晴伸手,岂图将秦舒侃拉起来,秦舒侃却紧紧地抱着贺梓楠不动弹。 “你……”洛心晴气得脸通红,甚至连眼睛也红了,“我没有开玩笑,你不要这样……” “我不要怎样?我要看着她死吗?”秦舒侃哆嗦着说,“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不会看着她死的。如果我真的因为这件事死了,那我也认命,没什么大不了。” 洛心晴盯着秦舒侃,半晌都没有再说话,秦舒侃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 “你混蛋!”洛心晴脱了手套,摔在秦舒侃的脸上,轻声说:“我同意过过来不是为了要看这些的!” 秦舒侃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睛,才问:“我问你,那天早上,为什么你会在离学校那么远的地方遇见我?为什么这么巧?” 章节目录 第67章 像个杀人凶手 洛心晴问:“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好奇想要知道罢了。你的学校明明隔我在的那个广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为什么你会一大早上在那里出现?”秦舒侃紧皱着眉头,“这个问题从上次见到你我就想问了。” 洛心晴看着他,说:“我说,就是那巧,你是不是不信?” “我不信能怎么样?至少我相信你这次能够处理好。洛心晴,救救她吧。如果我有别的办法,也不会麻烦你。”秦舒侃的眼神里透着期望,还有一丝丝恳求,“作为回报,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会答应你。” 洛心晴好笑地看着他,反问道:“什么叫不是太过份的?” “比如金额数量大于我所能够承受范围的,比如违背了法律道德的,比如是伤害别人的。除了这些,其它都可以……洛心晴,麻烦你快一点儿,冷死了。”秦舒侃换了一个姿势,将贺梓楠抱得更紧了,紧张地问:“她这样子没有关系吧?肌肉都冻得僵硬了。” “哼!”洛心晴重重地哼了一声,咬住了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双手合士搓了搓,将那条项链挂在中指之间,轻声说,“我把女鬼引出来。” 秦舒侃瞪大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问一句,洛心晴就已经走出了门。她到门口的时候,开始走得缓慢,而根据她的缓慢的步子,贺梓楠开始急促呼吸起来。 “梓楠?”秦舒侃捧着贺梓楠的脸问,“很难受吗?” 贺梓楠紧闭着双眼,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嘴里喃喃地说:“说什么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刺骨的凉意,刺激着秦舒侃的胸堂。那种冷已经引起了痛感,剧烈地刺激着他的感观,使秦舒侃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起来。但他却紧紧地抱着贺梓楠不放。 身下的电热毯和房间里的空调似乎已经完全地失去了作用,整个疗养室里就像变成了北极,使所有感观都失灵了。 秦舒侃不知不觉中,意识已经消失不见。 “啊——”一声穿越墙壁的惊叫声从隔壁传来,金武整个人蜷缩在了墙角,惊恐地看着缓缓地向他靠近的少女,“你,你不要过来……” 洛心晴缓慢地靠近他,那种充满压力地危险气息,缓缓地朝金武挪近。他似乎可以看到洛心晴眼里的倒影,那个原本已经死去的女人。 一股凉气将他包围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冰凉的利器绕着自己的脖子,触感太过鲜明,使金武的呼吸变得困难。“呼哈……你……” “金武……”沙哑的嗓音像是被人咔着了脖子而发出的奇怪的气音,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那是在说什么,“金武……” “啊——”真实地被一个死人纠缠的声音,使金武整个人都清醒了,“救命……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求你了……我错了,我错了……” “为……什……么……”原本沙哑地嗓音越来越凄厉,“为什么……这么对我……” 金武蜷缩在地上,因为太过呼吸困难,他的声音已经十分恐怖,“对不起,我……” “噗……”咽喉处冒出的鲜血,犹如一小股红色的喷泉,泉水溅在洛心晴的校服上,大面积的渲染成了一朵朵血色的花,妖娆地绽放着。 洛心晴退后了一步,眯了眯如同黑宝石一样的瞳仁,轻声说:“所以说,怕什么,你死了,就跟她一样了……不过,你没资格留在这世上……” 蜷缩在地上的尸体剧烈地颤抖着,鲜血溅得满墙都是。寒冷的空气,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瞬间占领了整个房间。 洛心晴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在反抗吗?” 冷气缓缓地消失,洛心晴在一片虚无中伸出手,停留了一分钟以后,才扬了扬嘴角,脱了手套。 她回到隔避的时候,秦舒侃已经完全晕了过去。 洛心晴看着他,原本是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得抑郁起来。她一把拉开了秦舒侃盖在身上的被子,一边把他拉起来。嘴里愤愤地骂道:“你给我起来!秦舒侃!” 秦舒侃因为把贺梓楠抱得太紧,根本无法动弹。 “秦舒侃!”洛心晴拉了半天没有拉动,直接在脸上扇了一把掌,双眼慢慢地蓄满了泪水,“我一点……也不喜欢看到你们在一起。秦舒侃你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们……以前认识吗?”秦舒侃微微地睁开眼睛,虚弱地问道,“以前认识?” 洛心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满目的鲜-血,含泪点了点头。 秦舒侃的意识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楚。他努力地仔细回忆了一遍,却搜刮不出记忆里有关洛心晴的半点记忆。洛心晴说:“太阳马上升起来了,等下你到外面晒下太阳,会好很多。” 秦舒侃问:“她也是吗?” “是。” 说完以后,洛心晴便盯着秦舒侃的脸看,她的眼中满是悲伤和抑郁,就连原本有神的黑宝石一样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整个人看起来很难过的模样。 秦舒侃微微地张开眼睛看着她,不明白这样的表情为何会出现在一个17岁的少女身上。 两人正相对无言,忽然一队人马冲了出来。刑警二队高队长进门就将洛心晴围了起来,厉声问:“你是什么人?” 洛心晴回过头,因为满身的鲜-血,她看起来确实是像一个杀人凶手。但她却半点也没有惊慌,或者是任何害怕,只是平静地说:“洛心晴。” 洛心晴这三个字对于高队长来说十分陌生,他皱起眉头,慢慢地靠近她,接着用手拷将她的双手拷起来。“现在怀疑你和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请协助我们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洛心晴冷笑了一声,轻声说:“蠢货。” “高队……”秦舒侃挣扎着想爬起来,“我件事情我……” 章节目录 第68章 到底是哪里疼 “你闭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向康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黑得如同锅底,质问道,“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因为没有知觉,所以秦舒侃连抬手的动作也做得异常艰难,他慢慢地躺平,将整个背部紧贴着床上的电热毯,以寻求一点点温暖。“从队,你听我解释……” “现在金武死了,叫我怎么解释?”林向康明显是气得不轻,看了一眼洛心晴,对高队说:“带走吧。” 二队队长高翼,从警校开始就是林向康的同学,两人一直是当届最优秀的两个人,竞争了多年,也是很好的朋友。他长得人高马大,比一米八零的林向康还高了半个头,身躯更是比他壮了一圈。 拍了拍林向康的肩,高翼带着洛心晴走了出了疗养室的门。秦舒侃往旁边靠了靠,费力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贺梓楠的脸,轻声说:“林队,她有失温症。想个办法吧?” 林向康紧抿着嘴唇,顿了三秒钟没有说话。蓝幸幸推开门走进来,问道:“林队,话说,这次的事情要记录在案吗?要不要通知金武的父母回来?” 如果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地说给金武的父母或者是李小柔的父母听,势必又是一场大战了。林向康头疼地扶了扶额,问道:“七年前,李钊林的案子怎么处理的?” 蓝幸幸耸了耸肩说:“关于这件事情,是完全封锁消息,受害人被火化后才通知的家人……说是感染的家人。并且使用了一些手段……” “按照一样的处理方法吧。” 蓝幸幸点点头,又将目光落在了秦舒侃的身上,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幻了一阵,才问:“梓楠没事吧?” 秦舒侃无力回答,只是把眼睛闭上了。 蓝幸幸垂下手,叹了一口气,转身出门。林向康叫住了她说人:“叫医生来。” 贺梓楠的失温症很严重,整整昏迷了两天,才终于挣扎着醒了过来。醒过来以后,她第一时间四处张望。秦舒侃推门进来,就看到她在床边四处找东西的样子。 “你在找什么?”秦舒侃放下手中的水果袋,问道,“我来帮你吧?” 贺梓楠两天没有吃东西,身体很虚弱,她努力地寻找了一圈,才勉强地说:“影子……影……” “什么影子?秦舒侃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影子?你是不是还没有清醒过来?” 贺梓楠脸色苍白,嘴唇是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窝深陷,甚至还有一圈浓浓的黑眼圈。她明明是睡了两天,却比人家工作了两天两夜还要累的样子。 “我的影子……影子在不在……”贺梓楠着急不已,一边喘着气,“开灯,快开灯。” “可是现在才下午三点。”秦舒侃虽然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但还是开了灯,贺梓楠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了。日光灯下,她的影子被照得很清楚。贺梓楠盯着那团影子,开始发起呆来。 她脸上的表情使秦舒侃吓到了,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贺梓楠瞪大眼睛,盯着地上的影子,一眨不眨。 “你到底怎么了?” “出来……你出来……”贺梓楠在原地转着圈,像个疯子一样,指着影子问,“快出来!” 秦舒侃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接着一把按住了她的双肩,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有两个影子……有两个影子,其中有一个是李小柔的……她还有话要对我说,我要她出来!想想办法!”贺梓楠表现得很着急,拉住了秦舒侃地手,郑重地说,“她有话要说,但是对着我,她似乎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我想要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秦舒侃皱了眉,想了想说:“应该是要表达金武的事吧?” “不,不是,肯定是另外的事……我跟她接触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知道她的大概意思。好像是要警告我……帮帮忙,叫她出来……”贺梓楠捂住自己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非常着急。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仿佛又有什么情绪感染到了她。 有件事要马上做,如果不做,很有可能会没有时间了…… “你到底怎么了?梓楠,你冷静点儿!”她癫狂的模样令秦舒侃心生担忧,“李小柔已经走了,金武死了……” “什么?” ‘金武死了’的消息就像是一个炸雷响在了贺梓楠的头顶上,心里像是被刀子桶了一下,鲜血汩汩地流。眼前一片血红…… “不……啊——”心疼加上头疼,再加上全身无力,贺梓楠感觉到万分痛苦。抬起手,握拳捶打着自己的头。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会这样奇怪? 贺梓楠不明白…… 秦舒侃用力地扳下她的手握在了手中,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梓楠!” “疼……”贺梓楠轻声说。 “哪里疼……” “不知道,这里,还有这里……都疼……”加梓楠指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头。那种疼不是真的疼,而是像哪里少了一块一般,空落落地感觉。 秦舒侃忽然明白过来,不可思议地问:“你该不会是……在感受李小柔的感受了吗?她的感觉影响到你了?” 贺梓楠双手捧住自己的头,是啊,这种感觉,不应该是李小柔的感觉吗?因为话还没有说完,不被人懂,所以才会着急。因为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联合小三杀了自己,所以觉得无比悲伤。 “梓楠……”秦舒侃一把抓过贺梓楠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拖至自己面前,接着重重地将自己的双唇压了上去。 温热的嘴唇贴上来,强行撬开了贺梓楠的双唇,接着深入探索,重重地将贺梓楠的舌头卷了进来。 贺梓楠的脑子一片空白,瞪着双眼,身体轻飘飘地像是在云中游行。秦舒侃一手托住她的腰以勉下滑,一手固定了贺梓楠的后脑。 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甚至有些蛮横地吮吸着贺梓楠的舌。贺梓楠受痛,开始挣扎起来。但秦舒侃却更加用力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会从轻考虑吧 “唔……唔……”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来,贺梓楠觉得自己的体温从南极忽然被丢到了赤道。 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一吻结束,秦舒侃将贺梓楠紧紧地挤在了墙壁了,认真地说:“别受影响,你是贺梓楠,是临心市警队的一名法医。是我喜欢的女人,你不是李小柔,她的事情……跟你无关了。” 贺梓楠苍白的唇色因为刚才那一吻而变得粉嫩,她有些呆呆地望着秦舒侃。终于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力地跳动了起来。 秦舒侃说:“没事了……梓楠。” 贺梓楠紧攥着秦舒侃衣领的手松了下来,这才慢电地恢复了神智,半晌后,才退后了几步,坐在了床沿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舒侃说:“金武死了。” “女鬼……从我身体里出来了?”贺梓楠拍了拍自己的心脏,有些迷惘地问:“秦舒侃,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秦舒侃吓了一跳。 “感觉很奇怪,总是会有奇怪的情绪和想法从我脑海里冒出来。莫名其妙觉得很悲哀,很难受,很受不了。”贺梓楠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轻声说,“还有,忽然感觉到不能呼吸,或者很冷,很痛……但其实清醒过来我又很正常。我的回忆里,常常会冒出来别人的记忆。脑袋都要被这些东西占满了,好难受的感觉。” 秦舒侃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没关系的,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有别的案子等着你呢,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别怕。” 贺梓楠叹了一口气,胸口处那种空落落地感觉虽然还是很明显,但她却压抑下去了。 她很确定,李小柔最后要告诉自己的并不是关于金武的什么事,而是别的事。只是很可惜,她发不出声音来。 为什么她总是发不出声音来呢?难道真的是咽喉被切断地原因? 好不容易恢复了体力,吃了一点东西,贺梓楠才忽然问道:“你刚才说,金武死了吧?是你擅自决定把她放出来的吗?” “是。” 贺梓楠半张着嘴愣了三秒种,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嗯,是疯了。”秦舒侃苦笑了一声说,“疯得太厉害了,为了一个冷漠的女孩子,竟然连前程也可以不要了。要看上级怎么处理了,梓楠,如果我做不成警cha了,我就去开个心理诊所,然后还是努力存钱养你。” 贺梓楠心中一动,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不屑地说:“谁会要你养?” “我知道你厉害,不需要我养,不过……这跟你谈恋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吧?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你这种心思可以归结为逃避,能够告诉我你在躲什么吗?”秦舒侃捧着贺梓楠的脸,轻声问道,“你就那么怕伤害吗?因为太怕,所以连试都不敢试?” 贺梓楠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肯定地说:“是,我怕,很怕。” “为什么?” “你不怕,是因为你没有痛过。”贺梓楠别开头,轻声说,“你永远不可能知道和了解,一个女人被自己最爱的人抛弃,一个人带着孩子的苦楚与绝望。你也不会明白,简单的一句‘离开’,会给一个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我……” “难道我是那样的人?”秦舒侃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无奈,“梓楠,你不了解我。” 贺梓楠沉默了半天,忽然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回手握住了秦舒侃的手掌,与他食指紧扣,“我知道,爱情从刚开始的那一刻是巅峰,以后就一直在做减法。没有永远不变质的爱情,但是……秦舒侃,有永远不变质的感情。我只希望能够稳定的,平淡的,过下去。” 秦舒侃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只觉得胸中有一处地方忽然变得很痒,而这痒很快蔓延到了全身,令他整个人忽然变得很兴奋。只想要找一个能够发泄的方式,所以他倾身向贺梓楠靠过去。 这个人他等了很久,终于到达这一天的时候,他甚至高兴得心脏都微微发疼了。 唇齿相接,连彼此的气息也是相通的了。情到浓时,秦舒侃的手下意识地解开了贺梓楠的衣衫,引得人她立刻按住了他的手。“你做什么?” 秦舒侃这才想起来地点不对,尴尬地笑了一声,稍稍地退开了一点距离。 贺梓楠转移话题说:“局里怎么处理的?” “处理什么?”秦舒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金武的案子啊。”贺梓楠好笑地问:“总不能忽然之间死了一个人,局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秦舒侃点点头说:“嗯。这两天林队和宋局他们也在商量这件事。我们打牌先把事情瞒下来,后期再找个自然死亡的报告。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对外界宣扬,如果张扬出去,后果一发不可收拾。梓楠……希望你也能够理解,虽然咱们付出了不少努力,但注定,这一切是不会被记录的。” “我才不在乎那些。”李小柔的问题解决了,贺梓楠也放下了心理负担。加上体力地恢复,身体的感觉好了许多,她站起身来说:“我先回宿舍换件衣服,等下去报道。” 秦舒侃也跟着站起来,点头道:“我还是去等我的处份报告吧。希望不要到勉职的程度。” “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贺梓楠听他这么说,也颇有些担心。虽然是人命关天,但秦舒侃的出发点也没有恶意。“可能会从轻考虑的吧?” 秦舒侃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现在只能祈祷,宋局能够看到咱们局里年轻帅气认真负责,并且资源稀缺的心理分析师的份儿上,别停我的职。” 贺梓楠与他一起走出了病房,笑应道:“没发现,你还这么喜欢做警cha的。” 秦舒侃摊了摊手说:“我才没有那么高尚呢,只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高尚的女法医。我如果也在一个工作单位……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是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70章 有听到歌声吗 贺梓楠被他的话逗地笑了起来,秦舒侃忙扶了她一下说:“你小心点儿,要下楼了。” “我又没残废。” 两个人刚下楼,捧着资料走过来的小叶就瘪着嘴走过。至转角处她被一个人吓了一大跳,手中的材料都险些掉了下来。 看清楚对方的脸后,小叶松了一口气,慎怪道:“是你啊,不是说你已经可以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呢?” 洛心晴看了她一眼,将放在脚步的双肩包背了起来说:“正要走。” 小叶盯着她一眼洛心晴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劝道:“你别介意,没有证据说明你没有杀人,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学生还是考试重要。” “罗嗦。”洛心晴翻了个白眼,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说,“既然你那么爱管闲事,那我向你打听件事儿呗。” “你说。”小叶很豪爽。 洛心晴说:“我想知道,秦医生跟那个贺法医认识多久了?” “五年了吧,听说大学的时候就是校友。他们俩一直在一块儿,秦医生守着她很多年了呢真令人羡慕。其实贺法医人也挺好的,就是人有点儿冷,显得很严肃。我觉得……诶……”小叶正滔滔不绝地讲,但洛心晴已经噔噔噔地下了楼。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人家话还没有说完呢。”小叶摇了摇头,将材料送去了会议室。 半个小时以后,贺梓楠洗澡换了衣服进了办公室,她看起来脸色虽然不好,但精气神挺足,脸上也有了笑脸。林向康从一堆照片甄别中抬起台头不,微笑道:“你醒了?这么快就好了?” “我难道要一直昏迷下去?”贺梓楠反问,接着在自己的办公桌着坐下来,看着整齐摆放在自己桌上的那叠照片,问道,“那个明星的案子,已经定案是自杀了吗?” 林向康点点头说:“找不到自杀原因不过……你看你桌上的第二份材料。” 贺梓楠翻开叠着的资料,打开来仔细看了一遍,轻声念道:“天雷娱乐的执行总裁胡进儒,被旗下艺人控告xing骚扰?” 贺梓楠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份纸,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不是小道消息。”杨亦真推了推眼镜,说,“因为找不到自杀理由,所以这两天我去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好像公司内部有几个艺人,就是因为把天雷公司告到了法庭,所以从此遭到雪藏销声匿迹。我去司法部门查过了,似乎真的有这么回事。只是天雷公司手段够墙,将这些消息压了下来。” 秦舒侃此时刚推门进来,听到这话吃了一惊问:“这么大个消息都能压下来,后台够硬,速度够快,手段够狠啊。” 杨亦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而且,有个艺人失踪了。” “失踪?”贺梓楠张了张嘴,提到失踪,她立刻就想起了上一单案子,有些担忧地问,“不会又是……死了吧?” “不知道,但这个女艺人,曾经和韩梦起传过绯闻。”杨亦真说。 贺梓楠立刻打开电脑查花边新闻,一边查一边问:“你说的是金朵?” 杨亦真点点头,他脸上是明显的疲惫,头发都被抓得竖了起来。秦舒侃看了他一眼,笑道:“林队,我觉得咱们专案组人实在太少了。” 林向康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说:“是的,我要再向宋局申请。秦舒侃,你的处份下来了。” 秦舒侃拉下了脸,叹了一口气,在桌前坐下双手合十说:“只要不是跟我说被停职了就好。” “警告处份。要念一遍吗?”林向康扬起手中薄薄的一片纸。 秦舒侃忙过去接过来,笑道:“不用了不用,警告处份已经很不错了,谢谢谢谢,谢谢放过。” 林向康正色说:“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我保证。” 贺梓机场动了动手中的鼠标说:“金朵,21岁,据某报社内部消息,于2013年10月7日失踪,失踪了半个月了?这什么报社也没有说啊,不会只是造谣吧?” 现在的娱乐界,各种造谣的都有,什么上位,小三,小四,重病甚至死亡的谣言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 “但是她确实是消失了半个月,原本定在昨天的影迷见面会,后来也取消了。”杨亦真吸了一口气,在桌上翻了半天,才翻出了一张纸来说,“天雷公司是说金朵去国外拍广告去了。但是我没有查到她的出境记录。” “有问题。”穆荔忽然开口说,“你们不觉得,金朵影迷见面会和韩梦起的死亡时间是在同一天吗?这是巧合还是有什么联系呢?毕竟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秦舒侃说:“娱乐圈的事情说不清楚的,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情侣。” 穆荔坚持道:“就算不是情侣,如果金朵也死了的话,那就不是巧合了。大家有没有想过,宋局为什么会把这单案子交给咱们专案组呢?我还以为金武的事情定下来以后,咱们可以解散了。” 穆荔耸了耸肩,她觉得人自己在这个专案组呆了这么久,起到的作用根本不大。她做特种兵是厉害,但并不是个查案的高手。在这方面,她恐怕连杨亦真都比不上。 贺梓楠想了想,终于说:“那天在案发现场,你们有听到歌声吗?” “歌声?”杨亦真和林向康同时吃了一惊问,“什么歌声?” 贺梓楠回想了一下,轻声地哼了起来,“在这里等待……等梦想回来……双眼沾瞒了期待……” 林向康和其他四个人对视了一眼,接着同时摇摇头,说,“没有。” “怎么可能?虽然隔得远,但是也不至于听不见吧?我觉得,声音还蛮清楚的。”贺梓楠想了想,纠正道,“不,不是清楚……那种声音听起来很悠远,像是远远地隔着教堂,听到里面在唱歌的感觉一样。你们全部没有听到吗?” 秦舒侃耸耸肩说:“那天晚上我不在,无法给你答案。”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就在这间房里 “没有听到。WWW.ZHUAJI.ORG”穆荔肯定地说。 林向康和杨亦真也摇摇头,“真的没有听到。” 贺梓楠想,为什么只有我能听到呢?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当时蓝幸幸的反应,应该也不是听到了那段歌声的模样,难道说,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听到? 贺梓楠抬起眼睛,环绕着整个办公室看了一眼,竟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团迷雾。她瞪大眼睛,又揉了一下双眼,那团迷雾又不见了。 幻觉? 杨亦真奇怪地看着贺梓楠的举动,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才醒过来,脑子还不是很清醒,我们继……”贺梓楠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因为她忽然看到那团迷雾,就在杨亦真的旁边。那团白色略微泛黑的雾,似曾相识。 是了,贺梓楠回忆了一下,就是那天在解剖室内看到的一样。是在处理韩梦起那个死亡案子的时候出现的。 那是什么东西?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正常?”贺梓楠问轻声问杨亦真,因为她盾到那团迷雾似乎是紧贴着杨亦真的身体,慢慢地显出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形状来。杨亦真莫名其妙,皱起眉问:“什么不正常?” 贺梓楠本想站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发软,努力了好几次都无法动弹。一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强烈感觉令她的心跳忍不住快速跳动了起来,嘴唇动了好几下,她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令她浑身发冷,甚至连脑子都有些不太灵光了。“我……我……” 秦舒侃正要走过来,贺梓楠忽然扬起手说:“不要过来。” “你发癫了?”穆荔莫名其妙地问,“我怎么感觉你像个女神经病。” “我……”贺梓楠注视着那团迷雾,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下午6点,这个季节,天马上就要黑了,窗外的夜幕已经降临,远方的景物渐渐地变得模糊,城中的霓虹灯也陆续地亮了起来。 被某样东西死死盯住的感觉,令贺梓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微微地眯起眼,企图鼓起勇气把那东西看清楚。 她有直觉,似乎透过了那团雾,就能看清楚地东西的本来面目。可是很可惜,她无法看清楚。 “贺……贺法医……你,你的眼睛……”杨亦真善于人观察,一眼就看出来了贺梓楠瞳仁的颜色变化。那原本漆黑的一对眼睛,竟然渐渐布了一层红色,瞳仁人颜色的转变,吓得所有人都站起了身。 穆荔半张着嘴,咽了一下口水,向旁边的人靠了靠。她身边站着的是秦舒侃,此时也有些大脑发堵,双眼紧紧地盯住了贺梓楠的眼睛。 林向康问:“你看到什么了?” 贺梓楠努力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团泛着黑的雾。虽然还是看不太清楚,但她却能猜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注视着我。” “我问你看到什么了。”林向康重复了一遍,“能够看类似实体的东西吗?” “可是,我看到了一团雾,白色……泛了一点黑所以我可以辨别出来。”贺梓楠想动脚起身,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抖得厉害。 她有一种奇怪的直觉,那团东西看起来不怀有好意,他后面的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以及这里的所有东西。它冷冷地与他们这些人对视,一秒都没有放松。这种紧张的气氛,令她透不过气来。 “它想做什么?”林向康问。 贺梓楠摇摇头,“那团雾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我看不清楚。但是……气息很危险。你们……先出去。” “梓楠?”秦舒侃向前走了一步,却被穆荔拉住了。 贺梓楠皱起眉头,她死死盯着的那团东西,竟然缓慢地从眼前消失了。就像真的只是一团雾,从空气中蒸发掉了。 “它走了……”贺梓楠环视了一圈,再没有发现那团雾的影象,但她却不敢放松。因为她看不见,并不代表对方不存在。 秦舒侃几步走过去,握了握她的手,发现一点温度出没有,手心里全是冷汗,“你又冷了?” “不,这回不冷……”贺梓楠皱起眉头说,“但是,我想弄明白,为什么有些东西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呢?” 杨亦真结结巴巴地说:“贺法医,你的眼睛……又恢复过来了。” “我的眼睛刚才怎么了?”贺梓楠忙从包里翻出镜子来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问题,镜子里险现出来的是一个而面色稍显苍白的熟悉女子,这张脸她看了二十多年,绝对不会弄错。 但是为什么,杨亦真的表情会那么害怕。 贺梓楠认真地盯着那面镜子,想要找出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来。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发现,那面巴掌大的镜子里,忽然多出来了一个人。 短发,苍白的脸,没有精神却阴森的一双眼睛。他就在贺梓楠脸的下方,突兀地出现…… “啊——”贺梓楠大叫一声,镜子随声被她扔了出去。仿佛是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软倒下来,瘫在了椅子上。 清脆地一声响,镜子被摔破,其中有一小块碎片蹦出来,划破了穆荔的手,她“嘶”了一声跳开,看着手背上那道小小的划痕。 林向康被贺梓楠的一惊一怍也弄得忐忑起来,站在原地不敢过去。 穆荔烦燥地问,“你到底是怎么了?中邪了不成?吓我一跳!” 不旦她被吓到了,就连一向镇定的秦舒侃也有些发怵了,足足顿了十秒钟,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梓楠你没事吧?” 贺梓楠从来就是个淡定且胆大的人,一般的事件她都不会被吓到现在面土色。能做法医的女人,心理素质和一般人也不能比。但是贺梓楠此时的模样,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一样。 “咱们的办公室里,出现了一个外人。”贺梓楠轻声说,“就在这里,就在这间房。” 此话一出,所以有人都感觉到背后没由来地升起了一股凉意。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有什么大阴谋 杨亦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推了推滑至鼻子上的眼镜,四处环视了一圈。他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问道:“你……你在开玩笑吗?” 贺梓楠说:“我怀疑前面那宗案子也是一样的,李小柔或许就在我们身边但是没有人能够看得见她。” 秦舒侃也不由自主地打量这间房,目光人落在窗外时,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轻声说:“而且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为什么宋局,会把这件案子交给我们?有先见之明?还是真的只是巧合。你们知道吧,洛心晴曾经跟我说过,如果……下面的案子里还出现灵异事件,那么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咱们局里有鬼。” 林向康沉了脸色问:“你难道在怀疑宋局?” 秦舒侃反驳道:“你不是也怀疑过我吗?有什么关系?怀疑是很正常的,在没有找到真凶之前,谁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我觉得秦医生说得有道理。”穆荔抬起手,表示赞同,“我不懂你们查案的技巧,我只是单凭直觉认为太巧合的事情都有问题。” 穆荔看着自己的手背,奇迹地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既然在刚才这不到二分钟的时间里——扩大了。 疼痛感向她袭来,一滴鲜血顺着手背滴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手上血吸引了过去,穆荔问:“那么小的伤口,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贺法医,你解释一下?” 贺梓楠张了张嘴,她无法解释这种怪异的情况,“咱们先出去吧。” 林向康表示同意,五个人陆续地出了办公室的门。林向康叹一口气说:“我要去见下宋局,小杨你跟我一起去。其他人,在隔壁办公室等着。” 贺梓楠和秦舒侃对望了一眼,同时推开了旁边办公室的门。一进门,贺梓楠就被一股呛人的烟味差点儿熏了出来。她低下头,将手握成拳状,低声咳了两下。穆荔却是直接面露嫌恶地用手在眼前扇了扇。 二队高翼此时正和他的五六个部下吃盒饭,其中有三个在抽烟。贺梓楠从前最不喜欢烟味,所以脸色也很差。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在边上坐下来了。 高翼被忽然进来的三个人弄得莫名其妙,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问:“怎么了这是?” 秦舒侃露出笑脸和他打了招呼,解释道:“林队要我们来这里等一下。” 林向康所带领的专案组在警队已经出了名,他们的隐秘程度已经不下于国家机密了。就算是宋局,在其他部门面前对这个专案组也是忌颇深,几乎从不提起。偶尔有人问起,他也是以:“无可奉告”来回答。 就拿上次金武死在了疗养室的事情来说,房间里只有女高中生一个人,但却偏偏找不到切实的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并且宋局一句:“此事不需要再查。”而将这件案子直接了结了。 虽然做为属下,不该问的不要问,但林向康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喂,我说,你们设立这个专案组,是为了查那那宗学生被杀案吧?还有咱们局里也死了一个。最后,是怎么结案的?” 秦舒侃和贺梓楠对望了一眼,就听穆荔说:“无可奉告。” “不可奉告……”高翼身边的一个略胖的警员瘪了瘪嘴,阴阳怪气地学了一嘴,被高翼从下面踢了一脚。 秦舒侃笑道:“不是我们装B不说,实在是上面下了死命令,这些事说不得。高队,最近忙不忙?” “还行吧,也不是天天都有案子发生的。一天到晚都出动的那些港片也就是夸张化了。怎么,你们办公室里不能呆吗?咱们这儿脏得很……” 的确,高翼他们办公室里一水儿的男的,甚至还有人在办公桌上摆了双臭袜子。一股泡面味加上臭袜子味,又加上浓重的烟味。贺梓楠都有些佩服每天在这里面办公的“英雄”了,平时到底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秦舒侃和高翼随便拉了句另长,高队要带队出勤,去替下在外办公的同事,秦舒侃便站起来送他。 高翼前脚一走,穆荔和贺梓楠翼忙起身,把门和窗全部都打开了,俩人站在窗口,长出了一口气。 秦舒侃笑道:“现在知道咱们专案组的三个男人,在男人堆里算是人上人了吧?你看看这办公室,猪圈一样的。要你们在这里办公,还不憋屈死?” 贺梓楠勉强扬了扬嘴角,但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镜子里的那个张脸上。如果那一瞬间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几天前她检查过的韩梦起。 他无疑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是贺梓楠自己在案发现场亲手拉开盖在他脸上的白布,确定死亡时间在六七个小时左右。摔死,脑骨破裂,摔了小脑导致颅内出血。颈椎摔断无法供痒,中枢神经严重受损。这种程度的伤害,必死无疑。 但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身边? “秦舒侃,你说,咱们警队真的有人是鬼?会是谁呢?有什么目的?”贺梓楠轻声问。 穆荔说:“局里那么多人,谁知道是哪个?又没在额头上贴着‘我是鬼’三个字。我倒是怀疑……宋局很有可能。” 秦舒侃回过头来,盯着穆荔的脸,点点头说:“英雄所见略同。哪有一出事,就当作灵异事件来处理的?咱们专案组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灵事件的,他既然第一时间要求我们去做,这肯定有问题。” 贺梓楠说:“我是这么想的,我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个很狡猾的人被。我觉得如果真的是宋局,那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 “是你把事情想复杂了吧?”穆荔翻了个白眼,“说不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呢?” 贺梓楠舔了舔嘴唇,脑海里再次出现昏迷时,李小柔的表现。她想要给出的信息,绝对隐藏着什么阴谋。 到底……是什么阴谋呢? 局里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我们怎么相信 贺梓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她暂时是想不出来,究竟人李小柔当初要说什么了。 “又在想什么?”秦舒侃走过来,曲起手指在贺梓楠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微笑道,“别想太多了,事情总会解决的。” 贺梓楠苦笑着摇摇头,心想如今连到底是个什么事情都还不清楚,又怎么才能够解决? 三个人各自猜测着谈了十几分钟,林向康才终于推门走了进来。自他推门的一瞬间,贺梓楠秦舒侃以及穆荔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秦舒侃问:“林队,怎么样?” 林向康拖开椅子坐下,先是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才慢悠悠地说:“咱们想多了,宋局之所以第一时间叫我们专案组去做事,是辜法医提出来的。” 贺梓楠吃了一惊,问道:“我师父?我师父怎么可能……他不是去县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向康面露尴尬,解释道:“据宋局说,辜法医也去处理灵异事件去了。” “哈?”林向康的嘴张得都快吐下一只鸡蛋了,嘴唇颤抖了好几下,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重复问道,“你是说临心市的首度法医辜辜法医吗?他处理灵异事件?” 杨亦真附和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辜法医以前处理那宗李钊林的案子以后,就对灵异事件有别人没有的功能。比如,他可以感应到。” 此话一出,不只贺梓楠,就连穆荔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洛心晴说的话——鬼上身。 夏么么的案子,辜虎当时也在现场。如果说是他的出现,引出了李小柔的鬼魂,继而发生了这一系列的灵异事件,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贺梓楠的身上,秦舒侃问道:“夏么么那件案子,当时情况是怎么样的啊?” 贺梓楠回忆了一下,说:“当时接到师父的电话以后,叫我跟他一起去。我们到了案发现场,他只是安排我做了简单的尸检,确定了死亡时间和致死原因,就说自己有别的案子走了。之后,电话联系过两次。” 林向康摸了摸鼻子,眼神平静地环视了一周,接着说:“这种可能我也问过宋局了,他说不可能。” 秦舒侃反问:“我们怎么相信他?” 杨亦真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本来就已经乱成了一团的绣发说:“我也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吧,辜法医看起来很正常啊。如果他真的是鬼,又怎么会帮忙贺法医呢?洛心晴不是说了吗,鬼的记忆来自鬼的……” “也不一定。”贺梓楠打断他,斟酌着说,“李小柔曾经在我的身体里呆过,所以我很清楚。也有可能本人的技能还在保留,鬼的记忆也在身体里。医学上说,大脑和心脏都是人有记忆的。比如有的人,换了一颗别人的心脏,会连性情也跟着改变。甚至有许多从前没有过的记忆。” 秦舒侃摊了摊手,无奈道:“但是,辜法医现在不在,我们也没有办法确定。” “梓楠,韩梦起的案子……”林向康问。 “我见到不一般的情况了,可能是因为接触过李小柔,所以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这个人死得有蹊跷,咱们得重新翻查。”贺梓楠肯定地说,“一定有内幕。” 杨亦真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说:“我再去查一查天雷娱乐的背景,虽然隐藏得很深就是了。”叹了一口气,杨亦真已经看到未来的两天自己又要忙成教头烂额的场景了。 秦舒侃却说:“我要去亲自会见一下胡进儒这个人。” 穆荔耸耸肩说:“那人就只好去找找金朵了……她这么久消失不见,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关键问题是,她现在也是红得发紫,不可能把行程全部取消,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贺梓楠听了,由衷地感叹道:“希望不要用到我才好,现在听到‘失踪’两个字就有点发毛了。我试着联系一下我师父,等到这件事结束,我要亲自去见我师父。” 分工完毕,秦舒侃便拉了杨亦真一起去见胡进儒。杨亦真瘪嘴说:“上回不是说,贺法医比较合适吗?咱们也演情侣?” “演什么演?旗下艺人暴毙我们光明正大的去打听情况。从案发到现在,胡进儒一直没有露脸,跑到了美国,今天才刚回来。咱们去见见他,到时候你多多说话,我来观察表情和肢体动作。” 一边说着,秦舒侃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手机,钱,钥匙,和一些警队的小玩意儿。林向康走过去,拿起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小型测慌议。”秦舒侃回答。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林向康好奇地端详了这个相貌看起来像一只拳头的东西,问道,“怎么用?” “把这个拿在手中,说谎它就有反应了。这个不是哪里得来的,是我自己做的。当然,外形是借用的一个小孩子的玩具。”秦舒侃解释道,“把这个开关打开,然后握在手里。” 贺梓楠哼了一声说:“你打算把这个用在胡进儒身上?你让他手上握这么一个东西?” “其实一般用不到这个,我本人就是一个精准测慌议,这个不过是我一时心血来潮做来玩儿的。你喜欢吗?送给你好了。”秦舒侃将拿个小拳头递给贺梓楠。 贺梓楠却嫌弃地别开了头说:“我才不要。” “你不要给我好了。”杨亦真立刻抢了过去,“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呢?” 林向康笑道:“那你们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这案子咱们再拖一段时间,先不定案。” 这办公室里的味道太重,等到秦舒侃他们两人出去以后,贺梓楠也跟着走了出去盯着两人的背影。然后—— 他看到,两人走进了一团雾气当中。准确地说,应该是扬亦真走了进去,或者说是,是那团雾气向他靠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反应会不一般 “亦真!”贺梓楠脱口而出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因为太过紧张,所以令杨亦真有些莫名其妙,他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因为雾气缠身,所以杨亦真的脸在贺梓楠的眼前看得不是很清楚,她努力地眯起眼睛,想找出那团雾气的形态,但是……那就是个不规则的图形。 杨亦真往前一步,贺梓楠就退后了一步,双眼由紧眯而瞪得老大,秦舒侃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在害怕?” 贺梓楠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她想要镇定,但实在是镇定不了。嘴唇颤抖了几下,才勉强把心中的惧意压了下去,平静地说:“我,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或者,现在太晚了,明天去也可以。” 杨亦真不太理解地看着她。 “我,我的意思是说,小杨你也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吧,不然,先好好休息一下?”正说着,贺梓楠忽然看见那团雾气离开杨亦真,缓慢地向自己飘了过来,她一下子退后了好几步,惊恐地瞪大眼。 那种被人紧紧盯住的感觉又来了。 这团白雾,就是韩梦起吗?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什么也看不清楚呢? “梓楠,你怎么了?”在那团雾气离自己已经很近的时候,秦舒侃走了过来。问道,“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给我一面……镜子。”贺梓楠声音打着颤地问。 “镜子?” 贺梓楠朝后看了一眼,走廊的尽头她记得有个法手间。于是她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轻声说:“杨亦真,你跟我过来。” 杨亦真大步走过来,他一过来,那团雾气就笼罩了他。贺梓楠咽了一口水,盯着他。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杨亦真看着贺梓楠的眼神,那种冰冷的,瞳仁有些发红的模样,令他不寒布而栗,“你的瞳仁怎么又变色了?” 如果不是秦舒侃站在旁边,他真的很想凑近一点看清楚贺梓楠是不是戴了能够变色的隐形眼镜。 “眼睛……变色了……”林向康瞟了一眼,无意识地和贺梓楠拉开了几步距离,有些惊恐地表情,“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 贺梓楠说:“我……我需要一面……”她话还没有说完,便一把拉住了杨亦真,冲进了厕所。 “喂,你做什么……这里厕所……”杨亦真被贺梓楠直接拉到了厕所,男左女右,中间镶着一块大窗口,顶上写着五个大字“心灵的窗口”。 贺梓楠看着那面镜子,接着,便看到杨亦真的身边走过来了一个人。 “你……”杨亦真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镜子,以他的眼睛来看,这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贺梓楠却是全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到后来,她竟然捂着头一大声惊叫了“啊——” 这回绝对不会看错,镜子里除了杨亦真以外,还有另外一人个男人。他沉身是血,面色憔悴,但是双眼的光芒却异常强大,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贺梓楠心里。 这时候,空中也响起了一声歌声。那句曲子贺梓楠太熟悉,她在睡梦中几乎都已经可以哼出来。 镜子里发现一个多余的人,正常人没有办法淡定。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加上心理压力,使贺梓楠连腿肚子都开始打弯了。秦舒侃一手扶住她,焦急地问:“到底怎么了?” 贺梓楠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了一边,轻声说:“韩梦启,全身带血,死前很焦脆,眼中露出焦急……应该是在办什么事。这个人不是自杀……我可以看见……他灵魂的本尊。” 秦舒侃瞪大眼睛,能够看见灵魂的本尊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可以见到鬼? “你见到鬼了?” 贺梓楠腿站不稳,也没有勇气再盯着镜子了。这个鬼似乎已经跟上了他们,但是他想做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粘着杨亦真? 而杨亦真却半点都感受不到? 因为有了李小柔的经验,所以贺梓楠倒不至于被吓得完全乱了心思。她在脑海里迅速整理出了能够猜到的可能,接着说:“我……我需要解剖尸体。” “现在?解剖谁的?”林向康吃了一惊问,“不会是想要解剖韩梦起的吧?已经被他的家人带走了。” “什么?”贺梓楠挣扎着站直,问道,“你的意思是,尸体被人带走了?” 林向康点了点头。 “都没有定案怎么能够带走呢?” “死者的情况特殊,他是一个公众人物,尸体也不可能在解剖台上一直放着。咱们局里也有压力。最主要的问题是,蓝幸幸的尸体报告已经出来了,法医的意见的自杀。”林向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想点,忽然又起起来贺梓楠不喜欢烟味,只好才装了回去,继续说,“家属强烈要求尸体带走,不同意解剖。并且已经做了尸检报告的情况下,我们没有权力强留尸体。” 贺梓楠的脑子里迅速地转了一下,尸体已经被人带走那就不可能再解剖,说不定韩梦起已经火化安葬了。但是,为什么他的灵魂还在这里? 他不是自杀,记得洛心晴说过,只有冤死的人,灵魂才会不离开有所作为,所以……他不是自杀。 那么,韩梦起到底怎么死的? 是和胡进儒有关吗? “走吧,咱们去见天雷娱乐的执行总裁胡进儒,有什么问题,我应该能够直接看到。”贺梓楠紧紧地握住了秦舒侃的手,咬牙站直了,再向镜子的时候,那个浑身带血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贺梓楠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日光灯,又看了一眼走廊上的灯。日光灯对他是没有影响的,而且也不用顾及人多人少。现在消失不见,又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说,灵魂的出现真的是需要有一个契机,还是自己的眼睛忽然看得见,忽然看不见了呢? 把这些问题都搞清楚了以后,是不是以后的灵异案就要简单得多了呢? 贺梓楠收拾了东西,对杨亦真说:“那个鬼似乎是跟着你的,如果韩梦起的死跟胡进儒有关。那么,这个鬼的反应会不一般吧?” 章节目录 第75章 好像他进不去 三人便一起去了天雷娱乐,天雷娱乐的总公司是一座高耸着的建筑,在临心市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整栋楼微微倾斜,在临心市是一座很著名的建筑。 但贺梓楠一行三人目前却没有心思观赏这些,他们站在天雷娱乐的大门口,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杨亦真感叹道:“这栋楼得花多少钱啊?” “我听说总裁还年轻呢,不到五十岁,好强悍的一个人。”秦舒侃也跟着感叹道。 贺梓楠想了想道,说:“天雷娱乐在他父辈就有了,应该说是他父亲创立起来的。但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出名,到他手上以后,强悍了许多。” “你这也知道了?”杨亦真笑道,“不错嘛。” “我开电脑查过好吗,蠢货!”贺梓楠环视了一圈,不知因为是在市外,还是霓虹灯的原因,贺梓楠暂时没有看见那只鬼。 但她依然很紧张,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一种宁静,让她总是觉得不安和忐忑。 门卫大概见她已经站立了一段时间,以为是记者,走出来问道:“三位,现在已经过了采访时间了,请问是哪个媒体的?” 贺梓楠三人同时亮出了警员证,一本正经地说:“警察。” “呃……”门卫被唬了一跳,尴尬地笑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让我们进去就可以了。”贺梓楠向前走了两步,迅速向前走了两步。门卫不敢拦他们,只好冲进岗亭,给楼里打了一个电话。“杜先生,有三个警察过去了。” 贺梓楠不经意地回过头,往岗亭里看了一眼,忽然顿住脚步,眯起了眼睛。秦舒侃跟在后面走得好好的,被她的忽然停顿阻止,胸膛撞上了贺梓楠的头,“你干嘛啊?” 贺梓楠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接着瞬间瞪大。 这一回,她真的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身高友一米七六到一米七八,档案里说他有一米八一明显是属于虚假信息。他的双脚悬空没有落地,白色的衬衫上已经沾满了血迹。 韩梦起。他是真的跟过来了。 秦舒侃因为隔她隔得比较近,所以很容易被她身上的气场感染到,那种充满压力和动荡的情绪,表现在了贺梓楠的表情上。 “你怎么了?”秦舒侃问。 贺梓楠抬起头来,盯着他。这一眼,虽然时间很短,但却能够立刻让秦舒侃的心骤然加快,或者说是直接跳停。 血红色的瞳仁…… 贺梓楠低下头,继续注视那团被雾气包围着的男人。她相信,李小柔之前也是这样跟着他们的,只是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办法见得到。 “他进不来。”看着那个身影在外面徘徊,贺梓楠轻声说,“杨亦真,回来的时候检查一下,门口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杨亦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应说:“好。” “那咱们走吧。”贺梓楠拉了拉秦舒侃的袖子,尽量淡定地说,“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我是可以见到那个东西了。并且……看得越来越清楚。或者说,是他的形体越来越清楚了。” 杨亦真后背发麻,声音也有些打颤:“他……会一直跟着咱们吗?” “好像是跟着你,不过现在进不来。”贺梓楠说。 杨亦真立刻绿了一张脸,脚步也忍不住顿了一下。只听贺梓楠继续说:“我觉得灵魂是有思想的,他们有他们的目的。只不过目前还不能被我们所知道,杨亦真,在上宗案子里,我想李小柔是跟着我的,不然也不会每当我找到与她的关的信息时,我就会强烈地感觉到她的存在,但是这宗案子,韩梦起跟上了你,一定有某种目的。” 杨亦真想到贺梓楠差点为李小柔死了,心里就觉得有些发麻。“什么人不好跟,偏偏跟上我。” 三人一路说着,一路已经到了前台。秦舒侃亮出证件说:“我们是临心室警察ju的,要见你们闻总裁胡进儒,我们已经确定他回国。” 前台小姐一愣,随即笑道:“好的,稍等。”她快速地拨通了电话,很快便说明了情况,接着对贺梓楠说:“胡总裁让你们上前,顶楼,请坐那部电梯。” 天雷娱乐的有三部电梯,其中有一部被装的金碧辉煌,这位前台就是指的这一部。 三人走了进去,发现这个电梯只到一个楼层,那就是第19楼。 “专用电梯啊,好气派啊。”秦舒侃看着这满目的金黄色,笑道,“这是……黄帝一般的待遇啊啊啊……” 贺梓楠冷笑了一声,没应话。 杨亦真还处在自己被鬼跟上的紧张感当中,也没有说话。 三人到达楼上的时候,门外已经站了一位年轻的女士,向他们笑道:“三位请。” 这种高级待遇秦舒侃还是第一次遇到,朝那漂亮的小姐点了点头,跟着她的后面走进去。进门以后,漂亮的小姐将他们引进了下个大厅,转身便走了出去,接着又出来一个穿黑色正装的男人,剃着平头,表情严肃地说:“我姓杜,三位好,三位请进来。” 几经传唤,贺梓楠三人才终于走进了办公室,看到了胡进儒本人——他比照片上还要年轻,只是精神没有那么饱满,大概是下飞机不久没有倒过时差来。穿着一身类似唐装的定人制服,藏青色。他坐在办公桌前,背脊挺得比直,在笔记本电脑上忙着。 齐耳短发,黑色参杂少量白,但却一点也不显老,反而显得非常有韵味,脸庞不算突出,但表情却很淡定坦然,一股天然的王者气息,使贺梓楠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站定。 “你好。” 胡进儒抬起头来友好地对她笑了笑说:“请随便坐,我还需要两分钟。” 秦舒侃耸耸肩,和贺梓楠三人一起旁边的大沙发上坐下来。胡进儒工作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二分钟后,他准时地停下了手指,不好意思地说:“抱歉,一个款项要确认。” 章节目录 第76章 由什么来判定 秦舒侃说:“胡总裁真是日理万机,什么事都还亲力亲为。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其实事业做到这么大这么成功,已经不需要胡总裁事事操心了吧?” 胡进儒笑道:“没办法我是劳碌命,再说有些事我不亲自来,会不放心。事业都是托了父辈的福,也算不得特别成功吧?只是年纪也大了……去年我们公司不是在同行中被比下去了吗?滚石虽然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但是他们的营方式……” 之后的足足二十分钟,胡进儒都在谈自己的事业经,没有给任何贺梓楠三个插嘴的机会。 但三人也并没有打断他的想法,秦舒侃更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由原本的端坐沙发,变成了斜靠,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地一丝笑容。 而杨亦真因为在看了打扮得太有气质的胡进儒以后,觉得自己的形象太过邋遢,偷偷地把抓得一乱团的秀发抚平。 终于等到胡进儒停下来喝茶,贺梓楠才终于找到了机会第二次开中:“胡总裁,我们今天来,为的是韩梦起的案子。” 说到“韩梦起”三个字,胡进儒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有悲伤爬上脸庞,叹道:“是个好孩子啊……可惜,怎么就想不开呢。其实公司也是花了大精力捧他的,没想到……心理素质没有培养好啊……” 秦舒侃笑了一下说:“节哀。我们其实也就是走一下过场,几个问题问完就走。请问胡总裁,案发当天,您在哪里?” “我那天……”胡进儒想了想,才说,“那天我正好出差。” “哪里出差?”杨亦真翻开手上的资料问。 “合肥。” 杨亦真又问人:“关于韩梦起自杀的原因,胡总裁有没有什么想法呢?” “压力太大了吧,梦启是个好孩子就是心理素质不太好。最近他很忙,贺上公司里给了些压力,所以一时没有调整过来也是有的。” 贺梓楠吸了吸鼻子,眼角挑了挑,问道:“胡总裁也才到公司吗?” 胡进儒笑道:“是啊,本来都这么晚上,只是忽然想起来有件事要做。再说我也是接到了你们的电话,说是要来了解一下情况。警民合作嘛。” 杨亦真一边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一边问在:“买过保险了吗?” “什么?”胡进儒一时没有听明白。 “员工都买过意外险了吗?”杨亦真重复了一遍。 胡进儒随即问:“自杀不算意外险吧。” 贺梓楠补充说:“不是自杀。” 现场沉默了三秒钟,才听胡进儒问:“不是自杀?” “对,不是自杀。” “由什么判定的?”胡进儒明显吃了一惊,随即又说,“如果不是自杀,会有谁会害他呢?难道梦起这孩子会有仇家?” 贺梓楠朝秦舒侃看一眼,才说:“目前正在查。” “女士您是做哪一行的?” “法医。”贺梓楠平静地回答。 胡进说:“少见啊,女法医。是尸体检验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贺梓楠微微一笑道:“这个无可奉告,我们没有义务告诉您。” 胡进儒惋惜地摊了摊手说:“那没有办法了。” “我们随便问一问,该走了。”秦舒侃站起身来,伸出手笑道,“胡总裁,希望不要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拜拜。” 胡进儒站起身来,微笑着与他握手:“先生不追星吧?有什么喜欢的明星,跟我打个招呼。” “有啊,其实我非常喜欢金朵,只是不知道她最近去了哪里,都没有任何消息。”秦舒侃笑着说。 胡进儒说:“金朵休假了,现在正在法国旅游呢,等她回来,我及时通知你。正好,她还有一个影迷见面会。” “我一定去,这是我的名片。”秦舒侃将自己的卡片递出去,接着退后一步走出门。胡进儒对身边的随从说:“小杜,去送一下三位。” 满脸严肃的男人将贺梓楠三人送出了办公室,又有之前的那位漂亮的小姐送他们上了电梯。贺梓楠问:“怎么样?有问题吗?” 杨亦真拉了拉贺梓楠的衣袖,用眼神示意,这部电梯里有摄像头。秦舒侃抿嘴笑了笑,没作声。 三人出了电梯,接着又出了公司大楼,经过大门时,贺梓楠停了下来。她左右环视了一下,想要找那只鬼。 杨亦真本来已经暂时忘记了鬼的存在,被贺梓楠这么一提醒,他立刻又想了起来,问道:“它……它走了吗?” “好像,或者是我现在看不见。”贺梓楠揉了揉鼻子,轻声说,也忍不住舒出一口气。 三人上了车,秦舒侃开车,贺梓楠坐副架势,杨亦真坐后面。上了车以后,贺梓楠继续神之前的话题,问道:“怎么样?他有没有问题?” “他很老道,我不能够完全确定,但是根据肢体语言来讲,在谈到金朵事情的时候,确定在撒谎。”秦舒侃说。 “怎么看出来的?”杨亦真感兴趣地问。 秦舒侃说:“他在说话的时候,做了一个手势,就是用挥手的动作。在说到金朵在休假的时候,他的手势和眼神的方向不一致,这个行为说明他在说谎话。” 贺梓楠冷笑了一声说:“就算不用你心理学,我也知道他在撒谎。正常情况下,一个当红艺人怎么可能忽然休假?” 秦舒侃瘪嘴看了她一眼。 杨亦真赞同道:“说的对啊。我看正当红的艺人都是忙得不可开交,一部电影火了,一首歌火了,会紧接着去在其它行业发展。比如演戏的去唱歌,唱歌的去做主持,做主持地去出书写自传。明星大部分吃青春饭,趁着年轻,当然是越红越好。” “所以说,金朵的忽然消失有三种原因,一是疾病,二是被软禁,三是已经死了。你们觉得是哪一个?”秦舒侃问道。 贺梓楠转过脸,漆黑的车窗上印出自己的一张苍的脸,窗外车水马龙,景色慢慢地后退着。忽然,她在马路对面再次看到了那件白衬衫。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她却看得十分清楚。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一般人进不去 “停车!”贺梓楠大叫了一声。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秦舒侃吓了一跳说:“这里不能停车,怎么了?” “找个地方停车。”贺梓楠说。 秦舒侃只好找了一个地方,靠边停下说:“到底怎么回事?这里不能久停。”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贺梓楠打开车门下车,杨亦真也跟着走了下来,追上去问:“到底怎么了?” 贺梓楠小跑着走到刚才发现白色血衬衣的地方。这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身边都是等待要过马路的行人,熙熙攘攘,吵吵闹闹。贺梓楠是逆行站在人群当中,困难地四处环视着。 “到底怎么了?”杨亦真问。 “我刚才在这里见到韩梦起了。” 杨亦真的表情僵了一下,开始后悔一时冲动跟着贺梓楠下了车,嘀咕道:“好不容易它不跟着咱们了,你还要来亲自找它?” “灵魂的出现总是会有原因的,你没有听洛心晴说吗?它的出现,都是伴随着死亡过程的重复,对鬼魂来说是很痛苦的出现过程,所以一般我想情况下它们不轻易让我看见。我想他的每次出现肯定有原因。”贺梓楠抬起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楼,慢慢地呆住了。 杨亦真也跟着抬起头,叫道:“这不是金朵的大海报吗?” “是。”贺梓楠点点头,紧紧地盯着那个大海报,说,“这件案子,难道跟金朵有关吗?” 杨亦真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搜索了一下,说:“这个地方,似乎就是金朵原本要跟影迷见面的地方呀,好巧。” “不是巧,是线索。”贺梓楠拿出手机,将那个大海报拍了下来,说,“走吧,咱们先回去。” 杨亦真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我们刚才到天雷娱乐的时候,应该有接近九点了吧。这个时间段他还在等着我们,果然是警民合作啊。” “想必是迟早要相见,还不如自己主动和我们见面,还可以减轻嫌疑吧?”贺梓楠小跑着上车,正遇上交警和秦舒侃在交涉,“真不好意思哈,确实是为了办公,这就要走了。” 贺梓楠拉开车门钻进去,秦舒侃回过头来说:“我说这儿不能停车吧,你还不信。” 贺梓楠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直接将话题转到了案件上:“那里是金朵与影迷见面活动的地方。” “然后呢?” “韩梦起在那里出现过。”贺梓楠说,“所以我想,他是不是想给我们线索,接下来的工作,把矛头对着下金朵,说不定可以查到些什么。” 秦舒侃挑了挑眉,接着伸出手将贺梓楠的手握住了。 “怎么了?”贺梓楠问。 秦舒侃握住她的手,用拇指摩擦了几下,感受着肌肤细腻的触感,笑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了……没什么事的。” 贺梓楠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应道:“我知道。” “你们在谈恋爱?”杨亦真后知后觉地从后座露出脸笑道。他一出现,贺梓楠立刻就抽回了手,一本正经地说:“好好开车。” 秦舒侃只好苦笑了一声。 杨亦真说:“韩梦起的鬼魂应该是知道你能够看见她吧?” 贺梓楠想了想,点点头。 杨亦真吸一口气,看了看贺梓楠,轻声说:“你……这算有特异功能了吗?为什么我们大家都看不到,就你看得到?” “我现在关心的是,当初我的师父是不是曾经也被鬼上身过。所以……他才对灵异事件这么敏感。” 说到这里,贺梓楠觉得有必要和辜虎联系一下,但她中途跟辜虎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关机,这次打过去,依然是关机。 “奇怪了,宋局说是师父通知的,他是以什么方式联系到的?我打过多次电话,师父都是关机。”贺梓楠懊恼地垂下手,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不过,听说七年前师父处理过灵异事件,而且现在专门针对灵异案子,我又觉得挺放心的。” 杨亦真不解地问:“为什么?” “真笨,”秦舒侃踩了刹车等红灯,“因为她师父还活着呀。整整七年了,他都活得好好的。这就说明,不是所有接触过这种事情的人都得死,明白了不?” 贺梓楠点点头说:“没错,师父就是个例子。想必他的情况跟我一样,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或者,有些比我更夸张的技能。所以他才能专门处理这类案件。” 回到办公室,杨亦真立刻就开始调查金朵的行踪了。之后的三天,他都周旋在各个大腕与明星当中,终于整理了一些线索。 而他的搭档穆荔,却被林向康派去了清华县。至于去做什么,林向康没有说。 “经过我整整三天的艰苦努力,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线索。我觉得,金朵很有可能在那里。”杨亦真手捧着一叠纸,将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个人,人手发了一份。 贺梓楠说:“‘天课’夜总会?” “夜总会?”秦舒侃皱起眉头,轻声念道,“‘天课’夜总会,天雷娱乐公司内部夜总会,明星娱乐的秘密场所,前所未有不一样的体验?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字面意思,这家夜总会是会员制的。也就是说,夜总会是天雷娱乐公司司内部的,不接受外客。天雷娱乐名下的艺人,几乎没有什么负面新闻传出。零泡吧,零吸毒,零斗殴,被称为艺人素质最高的公司。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杨亦真把那张纸拿在手上绕了两下说:“就是因为这个,这家夜总会就是艺人们用来放松的地方,所以他们几乎不用去别的有可能被拍到的地方,所以,身家很清白。” 贺梓楠了然地点了点头,问道:“咱们要去这里看看?你为什么断定,金朵可能会在那里?” “我和一个艺人聊过,不是有报导说是胡进儒xing虐待旗下艺人吗?地点,似乎就在那里。”杨亦真说,“不过,那个地方很难进。不是一般人就可以进去的,会员制,你必须要先入会,才能进得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对男人没兴趣 林向康想了想,皱起眉头。任何地方对于他们警察来说,都不算是难进,但是……如果用这层方式进去,恐怕什么也查不到。去了也白去。 贺梓楠问:“有什么方法可以拿到会员?你这几天不是有和天雷娱乐的艺人接触吗?找他们借个会员?” “是有带朋友去的,但是会查。而且,他们不敢……这个问题我早和他们聊过了。会员身份借出去,那是——不可能的。”杨亦真叹了一口气。 “那不是白搭?没有别的办法吗?”贺梓楠问。 林向康说:“有,我去通知技术科,入侵他们的系统就可以了。把你们三个人加到会员里面去。” “我已经试过了,天雷娱乐这个会员制度比较森言,防火墙巡回速度很快,除非是技术超高的,否则,很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了,咱们的行动就失去了意义因为已经打草惊蛇了。”杨亦真懊恼地说。 四人一起沉默了两分钟,林向康才终于抬起头来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杨亦真忙问。 林向康说:“我认识一个人,是这方面的天材。” “天材?”秦舒侃皱起眉头,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材的说法,一切都只是炒作。当初别人也是说他是个心理界天材,但只有自己才明白,“天材”这个称号,背后付出的努力有多少。 或许,他的天赋与智商比常人稍高了一点,但他比人家学得好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他的勤奋。 贺梓楠问:“那还等什么?请他来嘛,脾气很古怪吗?” “倒不是很古怪,”林向康摸了摸鼻子说,“只是,他是个黑客,而且……是个高中生,按照时间来算的话,现在应该念高二吧。2011年也就是两年前,他潜入了市天然气系统,又潜入了航空系统,并且……当时没有被发现。而是资料外泄以后,网络技术科才查出来的。他查这些东西,和一些犯罪份子信息交换来换钱。不过当时因为未成年,所以……没有判罪。” 贺梓楠沉思了一下,问道:“现在洗手不干了吗?” “不知道,反正没有人查出来。”林向康耸了耸肩说。 杨亦真说:“不然,我去找他吧。咱们这个专案组,确实需要这么一个网络技术人材啊。虽然我在这方面也算得上是高材生,但……绝对不是什么天材人。我倒很想见识一下,他是个什么样的天材。” “可他曾经犯过案。”林向康摸了摸鼻子,如果不是忽然响起来,他早就已经把两年前的那个案子忘记了。“这个案子也不是我经手的,但是因为对方年纪太小太厉害,倒是在局里红了一阵子,所以有点印象。” “犯过案又怎么样?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别说他只是一个孩子。孩子犯个错误有什么大不了的,年纪轻的时候判定是非能力不强,咱们更应该加以正确的引导。我去!”杨亦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郑重地说,“我一定请到他帮忙。” 贺梓楠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问,“那孩子的性格怎么样?” 林向康回忆了一下,皱眉说:“这我就真想不起来了,因为我也没有跟他有过交流。杨亦真你找下他的资料,然后去一趟学校吧。” “好。” 为了要拿到‘天课’的会员,杨亦真和秦舒侃一起去了市第二中学。这是一所临心市著名的重点高中,能够进来的,除了家里特别有钱花了大价钱买进去,那就是真的高智商了。 杨亦真和秦舒侃从学校毕业的时间都不长,但高中和大学的氛围不太一样,而且这里又是市重点,他们进门的时候虽然是下课时间,但校园依然安静,偶尔可以看到走廊上结伴去洗手间的几个人。 “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现在可是下课啊,不是应该到处追逐,四处欢声笑语吗?”杨亦真感叹道。 秦舒侃翻了个白眼说:“这是高中,不是小学。临心市其它高中也一样,死气沉沉的,我记得我读高中那伙儿,也是一心扑在学习上了。难道你是那种在走廊上瞎跑的人?” 杨亦真尴尬地咳了一声,瘪了瘪嘴。被秦舒侃一提醒,他还真的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因为他也是很勤奋的人,所以“高中”两个字,伴随着“黑暗”存在的。没完没了的做习题背书…… 想到这里,二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个叫米砂的男生在高二(18)班。高中校园比较大,两人花了快十分钟才找到楼层和教室门口,正要叫人的时候,上课铃刚好打响。穿着黑色外套看起来像数学老师的男人进教室前问了一嘴:“你们找谁?” “米砂。” 男老师走进门,叫了一声,“米砂,你爸来找你了。” 秦舒侃和杨亦真互相看了一眼,想确认一下那句“你爸”到底说的是谁。就是秦舒侃,也才25岁,哪里像一个高中生的爸爸了? 难道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有那么老了吗? 一分钟后,从教室的后门走出来了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他明显没有睡醒,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没有睁开,出教室后看着秦舒侃叫:“爸,你怎么又来了?” 秦舒侃张大嘴,尼玛认错人也不至于错得这么离谱吧,劳资到底是哪里长得像你爸爸啊啊啊啊啊! 没有听到秦舒侃回答,米砂眯着的眼睛才终于睁开了一点,目光定格在秦舒侃的脸上。三秒钟后,他像是忽然清醒了一般睁大眼睛,问道:“不是我爸,你是谁?” 秦舒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自己是他爸爸啊! “你好,我叫秦舒侃。”秦舒侃勉强地露出了一脸友好的微笑。 哪想米砂直接回应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对男人暂时没有兴趣。”说完转身就要进教室。 “我对男人也没有兴趣,米砂同学,你实在想太多了。”秦舒侃黑着脸说。睡意消失后,米砂无疑是一个帅哥,大眼长睫毛高鼻梁,一眼看上去很亲切。“我是个警cha。” 章节目录 第79章 樱花道的女鬼 米砂正要转身进教室,听到这句话以后,他转过身来问:“怎么了?我最近什么都没有做,不要什么事都往我头一扣。” 秦舒侃叹了一口气,尽量诚恳地说:“我们是想让你帮忙的……” “不帮。”米砂回答得很干脆,也非常肯定,“我没有时间,学业太重,而且你们曾经拘留过我,给我的印象很不好。” “那是因为你犯法才拘留的,又不是无缘无故剧烈你。”杨亦真皱了皱鼻子,推了推眼镜问道:“现在最新的防火墙怎么破解?” 米砂弯了弯嘴角,说了一通秦舒侃听不懂的语言。杨亦真却是变了脸色,又继续问了他几个问题,米砂都轻松回答了出来。最后,杨亦真说:“我们付钱,不是让你勉费做的。” “付多少?”谈到钱,米砂松了口。 秦舒侃说:“你每个礼拜都会去打你临时工,但这样来钱太少吧?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工作,帮我们破一个案子,我们会给你相应的报酬。你比之前的交易还要多一倍。” 米砂立刻笑了笑,说:“口气倒是挺大的,那是你们不知道我的价码。” “反正不是我个人付钱,所以这个没有问题。警民合作永远是最好的……以后别相信什么犯罪份子了,科技犯罪也有可能判死刑的。”秦舒侃耸耸肩说,“而且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米砂考虑了三秒钟,终于说:“那好吧。” 果然是有钱能使你鬼推磨,这个社会连高中生也如此现实了。杨亦真不由得摇头感叹道:“你们这些孩子如今的思想都被腐化了,就不能天真可爱一点吗?” 米砂看了一眼杨亦真,反问道:“我天真可爱,然后你养着我,供我念书,以后帮我找工作吗?给我买衣服,买电脑,买光盘,供我吃喝?” 杨亦真被了噎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的档案上写着是单亲,妈妈那一栏是空白。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必要穷到什么都得自己来动手来赚钱吧?再怎么说,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秦舒侃忍不住问。 米砂瞟了他一眼,冷笑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连我的身世都没有调查清楚就跑来找我?我其实是个孤儿,父母不知道是谁。我有一个养父,他是一个穷光蛋画家,年纪也不大。” “穷人养父?现在经济条件有问题的,国家是不允许收养的吧?不是有这样的规定吗?”杨亦真问。 “这不是重点,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米砂很不耐烦,抓了一把头上的乱发说,“做完我还得睡觉呢,好困。” 秦舒侃和杨亦真帮他请了假,接着带出了校门。秦舒侃问:“你们学校平时就这样吗?” “哪样?”米砂斜着眼问。 “气氛很沉重的感觉,下课时间别的学校再怎么样,也有学生出来活动吧?我以前也是念的市重点,但氛围也不至于是这样。”秦舒侃将车开出校门,接着问,“因为老师家长逼得太紧了?” “紧个毛,也就那样吧。学生不走动,那是因为最近盛传人学校闹鬼,所以就算是大白天,学生也不会到处乱跑的。到了晚上,就更加没有什么人在校园里人走动了。”米砂翻开手中的一本书,还没有看到一个字,忽如其来的刹车让他一头撞上了前面的坐椅,米砂怒道:“你干嘛啊?” “你说闹鬼?”秦舒侃转转过头来问道,“怎么闹鬼?” 米砂叹了一口气说:“反正我是没有见过,也不太相信。但是传得神乎其神的把学校里的女孩子吓得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劲头。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们学校西边的那条人道儿没有?种着樱花的那一条小道,以前到了春天漫天的樱花,很漂亮的。现在可好了,变成了鬼道……再也没有人去了。” 这下连杨亦真也来了兴趣,问道:“为什么叫鬼道?” “有很多同学都说,听到那里有个人女声唱歌。一到晚上的时候,就会有个女鬼坐在最高的那颗樱花树上,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子,甩着两条血淋淋的腿。”米砂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接着说,“根据学生的描述,这个女孩子从这二中毕业的一个女孩子,据说后来还做了名星。” “叫什么名字?”杨亦真问。 米砂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来,迷惘地说:“我也不知道啊。这种八卦消息我好少听,就是前几天坐旁边的那几个女生很吵,偶然听到的。说起来,我昨天晚上还特意去了那个樱花道,结果什么也没听见和看见,可见多半是悚人听闻。” 米砂说完,发现杨亦真正拿着笔记本做记载,立刻感叹道:“不是吧,这种八卦你也记着?这对你有帮助吗?难道你们破案要听鬼怪传说?真服了……” 看着他仰面躺在了沙发上,杨亦真也没有回应他。将事情记录清楚后,杨亦真对秦舒侃说:“我先查一下这个女名星是谁。” 他打开iPAD,半分钟后说:“曾经签约天雷娱乐的艺人——章梦婷,似乎是在七个月前,销声匿迹了。有消息说她嫁了一个台湾富豪,也有说找了个法国男友。总之是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难道说……她死了?” 秦舒侃皱着眉头开车,思考了半天才说:“如果是忽然失踪,天雷娱乐应该会报警吧。不可能旗下艺人失踪了,他们半点反应也没有。就算不是失踪……这么久了,难道不用给公众一个说法,就这样退出娱乐圈?她今年多大了?” “26。” “还很年轻啊……看来这个天雷娱乐真的是很有问题。”秦舒侃踩了一脚油门,车子以更快的速度进了市区。 他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嗨——”洛心晴抬起手,兴致勃勃地朝秦舒侃打了个招呼,接着跑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道,“好几天没有见到我了,怎么样,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 章节目录 第80章 有了心理阴影 秦舒侃虽然早就想到要请洛心晴来帮忙,但因为感觉贺梓楠会不高兴,所以一直没有提出这个想法。如今看到了她倒是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我给林队留了名片呀。”洛心晴挑了挑眉头,脸上的笑容不减,“我听说,有灵魂出现了?” 说到这个问题,秦舒侃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他看了一眼贺梓楠,把手臂从洛心晴手中抽出来。走近贺梓楠问:“你今天又看到了?” 贺梓楠摇摇头,问道:“洛心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和那个鬼对上话?” “你跟他?”洛心晴肯定地说,“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你有什么想说的,我看我能不能帮你转达。” 秦舒侃问:“你可以和它们对话?” “我奶奶教过我,我可以试试。”洛心晴说。 贺梓楠站起来问:“那么,十天前,你跟李小柔有没有过交流?她跟你说什么了?” “怎么?”洛心晴问。 贺梓楠说:“我总觉得她那天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但因为我听不懂她的语言,所以没有办法知道。如果你跟她有过交流,我想问下当时她有什么表现。” 洛心晴盯着贺梓楠看了整整十秒钟,才问:“你说,她有什么线索留给你的意思吗?” 贺梓楠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肯定地说:“我想肯定有,但我目前没有办法解释她当时想说什么?我只感觉到她的呼吸频率……” 洛心晴呼出一口气,表情放松起来,笑道:“大概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吧,没什么事的你别乱想了。你想问什么,我帮你问一下。” 秦舒侃说人:“就问一下他,金朵是不是已经死了?或者说,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他的死和金朵有关,或者问,胡进儒是不是幕后杀人的家伙。” “谁杀的他,这种事情他不会清楚。”洛心晴说,“能够形成灵魂,大部分对自己的死因是不了解的,想要寻求帮忙。案子破了还好说,你们没有破案,想问他是问不到的。它还想问你们呢。” 贺梓楠皱起眉头说:“李小柔死的时候,是因为被迷晕了,所以才不知道自己被谁杀死,可是韩梦起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难道……” 贺梓楠皱了皱眉头,当时他掉下来的时候是头着地,难道说是摔成失忆了? 选择性失忆? 还是,他没有看到是谁要害自己? 杨亦真说:“我们做过多次实验,那巷子太窄,不论是自杀还是他杀,都有可能会造成那样的造型。他的手机一直关机,最后联系的是他自己的助手,但却没有什么有效的线索。” 林向康想了想说:“那这样吧,杨亦真,你和米砂先入侵系统,把他们的会员资料加进去。洛心晴和秦舒侃,你们看能不能见到韩梦起。贺梓楠,为‘天课'做准备吧。” “好。” 众人分工合作,米砂打开电脑,插上自己的病毒u盘,问道:“入侵哪个?” 杨亦真递了一张纸片过去说:“进攻这个系统,能绝对不让人发现吗?如果被人发现了,我们做的一切变了白搭。你要不要先练下手?” 米砂顿了顿,双手交叠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肯定地说:“不用了,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他们正说着,洛心晴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米砂说:“你最近……会发生什么事。” 米砂的手已经放在了键盘上,好笑地问:“你是神算子?刚才听你们谈到要见一个死人我就已经很想要笑了,你们是警ju吗?还是什么邪教组织啊?” 洛心晴说:“眼眶下面严重发黑,我看你是有亲人要离世了。” “劳资没亲人,神经。”米砂没空听她瞎说,转身对杨亦真问:“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这是我的账号,一付一万给我,剩下的一万块,等我成功了再给我。” “一万……”杨亦真吃惊道,“这么贵?” “你不是说两倍吗,价钱没得谈。”米砂翻了个白眼,心中人却在暗爽。 杨亦真半信半疑地问,“你的价格这么贵?” “不然你找别人?”米砂问。 林向康在边上说:“别耽误时间了,要多少局里给。你们忙吧,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林向康出了办公室。 为了要准备去‘天课’,贺梓楠开始了史无前例的逛街。她不知道那些上层社会人的宴会是什么样子,但根据电视剧里的演的,衣服应该要穿得名贵一点吧? 打了几个人的电话,都没有时间。贺梓楠只好拨通了周梦兰的电话,邀请她一起挑礼服。 周梦兰因为上次曾小芳死亡的事件,情绪一下处在低迷当中。工作虽然没有出错但永远不像以前那么有精神,就连挑件衣服,也是无精打采的。 两人在太阳百货里逛了两个小时,才勉经买齐了行头,贺梓楠提着那袋子“重金行头”,心里暗暗咂舌。这案子要是破不了,真的是有愧于良心啊。这两个小时下去,好几万块钱就出去了。 “梦兰,梦兰?我怎么看你精神恍惚啊?你没事儿吧?”贺梓楠问。 周梦兰的黑眼圈严重,脸色也发黄,应道:“我最近恶梦不断,感觉倍受折磨啊。唉……我是不是要去看医生了,这样下去真会崩溃吧。” 一般人见到那满床血一具尸体的场景,被吓成心理阴影很正常。就连贺梓楠这个法医,好几天脑海里都会浮现曾小芳死亡前的那个场景。所以她认真地建议周梦兰去看医生。“这种情况很正常的,有了心理疏导,很快就能好。” 周梦兰叹了一口气说:“你就好了,男朋友就是心理医生。难怪做了一年法医,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 贺梓楠一阵无语,秦舒侃给她做心理疏导?他从头到尾都很反对她做法医好不好? 米砂的动作很快,贺梓楠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贺梓楠三人的会员资料加了进去。办公室里就他和杨亦真两个人,秦舒侃,洛心晴林向康都不见人。 章节目录 第81章 心脏有记忆 贺梓楠轻声问杨亦真:“其他人在哪里?” 杨亦真因为一直对着电脑两个小时,脸色有些发黄,头也没有回地答道:“秦舒侃和洛心晴在隔壁, 林队去打电话现在还没有回来。” “什么电话要打两个小时啊?”贺梓楠嘀咕了一句,将手中的袋子放下,拍了拍周梦兰的肩说:“你先去忙吧,晚点我再找你。” 周梦兰笑了笑说:“现在法医都必须帮着上门查案了啊,果然你们专案组很缺人手。那我先去了,有事电话再联系我。” 贺梓椟和周梦兰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了走廊地尽头,才向隔壁房间走去。鹤壁房本来是二队的办公室,被秦舒侃临时借用了。贺梓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她还没有看清楚门里面的场景,就感觉一股强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贺梓楠半眯着眼睛,用力地推开了门,刚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秦舒侃靠墙坐在地上,而落心晴正躺在他的怀里,房间里没有开窗但无端多了一股强风,吹得两个人的头发都扬了起来。两人就像是一个旋风地带的中心,将办公桌上的东西都吹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贺梓楠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用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些隐隐作痛。也许她很小气,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但也许,是因为什么别的事。 “秦舒侃!”贺梓楠想要走过去,但因为风力太强大,她完全迈不过去,于是她只能在边上徒劳地叫着秦舒侃的名字。 她想起在学校的时候,有一次他们专业举行练胆试验,要将学生在停尸房里关上三夜。贺梓楠并不是天生的胆大,因为见过外婆和妈妈的死状所以她对尸体其实是有阴影的。为了这个练胆,贺梓楠进行了很多心理暗示。但还是在第一天晚上,被那几具尸体吓得不知所措,心跳无缘故的加快。 而秦舒侃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竟然守到了停尸房的门口,给她连续做了三天的心理辅导。可能因为有人偷偷陪着,自己的心理状况才会好很多吧。 虽然两个人平时的交流不太多,但现在想起来,秦舒侃每次都会在贺梓楠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出现在眼前,并且无条件的帮助她。这种感觉真的是一个坏习惯,因为对他的好有所依赖,所以看到怀里躺着别的女孩子,心里就由然升起了一种惊慌。 贺梓楠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秦舒侃曾经说过的话,想起他前段时间表白时候的表情。那么认真傻气的样子,令她现在人每次回忆起就会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秦舒侃!” 霍出去了,贺梓楠咬咬牙,迎着那强风向秦舒侃的方向慢慢地走过去。不是说要问韩梦起问题吗?难道这样的场景是韩梦起引起来的?但是,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到那个白衬衫的影子呢? 贺梓楠四处看了一眼,确定完全没有这两天经常出现的那个影子后,她又叫了两声秦舒侃的名字。 虽然行动缓慢,但她终于越来越近了。 “秦舒侃……”贺梓楠触摸到了秦舒侃的衣服,接着一把将他拽了过来。因为洛心晴是紧靠着秦舒侃的,所以你贺梓楠一拉,她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咚”一声将额头磕到了地板上。 贺梓楠拍了拍秦舒侃的的脸,发现他的脸上冰凉,试了试鼻息,也是微弱得很。 “喂!秦舒侃!”贺梓楠将秦舒侃平放在地上,趴在他的胸口上听心跳,发现连心跳也很粥了。贺梓楠有些慌,立刻你松开了他的衣服,检查了瞳仁。又看一眼倒在洛心晴,发现她的情况良好。 贺梓楠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贺梓楠按了按秦舒侃的心脏,感受着他的心脏,接着又重复试了试他脖子上的脉搏,决定给他心脏按摩与复苏。双手按住他的心脏,贺梓楠却忽然愣住了。 有记忆…… 似乎这颗心脏……贺梓楠双手贴在秦舒侃的心脏上,脑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莫名其妙地面,这些画面过渡得太快,使贺梓楠完全没有办法看清楚。但她却真实地感觉到那些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手,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吓得她干净把手拿开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电影里的吸星大法,把别人的生命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呢?秦舒侃身上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可以自由转换? 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贺梓楠心急如焚。正要拿出手机打电话,原本躺在旁边的落心晴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瞳仁极黑,半点没有刚醒过来的迷惑感,而是散发出幽幽的阴林的光。贺梓楠一愣,吓得手机都差点儿从手中滑落了出来。 “你……” 这个眼神只维持了一瞬间洛心晴就迅速坐了起来,眼中恢复一派常态,看到秦舒侃,她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了贺梓楠,坐在他的身边。“喂,秦舒侃!” 贺梓楠被她这“轻轻”地一推,直接撞到了桌角,后腰上一阵剧痛——好大的力气啊! 洛心晴迅速地从手中拿出了一根针,在秦舒侃的手指上扎了几个洞,流出了几滴黑色的鲜血。接着又在他身体的其它地方都扎了一下。以贺梓楠的角度来看,分别是对手指,心脏,以及各个内脏的穴道都扎了针。她看着洛心晴问:“发生什么事了?” 洛心晴头也没有回地说:“本来是想要问那只鬼的,结果他没有出现。反而我们晕了过去,醒来以后就这样了。” 因为她是背对着贺梓楠,所以贺梓楠无法看到表情不能确定真假。秦舒侃在被她扎过几针以手,气色明显红润起来,没到一分钟就睁开了眼睛。贺梓楠吃惊地盯着他,想移过去但因为腰上太痛而没有办法动弹。 “你醒了?”洛心晴看到他睁开眼睛,立刻凑过去,微笑道:“感觉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82章 觉得是怪物吗 秦舒侃抬手揉了揉眼睛,看着凌乱地办公室,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贺梓楠,问道:“怎么一回事?” “我进来的时候,刮着一股强风。你和洛心晴都晕了过去。”贺梓楠皱了皱眉,努力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尝试了两次,终于从勉强站了起来。 秦舒侃伸手想要扶她,却被洛心晴忽然抱住了。 “你吓死我了……你刚才变得好虚弱,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做的。”洛心晴紧紧地把住秦舒侃,委屈地说:“你想不起来就算了,没有关系的……” “你在说什么啊?”秦舒侃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想要推开却因为同刚刚醒过来而使不上力气。秦舒侃看向贺梓楠,贺梓楠也正以不可思议地目光盯着他。 那种目光带了些话不可置信,些许难过,但更多的是——失望。 秦舒侃被她的这个眼神弄得有些心慌,忙说:“你不要误会,我们……” 贺梓楠抿了抿嘴唇,轻声说:“我先出去了。” “只要我记得就可以了,秦舒侃,就算你再也想不起来,我也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讨厌我……”洛心晴的语气很委屈,甚至还带了些许哭腔。 秦舒侃推开她,语气有些急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洛心晴看着秦舒侃,一双大而黑的眼睛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秦舒侃因为记不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所以整个人有些怵,难道是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 做了什么奇怪的举动? 但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我刚才鬼上身了?”秦舒侃瞪大眼睛问。 “砰”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秦舒侃回到头,就只能看到已经被关得紧紧的门。 “梓楠……”他直觉要站起来,但洛心晴忽然十分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浑身一麻,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站都站不起来了。 秦舒侃“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怒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是故意的吧?” 洛心晴看着他,雾蒙蒙地眼睛盯着秦舒侃的脸,轻声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你是洛心晴。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你?你对我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使不上力气?”秦舒侃想要站起来,但双脚却使不上力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知道你不会记得我,但你就连一点眼熟的感觉都没有吗?我是洛心晴,名字从来没有变过,我一直在找你。”洛心晴捏住秦舒侃的手臂,轻声说,“你仔细想一想?” “我没有没过意外没有失意过,我也确定记忆是我自己的。从小到大我所有的事情不说全部记得,但绝对没有哪一项记忆是跟你有关。咱们之间相差了8岁。按照一个正常人的记忆最少是3岁以后的事才有可能存在记你。就当我们的相遇是在三岁好了,那时候我也11岁了。我11岁的时候确定没有遇到过你……再退一步讲就算我遇到过好了,那么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你从3岁一直记到现在?”秦舒侃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抑住心中的抑郁与怒气,用平静但不容质疑的口气继续说:“现在马上,让我能够站起来。” 洛心清很伤心地看着他,。问道:“你真的很喜欢她吗?” “对。” “比喜欢我还要更喜欢?”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好像从没有说过喜欢过你吧?如果我有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喜欢你,我现在澄清一下:我做那些只不过是因为我想你帮我们破案。而且……我似乎也没有做特别出格能让你误会的事。”秦舒侃郑重其事地说。他知道这些小妹妹都很单纯,你稍微对她们有一点点好,就很容易满足她们对爱情的幻想从而还会深陷其中。也许别的男人就喜欢这样的,但秦舒侃却不愿意伤害人,因为他早就已经确定了一生中需要守护的人。 洛心晴噘起嘴,这回她的表情是真的有些难过了。看了秦舒侃大半天,才说:“你们不能在一起。” “我们?我跟梓楠吗?为什么?”秦舒侃好笑地问。 洛心晴郑重地说:“她会害死你的。” “哈?她为什么要害死我?洛心晴,你脑子里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如果现在再不让我走,你就真的是害死我了。”秦舒侃非常无语,虽然他认为贺梓楠并不是太小气的女人,但这种情况无论是哪个女生都不至于会大方吧? 如果他看到别人抱着贺梓楠,心情只怕会很难受。 “你们不适合……真的,只要你们在一起,她就会害死你。为了确定这一点,我还请外婆算过了,你们命里相克,不能在一起。”洛心晴有些急,“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奶奶。” 秦舒侃叹一口气,反问洛心晴:“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些吗?” “那你是不是也还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呢?秦舒侃,我可以抓鬼,也可以保护你。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洛心晴拉着秦舒侃的手,表情很受伤,“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真的不能跟你谈恋爱。首先你还在念高中,学业为重,最关键的是,我不喜欢你。”秦舒侃发现之前在发麻的两条腿现在已经恢复了知觉,他尝试着慢慢地站了起来,正要出门的时候被坐在地上的洛心晴拉住了裤腿,“秦舒侃,如果我真的有办法让你记起我,你愿意不愿意想起来?” 秦舒侃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小妹妹,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你到底是要我记起什么事来?” “上辈子的事。”洛心晴语出惊人。 秦舒侃被这句话逗笑了,问道:“上辈子的事?你在开玩笑吗?谁要记起么久远的事来?每个人都不会记得吧?我不要做怪物。” “我记得,”洛心晴认真地问,“你觉得我是怪物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我真的相信你 秦舒侃看着洛心晴足足地愣了五秒钟,不说他相信不相信有上辈子这回事了,就算是有为什么要记起来?上辈子的事谁会记得? “对不起。”秦舒侃叹了一口气,转身开门头也不会地走了出去。剩下洛心晴一个人坐在地上,眼中噙着的泪水终于也缓缓地落了下来。 “没关系的……”洛心晴擦了擦眼泪,轻声对自己说,“没关系的,总有一天会还原……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 秦舒侃出了门并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想了想,他再次打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洛心晴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秦舒侃叹一口气,拍了拍洛心晴的头说:“洛心晴,就算是你真的记得上辈子的事,但人生总有新开始。你也应该有新的生活,我已经有爱人了。如果我有什么做得让你误会的事,请你原谅我。” 洛心晴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的又出现了一层迷雾。秦舒侃虽然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但是在这种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秦舒侃你别走,你跟他是真的不能在一起的……我也是为了你好。”洛心情这次直接爬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秦舒侃,轻声说:“我是真找你找得好辛苦,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你了。所以当我感应到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秦舒侃……我一定会对你比她对你好,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秦舒侃听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脏竟然隐隐作痛。那种痛并不鲜明,就像是掉进心脏里的一根细细的银针,伴随着呼吸一下下地痛着。他的手覆盖在洛心晴环住自己腰身的手臂上,然后慢慢地用力将它拉开,语气尽量平静地说:“洛心晴,别这样。被梓楠看到,她又该误会又该难过了。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她心里有我。从刚才出门时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秦舒侃……”已经这么坦白的说明了自己心意,结果却是遭到拒绝。洛心晴心里又痛又累,但更多的是不甘心,“我不会放弃,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秦舒侃心想,为什么感觉会这么奇怪呢?平时听到这种事,不是应该觉得好笑吗?什么上辈子这辈子,就算人有上辈子,开始下辈子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重新开始,又为什么非要记起来? 难道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让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很奇怪?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心脏处越来越痛呢? “你说过你永远不会忘记我,是你叫我等你不放弃的……我……” “不要再说了……”秦舒侃再也听不下去了,松开洛心晴的手,迅速地走了出门,重重地关上门。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在自己刚才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总深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舒侃慢慢地走回隔壁,推开了门。米砂已经被杨亦真送了回去,办公室里只有杨亦真和贺梓楠两个人。秦舒侃的目光扫过正在打瞌睡的杨亦真,落在了贺梓楠的身上。 她明显是在发呆,目光没有焦急,表情也很迷糊。双手垂在膝盖两边,因为半低着头,所以额头的刘海遮住了她的一半眼神。秦舒侃慢慢地走过去,拍了拍肩,轻声问:“在想什么呢?” 贺梓楠抬起头来看着秦舒侃,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就像是一道明亮的光线,直接射进了秦舒保我的心里。秦舒侃忍不住心下一动,府身在在她的眼睛上吻了一下。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想多了。关于洛心晴的事……” “没有关系。”贺梓楠难得地语气温顺,笑容也柔和,“我相信你。相信你。相信。” 她一连说了三遍相信,秦舒侃知道这是安全感不足的表现。他摸了摸贺梓楠的头,轻声说,“我会让你知道,相信你没错。” “你们别肉麻了行吗,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准备了吧?为了这场行动咱们花了多少钱了?”杨亦真瞌睡都被俩人肉麻醒了,笑着摇摇头,“向林队报告吧。” 贺梓楠腼腆地点了点头,问道:“林队打个电话怎么打了这么久?这得有三四个小时了吧还不回来。” 她的话音刚落,门锁被转了一下,林向康推开门走了进来。面带笑容问:“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贺梓楠问:“你打什么电话打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林向康从自己的办公桌旁边拿出设备,嘱咐道:“这个是最新研制的,一般的场所都没有能够检测出来的。如果有东西干扰我们也会在这里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小叶会帮我分析。你们现在准备吧。” 说到准备,无非就是换上那两套苏昂贵的适合在夜场穿的衣服,然后化几个浓装。贺梓楠在厕所被蓝幸幸请来的化妆师鼓捣了一翻后,险些没有在镜子里认出自己来。 “这是人还是妖精啊?我感觉我选的这套衣服还算是正常吧,这脸怎么化成这样……”贺梓楠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大大黑色眼线与眼圈像个熊猫一样,脸白得像一页卫生纸,嘴唇也红得像吸过血。 蓝幸幸一边把她推进厕所,一边说:“你别扭什么?夜场不都化成这样?不然你不是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我们怀疑‘天课’的会员制人并不多,也许人家相互都认识。妆不化浓一点,别人一眼认出来了怎么办?” 贺梓楠心想反正也没有人认识自己,无所谓了。走出门才发现,秦舒侃和杨亦真的发型更是夸张。导致他们俩一出来,蓝幸幸就笑过不停:“你们这发型是扫把头吗?” 秦舒侃是纯天然的帅哥,从来没有化过妆,现在给他上了个烟熏妆,连眼线也上了。而杨亦真因为平时不太注意形象,所以现在看起来和平时是一个颠覆。他的亮点在他的服装,上面的黑色的衬衣几乎是全透明,里面镂空什么也没有。下身穿了一件同色系的西装裤,到经济膝盖以下也成了透明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但有人的味道 这一眼望过去,还以为他是mB,出去拉生意的。 “大晚上的戴这么大一个墨镜,杨帅哥,您还看得见路吗?” “看不见。”杨亦真没好气地说,他从来没有弄成这样子过,就连自己站在镜子面前也觉得在看一从事皮肉生意的mB,.“他们晚上会穿成这样吗?会不会太淫dang了点?” 秦舒侃翻了个白眼说:“弄成这样才才不会被人怀疑。懂了吗?” 蓝幸幸却对他们的造型非常满意,点头说:“这样一来,谁也不能认出你们来了。” 贺梓楠脚下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尽量保持着平衡,秦舒侃走过来笑问:“要扶吗?” “让我自己习惯一下。” 踩着这样的一双金光闪闪的高跟鞋,贺梓楠来到了‘天课’的门口。秦舒侃和杨亦真跟着后面下来,感叹道:“这可真是隐蔽啊,外边看起来就是一个形状奇怪的废旧仓库。” ‘天课’的外形就像一个黑色的废旧仓库,只是形状程原形,就像是一个蒙古包。贺梓楠问:“你们确定是这里吗?怎么看起来好破败,跟外界传的不一样啊。” 杨亦真肯定的说:“不会,坐标是对的,你看,那里还有一个保安,咱们不要四处看了,要装作是熟人。” 贺梓楠和秦舒侃立刻调整了面部表情,缓缓得走了过去。门口的保安拦住他们,伸了伸手。秦舒侃把各自的证件交了出去。保安稍微看了一眼,直接将门推开一条缝。贺梓楠三人推开门,刚走进去,便被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地心脏猛的跳了一下。杨亦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边的铁门,想要分辨出这是什么材质。 ‘天课’内部装修以粉红色为主,被灯光一照显得十分暧昧。在场的每个人都是浓妆艳只能分辨出个大致轮廓,有些人甚至夸张到脸部轮廓都看不清楚了。贺梓楠说:“这样看来,我们的造型算是狠正常了。” “那边有包房,我去看看。”杨亦真拍了拍秦舒侃的肩,迅速地转往西边的包房而去秦舒侃笑道:“咱们也去跳个舞。” 耳机里,林向康的声音传过来:“有信号干扰,为了不被人发现,我们会关设备,后面的事就靠你们自己了。我这里不能指挥了。” 贺梓楠和秦舒侃对望一眼,一起走林了舞池。这里的舞池不大,总共人也不是特别多,因为灯光的原因,贺梓楠开始觉得身体狠热。 十分钟以后,贺梓楠已经开始觉得身体发软了。而身边的大部分舞者都已经慢慢的依靠在一起,甚至有人已经直接躺在了地上。 贺梓楠伏在秦舒侃的肩上,对着耳朵说:“这里的空气有毒,大概是迷huan药一类。” 秦舒侃也觉得身体的某一处已经要绷得难受,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热血沸腾过。贺梓楠靠着他,胸前的两团柔软因为穿的是低胸而显得更加的触感鲜明。秦舒侃大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我们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暗室。” 贺梓楠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走出了舞池。圆形的舞池后面是黑色的包厢,贺梓楠看着包房门口的门牌号,字体非常简单无特色。但是门口上面却都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秦舒侃打通了往亦真的电话,问道:“你在哪里?” “秦哥,你们过来一下,”杨亦真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秦舒侃聚精会神的听,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听清楚,“我把坐标发给你。” 电话被挂断,杨亦真很快就把具体方位发过来了。贺梓楠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摄像头,尽量找摄像头的死角。秦舒侃和她紧紧抱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急不可耐要去偷欢的青年男女。 两人在第二排包房的102房停住了。秦舒侃推开门,房间里黑暗一片,秦舒侃正要说话,忽然一个身影凑上来轻声说:“别大声讲话,有摄像头。” 贺梓楠打开手机的照相功能,黑漆漆的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红点,:“确实有,这是什么意思?这里遍布着摄像头啊。一般的酒吧夜总会是这样操作的吗?” “一进门就有药粉,应该是通过中央空调发散的。这里很有问题,我想应该是为了控制艺人。这些包房里基本就是为了淫乱的场所,但是安装了这么多摄像头,大概就是为了控制他们。” 贺梓楠问:“你叫我们到这间房里做什么呢?就这间房间里没有人吗?” “外面也挂了有人的牌子,但是里面没有人。”杨亦真轻声说。 秦舒侃问:“那这间房里有什么特别吗?” “有血。” 杨亦真拿出自己的设备,在地上照了一下,通过他的照耀,原本黑色的设备屏幕出现了不规则的荧光绿,杨亦真说:“我在门口的地面上照了一下,发现地面上有血,这种程度的光血迹应该是经过处理的,我怀疑这间房里有地下室一类的暗阁。” “又是地下室?”说到地下室,贺梓楠一下子就想到了李小柔当初的尸体也是有一部分藏在地下室的冰柜里,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下意识地问道:“金朵已经死了吗?” 杨亦真说:“不能确定就是金朵的血啊,也许是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但我也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咱们提高下警惕。” 秦舒侃点了点头,轻声说:“根据韩梦起提供的线索,他的案件应该是和金朵有关的。梓楠把目光放在金朵上面没有错。咱们找找这间房里有没有不显眼的的门。“” 贺梓楠已经顺着墙壁轻轻推一了遍,用高根鞋在地上敲了敲说:“在这里。” 秦舒侃和杨亦真一起走过去,将门推开。刚进门,贺梓楠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立刻顿住,站在门口慢慢地蹲了下来。手触摸到的地面上,是一片湿粘,贺梓楠说:“这应该是洗手间,但是有人的味道。能开灯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真是丧心病狂 “有人的味道是什么意思?”杨亦真不解地问。 贺梓楠说:“就是这里有人,能开灯吗?” 秦舒侃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摄像头,摇摇头说:“这是洗手间,没有安装摄像头,开灯吧。这里的门都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啊,这么好的隔音效果,这几乎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了。” 杨亦真:“那样吧,秦哥,你去外面守一下,如果有人进来,给我们通知,我和梓楠开灯看看。” “好。” 贺梓楠蹲下身,在地上摸了摸液体,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轻声说:“人血,有活口,快开灯。” 虽然对这间房的构造还不是特别熟悉,但一般洗手间的灯都会安在门边,好方便人一进来就可以打开。杨亦真摸到门边开了灯,忽如其来的亮光让双眼一时间无法适应。 等适应下来以后,杨亦真第一时间看到了一具女人的裸-体。赤身祼体,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并且全身是血。 一个赤裸裸血淋淋的人躺在厕所的地面上,而且厕所的地面上也有很明显的血迹,杨亦真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立刻头上退了下来,连唇上的血色地退了下来。“这……” 贺梓楠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这副景象,还是忍不住愣了几秒钟。想要区别死人血和活人血并不困难,贺梓楠曾经受过辜虎的特别培训,在同是新血血液的情况下,人已经死去,血液用手指捻开时,手感并不一样。 “叫救护车。”贺梓楠从手提包里拿出医用手套戴上,踩着高跟鞋向那裸体女人走过去。他全身鲜-血,身体一半靠在墙上,一半坐在地上。长而卷的秀发遮住了脸,一眼看不到脸上的形态。贺梓楠走过去,先是大致观察了一下伤势,接着伸出手,将那长发慢慢地拨开。 这样毫无生气的模样,贺梓楠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成了一具女尸。 就在她拨开了头发,想要确认这个伤者或者尸体的脸是不是金朵的时候,靠在墙上的人竟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睁眼的速度很快,一点也不像是重伤的人痛苦地睁眼,而且目光中还带着浓烈的阴森恨意。贺梓楠被这样忽然的一个眼神吓得立刻条件反射地将手抽了回来,心像被人重重地揍了一拳,这种被吓掉魂的感觉令他感觉大脑一阵发冷。 但她很快淡定地了下来,能够眼开眼睛说明还没有死,贺梓楠回过头,呵道:“愣着做什么 ,请求120支援,快!” 秦舒侃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迅速地拿出了电话 。贺梓楠脱了杨亦真的衣服盖在伤者身上,问道:“你怎么样?” 伤者连手指都没有一点反应。 贺梓楠压抑住那忽然睁眼的震撼感觉,再次拨开了伤者的头发。这是一张相当漂亮的脸,柳叶眉,高鼻梁,眼睛大睫毛长,皮肤也非常细腻白皙,嘴唇苍白但看得出来是现下最流行的的猫唇。脸上360度几乎没有死角,如果是摄影师拍照,无论哪个方向只怕都不会把人拍难看。 这就是金朵。本人似乎比海报上更加真实漂亮,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尤物美人。是韩梦起的绯闻女友。 她为什么会以忽然消失的姿态出现在这间房的洗手间里?又为什么会奄奄一息? 她和韩梦起真的是情侣关系?一个坠楼一个重伤,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贺梓楠的脑海里一瞬间冒出了无数个问题,就像是活体的字体,在脑海里不断跳跃。 “为什么呢?为什么,说出国深造的艺人会在这种公司内部的淫-乱场所,赤身裸体全是血躺着?为什么是洗手间?是谁做的?” 贺梓楠抬起头,看了一眼洗手间房间的上方,看到了一个洗澡用的花洒,和热水器。 她想到如果男女在包房里缠绵过后,会有需要清洗身体。所以这个地方是浴室和厕所连在一起的。设施虽然比较简陋,但还算方便。 难道说,当时金朵正在洗澡,但忽然遭到人虐待? 各种想法和推断,在贺梓楠有脑海里穿过。杨亦真也已经平复心情,在地上观察血迹,轻声说:“如果是金朵自己想要洗澡,那么不应该会在客厅里就有血迹啊。难道她是在客厅里就受到虐待,然后回到浴室洗澡,最后晕了过去?” “不,”贺梓楠摇摇头,应道:“伤成这样不可能自己洗澡,我怀疑她身上有多处骨折,因为她的现在的造型很怪异,身体看上去很软很乱。而且,如果是她自己进来的,那么她的衣服呢?这个洗手间里没有她的衣物,总不可能她洗澡的时候,把自己的衣服弄走了吗?这不可能。另外就是血迹了,她自己不可能伤成这样,还自己清理血迹。你之前说过,血迹是经过处理的。” 杨亦真想了想,接着认真又肯定地说:“她是被人虐待的。” “而且,时间较长。”贺梓楠掀开衣服,仔细地看了一眼金朵身上的伤,下结论道:“从伤痕来看,她是……多次被人鞭打,加重力施暴。伤口颜色深浅不一,伤口形态各异——” 说到这里,贺梓楠咬牙切齿地握了握拳,加重证据吐出了四个字:“散心病狂。” 杨亦真也忍不住有些气愤,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说:“按时间来讲,救护车应该要到了。” “你顺便通知了警队要求支援没有?” 杨亦真说:“你放心吧,这种事我怎么会漏,至少不至于被吓得智商也低了,不过。这样的重伤躺在这里,我还真的以为是个死人。倒是被唬了一跳。” 贺梓楠听了他这话叹一口气,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伤成这样,只能靠抢救来听天由命了。以她的经验来看,这种程度的伤,想要救活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她从心里祈祷着,这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被世人追捧着的女明星,能够平安无事的活下来,开始新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不应该就死去 金朵还很年轻,非常年轻,甚至连婚都没有结,做为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没有体会过做母亲的伟大感。她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贺梓楠闭上眼睛,轻声且诚挚地说:“我不希望在解剖台上看到你。” 杨亦真摸了摸地面上呢水渍,轻声说:“按照水面的干涸时间,这应该是十几小时前流下来的水了。” 贺梓楠也跟着摸了摸金朵的手,冰凉没有温度。她沉声说:“她应该在这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分钟以后,救护车如约而至。金朵被迅速抬上了救护车。贺梓楠走出包厢,对外厅正在进行的“派对”吃惊不以。这里就像是个大型的性爱场所,舞池中央或者小型的雅座里,都在进行着让人脸红心跳的“party”,贺梓楠皱了皱眉头,用纸巾捂住了口鼻。 秦舒侃跟着走过来,问道:“金朵的情况怎么样?” “客观的说,不太好。她的气息狠微弱,心脏也跳得非常慢。我猜她是被打成重伤以后,被人在洗手间丢了一天。低温加上重伤,情况很不乐观。看抢结婚吧。” 因为舞厅的场面太过于夺眼球,所以进来的警察们一时间有些发冷。高翼咽了咽口水,呵道:“行动。” 贺梓楠拍了拍秦舒侃的肩,对着耳朵大声说:“这下天雷娱乐真的要出名了!” 秦舒侃吸了一口气,他小腹部紧绷的感觉令他异常难受,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命根子。秦舒侃向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贺梓楠纤细的腰肢。柔软的触感使他舒服得慢慢的眯起眼睛,手也不由自主地向贺梓楠的前胸探去。 “嘶,”突如其来的麻感,让贺梓楠倒吸了一口凉气。秦舒侃在她的耳廊上吹了一口气,接着伸出舌头重重地舔了一下。 贺梓楠剧烈的一下抽搐,接着迅速躲开,转过身来轻声骂道:“你要干嘛?老实点!” 秦舒侃瘪了瘪嘴,他实在不是故意要在这种地方调情,实在是……忍不住了啊啊啊啊……… 贺梓楠用手中的纸巾捂住了秦舒侃的口鼻,说:“咱们也该回去了!” 现场的音乐声已经被关了,衣衫不整的俊男美女一个个像是动物一样签出去,有一些还在胡乱的惊慌套着衣服。贺梓楠看着这样一副场景,又看了看秦舒侃那副鸟样,忍不住套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刚才自己反应够快,就会像这些人一样,被狼狈的带回去,从此成为了警界的笑话。 想到这里,贺梓楠瞪了一眼又要往自己身边贴过来的秦舒侃,重重地往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凑近了轻声说:“你给我争气一点,不要让人看笑话!” 秦舒侃只觉得贺梓楠清香的味道向自己袭来,整个人都酥麻了。也顾不得其他,忽然捧住了和梓楠的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呜。。。。。。”贺梓楠原本也受了些药物的影响,被秦舒侃的热吻一刺激,瞬间也变得热了起来。但他的意识很清醒,知道在这样的公共地点不能失去理智。于是她剧烈地挣扎起来。 秦舒侃的力气很大,双手就像是钳子一样紧紧地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贺梓楠费力挣扎嘴唇自然被吻得发麻。 就在她考虑着是不是使用绝招,为了面子问题直接让秦舒侃进医院时,一股力量将他拖来开了。 人高马大的高翼一把提着秦舒侃的后衣领,大声说:“别太丢脸咯啊!这是什么地方就打得火热了!” 贺梓楠面红耳赤,解释道:“他也中了迷药!” 高翼立刻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哼道:“我把他带回去,恢复了理智再送还给你!” 贺梓楠努力抑制住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点咯点头。 怎贺梓楠目送着高翼将秦舒侃带走,又等着杨亦真勘察完现场一起回局里。车上,贺梓楠问道:“怎么样,现场的勘察结果?” 杨亦真正拿着平板写报告,听见她这么问,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在写报告,等回局里了我一起说。” 贺梓楠于是不再打扰他。 但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令贺梓楠一路上都觉得心情忐忑,直到车开进警局,她进去了办公室,她才终于弄明白不对劲的症结所在——韩梦起在哪里? 虽然说他的出现毫无规律可寻,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候,他难道不应该出现吗? 贺梓楠想起来,好像韩梦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就连他们行动的前夕,她也完全没有感觉到韩梦起的存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要寻找金朵,就已经完成了心愿,所以完全消失了? 这也说不通啊,现在金朵还在抢救当中,韩梦起不应该完全放心才是,但是他为什么再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贺法医?”杨亦真伸手在贺梓楠眼前晃了晃,问道:“贺法医在想什么?” 贺梓楠这才从自己的迷惑中回复过来,问道“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林队在问你,金朵身上的伤。”杨亦真怪异地侃看了一眼贺梓楠,接着问:“情况有什么不对劲吗?我看你的表情很奇怪啊。” 贺梓楠说:“先说金朵吧,她的伤我大致看了一下,是长期形成的。伤口颜色深浅不一,形状也各异。因为手边没有急救设备所以我没有动她,等待着医护的专业救援。现在只能大致分析出:有割伤,烫伤,鞭伤,钝器伤,淤伤,骨折,或者还有性撕裂伤这个要等医生那边的伤情鉴定。如果抢救不过来,那就等我的……验尸报告。” 林向康说:“报告出来我们就有理由去抓人了,只是韩梦起的死究竟和金朵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韩梦起,贺梓楠再次开口:“我刚才想入迷的就是这个,金朵的线索是韩梦起想到的,但是,他自从上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让我觉得很不合逻辑。” 章节目录 第87章 要再认识一次 “什么不和逻辑?”姗姗来迟的秦舒侃敲了两下门走进来,问道:“你们是在说天累雷娱乐的作风吗?我也是觉得太过分和奇葩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秦舒侃换了一身衣服身上还带着一些水雾,明显是洗过澡换过衣服的。贺梓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怎么,你处理完了?” 秦舒侃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金朵救回来了吗?” 贺梓楠不再笑他,听杨亦真说:“医院还没有消息传来,这回胡进儒是没有办法掩盖消息了吧?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钱,能够事事都压得下来。初步估算,金朵的案子做案人员一个,现场没有留下什么有效的线索可以甄别犯人,因为现场经过了处理,留下的线索并不多。” 贺梓楠趴在桌面上,因为几天都没有睡好,她实在是非常累了。打了个哈欠问杨亦真:“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除了有点累,其他都很好啊!”杨亦真莫名其妙地问。 贺梓楠皱眉又问:“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说某个地方发冷,发疼,或者莫名其妙有一些不属于你本人的奇怪情绪?” 被她这么一说,杨亦真本来就迷糊的大脑变得更加不明白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啊,我只是觉得非常忙。” 林向康一针见血地说:“她是说你可能鬼上身了。” 贺梓楠点头说:“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有一段时间我也是那样,会有莫名其妙地悲伤情绪笼罩着我,李小柔上了我的身,所以她平时就不用随意出来。你站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影子。” 杨亦真站起来,被贺梓楠的话吓得后背发凉,忍不住说:“不至于吧,我半点感觉也没有啊,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死的吗?” 贺梓楠站起来细细地观察咯他呢影子,又在身上四处打量了一番,才说:“按照洛心晴那个高中生的话来说,你如果不能撑到韩梦起的心愿完成,说不定就会死。不过,看起来像没有上身,你只有自己一个影子。” 贺梓楠站起来,心想这就奇怪了,既然韩梦起的灵魂并没有杨亦真的身,那为什么他不出现呢?不但不出现,就连半点感觉都没有?当初李小柔不是找到机会就会让人感觉到冷吗? 林向康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倒了一杯水喝下。因为好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他感觉到胃里有些发空了。一杯热水下去才感觉到好多了。 敲门声响起,小叶提着早餐进来,笑道:“就知道你们还没有吃呢,怎么样,我是贴心小棉袄吧?” 秦舒侃笑道:“来得真及时啊,咱们西边吃一边等吧。” 众人谢过小叶,在各自的办公桌前坐下。贺梓楠胃口也不太好,只喝了一碗粥。杨亦真问:“贺法医,怎么我没有被鬼上身,你看起来似乎很失望啊?” 贺梓楠说:“别误会,我只是在排除可能。韩梦起没有理由消失啊……对了,秦舒侃,傍晚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见到它了?” 秦舒侃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你是说洛心晴?” 贺梓楠点点头说:“对,上次她带走了李小柔,这次也很有可能带走韩梦起,但是,我明明是叫她问问韩梦起的意思,没有叫她带走他啊。” 秦舒侃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再去问问她?” 贺梓楠想说自己不会那么小气,但是很可惜,她只要一想到洛心晴依偎在秦舒侃怀里的情景,就会觉得心里有点堵,作为一个女人来讲,她确实不一样秦舒侃再和洛心晴见面。但是,为了案子着想,她还是点了头:“你去问问她吧,看是怎么回事。” 秦舒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总觉得洛心晴有些喜怒无常,每次跟她的谈话,秦舒侃都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感觉。他们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阶层不同世界的人,基本没有共同话题。 “好的,我试试吧。她的脾气有点儿古怪,实在难以捉摸啊。” 四个人在办公室一直等到几乎天亮,贺梓楠已经睡醒了三次,医院才传来了消息——金朵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忽然听到这句话,还是令人不免觉得惋惜。贺梓楠微微的红了眼眶,脑海中有忽然又想起昨天晚上金朵忽然睁开眼睛的那个情景。 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会出现如此奇怪的眼神?金朵有意识吗?她那个眼神又代表了什么呢? 林向康叹道:“金朵一死,线索就断了,咱们的证据还不充分,没办法确定嫌疑人,真的是棘手啊……不过没有关系,总会找到办法的。梓楠,你可以工作了。” 贺梓楠舔了舔嘴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轻轻地点了点头。秦舒侃站起来,准备去找洛心晴。 几个人各自分工,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当贺梓楠再次站在解剖台,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大部分情况下,她面对的就是一具尸体。而这个金朵,在昨天晚上还是一个活人,现在却已经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一刻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成了一个试验品,一个玩具。 “怎么了贺法医,你没事儿吧?盯着尸体发什么呆啊?”忽然的一个男声吓得得贺梓楠手上一抖。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过来,露出爽朗的笑容:“怎么样了?” 贺梓楠皱起眉头问:“这里是解剖室,请不要随意进出。” “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男人甩了甩头发,熟练地戴上手套笑道,“贺法医,我们曾经见过面的。” 贺梓楠仔细地看了他那线条分明的脸,觉得确实有点眼熟。但她看过的活人死人的脸无数。有过一面之缘的根本想不起来,“不好意思你是谁?” “看来要再认识一次了,我是祝新融,贺法医你好。我也是法医,来自临渭市,在10.17案中,曾小芳案子现场,我们见过。”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为什么会有毛 贺梓楠仔细地再次看了一眼这张脸,才好不容易从曾小芳的案发现场中想了起来。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当时现场还有另外一个男法医,似乎就是这个男人。 “我想起来咯,但是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因为时间太早,贺梓楠也没有通知技术员,所以现在自己拿着相机固定拍照。一边工作一边问:“有什么事吗?” 祝新融耸耸肩,照道:“服从上级的安排,我被调来了。然后一大清早就就接到任务来工作。没想到还能和你这样的美女法医做搭档。这件案子的过过程我大致了解过了,现在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在刑侦案件的过程中,两个法医同时工作的情况很多见,这样也能够加大工作效率。贺梓楠点点头说:“那开始吧。” 祝新融从头脸开始做尸表体检,将身上的伤痕报出来,贺梓楠记录。等到他将金朵的手脚指甲都剪下来以后,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吧。”贺梓楠叹了一口气,她曾经对金朵说过,不希望在解剖台上看到她,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遇到了。 看得出来祝新融的专业手段很强,下手狠快狠准。他从咽喉一直解剖到小腹开始,用的是掏舌取出整套内脏的方法,将金朵的整套内脏都取了出来。贺梓楠凑上去看了一眼,暗暗砸舌,根据内脏的形态来看,金朵死前受了不少苦。她有可能是被活活痛死的。 因为抢救时候也做过手术,所以金朵的身上有医用缝合过的新鲜伤口。贺梓楠递了棉签过去,祝新融用来擦拭口鼻腔和yin道。 “有过xing交,在死前的八个小时以内。加上她抢救的时间,大概她是在送到医院的三个小时以内,被人xing侵过。” 贺梓楠转身在一旁的桌上寻找,轻声说:“提取下jing液。” 祝新融将棉签拿到强光下照射,摇头说:“已经被冲洗掉了。” 贺梓楠愣了一下,接着叹了一口气说:“真是丧心狂,金朵重伤以后还被性侵犯过吧?并且还把现场做得那么干净,一点线索都没有留。” “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祝新融笑道指了指金朵胸前的咬痕说:“这里有牙印,而且很完整。” 贺梓楠还以为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却没有想到是牙印。她叹了一口气说:“有牙印又怎么样呢?我们总不可能拿到胡进儒的牙模吧?” 祝新融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接着两人同时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思考了半餉。最后几乎一致地再次将目光落在了金朵的尸体身上。 祝新融掰开金朵的嘴,再次检查了一遍她的口腔,接着又查咯一遍牙床。终于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轻声说:“镊子。” 贺梓楠递出一个镊子。祝新融在牙齿缝里找到了一根毛发。贺梓楠莫名其妙,问道:“这里哪里来的毛发?难道是打斗中,金朵吃到了嘴里?” 祝新融暧昧的笑了笑,轻声说:“让我仔细看一看先,这是哪个部位的——找到了,是阴毛。” 贺梓楠一愣,走过去看了一下,拿着镊子在灯光下仔细地看了一看。阴毛硬,粗,卷曲度强,而头发较柔软,看得多了,自然就可以看得出来。 金朵的牙齿缝里竟然出现了阴毛?这代表什么? 贺梓楠看了一眼祝新融,内心已经想到了用什么方法可以达到牙缝里有阴毛,她握了一下拳,问道:“这个有毛囊吗?” 毛发上带了毛囊和没有带毛囊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贺梓楠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刚才还愤怒不已,现在竟然变得兴奋起来。 对于一个把金朵折磨成这副样子的人,贺梓楠相当的义愤填膺。已经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把真凶绳之以法。管他是什么总裁,还是国家主席,在警察的心里完全没有区别。 贺梓楠将那根毛发装进真空袋里准备送去化验科检查,装袋的时候,她的手都是抖的。祝新融问道:“怎么了?看样子你很激动啊?” 贺梓楠扬了扬嘴角,没有说话。 “做为一个法医,应该要淡定点啊。这个女孩子虽然比较惨,但是也还是不要带入自己的主观判断得好……”祝新融笑了笑,耸耸肩,“不过女孩子,确实容易感叹一些。” 贺梓楠听了一口气说:“当时她还没有死,但我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我是亲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具尸体的。这种感觉,我还是次体会到。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原因。” 祝新融问:“什么原因?” 贺梓楠想到了韩梦起,因为她的潜意识里,韩梦起出现就她一个人能够看到。他给出的线索,也只有贺梓楠一个人能够看到,他的心愿大概就是让自己寻找金朵,而且对自己似乎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但是,贺梓楠只怕是已经让他失望了。 虽然她很努力了,但还是晚了一点。 “这个原因,暂时无法告诉你。是我们专案组的原因。”贺梓楠摆摆手说,“缝合吧。” 祝新荣盯着贺梓楠看了一眼,慢慢地开始缝合解剖面。一边问道:“这个问题不回答可以,但我有另外一个问题要问。那就是,曾小芳那件案子,到底怎么结案的?” 贺梓楠沉默了半天,干脆选择不说话。 “你也不肯回答我,看来这里面真的是有蹊跷啊。贺法医,我问别人的时候,说是你们专案组负责的案子,对外的绝对的隐秘。没想到我找到你了,你也不肯告诉我。”祝新融叹了一口气,“唉,真的是神秘啊。” “既然知道是绝对的隐密,你又问我做什么呢?我也不过是服从上级的命令而已,对于我们的案子,绝不外透一个字。”贺梓楠耸耸肩说,“就像这个案子,虽然你有帮忙,但你不是专案组的人,最后的结论可能还是无法告诉你的。” 祝新融顿了顿手,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竟然没死 贺梓楠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但也并没有打算做过多的解释。祝新融缝合好了伤口,转过脸来见贺梓楠又拿着那个真空袋在仔细辨认。 祝新融用白布将金朵的尸体盖起来,取了手套说:“放心吧,不会有错的。阴色色黑,质硬,卷曲,且横截面呈现扁平状;头发色黑,质地相对较软,卷曲度一般较小,呈现圆柱状,腋毛色黄,质地软,卷曲,呈现圆柱状。你手上的这一根,我百分之百确定是阴毛。” 贺梓楠放下手中的真空袋,在牙齿缝里发现的,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邪恶的方面去。她叹了一口气,脑海中仿佛已经形成了一副不堪的画面。因为同是女性,所以她的心情更为气愤。 “淡定点儿贺法医,咱们最大的用处就从尸体上找出语言,找出证据,以确定犯罪嫌疑人。”祝新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贺梓楠的肩。 两人商讨了验尸报告以后,便回到了办公室等开会。 “祝法医,谢谢你的帮忙。不过,下面是我们专案组的事了,不方便旁听……”林向康面带笑容走过来,握了握祝新融的手。 祝新融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贺梓楠,慢慢地走了出去。 因为秦舒侃还没到,所以大家都在等。三人在办公室里等了一阵,秦舒侃半点消息也没有,林向康只好给他打了电话。 “喂,小秦呐……” 贺梓楠装作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笔,但注意力却全部秦舒侃那部电话吸引了过去。 “你在哪里呢?怎么还不过来?嗯,嗯,你在洛心晴家里吗?你去她家做什么?” 贺梓楠的手中的笔“啪”地一声落在了桌面上,她顿了顿,重新捡了起来。 “那不等你了,我们先开始。你办完了早点儿回来。”林向康挂断了电话,敲了敲桌面说,“不等他了,反正他也没有必需等他。咱们先开始吧。” 杨有真问:“我听到他说去了洛心晴家里,他去做什么?” “说去见她奶奶,有什么事情需要弄明白。”林向康似乎也没有弄清楚原因,叹了一口气说,“贺梓楠,说说你们的验尸进展吧?” 贺梓楠点点头,翻开手中的资料说:“我们有重大发现。第一,有了线索,在金朵的牙齿缝里,发现了一根阴毛,而且有毛囊;第二,有牙印。咱们可以进胡进你儒来做DnA验证了。如果是他,那咱们……也可以通过他对韩梦起的案子有所眉目了。” “而且,”杨亦真说,“而且,天雷娱乐不止一个人失踪,我建议请求二队的支援,对‘天课’这个地方进行彻底的清扫。” 林向康说:“胡进儒我们已经请进来了,就算没有谋杀罪,他的‘天课’也违背了法律道德。那咱们现在来确定一下工作计划。” 贺梓楠是法医,刑侦工作她能够帮到的忙并不多。她现在的脑海里围绕的全是秦舒侃为什么会去了洛心晴的家,他难道不只是问一问韩梦起灵魂的事吗?会问到别人家里去? 贺梓楠拿出手机,想要给他打电话,却又犹豫不决。也许,秦舒侃是真的有事还没有来得及向自己汇报呢?她虽然没有明白地说过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但是她已经暗示过了。 所以秦舒侃不可能会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吧? “我打过电话过去,是正常的吧?”贺梓楠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接着找到了秦舒侃的电话。 等了三秒钟,那边的女声机械地说:“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贺梓楠已经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甚至已经准备用平静地语调开口了,却没有想到秦舒侃的手机关了机。 他一关机,贺梓楠的各种猜测就来了。比如,为什么要关机?他们俩个做什么去了?秦舒侃到底为什么要到洛心晴家里去呢? “杨亦真!”贺梓楠忽然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杨亦真,“你等一下。” “怎么了贺法医?” “你能查到……洛心晴的家在哪里吗?”贺梓楠问。 杨亦真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查这个做什么呢?我现在要出去,不然等我回来再说吧?” 贺梓楠没有分配到外出任务,只有待命就行,所以她现在有自己的私人空间,“那你记得她学校是哪一所吗?” 杨亦真说:“市第五中学吧?” “谢谢。” 因为太过忐忑,贺梓楠牺牲了难得的休息时间,她提起包走出门,对杨亦真说:“有案子随时通知我就行。” “你一夜没睡就休息一下吧?”杨亦真在身后扯着嗓子喊了两句。 贺梓楠挥了挥手,做了个“oK”的手工。 而秦舒侃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间平房,房间里的设施非常简陋,大白天也必须开灯才能够看得清楚眼前的模样。一间简陋的屋子用一块窗帘布隔成了两边,洛心晴指着里面那边说:“我平时睡那里面,奶奶睡外面。” 秦舒侃从来没有来过这种环境,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表现和表情了。洛心晴的奶奶躺在床上,面朝里,散发出一股老人身上经常会有的味道。听到有响动,老人转过脸来,眯着眼睛看着秦舒侃。 她的眼神似乎不太好,看了半天,才忽然全睁开了眼睛,要从床上坐起来。洛心晴和秦舒侃忙一起帮忙,将老人扶着坐了起来。 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老人干瘦的手一把抓住了秦舒侃的手,沙哑的嗓音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还没有死?” 秦舒侃一愣,随即无语地看着洛心晴,回答道:“奶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竟然还没有死……”老人重复说了一遍,眼中的吃惊慢慢地淡下来,形成了一股失望,“真是冤孽……” 秦舒侃一阵恶寒,解释道:“奶奶,我一直都活着呀,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姓秦……” 洛心晴在一旁解释道:“她把你认作我的前男友了……” “呃……” 原本只是要问问韩梦起的事,没有想到洛心晴提出要求来要他送她回家给奶奶送吃的。秦舒侃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好陪她一起回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老人拉住秦舒侃的手,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颤抖着声音说:“恒儿,我对不起你啊……” 秦舒侃只觉得这完全是在鸡同鸭讲,他根本就听不懂这个老太婆在说什么。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洛心晴。洛心晴凑上来,笑道:“奶奶,他不是付恒,他叫秦舒侃。舒侃,奶奶只是看错了。你们坐,我去弄点儿吃的。” 此时已经快接近中午,秦舒侃没有吃早餐,胃里早已经空了。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吃饭,局里还在等着他,“不用吃饭了吧?我坐一坐就走的,你还没有告诉我,韩梦起是不是消失了?” 洛心晴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笑道,“你还没有吃饭吧?先吃点东西,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手艺不错,不信你尝尝。我这就去准备。” 秦舒侃没办法,只好拿出电话来给贺梓楠打电话,却没想到手机一拿出来竟然关了机。他重新开机,但刚打开又关了。 原来是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 “小伙子,你真的不是付恒吗?”老人再次抓住了秦舒侃的手,叹道,“也是,付恒死了……死了……” 秦舒侃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可真是跨年龄大众长相,不单长得像米砂的爸爸,又像成了洛心晴的前男友,米砂的爸爸和洛心晴的前男友,这两人之间的年纪差距必须有20岁了吧? “小伙子……”老妇人反复摸了着秦舒侃的手,忽然说,“你这体质……难得啊……” 秦舒侃听她这么说倒是来了兴致,问道:“是什么体质奶奶?您是说 身体好吗?” “万鬼不侵啊……没有邪气能够动得了你……不对……”老女人忽然凑上来,混浊地眼珠子紧紧地盯着秦舒侃的脸。秦舒侃惊得往后一退,问道:“怎么了?” “你这体质……是人为造成的……有人给你换过骨……”老人忽然用手一把捏住了秦舒侃的手腕,力气之大痛得令秦舒侃差点叫出声来。他不明白一个长期卧病在床的老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奶奶……松手!” 秦舒侃已经痛到脸色发白,但他又狠不下心对老人用力,只好不断地让她住手。谁知道老人非旦不停手,力气反而更加大了。 秦舒侃没办法,只好叫道:“洛心晴,洛心晴……” 洛心晴本来就在隔壁洗米煮饭,听到秦舒侃地叫声,她很快跑了过来,用力掰开了老人的手,一边说:“奶奶,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快放手,秦舒侃是客人!” 两人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老人的手掰开了。洛心晴看着秦舒侃的已经红了一片的手,气道:“奶奶你干嘛呀?你看都红了。” 秦舒侃不太介意地笑了笑,问:“奶奶是怎么了?” 洛心晴正要开口回答,老人却开了口:“你本来……本来就是付恒……对不对?你这种体质跟他一样……而且你是后天形成的。” 秦舒侃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叹了一口气。 “这个付恒到底是谁啊?你的前男友让奶奶记忆这么深刻?” 洛心晴低头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眼脸,轻声说:“奶奶,脑子有些不正常,她说的话你不要信。但是,有件事她并没有说错,你就是付恒。” 秦舒侃后脑一凉,他觉得他遇上了两个神经病。不旦是压这个奶奶记忆不清楚,就连洛心晴也大有问题。 “你说我是你的前男友?你在耍我吗?”秦舒侃站起身来,“如果你觉得跟我玩这种游戏很好玩,那恕我不奉陪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关于韩梦起的案子,我很真诚地邀请你参与调查,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很忙。” “我说的是真的!”洛心晴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了手臂,诚恳地说,“真的没有骗你,那天一大早上没有去上学,就是知道可以遇到你。秦舒侃,我们以前就说好了的,你永远不会忘记我!” 秦舒侃看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仁中溢满了泪水。看到这样的一双眼睛,秦舒侃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奇怪的不忍心。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长了一根牛毛小刺,想要拨出,却又捏不到那刺在哪里。 “你听我说,只要你跟我多相处一下,你就一定会知道。我们俩个是有缘份的……”洛心晴紧紧地握住了秦舒侃的手,就连床上的老人,也伸了一只手问,“你就是付恒对不对?” 秦舒侃欲哭无泪,感觉又非常奇妙。再次面对洛心晴那双漆黑的眼睛时,他的心里甚至还升起了一种特别的熟悉感。这种感觉令他更加抓狂。 “你们放开我!”秦舒侃稍微用了点力,就把老人的手甩开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令他一分钟也不想再多呆下去。可洛心晴就是不撒手,她甚至一把抓住了秦舒侃。 正当秦舒侃被纠缠得没有办法的时候,外面的门忽然被推开,贺梓楠披着一身的风霜,先是好奇地探进头来,接着目光很快被房间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吸引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贺梓楠的脸色很快拉了下来,站定在门口,眼中一片冰凉。 秦舒侃看见贺梓楠着实吃了一惊,连忙一把推开了洛心晴,“梓楠……” 贺梓楠站定在原地,目光在秦舒侃和洛心晴身上转了两圈,接着向两人走了过来,向洛心晴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非常冷,就连秦舒侃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过她的这种眼神。洛心晴豪不示弱地瞪了回去,轻声说:“没什么意思?” “没人教过你,别人的男朋友不能随便抱吗?” 洛心晴扬了扬嘴角说:“没有,我从小是个孤儿是奶奶把我养大的,她没有教过我这些。我只知道,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要去争取,更何况,我只是在拿回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东西。你别以为,秦舒侃现在和你在一起,他就会真的忘记我了。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我,然后不要你。” 章节目录 第91章 因为我讨厌你 贺梓楠冷笑了一声,虽然和一个小妹妹抢男人的感觉非常滑稽,但贺梓楠却还是想把话说明白。“没错,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是他答应过我……” “他也曾经答应过我。”洛心晴肯定地说。 贺梓楠转过脸,看着秦舒侃,秦舒侃连忙摇头,无奈地说:“她说我们上辈子认识,是情侣,但是我真的不记得。” “上辈子?”贺梓楠好笑地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问,“你为什么会记得上辈子的事?你是上辈子的人吗?你是死过一次的人?” 贺梓楠原本只是被气急了随便一说,却没有想到她说完以后洛心晴直沟沟地看着她,也没有半点反驳。 屋子里面瞬间静得可怕,连秦舒侃也皱起了眉头,盯着洛心晴的脸。 他和贺梓楠同时退后了一步。 洛心晴这才吸了吸鼻子,轻声说:“我是死过一次,不过……” “你是……”鬼这个字贺梓楠说不出口,但她却明显觉得自己已经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从只以为‘鬼’这种东西只在特定的情况下出现,经过一定的情况下,才能上人的身。 难道说,‘鬼’还可以像洛心晴这样,完全控制住一个人的身体,按照她的意思做事吗? “不,”洛心晴冷否定了她,“你不会以为我是鬼魂吧?我不是。” 秦舒侃拉着贺梓楠的手以不太明显的东动作再次后退了一步,一边问道:“那么你是?” “我当然是人。”洛心晴翻了一个白眼说,“不要以为我有和你们不一样的力量,我就是个怪物了。但我不是……我只是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记得起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也看得见别人都看不见的东西 。贺梓楠,你现在不是也可以看见吗,难道你也是怪物?” 贺梓楠咬了咬下嘴唇,她的脑海里正在不停地分析。关天‘鬼魂’这种事,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所以她也不能够确认到底该不该相信洛心晴所说的。 “那么我问你,韩梦起是不是不会再出现了?”贺梓楠问道。 洛心晴眨了眨眼睛说:“秦舒侃答应我,在我家陪吃饭我就告诉他。”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梓楠,咱们走。”秦舒侃不想再呆下去,拉着贺梓楠的手就要直,贺梓楠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轻声说:“那么,咱们一起吃吧。奶奶牙口不好,我会做粥。” 洛心晴挑了挑眉说:“秦舒侃不会吃辣,我可以做沪菜。” 秦舒侃满脸黑线地摇摇头说:“就算是要吃饭,咱们可以选择出去吃吗?” “不用。” “你等着吃饭吧。” 之后的半个小时内,秦舒侃忐忑不安地坐在床前,忍受着洛心晴奶奶地刻不停歇的目光注视。他深呼吸多次,也尝试着说一些老人爱听的话题来转移下她的注意力。但这个干瘦的老妇人眼神却没有离开过半分。 神内,她究竟在看什么呢? 而在另外一个用帘子隔开的隔壁房,锅碗瓢盆的声音一直在持续。 单身的时候秦舒侃曾经也幻想过有女朋友愿意为自己下橱,但是现在一次性来两个,他还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这种感觉是真tm的让人忐忑不安。 好不容易坚持了半个小时。一张简易有小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其中两个菜是贺梓楠做的,另外两个菜和一个汤出自于洛心晴的手。贺梓楠还褒了一小锅粥,专门给奶奶吃的。 秦舒侃拿起筷子,笑问:“梓楠,哪碗是你做的?” 洛心晴冷哼了一声,贺梓楠指了指那一盘烧得有些糊了的土豆丝说:“这个。” 秦舒侃盯着那盘菜看了一会儿,伸出筷子夹了一下,塞进嘴里。虽然有些糊,但味道却出乎意料地好。贺梓楠说:“这个眉气已经几年没有用过了,不太习惯掌握火候,其实年纪还小的时候,我也经常用这个。” 秦舒侃温和地笑了笑,说:“没事,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的菜。很好吃。” 洛心晴忙说:“那你尝尝我做的。” 秦舒侃依言吃了一口茄子肉沫,点点头说:“比她做得好吃。” 洛心晴得意地向贺梓楠挑了挑眉头。 对于这种孩子气的举动,贺梓楠只是摇摇头没说话,嘴角扬起了一丝无奈地苦笑。 秦舒侃乘了一碗粥放在桌面上说:“这个是奶奶吃的,等下你记得喂她。茄子做得很嫩,应该也是照顾到了奶奶才做的。你是一个很孝顺的孙女,就凭这一点,我认为你不会是坏人。所以洛心晴,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但相信你代表会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和你贫穷不贫穷,是不是没有父母,年纪大与小,是不是懂得灵异知识都没有关系。这就像是你做的这盘菜一样,味道很好,但却并不是我的口味。你是个好姑娘,但并不适合我。” 面对这么诚恳的“表白”,洛心晴的脸色苍白起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表达我的心情,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秦舒侃,而且你会后悔几次三翻对我说这种无情的话。” 秦舒侃知道,伤害一定会有,不说清楚的话,以后的伤害会更大。所以这个话题进行到现在,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秦舒侃很饿,他草草地大口吃了些饭菜,又喝了一碗粥,才放下筷子说:“现在,饭我也吃了,洛心晴,你可以说了吗?” 洛心晴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过了好半晌才端起粥,去给奶奶喂。 “是,他不会再出来了,因为我杀了他。” 秦舒侃和贺梓楠同时吃了一惊。 “我是个抓鬼的,李小柔和韩梦起,都电我处理的。他们再也不会出现了……永远。”洛心晴拿毛巾擦了一下奶奶的嘴,轻声接着说。 贺梓楠忙问:“那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是谁推他下楼的?” 洛心晴头也没有回,低头认真地喂饭,“我问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 贺梓楠一阵无语。 “秦舒侃,我也不会告诉你。倒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因为——” 章节目录 第92章 谁是幕后黑手 “而是因为,韩梦起想找出的是幕后的黑手,而不是出手的人。你们要知道,擒贼先擒王。”洛心晴看着勤舒侃,耸了耸肩说:“而且,究竟是谁推他下去的,你们自己很快就会查出来的。” 说了半天等于没有说!贺梓楠翻了个白眼,接着问:“那么,金朵的事,和韩梦起的死有关系吗?” “当然有。” 这个结论和贺梓楠想的一样,只是可惜韩梦起不会再出现了。贺梓楠拉了拉秦舒侃的手,秦舒侃忙问:“洛心晴,你有时间的话,能够帮助我们吗?” 洛心晴听了,只是微微地笑了笑,手下喂粥的动作并没有停。 “洛心晴?”贺梓楠催了一声。 洛心晴才问:“你是希望我加入你们专案组吗?” “是。”秦舒侃干脆地说。 洛心晴接着问:“我还得上学。” “可是我还在上学,虽然学校你的东西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好学的。但是我不上学以后就没有办法养活我的奶奶,也没有办法养活自己。你也看到了,我奶奶如今这个情况,她能依靠的只有我了。”洛心晴喂完最后一口粥,问道,“奶奶,还吃吗?” 奶奶点点头。贺梓楠忙接过碗,又乘了一碗,递给洛心晴,继续游说她。“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下来,我会跟林队申请,老人在这期间会请一个专人照顾她。” 洛心晴听了还是没有说话。秦舒侃转过脸,向贺梓楠递了个“算了”的眼神。贺梓楠却摇摇头,继续说:“你如果实在不愿意,我们也不好勉强。但我还是很诚心地代替林队邀请你。另外,我会申请付给你一些费用。” 听到有钱拿,洛心晴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下说:“你等你申请好了再说吧。” 贺梓楠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她也不愿意这么为大局着想,但是如果没有洛心晴,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了解‘鬼’的真正本质。现在已经有两次的案子都出现了‘鬼’,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现。况且,对于局里有个被鬼占领身体的人,他们目前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放心吧,我可以保证我说的。”贺梓楠拍了拍胸口保证。林向康的个性他清楚,米砂要两万块他都好豪爽地批了下来,洛心晴的要求也不算高。 秦舒侃瘪了瘪嘴,轻声说:“那,洛心晴,我们就先走了。” “我会想你的。”洛心晴说。 秦舒侃头疼地扶了扶额,拉了拉贺梓楠的手:“咱们走吧。” 出了门,贺梓楠的脸色又回到了一进门的冰凉,问道:“为什么你要关机?” “别提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有电了,大概昨天晚上忘记充电。这种老人手机也有不好的时候,就是你一直以为它还有电,你自己看,是不是没电关机了?”秦舒侃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贺梓楠面前,笑道:“别小心眼了,我又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怎么会抱在一起?”贺梓楠试了试手机,确定了不是认为关机以后,才将它递了回去。 秦舒侃接过手机举起双手无辜地说:“苍天作证,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叫她抱着我,不是我们抱在一起,ok?” “被美丽的少女抱着,感觉怎么样?不错吧?” “我说你咋忽然这么阴阳怪气儿的了?你敢不敢正常说话?你是不是吃醋了?”秦舒侃下蹲了身体,用肩膀把贺梓楠撞了一下儿,笑道,“我能喜欢那种毛都没有长齐的吗?放心吧,绝对不会。” 贺梓楠哼了一声,但心中其实早就没有气了。她拉了拉秦舒侃的耳朵,问道:“我说我一点都没有吃醋,你会觉得高兴吗?” “绝对不会,我会觉得‘哎呀,完蛋了’,所以,吃醋吧没关系,只要我行得正,就不怕跟你解释。不过说到这里,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秦舒侃的脚步微微迟了一步,轻声说,“她跟在后面呢。” 贺梓楠点点头,应道:“我知道。” 两人接着大声笑闹了一阵,一直到秦舒侃发动了车子,那种身后有人的感觉才消失不见。秦舒侃舒了口气说:“你确定要她参与吗?我感觉到很不自在啊!我总觉得她哪里不太对劲。” 贺梓楠问:“除了太喜欢你,还有哪里不对劲?” “她的眼睛,你不觉得瞳仁特别黑?黑得就像两个黑洞?”秦舒侃皱起眉头,停了几秒钟才接着说,“我的意思是,当你看到她的马双眼睛,会觉得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女应该有的。她的瞳仁里包含了很多东西,看不懂。” “女人的眼睛在男人眼中不都这样吗?”贺梓楠翻了个白眼,正要再说,手机铃声响了。她迅速接起来,应了几声后挂断了,“林队让我们回去。” “怎么了呢?” “化验结果出来了,”贺梓楠叹了一口气,头一次为得到结果而不高兴,“结果表明,阴毛不属于胡进儒。” 秦舒侃因为并没有参与过解剖,所以也不清楚阴毛的事,只好又请贺梓楠解释了一遍。了解清楚后他问:“那么牙印呢?牙模实验成功吗?” 贺梓楠遗地摇了摇头,“具体情况咱们要等回局里再弄清楚,林队刚才也就说了两句我还来不及问。” 秦舒侃点点头,又将话题转了回来。“那我们再来说说瞳仁的问题,你记得不记得,当你可以看到韩梦起的时候,你的瞳仁会变成红色?” “我听你们说起过,但我自己没有看到。” 秦舒侃接着说:“洛心晴眼睛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那一天你的瞳仁忽然变色一样。只不过她的事纯黑色,和正常的眼睛区别不大,所以不容易被人发现。我感觉她的眼睛还有别的秘密,但是我目前还不知道。只是梓楠,我有一种很强烈的不想和她相处的感觉。这就像是在森林里,小动物遇到大型食肉动物而产生的一种本能的恐惧。她说我是她上辈子的恋人,每次她说这些话,我的感觉都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是死人做的吗 贺梓楠咬了咬嘴唇,仔细地思考着秦舒侃刚才的话,她很欣慰秦舒侃能够坦白地和自己讲他的想法,但是可惜她目前也还没有想明白洛心晴这个谜。 “也有可能是洛心晴会抓鬼,所以她给人的感觉总是会很神秘很奇怪。你有那种不一样的情绪说不定也是正常的。能够看到鬼,瞳仁就会变色,也许根据不同人的体质,瞳仁颜色会不一样呢?”贺梓楠分析道。 秦舒侃用力地呼出了一口气,将额前的头发也吹地了起来。他有一种非常烦闷的感觉,那种烦闷挤压在胸口,让他整个人濒临抓狂。 两人回到警局, 发现一队二队包括宋瑞明都在,并且所有领导都坚眉头紧皱,抽烟的,喝茶的,看材料的,玩手机的,发呆的,都一声不吭。贺梓楠和秦舒侃被这样阵仗吓到了,轻声轻角地在位子上坐下,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来得晚了。” 祝新融正好坐在旁边,就小声提示:“谈的是金朵的案子,因为双方的身份特殊,所以舆论压力比较大。” “天雷娱乐”在娱乐圈的地位众所周知,他们的老板胡进儒更是大腕中的大腕,如今闹出这么大的新闻,几乎每家媒体都在报导。贺梓楠刚才进局里就看到了大批记者被堵在门口,没想到就是为了这个案子。 贺梓楠眉头刚刚皱起,就听宋瑞明说:“化验科的报导证明DnA不是瑞明的, 但却跟他的很接近。想必这个意思大家都明白,对金朵施暴的人应该就是宋瑞明的近亲。” 秦舒侃说:“那还等什么呀,赶紧去抓人吧。他身边工作的人,总会有跟他是亲戚关系吧?再不行,亲戚里面符合条件的人,一个一个查呗。” 宋瑞明扶了扶额,表情看起来很头疼,“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们已经找过了,也化验过了。大致符合条件的,全部都排除了。还剩下两个10岁不到的男孩子,和女人。” 贺梓楠打开眼前的材料看了两眼,接着又拿起桌上的笔转了起来。因为案子受关注的程度太广泛,所以这场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贺梓楠一天一夜没有睡,中途实在撑不过去,趴在了桌面上。 林向康一个笔头砸过去她都没醒,倒是把一办公室的人都逗乐了。祝新融笑了笑说:“她两天一夜没有睡了,大家理解一下。法医不用参与刑侦,她现在睡一下也没有关系。” 林向康笑着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继续作总结。 贺梓楠再次醒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阳光透过没有关紧的窗户照进来,微风吹得桌面上的纸沙沙地响。 “你醒了?”门被敲了两下,身穿白大褂的祝新融走进门来,笑道,“大姑娘家的,睡相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看,口水流了一桌。” 贺梓楠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桌面。 “哈哈,骗你的。饿了吧,我买了粥。”祝新融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笑道,“我猜你是饿醒的吧?” 贺梓楠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谢谢你了。” 吃完了一碗粥,胃里也暖和起来了。因为经饮食不规律,贺梓楠的胃比较脆弱,已经很多年没有尝过辣椒了。祝新融仿佛是知道她的口味清淡,粥里基本没有什么重口味的东西。得到她的夸奖:“味道不错,哪里买的?” “千金不卖,本人亲自动手。”祝新融爽快地挑了挑眉,走过来拍了拍贺梓楠头说,“你们专案组要开会了,你去吧。” “要开会怎么现在才叫我?”贺梓楠赶紧收拾了东西站起来。 祝新融说:“因为你很饿,也很困。所以我在门口等了一下。” 贺梓楠讶异地看了一眼祝新融,这话听起来像是特意去给自己做了个粥?为什么? “初来乍到,巴结巴结你而已。虽然只是一碗粥,但多少也是我亲自做的,穷光棍,本来想请前辈吃个饭,但又怕你挑的地方太贵嘛!” 贺梓楠一阵无语,摇摇头说:“开玩笑……你才是前辈吧?不凭了,我过去了。” 祝新融挥了挥手。 贺梓楠走进专案组的门,只要林向康一个人在,说什么开会,总不可能是两个人开会吧? “不是说开会吗?” “开完了。”林向康看了她一眼,说,“你说说看,胡进儒会不会……有私生子一类的我们侦查不到?” “你让杨亦真去查这个了?如果真的是不为为主人知的私生子,能够对金朵下手的,应该是在天雷娱乐工作的。” 林向康点点头,从桌子上抽出了几张纸。里面详细记录了几张人脸和介绍,“这是比较重要的高层,我们几乎已经排除,但反面这几个经济人,具备qj的能力。这个叫冯威,他是金朵,刘菲,章梦婷等艺人的经济人。这个叫李备,韩梦起,陈亦悔,白冰冰的经济人……这两个经济人平时和金朵都会有些交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贺梓楠埋头看了一会儿,又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不对啊,如果按照正常推理,方向确实没有错。但是……” “但是什么?”林向康问道。 贺梓楠舔了舔嘴唇,轻声而缓慢地说:“如果,是按照灵异案件的方向来查的话,路线就不对了。” 林向康不太理解地看着她。 贺梓楠解释说:“我怀疑,作案人员……已经死了。” “什么?”林向康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问,“已经死了?” “就像李小柔那样……只不过,这个人目前还没有被我们发现。为了以妨万一,我看我们还是找一找……胡进儒的近亲里面,有没有意外死亡的。”贺梓楠微微地眯起眼睛,“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嘛,我当然更相信是人为,因为……如果是鬼魂做的,只能证明,有冤死,警队有误判。” 林向康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韩梦起的鬼魂已经出现了,这本来就是一宗灵异案件,贺梓楠有那样的建议完全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这就是鬼压床 贺梓楠笑道:“还是我去吧,哪能让林队亲自去查。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林向康拍了拍贺梓楠的肩说:“我命令你去睡三个小时再来,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作为一个女孩子,你看你黑眼圈多重?脸色有多差?” “林队不是同样没睡,我看比我睡得还晚一点呢。” 贺梓楠决定再次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却被林向康拉住了。“我是队长,辛苦一点应该的,你去睡三个小时,之后再来替我。” 贺梓楠没有办法,只好回了宿舍睡觉。因为是下午还没有下班,蓝幸幸不在宿舍。贺梓楠冲了个澡,洗了个头,吹干头发后躺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睡意慢慢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就在要入睡的那一瞬间,她忽然看到自己的床边站了一个人。贺梓梓一惊,睡意立刻烟消云散。但就在这时候,她的眼睛怎么也没办法完全睁开了,只能勉强地睁开一条小缝。 从手指开始,她全身僵硬不能动。而她那睁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明显看到自己的床边立了一个黑影。 贺梓楠想,梦魇了吗? 但为什么感觉如此鲜明呢? 她明显地感觉到那个黑影弯下腰了! 是谁? 贺梓楠在心里呐喊。 黑影压下来的感觉让她感觉透不过气来,除了不能动,缓缓地还能觉得呼吸困难。接着,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难以置信地画面——那是韩梦起。 他从空中落下,途中砸到了不少漆黑地窗檐,腰,头,前脑,后脑,胸骨等等地方经过剧烈地摩擦留下了不少伤。红色的血口就像是婴儿的小嘴一般,不断吐着鲜-血。 贺梓楠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疼。 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后脑选着地,下半上贴着墙面滑下来。掉下来的那一瞬间,他还没有死。但是,那意识明显地提示着大脑,快死了,就快要死了…… 就快要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么,当我要消失的时候,还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呢? 脑海中出现了父母的背影,出现了儿时的玩伴。出现自己第一次参加选秀比赛进场时的场景,出现了各种拿奖的情景。出现录音视里录歌的场景,还有歌迷们举着自己的牌子…… 贺梓楠的脑海里,像是有了别人的意识,走马灯一样放着如同电影一样的场景。那种强行被回忆冲昏头脑的感觉,让她想吐。 最后一个场景,是一个女孩子在台上唱歌的场景,而他身边的男歌手,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虽然只是一场合唱秀,但是……那种温馨的感觉却份外地刻骨铭心。贺梓楠不知不觉中,眼眶湿润了。 好难受的感觉…… 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完,还有很多话没有话。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 濒死时的心情,不亲身经历也许没人能够理解。那种不甘心,不愿意,不想离开的心情,是最难以忍受的悲哀! 身体的疼痛传来,那种剧痛把贺梓楠从场景的幻象中拉出来,硬生生地疼出她一身冷汗。 不! 贺梓楠心想,她不会就这样疼死掉吧! 不行! 既然能够梦到韩梦起的心境,那么是不是也能场景重复到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贺梓楠想深吸一口气,但因为呼吸太困难,她只能放弃。最后,她在脑海中呐喊:到底怎么死的,韩梦起,你到底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候,场景忽然倒转,只听“轰”地一声,器皿破碎的声音,接着一具男性尸体飞奔而下。 器皿破碎?什么器皿发出这么大的破碎声音? 早一点,画面再放早一点…… “乒……”果然是器皿破碎,然后人从窗护里落了下来。接着是头,腰,后背,前胸相继受伤。 是谁?是谁推你下来的? 为什么场景不能再重复了? 门口有钥匙转动地声音传来,贺梓楠身上压着的黑影就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她强烈地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溺水的人忽然被人拉了起来,吸进一口救命的空气。 蓝幸幸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满头大汗,几乎保暖衣都被湿透的贺梓楠。 她将手中的白色塑料袋放在桌上,快步走过来问:“你怎么了?你也感冒了?” 蓝幸幸的声音沙哑,一听就知道是嗓子发炎引起。 贺梓楠没有说话,脑中还在回忆刚才的感觉。 “梓楠,你到底怎么了?”蓝幸幸看着贺梓楠满头满脸的汗,就连刘海也被汗水全部浸透,从脸上一颗一颗地落下来,担忧地问,“你怎么流这么多汗?你发高烧吗?” 抽了纸巾给她擦汗,刚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贺梓楠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蓝幸幸一惊,随即转手握住了贺梓楠的手腕,惊道:“你的脉博怎么这么快?你怎么了?” “别说话!”贺梓楠大口大口呼吸着,阻止了蓝幸幸的罗嗦,“笔,纸。” 蓝幸幸选是一愣,随即从自己包拿出笔记本和笔来。贺梓楠握在手中,迅速地写写画画。 蓝幸幸皱眉看着她,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贺梓楠写完,指着笔记本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蓝幸幸简直是一头雾水。 “韩梦起,不是从天台顶楼落下去的,所以我们无论做多少次实验也是徒劳。他是从天台下面某一楼层的家里窗护落下去的。他应该是在站在窗护边上,被人忽然从后面推下去。砸破了玻璃,落在巷子里摔死的。”贺梓楠肯定地说。 蓝幸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理解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贺梓楠顿了顿,轻声说:“我刚刚梦到。” “梦?”蓝幸幸不可置信,梦到案发现场的真相?这也太tm地奇葩了吧?“你确定?” “你看我这满身汗……洛心晴说韩梦起已经不可能出现了,那刚才那个黑影又是谁呢?”贺梓楠脸色苍白地说,“我刚才被鬼压床了。” “鬼压……”蓝幸幸结巴地重复了一遍,舔了舔嘴唇。鬼压床科学上可以解释,就是梦魇,也叫睡眠瘫痪。但是睡眠瘫痪会有破案的功效吗? 章节目录 第95章 死时还很年轻 还是头一次听说! 贺梓楠看了一眼时间,接着给林向康打了个电话。 “我不是叫你睡觉吗?”林向康正在资料室里翻资料,电话那端可以清晰地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有话要说。”贺梓楠严肃地将刚才的梦境和秦舒侃说了一遍,然后说,“所以我建议,再重新勘察一下现场,韩梦起根本不是从天台落下去的。天台是做出来的假象。他是从某一楼层的窗护落下去。 “但是他的衣服上没有玻璃而划痕啊。” “可是临时处理。那条小巷里少有人通过,处理好窗户和天台,脱去他最外面一层衣服的时间绝对有。”贺梓楠肯定地说。 林向康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我通知杨亦真。” 贺梓楠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全身是汗,一冷起来就会感冒。她倒不是怕生病,只是一病,耽误的时间又太多了。 她重新洗了个澡,正要洗衣服,蓝幸幸说:“你丢洗衣机里我来忙吧,反正我还有衣服,咱们一块儿洗了等下我来晾,你好好再睡一下。” “我哪里还敢睡!”贺梓楠叹一口气。 蓝幸幸心疼地看了看贺梓楠那张疲惫的脸说:“放心吧,你睡着,我守到你睡着。再说我就在洗手间洗澡,我想……邪气什么的不会再轻易缠上你的。” 贺梓楠也确实有些累了,听到蓝幸幸这么说她也不客气,重新上床补觉。觉睡不好,她的工作效率确实低。人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再一觉下去睡得很香,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蓝幸幸坐在书桌边温书,贺梓楠睡了一个饱觉,觉得舒服多了。起身问:“几点了。” “20点过3分。” “这时候了!”贺梓楠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奇怪地问,“没有未接?” “我给你接过了,林队和秦帅各打了一个,祝新融也打了一个,听到说你在休息,他们让继续睡,没有什么大事。”蓝幸幸扬了扬嘴角,笑道,“你是个法医,本职工作就是解剖尸体。刑侦方面的,还是给他们去忙吧。” 贺梓楠苦笑一声,“法医,不是更容易接近真相吗?而且出了灵异事件以后,我好像更容易招鬼。” 这种“特异功能”令蓝幸幸觉得后背发凉,她想了一会儿,才说:“也不全是这样吧?我跟你做一样的工作,但就是没有你那么容易被缠上。难道是个人体质问题?不然,下回我们去庙里看看吧?我觉得那里总会知道些什么的。” 贺梓楠不是鄙视信佛,她从前是个科学论者,虽然不相信但绝对不反对人类的信仰。但这回,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要去庙里看看“病”了。 蓝幸幸又说:“说不定能够遇上高人,指点一二也是好的。” 贺梓楠起床穿衣服,蓝幸幸问:“你去哪儿?” “去专案组。” “林队说你今天不用去了,正常上班就可以了。你是不是加班加上瘾了?”蓝幸幸无语地摇摇头,“我给你带了饭,你自己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填下肚子吧。买和清粥,我知道你胃不好。不过,不是我说你……你的饮食也太不规律了!” 贺梓楠只好伸了个懒腰,吃过东西,悠闲地坐在床上看书。 第二天一大早,贺梓楠六点不到就醒了。她因为觉补得足,整个人神清气爽。早早的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就去了办公室。当她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林向康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 贺梓楠站在侧面,看着男人熟睡地脸叹了一口气。她拿起一旁沙发上的毛毯,给他盖在身上,接着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等到买好早餐再回来的时候,林向康依然没有醒。贺梓楠不忍心叫醒他,只好在一旁轻声轻脚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林向康实在太累,一直到办公室的其他三个人都到齐了,他都没有醒过的意思。秦舒侃凑近贺梓楠,问道:“林队这样拼命,会不会把身体拖垮呀?” 贺梓楠点头说:“你看他这一个月瘦了多大一圈儿?折腾得太厉害了。” 虽然大家都不忍心叫醒他,但林向康却没多久就自己醒了过来。他就像是一部机器,要工作的时候全面开启,只用按一个按钮就可以了。 贺梓楠问:“林队,昨天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林向康人揉了揉眼睛,用力地眨了几下眼,才从抽屉里找出几张纸说人:“我找到了!” 贺梓楠和杨亦真凑上去拿过来,递了一份给秦舒侃。 “这个人,叫胡其飞,是胡进儒的侄子,也就是他哥哥的儿子。他哥哥和嫂子在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中意外去世了。留下来一个儿子。”林向康声音有点沙哑,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一口水接着说,“这个胡其飞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挥霍无度,年纪不大,死的时候都还不到二十岁。” “死了啊……”杨亦真感叹了一句,接着问,“那么,他在这个案件中起了什么关键作用吗?” 林向康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那么你呢?DnA的验证出来了吗?那两个经济人,哪一个才是胡进儒的私生子一类的?” 杨亦真耸了耸肩,遗憾地说:“很遗憾,一个都不是。他们和胡进儒没有近亲关系,不过,胡进儒倒是真的疼他们。胡进儒自己有两个儿子,都在国外,资料显示几年都没有回来过了,我觉得作案地可能性也很小。” 林向康点点头,轻声说:“所以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如果金朵……是被胡其飞杀弄死的呢?” 杨亦真和秦舒侃同时吃惊了一下,但没有几秒钟就反应过来了,说:“那我们去哪里找他的DnA?” 贺梓楠说:“这个有,应该有留下他的毛发资料。发医解剖的时候,会剃发留资料,我可以去找一找。” 林向康点点头,贺梓楠又说:“还有一事有个建议。” 章节目录 第96章 被强迫观看 “说。” 贺梓楠就把要白拉洛心晴进组的建议提了,“她可以休学一年,现在家庭有很大困难,奶奶需要照顾也不能好好学习。不如来帮助我们,我们帮助她照顾家人。一举两得。” 林向康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她本人同意吗?” 贺梓楠点点头说:“她是同意的,如果林队这里没问题,咱们就打个申请,把事情尽快办下来。你看怎么样?” 林向康点点头,“这事并不难办,只要宋局那边好了就行。” 贺梓楠向秦舒侃点点头,秦舒侃立刻就向洛心晴打了个电话。洛心晴没有拒绝,但是却要求给奶奶找一个好一点的看护,保证她奶奶的生活。秦舒侃笑道:“你放心,一定会比你自己照顾得好。” 贺梓楠在本来在旁边听,看到要挂电话了,才忙接了过来说:“等一下。” 洛心晴一听到贺梓楠的声音,语气立刻冷了下来,:“什么事?” 贺梓楠问:“你不是说韩梦起不会再出现了吗?” 洛心晴明显一愣,问道:“你看到他了?” “鬼压床。”贺梓楠说:“我觉得是他。” “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我今天看到他的记忆了。” 洛心晴说:“他已经不在了,不可能再出现。鬼压床的鬼,可能是另外一个。等我回去在再说吧。” 她这么说,贺梓楠只好挂了电话,去找胡其飞的毛发。储藏室里一般没有人进出,所以贺梓楠推门进去的气候,闻到了一种积压已久的灰尘味。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三年前。”贺梓楠在一些瓶瓶罐罐以及各种器官之间穿梭,“三年前,应该就是2010年了。” 贺梓楠咬了咬嘴唇,她总觉得这地方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她找到标签为2010年的一排架子当中,一个个标签看过去。人类的器官泡在药水里,有小肠的一截,有指头,有些还有耳朵。贺梓楠拿起一个透明的瓶梓,皱起眉头,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终于下了结论:“人的一块头皮。” 人的头皮很少单独存放在储物室里,因为在刑侦案件中,很少有只留下一块头皮的。贺梓楠放下这个瓶子,继续向前走了一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头发被风吹动了一下。这个房间不可能会开窗,她刚才进门也不可能会开空调。但是现在却有风。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 贺梓楠咽了一下口水,心脏止不住的跳动着。她顿住手,轻声说:“要找到了吗?是不是。。。。。。 贺梓楠的眼前放了一个真空袋,里面放了一撮毛发,贺梓楠把它拿起来,上面确实写着“胡其飞”三个字。“找到了!” 贺梓楠拿着这个真空袋,正要转身走,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陷入了一场小型的旋风当中,身边的空气慢慢地降下温来。她觉得异常的冷。 这种情况贺梓楠不是第一次发现,有了前面的经验,她已经不再惧怕到手足无措,而是现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一股意识,慢慢地靠近了她。 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暗的场景,人物看不清楚,但是感觉却异常清晰。有一个人,伏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狂野地动作着。 意识到这是在做什么,贺梓楠脸上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人的记忆世界本来就是模糊的,更何况现在还关着灯。贺梓楠想要努力看清楚,但眼前却更加模糊。 一种奇怪的感觉包围住了她。 愤怒,可悲,屈辱,难堪……各种感觉交错着折磨她的脑海。 如果这是一个人记忆里最深处的东西,那么这个人记忆里最深刻的事——就是受凌 辱! 如果说这是胡其飞的记忆,那么,难道他是在被强 暴? 不是说他挥霍无度是个花花公子吗?身边的女人无数,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姑娘吗? 怎么会。。。。。。 而且,他不是个男人吗,怎么会?? 难道说作为胡进儒的亲侄子,还是为男性,也会遭到潜规则的殃及?这范围也太广了吧? 眼前的画面转换,地点换成了某个客厅,这次亮了一个昏黄的灯,照得整个客厅里一片暧昧的粉红色。但是事件却并没有变,依然是一个人伏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动作。但是体位从正面变成了背面。两个人贺梓楠都无法看清楚脸,但她敢确定,其中一定有一个是胡其飞。 另外一个是谁,贺梓楠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寒冷的感觉包围着她,让她整个人都像是没穿衣服在风雪里走。胡其飞,他是怎么死的? 贺梓楠仔细回忆着这个问题,但她本人的意识很快就被淹没了。眼前的画面再次转换,这次是在类似于KtV的包房里。事件却还是没有变。 对于男性的裸体,贺梓楠一点也不陌生,但她看到的都是死尸,这还是头一次看活动着的,而且画面还是这样限制级。 这能算是被强迫观看这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吗?贺梓楠心脏都被冻住,强烈的屈辱感使她的情绪越来越气愤。这种气愤,就像是在胸中烧了一把熊熊烈火,但是又找不到方法发泄。 但是在这几个不断转换的场景中,贺梓楠确实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每次的主角都是同样的两个人,一方是胡其飞,另外一方,无法看清楚。 这应该不是胡其飞对那个人不在意而记忆模糊,大概是因为,他也根本不想记起那个人。 冷…… 好冷…… 也好痛…… 贺梓楠浑身颤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悲伤和抑郁当中。谁来救救我?谁来带我走?贺梓楠在心中呐喊。 就在这时候,空中响起了阵阵歌声。像是是三十年带代里留声机里唱出来来的老旧唱片,声音悠远,曲调哀伤。 歌词听不清楚,似乎有很多人一起唱,又像是换了很多首歌。贺梓楠努力想听清楚,但是努力了半天,依然对这种陌生的曲调完全没有头绪。但是,似乎胡其飞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好像找到了 这是什么歌?为什么会有音乐? 胡其飞给她听的吗? 代表什么意思呢? 贺梓楠想要移动一下身体,但是自己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怎么样也动不了。她曾经因为太热爱学习而有轻微的脊椎,扎过银针,扎下去以后不能动,一动脖子就疼。现在的感觉,就是扎银针时的感觉,而且是全身一起扎。 好冷…… 因为太过寒冷,贺梓楠的意识终于拉了一些回来,她开始尝试跟另外一个人沟通“我好冷……” 没有得到回答。 “我好冷,再冷下去我就要死了……” “你是胡其飞,对吗?” 周围的空气似乎轻微地动荡了一下。这种轻微的动荡,就像是飞蛾扑动翅膀时候发出的声音,但是贺梓楠却感觉到了。 “你想和我说什么?” 贺梓楠在意识里问出这个问题以后,空气中再次想起了一阵歌声。这阵歌声就像是把许多歌曲揉和在了一起。贺梓楠完全没有办法听懂。 难道,这个‘鬼’也不能说话吗? 它们都无法正常的和人类沟通吗? 贺梓楠一阵着急,手中紧紧的攥着胡其飞的装有毛发的真空袋,“你必须让我走,否则谁也不知道真相,胡其飞,我会让你沉冤得雪,找出背后的真相。” 也许是她的诚恳心意触动了胡其飞,那种被压迫的寒冷感渐渐地离她远去。贺梓楠深呼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吐出来的空气中出现了一层白雾,这充分证明了贺梓楠身边的空气降到了多少度。 她脚下不稳,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冰凉的地板刺激着她的肌肤。 其实连试都不用试了,出现了这样的灵异事件,胡其飞肯定金朵的死有关。 但是,胡其飞难道也不知道是谁弄死自己的吗?是不是那个凌辱他的男人? 身上的大衣像是根本没有起到作用,贺梓楠觉得自己依然光着身子在风雪中行进。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使尽全力从储藏室走了出去。此时正是上午十点,太阳现在外面的院子里,一派温暖祥和。贺梓楠几乎是在同事们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连滚带爬跑了过去。 她现在阳光下面,蹲下身体,双手紧紧抱住了膝盖。 大自然的阳光是最能温暖人心的,比电热毯实在要好太多。贺梓楠闭上眼睛,紧紧地抱成了一团。 “发生什么事了?” 贺梓楠身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她受惊一般的抬起头来,看见祝新融担忧的表情。 她哆嗦着回答:“没事,我就是有点冷。” 祝新融抬头看了看天空,仿佛不能明白这么好的天气贺梓楠为什么冷成这样,问道,“你生病了啊?” “一直有失温症。”贺梓楠抿了抿嘴唇,轻轻地笑了笑。她其实不太想要说话,话多容易说漏嘴,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不想说话浪费体力。 祝新融看了她一眼,脸上的怀疑一闪而过。失温症是什么他清楚得很,一般人不会忽然的这种病。但贺梓楠这么说明显是不愿意多说,他也聪明的不再问。 两个人一定蹲一站,不再有交谈。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身后两个影子。有两个同事匆忙的路过两人身边,其中一个说:“这两人真闲。” “就是,就顾着谈恋爱。” 祝新融苦笑了一声,头疼地扶了扶额,眼神一晃,目光落在了贺梓楠手中的材料上。 胡其飞,2010-11-07。 祝新融想,姓胡?金朵的案子因为他也参与了解剖,所以多少知道一些进度。她身上可以作为线索的DnA验证,要一个胡进儒的近亲。 难道就是贺梓楠手中握着的这个人?但是,这看起来像是材料室里拿出来的东西啊! 作案人不会是个死人吧? 祝新融的思绪正在思考中,贺梓楠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展开了身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诶,脏!”祝新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拉起来,“你要是真觉得冷,我去拿把椅子,你在这里坐着晒会太阳吧?这地上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顿了下来。因为他的目光,和贺梓楠的目光对上了。 她的瞳仁是红色的?祝新融心里一惊,微微的眯起眼睛?是原本就是这个颜色,还是可以变色? “是你吗?”祝新融问。 贺梓楠莫名其妙地问:“是什么?” “是不是你?” “我是谁?” 祝新融拉着贺梓楠的手,脸上的颜色变幻莫测,问道:“你……就是我妈说过的,瞳仁不一样的女人?会变色?” “什么啊?”贺梓楠莫名其妙,什么他妈和他说啊?“瞳仁又变色了?” 祝新融点点头,“红色。” 贺梓楠一惊,怎么会?她刚才没有见到鬼啊,瞳仁怎么是红色?难道说,是在储藏室就这样,一直没有变回来?贺梓楠叹了一口气,现在变回来要这么久了吗? 祝新融送了手,抬头望了望天,笑道:“还真的有这种事。” 贺梓楠不解地看着他。 祝新融并没有做太多解释,只是摇摇头笑了笑,问道:“你好些了没有?不是有东西要送?不然我给你送吧?” 贺梓楠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祝新融的肩,笑道:“不用了,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还是我自己去送吧。” 贺梓楠挥挥手,表示不用陪。 祝新融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的收缩了瞳孔。嘴角扬起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微笑,“妈,我似乎找到她了,真是巧。” 化验结果要等几个小时,就算是加急了,也不能立刻出结果。在这中间的几个小时里,洛心晴进了专案组。 她依然是一副高中生简单的打包,眉清目秀看起来非常单纯。杨亦真盯着她看半晌,笑说:“真看不出来这么司水灵的高中生会抓鬼。” 洛心晴瞟了她一眼,轻声说:“我不但会抓鬼,还可以让鬼上你的身,要试试吗?” 杨亦真的笑容立刻挎了下来,不再说话。 秦舒侃抿着嘴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98章 就是义务苦力 有了洛心晴这个懂灵异的,贺梓楠放心了很多。DnA验证报告送过来,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这组DnA和胡其飞的DnA并不吻合。 贺梓楠听到这个结果以后,心情顿时跌进了谷底。 “就连胡其飞都不是,我看这案子也是神了!”杨亦真深叹了一口气,把他那个鸟窝头抓得更乱了。 洛心晴翻了一个白眼说:“你们是傻的吗?鬼魂办案还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贺梓楠听她这么说,倒也不生气,问道:“那么,为什么我去储藏室拿证的时候,会遇上胡其飞的鬼魂?我还以为是它在给我暗示。这么看来,胡其飞,韩梦起,金朵,他们三个人的死,或许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林向康将手背在身后,接着在办公室里跺了两圈,才说:“天雷娱乐肯定还有别的内部信息我们没有查出来。看来大家要打起精神来,杨亦真,咱们再从金朵身边的人开始排查吧。” 贺梓楠合上了手上的资料,说:“我也帮忙。” 因为案件现在又旁生枝节,所以工作量增加。林向康不得不请求支援,将技术部门请了一大部分人过来,在办公室里设置零时办公所。原本还宽敞的办公室里,瞬间就变得拥挤起来。 贺梓楠和秦舒侃一组,杨亦真和蓝辛辛一组,开始在天雷娱乐进行封闭式的大范围DnA提取。林向康带队守在外面,一面咨询工作人员,一面排查可疑人物。 正当他和保安聊天的时候,林向康忽然注意到了一个清洁工打扮的工作人员,用手按在耳麦上,轻声说:“小叶,把我面前这个清洁工的画面传过来。” 因为清洁工侧面对着他的,所以看得不是太清楚。小叶将画面传到了他的平板画面上,林向康轻声说:“画面放大,注意他的手。对,就是这里……” “林队,他的手有什么问题?” 林向康说:“注意他的戒指,那么大的戒指,一般清洁工会戴在手指上,你再注意下他的钻石项链,这可不是假货。等着,我去问问。” 林向康摸了模鼻子,向那个清洁工走了过去。他刚走过去,那个清洁工就向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了路。 “兄弟,”林向康拍上清洁工的肩,笑道,“怎么称呼?” 清洁工明显的拘谨,林向康一巴掌拍下来,把他吓了一跳。“我,我姓刘。” 林向康问:“小刘啊,家里是做什么的?” 小刘紧张的握了握手中的扫把,勉强笑了笑说:“家里有妈妈要照顾。” “你的DnA验证做了吗?” “我,我就不用了吧?” 林向康握着小刘的手臂,笑道:“你放心,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一边说着,林向康一边将小刘拉到贺梓楠面前,“先给这位小兄弟做了。” 贺梓楠点点头,正要拿针头,小刘忽然说:“我晕,我晕血……” 贺梓楠笑道:“我们也可以不抽血,取有毛囊的毛发就可以,麻烦把帽子拿下来一下。” 小刘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秦舒侃皱起眉站起来,向林向康使了个颜色。 林向康正要开口,小刘忽然挣脱开他,撒腿狂奔了起来。林向康先是一愣,接着迅速反应过来追了上去。秦舒侃在下一瞬间也跟着追了出去。 贺梓楠的镊子还拿在手中,被这忽然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了。她追着秦舒侃的背影看了几秒钟,回过神来说:“不好意思,下一位。” “我看起来像强 奸犯吗?”站在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脸怒容问,“你们警察是不是没事儿干了?把咱们都叫出来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贺梓楠解释道:“目前中国还没有成立DnA库,但这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就算是今天不做,以后也会要求提取的。这位小姐请配合就行。” 女人翻了个白眼,撸高了袖子将手伸到贺梓楠面前接着说:“瞎了你的狗眼,就算是有女强奸犯,难道会是我?我是个公众人物,还丢不起那人。” 贺梓楠没再说话,直接一针扎下去。 十几分钟后,秦舒侃回来了,贺梓楠问:“怎么样?” “人抓到了,资料也送了回去。林队派人直接送进局里了。”秦舒侃拍拍手说:“咱们继续吧,就当做义工把DnA资料入库了。” 贺梓楠叹了口气。 这种苦闷的重复的工作一点也提不起她的激情,况且还是一项吃亏不太好的活儿。这座大厦里的人大部分是名人,趾高气昂瞧不起人。 所以到后面,贺梓楠也有些苦闷了,面对一个男明星的冷嘲热讽,她直接丢出一句:“你们‘天课’已经被曝光了,天雷娱乐的地位一落千丈,你作为天雷娱乐的三线明星,还能有什么好名声?这不过就是提取了一下DnA而已,不做亏心事,又怕什么鬼敲门。警民好好合作不好吗?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你……”男艺人的脸色被气得发白,但是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天雷娱乐如今的名声就算他自己不说,铺天盖地的报纸和媒体上都是。他没有辩驳的余地。 只是,娱乐圈不是原本就是那样吗?上层有各种控制明星呃呃呃方法,压力大竞争大的明星也自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无论外表多么白莲花,内里也一样是烂透了的。别的娱乐公司唱片公司也一样,只不过最近天雷娱乐运气比较差而已。 贺梓楠敲了敲桌子,语气缓了缓,轻声说:“已经完了,下一位吧。” 整整一天,贺梓楠都坐在座位上工作。从高层到低层,从艺人到保安,天雷娱乐已经做了一大部分。加上蓝辛辛那边,应该是绝大部分的人DnA都提取入库。 这就如同秦舒侃所说,义务在给局里做苦力。能够在这里验DnA验证的,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是凶手。除非这个凶手是傻的。 一直到傍晚,他们的下班时间,贺梓楠和秦舒侃他们才终于收工。 而那个清洁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99章 人就是我杀的 贺梓楠回到警局,检验报告刚刚出来,这个叫小刘的清洁工,根本就不姓刘。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dna的检测结果表示,他就是对金朵作案的那个人。但是这和韩梦起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贺梓楠说:“我要去见见他,问一问。” 林向康说:“已经问过了,供认不讳。你可以看看口供。” 贺梓楠拿过口供资料,问道:“这个人是胡进儒的什么人?” 杨亦真说:“是他的另外一个侄子,胡其飞的弟弟,胡其深。他在天雷娱乐并没有实质性的职务,但是经常猥亵女明星。胡进儒不管他。” “胡进儒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怎么会纵容这种人?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隐情?”贺梓楠始终觉得,就这么抓到真凶有些太戏剧化了,也太过偶然。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想去见一见胡静儒。”秦舒侃说。“他和两个侄子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贺梓楠说:“那你去见胡静儒,我去见胡其深。” 林向康想了想说:“既然你们一定要去那我也不拦你们,有什么线索随时跟我说。杨亦真,已经找到了韩梦起的真正案发现场。在那栋楼的第八层,从家里掉下去的。” 贺梓楠挑了挑眉问:“那么,有疑凶人选了吗?” 杨亦真站起来,将自己的办公桌推过去,和林向康的放在一起。然后在上面摆了两只笔,说:“情况大概是这样。那一天韩梦起似乎是来这里找人,或者已经约好了。但是他来的时候,人还没有到。所以他在家里的窗台边上抽烟,在这个时候——” 杨亦真顿了一下,接着说:“有两种可能,第一,有一个人像这样,无声无息地绕到身后,把他推下去了。第二种可能,是两人发生了争吵,那个人把胡其飞推下去了。” 贺梓楠听到这里皱了眉头说:“这里不对啊,韩梦起如果知道凶手的话,他当初应该会给我多点线索才对。” 杨亦真说:“这正是我要解释的。正如你所说,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是直接去找他。但是贺法医,你记得不记得,那次韩梦起跟着我进天雷娱乐的时候,它在外面进不去?” 贺梓楠拍了拍脑袋,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忙说:“对啊!怎么我把这个给忘记了,当时我还提醒你注意呢。怎么回事你弄清楚了吗?” 杨亦真拿出了两个东西说:“就是这个!”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杨亦真拿在手上的东西,是一个类似于香炉的东西,里面装了些灰色的土壤。 “笑香炉。”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心晴这个时候开口了,“这个是用来震鬼的,几乎有这个东西在,能够保护他它身后好几里地的地方。” 贺梓楠拿起香炉闻了闻,说:“普通的土壤加普通的香灰,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不是普通的香灰,是庙里的香灰,这应该是胡进儒花了大价钱求的。”洛心晴凑过去闻了闻说:“有了这个,你们也不用怕鬼了。” 贺梓楠皱了皱眉:“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难怪他没能直接去找那个人。如果是胡其深杀了他,又强奸了金朵,把她丢在洗手间里……” “如果是这样,胡其深一直在公司还好说,如果他在天课,那就没有道理啊,难道天课附近也放了这个?”秦舒侃问。 “没有。”杨亦真说。 贺梓楠说:“这样一想也对,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我先去见见胡其深。” 秦舒侃拍拍手说:“那我也去见见胡进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门,洛心晴跟着走了两步,问道:“秦舒侃,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在这里呆着。”秦舒侃头也没有回的去了。 杨亦真凑上来,笑道:“小妹妹,不如,你帮帮我分析下资料?” “滚!”洛心晴直接翻了个白眼。 贺梓楠进了暂关胡其深的审讯室,因为关进来不久,胡其深的精神状态还很好。他坐得端端正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贺梓楠走过去,笑道:“在想什么?” “你是那个医生?”胡其深抬头问。 贺梓楠之前没我好好看他,这次面对面,倒是发现这个年轻的男人倒是长得有些清秀。如果能够再壮一些会更好,这身子骨一眼看上去太瘦。 “不是医生,是法医。医生是治活人,我是检查死人。”贺梓楠笑了笑说:“你和胡进儒有过节?” “有什么过节?如果有,他怎么会包庇我?我是他的侄子,你不知道吗?”胡其深冷笑了一声。 “你我没我见过你哥哥?” 贺梓楠说出这句话,成功地看到胡其深的脸色变了,她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哥哥,胡其飞。” 胡其深的脸色变得更加白了,问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贺梓楠说:“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胡其深一愣,他猜不透贺梓楠都知道些什么,也不敢轻易松口,只好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要看你跟我说什么了。”贺梓楠笑道,“我知道一些。” 听她这么说,胡其深一下子激动了,站起身拍着桌子问:“你到底知道什么?” 贺梓楠顿了顿,伸手把桌上的监听器等设备关掉了。才幽幽地说:“我见过他。” “?” “你哥哥胡其飞。” 胡其飞瞪大眼睛半张着嘴,看着贺梓楠发了至少十秒钟的呆,才忽然大笑起来,一直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我服了你了,真是什么理由你都想得出啦啊?看到我哥?他已经死了三年了!”胡其深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接着说:“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也霍出去了,你们已经有证据了吧,我就算是不招,也保不了这命。没错,金朵,是我做的!” 贺梓楠淡定地坐在座位上,“这是我知道,后面自然有人问你细节。我现在问的是,你哥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家庭造成不幸 胡其深盯着贺梓楠,轻声说:“他已经死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我知道。” “他死了三年了,说是死于自杀。” “嗯。” “都说他是自杀的,一定是因为太辛苦,所以才自杀的。”胡其深舔了舔嘴唇,语气异常平静。但是双眼却渐渐变得通红。 贺梓楠沉默了一下,问道:“你也认为他是自杀吗?” “不然呢?” “我说过我见过他。”贺梓楠重复道:“在昨天。” 胡其深再次看向贺梓楠,苦笑了一声。 “他不是自杀,你不知道吗?”贺梓楠问。 胡其深摇摇头,说:“我也想知道。咱们谈回金朵的事吧,就是我做的,我折磨她,强暴了她。就是这么回事。” 贺梓楠沉默了好半天,忽然抬起头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强暴折磨她?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就做了。”胡其深回答得很快,态度很无所谓。 “你还强暴了别的女人吧?”贺梓楠问。 胡其深点点头:“对!各种女明星,漂亮的!腿长的,皮肤好的,你要一个一个查出来吗?” 贺梓楠问:“像你这样的男人,长得不差可以称得上是帅气!有钱有权利又有关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应该根本用不到强暴吧?” 胡其深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些告胡进儒性骚扰的其实说的就是你,胡进儒也是一直在为你花钱对不对?你门之间得叔侄关系挺不错嘛。”贺梓楠笑了笑说。 胡其深说:“我不是在这里听你拉家常的。” “那怎么就说回正题,他花那么多钱给你摆平,你做什么事他都包庇,甚至手下的一号女明星被你上了也无所谓只要你高兴。我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很不正常啊。”贺梓楠翘起二郎腿,轻声说:“你们之间还有别的什么关系?” “你在胡扯什么?要定案就快点。你说的我都认。” “你们,乱伦?” 说出这句话以后,胡其深的眼神明显变了,就算是一个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词语也会觉得生气,别说还是胡其深这样的人。他当即又拍桌子站了起来,一拳差点打上贺梓楠的鼻梁。但却在最后时刻停住了。“我连女人都打的,别挑战我。” “我知道。”贺梓楠淡定地说:“但是,你弟弟和你叔叔是这样的关系吧?” “不是。” “可是我看到了。”贺梓楠说:“自从我见过他以后,我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不堪的画面,两个男人在一起的。” 胡其深吃惊地看着她,如果之前还当她在胡说八道,但是听到这样几句话以后,他有些看不清楚了。“你……” “我在储藏室找到他的头发,然后在那个时候遇见了他。这些画面,是他给我看的。画面我就不一一形容了,但是我能体会他的心情。”贺梓楠顺了顺自己的秀发,接着说:“我说乱伦太过分了些,他根本不愿意。你是在给他报仇,所以才做这些事吧?” 胡其深半晌不说话,只是看着贺梓楠。 贺梓楠耸耸肩说:“我没有撒谎。” “那你带我去见他。” 贺梓楠摇摇头:“我不会。” “我要见他,如果你可以看到他,那么我肯定也可以看见他。他在哪里?” 贺梓楠头疼的扶了扶额,说:“你叔叔对你哥哥做的事,你都知道吧?” 胡其深脸色发青地不说话。 “所以你以为是因为这样,你哥哥才自杀,所以你才报复他,对吗?所以你搞他手下的女明星?你不觉得这样很幼稚吗?”贺梓楠叹了口气,“你这样,对他根本造成不了影响。” “有烟吗?”胡其深说。 贺梓楠扬了扬眉毛,说:“本来是不可以抽烟的,但是,你有特例。我拿给你。” 贺梓楠拿来烟,亲自给胡其深点上。可以看的出来他不是抽烟的人,烟子没有入肺。抽过烟以后,胡其深才算是发来了话夹子:“我是没有想杀她的。” 贺梓楠点点头。 “我确实为了报复他,我父母死后,他假意把我和哥哥带来,其实,是看中了他。我们是他的亲侄子,真的是畜生不如。”胡其深再次点了一口烟,吸了两口接着说:“我知道这件事以后,非常生气,但是……胡进儒太狡猾和强大,我不知道怎么对付他。后来我就想,花他的钱,破坏他的女明星。” 贺梓楠问:“有作用吗?” “没有。我无论怎么做,他都能够包庇我,对他来说,我做的这些事根本就是小儿科。”胡其深苦笑了一声。 贺梓楠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但是并没有点上,而是拿在鼻子前面闻了闻,说:“我也是这么觉得,他的那些女明星,应该都是他用过的,你指望她们能多清纯。” 胡其深摇摇头说:“对,是我太天真了。那些女明星根本不在意这些。除了金朵。” 贺梓楠扬起眉毛:“金朵?” “是,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死都不愿意。”胡其深说起金朵,表情很多遗憾,“我真的不是故意弄死她的,那天我是想玩她,但是拼命反抗。当时……做过以后,我怕她会跑出去报警,又打了她一顿,清理了痕迹,接着拿走了她衣服防止她逃跑。哪知道被你们知道了。” 贺梓楠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咬住了牙。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人是我弄死的。既然被你们抓住了,我也无话可说。” 贺梓楠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心里的愤怒压了回去,轻声说:“你这个样子,你哥哥会伤心的。” 胡其深幽幽得说:“是吗?可是他已经死了。死了,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谁知道呢?自从父母死后,我就只剩下他了,后来他也死了……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做了。” 贺梓楠叹了一口气,她眼前的男人才二十岁,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很多20岁的年轻人还在大学校园里上课,而他却经历了这么多。 看来人的幸福大致相同,而不幸却大不一样。她自己也有自己的不幸,所以家庭不幸造成的伤害,她非常了解。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你是我哥哥吗 “如果我是你哥哥,我就一定不会高兴的。”贺梓楠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要见我哥哥一面。”胡其深顿了顿,说:“我很想见他,很想念他。” 贺梓楠说:“你还是不要见得好,不知道你的事他知道不知道。” 两人正说着,桌上的报纸动了一下。胡其深抬起头来,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空调。 贺梓楠心里一动,咬了咬嘴唇,拉开椅子准备要站起来,房间里的灯却忽然全黑了。 “怎么回事?”胡其深环顾四周。 “我不知道。” 贺梓楠站起来,按住了胡其深的手:“你不要动。” 胡其深皱起眉头,他感觉到身边的空气似乎冷了下来,手指被冻得冰凉。 贺梓楠睁大眼睛,接着又慢慢地眯起晚。她看到一团白色的雾气渐渐从窗户处飘了过来。 猛地后退了一步,贺梓楠听到了外面的同事在敲门。“贺法医,怎么样,你没事吧?” 贺梓楠镇定了一下,大声应道:“没事!不用担心!” 胡其深抱住双肩站起来,问道:“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你哥哥来了。” “什么?” 贺梓楠说:“你不是要见他吗?” 白雾慢慢变得清晰,一个人的轮廓显现了出来。贺梓楠嘴唇苍白,止不住的轻轻颤抖着。她心里还是很害怕的,这种事情,无论经历多少次也不会习惯。 每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贺梓楠就像是经历一场战争,其实都有可能失去生命。她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也无法弄清楚他是不是也没有恶意。 一切就像是一个未知的赌局,赌注是自己的生命。赢了,不过是破了案,没有奖金不会升职;然而输了,那就输掉一切。 “我看到他了,他就在你的身边。”贺梓楠轻声说。 胡其深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见他了,你看不见,但是你可以感受得到。你身边的空气降温了,你的头发也被吹动,你的手指——他签你的手了。”贺梓楠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她这次终于能够清楚地看到胡其飞全身的每一个细节。她可以看见他穿着的蓝色短袖,简单的水洗牛仔裤,白色的球鞋。他的脸色苍白,脸上几乎看不出表情来。 他的手臂,他纤长的手指。他慢慢地握住了胡其深的手,他的身体靠近了他。 “冷……”胡其飞觉得自己的手指已经僵僵硬,半边身体冷得不像话。“你是我哥哥吗?” 贺梓楠想要后退,但是反应却很迟钝。手脚像是被谁捉住了一样,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动弹。 “嘶——”真的是很冷,贺梓楠僵硬在原地,她感觉到很悲凉,也觉得很难过。重口压抑得难以呼吸。她知道,这是胡其飞的心理状态。 “他很难过,很伤心。”贺梓楠轻声说,“他在看着你。” 胡其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又是恐惧又是兴奋,还有几分不可置信。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还有见面的机会,虽然他依然无法看见自己的哥哥。 但是他感受到了。 “哥,是你吗?” 没有回答,但是贺梓楠却听到了一阵歌声。这次的歌声和她上次听到的歌声一模一样,就像是很多首歌放在了一其起,完全听不懂要表达什么。 贺梓楠闭上眼睛,忽然拿出手机来,点了录音功能。 “你是哥哥吗?”得不到回答,胡其深又问了一遍。他的声音颤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为什么不回答我?” 贺梓楠的耳膜里充满了歌声,根本无法分辨出胡其深的声音。胡其深大叫道:“他回答我了吗?” 贺梓楠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盯上了胡其深的脸。 “啊——”胡其深没有见到鬼,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却可以看到贺梓楠血红的眼睛,这种像黑夜里的野兽一样的眼睛,令他从内心深处恐惧不已。 “你是什么人?” 胡其深退后了几部,“你是人还是鬼?” “你在问我?”贺梓楠往前走了一步,“因为你想见你哥哥,所以他来了。” “可是我看不到他。” “你可以感受到他。” “我无法和他交流。” “他可以听到你说的。” 贺梓楠觉得有一股更加冰凉的气息包围了她,似乎还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审讯室里忽然亮起了一盏灯,贺梓楠转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分开的影子。 胡其飞在自己身上。 “你想说什么,对着我说就可以,他可以听到。”贺梓楠向胡其深伸出手。 胡其深触摸上她的手,接着握上了她的手掌。“哥……” 贺梓楠没说话。 “你的手……我哥哥曾经割到了手,手心里有一道疤。你这里也有。”胡其深说。 贺梓楠一愣,说:“我之前没有。” 就算是骗人,胡其深此刻也认了。他唯一亲爱的哥哥,他思念了三年,一直找不到宣泄口。这次不管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会认。 “哥,我很想你。” 贺梓楠说:“你哥哥也很想你。” “哥哥,我想要给你报仇,可是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我恨死胡进儒了!他那么对你的!” 贺梓楠顿了顿,感受到体内另外一个人的意识,轻说:“你太傻了。” “哥……” 贺梓楠微微的闭上眼睛,轻声说:“你就不不想知道你哥哥是怎么死了的吗?” 胡其深说:“哥,你……不是自杀吗?” 他问完,贺梓楠忽然瞪大眼睛,眼睛里全部是愤怒,忽然冲过去,一手掐住了胡其深的脖子。并且力气越来越大…… “呜……”忽如其来的攻击,胡其深根本没有防备。被贺梓楠死死掐住了脖子,“你要……做什么?” 贺梓楠有那么一瞬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以为自己晕了过去,但当她回复意识地时候,发现自己是站着的,而她的脚边却躺了一个脸色乌青的人。 “喂!”贺梓楠大吃一惊,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摸了模手心,接着才跪下架,探了一下脚边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心脏再次跳动 贺梓楠目瞪口呆,怎么……怎么会忽然死了呢? 怎么死的? 贺梓楠深吸了一口气,趴下身来,在胡其深的胸口听了听,“没有心跳了。” 她弄不明白,这究竟怎么回事呢?到底为什么会忽然死了呢? 不行,不能让他死! 贺梓楠闭了闭眼睛,开始给胡其深做心肺复苏。在窒息而死的黄金十分钟以内,做心肺复苏,也许还能够抢救过来。 她一面按压胡其深的心脏,一面开始大叫起来:“外面有没有人,快来人!” 外面的门在下一瞬间被人一脚踹开,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员冲了进来,其中一个大声说:“之前门怎么也打不开,这一脚才踹开了,真是邪了门了!” 贺梓楠没空跟他们解释,只是焦急地说:“快通知急救马上支援,嫌犯有危险。” “这……”进来的警员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儿,大吃了一惊,随即转身出去拨电话。另外一个人蹲下来看了一眼情况说:“心肺复苏不能停。” 贺梓楠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说:“我知道。” “你!”警员看到贺梓楠的眼睛,连忙后退了一步,“你……” “怎么了?”贺梓楠急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鼻头也有一层汗珠。女警员再次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发现才恢复了黑色,才舒了口气,说:“没事,大概是我太紧张,看花眼了。” 贺梓楠没有理他,一刻不停地做着心脏复苏。 “小郑,不好了,1号审讯室的人昏过去了。”忽然一个人冲进来说,“贺法医,你的同事叫你。” “没时间。”贺梓楠下意识地说,然后才反应过来,问:“一号?是胡进儒吗?” “就是他。” 贺梓楠懊恼地咬了咬嘴唇,翻了个白眼说:“晕了……怎么这么巧。人怎么样了?” “还不是很清楚。” 贺梓楠说:“你去先告诉他,说我这里人要死了在抢救呢,叫他撑着。还有,跟救援队打好招呼。” “好。” 警队有自己配备救援,所以来得非常快。但是在检查了胡其深的情况以后,李医生表情很凝重,“情况很危机,病人现在还是没有心跳,必须通知心脏科地专业医生,我现在就联系。” 贺梓楠点点头说:“我继续心肺复苏,你们快安排。” 她的心跳得非常快,当时忽然失去意识以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胡其深会忽然变成这样?为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大概八分钟以后,市医生的专家被请了过来。贺梓楠让位,医生大概检查了一下后说:“抬上救护车,这位医生,你跟着来。” 贺梓楠指指自己的鼻子,问:“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快点。” 贺梓楠没办法,只好跟着医生上了救护车。这位医生姓高,是个教授,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精神状况非常好,脸色红润,很能给人安全感。 救护车里带来的设备非常齐全,护士一将人抬上去,高教授就下命令:“现在开始手术。” 贺梓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来当助手。” “我。”贺梓楠半张着嘴,情况紧急高教授没有带助手,但救人如救火,而且现在的情况比救火还要紧急。 贺梓楠咬了咬牙说:“但我没有做过类似的手术。” “没事,打起精神来,相信自己。”三言两语,就使贺梓楠定下了人心,深呼吸了一口说,你,“好,来吧。” 就在这时候,救护车内的气温却忽然降了下来,贺梓楠一惊,抬起头,看着救护车顶。 “保持温度。”高教授对身边的护士说。 护士调高了你气温,轻声说:“奇怪,明明调好了的呀。” “麻醉师。” 另外一个医生在边上做了个“oK”的手式。 “那么,现在手术开始。”高教授用医生镊子夹了夹胡其深的表皮,确定他没有任何反应以后,才对护士伸出了手,“手术刀。” 贺梓楠虽然说是助手,但她做的事并不多,只不过,她的双眼很受震撼。在学洗医病理学的时候,她也学过很多医学知识,但是她却是头一次全程观看活人手术。 “我现在准备开胸腔,剪断胸骨……”高教授说。 贺梓楠点点头,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高教授会忽然说步骤给她听,但很快,她便明白了。 高教授用大型开胸器将胡其深的胸腔打开了,然后说:“我现在撑开了病人的胸膛,你来剪开他的心膜。” “我?”贺梓楠吓了一跳。 “不错。”贺梓楠张了张嘴,额头上忍不住冒出汗来,“我不行。” “你行,时间紧迫,马上开始。”高教授说了一句。 贺梓楠深呼吸了一口,按照高教授说的去做。 “将你的的手伸进去。” 贺梓楠吃了一惊,但还是将手伸了进去。她的指尖触到了一片温热的鲜-血,那种感觉让她越来越紧张。 “好,那你现在摸到他的心脏。”高教授继续说。 贺梓楠点点头,手下动了一下说:“我,我摸到了。” “按照心跳的节奏,进行一下一下按压。” “是。” 黏湿温热的鲜-血沾在医用手套上,发现一声声地撞击声,贺梓楠每按压一下,那种黏腻感就令她寒毛竖起来一分。 她不是觉得恶心,做为法医,她更恶心的东西都摸过。她只是觉得害怕和紧张。紧张到只能按照高教授的指示来。 按压了大概两分钟,设备忽然“嘀”地一声吃起来,接着开始有规律地“嘀嘀嘀”地响起来。 胡其深的心,重新跳动起来了! 加梓楠是头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一个濒临死亡的人,竟然在她的手下活过来了。 “你不要停,坚持一会儿,稳定了以后咱们准缝合。” 贺梓楠双眼发涩,她连忙仰起头,看了看救护车的天花板。防止自己落下泪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竟然觉得非常感动。 胡其深的心脏,在她的手心里一下一下地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没办法救他 “他……活过来了吗?”贺梓楠问道:“他是不是活过来了?” “嗯,救过来了。”高教授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做得不错,小姑娘。” 身边的小护士用毛巾替贺梓楠擦了擦汗水,笑道:“别紧张。” “那咱们开始缝合吧。”高教授朝贺梓楠点点头,开始进行缝合。 贺梓楠微微抬起眼睛,看着救护车车窗上的玻璃。一个淡淡的白色影子印在了上面。 她看着那个影子,看着他苍白的肌肤,咬住了下嘴唇。 之前胡其飞出现的时候,她总是行动迟缓,但是这一次却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只是周围的空气依然变得有些冷。这连高教授都感觉出来了:“暖气是不是出了毛病?” 小护士用手在出风口那里试了一下,皱起眉头说:“没有啊,这里在出风,应该是没有坏的。” 麻醉师也跟着说了一嘴:“我也觉得挺冷的,这是怎么回事?” 贺梓楠再抬起头来看窗护的时候,那个影子已经不见了。“你哥还是不希望你死的,胡其深,我曾经非常恨你,恨你把金朵伤成那样,但是现在……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做,才算是正确的了。” 高教授说:“生命面前,从生平等。今天躺在这里的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我也同样会豪不犹豫地握起手术刀。医生是没有必要为这种事烦恼的。” “我是个法医。”贺梓楠笑了笑,“我怕说早了,您不信任我,身边又没有可用之人,再说也确实没有找到机会解释,对不起了,高教授。” 高教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检查了一下胡其深的状态,确定心脏一直在稳固跳动了以后,才说:“是我结论下早了,孩子,做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贺梓楠。”贺梓楠抿了抿嘴唇,稍微显得有些腼腆。 胡其深救活以后,便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先住着。而天雷娱乐的胡进儒总裁却因为主抢救,于11月1日晚上9点死亡。 “喂喂,梓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去了审讯室了以后,两个人都要死啊?”贺梓楠刚回到局里,祝新融就迎了上来问。 贺梓楠看了他一眼说:“我怎么知道,胡进儒死了吗?” “抢救无效。”祝新融耸了耸肩。 贺梓楠说:“致死原因是?” “窒息。” 贺梓楠挑了挑眉,“窒息?小祝我问你,三年前的胡其飞,是不是窒息死的?” “对,上吊,机械窒而亡。怎么了?”祝新融说,“我查了资料,他是在化妆室里,用自己的领带上吊的。这和韩国一个名星的死法一样,这死也赶了一个时髦啊。” 贺梓楠听了没有说法,只是埋头进专案组的办公室,正推门进去,祝新融说:“等一下。” “怎么?” “晚上,你早上才不准备吃早餐吧?这都深夜二点了。”祝新融说。 贺梓楠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笑道:“怎么了?” “我带早餐给你吃,自己亲手做的。”祝新融自豪地扬了扬手说,“我这手可不止光会拿解剖刀的。” “随你。”贺梓楠挥了挥手,推门进去了。 人已经到齐了,贺梓楠第一眼便看到秦舒侃颓废地坐在办公桌前,表情很抑郁。洛心晴坐在他的身边,担心地看着他。 贺梓楠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说:“别这样。” 秦舒侃抬起头来,忽然张开双后,环住了贺梓楠的腰,将头贴在了她的肚子上。贺梓楠被他在办公室里如此亲近的举动吓了一跳,皱眉小声问:“怎么了?” “我看着他死的……但是我无法去救他……”秦舒侃闭了闭眼睛,声音很是遗憾,“我没办法救他。” 贺梓楠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还没有吐出来,就听洛心晴问:“你们遇上鬼了吧?” 贺梓楠点点头说:“是的,我们遇到鬼了。但是我不懂他要做什么,当时我听到了一阵音乐,似乎很吵,就像是一很多首歌在一起唱。” 林向康问:“你想一想,像不像眼唱会现场?” “什么?” “像不像演唱会现场后台的情况?嘈杂,听得不是很清楚?”林向康接着问。 贺梓楠想了想说:“歌声有点远。” “那就对了……”林向康说,“三年前,金朵在临心市音乐馆来了一场音乐秀,胡其深在离他不远处的酒店厕所自杀。你听到的音乐,应该就是这样来的。” 贺梓楠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我听到的是案发现场的音乐?” “对。” 众人的目光落在洛心晴的身上,洛心晴便问:“你们希望我怎么说?如果你们要求我跟他见面,我一定会收了他的。” 贺梓楠说:“我想知道,你能不能阻止这种事?” “哪种事?” “灵异事件。”贺梓楠说,“人死了就是死了,如果人死后都会有灵魂,那世界不是乱套了?” “现在就已经乱了。”洛心晴说。 贺梓楠说:“所以我说,能不能有办法,让这种事不要再继续下去?咱们能不能恢复到以前?” “以前?”洛心晴一脸滑稽的表情看着贺梓楠,才用同样的眼神扫过林向康和杨亦真,才说,“以前是什么样子?你们以为以前就没有灵魂吗?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明白吗?有多少离奇的案子找不到凶手?有多少人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你们看不见,不代表他们不存在,也许……天天逛街的时候,身边路过的千万人当中,有一些就是灵魂。你们也许看不见,也许就算看见了也无法分辨。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存在。” 林向康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什么?” “灵魂自古以来就有,只要达到一个平衡度,对咱们就不会有影响。世界各地,每天都有一些莫名其妙地死亡。但是,超越了这个度,就会对咱们活人造成影响了。如果鬼魂的力量太过强大,那么……咱们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重复收听音乐 “但你不是可以抓鬼吗?” “我可以,但我不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你有没有听过……阎王要人三更死,不可留人到五更?我可以抓鬼但没办法撑握一个人的生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就像有胡进儒,他本来就是该死的,冥冥之中的注定。”洛心晴说。 杨亦真抓了抓头发,“这太深奥了,原谅我智商有限,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更改卷宗,重新翻查胡其飞的自杀案。”洛心晴说。 贺梓楠加了一句:“把韩梦起跳楼的案子也破了。” 林向康点点头说:“咱们申请重新翻胡其飞的案子吧。” 因为已经是三年前的案子,所以查起来有一定的难度,杨亦真在忙了一夜以后,终于把当时证据全部拼齐。 贺梓楠早上来上班时,听他说:“按照这下面写的,我看了三遍,觉得……如果是我来结案,也会以自杀来结案。首先,现场门窗紧闭,找不到第三者的痕迹,第二,胡其飞没有什么仇人,从他的人际关系来看,基本排除仇杀的可能……第三,他有抑郁史。” 秦舒侃想了想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没有仇人不代表不是错杀。” “错杀总会留下证据吧?一场冲动型的错杀,一般会留下不少他杀的痕迹。”贺梓楠摇摇头说。 秦舒侃说:“普通情况下是这样,但如果凶手是个头脑非常冷静,反应很迅速。或者不是第一次杀人的情况下,心理状况就会不一样。他会细心地去清理,然后……花费很多手段去遮掩。给侦查造成很多阻碍……再加上警界如果有内奸……” “对……我怀疑,这陈词会不会有问题?”林向康问。 杨亦真说:“那有问题能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像三年前一样,重新开始搜集证据开查吧?且不说寻个现场早没了,就算是有,还能剩下什么痕迹?”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正在讨论,忽然有一个声音插进话来:“我认为没有必要吧?胡其飞应该留下了另外地证据,他死的当晚,听的是什么歌?” 贺梓楠忽然拍了一下手说:“对了!我录下来了,在审讯室,当胡其飞出现的时候。” 贺梓楠拿录音笔出来,按了一下播放键。 秦舒侃和杨亦真忙围上来,竖起耳朵来听。 “就是这个歌声!你们仔细听听,看看能不能听清楚歌词!”贺梓楠激动地说。 “什么歌词?我只听到了一片杂音。”杨亦真抬起头来,迷惘地说。 秦舒侃同样点点头,“是啊,我也没有听见任何东西。” 贺梓楠:“啊?”了一声,问道,“不可能吧。” 洛心情耸耸肩说:“连我听不见啊……” 贺梓楠拿起录音笔,凑进秦舒侃的耳边:“你再听听!” “滋……”忽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惊得秦舒侃一巴掌推开了贺梓楠的手,录音笔落在地上,转了几个圈。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原本不清晰的音乐声忽然清晰了起来,这是光良的“童话”。 “童话,光良……是光良的童话……不对……还有别的声音……”贺梓楠皱起眉头,仔细聆听,“有人在说话……有声音。” 洛心晴一把捡起了录音笔,放在耳边,“你确定听到声音了吗?为什么我什么也不见?” “我不知道……”贺梓楠迅速从包里拿出耳机,插了上去,说:“我慢慢听,你们先讨论别的。” 秦舒侃盯着她问:“你不会在耍我们吧?我什么也听不见啊。” 贺梓楠没好气地说:“我还能看见鬼,你能吗?” 秦舒侃瘪了瘪嘴,没再说话了。 贺梓楠挂上耳机,轻轻地闭上眼睛,认真地去听声音了。 她听第一遍时,听到了明显的歌声,其他的声音特别不清楚。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啤上不见。贺梓楠于是倒回去第二遍,却依然听不清楚。 她不死心,又听了第三遍,进度却依然不大。 就这样,她挂着耳机一遍一遍地听,一遍一遍地重复,终于,在听了整整两个小时以后,第一个字终于被她听清楚了。 是“下……” 贺梓楠用笔记了下来,接着又开始往后倒,重新开始听,一个多小时以后,她听到了第二个字,是“一……” 因为是“yi”这个发音,所以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这就是指的“一”,所以重新听了好几遍,在依然无法确实人是“一”还是“姨”以后,她决定先听第三个字。 第三个字的发音比较好辨认,那是“个”。 组合起来,“下一个”,贺梓楠沉默了一会儿,在听到“下一个”的时候,她忽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股恐惧的感觉。 下一个什么? 越是觉得有些寒心,就越是激起了贺梓楠的好奇之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重新再开始。 第四个字,她整整重复了2个多小时,才终于能够确定,是个“鬼”字。 “下一个鬼?”贺梓楠自己念了一遍,都觉得吓了一跳。 下一个鬼是什么意思?到底有多少鬼人? 贺梓楠咬了咬嘴唇,决定接着听。 第五个字很好理解,是个“是”。 然后后面说的什么,贺梓楠再怎么努力也听不清楚了。 “你还在听呢,这都听了一天了,耳朵疼不疼?”杨亦真工作到一半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贺梓楠还挂着耳机。 贺梓楠忙取下耳机,塞给杨亦真说:“你来听听。” “我听不见。” “你试试嘛,说不定听见了呢?” 杨亦真没办法,只好接过耳机过来再听了一遍。然而他的耳朵里面,除了电流杂音就还是电流杂音,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只能听到杂音,电流音。就像是录了一段安静地大自然,还有一点儿风声。其余的,请恕我耳朵背,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杨亦真将耳机还给贺梓楠,问道:“其他人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咱们去幕地吧 “出去找线索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还真的要重新找线索吧?我觉得希望很渺茫啊。”杨亦真说。 贺梓楠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谁说不是呢?都三年前了,那个现场也已经被拆了。想要真的找出线索,根本不可能。主要问题是,我怀疑凶手也已经死了。” 杨亦真问:“你怀疑是……胡进儒?” “说起来,这个人我只见过了一面,给我的感觉就不太好。虽然长得也不差吧,行为举止有礼貌很得当,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面相?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贺梓楠一本正经地说。 杨亦真说:“没有啊,我觉得光从长相上来看,很好啊……看起来挺温和的。” “这只能说明你不会看面相。” 听了一整天的录音,贺梓楠感觉现在都有点耳鸣了。她从来没有一次性把光良的“童话”,梁静茹的“暖暖”,林俊杰的“江南”听上这么多遍。因为重复太多遍,所以当时的那种嘈杂音乐,已经被贺梓楠完全听出来了。 这应该就是金朵当时在翻唱的歌曲。 去食堂随便吃了一点东西,贺梓楠回到办公室里继续听,但后面几个字无论她怎么努力,重复多少遍,都听不清楚。 又没有别人可以帮她的忙。 胡其飞的案子查了整一个礼拜,一直到11月7日,还是没办法找到其实线索证明。专案组个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这不能怪他们,实在是无法再找到线索了。胡进儒非常狡猾,之前和胡其飞关系好的,都送往了国外。胡其飞的朋友也都不见了踪影。除了在医院躺着的弟弟胡其深,他们根本找不到与胡其飞有亲密交集的任何人。 关键问题是,胡其深也认为自家哥哥是自杀的。 “难道真相就这么掩埋了吗?胡儒如今也已经死了……咱们做这些,会不会是无用功?”杨亦真累了一个礼拜,精气神退后了一大截,说话也有所无力的,“我已经试过了各种方法,没办法了。案子一结,胡进儒就各种遮掩,把所有有关的人都送走了,现在一个都找不到。公司里的其他人都是新人,个个都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结果贺梓楠也猜到了,她最近的耳朵都快要听聋了,但是后面几个字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该收了他了。”洛心晴说,“留他在世上,他也很痛苦,不如我带走他。” “你是说胡其飞吗?”贺梓楠问。 洛心晴点点头,“你们找了这么久找不到线索,他也一定清楚。如果他明理,是不会怪你们的。如果不明理,你们也早该死了。秦舒侃,你说对不对?” “我怎么会知道?”秦舒侃把手臂从洛心晴手里抽出来,问林向康,“林队,你觉得呢?” “是不是你不出手,他就不能走了?”林向康问。 洛心晴一愣,随即说:“也不是……他不想再进行下去了,怨气消散了,他自己就会走。” “那……你动手会有什么好处呢?”林向康问。 洛心晴想了想说:“对你没有好处,对我有。” “什么好处?” “我为才能要告诉你?”洛心晴说,“我告诉你,你也不懂。” “但是我想了解我手下的每一个动作的目的,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对你有什么好处?”林向康不依不饶的态度使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洛心晴的身上,就连秦舒侃也跟着问了一嘴,“是啊,为什么你要亲自动手,不是会辛苦很多吗?” “做这一行就是要辛苦点儿才能成长,这个我不想跟你们分享,当然,我也没有那个必要。”洛心晴再次双手抓住了秦舒侃的手臂,说:“咱们既然是一个团队,你们就应该相信我。我可不是为你们来的,我是为他。再怎么说,我都不会害秦舒侃的,他是我的爱人。” 贺梓楠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去弄吧。” “他的墓地在哪里?”洛心晴忽然问。 “什么?” “墓地。” “你要找墓地做什么?” 洛心晴说:“我已经感受过了,他不在这里。灵魂一般会寄宿在有自己器官的身体里,警局里没有,那自然就在墓地了。那里有他的骨灰。” 杨亦真退后一步,脸色苍白地问:“你该不会是说……咱们要去墓地吧?” “胡进儒是凶手的话,胡其飞的心愿算是已经完成了,因为胡进儒死了。很可能还是他亲手杀死的。所以……咱们得挑晚上去,怨气重,容易看到他。”洛心晴挑了挑眉说。 贺梓楠说:“那一天,应该是我问了胡其飞是怎么死的,而让他动手去掐胡其深。我想问一下,不能问吗?” “你一问,他就不可自抑地要回忆一遍,会失去神智的。所以,鬼魂很忌讳别人问他怎么死的。以后还是不要问。”洛心晴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贺梓楠。 杨亦真忙举起手说:“我先说好啊……这事你们去就可以了,我还有得忙呢。” 洛心晴哼了一句“胆小鬼”,就听林向康说:“你随意吧,不然你就跟家里呆着,有事情我们联系你。” “是,林队。”杨亦真松了口气。 于是当天夜里,专案组的几个人就开着车,往城西的墓地里去了。这时候墓地已经关了门,他们只好翻了进去。胡进儒表面功夫做足,这一块是临心市的黄金的地段,能在这里买下一块地,证明家里底子非常深厚。 “有钱。”秦舒侃叹了一声,“我要死了,也能埋这儿就好了,你看看……这风水多少啊。” 洛心晴笑了笑,挽住了秦舒侃的手说:“人啊,还是活着最重要了,死了睡哪里不是睡啊?你睡着了,睡哪儿很重要吗?” 贺梓楠抬起头,四处望了望,轻声说:“这里有很多白雾,我感觉到不太舒服。” 洛心晴说:“是,阴气太重。大家注意了,不要拍自己头和肩,也不要拍别人的。拍出什么事了,我可不管。”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这到底是哪里 林向康以前就听说人的肩头有火气,晚上不能拍。以前他只觉得这只是瞎说的,却没有想到,还真有这种事事。透着夜色,他也看到了隐隐的白雾。 但墓地里不是经常这样吗? 洛心晴放下手中提着的袋子,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看了一眼说:“在墓地的南边儿,咱们走吧。” 贺梓楠环抱住肩膀,轻声说:“这里很冷。” “对,气温要比外面低,不过没什么关系,习惯就好。咱们只去找胡其飞就行,其他人不理。”洛心晴快步往南边走,林向康紧跟身后,贺梓楠和秦舒侃在最末。 十分钟以后,他们四个人才终于到了胡其深的墓碑旁。洛心晴放下手中的平板,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到了。” 其它三人都没有说话,看着她。只见洛心晴从袋子里拿出了香纸,红腊等物,将它们放在了地上。接着老师朝着墓碑敬了一个礼,“胡其飞,我来送你了。” 纸钱丢在地上,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在这原本就显得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更加瘆人。秦舒侃不由自主地抱住肩膀,寒毛根根都竖了起来。 “他来了,”贺梓楠退后一步,微微地眯起眼睛,她的瞳仁很快变成了红色,在夜色中散发出一股幽光。“洛心晴,我看到他了。” 没错,就是胡其飞。 贺梓楠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墓碑里飘了出来,就像是一个被印射的透明影响,他身边包裹着的白雾慢慢地清晰,全身的细节都能够被贺梓楠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个……”胡其飞张嘴说话,贺梓楠猛地瞪大眼睛,向前走了一步,以期望听得更清楚。 “鬼,是……” 贺梓楠再次向前一步,几乎贴进了墓碑。可是胡其飞的身体却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往另外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等一下!”贺梓楠转过身,只见胡其飞的影子像是得了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洛心晴飘了过去,“等一下。” 洛心晴如同没有听到一样,伸着手,将胡其飞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接着那身影便慢慢地没入了洛心晴的影子当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议式,也根本没有像电视里面的作法,简单,有效,快速。但是,贺梓楠却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 “他似乎有话要说,你先把它放出来,他似乎有话要说。”贺梓楠跑过去,一把将洛心晴的手腕捏住了,认真地说:“让他把话说完。” “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洛心晴想要甩开贺梓楠的手,却被她紧紧地捏住不松手,最后怒道:“你捏疼我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听到了。”贺梓楠不依不饶,“他说的是,下一个鬼,洛心晴,鬼魂的出现是有规律的吗?” “我早跟你说过了,有一个被鬼上身的人在引他们出来,是你们不相信我,说我说的是假话。”洛心晴咬牙一把甩开了贺梓楠的手,“有纠缠我的时间,不如去弄清楚,你身边的人,哪个是鬼。” “但是他刚才差一点就告诉我了。”贺梓楠说。 洛心晴冷笑了一声回答:“我没有听见……” “你都能看见他们,为什么会听不见?”贺梓楠不相信,若说秦舒侃他们看不见听不见她还觉得有可能,洛心晴本来就是个抓鬼师,她会听不见? “我还可以收她呢,你可以吗?咱们俩人是不一样的,你能够做到的我不一定可以,我可以的,你也不行。明白吗?让开!”洛心晴用力地推了一把贺梓楠,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秦舒侃连忙走过去扶了一下,问道:“你没事吧。” 贺梓楠看着洛心晴的背影,做了个深呼吸。她无法说服自己告诉自己洛心晴没有别的理由。从李小柔开始,她就觉得鬼魂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而没有说成功,到了韩梦起和胡其飞,这种感觉就更加鲜明了。 “呼……” 一阵强风将地上的灰尘和纸屑都刮了起来,一粒大灰尘进了贺梓楠的眼睛,令她站在原地不停地揉,揉得满眼的泪水。 “呼——”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贺梓楠好不容易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大吃一惊,死处环视了一圈。这是一条林阴大道,两边是参天的大树,脚下是硬实的土地。没有阳光,没有月光,但却并不是纯粹的漆黑。眼前是一片雾蒙蒙的灰色天空,和一望无际的路的尽头。 “这是哪儿?”贺梓楠向前走了两步,接着又不敢再向前了,“秦舒侃……” “林队?” “洛心晴?” 身边没有一个人。 贺梓楠心想,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又向后退了几步,后背忽然一凉,她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翻着白眼的人站在对面。 “啊——”这一惊不小,贺梓楠觉得自己三魂被吓去了两魄,连头发也竖了起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人”。 接着,她看到了自己脚下的影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去看眼前那个人的脚下。 “没有……”站在她正对面的这个人,双脚是悬空的,脚下穿着的白色球鞋已经接近透明,看不见。而且,他是没有影子的。 这个人是鬼。 贺梓楠确定了这个事实以后,内心的恐惧无以言表,她脚软到站不起来,只好咬着嘴唇,以不太明显的动作,向后挪了挪。 因为对方一直保持着向上翻白眼的表情,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确认他的目光究竟是不是盯着自己。 “咔……”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完全听不懂的声音,贺梓楠的冷汗从额头上落下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咔咔噗……”因为脖子处有一条很深的索沟,所以对方每动一下,就有脊椎被折断的声音。这种声音极为恐怖,贺梓楠现在似乎连呼吸也也忘记了,只是盯着那个“鬼”。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怎么继续沟通 他慢慢地,向贺梓楠移了过来。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动作并不明显,但是慢慢地,他和贺梓楠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啊——”恐惧到一定程度,除了尖叫,贺梓楠已经不知道自己要作何反应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怪物,学校里也没有教过她,如果遇到这样的状况,该怎么处理。 人类最恐惧的东西,是对未知的恐惧。你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就没有应对方法,你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害你,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是内心恐惧的根源。 眼前的原本苍白的脸,忽然渗出血来,大量的血。从眼眶,鼻子,耳朵,嘴里不住地流下来。上吊或者被别人勒死的机械窒息死亡,如果持续时间够长,松开以后可能会出现这种“七窍大量流血”的状况。 这个人,难道是——胡其飞? 可是自己不是第一次见他,怎么会现在是这副模样? 难道是他的死亡现场? 因为这个“鬼”离自己越来越近,贺梓楠忍不住快速后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胡其飞的话一直说不清楚,使她无法听懂。那是因为——他的死亡状态,令他不能说话。 “啊——你别过来!”贺梓楠简直是要哭了,为什么自己忽然到了这种地方? 尼玛这到底是哪里啊啊啊啊啊啊! 奇迹一般的,对方停了下来。但那种阴森而寒冷的气息却依然包围着她。 贺梓楠咬了咬牙,问道:“你,你是胡其深吗?” “咔……” 贺梓楠欲哭无泪,这到底是说的“是”,还是“不是”呢? 虽然这个家伙现在的模样很恐怖,但贺梓楠却勉强辨认了出来,他确实是胡其飞没有错。 “你……你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贺梓楠问。 “咔……” “可是你现在不能说话。” “咔……” 贺梓楠一阵无语,请问这种情况下,应该要怎么继续沟通? “我身边有鬼吗?”贺梓楠继续问。 “咔。” “是谁?” “咔咔……” 听不懂啊听不懂……贺梓楠一阵头疼,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胡其飞已经离得她很近了,嘴里滴下来的血,几乎要落在了她的鞋上。 贺梓楠一连退开了好几步,胡其飞忽然伸出双手,像贺梓楠的脖子袭来。 “啊——”极度的恐惧,加上冰凉的触感,贺梓楠整个心脏似乎都缩起来了,呼吸也一瞬间停止。被一双钳子似的手掐住了脖子,她的感觉大脑的氧气瞬间就开始缺失了。 “救……命……” 正当她的双脚乱蹬,花足了力气想要挣脱未果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接着眼前的人立刻消失不见了。 “起来!”一双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有了救援,贺梓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撒腿就跟着跑了起来。她的眼前有一道亮光,两人顺着那个亮光一起往前跑,接着她被一道力量拉了出去。 像是跳进了一个悬崖,强烈的失重感使她再次尖叫出声。贺梓楠摔在地上头先着地,摔得她眼前一黑。 “你没事吧?”洛心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鄙视性地说,“没想到你这么招鬼,难怪你能听到他们说话。” 贺梓楠被摔得更呛,脚踝似乎也扭了一下,钻心地疼。 “其他人呢?” “不知道,咱们找找吧。”洛心晴叹了一口气,“你们专案组的几个人,个个都能招鬼,我怀疑你们宋局是不是知道这个,才让你们成立这个专案组的?” “哈?”贺梓楠不解地问:“个个都能招鬼?” “秦舒侃除外,不会有鬼看上他的。他体质不一样……”洛心晴自豪地笑了笑,说,“我就猜到他的劫数在你,所以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贺梓楠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暂时将心里的怀疑压了下去,接着问道,“其他人在哪里?不至于林队也能招鬼吧?他可是很正义的。” “这跟正义不正义有什么关系?跟八字和命盘有关系的。男人一般没有女人招鬼,因为阳气相对重一些。所以他们会发现得晚一些。贺梓楠,你去那边,我去这边。他们也有可能被拉进了阴阳路, 我们去找找。”洛心晴深吸了一口气说。 “我们分开?我进去了还能出来吗?”贺梓楠问。 洛心晴想了想,大概也是考虑到了她的安全问题,才说:“好吧,那你去车上等我。” 贺梓楠看了看不远处的白色面包车,快步走了进去。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选择相信洛心晴,没有别的办法了。 上了车,贺梓楠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胡其飞刚才的状态。因为当时案子结得简单,所以现场的照片也没有找到。难道他死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如果是在现场看到这种形态的死人,贺梓楠一点都不怕。但是,一个人以这样的形态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种心情,想必没有亲身经历的人,都不能理解。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墓地里的白雾,又连忙低下了头。 车窗玻璃,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在刮,发出“沙沙”地响声。贺梓楠双手交握,不敢抬头,也不敢再去看。 那“沙沙”一直持续,像是什么小动物的爪子刮在玻璃上的声音,一声一声越来越清晰。 贺梓楠紧紧地绞着自己的双手,她不敢抬头也不敢睁眼,生怕再次出现一张带血的脸。 “滋……滋……”沙沙声消失不见以后,贺梓楠又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这种声音像是动物在进食。 脑补一部丧尸吃人的欧美影片,贺梓楠整个人都不好了,胃里剧烈的翻滚起来。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各种恐怖片的场景在她脑海里都过了一遍,使她又冷又怕。 在个人在车里呆着的感觉实在令人崩溃,但她又不敢现在出去。这样坚持了十几分钟以后,贺梓楠终于听到了一声:“贺法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要怎么撞到人 第108章 要怎么撞到人 “呼!”她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林向康推开车门爬了进来,“贺法医你没事吧?” 精神一放松,贺梓楠才感觉到被扭到的脚踝剧烈地疼起来。“我没事,林队呢?” “我也没事,幸亏洛心晴来得快。” “秦舒侃呢?” 林向康说:“洛心晴说他不会有事,所以先找的我。刚才那股也阴风还真是奇怪了,不知道把人刮去了哪儿。我似乎看到了我已经过世的爷爷。” 贺梓楠吃惊地问:“你也能看到了?” “所以才说是似乎嘛……像是幻境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我爷爷是正常老死的,死了都很多年了,怎么还能见到呢?”林向康苦笑了一声,“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我这几天想他了。” 贺梓楠说:“但我看到胡其飞了,也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在想他吗?不能够吧?咱们还是早点儿离开这里。” 林向康拍了拍方向盘,忽然听到“哄”地一声巨响,挡风玻璃似乎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但是他却什么也看不见。 身后的贺梓楠却是重重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林向康看不见,她却看得非常清楚。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重重地砸在了挡风玻璃上。她咽了咽口水,轻声说:“好像撞倒人了,下,下去看看吧。” 林向康本来没有看到人,但是被贺梓楠一说,他也有点不确定了:“我都没有发动,要怎么撞到人呢?” 对呀,林向康车子都没有发动,怎么可能,撞人?贺梓楠这才反应过来,想了想说:“可能是我眼花了。” “我看我还是先下去看看好了,就算没有撞到人也有可能是小动物。”林向康还是不放心,准备拉开车门下去。 贺梓楠连忙拉住他,着急的说:“这大半夜的,又是在这种高级墓地,哪里有什么小动物?而且听刚才那个声音,绝对不是小动物而是大型动物吧?在这种地方,咱们不要轻易动作。既然是洛心晴要我们呆在车里,咱们别动。” 林向康考虑了一下,觉得贺梓楠说的有道理。只好点点头,暂时不下去了,但是他心里依然很忐忑。 又过了十分钟,洛心晴才终于带着秦舒侃来了。贺梓楠打开车门,第一眼就看到洛心情攀着秦舒侃的手臂。她翻了个白眼,一手拉住秦舒侃的手,将他拖了进来。“你怎么样?你……” 手上一片滑腻,贺梓楠敏感的问:“在流血,你受伤了?” 秦舒侃没好气地说:“不知道忽然从哪里窜出来一群夜猫,尼玛给我挠的!” “黑猫?” 洛心晴说:“鬼魂多的地方很容易出现黑猫,这是正常的。” 秦舒侃一脸不满:“那凭啥非得挠我啊?这弄得……我这细皮嫩肉的,还得靠着这外表儿吃饭呢!” 洛心晴笑道:“你说什么呢?像个皮肉生意的。” “林队,走吧!” 林向康的车子一发动,忽然又是“碰”地一声,什么东西砸到了挡风玻璃上。林向康吓得一脚刹车踩死,全车人差点从座位上飞了出去。 “没事儿继续开,咱们吵醒了这里的许多东西,免得麻烦,咱们快走。”洛心晴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说:“快开车!” “刚才是不是撞到人了?”秦舒侃大吃一惊问。 洛心晴说:“不是人,快走。” 林向康深吸了一口气,一路往前冲。好冲出去没有多远,忽然车窗户上又是一声响,贺梓楠偏头一看,只见上面出现一只惨白的手掌。 “啊!?”贺梓楠猛地往后一缩,直接撞到了秦舒侃受伤的手。 秦舒侃问:“你看到什么了?” 贺梓楠顿了顿,淡定地说:“没别的,我现在已经看习惯了。” 她确实已经快要习惯了,经过这些一系列的事,已经完全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以前的很多东西都被颠覆。但是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警局破了那么多案子,至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灵异案件。说明这类的事件其实还是很少发生的。可是现在,它发生得太过频繁,贺梓楠觉得,这一定是有某个导火线。 但凡事出就会有因,有因就有解决方法。贺梓楠想过之后说:“我觉得,现在灵异事件越来越多了。咱们能不能想报办法阻止?” 洛心晴说:“这个问题似乎我上次就回答你了。我还没有想到方法,找出那个鬼上身的人。” 四个人回到警局,杨亦真已经做好了工作报告。见到四人回来,他献宝一样将做好的报告交上去说:“别以为你们受累了,我可是兢兢业业啊。我把三年前的自杀案直接重新翻过来了,按照我的想法重新做了一个结案。” 贺梓楠第一个接过来看:“造成了闹鬼,鬼给了线索?夜黑风高的晚上,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出现了胡其飞的灵魂?” “按照灵异事件定律,断定胡其飞不是自杀?”秦舒侃摇摇头,将资料放在桌面上说:“我看,我还是去打狂犬疫苗好了。” 洛心晴连忙跟上去说:“我也去!” 贺梓楠也将那两页纸丢在桌面上说:“我也去。” 杨亦真笑着问林向康:“怎么样,林队?这样写行吗?” “真相怎么样,不在于我们怎么写。胡其飞已经不在了,我们做这个没有意义。还是去查韩梦起的案子吧?”林向康接着问:“你确定凶手了?” “还没有,我们明天继续。”杨亦真瘪了瘪,“吃夜宵吗?” 胡其飞的事情解决了,林向康也终于有时间休息一晚上了。“你去吧,我回了。” 他收拾了东西,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林向康算是半个本地人,他的父母在临心市周边的乡下,他本人就在临心市的警官学院毕业。从小他的个性就比较严肃正义,做警察也是他梦想中的事业。虽然长大后,警界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但他却依然执着的执行着自己的梦想。 回家洗澡以后,他先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候了几句,接着才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忽然多一个坟 因为睡得太沉,所以他来不及看号码就接了起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那边的声音暴跳如雷:“林向康你在干嘛?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不接!” 林向康沙哑着声音,问道:“几点了?” “你还好意思问几点了,太阳都升得老高了,还有半个小时劳资就要下班了,你还在睡!” 林向康现在是听出来了,电话是宋瑞明打来的,而且听语气他非常的生气。“不好意思,我马上起来。” 宋瑞明说:“快点滚过来!我有新任务派给你!” 林向康虽然不是滚过去的,但是真的很快。他花了两分钟洗脸刷牙,六分钟开车,到警局时候,贺梓楠他们已经到齐了。林向康拖开椅子坐下,笑道:“不好意思宋局,我来晚了。” “你知道就好,韩梦起的案子怎么样?”宋瑞明敲了敲桌子,接着说:“我昨天收到了胡其飞翻案的陈词,这是谁写的?” 杨亦真举手说:“宋局,是我写的。” “这种东西,你认为我可以通过吗吗?这不是胡闹吗?”宋瑞明没好气地说:“我是叫你们查真相,不是写这种不着调的东西。” 杨亦真瘪了瘪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林向康说:“宋局,这个案子您也知道是不可能再找真相出来了的,就算我们找出真相了,报告也只能这样写。” 杨亦真附和道:“对啊,不这样写要怎么写?” 宋瑞明想了想,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再次问道:“韩梦起的案子还要多久?” 杨亦真说:“我正在努力。” “那么胡其飞的案子呢?” 贺梓楠说:“事实这样的,胡其飞是天雷娱乐公司总裁胡进儒的侄子,父母双亡后投奔着胡进儒。而胡进儒却跟他有乱伦的关系,强迫胡其飞和自己发生关系,后因为冲突,他掐死了胡其飞,并且做成胡其飞自杀的家乡。而胡其深是胡其飞的弟弟,他知道了哥哥的事后,决定实施报复,他报复的手段,就是凌辱他手下的放红明星。只是很可惜,这一点对胡进儒一点影响都没有。” 秦舒侃补充道:“然后就出现了金朵的案子,金朵和韩梦起是恋人关系,胡其深选中金朵以后遭到她的剧烈反抗,胡其深错手将其杀死。” 贺梓楠点点头,接着说:“对,韩梦起大概是知道了这一点,而被人约到了居民小区楼,从六楼推下来,摔死。” 杨亦真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人是胡进儒的手下,但具体是谁,还要继续侦查。” 宋瑞明点点头,想了想才说:“那这样吧,杨亦真留几天,把这个查出来,其他人,去志楼县去支援。” 贺梓楠皱眉道:“那是什么地方?去做什么?” 宋瑞明从一旁的同事手中接过资料,递给林向康说:“多出来的冢。” 洛心晴问:“多出来?” “就是坟山上多了一道坟。”宋瑞明进一步解释。 贺梓楠问:“什么叫多了一道坟?” 宋瑞明又解释道:“是这样,报案人是一个老太太,她的儿女都在外地,自己一个人住在乡下,昨天晚上她起夜,发现家里附近的坟场多了一道坟。” 秦舒侃忍不住问:“你说他家附近多了一道坟?老太太一个人住坟场附近吗?” 林向康说:“对,她一个人住乡下。那个地方说是坟场,也不算。也就是村里的人埋在里头,有几座坟,什么时候埋的,老太太心里很清楚,忽然多了一座,她心里也很明白,所以才来报警。” 贺梓楠说:“一队在忙吗?” “我安排你们去自然是有原因的,帮个忙吧,这个事一队办不了。对了,注意安全。今天下午就出发。”宋局把资料分发给各个,说:“对了,穆荔在那里等你们。她本来是去帮助辜法医的,事情忙完了,就又回来了。” 杨亦真推了推眼镜,“那我,就把自己这里的事情忙完以后,再去跟你们汇合吧。” 上级有了命令,他们做下属的,只有听从的份儿。加梓楠一行四人在当天台下午就驱车前往了志楼县。志楼县虽然和临心市隔了一段距离,但也属于临心市,坐车花了一整个下午。等贺梓楠他们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秦舒侃将车停在了村门口,将一旁的林向康叫醒。问道:“我们到了,现在先下去吧?” 林向康加起来等于是睡了一天一夜,这次醒来以后精神奇好。县里的民警已经站门口迎接他们。林向康一下车,就接受了两个严肃的军礼。 他笑了笑,也回了个军礼,“辛苦了,咱们进去吧。” 一边走,民警一边将情况介绍清楚了。报案的这个老人夫家姓白,是这村里姓氏最多的。她是昨天晚上发现多了一座坟,然后还听到了哭声,于是找到村干部,村干部报了警,当地民警挖开了坟,里面发现了一具女尸。 洛心晴问:“你是说,有哭声?” “对,哭声。只是我们在这里守了两天,没有听到老人所说的。”其中一个高个子民警说,“大概是夜里风大,老人听错了也有可能的。” 贺梓楠想了想问:“女尸在哪里?有法医验过了吗?” 另一个个子稍矮的民警说:“就是没有撒,我们小地方,本来是木得法医,后面上面派了一个,做了一段时间验了几次尸体给疯了。后来还是木得……这不才请支援了吗?” 贺梓楠扬了扬眉,没说话。 他们被请到村长家里,村长已经备好了一桌子菜,但贺梓楠一行人却没有什么心思吃东西,直接要求:“我们能不能见见那个老人?” “急什么撒,好歹也先吃个饭,老婆子就在村子里,又不会跑得喽。”村长长得精瘦,小小的眼睛满脸皱纹,皮肤也是黝黑的。 村里人都比城里人显老,所以贺梓楠看这个老人大概今年也不到60岁。她笑了笑说:“这大伯,我们可不是来吃饭的。您弄这么一桌子菜,叫我们情何以堪呐,不如这样,您先带我们去看看老人和尸体吧?尸体是在县里还是在这村里呢?”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就是太过执着 村长吸了一口烟,叹了一口气说:“这怎么说哟,你们晚上过去不太好的撒,我们这里不兴走夜路的喽。一定要去,也先吃点儿东西撒,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撒。” 秦舒侃等人从中午到现在也没有顾得上吃饭,说实话确实是饿了。但林向康没有发话,秦舒侃也没有那个胆子提。倒是洛心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我认为人村长说得有道理,你们就不饿吗?” 林向康想了想说:“那就先快点吃饭吧。” 虽然是做了一桌子土菜,但贺梓楠她们吃得并不多,村长在旁边说:“这是农家酿的酒,不醉人的,要不要试试?” 林向康推了推,笑道:“我们不喝酒,谢谢你的饭菜了,我们这就走了。” 村长留了几次没有留住,只好叹了口气,找了两个壮丁加上那两个民警,带着贺梓楠一行人一起去了白婆婆家里。因为是夜里,乡间的路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秦舒侃一只脚踩进了水洼里,得了个透心凉。 白婆婆的家是一间平房,房门前还挂了些大蒜。贺梓楠远远地看着那亮着灯的屋子,耳朵里听见了隐隐地哭声。 “确实有人在哭。”林向康顿住了脚步,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两个村里汉子和民警一起摇摇头,洛心晴说:“我听到了。” 贺梓楠接着说:“我也听到了。” 秦舒侃抓了抓头发,郁闷道:“为什么我没有听到呢?奇怪……” 林向康走至白婆婆的门口,敲了三下门,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谁啊?” 贺梓楠凑上去,尽量把声音憋甜一点,回答道:“婆婆,我们是警察,打开门可以吗?” 层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了贺梓楠等人的面前。她的身材很瘦小,佝偻着背部,穿着一个大棉袄却依然抖得厉害。声音颤巍巍的:“你们……来了啊?” 洛心晴露出一个头来,笑得如沐春风,“是的,我们是来帮着破案的,婆婆,你能把之前的事再跟我们说一遍吗?” 婆婆看了她一眼,原本浑浊的双眼忽然射出了一丝光线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拉了洛心晴的手说:“闺女,你今年多大了?” “17岁。” “跟我孙女儿一样大。”老人笑了笑,让众人进门。洛心晴进门以后看了一眼说:“婆婆家里跟我们家的状况差不多。” 白婆婆“呵呵”笑了两声,说:“哄我呐,你是多么水灵的城里姑娘啊,咋跟我家差不多呢。我这房子呀,都住了六十年了哟。就算是要我走,其实我也舍不得的撒。闺女……” “婆婆,请问,你是怎么发现多了一座坟的?村里坟您都认识吗?”贺梓楠怕两人一聊起来没完没了,忙转移了话题。 白婆婆给众人倒茶,因为没有一次性的杯子,所以贺梓楠一看那喝水的碗上还粘了一粒饭,顿时把茶水又放在了桌上。 白婆婆家里看得出来环境不太好,虽然不至于家徒四壁,但东西都非常破旧,屋子里的空气也不太流通,透着一股子霉味。 “村里死了什么人,埋在哪里,问我当然是最清楚的了。我虽然是个老婆子,但记性还没有坏。那一天,我晚上起夜,忽然看到多了一座坟。” 听到这里,林向康忍不住问:“我看到那片坟虽然不多,但少说也有几十个吧?您怎么会忽然看出来多了一个呢?” 白婆婆说:“要说如果是在放在那中间啊,可能我也看不出来,但偏偏那座坟就在最边边上。我在这里都住了半辈子了,你觉得我能不知道多了一座坟吗小伙子?” 林向康想了想,说:“说得也是,那您继续。” “因为多一座坟啊,我这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总是不太舒服,但那时候已经是晚上,我就寻思着,明日早上再去看看吧?哪想一晚上啊,都听到有人在哭,那哭声凄惨得哟……我虽然在这地方住了这么多年,说实在的还真的没遇到过鬼,这次真是邪了门了。”老太太自己端了一碗茶,慢慢地喝了起来。她的手有点有点颤抖,喝一碗茶洒了不少。 一个老婆婆,一片坟,加上一阵阵阴森的哭起,光是凭想象,那两位民警和两位汉子就觉得心里发麻。 贺梓楠直接把话题引到了死尸身上,问道:“你们把那个坟挖出来了吧?” “对撒,村里确认过,没人埋过坟,所以就带人把坟挖出来了撒。” 贺梓楠想那尸体大概会在县里的警局,她没有到应该也不会处理,所以又问道:“是个什么样的尸体呢?” “是个姑娘娃娃……你说也是奇了怪了,挖出来的时候,那闺女脸上还红扑扑的,我还以为没有死呐。没想到,已经过了气啦。”老婆婆放下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造孽哦,年纪轻轻的。” “难道是死亡时间很短?”贺梓楠看不到尸体,只能凭空猜测。尸体脸色还红润,说明死亡时间很短。但是那么短的时间内,是谁杀了她埋尸体?村长问过村里人都没有埋过人,那应该是外地人了? 想到这里,贺梓楠接着问道:“婆婆,你们村子里,最近有没有来什么外来人?” 不等婆婆回答,旁边的一个汉子就说:“除了你们,谁还会到这鸟不生蛋的穷地方来呢?不过咱们村子虽然穷,但是一向太平,怎么会忽然发生这样的事呢?唉!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杀了人埋到咱们这里来,还阴魂不散。” 洛心晴说:“阴魂不散啊……那就让她不散好了……我倒要看看,是个何许鬼魂。舒侃,你别怕,我会好好保护你。” “我凭什么要你保护?舒侃也是你叫的?”秦舒侃挪开了一步,和洛心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对洛心晴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但是很可惜,洛心晴太过执着。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受过长期虐待 贺梓楠笑了笑,将秦舒侃拉到身边来,“这是我的护花使者,他不喜欢你这样的小妹妹。” 洛心晴翻了个白眼,轻哼道:“幼稚。” 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妹妹说幼稚,贺梓楠简直无语。秦舒侃笑道:“没事儿,你幼稚我也喜欢。” “你们少装!”洛心晴整个脸拉下来,哼了一声,“等过些日子再说这话吧,秦舒侃。” 白婆婆笑了笑,摇摇头说:“哎哟,是你的抢不走,不是你的夺不到哟。闺女,晚上走夜路不安全,不然,就在这里睡一晚上吧?” 贺梓楠见她的目光是看着自己的,忙挥手说:“我们一会就要走的,谢谢婆婆的配合。林队,我们去县公an局吧?” “你们现在可不要走哦,会出事儿的啦,晚上夜路不好走。漆黑的看不见路,男人们村长可以给安排,闺女就住在我这儿吧?老婆子虽然没什么好的招呼,但棉被还算暖和的。我把我闺女住过的床铺一铺。” 洛心晴笑着拒绝,“不是我们不住,实在是有公务在身,下次我再来好了,婆婆,那我们先走了。” 几个人告别了白婆婆,又去那个被挖过的坟边看了看,接着出了村,去了县公An局。 志楼县没有专门的解剖室,只好临时搭了一个解剖台,贺梓楠看到的尸体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她戴上手套头套,又带上了口罩,问当地民警小刘:“你们抬回来就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子。” “确认了身份吗?” “她的身上没有证件,除了这身衣服,再就是兜里一张画纸,接着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已经在网上和各个信息点发消息了,目前还没有人来认领。 躺在揭破台上的女孩子不过十来岁,脸色如同白婆婆说的,红扑扑的,眉清目秀,半点没有死人应该有的苍白。贺梓楠用设备在她脸上照了照,确定脸上没有任何妆,才皱起眉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脸色会这么好?” “您是法医,您还问我呐?我们怎么会知道撒?”小刘本不听了一些村里的迷信话,还不太相信,此时听贺梓楠这么一说,心里凉了一截,“该不会是真的要变僵尸吧?” “别胡说。”贺梓楠呵了一句,向一旁的秦舒侃说,“半夜忽然出现在坟地里,而且坟地是被人挖的,土质盖在了身上,这肯定是一场他杀吧?” 秦舒侃点点头说:“没错,总不可能是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自己把自己埋了吧?没事儿,解剖吧。” 贺梓楠说:“给我上把刀。” 她先是做了尸表检查,在尸体上发现了不少伤痕。看起来有刀伤,有鞭伤,有烟头烫伤,淤青,还有生了冻疮的印子。贺梓楠小心地剪开了她的高腰内裤,发现腹部有一道伤疤。 这个伤疤,像是做了手术以后缝合的。死亡原因有四种,疾病,窒息,中毒,失血。贺梓楠从体表损伤上,发现脑后有一个大伤口,凹陷了进去。这应该就是致死的主要原因了。她拿出一个真空袋,留下了一部份毛发,接着将头发整个小心地都剃了下来。 小女孩子的后脑确实凹陷下去了一大块,但是血流量不多。应该是且脑受损导致的神经死亡。贺梓楠说:“我要进行下头部解剖。” 秦舒侃脸色一变,问道:“你不是又要煮头骨吧?” “有高压锅吗?”贺梓楠问。 民警小刘脸色一变,说:“这不太好吧,你把她的头取下来,她会生气的。” 贺梓楠淡定地说:“她已经死了,不会觉得疼。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找线索,她不会生气的。” 小刘没有办法,只好给她去找高压锅。秦舒侃捂住了胃部:“这也太恶心了,你能不能换一种别的方式?” 贺梓楠摊开手问:“不然你来?” 秦舒侃翻了个白眼,走过去说:“你知道吗,我以前其实很害怕死人,可是谁叫我喜欢上了你,这可是练出来的。” 贺梓楠笑道:“这是你运气不好,喜欢做法医的。我以前也怕死人,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安慰我开着。” 秦舒侃想要走过去抱一抱贺梓楠,却发现这场合不太适合,只好退而求其次,走过去用身体将贺梓楠轻撞了一下。原本再想说几句温馨的话,抬眼看到贺梓楠下刀的地方,吓得退后了一步:“你干嘛?” 贺梓楠说:“解剖啊,不想看到一边儿去。” 秦舒侃退后一步,苍白着脸色说:“你……你继续。” 贺梓楠从喉部开始切下去,经过胸腔,上腹腔,下腹腔,将小女孩的身体剖开,好观察内脏。 “根据内脏的形态来看,这个小女孩起了有三天以上,但是……她为什么表面看起来像刚死一样?”贺梓楠轻声问。 秦舒侃问:“那么死因是?” “死因是脑后的重击,还有可能是中毒,什么毒,我要分析她的胃内容物。你在外面等等吧,分析胃内容物很恶心。”贺梓楠停了停手,看着秦舒侃说轻声说:“出去吧” 秦舒侃说:“我不出去,出去遇到了她,又没完没了地跟我说听不懂的话。还是在你身边好。” 贺梓楠一边分析着胃内容物,一边说:“难得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你,你别给我装。” “嘿……”秦舒侃捏住了鼻子说:“我还真没有装,有个人一天到晚的跟你说上辈子,那滋味可真是不好受的。你肯定不想体会,我说口罩能给我一个吗,这什么味儿啊……” “桌上有,自己拿。”贺梓楠检查了女孩子的手指甲颜色,黑得并不明显。她又摇了摇试管中的内容物,说:“大概死于毒鼠强,送去化验才知道。” “你刚不说是脑后重击吗?” “双重致死。”贺梓楠说:“她还服用过毒药。” 秦舒侃皱眉道:“这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吧?谁下手这么狠啊?又是中毒又是重击?” “还有虐待。”贺梓楠叹了一口气说:“她的身上有多处伤痕,还深浅不一,是受过长期的虐待。”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为了防止尸变 “长期虐待,我以为只有金朵那样的大美女才会收到长期的虐待,没有想到连这么小的孩子也受虐待?”秦舒侃咬了咬下嘴唇,问道:“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贺梓楠说:“这个女孩子似乎做过手术,时间大概一两个月,我们既然找不到她的身份,可以去附近的医院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在医院做过手术。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被敲了两下门,小刘提着高压锅进来,问道:“找到了。” 贺梓楠点点头,开始实行头的解剖。秦舒侃戴着口罩,和小刘一起等待结果。 一个小时后,贺梓楠说:“头部对冲伤,而且是多次,颅骨也有撞伤。这应该是有人抓着他她的头发,多次撞击面或者地面而导致的。” 小刘半张着嘴说:“不至于吧?这孩子才多大呀!造孽哟!” 贺梓楠叹了一口气,将解剖面还原,接着将百布盖上了小女孩的脸,才过去将验尸报告做了出来,说:“我们走吧。” 因为是上级派来的支援,所以贺梓楠等人被寄予了很高的期望。验完尸后开会,贺梓楠说:“根据我的验尸,主要做了以下分析——” “第一,这个女孩子受过长期的虐待,第二,她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到四天左右。根据她身上的穿着和打扮,我猜测应该是附近周县的居民孩子。所以大家可以搜索一下附近州县虐待过儿童的家庭。第三,这个女孩子曾经做过腹部的手术,体内的缝县还没有完全融合进身体,手术时间在一个月左右。可以查一查附近的医院的手术资料,说不定有线索。” 她的话说完,林向康和民警们原本的郁闷脸色好了很多,最起码,他们有了侦查方向。 贺梓楠翻到下一页,接着说:“关于凶手,因为是长期虐待并且小女孩无力反抗,所以考虑为小女孩能够长期见到的人——父母,监护人,师长这样的人。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明确,那就是——不一定虐待她的人,就等同于杀她的人,这一点有待继续侦查。” “关于死因,脑后重击,颅骨重击,中毒,都有可能导致小女孩的毙命。我考虑的是,脑后重击和中毒为并列死因。”贺梓楠合上自己的验尸报告,微微地扬了扬嘴角说:“以上,是我验尸的全部内容,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 她的话音刚落,林向康就问:“尸体我也见过,虽然是冬天,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死过三天以上的。” 贺梓楠说:“根据肝温和内脏的形态,确实死了三到四天,至于为什么尸体没有变化,保持着较好的状态,这一点我还在查。杨亦真……” 贺梓楠的话没有说完,门外就被敲了两下门,接着推门进来一个女孩子。大声说:“报告,我来玩晚了。” 进来的是穆荔,快一个月没见,她更黑了一点,头发再次也再次剪过,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精神干练。 “是你呀,穆荔,你支援了我师父一个月,感觉怎么样?” 穆荔不等人请,就一屁股坐了下来说:“挺累,尸体呢?” “做完尸检,在解剖台呢。你问尸体做什么?”贺梓楠莫名其妙地问。 穆荔刚坐下来,又站了起来问:“解剖房在哪里?” 贺梓楠说:“走廊尽头的那间房,怎么了?” 穆荔已经打开门,对林向康说:“我去看一眼,对了我听说你们队伍里加了一个神棍,人呢?” 秦舒侃想了想说:“神棍?你是说洛心晴吗?” “人呢?” “在报案人家里。” 穆荔带上门之前说:“她回来了请通知我。” 接着门被关上,穆荔的脚步声向走廊尽头而去。贺梓楠问:“她这是怎么?” 秦舒侃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她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奇怪……” 林向康也是觉得奇怪,便让贺梓楠跟去看看。贺梓楠打开门跟上去,到了解剖室才发现穆荔已经掀开了小女孩身上的百布,问道:“她的头怎么了?” “我做了剔骨,怎么了?”贺梓楠问。 穆荔将一个银色的球塞进了小女孩的嘴里,轻声说:“以后遇到这种,不要动她的头了。” “可是我得负责人得出报告啊,你知道什么?”贺梓楠无缘无故被一个非法医专业的人教怎么做,心里火了一把。 穆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在小女孩的手心里也塞了两个银球,才开口道:“得准备一口铜棺材装着她。” 贺梓楠不解地问:“为什么?” “防止尸变。”穆荔简单地回答。 “尸变?什么尸变?”贺梓楠好笑地问:“你的意思是诈尸吗?” “僵尸。”穆荔纠正道。 贺梓楠一愣,“僵尸?” “你看她的手指,这里已经开始长白色的毛了。”穆荔翻过小女孩的手说:“你看看。” 贺梓楠凑过去,果然看到小女孩的手背上已经长了短短的白色的绒毛。贺梓楠做法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现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变僵尸的前兆,我说过了,要准备一口铜棺材。”穆荔咬了咬嘴唇,“不能让她尸变。” “火化不就行了,还更加简单一些。” 关于尸变贺梓楠曾经也看到书上研究过,那是电流正负极的反应。比如在雷雨天气,尸体受了电击,晚上守丧的时候不小心让小动物爬过了尸体,造成了电流的冲击,而使尸体无意识站立行走或者攻击。行尸走肉说的就是这种事。 但是现在都是火葬了,所以很少有僵尸的报道了。这个东西贺梓楠也只是在一些野史中看到过,以前也绝对不会认为是真的。难道真的有僵尸? 贺梓楠的目光落在小女孩的尸体上,听穆荔进一步解释道:“如果她脸上的皮肤正常,你也会看到她的绒毛长出来的。僵尸的绒毛分为白色和黑色两种,你这个尸体就是白色了。火化是可以,但会增加她的怨气,由僵尸变成鬼魂的机会很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嘴里说的怪胎 贺梓楠听到“鬼魂”二子,不由得多看了穆荔一眼,问道:“谁跟你说的这个?” “辜法医说的。”穆荔将小女孩的手小心地放好,接着说:“他告诉过我很多东西,不过……我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 “我师父,他还在忙吗?”贺梓楠一听到辜虎,立刻问道:“我好久没有联系到他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穆荔说:“挺好的吧?” “挺好的吧?怎么听你这语气像是不确定啊?”贺梓楠问道:“你离开也没有多久啊!” “可是,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穆荔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走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所以我就被派过来了。” 贺梓楠皱起眉头说:“真是搞不懂我的这位师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好像从夏么么走开始,他就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们先出去说。”穆荔将百布盖上,和贺梓楠一起走了出去,然后说:“他有他的事儿要忙,自从夏么么死后,好像成了一个导火线,很多地方出现了奇怪的灵异现象,所以他才走了。这种现象让各地死了很多人。” 穆荔问道:“对了,贺梓楠,那个叫洛心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穆荔说:“不是我对她感兴趣,是辜法医对她有点兴趣。” “是吗?她就是个高中生,今年上高三现在休学了一年。她有个年迈的奶奶需要照顾,家里也没有其他收入,所以我们以帮忙照顾奶奶和发给她一些薪水为理由,让她给我们帮忙。”贺梓楠想了想,接着说:“还有,她说,她记得上辈子的事,还说秦舒侃是她上辈子的爱人。” 穆荔听完后,沉默了半天才说:“我还在市内的时候也见过她,但是当时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后来听辜法医说,能够抓鬼的人,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没有的。” 贺梓楠吃了一惊:“没有?可是她确实会抓鬼啊!” “鬼能不能人为的消失,暂且还是个谜但是……辜法医说,他至今没有见过。所以他交代我如果再见到了洛心晴,让我好好儿观察她。” 贺梓楠说:“那等什么,现在去吧。” 当地民警已经按照贺梓提供的线索而开始细密的调查,一时可能也不会有信息反馈。贺梓楠便带着穆荔去找洛心晴。 秦舒侃说洛心晴在白婆婆家里,但是贺梓楠和穆荔到了以后,却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婆婆,昨天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不在您这里吗?”贺梓楠问白婆婆。 白婆婆说:“她啊,她是来过啦,不过走了撒。” “走了?去哪里了?” 白婆婆想了想说:“她啊……她来问了问我们村里的情况,又问了许多别的事,然后就走了。” 贺梓楠和穆荔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贺梓楠问道:“她都问您什么啦?” “问起我们村里奇怪的事儿撒,这闺女胆子大,我讲起那些吓人的事儿来,她都不害怕的。”白婆婆摇了摇头说:“只可惜,也是个孤儿。命苦哟——” 穆荔听了问道:“你们村里都有什么吓人的事儿呢?闹鬼?” “闹鬼我倒是不怕,最怕的事儿,就是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了。”白婆婆叹了一口气儿,拿起手边的碗,喝了一口说:“你们知道吗?俺们村里,从前出了一个怪胎。” “怪胎?”贺梓楠和穆荔异口同声地问,“什么怪胎?” 白婆婆说:“这个怪胎就在于,从她一出生,她的眼睛就是会变色的。” 穆荔问:“什么叫做会变色?” “就是红的黑的来回变,”白婆婆解释道,“有时候啊,看起来挺正常的,有时候啊,那眼珠子是血红色的,非常吓人。” 话听到这里,贺梓楠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问:“就算是眼珠子偶尔变色,也不至于就叫做是怪胎了吧?她……” “当然不是光凭这个,关键问题在于,她出生后一年,娘就死了。七年后,连爹也死了!后来她只有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但是没有过几年,连她的爷爷奶奶都死了。这孩子克人哟……冤孽哟……”白婆婆说到这里,浑浊的双眼显出一些恐惧来:“至亲都死了以后,亲戚没人敢收养她,她被村长强行送到叔叔家里一年,就克死了那家的大儿子。你说,这闺女得命硬到什么程度哟?” 连穆荔听到这里,都觉得有些邪乎了,问道:“他能都是怎么死的?” “对啊,都是怎么死的?”贺梓楠连忙跟着问。 白婆婆想了想说:“具体每个人怎么死的,老婆子我就记不清楚了哟。总之,贺她有过接触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贺梓楠舔了舔嘴唇,她微微地皱起眉头,想起洛心晴曾经对自己吼过:“你会害死秦舒侃的,你们两个人不能在一起!” 她想起自己的死去的妈妈,想起自己过世的外婆,还有那不知道音讯的爸爸……难道说,她也是白婆婆嘴里说的怪胎? 不可能吧?她以前,并不会瞳仁变色啊?! 白婆婆接着说:“对了,你们说,那闺女会不会去找柳儿去了?” “柳儿?” “就是那个怪胎撒。”白婆婆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还见过她一次哩,因为没人收养,她还经常饿肚子,有一次,她到了我家门前了,睁着那血红色的眼睛就那么盯着我!我看她实在是可怜,就给了她一碗饭吃,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贺梓楠问:“她还在这村里吗?” “谁知道呢?年纪稍微大一点以后,她为了生活还到外面去工作过。但是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回来,然后出去再工作。村里人没人敢和她说话,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现在在不在村里。” 穆荔听了忙问:“那她回来以后,住在哪里呢?” 白婆婆说:“村里最西边儿的那一栋空房子,就是她的家了。人都死光了,村里人一般没人敢去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和我一样的人 贺梓楠自从知道自己的瞳仁变红以后,一直非常抑郁,觉得自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但是现在忽然告诉他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的,一样的瞳孔会变色,这是不是代表那个人也能看见鬼魂呢? 听白婆婆说,那个人从出生起就是这样,那么它看见鬼魂的经历一定比自己多,知道的也比自己多。 遇见同类的感觉,令贺梓楠心情很奇怪。她一方面想要见到她,一方面又畏惧白婆婆说过的“怪胎”两个字。 “穆荔,咱们去看看吧?”贺梓楠问穆荔。 穆荔点点头说:“好,我们去看看。” 志楼县的村子并不大,但要从西头走到东头也需要一点时间。贺梓楠一路走,一路观察着这个村子,问穆荔:“是不是现在的村子都这样?” 穆荔问:“哪样?” “冷清啊,我记得我小时候,村里是很热闹的,大家一伙儿干活,一伙儿拉家常的。怎么现在的村子里,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呢?” 被她这么一问,穆荔倒是真觉得这个村子冷清,“我从辜法医那个村子里过来的时候,那个村子倒是没这么冷清。虽然现在的村子不如你说的那样热闹,因为年轻人已经不做农活儿了,都去大城市里打工。”穆荔四处环视了一下,接着说:“但是也不至于像这样冷清,咱们这一句走过来,几乎一个人也没有瞧见。” 贺梓楠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天儿太冷,都不出门啊?这乡下地方,户外比城市里还冷呢。” 穆荔想了想说:“大概吧,但我总是觉得有点诡异。咱们快点儿走吧。” 一路向西,贺梓楠和穆荔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但是她们转了一圈不能确定是哪一座才是那个女孩子的家。 “咱们忘记问那个女孩子的名字了,不然还可以打听一下。”穆荔拍了拍额头,懊恼地说。 “没事儿,洛心晴不是来了吗,咱们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她就行。”贺梓楠一边说着,一边敲起就近一家人的门。但是敲了半天门,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没人吧,咱们换一家试试。” 贺梓楠和穆荔一下子换了好几家,却依然没有人理。最后贺梓楠说:“似乎都没有人在家。” “对啊,总感觉这里奇奇怪怪的!”穆荔搓了搓手,指着最近头的那个房子问:“诶,是不是那一个?” 贺梓楠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皱起眉头说:“这看起来不像啊,我看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很久没有人住,才对!不是说那个女孩子在外面上班,很久才回来一趟吗?”穆荔说。 贺梓楠摇摇头,她觉得就算是在外面上班很久才回来一趟,回来也总要住的吧?既然要住那种房子总该有个窗户吧?从贺梓楠这个角度去看,这个房子空荡荡的,连个窗户也没有。虽然是白天,但从外面看过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该装窗户的地方,露着几个黑洞,看起来阴森而恐怖。 “这看着怪渗人的!”贺梓楠舔了舔嘴唇,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说不定那个女孩子没有回来呢?这么冷的天气,他在里面呆着难道不冷吗?” 穆荔说:“咱们进去看看。” 穆荔都这么说了,贺梓楠也不好表现得很小气,她叹了口气,跟在穆荔的后面进了屋子。 这是一个两层的小楼房,连大门也没有,完全看不出来有人住。两人走了进去,因为光线太暗无法适应,她们起初什么也看不见。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勉强能够适应了这光线。这第一楼进门就是一个大厅,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大厅的尽头是一个楼梯,从那里可以通向二楼。大厅的两边都是房间,同样没有门。 “奇怪,这房子看起来做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且也比较结实,以前住的时候应该挺舒服的。但是门窗,还有家具怎么一样也不见?”贺梓楠不解地问。 “咱们再上去看看。”穆荔说着上了二楼。 “应该没有人在家吧?” 贺梓楠不明白,如果那个女孩儿不在家,她们进来这栋房子不是任何意义也没有?为什么还要进去? “不一定,说不定有人。”穆荔说。 “这什么家具也没有,怎么会有人?” 两人上了二楼以后,发现二楼的格局和一楼是一模一样的。同样也是没有门和窗户,当然,更加没有家具。 一阵风通窗户吹了进来,冻得贺梓楠一个机灵。她今天穿的其实是一个黄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围巾和手套,分外的御寒。可忽然之间还是觉得冷。 有了多次见鬼的经验,贺梓楠怀疑是不是附近有鬼? 两人穿过客厅,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看,中午在最尽头的那个房间里,看到了一个人…… 原本以为这房子里不会有人,却忽然看到了一个人。贺梓楠心里猛地骤跳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 她们看到的是一个女孩,背对着门口坐着。她的面前支着一张画板,脚边放着一桶水,还有一大盒颜料。 女孩披肩发,穿着一件白色的厚毛衣,围着同色系的一条毛巾。腿上穿着平常的牛仔裤,和一双厚厚的雪地靴。 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床,没有棉被,就一个凳子一个画板画画。这样的场景令贺梓楠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是谁?”女孩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她却开口问了。 “我们……”贺梓楠想了想说:“我们随意看看。” 女孩子回过头来,令穆荔和贺梓楠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贺梓楠知道自己的瞳仁会变色的时候,虽然吃惊但是并没有亲自见过。此时看到这样血红色的眸子,吓得她自己都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那看完了吗?”女孩子问。 穆荔说:“你的眼睛很神奇,你叫什么名字?” “不怕我?” “不怕,我见过比你吓人的东西。”穆荔说,然后又重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是半人半鬼 “白鸽。”女孩子放下手中的画笔,接着站了起来,眼神落在了贺梓楠的身上:“你们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穆荔走到白鸽的画架敲,问道:“你这画的是什么?” 白鸽的画纸上画着一个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红的。白鸽的画功不错,看起来非常可爱*^o^*。贺梓楠也跟着看了一眼,吃惊道:“你认识这个人?” “你认识?”白鸽也吃了一惊。 贺梓楠说:“我刚才还见过她呢,她死了。” 白鸽点点头:“我知道。” “刚才有别人找过你吗?我们有个同事,说是来找你了。你没有叫过她吗?”穆荔四处看了一眼,确定没有看到洛心晴后,继续说:“应该和你差不多的年纪。” “没有见到。”白鸽摇摇头,这个时候,她的眼睛又恢复了黑色,脸色正常以后,白鸽看起来倒是挺漂亮清纯的。 贺梓楠说:“我们进来确实是来见你的,白鸽,你是不是……可以看见鬼啊?” 白鸽一听,皱了皱眉问:“怎么?” 贺梓楠说:“我也可以见到,所以我才想问问你。但是我以前是见不到的,是后来才可以见到。当我可以见到鬼魂的时候,我的瞳仁就会像你一样变成红色。白鸽,我想知道,这种现象可以改变吗?” 白鸽听了,往前走了几步,和贺梓楠的距离隔得更近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贺梓楠的脸上。贺梓楠惊奇的发现,她的瞳孔又变成了红色。 “你……你可以自动调节眼睛颜色吗?”贺梓楠吃惊地问。 白鸽扬了扬嘴角:“不能,看见鬼就会这样。” 穆荔听了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我看见鬼,眼睛自动就会变色。”白鸽问贺梓楠:“你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吧?因为你无法分辨。如果你到我这样,你看到我,就会变色了。” 贺梓楠不解地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跟我是同类,那我就不隐瞒你了。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鬼。” 此话一出,贺梓楠和穆荔都瞪大了眼睛。“鬼,鬼上身吗?” “不,就是身体里的一半儿是鬼。我出生起,身体里有一部分就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冤死的人。”白鸽一边收起自己的画纸,一边说,“这个小女孩,我见过她,从见到她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她会死。我有个习惯,就是把快要死去的人画下来。也算是留个纪念吧。” “你知道她会死?”贺梓楠吃惊地问。 “我还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中毒,加失血。”白鸽问道,“对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过段时间也会这样。”白鸽说。 贺梓楠顿了顿,问道:“凶手呢?” “那不可能会看到。” 穆荔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问道:“你,你住哪儿?” “白天在这儿待着,晚上在地下。我家里有个地下室,那里不透光。”白鸽说。 “不透光?” “鬼不喜欢光。”白鸽说:“说不上害怕,就是不喜欢。” “那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我听到你的事,是听白婆婆讲的。她说你现在是一个孤儿?”贺梓楠问。 白鸽点点透:“可以这么说吧。” “可是,在你出生前,你们家人丁挺兴旺的。”贺梓楠问:“他们的死跟你有关吗?” “有关,凡是我身边的人出了事,都跟我有关。”白鸽肯定且淡定地回答,“所以,我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呆超过一年。” “为什么?”贺梓楠不解地问,“可是我在一个地方已经呆了很久了。” “以后别呆了,你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经验之谈,长期呆一块儿,很容易出事。你身体里的鬼,会准确地把握出你的思想。它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害死得罪过你的人。我的家人都是这么死的。”白鸽将画架靠墙放着,接着说,“小时候不懂事儿,父母说过一两句,心里就有气,结果——他们就死了。” 她的话贺梓楠算是听懂了,意思就是自己身体里有个鬼,并且这个鬼的能力很大,只要感受到了她的不满,或者谁得罪了她,都会受到生命的危害。 可是在这之前,贺梓楠并没有感受到谁的死跟自己有关呀。 “你刚才说不是鬼上身,那身体里住一个鬼的意思,不就是鬼上身吗?”穆荔接着问。 “不一样,这个是天生的。出身的时候,身体里就带鬼的。和鬼上身的概念不一样。”白鸽带着贺梓楠和穆荔一起下楼,接着说,“你们也别和我走得太近,很危险的。” 贺梓楠说,“我们又不得罪你,怕什么?白鸽,这个情况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以前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最近不知道是们呢回事,我明显感受到它活动得频繁,我想,大概是哪里出了什么事儿。”白鸽下了楼,带着贺梓楠和穆荔一起出门,接着说,“这个事情我也没有头绪,但是它总得有个导火索吧。” 贺梓楠说,“导火索已经有人跟我们提了,说是咱们身边有个鬼上身的人,把这些鬼勾出来了。” 白鸽一愣,忽然笑道:“这么简单?不可能的,我也是半个鬼半个人,十几年前就这样,不会是因为有个这样的人,就引起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的。” “那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有人故意兴风作浪吧,而且这个人还非常厉害。”走出了门,白鸽又绕到家门后面,问道:“你们要看一看我变成鬼的样子吗?” 贺梓楠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穆荔也吃了一惊,脚下一滞,问道:“你变成鬼?” “是,天黑以后,我就不是我了。它要做什么,完全不受我控制,所以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在我家地底下睡,勉得它忽然做出我意识以外的事情。虽然我是个人,但是我并不喜欢杀人的。”白鸽拍了拍手,说:“我会在村里呆一段时间,然后再选择目的地,出去工作。我每工作半年可能都会回来,但也许再出去就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有人兴风作浪 “有人兴风作浪?”贺梓楠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是谁引起的。洛心晴也确实说过,是因为有一个人做了导火线,但这个人是谁? 贺梓楠曾经也怀疑过自己,但今天听这个白鸽一说,她又不怀疑了。 “对啊,并不是所有冤死的人都能成为鬼魂的,这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引起,所以鬼魂的数量才会增加。我的眼睛变色的时候越来越多了……直接影响到我的工作无法找。”白鸽说,“你们既然不下去,那我就睡觉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蹲下身体把门打开了。贺梓楠看到地下这门打开了以后,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楼梯。“你们家为什么有地下室?” “我爸生前爱喝酒,所以在地下藏了很多酒。后来他过世了,这个酒窖就没有用过,我把它改造了一下,将来我要是死了,就躺在这里。”白鸽说着,走了下去,接着地板上的门被关上了。 贺梓楠和穆荔互相看了一眼,贺梓楠问:“话可信吗?” “这种事情,我如今已经不感到吃惊了。按照她的说法,你们俩个人都是出生的时候,身体里就带着一只鬼。” “我不信,我之前一直很正常。”贺梓楠摇摇头说。 穆荔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这跟觉醒有关,辜法医几十岁才能见鬼呢。每个人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师父的瞳仁也能变成红色?”贺梓楠吃惊地问。 “对,变成蓝色。我不知道这颜色对你们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但按照白鸽这个女孩子的说法,你们岂不是都成了半人半鬼了?你身体里的那个鬼,你能够感觉到它吗?”穆荔问。 贺梓楠摇头表示不能。 “咱们去楼上看看。” “还看什么?” 穆荔没有回答,只是拉着贺梓楠的手再次走进了这栋阴森而恐怖的房子,进了白鸽刚才呆着的那间房。 “这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贺梓楠说。 “我只是想再看看那个女孩子的画,我看她在画着的时候,眼睛里也是红色的。所以我觉得有些蹊跷。”穆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画版。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还在画板中央的小女孩子,竟然奇迹一般的不见了。 穆荔盯着那副画,只能看到用青色颜料画出的青青草地,原本站在草地上的中心人物——梳着两个羊角辫子的小女孩子竟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贺梓楠盯着那画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连忙拿起地上的颜料,拿起来闻了一下,“这就是一般的颜料,没有理由人画出来的东西会忽然消失不见呀。” 穆荔也跟着看了一眼,又拿起来闻了闻,“这个画纸上画的,不是人,是鬼。” “啊——”贺梓楠一听,立刻将那副话扔在了地上,吃惊道,“你不是说那个女孩子是要变成僵尸的吗?怎么又成鬼魂了?” “她……”穆荔不确定地说:“她该不会是,身体成为了僵尸,灵魂要做鬼魂吧?僵尸只是肉体,跟鬼魂那是分开的。” “我靠……不会吧?”贺梓楠脸色都白了,舔了舔嘴唇说,“那咱们该怎么办?” “根据辜法医的记载,应该给她准备一口铜棺材。将她的尸体装起来。”穆荔说。 “你说不能火化的原因是怕变鬼,现在都变成鬼了,还怕什么呀,直接烧了吧?”贺梓楠急道,“万一铜棺材也镇不住她怎么办呢?” “可是家属还没有找到呢,怎么能够草草火化,咱们要是做了,那就是非法处理尸体,是犯法的。得先确认了女孩子的身份才行,而且咱还得找出凶手呢。”穆荔说。 眼前的画纸被风吹着扬起来了一个角儿,贺梓楠抱了抱肩,轻声说:“我看,咱们还是先走吧,我怀疑……这个房子真的是鬼宅。” 她这么一说,穆荔也有些觉得怕,忙往外面走了几步,“那咱们走吧。” 贺梓楠正要踏步,忽然发现客厅的窗户处,冒出了一个人来。 按照道理讲,这栋小楼上没有任何梯子,也没有玻璃窗,一般是上不来人的,可是,现在这个这窗户洞里,却真的冒出了半个人来。 这是一个男人,在大冷的天里穿着一件对襟的灰色衬衫。他看起来像是有四五十岁,两鬓有些花白的头发。 “怎么了?”见她站着不动,穆荔莫名其妙地问。 贺梓楠不说话,只是目光已经死死地盯住某一点。穆荔朝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一扇没有玻璃来挡风的窗。“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贺梓楠退后了一步,紧紧地抓住了穆荔的手。她的力气极大,掐得穆荔的手腕一阵泛白。“你干什么呀?” “他过来了。”贺梓楠盯着那个人,发现他离窗口越来越近了,就要飘进客厅里来。一种迎面而来的压力感,使贺梓楠透不过气来。 “咱快走。”贺梓楠一用力攥着穆荔的手,拖着她要下楼。正当两人快步下楼的时候,楼下忽然冲上来一人,在转角处和两人撞了个正着。 “哎哟……”力的作用是相户的,那个人上楼,贺梓楠下楼,两人一头撞上,贺梓楠倒是没啥,对方却是直接要掀下去了。幸亏穆荔手脚快,一手抓住那人的手臂,将人拉了回来。 贺梓楠这才看清楚,来的人是秦舒侃。 “哎哟,你们这匆匆忙忙的,魂都被你们吓跑了,做什么呢?”秦舒侃虚惊场,大松了一口气。 贺梓楠连忙转身,只见刚才那个灰色衬衣的中年男人甚至沿着楼梯飘下来了。贺梓楠吓得往后一缩,秦舒侃的脸凑过来,问道:“这上面有什么?” 贺梓楠正要拉住他不让他上去,却发现你那个衬衣男鬼却忽然快速后退,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楼梯上空荡荡一片,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人也没有来过一样。 “到底怎么了?”穆荔因为没有看见,所以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鬼了?” “你没有见过?”贺梓楠问,“你不是说见过比白鸽更吓人的东西吗?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也许会害死你 “辜法医让我见到过的,死亡瞬间的鬼魂。就是活着的人,在死后是什么样子,鬼魂就呈现出什么样子。很恐怖的。”穆荔说。 她说的这个,令贺梓楠想起了在墓地看到的胡其飞的形态,忙问道:“那是什么时候,是不是有人收它的时候?” “不是有人收他,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世上能够收鬼的人,还不存在呢。”穆荔想了想,说:“应该是吸收了他。” “啊?” “就是吸收了鬼的力量,成就了自己。” 三人出了这栋空荡荡的房子,走出了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秦舒侃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吸收了什么力量?” 穆荔进一步解释道:“有一种鬼,可以吸收其他鬼魂的力量而完成自己的心愿,比如有的鬼,他生前是怎么死的,他能用同样的方法杀死另外的人。打个比方好了,我是被人勒死的,那我就可以让你窒息而死。但有这种能力的鬼魂并不是很多见。” “我明白了,像李小柔那种。穆荔,如果一个人吸收了这个鬼的能力,意思是不是她就可以用这个方法杀人了?”贺梓楠问。 穆荔点了点头。 秦舒侃和贺梓楠同时顿住了脚步,依照穆荔的说法,那么……洛心晴现在岂不是拥有可以冰冻,以及将人碎尸的可怕能力?她还能让人跳楼? “怎么了?” 秦舒侃问:“如果……遇见了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办?” “她会杀人吗?”穆荔问,“你们说的是谁?” 贺梓楠说:“我们说的是洛心晴,她告诉我们她会抓鬼,我是亲眼看到她曾经把胡其飞的魂魄吸收进自己的手里。而且她有一个很奇怪的手套,手背和手心里都有一个洞……我当时就在想,李小柔和胡其飞原本都有话要跟我说,却无法说出口。难道就是——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穆荔皱起眉,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洛心晴的样子,轻声质疑道:“可是,我也见过那个高中生,看起来……像一个挺正常的孩子呀,根本就不像鬼。” 贺梓楠说:“她倒是没有杀过人,你刚说,她是个鬼?” 这个信息令秦舒侃整个人脸都白了,照穆荔的说法,那个整天要挽着自己的手的清纯小妹妹,根本就不是人? “她不是人类,”穆荔肯定地说,“我听辜法医说过,这是一种很厉害的鬼,她有很多能力。通常都是有非常执坳的念头,来支使她能够长期存在于人类的世界中,混淆视听。但是,这种鬼辜法医也是听高人说过,自己没有见过,难道真的被你们遇上除?那你们挺中彩的。” 秦舒侃和贺梓楠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透着不可置信。三人缓慢地一步步走着回县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快到县警局的时候,贺梓楠忽然说:“舒侃,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秦舒侃停下来,穆荔一人走进了大门。 “舒侃,你对这事儿,怎么看?”贺梓楠问。 秦舒侃叹了一口气,说:“梓楠,我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洛心晴她,她虽然有时候挺罗嗦的,但我觉得她也并不是心地很不善良的孩子。有时候,她那双眼睛看着我,我还会觉得——这孩子真的挺可怜的想法。” 贺梓楠看着秦舒侃的表情,反问道:“她很可怜?” “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一个人要念书,要工作,还要给奶奶治病,能不可怜吗?”秦舒侃说。 “除了可怜,还有别的吧?”贺梓楠盯着秦舒侃的眼睛,轻声说,“舒侃,你是个心理医生,虽然研究的是犯罪心理学,但行为心理方面,我从你那里学到过不少。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撒谎啊。” 秦舒侃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你不想跟我说实话吗?”贺梓楠问。 秦舒侃笑了笑,苦笑了一声说:“看来,我也很难对你隐瞒心事了。梓楠,其实我怀疑,我跟她从前是情人这件事——是真的。” 贺梓楠皱了皱眉。 “当我看到她的眼睛,以及她的眼泪,以及她看着我的表情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这个人我认识了很久,我曾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我辜负了她什么事儿。这种感觉令我很不舒服,因为它是隐隐的查觉,脑海里面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我想不起她说的任何情节,比如我们从前在一起做过的事,我们一起在海边散步,一起说过的诺言……这些我通通不记得。”秦舒侃抿了抿嘴唇,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梓楠,不是我想瞒着你,而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 听了秦舒侃的话,贺梓楠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她一方面欣慰秦舒侃能够和自己说实话,一方面又有一种危机感。仿佛如果这样下去,秦舒侃终于有一天,会记起和洛心晴的过往一样。 虽然上辈子这种事,听起来既不靠谱,又很遥远。但她却依然忍不住关心。 所以她控制不住地向前,张开双臂抱住了秦舒侃。 秦舒侃顿了顿,抬手也抱住了她,问道:“你担心了?” “嗯。” “不要担心,真的……我会解决好的。”秦舒侃说。 贺梓楠沉默了半天,应道:“我不是担心你,一直都很相信你。但是我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当我爸对我妈好的时候,跟她结婚的时候,是真的很爱她。但是,当他跟别的女人走了,消失无影踪的时候,他是真的不爱我妈了。我爸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两个人有缘无份。” 秦舒侃想了想说:“我们不会是那样。” “但我也许会害死你,”贺梓楠悲伤地说,“也许,白鸽说的话,就是真的。” 秦舒侃问:“谁跟你说什么了?” 贺梓楠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手臂收紧,更加用力地回抱了秦舒侃。秦舒侃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你是在怕我吗 秦舒侃皱眉,问道:“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贺梓楠只是紧紧抱着秦舒侃,不再说话了。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秦舒侃的背部,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了。秦舒侃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笑问:“怎么了?有话你就跟我说,咱们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的。” “没事,咱们进去吧。”贺梓楠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我们一起去吧。” 进了办公室,穆荔和林向康已经在等着了,林向康在身后,贺梓楠一眼就看到了洛心晴。 正好洛心晴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两个人目光相接,彼此都没有说话。三秒钟以后,洛心晴的眼神转移到了她和秦舒侃相互交握着的手上。“你们去哪里了?” 贺梓楠说:“我们去找你了。” “找我?” “你刚才在哪里?” “外面很冷,我一直待在办公室里,你们上哪里去找我?”洛心晴站起身来,将秦舒侃拉了一下,接着说:“你们到底做什么去了?” 贺梓楠说:“我们自然有自己的事要办,没必要事事都需要向你报告吧?” 因为听了白鸽的说洛心晴是“鬼”的话,所以贺梓楠对洛心晴存了些惧意。洛心晴前进一步,她就微微地退后一步。秦舒侃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奇怪地问:“怎么了?” 洛心晴微微地眯起眼睛,看着贺梓楠。贺梓楠微微一笑,说:“我们以为你在白婆婆家里,所以我们去看了看,没有看到就回来了。” 洛心晴的黑色的瞳仁,因为聚焦得太过用力,散发出一种骇人的光芒来。贺梓楠一遇上她的那双眼睛,就像是被拉进了一个黑洞,慑人的压力使贺梓楠的心里一阵一疼。她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墙。 洛心晴的眼睛里,像是装了很多贺梓楠看不懂的东西。瞳仁黑得有些不太正常。 “你怎么了?你在怕她?”秦舒侃凑过来,轻声说,“为什么?” “以后再跟你说。”贺梓楠抓着秦舒侃的手,让他也离洛心晴远一点。 洛心晴看着贺梓楠,那眼神仿佛要将人烧出一个洞来。“你们找我,要做什么?” 贺梓楠嘴唇颤了颤,脑子里飞快想着理由。穆荔忽然站起来说:“是我想要见你。” 洛心晴回过头来。穆荔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洛心晴棉袄的衣领,扬眉说:“我想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穆荔的手攥着洛心晴的衣服,才感觉到洛心晴真的是轻到离谱,她轻轻一提,这个女高中生双脚就离地了。 “你干什么?”洛心晴皱起眉头,双手抓住穆荔的手,企图把她的双手从自己脖子间拉开,“你疯了?” “林队,我建议,让这个人离开我们专案组。”穆荔说。 “为什么?”林向康莫名奇妙地问。 穆荔说:“我觉得……她很危险。” 洛心晴听得此话,冷笑了一声,她的嘴角微微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你是在怕我?小姐,你为什么怕我?我没有伤害过你。” “这可不一定。”穆荔一个用力,将洛心晴按在了墙面上,呼吸几乎人贴上了她的鼻尖,“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抓鬼。” “你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洛心晴开始用力挣扎,但她的力气似乎很小,努力了半天,穆荔的手纹丝不动。 贺梓楠小声对穆荔说:“你别这样,咱们……” 她的话还未落,办公室里无端端刮起一阵风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秒钟后,穆荔努力地睁开眼睛,睁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洛心晴大睁着的双眼。她的眼神很恐怖,充满仇恨与杀意。纯黑的瞳仁中,似乎有很多影像在闪动。穆荔的瞳孔慢慢地放大,盯着那双神奇而又诡异的双眼。 她似乎从中看到了自己入队时候的情景,和战友们一起训练,父母送自己走时,车窗外人挥舞的双手。 “你……” “我不会轻易杀人,但是……你也不要轻易得罪我。”一股力量将穆荔猛地推开,就像是空气中有了无形的压力,而形成的气场。穆荔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屁股差点都开了花。 办公室里的材料纸四处乱风,就像是一股没有方向的旋风。秦舒侃叫道:“洛心晴……” 洛心晴转过头,看着秦舒侃。 他以双手挡在额头边,企图挡掉那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的强风,头发整个竖了起来,寸步难移。 洛心晴就这样盯着他,久久移不开目光。 林向康也被那股强风吹得动不了,他大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空气中,忽然飘来了一股腐败的味道。就像是没有放进冰箱的肉腐烂成了汁水,风一吹,这股味道就份外的浓烈。 这是尸臭。 贺梓楠心里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洛心晴已经慢慢地移动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的双眼睁着很大,瞳仁十分地黑,秀发因为大风的关系,全部被吹得飞舞起来。 看到这景向的第一时间,贺梓楠脑海里的第一个信息就是要逃跑。但她的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寸步难移。 近了……洛心晴离自己更近了…… 不……她的目标并不是自己。 因为身边站着秦舒侃,所以贺梓楠会错了意。洛心晴想要靠近的,是秦舒侃。 “舒侃……”洛心晴靠近过来,伸手覆上了秦舒侃的脸。秦舒侃却忽然退后了一步。 因为这个动作,身边的大风渐渐小了下来。 穆荔大喘了一口气,捂着心脏的部位,微微地闭上了眼睛。这股强风引发的压力,使她的心口有些疼。 “你在怕我吗?秦舒侃?”洛心晴问。 大风渐渐停了,洛心晴盯着秦舒侃,重复问道:“你很怕我吗?” 秦舒侃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识过洛心晴的能力,所以也不觉得多么可怕,可是今天,他却真实的发现,这个女孩子……和所有人都完全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在骗我们吗 这种不一样,使秦舒侃从内心里觉得恐惧。 “你为什么要怕我呢?我做这么多,全部都是为了你啊。你为什么会怕我呢?”洛心晴的语气悲伤,眼中流露出哀求来,“我都是我为了你呀。” 秦舒侃稍稍地收缩了瞳孔,看着洛心晴的眼睛。每当他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心晴就无缘无故地受了刺激,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心脏,呼吸都有些困难。 “舒侃……我不记得我很正常,你喜欢上别人我一点也不觉得人意外。尘世间的诱惑很多,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是……舒侃,我是你很重要的人,你不要伤我的心。”洛心晴想要伸手牵住秦舒侃的手,却被秦舒侃条件反射一般的躲开了。她忽然觉得很伤心,很难过。 林向康走过来,眉头皱得向一座山:“洛心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阵风是为什么?” 洛心晴叹了一口气,根本没有回答林向康的意思。 “我在问你话。” 洛心晴只是抬起头来盯着看了林向康一会儿,林向康忽然转过身,退后一步,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你真的不是人类。”贺梓楠看着洛心晴,轻声说:“你真的不是……” 洛心晴没有说话。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而已。”洛心晴冷笑了一声,“为了他,我都能容纳你,我觉得我的肚量已经够大了。不要再挑战我的极限。” 秦舒侃不可思议地退后了一步,问道:“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死了的人。”洛心晴扬了扬嘴角说,“我已经死了很久了,久到你都已经投胎转世这么多年,完全不记得我了。” 秦舒侃完全的不可置信。按照洛心晴的说法,她是个已经死了的人,却在人间生活了很多年,一直到现在? 贺梓楠将秦舒侃拖到身边来,用身体将他挡在身后,扬眉说:“洛心晴,你……你真的,是一个灵魂吗?但你明明有肉体。” “肉体是别人的。” “你……你说的那个能够引出很多鬼的东西,说的是你自己吧?”贺梓楠摇摇头,“你在骗我们?” 洛心晴笑了笑说:“难道我直接跟你说,我不是人?这样你还能接受我吗?”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洛心晴的身上。他们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离开洛心晴,跑得远远的。 身边呆着一只鬼,而且还把她当成朋友,甚至日夜混在一起,这种感觉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逃避,是每个人的第一想法。 就连秦舒侃和贺梓楠,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能。但是……我们现在也不能接受你。”贺梓楠拉着秦舒侃退到门边,“我……” 洛心晴看着秦舒侃,眼神充满了悲伤。别人的想法,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不能放弃秦舒侃,她不想让秦舒侃佣怕她。 “梓楠,等等……”秦舒侃忽然顿住了脚步,拍了拍贺梓楠的手臂,轻声说:“等我一下。” 贺梓楠看着秦舒侃,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犹豫,问道:“你怎么了?” “你等等我。” 说着,秦舒侃松开了贺梓楠的手,快步向洛心晴走了过去。“我有话要说。” 穆荔走过来,拍了拍秦舒侃的肩膀,叹了口气说:“你小心点儿。” 说着,和林向康一起走了出去。贺梓楠的双脚像订了钉子一样,现在原地没有动。被穆荔用力一拉,这才将她拽了出去。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逃避不是办法。你让他自己解决吧。” 贺梓楠摇摇头,她的心里莫名觉得很悲伤。就像是一只离开了水的鱼。缺氧让她觉得难以呼吸。 就好像她这次离开了,很多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在房间内,秦舒侃慢慢地向洛心晴走了过去。每往前走一步,他就心就莫名沉一分。 “舒侃?”洛心晴原本黑暗的眸子里放出光彩来,她一把捏住了秦舒侃的手,笑道:“舒侃,我们再回到过去好不好?” 每当他说类似的话,秦舒侃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从前他还不敢确实,而现在却几乎已经确定,他和眼前这个女人,以前真的有过很重要的往事。就像洛心晴所说的,他们曾经在一起过,有过海誓山盟。就因为有了这些,所以洛心晴无论怎么样也忘记不了,就算是逆了天,她也要和秦舒侃再叙前缘。 “我知道你现在喜欢她,我明白真的……”洛心晴的声音又轻又柔,还带了些哽咽,“但是,我不一样……你对我的那种喜欢,完全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我爱你,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洛心晴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向秦舒侃靠过去。 秦舒侃的原本定空荡的心,也因为贺洛心晴的接触,而变得充实起来。这种感觉很真实,令他觉得舒心。 秦舒侃于是伸出手臂,轻轻地环抱住了洛心晴。 无论是人也好,是鬼也好,他觉得,他不会放弃怀中的东西。“没关系的,无论 是什么形态,无所谓的。” 洛心晴吃了一惊,接着眼眶湿润。一股心酸感由然而升。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洛心晴?” “你问。” 秦舒侃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你所说的上辈子,我是怎么死的?” 洛心晴的身体明显一僵,好半天才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 洛心晴又沉默了半分钟,说:“为了救我,落下山摔死了。” 秦舒侃苦笑了一声。难怪洛心晴会这么在意了,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是人情,就算是秦舒侃自己,如果遇上这种事,也不一定不会介怀。 “后来,我也出意外了。但是,那个时候,我忽然又清醒了。我醒过来,发现我跟以前的形态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能令我起死回生,完成我没有完面的心愿。”洛心晴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接着说,“我按照他的方法,真的能够再次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这画有点眼熟 “那个人是谁?”秦舒侃问。 洛心晴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他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 秦舒侃皱起了眉头。 洛心晴接着说:“当时,有一个孕妇,她的肚子里有一个死婴,我就成了她的灵魂,再次被生了下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记得上辈子的事。因为我根本就是上辈子的人。” 洛心晴松开秦舒侃,踮脚在他的下巴上吻了一下。冰凉的唇印在秦舒侃的肌肤上。 “我就知道,你不会怕我的,舒侃。”洛心晴笑了笑说,“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吧?” 秦舒侃也微微一笑,“我不能确定……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对,我不会故意骗你。”洛心晴点点头,再次扎进了秦舒侃的怀里。秦舒侃拍了拍她的背,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黑糊糊的天。 办公室隔壁,贺梓楠坐在走廊旁边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她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消化下来。“喂,你已经保持同一个造型很久了。”穆荔伸出自己冰凉的手,在贺梓楠脸上一碰,冰得她弹了起来,意识立刻从神游你中回来了,“秦舒侃出来了吗?” 穆荔摇摇头,然后耸耸肩。一旁的秦舒侃将双手放进袄子的口袋里,半抬头看着天花板。两分钟后,忽然有两个民警走了过来,“林队长!” 林向康连忙站直了身体,问道:“怎么?” “我们找到了女孩子的身份了。”一叠资料递到了林向康的眼前,林向康一边打开看,一边听民警说,“她叫花蕊,今年十一岁。父母……已经分开组建了家庭,目前她是被两家人的亲戚轮流照看的。但看得最多的还是女孩的奶奶——花陈氏。” 林向康问:“有查到虐待儿童的信息吗?” “花陈氏是对花蕊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像验尸报告你说的那么夸张吧。”黑脸的民警抓了抓头发,叹了一口气说,“据我们的调查,她虽然不太喜欢花蕊,但是没有看到打她,或者说是过份的虐待的事情。周围的邻居只说,祖孙二人的关系是不太好,不过花陈氏应该是会虐待她。花陈氏不抽烟,和报告上说的烟头烫伤,不太符合呀。” 林向康正要开口,贺梓楠忽然问道:“她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养着她?” “最近都是奶奶在养。” 穆荔说:“查一下谁最近去家里去得比较早,目标人物男性。” 贺梓楠补充道:“三十岁左右,抽烟,还可以酗酒。” 现场沉默了一下,林向康问道:“怎么?” “虐待花蕊的人,首先自己会抽烟,才会用烟头烫伤她。从身体上的鞭伤来看,用的是皮带,皮带上没有花纹,样式为男士。这不是青少年的款。当然,我这只是提供作参考的资料,也许有偏差。”贺梓楠解释说。 民警想了想,挪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帽子,与自己的同事对视了一眼,才说:“我们去详细调查一下她的家庭关系。” 穆荔说:“按照贺法医说的,你们留意一下,或许会尽快破案。” 两个民警点点头离开了。 贺梓楠就着林向康的手,看了一眼资料上花蕊的具体身世。记载得倒是挺详细的。大意是说,花蕊的父母是异地恋,花蕊的妈妈郭晶和爸爸花峰在十七岁那年就认识了。他们谈恋爱却没有结婚,怀上了花蕊。花蕊快出生的时候,郭晶和花峰最终谈崩没有在一起。花蕊一出世,就成了不受欢迎的孩子。 再后来,郭晶和花峰各自重新结婚,花蕊三岁前由外婆带,后来外婆不肯再带,又丢给了花峰家里那边,花蕊的奶奶带了一段时间,觉得花销太大,才推了回去。就这样推来推去,花蕊的童年就在这种颠沛的童年中活了十一年。 因为她的父母根本没有结过婚,所以花蕊不可能上户,也就无法去上学。 贺梓楠翻开下一页,是花蕊的一些简单的一个档案。记录了她的年纪,性别,还有一些简单的个人信息。爱好那一栏,写了两个字:画画。 穆荔问:“按照这报告里的意思,花蕊家里应该挺困难的吧?她还能学画画?” 贺梓楠再往下翻下去,发现关于这一点,并没有做调查,她叹一口气说:“看来这一点,要我们自己去了解一下了。这个花其村,是在哪里?” “志楼村的邻村,志楼县有好几个村,花峰的家就在志楼县的邻村,远倒不是挺远。”林向康解释说。 贺梓楠又问:“那,郭晶呢?” “是四川人,他们俩人当初是异地恋。这上面不是写着呢吗?”穆荔翻了个白眼,又说:“那咱们自己去查一查吧?” 林向康说:“对了,小女孩子死的时候,衣服口袋里不是有一副画吗?你们见过没有?” “画?”可能是因为太忙,贺梓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画在哪儿?” “应该在证物房。”林向康一边说着,一边要带贺梓楠和穆荔过去。过证物房就必须要经过他们的临时办公室,贺梓楠忍不住盯着那扇紧盯着的门,又挪不开步了。 “走吧。”穆荔用力拖了她一把。 到了证物房,请同事帮忙找出了那副画。穆荔第一个接过来看—— 这是一副非常普通不过的画儿,画的是蓝天白云青草地,还有一个小房子。是一副水笔画,笔触幼稚,看得出来是个小孩子的画。 林向康拿着自己研究了一下,摇摇头说:“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不太懂画,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贺梓楠说:“秦舒侃说,从一人的画,歌声,或者字里行间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内心世界,而画……是最直观的一个。这个花蕊的画里透露的是阳光和朝气,倒不像是一个被内心世界很阴暗的孩子。她难得的,应该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可惜已经被虐死了。”穆荔补充道:“我倒是觉得这画儿挺眼熟,你仔细看看。”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我的要求很低 贺梓楠仔细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眼熟的来。问道:“怎么了?” 穆荔说:“你这就是不懂了,你看看这青草地,没有看出眼熟来吗?” “这没什么眼熟的呀。”贺梓楠对着那副画看了好几遍,她觉得小孩子画的画都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穆荔叹了口气,轻声说,“通常下笔都会有轻重,一般是下笔的时候重,拿走的时候轻。你看,画这个草地的时候,草根部份颜色深一些,在尖尖的地方变得浅。” “这不是很正常吗?” 穆荔再次解释道:“你看这草尖这里,用笔轻轻地点了一个点。” 贺梓楠仔细看了一眼,点头道:“没错,是点了一下。” “白鸽的画也是这样,轻轻地点了一下。”穆荔指了指这张纸,问道,“你还记得,白鸽的那副画吗?” 贺梓楠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张画面空白只剩下一片青草地的画,喃喃道:“我想起来了,她纸上的女孩子,不见了……” 接着贺梓楠又仔细地对比了这副画,“这个地方,会不会原本是有一个人的?” 林向康在一边听了半天,这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什么原本有一个人?” 贺梓楠说:“我们遇见了一个和我一样,眼睛会变色的女孩子,她画了一副画,画上面就是花蕊,但是当我们再次去凝视那副画的时候,却发现这副画上的主人公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什么?” “我看过了,画画用的颜料很正常,根本不是那种在空气中暴露就会消失看不见的东西。所以我怀疑,那画上是鬼魂,并且可以移动。”贺梓楠说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道,“完蛋了……” 林向康问:“什么完蛋了?” “我刚才说的,花蕊的亲戚,三十来岁,系皮带的男性……咱们可能要……”贺梓楠吞吞吐吐地还没有说完,穆荔已经帮她说了出来,“咱们可能要找他的尸体了。” 林向康听了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死了?” “没错。”贺梓楠点点头,“花蕊如果真的成了鬼,那她第一个要对付的,自然就是生前虐待她甚至杀害她的人了……” 林向康一顿,立刻拍了拍头说,“我要花蕊家的家族谱。” 穆荔点点头说:“我去找。” 穆荔虽然有很好的耐心,但花蕊根本就没有上户,想要找到她的资料非常难,只能家家去问,去向民众了解,这一点两个民警已经在做了。穆荔忙了半个晚上,最后还是只能等消息。 而贺梓楠一直在第二天早上,才再次见到了秦舒侃。 秦舒侃将平时窗着的羽绒服,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脚下的牛仔裤也深了一个色系。他一走进办公室,就将其他三个人的目光的吸引了过去。穆荔说:“哟,换风格了,从心理医生转变成了侦探吗?打扮得这么神秘。” 接着,穆荔的目光又落在了跟着走进来的洛心晴身上。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袄,更加衬得肤白如雪,楚楚动人。穆荔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贺梓楠的眼神,从始至终没有从那两个的身上离开过。但她却没有开口。 说什么呢?说什么好呢? 贺梓楠在心里问自己……她不知道这叫不叫逃避,但她看到昨天晚上在办公室里和洛心晴呆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到她们下班都还没有离开过的秦舒侃,她心里又酸又涩,甚至有要调头夺门而出的冲动。 秦舒侃站在门口,目光透过众人和贺梓楠对视。那眼神一到达,贺梓楠似乎就已经看出了她的内心。那种抱歉的的眼神,令贺梓楠心里一疼,连忙低下了头。 林向康看了一眼洛心晴,问道:“你想做什么?” 洛心晴耸了耸肩说:“我什么也不想做。” 秦舒侃说:“你们放心,她不会坏事的,也绝不会伤害谁。” 林向康问:“那么,这么多灵异事件的出现,都是因为她引起的吧?单凭这一点,我们也没有办法跟她同行。” “可能是有我的一些原因,但我也有我的目的。这个目的伤害不到你们,不用那么忌讳我。我只要跟秦舒侃在一起就好,要求很低。”洛心晴微笑着说。 她说完以后,现场一片安静。她叫大家不要忌讳她,可是那怎么可能呢?她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同类,是个异类。一个异类,想要得到别人的完全理解本来就很困难,况且她的力量昨天大家已经见识过了。 拿她没有办法,所以忌惮。因为忌惮,所以更不能接受。这几乎就是个恶性循环。 偏偏秦舒侃的脑子里却忽然像是进了水一样,这样的一个危险物品,他竟然觉得:“没有关系。” 穆荔忍不住向贺梓楠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只是贺梓楠根本没有在看她,而是埋头在看手中的资料。 办公室里的气氛正在尴尬,门被忽然敲了两下,昨天的那两个民警脸色苍白地报告:“林队长,贺法医昨天说的那个人,我们找到了。他是花蕊的一个表叔。” “有找到虐待的倾向吗?”林向康问。 两个民警互看一眼,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林向康桌上的那部座机响了起来。这部电话是临时装的,为的是紧急情况时还联系,一般人还不知道号码。这个电话响了,看来就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 “喂,”林向康拿起电话,应了几句,再次抬起头来时,脸色也变得苍白了。 贺梓楠问道:“怎么了?” “你们说对了,那个人死了。”林向康嘴唇有些颤抖。 贺梓楠心里一颤,站了起来,“你,你确定?” 两个民警说:“我们,就是要报告这件事的。贺法医,您昨天说的那个人,他死了。” “怎么死的?” “这……我看不出来。” 他们仅仅是收到报案发现尸体,又不是专业的法医,一眼看不出死因来。贺梓楠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怨气会这么深 她蹲下身,将自己的工具箱检查了一遍。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林向康也检查了一下必要的设备,站起身来说:“咱们去现场看看。” 花蕊的表叔就死在家里,当时他和他老婆睡在一张床上,早上老婆醒过来,发现他没气儿了。一床的血,把老婆孩子全都吓个半死。 贺梓楠到的时候,门外拉起了警戒线。村民们都挤在外面,像是长颈鹿一般的向里面张望,贺梓楠挤开人群走进去,就听村民们讨论。 “哟,是个女的呀……” “听说法医是验尸的,做什么不好啊……” “怎么嫁得出去哟……” ………… 贺梓楠黑着一张脸,快速进了屋子。花蕊的表叔花绍山家里并不富裕,家里是一个两层楼的普通楼房,有个老妈住在楼下,他们一家人住楼上。 贺梓楠和队友们走上二楼,快步进入了案发现场,自动忽略了在门外哭天抢地的女人。她戴上手套,首先去查看了尸体。 尸体面朝外,仰面躺在床上。贺梓楠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问道:“尸体有人动过没有?” 一边的民警应道:“应该没有,那女人首先是吓到了,接着就爬下了床跑出去,我们到的时候进行了现场保护,所以现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贺梓楠点点头,大致做了是尸表检查,死者的身份她已经不需要再问,于是直接报告了死亡时间,“从瞳仁的浑浊程度而肌肉的松弛度来看,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的两到三点,死因……尸斑浅淡指压退色,死因失血,尸体没有被移动过,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这里是第一……”民警结巴地说,“那意思岂不是说,那个女人是凶手了?我现在就抓她。” “站住。”林向康厉色制止,小声说,“案子还没有查呢,抓什么人?” “可是这个女人昨天晚上跟男人睡在一起呀,如果这里是第一现场,除了她以外,还能有别人动手杀人吗?” 贺梓楠说:“尸体没有移动过,我想问你,男人是怎么一动不动被女人敲破了头,凶器又在哪里?” 民警一时有些语塞,嘟囔道:“那怎么办嘛?” 穆荔去淡风轻地说:“稍安勿燥。” 贺梓楠检查完毕,轻声说:“把尸体弄回去吧。” 尸体抬回警局的时候,又遭到了制止,花绍山的妻子死死拉住了林向康,不让他们把尸体弄走。“你们不能这样,不要动他……求你们了。” “可是我们要做尸检。” “啥?就是还要开膛破肚的意思呗?”女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什么也不松手。最后没有办法,贺梓楠才将尸体放平,当场仔细地做了一遍尸表检查,才说:“咱们走吧。” 谋杀案件确实不用经过家属同意去揭破,但是家属强烈反对的话,法医还是会酌情考虑的。况且眼前这个死者,确实没有整体解剖的必要。 他的死,在贺梓楠的眼里,已经知道了凶手。只是这个凶手,他们不能明摆着写出来。所以过场还是要走的。 做完尸表体检,贺梓楠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死者的手,轻轻地皱起了眉头。林向康问:“怎么?” “回去了说。”贺梓楠说。 把尸体留给女人家里,林向康和队员一起回到了警局。这里毕竟不是临心市,很多事他们说起来非常顾及,所以尸检以后的这场回方式开得云里雾里,当地民警完全失去了侦查方向。 “贺法医,您的意思我听不明白,您认为凶手是?” 贺梓楠想了想说:“我只能告诉你,或许还有另外的受害人。目标是花蕊的的熟人,抽烟。” “什么?” 贺梓楠对林向康说:“林队,我仔细地看了花绍山的手,他似乎没有抽烟历史,他的牙齿我也检查过了,抽烟的人的牙齿都会偏黄,在他这里都没有。所以我想,虐待花蕊的人,应该不止他一个。也许有多个。” 民警问:“不抽烟的人,就不能用烟头烫人吗?有可能他特意买烟,就是为了烫花蕊呢?” “那是变态。”秦舒侃在边上开口道,“一般情况下,人是不会无缘无故虐待他人的。如果一个人讨厌另外一个人想要折磨他,会拿手边的东西随即进行折磨人,如果是特意买来做这些动作,那就属于这个人是个虐待他人的变态。比如这个花绍山,他会连同自己的妻儿一起虐等。所以我觉得梓楠的话没有错,如果他不抽烟,那么有可能花蕊是被二人及以上的多人次虐待。” 贺梓楠看了秦舒侃一眼,正要说话,忽然见到一旁的洛心晴紧盯着自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个民警问道:“那么,这个虐待花蕊的事,和花绍们的死有关吗?如果因为是还有别人虐待过花蕊而确定受害人……诸位刑警的意思是——有人在替花蕊报仇吗?”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秦舒侃点头说:“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带头的民警有些不明白了,接着问:“那,你们是凭借什么来确认这一点呢?之前也没有听各位说过呀。” “就凭我们是来支援的。”穆荔拍了拍手说,“我们是上级成立的专案组,破案手法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并且,破案的结果有权力不公布。” 这么强硬的回答令在场的民警都黑了脸,但是他们没有反驳。其中一个民警说:“那既然这样,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吧,诸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开口就成撒。” 他话音一落,其他民警也跟着起身。一哄而散。 林向康知道他们不满,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直接说村子里正在闹鬼?那传出去就太荒唐了。 “如果死亡人数再多下去,我就要要帮忙了。”原本一直站在边上的洛心晴忽然开口说,“能够杀人的鬼本来就很厉害了,一般情况下人的灵魂其实不具备杀伤力。只不过看意念的重与不重罢了……我觉得那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会怨气这么深?”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没有别的办法 贺梓楠没兴趣跟她说话,穆荔便应道:“我倒是听说小孩子的变成鬼以后会更厉害,因为本来思想就还没有成熟。” “你们知道什么?”洛心晴哼了一声。 穆荔立刻应了一句:“是啊是啊我们又不是鬼,只有你跟她是同类你自然清楚了。” “你……” “喂。”洛心睛正要发作,秦舒侃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轻声说:“别生气了。” 贺梓楠重重地将笔放在桌上,对穆荔说:“咱们去见一下花蕊的亲戚吧?” 经过秦舒侃身边的时候,贺梓楠注意到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很奇怪,令贺梓楠看不懂。 “梓楠……”秦舒侃说,“你……” “怎么?”贺梓楠顿住脚步,眼神落在他的脸上。秦舒侃还是那个秦舒侃,半点没有变化。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的自然扬起,就算是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像是在微笑。 贺梓楠看着这张没有变化的脸,却总是觉得哪里有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感觉,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有话跟我说?”贺梓楠见他半天不说话,只好又开口了。 秦舒笑道:“是啊,不过没事,下次再说吧。” 贺梓楠点点头,拉着穆荔走了出去。 穆荔跟她一起出了警局,瘪了瘪嘴说:“你就这样啊?” 贺梓楠问:“我怎么?” “你就这样让出去了啊?我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是既然让我遇上了,我就不得不说上两句了。”穆荔摇摇头,接着说:“如果那妮子正常的话,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她年轻些漂亮些,秦舒侃选择她也无所谓。但是她现在不是人的,这太令人费解了。” 贺梓楠微微地扬了扬嘴角,没有说话。 “你喜欢他的话,还是有点行动吧,那两个人是明显不能在一起。我感觉不会有好结果。”穆荔拍了拍手,接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来导航,问道:“先去哪里?” “她还有个亲叔叔吧?而且她的爸爸怎么还没有回来?”花蕊的父亲花峰在两天前就通知到了,他现在深圳打工,回来临心市应该不是很难,就算是坐火车,也不是高峰期,应该也要到了吧? 穆荔说:“确实还有个亲叔叔,不过这个叔叔年纪不大,我看过资料,不像是会虐待吧?” “看脸能够看出什么来啊,他家在哪里?”贺梓楠问。 穆荔说:“这个近,就在县里。” 县里虽然比村庄要繁荣得多,但是找起一个人来也不是很难。花蕊的叔叔花超今年还年轻,没有结婚。和女朋友一起住在出租屋里。贺梓楠站在楼下,问道:“就是这个三楼吧?” 穆荔点点头。 贺梓楠问:“现在几点了?” “下午五点了。” “我们上去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吧。”贺梓楠轻声说:“如果,我们上去了会有什么改变吗?” 穆荔偏头看了贺梓楠一眼,想了想说:“我们带他回警局?,说不定会有办法。” “可是……孟菲和金武都死在了警局。”贺梓楠说。 “那是因为……没有洛心晴吧?说不定,她会有办的。” 贺梓楠想了想,又看了看时间,说:“咱们得在帮个小时以内带他回警局,这还是他现在在家的情况下,咱们上去吧。” 两人上了楼,敲了几下门,里面就超有一个青年人出来开门。他叼着一根烟,个子很高,老人眼生犀利,几乎是斜眼看着来访的两个人的。 “什么人?” 贺梓楠亮出警员证:“警察。” 花超沉默了两秒钟,让开了身体让两人进来,“什么事找我?” 贺梓楠说:“没有其他民警来找过你吗?” “我又没有犯法,为什么来找我?你们呢,找我有什么事?” 穆荔说:“关于你侄女的死,花超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前几天你侄女死了,今天你表叔死了,你还有心情在家里玩游戏?” 连贺梓楠也觉得无法理解,花蕊的亲戚并不算少,但是自她失踪到死亡,竟然没有人过问。现在表叔也死了,这个表弟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太奇怪了。 “这关你们什么事儿?每一家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说清楚?”一边说着,一边又点起了一根烟,“我那个侄女?算什么侄女?她本来就是不应该出生的人啊。死了虽然可惜,但是能够怎么办,人死又不能复生。” 贺梓楠被这一席话噎得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想了半天才说:“你……那么今天你表叔死了。” “葬礼我会去的,再说我去了,你们今天不就跑空了?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总不会是来教育我吧?” 贺梓楠倒是真的想要教育他,只是现在没有时间。“我们想请你回趟警局,协助调查。” 花超伸出手:“证据呢?我有权利不跟你们走吧?” 穆荔咬了咬牙。 “我不去。” 贺梓楠说:“我们怀疑你和花蕊被虐待有关。” “怀疑?”花超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24小时没有证据,我们会放你回来。”贺梓楠认真地说。 花超想了想,冷笑了一声,“人已经死了,还查这些有用吗?” 穆荔说:“你知道凶手是谁吗?就是你表哥,花蕊的表叔。他今天已经死了,死因和花蕊的一样。” 花超皱起眉头,眼中是不可置信。 “我是警察我不会骗你,”贺梓楠真诚地看着他:“我们怀疑,你……” 花超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怀疑很么?” 贺梓楠说:“怀疑,花蕊的死,可能不止连累一个人。如果真的她要报复,只怕连你也……” “你们这是在吓我吗?跟你们回去没有关系,不过,别指望用这种天方夜谈的事来吓我。我才不会怕!”花超拿了自己的外套,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候,家里的能见度忽然低了一度。就像是夏天原本晴朗的天气,忽然被乌云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