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退伍军人的绝密档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引子 引子 一 在决定发这个文出来的时候,我本来不准备写什么引子一,引子二的话,可是有些话,却堵在我的心里,让我非常的压抑,甚至于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到面前会有一张脸,他在对着我安详的微笑,却让我紧张到窒息。 所以我还是不顾编辑的劝告,发出我本来的引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写下了如下的话: 我是一个业余的网络小说家,作品的主要类型是悬疑,一直在这个网络的世界里打拼,却始终一事无成。 在我即将要放弃这个并不能糊口的工作,哪怕是去一家血汗工厂工作的时候,我在福建莆田租住的小屋里忽然来了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客人。 他个子很高,带着一个鸭舌帽,鼻梁上架了一幅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躲避粉丝围堵的大牌明星一般。 他似乎很累,进门,直接喝光了杯子里我喝了一半的水。 我诧异的看着他许久,我不怕他劫财劫色,如果他真的是冲着这个来的,那我就放弃反抗。——我这么决定。 可是他却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摘掉帽子眼睛,对我微笑了一下,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然后道: 你是三两二钱吧? 网上写悬疑小说那个? 我兴奋的道: 对,就是我,请问您是?——我还以为是找上门的粉丝,我不是大牌,不怕骚扰,甚至有些许的成就感。 他伸出大手跟我握了一下,依旧是微笑的道: 我是您的忠实粉丝,我看过您的阴婚和局中迷。 他的手大而孔武有力,我点头道:谢谢您的欣赏,请问,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他对我摆了摆手,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今天我过来,是有事儿要拜托。 顿了顿,他点上一根烟道: 或许说不上是拜托,这是一件双赢的事儿,所以你可以认为我今天来找您,是寻求合作的。 我不明就里。 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包的严严实实,小心翼翼的打开,让我误认为这里面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知道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我才看清楚,里面其实是几本日记本,非常普通,就现在在我的桌子上还扔了两个。 他继续道: 这是一份解密出去足以引起轰动的笔记,是我记录着我的一个前辈的经历,他是一个特别组织的成员,你可以认为这是他的回忆录。 我依旧不知所谓,道:可是,我还是不清楚,您来找我干什么。 他把笔记本推到我的面前,对我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道: 你先看完这个,这里面有我的电话,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再三天后的下午三点打电话给我,记住,是下午三点,其他时候,我是不接电话的,也不方便接。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而我,打开了笔记本,这一打开,就是两天两夜没有吃喝,没有睡觉。 我看完了三本笔记。 在第三天的下午,我准时打通了那个电话,急切的道: 您确定,这些东西披露出去没有问题? 现在新闻上可到处都是斯诺登的消息,泄露不该泄露的东西可是犯罪! 那边轻笑道:如果把这个披露出去的是我,不行,而你可以,你是一个小说家。 我不是一个傻子,甚至于我一直认为我非常聪明,缺少的只是机遇而已,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顿了顿,我兴奋到几乎颤抖的问道: 几成真几成假? 电话那边的人轻声道: 自己把握,但是你需要自己本身就要把这个当成一个故事。 我挂断了电话,闭关一年,写下了这个“故事”。 我也希望所有看到的人,无论如何,都把它当成一个故事来看。 它只能是故事。 引子 二 今年的我,被查出了患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怪病,我是河南人,现居住河南平顶山,在解放军152医院,各种专家都查不出病因的时候,他们建议我转院,转去北京治疗。 其实我心里明白,我这种怪病的由来,甚至于我知道这不是转院和现代化常规治疗能解决的问题,但是出于对生命的渴望,我拨通了一个我原本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打过去的电话,那边A的声音依旧雄浑。 我结巴的对他说道:您好,我是赵三两,编号427. 他沉吟了一下,非常简练的说了一个字儿: 说。 我道: 说实话,我没有资格再来找您,但是我现在走投无路, 我得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怪病,当然我不是缺钱去治疗,但是我认为,这个病可能跟当年的事情有关,常规的医院估计没办法。 说到这里,我停顿住了,作为一个军人,不管开始的性格如何,军伍之后,已经让我不习惯去求人,这个电话让我有短暂的失神。 难道真的,让我要在“老年”的时候,因为这个已经不再纯洁的生命去开口求一个当年我发誓再也不要见到的人? 我不再等他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看着挂在床头的镜子上照影出来我长满老年斑的脸,我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 岁月如浮云,镜子中的我,跟八十岁的人没有什么分别,甚至于我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八十岁了。 可是如果我这生命真的走过了八十个春秋,那也罢了,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今年不到四十岁,却长了一张比我父母还要苍老的脸。 我是洛阳人,却不敢回到家乡,我的父母依旧健在,他们还在盼望他们的儿子回乡,我却只能拄着拐杖远远的看着他们。 我知道,就算我走到他们跟前,说我就是你们的儿子赵三两,因为一点特殊的原因,导致了我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他们依旧会相信我接纳我,会用他们的灰发来照顾他们满头白发的儿子。 可是我没有,因为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去说,我只能选择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小城市里孤独的终老。 如今,我的身体里的器官,却在一件件的缩小,让我想要苟延残喘,都成了一种奢望。 就好像当年秦培摸着我的脸说的那句话: 小三两,这就是命,我们的宿命。 两天后,我又见到了A, 他是当年我们的长官,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代号为A, 他年长我十岁,可是现在站在门口的他,却像是我的儿子。 我扶着墙壁起身,对着他行了一个我不知道还标准不标准的军礼,对于有的人来说,一座城是一段回忆,而有的人,一首歌就可以听出一段过往。 可是对于我来说,当年的所有的人,都可以作为一个导火索,引爆我脑海深处那不愿意提起的坟墓。 我跟着他上了车,司机是一个缄默的小伙子,在沉默了一段时间过后,A叹了口气道: 知道我为什么能找到你么? 小三两,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我别过脸,偷偷了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却从倒车镜中发现司机小伙儿正在偷看我。 我转脸对A笑了笑,道: 小三两? 然后笑声转为狂笑,撕心裂肺的笑, 我指着自己的脸对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叫我小三两? 你对一个满脸皱纹的人叫小三两? 你让这个开车的小伙子来说,就我这样子,如果我结婚的早,孙子都快跟你一样了吧? 说完,我脑袋有点眩晕, 外貌和年纪的落差,这始终是一个我无法逾越的坎儿, 我在床头装上一个镜子,就是幻想我哪天在醒来的时候,会忽然变成原来的模样。 我甚至一遍一遍的看童话, 我多么天真的希望有一个公主来吻醒我。我这个被施了诅咒的人。 我的公主,秦培,那个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姑娘。 A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气氛再次沉默了下来。 我点上一根烟,任凭蓝色的烟雾在车厢内盘绕,直到即将燃烧到烟蒂的时候,我道: 我还有救么? A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来救你, 我是来接你见秦培最后一面。 烟蒂掉落在衣服上,灼烧到我苍老长满白色鱼鳞般物质的皮肤,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最终我还是没见到秦培的最后一面,我在北京的一处四合院外抽着烟等到她闭眼。 不是我不想见,不敢见, 因为我尊重她, 我记得我给她的承诺, 当年在分别的时候她对我说: 三两, 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就让我们最美丽没绚烂的样子都停留在彼此的脑海里。 我不见她, 是给同样死于器官莫名萎缩的她最后的爱。 我见到了秦培的父母, 她的兄弟, 他们在看到我的时候,如同看到了一个瘟神,这世间的百样水土养育百样人, 我知道,因为秦培身体出现的变故,她的家人兄弟得到了大笔的抚恤,并在在生意上受到了格外的关照,如今过的非常好。 秦培成了他们的摇钱树,成了他们的筹码。 我听到了秦培嫂子低声的一句抱怨: 以后那些人会不会不管咱们了? 她哥哥道: 敢不管,就把骨灰给他们送去! 我没有参加秦培的葬礼,又回到了平顶山,临行前我本来想给A留一句话,让秦培的哥哥家破人亡, 可是我却没有,因为这不会是秦培想要看到的。 仅此而已。 我不感谢A, 也不厌恶他,就好像这是我们的宿命一样, A也有他同样的宿命,深陷这件事儿当中,我们是棋子,是卒子,他也是棋子,大不了是可以长驱直入的车罢了。 我更明白他为什么可以对我, 对秦培, 甚至于对当年我们那个队伍所有的人了如指掌。 不是从未忘记我们, 而是我们都在监视之中。 观察我们身体的变化,甚至于控制我们,保证当年的秘密绝不外泄。 直到我们死亡。 我回到平顶山之后,基本上已经算是万念俱灰,秦培曾经是我活着的唯一希望,可是如今这个坚持了许久的执念终于崩碎,我切断了电源,打开了煤气阀门,穿上了现在已经落伍却在当时非常流行的尼子大衣。 我把我跟秦培的合影抱在胸前,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在A的车中见到的那个司机小战士, 他正在给我削一个苹果,看到我醒来,他挤出一个阳光的笑脸,道: 三两哥,吃苹果。 这个哥字叫我的心酸,我看着他,知道这可能就是A派在我身边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救了我的命,却阻止了我跟秦培的重逢。 我该怪他监视我,还是该怪他救我? 面貌的老去让我的心理也非常的老迈,我甚至于看他,真的如同看我的孙子一样。 这也是在这个局中的小角色而已。 煤气没有要了我的命,可是却在我本来就已经枯竭的身体上雪上加霜,现在的我,只能靠轮椅才能移动, 小战士如同一个保姆一样的照顾着我,可我知道自己终究时日无多。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死神带走我“年轻的生命”。 虽然这个年轻的生命已经有了沧桑的容颜。 我准备把我那个在银行的觉遗产留给小战士答谢他对我这段时间的照顾,他却摇头道: 三两哥, 我不缺钱, 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的故事, 这似乎是一个魔咒, 自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 就再也拔不出来。 我看着他道: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故事? 他指了指眼睛,道:面目可以苍老,隐藏在眼睛中的东西却永远存在。 我又道: 可是我已经签了保密计划, 有些东西是我决定要带到棺材里去的。 小战士耸了耸肩膀道:我尊重您的选择, 但是请您放心, 我只是当成一个故事来听,并且将它烂在肚子里,难道您就不想有一天,有人能解开您身上的谜团么? 我闭上了眼睛,说实话,所谓的保密,所谓的职责,对我这个将死甚至早就可以当作死了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也想过,如果我这一生真的走的了尽头,当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就永远没有答案了? 我会不会遗憾? 我咽了口口水道: 可是这个故事很长, 我怕我的命,已经不足以我讲完这个故事。 小战士道:一个连贯的故事,这个故事对您来说, 是一份牵挂, 我相信,他足以让你在说不完它的时候,舍不得死。 我微笑着点头道: 但愿吧,这个故事讲完的时候, 我就可以看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起源,藏尸阁 我卷进这个故事里,可以说是必然,也可以说是偶然,世间事儿,皆有因果。 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 我的爷爷是最初的一批老军人,可是在打跑了老日,赶走了老蒋之后, 他跟着那个他当时的老首长一起到了北京, 当时老首长问他: 狗儿,你是愿意留在北京我的身边呢,还是想要下到地方去? 当时的军人打仗,目的非常的淳朴,保家卫国有口饭吃, 在经历了炮火纷飞后的爷爷,憨厚淳朴的道: 给俺点钱,让俺回老家跟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吧。 老首长笑骂了他一声你个憨货,却还是满足了这个战场上替他挨了八枪的老实人, 爷爷回了老家,担任了当时一个还算可以的职务。 之后那场浩劫让爷爷当年的老首长几经浮沉,而爷爷也因为家庭成分的问题被批斗的不成样子,再后来爷爷虽然被正名,却没有再担任一官半职,在家里潜心研究了起了学问,我当时经常看他对这我看不懂的生僻古书眉头紧锁,后来,我跟着他学到了很多当时我自认为的旁门左道的东西。 风水,已经,八卦,等等,不过说实话, 我当时学的很多东西,都算是纸上谈兵,只是知道八卦方位等等理论,却从来没有实践过, 也没想着去实践,学这些东西,纯粹是无聊。 直到后来, 我按照爷爷临终的意愿从军入伍,在部队待了一年,让我改变成熟了很多, 但是跟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一样, 我活的非常迷茫。 直到有一天,连长忽然找到了我,问我是不是懂很多玄学方面的东西, 这让我很纳闷儿,难道是部队要因为我传播封建迷信来批评我? 要知道我从来没隐藏我在这方面的知识,平时无聊还帮战友们批八字测吉凶什么的,玩的不亦乐乎,可是那只是玩而已啊。 现在连长忽然问我,我不敢不承认,连忙点头, 可是直到现在, 我还以为,这些东西依旧是玩闹。 连长没有跟我说那么多,只说了一句话: 那行,晚上有任务。当天晚上我被用军车,稀里糊涂拉到了临近我们营地的一个荒山之上。 跟我同行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见到这样的架势,我紧张又兴奋,却因为年轻逞强,不愿意暴漏自己心里的没底儿, 我和几个军衔可以压的我喘不过气儿来的长官在一个帐篷里,在帐篷里, 我看到了几个穿着粗布道袍的老者,他们各个面色凝重。 连长向我介绍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在这座山上,有一个古道观,属于在浩劫中幸存的东西, 里面的道士却一个也不剩了,十有八九在那十年中没有挺过来。 后来没办法,只好找了几个村落的孤寡老人,假装成道士,算是经营着这个取名三清观的道家古建筑。 所以, 我眼前的这几个老道士, 是假的。 这让我释然了不少,也不怕自己的理论知识在这几个老道士面前露出什么马脚。 连长继续介绍道: 这个三清观后面有一个石室,说起来可气, 这几个老头在道观里,因为这道观香火很差,他们就经常偷一些古物出去变卖,直到观里的东西卖的差不多了,他们就打了这个石室的主意。 可是打开了石室之后,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几个贴着道家符箓的古尸,这几个穷疯了的老头竟然想偷古尸出来卖,谁知道古尸竟然活了! 连长说到这里,脸色有点不自然, 那几个假装的道士的老头更是面色惨白。 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手心里,都是汗水。 古尸咬死了其中一位假道士,帐篷里的这两位逃之夭夭,也不敢回道观,到家里躲了起来。 可是近几天,附近的村落出现人畜死亡的事儿, 连长摆了摆手,有两个战士抬来了几具尸体, 我没上过战场,虽然是军人,可是一猛的看到尸体,我还是腿软,待我凑近看清楚那几具尸体的真面目的时候,再也虚张声势不起来,一屁股就蹲在了地上! 这是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一个半拉脑袋没有了,一个肚子被啃出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全部被掏空,最恐怖的是那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被掏掉了! 我用手指着尸体,面色惨白浑身冷汗道: 连长! 这都是被那逃跑的古尸干的?! 连长屏着脸点了点头,道: 事件发生后,警察向我们部队求助,上级现在就派我们来,不管是什么妖孽作祟,都抵不住我们人民军队的血气飞扬! 这时候其中一个带着军衔的长官指着连长问:张娃子,你带这么个小娃娃过来,顶用? 连长敬了一个礼,道: 以防万一! 那个长官转身问我道:小娃娃, 你看出什么了? 恐惧与官威的双重压迫让我两腿发软,几乎不能再次站立起来,可是我还是点了点头,道: 那古尸,就是传说中的僵尸了,这玩意儿我听我爷爷说过。 那个长官点上烟,丢给我一根儿,饶有兴趣的问道: 看不出来小娃娃年纪不小,见识挺广, 能看出来是僵尸,有办法对付不? 我摇摇头道: 按照我爷爷给我的说话,尸体成为僵尸,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不腐而已,这跟坟地的土壤,埋葬时候的气候,甚至说的玄了点,跟这块坟地的风水有关,这并不少见,但是这种僵尸只是干尸而已,这种出来伤人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掐灭刚点上的烟,皱眉道: 那就是说,你也只是知道,并没有办法咯? 我点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破解,不过可以参考很多东西, 比如说民间传说中的用牛屎跟荷叶,捂住僵尸的口鼻,隔断氧气僵尸就站立不动了,还有盗墓贼是最经常接触这种僵尸的人群了,他们的办法是把黑驴蹄子塞到僵尸嘴里。 不过最常见的是,请一个高人,画符箓。 长官一摆手,骂道: 有个卵高人,且不说活下来几个,剩下的哪个敢出山? 张娃子,你去准备荷叶加牛粪, 再派人准备黑驴蹄子,剩下的人整个山上搜这几个鸟玩意儿,见到就发警报,用手榴弹炸! 连长领命而去, 屋里就剩下我,假道士和几个长官,那个刚才发号施令的长官对几个假道士道: 你们几个龟儿子,带我们到那个石室看看,老子战场上没死,那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僵尸,还是第一次见哟。 这几个假道士开始还死活不愿意去石室,被几个士兵用枪一顶,立马老老实实,说实话我也好奇的很,都说了我对这方面的知识全是来自于我爷爷的耳濡目染,根本没实践过,也想知道这僵尸到底是长什么样儿。 就跟着长官他们来到了三清观后面的这个石室, 长官一指石室订房的几个古字,问另外一个长官道: 刘参谋,您老可是智多星转世,可认识这几个字是啥子? 那个被称作刘参谋的人苦笑着摇头道:这是古字,我哪里会晓得撒? 我顺着目光望去,心里一喜一咯噔! 喜的是在长官面前露脸的时机来了,机会与挑战是并存的,现在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的我再怎么傻也知道,这是个大好的升迁机会,如果这件事儿我处理妥当,以后的路绝对好走,可是如果失败了, 我也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几个古字儿我认识! 这是先秦的字体,翻译过来就是: 藏尸阁!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加入神秘组织 我骂道: 妈的!这下麻烦大了! 如果这几具古尸是这个藏尸阁一建立就有的话,那就是先秦到现在了, 僵尸这玩意儿跟妖怪是一样的,年份儿越久的就越是厉害! 几千年的老尸,大罗金仙来了也不顶用啊! 那几个假道士吓得要转身就跑,被士兵喝止,那个长官脸色也不自然道: 怕个锤子,不就是尸体嘛,战场上老子可是尸山中爬出来的! 你们几个,去把门给我打开! 几个士兵硬着头皮去推开了石室的门, 里面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个长官虽然说不怕, 可还是站在了我们队伍的最后面, 我一看这情况,算了,没得躲了,谁让我装世外高人呢? 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几个士兵打开手电,看清了这个藏尸阁的全貌。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石室而已,里面没有别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白骨! 我倒嘶一口凉气,掏出枪, 问那几个假道士道:你们说的古尸,是在哪里发现的? 假道士指了指门口,道: 就在这里,这不还有一个? 本来有四个,我们仨一人抗了一个出去。 我打着手电照过去,看到在门口的角落里,地上放着一个浑身乌黑的“干尸”。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别提了! 真是刺激到家! 我觉着手电跟枪缓缓的靠近僵尸, 这才看清他的真面貌! 这是一个男性的古尸,头发还没有完全脱落,浑身上下像是涂了一层晶莹的黄油,甚至可以看清这油状的表皮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 他的身上,穿了一身残破的铠甲! 这种战甲,一看就是先秦春秋战国时期的东西! 这玩意儿果真是修行了上千年! 我赶紧对几个士兵叫道: 保护首长! 几个士兵赶紧围住后方的长官,严阵以待, 我壮着胆子,本着谋求前程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逼近僵尸。 我甚至闻到了僵尸身上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腐臭,甚至发出了淡淡的幽香。 我对后面摆了摆手,道: 没事儿, 这玩意儿头上还有符纸,肯定是古代的高人镇着他的。 后面的假道士接嘴道: 对头对头! 我们来的时候本来没啥事儿, 也就是揭掉干尸头上的符纸之后,他们才起尸的!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那个长官叼着烟卷走了过去,仔细的看着这个干尸,道: 这东西,能运走不? 真想搞出去,让老哥几个张张见识。 我没办法接话,又怕他胡来,别搞的真的现在一个活脱脱的僵尸出现在我面前,赶忙道: 最好别妄动,等那三个僵尸搞定了,证明我们制服他们的办法有用,再动手也不迟! 长官看了我一眼, 拍拍我的肩膀,道: 小伙子, 有前途,这件事儿搞定, 算你大功一件! 我们在参观了僵尸之后,退出了藏尸阁,我的心里依旧无法平静,暗地里在祈祷我所交代的办法一定要奏效,否则事情大条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交代。 可是当晚一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而来,派出去围剿僵尸的队伍损失惨重,我所交代的办法全部失效! 卧槽! 我当时差一点逃命了,这绝对是一个重大失误,可是看着窗外的森严戒备,还有被僵尸烧死士兵,我还是选择留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好在连长在内的长官都没有责怪我的意思,那个长官甚至抽着烟问我道: 小伙子,兴许是你学艺不精呢? 你懂的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不行,可以请你师傅来嘛。 我苦笑道: 我就是跟着我爷爷,他本人也就是看点孤本野史之类的,只懂那么点皮毛,我能会多少? 但是长官,我不明白,这僵尸到底是怎么攻击人呢? 怎么看牺牲的同志身上都是灼伤的痕迹? 我们的人机枪手榴弹的,高科技玩意儿也奈何不了他们? 连长叹气道: 那些玩意儿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就恐怖, 倒也不是刀枪不入,可是他们本来就是死物,枪打起不了效果,用手榴弹的话,他们的动作十分敏捷,简直到了来去如电的地步,碰到兄弟们就是一个死字儿! 我本来不怎么抽烟,这时候愁的都点上一根烟,要说真的请我爷爷出山, 我相信研究了这方面东西后半生的他肯定有办法,可是他这不是死了么? 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当初我爷爷叫我这些东西的时候, 我总是捡我感兴趣地听,还是一边听一边忘,想到这个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可是怎么办? 我相信如果派一个坦克部队过来,肯定能解决问题, 但是通过今天的了解,这事儿不可能这么干, 太邪乎了,在马克思主义的照耀下,这种事儿是上不得台面的,只能背地里解决。 我们连之所以被抽中, 还是因为刚好在附近, 可以把影响力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不然传出去还了得? 可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最后,我就道; 连长首长,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我爷爷他肯定有对付这玩意儿的办法, 可是我当初学的时候不认真, 他这个人有记笔记的习惯,现在我们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我回一趟家,取出他的笔记找一找。 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在征得他们的同意之后, 我跟两个小战士赶往老家洛阳,几乎搬空了我爷爷的遗物,现在根本就没空查,我在路上一路翻阅,还真的让我找到了点东西,爷爷在笔记上说道: 僵尸鬼魅,皆属至阴之物,火乃至阳,可焚世间污秽。 我一拍脑袋,还真是,这东西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用火烧直接把这些玩意儿烧成渣不就行了? 到了那边之后, 我立马申请,让连长搞一批喷火枪汽油弹出来。 东西是搞来了,可是难题同样出来了,这里是一片荒山,荒山树林, 遍地是泛黄的荒草,一点即燃,在这荒山上还有几个村落,就算我们不怕火灾,可以让这几个村落迁移。 那又违背了我们的初衷——要知道我们的任务是在最小范围内,用最小的影响把这件事儿平息下来。 唯一的火攻又不能用,爷爷笔记里除了黑驴蹄子牛屎荷叶只剩下道教高人的符箓了, 可是之前破四旧等等浩浩荡荡的运动,哪里还有可能有什么高人? 真有几个道士,那也是跟三清观的这三个道长一样,是假的。 好在这几天没有在出现人员伤亡, 似乎这几个僵尸也知道我们在围剿他们,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了几只野兽,甚至包括一只野猪,无一例外都是被吸干了血。死相十分可怖。 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僵持了三天,没有进展, 在第四天的时候,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一笑,两眼就眯成了一条缝。 互相介绍之后,我才知道,这女的叫秦培,这个男的,他的代号为A, 一身军装,上面却没有任何军衔, 可是尽管如此,那个首长在他面前甚至有点尊敬的成分。 那一男一女来之后,非常的雷厉风行,直接带着我们一行人来到了藏尸阁之中, 两个人带上白手套,摆弄着遗留下来的那一具干尸。 过了一会儿, 那个代号为A的男人问道: 我听说你们竟然能认出门口的古字, 甚至知道年代越久的僵尸越是厉害? 那个长官一指我,道: 就是这个小伙子,明白的可多了。 A看了我一眼,丢给我一支烟,道; 哪门哪派的? 搞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就挠头道: 我爷爷喜欢倒腾这个,所以我多少知道点。 A没有接我话茬,仰起头看了看藏尸阁顶,又环顾了下四周,道: 好一个藏尸阁养尸地,这四个玩意儿,说是被镇压在这里,也算是,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好事儿,这个石室四面属阴,里面又放置大量尸体,以死气养尸气,培培,这是哪门子歪门邪道的玩意儿? 那个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女人道: 旁门八百左道三千, 我哪里说的明白, 但是这个屋子,的的确确是一个养尸地, 这四具古尸,还真的是被人圈养在这里的。这些尸骨,全都是养料。 A看了我一眼,道: 所以说小伙儿,心里不用不是滋味,其实你的那些办法有用, 可是那是对付一般的诈尸的,这几个东西很特别。 我脸红着点了点头,这让我又好奇了起来,这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暗地里问连长,他也不清楚,只是表示来头应该很大,甚至有可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龙组”。 这两个人似乎一些都胸有成竹,用一个袋子把这个遗留下来的古尸封存了起来,又把藏尸阁给封了,搞得这个长官很肉疼。 战场上下来的,靠军工上位的,没有什么文化,性格粗狂,这个长官本来是想留一个古尸来吹嘘用的, 给他那些哥们儿看看,瞅见没有,老子不仅打仗,还能干鬼! 那个A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 对他道: 这玩意儿,除了在养尸地,别的地方,一般的方法,根本就留不了多久。 留给你也没用。 之后,A和叫秦培的女人指挥战士们在荒山中挖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坑,我心道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高人呢,还想着见识一下从未见到的法术,原来是准备搞点陷阱猎僵尸? 又找人拉来了几车白石灰,倒入坑中,加上水,里面马上冒出蒸腾的气泡, 他们又从村民家里搞来十几只活的家畜,那个女人人长得漂亮,看起来也很温柔的样子,可是她却抽出匕首,在家畜身上连刺出几个大大小小的血窟窿, 看的我一阵胆寒,要知道, 我虽然是一个大老爷们儿,却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不过到现在, 我再看不出他们的意图那就太傻了, 他们是想用家畜的血腥味来引这些僵尸过来,跳入挖好的石灰池中,靠石灰池的温度来消灭这几个僵尸。 说白了,这其实也算是火攻,甚至受到他们的启发, 我都能联想到用硫酸盐酸同样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直恨自己太笨,这建功立业的机会没有把握住。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 不是我太笨, 也不是僵尸太狡猾,而是我们没有经验,仅此而已,遇到僵尸,不战先慌了。 要不说这僵尸要是出现在古代的冷兵器时代,那绝对是恐怖之极,放在现在,跟高科技碰撞,绝对的不堪一击——我们的一筹莫展,只是怕局面控制不住而已。 第二天早上, 我们这个队伍浩浩荡荡的赶往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中,成功的捞出了三具已经被石灰腐蚀殆尽的尸体,长官本来还想留两具骨架,A和秦培却不由分说的把这三具全部打包上了车。 我跟连长在送行的队伍之中,看着秦培和A对我们挥手,只感觉恍若隔梦,这其中有对美女的不舍,说句不好听的俗话,当兵当三年母猪赛貂蝉,更何况这个姑娘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当然,除了暴力一点除外。 还有的,是对他们神秘的好奇和向往,出生在这个和平年代,我其实也不算是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而是我的路子已经被父母谋划妥当,甚至我都知道自己复原之后要去哪家工厂工作,然后娶妻生子周而复始下去。 如果我能像他们这样,该多好。 可是他们那么厉害,我呢? 只有这半吊子的水平,哪里行?——不知不觉之中,我竟然看扁了自己。 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这个被他遗弃多年的孩子,在这件事情风平浪静之后,我回到营地继续过着千篇一律的军旅生活,这一天,忽然再一次见到了A和秦培。 他们的目的就是找我,并且邀请我加入他们,说是邀请,简直就是霸王硬上弓般的强买强卖,他们在见到我的时候,交接手续都已经被办好。 但是这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买卖,不是么? 我在家跟父母待了三天,告诉他们我将要去执行一项特别的任务,这个时候说什么博功名的话就差了,其实我那时候,多半还是孩子天性,纯粹是好玩。 我跟着A和秦培回到了他们不知道在哪里的一个特别的营地,一样的军营,我本以为这个特别组织的人会给我来一个热烈的欢迎,可是,我来了将近一周,除了A和秦培见面会打个招呼之外,其他人,看我的表情都相当的冰冷坚硬。 真是一群怪人,我当时这样想。 可是我错了,在我来的第八天,我参加了一个人的追悼会,可以说,这个人是我的前任,在我来的第一个星期,他都在抢救。 昨天晚上,他终究是没有挡住死神的召唤。 在追悼会上,我见到了这个队伍的所有的人,一起十二个,当然,这不包括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 也就是说,这个队伍的编制只有十二个。 有人牺牲,立马就有人填补上。 我这才明白,对于这个队伍来说,来新人不是喜悦,而是最大的哀歌,这意味着他们其中的一个,死了。 我十分的无措与局促,甚至生怕他们把失去战友的哀伤转嫁在我的身上。毕竟我的到来,占据了他们原来战友的位置。 在这个代号为A的组织里, 以组织的名字命名的A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布局者谋划人。 他在追悼会上似乎能看透我的想法,说了一句; 没事儿,其实大家都习惯了,你也会慢慢的接受。 顿了一顿,他又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的代号为427。 棺材里躺的这个,他的代号是426,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 我浑身颤栗了起来。 A点上一根烟,斜眼问我道: 怕了? 我点了点头,在死亡面前,面子,其实不怎么值钱。 他对我微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另我毛骨悚然的一句话: 怕也没用, 你没有回头路。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地狱与天堂 当我来的时候, 我以为我即将加入的组织是龙组,这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市井之间津津乐道龙组身上发生的故事,按照我之前的听闻,包括看到各种书籍上的猜想和描述,这个所谓的龙组就是一个特别行动小组。 里面的成员各个具备让我们惊叹的超能力。 专门处理那种非自然的,或者说科技无法解释的事情, A和秦培在我眼中是超人,superman。 也就是说,这个代号为A的12人小组,虽然名字不是龙组,却是跟龙组一样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为了行使特殊的使命,真的牺牲了,为了老百姓, 我还可以接受,可是我错了。 追悼会的第二天, 我被A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交给我一把钥匙,道: 这把钥匙可以打开这里的任何一个房间,你可以查找所有的你感兴趣的东西,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理由,当然,包括我的这间。 他的烟瘾很大,我在见到他到现在记忆里最多的就是他点烟的表情和动作,非常的惬意,却又给人一种沧桑感,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此时他又点上一根烟,吐出蓝色的烟雾,道: 其实并不是我有读心术,可以看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而是我也曾经跟你一样被人引进来。 也有过跟你一样的想法。 这里不是龙组,不是为老百姓除暴安良,也不是处理所有的自然无法解释的事儿。 所有加入A的人,到死,甚至都不知道我们在为谁卖命。 我也点上一根烟,故作轻松道: 我怎么有种掉进火坑的感觉? 他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我又道: 我可以不知道为谁卖命,但是我能知道我要来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么? 难道你们找我进来,只是为了填补一个名额? 他闭上眼睛,答非所为道: 你知道,这个组织以前的名字叫什么么? 问完之后,他笑道: 我说了一句废话,这个你不可能知道, 我现在告诉你,这个组织以前的名字,叫地狱。我们打交道的,是各种尸体,各种各样的古尸僵尸。 我要说话,他打断我道:你以为跟上一次遇到你一样, 我们是去除掉僵尸,解救那边的老百姓? 他狠狠地掐灭烟头,道: 你错了,老百姓的死活跟我们无关,我们的目的是带回来那几具古尸,进行研究。 换句话来说,我们是因为那边的古尸才去了,而非死古尸伤人。 他斜眼看了我一下,再次点上一根烟, 我估算了一下,照这样的速度,他一天起码抽四包烟,寿命不会超过六十,绝对的。 他笑道: 是不是跟你以前接受的教育不同? 是不是彻底改变了你的人生观价值观? 慢慢的你就习惯了,记住,来到这里之后,你的眼里就只有我们的最终目的,其他的,与你无关。 我听了个大概,可是还是一知半解的问道: 我们只是为了研究古尸? 研究什么? A把身体陷进椅子中,又一次答非所问道: 我们本来的代号是地狱。 可是起这个名字之前,我们的组织,代号为天堂。 天堂与地狱,仅有一线之隔。 我们因为收集储存解剖研究古尸而命名为地狱。 却也同样因为我们要发现古尸中的秘密,而叫天堂。 有人认为,这些不腐的,可以活动的僵尸, 是另一类的长生。 我们的目的 ,就是找到这么一种虚无飘渺的东西,知道是什么力量让这些尸体在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情况下保存了下来。 A当天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要找到办法,让有些不想死的人,活下来。 我一个人留在A的办公室里,抽了三包烟。来消耗这如同爆炸般袭来的信息。 天堂与地狱? 我在天堂,还是在地狱? 之后是我跟秦培的第一次接触,在这个冰冷的队伍里,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来自队友的温暖,她教我用平常心来对待我现在的工作。 从古尸中追求长生,这岂不是非常神秘刺激的事儿? 真的追求到了,让家人爱人都长生不老,岂不更美哉?何苦去纠缠于这个任务本身的诡异呢? 这世界并不是真的很无聊,而是很多无聊的人没有长那一双不无聊的眼睛。 更何况,我们并不只是真的仅仅从古尸中追求长生术,蛊术,巫术,道家的长生,佛家的不灭金身,密宗的各种秘术,只要是跟长生搭界的东西,我们都可以过问。 并且我们的身份可以保证我们在任何一个地方的优越性,所以说何必悲观? 这是一个平常人羡慕不来的工作。 通过跟秦培的交流,我对这个美丽的姑娘有着极大的好感,更巧的是我跟着爷爷不仅学了风水堪舆秘术,更是听他讲了非常多的秘闻野史,而在这个十二人的队伍之中,除了我之外都是冷冰冰的人,这刚好,我跟秦培通过我的花言巧语等各种攻势,虽然说没有拿下她,但是我知道,我已经触动了这个姑娘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过程,是一年,整整一年我就在这个营地里,钻研这个队伍之前取得的各种进展,文献资料,每个人都埋头工作。 找到长生,对于我们来说才是一种解脱,这听起来非常的讽刺,却真实存在。 这想法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包括A本人。 一年后,我才开始执行我来这边的第一个任务,这一次任务,派遣我和秦培,还有一个骨瘦如柴冰冷的中年人。 看到他的证件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莫言,这倒是一个文艺范儿的名字,也挺符合他的性格,沉默寡言。 而我们这次的任务,听起来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临行出发的时候,A就交代,不可强求,尽量不要有伤亡。 这次,是一个地方忽然出现的强地震,因为很多各种方面的因素,这个地名我不方便去透漏。 我没想到,我的第一次任务,就经历了巨大的波折。 地震之后,立即派出了救援队,民兵,预备役,党员,志愿者红十字会,全部组织前往救援,我这次任务的起因,是因为一支前往抗震救灾的军队。 还是因为以上的不方便的原因,这个部队的番号,我不能透漏,而这个部队就在即将进入震区的时候,遭遇了阴兵! 是真实版的阴兵过境,这个队伍本身在接近震区的时候,天色已晚,又刚好遇到泥石流堵了公路,为了战士不产生不必要的伤亡,就在震区外缘安营扎寨。 就在半夜的时候,值班的战士差点吓得尿了裤子,对面忽然过来了一队伍鬼影,浩浩荡荡密密麻麻! 伴随着鬼哭狼嚎之音,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很多披头散发缺胳膊断腿的人夹杂在阴兵当中! 战士们立马鸣枪示警! 这一批赶到的是战斗兵,不容小觑,队伍立马集结,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有几个胆子大的战士,朝着阴兵的鬼影中打了几枪,可是却如同打在了棉花上! 饶是这是一个上过战场的队伍,饶是这个队伍的长官是身经百战之人,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群借道的阴兵! 队伍蛰伏在营地里,寂静无声,胆子小的,只能咬着牙无声的啜泣,有些女同志都被吓得昏厥了过去。 就这样,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看着阴兵从营地前经过,却不敢阻拦! 阴兵借道,借了三十分钟,这时候战士们去查看刚才走过的道路,他们多么希望刚才的半小时只是一个梦境,就算是海市蜃楼甚至是一个营的士兵全部出现幻觉也好! 可是,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却在昭示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营长立马就像上级汇报,地震本身就伴随着强降雨泥石流,不管是对去救援的人还是等待救援的灾民,情况已经算是非常恶劣了,现在如果阴兵借道的消息再扩散出去,那就彻底的完蛋了! 上级的指示是为了事态不恶化,这个营的士兵原地驻扎,不再前往震区,走访附近可能遭遇阴兵的人,告诉他们事态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严密封锁消息。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可是这个营的营长,竟然抗命!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可是这个营的营长陈富贵丢下一句话: 我不管是阴兵借道还是天兵降临,我只知道我是人民的子弟兵,我更知道有多少埋在废墟中的人等待着我们的救援! 而我们的任务更是荒诞离奇——捉阴兵,带回去研究,跟踪阴兵,知道这么浩大的队伍,是从哪里来的,又去了哪里。 我在看完资料的时候,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真他娘的太看的起我了,外界的人猜测龙组的人有什么超能力,那真是人云亦云的东西,现在哥们儿自己也在这个类似龙组的组织里了,之前的神秘感都慢慢的消耗。 说句难听的话,由成员看一个队伍的本质, 我这个对风水堪舆略懂皮毛的人都能加入这个队伍,它的整体水平可见一斑, 据我所知,包括A在内的人,都没有什么扯淡的超能力,大不了身手好一点,对旁门左道了解的比旁人多一点。 如果真的说这个队伍的优势的话,那可以这么说吧,除了我之外的所有的人似乎都非常聪明。像是把一切都掌控之中。 这个任务,太难了,太荒诞了,捉阴兵倒是还好说,我知道这个组织以前叫做地狱,可是让我们跟踪阴兵? 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那不是跟去地狱,也就是跟着去死? 这件事当时在传到队伍的时候,A还特意召集大家开了一个会,他们认为,这将是我们研究的一个巨大的突破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大队伍的阴兵借道呢? A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阴兵可能是这个地区地震的原因,这里可能是存在两个部分的阴兵进行了一场战争,那个救灾营遇到的那部分,正是得胜班师的那一方。 第二种可能,这是最靠谱的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地震造成的危害实在过大,一时产生的亡灵实在过多了一点,需要地狱派出军队才能整编这么一大批的阴灵。 这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个,听起来都让人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灾后阴兵 我跟秦培,还有莫言,一路上不停的赶路,终于到了那个救灾营的原来所在的营地,这个营地里的人虽然已经抗命去了震区救援,但是营长陈富贵却也不是一个憨子,也知道阴兵借道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只是他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去救那些可能有生还的人,只留下了二十个士兵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这二十个士兵已经得到了命令,全力配合我们三人的工作。——这也是我这份工作的厉害之处了。 可是说是配合,那简直是扯淡了,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也不算少了,但是空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我们却不是来跟阴兵来一场正面的战斗呢不是,虽然那场面想一想就让人血液沸腾。 我们能从这个几个战士得到的消息,跟我在资料上能看到的一样(事情重大,这个营汇报的时候不可能有所隐瞒)。所以我们来到这里之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等阴兵再次借道。 可是阴兵借道这东西,能有几回? 那是我们能说见到就见到的? 也就是在这里,我亲眼见证了这场灾难,因为这个营地本身就已经十分接近震区,我本以为就是房屋的坍塌让人们流离失所而已,可是当我看到那副情景时,我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尸横遍野,满目疮痍,任何一种悲伤的词都不能形容这一幅人间地狱般的凄惨。 我当时做了一个跟陈富贵一样的决定,我不管我来的任务是什么,我需要做什么,我要肩负什么样的使命,我在A打电话过来训斥我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话:老子不能为了让一个人活着,就看着这么多人去死! A沉静的道: 赵三两,你是军人,这是任务。 我直接大骂了一句: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就压断了电话,直接带着包袱就冲向了震区。 我的身后,秦培和莫言,带着那本身需要配合我们的二十个战士,跑步追赶而来。 我们三个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与任务,与战士们一起在废墟中寻找生命的奇迹,秦培像一个普通的丫头一样,会为挖出一个还有呼吸的人而兴奋,会为每一个伤者的死亡而啜泣。 虽然我不知道我这次带头抗命的后果是什么,但是我起码过的充实,在加入这个组织一年之后,我终于认清了自己。 阴差阳错的,就是我这么一次抗命,竟然俘获了美女的芳心。 当天夜里,筋疲力尽的秦培靠在同样气喘吁吁的我的肩头,又哭又笑的道:谢谢你三两,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一个人。 莫言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那些从废墟中挖出正在被战士们喷洒消毒液的尸体,一动不动。 我们三个在震区耽误了三天,重新回到了原来救灾营所在的营地,秦培跟A打了一个电话,如果有什么责罚,我们三个人一起承担。 A在那边沉默了很久,道:你们还安全吧? 这让本身就准备承受怒火的秦培有点局促,紧张的点头道: 我们没事儿。 A说道: 那就好,继续任务吧。 A没有怪罪是意外之喜,救援工作已经逐步的安稳下来,我们三个人,就在军营里开会研究怎么进展我们来的初衷,我是肯定帮不上什么腔的,秦培也一直咬着笔帽不吭声,反倒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莫言道: 以我来看,如果这部分阴兵是阴灵,就算官兵们能看到他们,阴灵状态下,是不会留下脚印的,对吧? 这个我跟秦培都表示认同,对于我们这个队伍来说,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可以假设存在的。 莫言接着道: 既然可以留下脚印,说明这部分阴兵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阴灵是归于精神层面的,是虚无缥缈的,它可以忽然出现,也可以瞬间归于虚无。 但是留下脚印说明这东西是物质层面的,物质,它不可能消失掉,必须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落。 莫言的这话一说,我们还真的理解了,他的意思就是说,这些阴兵啊,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消失掉。 可是问题却出现了,这些东西既然不会消失,那他们跑去哪里了呢? 要知道当天营地里并没有派人去跟踪他们,就算派,谁敢去? 莫言又道:肯定就在附近,他们不可能横跨半个中国那么远,并且我问了营长, 震区中对这队伍阴兵有一小部分的目击者,在营地之外就没人在看到过了,所以说,这队伍阴兵,可能就是经过了这个救灾营,达到他们的目的地。 这个更好找,427,我知道你能加入我们是因为对风水说有一定的了解,也知道你跟A的结识经过,所以你应该明白,古尸其实跟阴兵是一个道理,他们不可能在随便一个地方就能保存下来。 他需要这个地方很特殊的风水,地理条件。 我说这个你明白吧? 我们要找到这部分阴兵,说难也不难,要找到像三清观那边那样的养尸地就可以了。 秦培合上笔帽,惊喜道: 对, 就是这样,只需要找到在这个营地附近的一块地方,这个阴兵数量庞大,目标也大,要找到他们就容易的多了。 通过这个会议,我对莫言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也是一个非常睿智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快在我跟秦培都一头雾水的时候找到线索。 世间不容我们去磨蹭,既然有了既定目标,我们迅速开动,在这个营地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并且要可以容纳一大部分的阴兵可以藏身。 很快,目标出现了,就在离这个救灾营驻扎地方十里左右的一个说不上巨大的山中。 这个山论气势非常一般,可是经过我们的推敲,如果这群阴兵真的存在,这里是他们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 找到位置以后,因为我们不是要与阴兵正面对抗,更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危险,就跟队伍上借了装备和枪支弹药,跟营地里的士兵道了别。 我们三个在山脚下的一处人家进行了短暂休整,伪装成游客进了山,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个山看起来不大,但是让我们去攀登,还是非常的难。而且山上没有路,非常的崎岖难走,爬到傍晚的时候,我们竟然奇迹的在这个山中发现了一个村落。 要知道我们在进这个山的时候,是研究过附近的地图的,而且因为要救灾抢险的原因,部队的地图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口聚集区。 可是这个地图,却不出现在地图上, 隐藏在这个说不上很大的山中。 而且它的建筑,相当的老旧,像是几十年前的风貌。 我们三个到达的时候是一个傍晚,本来是决定在半山腰找一个相对平坦开阔的地方安营扎寨的,发现这个村子让我很高兴,毕竟我还不习惯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 可是就在傍晚,这个寻常百姓吃晚饭的时候,这个村落竟然没有一丝炊烟,难道村里人都去震区救灾了? 我心里这么推测。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秦培无疑是最有亲和力的人,她自告奋勇的进入村子帮我们打头阵,这也是他们的经验之谈,要知道我们这个队伍,在懂的人面前是一个非常有威慑力的神秘组织,但是在不懂的人面前屁都不是。 这就好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而且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贸然的闯进山民的领地,更需要妥善的处理好与他们的关系,不然我说我是特别行动小组的,人家不知道,该打你也就打了。 秦培在进入村子后,五分钟都没有回来,这让我有点担心她的安危,万一这村子里民风剽悍呢? 莫言脸上却非常的镇定,我看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就问道: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个不属于地图的村子,道: 这是一个被遗弃的村落,里面根本就没有人,难道你没发现安静的可怕? 就在我们说话的空当,秦培对着我们小跑着回来,气喘吁吁的道: 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笑道: 那倒是好,免得他们怀疑我们是来盗墓的,走,随便找一个好的房子住一晚。 我们进了村子,首先发现异常情况的还是莫言,他那一双沉默的眼睛后面,无论何时都闪着智慧的光芒。 他指了指地面道: 好多的脚印,而且是新的。 秦培一下子捂住了嘴巴,一脸的惊诧! 因为这是山路,还是遗弃的村庄,不可能修上柏油马路,村子中间的街道上,是非常普通的这个年代的泥路,前两天伴随着地震的强降雨,让山路异常的泥泞不堪。 就在这条路上,有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脚印! 而且很显然,这是人的。 秦培道: 我刚才只顾上一边走一边叫有人吗,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 莫言这时候说了一句: 最近两天的脚印? 阴兵借道? 你们想不到什么么? 我的汗毛立马就炸了起来! 妈的。什么被遗弃的村落,这他娘的不会是阴兵的营地吧? 怪不得没有炊烟没有鸡鸣狗叫! 想到这个,我恨不得立马出去,别说睡帐篷了,露营也行啊! 秦培道: 别紧张,什么阴兵,你只是没接触那么多,既然做了这个,就跟医生拿手术刀一样,看待什么僵尸啊阴兵啊,都只是尸体而已, 再说了,我就没见过阴兵还会住房子的。 说是这么说,我还是紧握着枪,挨家挨户的看,看里面会不会忽然蹦出两个粽子出来,结果还真如秦培所说,这里都是空房子,而且可以看出这里面的人以前都非常的穷苦,家里根本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上面落满了厚厚的尘土。 有的家庭在之前是猎户出身,因为我还从墙壁上看到了风干的兽皮兽骨。 我那时候是年轻心性,既然来了这个狗屁的A组,既来之则安之,并且有秦培在这里,我做了就要做好,哪里肯承认自己比别人差了?我就特别的注意细节,想要发现什么,在秦培面前露脸。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古人诚不欺我也,就是这么一注意,还真的让我发现了什么。 我竟然在这些遗弃的房屋里,发现好多家的桌子上,都摆着碗筷,碗里还有已经腐蚀成一层灰烬的东西,甚至我在其中两家的厨房里,还发现灶台里有灰烬,锅里也同样有食物腐败年份过多留下的一层残渣。 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村子绝对是遇到了突发状况! 突发的状况让惊慌失措的村民在吃饭的时候落荒而逃!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神秘水潭 会是什么突发状况呢? 几十年前的话是战争年代,要说兵痞什么的来都可以造成这样的后果,可是看村子里的这些建筑,非常老旧,但是却并不残破,并没有类似战争后遗留的痕迹,而且老旧也是对比着而来的,换在几十年前,这绝对也算是小康家庭了。 我当即就推测道: 你们看,会不会是几十年前就有这么一次阴兵借道在这个村落? 那么一大部分的阴兵忽然闯进来,才导致的这样的状况? 虽然对于我的推测他们也表示认可,但是历史的真想似乎永远无法被还原,这个村落的出现让我们更加确认这座山头就是阴兵营地的可能,之后我们找到了村子最好的一栋房子——其余的都是土房,这栋是这个村落唯一的一栋蓝砖瓦房,保存的也最为完整。 我推开房门,里面一股子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秦培在身后打开了手电,军用手电的质量自然不用多说,待到我们看清楚屋子里的全貌,两人对视无言,随即大笑了起来。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牌位! 蛛网密布当中,那些涂着斑驳红漆的牌子是多么的阴森可怖! 我也在同时打开了手电,竟然在这些牌位之前的蒲团上,发现了一个正在跪拜的人! 我条件反射般的拔出枪,大喝了一声: 谁! 声音震落了屋内的些许灰尘,这个背对着我们的人影一动不动,莫言也拔出了军刀,走了进去,道: 只要是人形的东西,不管是死的活的,都不可怕。 他打着手电提着刀绕到这个人影身前,看了一眼,脸色恢复了平静,重新把军刀归鞘,对我们道: 没事儿,只是一副骷髅。 我们走了过去,看到这真是一个跪拜着的骸骨,双手合十,看起来很安详,他的手上,还挂着一串佛珠,我想着给拉下来瞧一瞧,谁知道一触碰到这个骷髅,只听到哗啦啦的一声,本来好端端的一副跪拜相瞬间散架,身上看起来保存的不错的衣物只变成厚厚的一层尘土。 莫言道: 当时出了状况,这个人肯定是负责看守祖祠的人,别人逃走了,他可能是因为年纪大或者是疾病缠身,又或者迂腐的以为祖宗会救他,所以死在了这里,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平静,说完之后,打着手电就在这个祖祠中转了起来。甚至掏出火柴点上了几根已经熄灭的蜡烛。 我是新来的,还无法坦然的面对这个尸骨就这么呈现在我眼前的,就对秦培提议道: 要不我们把他安葬了吧? 这样看起来多不好。 秦培看了我一眼,对我眨了眨那双我最为沉醉的眼睛,点了点头。 等我们把这个尸骨埋葬在祖祠前的空地里,也不知道是得了亡灵的眷顾还是什么,祖祠前的水井里,早已经干枯了,灶台也还能将就着用,秦培就用随身带的水下了两袋泡面,而我,则跑回屋内,看这么久都没有出来的莫言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我进去之后,发现他一个人正坐在地上,用蜡烛的光翻看着手里的一本泛黄的书,看到我进来,他破天荒的对我笑了笑,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他指了指他自己手中的书,对我道: 刚才你埋的那个人,是这个村子的族长,这是他的笔记! 说完,他看着我道: 赵三两,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你敢抗命去救人,说句实话,我很钦佩你的这份赤子之心,也就是刚才,你不忍心这副骸骨暴漏在空气中,要将他安葬,我甚至还有点想笑你的这副菩萨心肠, 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是佩服你的运气呢,还是该反思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冥冥之中有天定,你知道我这本笔记是从哪里来的么? 是从那副骸骨地下的蒲团下面! 可以说,如果不是你要安葬他! 我们很有可能跟这个东西失之交臂! 这话要是从一个溜须拍马之人口中说出还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但是从莫言这样的人口中就意义不同,我这么人之常情的举动能得到他的赞扬,不就更说明了我这个组织在之前有多么的冷血吧? 现在有了收获,我赶忙去叫还在忙碌的秦培,三个人一起围着蜡烛研究起这本那个族长骷髅的馈赠。 笔记前半部分,非常的索然无味,无非是介绍这个山村,原来真的是靠游猎为生,这边猎物并不算多,同时还种地种菜,基本上这是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山村。 而在书中多次提到,这个村子旁边,应该还有一个村子,两个村子之间多次发生争斗,原因竟然是水源。 干旱一直袭扰着这个村落,而唯一的水源地,就是村子北面的一个山洞,山洞有一个狭小的出水口,流量仅够一个村子之需,因为这个两个村子经常发生流血冲突。 前半部分完了之后,似乎后面的笔记,族长都处于一种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之中,他似乎非常害怕什么东西。 连续几页都用毛笔字凌乱的写着: 张家亡灵污我水之源头,此乃冤魂复仇,吾等之罪,人神共愤!天人共诛! 后面的笔记中他更记着,余下的生命中,他会吃斋念佛,祈求祖宗保佑全族之人可以逃脱诅咒,逃脱责罚。 而最后面一页,现在看起来很黝黑,这是猩红的血字: 张家全族化为阴兵由水源而来索命!报应! 之后,他详细的介绍了,他是如何伙同全村人一把大火把张家庄的经过,在此之后,那个水源里的水,竟然变成了血色! 族长认为这是张家庄的冤魂索命,村人请道士做法也无济于事,最后张家族人竟然化为阴兵前来索命,村子里能逃得人都逃了,他自知罪孽深重,愿以死赎清自己的罪孽。 看了这个之后,用我们的眼光来看,这些人也真算是死有余辜了,但是所谓的阴兵索命估计是没有的,更没有什么冤魂污染水源,这也就是所谓的其实很多神话志怪的传说中都隐瞒着真相。 盗墓贼,考古学家很多时候都是靠着传说中的指引找到古墓的位置,古人因为文化程度有限,所以把很多不理解的事情归根于传说中的鬼怪。 族长的笔记,其实正确的理解为,这个族长带着族人灭了张家庄的全村人,之后水源地的水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变成了红色,族长以为是冤魂索命,非常的害怕自责,刚好遇到水源地竟然有阴兵出现,他更以为这是自己的报应来了。 我们从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阴兵,藏身于他们所谓的水源地当中。 这个发现让我们兴奋不已,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各自回睡袋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整顿完,我们沿着村子的路出发,其实目标已经非常明显了,地上的脚印就是最好的路标。 脚印的尽头,是一处地下山洞,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温度非常的低,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有一条娟细的溪流。水流却不是族长在笔记里记载的那种血红色。 单看这股细流就可以明白以前那个死去的族长的种种作为,这么小的水流,如果要养活两个村儿的村民,的确是非常困难的,可是因为这个村子的迁移,细流虽小,日积月累下来,竟然在这个山洞之前形成了一个水潭。 这里可是正经的矿物质水,比所谓的什么几千米的水源地要来的纯粹,我用手在水里捧了几把,喝起来甘甜可口,可是我们不是来喝水的,这个山洞里面的一切都可以一目了然,那么那些阴兵到底藏在哪里呢? 莫言永远是一个行动大于语言的人,尽管他现在对我的印象不错,他还是不愿意跟我说太多的话,就在我迷茫的时候,他却已经开始脱起了衣服,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指了指我刚才喝水的水潭道: 很有可能就在下面,你刚才喝的,是泡了尸体的水。 他一句话说的我恶心,真有种吃了死老鼠的感觉,莫言我操你大爷,你有这种猜测我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在我喝之前说? 莫言没有跟我说太多,而是径自跳入了这个水潭里,这可真是一个行动派,但是这潭水的深度温度都不知道,这莫言还真的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说他压根儿就没把自己的命当命好呢? 我看了看秦培,她对我耸了耸肩道: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我们都习惯了。 莫言的水性极好,我也有心想要看他能坚持多久,就看着手表,想要得到他能坚持的最长时间是多少。 可是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转眼五分钟过去了,这时候我跟秦培对视,看到她的眼中也是不可思议,她下意识的道: 不可能! 这水下有情况! 我一下子也慌了神,因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表面沉静的水潭会让我们损失掉其中一员, 我也着急了,道: 那怎么办?我的水性并不好,你呢? 秦培看了看我,脱下外套交给我道: 如果我也出不来,就回去请求支援! 我想要拉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纵身一跃,也如莫言一般跳入了水潭里,我站在水潭边上,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是我明确的知道,如果秦培一分钟没有从水潭出来,我就会立马跳进去——尽管我这样跳进去跟送死无异。 大概四十秒后, 湖面忽然荡起一阵涟漪,秦培探出头,甚至来不及大口的呼吸,就跟疯了一样的朝岸边游来! 我慌忙跳进去拉着她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就在我们跑上岸之后,我问道: 发生了什么? 莫言呢?! 秦培大口的喘气,拉着我道: 快离开水! 这水潭里有东西! 我回头看了一眼水潭,头皮立马就是一炸! 只见水里有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就在水面底下,没有瞳孔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我被吓得忘记了动作,秦培拉着我上了岸,这时候我还勾着脑袋一直看着水面。 这才发现,水潭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浮出了无数个那种惨白的脸,每一个都有着乌黑浓密的头发,在水下盘织交错。 这是一个个尸体在水中,尸体身上,穿着白衣,黑发白衣随着水流浮动着,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我拉着秦培的手,一动不动,这场面对于我这个新人来说,的确是来的比较震撼,而秦培,则死死的盯着水面,满脸的凝重,其实我知道,她心里也没底儿,说到底,我们只是军人,而非超人。 可是过了一会儿,那一个个长发的尸体在随着水流舞动了一会儿之后,慢慢的沉了下去,水潭表面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秦培长舒了一口气,道: 果然是这样,这东西是水魅, 她们的世界就是在水中, 你有没有发现,她们在距离我们最近的时候,也离水面有一线之隔? 我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我的不解。 秦培捏了捏我的手心,道:古时候稀奇古怪的事儿多了,我在一本孤本上看过,水魅者,存于水,随流而舞,出水即腐。 这东西一旦出了水面,就会腐烂。 我挣开她的手,在那一刻我甚至有点愤怒,几乎是歇斯底里的道: 我不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跟我有关系吗? 我只想知道,莫言他怎么样了! 秦培之前的闭口不提,其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可是我无法接受刚才还在眼前的一个鲜活的生命现在却不在了。 这就是我永远无法适应这份工作的最主要原因,我永远无法变为一种不知道为了谁而生存的机器。 秦培低声道: 我不能确定莫言已经不在了,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个水潭下面,别有洞天, 我在下潜的时候,除了看到很多这种水魅起舞之外,还看到了青铜棺材,很多口青铜棺材陈列在下面,这里面,还有一个黑洞,散发着幽光,明白我的意思了嘛? 我没有看到莫言的遗体,他有可能,还活着。 有可能还活着,这句话说的多么讽刺,这是一条人命,而非宠物。 我再一次对这份工作,有了打心眼儿里的排斥,可是我又能怎么样? 无论怎样,还是要像秦培所说,发现这份工作的乐趣,既来之则安之。 这里靠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也正顺了秦培的话,既然莫言有可能还活着,那我们在水上更应该抓紧时间,我们俩退出了洞穴,几乎是一路小跑的下山,等到了营地之后,两个人已经是筋疲力尽,可我还是用营地里的地方喘着气向A做了一个报告。 他在那边在听到莫言可能遇难的消息如同我想象般的沉静,他道: 不要轻举妄动,这次地震很不一般,等我们来,记住,牺牲的久是牺牲了,而活着的才是活着,你明白我话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外国友人 A比我想象中的来的要快,就是不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快赶来,是为了营救莫言,还是为了不错过发现这次地震阴兵秘密的最佳时间。 这一次,几乎是队伍倾巢而来,我本以为是因为这次阴兵的动静过大,牵扯到的东西过多引起了A的重视,可是来之后,在这营地里的一次碰头会,A缓缓的说出了实情: 这个队伍真正隶属的那个人,时日无多,所以时间非常紧迫,我们必须在这一次的行动中,找到我们一直要探寻的秘密。 这时候队伍中,有一个我一来就对他印象非常深刻的人,深刻的印象来源于他特殊的发型,他理了一个当时很有名的电影王二小中王二小的发型,而且据说他小说因为馋嘴打翻了饭锅,脸上有很多烧伤留下的疤痕。 这样一个圆盖头加上疤痕密布的脸,如何不能让人印象深刻? 更何况,他是队伍中有名的刺头,更是除了A之外最老的人马。 在这个新旧交替很快的队伍中,元老意味着什么,相信大家都能明白。 他的名字叫王重阳,我们大家都叫他老王。 就在A说完话之后,叼着烟卷的他做了一个非常大逆不道的举动,他竟然哈哈大笑着鼓起了掌——掌声是我们每个人都想给却不敢给的。 A没有立即发怒,而是用一种看不出意味的眼神一直紧紧的盯着老王,一言不发。 气氛瞬间诡异了起来,而老王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用同样的眼神跟A对视, 我看不出这两种眼神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却可以看出一段故事。 老王最后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点上一根烟,道: 我有什么不对? 我不该鼓掌? 我今天还真的要告诉你,我王重阳想让他死很久了,要是能,我早他娘的去暗杀他了,老子情愿一命抵十命,也不愿意看着这么多兄弟为了他一个早就该死却不想死老东西前赴后继的送命! A还是紧盯着他,道: 你我都是军人。 他的这句话让老王彻底暴走,几乎是拍案而起,指着A的鼻尖骂道: 这不用你来提醒老子! 爷知道自己是军人,可是爷更知道自己是人民解放军!不是某个人的狗! 宋知命,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不? 你还记得当年老朱在死之前说的那句话不? 他拉着你我的手说宁愿他娘的早投胎二十年,宁愿把这一条烂命交给日本鬼子,也不愿现在为了一个狗娘养的长生为当年口口声声说为了人民的狗娘养的卖命! A别过脸,点上一根烟,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老王在发泄完之后,低着头,同样的一言不发。 他们两个事主不说话,其余的当然不应声,我只能偷偷的问秦培道: 老朱是谁? 秦培低声道: 这个组的创建者,本来是老王,A和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我点点头,有点明白,却有些东西不明白,多么相似的命运跟想法,不对嘛? 争吵虽然出现在这个队伍里,说一句题外话,其实对于这个队伍本身,就不算是一个整体,因为它的任务与我们长期接受的思想是不符的,在这个社会也没有一个人会心甘情愿的为了他人而卖命,我们待着,有任务,每个人却都是机械化的执行着,人心散的队伍就不好带了,更何况更笨就没有一点凝聚力? 这或许是上面可以坐视这个队伍本身不断牺牲的原因——一群提线木偶而已,死了就死了,自然有人换进来。 这是我一直在强调的这个队伍自身的问题,现在可能很多人毫无头绪,但是世间百般因果,终会有报。 争吵过后,任务还是要继续,秦培连夜赶出了她在水潭下面的见闻,制作成一个图纸,但是秦培下潜在水里的时候因为事发紧急,时间又短,只能画出一个大概,从图纸上看,水底下有一个洞穴,在洞穴的周围散列着几口青铜棺材(具体的材质她没看清楚,但是似乎发着铜绿色的光),在那个洞口,有那些长发白衣飘飘欲仙的女尸游动着守卫。 这像是一个什么? 老王脱口而出: 盘丝洞? A拿指挥棒指了指那个黝黑的洞口,道: 没有发现莫言的尸体,如果他还能活着,我们都要祈求这个洞里别有洞天,或许这里面的东西,正是这些水魅在守护的,要知道这种东西,都一般在古墓之中充当守卫的作用。 我想那行啊,既然是这样确定了,那就开始去救人吧,可是A却说: 还要在等一等,我们这边的设备不能支撑水下作业。 这下我也火了,道: 那莫言真的活着怎么办? 他要是在里面等着我们来救怎么办? A看了我一眼,道:上面有安排,听天由命吧。 我听了这句话就来气,秦培在桌子下面踹了我一脚,并对我不停的眨眼示意我才忍住没有暴走,但是在心中怒骂: 真的还不如给狗卖命。 我们就这样在这个营地了等了几天,等来的是一个车队,几辆军用吉普,里面走出来几个穿着迷彩服身材异常高大的老外,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留着络腮胡子的似乎是领队,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在跟A交流着,因为隔得远,我只能看清楚他们俩在不停的打着各种手势,却听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到后来他们甚至剧烈的争吵了起来,我问旁边的老王道: 这些外国友人是? 老王斜着看了一眼,不屑一顾的道: 苏联方面过来的呗, 这一次阴兵的动静闹的实在太大了,想要瞒都没能瞒得住,那边以为我们这里要搞什么秘密研究,非要派个队伍跟着,如果是探秘,就分一杯羹,是秘密研究,就负责监视,真是一群S,B。 我恍然大悟。 却暗自道: 这下热闹了。 队伍再次集结,就是我们跟苏联友人组成的杂牌军了,甚至连一个翻译都没有,在往目的地开拔的时候,我们说我们的,他们说他们的,好不热闹。 但是这几个外国人在我们面前,很明显有一种优越感,最起码他们运来的装备由我们来抗,并且不停的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指手画脚什么,我虽然听不懂,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也能猜到大概,无非是让我们小心,这些设备非常精密什么的芸芸。 到了我跟秦培最开始落脚的山村,我们依旧在祠堂里安营扎寨,由我,秦培,A,还有几个外国人前往那个山洞先去勘探地形,毕竟水下作业,我们的确不太熟悉。 在路上,我对A说了我们上次来的见闻,说在祠堂看到族长的笔记,他们是如何因为水源灭了另一个临近的村庄,又怎么以为红色的水是诅咒,并且在阴兵来临的时候举村迁移的。 A在到了山洞看到水潭之后,面色不自然地指着水潭问我道: 你确定他们是因为争夺水源? 我知道他在疑问什么,就挠头道: 我跟莫言在笔记里,看到的的的确确是这样, 但是这个村子已经迁移了很久,这里可能本来是一个细流,因为人迹罕至过久,所以才汇聚成了水潭吧可能? A意味深长的问了一下秦培,道: 这里面有多深? 如果这里本来是细流,没有水潭的存在,那么水最多形成一个水洼甚至小溪流,在水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流出山洞,你如何解释这么一个深坑? 这个问题的确很难回答,搞的我一时也纳闷了起来,只能道: 具体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的笔记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A摆了摆手,看向水潭,轻声道: 我没说不相信你,看来,这里没这么简单。 说完,他转头对那个络腮胡子外国人道: 查理,我的朋友,你认为,这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想要逃 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外似乎是这支苏联队伍中唯一懂得国文的人,甚至于他的普通话要比我的都标准,他在接到A的问话之后,微笑着看了我一眼,道: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士兵的,难道不对嘛,A? 这一句话就让我对他有了相当大的好感,虽然A也没有对我表现出怀疑的意思,可是在这种事情面前,对我表达出信任信号的,竟然是一个刚刚谋面的外国人,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大胡子在说完那句话之后道: 如果真的如同你的士兵所说,这个水潭的存在有很大的问题,并且你有没有想过,假如这个水潭真的以前就存在,并且里面有棺材有古洞,并且有那种非常可怕的鬼怪, 我对你们中国的文化非常痴迷,这一点你知道,所以我了解在十年以前甚至于现在,你们的百姓都对死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与敬重。 那么,你认为他们敢在这样一个洞穴里取水么? 我顺着他的思路摇了摇头,道: 查理先生说的对,自己取水的地方有棺材就已经很恶心了,更别说有鬼了,那我宁愿渴死! 查理耸耸肩膀,哈哈大笑道: 我一直相信在面对事情的态度上每个人潜意识里的想法才是最大众的想法,A,你的士兵既然这样想,那么作为本地土著居民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些棺材的存在,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确认,这里在本来,是绝对没有水潭存在的,我这样说你有什么异议么我的朋友? 查理的话让我们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那么这个水潭,是在什么时候形成的呢? A在过了一会儿摆了摆手,道: 不需要去考虑这问题,查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进入水潭里面,而非考察它的由来。 查理盯着水潭方圆看了看,脸上恢复了镇定,道: 这个不是问题,这个水潭并不大,我的队员各个都有水下探险的训练,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你们中华的鬼,到底是如何伤人的,要知道,我们知道的,只要那种讨厌的吸血种族。 A点上烟道: 我们是马列主义战士,不应该相信这些东西的,不是嘛? 查理转身,盯着A道: NO,NO,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开玩笑,他们是战士,但是他们也是生命,在几万里之外有他们的亲人在等着他们凯旋归来,我必须对他们负责。 一句话,说的我跟秦培,包括A,头都抬不起来。 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数四等汉,其实这话说起来非常的蛋疼,而我们最终的决定是由我们的人先下水去试探这些水魅的反应,不过我们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怨念,设备是由别人提供的,我们出人很正常。 我们这边由秦培和老王进行水下探险,毕竟他们俩的身手很资历在那里摆着的,我想要争也不行,因为我本身就水性不好。 他们除了带上水肺之后,还随身携带了水下的那种摄像头,通过他们在水下的视角,我们在山洞中可以通过一个“电视”看清水下的一举一动。 秦培和老王配合的很默契,在水下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那些水魅在水中舞动着,似乎非常有规律,就是沿着那个黑黝黝的洞穴和棺材之间游动,看起来倒像是轮岗的战士。 呼吸器在水下冒着气泡,秦培跟老王不可能发现不了水魅的规律,他们就在水中潜伏着,待到水魅游动到黑洞中的时候,两个人飞速的游动到那几口青铜棺材附近,在水下用力是非常难的,他们两个一齐用力,想要推开棺材盖!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从那黑洞里忽然涌起了一阵弥漫了整个视角的黑烟! 而我们在监控的电视屏幕一下子就黑了起来! 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 我急的要站起身,却被A死死的摁着,道: 等等! 别冲动! 可是视角已经是黑色的,眼见着是里面弥漫的黑色烟雾还没有消散, 我拍着那个电视道: 查理先生! 你的机器坏了还是怎么了?! 查理没空理我,而是跟一群老外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过了一会儿,人群中忽然有人一指水面,立马就骚动了起来! 只见水面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笼罩了一层黑色的烟雾,并且烟雾的色泽正随着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郁着,扩散着! 这是毒物! 这几乎是每个人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苏联人顾不上他们的设备,开始往外面狂奔,在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强夹着我往后方撤退,直到我们疯了一般的逃出这个洞穴,站在洞穴之外,看到这些黑色的烟雾,似乎是有生命的一般,只在洞里面徘徊,却不溢出丝毫。 那些本来看似不会说中国话的苏联人,在此时竟然都在大声的问着A,我的老天,这到底是什么? 难道就是你们中国的魔鬼? A盯着洞口,看了许久,摇摇头道: 我们先退回去,看来这里要从长计议。 我抓着他的胳膊道: 这怎么行?! 我们现在走了,秦培和老王他们怎么办? A甩开我的胳膊,道: 你是第一天来? 这个问题需要我回答你?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我甚至痛恨我的懦弱,在那种明显有剧毒的气体环绕的山洞外,我当时其实没有勇气进入,哪怕里面有我喜欢的人。 我们回到了村落,A派两个小战士前往灾区求助,因为灾区有很多遇难的人需要处理尸体以防止瘟疫的发生,里面消防的战士都配有防毒面具,苏联人和A都认为,只有有了那个,才能再次进入洞穴,不然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冷静下来的我,其实对A,没有太多的憎恨,人有时候会面对很多抉择,我是感性的,而A是理性的,当时的那种情况,如果换做我处在他的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所不习惯的,仅仅是他太过理性而丧失了基本的人性。 但是我不能不救秦培, 那时候的我属于情窦初开型,年纪也小,虽然真的让我去为了谁送死有点难度,我却没有丧失救她的欲望。 他们都在帐篷房间里休息,而我躺在睡袋里,开始思量,我要怎么样才能尽快的去救出秦培,这个队伍中唯一跟我熟悉的莫言跟秦培都在里面,老王在的话或许能跟他求助,问题是现在连他都不在了,我基本上算是一个孤家寡人。 如果那真的是毒气的话,灾区到这里的距离不算太远,却都是山路,那两个队友回来起码要到明天,这么长的时间里,有多少个秦培也遇害了。 我把头伸出睡袋,看到了那仅存的一套潜水用品,这玩意儿在当时绝对是稀罕物件, 我人不笨,刚才查理在教秦培和老王用法的时候我跟着也琢磨透了,我不知道哪根儿筋不对劲儿,竟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偷走这水肺单独行动。 妈的,在这样的队伍里,我又没什么真本事,早晚都是一个“死”字儿,不如现在偷走这个,能救出秦培就救,不能的话就跑路,大不了不回来了,起码活的自在。 我先把我的睡袋挪到最邻近水肺的地方,这个过程,查理还看了我一眼,对我做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等到四周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我蹑手蹑脚的爬出来,却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非常不明智的决定,这个院落里,注满了人,并且这些人全都是佼佼者,A和查理的帐篷,甚至就在我出门的必经之地那边。 我根本就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偷走东西。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诡异的自由 不能偷走水肺,我却不能不走,这个队伍已经另我心寒,我本来待下来的唯一动力秦培现在也生死不明。再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蹑手蹑脚的走向大门,我自认为已经非常的谨慎,尽量的没发出声响,可是在我走到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没给我吓得三魂丢了七窍! 有一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我的身后! 离我不过几步之隔! 我要出生询问的时候,这个人影却忽然快速的捂住了我的嘴巴,把我整个人提起,快步的往远处走去! 这突发状况搞的我脑袋发懵,奋力的挣扎了起来,刚才是尽全力不想造出动静,现在却想他妈的你们都是死猪啊! 不知道老子被绑架了啊! 我挣扎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这个人影的声音,他轻声的道: 是我。 这个声音让我安静了下来,拍打了一下他捂住我的手臂,示意放开我也没事儿,他却没停的一直把我拖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我剧烈的喘气着问道: 你想干什么? 这个人影,是A,月光下的他非常沉静,要知道拖着我这个小伙子走了这么远竟然不喘气,说明他的体力有多么惊人,他招牌动作似得点上一根烟,道:你想干嘛? 走? 还是去救他们? 我的目的被识破,干脆不再说话,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就这样了,你还想拿我怎样? A却缓缓的开口道: 你这样走了,会连累你的家人的,真想走,你可以告诉我。 我瞪着他,对于他这句半威胁的话,彻底触动了我的底线,我也正是因为害怕连累家人才一直不敢走,就骂道: 有本事你宰了老子,别动不动就拿家人威胁,这他娘的到底还是不是人民的天下了? A转过身,轻道: 有些东西,你明白,我也不想解释, 我承认我刚才说的这句话虚伪了点,来了这里,想全身而退很难, 拿家人威胁你也绝不是我的本意,你应该明白并不是我是这样一个人,而是我处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上了。 你真想走,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找到长生的办法,完成我们的使命,二就是祈祷,在这个人死后,别的人不信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解散我们, 这一天,我也等了很久。 这么一来我就有了兴趣,问道: 那得等多久? A看着天,道: 只有天知道。 长生这玩意儿,信不信是一回事儿,但是死亡却是每个人都害怕的事儿, 所以,我们甚至被有的人以一种侥幸的心态留下来,解散的可能,只接近百分之一。 我一听就蛋疼了,道: 那你搞我来这里干什么? 听你讲废话的? A掐灭烟,道: 我给你留一条生路, 你真的走了,要相信只要想找到你,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 现在我让你走,就说你在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追捕。 我呆了一下,道: 真的就这样让我走? A点了点头。 我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确定没有什么前提条件? 他依旧点头。 这下我郁闷了,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的情况呢? 我提脚就开始跑,跑了几步还贱了吧唧的回头问了一句: 这是为什么啊? 我只看到一个A对我挥手的背影。 这时候选择矫情的人那绝对是个脑残,虽然我不明就里,还是撒蹄子狂奔,可是跑了几步,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那个年代跟现在不一样,网络的发达已经快让世界都连成一个整体,我记得当时我老爹出个省都是轰动小区的大事儿了,现在我要走,去哪里? 我晕头转向的跑,跑着跑着,竟然顺从着我自己的心跑到了那个洞穴之中,不禁感叹道,真他娘的心中牵挂的地方才是家,这大半夜的,我竟然跑到这里,看来在我潜意识里,还是对秦培相当的放不下。 我跑路的时候,连个手电都没有带,更别说没有偷到的水肺了,现在在这荒郊野岭的,看着那个漆黑的洞穴,想起里面那一张张惨白的水魅脸,我不禁心里有点发虚,我捡了一块石头防身,慢慢的靠近洞穴,里面的鬼怪咱暂且不说,摆在眼前的是那种黑色的毒烟。 可是等我靠近这个洞口的时候,接着月光看里面的景象,似乎已经没有了那种烟雾和刺鼻的味道,这样子的话还好点,我壮着胆子,想着秦培那笑起来眯成一条缝儿的眼睛给自己打气,终于是抬起了步子走了进去,只是我还不确定里面是否还残留有毒气,拿衣服的角,捂住了口鼻。 洞穴里面静的可怕,只能听到洞顶往水潭里面滴水的声音,本来清脆的滴水声现在到我耳朵里却搞的跟擂鼓似得可怕,我丢掉石头,摸出了火柴,因为我想起来,因为今天白天撤退的匆忙,里面还遗留了大量的装备,当然,这其中包括一套潜水设备。 我划开火柴,也就是在那一瞬间, 我似乎看到了就在白天的监视“电视”后面,似乎有一张脸,刚才在偷看我,在火柴亮起的那一瞬间,那个头不见了! 我虽然身在这个组织里,却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紧张劲儿就别提了,一个哆嗦的,火柴给灭了! 然后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带着轻微的风声,冲着我就扑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般的往旁边一个打滚,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就对着刚才的位置撒了过去,并且依靠着刚才那一瞬间火柴的亮光的记忆,快速的爬向监视“电视”的位置! 因为那里不仅有手电,还有枪! 没爬两下,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脚踩在了我的后背上,这一脚相当的势大力沉,一脚下来,我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顺手又摸了把砂石砸过去,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快速的往前面爬! 我怕草你大爷! 我不管你是什么!只要枪到老子手上,先给你一梭子再说! 可是,我离枪的距离非常远,在这种环境下我看到不到“他” ,“他”却能准备的踩到我,我不怀疑再来一脚我就完蛋了,而且我听着背后的动静,那个“他”已经再次的冲了过来! 我的腰在“他”上一脚之下,基本上已经使不出力气来了,闭上眼睛等死什么的太冤枉了,我竟然在这个时候非常没骨气的抱着头叫了一句: 大侠饶命啊! 这本来是情急之下毫无主观意识的一嗓子,竟然让这个准备对我踩下来的脚有点些许的停顿,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我都能感觉到出脚带来的风声刮在了我的脸上,我干脆的闭上眼睛,心道:这一脚下来,哥们儿就不再帅气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似乎有种刻意伪装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捏着鼻子说的话一样,可是说的内容却让我欣喜若狂: 别杀他。 就这三个字,这个脚离开了我的脸, 我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我面前站定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跑开,紧接着扑通一声,想起了水声,山洞之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我在地上躺了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确认脊椎没有断掉,强忍着痛,爬到装备边,摸索到一把枪,然后摸到了手电,枪是军人的胆,也就摸着这个冰冷的东西,我才能彻底的放松下来。 打开手电,发现水潭里面还是白天的样子,要命的毒气也真的全部消散,只是一扫我的身下,发现装备被翻的非常凌乱。 这种工兵包的配置,在这个队伍里我们人手一份,里面东西基本上都一样, 我一看这样子,心道莫非刚才的那个“他” 是在翻包里的东西,刚好被我碰到了而已? 我转过身,趴在地上,开始检查包里遗留的东西,瑞士军刀,手电,绳索,水壶都还在,白天被两个战友遗留在这里的背包中,缺少的东西,都只有牛肉罐头。 这是我们外出任务带的唯一的食物。 如果刚才我还不确定偷袭我, 也算不上是偷袭,只能说是暴打我的那个“他”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话,现在我确定,那是一个人,加上发出那种怪声救了我的命那个,应该说是两个人。 两个饥饿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我熟悉的,却意想不到的声音: 不用翻了,罐头是我们拿了。 我转身,一道手电光,刚好打到我的脸上,可是我还是惊喜的道: 是你!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阴兵借道 我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最开始消失的,莫言! 等我眼睛完全适应光线,我才看清楚,莫言此时,赤裸着上身,手里提着手电,我在惊喜过后又有点蛋疼,莫不是刚才打我的就是他,我又是一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脸色一变问道: 刚才是你打我的? 莫言附身把我扶了起来,道: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我想问你的是,你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A和苏联人他们呢? 我纳闷儿起来,莫言在消失的时候,A和苏联人还没有来,他现在问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儿? 莫言看到我的表情,笑了一下,道: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消失,我在一个你们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你们, 但是这其中的东西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 我挠头道: 我说了你别不信,A说放过我,让我远离这个组织,别问我为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吧? 莫言听完,脸色也是一变,眉头紧皱的思量了一会儿,道: 他本人,良心一直都在, 我也相信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让你走, 但是我太了解他了, 因为他老爹的一点关系,他对“那个人”有着无以伦比的忠诚,纪律就是纪律,他不可能放你走。 我笑道: 我也这么想啊,可是问题是他真的就让我走了。 莫言站起身,道:他是一个聪明人,我估计是,他看出了什么,而你,则是一个突破口。 从莫言的出现到现在已经搞的我满头的雾水,我摆手道:你说的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整明白了行不? 听的我晕头转向的,哥们儿什么时候成了突破口了? 莫言看了我一会儿,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要相信秦培,现在我们三个在一块, 你既然来了,就请帮一个忙。 我再次制止了他,道: 你说什么?! 秦培跟你在一块? 你们三个? 莫不是还有老王? 这他娘的到底什么跟什么? 莫言道: 刚才想要杀你的是老王,出声制止的是秦培,我可以这么跟你说,也就是来的是你,换成别人,无论是谁,现在都已经变成尸体了。 我还要问什么,莫言也制止了我,道: 这个水潭下面别有洞天, 我这么跟你说吧,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厌倦了这个狗屁队伍里的生活,都是人,凭什么为了你一己私利送命? 所以说这里面的秘密,我们可以自己查,要长生不老,也是我们自己来。 他这句话我倒是听明白了,对他之前的话也有了点了解,莫言其实是进入了水潭下面的那个黑洞中,而里面还有能生存的环境,他也想要摆脱这个队伍,所以潜伏里进去。 白天,水里忽然出现黑色的烟雾,在那种乱局下,莫言找到了当时潜水的秦培跟老王,一起了他们的计划。 然后,我来了,碰到了刚好在找食物的老王,他这个人跟我是没什么交情的,所以要出手灭我的口。 我的那一声大侠饶命并不是真的勾动了大侠的恻隐之心,而是让潜伏着的秦培听出了我的声音,这才让我躲过老王那致命的一击。 也正因为是我,莫言才会出来见我,换成别人估计都死翘翘了, 这么想来我倒有点得意,看来哥们儿的人格魅力,还是不错的? 莫言接着道: 我估计你也能猜到我们要干什么了, 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我虽然看不透A为什么会让你这样离开,但是你绝对摆脱不了这个组织,想要真的自由,就跟我们一起。 我道: 行啊,其实真的探险也不错,就是在这里面蛋疼,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莫言笑了笑,说道: 很简单,你也看到了,现在缺少的只是食物。 我点点头,道: 我明白了, 你等我歇一会儿腰,好点了我就下山去采购, 可是我回来之后怎么找你们? 莫言沉思了一下,道: 往水里丢三块石头,每一次丢间隔三十秒,只有这样我们才知道你来了。换句话说,不这样下水的,都出不来。 说完,他顿了顿,道:小心一点,记住,千万不要被人跟踪。 我摆手道: 放心吧,哥们儿可能正经军人出身。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跃进了水潭之中。 他走之后,我晃晃脑袋,恍若隔梦,就在刚才一会儿经历的,要比我在这个队伍经历的可要刺激的多,但是一想到秦培没事儿,并且我可能很快就能跟她重聚,一起反抗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组织,我还是一阵亢奋。 歇了一会儿,感觉腰痛有点缓解, 我别了一把手枪,带上手电,趁着天黑,一路上跌跌撞撞的下了山, 等我赶到最近的一个有卖东西的地方,天早已经大亮,地震带来的恐慌已经平息的差不多,附近村落的村民们都有组织的自发去救援。 我找到一个代销点,买了一个帆布包,装了一大包这个小店里有的食物,这个大姐在收钱的时候还死活少收我十块,道: 大兄弟,我家男人也就救灾了,你这买东西送给灾民的,收你的钱我都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赚钱? 大姐一句说说的我羞愧的丢下钱就跑,身后还响起她追赶而来的脚步声,追了很远很远。 我离开了村落之后,现在只是上午,我一时间有点不知道何去何从了竟然! 我这个不知道何去何从并不是文艺青年口中的那个束缚的久了,哥们甚至忘记了飞翔,我这可是时刻都想着天高任我飞。 而是现在是白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A和苏联人,已经从震区征调来了防毒面具,肯定会再次进入山洞,而莫言交待我做的,是往山洞里送食物,白天肯定不行,那么我这么一整天的时间,要怎么去过呢? 走的远了不行,晚上赶回来累,走的近了更不行,被队员发现就一切前功尽弃,我不指望A能放过我第二次。 我就在附近的村子瞎转悠,甚至帮一个少了一条腿的老兵打扫了房间,帮他提满了一整水缸的水,吃着这个孤寡老头做的玉米面糊糊,感觉相当的充实,看着他,我甚至想起了我的爷爷,要不是因为他闲着蛋疼教我那些东西,哥们儿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军人,哪里会有此一劫? 好不容易耗到晚上,我告别的老兵,开始赶往那个山洞,谁知道天一黑下来,就刮起了大风,不一会儿,竟然下起了雨来,这让本来就泥泞不堪的山路更加的难走。我一路上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只搞的浑身都是泥,加上昨晚的腰伤没有好利索,我就找了一颗大树,想着避避雨,站树下被雷劈什么的哥们儿不怕,那得有多衰才行? 我买的食物里倒是没事儿,因为本来就是要带进水潭的,很多东西都是塑料金属包装,只有几个纸包的面包已经软趴趴了,被我三两口吞了下去,那个年代的人,都是不喜欢浪费的。 我本来以为这忽如其来的暴雨持续不了多久,可是我在树下野被淋了个浑身湿透,雨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看这势头,说不定还会引发山洪和泥石流,搞的我听磕碜的,对,恐怖算不上,他娘的,总不能让我逃出生天就要跟亲爱的人在一块了的时候被洪水淹死吧? 也就是我在雨中孤苦无依的时候,忽然,在风雨声中,夹杂着一种别样的声音,是乡下小镇中非常古老的敲锣声。 声音很有规律,隔二十秒左右就敲一声,而且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靠着我这边过来。 难道这是这山上的守山人? 我虽然这样想,但是在这大半夜的忽然听到这个声音还是瘆的慌, 掏出枪躲在了树干的后面。 暴风雨中夹杂着雷电,我关掉了电灯,因为时不时的闪电就足以让我看清楚发生的什么。 探出头,紧握着枪,任凭雨水流进眼睛里涩的生疼,我紧紧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闪电几乎照亮了整个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景象。 一群穿着古代铠甲服饰的士兵,夹杂着缺胳膊断腿儿的行走的尸体,那些士兵浑身漆黑,一人拿着一个泛着幽光的长矛。 而那些新鲜的尸体,像是被押解的犯人一般,机械的挪动着步子。 敲锣生,却来自于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人”。 或许说,只是一个人形,我刚才只看到他浑身披着黑色的蓑衣,头戴同样黑色的斗篷。 走几步,敲动一下手中的锣。 我用一直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跟电影里面的那样我呼出来的生人气被他们闻到! 这他娘的不就是那个救灾营遇到的阴兵借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村落的真相 有些事情不亲眼所见,无法体会其中的波澜壮阔,我屏着呼吸,直憋的我全身颤抖,但是我不敢呼吸,因为我害怕我成为那个被押解的一员。 暴风雨还在继续,敲锣生却渐行渐远,我在大口的喘了几口气之后,伸出头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阴兵,浑身颤抖,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内心的心情。 更重要的是,这些阴兵,竟然是我即将要去的方向,也就是说,他们走的路,也是通往那个奇异的山洞,我抓了抓脑袋,只感觉剪不断理还乱,那个小小的山洞里,到底隐藏了什么东西? 我更加担心莫言和秦培的安危, 莫言可以控制黑色的毒烟,老王他们在水下处于暗处,我相信A和苏联人对他们三个构不成威胁,可是这万千借道的阴兵,如果也进入水潭,他们三个如何抵挡? 就算加上我,也完全无济于事。 这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没有跟随阴兵前往那个山洞,而是把背包藏在一个草丛中,冲着那个无人的村落而去,A和苏联人的营地就在那里,想要解救莫言和秦培他们三人的安危,靠我一个人不够,现在唯一可以利用的力量,就是他们了! 我相信如果我告诉他们我看到了什么,他们绝对抵挡不住这个诱惑! 我连滚带爬的赶往山村,在这座荒山上,暴风雨中若隐若现的一个山村看起来非常的诡异,现在就算我再怎么傻,也可以猜测到,这个依靠着山洞而生存的古老村落,绝对没有“靠游猎”而生那么简单! 可是当我进入山村,这个村子祖祠的时候,却发现本来驻扎在这里的队伍和苏联人,已经不知去向! 院子里散落着人驻扎过的痕迹,却空无一人,祖祠里面依旧如此,我像疯了一样的大声叫着“查理! A! 你们在哪里?!” 这个本来我做梦都想离开的队伍,现在我却迫切的想要找到他们,我几乎跑遍了这个村落遗留的每一个房子,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暴风雨终于停歇,村子里的路更加泥泞不堪,我站在不知道村里的哪个角落,浑身冰冷,忽然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人是群居性动物,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一个村子无一人,静的可怕,我甚至发现我在这里都会感觉到恐惧, 想抽一根烟,却发现火柴跟烟都已经湿透了, 我苦笑着心道哥们儿也没做什么孽,真他娘的天竟然要亡我? 愣了一会儿神,我跑回草丛取出食物的包裹,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回山洞看一看,一路上阴兵借道的脚印依旧在,这让我打了一个激灵。 阴兵借道,前面敲锣,听锣者避,里面夹杂了这么多尸体,这看着怎么这么像是我在基地资料里看到前面他们研究过的湘西赶尸?! 赶尸是一个极其古老的行业,基地资料里说,这个曾经是重点研究的对象,因为把死尸变为可以“活动”的行尸,这多少跟队伍所要研究的长生有那么点关系,可是研究到最后,一切标明,就算赶尸人知道让尸体活动的办法,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办法的原理是什么。 对的,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队伍当时利用超然性,甚至请了一批科学家来研究,都没有研究出结果。——这件事儿当时是那个首长驳斥其他首长取缔我们这个队伍的关键,他的原话是,看吧,并不是每件事儿都是科学能解释的了的,这也是我这个队伍存在的原因,你们这些老猴子,要知道,一味的相信科学才叫迷信。 看今天阴兵借道,跟形容赶尸竟然这么相似,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前面的敲锣人,也就是“赶尸人”。 那么的话,只是赶尸,不是阴兵借道?——赶尸只是因为地震遇害的人过多? 还有就是,A和苏联人的消失,是不是因为他们同样发现了借道的阴兵,而且追了过去? 想到这里,我赶路起来变的小心翼翼,这本来一起并不简单的阴兵借道现在却变的更加扑朔迷离。 可是我一小心起来,接下来的路却变得平静起来,平静的有点可怕,直到我重新赶回山洞,都没有遇到阴兵和A小队的痕迹。 我祈祷道: 但愿他们相遇战斗了起来,两败俱伤都全军覆没了最好。 我进入了山洞,里面似乎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甚至于水潭旁边的装备还是我昨晚走的时候散乱的样子,那台监视用的“电视”还在旁边! A他们竟然没有运走这批苏联人带来的装备?——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这玩意儿属于贵重品,莫不是他们在今天来的时候也同样遇到了突发状况,导致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运走? 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这一切了,只能在地上捡起石头,按照莫言叫我的暗号,对水潭进行了投掷。 我这时候很紧张,生怕秦培他们也出现变故,哪怕是跟A他们一样的消失不见,我就会变得更加孤立无援。 好在不一会儿,我看到了钻出水面的秦培,我打着的手电刚好看到她的脸,她正对我做了一个她招牌似得微笑,只是一个微笑,就能让我一直紧绷的心彻底平复下来。 她对我招手道: 来,下水。 我想要脱衣服,却发现衣服早已经湿透,对她笑了一下,下了水,本来不熟悉水的并不感觉恐惧,而是被秦培拉着,渐渐的接近了水底。 潭水底下的景致没有什么变化,青铜棺材无序的陈列着,而我,因为初见秦培的兴奋,竟然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没有水肺! 现在的我,到了这里,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我奋力的挣扎着,手舞足蹈,示意秦培我的窘相。 秦培一猛看到我这个也吓了一跳, 却很快冷静下来,对我指了指那个黑洞,意思是进里面就可以了,然后她拉住了我的手,往黑洞中游去。 事情没有那么顺利,而本来潜伏在这里的水魅,是一直围绕着黑洞和青铜管材进行一个循环的“巡逻”。 也就是在我跟秦培潜入黑洞的时候,刚好迎面看到那些翩翩起舞飘飘欲仙的白衣长发水魅! 秦培一把把我摁在黑洞的壁上,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迎面在水中游来的白衣水魅,越来越近,那随波逐流的长发,甚至已经触碰到了我的脸! 而我,此时已经缺氧到了脑袋即将要短路的境界! 大脑已经快要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我估计我再也难以保持,在最后的时候,我一把推开秦培,张开嘴巴立马吸了一大口的水。 我奋力的挣扎了一下,那些水魅的头发,像是疯了一样的朝我袭来,一时间,水中弥漫的到处都是黑色的头发,我甚至能感觉到头发伸进了我的嘴里,缠住了我的脖子,双足,我很快就会成为一个被头发包裹的粽子。 最后关头,我看了一眼在那边同样惊慌失措的秦培,她拿了一把匕首使劲儿的挥动,似乎要斩断缠在我身上的这种恶心的头发。 可是这么多,剪不断理还乱,又岂是一把匕首可以全部斩掉的? 我长大嘴巴,想要慷慨激昂的叫一声不要管我,你快走。 却慷慨不起来,因为我张开嘴之后,就立马会有更多的头发伸进我的嘴巴里。 直到我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脑袋慢慢的昏昏沉沉,奇怪的是,我这么怕死的一个人,在死亡临近的时候,看着我喜欢的人。 我竟然不感觉到恐惧,只感觉我真他娘的困啊! 当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我最后一眼看到可人,她在用杯子再往我嘴中慢慢的灌着热水,而且我看她的眼睛红肿,似乎有刚哭过的痕迹。 我想要动一下手,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对她笑了一下,她使劲儿的拍了我一下,道: 你吓死我了! 这一个娇嗔的动作让想笑却没有力气笑的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赶紧又拍了拍我的后背,道: 你没事儿吧? 我艰难的抬起手示意我没事儿,又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这是哪里? 秦培对我眨了眨眼睛,道: 黑洞之下,放心,这里非常安全。 也就是说话的空当,莫言跟老王走了回来,看到我,老王对我笑了一下,道: 昨天晚上的事儿,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你算是自己人。 我挣扎着起身,顺便将身子靠在秦培的肩膀上,道: 我只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王示意了一下莫言,道: 你问他, 我也是被他拉上的贼船。 莫言吃了一根火腿,喝下水,说道: 这件事儿说来话长,或许说,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一直在找机会离开这里,但是只有这个队伍的人,才知道这个队伍的可怕,不管是出于纪律还是保密,我都不可能离开。 这一次却促使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而且要说的话,还的从我们那天发现的族长笔记说起,其实我在给你看的时候,已经撕掉了最后的部分。 在得到笔记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绝对是在笔记的最后面,所以我撕掉了,给你看的,只是前面的部分。 我愣了一下,骂道: 我艹,我说呢, 按照前面的内容来说,这个水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 我说,其实A还有苏联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只是他们也想不明白罢了。 莫言又喝了口水,道: 最后面的内容,才是这个村落全部消失的真正原因,在这个水里流出红色的水之后,村民们并没有因为恐惧而撤离,而是找来一个道士,想要超度一下亡灵。 那个族长的笔记,前面的内容也是假的,老头可能在开始的时候,因为一点特殊的原因,他想隐瞒整件事情的真相。 这个古村落是跟邻村有了一场对抗,而对立的村落也并不是被他们全部杀光,而是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的! 是自己消失! 而我在听完之后,大概明白事实上的真相应该是,本来两个村子的人会因为饮水的问题经常起纠纷,这让两个村儿的族长都非常头疼,作为邻居的话,经常打架,还是因为点水,肯定不好,但是不打的话,水也确实珍贵,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两个族长一合计,就去城里请了一个打井的师傅来, 师傅来了之后也一样在这两个村落里打水井,都打不到水。 后来师傅就说,这座山上就一个泉眼,很小,在那个山洞里面,你们要是嫌水小的话可以挖嘛,挖到地底的时候,就会有水了。 于是两个村子的人就开始在这个山洞里挖,这也就是这个水潭的由来,只是在最开始挖的时候,这里的水,竟然断流了,这可如何是好? 本来还有一点的,现在挖了,却一点都没了,村民们就又去找打井师傅, 师傅来了一看也挠头,道: 可能是你们挖的时候把泉眼堵住了,继续挖吧,挖的深一点就可以了。 两个村子的人没办法,骑虎难下呢不是? 只是继续开挖, 两个村子的人见面因为以前的仇怨会经常的动起手来,又急需要水,所以这里面就昼夜不停的挖,白天是这个村子,晚上就换成那个进行两班倒。 本来前一天晚上是另一个村子挖的, 可是第二天早上族长带人来交接班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山洞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水潭! 却没有发现一个邻村的人! 族长就纳闷儿了,围绕着祖祖辈辈的饮用水问题解决了,这是多么大的一件喜事儿啊, 这隔壁村儿的人既然挖出了水,怎么可能不来村子里报喜呢? 要知道,并不是两个村儿的每个人都有仇,经常动手就那几个刺头儿而已,更何况,这两个族长还是很好的朋友。 村里人就道:“或许他们挖到早上走的时候,还没出水,只是他们走之后龙王爷忽然显灵了呢?” 族长就道:“ 要是这样, 你赶紧去请一下他们,这可是大喜事儿,合计着两个村子凑点钱,请个戏班子谢谢龙王爷?” 跑腿儿的去的也快,回来的更快,这个年轻后生吓得脸都白了,道:“ 族长! 他们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族长一听也吓得不轻,赶紧带人去那个村子查看,这一看,可不? 村里别说人了,就连家畜老鼠都不见了一只! 这事儿出了之后,村里就到处乱传,邻村儿的人是惊动了龙王爷,龙王爷一发火儿,就灭了他们整个村儿,吃了他们之后龙王爷一高兴,就赐了我们一水潭子水。 族长是村落里唯一的文化人,但是也只是上了几年私塾而已,他总感觉,这事儿非常蹊跷,哪里有什么龙王爷? 真有的话,祖辈儿缺水这么久,早干嘛去了? 可是他能怎么样? 当时的他已经年逾古稀,只能得过且过,可是几天之后,水潭里的水,却忽然变红了! 赤红的血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饕餮 如果说隔壁村子人的神秘消失让族长虽然怀疑却可以得过且过的话,现在这些红色的水已经彻底吓到了这个老人,更何况,这种红色的水,根本就无法饮用。 而整个村子,也在此时陷入了一片恐慌当中, 村民们没办法,而这种红色的血水又说不出的诡异,于是大家凑钱,找了一个年轻的后生,说是让他请一个道士回来做法,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妖怪。 这期间,村民们都下山,走十几里的山路去挑水,非常辛苦,可是村民们的血汗钱,却一次次的被骗,这世间道士法师千千万,又能有几个是有真本事的? 往往是花了钱,请了人来却没有办法。 正在村民们一筹莫展考虑着要不要搬离这个祖祖辈辈生存之地的时候,村子里忽然有一个道士不请自来。 这个道士已经年逾古稀,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而他的身边,跟了一条非常奇怪的狗,这条狗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浑身黑色的毛也斑驳着,骨瘦如柴,似乎走了这一步,下一步就倒下了。 一个道士配上一条狗,那可真是一点仙风道骨都没有,丝毫没有仙家的出尘气息,村民们甚至刚开始把他当成了乞丐。 道士也就在这个村子里住了下来,平时谁家打猎的猎物,内脏就送给他,他也不嫌弃,一人一狗吃的不亦乐乎,自始至终,道士都没说他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村民们议论水潭血水的事儿,他只是在旁边听,也不插话,这让人们更加确信,这就是一个游方的乞丐。 真要有本事,不早就去抓鬼了? 而村民们虽然对红色的血水很是忌惮,村子里却没有发生过任何诡异的事儿,没有人不正常死,也没有失踪,日子除了吃水困难点,没别的影响。 这个道士在这里一住就是半年,终于在有一天吃饱了之后,一遍剔牙,一遍调戏那条老的不成样子的黑狗,来到了族长家。 他道: 本来这个村子有一劫,这基本上算是天命,但是他来了之后这半年,发现村民们都淳朴善良,命不该绝,他就逆天而行一次,损自己几年阳寿,救大家也算是答谢半年来的食物馈赠。 族长一听,本来对红色血水就纳闷,赶紧备酒道: 仙长,此话怎讲? 道士两杯酒下肚,丢给那条黑狗一条鸡大腿,道: 前面的水潭,里面是一个入口,阴间的路口,隔壁张庄的村民不是消失了,而是全部被阴司抓了过去,一下子人命丢的太多,怨气太重水才变成红色。 村民们要是不搬走,下场,跟张庄的人一样。 族长一下就被吓到了,作揖道: 那敢问仙长有何解救之法? 人搬走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可是祖坟,祖祠都在这里,真搬走了,逢年过节的,谁来慰问先人? 况且真要搬,哪里有那么容易? 道士打了个酒嗝,道: 不搬不行,就我这点微末道行,这事儿我管不了,而且此地阴气过重, 几百年后还有一场灾难,必然造成生灵涂炭,你还留恋它干什么? 族长还要说什么,道士却摆了摆手道: 言尽于此,搬还是不搬,你们自己拿主意。 这族长一时也拿不住主意了,没办法,只能连夜的召集村民们开会,说了道士的话,意思是这事儿我也不能独断专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族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道士就在旁边啃着一只烤野兔,那条狗,在旁边瞪着眼睛等骨头吃,这场景非常的滑稽。 这下村民们就热闹了起来,要知道断水都半年了,大家伙儿知道搬家好,可还是舍不得这里的房子什么的不是? 这个村子靠着游猎才生存了下来,真要搬到别的地方去,又没有地可以耕种,以后靠什么生存? 但是红色的血水,谁不怕? 一时间村里的人还真的没了主心骨,后来还是村里一个平时喜欢在外面玩把戏的人见过世面,对道士道: 这位仙长,您说的, 我们知道您不会害我们,可是这口说无凭的,您怎么证明您不是危言耸听呢? 道士在皱巴巴的道袍上面抹了抹手,道: 那行,你说这话也在理,明天晚上我们还在这里集合,我让你们看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事儿。 村民们就好奇的七嘴八舌问道: 啥事儿啊? 今天不行,非得明晚? 道士神秘的一笑道: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信我,我来了半年了,为啥等今天开口? 就是算准,明天有阴司过境! 这阴间的兵,要出来打仗了! 道士这么一说,村民们纷纷表示,如果真能看见阴司,那绝对得搬走,跟这么一群人做邻居,谁敢?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村民们集合了胆大的,跟着道士,浩浩荡荡的前往水潭,就在路上的草丛里,道士拿了一把铜钱剑,在地上画了很大一个圈,道: 你们就站在这里,切记,不要走出这个圈, 阴司看不到你们,一走出来,就会被抓去。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村民们等了大半夜,有点不信,有的说再等等,更有的甚至干脆打起了盹儿, 就在二更天的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锣声,在这个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那条本来半残的狗,却在听到这一声锣的时候,仅存的一只眼睛瞬间变成了赤红色,浑身的毛发炸起,看起来异常的神勇! 道士第一次在村民们面前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喝道: 不管看到什么,喧哗者死! 踏出圈者死! 随着锣声的靠近,借着月光,村民们看到了一队伍披着铠甲,手握长矛,浩浩荡荡士兵,全都有着惨白的面孔和呆滞的眼神。 队伍的正前方,走着一个人,穿了一身黑色的斗篷,整个人都在衣服的包裹之中,而整个队伍,都随着他的敲锣声而渐渐前进。 村民们彻底吓傻了! 别说出声了,就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直到这个队伍走远,那条跟在道士身边的残狗,却忽然如同哮天神犬一样的朝着那个即将远去的阴司队伍冲了上去! 道士瞬间面色巨变,大声的叫了一声那个狗的名字: 饕餮! 叫了之后,他迅速的转身对村民道: 赶紧回去带上所有的家属,马上撤离整个村子,在山下等我! 动作一定要快! 村民们在此时早已经把这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道士当成了真神仙,只差供一个长生牌位了,他的话,哪里敢不听? 村民们火速的后撤,像疯了一样的跑回家里,顾不上正在睡觉的人,直接拉起来就跑,开玩笑! 阴司随时都可能攻过来! 至于那个道士,他是神仙,神仙自然要替人们挡灾了,谁有空有胆气跑回去救他?要不说英雄跟2B,其实也就一线之隔? 村民们并没有跑到山脚下就停,他们恨不得跑的越远越安全,在混乱中,甚至没人注意到,他们平时最为敬重的老族长,并不在逃跑之列——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你可以说他迂腐,可以说他傻,但是不能否认他们的坚持,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老族长就不决定走,因为这里有他的先人,有祠堂。 那一晚,老族长是唯一一个见到那个道士的人,见到的时候,道士的道袍更加残旧,并且沾上了很多血迹,那条狗却非常有精神,而老族长见到它的时候,它嘴里叼了一个东西。 道士说,这个畜生,名字叫饕餮,它最喜欢吃的,是人肉。 道士走了,跟他来的一样无声无息,这个村里的人也再也没有回来,整个村子就只剩下了老族长一人,他把这件事儿记录下来,是为了劝诫以后回来的后人,千万不要触碰这个水潭! 这是阴间的入口!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水蛭 这就是族长真实的笔记,而莫言给我讲的绝对没有这么细致,大家要懂得他这个人有多么的寡言,我说这么长,只是为了大家更清楚明了的明白这个水潭之内的真相。 可是我知道了,莫言,老王,包括秦培在内的我们四个都知道这个水潭里面肯定有莫大的危险,可是讽刺的是,我们四个现在就在这个水潭之下的一个神秘的空间里。 我问莫言道: 你既然看到了最后的笔记,为啥当时要撕掉瞒着我? 并且知道这里面危险的很,还来这么一出,这是嫌命长? 莫言笑了笑,道: 我开始,只是想一个人,而且我并不明白你们的意思,我之前告诉过你,没有一个人可以在A不同意的时候离开这个队伍,你明白吧? 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捉到,然后等待你的将是凄惨的命运。 这个队伍里,这个层面的人,没有爱,没有感情,他们只看重力量,只有你有了力量,才可以与他们谈条件。 所以我一直隐忍着, 我想要找到一个机会, 既然我们无法在武力上跟他们进行对抗, 就要增加自己手里的筹码。 他想要不死, 把我们当枪使, 我们只能掌握了他们不知道的,才可以左右他们,甚至和他们谈判。 我在看到阴间的入口的时候就有一种全身沸腾的感觉, 为了这件事儿死了这么多人了,并不是没有一点收获,我有一种直觉,这个水潭中的秘密,也就是阴间的秘密,可以使我们有足够的筹码来跟他们凯旋。 所以我一个人来了, 那天秦培和老王潜水的时候,那个黑烟, 是我触动了这里面的机关,而我本来的想法,我不隐瞒,我在当时是真的想杀掉他们,就跟老王想杀掉你一样。 为了自由,我愿意也肯定会做任何事儿。 我听了遍体生寒,却无话可说,我想或许我没有这份胆识和心计,但是如果让我站在莫言的位置上,我也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自由两个字,说的我心里发堵,摸一下口袋,却发现没烟。 老王对我笑了笑,丢给我一只烟,道: 我这人又毛病,不管走到哪里都得随身带烟,不然头疼,所以那天潜水服里,我塞了一包在裤裆里。 这让接到烟的我哭笑不得,却还是结果火柴点上,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对了莫言, 就族长笔记里写的阴兵借道, 我在来的路上也看到了, 而且同样看到了那个一身黑衣的敲锣人! 他们前进的方向,就是这里! 莫言他们三个对着看了一眼,对我道: 别紧张, 他们就是经过了这里,已经走了。 我诧异道: 走了? 去了哪里? 莫言指了指这个地下空间前面黝黑的地方,道: 前面, 这里面有多大,你可能难以想象。 对了,A那边有什么动静? 怎么今天没有过来? 这部符合他的脾气。 我更加郁闷道: 我刚才看到阴兵的时候, 还想着去叫他们,然后来个坐山观虎斗, 可是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山洞里的装备也没有运走! 莫言睁大了眼睛,道: 什么?! 他们走了?! 我点头道: 对啊,整个村子我都找遍了, 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我也纳闷儿,这算怎么回事儿?! 老王叼着烟,轻轻的道: 他们不可能走,你们不了解这个人, 不死就不会后退, 也就是我,能猜到他到底去了哪里。 其实这个小家伙那天晚上一个人来的时候, 我就已经猜到了A的想法, 我虽然对他很是讨厌,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非常的聪明, 他其实在看到水潭的时候,就能想到,这个水潭存在的怪异,跟这个小家伙儿说的不太符合。 他是不会放过任何细节的人,其实他在当时就想到了,小家伙儿没骗他的话,那就只能是他看到笔记的问题。 所以当时选择潜水的是我跟秦培, 他相信我俩的身手,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可以应对。 但是我俩同时消失于水下, 再也没有出来,这时候,他只能更加怀疑我们串通好之后,想要背着他有所动作。 于是,小家伙儿,他放走了你, 第一是看你是否是跟我们三个一起的,第二,在队伍里你跟秦培的眉来眼去大家都知道, 他知道,你跟秦培必然会联系。 你是一个饵, 他们不是消失了,而是在背地里,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所以我那天打你一顿,并且想要杀你,并不是真杀, 只是想告诉A, 你跟我们不是一伙儿的。 如果不是秦培执意,我并不想你加入进来,这件事儿有没有谱,还真的说不准,说不定就是死路一条。 烟燃到了烟屁股,我都忘记了抽,脑袋里有种眩晕感, 我只感觉,现在似乎处于一个暴风漩涡之中,甚至比以前在队伍里更加复杂了。 老王弹掉烟灰,笑道: 小家伙儿, 是不是被我们算计来算计去的吓到了, 想自由,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我发现以我的智商实在难以理清这其中的头绪,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要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族长笔记里那个所谓“阴间”的入口,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凶险,却绝不太平。 老王道: 你来了之后,虽然我们也做了防范,但是我估计,A他们也离这里不远了, 我们现在要立马行动了,抢占先机,只有这样才有话语权。 而我此时,因为严重的溺水,虽然不知道我在水中水魅的手里经历了什么, 得救是得救了,身体却异常的虚弱,要靠着秦培的搀扶才能行走,而秦培在下手的时候,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蛙人装,这衣服非常紧身,而且触感细腻。 这玲珑有致的身材加上触感,让我走的非常心猿意马,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她的身上,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可是我们俩的关系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也没有刻意的去躲闪。 而我并不是一个色中饿鬼,虽然我承认现在给我一张大床我照样能翻云覆雨一夜不停歇,豆腐要吃,我没有忘记观察着我们所在的地方的概况。 这里并不是一个建筑,而是一个类似地下溶洞的东西, 我不是学物理的,无法理解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地貌可以造就在水潭下面可以自成空间,并且里面有我们生存所需要的氧气。 溶洞里面很是湿润,随处可见的滴水声似乎在无声的诠释着我们现在是在水下,并且两边的石壁上,都有着厚厚的青苔。 而地下的气氛让人非常的沉闷, 里面没有任何可供观赏的景色,这让人在走了一会儿之后有一种何去何从的茫然感, 无论是回头还是赶路,全是千篇一律的青苔, 我实在忍不住了,低声的问秦培道: 我们这样走下去,是要走到哪里? 秦培摇头道: 我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 这里面绝对有拿出去震惊整个世界的东西。 我白了她一眼,道: 直觉? 你直觉我可以潜水很久,把我当成你们一样的高手,却差点把握溺死,现在直觉有东西,在哪里? 秦培轻笑道:就在前面的一个地方,水魅守门户,里面万千阴兵值岗,没有东西才奇怪了。 她这么说我倒是想了起来,问道: 你说这个水潭,其实是一块平地对吧? 是由村民们挖出来的? 我看到洞口那边放了几个青铜棺材, 你说,这个地下,会不会是一个大型的古墓? 她道: 如果真是古墓,那这里面的墓主人我们绝对对付不了, 能有这么大阵势的,绝对是神仙。 也就是我们在说话的空当,走在前面的莫言跟老王停了下来,我看到他们的前面,有一具散了架的骷髅, 这可是我们在这个地下溶洞里唯一的收获了, 我赶紧走过去,道: 这是什么? 莫言指了指骷髅旁边一个废弃了腐朽的农具,道: 看这人身上的衣服材质,还有这个, 估计就是那个消失的张庄的村民, 族长笔记里道士对这个说的不怎么详细, 我估计情况应该是他们挖水的时候挖到了青铜棺材和这个的黑洞, 以为挖到了宝藏, 所以全村的人都进来取宝, 出于自私才没有通知邻村人, 所以都在这里面遭了劫。 秦培问道: 那一个村子的人都消失了,怎么就死了一个? 莫言俯下身,摆弄着这个骷髅,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 因为我们的这个队伍本身研究的重点就在古尸身上,这种骷髅倒是非常常见, 莫言在摆弄完之后站起身,道: 奇怪,没有明显的外伤, 是什么原因死的? 老王闻言,也低下头去摆弄,之后同样一脸的凝重, 我就道: 怎么回事儿? 不就是一具尸体,你们怎么了? 莫言道: 这不是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要知道是整个村子的人进入了这里面, 你要是一个一般人,进来这里面,肯定会很紧张,假如你身边忽然死了一个人,你会不会吓得退出去? 莫言说完,道: 走,前面去看看, 变故既然从这里开始,那就肯定不远了。 没走一会儿, 地上又出现了几个散乱的白骨,看身上还为完全腐朽的衣物残留,依旧是那个消失的村民无疑, 再往前走,气氛忽然更加凝重了起来,因为前面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具骷髅,前面的路,似乎成了一片乱葬岗。 奇怪的是,这些尸体都非常的完整,看不出具体的死因,这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妈的,那个村子的人简直就是该死! 后面的路上一直在死人,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他们竟然这样悍不畏死?! 到这个时候,恐惧已经不能阻挡我们的脚步,唯有继续向前,说实话,我也非常好奇,在前面的路上,到底出现了什么东西。 再往前面走,就在这个地下的溶洞里,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个溶洞,而这个溶洞口, 有一个似乎是天然形成的泉眼, 可以猜的出来,这个溶洞里面的地势很低,因为泉眼里的水,都往这个地下溶洞里流去。 看到这个,我破天荒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却让我吓了一跳! 并不是我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我站在这里回头看,发现其实我们刚才走过的路,并不是一个平路,而是一直在往下倾斜。 这是一种坡度很小的斜坡,而我们赶路,全靠几个军用手电,照明有限,根本就未曾察觉,坡度虽然小,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也就是说,我们一路醒来,都是往地底更深处行进。 我不禁猜想,他娘的在这样走下去,会不会走到地球的中心去? 我赶紧道: 不是这个溶洞里的地势低! 而是我们一直在走下坡路! 这让我们四个更加紧张下来,因为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并且,越来越深更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下坡容易上坡难,我们等下的归程会异常的艰难。 老王丢给一根烟, 他却眉头紧皱的撕掉过滤嘴,把整个烟支丢进嘴里咀嚼起来,看着前面的溶洞道: 进去,该死卵朝天。 前面的这个溶洞,很低, 很像是一个开凿的山体隧道, 大自然是如此的巧夺天工,让这个本来就奇怪的溶洞里竟然分出来一个更小的洞。 跳进这个水潭地下溶洞里另一个溶洞的小溪里,只感觉非常的怪异,秦培道: 怪不得在最开始的是这里没有水, 原来是因为这里面的环境,地下水都往下汇聚而去了,地表哪里来的水? 这个小溪里的人非常的冰凉,老王跟秦培还好,穿着蛙人服还点,我跟莫言就蛋疼了, 没走一会儿,我就感觉整个小腿几乎都被冻的麻木了, 鞋子穿着还不如不穿, 我俯下身准备脱掉鞋子,低头一看,这水里,竟然有很多小鱼。 这种小鱼非常非常的小,以致于我们在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我惊呼道: 这么冰冷的水! 里面竟然还有小鱼活着?! 这里的小鱼相当于这里的土著,看起来并不害怕我们,而是在脚边游弋着,时不时的啄一下脚踝,像极了可以用来养生的温泉鱼种。 老王伸手抓了几个,丢进嘴里嚼了一下,看的我一阵恶寒, 他笑道: 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早知道有这些鱼,就不需要让你去冒险带食物了, 在野外探险的时候,活物吃起来是最安全的。 走吧,这样起码保证我们不会饿死。 我们继续前行, 脚底的冰冷开始慢慢的扩散,运动产生的能量完全不足以支撑,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我慢慢的打起了哆嗦,因为我感觉,我的双腿,已经慢慢的没有了直觉。 小溪的水流越来越快, 但是路上并没有分叉,依旧是这么一条笔直的溶洞,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尽头,在这里面,出了溪底平整的石头,我们并没有发现尸骨,实际上,真的有,也早就被冲进了地底深处, 这让我异常的焦躁,忍不住要骂粗口,这他娘的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四个人中,说实话,论本事和身体素质,我算是最差的一个,但是在秦培面前,我一直咬牙坚持着, 而且我的身体跟她紧贴着,起码可以传来温暖,就这么走着走着,我忽然发现莫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苍白的有些可怕, 要知道,他现在全身就只有一条裤子,而我们又在这么冰冷的溪流中穿行,铁打的也受不了。 我就问道: 莫言, 你行不行? 怎么脸色这么差? 老王和秦培闻言看了看我,两个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我纳闷儿道: 你们看我干什么?! 你们看看莫言! 他们俩看了看莫言,又看看我,两个人眼中都有着说不出的意思,这下我蛋疼了,道: 你们这眼神儿是啥意思? 秦培扶着我,道: 你的脸色,比他还要差! 我惊呼道: 不会吧! 说完, 我打着手电,低着头,想要用溪水当成镜子看自己的脸色如何,这一俯身,我看到, 在清澈的溪水底下我的两条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变成了黑色! 而我的两条腿,早已经没有了直觉! 这是要冻坏死的节奏?! 我吓得赶紧伸出来一条腿看, 却发现,这黑色,竟然是在什么时候,吸附在我裸漏在外面皮肤上的一层小虫子! 我从小对不知名的小虫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这一下子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骂道: 草! 这是什么东西! 莫言在此时也伸出脚, 脸色发黑, 开始用力的抓挠,这种黑色的小虫,在他的拉扯下,竟然能变的很长很长,老王道: 是水蛭! 他娘的,这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赶紧走! 这下我们再也不能从容不迫的走了,而是疯狂的赶路,水蛭这东西俗称吸血虫! 我知道为什么我跟莫言的脸色会这么苍白! 因为我们俩的血,正被这东西无情的吸着! 没有想到,最先折腾的我们鸡飞狗跳的不是鬼怪阴兵,而是这种虫子!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帐篷 之后我们赶路非常的焦急,队伍本来就四个人,真的经不起伤亡,而且这种水蛭吸附在皮肤上,在水中根本就没办法处理,我们只能尽快的找到陆地,就算这样,我心中依旧恐慌。 幸运的是,我们在不远处的前面,发现了一块新大陆,终于可以走出这个讨厌的小溪,那份喜悦真的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我疯狂的朝向那边冲去,却被秦培死死的拉住。 她在拿手电往溪水尽头的那一块平地上照去。 “关上手电!” 老王忽然叫道! “你难道没看到那里有一顶帐篷?!” 他大声的喝止了一下, 可以看出他现在非常的紧张。 我停下身形,刚才确实太过紧张了,而且我似乎也在隐约中看到那里有一顶帐篷,还是军用的绿色迷彩。 “这里怎么会有一顶帐篷?!” 我诧异的道。 “别管那么多,别开灯,悄悄的摸过去!” 老王挥了挥手,猫着腰,缓缓的朝前推进,他一只手紧握着一把军刺,像一只要猎食的狼。 我们四个尽量把动静做到最小,朝着那边大陆上的帐篷推进, 莫言轻声奇怪的道: 似乎没有人! 他们也没有开灯! 老王没有吭声,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水平,他都是可以与A平起平坐的人,在这个四人小队里,他有资格发号施令。 他靠近帐篷,悄悄的潜进去,然后手握军刺立马突进去就是一通乱刺! 这绝对是无差别攻击,帐篷里有人的话,万没有幸免的可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下一刻,我就打开了手电冲了进去,发现了楞在帐篷里的老王, 帐篷里的一个行军被,被他刺了几个大窟窿, 我拉开被子,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没人?” 我问道。 老王点点头道: “看起来是这样。” “可是你不感觉奇怪吗? 这里他娘的怎么会忽然有顶帐篷? 而且你看里面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新? 像是最近留下的,难道有人在我们之前就来过这里?” 老王皱眉道。 秦培跟莫言这时候也环顾了四周之后进入了帐篷, 急切的道: “四周也没有人! 现在先不要管这个, 莫言跟三两的腿再不搞一下,就没救了!” 我这才想起我的腿上还吸附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水蛭,拉起裤管一看,那本来细小的水蛭,竟然在这一路上吸成了圆球状,“这吸的都是老子的血!” 我怒骂道! 秦培拿出匕首,对我道: “坐下来, 我把他们割掉!“ 莫言道: 别,被它们这样一吸,表皮会非常脆弱,不能拉也不能割,不然更加麻烦!“ 秦培看着我的腿,道: “那怎么办?” 莫言拿出匕首,在帐篷里翻找了一起, 不一会儿,他竟然笑道: 其实这个帐篷,可以说是上帝给我们的馈赠, 我们缺少的东西,里面全有。“ 他拿出一个酒精灯和一个行军医药箱, 点上酒精灯,拿匕首在上面烤一下, 对秦培道: 就这样,这种冷水动物,绝对怕火。 秦培就依样画葫芦的,烤热匕首,然后把吸附在我腿上的水蛭烧掉, 我心里恼火,对着掉在地上的水蛭就踩爆,溅了满地的血, 老王点着烟,看着地面上的血迹道:“ 我知道那些村民是怎么死的了, 如果我们动作慢一点, 你的死法,会跟他们一样。“ 说完,他站起身,开始去翻帐篷里的东西, 而我跟莫言在包扎之后,也换上了一身专业的探险服,这个帐篷,真的像是为我们准备的一样,里面还有两套衣服,刚好四套,而我们这个小队,也刚好四个人。 “这倒像是专门给我们做的补给站一样了,难道老天爷也看我们几个可怜?“ 我笑道,毕竟在这里面有了顶帐篷,还平白多了这么多的物资, 我心里轻松了不少。 “ 不是像, 我估计就是, 你看这些罐头,还有其他的东西,全部都是崭新的, 也就是说, 这顶帐篷原来的主人,就搭建了帐篷就离开了!“ 老王道, 说完这些,饶是他,眉头也皱的更深了。 “ 会不会是他们也是刚来,搭好帐篷之后, 去前面了? 也就是说,他们总会回来的?“ 我这么问道。 莫言这时候插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们要整理一下东西,赶紧出发, 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不然我们所谓的抢占先机, 就全废了!“ 老王继续抽烟, 也不说话,后来他道: “ 我们去暗处潜伏起来, 我感觉他们既然在这里搭了一顶帐篷,肯定是做好了驻扎的准备, 走的不会太远,现在,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人比啥都重要, 赶紧带东西, 带的越多越好!“ 我们四个,一人整理了一个包裹,装上我们认为需要的装备, 不得不说,这批人准备的也相当周全,照明弹炸药应有尽有, 出了帐篷, 我们才有空观察着一块陆地, 地下溶洞到了这里,忽然变得宽敞起来,而前面, 我用手电扫了一下,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灌木,不过早已经干枯,像是在沙漠中一样。 “怎么到了现在, 还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在地下走了这么久, 我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我们的上面会是什么?“ 我纳闷儿道。 秦培捏了捏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多说,这时候,士气比什么都重要,尽管在四个人的心中,都已经茫然了起来。 我们继续向前行,却不是为了前行而走, 我们需要的是找一个地方,潜伏下来,观察这个忽如其来的帐篷,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看一切的军工设施,倒是像军方的人, 妈的,难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支类似龙组的队伍? 他们已经潜了进来? 由不得我们这样想,因为普通的队伍,哪怕是野战特种兵,都不会被派来执行这种超自然的任务。 事实的真相还有待我们去揭晓,而我们在进入这个地下之后,时间就彻底的乱掉了, 我打了一个哈欠,问道: 谁有手表? 现在是几点来着? 莫言逃出一块怀表,看了下,嘿嘿一笑,道: 十一点三十七分,中午。 我道: 真的是困的不行了, 可能是失血过多, 我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别没被害死,自己却累死了。 有时候,并不是我真的这么怂,而是他们都在超越于本能的坚持,需要我这一个“怂包“给一个台阶, 比如他们都累了,别人不说累,他们就不好说休息,我这么一叫,他们就可以说好吧,那就休息一会儿。 我一直认为,这就是我在这个队伍中唯一的利用价值。 我们找了一个灌木相对密集的地方,因为都换上了衣服,不会感觉冷,身上探险服的质量那是相当不错, 就决定一个人轮岗,其他三个人休息,毕竟监视这种活,难度不是很大。 我枕着秦培的胳膊,只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哥们儿完全都没有准备好,这个队伍并不是没给我带来一丁点的好处,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就是一个昏天暗地,直到我被叫醒, 睁开眼一片的漆黑, 让我差点以为自己失明了,“我睡了多久?“ 我迷迷糊糊的问道。 然后,一双柔软的小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耳边响起一声轻轻的呢喃,道: 别出声,人出现了!“ 我瞬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赶紧看向帐篷的方向,发现那里,正有一道手电的光,在扫来扫去。 我轻声的问道:“ 莫言跟老王呢?” “已经摸过去了,走, 我们也慢慢的逼近” 秦培道。 我起身,只感觉睡的浑身酸软,咬了一下舌尖强行的提神, 我可以扮演怂包的下脚石,却不证明我甘心做一个拖队伍后退的拖油瓶, 我们俩压着身子,往前面走去, 还没走近帐篷,就响起了剧烈的打斗声! “上!” 秦培立马冲去, 我也是一个军人出身,身手差不到哪里去,也立马跟上, 电灯在这时候忽然灭了! 我赶紧打开手电,刚好看到老王跟莫言朝着一个黑影追去, 好家伙! 这里果然有人, 我打着手电也立马追了上去, 四个人追一个黑影,可是那个黑影的动作出奇的快,老王,竟然都被甩下了一大截, 眼见着前面出现了更加茂密的灌木丛, 老王止住身形,道: 不要追了, 追不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多出来的影子 我们返身回到了帐篷,我问莫言道: “ 那个人是谁? 有没有看清楚?” “没有,那个人带着一个奇怪的面具。”莫言回答道。 “对,就是一种,类似少数民族的面具,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在湘西那边见过。” 老王道。 他说完,皱眉继续道:“这个人虽然动作快,身手也好,但是不是军人,他的都是野路子,而且他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的熟悉,如果不是这样,刚才我们四个,他绝对跑不了。” 我点上一根烟,道: “其实我更关心的, 是这里怎么会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他不是军人,那搭建帐篷的是谁? 不要告诉我外人也能搞到军工装备。” 莫言道: “既然前面已经有人了,而且不止一批,那我们要赶紧了,我忽然感觉,这件事儿非常的蹊跷,按理说,我应该算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既然是阴间的入口,那入口就只能是一个,那这些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老王愁的不行, 摆手道:“ 不想了,大不了一死, 收拾东西, 我们继续赶路。” 这一次,我们收拾了帐篷里所有能用的上的装备,这样的话我们的装备变得非常完善, 可是这块陆地忽然变得大了起来,让我们丧失了方向感,就好像是一直走一条小路,你无路可选,但是把你丢进沙漠中,你该何去何从? 秦培道: “既然是这样, 我们就选择那个人逃跑的方向吧,那么焦急的情况下,他逃跑的方向肯定是他队友的所在地,跟着他,应该能少走弯路。” 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盲目的跟随,而前面的灌木丛,走起来非常的难,那干枯的树枝会时不时的划过脸,相当难受。 我们的盲目赶路没有走过多远,前面忽然的没路了,说是没路了并不恰当,只是前面出现了阻隔,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一般, 路到这里,像是忽然走到了尽头。 “就这就完了? 我们走到了这个地下洞穴的边缘?” 我诧异道, 这他娘的还什么都没有发现,怎么就没了呢? “散开找找看,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前面的路还长。出现什么问题的话,立刻鸣枪!” 莫言道。 我们四散开去, 想要寻找在这石壁之上的秘密,可是散开之后,我才知道单独一个人的不自在,特别是在走了一会儿之后,四周静的可怕, 我掏出手枪,全身戒备着,走的非常缓慢。 山壁像是非常普通的山壁一样,我一路上敲打,都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正在我都要走的麻木了的时候,忽然灌木丛里,有了一阵响动。 我汗毛瞬间乍起,紧握枪道:“谁?!” 可是就在这么忽然的响动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我暗道自己太紧张了,真是怂的可以, 提脚就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我猛的一愣! 下意识的就是一个翻滚, 然后枪口跟手电同时对准了我的身后! 空空如也! 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看了看脚下, 又是猛的扭头,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 全身的冷汗瞬间就留了下来, 我前面的翻滚和扭头并不是因为草木皆兵,而是实实在在的在我的脚下,有两个影子! “谁? 别他娘的装神弄鬼!” 我朝四周大喝了一声! 可是,两个影子还在地上,并且随着我的动作,两个影子都有一样的摆动。 “这是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立马鸣枪! 因为这突发的状况已经把我吓懵了! 我把背靠在山壁上,盯着地上的两个影子,一动不动,到后来我关掉了手电,因为我宁愿面对黑暗,也不想看这样的诡异境况。 老王他们来的飞快, 几个手电几乎都在五分钟之后到达了这里,秦培跑过来,问我道: 你怎么了? 我们四个站在一起,我指了指脚下,都他娘的快要吓哭了,道:“ 你们看影子, 数一下有几个!” 四个人,却他娘的多出来一个影子! 那个人,到底是谁?! 人一猛的多了起来, 我对着影子就是一枪, 莫言他们也一头雾水,紧张的看着四周, 老王出声道:“ 小家伙儿,别紧张, 你这不没事儿? 告诉我,这影子什么时候多的? 当时有什么异常?” 我摇头道:“ 没什么事儿啊, 就刚才灌木丛里面动了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可是里面的动静随之没了,然后我在回过身来,就忽然多了一个影子。” 老王没说话,提着匕首走近了刚才发出响动的灌木丛,拨开,然后弯腰捡起了一个东西,回来道:“可能就是这个玩意儿捣的鬼。” 我们几个的目光同时转向了老王的手,发现他的手里拿着的,是一个腐朽的面具,面具上,是一个有着诡异表情的脸, 莫言惊道: “这不就是潜入帐篷里的那个人戴的那种?” 我看了看地下,影子还在,急切的道: “ 可是哥们儿忽然出现两个影子, 跟这个面具有关系?!” 老王道:“ 你别着急, 我问你, 除了出现两个影子之外, 你还有地方感觉不舒服么?” 我道:“那倒没有,就是看着这影子蛋疼!” 他白了我一眼,道: “没事儿就好,现在我们不也没办法么? 至于蛋疼,那小秦帮你揉揉。 我说,大家都放轻松点,跟以前执行任务一样, 我们这么长时间了,遇到什么危险了没? 这说明我们还是很强大的,至于这个多出来的影子,既然没事儿,就当这小家伙儿是超人好了。” 我们此时,如同过河的卒子一般,除了勇往直前没有别的退路, 我看着地上的影子浑身不自在, 可是不自在又能怎么样? 到后来我干脆不看地面, 我们在前面,终于找到了另外一个溶洞,这溶洞很小,连在石壁上,似乎通向山壁的那一面,人要通过,只能猫着腰,而且一次只能有一个人前行。 溶洞似乎是一个地下暗河,里面的水很平静,似乎没有流动,唯一蹊跷的是,这个溶洞里面的水,是血红色的。 莫言摸了点水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皱眉道: “是血!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里?!” 老王试了跳进去,发现血水只能勉强的盖过膝盖, 他一直望着里面,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进去?” 莫言问道。 “除此之外, 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你们跟在我后面,出现我在前面都应付不了的状况,你们就走,不要管我。” 老王说道。 说完,他猫着身子就钻进了这个忽然出现的溶洞, 我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我还真的不习惯。趟在血水中,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整的我几乎吐出来, 秦培在我面前回头道: “有时候,要学会自我欺骗,你想着这是干净的小溪,它就是小溪,就不会那么恶心了。” 我摆手道:“ 姑娘,得了吧, 我还是当这里是血水比较好,起码这里不会有水蛭,真的有,也早就撑死了。” 说完之后,我忽然有点心酸, 秦培坚强的背后,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得见识过多少东西,才能让她这个其实内心柔软的姑娘在血水之中漫步都可以这么坦然自若? 我们在血水中穿行,并不是没有收获的,再走了一段路之后, 我们就集体的兴奋了起来,因为在这条溶洞之内,我们终于见到了人活动的痕迹。 溶洞的石壁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人工掏空的小洞穴,而洞穴里,每一个里面都是我看了非常恶心的水蛭。 是雕刻的水蛭,扭曲着身子,非常恶心! 我问道: “难不成还有人把这玩意儿当神不成?!” 我这句话基本上属于吐槽了,谁知道前面的老王道: “现在看来,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水蛭,就是这个地下世界里原来的神。古时候人们敬仰的神灵什么都有,蛇啊蜘蛛啊什么的,这水蛭能封神也不奇怪,说不定还是跟姜子牙有亲戚呢。” 我问道:“姜子牙?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秦培笑道: “姜子牙的封神榜嘛,神不都是他封的?” 我瞬间蛋碎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猎杀 在这条地下的血水红河当中,我们穿行了非常久,这种刺鼻的血腥味是如此的令人作呕,却不得不持续的走着,道路漫长到我们几乎要忽略时间,对的,在进入地下开始,时间对于我本人来说,只是一个名词,甚至称不上概念。 可是跟着三个妖孽级别的人物,有时候是一种无以伦比的安全感,有时候却成了一种压力,是那种你明显的感觉到身体无法承受的时候却不得不坚持下去的压力。 知道这个血色的暗河当中,出现了一个石块,这就好像一条河中的岛屿一般,使在其中漂泊的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我们需不需要休整一下?”我试探性的问道。 可能是屡次当台阶我也觉得不好意思,我补充了一句:“ 毛主席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老王环顾了一下四周,道: “ 我们现在的位置,可能就在这个地下暗河的中央, 走了这么久,起码得中间了,不然不符合常理, 现在休整之后,就要一口气走到尽头了。” 我们上了这块石头,石头的大小容纳四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因为有了前面这顶帐篷的补给,使我们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毕竟我在那个小商店买到的东西十分有限,起码我在之前,就没有买到这种军用的牛肉罐头。 吃完罐头补充了一下体力,秦培用酒精灯烧了点热水,喝完之后更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我打开了手电(之前吃东西的时候为了节省电,关掉了),照了一下四周,道:“ 这里到底会是一个什么地方? 一个文明的废墟,还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古墓?” 莫言道: “都有可能, 起码现在还看不出来, 唯一认为雕琢的痕迹还是那种水蛭雕像,依我看,就算是古墓,也是依靠原来的地下格局建造的, 人没有大自然这么大的手笔。” 我却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死死的盯住血色的水面,紧接着,我大叫了一声:“ 打开手电! 刚才我看到这水里有一个人!” 对的, 就在刚才,我看到一双血色的眼睛,忽然浮出了水面,看了我一下! 只一眼,就让我全身冰冷。 老王异常的勇猛,或许在莫言和秦培一起打开手电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 只听到噗通的一声,他已经跃进了血水里, 腥臭的血水溅了我一身,这时候也没有空去擦拭,而是放下手电,也跃了进去。 哥们儿其实算不上一个懦夫。 我跳进水里之后,老王已经拖着一个人往石头上走, 我心里顿时狂喜了起来, 终于逮到人了! 这样就不用跟傻子一样四处乱窜! 我走了过去,却看着不太对劲儿,那个被老王拖着的人,浑身血色,一动不动的被他拖拽着,我惊诧道:“ 老王, 你把他弄死了?!” 老王黑着脸,道:“ 这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说完,他对莫言吼道:“ 现在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是说我们处处在抢占先机?! 但是我现在需要一个答案! 这里面怎么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人! 你别管他是活人死人!” 这句话说的我也冰冷了起来, 我们四个都明白这件事儿的含义, 我们需要的是得到筹码,换取自由,抢占先机是我们唯一的凭仗,可是现在在我们之前,竟然出现了帐篷,出现了人,就算是死人,也让我们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假如我们不能得到威胁某人的筹码,等待我们四个“叛徒”的,会是什么? 莫言脸色非常难看,道:“ 冷静一点,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或许有人找到了前面其他的路口呢? 但是我保证,你们应该也知道, 就我们走的这条路,没有人能走到我们前面。” 老王把尸体拖到石头上,点上烟默默的抽着,不在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秦培拿出水壶,清洗起尸体的头部,动作非常温柔,让我看到十分郁闷的问:“ 你这是干嘛?” 尸体脸上是血水,被秦培用清水冲了之后才显现出原来的面貌,她对我们道: “ 你们看他是谁?” 尸体的脸已经浮肿苍白,可是我依旧能看出他的五官轮廓,甚至一下子就可以看出他是谁, 这个人或许我叫不出名字,但是我却知道他的编号,425,这是我们那个队伍的人,在我来之前加入了这里。 老王并没有回头看,似乎他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而我秦培和莫言,都已经面如死灰,425是跟A一起的人, 包括我在逃离这个队伍的时候,他依旧和A,查理等人在一起,而他的尸体,现在出现在了我们前面。 那么A呢,查理呢? 他们那一大帮忽然消失的人呢?!——老王说过A不可能半途而废,A也说过这是某人最后的希望,放弃绝无可能,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他们走在了我们前面。 我夺过老王的烟,我是一个自认为很有礼貌的人,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我心里已经极度的恐慌和六神无主, 我几乎是颤抖的问道:“ 现在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已经没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必要?” 老王看了我一眼,道:“ 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摇头道:“ 或许只能出去, 在深山老林里躲藏起来。艹, 怎么会这样?!” 我说完我的想法,几个人同时沉默了,这是一个办法,可是谁都知道没用,没人比我们更知道这个队伍的能量。 沉静如莫言,此时也脸色阴晴变幻着,他试探的道:“ 或许A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呢? 我们就说在水潭下面遇到了变故,之后的事儿,还是为了组织上的任务? 我们不说,谁知道我们有私心?” 老王瞪了他一眼,道:“ 他能走在我们的前面, 就说明,他一切都知道, 你们还是不知道A的可怕。” 莫言闭上眼,略带疲惫的道:“ 那你说吧,怎么办? 反正我选择走这条路的时候, 我没打算好好活着。” 老王黑着脸,道:“继续前进, 以后遇到的所有的人,全部!” 后面的俩字他没说,却对我们三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让正抽烟的我一下子就被呛到, 我看着老王,不由的感觉,我对这个本就不太熟悉的人,更加的遥远了。 杀掉所有之后遇到的人,这其中包括查理等人, 想到这个, 我感觉脚底板儿都是凉的,这是对于我们来说最好的办法,可是这只是办法而已,实施起来有多难,多恐怖,真的难以想象。 我看了看秦培,却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么? 一瞬间,水蛭,血水, 万千阴兵,似乎都感觉不太可怕了,真正险恶到让人绝望的,还是人心。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包括我们自己,这不是一场为自由的正义战争。 我最终还是没有对老王的意见进行反驳, 我甚至害怕我提出异议的后果是他会毫不留情的干掉我,莫言我可以当朋友,老王不行。 我们丢掉尸体,让他回归于血水当中,尽管他也是跟我们一样的可怜人,可是我们即将要做的是猎杀。 猎杀很多像他一样,像我们一样的人,——为了我们自己的自由。 这让本来就压抑的我更加的沉重,却一直在思量,我到底该怎么做,老王却在此时回头对我笑了一下,道: “小家伙儿? 是不是你感觉我太狠毒了一点, 是不是可怜他们也是跟我们一样丧失自由的人,于心不忍? 你可以单独走在最前面试试,他们接到的命令十有八九是见到我们格杀勿论,你信不信?”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血色海洋 接下来还是赶路,相信很多人都会有这样一种错觉,我们似乎一直都在赶路中度过,并且遇到种种的谜团,却没有危险,或许,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探险故事。 这一次我们的旅行,证明了老王推测的错误, 我感觉接下来走的路,甚至比我们之前所有的路都要漫长。 直到看到前面血色暗河的尽头的时候, 我甚至都有了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双腿浸在血水中的地方已经被泡的全部泛白,之前水蛭吸附的小伤口高高的鼓起,一摁就会流出白色的脓水, 秦培道: “ 已经感染了,必须处理。” 我却苦涩的摇头道: “没有必要了,谁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出去?” 我心里非常苦涩,我出生的家庭注定我之前是一个没有吃过什么苦的孩子, 我甚至坚信如果我现在能见到我的老娘的话, 我会抱头痛哭流涕,实在是委屈的不行,且不说水蛭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传染源,这血水中不知道多少人腐败的血液,流入我的伤口里,感染其实算是最轻的疾病了。 这条暗河的尽头是一个血色的海洋,我们看到的一个建筑就在血色海洋的那一岸,暗河中不知道哪里来的血水在这个尽头汇聚,之前我们尚且能穿行,可是走出了这个溶洞,我们就只能游泳,对,在血水中游泳,游到对岸。 这是我之前宁愿死也不会做的事儿,现在我没死,却发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遨游,多么盼望双脚可以站在一块干爽的地面上。 老王挥手道:“ 游过去吧!“ ——这甚至不是一个问句,而是命令。 血水很粘稠,手电照过去,似乎还能看出里面会时不时的翻起气泡, “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这由不得我问, 这气泡,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呼吸。 “气泡是地气,这是正常现象, 游过去吧,只有出去了,才能治好你的腿, 再耽误下去,两条腿要废掉。“ 秦培说道。 我深呼吸一口气,道: “走吧!” 接着整个人放轻松,开始在血水中游泳。 这真的很难,因为血水的粘稠,阻力非常的大,而且这种刺鼻的腥臭味让人无法呼吸,这样的游泳其实跟潜水差不了多少,这种感觉极度的蛋疼,我真的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甚至都找不到一种可以替代的比喻。 老王游的很快, 秦培因为拉着我,慢了点,但是我们却是在中间,因为莫言说他要在后面断后,只是当时他在说出断后两个字儿的时候,老王忽然转头对他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血水中的气泡继续时不时的冒着,也就在我们游到中间的时候,这种气泡开始剧烈了起来,非常忽然的血水的水面像是蒸腾起来的开水,我一下子就慌了,叫道:“谁刚说这是地气?! 现在这是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血水中忽然的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看起来如同一张血盆大口,老王首当其冲的被巨大的漩涡撕扯着挣扎着拉了进去! 我终于明白莫言说断后的时候老王为什么会冷笑! 那不是断后,而是让老王去趟雷! 可是我们却不能不救! 老王虽然人狠,却是此时此刻我们这个四人小队的主心骨! 我推了一下秦培,道: “ 快去救人! !“ 而我再也顾不上恶心,大口了吸了一口气,潜了下去,刚潜下去,立马意识到不对,我下潜的力度非常小,这也是我不熟悉水性的原因,可是脚踝处却有一阵力拉着我下沉!! 我这还没开始救人呢,就开始自身难保了?!! 我奋力的挣扎,却完全抵不上这股大力, 隐约中, 我感觉到我身边有一个人影,潜了下去, 紧接着我的脚踝处的拉力消失, 我拼命地游动,终于浮上水面! 在危机关头,我都没有舍弃掉手电,此时拿手电一扫, 血色海洋的水面早已经炸开了锅! 可是水面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大叫了一声: 莫言! 秦培!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 我抽出军刺,此时没有我犹豫的时间, 也顾不上危险,下潜了下去,明知道不行,却不能不做! 血色的海洋并不深, 我潜到水底,感觉里面暗流浮动,根本就无法稳住身形, 而且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张开嘴咬住军刺,这一张开,血水就立马的钻了我一嘴, 我顾不上那么多,把手电别在腰上,在水底乱摸,想要抓住什么,起码可以稳住身子再说! 这一抓, 我就抓到了一只手! 冰凉的手! 虽然我看不到, 可是我的触感却不会出卖我! 让我一下子赶紧触电般的松开,继续乱抓, 却在那一只手的旁边,抓到了一团头发, 我开始以为是水草,直到顺着头发摸到了脸部的轮廓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人头! 我几乎疯狂了! 拼命的游动着抓,又抓到一个人! 这时候我还在疯狂的抓,我要找到一个可以抓附的不是人的东西! 这水底,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死人! 这血水池的由来,让我瞬间就明悟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死人! 我冲出水面, 刚好看到莫言也上潜了进来, 我吐掉血水,对他大吼道:“ 他们两个人呢?!“ 莫言抹掉血水,惊慌失措的道:“ 快跑!! 这水下全是水蛭!“ 说完,他像是拼了命一样的往对岸游去,下一刻,他整个人又被卷进了漩涡之中,挣扎了两下,水面上,在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一下子就只剩下我一个,几乎呆滞,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朝我飞速的旋转了过来,一转眼就能把握吞噬! 下一刻,这个漩涡中却忽然冲出一个巨大的怪兽! 一个血红色的超级大版的水蛭冲了上来! 像是一条缘故巨龙一样直立着身子,而他的头上,吸附了一个正在剧烈挣扎的人, 我用手电一扫,双眼顿时就红了! 那个人是秦培! 我手握军刺,不要命般的冲了过去, 对着这个个头足足有我几倍大的水蛭,拿着军刺就刺了进去! 可是军刺的大小,之于这个血色的水蛭,如同一根绣花针, 我刺上去,水蛭身上立马喷出了一股黑水,如果黑色的血剑,针随小,水蛭在刺痛之下,下身如同飞龙摆尾一般,一下子卷起我拖拽入水中,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我的身在在血水的水底尸体中来回摆动,摔的我如同一个死人, 我拿着军刺连刺,可是这只能让他摆动更加剧烈,慢慢的, 我的意识都要模糊了下来, 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水底这么多人,加上秦培的陪伴,就算死,也不会孤独。 我印象中最后,似乎看到了这个血水池上面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还有岸边对我笑的依旧灿烂的苏联人查理。 下一刻,我就晕了过去。 我知道,这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 ——我醒来已经是在不知道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睁开眼的时候, 我看到了我记忆里最后看到的人,查理,他如同我最后看到的一样,拥有迷人的微笑,他看到我醒来,道: “上帝,哦, 我的朋友,你竟然还能醒来,真是一个奇迹, 我知道这一定是上帝的功劳,因为你们中国的神说你已经没救了,我是祈求上帝你才能苏醒,对的,我非常喜欢你这个小家伙儿,很勇敢。“ 我艰难的张口道:“ 这是哪里?“ 查理耸了耸肩肩膀道:“ 天那我的朋友,你的脑袋烧糊涂了嘛,这是一个帐篷。“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骂道:“我艹你大爷!老子知道这是帐篷!“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又见A 查理看到我闭眼,道:“ 我的朋友,你真的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难道你要用沉默来报答你的救命恩人我么?” 我睁开眼,看着他道:“ 现在在哪,查理,还有, 我的朋友他们呢?” 查理道:“ 你的朋友我不认识, 我只知道你。” 我发现这个胡子拉碴的外国大叔简直就他娘的是个话唠,虽然我对他的印象不错,此时也几乎要暴走,我道:“ 别开玩笑,我那两个朋友,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那个是我的女朋友!” 查理道:“我的朋友,不要着急,他们三个都不见了, 我们正在寻找, 你们中国的神说,他们没事,那么就没事,知道么?” 这是我睁眼第二次听到他说中国的神这个词,纳闷儿的很,道:“ 我们中国的神? 谁?” 他比划道:“ 他有着很长的胡子,很破的衣服,上面有那么非常神秘的八卦阵,他还有一把宝剑,但是我很奇怪你们中国的宝剑难道不是青铜的么,我看他的好像是木质的,还有,他有一条神犬,就是老了点。” 我郁闷的道:“ 不认识。” 可是随即整个人紧绷了一下,叫道:“ 你说什么!?” 我了个擦,他说的这个我们中国的神,不就是莫言跟我说族长笔记最后面记载的那个出现在这个消失村落的道士?! 可是这他娘的可能么? 我又冷静了下来,这明显是我的错觉,或许是一个同样打扮的人而已,道士嘛,我第一次见到A和秦培之前那三个道士不也是假的? 我更好奇的是, 我这到底在哪里,还有之前就要搞清楚的问题,A他们为什么会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我挣扎着起身,看了看四周,这真的是一顶军用帐篷,跟我们当时在前面发现的那顶一样,我问查理道:“ 查理, 我现在真的就想知道两个问题,现在是在哪里,我朋友去哪里了, 我请求你,一定要回答我。” 查理依旧笑着道:“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能活着就不错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好身体,你要知道的,会有人告诉你, 但是不是我,这里是中国, 我要尊重你们的规矩。”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接下来三天, 我无法动弹,起居都是一个我没有见过的小战士照料,这个小战士不知道是因为性格还是接到了命令,压根儿就不肯跟我说一句话,这时候我才意味到这个严重的事实。 我这个逃兵,叛徒,落到了敌人的手里,不禁念叨,秦培啊秦培,哥们儿虽然没死,可是估计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第四天的时候,我见到了A,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叼着烟卷走了进来,我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都没有,他依旧是平时那般古井无波。 他看了我一眼,脸转向别处,道:“ 让你走为什么不走?” 我没有回答。 他又道:“ 我给你们留了帐篷,留了物资,在路上给你们留了尸体提了醒,为什么不走?!” 我惊诧到无以复加, 难道这真的是A的意思? 我问道: “ 您什么都知道?!”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把烟头摁在自己手心,疼的他自己眉头都在跳,他咬着牙道:“ 我什么都知道,这东西从一开始到现在, 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老王这个混蛋!” 我的脑袋瞬间就乱了起来,换做谁,都无法理清这里面的头绪,我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我道:“有些事儿,不知道为好,能走的话就走,离的越远越好。有些人,为了不死, 已经丧失了人性了。” 说完,他走出了帐篷,之后一整天,我没有见到一个人,只听到帐篷外,他们忙碌的声音, 第五天,我在睡了一觉之后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艰难的起身,扶着帐篷走了出去。 出了帐篷之后,我瞬间就惊呆了,这里依旧是地下,景象却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外面有很多人,非常多的人,我所在的这一块,全部都是帐篷,足足有十几二十顶那么多,清一色的绿色军用帐篷,看起来非常的壮观,这让我一瞬间有了那种回到军营的感觉,那时候的训练虽然枯燥无味,却不像现在,随时面临着生离死别。 我们所在的头顶,被到处架上电线,通上电之后,这个本来漆黑的地下溶洞在此时已经亮如白昼。 我忽然理解了A那句有些人为了不死,已经疯了这句话的含义,寻找长生一直是作为军方的第一机密来说的,所以说我原来的队伍,是在军队之上非常超然的存在,队伍中只有十二个人,并且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一旦泄密,绝对要上军事法庭,之所以这样做,说明队伍的隶属者想在最小的范围内,得到最大的功效。 可是现在忽然要这么多人参与进来,人多嘴杂,保密协议那种东西真的不可依赖,甚至这里面还有外国友人在,在这个信奉马列主义的国度来说,这样的举动,是真的疯了,太疯狂了,传出去,足以引起世界的震动。 甚至来说,这是在挑战整个自然科学。 我看到A在一个人群中冲我招手, 就捡了一根钢钎,拄着走了过去,查理看到我,惊道:“三两我的朋友,你是小强吗? 那么重的伤势现在就可以下床?” 我比了比自己的二头肌,表示自己很强壮,查理耸了耸肩肩膀,这是他的招牌动作,表示不置可否。 A看了我一眼,直接切入正题道:“ 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这里可以说是地下的另一个世界,不仅是原来的首长,现在所有的人都对这里非常感兴趣,这一次,集结了可以集结所有的有用的人,有盗墓贼中的佼佼者,工程兵,地质勘探家,玄学大师,科学家,这个队伍十分浩大,对外宣称的名义是对震区进行考察,了解这次地壳板块碰撞,实际上全部都在这里。” 我苦笑道:“ 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我什么本事你不清楚? 我最关心的是秦培,她现在在哪里?” A拿出一张图纸,跟查理指点了起来,没有理我, 而我就站在旁边,听着他们对此次行动的规划。 直到他们商量完,A好像忽然记起了我一样,指了指我,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但是最后终究是说了一句:“ 放心吧, 他们三个都没事儿。” 我赶紧追问道:“ 没事儿的话, 现在在哪里? 我可以见见吗?” A摇了摇头,道:“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但是我知道他们没事儿。” 我感觉我自己被戏耍了,攥紧了拳头,几乎要暴走,这他娘的说的是什么话? 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你敢说他们没事儿? 查理却拍了拍我的肩膀, 道:“ 我的朋友, 我都说了, 他们不会有事儿, 这是你们中国的神说的, 你不相信我, 难道还不相信你们自己的神?” 我看着A,问了一句:“神?” 我以为查理完全是在扯淡,可是A却郑重其事的对我点了点头,道:“ 查理说的对,神说的,他们不会有事儿, 我想你对我的误解很深, 如果我的队员中的任何一个出了问题, 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去救, 我也不想看到任何不值得的伤亡, 当然,这一切必须建立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 所以说,如果不能确定他们是否活着,我早就找人去营救了。” “还有, 你或许不知道,秦培是我表妹。” A最后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走了。 查理搂住被最后一句话震惊的我,道:“ 小三两, 你想不想见一见你们中国的神? 他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老头, 但是他很讨厌我,他是一个种族歧视者,绝对是这样,你知道嘛,他竟然叫我洋鬼子!” 我也被勾起了兴趣,到底是谁,竟然敢自称并且被A和查理承认为神? 就点了点头,道:“ 当然想,哥们儿最近就见鬼了, 这辈子还真没见过神。” “就在那里, 你带我去见他, 你知道的, 他不肯见我,而别的人又不愿意带我去。” 查理指了指最中间的一顶帐篷道。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贱货道士 查理作为苏联人此次队伍的带头人,我跟他全部加起来也才是第二次见面, 我不知道他忽然对我的这么熟悉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是我并不排斥这份友谊,因为跟他相处起来非常轻松,这无关政治与信仰,甚至来说,正是因为不同的政治与信仰,才让我在面对他的时候异常轻松,他是一个纯学者类型的战士,而我们追求的,夹杂了太多的自私与贪婪。 他让我去带他看那个道士,这我当然也想见,见这个道士的目的很多,印证他是不是莫言口中的道士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我要搞明白为什么A对他如此的信任,他说秦培他们没事儿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别他娘的跟我说什么老夫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他们三个命不该绝的屁话。哥们儿不信这个。 我们摸着进帐篷,这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 看来不仅是查理, 还有很多工程兵机械兵都对这个出现在军营里地位超然的道士有兴趣,他们甚至还起哄道:“ 查理,你不怕他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 我们的这个神仙,可是恨透了你们洋鬼子!” 查理摆手道:“no no , 我老大是耶稣, 上帝他老人家法力无边, 一定能保护我的。” 查理人缘不错,有人起哄,反倒是我没人搭理, 我就掀开帐篷帘子,伸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刚掀开帘子,里面一条黑狗迅雷不及掩耳般的冲了出来, 一下子就把我扑倒在地, 这条狗真是丑陋至极,就是一条普通的土狗,唯一特别的也就是个头大点,瞎了一只眼。 我有伤在身,真的斗不过这个畜生,大叫了一声:“查理救我!” 可是查理在旁边哈哈大笑,道:“ 我斗不过你们中国的神犬,你还是请神仙帮忙吧!” 这条狗把我扑倒,并没有撕咬,而是对着我张着嘴巴大口的喘气,瞎了一只的狗眼冰冷的看着我,如同看一个死人,并且喉咙里发出来呜呜的示威声, 让我一动不敢动, 浑身冷汗湿透, 我他娘的竟然被一条狗骑在身下? 而且人群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不知道是害怕这条狗, 还是单纯对我的漠视,又或者,知道我不会有事儿? 这时候,门帘掀开,里面走出一个道士,正捧着一个硕大的肘子,啃的满嘴流油, 他拿脏的不成样子的袖口抹了下嘴巴,对着这条丑陋的黑狗叫了一句:“ 饕餮, 回来。” 这条狗这才从我身上下来,扭头拿它的独眼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嘲笑。 道士继续啃着肘子,对人群摆了摆手手,嘴巴里嚼着东西,呜咽不清的道:“都滚蛋! 看什么看!” 查理似乎吃过他的苦头,想走又不舍得, 样子十分滑稽,他做了个揖,道: “老神仙, 本人受耶稣之命前来拜神求经。” 道士拿着刚啃完的骨头就砸了过去,骂道:“ 就耶稣那小家伙儿? 还不够格儿见我,更别说你了,他老娘玛利亚老夫倒还要给几分面子。” 说完,他对我摆手道:“ 你小子进来。 算了,那个小洋鬼子,你去帮我打点热水来,老夫就传你阴阳交合大法。” 我顿时汗颜,原来查理这熊货是为了这个! 只见他美的手舞足蹈的跑去打热水了,道士也没再招呼我,转身进了帐篷。 道士进屋之后,那条跟他一样脏的黑狗如同一只小猫一样的被他抱在怀里, 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那道士一只手还在剔着牙,道:“ 你知道我?” 我摇头道:“ 你这不是说笑? 咱俩第一次见面,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 心里却在默念,你他娘的以为你是谁啊,哥们儿凭啥知道你? 道士忽然冷笑了一声,道:“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你他娘的以为自己是谁啊,哥们儿凭啥知道你?” 道士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学着我平时的口气,这一下震惊的我蛋都碎了,他娘的难道这人真是神仙?! 不然怎么会读心术? 但是我嘴巴里肯定不敢承认,赶忙道:“ 老神仙说哪里话, 小的怎么敢这么想?”——不知不觉中称呼由你变成老神仙,足以说明我心态的变化。 道士摆手道:“ 小孩子,真不实诚,该咋想就咋说呗,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没有猜错,我就是那个人, 那个人也就是我,而且除了我,这天下难道还会有第二个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道长?” 我估摸着听懂了他的意思,这却让我更加的不确信了起来,试探的问了一句:“ 几百年前,来过这里的这个?” 他点了点头,道: “如假包换, 你就算不知道我, 也该知道我的神犬饕餮吧?” 我他娘倒是想信呢, 几百年前的描述你就是这副熊样子, 可是我又怎么能信? 我们苦苦追寻长生未果,而眼前就站了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 那还追寻什么? 直接找他要修炼长生不老的神功不就行了? 道士似乎有些不耐烦,道:“小家伙儿还很多疑,你爱信不信, 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想问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等下老夫就没心情跟你瞎扯了。” 这下让我摸不清楚深浅,但是我总感觉这道士在装神弄鬼,可是装吧,他似乎又有点像那种高人,我就道:“ 那神仙,您活了多少岁了?!” 道士想了想,掰着手指算了,道:“不清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睡的有点迷糊。” 我很无语,却继续问道:“那您是怎么知道我的那三个朋友没事儿的? 您知道他们现在哪里嘛?” 道士摇头道:“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他们没事儿。” 我忍住想要暴打他一顿的冲动,追问道:“您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怎么就知道他们没事儿的?” 他却比我先暴走了,骂道:“ 你嚷嚷什么! 我说他们没事儿就没事儿,老夫知道你牵挂着那个姑娘呢,放心吧,好的很呢。” 这时候查理搬着一个水盆子走了进来,大笑道: “三两我的朋友,你别听他瞎扯,你不知道, 他在你没苏醒的时候,同样信誓旦旦的断定你活不了了,可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你们中国的神仙就不靠谱。” 气氛瞬间就诡异了下来,又或许带了点别的味道,总之我无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被戏耍,担心什么的,特别是你最担心的东西,别人却拿来开玩笑, 那瞬间的憋屈就别提了, 我冲出帐篷,在围观的人群中,趁一个小战士不备夺过他的枪冲回了帐篷。 现在我看这个老道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没本事不怪你,乱说话就他娘的是你的不对的,我举着枪,就想崩了他。 查理要阻拦,我举着枪道:“查理你别管,这熊货太他娘的讨厌了!” 查理举着手道:“ 你冷静一点小家伙儿, 你听我说完, 虽然这家伙的话不靠谱, 但是他是有真本事的, 他真的是神仙! 一个不靠谱的神仙!” 那个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鸡腿儿,就在我的枪口之下慢悠悠的啃了起来, 三口两口啃完,他把骨头丢给那条名叫饕餮的黑狗,拍拍手道:“ 洋鬼子, 我是告诉过你这个小家伙儿活不了, 可是我说错了?” 查理笑道:“ 大师,很明显, 他现在活着,你错了, 要勇于承认错误。” 道士神态自若道:“ 我并不感觉我说错了。” 我就要扣动扳机,这家伙真TM的贱啊! 当着我的面还想说我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影子哪里去了 道士的话真的很让人气愤,似乎想给人来一个现场版的皇帝的新衣,哥们儿好端端的一个人站在这里,他竟然都死不承认错误, 这让我愤怒异常,而且因为对秦培的关切,我这时候变得非常暴躁,在平时,自认为绅士的我是做不出抢别人枪的行为的。 道士看着我,异常的懒洋洋,似乎是在挑衅我的忍耐度,而这时候,可能我刚才抢枪的的行为有人汇报了A,他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了拿着枪对着道士的我,横道:“ 你干什么? 放下枪!” 我这人属于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就好像我现在拿枪指着道士,我肯定不会也不敢开枪,但是你这么大声的让我放下枪,我绝对不放打死不放,本来该放的也不放, 道士舔了舔手指看着我道:“ 小家伙儿很有意思, 这样吧, 你开枪, 打死了我算我倒霉, 打不死你就给我当徒弟,这样成吧?” 他说完这句话,A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玩味儿了起来,似乎是想让我开枪,也不想让我开,总之我品不透他那眼神的意思, 就这么僵持着,气氛十分的诡异,不紧张的剑拔弩张。 过了一会儿,道士忽然一摆手道:“ 你们都出去, 我问小家伙儿一句话。” A在临退出去之后对道士作揖道:“ 赵老,他小孩子一个, 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道士点了点头,他娘的,似乎这时候被拿着枪指着的是我一样。 等到A和查理都出去,道士忽然一改之前老不正经的样子,严肃了起来,这一严肃,竟然让我给看出了那么点仙风道骨的味道出来, 道士走到我身边,转了几圈,忽然问道:“你的影子哪里去了?” 我张开嘴准备骂一句你他娘的有病啊! 影子我能给他藏起来? 就指了指地上,道: “ 就在这里, 有本事你把他捉走。” 道士看着我,盯着我的眼睛,缓缓的道:“你能确定这是你的影子?!” 我骂了一句我操,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他依旧那样看着我,道:“把自己影子都搞丢了的人,还一脸倔强?” 影子! 影子你一脸! 不对! 影子! 我忽然全身发软了起来,再看了一下脚下那个清晰的影子,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之前! 我那时候在听到一声奇怪的响动之后,我有两个影子,当时让我很是烦恼,可是那个影子在后来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危险,加上一波三折的,我竟然忘记了这茬儿! 我是什么时候变回一个影子的?! 道士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冷汗不一会儿就湿透了我的全身, 我放下枪,整个人都感觉麻木了起来。 道士笑道:“ 想起来了? 知道自己影子的事儿不寻常了? 现在你回答我, 你能确定,现在地上的,是你的影子么?” 我都快被他给吓尿了,几乎带着颤抖的问道:“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个影子,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道士抱起地上的黑狗,做在椅子上,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道:“ 你动一下看看,你就知道,这个影子是不是你的。” 他一句话,吓得我都愣住了, 我咽了口口水,僵硬的抬起自己的胳膊,晃晃脑袋, 可是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影子, 我全身发软, 紧接着几乎疯狂了一样的跳了起来,可是不管我的身体做出什么动作,地上那个“我的影子”都一动不动。 放佛,他真的不是我的一样。 我口干舌燥,恨不得给道士跪下,道: “ 老神仙 ,刚才是我冒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道士没有看我,帮黑狗抚顺身上的杂毛,笑道:“ 现在你告诉我, 小老头错了没有? 我说你死了,你却认为自己活着,一个连自己的影子都弄丢了的人,还敢说自己活着?” 我的双腿再也不能支撑我的身体, 膝盖儿软了一下让我跌在地上, 我指着我自己的脸,颤抖着问道:“ 您的。。意思是。。。我。。是一个死人。。。。?” 道士点了点头,道:“我见你就是因为这个,外面的阵势相信你也看在眼里,我不瞒你,我的确就是一百四十多年前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 但是我不是神仙,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我活的比别人久了点, 你不需要害怕,我这并不是长生,而是不能死。” “一百四十多年前我就算出来这里在今年有一场灾难,本来是可以提前避免的, 但是我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非常大的问题,耽误了,当我醒来的时候,赶到这边已经迟了,该发生的总归是发生了,这就是天意。” “这个地下里面牵扯到的东西非常的大,万千阴兵都在守候着一个东西, 我可以告诉你,就是这个东西导致了地下龙气的运动,才有了这个地震, 单纯依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撼动他们。” “这个东西一定要保密,但是我却不得不借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之手,不然的话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去完成, 你要知道,我只是借他们之手而已,真正的秘密不能到他们手里,那样的话会天下大乱,可是这无异于与虎谋皮,非常的危险。” “其实那个笔记,是我故意安排在那个族长骷髅的蒲团之下,本来是让你们三人探讨这个秘密, 谁知道那个不喜欢说话的小子那么有心机,不过总归是在事态的掌握范围之内,可是最近阴兵的调动越来越频繁了, 事情可能已经超出了掌控。” “我会用长生不老药来迷惑上面人的视线,那三个小家伙儿现在非常安全, 我救出他们之后,把他们安排在了另外一个秘密的地方,你要在这个队伍的身边,防止出现意外。” “我会在暗中配合你,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但是我实话告诉你, 我活着非常的艰难,随时都可能死去,也就是说,我出手的次数不会很多, 在这个地底的更深处,隐藏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我需要你做的,是找到一个上面雕刻着一朵莲花的盒子,一定不能让任何人得到。” “好吧,我现在可以跟你透一个底儿,在这个里面,有一个尸体,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包括我,但是他绝对不能醒来,你明白吗?” ——道士不说则已,一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而我从刚才的恐惧到现在的惊讶,如同冰火两重天之后,愣在了当场。 “我说的你听明白了没有?” 道士问了一句。 “你别管我听没听明白, 问题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跟我的影子有什么关系? 我他娘的现在自己都是死人一个,哪里有功夫管什么秘密?!” 我道, 事实上就是这样,你一来就吓我,吓完我之后交给我一个这么艰难的任务,可是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啊! “你身体出现的问题,也只有在最终的地点能得到答案,所以你没得选择,这么做,也是自救。” 道士恢复了痞子样儿,懒洋洋的道:“ 你不去的话,一个月之内,你就会发现,身体是你的,可是你却不在是你的,这可以说是夺舍,” 我瞪了他一眼,道:“ 你这是威胁我呢?” 道士闭上眼睛,下巴丁在狗头上,道:“你要是真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就当是我的威胁吧,好了,如果你想跟你的那个小丫头早日见面厮守一生, 就赶紧行动。” 我站在原地理了理头绪,发现道士的话信息量真的很大,一时间难以理清,似乎这个地底深处还隐藏着秘密,不过想来想去,这事儿对我来说,还真的是没有任何坏处,因为地底深处本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更何况秦培的安全让我彻底心安了下来,我就道:“ 我这么做,除了自救,其实是帮了你很大忙,有什么好处?” 道士淫笑道:“ 你出来之后,如果我还活着,就传你阴阳交合大法,嘿嘿,那滋味,妙不可言呐,想当年我师妹还在的时候。。。” 我没等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帐篷,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人性 我出了帐篷之后,发现我在这个队伍其实十分的孤独,查理算不上我的真心朋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地下的堡垒,在地面上,真的很难想象在地底的深处,还有这么一大批人在密集的活动着。 转了一圈,我找到了我最后消失的血色池塘,里面还是依旧的血色,时而冒出两个气泡,看的人胆寒,想到最后消失的秦培,我心下茫然,你活着我很高兴,可是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池塘边抽了几根烟,转身的时候,看到A就站在我的身后,似乎站了很久我都未曾察觉,我问道:“ 你有事儿?” A点了点头,道:“ 秦培的事儿,那个道士是怎么说的? 说实话,上面派了这么一个人给我, 说这是一个大贤,这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找他, 但是我对他,没有什么信任。” 我想起道士的嘱托,实话肯定是不能说,只能尽量顺其自然的道:“ 他说,这是命,秦培死不了,寿限不到呢,阎王爷不敢收。” A明显的迟钝了一下,看着我道:“ 你信?” 我对他苦笑了一下,道:“ 不信又能怎样? 我情愿选择相信。” A没有纠缠于这个话题,或许我的撒谎技术并不高明,被他看出了什么,他点上一根烟道:“ 工程兵作为先驱,已经下地了,可是地下的事儿,出了一点其他的变故, 我派下去的几个队伍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派工程兵下最底下的洞穴进行勘探,这事儿我知道,因为在表面上,征招这些人来的时候,给的文件就是正常的地质勘探,程序也是按照正常的来, 可是听到派下去的人都没有上来,我还是震惊了一下,问道:“ 多少人?” A闭上眼睛道:“ 三组,一组十个,总共三十个, 从发现你之前就已经进去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估计已经凶多吉少。” 三十个人,三十个活生生的战士, 我不禁有点悲凉,道:“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A道:“ 放弃不得,既然已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起码要搞清楚这个地底到底有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指了指血色池塘,道:“你知道这里面多少人么, 我相信你已经看到里面填满了尸体, 这里面都是在地震中死去的人, 被那股非常神秘的阴兵运送到了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运这么多尸体干什么,或许是为了养那只巨大的蚂蝗吧。” “这里面的人,都是地震中死的人?!”我全身颤抖的想起当时我在水底摸到密密麻麻尸体的场景。 “对, 在很多灾难中,都会有死亡人数,失踪人数,很多人都以为失踪的就是死无全尸了,这一次更多失踪的,上面的人也琢磨不透,没想到,这里才是答案。”A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也轻微的颤抖者。 这里面尸体数量的庞大,让面对死亡一直淡然的他都无法坦然面对。 而我,也无法形容这一份感觉,我一直认为,这里面的尸体会是古尸,或者是消失的那个村落的人,并且我还在不久前在灾区救援,见过那份人间地狱的惨痛,我忽然的对这个地下痛恨了起来。 不管这地底的道士口中的那个“尸体“是谁, 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的,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眼不发,A抽完烟,把烟蒂弹入血水里面,道:“ 其实本来这一次, 我是想要放弃的,我家人欠那人的债, 这么多年,我也尽力了,长生这种东西,越追求越迷茫, 他时日不多,一边是迫切的渴望,一边却也透漏着绝望, 莫言的小动作,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想着,放他们,放你们走吧,也算是赎罪, 可是直到发现了这里,我觉得我不能放弃,我必须要把这里搞清楚,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得到这里的秘密。 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我看着他道:“ 付出任何代价? 为了钱? 还是为了权力? 有意思么?” 他看着我,双目竟然有一些微红,咬牙道:“ 你难道看不出什么么? 这个血池,需要人尸去填, 那个道士说,这里面的阴兵四处征伐,就是为了这里的血池,而且频率会越来越快, 你想不出地震和这里的关系? 如果这里继续存在着! 下一次地震的会在哪里?! 会不会有更多的人被那些冰冷的阴兵押送着送来这里?!” “我要阻止这一切,我不能让惨剧在发生在任何地方。” A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而我一个人,在血池旁边,待了很久很久,事情发展到现在,或许可以说这个故事讲到现在,所有的人我都已经分不出好坏,或许来说,这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因为没有对立面,没有纯粹的好人与坏人。 A是坏人么? 不是, 我不喜欢他,却也不讨厌他,甚至对于他还有那么一丝钦佩。 莫言呢? 他是好人么,他是正是邪,我也不知道,那个可以说出为了自由见人就杀的老王,他曾是我亲密的战友,他很冷血很无情,他是坏人么? ——不是,他只是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牵扯到这个事件中,我们这个队伍的人,包括查理道士在内,我谁也看不透,没有对与错好与坏,只有冰冷到窒息的人性使我浑身冰冷。 那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的女孩儿,还有A最后的那一句不再让悲剧重演,是我心底唯一的温暖。 时间在我身边悄悄的流逝,直到一个小战士找到我,说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才意识到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乱叫, 这种被执行地下任务的队伍伙食不差,烧菜的师傅却是两个女兵客串的,做的菜口感一般。 吃完饭,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大家点起了篝火,开起了晚会,在这里的士兵,年纪都与我相仿,正是洋溢着青春活力四射的年纪,载歌载舞的气氛很快被点燃。 我看着他们并不娴熟的表演和开怀的笑容,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 我使劲儿的鼓掌,却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这群“傻孩子”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 我很早就被查理叫起来参加一个会议,可以这么说,我们这个队伍本来就是凌驾于其他队伍之上,而我作为队伍中现在仅存的成员,是有资格参加这个看似“高层的会议。” 我在帐篷中,听A读完了首长的最新指示,就是打倒迷信,坚决找出这个地下溶洞的秘密,还人民群众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A在念完之后,道:“ 截止现在为止,那三只地址勘察兵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我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隶属的团队,要处理好地面上家属的问题,申请这些人烈士的称号,给以后家庭的生活提供必要的帮助。” 下面有几个大檐帽点了点头,看的出来,这是消失的战士的首长, 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A说完这个,道:“ 这次任务十分的凶险,我们要把手里的资源整合一下,这次要组织一支二十人的队伍,由查理,赵三两同志带队,下深洞之中进行勘探。 要注意队伍的分配平衡,各个兵种的配合。” “我”这样的人在这里被当成了人才,我心里苦笑,其实哥们儿就是个一般人,现在竟然成了领导,散会之后,几个大檐帽去外面找人,很明显是为了集齐这个二十人的“牺牲品。”——我暂时这么理解。 外面的小伙子不知道这个地洞里有什么样的危险,大家都在自告奋勇,兴致非常的搞,毕竟对于这群小伙子来说,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探险,而他们都是正寻求刺激的年纪。 我和查理作为领队,肯定也要去挑选一下,当然,我们队这些战士并不了解,去就是做一个样子,而我就在当时,看到其他都打破脑袋想要跟我们一起的时候,看到一个并不是穿着军装,而是穿着一身黑色麻衣的人正冷冷的站在一边。 这个人脸色很苍白,国字脸,眉毛很轻,几乎都看不到,两只三角眼,整张脸给人一种非常阴霾的感觉,而我注意到他的原因是,他正看着那些自告奋勇的人冷笑,似乎在看一群死人。 我问我刚才开会坐我旁边的一个大檐帽道:“ 这个人是谁?” 他看了一眼那个人道:“ 他啊,一个盗墓贼, 在监狱里服刑呢,听说做过几个大案,判了三十几年,圈子里都叫他老二,这一次不是因为是地下活动嘛, 就有人推荐了他过来,毕竟这环境格局跟古墓差不多,给了他一个立功的机会,这狗崽子脾气臭的很,不知道一点好歹。” 我还是第一次见盗墓贼,对这个神秘的行业一直都很有兴趣,感觉十分的好玩,就走上去,递了一支烟,道:“兄弟,怎么称呼?” 他接过烟,一改刚才那个欠抽的脸,点头哈腰的笑道:“老总,叫我老二就行, 我家兄弟五个,排行老二。” 我撇了他一眼,尼玛,这一变脸气质完全就变了嘛,可是我还是道:“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下地?” 他脸一下子更白了,躲闪着苦着脸道:“老总,我就是个倒斗儿的,没什么本事,跟着也是拖累您老, 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笑道:“ 你不想立功?三十年呢,真的想牢底坐穿? 放心吧,跟我下去,只要帮的上忙,回来我帮你申请减刑!”——我没有吹牛, 我的证件足以让我保他自由。 他点上烟,很快的又变了一张脸,吐出一口烟圈,整张脸都在烟雾中慢慢的模糊了起来,看起来非常的沧桑,又给人说不出的味道,他对我道:“ 我就怕我下去了,跟前几次下去的人一样,出不来了。” 我这下兴趣被彻底的提起来了,因为前几批军人的失踪的事儿,为了避免恐慌,消息严密的封锁着,对外宣称他们已经由另一条出口返回了地面执行任务了,这个人,还是个聪明人? 我对他道:“ 兄弟, 我看你是个人才,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看了我一眼,冷笑道:“ 是嘛? 其实来,我就看出来了,这里的地势风水格局,问题大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术业有专攻 这下我就来了兴致,本来嘛,这个地方有很多不平凡的地方,这是肯定的,我也感觉到奇怪,可是奇怪在哪里,到底怎么奇怪了,我还真说不上来,而且我早就听说盗墓贼其实是术业有专攻,为了倒斗儿必须精通风水点穴,不然要在深山老林里挖出藏在地下的古墓,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这个盗墓贼的话吸引了我,我就想着问问,这个地方在风水学中,在倒斗儿这些专业的人士当中,还有什么说法, 我就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 兄弟,借一步说话。” 这个名叫老二的人明显是个老痞子,也不怯场,点点头,道:“行。” 我们俩转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我道:“兄弟,你刚才说这里的地势问题,这其中有什么讲究?” 老二抽着烟,一脸朦胧道:“ 这里面的名堂多了,我跟你实话说,就这样的风水地貌,就算让我遇到,我压根儿就不会进。” 我问道:“ 那你啥意思? 这里面凶险? 会有你们行内说的肉粽子?” 老二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粽子再怎么凶,他都是死物,死过一次的东西怕他干球? 主要是这个地方,压根儿就不适合葬人,这里面根本就不会有墓。” 我听我爷爷说过这方面的知识,有良穴可以福荫后人,相对的就有凶宅,人埋进去,就会让后人鸡犬不宁, 就问道:“ 莫非这个地方是个凶宅?” 老二再次摇摇头,趴到我耳朵边儿上道:“ 这个地方风水地势太好了! 平地里走飞龙,而且是自然形成的龙脉走势,绝对是风水学中的极品宝穴,可就是因为太好了,没人敢往这里埋,福荫这玩意儿,适可而止就行了,真多了后人也承受不起,如果我那个师傅老头没有说错的话,这世间真的有这种地貌,那就葬不了人,只能葬仙!” “仙?” 我问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这谁知道,反正我老二是没见过,所以说这地儿我压根儿不会来,真的有神仙的斗儿我也不敢倒。” 老二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 其实刚开始叫我来的时候, 我还以为真的是哪代皇帝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可以承受在这里修了个皇陵呢, 来之后看到那个血池我就知道,一切不是那么回事儿,这地方,蹊跷着呢!” “血池? 兄弟,愿闻其详! 你放心,减刑的事儿,包在哥们儿身上!” 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的,不禁追问道,并且还抛下了诱饵。 “那个血池是个养尸地, 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墓里修这个,而且这个养尸地,是人为的,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在这里搞了那么一个血池,把此地的风水全部破掉了,这叫血煞。” 老二皱眉道。 他说完摆了摆手,道: “ 多的你也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 兄弟,哥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给哥交个底儿,这里整出这么大阵势,到底是图个啥? 我不妨跟你明说,要是想找什么宝藏,那绝无可能,趁早回家。” 我实话实说道:“ 我不知道, 我就是来执行任务的, 上面什么想法哪里是我这个小兵能猜透的。” 老二看了看我,哦了一声,陷入沉思中, 看他这个表情, 我总感觉,这个其貌不扬的盗墓贼,肯定知道点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查理笑着朝我走了过来,看到老二,他道:“ 小家伙儿,这就是你选的战士?” 我一想,既然你知道的多不肯说不是? 哥们儿干脆带着你,至于你想不想去,那还真由不得你, 一个被判刑的盗墓贼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大爷啦? 我就对查理笑道:“ 对的, 这就是我发现的人才, 他对这里的风水地貌非常了解,会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对了查理,你懂风水这个词么?” “我的朋友都叫我中国通,而且我有三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你说我会不明白么?” 查理笑道,然后他对老二伸出手,握了一下,笑道:“ 你好,人才,我叫查理,最喜欢跟人才交朋友。” 老二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他甚至有点怨毒的看着我,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趴在他耳边道:“ 帮哥们儿这一次,保你下半辈子自由。” 他瞪了我一眼,道:“ 记住你说的话。” ——二十人的队伍在半个小时之后集结完毕,几个工程兵之外,更多的是战士,因为我们都知道这里面隐藏着危险,要注重自己的防护,谁的生命都只有一条,当然,老二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我。 按照之前勘探出来的地貌是,这本身就是一个溶洞里面,却出现了一个垂直向下的黑洞,这个洞很大很大,工程兵往里面架了一道天梯,可以直达这个黑洞的最底下,而黑洞底下,则有更加广阔无垠的黑色空间。 这两个溶洞,就跟并行的两层楼房一样,之前的地质学家都感觉到匪夷所思,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地貌?! 我们二十个人下了天梯,在这里还有一个班的士兵,他们是负责检测天梯的安全,我们整理好全部的装备,跟这个班的战士告了别,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往前方黑色的空间里进发。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班战士打起的灯光, 我们算是彻底告别的人群,独自的深入,这一次我的身边没有了莫言老王与秦培,只有一个似乎很是大能的老二,还有一个话唠查理。 其他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可是我却要作为领队,把他们带入无尽的深渊当中。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女人, 我用手电扫了一下她的脸,是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少女, 这些兵蛋子们常年不见女人,又不知道前面道路的凶险,正处于兴奋状态,一猛的见到这个工程兵,一个个的狂献殷勤。 搞的跟我们不是来探险而是来踏青的一样。 我也没制止,毕竟放松点的气氛要比凝重好的多, 所以在他们的交谈中,我知道了这个工程兵妹子的名字叫薛丹青,这个名字很是文气,因为她老爹是个教书先生,名字取自“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两句古诗,听起来很的英气。 查理还去调戏人家,道:“ 姑娘,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年纪跟你父亲相当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真的,我还没有女朋友,并且我很英俊,不是嘛?” 我被查理逗乐了,道:“就你那熊样儿也叫英俊? 别磕碜人家姑娘了。” 这让本来羞的满面通红的小姑娘偷着笑了起来,这一笑,这群狼们更兴奋了,看着他们的笑脸,我都有点不舍得带他们进去了。 花一样的年纪,出不来的话,我该当何罪? 可是不进去是不可能得,我只能暗自咬牙心道:“ 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带着他们回来,甚至找到之前的人, 我不能被这个队伍潜移默化的影响为一个机器。” 想到这个,我对身边的老二道:“ 兄弟, 我知道你肯定恼火我拉你下水, 但是他们呢? 我必须为他们负责,看看他们,你忍心?” 老二黑着脸,加入这个队伍之后,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这一次,他也只是点点头,继续一言不发,跟莫言一个德行,不过通常这种人,都是有本事的人,高手寂寞嘛,一点性格都没有,还叫高手? 开始的路肯定没什么危险,这是我们之前就推测过的,因为假如之前的队伍在刚出发的时候就遇到了致命的危险,他们肯定有机会回去,就算有伤亡也不会全军覆没,所以,他们肯定是在深入之后遇到了危险,那时候想要回撤,已经来不及了。 赶路的途中,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查理道:“ 查理老兄,我记得我那天在被A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 你们还在那个村落里驻扎, 我当时任务中出了状况进了水潭,无意中潜入了溶洞, 可是为什么,反倒是你们跑在了我跟秦培的前面?” 查理哈哈大笑道:“ 这是一个秘密,每个人都需要秘密,不是嘛!” 我一脚踹过去,道:“ 赶紧说,秘密你一脸,老子这边全是中国人,信不信送你回去见耶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无解 查理道:“ 你真粗鲁,不要忘记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们中华礼仪之邦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的嘛?” 我搂住查理的肩膀,道:“查理,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 查理笑道:“ 当然,我们是朋友,可是你刚才怎么能威胁自己的朋友呢?” 我也笑,道:“ 既然是鹏,难道你还要对朋友有所隐瞒嘛?” 查理假装思索了一下,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当时你走之后,我们遇到了一支非常奇怪的队伍,那个队伍里面穿着你们中国古代的甲胄,里面还有非常多的死人,本来我们都吓坏了,可是就在那个时候,你们中国的那个神仙来了,他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们可以混在那个奇怪的队伍中,开拔了进来。 而我们留下的人,则去求救, 这个地方非常的神奇不是嘛? 我也相信你们中国的鬼怪非常厉害,可是来的人非常粗暴的用水泵抽干了水潭的水,一路碾压了过来, 真正的大部队,其实是在你昏迷的时候来的,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我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按理说进入这里的道路只有一条,事情可以诡异,但是不可以扭曲时间空间,当时A出现在我们前面的时候,我就问莫言,在他们守在水潭入口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人进入,他说没有,只有一队阴兵,看来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我就又问道:“我在前面发现一顶帐篷,里面物资储备什么的都很完善,也是你们的嘛?” 查理道:“ 对, 我们在离开那个奇怪的队伍之后,本来在那块陆地上安营扎寨,可是当天晚上,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人,对的,只有一个人,他带了一个非常讨厌的面具, 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那个面具让人看了非常的不舒服。他忽然袭击了我们的营地,让本来准备暂时观望的我们不得不追,这一追就追了很远,后来A说我们要舍弃那个帐篷,留给你们。 我本来还纳闷儿呢你们在哪里,后来才知道,这都是A的安排。” “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人?”我问道。 “对,一个看起来很纠结的面具。”查理道。 “可是那个人不是你们的人吗?!” 我有点凌乱,在当时我们也曾埋伏过他, 后来在我们四人的追赶下还是被他给跑掉了,而我们当时以为,这是A的人乔装打扮的, 可是现在这么说来的话,岂不是A也收到了他的侵扰。 那事情就大条了! 这个地下,还隐藏着第三批人马?!(如果我跟莫言老王秦培算一批的话。) 事情愈发的诡异了起来。 “那不是我们的人。我们甚至被他杀死了一个队友。”查理回答道,他似乎对那个面具脸非常的讨厌,这时候竟然没有了招牌笑容。 而我身边的老二,在这时候,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看向他,他却摇了摇头,道:“ 没事儿,继续走吧。” 我们现在走的,依旧属于勘探出来的道路,这么多的工程兵,不可能没有取得一点成果,只是在更深处的地方,才会派出小队,因为这个黑洞里面的空间非常巨大,我们在现在还是按照工程兵勘测出来的地图前进,而地图,就是在这个叫薛丹青的女兵手中,直到我们走完前人勘测好的路,这个害羞的小姑娘道:“ 前面是一个树状型的地貌,勘测工作在这里遇到了难题,假如之前的道路是树干的话,前面的路就是树杈,分裂开来非常多的小路,这些都是类似上方溶洞般的存在。” 我道:“ 那我们要怎么走?” 小姑娘耸耸肩膀道:“只能做类似扫雷般的选择题, 之前我们就是这样做的, 可是领到说前面的人已经回到了地面, 我们假设我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么那么多的树状型道路也只有一个能到达我们的目的地,其他的,都是通往地面,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选择一个进去。” 查理道:“ 那就全靠运气了?” 小姑娘对这个外国萎缩大叔可能有点意思,红着脸道:“只能这样了。”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传说中分状树杈的所在,看到这么多的洞口,我不禁头疼,那些先前扫雷的人哪里是回到地面了?! 他们十有八九是遭到了不测! 而我们也面临着同样的选择题,错了,就是深渊。 而道士说,他已经安排秦培他们三人秘密的潜入,我估计,也是在这里进入了其中的一条溶洞,毕竟要在之前潜伏想避过A的耳目非常难,这里是唯一的机会。 我看着老二,他是我这次请来的真正“专家级别”的人物,这并不是说这些工程兵不行,而是科学的理论在这个非科学的洞穴里,根本就行不通。 老二也没有让我失望,打着手电,靠近溶洞的入口,认真的往里面看,看了几个之后,他黑着脸道:“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这是盗洞。” “盗洞?! 这么多?” 我诧异道! “对, 看来在这个山体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就跟这个小姑娘的退测一样,正确的道理只有一个,所以他们一直在尝试着打盗洞进去,才出现了这么多的类似溶洞!”老二道。 小姑娘争辩道:“我们在其他地方见过盗洞,一般盗墓贼的盗洞打的都非常小,仅容一人通过就可以了,并且如果这些溶洞是盗洞而非自然形成, 你认为盗墓贼会杀到挖这么多条? 谁规定盗洞只能打成直线,完全可以在里面拐弯寻找正确的道路。” 老二瞪了他一眼,道:“ 说你是书呆子你肯定不服气, 倒斗儿的手艺人是在一般的情况下盗洞打的很小,但是那都是在地面上打洞进入古墓中,为了节省时间和人力,必须那样做,可是这是在哪里? 地下! 一个盗洞就算花费一年时间来打穿,也不会有人发现,而且这个盗洞的手法,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用了,应该是在几百年甚至更早以前,那时候盗墓这种事儿管的其实并不严格,通常都是团伙作案,家族式的团伙,动辄出动上百人开凿,甚至还有军队倒斗儿充当军饷,盗洞打的大了并不奇怪,况且不是大的团伙儿,谁能来到这里?” 这个年代的姑娘大多脸皮薄,这个姑娘被老二一番话说的满脸通红,争辩道:“ 就算盗洞打的大合理,你怎么解释这么多从外到里的洞? 难道其他人也跟你一样不会拐弯儿么?!” 老二看了看我,对小姑娘道:“ 为什么会重新打洞, 我想,你可以找你这个长官问答案。小姑娘,不是我不知道,而是二哥不想吓你。” 小姑娘看着我,满脸的疑惑, 我苦笑了一下,找我要答案? 非常的简单!前三支队伍的结果就是答案! 走错路不能折返,不是回到地面,而是打错盗洞的的后果就是死! 只有一条通往目的地,其他的全部都是死路! 可是这话我能说么? 明显不能,这绝对会吓到这几个兵蛋子,只能打圆场道:“ 小姑娘,这人就这德行,在这里我们都是陌生的,各抒己见就好了,不用争的面红耳赤,都是为革命事业做贡献,不是嘛?” 小姑娘似乎对我这个领导挺敬重,点了点头,瞪了老二一眼,不再说话。 我走过去,看了看溶洞,道:“ 这是盗洞,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二掏出匕首,刮下溶洞壁上的青苔,指了指给我看,说道:“ 这个军人不太了解, 没看出来也正常,你看这个青苔下面,有很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迹, 这批倒斗儿的阵容很强,只看到这盗洞就知道绝对是行内老手,而且下来这里的人很多,不然一般的团伙就算打的起这么多的盗洞,也经不起这么大的伤亡。” 我对他炸了眨眼,示意有些话不要明面说, 回头看了一眼,还好那些军人们没有注意到老二的话, 我就问道:“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找到正确的那条道儿么?” 老二知道了我的意思,趴在我耳边轻声的道:“ 你想听实话么?” 我点头道:“ 都什么时候了, 你说。” 他道:“ 假如这批手艺人到达了最终的目的所在, 那么里面不管有什么东西都被他们取走了, 我们完全没必要进去涉险。 对吧?” 我不置可否,从道士那边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的我,同样有些话不好跟老二说,毕竟他不是秦培,不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甚至到现在都摸不清他的底细。我就道:“ 你继续说下去。” 老二犹豫了一下,道:“我说这句话你可能不爱听, 假如上批人都没有达到目的所在, 我们现在更不需要去送死了, 你也没必要去找哪条盗洞是正确的,因为这些路,全部都错了,你能明白么?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之局,怎么样都是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洞 不得不说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又或者说这真是职业的问题,这个老二眼光非常的毒辣,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所有人之前就想不到的事儿,当然,其他人把这个当成了溶洞,只有他可以看出来是盗洞而进行推测,这还是职业操守。 但是有一点他不知道, 我却知道,这个洞里面最终目的地的一个上面印有莲花的盒子,还有那个神秘的尸体,这绝对没有人盗走,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那个道士说的话, 我信他,为什么不信?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人,他说的话值得我们相信。 我偷偷的看了下地上我的影子,就算有危险又怎么样? 现在我是不得不进,这个诡异的不听我使唤的影子虽然现在没有给我的身体带来什么影响,可是道士却说,这个灵魂,正在抢夺我身体的控制权,这样下去,之后的我,就不再是我。 我不想这么死,所以我就算知道这个探险十分凶险,我还是要去,这是我的自救。 我思索了一会儿,道:“ 这里面的东西不一定就被盗了出来,但是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这么推测,或者说这样用排除法,假如有一群人,他们在不断的尝试正确的道路,这期间肯定要花费时间的,那离我们时间最近的一条肯定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一条,而且你想,一条错误的路尚且危机重重,真正的目的地那里岂不是更加的凶险,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他们打的最后一条盗洞,到达了目的地,但是在那里全军覆没了?” 老二瞪了我一眼,道:“ 就算你的假设成立,可是你当我是神仙? 这几百年前的盗洞,他们的倒斗儿活动能持续多久? 又不是横跨了几十年,根本就看不出差别,这条路你想都不要想。” 我想想也是,还是太想当然了,就道:“ 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摆手道:“ 要么回去,要么蒙一条,就是神仙来了也头疼。” 我看着前面山体上密密麻麻的洞,也是头晕,但是前面说了,放弃是不可能的, 我就道:“那这样吧,随便进一条,千万小心。” 老二黑着脸,道:“ 真要进? 那行,我丑话说在前面,有什么事儿,我只求自保。” 我对他一笑,道:“我死了,你就继续蹲大狱吧!” 然后回头对薛丹青小姑娘道:“ 除了前面的三条,我们随便进一条吧。” 查理却在此时拦住我,对我说道:“ 三两, 我听到了你们刚才的谈话, 我认为现在并不适合去开辟一个新的道路,那之前三支队伍的努力就白费了不是嘛? 你应该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们要搞清楚的,是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薛丹青闻言,道:“ 可是他们已经回到了地面了呀, 我们在进去一条错误的通道有什么意思?” 他的这句话,知情的我们三个都无法回答,我点上一根烟,思索着查理这句话的可行性,这么多密密麻麻的通道,说实话我们蒙到正确的几率几乎为零,那与其这样,还不如进之前走过的路,如果他们遇到了不测,可以知道遇到了啥,如果还幸存着,我们还可以搭救他们(他们如果不出现什么致命的意外,现在还有可能存活着,因为所带的食物全部都是压缩食品,足够他们一星期。) 这事儿老二后来也表示赞成,贸然的进一个洞实在太突然了,给这些兵蛋子们解释也不是什么难得问题,毕竟我跟查理是指挥官,而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可是就算这样也有人猜到了什么,队伍中不时的有人猜测着什么,说之前队伍的人一个也见不到,我们现在不会是去营救的吧? 说这个话的人被我骂的狗血喷头,说不服气你可以回去,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他就马上闭嘴。 长话短说,我们挑了其中的一条道路行进,如果说这真的是盗洞的话,我不得不佩服当时倒这个斗儿的人得有多么大的能量在如此多的伤亡之下还能进行,甚至把每一条盗洞都打的这么规则, 加上表面的青苔,甚至都看不出来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行路的途中我跟查理肯定要走在前面,毕竟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冲锋陷阵,没必要长官躲在后面,没走一会儿,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在几百年前到达这里倒斗儿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来的。 况且老二跟我说过,如果是他的话,看到这里的地貌,肯定不会进来,因为这里的风水格局根本就不适合葬人,只能葬仙, 就问老二道:“ 这里面又没什么古墓,你那些几百年前的前辈,到底是图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道:“ 我说过,或许有个别自认为真龙天子的人会以为自己福泽无双,选择把皇陵修到这里, 但是历史上说的出号的几个大的皇陵,没有一个是在这里的,假如是一个普通的皇陵,那就根本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而且盗墓贼的命就不是命了? 真的打一条错误的路就牺牲一批人的话,那就算是皇陵也早该弃了,根本就不至于花这么大的手笔,秦岭邙山一脉,几百年前,遍地是油斗儿。” 我说道:“ 那你估计一下他们为什么这么锲而不舍, 这么大的阵势的事儿, 你们圈内之前就没留下点传说什么的?” 老二点上跟烟,看了我一眼,道:“ 盗墓一脉现在基本上都是散盗,但是几十年前,几百年前的话,这也是个黑行业,其中的规矩很深,各门各派各个地域家族,之间的竞争什么的都很激烈,真有消息也传不出来, 至于说他们为了啥费这么大周章,我总感觉不是为了钱,宝藏什么的,不划算, 可是你说,一群盗墓贼,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们拼了命的想要干嘛?” 老二的这句话,让我的思绪飘向了八百里外,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啥,不知道咋的我想起道士的话,更想起A的那一句,某些人已经疯狂了,在孤注一掷, 忽然我感觉我似乎理清了这其中的脉络。 以前倒这个斗儿的盗墓贼, 他们的目的,和A口中的某些人一样,为了这个山体之中的秘密疯狂了,甚至我认为,这里面的东西肯定跟长生有关, 一个可以有这么大的财力物力进行这个活动的人,除了长生,没有什么对他有如此的诱惑力。 想到这里, 我不禁的兴奋了起来, 在这个队伍中是不开心,但是真的能找到那个所谓长生的秘密,这想起来还真的让人浑身发抖。 可是忽然的,查理大叫了一声:“ 前面有个人!” 二十几把手电在一瞬间打在前面,我看到一个黑影在快速的奔跑着! 这让本来平静的气氛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这里面怎么会出现一个人?! 我也在同时大叫了一声:“ 追!” 这场面是非常壮观的,二十几个人同时的追去,我本来还以为那个叫薛丹青的小姑娘肯定在此时需要照料,毕竟这是唯一的女兵,可是我发现我错了,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她! 顿时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怎么我见到的秦培和她,都是让天下男儿汗颜的人呢? 我们向前追去,也就在这个时候,本来笔直的盗洞,在这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转折,这让本来都在快速跑的我们差点撞到墙壁上,本来人数多是一个优势,现在瞬间成了劣势,队伍被这个拐弯儿给整的七零八落。 队形在稳定下来的时候,前面的盗洞里,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 “他是那个带着诡异面具的人! 这个背影和跑的速度我不会认错!” 查理激动的叫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瞬息 这一个人的出现,忽然就打乱了我们的节奏,甚至明显感觉到气氛的不对,说实话,这里出现一个什么东西都不会感觉奇怪,可唯独出现一个人,如此的让人蛋疼,并且这个人,似乎贯穿在我们这整个地下探险当中。 “我们还要继续追么?” 查理问道。 我看了看幽深的隧道,摇了摇头,道:“ 肯定追不上了,你不知道当时我的一个队友,身手很好,都没追上,这家伙熟悉地形动作又快, 我只是奇怪,他到底是谁。” “怎么会有股香味?” 薛丹青在这时候忽然嗅着鼻子道,她接着问我们,道:“ 你们闻见这种味道了没有?” 因为土地本来很潮湿,到处都是湿气,我来这里之后也没有特别的去注意,现在经她这么一说,我使劲儿用鼻子嗅了一下,还真的闻到了一股非常清淡的麝香味,闻起来让人非常舒服,看来还是女同志比较容易察觉这种细节。 “这种味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没有嘛?” 我问道。 薛丹青摇了摇头,道:“ 没有,也就是刚才那个人出现之后, 可能是他身上的味道。” 查理冷哼了一下,道:“ 那人不会是个娘们儿吧? 这是她身上的香水?” 他说的这句话把几个兵蛋子逗乐了, 可是我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事情的迷雾重重,一次次的挑逗着我的神经, 我们没敢继续耽搁下去,只能往前推进,在路上我问老二道:“ 你说之前进入这里的队伍都消失了,肯定你遇到了危险,那么,依你的经验来看,在这种类似地下古墓之中,会存在什么样的致命危险?” 老二沉着脸,道:“机关陷阱是一个,但是这个基本上可以排除,因为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之前已经有现如今知道的两拨人进来,真有机关没有腐朽也被他们踩雷了, 至于僵尸什么的害人,这就不好说,但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遇到一个粽子,再不济也不会全军覆没,更何况粽子这东西,不会出现在这里,此地的风水根本就不可能起尸,但是因为有那个养尸地的血池,这地方的风水格局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儿我也摸不清楚,我之前就迷茫一点,那个血池,让这个地龙水龙交汇的双龙穴的风水变得扑朔迷离,我虽然摸不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起码知道,这玩意儿不正常, 那么,那个养尸地到底是这个山体中的土著搞的, 还是几百年前进来的那批盗墓贼?” 我说道:“ 风水学上的东西我不明白, 你就说一下, 我们可能遇到什么吧?” “不知道,你要明白,这并不是一个墓室! 我懂得那一套根本就不适用!” 老二带着火气说话,显然还不爽我强拉他进来。 这个山体有多大我们不知道,可是在这个“盗洞”中行进了两三个小时,都还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在这种环境中,最使人承受不了的不是体力,而是精神,特别是深知其中真相的我们三个, 所以当我们看到前面有一顶帐篷的时候,果断的停了下来。 (对的,就是帐篷,我多次的提到帐篷,或许会让很多人感觉枯燥,甚至认为写这个故事的我想象力匮乏,可是这就是这个故事的特殊性,它是介于虚与实之间的存在,那个嘱托我的人在我行稿的时候一直没有出现,说我知道分寸他很放心,我为了还原那本笔记上内容的真实感,只能在大局方面做出修改,可是在这种枝叶上,我还是尽量的保持着本来的东西,实非想象力之罪。) 当我看到这顶帐篷的时候我心里就非常难受,放佛看到了几条年轻的生命, 在我们之前的探索队伍,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休憩的地方,而且我也知道,有些想要瞒的东西,在此时,瞒不住了,那三支探索队的遭遇,再也不能以“出了地面”来掩盖。 我所期望的,就是帐篷里他们的死相不要太难看,不然这个队伍,一下子就乱了。 我对后面的兵们道:“ 你们先等一下, 我去看下帐篷里有什么危险没。” 为了迷惑他们,我甚至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句:“ 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们就撤退, 不用管我。” 最后一句话让本来热闹的队伍瞬间冷静了下来,包括薛小丫头在内的兵娃娃都担忧的看着我,查理道:“ 三两我的朋友, 我陪你一起去。” 我们俩拿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帐篷,有些东西隐藏不了,这我们在进入之前他们来过的洞穴时候就已经想到,可是利与弊都是并存的,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出他们出事的原因。 溶洞里变得静悄悄的,只剩下了我跟查理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还有那个静止的帐篷,我甚至后悔早些时候没有找道士拿几个护身符什么的,要不现在也不会这么心里没底儿,在这种环境下,枪还真的没有一张符纸给人的安全感高,不得不说,第一次在那个荒山中见到的刀枪不入的僵尸的确给了我很不好的印象。 临近帐篷的时候,查理拿出刀,快速的挑开帐篷的帘子,而我,全神贯注的盯着帐篷里,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可是他娘的,里面压根儿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不信邪的拿手电到处乱扫,可是帐篷就这么大,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儿! 查理指了指帐篷的角落,道:“ 三两, 你看这里。” 我的手电扫过去,看到了一个诡异的一幕, 有一个盒子(我们这次的配备里,装罐头的大盒子) 盒子上面放了一个血红的雕像,而这个雕像,很熟悉,我不可能忘记,这是那种水蛭的雕像,我在前面看到很多,这一只唯一的特殊性,就是它的颜色, 是血一般的颜色。 而这只水蛭雕像的前面,放了几个罐头瓶,看这样子,倒像是老家拜神一般(破四旧之后,还是有很多人在家里偷偷祭祀), 我走近了看,发现还真是这样,并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血色水蛭雕像前面的罐头瓶里,装的竟然全都是血! 我黑着脸走出帐篷,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我们不能在这帐篷里耽误太久,外面还有一群人等着我们身先士卒荣誉而归呢, 我对他们摆了摆手,道:“进来吧, 没事儿,这里只是他们的临时营地而已。” 可是走出帐篷之后, 外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帐篷外的溶洞里,空空如也,只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糊。 我瞬间的就慌了神,大叫了一声:“ 查理! 你快出来!” 查理钻出帐篷,道:“ 怎么了,朋友?!” “朋友你一脸! 你看看人都去哪里了?!” 我打着手电举着枪,整个人都接近疯狂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就在一瞬间,忽然就不见了! 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肯定是遭遇了什么, 不然不可能不报告给我,他们只是很普通的军人, 并且真有什么事儿的话, 难道来不及叫我一声?! 这肯定是瞬发性事件, 他们甚至来不及向我示警! 我对查理道:“ 你去前面, 我去后面,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 他们不可能走远! 老子就不信了!” 查理这么淡定的老外此时也吓坏了,紧张的点头道:“ 小心一点! 出现什么东西先开枪,不管有没有用,起码可以让我知道。” 他这么一说, 我立马对着空地打了几枪,假如你们没有走远,枪声一定听的到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忽然之间的消失 枪声在这样的坏境下非常响,查理在初开始的惊愕之后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图,对着幽深的溶洞大叫:“ 你们在哪里,听的到吗?”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们,二十个人,一下子全部消失,而且是在眨眼间悄无声息,这恐怖是无声的,却让人如此的胆寒, 而且我现在却不想像刚才那样让查理去寻找,因为一旦我们俩分散开来,就会让人立刻陷入那种孤单与恐惧当中。 阴兵已经超自然了,这次的失踪更加让人捉摸不透,我叫住查理,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抱着脑袋,道:“ 天啊! 这是在中国,难道你不应该比我更熟悉嘛?!” “回帐篷里! 这件事儿蹊跷大了!” 我示意查理, 我们俩拿着枪,慢慢的后退,我需要理清头绪, 我到现在依旧不肯相信,他们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帐篷在此时给了我家的感觉,就好比一个人在大街上遇到歹徒的话,跑回家关上门是最好的选择,退回帐篷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满后背的冷汗,可是这里并不是一个堡垒,我不知道下一刻,我会不会也忽然的消失掉,只能加倍的小心。 “翻看一下他们留下的东西, 看有没有什么留下什么线索, 我来警戒。” 我对查理道。 帐篷里很乱,这不符合军人的习惯,我们在部队上受的教育是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整洁与干净,显然是他们在经历一场突变之后,根本就没来得及整理这个帐篷。 查理翻出了点食物和水,但是没有找到类似笔记的东西,到最后他道:“ 或许唯一的线索,就在那几个血水的罐头瓶里, 你说作为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他们竟然在这里有心情去拜一条蚂蝗,是不是很奇怪?” 我也是军人出身,知道我们受到的教育是什么,而且一般的年轻人都是没有任何宗教的信仰的,那时候的我们,心中只有一个红太阳,所以我也非常奇怪,这几个人怎么会去在这里搞这么一出,而且是血祭一条蚂蝗。 “他们肯定是经历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 但是科学解决不了问题,让他们瞬间的就丧失了以前的信仰! 或者说,让他们不得不迷信!” 我跟查理几乎异口同声,当然话不可能一样,意思却都是这样。 “而且他们之所以在遇到东西的时候, 没有选择去拜如来观音玉皇大帝什么的,而是拜这么一条蚂蝗, 还是用血祭, 那就更说明了他们经历的无法解释的恐怖跟这条蚂蝗有关! 对,绝对是这样。” 我兴奋的道, 我甚至想到了血池中的那条巨大的血色蚂蝗,这一切会不会跟它有关? “ 但是蚂蝗怎么能让这么多人忽然的消失?” 查理道,“我知道他们也叫吸血虫,而且这里存在都是变异的物种,可是怎么解释他们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还有一点,蚂蝗是水生物, 这条溶洞里,并没有水。” 我又陷入了沉思中,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问题,更何况这忽然的把二十个人变没有已经把我基本上打蒙了,现在的我还能勉强思考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 我点上根烟,对查理道:“ 现在继续前进靠我们俩已经不可能了, 接下来怎么办?” 查理管我要了支烟,苦笑道:“ 如果现在有酒就好了,你们中国的国宴茅台味道真的好极了, 但是你知道我们现在回去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行进了半天,丢掉了二十条年轻的生命,只有我们两个指挥官回去了? 这是很大的指挥失误和责任!” “ 不会有事儿的,A会理解的, 更何况你是一个外国人, 这不怪我们,不对嘛?” 我低头道, 这时候, 我是真的决定退缩了,还是那句话,死亡真正逼近的时候,谁都会恐惧。 “可是我不会原谅自己的,上帝他老人家也不会, 你知道的我的朋友, 跟我来的队友已经全部牺牲了,就在前面的血池里, 我当时没能救他们, 但是我要给他们一个答案,他们为什么死,不然我没办法交待。” 查理大口的抽着烟,红着眼睛道,此刻的他,络腮胡子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那行, 我们尽量, 但是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需要退缩的,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继续。” 我这么对查理道。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我忽然愣住了, 这句话是如此的熟悉,也是A曾经的这句话让我认为他缺失了基本的人性,非常冷血, 可是我忽然发现,原来这就是人性,理性的人性。 “ 上帝他老人家也没有能力让人这么消失, 我不相信他们会凭空的死去, 所以我想, 我们应该继续下去, 或许是他们看到了那个带着诡异的面具追了过去呢? 这都是有可能的对不对? 所以我们要继续下去。” 查理道。 我点了点头, 跑到帐篷的角落里, 用上个队伍遗弃的一个毛巾包住了那个看起来可爱且诡异的血红色水蛭雕像,小心翼翼的装进我的怀里。 “ 你这是干什么?!” 查理不解的问道。 “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雕像跪拜血祭, 他们肯定知道了什么, 这或许是他们当时的希望,拿着有用。” 我说道,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在此时却不得不这样做。我甚至想关键时刻拿出这个,也算是一道保命神符。 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了在往前面推进,实在不行的话就回去,那就没有必要在这个帐篷里了,说实话谁也没有那个功夫去休整,也没有心情。 一大队伍的人我本来还感觉到太吵,现在一猛的冷清下来我又打心眼儿里感叹热闹真他娘的有热闹的好处。 不知道怎么滴, 我总是感觉消失的人他们没事儿, 我不知道我这个感觉来自于哪里,或许是对那些刚才还在眼前的年轻的脸一种恍若隔世般的不习惯以致于我在心里进行了自我的欺骗,又或者是因为队伍里有老二。 我感觉这个人藏的很深很深, 我曾多次看到他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冷笑, 我曾经很不喜欢有人这么装逼的感觉,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干嘛藏拙? 把我们当傻逼看呢不是? 现在我却无比的希望你藏拙吧,你他娘的是个神仙才好呢! 闲话不多表, 我们俩现在成了光杆儿司令往前推进,可是前面的路上,本来那种淡淡的迷雾越来越重, 毒气没有毒是肯定的,不然我们早就挂了, 问题是这跟大雾一样,我们的手电是军工产品,质量自然不用多说,可是到了这里,基本上算是废了,光线根本就难以穿透, 我对查理大叫道:“ 查理, 我们回去吧!这看不到人也不是个事儿。” 那个查理叫了一声:“ OK!”来回应我, 可是紧接着一声:“我的天!三两你来看这是什么!” 本来离我不远的查理却在此时惊叫出声。 “查理你怎么了?!” 我大叫, 现在我的心脏真的是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我操!” 查理忽然又惊呼了一声! “什么情况?!” 我问道。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我赶忙朝查理刚才的位置走过去, 一看,头皮立马就炸了, 他娘的地上只有一个手电, 哪里还有查理的影子?! 我最害怕的这里变成我一个人的事儿, 还是诞生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 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连抽自己两耳光告诉我自己, 求人不如求己, 哥们儿不能再做拖油瓶,现在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才最可靠! 对的,越是该慌乱的时候, 我越是不能慌乱,不然的话才叫真的完了。 我用两把手电一起扫, 我们这个队伍是主要研究古尸,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相信并且明确的知道,尸体不腐并且能够行动,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在牵引, 但是这说一百圈,这都是物质。 可能这么说你们不理解, 那么套用两个词儿, 我们相信阴兵过境,却不相信百鬼夜行,这不是因为我眼见过阴兵的原因,而是物质与精神方面的差异。 我说这个,就是为了表明,现在有一个僵尸把查理,把所有的人咬死了, 我信, 但是平白无故消失! 我他娘的就是不信这个邪! 绝对有原因,不会是超自然的力量, 我此时冷静的告诉自己。 所以我打着手电,看了看四周, 我跟查理离的并不是很远,而且查理是一个非常高大的汉子,站在那里甚至比A还要魁梧, 不可能有人就在眨眼间把他撸走。 而两边全都是石壁,更不可能忽然石壁里出现一双手把他拉进去吧?! 最后,排除了一切可能的我把注意力放在了脚下,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陷阱! 这个想法让我非常兴奋。 会不会是一块可以旋转的机关在地面上, 查理一脚踩空掉进了陷阱里? 我小心翼翼的抬脚,想要试探一下, 到最后由试探改为在地上跳动, 我多想踩个陷阱啊! 可是竟然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老二 我踩完之后就知道事情不对,如果真的是机关的话, 那不可能查理站上去就消失了,而我站上去就没事儿, 哥们儿也不是天神附体。 但是我的第六感让我确认事情只能是这样子,不然查理,包括之前军人的消失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我不死心在在原地乱转—— 要知道如果是外力悄无声息的干掉了查理, 那哥们儿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还是那句话,为什么就我没事儿? 我一定是漏掉了什么,这是必然的, 线索绝对就在蛛丝马迹当中, 我仔细的想了一下查理在消失前的举动,隐约的好像记起他叫了我一声:“三两,你看这是什么。” 然后才是一声惊呼之后的失踪, 那么触发他失踪的,会不会就是他叫我看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在四周, 我打着手电, 在四周找,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异常,我之所以前面没有发现, 还是因为迷雾。 在山壁上,依旧是一个凹槽, 跟我在前面血池里看到的一样,而且这个凹槽里面的,是一个血色的水蛭雕像, 这个雕像跟我怀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估计了一下刚才查理所在的位置, 他很有可能就是发现了这个,摸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我掏出怀里的那个血色水蛭,丢在了一边, 我本来还以为这一个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不对! 我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那些消失的兵为什么会跪拜这个血色的水蛭? 很有可能的情况是, 之前队伍中的人跟查理一样,见到了这个水蛭之后,摸了一下,消失了, 而剩下的人看到这个水蛭,在绝望之中把这个当成了神。 我看着这个血色的水蛭犹豫了,这个很有可能是消失的关键, 可是我要不要碰一下, 我是不相信什么超自然超物质的力量,可是万一有呢?!——他们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消失还可以理解, 我这明明猜到了还找刺激是不是太2B了一点? 最终我还是摸了上去,为了保险起见, 我把匕首插在山体的缝隙里, 一只手抓着,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一个模板旋转一下,我也不会掉进陷阱里, 从地面上来看,这个模板肯定会在翻转后快速的恢复原样儿,不然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个水蛭是一个机关的关键, 我咬着牙,准备转动,因为犹豫不决, 我的动作十分缓慢,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我忽然听到有人大声的叫了一句:“ 别碰那么东西!” 正因为动作慢,他这一声巨吼让我还来得及停下, 我一看,在前面的溶洞里,跑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 体型加上刚才的声音,让我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谁:“ 老二,怎么是你!” “别碰那个, 过来!” 老二的手里拿着一把刀, 浑身是血, 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这是一个机关, 这个地下还有一层!” 老二道,“这里面到处都是陷阱!”他接着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手握着枪走了过来, 不过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这是一个亡命之徒,加上现在的形象非常恐怖,我肯定不能太靠近他,这个人跟我,只是单纯的利用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刚才有人忽然触发了这个, 你的那些兵都掉进去了, 也就是我身手好,才跑了过来。” 老二似乎刚经过一场激战,说话都喘着气儿。 “ 就刚才那个帐篷旁边? 我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 老二的这句话,实在是疑问过多。 “ 这个模板翻转的非常快, 而我的位置在边缘所以没有掉进去!” 老二道。 “扯淡! 如果是那样你为什么不叫我们?! 当时我跟查理就在帐篷里, 还有就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前面?” 我举着枪对着他。 “ 把你换成是我, 那样的情况下不是逃跑的唯一机会? 难道你让我等着回去继续喝稀饭?” 老二瞪着我。 我的枪已经举到了他的头顶,骂道:“ 别跟我扯淡! 你想要跑会往前跑?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冷笑了一声:“ 你开枪吧, 开枪的话就在也见不到你的秦培了。” 这一句话让我乱了,真有一枪打死他的冲动,可是我强压着,拿开了枪, 靠在墙壁上,忽然感觉好累, 我点上一根烟,道:“ 其实我是真想帮你来着, 也绝对有能力帮你, 你或许不明白我所在这个队伍意味着什么 ,但是我向你保证, 只要这次的任务完成, 我保你自由。” 他没有趁机干什么,而是道;“ 各取所需行不?” 我一愣,反问道:“ 什么意思?”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你既然是个爽快人, 我也不妨告诉你,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我们的并不冲突。合作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老二道。 他娘的, 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么简单! 我也不相信我的运气,跑去挑一个战士就能遇到一个这么顶尖的高手, 但是目前必须要搞清楚,这个“盗墓贼”到底要干什么,于是我问道:“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 我的家族,为了这里面的一个东西, 已经努力了几百年了。” 老二说完这句话, 点上根烟,不在说话, 任凭我怎么问,他都不在回答, 他这一句话让我想到了我现在所在的盗洞, 他娘的他的家族努力了几百年了? 那不就是以前进行这个大规模倒斗儿行动的那批盗墓贼? 他竟然是那些人的后裔? 我到最后问了一句:“ 你说吧 ,需要我做什么?” “就算得到这个东西,外面那么多人, 我也带不回地面, 这个得你帮忙, 放心,你想要的跟我的不一样。” 老二终于开口说话。 放你姥姥的屁,老子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要得到什么呢! 只是听道士乱说了一句带着一朵莲花的盒子什么的。 我都不知道的事儿, 你就能说不冲突? 可是这话我不能乱说, 一说就暴漏了我的无知,气势就得弱下来, 我必须假装知道点什么,就道:“ 那你说怎么办?” 老二吐了口烟圈儿,道:“其实挖这么多盗洞, 不是因为每一条路都是错的,而是想找一条路,避开这前面的一个东西,我爷爷传给我的话里就这么点东西,实话跟你说,我想来这里也只是好奇, 家族其实已经七零八落了,对这个的追求已经差不多淡了下来,主要的文件本来是我爷爷珍藏着,但是却被红卫兵当成封建余毒搜出来给烧了,现在两眼一抹黑。”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牛,值得一个家族百年的追求,难道也是长生? 就在也顾不上暴漏无知了,问道:“ 这地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仙的秘密, 我跟你说的这里只能葬仙,并没有骗你, 这里是仙陵,传说中,葬着一个死去的仙。” 老二一本正经的道。 “扯淡? 死去的仙? 这玩意儿你也信? 是仙又怎么可能会死?” 我对此嗤之以鼻。 “这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比你们现在追求的, 说给旁人也是天方夜谭一样,知道的越多就会感觉越可怕,但是这里面真的有仙的可能性很小,或许是一个被神话了的人物也说不定。” 老二道。 “ 那就是说这里面说到底,竟然是一个墓?!” 我问道, 其实这问题我开始的时候也想过,地下这么好的格局,不修个墓都可惜了,一般的盗墓贼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手笔来盗墓,绝对是安全可靠。 “可以这么说, 好了, 该说的我也说了,我们去前面,从现在开始,不要说一句话,一切听我的指挥——如果你想活着的话。” 老二这么说道。 “等等, 我最后一个问题, 放心大神, 问过之后我绝对闭嘴, 秦培, 还有我那些朋友,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看造化,这里已经足够深了,地下的一层,是一条真正的暗河,地下水流。” 老二说完,猫着腰,在溶洞的雾色里穿梭向前。 我紧跟着向前,就在不久之后,我看到了一个尸体,穿着一身军装, 尸体已经又点发臭浮肿,看起来已经死去了几天,不是我带队的那个队伍的人,他的身份很显然就是之前探索的队伍。 这里,才是除了消失之外真正出现伤亡的地方, 我停了下来, 必须要搞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的衣服前襟上面大量已经干掉的血迹, 我忍着尸臭(要知道尸臭是非常难闻的味道) 解开他的上衣,在胸膛上,看到了已经泛白鼓起的伤口。 很明显的刀伤, 刺中心脏一击致命。 “你是倒斗儿出身, 我也见过粽子, 这个人是怎么死的我想你也看的明白,粽子咬死人我见过, 可是别告诉我,粽子会用刀。” 我冷笑着问道。 “ 是那个带着奇异面具的人干的,几天前我在外面, 你不用怀疑我,我刚才遇到了他,这个人身手非常好,但是现在他也不好受。” 老二说完掀起衣服给我看了一下他的肋骨边,道:“ 那个人有两根手指,非常厉害, 差点把我的肋骨拉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变 “ 所以这个伤口并不是刀伤,只是那个人用两根手指达到的致命一击。” 老二说完,又道:“ 我们继续往前面走, 一定能碰到他。” 我提着枪,跟着老二往前面走,这个人给我一种安全感,因为他现在的形象够剽悍,二来是总感觉他身上有着神秘的东西,他做事儿, 应该不会没有把握。 一路上我们又遇到了几个血色水蛭雕像, 这完全就是害人的,数量多到你肯定会发现一个,只要你动了这个,就会瞬间消失, 这几乎可以使人崩溃。 这是最朴实的机关,利用人的好奇心来达到阻扰的目的,设计这个机关的人肯定是个精通人心理的人,知道好奇心杀死猫的道理, 可是一想到这里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盗洞是老二所在的家族几百年前挖的, 那个这个盗洞里的机关,是这个山体中本来就有的,还是他们在挖了盗洞之后又设计了机关?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老二道:“ 当时家族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不得不离开这里, 可是不能白白的为他人做嫁衣,所以设计了这些机关。” 我听完一拍大腿,大骂了一声道:“ 终于被我套出来了! 你真的知道这些机关的存在, 那你还说什么被当兵的误碰, 你因为离的远才躲过一劫?!” 老二瞪了我一眼,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说什么? 你认为那么一群人跟着有什么好处?” “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 我可以让他们回去! 二十几条人命呢,你可真冷血!” 我怒道。 “你让他们回去,我们单独进来, 你认为你的那个大领导看不出什么? 你单独行动的原因又怎么跟他解释?” 老二看了我一眼,如同看一个傻逼。 这又是一个跟A和老王一模一样的人! 整的我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在所谓的利益面前,真的可以不管不顾一切? 可是我又把自己放在他们的位置,却发现我自己也很有可能做出跟他们一样的决定,那一瞬间,我全所未有的恐惧,来这个队伍之后的我,是不是再也不是我了,又或者说,我体内的灵魂,真的已经不属于我?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往前面跟着老二的脚步走着,直到前面的迷雾已经彻底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我关了手电,因为开着也没用,现在只有我身上这一套装备,根本就挥霍不起,我道:“ 这样的话怎么走?!” 老二冷笑了一声,道:“ 这样的环境下才最适合暗杀, 不是么? 小心一点,那个人就可能隐藏在任何一个角落。” 想到那个尸体身上的伤口, 我不寒而栗,只能尽量的离老二近一点,强打起自己的神经,然后我就慢慢的发现,这个本来宽敞的盗洞,到了这里,竟然慢慢的紧缩了起来,就好像是一条葫芦,而我们现在,则走到了葫芦嘴儿的位置。 到最后甚至夸张到我们两个只能像地道战里那样匍匐前行。 “前面就是这个山体的最中心,盗洞每一次打到这里的时候都特别的小心, 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老二一边爬一边叮嘱我。 “ 你放心, 我知道轻重。” 我道。 我们俩慢慢的爬行,终于感觉到前面没路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来这个地下之后,愣是走路把我走怕了,现在感觉前面的悬空的感觉真的美好,这条无休止遍布着危机的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所有的秘密都将在这里有一个终结。 老二也十分的紧张,真到了这里之后,他忽然不动了,而是在本来就狭小的空间里却很是艰难的点了一根烟,默默的抽着。 我理解他的心情,家族几百年的追求了,也终于到了解脱的时候,安静的等他抽完烟,他道:“ 给我绳子, 我先下去。” 我从背包里掏出绳子, 他把一端绑在自己身上, 另一端交给我,道:“ 我下去, 你想办法下来。” 我笑了一声,忽然感觉有时候,老二这个人也不是很讨厌,道:“ 你敢把这一端交给我, 不怕我把你丢下去?” “ 你不会,因为你还是个孩子。” 老二道,“ 不要开灯, 记住。” 他又叮嘱了一句,开始往下面滑。 我最终还是没有丢下绳子,无论从秦培的原因还是我本人的性格出发, 我都做不出这样的事儿,再说老二从头到尾,还真的没有害我的意思,绳子准备的很长, 我咬着牙拉着,尽心尽力,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忽然攀上了我的脚,我猛的一惊,下意识的就用腿去蹬! 可是那双手力气很大,用力的把我往后面拉, 我死死的抓住绳子,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下面到底有多深,我松开手,老二就可能因为我而死去! 那一双手,竟然拉动着两个人,开始往后面退, 任凭我的另一脚使劲儿的踹在他的头上, 可是在这时,绳子另一端的拉力忽然没了,也就是说,老二已经离开了绳子! 这下我再也不能抵抗拉着我双脚的那一只手,像小鸡一样被他拖拽出了那个狭小的墓道,然后在迷雾中,一阵剧烈的翻滚, 我竟然从地面上掉了下去! 那双手竟然他娘的触动了那个血色水蛭的机关! 这阵悬空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这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儿,四周一片黑暗, 我在慌乱之中竟然一把抱住了那个拉着我脚的人,紧接着噗通的一声,我们两个一起掉进了水中, 我庆幸暗道:“ 老二还真没骗我,幸亏这地下是水, 要是地面还不给摔出屎来。!” 几乎在同时我意识我还紧紧的抱着偷袭我的那个人, 我不敢松手,用头狠狠的朝他撞了过去,一下子撞的我也头晕眼花, 他的力气极大,一下子挣脱我,一拳又打在我的头上,这让我几乎晕了过去, 接近疯狂,我张开嘴,对着他就咬了过去,那个人却在此时冷哼了一声道:“ 赵三两, 是我!” 我晃了晃脑袋,只感觉一阵的眩晕,这个声音是如此的耳熟,我停止咬下去的嘴,问道:“ 你是谁?!” “王重阳。” 他说了一声,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拖了起来,开始往前走。 老王! 他娘的这是第二次打我了吧! 老子跟你有仇啊! 我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跟了上去,道:“ 你怎么在这里, 你打我干什么?!” 老王指了指自己的头,道:“ 我打你? 你踩我的头爽不爽?!” 这里的水并不深,只是水流颇为湍急, 我走起来非常不稳,没走几步,一个手电打了过来,还有一个人影冲我快速的冲了过来, 我被手电照的眼花,以为又是一个冲过来打我的人, 枪又在刚才慌乱之中不知道跑那里去了, 只能严阵以待的准备迎战,我艹了,哥们儿在军队的时候也不是最菜的,你们真当我是泥捏的?! 可是待我看清这个人影的时候, 我整颗心都要融化,站在湍急的水流之中没有了动作,浑身的力气放佛都要被抽光。 这个人,是一身潜水服的秦培! 她冲入我的怀里,一下子抱住了我,再也没有平时的小女人姿态,在我的怀里小声的抽泣了起来,一双小拳头跟雨点似的打在我的胸前,呜咽道:“ 你担心死我了你!” 我紧紧的抱着她,只感觉抱着怀里这个娇小的人,就是全世界。 不管她有多么的强,不管是不是在很多时候我需要她的照顾。 我是个男人,就这么简单。 可是刚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一个男人现在却这么自信,会不会有点恬不知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再次重逢 老王在旁边叫道:“ 好了好了, 又不是生离死别,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秦培可能这才意识到身边有人在,推开我,打着手电就走, 我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她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就作罢了,任凭我握着, 我在此时浑身充满了力气,哪里像是一个刚被暴打过的人? 地下是条地下暗河,这是老二告诉我的,这条暗河并不宽,手电光几乎可以扫到岸边,秦培扫过去的同时,岸边也有几道手电光扫了过来, 我听到一个更为熟悉的惊呼声:“ 哦! 三两我的朋友, 我刚才还在祈求上帝,保佑你的安全! 那只讨厌的小东西, 我只是动了它一下,就掉进了这里!” 这个声音,是查理的, 我兴奋的都骂了出来,道:“ 我艹你大爷! 耶稣保佑不了老子,哥们儿的老大是如来!” 查理冲进水里,给我来了一个熊抱, 我接过手电, 往岸边扫了过去,因为很明显的我刚才看到还有人在那里, 这一照,我看到了莫言,他正对我挤出一个笑脸,而莫言的身边,有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身上的衣服头发都凌乱着,竟然是那个工程兵小姑娘薛丹青。 我快步的冲上岸, 看到这个薛丹青之后,我就想起我带下来的二十个小伙子,赶紧问她:“ 小薛, 他们呢?” 我摸到薛丹青的肩膀的时候, 她浑身忽然更加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抬头看了看我,像是看到了一个鬼一样的大叫了一声, 把头埋进了莫言的胸膛里,大声的哭叫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查理在我身后道:“ 小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妙, 可能受到了极度的惊吓,神智有点模糊,看到谁都认为是魔鬼,连我查理逗一样,天,有这么帅的魔鬼嘛?!” 查理说完这句话之后干笑了两声,似乎意识到他在此时开这样的玩笑并不合适,道:“ 会没事儿的,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我心里难受极了,好好的人被我带成这样,道:“ 只有她一个么? 其他的人呢?” “不清楚,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岸边。” 查理道,“我在掉下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他们,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刚才,老王怎么会出现在上面?!” 我非常纳闷儿, 我本来以为自己就要看到答案,可是现在忽然把我扯入了这里,事情再次陷入了一团浆糊之中。 秦培道:“ 三两,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 这里面到处都是那些阴兵,这里并不安全,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好么。” 我点了点头, 也只有她,能压住我心里的狂躁。 薛丹青这个小姑娘对每个人都表现出了恐惧与敌意,却破天荒的对莫言有着莫名其妙的信任,此刻的她竟然满脸泪痕的趴在莫言的胸前睡着了, 我看了一眼,多么可爱的姑娘,此时竟然被折腾成这样? 而在此时,忽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水声,似乎有千军万马渡水而来, 老王的脸色一变,道:“ 阴兵来了! 快走!” 莫言抱着薛丹青,我们几个开始狂奔了起来, 我甚至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在跑的途中,我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水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那种提着长矛的黑色甲士,足有上万人,趟起巨大的浪花,如同一个巨大的猛兽一般的朝我们冲来! 我操! 我大骂了一声,再也不敢再看一眼,只能闷着头跑路, 前面的河流出现一个转向, 老王道:“ 走这边!” 我们跟着他,开始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不一会儿,老王指了指一个黑洞,道:“ 这里面安全,走,进去!” 黑洞离地面很高, 老王却像飞一样跳了上去, 莫言也把薛丹青抛了上去,后面的阴兵越来越近, 我推了一把秦培道: “你先上去!” 秦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道:“ 什么时候了! 犹豫什么!” 秦培身手也不错,转身窜了上去,查理道: “踩着我的肩膀上! 快点!” 这时候矫情推辞都是不理智的, 我踩着查理的肩膀,上面老王拉住我的手,把我往上面拉,我回头叫道:“ 查理,抓住我的脚!” 查理跳起来抓住了我的脚,可是在这个时候,那些看着阴森恐怖的阴兵已经冲了上来,一个带头的阴兵长矛一伸,刺中了查理的屁股! “上帝他老人家不会原谅你们的! 你们这群丑陋的东西!” 查理鬼叫了一声, 双手并用的竟然爬到了我的身上搂住我的脖子, 上面的莫言老王一齐用力,终于没有让查理被长矛洞穿,把我俩拉了上去。 查理的屁股上,还插着那条长矛, 我给他拔了下来,一股热血喷了我一脸,我却没说什么,刚才在关键时刻让我踩在肩膀上的人,别说是血了,就是屁股上的其他东西喷我一脸,我能说什么? 铁矛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触手冰凉,在这长期潮湿的环境里,还有地下暗河,竟然没有丝毫的锈蚀,我递给老王,道:“ 这是什么材料?” “陨铁。 这是很稀少的材料,古人从天外陨石里采出来的,千年不腐,那把勾践剑千年不腐,里面就是加上了这种东西, 他娘的,难道这里面真的是神仙的斗儿? 要知道这玩意儿在古代都是极其珍贵的,这里面的阴兵竟然人手一把?!” 老王说道,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能猜到此刻的他,肯定是眉头紧皱。 秦培此时在看着洞下面的阴兵, 我本来以为阴兵总不可能聪明到搭人梯上来吧? 这么高的地方肯定是安全的, 可是秦培却叫道:“ 快走,这些阴兵在刺山壁!” 我伸头看了一眼,这些阴兵像是暴利的强拆机器一样,用长矛刺着石壁,石壁不停的剥落,他们是要用暴利,搞出一条通道! 老王示意莫言抱起薛丹青,道:“ 往这个洞里面走, 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我用手电一照, 看到了我们临时逃命的这个通道,里面非常幽深,手电光根本看不到尽头,这本来是可以逃命的东西,却让我即将奔溃的情绪瞬间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我理解薛丹青是怎么疯的,因为我此时都要疯了! “又是洞! 我他娘的难道就是来钻洞的?! 这个洞出来之后, 马上又进另外一个洞?!” 我骂道! “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 你现在有洞钻,挖这些洞来逃命的那些人,可是只有一把铁锹。” 老王说了一句,开始率先往前走。 查理道:“ 我怎么办! 我是伤员!”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看着我的秦培,俯下身道:“ 来我背着你。” “你真他娘的重!” 背起查理的我骂道, ——不管怎么无可奈何,我都是要走的,真让我去拼命,我还真的不敢,但是我即将崩溃,这是真的,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洞,仿佛在吞噬着我的灵魂。 “这里面是四横交错的环境, 是因为这里曾经困住了大批的盗墓贼, 他们敌不过阴兵,所以选择逃命,这里面的黑洞到处都是,都是他么在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用铁锹打的洞。”这个时候,秦培轻轻的对我道。 “在那个血色池塘之中,一个道士救了我们, 并且安排我们进入了那些溶洞,在溶洞里,因为不小心误碰到了那种血色的水蛭,我们掉了进来,发现里面全是阴兵,还有很多尸体,都是穿着军装,尸体七零八落的。” 秦培接着道。 她似乎要告诉我,我们分别之后她的经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七横八错的地下溶洞 “除了那些尸体之外,还有很多已经化为白骨的,这些尸体已经有了些年头,尸体的旁边大多丢着铲子,联想一下上面类似溶洞一样的盗洞,其实不难理解,这就是以前开拓盗洞的那些土夫子。 我们在跟阴兵相遇的时候就遭到了攻击,就是借助这些土夫子挖的洞才得以逃生到现在。” 秦培接着道。 老王也在此时对我说道:“ 所料不错的话,这些土夫子在进入这个地下的时候也被阴兵追杀,他们千方百计的想要逃生,在这里面挖的七横八错。” “那你刚才怎么会出现在上面? 而且又把我拖下来是什么意思?” 我问道, 这下面这么凶险,可是刚才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跑了上去,并且把我拉下来? 这其中有非常多的矛盾的地方,都需要我去搞清楚。 “土夫子们后来打通了上面的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老王说道,“ 刚才我是救你, 不然你现在就是一个死人, 跟你一起的那个人我们见过。” “谁? 老二?” 我问道。 可是我跟他已经结成了同盟了啊! 我并不相信老二会害我,凭他的身手,真的想害我,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老王皱了皱眉头,道:“ 跟我来, 有些东西你不亲眼所见, 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次地震就好像是一个信号,一瞬间让这个已经被隐藏了几百年的秘密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当中, 我们在前面发现了一个头戴奇怪面具的人,已经死了,死于阴兵之手,这个人我们队伍之前因为长生的问题接触过, 是长沙一个非常有名望的土夫子,我总感觉这是一个阴谋,巨大的阴谋。” 我们在这条土夫子所打的逃生洞穴中前进,这条路打的真的是弯弯曲曲,可见当时的他们有多么的慌乱,逃生的希望只有他们手中的铲子,而通道最后通往的位置,竟然是一片建筑,也就是在这个山体的中心位置。 “这里本来是这座山体中的墓, 可是我很奇怪,那些土夫子的目的地根本就不在这里,他们甚至没有打开这里的棺材。” 老王道。 “ 不知道上面墓道通往的位置, 也就是那个你口中老二最后达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前面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墓室,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藏在地下的古墓,只感觉里面质感古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古墓没有耳室,只是一个类似拱形的结构,在中间,摆了一个青铜的棺椁,盖子已经被打开了。 丢在一旁。 “ 你不是说那些土夫子并没有打开棺材,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问道。 “这个棺材是我们打开的, 这就是我刚才要拉你回来的原因, 里面是什么, 你可以自己去看。” 老王道。 秦培打开手电,拉了拉我,道:“ 走 , 我陪你一起。” 我把查理放在地上, 看了看他, 他对我耸了耸肩肩膀,笑了一下, 意思是他已经看过了。 我握住秦培的手,忐忑的走往那个已经被打开的棺材, 可是走的近了, 我忽然听到了一阵心跳声从那个已经打开的棺椁之中传了出来。 “喘气儿的?!” 我问道, 冷汗不知不觉的爬满了额头,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似乎每个人都在让我亲自去求证? 秦培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往前面走, 我心下也豁出去了,这里肯定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这样,秦培更不会放心让我走上去看, 我走到棺椁旁,发现这不是文献中的棺椁,而是一副棺材。 棺材和棺椁本来就难以区分,就跟现在的手机壳和手机外壳一样,有没有的区别不大,我想起来了! 这就是一副和水潭入口一模一样的青铜管材! 我把头伸进去,颤抖着把手电光打进去,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 我一瞬间满脑子的空白! 里面是一个人,穿着一身跟阴兵一样的黝黑的铁甲,而他的脸上,带着一个查理口中的那个看了令人非常蛋疼的面具。 我之前并没有直视过这个面具,只感觉在地下再有人带着面具藏头露尾的非常讨厌,可是却并不理解查理讨厌这个面具的理由。 现在直面了之后,真的理解了查理的情绪,这是一幅看了让人揪心的面具,但是具体揪心到哪里,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让我看了一眼之后根本就不想看第二眼。 “拿下面具, 你就会发现真相。” 身后传来了老王的声音。 我看了看秦培, 她是知情者,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必须征询她的意见, 我看到她对我点了点头, 我咬着牙,手指攀上了那个诡异的鬼脸面具。 拿下之后,我看到了一张惨白精致晶莹剔透的脸, 上面没有一丝的毛发,皮肤精致到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细腻。 这张脸,我是如此的熟悉, 他就是老二的脸! 我的手就定格在这张脸的上方,他呼吸中带出来的热气吹到我的手上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轻微的酥麻,这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我也知道他们煞费苦心让我亲自看的原因,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告诉我,还有一个老二就趟在这个棺材里, 我绝对不会相信。 这是什么情况? 我忽然有点迷乱,老二的脸和这张脸在我脑中重叠分散,最终汇聚到一起,让的我神经都要恍惚了起来。 “ 两个人之中, 有一个不是人。 这才是我们发现你之后, 要找机会救你出来的原因。” 秦培在我身边轻轻的道。 “哪个不是人?” 我问道,这个? 还是那个? “ 不知道,这里乱的跟这些七横交错的洞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秦培道。 “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去了,真的,带上棺材里这个,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 不管这张跟那个盗墓贼一样的脸的话, 这起码是一个长生的典范,不是嘛? 我们只要带他回去,一切都好说了。” 一直沉默的莫言这时候忽然开口道。 莫言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下来——我们似乎已经迷失了自己的追求,在最开始我们只是要自由这么简单, 要手里有一定的筹码可以跟A谈判, 现在我这边竟然跟A又混在了一起,而且还跟莫言他们保持着友谊。 甚至我跟那个老二也结成了同盟—— 他娘的我现在也算是两面三刀式的人物了, 我到底是属于哪一派的?! 我自认为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任何一方的事儿, 可是为什么我会在格格不入的三方势力之间游刃有余呢? 现在的我,又需要去做什么呢? 我忽然看了看我脚下的影子, 甩了自己一巴掌才让我清醒下来,我道:“ 不行, 我得自救, 你们看我的影子。” 我告诉了他们道士跟我说的话,没有任何隐瞒, 他们在听完之后,莫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我看出了他的纠结。 这个六人的队伍,必须分开了,我一个人的问题,没有必要拖累其他人, 莫言的话没有错,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现在就可以背着这个神秘的“老二”返回去,告诉A,这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岁月还在呼吸的人,他身上就能找出长生的秘密,自由肯定不是问题,甚至能换来一个锦绣的前程。 这样非常诛心,虽然我真的很需要他们的帮助——假如我身上没有出现这个操蛋的影子的话, 我不会因为我这好奇心而去冒险,毕竟这里面死一次都是成堆的,他们的想法我明白——毕竟来说,他们压根儿也就不是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人,我们的友谊,也没有到那种境界。 于是,分道扬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北京胖爷 最终分道扬镳的结果是莫言带着薛丹青,而老王背着那个还在一直沉睡的“老二”走了,查理本来还想留下,但是屁股上的伤太难缠,我就对他道心意我领了,但是你留下来也是拖累我,最后这大胡子说了一句上帝会保佑你的我的朋友,一瘸一拐的跟着老王他们爬上了通往出路的洞口。 查理说那句话绝对是真心的,因为他在说话的时候没有笑,这是他的习惯。 我没想到过老王会走,因为我感觉他是一个非常有性格的人,包括他是和A一起组建这个队伍的发起者之一,都说明他的背后有一段故事,可是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了,只剩下我跟秦培,在这个墓室里,对着这个棺材,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我表哥在的话, 他知道他的队员需要帮助,他肯定不会走。 所以我感觉,你一直对他有很深的误解。”秦培忽然道。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或许吧,A其实是个挺有原则的人,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对秦培道:“ 烧点吃的吧, 有点饿了。” 最终我们也没能那么惬意,只是吃了点饼干,之后的行程就会变的简单起来,因为我们不再是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去前进,而是有了一个固定的目标,那就是我自我的救赎,地点更是没有悬念,另外一个老二现在所在的地方,肯定有道士想要的东西。 我起身看了看地上的影子,不是闷骚的对它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现在的它已经变的非常的猖狂,我站在这里不动,我的影子却会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看的我唯有苦笑,这种倒霉事儿,竟然能让我遇上?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影子应该是光学原理, 你说我本人不动,他动,这是违背自然科学的存在。——要知道我之前见过的科学之外的事儿,都坚信着迟早有一天科学能给这种情况一个合理的解释, 甚至就刚才老王背走的尸体,都会去用科学的角度来研究,找到这个人这么长时间不死的秘密,然后用在人的身上。 我这个影子的事儿,是真的难以解释了。爱因斯坦来都不行。 秦培在这个地底下已经摸的很熟, 我们俩在简单的休整过后非常小心翼翼的摸往前面的路,可是这里面的阴兵无间断的巡逻一般,最后我们遇到了一个阴兵队伍,另人目瞪口呆的是,他们竟然在追赶一个人。 这个人跑的飞快, 我开始还以为是那些消失的军人,毕竟谁都不能确定那些我们没有见到的人死了, 就对他打了打手电, 我叫道:“ 前面是哪部分的同志?!” “是北京的胖爷!” 那个人很胖,整个身体都几乎成了球状,但是他跑的速度非常的快,像是一个飞奔的熊猫一样, 这个北京的胖爷我不认识,远了我也看不清他的容貌,琢磨着应该不是队伍上的人,军人不会这么说话, 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里做雷锋同志那绝对是找死。 我就对秦培道:“ 趁着他拖着阴兵,我们赶紧走!” 可是我们没走一会儿, 那个胖子竟然拉着那些阴兵来了个迂回,朝我们这个方向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 你们也太不讲革命友谊了,主席他老人家的话你们都忘了?” 我看情况不对,拉着秦培就跑,可是这个胖子的速度更快, 我回头一看,他几乎要追上我们,离的近了,我才看清楚他的脸上,竟然带着那个很是诡异的鬼脸面具。 这个面具,几乎成了纠缠在这个古墓中的那股神秘势力的标志, 我眼看着逃跑无望,刚好头顶有个洞穴,就指了指对秦培道, “赶紧上去!” 秦培几个跳跃就登了上去,那个胖子还在那边鬼叫着:“姑娘真乃女中豪杰,好功夫!” 我没工夫理他,秦培伸着手,想要接我上去,(大家不要有种我是废柴的感觉,我多次提过,我在军队上不是精英,却也不差,只是跟他们比起来的话会有所不足),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死胖子竟然朝我跑了过来, 他那么胖的身躯,竟然跳了起来踩着我的肩膀,蹦进了那个逃生的洞穴。 可是他这一脚的蹬力绝对非同小可,一下子就把我蹬的趴在了地上, 后面的阴兵转瞬及至,我顿时大怒:“ 我草你大爷! 秦培不要下来!” 看到我落入险境,秦培竟然要冲下来救我, 眼见着阴兵都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有一个拿着长矛朝我刺来, 我一躲,另一把长矛就抽在了我的背上,让刚站起来的我瞬间又被打趴下, 我抱着脑袋,认为我肯定就这么完蛋了, 上面的那个胖子丢下来一根绳子,甩在我的面前,叫道:“ 哥们儿, 快点! 你抱着头他们就不杀你了?!” 我抱你一脸! 哥们儿是吓的! 我看见绳子,一把抓住, 就算这样,还是被长矛刺中了几下, 秦培跟那个胖子在上面拼命的拉, 我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小腿上正在往外面冒着血, 那些阴兵感受到血腥味,甚至都要疯狂了一般! 我被拉上洞穴, 胖子也没再废话,背起我就开始往前面冲, 一个体型这么臃肿的人背着我,竟然跑的比秦培还要快! 这胖子背着我跑, 刚开始我理解是逃命, 可是到了后来的时候,他竟然看似也非常熟悉地形,在这条四通八错的地下迷宫里,他很熟练的拐了几个弯儿,依旧是快速的跑着,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后背都已经被湿透了。 “ 那些阴兵追不过来了, 你跑这么拼命干什么?!”我问道。 胖子不回答我,依旧背着我跑! 这下我意识到不对, 这个人我他娘的根本就不认识啊! 他这是要背着我去哪?! “停下! 秦培 ,这个死胖子有问题!” 我对身后跟着跑的秦培叫道。 “闭嘴! 你的伤口伤到动脉,胖爷我这是救你,前面有我们的人,且不说伤口太深你会流血死,这写阴兵的武器上有毒, 伤口会一直溃烂! 刚才胖爷不回答, 那是你太重把胖爷我累的!” 这个胖子喘着粗气道。 “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这个查理深恶痛疾的“鬼面组织” 我对他们可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放我下来!” 我叫道! 秦培听到我的叫声之后,猛然的加速冲起,一下子把我跟胖子两个人扑倒在地,胖子身手再怎么好,也背着我跑了这么久, 身子还没转过来,就被秦培拿着匕首顶在了脖子上, 胖子把手一举道:“ 女侠饶命! 胖爷我就是不小心连累了你们,我拿裤裆里的老二发誓,我绝无恶意!” 秦培被他满嘴的胡言乱语说的一恼,可是就这么一个功夫,这个胖子竟然非常灵活的转了一下身,拧住了秦培的手臂夺过了匕首,动作一气呵成,骂道:“胖爷我八辈子没做过好人了,就这么一次你们还不信,得,哥们儿不是胖爷不管你, 小妞儿,别再动手,不然别怪胖爷不客气。” 他一把推开秦培,把匕首丢在地上,来了一个潇洒的转身,走了。 “等等。” 秦培忽然道。 “怎么? 信胖爷了?” 胖子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肥头大脸,乍一看的话,就知道是个奸商,两个小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儿,太符合市面上的奸商面相。 秦培对我道:“这人身后很好, 想害我们刚才就杀了, 可能真是想救人的?” “得,还是不相信,胖爷我真走了!” 那个胖子转身就欲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各方势力的集合 我们到最后还是跟着胖子走,这么决定不是因为害怕伤口的感染,真说药品装备的档次,这批人跟外面成片的军队根本就没办法比。 我跟着他们,主要是看他们对我们没什么敌意,我们也更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因为受伤太重,这个来自北京的胖子嘴巴虽然刁,心肠不错,最终骂骂咧咧的搀着我,在这个路上,我有大致向他了解了一下情况,用他的话来说,他在北派倒斗儿界,不说执牛耳儿了,起码也是泰山北斗式的人物, 这次被长沙一个外号叫“三爷”的忽悠着来倒神仙斗儿,屁都没捞着不说,几次差点都把命给丢了。 我说既然你们都是倒斗儿的, 我有一个朋友,也算是你们行内的高手了, 他本名我不知道,绰号老二。 胖子在初听到的时候脸色有点不自然,然后道什么老二老三的,小虾米胖爷我根本就不认识,萤火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 我看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能逼他,毕竟现在敌强我弱, 就接着问道:“ 你们闲着没事儿了这是? 我见过穿一样衣服,一样鞋子做标记的, 你们倒好,带个这种面具? 有必要嘛?” 胖子笑道这位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其实我跟你明白了说,这玩意儿不是面具,而是地图,人手一份儿,本来我们没带,可是来了之后情况不一样啊,我一看那么多兵蛋子阵势那么大本就想走,可是那个三爷是个狠角色,虎口里想夺食,小兄弟,我在前面见过你,看起来在队伍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 胖爷我先跟你交个底儿,真出了啥事儿你得证明我是被胁迫的。 咱们再怎么着也算是同甘共苦过的人。 “感情你救我,就是图了这个?” 我有点乐了,感觉这个胖子还真的挺有意思,只是这个长沙外号叫三爷的,我怎么这么熟悉? 就问秦培道:“ 这个长沙三爷, 听说过没?” “咱们基地的资料室里有他的资料, 本来很多,这人在长沙属于枭雄级别的人物,属于那种古老家族似的盗墓团伙儿头子, 只是奇怪的是,后来他的资料很多都被上面搜去了,我听说是跟一项隐秘有关, 这个你可以问A,据说他们认识。” 秦培说道。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熟悉,可能我第一年加入队伍的时候无聊在档案室看过资料,一路上跟这个胖子絮絮叨叨的,除了身份之外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我们不知道怎么拐的弯儿, 也就是说现在让我走回去我都没办法认得路, 胖子竟然拿着面具找到了这个地方。 地上那么多盗洞中的一条里,(应该说是第一层的山体结构,也就是那些兵消失的盗洞)我见到了这个一个围绕在这个山体中的另外一股势力,有七八个人,全部都带着胖子的这种鬼脸面具。 其中有一个人拿着一个面具,跟另外一个人指指点点, 看到胖子的时候,那个看起来非常威严的中年人直接指着我们问道:“ 王胖子, 这两个是谁?” 胖子皮笑肉不笑的道:“三爷, 这是路上遇到的两个朋友, 因为帮助哥们儿受了点伤,我总不丢下他们不管吧” 那个威严的中年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宋知命的人?” 我一猛的没反应过来宋知命是谁,秦培却已经点头道:“对,宋知命是我表哥。” 秦培说完,又低头对我道:“ 宋知命就是A,只是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 中年人的目光又转到了秦培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个极端聪明的人,而且身上有那种黑道枭雄无意之间散发出来的气质,很有男人味, 他看了看秦培,忽然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对前面的一个人道:“ 潘子, 给这个小兄弟打一针。” 那个身材高大的带着面具的人拿着药箱走了过来, 一句话也没说,用剪刀剪开了我的裤子,往我的伤口注射了点红色的药水, 我以为是消毒用的类似碘酒的东西,可是注射在伤口上之后没有那种刺痛感,反倒是有点酥麻感,之后, 我小腿上被长矛刺出来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着。 “这是什么药? 这么神奇?!” 我被吓住了,这群人的这种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给我注射的叫潘子的人指了指最开始和三爷一起研究地图的人道:“ 这是那个小哥儿的血。 好了, 你已经没事儿了。” 三爷那边打了一个响指,道:“ 伙计们都先停停, 我来给你们介绍, 这两个别看年轻,可都是爷字号的人物, 外面那些兵,可都得听他们指挥。” 那些带着面具的人都起哄叫着幸会幸会什么的, 可是与其哪里有一点幸会的成分? 这些真正刀口上添血的人,不会在乎我们的身份, 但是我却不能不还礼,就硬着头皮学着小说里的黑话道:“ 小弟出来乍到, 还要承蒙各位大哥照料。” 那个刚才跟三爷研究地图的年轻人忽然一挥手,指了指我,对三爷道:“这个人有问题。”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也听不出什么感情,只是用一句非常简单的语气说出了非常不简单的一句话。 三爷脸色一变,问道:“ 小哥儿, 这话怎么说?” 那个人依旧平淡的说了一句,“ 你看他的影子。” 秦培立马就护在了我的胸前,而我也是面色一变,这个人的血能让我伤口快速愈合, 眼神竟然也如此的毒辣,竟然能一眼看出来我身上的问题? 三爷盯着地上看了看,看到了我那个兀自会动作的影子,黑着脸道:“这位小兄弟, 给个解释吧?” “不用问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人继续开口,然后挪动脚步朝我走来。 秦培自然而然的做出防御姿态。 三爷眨了几下眼, 那个潘子和胖子上来拉着秦培就拽往了一边, 胖子道:“ 我说姑娘,这小哥儿想要弄死谁,你也拦不住,放心吧, 你这个小男人真有问题, 也有小哥儿能救他。” 那个鬼面具的人走到我面前,也不说话, 我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强撑着镇定,一动不动。 他伸出了右手,我这才发现,他的右手中指和食指都特别的长,而且上面布满了老茧,我忽然就想到了老二跟我说的话,那个有这两根儿气场手指的人! 一击可以致命不用武器就用手指。 他不会是想用手指捅死我吧?! 我想起了我发现那个尸体胸膛的血洞,可不也是用手指捅出来的? 他现在就用他的中指和食指顶在我的胸膛肋骨借口处, 这只手的力气极大,顶上去就让我整个胸膛似乎都要被他压到爆,呼吸都变的困难了起来。 “住手!” 秦培叫道。 胖子立马捂住了她的嘴,眼睛盯着我,一直对我眨眼,示意我没事儿。 这个人这一顶,就顶的我痛不欲生,可是他似乎没有用手指刺入我胸膛掏出心脏的意思,而是用两只奇长的手指沿着胸膛的中间往上面挤压。 动作很慢很慢, 我已经憋的快要晕过去,直到他的手指挤压到了胸膛的最顶部, 他忽然一撤力,沉声道:“大口吸气!” 我已经完全跟上了他的节奏,大口的吸了一口,他却在这时候化指为掌,一下就拍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被他这么一拍,一口老血在也忍不住的喷了出来,伴随这剧烈的咳嗽。 我看到这个人弯下腰,从我喷出的血里,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条还在不停痉挛的血红色小虫,道:“ 就是这个。” 我红着眼睛看到,那是一只异常肥硕的血红色水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血莲花 我不停的干呕着,咳出来的全部都是泛黑的血液,腥臭难闻,那个瘦高长着奇异手指的男人用两根手指夹着那条不停挣扎的血红色水蛭, 一用力,那条软体动物的水蛭竟然被他用手指夹成了两半。 整个墓道里,响起了一声惨叫声,就是从那条断掉的水蛭那里发出来的,似乎是一个人极度不甘心的声音。 惨叫过后恢复寂静无声, 我这时候看这个人,已经如视天人,因为我看我的影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也就是说,围绕着我的,这个类似诅咒的东西,竟然被这个人如此简单的给化解了。 “这是什么?” 我带着颤音的问道。 “这是一种蛊,这个地下洞穴中的所谓神,你运气真好,这个只有一个了。” 他说完又对着三爷道:“ 没事儿了。” 三爷刚才也很紧张, 看的出来他对这个人也很是敬畏, 他对我笑道:“ 没事儿就好,小兄弟, 我跟宋知命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朋友,但是总归是有那么一段渊源,前面的路上,搭个伙儿?” 我除了点头还能干什么? 而且我对那个长着奇怪手指的年轻人,忽然无比的好奇了起来,至于他杀了以前的军人什么的,各有各的目的,在这个地下,最不缺少的,就是死人。 可是我又纳闷儿起来, 我他娘这是又归顺了一派? 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我的原则在哪里,我的党性在哪里? 又是为什么, 我发现不管我跟谁在一起,都不会感觉矛盾与冲突?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单纯的旁观者? 我没有任何的目的性? 就在我想的空儿, 前面忽然响起了一声爆炸声, 那个给我注射的潘子走过来,道:“ 三爷,炸开了。” 三爷手一挥,道:“ 走!” 动作非常干脆,术业有专攻,这群人在这个地下世界里,就是王者, 我忽然生出这种感觉,秦培跑来搀着我,问道:“ 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对他挤出一个笑脸,道:“ 好多了, 走, 去看看这个地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跟秦培跟在他们一群人后面, 看着这群带着奇怪面具的人, 走起路来根本就不带一丁点的恐惧与犹豫,似乎对这里面熟悉的跟自己家里一样,完全就是暴力的推进, 他们一边走一边往前面投掷照明弹, 看装备成色还是我们的配置——他娘的, 我们倒是成了给他们送装备的人了。 前面的山壁,被他们用炸药炸开了一个大口,前面幽深的环境,竟然就是老二下去的地方, 我不由的兴奋了起来,这个地下最终的真相,竟然由这群盗墓贼揭开! 照明弹绝对比手电来的给力,前面的路被照的如同白昼一样, 我看到前面,似乎是一个庙宇,残破的庙宇,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倒掉的建筑上,雕刻着奇异的花纹。 神殿的正前方,放的满满的,全部都是青铜棺材,静悄悄的,异常的恐怖, 他们不是一群普通的盗墓贼,不然看到这么多的棺材,早就冲上去摸金了, 他们却对那么多的棺材无动于衷,只管冲着神殿的最中间走去。 我跟秦培跟在他们后面,像是两个小孩子一般,直到他们在一个巨大的棺材面前停下来, 那个长着奇异手指的中年人就站在棺材前,摘下了面具,其他的人就站在他的身后,我看不到他的脸,感觉十分的憋屈,因为我十分好奇这个神秘如斯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看到他从背上抽出一把刀,在照明弹的作用下,呈黑色,质地很是古朴。 这时候我已经走到了前面,僵尸什么的我真的不好奇, 我只是对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很是有兴趣,我想要搞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三爷他们并没有阻拦我,任凭我走到一边。 我看到了那一张脸,普通,木讷,呆滞,特别是他的眼神,就看着前面的棺材,我却不知道他眼睛的焦点在哪里,或许他的思绪,已经跑到了不知道哪里的地方。 他用那把黑金古刀,划在了自己的手上,血一下子跟喷泉一样的冒了出来,知道了他的血可以快速的让伤口愈合, 我看了都心疼,他娘的这可都是灵丹妙药,绝对比小说里的万能金疮药要来的有效。 他伸出手,把血,全部滴在了面前的那个青铜棺材上。 血祭! 我一下子就想到我在帐篷里看到的,那几个消失的兵用血来拜祭那个血色的水蛭, 这样的情况更让人感觉诡异异常, 鲜血淋在棺材上,这是一定要起尸的节奏啊! 这个青铜的棺材上面有着莫名的纹路,本来看的不是很清楚, 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些鲜血却充当了印泥的作用,鲜血在勾勒之间游走,让我看清楚了青铜棺材板儿上的花纹。 血液像是活了一样的,疯狂的渗入这个青铜棺材板儿上,上面那朵奇异的莲花,像是在疯狂的吸收养分,竟然在慢慢的绽放! 我惊呆了,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转头去看三爷他们,我不认为这样的景象只有我一个人惊讶,可是我在他们脸上看到的都只是凝重,还略微带了点期盼,可是就是没有丝毫的惊讶成分,似乎他们都能理解发生在这个小哥儿身上所有的事儿。 莲花绽放到最为艳丽的时候, 这个青铜棺材忽然疯狂的摇晃了起来,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嘶吼声,像是有一个人极度不甘的怒吼,跟那条血红色水蛭被他干掉时候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个神秘的人还没有停止动作,血还跟不要钱一样的继续流着,棺材里面的怒吼声越来越大,他的脸也在这时候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我晃动了一下跟我最近我也最熟悉的胖子的胳膊,问道:“ 这哥们儿要干什么?!” 胖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这家伙就是个神仙似的傻子, 他做什么胖爷我还真不清楚,这你得问三爷。” 可是三爷目光凝重的盯着棺材,我不敢上去问啊,这个枭雄级别的人物气场实在过于强大。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这个人忽然转身对着我们大叫道:“都快出去! 我压制不住他了!” 三爷顿时脸色狂变,对着他说了一句:“ 你怎么办?!” “我没事, 你们快走!” 神秘的年轻人叫了一声。 三爷一摆手,道:“ 撤!” 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停顿,转身就走, 我看到的不是他们对同伴的不管不顾,而是对这个人极度的自信。 我被秦培和胖子驾着,开始朝外面狂奔,怒吼声在此时变的更加的大,仿佛要地动山摇一般。 在走出这个神殿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只鲜血淋淋的手,从棺材里面伸了出来,卡住了神秘人的脖子。 “他不会有事儿吧?!” 我问胖子道。 “都说了,这小哥儿胖爷我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赶紧走,谁知道他又搞什么飞机! 三爷,这次绝对得加钱,我知道您老在长沙顶呱呱,可是我胖爷也大小是个人物,你说的宝贝在哪呢? 这纯粹就是忽悠我玩嘛!” 胖子在此时竟然对着向前跑动的三爷叫道。 “钱都不是事儿! 姓王的,我吴家老三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三爷回道。 我真的佩服他们的心态,竟然在现在跑路的时候还不忘记扯皮, 我们退回去的速度绝对要比来的时候快, 很快连那种惨叫声都听不到了,我记挂着那个神秘人的安危,不时的回头观望,想要看到他没事儿之后跟上来, 可是后面黝黑的洞穴,前所未有的安静。 终于跑到了洞口,我有种解脱的感觉,虽然我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得到,但是这么惊险的经历就足以让我满足,特别是最后见到的这个神秘人,让我有种不虚此行的感觉,我们这个队伍就已经够特殊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那种“超能力”的人,他竟然还是一个盗墓贼? 出了盗洞,前面虽然也是地下,摆脱了这个山体也算是解放, 可是跑在前面的三爷潘子等人,都站在了洞口。 等我跑出来一看,为首的是A,查理,还有几个大檐帽儿,其他的全是密密麻麻荷枪实弹的士兵。 枪口集体对着我们, 似乎在宣告,谁才是主角, 谁才是王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王见王 我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要糟糕,哥们儿两面三刀的左右逢源,见一股势力就跟一股做朋友,最害怕的久是这种碰撞,一下子让我非常尴尬。 可是我站在三爷身后,发现其实这次双方的焦点,都不在我身上,这让我有些许的庆幸,士兵们没有立即开枪,而三爷也看不出有多么的紧张,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A, A也站在那里,看着他。 王胖子偷偷的站在了我的身边,小声道:“ 小兄弟,记得胖爷我交待你的事儿,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我苦笑道:“ 这么兄台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在这队伍上,其实就是个小喽啰。” ——在这个时候,三爷忽然笑了起来,他伸着双手朝A走过去,大笑道:“ 哎呦宋知命,好大的仗势,这是欢迎我呢,还是威胁我呢?” “你猜。” A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是看着三爷,目不转睛。 “你猜老子猜不猜。” 三爷也停止了笑,就站在A的面前,气场相当强大,放佛根本就无视了那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有种虽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气氛再次冷厉了下来,查理在那边一直给我打手势,并且指着自己的屁股,挤眉弄眼的,我忽然响起查理的屁股也被阴兵用长矛刺过, 这样的伤口一般的创伤药根本就无效,只能用那个小哥儿的血, 我就慢慢的挪到了潘子的身边,道:“ 哥们儿,那个给我治伤的药还有没有,我那个兄弟也受伤了。” 不得不说,这群人的胆子魄力都相当不错,不说三爷, 就从这个伙计的身上,我都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他面容平淡的交给我一支那种血液注射剂, 我很好奇他们的底气到底来自于哪里,民不与官斗,你们在长沙我听起来非常厉害,可是就算是在长沙,不说A,就是我靠着我的身份,都能让他们一群人弹指间灰飞烟,他们凭什么这么从容? “哥们儿, 我看起来, 你们好像都不怎么在意?” 我问潘子道。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道:“为什么要在意?” 我艹,难道你们个个都是超人刀枪不入的?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接话下去,那个潘子却又说了一句:“ 三爷能搞定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怕他们,就不会来了。” 我对着查理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针剂, 他又在那边摆手,暗示让我过去,这个老外肯定害怕忽然的开枪把我打成马蜂窝, 我对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我来一个转换阵营,那成什么了? 能做墙头草,但是不能太明显不是? 我盯着三爷跟A,他们俩的交锋,才是这里的重点。 而他们俩似乎一直在用眼神交流,话语很少,僵持了一会儿,A忽然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能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 三爷反问道。 “那个人也来了?”A又问了一句。 三爷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道:“ 他说要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搀和你的屁事儿?!” “那他人呢?”A问完, 点上跟烟,这可是他的招牌动作。 三爷指了指盗洞,道:“ 还在里面,姓宋的,烟都不舍得给老朋友一根儿?” A直接就把一整包丢了过来,道:“ 你不该来的,你能抽身就不错了,何必呢?” 三爷拿着烟,回头给我们一人散了一根儿,还对我笑了笑,道: “ 别紧张, 不会有事儿。”——此刻的他,竟然像一个忠厚的长辈。 他娘的这魄力,怪不得他的伙计对他这么有信心,还真的是牛的顶到天的人物。 “我的事儿早就完了, 不该来的是你,不是我,别看我,我的话你明白, 还有,让孩子们把枪放下, 被人指着, 我不习惯。”三爷对A道。 A看了三爷道:“我喜欢用枪指着人。 所以一直不舍得身上的衣服。” 三爷捻灭烟头,问道:“ 看来你今天是下了决心的要把我留下来了?” “你猜。”A对三爷笑了一下。 “猜你一脸狗屎! 来,开一枪试试!” 三爷忽然暴走,一把把烟头砸到A的脸上,“这次地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别他娘的以为老子不知道?下次会是在哪? 看你们干的这些熊事儿,真不怕人在做天在看? 你真的以为自己很聪明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 A并没有恼,还是一脸的平淡,而我心中的惊涛骇浪就不用说了,三爷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可是隐约的感觉,似乎这场灾难,竟然有那么一丝人为的原因在里面? 查理那边已经快跳起来了,在也顾及不上其他,叫道:“ 小三两快过来!” 我一看气氛完全变了,潘子的脸上也没有了从容,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留下, 我看到A举起了一只手,这他娘的开火的手势啊! 看着这么多黑黝黝的枪口,我腿都有点软,拉着秦培就想往那边跑, 我不相信,他们会连我一起都崩了。 ——至于三爷跟潘子,说实话,我佩服他们,印象也不错,可是我跟他们不是很熟,对嘛? “小兄弟,你不能忘了胖爷我啊!” 胖子叫着跟着我走了过来。 ——我拉着秦培走到了这方的阵营,后面还跟了一个那边的叛徒胖子,全程A只看了我一眼,没有责怪,没有关切,没有杀意,只是很普通的一眼,不包含任何的感情,之前他对我的关切与照顾,或许都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棋子而已,包括他之前说的让我心暖的那句话。 三爷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意,道:“ 我留下,我让我伙计走行不行?” A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下定决心这一次要赶紧杀绝。 “那你他妈的怎么还不开枪?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怎么着,害怕他没死在里面?”三爷道。 我看着潘子他们很紧张,想要帮忙可根本就帮不上,因为我感觉我太无知了,虽然作为队员,却根本就无法接触核心的东西,A要做什么什么打算,可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清楚,我现在的贸然上去说给个面子,饶了他们吧,这话说了肯定没有,哥们儿没这么大的面子,现在也就求能保住一个王胖子就差不多了,就这我还没有把握。 A举起的手缓缓的落下,三爷闭上眼,依旧笑道:“ 兄弟们,上路咯!” 士兵们已经拉动了枪栓! 也就在这个时候,A忽然脸色巨变的盯着前面,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个干瘦的人,浑身的衣服已经烂的差不多成了一个布条,裸漏的上身看不到什么肌肉,却十分的精装。 他整个人放佛浴血了一般,走起路来甚至都有一点摇晃, 而他的上身,纹了一个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为妖艳的纹身。 一只血色的麒麟,此刻放佛要活了一般冲下来,撕裂一切。 “停!”A对着准备开枪的士兵叫道, 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下来, 但是我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盯着那个走过来的干瘦身影,A的身子似乎在颤抖。 那个神秘的人走了过来, 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作弊上有两个巨大的牙印,往外面冒着血水。 “搞定了?”三爷问道。 他点了点头,道:“走。” 说完一马当先的就走了过来,走到A的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拨开了面色铁青的A,全程根本就没看一眼, 包围圈的士兵没有得到A的指示,这个人也着实的霸气了一点,搞的他们竟然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胖子这时候堆了一脸笑,叫道:“我就知道小哥儿不会有事儿, 我说这位小兄弟,胖爷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去北京潘家园子找我,胖爷给你安排几个不输于你马子的小妹!” A黑着脸, 看着那个年轻人一个人带走了他本来要赶尽杀绝的人,此刻我竟然有一点畅快淋漓的感觉,纯粹是对他们的欣赏,男儿当如是! 他娘的盗墓贼能有这风采,死了也值了! 三爷他们几个很快走远,A也一直没有阻拦,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他才看了我一眼,挤出一个笑脸,道:“ 回来了?” 我不自然的点点头,心里有些忐忑,这家伙不会在三爷他们面前吃瘪了把怨气撒道我的头上吧? A道:“回来了就好。” 说完,竟然转身走了,没有刁难我,搞的我莫名其妙。 “三两,刚才那个胖子,是你的朋友?” 查理忽然满脸是汗的问我道。 “算不上,在里面认识的。”我回答道,“怎么了? 我跟他并不熟。” 我道。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查理抹了一下脸上的汗,道。 “就他? 一个墙头草? 我都怀疑,刚才那几个那么霸气的人,怎么会跟他这种人走到一块去, 他刚才的熊样儿你又不是没看到。” 我嗤之以鼻。 胖子身手是不错,但是脸皮也忒厚了。 “NO,NO! 你不知道,他刚才过来的时候,站在你的身边对吧? 他拿了一把枪顶住了我的腰! 你知道的,如果那个身上纹了一个动物的年轻人没有出来的话,我就是他的人质!” 查理道。 我张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站着看向三爷他们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善后 这件事儿之后,似乎一切都告了一个段落,查理在注射了那支血液之后,伤口也快速的愈合,让他不禁大叫了起来,认为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儿,他说那个小哥儿很有可能是跟耶稣他老人家差不多的人物,这让他非常激动,不过对于查理的胡言乱语我已经习惯了,也没认为他就是一个2B青年。 要知道,在当时的大气候下,政治方面的两国闹的并不是很愉快,可是有些东西,还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次发现阴兵借道这种事儿,苏联那边派人过来也并没有受到阻拦,而这种情况下派来的领队人物查理,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憨货,他在傻傻憨厚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我不得而知,反正我知道,关于这件事儿,他在帐篷里写下了厚厚的一叠报告,我不懂外文,所以内容我永远不可能知道,并且他还把那只血液注射剂的瓶子非常慎重的收藏了起来,表面上是对那个小哥儿的膜拜,其实是带回去研究,这些东西,我发现我在经历了这些之后,都能轻易的看透。都是人,都有心,也并不是只有别人的可怕,可怕的是有心算无心,这世界上要到处充满着阴谋诡计尔虞我诈,那将会多么的可怕? 之后我见到了莫言与老王,只是见到之后也没有太多的交流,我告诉他们我的影子的问题已经解决掉了,他们俩脸色都有点不自然,显然是因为当时丢下我内心有那么点自责,我对他们坦言根本就不需要愧疚,在那种情况下,换做是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而我作为朋友,也不希望他们因为我涉嫌。 莫言告诉我,薛丹青已经被送回医院,情况也有了好转,现在基本上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对里面的很多东西,都不愿意再回忆。 我笑道不回忆也好,一个年级轻轻的女孩子,花一样的年级,不能被这么简短的几天就毁了一生。 莫言跟老王并没有得到A的怪罪, 因为带回了那具古尸的原因,他们俩曾经的“叛逃活动”顺理成章的变成了秘密进入险境,艰难的执行任务,这借口非常蹩脚,但是真相到底是什么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儿,说破了就没有一点意思,他们需要一个台阶,A何尝不要? ——莫言跟老王,还有一小队的士兵在第二天离开,不管这次名义上为“考察”的行动目的是什么,总归是有了收获,那具“老二”不死的尸体会被送出去研究,说起来非常的讽刺,这种严重违反科学规律的事儿,会被用科学的角度解释出原理,有些事真的可以解疑,有的却是不得给一个理由搪塞其词,这些事儿,不再明说,因为没有必要了,后来我才得知,运送“老二”的这支队伍,不知道消失在了哪里。 对的,就是消失了。至于消失的原因是什么,是超自然因素? 是他们拐了“老二”走了? 还是因为某些原因有些人必须让他们消失,只有“消失的人”才最能保守秘密?——这在这里暂且不说, 因为这样,就会丧失了这个所谓故事的可读性。 莫言老王他们只带走了一支队伍,这就说明在这个地下,还留下了相当大的一批队伍进行善后工作,而我在当时的任务就是跟A在内的一批所谓的高层领导(针对普通士兵而言)对那些参与到这个事件中的战士进行保密工作,这件事儿的高度甚至提升到了“党性”的程度,所有参与的人都签订了终身保密的协议,甚至到最后提升到了另一个标准,就是连坐,秘密一旦泄露出去,所有的人都要一起承担责任,这算是一种最大的威慑了,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别的战友想一想不是嘛? 这个工作进行完,已经是五天后了,善后工作比这个考察进行的时间都要长,这都是题外话,暂且不再多说,在一切都忙完之后,我跟A他们,又进行了一次会议,主要内容是招纳新成员,在这次任务当中,我们的这个队伍,再次牺牲了三个同志,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不可能被埋进烈士陵园,这跟在山体之中消失的士兵一样,都没有这个可能,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尸体在哪里。——A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他们的家属都会得到很大的优待和帮助。 散会后,我留了下来,因为我这几天都在寻找一个人,却没有音讯,就是那个二货道士,毕竟当时他交给我的任务,我一个也没有完成,那个带有莲花印记的盒子,我似乎根本就没有见过,所谓的不让某人醒来,更是无从谈起。 我必须要给他一个交待。 “ 他已经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不想看到那个年轻人。”A回答我道。 “哪个年轻人? 就是身上纹了麒麟纹身的那个?”我问道。 “对。”A点了点头。 “那个人是谁? 还有那个三爷,我看你们似乎认识,并且颇有渊源。” 思想向后我还是问了出来, 我问了,A不一定会回答, 但是我不问,他肯定不会告诉我。 “他们,有关一件往事儿,或许之后你们会再次接触,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因为我也签订了跟战士们签订的一样的保密协议, 那个麒麟纹身的年轻人,我只能告诉你, 他跟那个道士有着一样的姓氏,甚至名字都一样,有时候我感觉,他们会不会是一个人? 一个精神分裂出来的两个极端?一个满嘴的胡言乱语,一个确实沉默到令人发指,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很强大,背后的秘密更是强大到让人发指。——我建议你不要跟他们有过多的联系,对你不好。”A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 我苦笑道:“ 还会有什么联系呢? 我们本来就是离是十万八千里的人,不过有一天我会去长沙的话, 可能会找他们喝茶。” “不一定,事情才刚刚开始。”A说道,“ 那天那个三爷的话你都听到了,关于这次灾难的,我希望你能把那些话忘记了。” ——我的心口巨震了起来,这是憋在我心里最大的石头,我最害怕的就是,这次地震真的跟人为扯上那么一点关系,那得是有多么的丧心病狂无可救药,才能让为了目的造就一个人间地狱? “忘记可以,我也没想过记着,但是我可以问一句,三爷说的话,都是真的么?”我看着A,迫切的问道。 A点上跟烟,把整个人陷入烟雾中,却睁大着眼睛看着我,答案一目了然。 “不说话就是默认?” 我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不是,他想多了,没有人会这样做,谁都不会,谁也不敢,他的话的意思,是本来可以阻止却没有,他太傲气,这种事儿真的是能阻止的?那个麒麟纹身的年轻人也不行,我们是所谓的超自然小组,可是超自然的事情在这个大的世界中,其实是真的凤毛麟角,并不是所有的事儿,科学都解释不了。”A道。 “我听的不是很明白。” 我迷糊道。 “这场灾难本身,科学的角度来说地震就是地壳的碰撞,大概就是这样,详细的我也不懂, 但是有人说是因为地下风水龙气的运动, 你应该信谁的?——我承认在不想死的问题是有的人的确是犯糊涂了,也做了很多的错事儿, 但是你应该明白一点,他不是一个坏人,不要想的他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也许你我到了那个年纪,更加恐惧死亡,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孰轻孰重你我都分的清轻重,他会不行?” “灾难前是有人去预测过,说过龙气运动的事儿, 可是很多专家都说不会,这其实算是两个文明,自然文明与科学文明的交锋罢了, 而且预测龙气运动的人也不能说斩钉截铁,谁敢在之前做出什么决定?” “真的来了, 就开始怪罪不听谏言,可是如果没来呢? 这不是谁行谁不行的问题,只是赌运气。 凡是不能只看表象,面对艰难的选择的时候,是谁都会有纠结和无奈,谁也不敢说一辈子不会做出一个错误的选择。所以,有些话有些事儿,忘了,根本就没有必要纠结下去。” 这是A那天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连查理都走了,保密协议对于这个外国人无用,但是为了大局考虑,这件事儿就算被他带出去,也是在小范围内流传,查理临走的时候对我说:“ 你们中国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国度,有着很神奇的人和物,我还会回来的,那时候我希望你还能记得我,我们一起并肩战斗,那时候,我会代表上帝消灭那些该死的阴兵,我的屁股上那么大一个疤,都不知道如何跟我的夫人解释,只是糟糕透了!” “欢迎你回来,不过最好不要回来了,这种事儿,我他娘的这辈子不想遇到第二次。”我笑骂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炸营 查理走后,这里变的更加冷清,明面上的人也只剩下了我,秦培,和A,士兵们也开始变的压抑焦躁了起来,这时候想要隐瞒什么太难了,保密协议这事儿是把双刃剑,很多人开始到处在议论,到底是什么要求这么高规格的保密呢? 而且那么多人一去无回,之前的说法是到达了地面,现在也已经瞒不住了,他们纷纷表示,来执行任务可以,我们也有牺牲的准备和觉悟,但是为什么要在之前隐瞒我们?为什么出事儿了还要骗我们? 保密我们可以理解,工程兵们也经常参与这样地质勘探任务,可是你这算哪门子的地质勘探? 说要我们保密,可是我们知道什么? 我们只知道牺牲了战友,还给盗墓贼让道! 军人们年纪都不大,这种情绪与讨论一旦兴起,那几乎是一发不可收拾,局面竟然在这个时候,失控了,这是一场关于知情权的斗争,又或者说长期压抑下的爆发。 不管是军政,都有着其中的规则,就比如我之前可以凭借着我的身份地位超然,是规则使然,脱离了这个规则之后,我们大家都是同等的人,现在士兵们开始无视这个规则,而在这个地下,拥有枪杆子与绝对人数优势的是他们,A和几个大檐帽,包括我在内,都毫无办法,我还进行了几次掏心窝子的会议,可是都是半途被赶下台,他们要求只有一个,知道为什么来这个地方,还要知道战友是因为什么死的,尼玛,就是被僵尸咬死的,也起码给我们个交待不是? 第一天只是冷战,当天晚上,就是哗变,士兵们控制了我们的几顶帐篷,说实话,只要他们不乱来,真的给A点压力我也乐见其成,最好事情闹大解散了这个队伍才好, 我们被控制在帐篷内,外面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我从小战士的嘴里得到了消息,他们敢于发动这场哗变,又或者说激发局面失控的主要原因是有人推测,前面的山体里,可能有一片巨大的宝藏。 这一下让局势彻底失控,一旦牵扯到利益之上,事情就会变的非常复杂,我开始还以为是因为他们想贪图里面那莫须有的宝藏,就劝道:“ 你们真的把我们干掉了,拿到了宝藏,去地面上也会被通缉,有钱也没命花啊!” 小战士对我的话嗤之以鼻,道:“ 我们并不是稀罕那里面的宝贝, 是因为他娘的卖命了就需要我们了,真有宝藏连见都不让我们见? 这是把我们当人看嘛?这件事儿我们要汇报上去。” 人心还真的是杆称,而且那个年代的这批兵蛋子,苦可以吃,名可以丢,但是绝对不可以受委屈,现在可能是感觉不被信任了,彻底的恼怒了起来,当然,这其中肯定有部分贪图宝贝的在推波助澜,总之就是一句话,乱透了,始料未及的乱! 我就当做看热闹,我不是这场闹剧的中心,而且我跟负责看守的兵套好关系之后,顺利的让秦培跟我被“囚禁”在了一个帐篷里, 他们也不是真的政变,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对待我在内的“领导”仅仅是限制自由而已,就算乱来,也搁不到我的头上。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形式,这些兵控制了此地与外界的联系,在里面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建立了所谓的临时指挥部,这我都可以认为无关紧要,最后,当我看到他们竟然组织了队伍,深入这个山体之中,去寻找那“宝藏”之后,我彻底的坐不住了! “我必须阻止他们!好不容易出来了,他们再进去就是送死, 再怎么样,只是一群孩子,而且我们做的也的确不太厚道。” 我对秦培道。 “可是他们已经疯了! 你拦得住他们? 你又怎么能认为他们会听你的?”秦培也非常着急,这可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 “我想想办法,总之不能让他们进去!”我道。 我拿着烟,跟看守我的士兵说了半天, 他终于答应帮我通告一下,让那些“临时指挥官”接见我一下, 到了“指挥部”以后,我直接道:“别进去,里面有危险,根本就没有宝藏。” 能在这时候被选为临时指挥官的人,肯定是聪明的有威望的人,他们就表示,你口说无凭,有没有宝藏只有进去了才知道,尼玛,这种地方肯定有宝藏——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要说没有宝藏,也可以,那你告诉我们,里面有什么危险,有什么东西,我们又到底是因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话让我非常的为难,有些东西我他娘的能说嘛? 我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抛却这个不说,就是我告诉他们里面有阴兵,还有一个活着的人,其他的压根儿什么都没有,他们能信嘛?! ——将心比心,换做我也不信! 要不说,这世界上根本就不乏聪明人,只是人家懒得跟你玩心眼儿, 我看这些兵也未必是真的要进去,就是想逼迫我们,得到答案。 我最后请求道:“我想见一下A,可以嘛? 就是我们的老大, 有些事儿,需要我跟他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你们知道的,其实我也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他们肯定同意,这样也算他们的目的之一了, 这让我想骂娘,哥们儿可是不想让你们去送死,这下好了,利用我的同情心来胁迫我?——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真让他们送死,那真是造孽了。 我见到A了之后,也就是这个意思,我直接把问题丢给他了,是告诉他们真相,还是让他们去送死,这选择题哥们儿做不起,责任更承担不起,你一直叼炸天的,你来吧。 A点上烟,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两天他可真的被这些兵整惨了,平日里的积威在之前都变成了反噬,吃饭都成了问题。 他问我道:“ 你认为呢?” “废话! 我要能做决定至于来问你么? 还不是你造的孽!” 我道。 “不用担心,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耽搁这么久? 这个里面,已经布满了炸药, 上面的消息是不能让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也就是今晚, 你去劝他们,说这里面会有一场灾难,今天撤离。”A道。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我说,在这场“政变”之中,老谋深算的A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偌大的队伍中,竟然没有一个他的亲信? 原来都被派了进去,布雷。 我成了使者一样的,跑去指挥部,他娘的现在肯定要撤离了,不然连我也被炸掉了, 这话我还不能明说, 我就说道我刚才见我的领导了, 他告诉我一个秘密,你们记得那个道士不,他在走的时候说,今天晚上这个有一场灾难,必须撤离。 道士在士兵们心中的地位很高,可能在之前展示过“超能力”,但是士兵们还不信, 我就道:“ 你们可以不信我, 但是不能不为自己的小命儿考虑吧? 反正今晚我们就撤离道地面上,真的没有灾难了我们再回来就是了不是? 这么多人你们还怕我玩什么花样儿?” 最终我还是劝动了这批人,进行暂时的撤退,并且我还被威胁,如果我玩什么花样儿,今晚没有灾难,就让我后悔生出来。——他娘的,哥们儿这是里外不是人了吧? 我们被押解着撤离,出了地洞之后, 外面还是正午时分,这些军人出了地面之后都非常紧张和无措,包括那些指挥官,他们这行为,性质甚至可以被我们定性为“叛国”。 他们十二分的戒备,在那个村落里安营扎寨,我们受到了更为严密的监视,当天晚上,水潭的方位,爆炸声震耳欲聋,地面都有了大规模的塌陷。 我们被之后赶来的队伍解救,“政变”的士兵缴械投降,外界宣称,此时出现了强烈的余震,地震造成了地面塌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风雨欲来 事情就这样得到了平息,其中经历了很多曲折,这都跟这个故事无关,暂且不多说,但是必须要提的是,那些发动了“兵变”的士兵最后的处理结果,A没有在这件事儿上独断专行,而是跟这些兵所在的队伍领导开了一次会,领导们也是当时被囚禁的对象,A就一句话,都是你们的人,到底要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吧,这件事儿说大了很大,可以扯到军事政变上,说小了也很小,就是一群孩子们的闹剧。 那个领导们都抽着烟不说话,不抽烟的低头喝茶擦枪,明显的没人想出头,怕自己的意见别人不同意了遭人不待见,最后还是A说了一句:“ 要不这事儿就算了? 毕竟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有人开头,大家都纷纷附和,这可能是大家的想法——在这件事儿的处理上,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并且值得一提的是,也就是这件事儿,保证了那个秘密不会有人泄露。 这件事儿告一段落之后,就得到了莫言跟老王失踪的消失,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有点懵,因为我本来以为终于可以自由了,长生的标本就在那里,还怕找不到办法? ——莫言跟老王的失踪,并没有在队伍中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只是让本就渴望解脱的人失望了一下,而A也并没有让我们去寻找追寻,一个那么重要的活体标本失踪,竟然不寻找,那么莫言跟老王是被失踪这个猜测,还是在当时占了主导地位。 ——也就是在那件事儿之后,可能是灾区地下的那事儿搞的实在动静太大,我们必须要消停一下,A竟然给我们破天荒的放了一个长假,说什么时候集合的话,会通知的,这时候的我跟秦培感情培养的已经如胶似漆,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我就琢磨着带她回老家见见父母,她也表示同意,前提是回洛阳之后,要跟她回一趟北京,见家长嘛,肯定要双方的都见一下。 我们俩在离开基地之后就奔赴洛阳,我老爹在见到秦培之后也很是满意,知道都是在部队上那更满意了不是,亲自下厨烧了一大桌子菜, 我老娘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就是一个人会经常走神,我偷偷的问她怎么了,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儿还不满意? 她委屈的道:“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你以前是我的儿子,以后就成别人的丈夫了。” 老娘委屈的样子看起来很逗,我就道:“难道我一辈子不结婚您老高兴?” ——她的脸马上就拉下来了,做母亲的大概都是这种心态,跟儿媳妇儿吃醋,还害怕儿子讨不到老婆。 总之气氛就是各种和谐,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我老爹被我老娘赶到了我的房间,让我趁机拿下秦培的打算胎死腹中, 我老爹在床上跟我讲了很多絮絮叨叨的事儿,最后塞给我一个存折,道:“ 领着人家小姑娘买点衣服, 人家不要,但是你不能不买,谈恋爱就要有谈恋爱的样子,以前不懂,结婚前没给你妈买什么东西,婚后她一分钱恨不得掰开花的又不舍得买,埋怨了我大半辈子了。” 家里的床,睡下我跟老爹很挤, 而小时候我钻在他怀里睡觉也是这张床,这一切,都似乎在无声的告诉我,长大了。 可是那些埋骨在地下的战士们,你们的亲人的痛,真的是照顾和补偿就能弥补的? (老爹明天出门,心里甚是忧郁,多写了点亲情的东西,愿天下父母健康长寿!) 我跟秦培在我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几乎走遍了洛阳可以玩的地方,就当我们要出发,离开洛阳前往北京的时候,我忽然接到了一个挂号信,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这辈子第一次收到信,难免有点紧张,我开始还以为,这是A召唤我跟秦培的,队伍可能有任务。 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很是泛黄,似乎有些年头了,照片上有一排人,站成一排,跟我小学时候的毕业照差不多,而上面的人中,被人圈下了几个人头,可能是提示我着重看这几个,照片年代过久,人脸看的并不清晰,我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放大镜,去着重的研究这几个人脸。 这三个被圈起来的人,我都认识,一个是三爷,一个是A,还有一个,是身上纹了奇异麒麟纹身的那个年轻人。 我就说他们之间有渊源嘛! 我对秦培道, 在地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们是认识的,还是曾经非常熟的那种,这张照片上也就只是看出他们三个人,没有其他的信息。 “谁寄的?”秦培问我道。 “不知道,上面没有写名字。” 我拿出第二张照片,却吓的一个哆嗦,他娘的这张照片上,竟然是莫言跟老王,还有那个叫薛丹青的小姑娘! 照片中的老王跟莫言,根本没有半点生气,也不知道是照片的问题还是光线作用,看着他们的脸,惨白惨白的,目光呆滞,哪里有之前的英气? 那个叫薛丹青的小姑娘,本来是非常漂亮的一个,现在从照片上看来,脸上有着一块一块的斑点,我还不能确定这是照片的问题还是脸上出的斑,就拿出放大镜来看,顿时大叫出声:“我艹! 竟然是莲花!” 薛丹青脸上的斑点,虽然用放大镜看起来很是模糊,我还是可以看出来,竟然是莲花的形状,这几乎让我立马就想到了地下那口青铜管材上的莲花,在吸了那个神秘年轻人的血液的之后,多么的诡异。 “什么情况这是?!” 我或许是最近安逸的久了,这么一下,竟然让我慌了神。 秦培摆弄着照片,翻转过来,看到照片的背后,竟然有字儿,非常工整的小楷,上面写道: 仔细点,找一样的地方。 有兴趣的话,来一趟长沙。 我把两张照片摆在一起,这他娘的哪里需要仔细? 两张照片的年代质量上面的人物差别都很大,可是背景却一模一样,不是风景,而是一栋木质的小楼,在小楼的墙壁上,都挂着一个葫芦。 这是哪里? 我不得而知,莫言跟老王消失不见了我知道,可是这个叫薛丹青的小姑娘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并且脸上还长满了莲花印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薛丹青在地下被提前送往医院,并且在我出来后还打听了一下,她恢复的情况很好。 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起,并且走到了这个奇怪的木楼处? 我抑制不住我自己的好奇,秦培也一样, 当时我电话还是个稀罕物件儿,我家里没有,我跑到街道上,找了一部电话打给了A,问道:“ 那个叫薛丹青的, 就是地下的那个工程兵, 她是在哪个医院?” A回答道:“军区医院吧, 你不是着急见家长,什么时候喝喜酒?” “你确定她现在在军区医院?!” 我问道。 A意识到我语气的问题,沉吟了一下,道:“ 你等一下,两分钟,我问一下。” A挂了电话之后,我跟秦培面面相觑,A竟然不知情?! 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演戏?——一出现这种事儿,我立马就想到,这绝对又是A搞的鬼。 两分钟后,A电话回了过来, 小卖铺的大妈使劲儿的看了我一眼,道:“ 接电话也两毛钱!” “那边的消息是,十天前,她的家人给她办的出院手续,已经接回家静养了,队伍上考虑到她的身体原因,批了她半年的假。” A道,“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话,我告诉你吧, 她现在跟莫言和老王在一起,在一栋墙壁上挂着葫芦的木质阁楼那边。” 我苦笑道, 我相信我说出这个,A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果不其然,他在那边沉默了很久,道:“ 半天后,我会到洛阳,在家等我。” 风雨又欲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黑云压城 今天就这一更 从A的反应可以判断一件事情的大小,A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他对当年的故事忌讳莫深,之前根本就没有听到过一言一语,我就可以想像,在他和三爷之前的故事里,肯定有着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 莫言跟老王的失踪,这个是我们在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事儿,而在当时A对此的反应特别的平淡,甚至没有让我们去寻找,薛丹青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但是说一句诛心的话,她在失踪了十天之后,我们才通过这个照片得到消息——这说明她只是一个过路人而已,并没有得到我们特别的关注。 可是这一次,一张照片,就可以让他如此的紧张,从我们的基地,半天之后赶往洛阳,如果是一般的事儿,他不会来,一个特别队伍的头子,地位还是非常超然的,顶多了让我跟秦培把这个送过去。 他嗅到了味道,让他紧张的味道,他紧张的不会是莫言老王薛丹青,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他对此很是淡然, 那么他紧张的是什么?——我跟秦培都不是笨人,两张照片似乎在告诉我们答案。 三爷跟他的经历,和那一栋墙壁上挂着葫芦的诡异木质阁楼。 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又对这件事儿好奇了起来,而我,其实早已经决定了把自己的好奇心扼杀掉,但是,这是人的本性,并不是你想要阻止想要逃避就可以无视,甚至于我在之前在地下梦寐以求的安定生活,让我在这一星期的休假之中便觉得寡淡了起来,从骨子里来说,追求刺激与隐秘,是每个人的天性使然。 而秦培却说出了一个一个问题:“ 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暂且不说,它本身就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从照片背后的那句,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一趟长沙,基本上可以确认应该就是古墓中的那个所谓的三爷,因为我们已知的长沙的人跟A可能有交情的只有他,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地址的?——要知道他知道基地的地址都不可怕,问题是这封信直接寄到了你家里, 他甚至知道你现在在家里休假, 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一个长沙的势力,竟然对我们的行程如此的了如指掌?你就不感觉奇怪? 还有就是我们跟他,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他为什么找到你?” 秦培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为什么找到我这都无所谓,或许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传话筒而已,我很紧张的是,他竟然对我的资料了如指掌,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必多说,我甚至可以对其他人的生死做到如同A那般的漠视,对家人却无法这么坦然。 尼玛! 这是我在家, 假如我不在呢? 这封信到了我爹娘的手里呢?——我忽然恐惧了下来, 我甚至认为这是一个威胁,寄到家里,本身就是一个警告,意思就是小子,我可知道你家在哪里的,不要玩花样儿。 我得离开这里——必要的时候可以去长沙,我不能让我的父母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我当时就下了决定。 吃饭的时候,我就跟老爹老娘告别,说队伍里有紧急的任务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有时间的话我还会回来的,他们虽然也有不舍,但是这是工作,没办法,他们只是劝我照顾好自己,我老娘甚至表示,下次见面的时候,就该把婚事定下来了,我们走后,他们就开始准备婚房,这让秦培无限娇羞,面若红霞说不出的迷人。 我在洛阳订了一家宾馆,徘徊在我家附近, 五个小时后,我在小区门口接到了A,上车后我道:“ 有些事儿得瞒着家里,我在兴业宾馆订了房间。” A那么聪明的人,几乎就在愣神了之后就明白了我的用心,他点点头道:“ 放心吧,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不会让我的队员的家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这句话,我可以负责任。流血是任务,但是不能流泪。” A说这句话,我信,很多时候,他还是一个让人信得过的人。 我们到了宾馆,A直接开门见山,道:“ 照片。” 秦培拿给了他,他在看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多了不自然,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流露出这种表情,似乎很痛苦犹豫挣扎,而这两次,都是在他看到那个神秘麒麟纹身的年轻人的时候。 他看完两张照片之后,可是在房间里踱步, 眉头紧皱,一直抽着烟,一根儿接着一根儿,我跟秦培沉默的看着他,有些事儿,还是要他去拿主意。 他一直在房间里转了三个小时,然后黑着脸,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不知道去哪里的电话,他对电话那边道:“ 现在我要那个小姑娘全部的资料, 必须确认一下十天前接走她的是不是他的家人, 联系铁路公路,我要知道她在出院之后全部行程路线,三十分钟之内,回拨这个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那边道:“彻查莫言跟王重阳,在他们失踪的附近一定要找到线索, 展开地毯式搜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一队跟他们一起的战士的下落,死也要见尸。” 挂了电话之后,他还要继续拨,可是这个电话他似乎非常犹豫,又站起来踱步抽烟,我给他倒了一杯水,他不顾滚烫一口气喝完,然后走到电话旁边,拨通了那个号码,竟然是一个疑问的语气,道:“ 计划又被重启了?” 那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A最后说了一句:“有人又开始活动了,我拦不住。”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打了最后一个电话之后的他似乎凝重的心情改变了不少,招呼我跟秦培道:“ 坐下谈。” “我不说什么废话, 你们需要去一趟长沙,这件事儿其中的曲折你到了那边之后相信会有人给你详细说,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你们俩的安全,不过这个你放心,他不会对你怎样。” “这件事儿太敏感, 所以你不会在那边得到什么支持, 你过去,就是以你个人的身份,他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的。我去不了,这件事儿我不能参与,不然性质就全变了。”A说道。 “您都不行,让我俩去?” 我本来认为去一趟长沙是没问题的,可是A这么一说,反倒是有点龙潭虎穴的感觉,我又紧张了起来。 “其实这封信你就应该明白了, 我们的一举一动也在有心人的眼中,如果我去长沙,会勾起很大的动荡, 这封信是寄给你的,但是他知道你肯定会给我看。——这封信他为什么不寄给别的队员,偏偏寄给了你? 你可能理不清头绪,很简单,他知道我会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做出什么样儿的决定, 寄给你的意思就是告诉我,如果要派人过去,他们只会接受你。” A道。 “那我到了长沙,找谁? 三爷?” 我问道,说到现在,A都没有明确的表示这封信到底是谁寄的。 “对, 这个东西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到了之后,我会在暗中安排妥当,还有一点,不要过分的相信谁的话,还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没有对与错,只有立场不同。”A道。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A接了之后,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挂了之后对我说道:“ 那个小姑娘没有回家,家人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之前莫言跟老王消失,我不让你们去调查,并不是说我就知情,而是牵扯到那个层面的博弈,已经不是我们能搀和的起的,现在却是被人拖着,不得不入局。” A最后砸了宾馆的电话,他谨慎的甚至都不想让人知道通话记录,这也说明了形式的严峻,连A都担心被人盯梢, 宾馆的老板刚开始并不买账,可是不一会儿宾馆门口停了三辆卡车下来的带枪士兵就彻底把他吓懵了,哪里还有之前的桀骜,甚至叫着把房费都还给我, 军队这边直接把我送到了车站,也没排队,就搞到一张最快的去长沙的车票,A送我的时候道:“ 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 并不是说这边非要我出头帮你订票,而是我在给有心的人传递一个信号,你的过去,我是知情的,不然你会很危险。” 我说你有什么打算藏在心里就好,别告诉我你们这些尔虞我诈的东西,听的我吓人,做一件事儿算计来算计去的,累不累啊? 上了车之后,我感觉挺对不住秦培的,本来是该见家长的时候,现在却接了这个看起来非常头疼的任务,秦培也没说什么,这丫头心里的想法我也摸不透,跟莫言他们一起追求自由,她可以参与,A还是她表哥呢,她该背叛还是背叛毫不犹豫。 后来我们继续留在队伍中,她也还是不说什么,似乎随遇而安的有点可怕,而我也纳闷儿,本来拼死想离开的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卷入这件事儿里,心里却并不排斥,我现在甚至有点喜欢上了现在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长沙 思想向后,可能是我发现了其中的趣味性,特别是这次长沙之行,不管A说的多么惊险,我都非常期待,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英雄梦,而三爷和那个神秘的麒麟纹身年轻人,刚好就符号我心目中枭雄的感觉。 下了火车之后,我这次的行动甚至有了钦差大臣的感觉,所以这边肯定会有所安排,果不其然,下了车之后,我就在火车站的出口看到了潘子,他正倚在一个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旁边,默默的抽着烟,看到我之后,他朝我挥了挥手。 “三爷让我来接你。”潘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上了车。 我上车之后,问了问他这次到底是什么安排,他说一切都听三爷的,他只是个小喽啰,具体的都不清楚,只是他告诉我,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就等我来。 “三爷这么看重我,真的是荣幸之至。” 我道,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等我来呢? “这次不是地下活动,不属于我们的业务范畴,地上的活动并不是我们的强项,而且很多环节,可能都需要你疏通。” 潘子道。 “行。”我点了点头。 车子在川流不息的街头扭扭曲曲,并没有在市区停下,而是停在了远郊的一块荒地上,“前面的路通不了车。”潘子解释道,“ 前面的三爷在长沙买卖的核心,所以要万般的小心。” 我说道:“没事儿,还有多远?” “快了,走路的话,有半个小时的行程。” 潘子道。 我心里有点震惊,只是些许的,这三爷,在长沙的远郊,搞这么个基地,有没有占山为王的意思? 前面是一条小路,我们走的时候甚至不停的有人从草丛里出来跟潘子打招呼,看来这里的安全措施做的非常好,搞的像是一个独立王国,很难想象,在现在的社会,搞这个东西,需要多么大的能量。 走了有半个小时,我回头看看,后面一片荒草,现在让我走出去,我可能都要迷路在里面,前面是几栋小楼,三爷此刻正在门口笑着看着我走了过来,道:“ 伙计们,都停下来,有贵客临门。” 小楼四周,几个伙计正拿着我没见过的工具处理着带着泥土的瓷器,青铜器,看来这里是三爷的一个窝点,那些应该是土夫子们从目中倒出来的冥器,此刻伙计们都停手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好奇。 “小家伙你叫三两是吧? 我们还真是有缘分,这样吧,大家叫三哥。”三爷朝大家招呼道。 大家一起起哄般的叫了一声:“三哥好!” 一句三哥好搞的我脸都黑了,尼玛,别人叫你三爷,管我叫三哥,你这是侮辱我是你孙子呢? 三爷看到我的脸色,拉着我的胳膊道:“ 小家伙儿,只是个称呼,道上叫哥还是叫爷,意义都一样, 潘子,我不是记得有一个老坑翡翠玉镯? 去找找,给弟妹个见面礼,不要嫌弃,老哥儿这也只有这么个东西能配的上弟妹的倾城容颜了。” 他的一声弟妹算是给我一个台阶,不然我真的想转身就走,我不是来求你办事儿的,真没必要刚见面就给我来这么一出儿,你再牛逼,也只是个匪。有了这个台阶我当然顺着下,这里是人家的主场。 进了屋子之后,外面看是普通的小楼,里面装修的档次却非常高。 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三爷招手道:“ 先吃饭, 上次见面条件不允许,这一次咱们哥俩儿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我跟秦培坐了很久的火车,里面的饭菜味道真的是差的可以,刚好饿了,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先吃饭再说,吃完饭三爷搞了两坛子酒,道:“ 自家酿的酒,味道我就不自夸了,喝了自己评价。” 我摆手道:“ 三爷, 我不能喝酒,沾到就醉,现在也吃饱了,先谢谢三爷的款待,这时候就不浪费时间说别的有的没的,我这次来,三爷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三爷放下酒,也没继续劝,放下酒坛子,他问道:“ 宋知命说了什么?” “他说这件事儿他不好出面,由我来全权处理, 还有一点,我来只是我个人,不代表队伍。” 我说道。 三爷哦了一声,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又问道:“ 这件事儿不是他做的?” “不是,这点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我说道,其实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三爷问的啥,只是隐隐约约的有个大概的认知。 三爷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眉头更加紧皱,对潘子道: “出去一下,我跟三两兄弟说几句话,记得带上门儿。” 潘子走之后,三爷道:“其实我跟宋知命,认识很久了,在我们认识的时候,还没有你们这个队伍,那时候,我们被秘密召集在一起,那也是一个地下的考察,我过去是以盗墓贼代表的身份,也就是那一次,我们认识了小哥儿, 那时候的我们都年轻,那次的考察要比上次我们相遇的地下要凶险的多,我跟宋知命在当时是很好的朋友。 那一次考察,到最后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我们的队伍死伤惨重,也就是在那次之后,我回到了长沙,而宋知命成立了队伍。” “什么秘密?” 我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问道。 “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你肯定不相信,可是事实上的确是我在当时受了非常重的伤,已经掉队了,其他的人死伤非常严重,当时看到最终秘密的,只有小哥儿跟宋知命,之后我们分别以后,宋知命成立了你们这个队伍,小哥消失了很多年,然后在几个月前,他找到了我,才有了我们相遇的那次地下之行。” “那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诧异道。 “你应该看的到,我在离开最开始的队伍之后就回到了长沙,并且全心全意的处理家里的生意,并且我过的很好不是嘛? 如果小哥儿没来,我肯定还在做老本行。” 三爷笑道。 “那你这次叫我来是干什么?” 我有点晕,搞了半天,三爷也并非知情人? “不是我叫你来,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只是受人之托,你肯定非常好奇这一切,小哥儿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不是吗? 他找到了我,安排我做一些事情,我就照着做了。这其中的其他关窍,你还要等到小哥儿来。” 三爷说道。 我摆摆手道,别,三爷,这么说来您还真的是无辜了,可是你这么说,小子我真的没办法相信,您什么都不知道,这是逗我呢? 他哈哈一笑道:“ 多少总要知道一点的嘛,不然怎么卖命?” 我心里腹诽你真是一2b, 说了半天全部都是废话,还不如直接说你知道,但是不说, 我就掏出他寄给我的照片,道:“ 三爷, 那这个地方你应该知道在哪里,照片上可是有您的。” “这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我们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而已,我说这句话你肯定更难以理解,在心里骂我扯淡, ——我们在当年是被秘密的带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又被秘密的运走,在去的时候,跟走的时候,我们的眼睛都被用黑布蒙上, 所以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这个木质的阁楼,隐藏在秦岭之中。” 三爷说道。 “不要再问我其他的了, 我知道的十分有限,并且我知道的,都是我现在不能说的,想知道的,等小哥儿来,你问他。” 三爷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莲花 三爷送给秦培的那个镯子成色很好,我也没推辞,这叫不义之财如流水,不拿白不拿,等到晚上的时候,那个神秘的小哥儿终于来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穿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显的非常帅气。 看到我跟秦培,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果真是高手风范儿,三也对他很是热情,笑着道:“ 饿不饿? 帮你整点吃的?” 小哥儿轻轻的摇了摇头,走到桌子边,从怀里套出来一个包袱,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盒子, 三爷打开了大灯,看着盒子,皱眉道:“ 这是什么?” 小哥看了看我, 似乎是在询问, 我心道我哪里会知道? 可是还是过去,拿起来端详了一下,这一看,他娘的这玩意儿我还真的认识,这是个黑色的铁盒子,上面有一朵奇异的莲花,这东西我没见过,但是我听说过——在地下的时候,道士曾经让我找到这个盒子,可是最后我没有,道士也不见了。 “地下来的? 就是我们退出来之后, 你从那个印了莲花印记的棺材里找到的盒子?” 我问道。 “是。” 小哥儿终于说了他进门之后的第一个字儿。 我发现我跟他说话话很累,他拿出这个盒子的意思就是给我们看的, 就不客气的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张兽皮,兽皮上画着奇异的花纹。 三爷接了过去,皱着眉盯了很久,叫道:“ 这他娘的是个地图啊!” “是。”小哥儿又说了一个字儿。 三爷跑回里屋,拿出纸跟手电,在桌子上勾勒了起来,皱眉道:“这玩意儿不完整, 就是一个角, 没什么用。” 小哥儿摇了摇头,道:“有了它就可以找到那个阁楼,里面会有另外一张兽皮图。” “那什么时候走?” 三爷问道。 “赶早不赶晚,情况有变。” 小哥儿道。 我赶紧打断道:“ 我说两位爷 ,你们说的我迷迷糊糊的, 看情况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阁楼在哪里对吧? 那么我问你们, 我收到的那张照片, 就是我的队友跟那个小姑娘在阁楼钱呆滞的照片,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三爷耸了耸肩,带着笑意的看着小哥儿,意思是我有问题,可以问他。 我看了看神秘的年轻人,他根本就没有看我,也不准备回答,让我有点恼怒,叫我过来,如果是用这种态度对我的话,我他娘的还不如走。 那个小哥儿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最后临上楼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 有些事儿你可以问宋知命。” 我怒瞪着他的背影,憋屈的很,你说一下会死啊,哥们儿也就是打不过你,要不然早抽你了,问A,他可能告诉我嘛? 三爷笑着对我道:“ 你别生气,小哥儿这个人就这脾气,我的伙计私底下都叫他闷油瓶儿,他既然跟你说了,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宋知命嘛! 喏, 我那边就有电话。“ 我郁闷道:“ 三爷,既然您知道, 那就告诉我呗,电话费不是钱? 当然我知道三爷您肯定不缺钱,我怎么感觉你就是在玩我?谁告诉我不一样?“ 三爷对我神秘的笑了笑,道:“ 不一样,他说跟我说,性质不一样。“ 我道:“得了, 你们这些人就是吃饱了蛋疼的瞎琢磨,这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多的阴谋诡计,整天说一句话都要带上阴谋阳谋的,累不?“ 说完,我走点电话旁边,拨通了A那边的电话,A很快接起,根本就不用我说话,他就直接道:“ 到长沙了?“ 我说道:“对,到这边了, 可是老大, 我感觉他们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们俩到这边之后,他们想要做什么,怎么做都不说, 我问一下阁楼的事儿,还非要让我打电话问你,说什么你说跟他说性质不一样。这不扯淡嘛?“ A在那边轻笑一下,道:“ 是不一样, 他们这是想使劲儿把我拉下水的。“ “什么意思?“ 我楞道,还真的有玄机? “我们俩的电话,现在肯定有人在听。“A平淡的道。 “不是吧? 被窃听?!“ 我惊诧道,“那别说了,挂了?!” A道:“没事儿, 无妨的,算不上什么秘密,那个阁楼,其实是一个秘密的基地,当时我跟老三,还有那个你认为神秘的年轻人,我们一队在太行山里执行了任务,完了之后,我们被秘密的送往了那里,在门前,我们跟其他人合了一张影,就是他寄给你的那张照片。 那个阁楼里面,当时驻扎了很多人,军人,我们本来以为是被派来整合之后继续任务,可是没想到,在那里,我们被软禁了起来。 我们被关进单独的房间里,不让与外界交流,没有人知道到底要囚禁我们干什么,我们会被定期的抽血化验,头发甚至粪便都会被收集起来,后来我们意识到,可能是把我们当成了小白鼠在研究。 我们在那里被关押了一年,之后又被放了出来,中间没有任何跌宕起伏的事儿,就是吃喝拉撒与抽血,之后,那个基地就废弃了,我多方的打探,都没有消息,就好像它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先打住, 研究你们,抽血? 你们怎么了?”我问道,这根本就不合逻辑,怎么会任务完之后,就研究起你们的血跟粪便来了? A停顿了一会儿,道:“ 这个问题, 你问他们, 就说我说的, 跟着他们吧,你放心,我一直都在暗处,还等着喝你跟培培的喜酒呢。” A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而三爷在那边看着我,电话的声音不小,我们谈话的内容他也有听着,我就道:“ 三爷,您看? 我老大让我问你。” “因为我们太行山的那个任务,让我们的身体出现了变化,这说起来非常的不可思议,我们的皮肤,正在快速的老化,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后来我们被放出来的时候,发现队伍里只有一个人没有问题,那就是小哥儿, 当时的我们都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我的脸上甚至长满了老年斑,看到小哥儿之后,感觉是救命稻草,我们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出了问题,而他没有? 是他找到了解药?——当时我们都认为自己中毒了。”三爷道。 我有点懵,道:“ 你们快速的老化?!“ “对,听说过时间齿轮么? 我们好像在太行山里,那两星期的时间里,过了三十年一般,生命的力量全部消耗在了那里。“三爷说起这个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有恐慌。 “那后来呢? 我现在看你,不像是有事儿啊!“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三爷的脸,发现就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大叔形象,老年斑去了哪里? “因为我们全部都喝了他的血, 你应该知道宋知命为什么会怕他,我又为什么会对他言听计从,他的血很神奇,很神秘,跟他这个人一样的神秘, 我们在喝了他的血之后,恢复了正常, 都非常的感激他。 我们在被放出来,被小哥儿救治之后分道扬镳,五年后,我的身体再次的开始老化,甚至更严重, 消失已久的小哥当时托人给我送来个血,我才知道,小哥儿的血,也不是万能的,它只能延缓, 衰老变成了一种病,下一次的发作,中间只相隔了五年,肯定会有一天,小哥儿的血也不再有用,那时候我就会瞬间死去。” 三爷道。“ 很多人选择了死,因为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轮回,你现在应该可以理解小哥儿对我们来说的重要性,我们那个队伍当时幸存的人,有的已经毫无音讯,有的已经自杀,活着的,只有我们三个,宋知命也会不时的接到小哥的血。不然他早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局中局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甚至此刻的心情都说不上是震惊还是其他,那个一直以来沉稳的A,竟然是靠着那个神秘小哥儿的血才能活下来的人。 “那其实你们一直在寻找的, 是自救? 当小哥儿的血不能用的时候,好挽救自己的命?” 我颤抖着问道。 三爷点了点头,道:“ 你可以说是, 也可以说不是, 当时我们在分道扬镳之后,虽然走的是不同的路, 可是你应该能理顺这其中的联系, 比如说我,身得了这种不治之症,不去想着治疗,而是疯狂的倒斗儿,别人都说我老三疯了,说我为了发财做的是断子绝孙的买卖,我的钱我花不完,但是我不能停, 因为不管是我倒斗儿,还是宋知命的队伍, 都是在研究古尸。 他是在自救, 我也是,只是走的两条路是两个极端,可是我们都相信,造成我们身体这种情况的, 是在地下,真正能解救我们的,答案也在地下。” “行, 你说的我大概也能明白,但是我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不知道那个阁楼的位置,却能有莫言跟老王他们的照片,这一点,是我现在感觉最矛盾的地方。”三爷的话听的我晕头眼花,赶紧岔开话题,知道真相是我想要的,可是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信息需要我去消化。 我甚至想拿出纸笔来记录他说的每一句话,只是条件不允许。 “那个照片,是别人寄给我的。” 三爷点上一根烟,悠悠的道。 “还有别人?!”我诧异道, 难道除了A和三爷,还有别人参与这件事情中来, 我只感觉一阵头大。 “对, 其实你仔细的想一下, 我们当年被派去执行那个任务,在任务的地下身体发生了变化, 这个变化到底是无意的未知的,还是我们是被当做了试验品? 当时我们不知道, 可是你要知道,我们在被关进这个阁楼的时候,我们的身体,还没有发生异常,他们就开始对我们进行了研究, 这样的话就暴漏了,我们是被当时召集我们行动的人给坑了。 他把我们当成了小白鼠,故意让我们去得这种奇怪的病,然后研究。 这个你应该可以理解。 那么之后我们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要知道当时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我们每个人都能感受的到,当时抽血抽的更加的频繁, 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我们却被放了出来,每个人都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却不知所以然。 后来回到长沙之后,我才知道,这一次我们的侥幸逃命, 是因为某一个大佬的失势,当时这个计划要暂时取消掉。 现在阁楼里面被重新关押进去了人, 你应该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当年那个失势的大佬重新得势了, 他要重新启动这个计划。 那个层面的交锋并不是你死我活,有人强势就有人弱势, 现在沦为弱势的那群人,并不想这个大佬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所以找到了我们,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管是自救,还是复仇,都会行动,然后干预到这个计划里, 我们是被当成了棋子,他们之间博弈的棋子,可是我们的命运已经不在我们的掌握当中了,明知道是被利用,却不得不做。 现在你可以想到,那张照片是为什么到我的手里的吧? 有人是要告诉我,计划被重启了,想要自救, 你就上吧。” 三爷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让我听了浑身颤抖的话。 “政坛的博弈? 可是,这不对劲儿啊, 要说我们要做的事儿, 不算小,可是真的往政治博弈上扯,太小了吧? 就跟三爷您,倒个斗儿能影响国家大局? 是不是有点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问道。 “傻孩子, 宋知命你们的队伍,研究的重点是什么?” 三爷忽然答非所谓的问道。 我们研究的是什么? 那还用说? 我几乎脱口而出道:“ 长生啊, 可是这东西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嘛!” “你难道想不明白? 真正到了那个层面的人,其他的明争暗斗都是浮云, 已经谁也无法真正的整死谁了, 他们要斗的,是先死, 活的最长的那个,就是最后的赢家, 也正是因为这个,谁都不敢先死啊! 死了就意味着现在依附于他的人,就群龙无首,现在你说,我们还是无关紧要嘛? ——真正斗争的关键,就是在看似很小的地方。” 三爷道,说这话的时候, 他甚至有些自豪, 任谁竟然处在这么一个档次斗争的漩涡里,都会有类似感触,倒斗儿倒到了这份儿上,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我用了几乎半个小时才理顺三爷的话,甚至我很没出息的列了 一个树状图,只有这样,在这一个庞大的局里,局中局里的人和事儿,才相对的明了一点, 理顺之后我几乎已经麻木了,紧张算什么玩意儿? 哥们儿已经吓的不知道紧张了! 人一旦甩开, 那也就那样儿, 我他娘就是个小喽啰,天踏了有高个儿顶着,我怕什么? 我干脆就道:“ 三爷, 我还真得谢谢您, 这么大的事儿, 可算是顶破天的买卖, 您竟然能想到我, 你说我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你?” “小家伙儿你不学好, 我怎么感觉你这是话里有话呢?“ 三爷笑道,”你是不是感觉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叫你来? 你这什么都不知道又不懂的, 帮不上什么忙对吧?” 我道:“ 三爷, 既然您老给看出来了, 那就给小子解个惑, 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怀疑我家祖坟冒青烟了,能卷进这事儿里来。” “那你来之前,宋知命跟你交待过什么?”三爷笑着问我道。 “他说我这次来就代表我一个人, 他不方便出面。” 我道,这时候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是却抓不到精髓。 “非常简单的事儿, 宋知命当时在我们分别之后, 依附了一股势力成立了你们那个队伍,这股势力是超脱于前面我说的两个之外的, 打个比方说,前面竞争的是老大老二,而宋知命背后的那个人,是老三。 老三这个人没有卷入老大老二的斗争中, 可是他是个人,他也不想死不是? 我这次寄照片给你, 是想确认一下, 你的两位队友被送进了那个秘密的基地, 跟宋知命背后的人有没有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宋知命在得到消息之后肯定会去确认一下, 对不对?” 三爷笑着看着我。 我说得, 您老还真是神机妙算, 我们老大还真是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那边似乎也不知情。 三爷继续说道:“ 这就对了, 照片为了试探宋知命的反应, 如果是他做的, 就不会派你来, 可是你来了, 这就是他告诉我的答案, ——秘密基地的重启,与他背后的老板无关。”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点点头,可是还是有点迷糊,问道:“ 三爷, 有话您说完,小子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你们之间的算计, 既然我们老大让我来, 何必说什么我是个人的身份呢?而且一直在强调?“ 三爷站起来,笑道:“ 小家伙儿你真的是单纯的可爱, 今晚我也回答了你不少问题, 也不在乎多一个,但是这是最后一个了。 听到没?“ “其实这个问题非常简单, 宋知命是那个人的脸, 你又是宋知命的脸, 老大老二在竞争的时候, 肯定会关注着老三, 不怕他保持中立明哲保身, 就怕他忽然偏帮谁, 所以他不得不慎重啊!” “宋知命是想来的, 毕竟他也是要自救的, 可是他不能来, 因为这会传递一个错误的信号出去, 给他身后的大佬带来麻烦。“ “刚才小哥儿让你给他打电话,其实还是想拖他下水,可是他这个人非常狡猾, 明知道电话被人监听着, 还是说了一些内容, 他的那些话,其实不是说给你听,也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监听他电话里的人听的。” “他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们, 这个赵三两是我派过去长沙的, 但是这是我在自救! 是因为你们当年曾经害过我! 跟我身后的人无关!” 三爷说完这句话, 也不管目瞪口呆的我,打着哈欠上楼了,最后还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我们随时都可能出发。 我跟秦培就坐在桌子旁, 我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或许我这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他娘的到底都是什么人嘛?! 哥们儿这是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秦培到最后大笑着用两只手揉着我的脸蛋,道:“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嘛, 看你纠结那样儿。” 我用可怜的眼光看着她,道:“ 亲爱的,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她在我额头亲了一下,道:“ 聪明也好,傻瓜也罢,我喜欢,你开心不就可以了?” “你真不嫌弃我傻?” “不嫌弃,我就是喜欢你这傻样儿。” “………..” “亲爱的?” “嗯?” “要不咱俩跑路吧, 我他娘的瘆的慌!” “跑的了嘛你, 这外面的荒草地,你跑的出去?” “…………那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出发 我想过这次的出发会很快,可是没想到就在第二天早上,我因为昨夜一整晚都在尝试理顺三爷的话之间的联系,我被潘子叫起来的时候,还顶了两个熊猫眼,三爷看到我的时候,笑着看玩笑道:“ 三两兄弟,昨天晚上倒斗儿去了?” 我摆手道拉倒吧,哥们儿是个军人,这种损阴德的事儿我干不来,我还怕生个儿子没屁眼儿, 我本来就是个无心的玩笑话,在现在这种迷迷糊糊的情况下说了出来,说完我就立马意识到不对,果不其然,我看到潘子跟三爷的脸都绿了,赶紧举手道:“ 得,小子我说错话了,等下有酒我自罚三杯。” 三叔拍了拍潘子的肩膀,示意别跟我一般见识,对我道:“ 喝酒估计得等以后了,小哥儿的意思是,这事儿赶早不赶晚,今天就出发。 西安那边我有伙计已经开始置办装备,这一次虽然不是下地,可还是要当倒斗儿来看。” “今天就走? 去西安?” 一听这个我马上来了精神,西安对我来说,那以前可真的是一个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并不是说这里是几朝古都,而是我在初中的时候暗恋一个女孩子,她姥爷家在洛阳,刚开始她父母好像在外地工作不方便照顾她,就寄养在了洛阳,跟我一个中学,我暗恋她好长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候我就是一小毛孩子,不敢表白就算了,还经常欺负她,想要引起人家的注意力,她到了初三就转学回去,好让我神魂颠倒了一段时间。——我甚至后来好找到人家姥爷要了地址,给她写了两封饱含深情的信,可是都如同石沉大海。 “对的,那个木质阁楼,就是在十万秦岭大山之中, 小哥儿的那个地图又不完整,找到他可是一个大工程。 我说兄弟,你怎么一听到西安就一幅春琴荡漾的样子,怎么着,那边有相好?” 三爷问我。 我看了看秦培,意识到刚才的失态,并不是说哥们儿三心二意,只是那属于年少时光的特别记忆罢了,为了避免秦培吃醋,就道:“ 哪能啊,就是西安,有我一个亲戚,远房的表叔,很多年没联系了,小时候对我挺好的。” 三爷没接话,而是在那边开始指挥,这次要谁跟着去, 借他的话说,就是这一次不管怎么说都属于伸手进了陌生的领域,而是别看是地面,那凶险绝对比下地还大,这一群人不害怕倒斗儿,甚至有人提到倒斗儿就兴奋,可是会害怕阁楼那边看守的士兵。 所以这次人不适宜多,容易暴漏目标,就带上了潘子跟大奎, 三爷有个侄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吵着要去,被三爷臭骂了一顿赶了回去,潘子对三爷道:“ 要不要叫上王胖子? 他上次走的时候说了,有买卖的话随时联系。” 三爷摆手道:“ 还是不了,这个胖子滑头的很不好琢磨,再说又不是下地, 就我们几个吧。” 确定行程之后,那个兽皮的地图早已经被三爷找人复印了几份,人手一份儿,直到出发的时候,我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神秘的小哥儿,就问三爷。 他道: “他现在已经在长沙那边等着,这次我们要兵分两路, 肯定有人不想让我出长沙, 你带着小哥儿跟潘子走一路, 有人关卡你就拿出你的工作证,我倒要看谁敢拦, 我跟大奎走小路过去,长沙我熟。” 我一惊,道:“ 三爷, 我们老大可是说了,我这次来就是个人的身份,我这工作证能拿出来?” 三爷瞪我一眼,道:“ 宋知命的鬼话你也信? 我说兄弟你怎么这么死脑筋的?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我琢磨着这也不行,就道:“就算我拿出工作证也不一定顶用, 您都说了我们老大的老大才排行老三, 那老大要拦我们,我这身份够使?” 三爷摇头道:“ 那边不可能告诉下面的人真相,无非是阻扰一下,这身份够了, 我吴三省还是被他给看轻了,真想要弄我, 我这里都不安全。” 我也没话说,就想着干脆先这样,真不行的话再请示A, 我就是来打酱油的,这种级别的博弈,哥们儿牵扯不起。 我们一起到了长沙市区然后分别, 三爷跟大奎开着车走公里离开,说是到了西安会跟我们汇合,而我跟秦培潘子,在车站的候车室见到了还是那身打扮的小哥儿, 我就道:“那咱们现在就走?“ 小哥儿点了点头,潘子道,我先去买几张票,没人拦的话最好不过。 车站的人不是很多,我盯着潘子,想着最好别出什么事儿, 等到潘子排队到了售票口,过了一会儿,他黑着脸朝我走来,使劲儿的冲我眨眼,我一看情况不对,就走上去,问道:“怎么了?” 我还没走近呢, 一下子冲来了几个人,潘子身手很好,可是也架不住人多,几下就被制服, 我冲上去问道:“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你?!” 四周的人一下子哄的一下围了上来看热闹, 这时候有一个大檐帽走了过来一把拦住我,道:“ 这位先生, 警察,执行公务。” 然后一摆手,道:“ 带走。” 我回头看了看小哥儿,发现他在闭目养神, 你他娘的可真没把我当外人, 我说道:“ 这位是我一朋友, 他犯了什么事儿?” 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道:“ 哥们儿, 听口音不是长沙的吧? 怎么,我还得给你个交待? 赶紧滚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了?“ 那边的几个人已经压着潘子走远, 小哥儿这货没有插手的意思,要全靠我一个人表演,这么多警察还有围观群众,我还真不好说什么,就道:“ 老哥,我跟这个朋友,有急事儿,行个方便?“ 他推了我一把,一指我,叫道:“ 这个也拷起来, 跟他在一起,还是朋友? 生怕我不知道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我被几个便衣冲上来就扭住了胳膊,秦培那边要过来,我对她使了个眼神儿, 让她别动,这是车站,真不好闹。 谁知道那个带队的大沿儿帽是个二逼, 一看秦培像是跟我认识, 又一挥手,要抓秦培,我心道哥们儿是你要找死,我他妈的拦都拦不住啊。 秦培三下五除二就把冲上去的两三个人撂倒, 这个大沿儿帽掏出枪,怒道:“ 再动就是袭警! 信不信老子立马开枪崩了你?!” 秦培身手再好,也快不枪, 只能举起手, 那几个被打倒的人爬起来,给上了手铐, 这货在拿出枪指着秦培的时候我就恼了,我就 对他道:“ 你会后悔的。” 他上来对着我就是一脚,骂道:“后悔你妈! 带走!” 这个带队的似乎对我那一句威胁很是不爽,在路上我又被特别照顾了几脚,搞的我那个郁闷就别提了,最近一直都是压抑憋气,这一下还真的被这个小人物挑起了虚火。 我们到了局里, 我被压到了一间小黑屋, 那个带队的上来又想要抽我, 我一口浓痰吐到他脸上,骂道:“ 在动一下手,后果自负!” 他抹掉痰,上来对着我噼里啪啦就是几耳光,骂道:“ 我干你娘! 不就是吴三省的人? 屌什么屌! 等下连你老大都一起抓来,几个刨坟的称王习惯了,真他娘的以为没人敢动你们?” 我身手也不差,(似乎有点恬不知耻, 但是对付这两三个警察还是够的),我猛的挣脱开来,冲上去,对着他就是一拳,然后快速的圈住他的脖子, 从腰间拿出一把枪就顶住了他的脑门儿。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又被算计 那几个小警察看到我掏出枪都懵了, 这个领队的的还有点胆识,笑道:“ 随身带枪? 还袭警! 小子, 我告诉你, 你死定了!” 我把枪把子砸到他脑袋上,骂道:“ 闭上你的臭嘴,不然先死的肯定是你!” 那几个小警察道:“ 放下枪, 有事儿好说。 ” 我对他们道:“ 把你们这里最大的头儿过来见过,立刻!” 一个小警察吃不准,可还是很快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 我这个房间就堆满了警察, 全部都拿着枪指着我, 可是哥们儿一点也不紧张,甚至有点畅快淋漓的感觉。最起码,我兜里踹的这个证件,可以让我在这个地方横着走,这一段时间被人整的跟傻逼似的,真的把我郁闷坏了。 不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起来非常的威严,过来就对我横眉怒视的,道:“ 我是这里的局长,年轻人不要冲动,别毁了自己一生。” 我用枪顶着领队的脑袋,叫道:“ 都把枪放下!” 领队还在那边冷笑,道:“你死定了小子。“ 我快速的从兜里掏出证件,对着那个威严的这里的一把手就砸了过去,刚好砸到他的脸上,道:“ 认识这个不? 不认识就请示上级,上级不认识就继续请示,找一个认识这东西的人再来跟老子说话!“ 这个局长捡起我的证件, 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感觉到我这不像是虚张声势,拿着证件走了, 没过五分钟, 他就小跑了满头大汗的回来,道:“ 首长! 这都是误会啊!“ 然后他转身道:“ 都愣着干什么?! 把枪放下,这是自己的同志!“ 说完,他毕恭毕敬的把证件双手还了过来, 我一把推开那个领队的,指着那个局长道:“ 我一路上挨了他七脚, 我包括我的队友都被他抓了进来,甚至还拿枪指着,我这次是接到北京那边的消息执行秘密任务,我不为难你,但是这边因为什么耽搁,我会如实呈报上级,这个人是你的,自己看着办。“ 那一刻,那一种权力在手的感觉,真的是说不出的畅快,我甚至一下子就理解了某些人接近丧心病狂的行为, 人没有的就无所谓了,有些感觉,一旦体会过,就不舍得丢掉。——甚至不舍得死。 我顺利的接出了秦培跟潘子,那个局长一个劲儿的找我道歉,身后跟着那个领队,两只脸都浮肿着,看来是被抽了,我也不是真要跟他们计较,都是奉命行事,况且我这次身份是背着组织用的, 也不想闹的太大,就道:“ 这一次就原谅你们, 但是我们的任务需要绝密, 要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是, 是! 首长放心。“ 局长满头大汗的道。 我们的车票,已经被那个局长找人办好,到了火车站,那个闷油瓶儿似的小哥儿竟然还在车站的候车室里睡觉,看见他我蛋疼的很,心道你真的这么困? 哥们儿知道你是高手,可是至于这么装逼吗? 你这么吊,你爸妈知道嘛? 那边的这么一个阻拦因为有我的存在只能当成一个小插曲, 可是这个小插曲却让我们错过了今天的火车, 没办法,潘子带着我们到了三爷临近的一个盘口,说先安顿一天,明天一早再走。 我倒是不怎么着急,说实话来长沙之后我还没有转过,就让潘子给我和秦培安排了一个向导,带着四处走走。 还跑去吃了有名的火宫殿臭豆腐,还真是如同传说中的那样“黑如墨,香如醇,嫩如酥,软如绒“,我一口气吃了十几串,搞的打嗝出来都是臭豆腐的味道。 也就是在吃臭豆腐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撞了我一下, 那时候人并不多,撞我的那个人走的跌跌撞撞的,而且在撞我之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直接跑了。 我骂了一句神经病, 可是低头一看,我的衣服缝儿里,被夹了一张纸条, 我捏了捏秦培的手,把纸条示意给她看,道:“ 刚撞我那人留下的?” “可能吧。” 秦培也很好奇, 我们俩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我打开纸条一看,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儿: A让你打个电话给他。 我心一沉,以为这又是出什么事儿了, 但是心里也有了点异样的感觉,对A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看来他真的有安排人在暗处保护着我。 这个纸条让我俩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就跟三爷的那个伙计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还打包了点臭豆腐回去,毕竟这可是伟人亲口说好吃的东西。 到了堂口, 我问伙计有没有电话, 他说有,就把我带进了前面的店铺,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古董店,看来三爷的生意在长沙的确做的有声有色, 我让伙计把店里的客人请了出去,关上店门, 整个店铺里只剩下了我跟秦培。 伙计看我俩的眼神怪怪的, 我想如果不是潘子交待我俩是贵客,他都要骂娘了,不带这么影响人家生意的。 伙计走后我拿起电话拨通了A那边, 他很快接起,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赵三两, 你可真威风啊, 大闹长沙警察局?” 我顿时有点汗颜,道:“ 我这不是没办法么? 我都被抓起来,还被打了一顿!。” A道:“别跟我说这个, 你又被老三那个老狐狸给算计了, 你说你怎么不长一点脑子? 你被他算计就算了,连我都被你一起拉下水了?!” 我听的不明就里,道:“ 什么情况? 我可真没报您的名字!” A在那边闷声道:“吴三省是不是说跟你兵分两路? 让你用身份带一部分去西安? 怕有人阻拦! 他那是屁话! 上面的人根本就没真心想拦他! 况且就凭他在长沙根深蒂固的关系,这点小事儿都搞不定还配自称三爷? 你这倒好,他说什么你还真照着做, 还气焰嚣张的把证件砸人家脸上! 他让你出面的意思就是,让你传递出去一个信号, 我是站在他那边的! 也就在刚才,我都被骂你狗血喷头!“ 我听了之后,都他娘的快哭了,道:“ 哥儿, 要不我回去吧! 您说我这情况,一个单纯小青年,就算再怎么提防, 也禁不住他步步算计啊!” A在听我说完之后,没说什么,刚才他的语气是带着责备与激动的,可是忽然又转向了平静,道:“ 没事儿, 继续行动就是。”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留下我愣在当场。 这是什么情况? 三爷他这么算计我,我可以想的明白,就是千方百计的想拖A背后的那个人下水。 可是A给我打这个电话是干什么? 骂我一顿,然后继续行动?——这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性格,在平时,他是不会多说一句废话的,可是今天,似乎说了一堆? 秦培看到我拿着听筒发呆,笑道:“ 你还想不明白啊? 其实这个电话,跟上次那个一样,他不是打给你的,还是说给监听他电话的人听的, 他在给那些人解释,不是他要参与,而是你被算计了, 这算是跟那个三爷之间的拆招吧!而且,这也算是对你的另一种保护吧。” 我看着她,满脸的委屈,真的感觉,哥们儿平时也自认聪明人,怎么这时候智商忽然不够用了?稍不留神就被坑。 本来我今天酣畅淋漓的狐假虎威了一把,然后又在长沙玩了一圈,心情难得大好,一个电话却让我郁闷了起来。 这还没到西安呢,就这么整我。 到了西安,还不把我玩死了? 一瞬间,我感觉前路漫漫,凄凄惨惨戚戚。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到西安 前往西安 第二天,长沙这边没有出现什么变故,我们坐上了去西安的列车, 一路上我都小心的堤防,虽然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用害怕他们把我们暗杀了,但是真的是卷入了那个层次的斗争中,出现什么样的问题都都可能。 三爷的生意做的很大,秦岭一脉作为中国最大的一条龙脉,十万大山之中葬了数不尽的风流人物, 这里就是盗墓贼的天堂,特别是在洛阳邙山一脉古墓被掘尽了之后,这里风气更加的猖獗,三爷的盘口大多数是在长沙,但是在西安也绝对要安排点,盗墓贼这种类似黑道的营生,有很强的地域观念性,三爷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干,会被本地势力联手打压,就算不能跟这边的土著竞争,也可以负责出货销赃等等。 我问潘子之前可否来过,这个有点木讷的人对我道:“ 如果说倒斗儿的没有来过秦岭,那一辈子就白活了,之前我跟三爷在这边挖到一个春秋战国时期的墓,里面全他娘的是粽子,墓中还有各种各样的机关,我们那一次就损了三个伙计。” “那里面倒到什么宝贝了没?” 我问道。 “宝贝肯定有,但是三爷不让拿, 他说了,棺材里的正主儿就他娘的是个守财奴,开始我们遇到的都还算小菜,真要把那位爷给惊动出来,全都要歇菜,我们最后按照摸金校尉那一脉的规矩,磕了几个头退了出来,当时看着那金缕玉衣不能下手拿,可把我恶心的。”潘子道。 “三爷认识那里面的人? 连人家是守财奴都看的出来?” 我有点诧异,这也太神奇了点。 “这算什么? 倒斗儿这行水深的很,三爷他们一大家子,几百年前就开始做这行营生,到了他这里,算是彻底的发扬光大,用三爷自己的话说,倒斗儿有三不倒,三教中人的坟不倒,这三教中人就是道教佛教,还有密宗,别看他们是方外之人,但凡这种墓里都有神器,再不济也能挖到两个高僧的舍利子和到家的孤本,拿出来都是惊天的宝贝,还有就是女人,墓主人是女人的坟,看到就晦气,不管里面是啥玩意儿都不能拿,女人的心眼儿忒小,拿了她的东西,绝对要倒霉三年,还有一种就是同行,这就不用我解释了,相煎何太急? 我知道你肯定认为三爷可笑,刚开始的时候也没少同行笑话,你说你本来就做的损阴德的勾当,还搞的那么婉约立什么规矩作甚?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三爷没栽过一次,生意越做越大,当初笑话他的人,反倒是死的死进局子的进局子,现在这三不倒,都成长沙这块的规矩了。” 潘子在说起三爷的时候,满脸的崇敬。 我心里笑道,你家三爷是真的没栽,就栽一次还得了个衰老病,这也算运气好? 就这么一路上吹牛扯皮的,当然我们再怎么扯,那个小哥儿都不参与,一路上就见他闭眼睡觉了,跟困死鬼投胎似的, 我本来对他还有点好奇与敬意,想着套套近乎,学点本事也行,可是看他那德行,我是彻底的没了说话的兴致。 我们下了火车之后,三爷在西安的伙计已经在车站那边接着我们,来了几辆车,直接拉我们到盘口,这些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反倒是对潘子敬畏的人, 潘子这人也有威严,到了落脚点之后直接对一个满脸麻子的人道:“ 别整有的没的, 你们这边的账目老子不看,只要认为能躲过三爷的眼就成, 大麻子我问你,三爷交待的东西,置办妥当了没?” 大麻子有点饶头,道:“ 潘爷,那边交待的东西,绳子铲子什么的咱就不说了,这里都是现成的,可是三爷要的枪真的不好弄,您老要是要几把火药枪还好说,黑市上买一下,可是几把冲锋枪我去哪里弄? 更别说还要手枪,这里还真不比长沙。” 潘子道:“ 这话我不管,你跟三爷说,得能说服了他才行。” 大麻子道:“ 冲锋枪只找到一把,还是花了大代价从一个老军人那边买的,老头病的挺严重,儿子不学好,才给搞了出来,也就五十来发子弹,再多的小的真搞不来,三爷就是要我的脑袋也不行,尽力了,火药枪倒是有, 还有潘爷,也不是我说,就凭三爷的身手,这是要倒多大的斗儿?冲锋枪都要备上?” 潘子没回话, 这个大麻子又找到我,反正就是事儿没办成,想着让我美言几句的意思,我摆手道,别,我跟三爷不熟,在他老人家面前没有话语权。 我们在这边吃了顿饭,大麻子一直劝酒,劝的很死,盛情难却之下我也喝了两杯,这边的烧酒后劲儿很大,两杯就搞得我头重脚轻,秦培就扶着我回房间休息,到了房间我借着酒劲儿就不老实,也可以说酒壮英雄胆,想着把她给办了,任你秦培功夫再好,在我毛手毛脚下也面红耳赤娇喘连连,到最后她脸红的道:“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别以为我吓你。” 我也占了不少便宜,真要拿下她,我心里还真有点发虚,就举手道,成,媳妇儿我错了,您老饶我这一回,谁让您太漂亮了,我把持不住啊! 秦培走后,我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看到秦培,她还红着脸剜了我一眼,其中无限风情自不多说,西安古城,说起来要比长沙热闹的多,吃完早餐没事儿我就提议出去转一转,我们不能把自己搞的太紧张了,人生得意须尽欢。 潘子说不了,这地方他来过几次,没什么好玩的,自己也不是有闲情逸致游山玩水的人,神秘小哥儿自不用说,到最后还是剩下了我跟秦培,可是秦培可能是被我昨天晚上的事儿弄的有点恼,说要去玩你去,她身体不舒服。 这搞的我挺无趣,但是还是出了堂口,我这才想起来,哥们儿在这边,还真的是有熟人的,那个我暗恋了很久的妹子的地址我还知道,就让大麻子安排了一辆车,找了个司机带我出去转转。 那个年代的汽车绝对是个稀罕物件,整个大街上也见不到多少,当年我是因为害羞自卑不敢追人家,当时她姥爷家庭条件不错,天天给她打扮的跟一小公主似的,我小时候调皮,衣服总是穿上几天就搞的破破烂烂的,站一起就不像是一类人,现在哥们儿也算是个牛逼人物了,人在当初的遗憾面前,总是有点恶趣味的,我就想着,现在我忽然在她面前下车,会不会吓到她? 我还记得当年厚着脸皮要来的地址,就让司机开车带我去, 在路边还买了点水果,老同学登门呢,空着手还真的不好看, 我还特意的叮嘱司机道:“兄弟,今天让你去带我办点事儿,可千万别回去对跟着我那个美女说。” 司机是个光头小伙儿,对我一笑,道:“都是大老爷们儿,可以理解, 我就知道一个地儿,麻子哥在那边有个相好,那里的姑娘别说了,长的俊俏就不说了,还清一色的大奶子,看到就想一头闷上去,死了都划算。” 我一看他会错了意,就道:“ 你可别想歪, 我就是去见一个老同学。” 他嘿嘿一笑,一幅我懂的的表情道:“ 大哥您还真厉害,身边那姑娘长的漂亮,这在外面还有相好儿的,您放心,回去我一个字儿都不提。” 我看这家伙就是个俗人,也不解释,越描越黑,说道你好好开车就行了,哥们儿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到了记忆里的地址那边,这是一个化工厂的家属楼, 我就冲门卫打听,道:“徐子晴的家在哪? 哪栋几号?” 门卫看我专车来的,穿的也不像是个坏人,接过我的白沙烟,也很是热情的道:“四栋,三楼,307号,您找她有事儿?” 我说没啥事儿,就是个老同学,过来看看,说完把那包还有大半儿的烟丢给他,自己一个人摸了过去。 敲开门,一个抱着孩子的女的给我开的门,打量了我一下,问道:“ 您找谁啊?” 我说道:“姑娘,徐子晴家是在这里吗?” 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问道:“我就是, 您找谁?” 我一下子被雷的皮焦肉绽,看着这个妇女装扮的人,还有怀里那个孩子,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号,就道:“ 哎呀,变化真大, 我是洛阳来的,以前同学,我叫赵三两,你记得不?” 她在门口愣了半天也没想起我是谁,这让哥们儿相当受伤, 我后来干脆道:“我就是那个后来给你写信,说暗恋你很多年那个?”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才想起我来,道:“原来是你, 你怎么来了?” “我来西安这边办点事儿,顺便来看看你。” 我道。 之后她神色很不自然的把我让进了屋,她不自然,哥们儿更不自然,一进门就看到桌子上放的人家的结婚照,老公是个帅气的军人,我虽然来的时候真不是来旧情复燃的,但是心里潜意识的绝对有那么点想法,看到之后就别提多尴尬了。 我也没说什么,水果留下,说了点以前的事儿,站起来就落荒而逃,临走的时候她道:“我这抱着孩子呢,不方便送你,不好意思。” 我摆手道,没事儿, 我就是来看看。 就是,来看看。 我出了门,门卫还对我笑着道:“ 您走啊先生!路上慢点。” 上了车之后,司机还若有深意的问我道:“ 哥,这么快?!” 我摆手道你别这么多废话,赶紧开车, 他问去哪, 我说回堂口吧,有点累了, 他又是对着我淫笑。 搞的我郁闷极了,到了堂口之后,我看到潘子他们都坐在客厅, 看到我回来,潘子道:“你可算回来了, 三爷那边出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兵分两路 也就在今天,三爷那边传出话来,他们的车在路上被围追堵截,好不容易到了西安,可是还是被人给盯上了,他现在不方便跟我们汇合,已经由另一条路开拔,让我们不必等他,尽快出发。 我有点郁闷,按理说这件事儿三爷是发起人,现在他中途单独行动了,丢下我们算怎么回事儿? 这个队伍的指挥权交给谁? 这个神秘的小哥儿身手绝对是够了,但是就他这性格,还真不是做指挥的料。 可是也就是他,在这个时候对我们道:“ 整理一下,马上就开始出发。” 大麻子吞吞吐吐道:“ 别介,三爷交待的东西,那个枪我昨天晚上找了一晚上的路子,都没有找到,这方便走嘛?” 小哥儿道:“ 不用了,现在等不及了。” 我们说走就走,秦岭一脉十万大山,我们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个古楼,那绝对等于是大海捞针,好的是这次小哥儿终于肯多说话,因为他不说也不行,只有他一个人去过那个古楼,按照他的说法,他只是依稀的记得一个大概,要选取参照物,比如说这个山头我比较熟悉,估计就没走错,这样子其实也没方便到哪。 后来潘子就想了个主意,说我们不是有那一个兽皮纸上的地图? 这个地图是指向古楼的没错,问题是它很小,只是一个角儿,我们没办法分辨对吧? 我们怎么不买一个秦岭这边的地图,来对比一下,只要是纹路类似的,就大概是那个位置。 我一拍大腿叫道这真他娘的是个好主意,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可是市面上的地图并不完善,更没有那么详尽的大山内部的分布图,这其中的原因大家可能不太明白,建国初期的那批老人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而当时的国际形势也非常严峻,随时都可能再干起来,所以除了那些表面性的军工产业,很多的秘密军事基地和兵工厂都是藏在大山之中的,修建的难度很大,却不得不那么做,所以市面上,详尽的地图也就根本不可能流通。 他们把目光集体转向了我,要不说朝廷有人好办事儿,我现在跟着这几个盗墓贼,真是整的像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一样了,没办法, 我再一次用上了我的证件,还是通过我这个队伍的超然性,搞到了一张军事用途的地图,我也不怕A再打电话骂我,反正该解释的他已经跟监听电话的人解释清楚了,哥们儿这么滥用职权也是为了他好——我又没得衰老病不是? 这一地图上面非常的详尽,我们拿出那个兽皮地图的拓本,很随意的就找到了一个纹路非常相似的地方, 这非常相似就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毕竟这张兽皮地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画的,这么多年的沧海桑田过去了,地貌也会发生自然的变化。 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这下之后的路就不会那么茫然, 我当时就问潘子道:“ 你说你能想到这个办法,三爷要是想不到,那我们岂不是比他要早到的多?” “我能想到的,三爷都能,我会的,都是他教我的。” 潘子道。 我对他这个三爷的脑残粉真是无话可说, 在他眼中,他家的三爷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不过我想来,三爷经常倒斗儿,也会用的上地图什么的,这事儿应该难不住他。 这个兽皮地图上指向的那个角儿,在地图上应该是在陕西宝鸡,我们经西宝高速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到达宝鸡的常羊山。然后又转向嘉陵江的源头。然后绕着盘山公路走了几个小时,搞的我脸都白了,只差没吐出来。车子又行进了一两个小时,我再也忍不住趴在窗口吐了起来,等到我吐完,车子也停了,潘子他们盯着地图呢,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太白山。 下了车之后,山风一吹,小中巴里跌跌荡荡的郁闷气息去了不少,抬头看着高山,自然的景观还真的给人以心旷神怡的感觉,秦岭这边的风景自然不用多说,我看到这景色的时候对秦培道:“ 等我们俩功成身退了,就他娘的在这里面盖个草屋,开两亩荒地,做神仙眷侣。” 秦培红着脸道:“ 谁要跟你一起住?” 我们下车的这个地方,在大山之中,这里是太白山的山脚,也是驴友们进山的一个中转站,所以在前面,有一个村落,我们走过去,发现几乎每家每户都是小旅馆,到了村口之后,路上站满了接客的小孩子,拉着衣角不放手,非常老练,搞的我们很郁闷,都不知道住哪一家好,都是孩子,站在这里接客不容易,我们不忍心伤害他们幼小的心灵,但是总不能分开一家住一个。 到最后,还是选了一个站在那里赫生生的一个小女孩儿,山里的孩子,虽然这个坐了生意,穿的衣服依旧看起来有点土气,而且就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竟然被涂着红红的嘴唇,我最后选她,还是因为她的眼睛,有点像秦培。 我们跟着这个孩子来到她家里的小旅馆,说是旅馆,其实就是自家的房子腾出来几间招待客人用,这一家的生意并不怎么样,而且老板的腿还不太方便,老板娘一个人忙前忙后的,看到我们来,先安排了房间,老板那边已经把鸡给杀上准备褪毛。 潘子道:“三两兄弟, 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别以为山里人就多淳朴, 你今天跟了这个小女孩儿来,这丫头肯定要挨她的小伙伴的拳脚, 而且你看这老板,我们一来鸡就杀上了,别以为是好客,等下我们吃完,那就是天价。” 我摆手道:“ 拉倒吧你, 就算是天价,你还差这个鸡的钱? 没看到这家老板的腿瘸着,倒斗儿就是个损阴德的勾当,这不是我损你,所以平时多花点钱,积点德,省的真跟我那天说的那样,生个儿子没屁眼儿。” 我一句话给潘子说的脸又绿了,低头闷喝着山里的土茶,我这人没什么品位,感觉茶叶都一样,而且这里的山泉水泡的,还格外的甘醇, 不一会儿,那个小丫头提着一个跟她的体格严重不对称的木盆子进来,走起路来的步履阑珊几乎要跌倒,上面冒着热气,走过来对我们道:“ 我妈说了几位老板走的久了, 泡个脚舒服。” 秦培母爱泛滥,跑过去接过木盆,说道:“ 小妹妹我们自己来, 你这么懂事儿, 几岁了啊?” 小姑娘看了看她,一本正经的道:“八岁。” 秦培掏出几张零钱,塞给她,让她去买零食,小丫头千恩万谢的跳着跑开, 我们是坐车来的,没有走什么路,但是泡个脚的确解乏,只是他们都说自己没那么娇气,我暗道毛病,就自己泡了起来,那个舒坦就别提了,等我泡完,老板娘也就开始上菜,她手艺相当不错,而且都是山里的野味儿,我们吃着也新鲜。风卷残云的把桌子一扫而动,那个神秘小哥儿端着一幅架子,就没夹几下筷子就被我跟潘子吃光了菜。我暗乐着心道,让你装,活该你饿着。 吃完饭算账,我都做好了坑的准备,可是老板娘脸红着小声说了一句:“一百块钱。” 潘子有点吃惊,道:“ 多少?” 老板娘被吓了一跳,脸又红了几分,道:“ 鸡还在下蛋呢,想着让几位老板尝尝土鸡,所以贵了点。” 潘子赶紧摆手, 可能有点羞愧,拿出钱夹掏出几张大钞,道:“大姐, 这顿饭,在哪都不止值一百,您是做生意的,可不能亏钱。” 大姐连忙摆手道:“ 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 我们这边呢,只有三间房子,不够几位老板住。” 我瞬间明白了,老板娘饭钱没敢多要,其实是怕我们因为房间不够走了, 我一算三间房,我们是四个人,别提有多高兴了,真他娘的是天助我也,走过去道:“ 大姐啊, 三间就够了,我们两口子的,不刚好住一间? ” 老板年一听,这下脸上才有了笑意,道:“ 那行, 我给几位老板收拾房间去。” 我回头看了下秦培,她红着脸瞪着我, 我就装没看到,跟潘子在屋子里扯着皮,心中却期盼着晚上的同房。 没过一会儿,那个瘸腿的老板,提着一个酒坛子,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可能是本地方言,我就道:“老板, 您不会说普通话,怎么做生意?” 我话刚一落音,却发现潘子满脸凝重的盯着那个瘸腿儿老板,问道:“ 你是谁?” 我问潘子道你干什么呢? 人不就说了句土话? 潘子转头对我道,屁的土话,他说的是长沙方言,问我们是不是长沙来的朋友。 气氛,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那老板一看起来,并不像山里人那么纯朴,黑着一张脸,提着酒坛子,站在门口,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道:“既然几位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前两天,我这里招待了一个老板,他说了,让我遇见四个人,三男一女的话,就问这么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老板 老板这么一说,我立马就想起来三叔,我就拍了拍潘子的肩膀道:“ 别紧张,是三叔来过。 ” 我又转头给那个老板形容了一下三叔的相貌,老板一听就点头,道: “还真是那个人,同行的有一个小哥儿,还有一个大胖子。” 我一听就纳闷,三叔一起的小哥儿我倒是可以理解,是大奎,可是那么胖子是谁?莫不成是北京的那个跟我有一面之缘的王胖子? 可是三叔当时说过,这件事不让胖子参与,他们怎么又忽然搅到了一起? 潘子确认了是三爷之后,才放下心来,而且三爷也没说什么,就是交待老板,如过碰到了三男一女的组合,就问一下,碰不到就拉倒,反正这话交待不交待我们都是要进山的,这样的消息也就是让潘子放心一下。 老板娘这时候又端过来几盘下酒菜,我们刚好配上老板的酒,几个人拼了一桌子说了起来,这老板非常木讷,而且看起来很不老实,可是老板娘面善且健谈,逗的我们哈哈大笑,酒过三巡,老板娘忽然问了一句:“ 几位老板看起来不像是旅游的,是刨土货的吧?” 她这一句话又说的我们愣住了,特别是潘子,他的戒备心本来就重,又是队伍中唯一的一个盗墓贼,不过这种场合他应该也经历的多了,楞了一下之后笑道:“ 大嫂? 怎么着,你看我们谁不像好人?” 老板娘笑道:“几位老板都面善, 我这句话也是随便问问,有冒昧的地方别往心里去,实在是这些年我们这里进山盗墓的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外地人,经常在家里都能听到山里炸坑的声音,这些人呐,把山里面挖的一个洞一个洞的。” 我吃了颗花生米,道:“ 那你们这里的警察就不管?” “怎么管? 开始严抓了一下,可是这些人跟土匪还不一样,到处跑,这山又大,巡逻队倒是不少,可是根本就抓不完,他们又不是本地人,作案了就跑,谁有办法? 我刚问几位老板,主要是因为你们的包袱,跟他们太像了。”老板娘道。 我们又扯了一会儿皮。我因为心里牵挂着晚上的同房,就说不胜酒力头晕,要回房休息,本来以为是一夜风雨要无痕,我还在厕所用水擦了擦身子准备把自己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的童真给奉献出去,可是我在房间等啊等的,就是不见秦培回来,直等到最后,却是老板推开了门,拿着烟袋锅子走了进来,对我一笑,越发显得他这个人非常狡猾,是那种木讷的狡猾, 可能不会有坏心思,但是鬼点子多。 老板对我笑道:“ 那姑娘喜欢丫蛋喜欢的紧,说是晚上要跟丫蛋儿睡,这不就把我赶了出来。” 我那个郁闷就别提了,但是还不好表现出来,就道:“ 丫蛋儿是谁?” “就是我那闺女,哎,八岁了,是时候把他送出山读书了。” 这老板点上烟袋锅子,递给我道:“ 兄弟,东北那边的土蛤蟆烟,一个朋友给我捎的,来两口?” 我正郁闷着呢,听着烟草的名字也霸气,就结果烟枪抽了一口,只一口就把我呛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烟可真他娘的壮,像烧刀子一样的划过肺, 老板给我倒了杯水,道:“ 看来大兄弟你不经常抽烟,这样也好,对身体不好。” 我也没接话,看这架势这秦培是要跟老板娘挤在一起睡,哥们儿只能跟这糟老头同床共枕,那真是欲语泪先流,这老板可能也不好意思上床,我躺床上,他就在桌子边抽烟,看了一会儿我也感觉不好意思,这也不怪人家不是? 就道:“老哥,困了就上床睡。” 他推辞了一下, 也没怎么拒绝,不过就是指了指自己的脚,道:“ 我这脚臭,跟自己婆娘睡没事儿, 就是怕熏着老板, 我去洗洗。” 之后我们俩大老爷们儿还真的睡在了一张床上,而且还是一床被子,俩人都没脱衣服,搞的我没有一点睡意,就跟这个大哥东拉西扯,男人嘛,最终的话题都是要绕到女人身上的,他说道:“ 兄弟真是好福气,看弟妹,真是长的跟画儿里出来的仙女一样。” 女朋友被人夸,我也倍儿有面儿,就道:“ 嫂子也好看,而且还能干。” 老板在我提起老板娘的时候一脸的安详,道:“我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这里还没有多少人旅游,都是种地打猎为生,兄弟不是老哥跟你吹,就老哥年轻那会儿,姑娘们打破了脑袋的想嫁给我, 可是后来进山的时候,不小心给踩进了别人的陷阱,腿就瘸了,瘸了之后呢老哥我刚开始接受不了,人家介绍姑娘我也不见,直到我们这里热闹了起来,人都有钱了,打猎种地好也拿不出手了,那时候想娶媳妇儿也娶不着了,后来就遇到丫蛋儿他妈, 她年纪也早过了岭儿(过了结婚年纪的意思),我们俩就一起过,结婚之后才知道,她就是等着我呢,不然凭她的相貌,能等到那时候没嫁出去? 可惜跟着我这个瘸子,就没享过几天福。” 我笑道:“ 大哥这是说哪里话?只要日子过的平平安安的,那就是福气,我看嫂子也过的挺开心的, 还有这么好看一女儿。” 这话一旦说开,我看这个大哥也不是那么的不老实了,反倒是贴心了不少,反正今天晚上是肯定睡不着了,我们俩就胡吹海聊了起来,那真是说的天花乱坠天马行空的,说到最后我们俩都要拜把子结为异性兄弟了。 也就是我们俩特别投机熟悉了之后,老板这人几次都欲言又止的, 后来我看不过去了,就打着哈欠道:“ 老哥, 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咱哥们儿还需要掖着藏着?” 他脸上有点紧张,甚至起床,看了看门,回来神秘的跟我道:“ 兄弟, 我问你一句话,你们这个时候想要进山,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笑道:“ 放心吧老哥,绝对不是倒斗儿的,就算是倒斗儿的,别人都没事儿,兄弟就会被警察抓了不成? 难道最近查的紧?” 老板一脸严肃的道:“ 我不是怕这个, 老哥也是在山外跑过的人,知道兄弟不是凡人, 本来有些话我真不该多说,但是咱俩说话就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酒逢知己千杯少, 难得兄弟没看不起我,我说了,你别说老哥我瞎扯,今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一直不说话的那小伙子,我给认出来了,这个人我见过!” 我一听就愣住了,真没想到这个老板会给我说起这个, 本来有点的困意一下子就没了,我道:“ 老哥,不是外人, 你说。” “那时候我刚摔断了腿,在家里养伤,伤好差不多了却成了瘸子,就一直赖在家里不怎么出门儿, 当时我老爹老娘当时还没过世,就是我老娘身体不好,一家人总要开支吧? 想想我就想抽自己两巴掌, 所以当时我老爹就特别辛苦,我们山里人就是靠种地打猎,但是靠着这山了,还能采采药, 因为当时家里缺钱,我老爹就琢磨着到这个山的里面去看看,我们这里的人迷信,都说山的深处闹鬼,没人敢去,我老爹想的是山里面没人去,猎物跟草药肯定多,就一个人带着干粮进了山。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老爹背着一个人回来了,对,那个人就是他,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他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当年的样子!”老板惊奇的道。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老板(二) 我一想,那个神秘的小哥儿跟三爷,A他们都在那个阁楼里面关过, 这个老板的老爹很巧进深山救过他,也很正常,就道:“ 这个小哥儿以前来过这里, 这不奇怪,放心吧,他不是坏人。 ” 老板脸色更加凝重道:“ 我知道不奇怪,我老爹背他回来之后,他昏迷着,当他醒的时候,给我们留了点钱就走了, 当时我老爹说,他摸进了深山里一个地儿,老一辈儿就叫沟子岭,那里面几百年来都传说闹鬼,凶的很,不少人有去无回的,他也是晕着头摸到了那里,不然的话我们这里都没人知道那里怎么走, 刚看到小哥儿晕倒在草丛里的时候还以为是见鬼了,吓个半死,后来壮着胆子才知道这是个人,就背了回来。 我老爹那个人是个滥好人,背着回来了之后,一直在后悔,那个地方不说猎物,沟子岭里草药真多,哪里有什么山神野鬼的, 要不是救人,肯定能满载而归——所以他就后悔,想再进山一趟,眼见着的钱,他放不下。 我看他一把年纪了,进山里风餐露宿的不方便,而且我当时的腿基本上已经痊愈,就想着总不能让他再进山,沟子岭就算没鬼,真有什么大型野兽他也应付不了。 我就背着家伙儿,让他给我说了一下大致的路线,就一个人进了山,别说这个沟子岭的路还真的不好走,把我绕的七晕八素的,我老爹也是晕着走才走到了那个地儿,路线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晰,我这刻意的走,足足走了十三天,干粮也吃完了,但是总归是让我走到了哪里,看到了一个长长的沟渠,里面长满了野草,当然,野草之中,有非常多的草药。 我当晚就下了几个套子,捉了几只野兔,非常肥硕,有猎物,干粮的问题也就解决了,我在那边专拣贵的草药挖,这地儿虽然说不恐怖,但是一个人在大山里,难免瘆的慌,第二天晚上,还下起了雨,我就想找一个山洞避避雨,而且挖出来的草药已经被我晾的差不多了,见水肯定就烂了, 可是就在那荒草雷雨交加之中,我竟然给迷路了。 ”老板说道这里,竟然满脸的紧张与惊恐。 “ 你猜我在慌乱迷路之中看到了什么?!” 他几乎带着颤抖的道。 “什么东西? 难道是看到了鬼?!” 我道。 “不是!或许说我看到的东西不可怕, 它里面的东西,让我这辈子想起来,都他娘的慎的慌。” 老板道。 我一下就想到了什么,在那边发现的神秘小哥儿,又回到了那里发现的不是鬼,却很恐怖能把这老板吓成这样,就试探的问道:“ 老哥,是不是你看到了一个奇怪的,鬼楼?!” 老板吓的差点从床上跳下去,惊的用手指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兄弟!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也去过沟子岭?!” 我赶紧拿出我的烟,道:“ 老哥, 别紧张 ,来抽个这个,没有你的烟劲儿大, 真的别紧张,事儿都过去了。” 他叼着烟,我给他点上,他三两口就抽完,然后还是紧张,抓着我的手道:“ 你真的也却过那里?” “没有, 我就是听那么小哥儿说过那个地方而已。” 我尽量的微笑,让他放松点。 “那你们这次是要去那里? 兄弟! 不行啊,那地方真的不能去! 那个古楼里,全是鬼啊!” 老板都快哭了,抓的我的手都生疼,可想而知他的心里现在有多么的紧张。 而且我的好奇心也被彻底的勾了起来,我就像是一个傻逼一样的,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跟着来了,可是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凑齐神秘小哥儿手里的地图? 为了救A? 可是个古楼到底在哪里,里面有什么危险和秘密我根本就不知道,然后就拖家带口的来了,现在想想,是不是太傻了一点? 说句难听的话,A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就问道:“ 老哥,你真的别激动,小弟我学过道法,这次来就是降妖除魔的,你跟我说说,里面到底是什么, 真的危险,我也就不去了。” 老板不再抽我的烟,抽了一会儿他的土蛤蟆,这才道:“ 我看到这个古楼的时候,也感觉诡异,可是我那时候,年轻不说,还真的不怎么信鬼神之说, 也心疼草药,就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间的房间,还是铁门, 门上都上着大大的锁,看起来跟劳改队里关押犯人的班房儿似的。 我就点了个火把,走了过去, 我他娘的一进楼,整个楼里就全部响起了惨叫声,混着雷声雨声,差点把我吓尿了! 就算这样还不恐怖,这地方这么久了,可能里面被野兽给占领了,野猫或者别的的声音, 可是顺着火把的光,我看到铁门上的栏杆儿处,都是伸出来惨白惨白的手! 那些绝对都是鬼! 我要不是跑的快,绝对要被他们给勾了命过去啊!” 老板全身剧烈的颤抖,几乎拿不住烟枪。 而我的后背,也全部湿透了。 我们也不再说什么了,都睡不着,两个人都在抽着闷烟,不知道在彼此在想什么,直到后来,老板道:“ 兄弟,我知道我肯定劝不住你, 但是我还是要说,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去,就算你真的是学过道法,这年轻也肯定功力尚浅,那里又那么多的鬼!” 我道:“老哥,不管咋说我还是谢谢你, 不过这去不去,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决定,本来我真不知道那个鬼楼里面到底是什么,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跟我朋友商量一下,去不去,明天再说。” ——我无比的期盼着天亮,可是太阳却时时的不肯出来,直到后来,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在鬼楼里面,里面全是鬼,四面八方的朝我涌来, 我身边忽然响起了那个二逼道士的声音道:“ 闭着气,不要呼吸,他们就闻不到你身上的生人味儿!” 我赶紧憋着气,不敢呼吸,这些鬼好像真的看不到我,在我身边四处的转着,就是不走,直到我后来肺都要憋炸了,一下子惊醒,才发现是秦培,在捏着我的鼻子。 我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湿透,秦培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水,问道:“ 你做什么噩梦了,叫都叫不醒?” 我癔症了一会,抹了一把脸,竟然说不出话了,就那么坐在床上,坐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缓过劲儿,我对秦培摆了摆手,道:“ 叫上潘子跟那个小哥儿, 我有话说。” 我出去又洗了把脸, 然后把潘子小哥儿叫到了我的房间,跟他们说了我昨天听老板说的古楼的事儿,说完,我问小哥儿道:“ 既然你在哪里待过,这事儿你肯定知道吧?” 他摇了摇头,眼神有点茫然的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你说起来, 我似乎还有点印象。” 说完之后,任凭我再问什么,他都摇头。 我没办法,对潘子道:“ 现在这情况,老板那人应该不会骗我,那古楼里面可全是鬼,就算是粽子,我们也没办法,更何况,三爷说了, 那个很屌的首长现在重启了这个计划,那个鬼楼里,除了粽子之外,可还有兵! 我们几个人,去了是不是送死?” 潘子皱眉,点上跟烟,道:“ 三爷既然敢去,他就有办法, 他那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儿。” 我一下子就火了,骂道:“三爷你大爷! 他是人,不是神仙!” 潘子看着我,道:“ 就算危险又怎么样? 三爷他已经出发了,难道我们现在退回去不成? 要走你走,我不走。” 我说道行,那哥们儿走,反正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找刺激你们来,我不奉陪了,秦培拉着我的胳膊,一直叫我冷静,我却冷静不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进山 但是最终我还是没走,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真的没错,在地底的时候老王跟莫言可以抛下我走,我也理解他们的举动,但是懂得道理理解别人是一回事儿,这事儿真放道了我身上,我是做不出来,我不能见死不救,或者说独善其身。 而且老板的这个经历,虽然说严重的干扰了我们的士气,可是它的利绝对是大于弊的,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四顾茫然的在这个大山深处去找寻,目标缩小到了沟子岭这个地方,而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就是要进山了。 沟子岭,是老板他老爹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乱闯过去的,老板年轻的时候作为远近闻名的猎手,在经过他老爹的指引下还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可见这个地方有多么的难找,所以压力依旧大。 ——解决这个压力的办法,我们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老板给我们做向导,可是当潘子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我摇头道:“ 不是每一个人都跟我们一样什么都见识过, 别说他了,就是我在昨天晚上他跟我说的时候都感觉冷,你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那么大的人了,都快吓出翔,让他们给我们带路再去一遍,谈何容易?” 潘子看了我一眼,道:“ 不试试的话怎么能知道?” 我摆手道:“ 那行,潘爷您去找他谈,他要是肯去的话最好不过,但是我先跟你说好,可以利诱,不可以威逼,这不是长沙,他也是一个无辜的人。” 潘子点了点头,去包里翻出一沓钱,出了门儿,我认为这事儿估计是悬,钱是好东西,但是也得有命来花,可是我想错了,错估了金钱对人的诱惑,潘子去了有十分钟,事情办的还出奇的顺利,回来对我道:“ 他答应了,在收拾东西, 我们赶早不赶晚,今天就进山。” “你没拿枪顶着人脑袋?” 我诧异的问道。 “没有, 我给了他一万,而且我给他写了一个字据,不管我们能不能出来,他拿着条子去长沙任何一个三爷的堂口里,都可以再拿两万块钱,他说了,不是他这个人欠钱,而是不想老婆孩子再跟着他受苦。” 潘子得意的道。 我道你真的钱多,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万元户已经算是叼炸天的存在了,当一次导游就能换三万,换我有老婆还要要养活,我也干,傻逼才不干呢。 等我们收拾还行囊,老板也差不多整利索,这时候的他换上了一身稍显破旧的粗布衣服,腰里别了一把开山刀,背上背了一杆土制猎枪,看到我,还咧嘴对我笑。 我们出发之后老板对我们道,现在这边成了旅游景点,招待的一多半是游客,剩下的一小半全是来过倒斗儿的,所以旅馆的生意不算差,也就是他家的起步晚,条件差所以生意不怎么好, 说这个倒不是废话,而是说,现在本地的山民,已经没有说天天进山采药打猎,大家都由无产阶级进化到了资产阶级,而且现在不是节假日,来旅游的人很少,那大部分就是盗墓贼了, 而且这里虽然说盗墓贼猖獗,可并不是真的没人管,山里面也会有暗哨和便衣警察。 说这个的时候他瞄了瞄我们的行李,道:“ 按照规矩我是不能问你们要去做什么的,带我的路就行,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得搞清楚,你们包里的玩意儿,有没有什么犯法的?” 我一想我们包里何止是犯法,捉到都是掉脑袋的罪了,里面可都是枪支弹药,虽然说我的身份暂时还管用,在这深山里遇到警察给抓回来,也非常麻烦,我就对老板道:“ 老哥,您还真别说,包里的东西,给外人看到,还真的麻烦。” 老板啧了啧嘴,道:“ 那就麻烦了,这样就不能走大路,说是大路,就是人走多了踩出来的 ,而我上一次去沟子岭,时间长了不说,最开始的时候还是走的大路,现在不能走了,估计会有点麻烦。” 潘子听了直皱眉,道:“ 那你就说能不能把我们带过去,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那个地儿?” 老板没回头道:“ 这个我还真给您说不准, 我只能说,既然收了您的钱,我就尽最大努力的尽快带你们过去。” 山里多荒草荆棘,特别是我们要绕开“大路”,专拣别人没走过的地方走, 老板抽出开山刀在前面开路,可就是这样,我衣服上还是给挂了几道口子。 我们就这样行进着,走的非常艰难,因为老板是不是的也要回头在看看,还经常走了很远了又折返回来,因为他感觉路走错了。 我们一直走到天黑,我是实在走不动了,这个时候,甚至老板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现在,我们简单的搭了一个帐篷,我脱掉鞋子,脚上起了很多水泡,水泡被磨破之后跟袜子都沾在了一起,疼的我呲牙咧嘴,而秦培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我就想着烧热水,现在泡个脚多舒坦。 老板却死活不让,说现在这天气,秋天草叶的枯了,在这深山里,根本不敢见明火,引起山火罪过就大了,我一看情况也是这个理儿,在包裹里找道个酒精炉子烧了热水,洗脚是肯定不可能了,就用热毛巾帮秦培捂了捂脚,都一切安顿下来,我就问老板现在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找到相识的路。 他道还不行,时间真的太久了,而且四周都是草,严重影响了路线的辨认。 晚上的时间是很无聊的,我们几个一个队伍,却根本算不上什么知心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好聊,一个帐篷里这么几个人,我跟秦培也说不了什么缠绵的情话,老板就道:“ 左右都是无聊,这样吧,白天走路的时候我看到兔子脚印,我去给几位老板打几只野兔回来尝尝鲜, 小心一点的话,应该也不会起火。” 我一听就来了兴致,打猎游牧的生活,其实也是我一直向往的,就想跟着去,老板道看你脚上的伤口,还是好好斜着,明天还要赶路。 我站起身,白天脚都麻木了,现在休息一会儿,还真的站都站不稳, 只能作罢。 老板刚走,潘子站起身就跟了上去,还背了把猎枪,我笑道:“ 潘爷也有这闲情逸趣?” 他扭头道:“ 我是怕他给我们丢在这里一个人走了,钱小事儿,主要是麻烦。” 我想想也是,这个老板我们并不知根知底,真人家不想要后面的两万我们也没办法,还是潘子这种老江湖戒备心强,这样一想我忽然就有点担心,按理说潘子的身手那绝对的不差 ,可是在大山里,是猎人的天下。 而且有一点被我重新想起来,我刚看到这个老板的时候,就感觉他很不老实。就提醒潘子小心一点,他回头冲我笑了一下,特别真诚的笑,他道,没事儿,忘了跟你说,我以前也是当兵的,野战兵,去过越南。 潘子跟老板走后,那个神秘的小哥还是在睡觉,帐篷里剩下了三个人其实也跟两个人没什么区别,我跟秦培就胡乱的聊着,没聊一会儿呢,潘子跟老板就回来了,我一看他们空着手,就道:“ 一个老猎手一个兵王,没打到一只兔子?” 老板的脸有点发白,潘子道:“ 别胡扯, 跟我过来,前面有一个尸体。” 我立马就站了起来,深山里有尸体,真他娘的刺激,就问道:“ 你这是看到个古墓手痒,顺便倒了个斗儿练手?” “ 别他娘的跟我扯淡,是刚死不久的,穿着军装。”潘子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紧张,这让我有点莫名其妙,按理来说,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见到个尸体就这样, 我穿上鞋子,带着秦培,这次那个小哥也跟在我们身后,出了帐篷,在老板和潘子的带领下,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块荒草地。 到那里就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尸臭味儿,相当的难闻,潘子拨拉开草丛,道:“ 死了差不多有两三天,已经发臭了,是被人用枪打死的。” 我古尸见的多了,看到尸体也不怎么害怕,打着手电走了过去,因为我们此次行动的关系,军装是最能让我紧绷神经的事儿,尸体的脖子上有一个血洞,伤口处流着脓水,还有虫子爬来爬去。 我紧张归紧张,可是理不请头绪,就问潘子道:“ 你看出来什么了?” 潘子点了点头,看了看那个老板,示意有些话不方便说, 我们俩就走到一角儿,潘子点上烟,皱着眉头道:“ 是三爷干的, 他喜欢朝脖子开枪。” “然后呢?”我仿佛嗅到了什么。 “我刚才看到尸体的时候,往前面走了一点,发现地上有弹壳,还有一具尸体,那是三爷在长沙的伙计 ,这里,几天前有枪战,三爷可能已经出事儿了。” 说到这个,潘子的眉头皱的更深。 “你别多想,这里又没三爷的尸体不是? 再说三爷那种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是那么简单就出事儿的?” 我安慰他道。 “你不懂。” 潘子道。“三爷之前就跟我说过,这次,很有可能他会死, 他感觉到了。” “ 你刚说前面有一个长沙伙计的尸体? 怎么可能? 三爷不就是带着大奎和那个王胖子嘛?” 我忽然想到这点。 潘子吐了口烟圈儿,道:“ 三爷其实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信得过我, 他总是感觉,背后有人在紧盯着他。 所以他每一次的行动,都会留有后手,一是想揪出跟着他的人,二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意思是这次行动,其实还有一个队伍的人,是三爷在长沙的伙计,在暗中配合着我们?” 我问道。 “对,那一队人,是三爷的侄子带的,只是跟在三爷身后,不会牵扯进来。看来我们的事儿已经被人知道了,竟然派出军队来堵截,你不是队伍上的,有没有办法打听一下到底是谁?“潘子道。 我心道这还用打听,也不看看三爷是在跟谁斗法,可是嘴上没办法说,说出来就太蛋疼了,就道,不行,这里又没有电话,没办法联系,而且做这种事儿的兵,你根本就找不到番号的。 我们最后还是把尸体给掩埋了,这也是我一贯的风格,立场不同而已,让人入土为安的好,这个事儿一出,有两个人明显的不对劲儿,一就是潘子,他是在担心三爷的安危,二就是老板,他整个人,似乎都吓蒙了。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一个死人,还是个军人, 这给他的恐惧绝对不是钱能安抚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游猎 等我们回到了帐篷之后,现在谁还会有去打猎的心情,还不如随便吃点东西。等天亮了继续赶路,进山之后我还挺放松的,可是今天看到尸体之后不仅他们两个郁闷,连我都紧张了起来。 地下洞穴之行是牺牲了很多人,可是大多数都是死不见尸的那种,我可以见惯古尸,却对人的死有着难以形容的排斥。 这里有过枪战,看来为了阻扰三爷,都用上了非常的手段。——直觉告诉我,这个神秘的小哥儿,绝对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物,三爷都能用正规军来阻拦,跟小哥儿一起的我们呢?说不定,我们即将要面临的,也是一场致命的枪战。 小哥在进帐篷之后,就一直紧皱着眉头,看他的样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虽然我跟他这个人没有共同语言,我还是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儿?” “我们的帐篷里,刚才有人来过,我的包被人动过。” 他道。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我是没有问出来,因为我相信像小哥儿这样的人,他说出来的话有百分百的把握。 老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好吧,我不能一直在这里老板老板的叫,他的名字很普通,叫大龙。(答应安静的大龙的龙套。) 大龙这个人的名字是霸气了点,性格却恰恰相反,他在跟我们行进之后,一直表现的都是小心翼翼的,看到尸体后的他已经很害怕了,现在一说帐篷里来了人,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们被盯上了?” 他带着颤音问道。“ 你们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怎么还有死人?” 我怕他再想着忽然退出,笑道:“ 不要紧张,可能是小动物,也可能是倒斗儿的,你放心我们这次来绝对不是干什么危险的事儿,而且我们只需要你带我们到沟子岭,之后的事儿不用你参与。” 他拿出旱烟袋,道:“ 我大龙既然收了你们的钱,而且来之后就知道几位是干大事儿的,就没有回去的道理,我知道有些话几位老板当着我的面儿不好说,放心,我不跑,就在帐篷门口蹲着,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结果就行。” 说完,他就出了门,果真在帐篷口,蹲着,为了让我们放心,他还哼起了小曲儿。 我压低了声音道:“刚才进我们帐篷的,可能不是跟三爷交火的人,不然的话早把我们给端锅儿了。” 潘子点上烟,道:“说不准, 可能是斥候,也就是你们说的侦察兵, 之所以没动手可能是一个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后面的大部队应该很快就来了。” 我一听就紧张了起来,连忙收拾包裹,道:“那还等什么? 我跟你说潘爷,您老可别真想着我在队伍里是什么牛逼人物,在你家三爷的棋盘儿上,我连个蚂蚁都算不上,真来了人,绝对连我一起崩了。” 虽然这只是潘子的一种猜测,我们还是立马就收拾东西决定走人,哪怕是一种可能我们也不能不避免,因为一旦堵上,就是自己的命。 我们收拾完东西,对大龙道我们现在必须得走,这个地方不安全,接下来的路上,我们需要尽量的找安全的地方栖身。 山里人有山里人的规矩,大龙虽然说吓个半死,可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我们就往前开拔,为了避免目标太大,我们甚至都没有开灯,要知道,现在是晚上,只能借着月光,艰难的赶路。 大龙没有吹牛,他是一个优秀的猎手,他在夜色下,反倒是有了比白天更好的方向感,像是断了一条腿的狼,在大山之中带着我们快速的穿行,优秀的猎手能找到猎物的蛛丝马迹,而我们则是要找人的痕迹,然后规避开来。 但是我们不能这么一直赶路下去,人总是要休息的,终于在赶路赶到半夜的时候,大龙观察里一下地形,道:“ 这里没有人来过,可以暂时的休整。” 帐篷是肯定不能搭了,现在追求惬意是找刺激,我们就决定留下人值班,其他人休息,一个循环三小时。 枪都已经装好了火药,以防突发性的情况。 大龙因为紧张的缘故,说他反正是睡不着,就先值班,而那个小哥儿则没有说话没有表态,但是他坐着的姿势就告诉我们,他也要值班,而且,这么久的赶路,潘子看起来那么健壮的人都有点吃不消,可是他却还是那样一副略微带着惨白的脸。 有大龙和神秘小哥儿值班,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放心的,而且我们这是五个人,两人一个班的话,还能让秦培多休息一会儿,女士总是要被优待的。 我这时候实际上已经算是累极,不得不强撑着坚持,这样一放松下来,就在秦培跟我说了一句话之后,我都忘记了回答就睡着了,这一觉睡的真的是香甜,直到我被叫醒的时候,我还昏昏沉沉的,而且在极度的疲惫之下只睡这么三个小时醒来之后身体会酸痛。 我睡眼惺忪的接过大龙跟神秘小哥儿,我跟潘子也都是军旅出身,站个岗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大龙这时候也终于抗不住了,没有推辞,用包袱当枕头躺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酣。 而神秘小哥儿躺在地上,一直睁着眼皱着眉, 我问道:“ 你不睡一会儿?” 他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我们没有受到袭击, 这让我心里有点放松,毕竟那个被小哥儿识破闯入帐篷的人是斥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如果不是话,那最好不过,我宁愿当他是一个想偷我们财物的毛贼。 六个小时的休息让我们都基本恢复了体力,我们喝了点水,继续赶路,当前面出现一个小山头的时候,大龙兴奋的道:“ 太好了,到这里我算是找着路了,这个山头我记得,当时我还曾经在这里休整过。” 这个消息让沉闷的我们终于有了点高兴的理由,路走到这里才看到曙光,真他娘的不容易,这时候天色已经接近正午,我就道:“这也到了饭点儿了,我们这都走了多久了,不如休整一下,然后一口子走到半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声枪响。 枪声来的非常突兀,在这深山之中,响起了几声回音,这让我一时间都无法分辨枪声到底来自于哪里,可是这并不能平息我的紧张。 这里的荒草足足到人的膝盖, 军队的训练让我在听到枪声的一瞬间就选择卧倒在草丛之中。 “枪声在那座山头之外。” 神秘小哥儿道。 说完,他竟然开始加速,然后快速在草地之中冲向那个大龙熟悉的山头,我想要叫上他已经来不及,尼玛你真的当自己是超人? 真的是枪战的话,可是正规军,而我们又是什么装备? 几把土制的猎枪? 潘子犹豫了一下,道:“ 可能是三爷,错了,必须是三爷。” 然后,他从背上提起枪,也跟了上去。 “我感觉现在我们不能分散,不然的话死的更惨。” 大龙黑着脸道, “所以我们也要跟上去。” 这时候,懦弱的他,总归还是理智的。 小哥儿跟潘子在上了山体之后,也开始减速,他们也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埋伏,我跟了上去,递给神秘小哥儿一把猎枪,道:“ 我跟秦培都带着手枪,这个玩意儿你拿着防身。 我知道你很厉害, 可是人总归是快不过枪的。”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次竟然破天荒的解释了一下,道:“ 我不会用。” 潘子道:“ 三两兄弟他用不着, 我听三爷说过,一百米以内, 给我一把枪跟小哥儿决斗,死的是我。” 我立马闭嘴,也不再勉强,这种猎枪装的是散沙弹,威力尚可,就是不适合打人,射程太近。 这个山头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灌木,我这时候心里非常紧张,因为真的有人的话,绝对是敌明我暗的情况,他们只需要在高处找一个伏击点,就可以把我们全部尽收眼底,如果再有一把阻击的话,就算是我,也有把握,把我们的其中一个,一击毙命。 我们尽量的猫着腰,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在灌木丛之中,而且争取不动出声响, 刚才枪声的方位,只有神秘小哥儿一个人能够分辨出来,这时候,他走在最前面,像一把开山刀。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时候已经离的非常之近,然后我就看到小哥儿的身子换了一个地方,我揉了揉我的眼睛,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我根本就没有捕捉到这个人的任何动作,或许是因为速度过快,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的移动。 他立马蹲了下来,然后在地上快速的滚动。——在被阻击盯上的时候,站这不动才是最找死的行为。 在这种真的生死存亡的时刻,我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起来,这也跟我的军队生活儿脱不开关系,那个年代的兵种,时刻都有可能被送上战场,我们也时刻准备着去战场杀敌。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时候必须要找到一个掩体,刚才的那声枪响绝对是针对我们的。 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小坑, 里面可以暂时的潜伏。 我赶紧叫着他们,道:“这边!” 潘子却着急的说道:“ 不行,这一段路上没有灌木隐藏,你能保证不被阻击手打死?!”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外套,往坑的那边丢了一下,衣服离开灌木的那一瞬间。 枪声再次响起,一下子就击中了潘子的上衣。 潘子一脸的汗,趴在地上,道:“ 看到没? 是个高手!” “ 那他娘的怎么办? 我们这样躲着要到什么时候去? 我们已经暴漏了,等下冲过来我们怎么办?”我急切的道。 这跟我以前的演习不一样,这是真正的战争,或者说,猎杀。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阻击 我们就躲藏在这个灌木作为的暂时掩体之中,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有一把阻击枪正在瞄准我们。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阻击枪的威力,我们在这里的人都知道,随时都有可能在我们的身上绽放出一朵血花。如果击中头部,半个脑袋都会烂掉,而不是影视作品中那一个血洞。 灌木并不能阻挡阻击枪的子弹,只是暂时的干扰着隐藏起来的阻击手的视线,所以说它并不能当成一个掩体存在着,我们必须在灌木丛里不停的滚动,以防穿透过来的子弹将我们射杀。 “那边的人不会很多,不然早就乱射了,或者冲过来,甚至很有可能就只有一个人一把枪。” 潘子叫道。 “一把枪就够了,你还想有多少人? 问题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我怒道。 我们的翻滚不可能按照一定的轨迹来进行,也就是说要一直作物规则的滚动,不然一个好的阻击手可以根据你的行动路线来开枪,在这种情况下相当的耗费精力,不一会儿我就气喘吁吁。 而且这样下去跟本就不是个办法,难道让我们全部翻滚到精疲力尽而死? “别!” 潘子忽然叫道。 我抬起头,看到那个神秘小哥,弯着腰,朝上面,沿着一个S型的路线,连接着翻滚与腾移,开始快速的冲锋。 枪声一直在响,我甚至都不能分辨小哥是否已经中枪。 这时候我也已经分辨清楚,阻击手的位置,就在上面的一颗树上,我们在军队上都接受过阻击训练,虽然并不是特别严格,起码也知道,在一个掩体之后开一枪,就要选取另外一个阻击点。 这已经多少枪了,或许这个阻击手已经丧失了冷静与理智。 专业的阻击手都是队伍里的佼佼者,他们是非常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以人力朝他冲锋,而且他打不中他,这是对阻击手尊严的挑衅。——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理解神秘小哥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们不会放弃小哥争取来的机会, 也不会真的天真以为他真的能冲到阻击手旁边把他给干掉,人家就只带一把枪?——一定距离的时候,手枪比阻击更有威慑力,玩过射击游戏的都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不管是他肯定会移动的,小哥的距离越来越近,阻击点已经暴漏的情况下,他肯定会后退,我们要做的,是在他移动,从那颗树上下来的时候,配合小哥儿把他给干掉。 这样的距离之下,我们手中最先进的武器就是我这把手枪,射程远远不足,我现在可以跟上,趁阻击手目标不在我这里的情况下,到一定射程,把他猎杀。 我在队伍里的时候,射击本来也算是长项,而且,如果让我去执行这个任务,我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可是在此刻,我犹豫了。 你要杀我,这是你的任务,但是你要我杀你,我做不到。 可能你们无法理解我此刻的心情,那种矛盾的纠结,介于正义与人性之间的纠葛,如果这个阻击手是小日本儿,我是为国杀敌,就算有一丁点的希望,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把他干掉。 可是他是一个军人,是我的战友,如果不是在这里,我们甚至可以一起聊天打屁建立良好的友谊。 我现在不想他被小哥追上去干掉,但是我也不想他把小哥儿干掉,这也是我现在,或者说长久以来都最不想面对的关系。 我不是像潘子这样单纯的盗墓贼,甚至打心眼儿里并不想跟他们有什么深入的联系,有些排斥或者说厌恶他们, 这无关他们的人品如何,总归来说,他们只是一群掘人祖坟的窃贼罢了,而我则是一个军人,在党旗之下宣誓过的军人。 如果这个阻击手现在退走,该多好。 我这么想。 潘子这时候对我道,枪给我,我去配合小哥儿,他一个人可能会有危险。 我没有犹豫,把枪给了他。——这就是人性,我心里还是偏向于杀死他,尽管我在纠结我那令人可笑的原则。 在这里,有这种心态的,不只是我,还有秦培,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懂我,她在看到我变幻不动的表情的时候就知道我的想法,她捏了捏我的手,道:“ 立场不同而已,如果你现在站起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你。” 我躺在地上,摸出烟点上,精神上有些恍惚,呢喃道:“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爷爷那句话的意思, 他一直在念叨,四年的解放战争比八年的抗战打的要累几百倍,这无关装备精良,打日本打的畅快,打国军却是对着自己的同胞开枪,不身临其境,无法理解那一种悲凉。” 秦培死死的抓着我的手,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道:“ 我忽然又想陪你去隐居了。” 我们俩竟然在这战火硝烟之中谈起了情,可见爱情的力量真他娘的伟大,而大龙在此刻颤抖的道:“ 老板,真要杀人?” 我苦笑着对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面的战斗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结束,小哥儿的速度非常的快,那个躲在树上的阻击手终于认识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非人类般的存在,开始撤退。 下树之后,尽管他的移动非常专业,可是他毕竟没有小哥儿的身手,潘子是战场上下来的,枪法也是极准。 两枪,命中了他。 我听到枪响,看到那边绽放出血花,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该做的总归是做了,可是开枪的并不是我,不是嘛? 可是这算不算是自欺欺人? 潘子的枪并没有击中要害,等我们走到树下的时候,只有一滩长长的血迹,那个阻击手已经逃离了。 小哥也不见了踪影。——一个受伤的兵,对上小哥儿,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潘子站在树下,抽着烟,手也有点抖儿,皱着眉问我道:“ 你说三爷这次到底是整什么事儿, 上次在地下,三爷说是去倒斗儿,到了地下发现事情很大条,里面全是军人,三爷对我说没事儿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潘子这条命算是三爷给的,他说没事儿我就知道是没事儿,就算被那么多人围了我都不怎么害怕,这是三爷给我的底气,可是这一次呢? 我不怕死,我就是担心他而已,我知道你肯定看我们是贼,我认了,可是你说我们这样的盗墓贼,干嘛一直跟部队对着干?” 潘子一时的,也有点茫然。 我道:“ 不是对着干,这事儿我三言两语给你说不清楚,而且我也不能告诉你,三爷不对你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要真的怕了,那刚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潘子捏灭烟头,说了一句:“我的命早就是三爷的了。” 然后他对大龙道:“ 这位老板,真的不好意思,让你卷了进来,现在我干了什么你也看到了,给你两条路,一是现在被我一枪打死,二就是跟着我继续到你那个所谓的沟子岭,回去的钱,我给你翻倍,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大龙黑着脸,苦笑道:“ 老板,您给我的选择题, 是让我选的嘛?” “那就走吧” 潘子道。 我们继续全神戒备的让山上走,按照大龙的说法,翻过这个小山头,之后就是真正到了大山之中,到那里面我们就可以相对的安全,因为里面基本上不会有人际活动,我们这才三五个人,就算对方人多,也不是那么好堵截我们的。 我道那也未必,山体是大,但是我们的目的地是一定的, 那就肯定要走一条特定的路,他们不需要在大山里寻找我们干掉,只需要打一个伏击,就足够让我们全军覆没了。 前路,依旧茫然。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我们在原地等着小哥儿去追人回来,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踪影,虽然对小哥儿的身手都有所了解,可是毕竟那个人也是阻击手,一个受过特种训练的人,手里有枪一切就都是变数。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 我们就决定沿着血迹去寻找,可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真有这么个人跟我们一块,哪怕脾气操蛋也一点,也是底气。 血迹到了一处草丛之后就没有了,地上还有散落的纱布头,看来这个军人,还在这里简单的对伤口进行了处理,这我们就纳闷儿了,刚才小哥儿明明是追了过来,以他的速度竟然追捕上一个中了枪的人,还让人有功夫在这边包扎伤口? 莫不是小哥儿根本就没追来,而是去了别的地方?——无论如何,我们都不相信,他那样的人会出事儿。完全就是超人嘛。 我们干脆在这里再一次进行修正等待,如果说小哥儿干了别的去,不见我们的踪迹,就肯定会找回来,可是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不见踪影,而这个地方,我们待着也并不安全,因为我们不确定那个阻击手是否已经被他给干掉,如果没有,我们岂不是在这里等着人家带人回来把我们剿灭? 小哥儿的失踪让我跟潘子心里都非常不好受,我是因为少了一个给我强烈安全感的人,潘子或许是因为弄丢了三爷的朋友,心里不踏实。 可是就算没有了他,接下来的路,我们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而之后的路,就像是小哥儿为我们扫平了所有的障碍一样,一路上那叫一个畅通无阻。 这才是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平静,翻过山头之后,可能我的预想真的要成为可能,在茫茫大山之中,想要猎杀我们的难度非常的大,不如打伏击战。 可能忽然的,就有一群人围着我们,然后机枪全部扫死。 我们接下来走路走的更为沉闷,比那个闷油瓶子在的时候更加闷, 我开始还想着活跃一下气氛讲几个笑话,可是除了秦培挺捧场的笑的花枝招展之外另外俩人都是苦着一张脸,也就作罢,后来我无聊的紧,干脆唱起了歌儿。 “你他娘的还有功夫唱歌,是生怕我们不暴漏?” 潘子像看傻逼似的看着我。 “ 你懂什么,这叫那啥,就算前面有枪林弹雨,我们都要乐观去面对,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我他娘的算是想明白了,一脸郁闷是死,高兴也是死,何苦来哉?” 我道。 “神经病,”潘子道。 过了一会儿,连秦培都发现了我的异常,悄悄的捏了捏我的手,问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趴的离她很近,道:“ 我也就刚才忽然明白的事儿,A当时既然敢让我过来,虽然明面上是我以个人的身份来的,可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什么事儿,我们俩,说小一点是代表了A,说大了一点就是三爷口中那个竞争中可以扭转平衡的三号人物,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我就觉得,他们未必就敢拿我们俩怎么着。” 秦培笑道:“ 就这你就这么高兴? 我看未必, 你刚才怎么不出去试一下那个阻击手会不会一枪打死你?” 我说得,你们呐,就一点乐观精神都没有,这件事儿,从做开始就危机四伏的,你不往好处想,迟早得被自己吓死。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我们翻过了这个小山体,前面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大山,因为这里面已经基本上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了,树木也没有被砍伐,山上竟然形成了一大片一望无垠的绿色景观。 我们上山的路上依旧没有受到堵截,也没有遇到小哥儿,我就道小哥儿这人也太那啥了一点,你一个人走没关系,可是要考虑下我们吧,我们是为他担心的对不对? 你起码在前面的路上留一个信号,好让我们找到你对吧。 潘子道,我跟这个人也很少打交道,但是,他还真就这么个人,别说我们了,就三爷他也爱理不理的。 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听就知道你这个人的思想境界不同,潜意识里就认为三爷比我们高一等,我告诉你,哥们儿是无产阶级战士,从不认为就比你家三爷低一头。 潘子道得,我知道你三两哥厉害成了吧,既然人人平等,你那个领导为啥现在稳坐钓鱼台,派你出来拼命? 老子就不信这世界上能有什么平等可言。 我道你懂个屁,这是革命分工不同。 说着说着我俩就抬起杠来,听的大龙都纳闷儿的道:“两位老板,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的?” 我心道我怕,我他娘的太怕了,所以不挺的贫,不然我胡思乱想起来我更怕。 我们进入这个深山之后,就是密林,这里的书都非常的粗壮,有的甚至我环抱都抱不住,现在不管我们嘴巴里怎么说,心里其实都不轻松,四个人里,三个人都是军人出身,这样的景致里,除了看起来赏心悦目之外,其实谁都明白在这种地形之下,是最适合打埋伏的,别的不说,三国演义里的伏兵全他娘的是藏在密林里的。 潘子这时候自告奋勇的道:“ 你们来也是军人不假,可是都没上过战场,我在越南打仗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地形,已经适应了,所以我们啊,得分开走,我走前面排查地形,真遇到什么危险的话还能提前境界。” 这话说的好听,其实也就是说,他要到前面去给我们扫雷, 要说这就让我感动那太扯淡了,起码对潘子这群人有了一定的改观,心道如果活着回去了,劝他们改个行? 潘子把枪上膛,他的猎枪只能打一枪,然后就要填充火药钢砂,我干脆把我的手枪给了他,既然是扫雷的,就带上最好的装备, 他也没推辞,提着枪就往前快速的走去,对我们道:“ 我离你们有五十米,一旦出现情况,我相信我开枪的时间还会有的,如果只开一枪,你们就回头跑路啥也别管,如果连续开枪就火速的支援。” 潘子很专业,猫着腰,我看他四处警戒着就消失到了丛林里。 一下子就只剩下三个人了,我又忽然紧张了起来,人多是目标大,可是带给我们的也是底气,我真害怕他跟那个神秘小哥儿一样,一去就不回头了。 “那个三爷就在前面。”潘子不见之后,大龙在我身边忽然就开口了。 这让我吓了一跳! 不知道他怎么会忽然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下意识的久挡在了秦培的身前,道:“ 你说什么?” “你不用紧张,我是428.” 大龙道。 他搞的跟特务一样,我的枪已经交给了潘子,我摸向腰间的匕首,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的话,只要他不是跟那个小哥儿一样的变态般的存在,我就有把握,在他从背上取下猎枪之前刺中他的要害。 “你好,427,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这个数字,这是你的编号。” 他对我笑道。 我瞬间就恍然大悟,他娘的这个竟然是新加入我们队伍的人! 而我在这个队伍中的编号正是427! 他是填补在了地下牺牲队友位置的新人! 这一刻,别提我有多高兴了,就跟红军长征会师的时候一样,他娘的老子终于是找到组织了啊! “我们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三爷侄子的队伍之中也有我们的人, 他在路上给我留了记号。”大龙说完,从地上捡起一个踩扁了的烟头。 “哈德门香烟,每一支只抽三分之一就丢掉,这就是我们的暗号。”大龙笑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鬼林 我脑袋有点发懵,这忽然的角色转变真的让我非常的不适应,我道:“ 你说你是428? 也就是我们队伍的新人,这!?” “ 是不是感觉难以置信? 其实我忽然被找到,也无法相信,我退伍很多年了,也就是在最近,A找到我,说吸纳我为新成员。” 大龙道。 大龙说了他被A收纳的日子, 也就是在我去长沙的时候, 我这还是有点晕圈,哥们儿这小智商根本就无法理解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他娘的这个大龙绝对是个演员,影帝,看他这样儿的也当不了偶像派,绝对是实力派的影帝级别的人物。 他道,A找到他之后,说要他参加一项特别的任务,要知道,能参加我这个组,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特牛逼特威风的事儿,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多愁善感,A告诉他,近期会来一个人,并且给他看了三爷的照片,当然我的资料他也详细的了解了。 所以当时他就找到了我,也就是机缘巧合之下我住进了他的旅社,如果我没住,他也会想办法接近我,并且告诉我之前的事儿,成功的骗取我们的信任,作为一个向导的身份加入我们的队伍之中。 “彼此都在戒备与渗透, 三爷侄子的那支队伍,里面不仅有我们的人,还有一号二号的人,长生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地下溶洞中被运出来的那个活着的人,听说给他们长生的研究带来了很大的进展,每个人都想插手分一杯羹。我之前不敢跟你明说,是我害怕,这个潘子,还有那个小哥儿,并不可靠。”大龙道。 “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事情都他娘的复杂成这样了,A还不来?!” 我道。 “吴三省的队伍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一群土夫子而已,那个古楼里面的守卫固若金汤,他们哪里攻的进去? 这事儿不能挑明了来,属于比较晦涩的东西, A告诉我,就那个查理,苏联人,回去之后作了报告,苏联那边的人也是人把? 他们也不想死,都在往这边施压,长生不老,你当谁不想? 所以A真的不合适来,这就不是明干了行的事儿!” 大龙道。 “你跟我说这个没用, 我问的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也就是说,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道,你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不他娘的是废话嘛?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都是老狐狸,谁也不能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据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三爷那边也是隐蔽了起来,他在等那个神秘的小哥儿,他过去了才能开始行动。” 大龙道。 我拉住他,道:“ 你先跟我说明白了, 三爷那边我们的人,怎么就给你传递消息了呢? 千里传音?” “我们最早见的那个尸体口袋里,有一个纸条,只有我发现了。”大龙道。 我说得,算你们狠, 他娘的这都叫什么事儿,搞了半天,你又来个自己人,我说小子你可以啊,这技术都能去演电影了,我愣是没看出来。 大龙笑道,其实我本来就是开旅馆的,也的确是来过这个古楼,我那些都是本色演出。 我就道:“ 哥们儿, 我感觉你这边跟运筹帷幄似的, 那那个神秘的小哥儿,他失踪了, 你知道他去哪了不?” 大龙摇了摇头,道:“ 这我真不知道,那小哥儿神秘的很,我退伍之后,在山里当猎手,时间长了就有一种第六感,就是说我会体会到危险的存在,知道这小哥儿给我什么动物的感觉么?——狼,屏风而动伺机而行,别看他木讷,我总感觉不管谁再算计多聪明,他总能什么都知道,加入了咱们这个队伍之后我才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想着长生不老,那可真笑话了,你说为什么没有人研究这个小哥儿呢? 我的确在很多年前见过他,他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再有十年二十年,人家还是不会老。谜一样的男人啊!” 我笑道你这么喜欢他? 我看小哥儿也没女朋友没老婆的,要不我撮合撮合你们俩,成就龙阳之好? 大龙骂道,要去你去,哥们儿没这么重口味。——大龙在卸掉伪装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是一个非常开朗的中年大叔。 我们俩就这么聊着,感觉挺对不住潘子的,这个人就跟我一样单纯,或者说三爷,A他们编织了这么大一个局,我们这些外围的人其实都他娘的特无辜,甚至那天连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而我们这些外围的可怜人,还在算计来算计去的,潘子在前面给我们扫雷,他哪里会想到他身后的三个人,其实也在联手骗他? 一想到这个,我这心里就特不是滋味。 我是真心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我们继续往前面走着,不管怎么说,在这里见着了自己人,并且知道吴三省的身边也有我们的人,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少,至少不是我跟秦培两口子“孤军奋战”了不是?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我们竟然在这一片深山老林里,迷路了。 这是大龙都没有想到的事儿,也是他最先发现的事儿,因为我们又再一次的遇到了刚才捡起的那个哈德门烟头,那个在三爷队伍的人,在丢掉烟头的时候会用脚踩一下,这也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万一三爷的队伍里也有人喜欢抽哈德门呢? 大龙捡起来那个烟头,本来是踩扁的,现在被他用手又给捏圆了,要知道我们发现这个烟头的时候是在刚进这个林子的时候,也就是说在这个林子的边缘部分,我们却在走了半天天都黑了的时候,又回到了原点。 潘子当是还挺纳闷儿的道这林子到底有多大,绕了半天还不见出口。 而大龙则黑着脸说,我们已经迷路了。 潘子当时脸就黑了,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迷路了?” “因为我们已经转回了原点。”大龙对他道。 “这一望无际的都是林子,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转回了原点呢?” 潘子问道,“说不定我们现在处于林子的正中间,直线着走路,怎么可能绕回来?” 大龙肯定不能说我又发现那个烟头了,那样也太怪异了,会引起潘子的怀疑,他只能指了指旁边的那棵树道,这棵树我认识。 潘子没有完全相信,但是在这深山里,一个老猎户的话,他也不得不信。就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大龙脸也黑着,道:“ 可能又绕到了林子的边缘。” ——结果还真是,我们继续往前走,真的出了林子,当看到我们遭遇阻击手的那个山的时候,几个人都说不出话来,我真的想问大龙一句,你他娘的不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嘛?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大龙道。 我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老子用脚趾都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问题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我不用害怕他撂挑子走,说话也不用那么客气了。 大龙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道:“ 我们在走一次, 要知道在山里,这种情况是经常发生的,因为四周都是一样的景物,有没有路,所以我们的感官会出现一定量的的偏差,可是我们在里面,走的并不是直线,而是一个弯曲的线,弧度很小,可是最终却画成了一个圆形的圈。” “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再走一次就不会偏差了? 猎户门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你可以根据以前的经验来嘛” 我问道。 “没有一个猎虎进山不会不带猎犬,在这方面,人不如狗。 走吧,在走一遍,一路上做上标记。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大龙道。 于是我们转身,再次进入丛林,因为我们这次做的久是打持久战的准备,所以不用担心干粮什么的问题,手电的干电池我也带的足够,都是那个西安的大麻子准备的军用装备。 我们打着手电,再一次进入丛林,夜晚的树林,显的格外的幽静与可怕,前面的路,我总感觉像是一张大嘴,随时都可能把我们吞噬。 “你们有没有感觉静的有点可怕了? 我跟三爷来过秦岭,也在别的深山里倒过斗儿,晚上是很多小动物出来觅食的时候,起码也有鸟叫,这白天我就琢磨着,这树林里是不是安静的太诡异了一点,怎么连个蚂蚁都没看到过?” 潘子道。 我一时还没琢磨出什么意思,就道,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还想捉点野味打打牙祭? 潘子道老子就跟你说不到一块去,我说的是,这怎么感觉像是一片鬼林?! 他的一句话,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连空气,都感觉冷了下来,并且,我这会儿,时不时的会感觉,我身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可是不管我怎么回头,后面都什么也没有,似乎一切都是错觉,却那么的真实。 “不对劲儿, 绝对有人跟着我们。我真的能感觉的到! ” 我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错觉? 背后有东西,这是我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感觉,那一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让我的背景一直都感觉有一阵冷风在吹。 可是我屡次的回头查看,都什么也没有发现。最终使我忍不住惊叫出声,潘子和大龙这时候都认为我太过紧张了,在这样的气氛下,真的出现这样的感觉也并不为怪,潘子说他第一次下地倒斗儿的时候,是个汉墓,他跟我此时的感觉一样,总是想着在暗处有一双眼睛看着他,可是到头来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我现在啊,根本就不用紧张。 “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秦培抓着我的手问我,这个女人,似乎在什么时候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我。 “人,绝对有人跟着我,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紧张。”我对她道,哥们儿也是见过世面的,紧张,这时候有,可是你说紧张到出现错觉,那绝对的不可能。 事情就是如此的蛋疼,我无数次的回眸,都没有看到身后的东西,直到后来,我连自己都不有点迷茫,我这是真的一直以来精神压力过大? 我们一边走,一边往树木上刻记号,这样以确保我们走一条直线,我们想着通过这样的办法,肯定就能走出这个奇怪的林子,可是当我们前面的那棵树上重新的出现了我们刻的记号的时候,四个人都说不出话来,我们是在兜圈子,这没错。 一路前行,几个小时之后,却发现自己回到原点,这种感觉更让人郁闷到发狂,也会在这个时候勾起人心里的焦躁。 “再走一遍,老子就不信了。”潘子道。 我们没有说话,也只能这么做,这个树林里没有出现任何的鬼怪,却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来阻扰我们的前进。 “我感觉我们如果还是这样走的话,走一百遍都会一样,山里的猎户在迷路的时候,都会依靠猎狗,你们要明白,我们之所以会迷路,是因为我们的眼睛在欺骗着我们,猎狗是靠自己的感觉,所以不会有事儿,我们要像猎狗学习。”大龙道。 “你说的是废话,猎狗不是靠感觉,是靠鼻子,难道你要我们一边走一边撒尿,然后闻着味道前进?”我黑着脸道。 “不知道你听说过奇门遁甲没,现在这东西是用来算命的,但是最开始是用来布阵的,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就擅长这样,摆阵与针中杀敌。 也就是说,一旦入阵,就走不出去。”大龙道。 潘子听完眉头一皱,道:“ 你意思是这个树林,其实是一个阵法? 类似三国演义诸葛亮的八卦阵,我们绕来绕去绕到原点,是阵法的缘故?” “除了这样,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我们一直走的绝对是直线,却因为某种原因在绕行。”大龙道。 “他妈的,三爷在就好了! 他一直对奇门遁甲什么的特别在行,寻龙点穴什么的其实也属于这个流派,他绝对是高手!”潘子道。 “那你跟三爷那么久,就没学两手?”我问道,潘子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三爷如果过了这个林子的话,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没有,我就没想到会离开三爷这么久,更没想着会单独行动, 但是我真的听三爷说过,有一种阵法,让人在其中迷失,其实说白了,这是一种玩的非常高明的障眼法,通过你的眼睛来欺骗你的感觉,就跟八卦阵是一个原理,只有一条路是生门,可以走出去,其他的,都是死门。你再怎么走,都一样。 ”潘子道。 “潘爷,那您能找到生门嘛? 快带我们走过去,三爷可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我道。 “我不会,三爷的这套东西并不好学,用的东西也非常繁琐,罗盘等等,要找准方位什么的,之前我们在一个墓里就遇到了非常难缠的锁龙阵,我们怎么走,都出不了一条墓道,三爷就是拿着罗盘,一步一个点儿的带着我们走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叫一步一个点儿么? 就是每走一步,都是按照罗盘的方位来走,这其中的根据就是磁场什么的,非常晦涩难懂,我们跟着三爷,每一步都要紧跟着他踩出来的点。”潘子道。 “得,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那么崇拜三爷了,他真是一个本领通天的人,可是现在他不在这儿,更不知道你这个金牌小弟陷入了阵中,我们怎么办? 求三爷附体指引明路?” 我其实并不怎么紧张,因为走的出去与走不出去,跟我关系不大,大不了的话我们出了这个林子回去就是,我对于前面的路,并没有那么迫切。 我们就这么边聊边走,几个小时后,当我们再次绕回了原地,都再也没有力气去走下去,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个办法,这林子里怪不得没有鸟兽,本身就透露着邪性呢。 我道:“潘子大龙, 你们得赶紧的想个办法,我们这样不是个事儿,难道要走死在路上?” 大龙紧皱着眉头,抽着他的旱烟袋,一筹莫展,而潘子,而盯着这个林子,也不说话。 他们俩一个人着急见自己的主子,一个人着急着完成A的任务,我看的出来,他们的心里,在此刻已经乱了。 “刚才潘子说了,这所谓的阵法,其实是一种非常高级的障眼法,它通过欺骗我们的眼睛,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走岔了道,这可能是通过改变路上的参照物,让我们自然而然的走错,对吧?” 秦培这时候忽然开口。 我立马看向她,希望她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是障眼法的话,欺骗的是我们的眼,那么,如果我们不用眼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被欺骗?”她看着我,笑道。 我有点明白她话的意思,啧了啧嘴,还是有点不太理解,就道:“ 你的意思是?” “我们之前的行进,开始是对比着树,后来更是做着记号前进,这些都需要用眼睛来看,如果我们现在不用眼睛了,就是说,全靠自己的感觉在前进,我感觉这样走是对的,那就算前面是颗树,都要撞上去,只有这样的话,才有可能走出真正的直线。”秦培道。 “对! 就是这样,三两,你女朋友可比你聪明多了,障眼法能欺骗我们的眼,却欺骗不了我们的感觉!” 大龙惊喜的道! 他立马开始行动,我们重新站在林子的入口,关掉了手电,现在刚好是晚上,而这个林子,可是连月光都照不进来,里面漆黑如墨,这样的话,我们就等于“没有了眼睛”。 四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实验这个办法,就立刻再次踏入过我们走了几次的林子,这时候我们没有眼睛,却直线前行,走的很慢,撞到树的话,就绕过去,然后继续走。 这时候我忽然就想明白了这个阵法的原理。——里面没有路,只有树木之间的间隙, 这间隙就是路,而这种间隙,无声之间迷惑着我们的感官,牵引着我们,走出一个圆。 现在在没有眼睛的情况下,我们的选择就是我们的感觉——而不是潜意识。(感觉方面的事儿很难描写,大家不妨试一试闭眼走路。) 可是,在这种漆黑的的环境之中走路,感觉非常的怪异,因为你不知道你的下一脚会踩到哪里,你的前面会不会有一颗树,所以不可能走的很快,我们四个人,几乎都是在摸索着前进,并且这样走的久了,会有一种眩晕感,让人的脑袋发胀。 直到我们走到再也撞不到树的时候,我高兴的道:“ 媳妇儿,还是你聪明,我们这一次真的走出来了!” 我打开手电,却发现我们现在处的,是一块荒草地,我回头看了一下,想要确认一下我们是否已经走出了林子。 这一回头,发现,后面的确是树林,而树林旁边,有一个穿着几年前那一代绿色军装的女人,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刚好与我对视。 一股彻骨的寒意在瞬间将我吞噬, 我条件反射般的立马掏出了枪,对着那个女人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他们三个听到枪声立马回头,三把手电光几乎同时扫向了那个穿军装的女人, 我那一枪根本就没空瞄准,理所应当的没有打中,三把手电扫来的时候,那个女人一个转身,消失在了身后的密林之中。 “我他妈的就说我的感觉不会错! 刚才就是这个女人在身后跟着我们!”我拔腿,就想着往林子里面追,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她肯定就在刚才的密林里,跟了我们一路! 潘子却在此时一把拉住我,道:“ 你追她干什么? 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这个人肯定是个高手,不然的话,跟踪了我们一路,我们竟然没有察觉到一丁点?” 我稳住身形,并不是我多么的想追,而是憋屈的慌,我刚才的感觉,在密林里被他们认为神经紧张了一路,甚至到最后搞的我自己都以为自己精神错乱,这样忽然发现了人,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捉住她,证明自己刚才是对的。 可是我们刚好不容易走出了那个似乎长着大嘴随时准备吞噬我们的鬼林,现在追进去,肯定不合适。 “走吧。”大龙对我眨了眨眼,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告诉我什么? 我忽然郁闷的想到,这他娘的莫非也是A的后手? 一定要找个机会问清楚,我暗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激战 这个穿军装的女人一出现,一下子让气氛又回到了类似十面埋伏之中,让我瞬间觉得我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不安全的,身边有各种各样的人,一直充斥在我的周围,他们像一条条地下的水蛭,随时都有可能吸附过来,吸干我的血液。 可是前面的路还是要继续,因为女人的出现,我们还要加紧脚步,现在我们四个,在这种错综复杂的环境之中,显的如此的势单力薄,这让我非常没有安全感,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憋着没说,四个人,除了我跟秦培之外,就我们俩这关系,啥有不用多说,可是潘子呢?他注定是跟我走不到一条道儿上的人,就冲他对三爷的忠诚度,现在三爷说一声潘子你把那小子给我干掉,我相信潘子不会皱一下眉头。 大龙,说是队友,可是队友? 这一个没有丝毫人情味儿的队伍,谈队友是不是很可笑? 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没有丝毫的凝聚力互相信任的队伍,如何能给人安全感? 我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三爷,见到那个闷油瓶儿,不说信任与否,起码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多了,才会感觉可靠。 按照大龙的意思说,其实到了这里,他已经算是知道了路,这个丛林,他以前没有走过,是因为他上次来沟子岭,绕了一个大圈,是从另外的山头翻跃了过去,过了丛林之后,他基本上已经认得了路,从这里到沟子岭,我们不再中间休息的话,只需要一天的脚程。 这让本来疲惫不堪的打起了精神,我们没有休整,而是沿着大龙记得的路疯狂的行军,同时戒备着,防止我们本来预想的——在重要路口的伏击。 翻阅过一片荒草之后,前面又出现了一小片的丛林,因为前面丛林的关系,我看到树林有点过敏,里面出现类似刚才的阵法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会被伏击,前面的这个丛林,是我们到达沟子岭前最后一道狙击点。 如果我是对方指挥官,一定会在这里设伏,想到这个,我看前面的树木,都扭曲了起来。 正当我们分配着要以什么样的形式进入这片丛林的时候,丛林里已经率先的响起了枪声,非常密集,像是进行着一场大战。 我当即想的就是躲的远远的,就我们这点装备,正面的交锋基本上就是必死无疑。 可是潘子担心三爷,在这里进行交战的是谁,我们用脚趾都想的到,用潘子的话来说,就是他进去也不可能有什么用,但是就算死,他也得死在三爷前面。 我们不可能说三个人在这里等着,让潘子一个人进去送死,说到作战,其实我们四个人都不陌生,潘子去过越南,大龙算是退役的军人,而我跟秦培,绝对是根正苗红的当代军人,我们既然绝对进去,就不会贸然的冲进去,换言之,就是死,也要让自己绽放最大的光辉。 我们压低了身形,手里都紧握着我们有限的装备,开始慢慢的贴近树林,此时已经是正午,初秋的天气在此时还是格外的闷热,正规作战,我还是第一次,可是手握着冰冷的枪,我虽然说不清是被热的还是冷汗湿透了衣襟,可是恐惧,真的没有,甚至有点热血沸腾,这也许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你想一下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很可怕,但是真的身临其境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 里面的枪声还在继续,我们继续往里面潜行,每个人都把身形压到最低,里面肯定有一方是正规军人,他们的装备我们没办法比,所以我们只能无限制的贴近,起码在离他们在我们手中的枪射程之内之前,我们不能暴露,不然绝对是活靶子。 潘子也满头大汗,虽然他说当他去越南的时候战争已经接近尾声,总归来说他是有作战经验的,理所应当的在前面担任指挥,这时候他忽然回头,对我们做了一个军队上特有的隐蔽的手势。 “怎么? 不冲了?” 我整个身子埋在荒草里,压低了声音问他道。 “枪声好像冲着我们这边来了!” 潘子道。 尼玛,难道说我们暴漏了? 我的冷汗已经流到了眼睛里,非常难受,问道:“ 是发现我们了? 退还是进?” 潘子摆了摆手,竖起耳朵,一脸凝重的道:“ 还在交战,战场往我们这边转移了,隐蔽好,只要进我们的射程,立马开枪,这位兄弟我知道你是军人,但是这时候犹豫不得,你不杀他他杀你! 但是有一点你放心,真给您带来什么麻烦了,来长沙,我潘子有吃的,绝对饿不着您!” 我对他点了点头,有些话真的不需要说太多。 我紧了紧枪,盯着前面的丛林,他们且战且退的过来,我们这算是援兵还是伏兵? 不管是哪一个,别看四个人,都足以扭转整个战局,跟三爷对干的那一方,也绝对不知道我们有几个人几杆枪什么装备,我们对他们的心理震慑力绝地大于我们本身的战斗力。 枪声越来越近,我大气都不敢再出,然后就看到丛林里,一个肥胖的身影,却跑的飞快,他手里有一挺机枪,时不时的回头扫射一下,他的身边,还跟了几个跟他同样服饰的人,正被追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这个人正是我在地下溶洞之中遇到的那个王胖子! 追赶着他们的,有几个人,穿着军装,一切都一目了然,我看向潘子,想要问一下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却发现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看着王胖子和那几个跟他一起逃窜的人。 我说道潘爷,您怎么还没开火儿呢,就给吓成了这个样子?! 他转头瞪了我一眼,我看到他的双目已经赤红,看着我道:“怎么找不到三爷! 你看他们几个人之中,为什么没有三爷!” 我一听就明白了,敢情是因为这个,三爷是跟王胖子他们一起的,现在王胖子被军人们追唯独看不到三爷,我不敢往下面联想。 潘子的情绪已经接近失控,我真想摁住他防止他做出什么事儿来。 可是已经晚了,他猛然的发力,顺着草丛疯狂的往前冲,如同一个饿极了的孤狼。 “怎么办?!”我一下子慌了神,之前强装的镇定一下子溃散。 “等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两败俱伤才好,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大龙舔着嘴唇道。——那一瞬间,我感觉A这时候才征召了他,真是一个错误,其他队员的冷漠是在任务的凶险与如果草芥的人命体验之后,而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适合这个队伍,甚至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A的影子。 王胖子看到潘子冲出去,一下子就朝我们这边冲了过来,嘴里大叫着:“同志救命,这些兵蛋子太他娘的狠了!” 潘子手里的是猎枪,他的枪法极好,一枪就击中了追在最前面的那个军人, 可是土制猎枪的杀伤力有限,还不能连发,他一遍装弹一遍道:“王胖子,他娘的三爷呢?!” “你别跟我提吴三省那老王八蛋! 胖爷我这一次又被他给坑了!” 王胖子一边跑,一遍叫道。 那边的军人,一猛的看到冲出来一个人,果真不敢继续疯狂的追赶,而是卧倒,开始拿机枪往这边扫射。 “我他妈的问你,三爷呢!” 潘子已经彻底红了眼! 几乎同时,他的腿上弹出一朵血花,整个人,一下子就倒在了草丛之中。 王胖子顺势一个翻滚,滚到了潘子旁边,可能他的枪没了子弹,拿出潘子装好的猎枪,对着身后也不带瞄准的就是一枪。 “你带的这叫什么玩意儿? 也他娘的敢冲上来!” 胖子一把甩飞猎枪,背起潘子就往我们这边冲来。 大龙冷笑了一声,道:“看到了没? 那个胖子相当狡猾,他可不是救潘子,而是被了一个肉盾,感情的玩意儿,我早就看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汇合 看到王胖子这个姿势,我想起在地下溶洞的时候我也被他这么给背过,同样的也是给他当肉盾,这个死胖子就是这个德性,我是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三叔对他似乎很是器重。 王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我,就朝我们这边飞奔过来,那臃肿的体型加上背着一个壮硕的潘子,还跑的挺快,而他身后的追兵在从潘子忽然出现的错愕中此时也已经回了神,又开始朝着这边追了过来。 等到胖子跑到我旁边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我,惊喜的道:“哎呦小哥儿,我们又见面了! 你赶紧站出来,您可是个领导,赶紧让他们别打了,我胖爷就去打个野味,他们至于拿枪追?!” 我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前面,什么时候了我哪里还有功夫跟他贫? ——不过转念一想,他说的未必不是个办法,我真站出去拿出证件,也很有可能保命,不过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他们有几个人?” 我这时候不得不问胖子。 他这时候已经爬在了我的身边,喘着粗气道:“也就七八个,他娘的他们正规军也忒不要脸,武器好人多就算了,还他娘的搞伏击!” 我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看向大龙,道:“我们是站出去赌一下,还是开枪?” “打,他们吃不准我们这边有几个人,只要保证我们这边开始几枪的命中,他们就不敢冲出来。”大龙道。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紧紧的盯着前面,估算着射程,手心里此时也布满了汗,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的作战,还有杀人。 胖子一把夺过我的枪,道:“ 小家伙儿还是太嫩啊,看你的手抖的,这能打中人?” 潘子的大腿朝外冒着鲜血,因为失血的过多脸色都有些惨白,我掏出包裹里的纱布,这时候起码要进行简单的包扎,不然的话伤及动脉,不出半个小时,潘子就得失血过多而死。 他咬着牙,任凭我把纱布紧紧的缠在他的腿上, 缠完,他本来惨白的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伸出手,对秦培道:“枪给我,我潘子就是亡命天涯的命了,不至于把你们拉下水。” 秦培看了看我,我能说什么? 此刻还不能犹豫,对面的人转瞬及至,只能快速的点头,无论如何,我们俩都没有做好成为杀人犯的准备,特别是对面的人,还是军人。 潘子横侧着躺在地上,咬着牙盯着前面,直到那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身影已经靠近,甚至我能看到他们的脸。 潘子和胖子同时的扣动了扳机,对面嘭的绽放出两朵血花,这两个人的枪法都是极准,几乎同时命中了对面的两个人,那些本来弯着身子的人,一瞬间的就被打懵了,赶紧卧倒。 本来激烈的打斗场面,忽然就静止了下来,战场上静的可怕。 我的手里已经没有了枪,只能紧握着刀,一时间的静谧让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能退。”潘子铁青着脸,气息艰难的道,“ 他们吃不准我们的底儿,不敢冲过来,但是只要我们一退,他们就会明白了,那时候的反扑,我们绝对要玩完,现在比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儿,我们这边的装备,正面的碰撞绝对是找死,我就问道:“ 那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潘子闭上眼睛,大口的喘气,似乎说话非常耗费他的力气。 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双方都在隐藏着,谁先进行冲锋,肯定就对谁不利,可是我们这边有一个最大的劣势就是,我们冲锋他们,必死,他们冲锋我们,我们也必死,我们退走,必死,他们退走,我们也不敢追。 胜利的天平似乎在向他们的那一边倾斜着,失败就意味着死。 我对王胖子道:“ 都他娘的怪你,我跟你说,我只要遇到你,准没好事儿,上次是阴间的兵,这次他娘的成了阳间的!” 胖子道你说的是屁话,事情都是相对的,胖爷我还说只要我碰到你,就准没好事儿呢! 我们正扯皮的空,那边密林里,开始响起枪声,并且看架势,似乎是有大批的人马赶了过来,我道:“ 这他娘的肯定完蛋了,敌人的援军来了!这下别耗了,能走就赶紧走。” 胖子也没有丝毫犹豫,枪丢给我,叫了一声:你断后! 然后背起潘子就好,我骂道王胖子你真他娘的不厚道,这次又拿人潘子当肉盾。 王胖子道你懂个屁,这个时候,我不背他他就是死, 我背他了他可能还不会死,而且就算死了,也能保全我胖爷,算是死得其所,对不对? 我顿时哑口无言,这玩意儿就这样,正义的高大上熏陶多了,一猛的面对理性的时候反而不习惯。 我们朝着密林外没命的狂奔, 胖子身边跟的俩人,手里的枪还有点子弹,他们还会不停的回头扫射一下,可是没跑一会儿,那个人叫道:“ 后面的人! 是三爷! 是三爷来救我们了!” 我回头,身后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风衣,叼着烟卷,拿着一挺机枪,对着已经投降的几个兵扫射,一转眼,那几个刚才还跟我们对峙的军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本来的欣喜在那一瞬间化为了乌有,我知道,此生,我跟这几个我并不讨厌的盗墓贼,再也走不到一条道儿上。 A的无情是建立在理智的基础上的,是必要时候果断的取舍,可是三爷这样的枭雄,他做的事儿,A绝对不会做,这两个人,存在本质上的区别。 潘子看到三爷,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三爷挥了挥手,身边两个黑衣人架起潘子就开始往密林的另一方向走去。 翻过密林,在前面的一个峡谷里,继续摸索,走了七纵八错的路,我们进入了一条山洞,在山洞里,有几顶帐篷, 那两个人驾着潘子进了帐篷,想必要治疗枪伤。 “你们竟然能摸到这里,看来宋知命手下也都是精兵悍将。”三爷这才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我还沉寂于刚才他开枪杀人的场面之中,只是对他苦笑了一下,道:“ 还好。” 他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进了帐篷,去看潘子。 这边的人各自都在忙碌着,这让我对三爷彻底的信任不起来,在我面前说好的这一次不适合大队人马出动,可是竟然暗地里带了这么多人来, 可是反面想想,大龙是卧底,三爷侄子的队伍里也有卧底,我们也在算计他。——这事儿根本没办法去细算。 而此时我转身,却找不到了大龙的身影。 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消失的,刚才的场面太乱,我就没有功夫去照看一个大活人! 我问秦培道:“ 你看到了大龙没?” 她左右四顾,很明显,她甚至是在我此时问出来,才发现的大龙不见了。 ——稳住,稳住,我不停的提醒自己, 不可能是三爷发现了他的身份把他干掉的,我就找到在旁边的胖子问道: 胖爷, 我们身边那个黑黑的人,你注意了没有? “黑黑的人?男人嘛? 胖爷我注意他干嘛?”胖子道。 我的心底不能再平静,如果大龙是三爷做掉的话,那我肯定也危险,我强忍着紧张,拉着秦培,在一边坐了下来,眼睛却扫过大爷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我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找到那个抽哈德门香烟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人情 王胖子一直在那边擦拭着他的那杆冲锋枪,显然的是爱不释手,这个人刚才还万般的紧张,像是三爷被坑害的良家妇女似得,可是这么一转眼,就哼起了小曲儿,看来参与这件事儿的,就他娘的全是怪胎。 我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那个抽着哈德门香烟的内应,按理说这个人肯定能认出我来,A那边一定有交待,更何况队伍里有我的详细资料和照片,看到我来,就算刚抽了一根儿,也要马上点上让我知道他的存在,可是竟然没有,我的心一下又沉到了谷底,像三爷这种老奸巨猾的人,在他的手下当卧底,那绝对是万般凶险,大龙不就是悄无声息的失踪了么? 不一会儿,潘子的枪伤包扎完毕,被两个马仔搀着走了出来,坐在我旁边,道:“ 看你的样子很不自然,其实你根本就不用紧张,这些人都是三爷的死忠,而你又是我的朋友,不会对你不利的。” “我不紧张,就是你没发现我们的那个向导,大龙忽然消失了?”我问道。 “那个人有问题,三爷就刚告诉我,他的确是在他的那个村子里停留过,但是没有交代他说问我们是不是长沙来的朋友那些话, 刚才看到三爷的时候,他就已经逃了。”潘子说完,看着我。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我强压心头的动荡,假装诧异道:“ 不会吧? 那人还会有问题? 看着不像啊。” 潘子转过头,不再看我,而是轻声道:“ 就算三爷不说,我也知道这件事儿非同小可,见我们就开枪的军人,还有这次三爷带来的人马,几乎是长沙所有的骨干,这样一个抽调,长沙那边肯定会空虚起来,万一被有心人给惦记上,生意肯定要大崩盘,看来三爷这一次是破釜沉舟了, 这个大龙,我也不瞒你,三爷说了,他可能是你的人,也可能是一号的人,三爷让你给我交个底儿,他你到底认识不认识。” 我不可能被他这么给诈出来,假装生气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他娘的跟你一起遇见的他,具体什么事儿你不清楚?” “其实三爷的意思是,如果是那个宋知命的人,可以饶他一条生路,如果是一号的,他活不了,还有队伍里有一个抽哈德门香烟的人,你现在认下他们,三爷可以让他们走,不然,明年的今天,就可以给他们上坟了。” 潘子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好自为之,就回了帐篷。 而我楞在当场,不知所措,如果潘子单单的提起大龙,我还认为他是在诈我的消息,可是这么多人,竟然能提到那个抽了哈德门香烟的人,这就说明,A的一切部署,其实都在三爷的掌控之中。 同样暴漏的,也就是我,并且三爷给我来这么一出儿,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只要把他们认下来,就放过他们? 这是给我面子呢,还是给A面子? 印象中那个那种冲锋枪杀那几个军人的时候,他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么? 这个老狐狸,是要摆什么套儿要给我钻么? 我跟秦培商量了一下,可是说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在阴谋诡计方面,我们俩在这几个人面前,就是幼儿园水平,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跟A联系一下,可是这深山老林里面的,我怎么去跟他联系? 最终我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三爷的帐篷,不管怎么说,我都得来,我不可能看着我的队友们去送死,哪怕我明知道是一个圈套,我还非钻了不行,换做王胖子那人,绝对一口咬定不认识,明哲保身吗,可是这事儿我做不来,做了,我都会看不起我自个儿。 三爷在帐篷里正在拿着放大镜看一个图纸,看到我进来,点了点头,道:“潘子都跟你说了?” 我反正也豁出去了,手枪就在我口袋里,真不行我也是会反抗的,我就抹了一把脸,道:“三爷,我跟您说实话,那个大龙跟你队伍里的那人,都是我们老大派来的人,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开始真的不知道这事儿,我们老大那边什么安排你说我能知道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跟您保证,我们几个,就是被我们老大派来执行任务,绝对没有害您的意思。“ 三爷还在那边看着地图,头都没抬,轻声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这人不喜欢别人骗我。” 我壮着胆子,手里握着枪,道:“他们没害你,跟着你参与到这件事儿中来,是任务,您发现了可以,让他们走,没必要取他们性命。” 三爷放下放大镜,道:“放他们走? 谁给你这么大的面子? 我刚干了什么,他们都看的到,我他妈不是再倒斗儿,我杀人了! 我凭什么认为他们不会害我?” 我苦笑道,三爷,您这么大人物,真到了这层面儿上,还会害怕这个? 他道:“怕,现在不是老几十年前,兵荒马乱的,死人跟牲口一样,你是知道我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不死在衰老上,而死在犯罪上,我冤不冤?” ——其实三爷的话,让我全身冰冷,我甚至想冲出帐篷去,他的话已经非常明白了,他刚才是杀人了,这是犯罪,虽然这么说非常的扯淡,但是杀人的确是死罪,还是军人, 可是我开始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去想,甚至从来不认为人到了他这个层次,还会惧怕犯罪, 可是人就给我这个我无法反驳的理由,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我跟秦培作为目击者,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儿! 我真是火大,别说三爷了,就算我这个身份,真干掉一个人,只要给出理由,那都不叫事儿,我们这些人,说白了,已经超脱了普通百姓那个层面。 我抓住了枪,准备拼死一搏,为了队友,也为了我跟秦培。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挟持三爷,然后全身而退。——其实有些事儿我可以想的明白,三爷这个人,在长沙是一个枭雄,可是他要做的事儿,是跟一个很高层面的人博弈,如果那个人真的要铁了心的整他,我是军队出身,知道这种地方的黑恶势力,你在长沙再怎么叼炸天,我都可以用暴力碾压你,你再厉害,斗的过军队? 所以我猜测的到,正如莫言当时跟我说的话,想要跟这个层面的博弈,就要增加自己的筹码,必须掌握到他们忌惮的力量,然后才能与他们平等的对话。 三爷的手中,肯定有自己的王牌,最起码是掌握了那个他口中一号首长都忌惮的力量,所以他才能一直上蹿下跳的,不然早他娘的被消失了,还让你过来跟我捣乱? 所以他所谓的,怕杀人的事儿被出卖,那真是可笑至极的一个理由,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再掏出枪拼死一搏之前,沉着气,问了一句:“三爷,您说,想要什么。都是明白人,那么说话,没必要。” 他把人后仰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道:“我要是你,就把枪收起来,没意思,别说你打不打的死我,就算我死了,你也走不掉,何必呢?——三两小友,我看你非常投机,这样子,他们两个,我可以放走,我有一个条件。” 我说行,您说。 他对我笑着说道:”我需要你欠我一个人情。“ “啥?“ 我楞了一下,”三爷您没开玩笑?“ 我道,整了半天,我他妈的裤子都脱了,你给我说这个? 三爷用手指敲击着桌子,道:“你不用奇怪, 我其实跟潘子打了一个赌,他说你会来认下他们,我说不会,结果我输了,潘子刚才劝我收手,他说他不是怕了,跟了我这么多年,他就没怕过什么,但是这两次行动,是跟军队对峙,甚至现在直接起了冲突,在长沙做一个土皇帝就可以了,他认为我是在找死。他是担心我出事儿,我明白,可是你应该是知道我要做什么的人。 我本身并比喜欢说这么多的话,真的,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擅长语言的人,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跟说这么多,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跟我那个不成器的大侄子一样,都有着很可笑的善良,对,就是善良。 从卷进这个事情开始,刚开始我认为我自己很厉害,拼了命的折腾,我认为长生不老,我家里那个外号叫吴老狗的老爹也会支持我,毕竟他年纪大了,谁不怕死? 但是我差点把整个吴家拉着我陪葬。 这件事,我涉入的越深,就越害怕,可是却像是一个无限的循环,所以我不得不强大,只有这样我才能保全自己。 我那个大侄子,一直对我非常好奇,年少的心都崇拜英雄,或许我算不上是个英雄,但是在他心里,绝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但是我并不想他卷进这件事儿,可是有些事儿,真的不是我说不想就可以。 我身上的事儿,在这里要有一个终结,你应该明白我在作对的那一方有多么的可怕,我是在玩火。 他不动我,是因为我掌握了一个大的秘密。 很抱歉,这个秘密我现在并不能告诉你,也许你到最后都不会明白。 在这里之后,我之后的征程,我会一个人走下去,不管是毁灭还是重生。之后我只是我个人,吴家跟我,就不再有任何关系。 潘子这一帮子兄弟,跟了我很久,他是一个磊落的人,跟着我走了不少弯路,我侄子,我也不希望他能完全接受我的摊子,倒斗儿,本就不是一个可以长远的活儿,你都说过这是损阴德的勾当,所以我们家第三代,就这一课独苗,我想着在我走后,我需要一个人护他们周全。“ 三爷幽幽的说完,然后看着我,这个一直威严而伟岸的人,似乎在此时,有些佝偻。 我道:“所以你这事儿卖我一个人情, 想着让我在您走后,护你的这些马仔和侄子,包括长沙吴家周全?“ 三爷点了点头,给我一把钥匙,道:“你去过我长沙的那个点,保险柜里,是别人拼搏几辈子都拼不来的东西,卖你这个人情,我知道强人所难了,可是你应该理解我,我一人千刀万剐都没关系,他们不行。“ 我没有去接那把钥匙,虽然我心里也有点触动,还是道:“三爷,对不住您,我可能无法完成你的嘱托,您是不是太看的起我了,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懂,我其实就是一个小角色? 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这事儿您应该找我们头儿。“ 三爷眯着眼,道:“宋知命? 他跟我一样,活的太累,我认识很多人,其实你应该明白的,我暗中也有联系很多非常厉害的人,不然不可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他们可以给我很多承诺,但是我不相信,还是那句话,你跟我大侄子是一种人,死心眼儿到可爱,有我们这些人看起来非常滑稽的正义感,但是谁才是聪明人? 我,宋知命都不是,我们算计来算计去的,都把自己算计了进去,算计的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真到了这个时候,我甚至还羡慕像你们这样活着,起码这一次,换做我是你,不会认账,我会说我不认识那两个人,让他们去死,可是你会,潘子看人,一向比我要准。 你也不用为难,真的到我需要你还这个人情的时候,我不需要你一定做到什么,尽力而为,可以嘛?“ 我最终还是接过了钥匙,三爷说的我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我丝毫不否认如果我拒绝的话,他能做出什么事儿,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情而已,还有着他留给我的宝藏,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可是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放松,我在走出帐篷之后就一直问我自己。 如果哪一天潘子,包括三叔的侄子,真的遇到了什么巨大的危险找到了我,我会帮忙嘛? 答案,竟然连我自己都回答不出来。 我之后没有见过大龙跟那个抽哈德门香烟的队友,他们可能已经被三爷送了出去,到了这里,我彻底的跟A失去了联系,甚至我都不知道,A派大龙来和那个人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能跟这些盗墓贼为伍,而我在开始的茫然之后,逐渐的调整了心态。——其实抛却这个任务本身的谜团与算计之后, 它对我这个人,还是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真相,我现在也迫切的知道。三爷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古楼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所以我选择了留下来,要知道,我在这时候,其实是可以选择离开的。 我也终于搞明白了所有的事儿,当初过来的人,我跟潘子秦培神秘小哥儿一组,三爷大奎和王胖子一组,然后,真正的核心力量是在我们身后的三叔的侄子,胖子叫他“小天真。“ 他带着三爷在长沙的主要力量, 在暗处支援着三叔,来到了这里。 我对三爷口中的那个跟我一样善良到可笑的大侄子非常好奇,却一直没有见到,我问潘子,他说小天真带着人去周围踩点,古楼之中的防卫固若金汤,我们正面攻进去完全没有可能。 我还问了一下那个神秘小哥儿的下落,潘子耸了耸肩肩膀道,三爷都不知道,但是你放心,他不会有事儿,他本身就是神出鬼没的,说不定哪天,就忽然站到我们身边了。 一天后,三爷带着我们,绕了很远,一路上行的小心翼翼的,终于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沟子岭,我们站在一处山坡上,把身子埋在荒草中,我看到了那个神秘异常的秦岭古楼。 这是一个木制结构,建筑的主体显的非常残破,上面长满了青苔,而在古楼前,三步一亭五步一岗,俨然一个守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古楼是黑色的建筑颜色很冷,现在是在大白天,我看着古楼,却有一种异常阴森冰冷的感觉,总感觉这就是一个建造在地上的巨大坟墓。 三叔趴在草丛里指挥道:” 应该看的出来,我们这点人,冲进去瞬间就会被打成马蜂窝,所以不能正面冲入,而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挖地道,必须通过一个点,然后直接把盗洞打到这个古楼里面去。“ 王胖子叫道:“我的天,三爷,这就是您跟我说的,又一个油斗儿?里面够我胖子吃喝三辈子的宝贝?” 三爷瞪他道,也不知道他娘的是谁,一听说我有行动,死乞白赖的跟着要来,我告诉你王胖子,想滚蛋现在就走,我不拦你。 胖子马上转一笑脸,说不清的奸诈,道,我胖爷什么时候说过要走?贼不拉空的道理你不懂? 但是三爷,您老给我透个底儿,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您这么拼命? 三爷道你别他娘的跟我那么多废话,这次回了长沙,我亏不了你,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那副白玉麒麟,送你了。 我们再看完之后,再一次辗转回了营地,三爷是倒斗儿的,那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可能就防着地道呢,更何况从这里到咕噜这么远的距离,真要挖盗洞进去,这得多么大的工程? 这一切,都得等三叔的大侄子回来之后才能执行。 过了一天,有一个人打开了帐篷,对三爷道:“三叔,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三爷的最后一张牌 听这个人的称呼,我就知道这就是我闻名已久的天真,只见这个人身上涂着油菜,穿着一身越野服,进门先喝了一口水道:“三叔,您还别说,真让你给说中了,这几个比较容易打盗洞的地方,他们都有暗哨盯着。” 三叔看向他的时候,满是慈祥,给我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大侄子,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三两兄弟。” 那个人看着我挠了挠头,道:“三叔,三两,我这怎么称呼我啊我? 干脆叫您三哥算了,我听我三叔说过您,军方的?” 我被他的称呼弄的一愣,轻轻的点了点头。 天真没再跟我说话,而是绕到三爷旁边,笑道:“ 三叔,其实我特佩服您您知道嘛? 现在整个野人沟,全他娘的是全国各地的土夫子,好不热闹,他们都冲着那古楼里的宝藏去的,我们再来个浑水摸鱼, 真的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啊!“ 他最后一句话把我逗乐了,三爷也是一瞪眼,道:“不会说话就他娘的别说。 给我说说,外面现在都什么样儿了?“ 天真喝了一口水,道:“ 洛阳的,西安的,反正各路人马都跑过来了,我跟他们见了面,他们还问我,这么大的买卖,您怎么没来,我就说您身体欠安,就派我来查看,不过三叔,有一句话我还得提醒你老人家,这纸里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他们得知道那藏宝图是您散出去的,到时候您不是把这天下的同行都给得罪了?“| 三叔骂道:“我的事儿不用你小兔崽子管,好了,接下去没你什么事儿了,赶紧给我滚蛋长沙去,你那杭州的那个小码头就不要去了,去茶社找你二叔,之后的事儿他一个人会安排好。“ “别,别啊三叔,我这好不容易溜出来,您老就让我玩个痛快,不然你还不知道我老爹的脾气,我回去反正是要打断我的腿不可,横竖都是死,你让我玩个痛快。” 天真换上一副谄媚的脸,哀求道。 三叔瞪了他一眼,想要发怒,却最终恢复了平静,叹口气道:“我知道你这熊孩子的脾气,这是唯一的一次,好了,你出去吧,我跟三两兄弟说两句话。”——三爷可能看我非常迷茫,一直有话想说, 也确实,因为三爷跟他侄子的对话,让我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呢? 天真看到三爷不赶他,笑嘻嘻的跟我们俩道了一个别,三爷点上烟,对我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在来之前就想到了这里的一切可能, 我亡命的久了,就不得不所有的事儿都做上最坏的打算,事实上也跟我之前猜测的一样,这个古楼的守卫没有任何的纰漏。 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跟把这里的水搅浑,然后我才能浑水摸鱼, 所以我就算知道了宋知命的人混进了队伍,也留着他们,包括我前面的拉你下水,都是想把宋知命绑在一条战线上。 可是宋知命哪里是省油的灯? 想啦他下水实在太难,所以我只能另觅蹊径,以我在倒斗儿圈的威望,做了一个局。 我仿印了一个拓本,对外宣称是一个藏宝图,在这座古楼里有巨大的宝藏,以我的名声发布了一个英雄帖,没有人会怀疑我什么。——谁不知道我吴三省吐口吐沫,地上都要有个坑? 当然,我也说了,这里有军队把手,无异于虎口夺食,可是这世上最不少的就是亡命之徒,而且敢打这里主意的,都是黑道上数的上的人物,他们一齐来了,把这个的水,搅浑。 这也是我这么着急给天真和潘子他们找退路的原因,这件事不管成不成,我都必须要消失了,我吴三省一辈子的名声就毁在了这里,我就怕,这些被我坑的人,他们回去找天真的麻烦。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其实是我最后一张底牌。“——三爷对我苦笑的道。 ——我跟三爷的谈话让我内心非常的不舒服,我长期的纠缠于这些人之间,就算不会死,也会疯掉,我的内心一直在良心和理智之间不停的徘徊,我甚至羡慕A,不管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理智,羡慕三叔,为达目的可以不顾一切。 有些人的成功,绝对不是偶然,他们必须舍弃掉旁人不能舍弃的东西,忍旁人不能忍的误解。 我和三爷的大队人马就隐藏在这里,外面每天都会有战斗,会有那些亡命徒跟军队的交锋,他们那些人,也在想尽一切的办法,想要得到那个古楼里莫须有的宝藏,双方的死伤都非常严重。 事情的发展,让那个天真都看不过去,甚至说一个再天真无邪的人,都会嗅出危险的苗头,他每天都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是为他的三叔,还是为整个吴家以后在长沙的地位感到担忧。 那些亡命徒,可以为钱拼命,但是他们不是傻,在死伤之后,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个钢铁般的堡垒不可撼动,他们不会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悍不畏死,有钱赚还要有命花。 他们终于也意识到了这一次是被三爷给坑了,然后开始撤退,三爷本身还周旋于他们之间,给他们出谋划策,但是面对已经红了眼的那些人,到最后,三爷也不敢跟他们照面。 我多次在营地里,看到三爷默默地抽烟,心里相当的不是滋味儿,我甚至能理解他的这份执着与无奈,可是我能做什么?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已,我不会天真的以为三爷给整个吴家的后路全部交给了我,我在他的谋划中,从始至终,都是无关紧要的一环。 这个古楼里的守卫,如同一个堡垒,一个深山里的军事基地,三爷针对它的布局就看重了它虽然如同钢铁般的水泄不通,可是他却缺乏补给。 死一个就少一个,子弹打一发就少一发,并且在跟盗墓贼的战斗中,他们也会疲惫,那些为了宝藏而前赴后继的,其实都是为了搅浑水,削弱这个古楼里守卫的力量。 而现在,是我们该要行动的时候了,再等下去,他们的补给也会到了,之前的谋划都会没有任何意义。 也就在我们即将要行动的时候,那个神秘的小哥儿,在消失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出现了。 出现的非常突兀,他就一个人,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这个营地的门口,没有人知道他这么一段时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也没人问,因为我们知道从这个人的嘴里,不可能问到什么东西。 “古楼只是一个幌子,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转移到了地下,并且严密的监视了起来。” 小哥儿回来,跟我们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帐篷里此时,我,秦培,潘子,天真,三爷都在,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如何继续跟这一个寡言的人交谈下去,他这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看起来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我们都看向三爷,他是跟这个闷油瓶儿最熟悉的人,只有他,才能张口, 而三爷在抽了一支烟之后,问了一句:“是挖出来的地下,还是本来就有的?” 闷油瓶没有吭声,气氛就这么继续的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道:“ 这里其实是地狱的另外一个入口, 老二已经来了,我见过他。” “老二?” 他一说我立马的就是一惊,这个人,曾经给了我巨大的疑团,而我,都快要忘记他的存在,但是我绝对不会忘记我看到那个棺材里跟老二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心底有多么震撼。 莫言跟老王,也就是因为运送他,而失踪,最后被关在了这里,才有了我这次之行。 我问出来之后,三爷看着我,道:“你认识?” “一个盗墓贼,上次在地下溶洞里,最开始的时候我接触的就是他,可是后来我们走散了,之后我在一个青铜棺材里发现了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但是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人, 我的那两个队友,也就是在护送他的时候,被消失了。” 我道。 三爷点了点头,看了看闷油瓶儿,对我道:“其实我应该想的到,他会去的。” 然后三爷问闷油瓶儿道:“你其实在上次,就见过他,对吧?” 闷油瓶儿点了点头。 三爷的脸,更加凝重了,看起来,两条眉毛都要拧到一起。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他说他也是个盗墓世家的人,跟您一样,可是我总感觉,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试探性的问三叔道。 “其实他是我们的队友, 他,我,宋知命,还有小哥儿, 我们四个或许是当年那个队伍到现在活下来唯一的人。” 三爷道。 ——我再一次听到了当年的队伍,我让我心中的好奇到达了一个临界口,当年的队伍到底发生了什么? 目的又是什么,怎么感觉,这个队伍的人,都是妖孽级别的存在? 可是我不能现在问,因为三爷有很多事儿,都瞒着潘子和天真,这时候我问的话,就等于告诉他们三爷身上得了一个奇怪的病。 三爷在思索了一会儿,问小哥道:“那我们怎么办?” “这下面,按照八卦的方位摆了一个阵,生门只有一个,我们必须找到生门,才能到达那个地方。” 闷油瓶儿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密林中的那个女人 之后三爷通过三爷给我们的解释,才明白,在这个古楼下面,其实跟那个地狱一样,是阴间的另外一个入口。 阴间路口这个词,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这里可以通往阴间这个字面上的意思,实际上,为什么会这么说,谁也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古老相传留下来的词。 三爷推测,它的由来,是因为这里无异是在地下极深的世界,而里面会出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让古时候的人无法理解,才想到这么一个最为“贴切”的词儿。 这样的地下结构,在这个世界上到底存在了多少,没有人知道,但是里面有一个特殊的秘密,这无异是大家的共识, 而这个核心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只有那个人知道,或许跟长生有关,他利用这个秘密一直在活动,他的活动,可能带来很多不好的影响,所以只要跟这个阴间入口牵扯上的事儿,都会非常的复杂,让人头疼。 “其实来的时候经历过的那个密林我就知道,这里存在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对奇门遁甲很是精通,所以才会在那个密林中利用自然环境摆了一个阵,让进去的人几乎都是九死一生,你们能走出来,是侥幸了,真正破除那个阵,并不是闭上眼睛就可以走出来,那不是太简单了? 或许在你们背后,有人帮忙。” 三爷道。 他现在提起那个密林,还让我心有余悸,而他忽然这么一说,我们走出来是侥幸,有人帮忙,我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穿着上一代军装的女人, 在我们走出密林之后我那个后头带给我的震撼。 而且我一直忘不了,我在密林里的那种错觉,一直感觉,我的身后,跟了一个人,可是一旦回头,就什么也没有。 “是有人帮忙,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女人!” 我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如果三爷的话是对的话,这是唯一的可能。“ 我没见过她,但是我在之前就感觉背后有人,在走出密林之后,发现了她。您认识么?” 三爷本来拿着烟的手,颤抖了一下,脸色在一瞬间变的不自然起来。 那个一直闭目养神耍酷的闷油瓶儿,在睁开了眼,看着我,我第一次在他的眼睛中看到情绪,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 ——这两个非常稳重的人忽然都露出了这样的反应,吓了我一跳,搞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那个穿军装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的三爷,我当时也看到了那个人,只是一个转眼,她就又消失在了密林里。” 潘子这时候道, 他当时也是目击者之一,这让我踏实了不少,不然三爷还以为我吓她呢。 三爷颤抖的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照片,推到我们面前,颤音道:“ 是不是这个女人?” 我拿起照片,这上面是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人,女人,不是非常漂亮,气质却极好, 看三爷的态度和随身携带照片,这个女人肯定对于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们反倒是不敢多说,只能硬着头皮道:“ 如果看衣服的话,就是她,但是当时离的远,又被吓了一跳,没有看清楚脸。” “是文锦阿姨?” 一直凑着脑袋看照片的天真忽然问三爷道。 “文锦?” 我问道。 “对,一个差点成了我婶婶的人,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知道,我三叔呐,对她一往情深的很。” 天真道。 “闭嘴! 你们都出去。”三爷忽然一挥手,对我们下了逐客令。 “别介,三叔,您就给我们说说嘛, 我也对文锦阿姨好奇的很。” 天真是唯一可以跟三爷撒娇的人。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们还是被赶了出来,这让我也极度的好奇了起来,能让三爷这个枭雄人物变色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个已经快要被我忘却的女人,一下子勾起了我巨大的兴趣。 我们赶出帐篷之后,天真还要趴在帐篷边偷听,被三爷一脚踹出去老远,揉着屁股来找我跟潘子,问道:“ 文锦阿姨漂亮不漂亮?” 我耸耸肩膀道:“真没看清楚,不然我们忽悠三爷干嘛?我看你知道的挺多的,要不说说你这个阿姨的故事?” 天真揉着屁股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三叔这把年纪了,一直不娶老婆,我就奇怪,你应该知道三叔在长沙的地位,他本人也是个帅气大叔吧,找什么样儿的找不到? 我以前就自作主张的给他介绍了几个,好悬没被他给抽死, 我就想着,是不是三叔那方面不行所以不找老婆? ——我说潘子你别这眼神儿看着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潘子见不得别人说三爷的不好,怒瞪了他一下,道:“小三爷,不靠谱的就别说了,赶紧进入正题。” 天真坐下来,管我要了支烟,道:“我后来就问我二叔,三叔为什么一直不讨老婆,他们开始还说我小孩子咸吃萝卜淡操心,后来经不起我的软磨硬泡,就告诉我,三叔曾经有一个未婚妻,叫文锦, 三叔年轻的时候在长沙基本上是无法无天的人物,也就是后来,执行了一次任务,那个任务好像是跟军队上的人合作,文锦阿姨也在其中, 三叔再回来之后,性情就大变,文锦阿姨的事儿几乎成了他的逆鳞,之后他一生未娶,可能也是跟文锦阿姨有关。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他这么一说,我赶紧回了帐篷,找到当初三爷寄给我的那张照片,我们几人围着一看,本来能认出来的有三爷,小哥儿,和A,现在这么一提,就可以认出那个站在三爷旁边的女人。 她就是文锦。 想到这个,我不由的看了看身边的秦培,其实我现在已经知道的就是,三爷当年的那个队伍,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变故,之后活到现在的人很少, 从三爷刚才听到文锦的表情来看,他或许一直的以为,文锦已经不在了,所以才会那么震撼。 如果我和秦培在执行任务之中,秦培也出现了一个变故,我所做的,会跟三爷一样, 我忽然就理解了这个我一直认为偏执到疯狂的三爷。 当年他那个队伍的变故,不仅让他患上了那个奇怪的病,更损失了挚爱,之后他一生都在为当年的事儿讨一个公道,为此精心算计,都是可以理解的。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三爷或许知道文锦没有死,他一生在追求的,只是在解救她,无论如何,我对三爷的态度无疑在此时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翻转,这是一个值得我去敬畏的男人。 此刻好奇的肯定不是我一个人,小天真更是着急着要去偷听,甚至还要拉着我跟潘子重新回一趟那个文锦出现的密林里,找到他的文锦阿姨,当初他们也在密林里被困过,她既然在在那里,为什么不出来见一见三叔呢? 他这个想法很荒谬,但是潘子竟然附和了,还要拉着我跟秦培一起重回密林,我在开始还不是很理解一向稳重的潘子为什么这时候也这么幼稚,可是随即就明白了,潘子这货就是为了三爷而活,三爷要是说喜欢一个女人的话,他绑也要绑来,现在他要去找文锦,还是为了成全三爷?——傻子都可以看的出来,这个文锦对三爷有多么的重要。 天真也算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甚至还跑过去找了王胖子入伙儿, 王胖子也欣然加入,用他的话就是认识吴三省这么多年,想一想他搂个娘们儿睡觉是不是还苦着一张死人脸就想笑。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被伏击 他们都要去,我也不能说不去,不然就是脱离组织,说句心里话,在这个营地里,我跟这几个人在一起感觉非常的轻松,就像回到了部队里,跟战友相处的日子里,不同于跟三爷A,小哥儿相处时候的那种压抑与沉闷。 或许跟他们相比,我们这些对这个所谓终极秘密一无所知的人,要相对轻松一点。 有时候,有些东西,知道的多了,懂的多了,并不一定是好事儿,就跟三爷一直隐瞒潘子和天真一样,这是善意的隐瞒。 就在我们将要成行的时候,遭到了三爷的阻拦,本来我们并不是他的附庸,不需要完全听他的,想去也就去了,可是三爷的反应非常剧烈,没有说我们什么,只是连抽了天真几个耳光,让他再胡闹就立马滚蛋。 说是小天真,其实跟我年纪相差不大(只是我的经历让我不得不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看着他挨耳光,我们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儿的。 也不好意思再说去的事儿,三爷跟我们说,他会跟闷油瓶儿去找那个生门,在这之前,我们要好端端的待在这个营地里,哪里也不准去。 说完他还嘱托潘子道:“你别跟他们小孩子一般瞎闹,还有你王胖子,别人不知轻重,你还不知道?!” ——那个挨耳光的天真,当时并没有说被打哭或者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可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只过了一个晚上,在第二天的时候,他竟然走了! 他只给三爷留了一张字条,说天真此去出相关,不见文锦逝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处处不青山, 气的三爷当场把纸条抓着撕个粉碎。 我在旁边暗笑,这天真还真是可爱的孩子,而且也足够勇敢,想干嘛就干嘛,明知道这里危机四伏,竟然敢一个人行动。 三爷气极归气极,养气功夫却是了得,只一会儿就恢复平静,让我跟潘子,秦培,王胖子去找天真, 他跟小哥儿继续去找地下那个生门。——不能因为这个熊孩子耽误正事儿。 我们没法拒绝, 都对这个三叔的侄子印象很好,也不想说他孤身涉嫌,我们就整合了装备,再一次往密林中进发。 这一路上,见到了不少简单掩埋的尸体,都是那些被三爷忽悠过来的人跟那些军人战斗后留下的,看着相当慎人,潘子看到这个明显也能想到之后三爷回长沙之后日子不好过,眉头越皱越深,可是他却不知道,三爷就没打算回去。 我们在前面的路上,发现这个天真并不是一个真的傻的可爱的孩子,他在一路上,都留了记号,很明显是他也知道前面的路不好走,给我们一个寻找他的方向,这下变的容易多了,我们顺着天真留下的记号,来到了当时困扰了我们很久的密林。 树木依旧郁郁葱葱,从表面上看,谁能知道这里面竟然隐藏着一个高人的阵法? 我自己也蛮期待能在这里见到文锦,最好能从她的嘴里得到真相,那就再好不过了,说实话我昨天就后悔,如果当时不是文锦的出现太过诡异,我们捉到她多好? 我们进了密林之后,都有点心有余悸,害怕一进来,等下出不去了怎么办,胖子道没事儿,三爷说这个阵法并不完善,这种奇门遁甲的东西,以山川河流等自然景观为阵眼的其实并不是很好,沧海桑田的,地理环境就会发生变化,破坏了原来的布置。况且他也记得出去的路。 可是到了密林之后,天真留的记号就不见了,,偌大一个密林,我们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只能晕着头到处乱窜,好在那些军人在跟亡命徒的较量之中也伤亡惨重,现在整个防御圈都收缩在了那个古楼里,在这里我们不用防备被他们给打个伏击。 我们就在树林之中晕着头走,一边走一边叫着天真的名字,却一直都没有发现踪影,。直到我们真的被“伏击”了,一群人忽然就举着枪把我们给包围了,这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挂了点彩。我心道完蛋,这他娘不是三叔诱骗过来的那批亡命之徒么? 为首的,竟然是我在西安见过的那个三爷的马仔,大麻子! 潘子怒道:“大麻子,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大麻子笑着道:“哎呦,我当是谁呢一路上叫着小三爷的名字,这不是潘爷么?” “知道是我,我问你,你这么干是什么意思?” 潘子举着枪,对着大麻子道。 大麻子吐了口口水,骂道:“你这是什么语气?真把自己当潘爷了? 你问我什么意思,我他娘的倒想问问吴三省这次是什么意思,发英雄贴,散藏宝图的,让这些四面八方的兄弟们过来送死?” 说完大麻子可能不想说那么多,一摆手道:“老子跟你费什么话,你不是找小三爷?等下你就可以见到了, 兄弟们,把家伙儿给他们下了!” “谁敢!” 潘子红着眼怒喝道。 “放下枪,我数三声,不然格杀勿论! 他妈的你们的命就是命,我们弟兄们就活该送死?” 大麻子说完,就开始数数。 那些拿枪对着我们的人,都把手放在扳机上,脸上几乎都是带着千篇一律的冷笑,他们是真的枪口下活着的人,我丝毫不怀疑,他们在数完三声后开枪。 “麻爷! 有话好说,我他娘的也是被吴三省忽悠过来的,在这里终于看到难兄难弟了,别开枪,咱有话好说! 您老可能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混潘家园子的,我姓王。” 胖子放下枪,举着手靠近大麻子,一脸谄媚的笑。 大麻子一举枪,喝道:“ 站住,老子跟你不熟,别靠我这么近! 我刚才数到二了吧?! 开枪!” 我也立马丢下了枪,没有人想死,我还赶紧拉着瞪着眼的潘子,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放下枪再说。” 潘子一直红着眼,如同一条饿狼,总归是没有再坚持着拼命,放下枪,那边的人,拿出绳子,给我们几个来了一个五花大绑。 大麻子看起来也是个小心翼翼的人,这才敢靠近我们,拿着枪拍着潘子的脸,道:“ 潘子,别怪兄弟不厚道, 钱谁都不嫌多,其实这一次一开始不是我搞不着枪,故意整几把破铜烂铁出来打发你的,不知道吧? 也就是你人傻,换做吴三省那老狐狸,我还不一定能骗的过。 可是我本来真没打算反,可是吴三省不厚道啊,有这么大的买卖,外面的人都知道了这里有宝藏,反倒是我们自己人一个不带? 底下的兄弟们寒心啊! 我到了之后,原来是这么多兄弟们都被他给坑了, 我们气不过啊, 这不,侥幸没被他给阴死的我们,就走到一块了,本来是想找吴三省麻烦的,这下得,先拿你们几个开开刀。“ 说完,大麻子一挥手,道:“ 带走。” 我心道完蛋,这他娘的原来是那些亡命徒联合起来,想要找三爷报复的,本来是回长沙要面对的麻烦,谁知道这些人竟然埋伏在这里,可能是想着既然三爷坐山观虎斗了,他们干脆也来一个将计就计,让三爷跟军人再斗一场,他们再一次坐收渔翁之利,要不说,这天下就他娘的没有笨人? 我们被压到了这些亡命徒的营地,在这里,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天真,脸上伤痕累累的,看来被打的不轻,看到我们被压过来,他冲大麻子叫道:“我艹你祖宗,三叔不会放过你的!” 大麻子一脚踹上去,骂道:“ 吴三省还是先过了这关吧, 把天下英雄当猴子耍, 这次就是你爷爷狗王从地下爬出来,就保不住他!” 我们被关押在一个帐篷里,绳子绑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还派人无间断拿着枪无间断的把守着,王胖子道:“我就知道这次又被坑了,可怜我胖爷一世英名,竟然栽在这些小喽啰手里。” 说完他就挨了几耳光,势大力沉,转瞬就被打成了猪头,这些人,都是自认一顶一的好汉,谁肯被人说小喽啰? 也就是留着胖子还有用,不然人能开枪毙了他, 要在平时,我还能笑笑着下让你丫贫,可是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真笑不出来。 “我三叔呢?”天真这时候忽然问。 “他在那边有行动, 估计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我道,我这话是说给看守我们的人听呢, 想着吓吓他们,谁知道他们笑道,吴三省敢来,就回不去,不信你可以试试。 一句话说的我们沉默了,三爷那边的人手,其实并不多,而这些人虽说是乌合之众,但是现在对三爷同仇敌忾的,集合在一起,还在暗处搞伏击,三爷真来,凶多吉少。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个神秘的小哥儿身上,他那么猛,一个挑一群,可以吧——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就被关押在这里,听着他们外面在议论,怎么搞掉三爷,甚至这些人已经在开始商量着长沙那边三爷的基业要怎么分,气的天真破口大骂,换来的只是无情的拳脚。 我在此刻,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一直苦笑。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三面开花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了外面这批人,真的是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他们再被三叔坑惨了之后,本来决定离开,可是遇到了后来来的三叔马仔大麻子, 他们本来以为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军事堡垒,里面有所谓的宝藏的几率很小,可是大麻子来之后,说这里面肯定是有大宝贝的,吴三省曾经嘱托过他找一批先进的武器,如果没有宝贝儿,三爷不会花这么大力气,然后这一批人,就集合在了这里,准备给回程的三爷,一次致命一击, 谁知道我们会因为小天真的出走而自投罗网? 天真一直在自责,说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在此刻深陷囫囵,潘子安慰他道,这事儿不怪他,也幸亏是现在我们遇到了这批人,等我们大部队返程的时候遇到,那就是激烈的交锋了,就是希望三爷能发现这边的异常。 我心道那真的难,这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干掉我们,刚才帐篷外面还有人提议把我们顺手做了,省的留下后患,还是大麻子一直叫着可以拿我们逼迫三爷束手就擒,我们才能暂时的安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活,我们都不知道, 也根本就没办法尝试逃跑,这些人说是亡命徒,但是走江湖的人,都是老油条,他们紧盯着我们,根本连做小动作的机会都没有, 胖子叫人给他送一碗酒,本来想着是用破碗割断绳子,但是这些马仔都把碗给拿回去了,盯的特别死。 我们这回,其实算是死在了三爷自己的算计里,但是他肯定算计不到,这批人没有回去,而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等三爷发现这边的异常,或者说等这边出现什么特别的状况, 守卫我们的人,是两人一岗。几个小时进行一个轮换,省的这个无聊的看守工作让人疲惫起来。 潘子跟天真他们一直在尝试游说, 因为这里面的很多人他俩都认识,这次来的风云人物中,主力的部分还是长沙的多,可是那值班的人笑道:“ 小三爷,潘子, 说句实话,真让我当着面去捆了三爷, 我心里也怵得慌,人的影树的名儿,我呢,也钦佩三爷的为人, 可是这一次,三爷真的过分了点, 有什么用的着我们的地方,招呼一声就死了,吃这碗饭的,谁怕死? 可是你阴我们,那座的忒不地道了对不?” 潘子道:“扯淡,这里面是有一桩大买卖,做这行的,不能说怕死,真想稳当在被窝里搂着娘们儿滚床单就行了,何必来? 你们不能说这边折了点人马,就是三叔阴你们,我们这边的兄弟就死的少了? 你放心,今天你把我们放了,回到长沙之后,我潘子保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那个人啧着嘴,道:“ 潘爷,您的话我信,可是这一次真不行,再说,回长沙之后,您还真不一定能保我富贵,吴三省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这一次他可是得罪了整个天下的英雄好汉,我能做的,就是他们绝对弄死你们之前,给您一顿好酒践行,其他的就别花力气说了,我要真敢这么做,他们连我都得弄死。” 说完之后,这个人也不在说话,可能是为了避嫌, 我对潘子道,别花费力气了,这些人是铁了心的了,劝不住。 我这时候的心态反而平静,之前不知道前面的路要如何,现在可算是他娘的知道了,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不那么累。 他们几个一直都愁眉苦脸, 我一看王胖子都打起了呼噜,就数他的呼吸玩,数着数着,歪在秦培的肩膀上,睡着了。 我是被几脚踹醒的,这时候整个帐篷中人生噪杂,我醒来之后发现他们几个都面色惨白,胖子更是一个劲儿的道:“麻哥, 我他娘真跟咱们弟兄的遭遇一样,不信你查查,我就是混北京那块儿的,是被吴三省忽悠过来的人。您高高手儿,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胖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是英雄好汉。” 我睡了其实没多久,现在天还在大黑,一时的有点迷瞪,问秦培道:“什么情况这是?” 秦培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对我笑,道:“ 他们决定干掉我们了,省的夜长梦多,商量的结果就是,吴三省那批人,不可能因为我们几个就放弃抵抗。” ——我本来以为是做人质,可是现在他们竟然决定撕票了! 而我们即将要面对的,也是死亡! 我一下子就凌乱了,道:“ 你还有心情笑,不害怕啊?” 秦培歪在我肩膀上,道:“ 怕什么?” “他们的子弹要是打在你脸上, 可是要毁容的。”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说道。 “反正我也看不到了,不怕。” 秦培道。 “哎呦,你们俩心态不错, 我的妈,这小妞更不错,兄弟们都憋坏了吧,带出去爽爽成不成,麻子哥?” 我们俩的说话,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他盯着秦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我的心顿时就凉了,秦培也慌了神! 我他娘的竟然忘记了这茬! 跟秦培死在一起我没什么好怕的,可是要是看着他被这群禽兽给糟蹋了,那绝对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我立马红了眼,骂道:“我操你妈! 你敢!” 那个人一脚就踹了过来,道:“ 你看老子敢不敢,!”这一脚根本就不带保留,踹在了我的头上,一下踹的我两眼冒金星。 潘子跟天真现在也慌了,潘子道:“大麻子, 都是磊落人,送我们上路,留个体面,算我潘子谢你一回,但是我跟你说,留着我们绝对比杀了我们强,小三爷是老吴家最后一颗独苗,我跟三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们在您手上,绝对有益无害, 这两个朋友,我劝你最好别动他们, 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的队伍,说出去能吓死人,你动了他们,这天下之大,就没你藏身的地方。” “你他娘吓我呢?” 大麻子瞪着眼道。 “这些人,谁身上不背俩人命案子? 我说那位兄弟,你想跟这个水灵妹子爽? 杜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几个轮流来,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不玩便宜了小鬼儿?” 秦培在那边奋力的挣扎,而我躺在地上,积蓄力气,在那人拉秦培的时候,想要最后的一击,绝对是以命博命,让他一枪崩了我也好过现在的折磨。 我瞪着那个人,却发现,他虽然拉着秦培,却一直对我眨眼睛。——我绝对不可能看错,是在对我示意着什么, 可是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我在三爷的营地了待了几天了,那些人也混了一个熟面孔,可是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他妈放开他,不然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发现,在一种条件下,我除了这样扯淡的威胁之外,别的都说不出来。 那个人低下身,拍了拍我的脸,道:“别叫,哥们儿就不可能怕鬼, 这丫头是你女朋友吧? 放心,弟兄们爽完了,会给你时间让你们夫妻俩打一炮, 省的你死了不闭眼,现在啊,先等着,来,抽支烟消消气。” 说完,他点了一根烟, 塞到我嘴里,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偷的塞在了我的嘴里一个东西。 然后他站起身,对大麻子道,哥 ,我先去了,您确定,第一炮您不来? 大麻子笑道,你先去,等等叫我。 而我这时候,心里却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用舌头感觉了一下, 塞我嘴里的,是一个很小的刀片, 而那一支香烟,更是让我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因为这是一个牌子的香烟——哈德门! 那个大龙一直当做指路标的哈德门香烟,这个是我们队伍以前潜伏在三爷队伍里的人,最后,三爷当成一个人情卖给我,才放了他跟大龙。 有救了! 我甩了甩脑袋,强撑着立起来身子,狠狠的抽着烟, 我嘴里的这个刀片,绝对在此时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所以我更需要冷静,机会,只有一次。 “三两兄弟,对不住。” 潘子轻声的对我道。“三爷绝对饶不了这个王八蛋。” 我不能说话,因为我的嘴巴里还含着一个刀片。 “我说兄弟你也别这么生气,都这个时候了,气也没有,好歹你们夫妻等下还有团聚的时间,想想胖爷我,毕春园的小桃红还在等我呢,都没空去跃马提枪。” 胖子在这时候道。 而我,转过头, 用头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的头,然后一口口水吐到他脸上,骂道:“放你娘的屁,再说一句老子弄死你!”——也多亏了胖子在这个时候嘴巴贱了一下,我把刀片,混着那口口水,吐到了他的脸上。 快速的对他眨了一下眼, 以这个胖子的聪明伶俐,在感觉脸上有异样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 对着我也撞了一下,骂道:“ 别不知好歹,胖爷我说的有错? 起码你死前还有女人玩。!” ——就是这个动作, 他已经把掉在他衣服上的刀片,耸到了地上,然后假装要撞我,那被绑的手,已经抓到了刀片。 这个胖子,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给整口酒喝行么?” 我红着眼,看着大麻子,道:“我是军队上的人,龙组, 跟三爷不一路, 我也不说威胁您的话, 奉劝你一句,有办法的话,还是去国外吧,真不是吓你,我口袋里有我的证件。” 我现在,要尽可能的吸引帐篷里这几个人的注意力。给胖子割断绳索,提供时机。 大麻子果真走过来,从我口袋里掏出证件,念了一下上面盖的章,砸到我脸上,笑道:“ 麻爷我真不是吓大的!” “之前,你黑吃黑弄死俩人, 做点违法的勾当,说白了,那都不叫事儿,这次不一样,我拿着这个证件,警察局长都要在我面前装孙子,不信,你可以去试一试,这一次,你算盘打错了,你不会明白我所在队伍的含义,不然你不敢。” 我就算现在再被打一顿,也要说话。 帐篷外,还有秦培撕心裂肺的嘶吼与哭泣声。——为了这一切不变成现实,我必须得说话。 “龙组, 我算是见识了,本来我不想玩那小妞儿,现在你这么一说,我还非要玩了,死了都划算, 你们队伍多厉害我不知道,但是啊, 媳妇儿被人弄着,你还在这边威胁我说废话,可见你们也就这样儿了。” 大麻子笑道,“得,我也去弄一回! 啥都干过,就是没干过军花儿!” 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还叫着,麻哥,这得排队啊,您都没干过,弟兄们可也都憋了一肚子火儿呢! 我感觉的到,胖子已经割开了他自己手上的绳子,正在割我的。 我们都被捆绑在一起,背对着形成一个圈,而且在这些人的枪口下面,胖子的动作要十二分的谨慎,这也让我重新审视了这个嘴上非常不靠谱的胖子, 我手上的绳子,就在他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割开,我用手轻轻的感觉了一下,他还在割潘子的。 不能等了! 那个抽哈德门香烟的人肯定在演戏, 大麻子出去之后,外面要出事儿! 我捏了一下胖子的手,示意要马上行动。 潘子还拉着我,想要等他被割开之后再说。但是随即不动了,看来也是想通了外面的情况。 “三爷您可算来了!!!” 潘子忽然对着帐篷门口非常大声的叫了一句! 屋里的亡命徒一时间,全部条件反射般的看向门口,我跟胖子抓住这个千钧一发的时机,几乎同时冲着离我们最近的人跳起! 我一辈子都没有此时这么认真的做一件事,眼睛里除了那个人之外,在没有其他! 我忽然的跃起, 那个人也吓了一跳,枪口马上就要对转回我,而我,却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顺势一抱,两个人同时摔在了地上, 我张开嘴,对着那人的耳朵就咬了上去,这时候的我,比他们这些亡命徒还要亡命,一口就撕掉了一块血肉,然后快速的夺过了枪!——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矫情,以前杀人前的犹豫与彷徨! 矫情都是给闲着蛋疼的人玩的,而我之前就是太闲了! 毫不犹豫,对着屋里其他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就是一通扫射, 几乎同时,胖子那边也响起了枪声。 帐篷外,枪声大作, 三点同时开花! 枪在我的手里喷着巨大的火舌,子弹打在那些人的身上溅起血花,喷的满地都是,我却感觉非常绚丽, 状若疯狂般的,一口气打光了冲锋枪里全部的子弹。 屋里,已经躺下满地的挣扎惨叫的尸体。 胖子,已经开始却解开潘子他们身上的绳索,而我,在地上捡起一把枪,就要冲去外面,我之所以此时没有第一次杀人后的空洞,还是因为那个让我牵挂到撕心裂肺的姑娘。 第一次杀人,第一次冲冠一怒,只为红颜。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再见大龙 战斗在电光火石之间结束,那边的人,在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之下,可能是误以为三爷的人给攻了过来,被我们干掉了十几个,本来还剩下的二十几个人没命的逃窜。 这时候看着帐篷里血淋淋的场景,我才知道我自己干了什么。 可是这时候哪里管的了那么多,直到看到秦培平安无事,大麻子被打晕在地上,我才平静了下来。 我举起枪,对着昏倒在地上的大麻子,打的他整个人都变了形, 杀人也是一种令人上瘾的毒药。 更何况这个人,真是是死有余辜。 我们整理了一下装备,开始撤离,那些人是被我们突然的奋起给吓到了,说不定等一下反应过来就扑了回来,人数上,人家对我们,还是有压倒性的优势的。 我对那个抽着哈德门香烟的人说了声谢谢, 胖子也赶过来跟人家称兄道弟,说我胖爷承你一个人情,以后到了北京,一切都算我王胖子的。 那个人很年轻,也很腼腆,被我们谢的有点脸红,还对我道歉道:“ 三两哥,刚才是从紧急,踹了你一脚, 对不住。” 我摆手道,这叫事儿, 也多亏你机智,不然我们全完蛋。 对了兄弟,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哈德门道:“我其实一早就被吴三省给控制了, 他是一个心思极度缜密的人,我丢烟蒂给大龙指路的事儿, 他一早就知道,只是没动我,直到你们来之前,我被控制了起来,紧接着我跟大龙被关押在了一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把我们俩给放了。” “他卖我一个人情,天大的人情才放了你们俩。” 我道。 “原来是这样, 我们俩被赶出来之后,知道暴漏了就没有留下来的意义, 可是这么回去了,肯定不甘心,就在附近游荡, 见到了这些亡命徒跟军人的对抗, 直到他们后来决定走, 这些人来自天南地北,在之前彼此之间根本就不认识, 我跟大龙就说我们也是被吴三省给忽悠过来的人,混进了他们的队伍,本来还想着跟着他们浑水摸鱼呢,谁知道阴差阳错的,刚好遇到了你。” 哈德门道。 被人叫三两哥的感觉很爽, 而且这小战士也对我毕恭毕敬的,俨然是把我当前辈来看,再者说,这次这几个人都是被我的“同志”救了,让我感觉倍儿有面子,不禁有些飘飘然,道:“那大龙呢, 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现在在另外一个地方,跟我们队伍里的一个前辈在一起。” 哈德门挠挠头道。 “还有你们的人,三两,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跟我三叔在一块?” 天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楞了一下,道。 “小天真我告诉你,三两兄弟可是军队里一个牛逼人物,不过是自己人, 我来跟你说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胖子跟天真掰扯上了,搞的跟我和他很熟似得。 而我,则靠近哈德门,轻声的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哈德门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负责当时去长沙,混进吴三省的队伍,这边的东西,都是大龙在负责联系, 这边的那个前辈,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女人, 我也就见过一面。” “女人?”我一愣, 我的这个队伍,在我在的时候,只有秦培一个女人,现在怎么说,还有一个女人? “对,女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 哈德门道。 我赶紧制止他,不想让他说下去,可是已经迟了,那边天真胖子听到这个齐齐转头,看着哈德门,天真更是走过来,道:“ 是文锦阿姨么?“ 我耸肩道:“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相信我。 兄弟,大龙跟那个前辈现在在哪里?“ “前面的一个地方。“哈德门,可能现在没分清楚我们这几个人的敌我关系,这可以理解,我跟三爷队伍的纠缠,真的就剪不断理还乱了,如果说这个文锦再牵扯上一次,那真是乱透了。 而天真最开始出走的原因,就是为了寻找文锦。 现在知道了下落,没得说,我们立马开拔,去见识这个传说中的女人。 我们在前面的一个墓室里,见到了文锦,这里以前是一个地下墓室,里面还有一个漆黑的棺材,墓室不大,但是被整理的十分整洁,这个文锦胆子还真不小,一个女人,竟然敢住在这里。 见她的事儿出奇的顺利,就好像他们就在这里等我们来的一样, 我在这个墓室里,同样见到了大龙,他就站在门口,默默的抽烟。 天真走向前去,不确定的问道:“ 文锦姨?“ 这个女人露出恬静的笑,道:“ 是吴邪吧,都长这么大了, 刚叫你的时候,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小屁孩儿。“ 我看到这一幕,主要是这是人“准三婶儿” 我也插不上话, 就去墓室口去找大龙,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再怎么说哥们儿加入这个队伍的时间比你久,也算是你的前辈吧? 大龙看到我,苦笑的道:“ 你终究还是发现了。” 我道,别这表情,你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发现你们都很能耐,还是嫌我没本事拖你们的后腿了? 这什么事儿都瞒着我是什么意思,早这样何必让我来,我看您大龙一个人就搞的定。 大龙递给我一支烟,眼神迷离道:“ 文锦一直都待在这个墓室,监视着这个古楼的一举一动, 她这么多年的吃喝,都是我安排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那个大山之外安家的原因,就是在那里,配合她的工作。” 我制止道:“你慢点说, 我听不明白。 或者从头说。” 大龙开始慢慢的给我解释还原这一切的事儿,他的话,让我对这一整件事情,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 文锦,吴三省,A,都是最开始那支队伍的成员,他们在一个地方执行任务的时候,身体出现了变故,之后被转移到了这个古楼里面,然后那个身上纹着麒麟纹身的小哥儿救了他们,这一切都是我已知的。 他们在离开这个古楼之后,都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自救活动,这一切,分为两个点,一是吴三省在长沙,根据老吴家本来的势力,在地下古墓之中进行的探索, 第二个核心,就是我们的老大A, 借用三号人物组成的势力,继续进行着追寻。 文锦,当时选择了跟A一起,加入了这个队伍,而大龙,也是那个队伍当时的成员,之后,A进行了一场谋划。 他把当时的文锦和大龙,从队伍中除名,方法是对上面上报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难了, 其实他们进入了秦岭十万大山之中,隐藏了起来,大龙负责在山外监视,文锦则在深山里,一直研究这个古楼的秘密,同样的,大龙还要负责每个月进山,给文锦送平时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这么多年的谋划,终于在今年派上了用场,于是有了之前发生的事儿,大龙真的是一个影帝级别的人物,他之前的一切伪装与表演,竟然瞒过了我跟潘子,如果不是哈德门记号的暴漏,吴三省也发现不了他的异常。 我听完默默的抽烟,道:“ 这个文锦,是三爷的未婚妻,这个你知道吧? 那么她为什么不在当时去长沙找吴三省,而是选择了跟A在一起?”——我脑袋里甚至自动的浮现了几个字儿,红杏出墙,甚至脑补了A跟三爷决斗的画面。 “因为吴三省太过狡猾,或者说,他的目的并不纯粹, 我不知道当年他们那支队伍到底经历了什么,总之来说,吴三省这个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而文锦跟A要简单的多,他们只是自救, 吴三省,或许还想要,长生。”大龙道。 我不再说话,三爷什么样儿的人,通过这么一段时间来的接触,我也了解了一些,他这个睚眦必报的人,在被算计之后,除了自救,还想要更深层次的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特别是他的身边还跟了一个神秘的小哥儿,事情就会越发的复杂。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问道。 “我们需要撤退了,这个古楼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人料定了此地会有的风云突变,吴三省处处的给人设局,人家又怎么会没有防着他? 换言之,此地的重启,就是一个局,那个人把真正核心的秘密全部都转移走了,静等着吴三省来,准备把这么多年暗中阻碍他的势力,全部扼杀在这十万大山之中,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扼杀那个神秘的小哥儿,那个人似乎对他,非常忌惮。” 大龙说道这里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而我则遍体的生寒,如果不是小天真的出走,我们阴差阳错的出来寻找,那是不是我跟秦培,就要跟着吴三省去送死?! “你知道的,刚开始我跟文锦没有接触,当我接触完,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去通知你, 吴三省跟那个小哥儿不能活着了,这是我接到的任务。”大龙道。 “所以只能牺牲了我,对么?”我笑道。 “希望你能理解, 对不起。” 大龙道。 “没事儿,我都习惯了。” 我摆摆手,又问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几个人不能留。” 大龙的眼神,示意着,潘子,吴邪还有胖子。 眼神冰冷。 “没有选择?” 我满嘴苦涩道。 大龙拍拍我的肩膀,道:“ 谁都不想,却不得不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吴三省最后的布局 我看着墓室里的这几个人,我算不上是朋友的朋友,就在不久前,我们一起共过患难,天真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只算是一个孩子,潘子是一个对三爷忠心的我都敬佩的汉子,王胖子那就不用说,这个胖子虽然到处透漏着令人讨厌的气息,却谁都对他讨厌不起来,现在,真的要把他们全部做掉? ——大龙肯定还有后手,这个我知道,他是跟A一个性格的人,说出来的话肯定有把握,我真的只能弄死他们么? 我站在巷道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三爷到此刻都不知道,其实这个秦岭古楼,是人家针对他的布局,他现在还在想着办法,去进入别人给他设的圈套中,他会出事儿是必然的,这也是A的谋划之一。 如果我现在放任三爷去送死,等知道真相的天真和潘子,肯定会找我麻烦,我们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仇人, 可是我现在告诉他们,三爷可能要出事儿? 那我就彻底的背叛了A这边,从此之后天下之大,就只能跟着他们做一个亡命之徒。 这是一个选择题,却让我一个头两个大。 最终,我带了秦培走,理由是我不参与到这件事儿中来了,这么长时间,我累了。 临走前,我给胖子眨了一下眼。 我所有的意思都在这一个眨眼中,如果他能看出我的意思,能逃走,那一切都好说,如果不能,那我作为一个并不太熟的朋友,能做的也全做了。 大龙没有阻拦我,只是告诉我,等他们回到了队伍,一切的一切都见面谈, 我带着秦培,远离了这个风暴中心,秦岭古楼中的太多太多,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见识,不管里面会有什么样的鬼怪,我都感觉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围着在这个古楼中各方人马的勾心斗角,一切都还未开始,就已经变的如此血腥不堪。 我和秦培站在远处的山头,看到了秦岭古楼方向那通天的火光和剧烈的爆炸声,三爷最终进入了那个给他编制的牢笼, 一切全部都毁灭在了剧烈的爆炸中。 夜晚的微风轻轻的吹佛着我的脸,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陌生,吴三省谋划一生,却在这里功亏一篑,小哥再怎么神秘,在这么大的爆炸之中,生存下来的希望也微乎其微。 我在祈祷,天真胖子和潘子,你们这三个无辜的人, 我希望你们读懂我那个眼神的含义,从此之后活的轻松一点,如果有一天忽然出现在了我的世界,我会拿你们当成我的朋友。 不管那个人,在做的什么谋划,以后的以后,都与我无关, 我能可怜谁? 在这个局中,连我都是最可怜的那一个,更别说莫言,老王,还有那个叫薛丹青的姑娘,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跟查理斗嘴的姑娘,在照片里却是一张面如死灰的脸,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跟秦培一路颠簸,回到了营地,把这一系列的事儿跟A做了一个报告,我没有见到古楼中的东西,这是一个遗憾,对于这个故事来说,都是败笔,但是没见到就是没见到,说到底,这并不是一个故事而已,尽管我用另外一个“故事”里的人名来代替了本该出现在这个故事里的几个人, 还是无法说服我自己,这只是一个故事,还有我最终面临的抉择。 这一切都在A的算计之中,他并没有问我们很多细节的东西,只是告诉我们,之后的事儿,上面的大佬们会开会解决, 吴三省所掌握的秘密,会有人瓜分下来, 我们接下来的任务,还是追寻长生。 可能是看出我的情绪低落,A继续放我跟秦培的假,并且希望我们俩尽快的完婚,我们这个队伍中随时都会产生死亡,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此时的我们却没有心情,秦培回了北京的家,我则回到了洛阳,我的身体没事儿,心理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因为我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那一张张脸。 我通过渠道,多方打探秦岭鬼楼那边的下落,可是这属于绝密的范畴,根本就没有一点头绪, 我在回洛阳之前,去档案室,抽调了所有有关吴三省的档案,想要进行研究,我在迷茫的同时,也在好奇着,他们在当年,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 回到洛阳之后,我在我的邮箱里,发现了一封在很久之前寄给我的一份信,牛皮纸,上面没有署名,我打开之后,愣在了当场。 三两兄弟: 你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已经死了,因为很多特殊的原因,我所掌握的东西不仅不能威胁某人,甚至让他感觉到了威胁,他再也没有耐心陪我玩下去, 他们决定,干掉我这一个一直上蹿下跳的小丑。 秦岭古楼,是针对我的一个布局,这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猜测的到, 我出现在了上次我们相遇的那个地下溶洞之中,紧接着,我就接到了那个古楼重新利用的消息, 我就知道,他们再也不能容忍我的存在,或者说,不能容忍我身边这个小哥儿的存在。 他们想让我过去,让我死, 我明明知道,却不能不去,如果我不去,他们会威胁到整个吴家,甚至跟吴家有牵连的老九门都会受到灭顶之灾。 我吴三省,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给家族带来这么大的灾难。 所以我必须去。 还必须死掉, 所以,你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算我没有死,这世界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 这句话说的白一点,就算我侥幸的逃掉,也会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手里掌握了,公布出去足以引起动荡的秘密, 我本来以为我死了,这个秘密就会随着我的死,永远湮没,宋知命是一个聪明人,他告诉我,就算我死了,这个秘密在,整个吴家更会有一场灾难,没有了我吴三省的吴家,将会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所以我必须死,还要为身后的人,留一条后路,所以这一次,我带上了我的侄子吴邪, 他要跟着我一起去死, 我要为吴家留下唯一的血脉。 所以,我必须死,吴邪也必须死。 这一次,我对不住你,其实这一切都是宋知命在帮我的忙,只有他的配合,才能保全吴邪。 这世界上将不再有吴三省,我唯一担心的还是吴邪,人一旦面临死亡,就会恐惧,恐惧家事身后事。 如果你见到吴邪,不要让他想着给我报仇,这一切都是我吴三省咎由自取, 照顾好他。 吴三省于秦岭。 我用打火机烧掉了信,泡一杯浓茶,坐在我家的窗台,久久不能语,这是我人生最大的震撼,我在以前,根本就没想过,有人可以把谋划,把布局,详尽到如此的境界。 我一直在可悲,甚至怨恨A的无情,他却给我上了生生的一课, 智慧,阴谋诡计,能害人,也能救人。 大龙和文锦,其实并没有对吴邪动手, 吴邪却必须要“死在他们手上。” 这就是A从头到尾的谋划,从我过去,到现在,他都不是跟吴三省作对,而是在配合吴三省,救他。 吴三省明知必死而去,我以为他是在赌长生,赌他身上的怪病,可是我却错了,原来人活到最后,真的可以不为自己而活。 我翻阅了吴三省所有的记录,他就是一个长沙无法无天的一个盗二代,放荡不羁的性格,加上他年轻时候的英俊倜傥, 都是无数人艳羡的一个人,可是最终却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我不知道为他不值,还是不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新的征程 但是总之,三叔可能还活着,吴邪只是假死,这让我心里的近日的阴霾扫掉了不少,生活总归要开朗起来,对于长沙的一批盗墓贼来说,这无偿不是一个最好的归宿,我在家几天,父母一直问我是不是跟秦培吵架了还是什么,最终无奈,我决定去一趟北京,毕竟上一次,我就算是欠秦培一次见家长,A建议我们早日完婚,我又哪里不想? 我在家里已经准备妥当,准备出发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把尖刀当时就顶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我被拉进屋,一切发生的非常突然。 “有话好说,哪路上的弟兄?” 我强装镇定道。 “闭嘴。” 那人拖着我进了我家, 另外一个人也钻了进来,我看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带了一个鸭舌帽,看不清楚他的脸。 我父亲看到这样的情况,赶紧把吓的只知道张嘴的老娘护在身后, 父亲是军人出身,此时也见不得有多慌乱。 沉声道:“ 你们是谁? 干嘛!” 那个穿着风衣的人从口袋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我的父亲,我一下子就慌了,道:“ 哥们儿,有话好说! 先把枪放下。” 那个人拉掉鸭舌帽,红着眼睛看着我冷笑,道:“ 三两哥, 还认识我么?” 我惊的都说不出话来,这人,竟然是天真! 我举起手,对我老爹道:“ 你带着妈回房间,放心,我这边没事儿。” 然后对天真道:“ 有话好好说。” 老爹还不肯,我老娘在刚被吓一跳之后要冲上来拼命,被老爹死死的拉住, 我道:“ 爸,带我妈回房间,放心吧,没事儿。 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我能处理好。” 老爹看了我很久,点了点头,拉着老娘回到了房间。 我对身后的人道:“ 是潘子吧,放下来,跟我,至于么?” 天真拿枪顶着我,潘子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透着血腥味儿, 我问道:“ 怎么受伤的?” 潘子瞪着我,同样的双目赤红, 天真道:“我需要你一个解释, 秦岭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你应该明白,说吧,不然后果你懂。” “我走之后,出了什么事儿?” 我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承认,我当时走的不厚道,但是希望你们能理解。” 天真一耳光对着我抽了过来,又踹了我一脚,骂道:” 我理解你妈! 告诉我,那边的事儿,到底谁干的?“ “我可以安排你出国, 你先冷静一下,不然你三叔就白死了。“ 我道。——天真找上门来找我的麻烦,这也在我之前的预想之中。 潘子这时候开口道:“ 小三爷, 坐, 先听他说。“ 潘子说话都非常费力,看起来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我在客厅里翻到药箱,先给潘子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他的身上几处刀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得去医院,不然你会没命。“ 我皱眉对潘子道。 “呵呵,去医院就不死?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从长沙来到这里的么?“ 潘子道。 ——我之后,才知道了在我走之后,秦岭古楼那边的消息, 文锦找到了几个亡命徒的尸体,换上天真潘子胖子的衣服,一把火烧了那些亡命徒的帐篷, 之后大龙带着他们,出了山, 山外面的一切,A都有安排,他们几个都有了新的身份,身份绝对没有问题。 胖子回了北京,而吴邪和潘子,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二逼,竟然回到了长沙, 那一场古楼大爆炸,谁都没有看到三爷死,他们还抱有希望。 然后,他们在长沙,本来想联系三爷本来的势力,防止那些亡命之徒的反扑,可是现在长沙都是三爷没了的消息, 三爷手下的人,全靠他的威信在震慑着, 人死如灯灭,长沙三爷的人,大多都反水,而潘子和无邪,则遭到了追杀。 一路上辗转反侧的,来到了我家。 我听了之后,站起来道:“ 你们要相信我, 国内绝对是待不下去了, 我现在想办法,先去南方,然后我会安排船, 先去香港,然后从那边出国。“ 天真拿着枪对着我,道:“ 想走我早走了, 不用等到现在, 我想你一定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儿。 对吧?“ 我举手道:“ 把枪收起来, 我不是外人, 我可以这么说, 你三叔不一定死, 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保住你! 别他娘的任性成不成?!“ 我想起了三爷曾经交给我的那把钥匙, 跑回房间拿出来,道:“ 这是三爷曾经留给我的东西,就在我第一次去长沙他的堂口里, 他在那里,留了一点东西,去带上,出国过一辈子快乐日子。“ “我就想知道三爷是怎么死的。“ 潘子瞪着眼睛道。 “知道你妈! 老子就跟你说不通! 吴三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不死不行! 他死了就换你们能活着,怎么这么死脑筋?! 都他娘什么时候了, 还想着报仇?!“ 我也被他问火了。 “我知道是谁了, 小三爷,我们走, 三两, 我请你转告一下那个人, 三爷手里的东西,谁也拿不走,这句话,我潘子说的。“ 潘子说完,站起身,带着天真走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吴三省辛辛苦苦为他们俩谋的后路,可是这俩人真的能按部就班的走么? 我坐在沙发上,脑袋又乱了起来。 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我的身边,拍着我的肩膀道:“ 工作上的事儿?“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对他道:‘“小事儿, 没什么大不了, 告诉老娘别担心, 还有,你们俩换个地方住吧, 我现在在队伍上, 有危险,怕牵连你们二老。“ “爸这把老骨头了,还怕什么事儿,反倒是你,真的不想做的话, 就专业吧,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我没事儿。“ ——我又在家待了一天,没有回北京,而是回到了我们的营地,第一件事儿,就是找A的麻烦, 他娘的,我的资料,到底是什么时候泄露出去的,上次吴三省的信就寄到了我家,这次潘子又找到了家门,我在外面出生入死的没事儿,总不能让家人受牵连。 “我会申请,保护,放心,这样的事儿, 绝对不会发生。“A在这件事儿上十分配合, 立马表态道。 然后他点上烟,道:“ 潘子和无邪去了哪里?“ 我摇头道:“ 不知道, 他们找了我之后就走了,这两个不要命的孩子,不会干什么傻事儿吧。“ A耸了耸肩肩膀,道:“ 谁知道,记住,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不欠他们任何东西。“ 我点了点头。 ——十天后,哈德门归队,至于大龙和文锦去了哪里,没有人告诉我,我也没问, 他们那个层次的博弈,我压根儿就不想知道,也不想过问。 我问A,莫言他们怎么办, 他告诉我,这件事儿的后续事情,连他都没有资格过问,我就不需要多管了。 我们没有闲着,过了没多久,就接到了任务,在鲁山一个小山村里,出了点事儿,当地向军队求助,最后报告打到了我们这里, 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缺乏新的古尸研究,就跟哈德门和秦培,我们三个,驱车前往鲁山。 出事儿的是一个叫做韩信的小村子, 哈德门当时就笑道, 韩信? 怎么不叫萧何? 秦培翻着当地的县志道:“ 你还真别说,鲁山县县志上面写着,韩信与萧何都是当地人,这个地儿,古时候也算是人杰地灵, 对了,还有一个镇子,叫张良镇呢。“ 我们这次跟上一次去秦岭不一样,偷偷摸摸的,这一次,先到达平顶山,休整之后,来到鲁山县城,那边的大大小小的干部和军队上的人列队欢迎,搞的很隆重,经历过之前的事儿,这种场面我也不是很感冒,就对他们道:“ 都散了, 我们的身份很敏感,这么大张旗鼓的干嘛?“ 那些人,愣是没有人敢反驳,当晚,我们被安排在招待所,这已经是这个偏远县城最豪华的地方。 吃罢晚饭,我让他们把详细资料送到我房间, 一个小姑娘满脸羞涩的敲开我的门,可能是得到了领导的授意,要对我招待周全什么的,可是哥们儿是那种人嘛? 调笑了他两句,接着资料回到了房间。 材料上写到,这个村子,本身是一个砖瓦窑,就是北方非常普通的砖瓦窑,靠着吃土烧胚,刚好这边有一个土山,几个砖瓦窑,就依靠着这个山头,长期的存在了起来。 就在几个月前,出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麒麟 我们这次来这里,其实就是因为队伍里太长时间没有执行任务了,虽然我们会跑到各地去处理一些灵异的现象,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也一直都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但是相对来说,其实怪事儿并不是很多,如果我们有其他的任务,根本就不会来着穷乡僻壤的,A那一句话说的很对,很多时候,我们是冲着古尸去的,而不是冲着古尸伤人。 这里有砖瓦窑,砖瓦窑具体是什么情况大家应该都清楚,就是吃土,制胚,烧砖,这座山头吃完之后,就继续往地底下挖,直到挖到砂质层甚至地下水才换一个地方,而这座山头里,经常会挖出来一些古玩,瓷器,小型的古墓等等等等, 这里的山民也不是很懂行,围着这个村子,有几个古物贩子,经常在这里收一些古玩什么的。——这里的墓一般都不大,挖出来的东西其实也不怎么值钱。 但是这里的人都知道,在这个村子里,有一个大墓,多大呢? 整座山都是为了这个墓而修的,你说能有多大。 村民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大墓的呢? 是有一定的祖辈流传因素,更多的,是这个山村里的地下,埋着几尊巨大的石雕。 麒麟,石鸡,石猴,还有一条石龙, 这个村子里有个传说,这四樽石雕,就是为了镇这个墓的四个风水眼。 这几尊石雕,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在地面上的,只是在破四旧的那几年,被当做封建余毒,砸掉了两樽,剩下的完整的,也只有麒麟,还有一条龙,被红卫兵挖了一个坑,深埋了起来。 穷山恶水多刁民,这个村儿的村民都没什么文化,不识货,可是并不能代表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是傻瓜, 也有聪明人,比如说,这几个砖瓦窑的老板, 他们本来就是村子里最先富起来的那批人,有钱了交际圈就大了,视野也广, 在外面认识了各色的朋友,其中有一个老板,刚好认识了一个做古董生意的。 那个人是我的老乡,洛阳人。 洛阳作为北派盗墓的核心,紧靠邙山这个遍地是古董的地儿,盗墓贼多,很多生意都做得非常大, 这个砖瓦窑认识的这个盗墓贼,刚好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他在听说了这几樽石雕之后, 最开始也不认为这里会有什么大墓,真有也早就给人刨了,他最开始的注意力,在这几樽石雕上。 更巧的是,台湾那边刚好有一个老板,很大一个老板,快死了,准备给自己修一个“寝宫” 又或者说那个老板,对这几樽石雕有莫大的兴趣,就开价了。 说我要那个石麒麟,出价两亿。 看到这里我都被震撼了,在这个年代,出价两个亿,换成我,也绝对要动心, 当然,这是题外话, 台湾这老板给这个盗墓贼出价两亿,是运到台湾的价。 走私文物,那绝对是要掉脑袋的,还是这么贵重一个文物, 所以这个钱,也不是说谁想赚就能赚的, 这个洛阳的盗墓贼,也是有大本事的,他说他可以买通路上所有的关系,把这樽麒麟,运到香港,然后从香港坐船,运到台湾。 所以他找到了这个砖瓦窑老板,说你把这樽麒麟运出平顶山市,我给你两千万,不是日元,是人民币! 这个砖瓦窑老板当然愿意干了,那可是两千万啊,他就找了几个人,把这个麒麟石雕给挖了出来,用几条榆木,做了一个简易的杠杆儿 ,想着抬出地底, 可是,异变突生了。 几条粗壮的榆木,竟然被拉断了,可见这个石雕有多么重。 本来被拉到半空的石雕,忽然就掉了下去,这个麒麟的腿,和尾巴,摔断了。——这个年代没有那么高的机械化,这个办法行不通之后,村民们也都知道这个老板要卖村子里的东西, 这玩意儿本来大家都以为就是个破石头,不在意的东西,现在能卖钱了,就全部在意了起来——尼玛! 公家的东西,你说卖就卖? 村民们的阻拦,加上实在不好操作,这个砖瓦窑老板只好暂时作罢, 但是这个麒麟,摔断的腿,和尾巴,在慌乱中被不知道哪个村民给抱回家了。——他肯定想,这玩意儿值两千万,我抱的这点东西,怎么不给我五百?! 其实村民们并不傻。 到这里似乎好正常,可是就是在这之后,村里开始死人,死的第一个人,就是抱走尾巴的那个村民,死状非常凄惨,心口给掏了一个大洞,内脏什么的,全部都被掏空了。 这样一来,抱走麒麟腿的那个人,立马吓尿了,赶紧把麒麟腿给还了回去,可是他还是死了,跟第一个死的人,死相一模一样。 这下,整个村子的人都吓尿了, 立马的,把麒麟挖出来,还原了他的腿和尾巴,又是上供又是烧香的。——家里在农村的人都会知道,一般出现这种事儿,就会出现很多老人说一些传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绝对吓死人不偿命,他们说,这个村子都要被诅咒了! 他们的话,加上那两个村民的死相,彻底吓坏了村民们,烧香祭祀了之后,想着这下麒麟大哥您息怒吧?——可是没有,接二连三的,村里死了七八个人,死相全部一样,心口一个洞,内脏全空。 报警了,唯物之一的马克思主义战士们肯定不相信鬼怪作祟,可是根本就找不到死因,警察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层层上报,到了我们这里。 ——这就是这件事儿的始末,这份材料,让我的回忆又回到了长沙那批朋友身上,盗墓贼,那三爷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麒麟,那自然不用说,我立马就想到了那个神秘小哥身上的图腾,那个麒麟纹身。 麒麟可是圣兽,怎么到了这里,我忽然感觉,妖艳诡异了起来呢? 这件事儿勾起我兴趣的,还是麒麟,而且也着实太过奇怪了,我们这个队伍针对古尸,那绝对是有经验的,材料中说的死法,也像是僵尸伤人。——可是僵尸,跟麒麟有什么关系呢? 再者说,僵尸伤人,其实跟猛兽伤人是一样的, 肯定动静很大,可是资料里,说的村民们全部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而且死的全部都是男人。 甚至有几个还是搂着老婆睡大觉呢,老婆没事儿,老公死了。死相凄惨,老婆是在醒了的时候才发现,艾玛,我家老头子怎么变这熊样儿了?——所以说,要说这是古尸伤人吧, 还真不像。 我拿着资料,想着去跟秦培商量一下,最重要的,这不是晚上么,说不定我们俩还能发生点啥, 我问了她,她的经验绝对比我丰富,可是她除了跟我一样,由麒麟石雕想到了神秘小哥之外,其他的,都不知道。 我吃了点豆腐,就被她红着脸踹出了房间,第二天早上,我跟着这些领导,开始下了山村儿,不管怎么说,起码先实地考察一下。 我们下乡的动静不是很小,虽然已经交代过他们要低调,但是在山村儿里行事,这些人担心我们的安危,我们对于他们来说,那真是高不可攀的领导。 这个村儿的村民们都快疯了,如果不是军队戒严,早就逃命了,谁知道他们会做点啥。 被人簇拥的感觉很好,我就想了,既然来了,被人当领导,就要有领导的样子,顺便给村民们做点好事儿,就招呼那个警察局长道,去把那个砖瓦窑的老板,和附近收古玩的贩子,全都抓起来, 先不说僵尸伤人的事儿,他们贩卖古董盗墓,就他娘的不是犯法? 这些人能在这边生存,肯定人脉特广,但是这时候警察局长都不敢有二话,立马去抓人了,你在这里再牛逼, 哥们儿一句话,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大权在握的感觉真爽,我忽然就理解,为什么有的人,那么不舍得死了。 等我们到村子的时候,那个砖瓦窑的老板,和附近的古董贩子已经被绑在路上,看着我的眼神儿,都充满了怨毒。 我也没理他们,直接在队伍的带领下,来到了那个石麒麟的位置,大手一挥,挖吧,挖开看看。 那几个当兵的还很犹豫,可能是麒麟伤人的诅咒也吓到了他们, 我对他们道:“ 你放心的挖就是, 有我在,没事儿。” ——在这里,我没有不牛逼的理由,僵尸什么的,我见的太多啦。 几个当兵的也没的说,拿起铲子就挖,这个麒麟本来就不深,不一会儿,就挖了出来,这时候,我再也不能气定神闲。 这个麒麟,竟然跟小哥儿身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可能你认为我是在废话,都是麒麟,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 可是麒麟是一样,动作,雕刻的手法都可以不一样, 这条麒麟,跟小哥儿身上的,都是脚踏祥云,做猛虎扑食状。 难道说,真他娘的有联系?——我跟秦培面面相觑。 我跳下坑里,摸着这个麒麟石雕,触手冰凉,就是非常普通的石制,心道这他娘的也能值两亿? 台湾那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着? 而且根据经验来看,这就是个石雕。——我们相信古尸伤人,但是绝不相信麒麟伤人,村民们的死,另有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胖子的求情电话 说到底,我们这个队伍,不是说有超能力的人集合在一起的,只是一群军人而已,我们有的,也只是其他人不具备的胆识和经历而已,你让我们过来,掐指一算一指一个方位一口气挖出一条七尺白蛇一刀斩为两段破除诅咒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那叫道士。——而现在的道士,十有八九是假的。——看了这个麒麟之后,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就只能暂时先把这个麒麟掩埋了,如果那个小哥儿在的话就好了,我不禁想到,这玩意儿或许跟他有关系。 我们又回到了县城的招待所,那个人问我们是什么情况,很明显是把我们当成Superman了,我摇了摇头道,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作祟,需要再研究研究,现在村子里暂时先戒严,保证没有伤亡再说。 而我们在回到了招待所之后,三个人进行了一场小小的会议,这是必经的程序,各自说各自的办法,于是我们三人都有了同样的疑惑。——这个石雕麒麟,很大很有派头,但是他怎么可能值两亿呢? 这是最大的问题。 我们这行其实对古墓古董什么的并不陌生,要知道古尸一般都是伴着古墓而生的,只有风水特殊的墓里,才可能产出千年不腐的尸体,所以都有一个共识,一个古玩的真正价值,不是这个古玩本身,而是它之后的故事。 所以我们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个麒麟背后,到底是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能让他的身价飙升到两个亿?——说什么拿回去镇宅的,那是屁话,只能忽悠一下村民。 我们商量出这个之后,我马上给这边的警察局长打一个电话,让他层层上报,马上对那个洛阳的盗墓贼实施抓捕,这边的事儿,其实影响算是非常恶劣了,加上我们的头衔也实在是吓人,一切的工作展开的很顺利,任凭那边的那个老板有多大的本事儿,也施展不开,很快就被抓捕归案。 认识过三爷之后,我对这些平时非常神秘的盗墓贼基本上已经无感,只是安排人进行了突击的审讯,可是那个人也非常狡猾,只说是人家是正经人家,这次只是负责一个牵线搭桥,具体什么情况根本就不了解,而且这一次,也没有造成事实,麒麟还在么不是? ——最让我蛋疼的是,抓了这个人之后,各方面的求情电话,这个县城的警察局长根本就承受不住压力,要知道这个人,当时既然有把握,把这樽麒麟从这个县城运往台湾,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关卡无数,可见他通天的手眼,所以各种电话到我这里的时候,让我非常难受。 我们这个队伍很特殊,这大家都知道,但是“它”的特殊性是军方给予我们的神秘色彩,官场中有一个规则,我们可以在这个规则中稍微自由一点,但是面子是互相给的,就比如市政法书记打电话给我,说让我放人,这个人在当地有影响力,说服教育就可以了,毕竟这是没造成犯罪事实嘛不是? 按级别,人家是副厅,我呢 ? 只是小兵。——我当然可以一口回绝,但是在之后的工作中,人给我使个绊子,不配合什么的,我也没办法。 后来我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我们老大A, 我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市,我这么牛叉的人物做事儿,竟然还会遇到这么大的阻力。我如实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并且说了,那个麒麟石雕,很像是那个神秘小哥身上的那个。 A本来还有点犹豫,毕竟他也不想得罪地方上的官员,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道:“查,我说的。” 我心道行,有人抗雷就行,尼玛,有了这把尚方宝剑,我就啥也不怕,后来的求情电话,我就直接来一句:” 你TM知道这玩意儿卖到台湾意味着什么? 不是简单的文物走私,是牵扯到国家安全和机密的东西,你确定要管?“ 。 此话一出,没有一个敢接腔儿的,你要再敢求情,多大的官儿,我都能弄了你。 可是后来,我接到一个,我不得不挠头的电话,这个电话不是官家人拿身份来压我,而是我的一个朋友,北京的王胖子。 他在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开始拍马屁,道:“ 三两老弟,我就知道您是人中龙凤,可是您这么大一樽佛,跑那小地方儿去,不嫌庙小?“ ——我这是招待所的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在知道是他的时候就纳闷儿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胖子那边笑道:“ 三两老弟真是爽快人,这天下同行是一家的,不瞒您说,洛阳的那个夏大脚,就是被你抓的那个人,跟我还是朋友, 这不他在那边被你给抓了起来,家人慌了,以为是犯事儿了,就想着来北京跑衙门找关系捞他出来, 刚好我接待了一下,饭桌上一说,在那边那个大领导年轻帅气,身边跟着一个漂亮姑娘,我一想,可不是您嘛, 就打个电话。“ 这下让我难办,因为秦岭的事儿,我对这几个人,总感觉有些亏欠,按理说他们张口,我没理由回绝, 而且这个洛阳的盗墓贼夏大脚,我一直压着他不放,其实还是我的私心,作为一个有血性的年轻人,我不满这里的体制问题,尼玛,一个盗墓贼,你们这么多人求情,这到底是谁的天下?! 我就道:“ 胖哥,不是不给你面子,主要是我这边的一个任务,需要他配合一下,但是他跟一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这样,你转告他,只要他开口,或者说,跟我们配合把那个台湾老头给骗过来,一切好说,成不? 他之前的破事儿,我都不再管。“ 胖子啧嘴道:“ 他这人是老派人,死守着这一行的规矩,不能出卖卖家买家,不然就没办法在江湖上立足,哪里像我胖爷识时务,这样吧,我过去一趟劝劝他,我欠这人一个人情,要知道胖爷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我说行,你过来吧,我想的是,胖子来了,还能顺便打探一下天真的消息。 胖子在几天后到达了这里,而在这几天,这个村子,又发生了死人的事件,死状一模一样,差点造成冲突,愤怒的村民们表示,我们不跟外人说,让我们走行吗? 继续你们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还TM不让我们逃命? 可是还真的谁都不能走,不泄露这事儿,谁敢保证, 作为这件事儿在这里的负责任,我也头疼的很,所以在胖子来之后,我甚至都没招待他吃饭,直接带去看守所,我被这个整的也很烦,看着村民们的死状也很难受——我们是人,不是机器。 我对胖子道:“有些话我说了是逼供,你去告诉他,要么配合,要么我弄死他,不信咱们走着瞧。“ 胖子问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来着,三两兄弟,我这火车上吃的清汤寡水的,你好歹不管我一顿面条? 我道这边不停的死人,老子哪里有功夫去吃饭,赶紧的,完成任务之后,我带你吃遍这里的小吃。 胖子拍拍胸脯,道,包在胖爷我上,就胖爷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不信夏大脚不配合。 ——胖子果然没吹牛逼,进去不到一个小时,那个夏大脚就招了。 说愿意配合,但是那个老头是否上当,还不一定。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突破,我们既然来了,我还算是领队,就得把事儿办好办漂亮,于是我就让夏大脚给台湾那边联系,说这个麒麟已经差不多搞定,你那边过来认验验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人群中唯一的主角 胖子感觉跟立了功一样,在我面前一个劲儿的嘚瑟,我想着他也的确是立了功,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就安排了一个饭局,算是给他接风。 饭桌上酒足饭饱之后,我就问他天真的事儿,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担心的就是潘子和天真他们俩,这俩人都是胆子奇大,知道三爷是被谁给害的之后,我真担心他们去京城去找什么事儿。 胖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饱嗝,问了我一句:“三两兄弟,你跟我胖子交个底儿,吴三省真的歇菜了?” 酒桌上是我和秦培,还有哈德门,我也没什么好隐秘的,就道:“这事儿谁也说不准,但是你就当他死了就行,狡兔三窟,吴三省那老狐狸甘心赴死? 你认为可能?” 胖子挥手制止我,道:“ 明白了,其他话你也不用再说, 小天真的确联系过我, 但是秦岭那回事儿,真的把我吓破胆了,我王胖子不惜命,地底下刨食儿吃,就是脑袋栓裤腰带上的,但是吴三省搞的那些鬼名堂,我真是搀和不起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上次秦岭我就不会去。” 我点了点头,道:“ 那天真跟潘子,现在在哪?” 胖子啧嘴道:“我真不清楚, 老吴家在长沙算是完了,他们俩也没跟我说什么,只是我感觉他们俩那牛脾气,这事儿完不了,朋友一场,祈求他们自作多福吧。” 吃完饭之后,胖子就道,去看一下那个麒麟, 他也好奇,到底是啥玩意儿竟然能值两亿, 我说道你看了也白看,这东西就算再纸钱,闹到这份儿上,已经卖不了了, 我既然来了,就肯定要处理死人的事儿。 胖子道这你就不明白了,我王胖子绝对是行家里手,北京潘家园子里,谁不知道我是火眼金睛? 走吧,带我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我想想也是,胖子的行业,跟这件事儿还真的有那么点关系,就打了几个电话,叫上人下了村子,下了村子之后,我又是一阵心焦,村民们,陷入了那种极度的恐惧之中,军队不让他们走,他们现在已经开始绝食了,甚至还让那些老弱妇孺跪在战士们面前,想要这种办法逼宫。 我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能让村民们安心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死因,让死亡不再发生。 胖子非常富态,又是北京那边过来的,穿衣时尚,夹了个皮包看起来相当的有气势, 跟在我身边的那个连长和这边县政府的人还偷偷问我,这老板是哪里来的? 我也不好意思说是个盗墓贼,就说这个我北京请过来的高人。 到了那边之后,村民们为了逼迫我们,真是想尽了办法,他们把那些死状凄惨的人,抬在麒麟旁边,跟我们讨说法。 我没有基层的工作经验,对这些村民不能说狠话,也不能下重手,总归来说,就是一批被吓惨的村民而已。 胖子装高人上了瘾,到了那边,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掐指一算,对着村民们喝道:“ 紫薇冲煞,天狼破军,你们这是遭了大孽了! 还敢胡闹? 想走! 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怨灵缠身,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他这忽然的一句话,配上他的气势,还真的把那些村民们给吓住了,甚至我身边机关人员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他的眼神都变为了极度的崇拜。 胖子一跺脚,屏着一张脸,怒道:“ 还不让开! 地下之物,是为妖孽,你们抬尸体过来,一旦中了煞气,尸体就会诈尸伤人,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胖子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表情什么的都极其到位, 换做是我不认识他,也得被他给蒙晕。 更别说这些本身就被吓破胆的老百姓。 他们立马就抬走了尸体,更多的,则是观看这位高人,要怎么解救。 胖子一指本来被掩埋的麒麟,道:“挖!” 语气非常坚决,搞的跟他是领导似的, 我身边的人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也搞的挺无奈的,又不知道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又不是现在驳他的面子,只能对他们点点头,道:“挖吧!” 心里却在骂,等一会再他娘的收拾你! 几个战士拿着铲子很快就再次把那个麒麟给挖了出来, 胖子在看到那个之后,眼神儿立马就变了, 肥胖的身躯跳进土坑,轻轻的抚摸着这个石雕,看了一个整圈,时而摇头时而皱眉的。 所有的人,都大气的不敢出,这家伙此时,俨然成了人群中唯一的一个主角。 胖子看了之后,跳上坑,对着村民们骂道:“ 你们就是造孽! 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儿自己明白! 晚上选一个代表过来找我,自己说到底干了什么,不然,没有人能够救你们!” 他这一说,竟然把村民们说的都变了脸色,有些女的,甚至小声的抽泣了起来。——尼玛,看不出来这个胖子还有这么一手? 胖子跟村民们说完,又假装掐指一算,道:“ 你们都跟我来。” ——这下我都吃不准这货了, 一挥手,道:“ 走,跟着这位高人。” 胖子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跟一个县政府工作的小女孩儿要了一张纸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搞的很是神秘, 我走过去一看,尼玛,这货在纸上,竟然画的是一个裸体女郎! 看这脸蛋儿,可不就是那个给他纸笔的 小女孩儿么! 我拧了一把他的腰,低声骂道:“ 你他娘搞什么名堂! 我这不是倒斗儿,是任务,这么多人,你别搞的我下不来台!” 他也压低声音对我道:“ 你放心,这一切,胖爷我自有打算, 哥们儿装高人,不也是给你撑场面? 你放心吧,这地方的破事儿,胖子也了然于胸。 等下面儿绝对给你赚的足足的。” 胖子这么一说,我还能说什么? 这个胖子虽然嘴巴不靠谱,做事儿还是挺有章法的,我干脆就任凭他闹一下,说不定真有门儿呢? 果不其然,这个胖子,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这个村儿的四个角落,挖出了剩下的三樽只存在于传说中石雕。 石鸡,石猴,石龙,当然,加上石麒麟。 要知道,有这么四樽石雕,是村民们都知道的事儿,甚至他们都知道在破四旧那些年有两樽被红卫兵给破坏之后掩埋了,但是掩埋的地点儿,村民都不知道。 竟然被这个胖子高人给找到了。 如果刚才人们对胖子还是有那么一点信服的话,现在都是五体投地了。 胖子皱着眉掐着手指道:“ 四灵阵,极凶,主伤人,你们村儿的壮年男子,就是被凶灵挖了心肝吃了啊!” 村民们听到这话,都快吓哭了, 有几个老头带头下跪,呼啦啦的都跪下了一片,哭求道:“ 神仙救命啊!” 胖子摇摇头,一口气说了三个字儿, 难,难,难。 我一看他越整越不靠谱,现在是什么社会了,当着这么些官员和军人们的面,下跪,那不是封建余毒那一块么? 我们可都是党员! 就赶紧硬着头皮,对胖子道:“ 王哥,有办法的话,还是救救村民们吧。” 说完,我使劲儿的冲他眨眼。 胖子看了看我,叹口气道:“ 哎, 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尽力吧, 大伙儿都起来吧,本人师从道教正一祖庭,降妖除魔是我的本分,不用行如此大礼。” ——一切散去,我把胖子拉到我房间里,问道:“ 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胖子喝着茶,悠悠的道:“这地儿啊,就是一个大墓,相当的大,埋的呢,还是一个三教中人,这话怎么说呢,就是埋了一个神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神机妙算 “神仙? 这天下到底有多少神仙坟,还全部都给我碰上?” 我诧异道。 “这不是神仙,但是这个四灵阵,只要在古墓之中摆下这个玩意儿的,绝对是中国古代道教中的人,还是道教之中非常牛逼叉叉的人,不然就这墓室的格局,一般的道士根本就摆不起。” 胖子道。 “ 你先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告诉我,这村民们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真是你说的四灵阵?” 我最关心的,还是这个,真正的有个墓,我反倒是不在乎,哥们儿又不是倒斗儿的。 胖子哈哈一笑,道:“ 这是我骗他们呢,你也信? 这石雕会伤人,那就是笑话了,四灵阵其实不是凶阵,就是古代的方式为了镇压僵尸用的玩意儿,只要出现这四个石雕的墓,里面肯定有一个顶凶险的肉粽子,石雕不伤人,粽子才伤人,也就是说,这里有一个古墓,肯定被村民们给挖开了,不然的话哪里会死人? 你不信咱们等着瞧,今晚肯定有人找你坦白。” 我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挠头道:“ 不可能吧,这里死人要真是因为村民们挖开了古墓,他们应该早就会坦白了才对嘛。” 胖子对此嗤之以鼻道:“ 你当人人都是吴三省,恨不得把盗墓贼三个字儿写到自己脸上? 这里这个大墓,别说里面会有宝贝,这些村民不舍得供出来, 就说倒斗儿,是多大的罪? 他们敢承认?——这个村儿的村民们其实知道问题在哪里,但是又不敢不想交待,所以一直在吵着搬家。 不信你走着瞧,胖子我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什么事儿没经历过?” 我心想也是,胖子说的头头是道的,可能也就是这么回事儿, 就问道:“ 不说这个,那个夏大脚,跟台湾的那个老头儿,联系的咋样了?” “ 还得等等,他们之间的交易本来就见不得光,联络起来很是麻烦,这个你要沉得住气,台湾那边过来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是政治问题,你还会不明白?” ——理清了这个,胖子干脆不走了,说就在我房间待着,让我见证他胖爷神机妙算的时刻,我们俩又整了壶小酒,我这人不能喝,只能叫上哈德门,吩咐厨房炒了几个菜,我看着他俩拼酒。 大概到了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困的熬不住,胖子的脸色也不好看,刚才牛逼吹大发了嘛,现在有点兜不住,我就笑道,神机妙算的胖爷,回去睡觉吧? 胖子紫着脸,道:“ 他娘的, 我说成那样都不来坦白从宽,看来这里的村民是真的没救了,三两啊,我看还是死人少,再死几个他们就知道轻重了。” 他话刚落音,就听到我的窗户咔嚓了一声,我打开窗户,看到窗子地下有一个老头,正在那里局促不安的来回踱步。 胖子一看,得意坏了,道;“ 看吧? 信我胖爷的,啥时候会错?” 说完,他屁颠屁颠的跑下楼去接那个老头上楼, 那老头实际年龄也就五十来岁,农民嘛,看起来总是要比实际年龄大那么一点。 他进屋来,我先给他倒杯水,为了安抚他的紧张,我挤出一个笑容道:“ 老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儿?” 他老头紧张到不行,双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过了一会儿,忽然对胖子跪下了,带着哭腔道:“ 神仙! 救命啊! ” 胖子在那边得意的装高人,我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道:“ 大爷,别这样儿,有什么事儿您说。” 那老人对着自己的脸抽了起来,两眼泪花的道:“ 今天胖神仙说我们自作孽,乡亲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 只是他们都不敢说,怕说了政府枪毙我们, 领导,我说一句,这件事儿我说了,都算到我头上,别怪罪乡亲们行么?” 我点头道:“ 你说吧, 其实我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事儿,乡亲们不懂法,不知者不罪, 你告诉我,具体情况我了解一下再说。” 老头道:“ 这就怪我们自个啊! 这里这座山,开了砖瓦窑之后,一直在吃土,经常会挖出来一些小东西,都能多少换一点补贴家用, 也就是前些日子,忽然开始出土一些贵重的东西,珠宝什么的都有。 大家都没心情工作了,都开始疯狂的开挖。” 胖子听到一出土贵重东西,两眼放光道:“ 贵重东西,都有什么,你跟我说说,我推测一下朝代,可以判断里面妖孽道行的深浅。” 老头挠头道:“ 不瞒神仙说,会出土一些铠甲什么的,还有金银器皿,瓶瓶罐罐的,但是要说最值钱的,还是那个窑老板挖到了一堆玉片儿,用金丝穿着呢,跟衣服一样。” “啥?! 玉片穿金丝?!” 胖子眼睛都要蹦出来了。 他这忽然的一句话把老头给吓的脸都白了, 我瞪了他一眼,对老头笑笑,让他继续说。 老头道:“东西挖出来不少, 就来了很多古物贩子,都是方圆几个村儿有头有脸的人,他们感觉这个地儿有大墓, 那几个窑老板,就跑去洛阳,找了一个专业的盗墓贼来,那个人拿着铲子到处乱逛,最后,叫了几个年轻后生,在一天晚上,去了山上, 那一天晚上,不知道他们挖到了什么,本来天挺好的,忽然就雷声大作,而且就是有雷声,没下雨!” 我一想,洛阳的土夫子? 可不就是那个夏大脚? 我问道:“ 老先生, 你就不知道挖到了什么?“ “不知道,“ 老头摇了摇头道。”那天晚上去的后生,一个也没回来, 当时晴天打雷,还光打雷不下雨, 村里人就说他们遇到了龙王爷了,被抓了去, 那几个洛阳人和某窑老板回来之后也吓坏了, 至于那几个后生家里,他们说你们孩子倒斗儿不小心栽了,这谁都没办法, 我赔你们点钱得了,你们真要告警察局,整个村儿都要坐牢。 这事儿就被压了下来。 也就是从那天之后,村儿里就开始死人,跟那樽麒麟没有关系啊!“ 老头说完,又要给胖子下跪。 胖子此刻紧皱着眉,看来老头说的宝贝对他吸引力大的惊人,估计都没听老头后面的话,我安抚了一会儿老人,告诉他村民们都是被欺骗的,无罪,把他送走之后,我刚回到房间,胖子就闪电般的关上门儿,兴奋的手舞足蹈对我道:“ 金丝穿玉片儿! 你知道那是什么不? 那是金缕玉衣! 金丝穿玉,那只有皇宫贵族才能有的规格! 这个穷乡僻壤,竟然还有一个皇陵! 夏大脚这次玩大发了!“ 我对他这套不感兴趣,皱眉道:“ 你最开始说这里是一个道教中人的坟,现在又说是一个王公贵族, 这不是抽自个儿的脸, 到底是道士还是皇帝?“ 胖子还陷入一片癫狂之中,道:“ 我就跟你说不清楚,赶紧安排我见一下夏大脚! 这龟孙子都没跟我说实话! 他们那天晚上到底挖到了什么, 他娘的平地里起惊雷,这个墓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竟然有天象!“ 一直插不上嘴的哈德门道:” 天象? 是啥意思?“ “就是说,这个墓里,有巨大的妖孽! 惊动了上天,要被雷劈才行!” 胖子道。 哈德门看着道士, 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别听他的,你不知道他就是个大忽悠?” 我道。 “谁他娘跟你开玩笑了! 胖爷我是说真的!” 胖子一本正经的道,看他的表情,根本就像是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张良墓 胖子说道:“其实很多墓里,因为风水眼的问题,这个风水呢,到底是啥谁都整不明白,会存在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如果说这个僵尸他道行太深了,就会被雷劈,全国各地那么多雷劈大蛇大树的事儿,你们当真以为那些只是自然现象?! 那是有东西要渡劫!” 我跟哈德门都对此嗤之以鼻, 这根本就超脱了我们的理解范畴,胖子越说越玄乎,妖怪渡劫都出来了,难道张三丰白日飞升也是真的,那我们还找屁的长生不老,直接攻破了武当山,搞基本道教不传之秘本,一修炼就成神了,多简单。 胖子被我们俩气的不行,他又整个人在癫狂的状态,道:“ 我不跟你们说了,现在我立马要见夏大脚, 你们要不要去?” 顿了一下,他又道:“ 算了小三两,你们是官面上的人,别去了,你们去了我倒斗儿浑身不自在,这事儿你别拦我。 反正不会是你家祖坟。” 胖子没让我俩跟着,一个人往洛阳赶,其实我们真没有拦着他的理由,倒斗儿嘛,其实说不上什么大罪,说白了,跟考古是一个性质的,而且这次刚好,他能进这坟,把这件事儿给搞定,也算是帮我一个忙。 而在胖子走后,村子里,又死了一个人。 村民们来找我要他们的胖神仙, 我没办法,只能说胖神仙去请他师傅了,这里面的妖怪,他降不住。 这样死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其实这一次,就是事情非常诡异,开始大家的目光都在麒麟身上,所以一筹莫展,现在既然知道这里有一个墓,里面的东西导致的,那我感觉就好办。 要知道我第一次跟秦培认识,可不是因为一起捉僵尸? 现在不管有没有用,我必须采取点行动,来安抚一下这些个愤怒恐惧的村民。 我找了一下这边军队上的领导,让他派了些战士,跟A他们捉僵尸的一样,挖了点石灰池,上面挂点放血的活禽。 想要猎杀僵尸。 告诉村民们,哥们儿这是遵照你们胖神仙的指示,摆下的鲜血石灰阵,定能保证妖孽不敢来扰。 安慰完村民,我对连长道:“ 我那个朋友现在真的是去想办法了,这边的话只能先稳住村民们,辛苦一下同志们晚上加紧巡逻的密度,人多了,鬼物也不敢来。” 连长犹豫道:“ 首长,真的有鬼?” 我这才知道,这些军人,其实目前来说,还是处于茫然状态的, 就点头道:“ 具体情况不明,反正这里不太平,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别引起恐慌。” 连长脸色一变,道:“ 您不说,我还以为这是凶杀案。” ——一天又这样儿过去,可是当天晚上,在我摆下石灰池之后,没有捕到僵尸不说,又死了一个人,只是因为战士们巡逻的密度大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形的东西,开了几枪,那家伙没有反应,跑了,他们一直追到山脚下,心里也瘆的慌,就没有继续追,赶紧报告了我。 “严防死守吧, 这山里的东西我也摸不透,已经请示了上级,而且我那个胖朋友,很快就回来。” 这是第一次看到怪物的真容,现在瞒不住了,军人们之间也开始议论纷纷,我只能把胖子说成一个高人,好让他们有安全感。 心里却在犹豫,要不要请示一下A?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带队,就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说不过去,这个半路因为说情而来的胖子,现在成了我唯一的指望。 第二天,胖子一大早就回来了,他这次来,还带着那个夏大脚, 这个夏大脚的脚,的确很大,看到我,脸上还有点不自然,胖子牛逼的搂着我的肩膀道:“ 大脚啊,别担心,这领导是我好哥们儿,这次我们倒斗儿啊, 是奉旨倒斗儿,咱们可以自封考古学家!” 然后胖子拉着我,走到角落解释道:“ 这倒斗儿不是一个人的活儿, 所以我叫了他过来, 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绝对处理的漂漂亮亮的, 不给你带来一点儿的麻烦。” “我有一个条件,第一,伤害村民的东西,不管是妖精也好,粽子也罢, 你给我处理好了,第二,里面的东西,你卖可以,不准出境。” 我犹豫再三,这么说道。——这次跟和三爷他们不同,三爷他们也是盗墓贼,我跟他们一起却不是为财,这次胖子,那纯粹就是为了倒斗儿而倒斗儿。 这么多人看着我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个领导,是个军人。 胖子道:“ 放心吧,没问题, 捐几件不值钱的给博物馆都行,你还信不过胖爷我?” 事情这么一敲定, 我们就要进屋谈计划,昨天信誓旦旦的跟村民们说我摆下了大阵之后就不会有事儿,结果晚上就被打脸,我现在根本就不敢出门儿,被吵的头疼,也没脸见人,事情要尽快的处理好。 夏大脚本来就对这个古墓有所了解,在我房间里,我们几个坐在桌子上,像是开一个临时会议。 胖子道:“ 大脚,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 夏大脚点上烟,道:“ 我刚来的时候,我是吃这碗饭的,咱们都是自己人, 我也不说别的,我一眼就看出这个山脉的走势有问题,加上这几樽石雕,明眼的都可以看出这就是镇墓石,这里肯定有大墓, 然后,我就特意的取了这个山的的土,去找人化验了,结果出来之后,连我都震惊了。” “这座山上的土结构,并不属于本地, 也就是说, 这座山的土,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分为三个地方的,有开封的,有洛阳的,还有西安的, 我就知道,这事儿非同小可, 这里的传说竟然是真的,这座山,就是为了这个墓修建的! 汉墓,汉朝的时候,能动用这么大的工程,从那么远的地方运土来填山,这里的这个墓主人,得是多大一个人物?!” “但是这里不会是皇陵,这座山啊,人工搭建的,虽然也有三分龙气,但是绝对够不上皇陵的资格,汉代的皇陵位置也绝对不在这里, 王胖子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倒一个大斗儿,先知道朝代,再知道墓主人是谁,要对症施药。 我就查了这个地方的县志。” “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在鲁山县这个小县城里,有一个张良镇,这个村子叫韩信村,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在扯淡,名字跟历史人物挂钩儿,就是为了抱大腿,可是翻了县志以后,发现,辅佐刘邦的这几个人,还真的跟这里有极大的渊源,这里的张良镇和韩信村,名字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我开始还以为这里挨着韩信村儿,村儿名是韩信,说不定这里是那个起初跟着刘邦打天下的韩王, 可是不像,韩信封王之后,后来投降了匈奴,是在跟汉军交战的时候被杀的,这在正史上都是有记载的,一个叛徒,不可能有这个级别的墓葬,你们知道的,这里,可是有人挖到了残破的金缕玉衣,那可是王公贵族才有的待遇。” “但是,总归韩信的嫌疑最大,再怎么说,韩信当时确实是一个顶天的人物,正史上的话,也并非完全可信。 我们就想着,既然是一个墓,挖开再说,于是联系了点我的人,跟这个村儿的那几个砖瓦窑老板,半夜来刨坟,也就是那天晚上,出了事儿。” ——他说到这里,我竖起了耳朵,这才是他娘的高潮啊! 也就是那天晚上竟然晴天打雷,而胖子一直坚持这是天劫异象! 夏大脚接着道:“ 那天晚上,根本我之前的定点,找到了这个墓的方位,那天开始的一切都很顺利,墓室藏的很深,靠挖很难,只能用炸药炸,为了这个,那几个砖瓦窑老板还在村儿里一直放鞭炮,说是要娶媳妇儿, 其实就是为了掩盖我们炸坑时候的声音。 等到挖到洛阳铲最后的位置的时候, 最开始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庙, 上面有一个木门,已经腐朽的非常严重,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供奉的是谁,已经不知道了。 最奇怪的是,这个庙,是建在墓顶之上的, 而紧挨着这座庙的墓顶上,镶嵌了一把青铜古剑。 这边剑,嵌在墓砖上, 那些砖瓦窑老板一看是青铜器就两眼放光,拿着铲子去撬,等我想制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翘出的那把剑,剑柄上,有一串铜钱, 你们或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剑,是道士们用的! 其他的人,不会在剑柄上串上一串铜钱! 这时候,我的其他伙计,已经打开了那个庙门,清出了里面的泥土, 这里面,有一处红色的泥土。 很硬, 那几个窑老板,都是什么也不懂,一心想发大财的人, 我此时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现在也没出什么事儿, 就没制止他们去炸那些红泥, 现在想想,我当时也是昏了头了! 那红泥,就是朱砂啊! 这也是道家辟邪用的! 他们炸开那个红色泥土的时候,忽然就平地里起惊雷,把那几个后生,都给劈的浑身赤裸,眼见着就没了命! 这下,我也稳不住了, 再傻也明白,这个庙,这把剑,都是有古代道教的高人,镇压这个墓里的妖孽的! 之后我们草草的掩埋了一下,就逃命般的回来了,之后,村儿里就开始死人,再然后的事儿, 你也知道了。“ 我听的入神,直到他说完,我才反应过来,尼玛,你说了半天, 还是没说这墓里到底是谁啊不是? 只是说韩信的可能最大。 夏大脚道:“ 您别着急, 这墓主人,我也是最近才想到, 我本来以为这四樽石雕就是普通的镇墓石, 但是昨天胖子找我,说这只能是道家真人摆的四灵阵。 这说明,这墓里的这人, 生前也是个道士,而且道行高深。 我联想到这个,韩信村儿,张良镇,排除了韩信之外,那明显就是张良了啊!而且这样的话完全可以对号,我特地的查了一下史料,张良的祖籍,有典籍记载就是在这里,而野史传说中,更说张良在博浪沙狙击秦始皇未中。逃亡至下邳时遇黄石公,得《太公兵法》之后张良一生痴迷黄老,黄石公是谁? 那是道家典籍榜上有名的得道真人,所以说张良其实算是一个道士?!还是道法精深的那种! 这一切加起来推断,这个墓,就是张良墓!“ 哈德门楞道: “ 我的乖乖,竟然是张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疑点 这个墓实在是有太多的疑点, 而且,萦绕在这个墓之中的谜团,其实还有很多还未解开,我问夏大脚,那个台湾老板,为什么肯出价两亿买那个麒麟石雕? 他根本就答不上来。 只能支支吾吾道:“ 有钱人的想法,我们怎么看的透?” ——我一直对此释怀不下,而且我也不相信这就是一个钱多到花不完的人在无聊找乐子,为什么呢? 还是因为这个麒麟,实在是跟小哥儿身上的太像了,小哥儿本来就神秘的不行,我总感觉这其中有着某种联系,又或者说到底,还是我对秦岭古楼之中的秘密无法释怀,无法放下天真和潘子这两个朋友,包括我现在看到胖子,就会想起,三爷那封无奈之下的信,和那个小哥儿的沉闷寡言。 但是我现在首先要做的,还是解救这里的村民与水火之中,现在既然这里的张良墓已经商榷完毕,明天一大早的就开始行动, 我就问胖子道:“ 这次到底准备怎么干? 是你们几个独自去,还是需要队伍的配合?” 胖子想了半天,跟夏大脚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道:“ 估计这次还得麻烦三两兄弟, 这个墓里面,能引起天象,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我们几个人不行, 这样子,我们明面上一起去挖开,至于里面的宝贝,你放心,留一份儿给你。” 我对钱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他这么说我也没拒绝,钱这玩意儿谁也不嫌多,我就道: “ 给这位兄弟也留一份儿, 不是外人。“ 我说的,肯定是哈德门。 哈德门连忙摆手道:“ 别算我, 不差钱, 这两位哥哥, 你们刚才说的,其实我不太明白, 这个张良,他是道教人物吧, 他的师傅是那位黄老,也是位列仙班的, 你说这雷,怎么会劈他呢?“ 胖子笑道:“ 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历史上,得过神仙真传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 张角? 黄巢? 古代那些道士啊,天天他娘的就想着长生不老, 炼一些乱七八糟的丹药,把自己吃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看这个张良啊,也是晚年时候怕死,所以用那些秘术,把自己给整成妖怪了。“ 哈德门挠头道:“ 这样就奇怪了,这个是张良自己给自己修的墓, 可是这位哥们儿说,在墓壁上找到了一个镇妖的青铜剑,还有道家辟邪的朱砂, 那这个青铜剑跟朱砂,是谁放上去的,难道是张良自个儿镇压自个儿?“ 胖子也被问的挠头,道:“ 咦 ,你说的还真的不好说,难道张良死之后,就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妖怪,所以在自己的墓室上搞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出来害人?不过也不对,他要是知道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儿,就不会现在出来到处弄死人了。 这事儿还真的有点蹊跷。“ 哈德门道:“ 就是嘛! 你们自己都说,金缕玉衣是皇帝规格的人穿的, 我对秦汉历史还有些了解,当时刘邦是想弄死几个功高震主的老臣,张良知道自己的境遇之后功成身退躲过一劫, 刘邦死后吕氏乱政,张良出来又帮刘家夺了江山,算是功臣一个, 当时的功臣能穿金缕玉衣可以理解, 问题是,这个墓,是这位夏老哥去挖的,还没挖开对吧?——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村民们在墓外,挖到了本该在墓室的金缕玉衣?“ 他这一个问题就把我们给问住了,对啊,挖出来的那封金缕玉衣,并不完整,现在可能还在某个窑老板家里, 按理说这个衣服是穿在张良身上的,那么为什么会在墓外发现? 我忽然感觉,这件事儿的蹊跷程度,真的不是我们几个就能解决的, 我对胖子道:“ 胖子, 不是哥们儿拦你,这件事儿疑点实在太多, 我可以带些士兵去帮你, 里面就是再大一个妖怪,炮弹轰过去他也得歇菜,但是咱们不能让人家无辜的人去涉嫌,更不能把这件事儿闹大。 不然你啥也捞不着不说,我这边还不好做人。 你要是相信我,就先等等。“ 胖子也有点心里没底儿,道:“ 那你的意思是?“ 我站起身,道:“ 我先给我老大请示一下,这边的事儿,真的不好说,你放心,冥器,我们都不看在眼里。“ A的办公室里二十小时都有人值守, 我也不管现在是深夜几点,直接用招待所的电话拨了过去,对那边的小战士道:“ 我,427,找A。“ “稍等。“小战士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A的电话就回了过来,依旧十分简短的一个字儿:“ 讲。“ 我就把这边的形象跟他汇报了一下,特别的指出,是因为这边由疑团,我没办法自作主张,说到最后,我道:“ 其实我一定要通知您,最主要的原因 ,还在那个麒麟石雕身上。 那个小哥儿,您想必比我了解。“ A在那边反问了一句:“ 你确定是张良墓?“ 我道:“ 不敢说确定, 但是八九不离十,这边的几个人,虽然说是盗墓贼,但是都博古通今的,说的话也有凭有据。“ A沉默了一会儿,在那边念叨着:“ 张起灵,张良,张良,张起灵,一个张?“ “什么意思?“我问道。 “别轻举妄动,等我来, 我现在就出发。“A说完,挂断了电话。 胖子问我,道:“ 你们老大就是在地下溶洞里跟三爷对干的那个人? 他们好像认识啊! 怎么说的?“ “他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出发的话,明天中午就会到了。“ 我耸了耸肩道,”你知道的, 他跟三爷不仅认识,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当然,他还认识那个神秘的小哥儿,那小哥儿名字好像叫张起灵。“ 胖子听了我的话之后脸马上就黑了,摆手道:“ 得,这事儿我胖爷不搀和了,我他娘的跟吴三省犯冲,只要是跟他有关系的人跟我一起下地,那就绝对让我胖子吃苦头。“ 我笑道:“ 别他娘的跟我这边装,三爷叫你,你不还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去秦岭,你要舍得走现在就滚蛋,没有人拉着你。“ 胖子摇头道:“ 我胖爷就说不参与,但是没说不能看对吧? 现在村民们可都当我是神仙呐,小三两,为了你哥们儿不能走啊,这边的大局,需要我来稳。“ 我踹了他一脚,道:“滚蛋出去巡逻去, 有你这个胖神仙在, 大家睡的踏实。“ 说完,我就出了门, 秦培这两天来例假,不是很舒服,再强的女人每月不挨刀也要流血,我早早的让她歇着,现在这边的事儿越来越复杂,我必须得给她通个气儿。 等到我跟她说完, 她也纳闷儿,道:“ 算了, 你也别多想, 明天A来了,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我说那行,我回去?——我说这句话的表情可想而知。 她剜了我一眼,道:“ 随便你。“ 我像是吃了烈性春药一样,闪电般的蹬掉鞋子,尼玛,随便我? 这是多么大的鼓励? 虽然现在是干不了啥,可是能同床共枕而眠就是一个大的突破,春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 但是,我发现这样怀抱着佳人的感觉,真的很爽,不爽的是啥也不能干,尼玛,睡一起容易,大姨妈不易,且行且珍惜。 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被叫醒的时候更是头晕脑胀顶着两个黑眼圈, 女人一旦被降服就是水做的, 秦培一早的就给我打来了洗脸水,洗漱完毕吃过不知道算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A的车,就停在了招待所的门口。 领导来了我当然要去迎接的,可是车上下来俩人,一个是A,一个竟然是他娘的那个二逼道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张良那小子 那个道士看到我,哈哈大笑道:“哈喽,小家伙儿,我们又见面了。!” 我立刻满头黑线,这个道士我对他的印象倒是不坏,问题是有点理亏,毕竟在地下溶洞的时候,他托付我的事儿,一个都没办成,结果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现在都快忘了那事儿。 可是人家跟我打招呼,我也不能不吭声,只能硬着头皮道:“ 你好,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道士走到我旁边,嗅了嗅脾气,道:“ 少年,你身上阴气很重。” 我吓了一跳,道:“ 啥意思?” “近期肯定与来了天葵的女子走的很近,好一个阴气逼人呐!” 道士一本正经的道。 尼玛! 我差点脱口而出, 你他娘的没事儿就研究这个,果然是个妖道啊! 下一刻,道士拍了拍我的肩膀,本来还嬉皮笑脸一幅欠抽样儿的他变成的沉稳,他趴在我耳边轻声道:“ 上次的事儿, 不怪你, 事出突然, 我也没想到那个小子会过去。” 我看了看A, 发现他并没有看我, 就轻声道:“ 理解万岁。老神仙, 您怎么也来了?” 道士哈哈大笑道:“ 我老人家正在睡觉,宋知命这个臭小子把我叫了起来,你当我想来呢?” 说完,他又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他道:“ 到了我才想起来,这地儿啊,几百年前我就来过,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当年我来的时候,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辫子粗又长。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道士说完就走,还他娘的边走边唱。 道士说完就走,而我愣在了当场,这道士说几百年前就来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可信不? 这就是这个道士蛋疼的地方,你信他,你死的很惨,你不信吧,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他跟胖子可以组成一个黄金搭档,名字就叫贱人二人组。 A来之后,非常的雷厉风行,关于这个村落出的这些事儿,秦培细心,怕我之前汇报的不够完善,出了一份儿文字材料,A和道士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之后直接对我道:“ 联系人, 进山, 挖。” 胖子跟在我身后,拉着我的胳膊道:“ 三两兄弟, 这整哪出儿, 真没我胖子什么事儿了?” 我低声道:“ 你先跟着,不就是几件冥器嘛, 好说的很。” 然后我对哈德门道:“ 去打电话通知县领导跟这边队伍上的老大,注意封锁消息,进山。” 军队集结的很快,特别是我给他们介绍A是我的领导之后,那些人都毕恭毕敬的,整个村子的队伍全部在山外集结,随时准备出发,村民们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指指点点的。 可能是看我们架势不对, 不敢上前来。 这个山就是为墓而修,很小,我们队伍全部上山之后,整个山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这种情况,完全就是来虐粽子的,A斜眼看了下夏大脚,这种级别的人物,跟本就入不了他的眼,A道:“ 位置在哪里?” 夏大脚这时候也硬气不了,闷着头在前面给我们指路,在一片空地上,他停了下来,一指,道:“ 首长,就是在这里。” A在此时此刻就是压阵司令,其他的事儿,该办的我就要办了,夏大脚这么一说, 我就对身边的连长道:“ 让战士们开挖吧。” 这里的土层本身就被夏大脚他们用炸药炸开过,土制松软,那么多战士拿着工兵铲,不一会儿,就挖到了墓顶。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古庙,一个他娘的建在墓室顶部的古庙。 道士扣着鼻屎走了过来,点点头,道:“ 不错,就是这里,当年老夫在这里撒了一泡尿,我现在就闻出味道来了。” 我听的又是一阵头大,我道:“ 你当你是我猴哥儿呢? 这都闻的出来?” 谁知道道士一撇嘴,道:“ 那只猴子算什么玩意儿, 他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时候我还逗过他。” 此言一出,本来都把他当高人的众人无不胆寒,这就是这个道士贱贱的地方,你根本就摸不到他的话的真假。 A这时候走了过来,对道士道:“ 跟你们有关系?” 这句话问的我摸不着头脑,道士说了一句我更摸不着头脑的话,他点点头翻了个白眼儿道:“ 没关系我会来?” A沉声道:“ 那他呢?也会出现?” 道士一听到A口中的那个他,脸也黑了下来,摆手道:“ 我是不想跟小辈儿计较,来了怎样, 宋知命,你当真以为我怕他?” A笑了笑,没有吱声。 我走了上去,对道士半开玩笑的道:“ 仙长啊,你们这打的是什么机锋? 我怎么听不明白,给小弟弟我,解解惑?” 道士闷声道:“ 这个地方,几百年前我真的来过,因为墓里面的东西跑了出来,老夫我受命于天,已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就来镇压了那个妖孽, 这里的这个庙,庙里的朱砂,包括那柄青铜剑,都是我留下的东西, 不然你以为张良这小子会镇压己身?” “我操,真的假的?” 我惊道。 尼玛,这二逼道士说他活了几千年了,我本身就半信半疑, 但是他说的这些话,刚好可以解释我们之前的谜团! 把我们之前所有的疑问中,加入这个道士进来,就变的完美起来,并且符合逻辑。——张良在几百年前从墓里跑出来过,然后道士威风凌凌的来跟他大战了八百回合, 张良脱下了金缕玉衣逃命,所以才会有人在墓外就挖到了金缕玉衣, 然后道士又把他镇压在这下面,用庙和古剑进行的封印,所以才会出现墓顶上有庙的诡异事件。 这一切的逻辑,是那么的完美。——只是这个逻辑中唯一的一个BUG,就是道士本身, 他真的活了好几百岁了? 道士看我在皱眉沉思,得意道:“ 小样儿, 傻了吧, 不信你等下见到张良那小子,你去问一下他。” 我摆手道:“ 别介, 我宁愿不见他。 让我跟那种级别的人见面,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是?” 道士哈哈大笑道:“ 宋小子, 让这些军人们都回去吧, 下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把这几个专门撅人祖坟的臭小子给我留下, 看什么看,就是说你呢,那个胖子。” 我再看胖子,只能对他报以同情的微笑。 这个老道士,实在太恶搞了。 士兵们把那个小庙给拆了,拆完在连长的带领下,跟那些个跟来的县政府人员一起返回村子,等我们的消息。 A一直沉默不语,道士俨然成了这里的第一指挥官,他大手一挥,对胖子跟夏大脚道:“ 就当你们平时倒斗儿那样倒儿, 放心,张良那小子收集了不少宝贝,你们别跟他客气。” 胖子跟夏大脚,还有同行的几个伙计,脸上都是一个比一个难看,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盗过这么蛋疼的墓,竟然有几个首长和一个世外高人可以把张良称为那小子的道士胁迫下挖坟。 几个年轻点的,我看他们腿都要软了, 拿着铲子心不在焉的,随时准备逃命。 小庙上面的朱砂已经被夏大脚炸开过, 非常好挖, 不一会,就把本来那边的一个小洞清理开来, 胖子黑着脸对道士道:“ 搞好了神仙。” 道士伸出头看了一下, 捏着鼻子,对胖子摆手道:“ 赶紧进去吧,里面的东西,随便拿。” 胖子看了看我, 我能说什么 ? 对于这个老道士, 我一直都是很无语的。只能对他点了点头。 胖子一咬牙,对夏大脚道:“ 得了,走吧, 别想那么多,胖爷我都不怕, 你怕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突变 胖子他们拿着绳子进入了盗洞, 我们这边准备的装备那自然不用多说,我往自己腰上也缠了一圈,准备跟进。 这时候那个道士忽然却像换了一张脸似的问我:“ 小家伙儿, 你准备干什么?” 我楞了下,道:“ 你说我准备干什么? 难道不要进去的么?” 道士看了看A, 对我冷哼道:“ 谁告诉我们也要下去了, 来吧, 把这个洞口给封上。” 他这一句话,让我愣在当成不知所措, 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我就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封起来! 他们就刚进去!” 道士耸了耸肩膀,道:“ 他们只是几个盗墓贼, 不是嘛? 这里的东西, 需要保密,而我信不过他们, 所以, 你懂的。” 一时间,气氛彻底冷了下来,哈德门跟秦培看我, 我看道士,然后看了看A, 结果我看到了A对我点了点头, 点头之后,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难受极了,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早前就听胖子说过, 倒斗儿这行,其实最怕的, 就是把后背留给别人, 现在,我却要在他们进去之后,封了这些东西。 道士看了看A,笑道:“ 你手下的这几个小家伙儿似乎不怎么听话, 对嘛?” 然后A再次看了看我,对我眼神示意让我按照道士的话来做, 我没有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 A又示意哈德门来做, 哈德门也挠头,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要知道最近这个人跟胖子也走的很近,两个人也挺投机的。 A没再说话,通常在做出让别人难受选择的时候, A都会沉默不语, 他走过来,提起铲子,开始往那边填土, 很明显就是,我用不动你们,也不勉强,我要自己来。 我看着那个黝黑的洞口, 也就是在前几天, 刚进去的那个胖子还在我面前谈笑风生装神弄鬼,虽然说是为了倒斗儿, 但是总归也帮了我不少的忙,现在我要做的,竟然是看着他被困死? 我走了过去,拉住A的手臂,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一个擅长于违抗命令的人,但是这种看着别人死的感觉我还是无法接受, 我对他道:“ 老大, 他是我朋友, 给个面子,留条活路成么?” A没看我,说了一句话:“ 让开。” 我依旧拿手抓着他的手臂,想要阻挠他的行动, 他这才抬起头,瞪着我:“ 你确定不让开?” 我也怒了,叫道:“ 我他妈保证,他不会泄露出来一丁点! 再说他能知道什么? 有本事你去把那些村民们全部干掉去! 他们知道的也不少!” A停了下来,点了一根儿烟, 看了看我道:“ 其实你不知道, 他们得死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张良不会杀人。 这是有人针对我们的布局。” 我呆住了, 不知道怎么接话。 张良他不会杀人?——这是有人针对我们布的局? 这么说来的话,那么多的村民的死,根本不是鬼怪作祟,而是有人谋杀? 目的就是引我们过来。 这事儿实在太玄乎, 我一时的根本就绕不过来。 但是有一点我要认定,那就是我绝对不能让胖子,就这么被困。 “不可能, 我不管这件事儿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 但是,这事儿绝对跟胖子无关。 放他一马,以后我的命都是你的, 成么?” 我道。 A摇了摇头,道:“ 给你一分钟, 不让开, 你知道后果。” 气氛这样僵持了下来, 哈德门跟秦培跑过来拉我,“三两哥, 算了, 听天由命,成么?” 哈德门劝我道。 我看了看秦培,她却冲我眨了一下眼,示意那个洞口, 我心神领会,没有任何犹豫,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跳了下去。 有些事儿,我们无力改变,也无法面对,我已经对不起天真他们一次, 不能在对不起胖子,不然我的一生,都会在痛苦和煎熬之中度过。 这个墓室下面有多深,我不知道,在跳下的一瞬间, 我紧抱着秦培,把她搂在怀里,固定在我的上面,这样真的掉落在地面上, 她还有一线生机。 起码,可以让我死在她的前面。 然后,我们俩齐齐的掉在了地上, 我的背部先着地,一下子摔的我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儿, 我晃动着秦培,道:“ 你没事儿吧?” 这家伙儿的脸,贴在我的胸膛上,竟然还在笑,道:“ 我没事儿。” “没事儿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我说姑娘, 你绝对该减肥了! 没摔死都要被你压死。” 秦培刚从我身上翻滚而落,几道手电光,一瞬间就打到了我们这里,“ 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了?” 这是胖子的声音, 他小跑着跑了过来, 搀扶我起来,道:“ 你他娘的是傻子? 还是你俩要殉情? 竟然是跳下来的?!” 我对着他指了指墓顶上面的那个洞, 现在已经没有了, 喘着气儿道:“ 王胖子,这次老子下来, 可都是为了你。” 胖子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在看到那个洞在上面被堵上的时候,就意味到了什么, 他站起来,脸色阴晴不定的道:“ 这他娘的, 是要拿我们献祭?” 我摔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秦培扶我坐起来,摸了摸我的骨头道:“ 挺结实的嘛小伙儿, 没有骨折啥的。” 我白了她一眼,拍了拍地面,示意胖子坐下,然后道:“ 王胖子, 我说句心里话, 上次我对不住你们一次,这次不会,所以我宁愿跳下来也不想看着你被困,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跟我交个底儿, 这一次来这里,真的是偶然?” 胖子坐下来,本来还想咋呼,可是心情可能不太好,点上一根烟,道:“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胖爷我,这次来,完全就是偶然,不然我闲着蛋疼了,跑来着穷乡僻壤?” “真的?” “胖爷我至于骗你?” “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被这么堵在下面么, 我们老大说,其实这一次, 就是针对我们布的局,这里面的这个人,是张良,但是他说了一句,张良不会杀人, 我老大这个人,你可以说他别的不好, 但是我不会认为,他会无的放矢,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负责。 而且现在都这种情况了, 你认为还有瞒着我的必要么?” “你让胖爷怎么着? 以死证明清白?! 如果不是他娘的你抓了夏大脚,胖爷我压根儿就不会来这里!” “如果不是你的话, 就另有其人, 一直在村儿里杀人,造成灵异现象,目标,还是我们,你猜会是谁?” “你是说天真和潘子? 他们认为吴三省的事儿是你们干的,所以想保持?” 胖子面色凝重的道。 “不然我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么无聊来针对我们, 平时我唯一觉得得罪的,也只有他们了。” 我道。——其实A说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我一开始认为,胖子也参与到了天真的计划。 “天真跟胖子,有这么大的手笔? 你别说,他们俩压根儿就不会有这智商跟胆量,吴三省那侄子跟你就是一类人,平时杀鸡都未必敢,哪里敢去杀村民? 潘子是敢,但是我总感觉,他们俩这种事儿,是做不出来的。” 胖子想了半天,道。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吴三省,并不一定甘心死。” 我苦笑道。 “你别说了, 想起他我蛋疼, 你现在有事儿没了? 没事儿去找出口去, 你们老大也真他娘的天真, 他真以为,就一个墓, 能困住胖爷我? 至于里面具体是谁再布局,只能见了再说,见招拆招嘛是不是?” 我站起身子,可能现在还在麻木期, 也不感觉有多么的疼,秦培搀着我,能勉强走路。 而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的是,这个墓室里,并不是只有我秦培和胖子,还有夏大脚,包括他的几个伙计。 我在上面可是把这个洛阳的牛人整惨了,当时求情的电话都快把我打哭了,现在,这个亡命徒会不会找我麻烦?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跟胖子在说话的时候, 我看到了他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才是最早一批,参与到这件事儿中来的人, 如果真的是有人布局的话,后面的我不敢想下去了。我还是太单纯了,有些事儿看似简单,但是一旦复杂起来,其中的复杂程度绝对超脱于我的想象。——尼玛,现在非常明显的敌众我寡。 我手摸着枪,随时注意着夏大脚的异动。 “我知道这里的另外一个出口。” 夏大脚忽然道。“ 但是我更好奇这墓里有什么, 不就是困在墓里了么,王胖子你还怕这个?” “我怕个卵,胖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跟你说,在秦岭的时候我跟另一波陕西的土夫子在一个墓里打了个照面! 胖爷我单枪匹马的对他们一大批人!“ 他们俩竟然还有功夫扯皮,我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俩盗墓行家,完全不把被困当回事儿,哥们儿竟然傻乎乎的跑下来同生共死? 而且我忽然又点迷茫,这俩人不当后路被困死是一回事儿, 难道A个那个如同妖孽一般的道士会真的以为封死了洞口就可以困死他们?——他娘的, 难道他们两个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谋划,而我却忽然跳了下来?! 想到这点,我抽自己两耳光的心都有了! 他们几个背着的,都是专业的盗墓设备,此时他们很冷静,完全不管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把这个地下,当成了墓室来倒。 这个地下,很乱,墓砖七零八落的, 胖子捡起了两块墓砖,上面都是统一的刻着八卦的图案, 看来历史上的张良,其实是一个道士,真的没错。 胖子打着手电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皱眉道:“ 我他娘的怎么感觉,这里面有人进来过呢? 难道这是一个别人倒过的斗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张 我说你别闹腾了,这个墓啊,其实对于有些人来说,根本就说不上什么秘密,就上面的那个老道士,他说他在几百年前就来过这里,你没听到? 胖子撇了撇嘴,道:“ 你别跟我说这个,长生不老这回事儿,胖爷我压根儿就不信,那个老道士就是一装神弄鬼的货,别落在我胖爷手里。不然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对此我不置可否,这个道士的深浅我也不知道,真本事估计多少会有点,不然A不可能对他那样毕恭毕敬的态度, 我真想哪一天拿枪对他开一下,看是不是真神仙。 其他的暂且不表,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这个墓室里找一条通道, 但是放眼望去,这个墓室非常的破败,像是战争之后的废墟一样。 我们顺着石阶,开始往上面走,在石阶之上的墓室前,看到了散落着的几个巨大的陶罐,不是瓷器,就是农村古时候那种烧制非常粗糙的土胚,有的都已经破口了,到现在胖子终于能确定这个斗儿,在之前肯定有人来过,不由的扫兴的道:“ 胖爷我本来还想发一笔横财收山,这下可好,原来是来捡漏的。” 我笑道捡漏也好,总能剩下两件的不是,这里还没人跟你抢。 我看这几个罐子就不错,回去还能当花盆,种几棵花草。 胖子没心情接我的话,上去就要推那个木门,这个墓室就好像是一个城墙的结构,我们现在在的这个位置,就是一个城墙的大门, 胖子去推的时候,我就感觉非常的怪异,总感觉,这扇门之后,放佛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可是胖子那里管的了那么多, 推了一下没开,他上脚就踹,一下子震出巨大的粉尘烟雾,我在隐约之间,仿佛听到咔嚓的一声。 “你他娘的把门踹裂了?” 我问了一句。 说时迟那时快,夏大脚一个箭步扑向胖子, 胖子一个猝不及防之下,被夏大脚搂着,翻滚到一边,我的反应不慢,以为夏大脚在此时忽然要发力,闪电般的拔出了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刚才胖子所在的地方,只听见咚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斧头掉落了下来,斧头是青铜材质,这一下深深的砸入了地下的青砖当中。 胖子长大了嘴巴,大口的喘气儿, 而我,默默的收回了枪, 如果不是刚才夏大脚的警觉,现在的胖子,很有可能就是被那个巨斧劈开来的尸体。 胖子缓了会儿气儿,骂道:“ 我他娘的以为别人来过,真有什么机关也废掉了,差点他娘的着了道儿!” 他站起身,想要抱那个斧头,用力了几下都没从地上拔出来,对夏大脚道:“ 大脚啊, 来帮个忙,等下我们要真的一无所获,这个青铜斧头,拿出去也值几个钱。”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儿道, 什么时候了,你还能想着钱! 胖子道,真当每个人都跟你那样虚伪的劲儿,下地出生入死,不图财图个卵? 胖子再去推门,这下他就非常小心, 门上的机关可能被破坏了,胖子推了几下还是纹丝不动,扭头叫我们道:“ 都是死的还是想看胖爷笑话? 不赶紧来帮忙?” 我们几个走了上去,几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也没弄撼动这个墓室门, 我喘着气儿道:“ 可能里面被封死了, 我说胖爷,咱别瞎折腾了,赶紧找地方出去才是王道。”——在地下,还是墓室, 我总感觉十分的怪异。 胖子不死心, 从背包里拿出炸药,道:“ 都退后,都要这点儿了,难道给胖爷我来一个此路不通?” 老夏在下地之后,基本上沉默的跟闷油瓶儿似的, 胖子要炸门,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带着她手下的几个伙计躲在了一边, 我跟秦培还能说什么? 只能找了一个地方当掩体。 胖子一看就知道是此中老手,炸药布好以后,对我伸手道:“ 枪来给我用一下。“ 然后他拿着枪,对着那个炸药包就是一枪, 一声震耳欲聋声过去,在看那个本来解释的门,已经被炸掉了半拉。 胖子把枪丢给我,笑道:“ 我就说,古时候在好的防盗手段,在高科技面前就是渣渣。” 胖子去拿着刀,把被炸的不成样子的门劈碎,拿着手电往里面一扫,却看到他退后了几步,骂了一声:“ 我操! 这是什么东西!” 我拿着手电一扫,看了一眼,不由的也打了一个冷战,只见这扇门之后,是一条甬道。 而甬道之上,密密麻麻的,我无法形容这个场景,就是全部都是吊死鬼! 这是在甬道之中,全部都用绳子掉起来的尸体! 一时间,整个都安静了,这个场面也的确来的震撼了一些。 “这些都他娘的是粽子?”我问胖子道。 “不一定, 不对, 是不可能,这个地方再怎么养尸,也不可能一下子养出这么多!” 胖子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小颤。 “这只是陪葬品罢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夏大脚此时打着手电照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尸体道。 “你看, 他们穿的都是那时候的铠甲, 还没有头, 都是被吊在墓顶上的。” 夏大脚道。 胖子伸着头,往里面看,骂了一声什么我也没听清,总之就是骂张良妖道的意思。而我此时对张良的感觉也很不好,就冲这么多的陪葬,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胖子这个人胆子非常的大, 他在此时,竟然走了进去,抱着其中的一个尸体,拉了下来, 这些尸体,都是用绳子吊着的,过了这么多年, 绳子的腐朽非常严重,他一拉就给拉了出来, 道:“ 管他是什么,先看看再说。” 我心道你他娘的可真重口味,但是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凑上去看。 这个尸体并没有头,但是看身材的话,的确非常的高大。 “别动!” 夏大脚忽然又道, 我还以为要诈尸,下意识的跳到了一边。 胖子也被他忽然的出声吓了一跳,骂道:“ 你他娘的一惊一乍干嘛? 想吓死胖爷!!?” 夏大脚俯下身,拿起尸体的右手,道:“ 你们看。” 我打着手电,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发现这个尸体,并没有腐败,而是整个尸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白,这并不是玉,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来是肉,这种颜色,像是很严重的蜡化,更像是那种被处理过的肉。 更重要的是,看了他的手之后, 我,胖子,包括秦培的脸色都在瞬间变的机器不自然。 这只手,他的两根手指,极长,又粗壮, 我们并不陌生。——失踪与秦岭十万大山中的小哥儿, 他的招牌, 就是这两根手指,当然,那一直苦着的脸,也算是招牌之一。 “这是尸体难道是小哥儿?!” 我非常震惊, 我无法想象那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人竟然会死,而且还是尸体出现在这里! “别吵! 不可能是他!” 胖子看起来更加的震惊,他跟小哥认识的时间比我长的多,更了解小哥的神秘与可怕。 胖子的身子有点颤抖, 他伸手,去解开这个尸体上穿的盔甲。 盔甲本身已经也腐朽的十分严重, 胖子几下的拉扯,就把盔甲拉的七零八落。 露出了这个尸体裸漏的上身。 上身的皮肉,依旧是那种晶莹剔透,而上面, 有一颗鲜艳的麒麟图腾, 在晶莹的皮肉上,你根本就无法去分辨,这个麒麟,是在揉里面,还在在表皮的纹身。 “ 这不可能! 小哥儿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胖子有点语无伦次。 不只是他,连我都感觉无法去接受。 我抓住胖子的肩膀,道:“ 你冷静一点, 可能刚好是凑巧罢了,小哥儿怎么可能会死呢?” 胖子站起来,又跑回去,抱了一个尸体过来! 然后他像是疯了一样额抓着那个尸体的手对我道:“ 不是小哥! 你看这只手也一样有两根奇长的手指!” 说完, 他开始去剥那具尸体身上的铠甲!——结果很明显,在另一具尸体上,也有同样麒麟图腾! 我忽然就想到了A曾经说过的的一句话,张良,张起灵。 然后在下地之前,A问了道士一句:“ 是一个张么?” 道士当时的回答是:“ 不是我来干嘛!?” 我颤抖的点上一根烟,道: “王胖子, 别他妈折腾了,这个张良可能就是小哥儿的老祖宗,而我们, 现在是在倒小哥儿的祖坟!” “放屁, 你见过把自己先人头割了吊起来的? 这明显是小哥儿先人仇家的坟!” 胖子争辩道。 夏大脚此时,走到那个密密麻麻的甬道之中,道:“ 不要争了,这些很明显是修这个墓室的人,然后在墓室修完之后,被处死,挂在了这里, 如果是一个族的话, 说明你们刚才说的这个小哥儿的族人,负责修的这个墓室。”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张良斗儿胖爷倒定了, 还能让那个闷油瓶儿欠我胖爷个人情。” 胖子道。 “大哥你看!” 就在这个时候, 夏大脚的几个伙计,指着地上没头的尸体叫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血 我转头一看,地面上的尸体,竟然以惊人的速度,本来晶莹剔透的皮肤,开始迅速的变成黑色,并往外长出黑毛,那尸体的手指,指甲也在疯长着! 完蛋,诈尸了!——这种情况我哪里会陌生! 因为我们这队伍就是研究这些东西的,在我们基地里有很多这样的标本,被用一种特殊的储藏方法储存着。 胖子他们作为专业的倒斗儿人士,他马上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驴蹄子,想要制服这个即将要诈尸的小哥儿族人尸体。 “ 别! 快跑!” 夏大脚一看,前面的通道中的那些尸体,也一个个像是抽丝剥茧一般的开始尸变,尼玛! 这些东西还是连锁反应的! 胖子本来还不怎么怕,夏大脚一脚,他抬脚就跑, 一边跑一边叫:“ 老夏,怎么回事儿,这玩意儿不接黑货?“ 夏大脚也可是跑路,叫道:“ 驴蹄子是塞嘴巴的! 可是这些粽子都他娘的没有脑袋! 你塞到哪里去?“ 胖子一想,一把丢掉黑驴蹄子,道:“ 我就想着小哥的先人们不好对付,他娘的老张家以前也是倒斗儿的,这些人被割掉脑袋就是为了防我们拿黑驴蹄子过来啊!“ 我们这时候都慌了,想要逃走,可是现在这情况,又能跑到哪里去? 那些尸体尸变的速度非常快, 都带着黑毛,开始如同潮水一样的朝我们追来。 这么多粽子! 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都得歇菜, 我紧握着枪,满头大汗的对胖子道:“ 胖爷! 您不是倒斗儿里响当当的人物! 现在您老倒是赶紧想办法啊!“ 胖子甩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骂道:“ 胖爷我怎么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这边是墓墙, 我们已经退无可退,而那边,全部都是粽子,带着满身的黑毛,朝我们逼了过来, 我打了几枪,发现根本就没有效果,对待粽子,起码得用手榴弹,这些玩意儿本来就是死物,普通的子弹根本就是给他们挠痒痒。 那些粽子继续逼近,他们都没有头, 我也看不请他们的表情,但是没有头的尸体,形象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紧紧的把秦培护在身后,苦笑道:“老是说圆房你不肯,可怜我守身如玉二十几载,现在要挂了,说什么都他娘的晚了。“ 胖子一听,竟然还能笑出来,道:“ 三两兄弟看你委屈的, 要不我们哥几个先顶着,给你和弟妹争取点时间,来一发?“ 秦培听的满脸通红,使劲儿的拿手掐了一把我的腰。 道:“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没个正行?“ 小哥儿本身就是神秘的存在,这些小哥儿族人尸变成的粽子, 我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心思, 他们的动作十分的敏捷,似乎就是一群守墓的机器,朝我们碾压过来,消灭所有的进墓的人。 这时候,我忽然灵机一动,对着这些已经包围了我们,甚至我们都能闻到粽子身上那种强烈的腐臭气息的时候, 我对着逼近过来的粽子大叫了一声:“ 先人们饶命啊! 都是自己人, 我认识张起灵!“ 我现在只能祈求这个,张起灵这个名字还是我从A那里猜测出来的。——粽子听不懂人话,这是肯定的, 但是这不是小哥儿的族人不是,万一是特例呢?! 我叫出来之后,几个人都看傻逼一样的看着我,胖子最先想到了什么,然后转头盯着扑过来的粽子, 他看的是如此的投入,竟然粽子朝他扑来他都忘记了躲闪。 那些粽子没有头,动作却十分迅捷,一下子扑到了胖子,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我心道完蛋,跟这些玩意儿套近乎失败, 可是已经完全晚了,我连续开了几枪,但是也只是打的扑过来的粽子们东倒西歪了几下。 眼见着一个长着黑毛的,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躲在我身后的秦培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抓住朝我扑来的那个粽子的胳膊,甩了一圈,就把他给甩的飞了起来,砸倒后面的一片。 我一看这情况,叫了一声:“ 兄弟们, 跟他们拼了!“ 冲上去,就跟这些粽子开始肉搏。——也多亏了这些粽子并没有头, 可是他们是死物,数量又极大, 我们就算拼了命,胖子也发了狠,都没有办法, 我们只能被他们越来越小的包围了起来。 这时候的我们,都已经筋疲力尽。 我道:“ 胖子,这次我小三两, 可算栽到你的手里了。 老子遇见你一回, 就没有过好事儿。“ 胖子黑着脸,喘着粗气, 这些粽子的手指甲奇长,又坚硬无比,胖子刚才在粽子群中东突西进,现在全身都挂了彩,他道:“ 别说, 胖爷我想过无数种死法,有死在钱堆里的,有死在女人怀里的, 就他娘的没想过会被这些玩意儿围殴致死!“ “要是小哥现在在这边就好了,能跟他们先人说说情,想必还有一条活路。“我苦笑道。 可是胖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一个愣神,然后开始翻背包,我以为他要找什么秘密武器,我却发现他在包里拿出几个东西,然后整张脸上都是凝重的站了起来。 然后,他像是拿了一个尚方宝剑一般的对着围起我们的粽子军团。 看这个架势,是要一个人单挑一群? “王胖子,你疯了?“ 我道。 可是当我说出这句话之后,我才知道,胖子没有疯,眼前的一幕,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到胖子在背包里拿出来的什么东西,但是眼前围着我们的僵尸,本来是冰冷到窒息的如同阴兵军团一般。 而在此时,竟然集体的朝着胖子的方向,跪拜了下来! 我呼啦一下的站了起来,完全是被胖子给吓的, 而此刻胖子转身对着我们,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看起来刚才他自己也吓的不轻, 他苦笑了一下道:“ 吓胖爷一跳,看来小哥儿的血,的确是神奇!“ 我这才看清楚,胖子的手里,拿了几个被敲开口的针剂,而针剂里,则是猩红的血液。——这个东西我见过,在我刚跟胖子还在三爷初次在地下溶洞中见面的时候,我的脚被阴兵刺伤,潘子就是给我打的这种针,而我在当时也见证了他的奇异疗效,当时触目惊心的伤口,在转瞬之间快速的愈合。 胖子对我们打了一个招呼道:“ 还愣着干什么? 说不定等下就不管用了!“ 然后,他提起背包,小心翼翼的举着那几瓶血液针剂,在前面开路,所到之处,跪拜着的粽子全部自动的让开一条通道。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管不上那么多,心头剩下的全是劫后余生的感觉,我拉着秦培的手,我们几个跟着胖子,开始绕过这些粽子,通过那个被胖子炸开的大门,进入了甬道。 而我在进入甬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粽子还在那边跪拜着,无比的虔诚。——那个一直装神弄鬼的道士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但是小哥儿是个神仙我此刻无比的确定,这让我更加坚信,秦岭古楼中,吴三省和那个神秘的小哥儿,绝对没有出事儿,这样神仙级别的人物,能出事儿才奇怪了。 等到我们过了甬道,胖子似乎给抽空了力气,道:“ 还好我机灵,以前看小哥儿的血用奇用,本来是想当做特种金疮药管潘子叫了几瓶,要不然我们几个全部要完蛋。“ “那小哥儿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算是他的血,这些粽子能闻出是族人的味儿, 最多放我们走, 用不着下跪吧?” 我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胖子道我哪里知道,但是那小哥儿绝对不是一般人, 刚才看那阵势,似乎他在这个族中,有特别的地位? “他应该是族长,或者是类似守护神一般的存在。”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夏大脚此时忽然皱眉道。“只有这样,才会下跪。” “不会吧? 这些粽子都多少年了,可是小哥儿那么年轻。” 我诧异道。 可是下一刻,我就忽然想到了道士。——那个一直自称自己活了几百年的道士。我总感觉,他跟小哥儿之间,似乎有着一定的联系。 那么,小哥儿,会不会也是一个长生不老的人?——他在几百年前就活着,是这个种族的族长? 一瞬间,一切的线索,似乎都要串到一起,这个背负一切秘密的麒麟,才是关键。 我不由的看向这个墓的更里面,张良墓,是不是能解开小哥儿,也包括这个所谓的“张”字的答案? 过了这个墓室的甬道,里面,有一个石阶,石阶的材料,竟然是汉白玉,看起来非常的高贵,上面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竟然没有一丝的粉尘,干净无瑕,手电打上去,无比的圣洁。 石阶的两旁,像是值守一般的,林立着两行雕像。 胖子手电打过去,看到那些雕像,呢喃道:“ 张良好大的手笔,你看这两边的雕像,有没有你认识的?” 我看过去,不由的嘴巴一阵发苦,只见世界两边,这些石雕,竟然很多都是我们耳熟能详的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甚至很多在寺庙之中,都见过他们的身影。 满天神佛夹道列队指引,汉白玉阶梯之上,肯定是张良的棺材,这是必然。——张良是个道士,方外之人,他的身上出什么事儿我都不感觉奇怪, 但是我一直认为,越是信道的人就应该越是畏道敬道。 他怎么可以把满天神佛视为奴仆,张良——他娘的这小子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我这个无神论者,也不由的佩服他的霸气与胆量。 Ps:最近几天,一直没什么灵感, 憋着字儿,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码。 进度很慢,或者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卡文了吧。 这是三两在写书这么两年来,从未有过的,并不是悬疑对我来说,彻底已经写无可写。 而是从写入盗墓笔记中的几个人物开始,我就在忐忑。很忐忑,同为三叔铁粉,我非常喜欢三叔笔下的这几个人物。 但是这个人物,他们的灵魂属于三叔,属于他们自己。 到了我这里,全毁了~ 这是三两最为忐忑的地方。 后悔,当初不假思索的就把他们加了进来,本来只是想跑一个龙套就走, 但是我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当初盗墓笔记未解的局当中,让他们跟我当初的设想纠缠在一起,无法摘出来,然后,每次看到大家惋惜我写毁了几个人物的时候,我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无奈,彷徨。 但是,既然写了,就这么写下去吧,就算一路骂声一片,也会继续下去。 完善我最初的设想。 拜谢,一路以来同行的亲们,这是三两最后一本悬疑,本来想写好,完美的给两年来的写作之路来个收官,却发现写烂了,但是,不会太监。 我会坚持着,一路写下去。 感谢你们常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再见血莲 两侧的石雕,我可以清晰的辨认出,里面的很多人物,都是现在已经有了神格的神,他们的身影现在会被供奉在寺庙之中,拖沓李天王,四大天王,哪吒,二郎神,甚至还有一条惟妙惟肖的哮天犬。 我对历史并不是很了解,但是看这情况,那时候的佛教应该没有传入中国,不然以张良的霸气,两边甚至还会出现观音菩萨,十八罗汉,甚至那个把孙悟空压入五指山下的如来佛都会成为张良的侍卫。 这样一个场面,让我一瞬间就想到了一本书, 一本小时候我快要翻烂的古书,因为爷爷的关系,我在小时候有幸得到了一本带有漫画插图的封神榜。——我当时是怀着无比崇敬与激动的心情看封神榜最后的姜子牙在封禅台封神。 这种场面,跟我看到的那本书里的插图又是多么类似? 莫非张良,也霸气到自比姜公,执掌封神榜? 漫天神佛听我号令? 看着这个圣洁的汉白玉,我无法抑制内心的动荡,口干舌燥的对胖子道:“| 胖爷,这个斗儿,前面就是金山银山,你敢上去倒不敢?“ 胖子看着上面,有点呆滞,道:“ 不敢? 有我胖爷不敢倒的斗儿, 我本来以为,这里面我要找到的会是财富,现在看来,我王胖子很有可能倒到手一件神器!“ 胖爷说完,就开始,大跨步上台阶。 夏大脚他们也后脚儿跟上, 我跟秦培对视了一眼,我们俩都是不怎么关心上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的,但是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如果不上去看看到底会有什么东西也太过可惜了一点。 这个汉白玉阶梯并不长,当我们走上去之后,我更是熟悉上面的场景,这是一个圆形的类似祭坛的东西,而这个祭坛上,站满了狰狞可怖的夜叉。 形象逼真,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气。 而在这个祭坛的中间,竟然有一方池塘。 是的,就是池塘。——一个我之前绝对想不到的东西,却真实的存在在这里。 池塘里面,是一池妖艳的红色莲花。 又是莲花! 他妈的,我就知道,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串在一起的!——从知道这个墓里,有闷油瓶儿的族人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儿,并不是我想摆脱就可以摆脱的,暗中一定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使我一直都无法从这件事儿之中脱身。 这里的莲花,跟闷油瓶儿从地下溶洞之中得到的莲花,又有着什么样儿的必然联系? 我们会不会从里面得到一幅图?——指向三爷那个所谓最终的终极? 这一方池塘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岁月,但是池塘里竟然有水,并且水清澈见底, 我打着手电,看到了池塘底,画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案。 太极为底,里面养了几株红莲花,而中间的那副莲花,非常巨大,整个花瓣绽放着,让我们无法看到这个花的莲蓬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怎么办?“我问胖子, 现在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必须由他拿主意。 “不管是什么,我都要过去看看。“ 胖子开始脱掉上衣,跳入水中,朝莲花的中间走去。 “这个莲花,怎么越看越像是一个棺椁,你说里面,会不会莲蓬的位置里,是张良的棺材?“ 这个时候,夏大脚的一个伙计,对夏大脚道。 “谁知道呢,这件事儿我们不该搀和进来。“ 夏大脚皱眉道。 胖子在水中,身上的肥肉似乎都要浮在水面上,看起来非常的滑稽。在水里他的动作不可能像地面上那样敏捷,而且走的非常小心翼翼。 我们几个帮他打着手电,直到他到达那些莲花所在的位置,胖子来了一个辣手摧花,竟然撕掉了莲花上那巨大的花瓣。 我看了就一阵肉疼。 然后诡异的一幕,让我不得不大声的对胖子大叫道:“ 胖子小心!“ 因为他撕裂的莲花花瓣,断口处,开始往外冒出阵阵的鲜血! 胖子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对亏是他,竟然还不想着赶紧跑出来, 他竟然加快了进度,甚至抽出了开山刀,去看那些看起来十分妖艳的莲花,转眼间,就看到了莲蓬,一瞬间,我甚至感觉到非常恍惚。 因为我似乎在那个莲蓬处,看到了一个洁白的胴体,长发,沉睡,散发着圣洁的光,身上的比例非常协调,凹凸有致。 我看的口干舌燥,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看向另外几个人,发现他们的眼神更加的异样,秦培甚至拧住了我,冷哼道:“ 不准看!“ 我这才意识到,并不是我发春了看了一个活色生香的画面,而是,在那朵巨大的莲花之中,并不是一个棺材,也不是张良,而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尸。 “我操!张良竟然是个女人!?“ 我诧异道。 胖子在水中,看到莲蓬里的东西之后,他站在那边呆滞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我目瞪口呆的动作,他竟然俯下身,一把抱起了那个香艳的女尸,开始疯了一样的朝岸边冲! “你他妈的疯了! 还是被女鬼上身了!“我骂道! ”快放下! 那只是一具尸体!“ 这胖子难道是看到这个尸体长的好看,被迷上了? 这个在莲蓬处的女子,在被胖子抱走之后,整个莲花,像是一个丢失了儿子的母体一样,本来恬静,只是诡异的流出鲜血的枝蔓竟然疯狂了起来。 那些枝蔓,竟然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缠向胖子,而胖子,此刻像是一个绝代的大侠一般,一只手搂着那个看身形风华绝代的女子腰肢,另一只手拿着开山刀,疯狂的砍着追缠他的枝蔓。——如果胖子有六块腹肌,如果他的长相不是那么猥琐,这将是一幅充满了野性美感的英雄救美图。 “这胖子疯了!” 我对他是相当的无语。 尼玛一具美女尸体而已,你至于嘛? 难道你还有这么重的口味,或者你感觉,你搞到了个荷花仙子? 因为我对胖子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会在关键时刻丧失理智的人,所以我在生气了一瞬之后也想明白了,难道这个艳丽的女尸,有问题?——我用手电的光扫了一下,却发现根本就看不清楚,反倒是被秦培使劲儿的跺了一脚。 等到胖子到了岸边,整个刚才还清澈见底的池塘,已经彻底成了血色,那些莲花的枝蔓,还是快速的蔓延着, 状若疯狂,而我看着,却有一种可怜的感觉,莲蓬处长出啦的女子,莫非是它的孩子。或者说,这株莲花,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孩子,而此刻,竟然被胖子给抢了? “你们他娘的就不会来帮忙?!” 胖子大叫着爬上岸,身上已经被藤蔓勒出一道道的血痕。 他爬上岸,秦培立马就从我手里夺过胖子的上衣,遮住了姑娘身上曼妙的躯体。 而我此时,看着胖子怀里的人,竟然看呆了,秦培作势又要打我,我抓住了她的手,带着颤音道:“ 你看这个是谁!!像不像薛丹青,就是那个照片里的小姑娘!!” 秦培回头看了看,长大了嘴巴。——薛丹青这个小姑娘跟我们俩也算是一面之缘,当时我只是愧疚把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整的都快要疯掉,之后,她跟莫言老王一起失踪,再次看到她,就是在三爷寄给我的照片里, 当时的她,目光呆滞的如同一个死人一样的站在秦岭鬼楼前,给我一种诡异的感觉。 而此刻,竟然在这里,在一处莲蓬里,看到了她! 胖子看到我的眼神儿,道:“ 这仙女可是活的,胖爷我一下子就看到她胸脯上下起伏,一试探真的有呼吸,我跟你说,这是胖爷我拼了命救出来的,你可别跟我抢。” “这个人,是我在地下溶洞时候的队友。” 我紧皱着眉道。 一时间,脑袋似乎都要爆掉。 A说这里是一个局,是一个针对我们布的局。 我本来以为是三爷,或者是天真,现在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落在一号那里的薛丹青,我瞬间就迷茫了,这是多么的盘根交错复杂多端? 那些莲花的枝蔓,似乎受于某种限制,不能伸出这一方池塘,在水中无助的疯狂蔓延。 胖子听了我的话,还在那边纳闷儿道:“ 你的队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我跟你说好啊,胖爷我看了她的身子,我得对她负责。” 我对胖子很是无语,但是这人认识,还一丝不挂,再让胖子抱着就看着别扭了,我就示意秦培接过她,抱在怀里。 看到薛丹青之后,我就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薛丹青,老王莫言”当初在秦岭古楼的照片,我已经知道,是一号猎杀吴三省的诱饵。 而薛丹青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这里,是不是还是一个“诱饵”。——而猎杀的又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清晰的感觉,我们误上钩了。 ——对的,事情的发展已经不能控制了,这等于说是,我们误踩了一号设给别人的陷阱。这难道就是A口中所谓的局? 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张良尸体,完全就是一个诱饵而已? 联想到一号做事的狠辣决然, 我一摆手道:“ 胖子,别磨蹭了,我们现在得赶紧走!” 可是,还未下阶梯,已经看到阶梯下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士兵。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A的密室 我看到了为首的人,依旧是A和那个二逼道士,道士站在那里,看着我,似笑非笑,A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我被A带着士兵围着,只是上一次的围攻的目标是三爷,而这一次是我,或者说,应该是我才对,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秦培跟在我身后,她可能想,看在她的面子上,有些时候,A应该不会太过于为难我。 A这时候才睁眼看了我一下, 对后面的士兵摆了摆手,有几个女兵走了过来,从秦培的手中接过了现在依旧还在沉睡的薛丹青。 “怎么从那道门过来的?” A忽然问我道。 “哪道门?” 我楞了一下。 “你说呢?” 他看了我一眼。 “——胖子的包里,刚好有那个神秘小哥儿的血, 那些粽子都跪下了。” 我意识到A说的可能是这个。 A看了一眼胖子,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道:“ 走吧, 还有那个胖子, 我安排你出国,这件事儿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胖子在面对A的时候, 可能A强大的气场,让胖子根本就无法贫的出来,相对的,胖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从吴三省到现在,他有心无心的参与到的事儿,达到了什么级别,他心里也清楚, 他只是对A点了点头,道:“ 我需要先回北京安排一下。” A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然后我看到士兵们开始四下忙碌起来,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是在布雷。——这个地方跟地下溶洞里的事儿一样,在我们来之后,就要销毁掉,有些东西,不能存在。 可是这里的秘密,我一个也不知道。——张良的尸体,甚至关于张家的只言片语,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我只是在这个墓里走了一个过场,找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然后,这里就要被炸掉? ——有些事情我真的无力改变什么, 这件事儿之后,A对我有着前所未有的宽容,上一次跟吴三省的联合属于被逼无奈的话,这一次跳下古墓,就属于公然的背叛了, 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跟秦培先回基地, 他要在这边坐镇,这件事儿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我从哈德门那里知道, A之所以留下来, 是因为台湾的那个想要买走那个麒麟的老头,来大陆了。 A需要会会他。 胖子之后所有的事儿,这都不是我能关心的了。 我跟秦培回到了基地,继续过着那种不知所谓的日子, 但是,到目前为止,这些种种的谜团纠缠在一起,让我根本就无法平静。 村子里的人,被挖掉了内脏, 到底是人为还是鬼怪? 张良墓中那小哥儿的族人,而小哥儿,又跟张良是什么关系? 薛丹青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奇异的莲花图案又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当着一切的谜团都纠缠在我的心头的时候, 我发现,我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我必须找到答案, 我的想法,得到了秦培的支持, 因为她也跟我一样。 但是现在,A让我回来,似乎就是要把我从这件事儿中摘出来,这些谜团,错综复杂到根本就理不清楚头绪, 而跟这些谜团有关的人和地儿,都在被他们慢慢的销毁着。 我们想要查,却根本就没有一个好的切入点。 最终我们俩的决定就是,兵分两路, 秦培去,找那个在张良墓里发现,并且现在又被重新送入军分区医院的薛丹青, 她不知道为何会在血莲中,但是她有一段诡异的经历,秦培需要找到她,并且想办法从他的口中,得到线索。——要知道薛丹青现在可是昏迷着的, 而秦培唯一的凭仗,就是我从胖子那里要来的一针剂小哥儿的血, 我有一种感觉,将小哥儿的血,注射进她的体内,或许就能苏醒过来。 而我,留在营地里, 我需要想办法潜进A的书房,找到线索,A瞒了我们多少,这谁都不知道。 秦培出发以后, 我在营地里,伺机而动, 可是A的办公室里,平时二十四小时有人驻守,想偷偷摸摸的潜进去其实并不难,驻守的人只是负责听电话,只是,被发现的代价肯定特别的惨。——这一次,A绝对不会放过我。 我们基地里有武器库, 我在里面取了点麻醉弹,然后在打晕了A的秘书,反锁上了门,这一次,我站在了A的办公室里。 开始去找一切的答案。 我撬开了A的抽屉,在抽屉里,发现了一把手枪,一包没有开封的烟,还有那张跟吴三省闷油瓶儿的合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我甚至快速的翻阅了他的书架,都一无所获,这里有的, 我在档案室里,也同样可以找的到。 这怎么可能让我死心? 但是我有什么办法? 这次的任务, 就这样算是宣告失败。 这种感觉是非常蛋疼的。 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竟然什么也没得到?! 可是我却算是彻底的跟这个队伍分道扬镳了! 我逃出了A的办公室,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我想的未免也太天真的一点,真有机密性的东西,A怎么可能只放在办公室里? 我看了下晕过去的A的秘书, 我那一个麻醉枪是在窗户口打的, 他一定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他只要把这件事儿汇报给A, A就会在瞬间想到我, 对于A的智商, 我是一点都不怀疑。 所以,我现在要跑路,去跟秦培汇合。 我回到了我的房间,开始快速的收拾东西,一定要赶在秘书醒来之前走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队伍里本来就没几个人,而且都互相不怎么说话,这一下让我立刻警觉了起来,我摸出枪,关上灯,问道:“ 谁? 什么事儿?” “是我。” 外面,竟然是A的秘书的声音! 他妈的他现在竟然已经醒了! 我一下子恐惧了起来,这跟做了亏心事儿的人是一样的心态。 我看了看窗户,准备逃走,并且在心里计算着,这样逃走的成功率有多大。 “你别害怕, 就我一个人, 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谈谈。” 外面又响起了秘书的声音。 我手握着枪,这样逃走,根本就等于死,队员虽然不多,但是都是精英,我只要逃,被发现就绝对不可能走的掉。 当然,秘书的话, 我并不是很相信,可是我有别的选择么? 我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揉着脖子的秘书,我在开门之后, 他就慢吞吞的走了进来,笑道:“ 打晕我的, 是你吧? 别否认, 我就知道是你。” 队伍里的人,每一个都不是傻瓜, 这时候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看着他,也不说话,意思就是,你想怎么样? “你想进去,可以找我说嘛,至于打晕我? 知不知道麻醉药对人的脑袋损伤很大! 哥们儿的智商可是能秒杀爱因斯坦的!” 那笑道。 他这句话说的我有点糊涂, 但是总归是没有说怪罪我的意思, 我掏出烟,让了一根儿给他,道:“ 对不住。” 他点上烟,整张年轻的脸,陷入了烟雾之中,缓缓的道:“书架上,第三排,左起第六本书,别抽,外里面推。” 说完,他站起身,道:“ 枪法不错。” 在他开门的时候, 我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回头对我笑了笑,道:“ 我也好奇,不行啊?” ——我没有去纠结这个,看来好奇心人皆有之,A要是知道被自己的秘书出卖,也不知道还会不会保持着一贯的淡定, 我再一次,趁着夜色,溜进了A的办公室,在秘书说的位置,推了那本书。 然后,我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 他娘的,这竟然不是一个缓缓打开门的密室,而是修在了地下! 而我当时还在傻愣着等芝麻开门!结果顺着台阶就一路滚了下来。 好在这个密室并不深, 只是也摔的我七荤八素, 我没有带手电,只感觉,一时间四周一片漆黑。 我赶紧打着了打火机,找到了墙壁上的开关。 电灯闪了一下,亮了起来,这个密室之中,竟然满是灰尘,非常厚重的灰尘,看起来,有很长很长时间,A都没有来过了。 但是,这个密室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椅子,一个桌子,其他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我走了过去,用手擦掉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 然后在桌面的灰尘下,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有点泛黄,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吴三省的老情人,文锦。 尼玛,我顿时八卦心起, A那么闷骚的一个人! 我说呢! 原来他娘的,他竟然暗恋吴三省的情人! 怪不得我感觉他们俩似乎有很大愁的样子! 这是多么狗血的剧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两个智商强大的如同妖孽的人身上? 但是这不是我的目标,我打开了抽屉,这个抽屉并没有上锁,里面躺了一个笔记本。 我打开,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文锦赠宋知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轮回阴间 有情况,我立马就想到,在那个时代,赠送东西,就本身代表了一种情感,莫非真让我给猜中了?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这本笔记,除去扉页上的内容,打开文本的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 “你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存在么?” 之后的页面上,竟然全部是一片空白。 直到这本笔记的最后一页,写满了话。上面的字迹,非常的潦草。 “我无法怎么去形容这个世界,我的眼睛里可以看到的全是一片混沌,一片血海,这里面有着无尽的尸体,和各种各样的光。” “我听到了各种野兽的嘶吼声,他们离我那么的遥远,又那么的贴近,我感觉,他们随时会过来,吞噬掉我的血肉。”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人,我更不知道,他们在我们的身上做了什么。但是我的感觉很不好。” “吴三省并不可信,我们要自救。” 这就是A的笔记里全部的内容,这里面没有描述任何的凶险,但是在看完这么简短的内容之后,我的整个后背已经被打湿,甚至我能体会到,A在当时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的恐惧茫然与无奈。 他们到达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有无尽的尸体和光,然后被那个世界的人操纵着,并且在他们的身体上做了什么,——或者就是那些所谓的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在他们身上做了什么才导致了他们身体的异变。 然后,A说他要自救,他们要自救,吴三省并不可信。——这句话,其中有包含了跟吴三省之间多么复杂的关系? 我闭上眼,我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但是我也不傻, A笔记里的那个世界,非常明显,就是很多人在我面前提起过的那句话: 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也就是阴间的入口。 这是我真的无法去接受的事情,因为我一直以为,包括地下溶洞在内,之所以被误以为是阴间,其实是因为,这里是地下,然后出现了各种人类无法去理解的事儿,所以让古时候的人称他们为阴间。——这只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地下世界而已。 可是A的话,让我重新的去审视了自己的观点,难道别人就一定是错的,我想的就一定是对的? ——这时候坚持我自己的看法就不算是固执,而是傻了。 A去过,甚至已经超脱于眼见为实,他是亲身经历的,见过阴间的人了! 他坚信的有阴间的入口,那还可能是假的么?! 我的世界观,被A这本简答的笔记,给颠覆了。 我合上笔记,把照片放回原处。 然后悄悄的走出了密室,其实事情到现在已经非常非常的明了。——其实他们所有的人,都去过阴间,并且出来了, 换个角度甚至可以说,他们是死过一次的人。 这其中,甚至包括,薛丹青,莫言,老王,甚至之前的A,文锦,三爷的队伍。 他们都去过阴间。 阴间? 我拧了拧自己的眉心。 根本就无法去释然, 我一直认为,这件事儿最大的危险在于权力之间的角逐, 但是竟然牵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枪杆子里出政权,军队是一个统治的核心。 权力的角逐也意味着巨大实力的角逐。 那么阴间呢? 在阴间里,平时这些角逐的势力, 到了那里,是不是人人就平等了? 或者说,阴间有阴间的王者? 我甚至想到了阴兵。 那是不是阴间真正的武装力量? 这个事情的复杂,已经完全超脱于我的想象。 当我从密室里出来,到了A的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A的秘书,正坐在A的椅子上,默默的抽着烟。 “看到了?” 他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 我用脚趾都可以想到,我在密室里看到的东西,这个人甚至可能在很久之前就看到过。 “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 都不是外人。” 他又道。 “匪夷所思。”我对他苦笑道。 “其实可以去换一个角度去思考问题, 我明白你在刚开始知道这些事儿的时候,会很不理解这个所谓阴间的存在, 我在当时也跟你一样。” “但是,阴间,真的只是一次词汇而已, A并没有在笔记里,说过是阴间,或许他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其实可以统称它为另一个世界。” “你可以理解嘛,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我查阅了非常多的文献资料,以前道教的人,他们追求的就是自身强大的力量,然后可以打破空间时间的束缚,去飞升仙界。 仙界,人间界,鬼界,其实这些只是代名词而已。 你完全可以理解,其实在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里,存在有很多的空间。” “空间你懂嘛? 就是并行着我们存在的,然后可能就在我们现在说话的这个地方,在另外一个空间里可能有一家三口在吃饭, 只是我们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们。” “三教中人,说生老病死,是人间的轮回, 其实,你相信轮回这两个字么?” 他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之后,忽然问我这么一句话。 “轮回? 谈不上信, 或者说之前绝对不信,现在半信半疑吧。” 我如实回答道。 “不管是哪一个宗教,我认为,他们的确是有神迹存在的,也就是说,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神的, 他们有那么多虔诚的信徒,如果说他们没有什么真本事的话,被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 换言之,你要让我相信你追随你,必须要拿出让我信服的资本吧?——不然那么多人真的是傻子嘛? 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人忽悠的生死追随? 所以我认为,如来,真主,元始天尊这些人,绝对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他们有着我们现在无法理解的超能力。事实上,现在都会有很多超能力的人,我想,你见识过了,对嘛?” 他的话让我立马就想到了闷油瓶和那个道士, 我之前只是感觉他们非常的神秘,身上有一定的秘密, 但是现在被他这么一说。 我忽然发现,如果闷油瓶不是跟着吴三省去倒斗儿,而是被那些宗教信仰的人拉去传教。 用他身上的种种神奇之处去叫化众生, 会有很多人相信,并且追随的。或许闷油瓶儿,就是当代的神? 也就是说,我也见过神的?——而我在之前,只是把神当成了一个神秘人而已。 我非常佩服这个忽然闯入我视野的年轻人,能被A选为秘书的,还真的不是一般人, 我点了点头,道:“ 我是见过, 但是你的意思是?” 他跟A的烟瘾一样大,笑道:“ 既然他们是真的神,那么他们留下来的典籍和话,应该也假不了, 所以他们说的轮回,生老病死只是一个轮回,也应该是真的。” “那么我们回到我最开始的设想。” “轮回,加上并行存在的几个不同的世界, 你能想到什么? 死之极致便是生,万物有极,这是太极, 我们能不能认为,其实有一个人,在我们这个世界死了,然后他就会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作为一个婴儿出生? 相对的来说,我们这里出生了一个婴儿,其实就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一个刚刚死去的人?” “事情的诡异,让我们无法以常理来推测所有的事件, 但是我们以这个角度来理解的话,包括三教中人所谓的投胎等等的理论,都是存在的,而且并不矛盾。 A他们所谓的另外一个世界,只是他们没有通过生老病死,这个规则进入了另外的世界。” 我瞪大了双眼,想要说话,但是被他制止。 他笑着道:“我下面的话,才是重点。” “我知道我们这个队伍的人,在追求长生。” “那么,A他们没有通过生老病死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其实能不能代表,他们已经跨越了生死轮回,打破了游戏规则?——不用死,就可以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这是长生的第一步。” “好了,你听好,这只是第一步, 不死,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之后,重点是他们要想办法怎么回来。 回来你明白么? 那些权势不舍得死,其实是不舍得这个世界的权势,对嘛? 所以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并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然后安全的回来。 ——回到这个他们作为王者的世界。” “或许我这么说,你非常的难以理解, 那么, 你可以把另外一个世界,当做是一个母亲的子宫, 一个老人,在快要死的时候,他进入了母亲的子宫。——然后他在走出来,就是一个婴儿,也就是,他重新获得了生命。” “现在你明白了么? 其实就是,生老病死,他们打破这个轮回, 利用这些BUG, 达到他们永生的目的,这才是我们这个队伍,真正研究的重点所在。” “或者说,他们要的,并不是长生,而是通过,作弊,达到不死。 长生跟不死,这是完全的两个概念。 你认为了,三两兄?” ——我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被吓的浑身颤抖, 在抽了三根烟之后,我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书呆子而已, 我修过道,当过和尚,游历过西藏,再加入这个组织之前,我在北大读研究生。” 我彻底无语,这是要多么强大的脑力,才能理顺,我认为这辈子都无法理顺的问题? 我又点上烟,道:“ 你既然看清楚了这么多,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的话。 其实,一号,一直在研究,怎么安全的从另外一个世界回来的办法。 三爷,A,所有的人,都只是他的实验品, 他们在送入那个世界智慧, 然后回来,会有人研究他们。 结果,发现回来的人,身体上,都出现了变化?——所以,到现在,他们都还在继续找着实验品?“ 秘书眯着眼道:“就是这样, 他们现在,依旧是在找实验品不假, 但是,无法从另外一个空间回来的原因,其实有很多种。” “有句诗词说的好,在一个正确的地点,正确的时间,遇到一个正确的人,才可以幸福一辈子。” “所以我更偏向于,他们现在实验的,不仅是正确的办法, 他们甚至在找一个正确进入另一个空间的地点,包括时间。 毕竟这些都是可能影响这个实验的成功的因素,所以你们会东奔西走,一直在不停的地方纠缠,并且这些地方无异都有一个同样的称呼”阴间的入口。“——其实他们在找那一条正确的路而已,明白么?” “那个小姑娘,包括莫言和老王,依照我的推测,他们当时根本就没有出地下溶洞,而是在地下溶洞里,就已经被A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然后送到秦岭古楼进行研究。” “当然,他们研究的重点,并不全在怎么安全的往返, 特别是在现在,有些人已经快要死亡等不起的时候, 他们更会研究,怎么在回来之后,医治好这些并发症。 他们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被烟气呛到,看着他,这个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注意的人,说不出话来,然而,他还在继续。 “我知道吴三省身边有一个神秘的小哥儿, 我也特别的研究了一下他,或者说,他是一个警察。” “警察?! ” 我惊道。 “对,就是警察,一个家族,全部都是警察。 却不是我们俗世中的警察,而是他们整个家族,应该就是类似以前神一样的存在。” “这几个世界之间既然有它的游戏规则生老病死, 那就有维护这个规则的人,那就是张家。” “所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就是警察呢?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组织这一切,组织有些人越过规则投机取巧罢了。 那个神秘的小哥非常强大,这个强大,并不是他本身的武力值,一个人再厉害,也抵不过千军万马, 我估计吴三省都不可能真正的了解这个在他身边人的真正秘密。” “如果不是他强大的,让某个人物都忌惮,那个人早就铤而走险,起码,可以靠他的血,继续维持生命, 之所以没,是他认为,他没有能力,威胁那个神秘小哥儿,而那个维持这个秩序的小哥儿,也不会主动为他效命。” “我知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肯定会非常崇拜我, 但是请珍惜你的女朋友,我对男人不感兴趣,还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害怕。” 他笑着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借尸还魂 我道你别,哥们儿也没有那么重口味,如果真的好了这口你绝对跑不掉,但是我现在真的想问你,你确定,你就是一个局外人? 或者说,真的从始至终,你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把这一切都看的这么透彻? 他点了点头,道:“ 你们是用行动去解密,而我只是一介书生,我只能在你们的行动之中,来假设推测这些事情存在的可能,也就是说,你们是去在外面找答案,而我只是做考卷,仅此而已。” 俗话说的好,武夫夺天下,文人定江山,现在我真的体会到,就算我有了闷油瓶儿的身手,我也绝对干不过眼前这个文弱书生,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难道不是在讽刺那个秀才只是一个书呆子而已? 我敬上一根儿烟,道:“ 那哥们儿,依你来说的话,其实这件事儿,压根儿就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也不追求长生,更不追求规则,所以完全无法干涉他们, 或者来说,我们到底应该支持谁?” 这就是考虑完事情之后郁闷的地方,追求长生,玩弄规则,他们没错, 但是闷油瓶儿,他所谓的维持几个平行世界的秩序,这也没错,我这个局外人,到底该支持谁? “这几个平衡的世界,他们之间为什么会有通道,难道你就没有想明白? 而且真的要打开这个通道,伴随着的,会是什么,你可以联想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溶洞,或许你就可以明白,你需要做什么,你需要支持谁。” 秘书懒洋洋的道出了这个足以在我心头引起滔天骇浪的话。 打开这个通道的代价——就是我会去地下溶洞的原因。 我忽然想明白了A一直以来我为什么会感觉到他的无奈与纠结,为什么他说某些人疯了,而他,不想让尸横遍野的事件再次发生。 因为打通另外一个空间的通道,这其中引起的,就是剧烈的灾难! 所以A一直对闷油瓶儿持有一种非常复杂的态度,这一切的一切,在瞬间让我有了答案。 A要忠诚,就必须去打开通道。 A却不想看到,灾难的发生。 所以他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协助吴三省和闷油瓶儿度过难关。 可是,A的笔记里,那一句,吴三省并不可信,又是什么意思?——秘书明显也是看过这个笔记的人,可是当我问出来这个疑问的时候,他同样的无法给我解答,他说,A和吴三省之间,可能所求并不一样,吴三省和那个神秘小哥儿之间,似乎有什么协议。 事情到了这个层面,其实已经完全超脱了善恶。 只有坚持。或者说,信仰。 我没再说话,而是两个人都在默默的抽烟,他说的话震惊了我,同样的他,了解的多了,也不可能轻松。 直到最后,他道:“ 其实要去阻止这些事儿, 会很难,因为你到最后会发现,其实你去的地方,都是他们已经活动过的,处处被别人抢占了先机, 又或者说,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本身就不可行,我们其实可以换一个角度去参与到这件事儿中。” “那你有什么办法?”我问道。 “你女朋友去做什么了,这还需要我来提醒你? 我认为,我们应该真正的去一次那个世界,也就是所谓的阴间,才会明白很多东西。”他道。 “我相信你的办法应该能让那个去过阴间的女孩儿苏醒过来,怎么样,有没有胆量陪我一起去走一遭?” 他又道。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布置的? 又怎么知道秦培去了哪里?” 我现在忽然很纳闷儿这个,感觉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根本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似的。 “因为我在暗处,并且我的这个很好使。”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想一下也是,这个人说不定在之前就有偷听我们说话呢? 但是随即我就不乐意了,道:“ 你大爷,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脑袋就不好使? 是脑残?” 他耸了耸肩,给我了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我相当的郁闷,但是不好说什么,谁让人家真的就比我聪明呢? 至于他说的提议,我一时之间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去阴间走一遭,A和吴三省他们现在都还是人不人鬼不鬼呢,我可没有那么的大公无私,只能说,我们现在先去找那个薛丹青,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慢慢谈,真要去冒险,我也要先跟秦培商量好。 基地这边,我们俩这么整,算是待不来了,A回来之后肯定会找我们的麻烦, 我联系了哈德门,问了一下,那边怎么样了,他说,岛上的客人,到现在还没有来,问我有啥事儿,我就说只是对那边的情况好奇,有进展的话,尽量联系我一下。 之后我跟这个秘书,马不停蹄的赶往薛丹青所在的医院,当我们到了的时候,通过特殊的手段联络到了秦培,却得知,薛丹青在这个军区医院,已经被控制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办法近身。 甚至亮明了我们的身份都不好使,每天都有很多人负责看守,别说小哥儿的血有没有用,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注射。 我对秘书道:“ 大智慧,您说说,现在怎么办?用您好使的脑袋瓜子想一想。” 他道:“ 武力不是我的强项,要不我们再换个方向,去找一些同样去过阴间的人?” “死人? 粽子? 然后给他来个满清十大酷刑,看他招不招,?”我笑道。 其他进过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可都被一号从秦岭古楼里转移走了,到了哪里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我想你错误的理解了我的意思, 剑走偏锋懂不懂??”他道。 我很老实的道,不懂。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我很是无奈,然后走出了我跟秦培的房间,对,我们俩的房间,只是,至今还未越过雷池半步。 他走之后,我对秦培说了他的推测,跟我一样,秦培同样佩服他的智商,并且认为,其实他的分析,还真的有点接近真相的,但是是不是就是这样,谁也不清楚。 我道:“ 假如他推测的是真的,你愿意真的去另外一个世界游历一圈嘛?” 她看着我,笑道:“ 你敢去,我就敢。” 我那个感动就别提了,想着跟她说几句缠绵的情话,这时候,这个秘书又走了进来,他丢给我一叠纸张,道:“ 这上面的这个人,将是我们下一步的方向。” 我不明就里的拿过纸张,发现这是打印出来的报纸,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字儿: 借尸还魂。 而且,横幅上,是一幅照片,是一个女人的照片,长相一般,而是一看,就是那种非常普通的那个年代的家庭妇女。 然后,报纸上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它在最开始就说,这个事件的女主角,叫朱秀华。 当年在台湾金门被海盗杀死,她死不冥目,于是她便借助一名台湾的村女林罔腰来重投人间,当时林罔腰的先生吴秋得突然发现她的太太不醒人士。于是他便立即把林罔腰送院,结果死于不明的原因,后来在林罔腰出殡那天,她的尸体竟在众人眼前突然起来,并对众人说我叫朱秀华,我已借助林罔腰的身体复活。当时包括林的先生吴秋得等众人都给这情景吓呆,事后这件借尸还魂事件公诸海外。全球的灵异学家包括美国,日本等地都前来台湾访问这位朱秀华女仕,一时成为轰动国际的焦点人物.。后来吴秋得为了避开各国传媒便带同这位借他太太躯体的朱秀华远离城市,走到台湾的郊野一同生活。 这上面说的相当煞有其事,而且用的全部都是真名,打印的报纸甚至还有当时目击者的证词和照片,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个人,借尸还魂的事儿,的的确确,是真的。 “我 感觉,她就是超脱了六道轮回的人,她去过阴间,我们同样的,可以去找到她了解那个世界,我相信,这会是一个突破口。”秘书道。 “您说的轻松,台湾啊! 好,我们可以想办法过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去了,那么大的地方,去哪里找这个女人? 报纸上都说了,这个人,早已经隐居了起来?!” 我道。 他看了我一眼,道:“如果这件事儿,借尸还魂的主角是你, 并且这件事儿最终被证实是真的,那么你认为,你还可以支配你自己么? 隐居,你想隐居就可以隐居了?” “而且,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想不到,还是装傻充愣,这件事儿是发生在台湾的, 现在台湾那边的人, A正在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你认为,这一切真的是巧合? 你真的认为有人会傻到花那么大的代价去买一只麒麟?” “我认为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朱秀华并不是隐居了,而是被秘密的控制起来研究着, 他们或许已经从她的口中知道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秘密,甚至很有可能,朱秀华在另外一个世界,见到了那个背负着麒麟纹身的人,所以,台湾那边才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麒麟身上。 每个人,都想长生。” 他道。 一瞬间天旋地转,我之前的疑问,一下子串到了一起。全部有了合理的解释。 章节目录 三十七章 准备破局 这个秘书,好吧,我不认为一直叫一个人秘书是礼貌的行为,但是这个聪明人,他并不想出现在这个故事里,以后,我们就称呼他为张公子。(那个字母兄也说了要这个角色,但是您老没留下角色名,还有耶卡兄,你们的龙套,以后尽量安排,之后也会有很多的角色出场。) 张公子的推测,一瞬间就让我把之前的所有疑团全部都串联在了一起,然后解开了它,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他的推测真的是合乎逻辑的。 朱秀华不可能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之后,还能自由隐居, 我太明白有些人的做事风格了,她肯定如同那些秦岭古楼里的人一样,被软禁了起来。 并且,她还不同于秦岭古楼里的那些存在,别人是活人,肉体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然后回来之后,身体就出现了巨大的变故。——她是完完全全的,是以灵魂的形式回来,然后寄托在另一具肉体之上活了下来。 这甚至比A一直研究的更有可操作性,如果可以,那将是一种灵魂上的长生。 所以她肯定会被研究,甚至我都可以想象的到,这边的一号,很有可能也在寻找她。 不对,我想到这里,忽然就想到一个同样长期纠结了我的问题! 张良墓是一个局,这很明显是一个局,A也说这是一个局,甚至他们最后忽然就一群人出现在了墓里我都想不通,当时也跟胖子商量了,他认为,A他们肯定有一条密道,就是提前准备好的,甚至那些兵,在我们进之前,就已经在了。 我最开始还不太明白,糊涂这到底是谁设的局,是三爷? 是天真喝潘子,还是A?——现在联想到张公子说的,我一下子就全他娘的明白了,这个A口中所谓的局,其实就是他自己下的! 他们在守株待兔,被我们搅合了,然后后来干脆赶我跟秦培,还有胖子滚蛋,然后他自己留下来。 原来,他是在等那些台湾人! 这个局,最开始,就是为了台湾人而下! 他们肯定是得到了台湾人在找线索,找麒麟的线索, 我一直都认为那个夏大脚有问题,他在墓中淡定的有些不像是一个盗墓贼,原来他是A手中的一张牌! A通过夏大脚联系到了台湾人,告诉他们那里有一个麒麟,以此为诱饵,同样是为了吸引台湾人过来,而买麒麟的台湾人,必然就是研究朱秀华借尸还魂的人! 尼玛! 这得是多深沉的算计,而我这个间接直接都在局中的人,丝毫都没有察觉,那么说的话,那些村民的死,也是A的布置? 我在那个叫韩信的小山村儿的一举一动,岂不是跟小丑一样,A在幕后看着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在自以为是的上蹿下跳? 想到这个,我忽然一阵懊恼,但是绝对没有对A的心狠手辣有什么不爽,因为事到如今,对他们会采取的任何手段,我都司空见惯了,不就是几个普通百姓的死活? 除了呵呵我还能说什么做什么? 无力改变的东西,只能去习惯。 当我说出我的想法的时候。 张公子点了点头,道:“ 应该来说,就是这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薛丹青是无法靠近的,朱秀华方面的人,A又在等,我们怎么接近?”秦培问道。 “我们也去鲁山,截胡,在台湾人见到A之前,拦下他们。”张公子道。 “你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你认为我们能斗的过A? 当然,我承认,论智商你不比他差,但是这件事儿,并不是完全靠智商的。”我道。 “那只能再想想了。”张公子也无奈,论智商A也有,而且这件事儿,本身就太过棘手,在A之前截胡,完全就是虎口夺食的节奏。 “其实可以通过夏大脚那边,做点手脚。”秦培看着我道,然后补充了一句“当然,这难度也不小。” “你的意思是胖子?” 我立马就明白了。 秦培点了点头。 不管夏大脚是不是A的一张牌,但是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他是胖子的朋友,甚至当时不明真相的胖子,还千里迢迢的跑到鲁山去救他。——而目前为止,跟台湾人联系的夏大脚,还是一个出卖国宝的盗墓贼身份。 那么,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胖子马上就要被A逼得出国,现在应该还在北京,他在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电话,说这个电话是他最信任的人,不管任何时候有发财的事儿想找他,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这事儿事不宜迟,张公子也认为这是可以施行的,就让我立马给胖子打电话。 我就用宾馆里的电话打了那个号码,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持着一口京腔很浓的普通话道:“您好,找哪位。” 我张开嘴却发现我他娘的到现在都不知道胖子叫什么,这个女人肯定跟胖子交情匪浅,而且我现在有求于人,总不能就说,我找胖子吧? 那也太不尊重人了,犹豫了半天,我说道:“ 您好,我找王先生。” 我大概知道胖子是姓王的,如果他要是不明白哪个王先生,那我也只好说我找王胖子了。 谁知道那边说了一句稍等,然后就把电话放在了一边,不一会儿,胖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不耐烦道:“ 胖爷不管你是小天真还是小三两,就冲这个电话把胖爷我吓的举枪投降了,我都要说一句操你大爷!” 尼玛! 我说怎么这么快就接了电话,原来这厮不干好事儿。 我就讪笑道:“ 胖爷好雅兴,准备啥时候出国?您老怎么知道我不是三两就是天真?” 他道:“出国的事儿,胖爷就是避避风头权当旅游了,真当我怕你们老大了, 至于另一个问题,纯属废话,这个号码,就你们俩知道,不是你们会是谁?说吧,找我啥事儿?” 我道:“ 胖爷啊,出国的事儿先不慌,我这边有点事儿需要您老出马帮忙。” “别介,你们的事儿,胖爷我真搀和不起,另请高明吧。” 说完,胖子就要压电话。 “您老等等,这次不是虎口夺食儿,就是一个小事儿,您老一个电话就搞定,咱们这么长时间的生死交情,这事儿都不帮忙?枉费我一直认为胖爷您是个豪情云天的汉子。”我道。 “别拍我马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等下我还要抽根儿烟来个梅开二度。”胖子不耐烦的催道。 “就是你联系一下夏大脚,安排我们这边儿,跟台湾那个买麒麟的人见个面,胖爷您别激动,我保证就只是见个面,而且,只需要五分钟就好,这不是好安排? 但是必须是,在我们老大见到那帮台湾仔之前。”我道。 “这还是小事儿? 说吧,为什么忽然要见那些人,国家大事儿? 你说说,我听听值不值得帮。” 胖子道。 有些话我当然不可以对胖子说,说什么为了黎民百姓不被灾难伤害? 胖子肯定不会关心这些, 我就道:“ 有一个买卖,想跟台湾人做,你明白的,我这边,以前可是下过不少古墓的。” 胖子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道:“ 成,给我分三成,这事儿包我身上了。”说完,他就压断了电话。 我们这边就高兴了,看来胖子这边还真的有门儿, 可是没等一会儿,胖子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道:“ 小三两,你他娘的是连胖爷我都忽悠了? 说吧,找夏大脚什么事儿?” 我充愣道:“ 没别的,就是想跟台湾人做个生意。” “在这样我挂个电话,别跟我扯淡,刚才我打电话给夏大脚,他一听是我说这事儿,立马压了电话,别告诉我,就是简单的做个生意。” “您先别说,他压了你电话? 意思是这事儿你帮不上忙?” 我道。 “屁的帮不上忙! 胖爷我跟夏大脚过命的交情! 他那边很明显的不方便说这个,甚至,他的电话都被监听了!。” 我一想也是,按照A的脾气,跟三国里诸葛亮的毛病差不多,他就是把所有的事儿,全都都会算计在内,争取不出现纰漏,夏大脚作为他的一张牌在联络台湾那边,他的电话被接听很正常。 现在再瞒胖子已经不可能了, 我就有选择的,慢慢的跟胖子说了部分真相,等到我说完,胖子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事儿你认为我会跟你开玩笑?” 我道。 胖子在那边犹豫了半天,道:“吴三省跟那个小哥儿,一直在整的也是这档子事儿,长生不老是吧?” “对,可能是, 但是我不瞒你,这只是我们的推测,虽然这个推测并不一定完全正确。” 我道,这句话,倒是真心话。 “那行,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然后一起再去一趟,这么大的事儿,必须面谈,我相信夏大脚会给我这个面子,但是你必须操作好,他娘的你们老大不会折腾你,这事儿暴漏了我跟老夏就彻底完蛋!” 胖子道。 “那我先谢谢胖爷了。”我道。 “谢个毛,长生不死谁不想?” 胖子道。 (明天加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禽兽 胖子的办事儿效率很好,我忽然发现,胖子这个人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不靠谱,但是你真的有事儿想起来胖子,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个人会办不好,他答应的,通常都会给人满意的答卷。 第二天大晚上,胖子绝对是以一个最快的速度来的,他来之前,我们为了尽最大的可能节省时间,早已经订好了去鲁山的路线,所以在接下来的路上,我们走的非常的快,不快没办法,必须要赶在台湾人和A见面之前截胡,不然就一切都免谈。 等我们再次到了鲁山,跟上次的大小官员还有部分军队上的领导夹道欢迎不同,这一次,我们像是逃犯一样的在这边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了下来。 真住下来之后,张公子,还有我跟秦培,都待在旅馆儿里,然后没事儿就去夜市摊儿大排档吃吃饭,想着从别的老百姓那里,他们的日常谈论之中得到点线索,毕竟这个小县城不大,那个村子戒严,死人,等等这么多的事儿,绝对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老百姓口中的这件事儿,非常稀奇,有说在里面挖到一个汉代僵尸的,穿的什么衣服都说的惟妙惟肖,还有的说挖到了一条大蛇,那个大蛇头上都长出了双脚,马上就化龙了,里面那口井,就是锁龙井什么的,各种版本儿的都有。 我端着酒杯,说是来此地做粮食生意的外地人,跟他们拼了一桌,听了他们说了半天不靠谱的胡吹海吹之后,我装作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听说,这个村子里,有一樽石雕麒麟,台湾人说要买? 还是花两亿呢!” 其中有一个大肚汉马上道:“ 小兄弟,这事儿你都知道? 我听说啊,台湾人想买这个石雕啊, 是因为这个墓,其实压根儿就是老蒋的!”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但是还得装作很好奇的样子,敬了他一杯酒道:“ 老哥好本事,这都知道, 小弟我愿闻其详。” 他本身就喝的二麻二麻,被我一个马屁拍的更是晕晕乎乎,得意的道:“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毛子哥是谁,想知道的事儿,哪件事儿能逃出的的手掌心? 我一个老表,就在现在戒严的那个村子里,我听他说,这个墓,就是老蒋给自己修的墓, 台湾那边不是要买走石雕,就是给钱,让洛阳那边的土蛮子(这边儿对盗墓贼的称呼)不要去动这个墓,这个墓风水好啊,老蒋那边身体也不行了,就靠这个龙穴重夺江山,这下军队来了,台湾佬坐不住啦,我听我老表说,这最近晚上别出门儿,那边可是要派特务来的! 这边可能要干仗!” “那您的意思是,台湾那边的特务,还没来? 有没有消息说,他们啥时候来呢? 真打起仗,我这点小家底儿可经不起折腾。得赶紧逃命。” 我假装一脸崇拜的问。 “还没有,不过我老表说了,也快了。” 那自称毛子哥的人道。 “那得,我敬毛子哥一杯,兄弟我这就回去收拾,能走多远走多远。”说完,我就起身,和秦培一起,回到了我们栖身的招待所。 “这些人的想象力还真他娘的好,这以讹传讹的,都说成了老蒋给自己修的墓了,对了,老蒋身体不行了?” 在路上,我问秦培道。 “据说是,很不好。” 她道。 我点了点头,也不关心别的,道:“ 现在起码可以确认的是,台湾人还没来,而且这一次,是那边的人深入到我们这边儿来,他们肯定会有完全的准备,看来这边儿的形式,还是我们低估了。” 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看过谍战剧的都应该明白,那个年代,潜伏下来,后来过来的特务非常的多,而且现在老蒋身体不行了,那边儿的人应该也慌了神,这一次过来,也是一次疯狂的举动,动静会有多大,我们谁也不知道。 胖子来之后,就秘密的去找了夏大脚,我们打探完消息,也只能再招待所里等他,现在这场戏,唱的好唱不好,全靠胖子一人,而且这人还是被蒙在鼓里,相当的危险,这让我感觉很对不起胖子。 谁知道夏大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会不会为了讨好A而出卖了胖子? 在这种事儿上,如果A感觉到了胖子的威胁,那么,他绝对会干掉胖子,而且是毫不犹豫的那种。 等到晚上,胖子终于在我的千呼万唤中回来了,他带了一个硕大的帽子,帽檐儿压的很低,回来之后,喘着气儿对我们道:“我们来的真是时候,台湾人,就这两天就到了。” “那夏大脚怎么说,能不能安排我们提前见个面儿?” 我急切的问道。 “他只能尽量,而且他警告我,这一次事关重大,让我最好不要瞎跳腾,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小三两,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他好像嗅到了什么苗头,问我道。 “你怎么疑神疑鬼的,长生不老,能不重要么?”我自然的道。 我话刚落音,我们的房间门哐当的一声,被撞开了,我还想抬头骂谁他妈的找死呢,一看胖子,他的脸已经白了。 冲进来一队伍,又他娘的是一队伍的士兵。为首的,是那个静静的看着我的A。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湖底,你麻痹的张公子,这下老子被你害惨了,你不是很聪明么? 怎么我们刚来,就全完蛋了? 我看着A,有点腿软,其实我打心眼儿里,还是非常害怕这个男人的,而且我在他面前,应该是全队队员中最为跳脱的一个,别的人,哪个像我一样,已经好几次跟他对着干? 我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竟然讪笑道:“好巧啊,老大你也在?” 他点了点头,道:“ 是很巧。” 胖子始终盯着那个站在A身后的夏大脚,气的喘着粗气儿,我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儿,这也是我们之前就预料到最坏的结果,但是当时胖子说了,夏大脚就算不给面子帮忙,也绝对不会害他,让我们放一百个心。 结果,就是这个胖子如此信任的夏大脚,带着A,破门而入。 “事情反正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儿, 我认栽,随便处置吧。” 我道,事情闹到这一步,我还能说什么? 我看了一眼张公子,他只是很坦然的站着,也没有任何的特殊表情,似乎,他还有后手,我现在对他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都什么时候了,还装什么B? 你再有后手,一梭子打你身上,你也得歇菜。 A点上一根烟儿,对士兵们挥了挥手道:“ 都出去吧。” 对,就是忽然的,A带人破门而入,然后很忽然的就让所有的人都出去, 然后他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对我们道:“ 都坐,别紧张。” 秦培对A,也一直很是敬畏,此时也跟我是一样的情绪,张公子看不出来表情,但是胖子,此时一直对我挤眉弄眼,他这个人,甚至想让我跟他联手,此刻制服A。 “你可以来试试看,王胖子,我知道你,来吧,我让你一手一脚。”A眼睛都没有抬,直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胖子脸憋了一下,但是他还真的没有在做什么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A强大的气场和话吓到了他。 但是A这句话,说的是非常霸气的,听的我都一愣一愣的,我从来没见过A出手,难道真的很屌很屌? 气氛,在A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下来,我们四个都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A呢,只是坐在那里默默的抽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A忽然轻声的说了一句:“ 连你都来了,看来,你们什么都知道了?” 这句话,很显然,是对张公子,他的秘书说的。 而张公子,竟然点了点头。——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的底气,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然后,就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A和吴三省,我一直感觉是一类人,吴三省身上有着匪气十足的枭雄气概,但是A给人一种,开了窍的霸王项羽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但是我一直认为,就算吴三省等人有着再精妙的布局,也绝对难逃A的手掌心一样。 谁知道,我这次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来跟他对着干。 过了许久,A忽然掐灭烟头,用手指依次指着,我秦培还有张公子的脸,道:“ 你们四个都是我手底下的兵。” 然后,他忽然站起身来,非常大声的,几乎带着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们既然什么都知道! 就他妈的这么不信任我!” 他这句话说的毫无头绪,但是我们却能秒懂他的意思。 他在干的事儿,可能带来灾难, 我们要阻止他。 A却说过,他要做的,也是阻止灾难的到来。——可是我们真的,并不信任他。换句话说,我们要阻止的,其实不是A,而是命令他做事儿的人。 “我信你,就是因为我们信你,是你手底下的兵,所以我们才要来,你的身份决定了你的无奈,你不能做的,不好做的,我们来。”张公子很突兀的道。 然后,他就是跟A很长时间的对视,这两个聪明人,似乎在用眼神儿交流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A笑道:“我早他娘的就知道,你小子没有这么简单。” 张公子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而A站起身,走了,带走了所有的部队。 轻轻的他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他挥一挥衣袖,给老子一头的雾水。 “什么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俩的话又是个什么意思?!” 我问那个现在笑的欠抽的张公子道。 “A这次来,其实第一,是为了表明态度,他的目的跟我们一样,都是阻止灾难的发生,甚至可以这么说,A想要效忠,他是在找一个可以让那个人不死的办法,同时规避灾难,争取两全其美,这就是他的无奈。” “然后,第二个,就是帮我们一个忙。”张公子神秘的道。 “忙? 你他娘的说清楚!” 胖子道。 “增加我们跟台湾人谈判的筹码, 你要知道,台湾那边儿的来客,肯定不傻,现在外面A的一举一动,绝对同样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A来找我们,带着军人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我们是什么身份? 对面的台湾人是什么身份,我们就算截胡了A,拿什么让台湾人相信我们,并且跟我们合作?我们口口声声的说要阻止这件事儿,可是拿什么阻止呢? 我们真见了台湾人,又能怎么办? 说这里其实是一个局,专门儿等你们呢?——台湾人敢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A这次一来找我们,首先就给别人一种我们对立的形象,更容易获得台湾人的信任,然后他没抓我们,又把我们放了,这是别人都看不透的情况,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果告诉台湾人,A不敢动我们的,是因为我们手中有一个足以威胁他的筹码呢?” “这才是A来的,真正目的,让我们得到台湾人的信任与敬重。” 张公子笑着道。 “疯子!”我道。 “就是俩牲口!草!”胖子也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黑云压城 在这个宁静的边陲小县城,一时间黑云压城。 只有那些普通的老百姓,似乎还没有嗅到紧张的气氛。 他们不会想到,在他们茶余饭后胡乱猜测之后,竟然在隐藏着一场关于长生的角逐。暗潮,始终在涌动着。 越来越多的军人开始在这边集结,更多的军人,则开始乔装成普通的百姓,隐藏于市井当中,我们几个都清楚的感觉到外面世界的变化。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角逐,这将是一场战争,A的谋划非常好,在算计台湾人的同时,还能肃清很多隐藏着的反动势力,而这一切,我在初次来这个小小县城的时候,哪里能嗅的到? 这一切,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迎来了一场顶峰,台湾人在来之前,开始有大批量的生面孔涌入,A的网,慢慢的收缩,我在招待所,都能听到外面的枪声。 现在,再傻的人,也闻出了味道。 台湾人终于来了。——我们几个,包括张公子在内,都异常的紧张,这绝对比我们在最开始谋划的时候要复杂的太多太多,我们即将要做的,是在枪林弹雨之中,去找那些台湾人,取得他们的信任,或者说,这有一些,卧底的成分在内。 “我有点紧张。”胖子一边打着领带一边道。“ 这是儿太玄乎,小三两,我感觉跟在你身边比跟着吴三省差远了,同样的危险,起码跟着他有钱拿。” “这次能活着,我去找我们老大求情保住你,并且以后,不出大事儿,我保你平安。” 虽然是个小喽啰,但是身份的超然性,让我有说这话的底气。 我们都在整理着自己的行头,人靠衣装马靠鞍,我们一人整了一身儿西装,这样看起来的话会正式一点,而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去见台湾人,而胖子和张公子,则是我们的发言人。 等到秦培也换完衣服,我们出了招待所,这几场枪战让整个街道都十分的冷清,台湾人已经来了,就住在离我们并不远的那个旅馆。 我们几个大跨步着走向那个不知道到底底气来自于哪里,在这个包围之中还泰然自若的台湾人那里。 我们四个,包括那个智商如同妖孽的张公子,都不知道,在那个小旅馆里,等待我们的,到底是什么。 这条街道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但是我们都知道,在暗地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四个。——如果可以,我能说我现在后悔在回到基地之后,又贱着卷入这个谜团当中了么? 可是要面对的,终归是要面对的,我们来到了这个小旅馆前,名字很简单,鲁阳招待所,鲁阳是这个县城的一条普通借道,这个名字,就是以这条街道命名。 门口站了两个黑衣人,带着墨镜,这特务做的一点都不专业,看这身打扮,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特务? 他们两个拦住了我们,事情发现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有些话,真的不需要再去多说,夏大脚已经跟他们那边联系了,在见到麒麟之前,我们这四个人,需要先见一下对方的人。 他们两个对我们,进行了简单的搜身,这都是必须的事儿,等到我们放行进去,一瞬间都有点愣神,我们得到的情报就是,台湾人,包了这里的这个招待所,暂时放了那些服务员甚至老板的假,这整栋楼里,全部都是他们的自己人,我以为这防卫的如同铁桶一般。 但是进去之后,发现这个招待所的大厅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大厅的的正中,搭了一个戏台,上面竟然一直还在唱非常有名的京剧:霸王别姬。 台下的人,也看不出任何的紧张气氛,都坐的端正的,在看戏,而且,看的很入迷。 门口一个给我搜身的黑衣人,走过去,在其中一桌上的一个老者耳边耳语了一下,那个老者也只是回头冲我们招了招手。 只有一个微笑示意。 我们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那一张桌子上,只有老者一人,可以看出他的身份不凡,我们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在这个过程中,在这里看戏的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戏,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我们的到来,甚至在我们坐下之后,这个老头都没有看我们一眼,他的眼睛,就在戏台子上的演员身上,摇头晃脑的,很是陶醉。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下,整的我如坐针毡,我设想了上万种我们见面时候的场景,但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跟这些人在一起看京剧。 我看了看张公子,他是我们的狗头军师,谁知道,这家伙,竟然也被台子上的几个戏子吸引了,跟那个老头一起,看起戏来。 谁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现在在场的,最不明真相的,也就是我胖子还有秦培了,秦培还好,她一直都是较为恬静的性子,八风不动心若磐石的,我跟胖子就不一样了,胖子一直在那边抓耳挠腮,好不自在。 这个招待所,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被这些台湾人改成了古装的风格,很多家具都被换成了古风,加上台子上的京剧,还真的有些老北京的味道,不一会儿,甚至还有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走了过来,用瓷杯,给我们一人上了一杯碧螺春。 我捧起杯子,心神不宁的喝着,这时候没心情喝茶,只感觉杯子中的水跟洗脚水也没什么区别,而胖子则小声的道:“ 真是大手笔,还会享受生活,看这辈子,就是前清宫中流出来的,价值不菲的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摸不着这些台湾人的意图了,你们当这是台湾呢? 外面什么形式你们不清楚? 来看京剧就算了,还要带着杯子与家具? 是说你们二呢,还是佩服你们的胆量?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更加惊人,在我心中,就是狗头军师形象的张公子,在喝了一口茶之后,忽然在这个和谐的气氛下,站起身,一举手,把满杯的热茶,泼在了还在摇头晃脑的老者脸上。 然后一把,把那个胖子口中价值不菲的前清宫中瓷杯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来的是如此突兀,又是一直安静的他做出来,我跟胖子,一时间呆住了,这是闹哪出儿? 本来全部都在安静看戏的别的人,几乎就在张公子发力的一瞬间之后,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数十把黝黑而冰冷的枪口,瞬间就对准了我们。 我踹死张公子的心都有了,敌强我弱,而我们是来示好的,你这么做妥当么,这是抽什么风? 气氛,被张公子的忽然暴起,变的凝重了起来,这完全是两个极端。 而导致了这一切的当事人,这个看似文弱的他,站在那里,邪魅的笑道:“ 装什么装? 反应这么快干嘛? 继续看戏嘛,我他娘的以为你们真的是任他风雨飘摇跌宕起伏我自岿然不动心若磐石呢,看来都是装的?” 那个满头银发的老者也不恼,只是不轻不重的用带着川渝口音的普通话拿着瓷杯道:“ 我这个杯子,原版应该是九个,是我最心爱的物件,到手的时候,少了两只,当时去台湾的时候,又少了两只,我这个人性格偏执,并不喜欢不完整的东西,但是因为实在是喜欢的紧了,所以一直不舍得丢,现在被你摔了一只,看来是真到了跟这几个老伙计道别的时候咯。” 说完,他也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动作十分缓慢的从我们三个身边拿过茶杯,然后轻轻的摔在了地上,一起四只,至此,他口中现在仅余五只的茶杯,在这眨眼间的,全部都了地上的碎片。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大气都不敢出。 而A的秘书张公子,此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的笑对上这个老者的笑,明明是笑脸,却看的我全身的鸡皮疙瘩,此时张公子坐了下来,对老者道:“ 老先生是告诉我,这次是要破釜沉舟,您就跟这杯子一样,既然来了,就没想着回去?” 老头忽然很大声的笑,两眼发光,看着张公子道:“ 现在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着实少见,老夫身体不允许喝酒,不然冲你的胆识和脑袋,都当浮一大白。?” 然后他挥了挥手,道:“都把枪收起来,客人面前,也不怕别人笑话?” 说完,他几乎是把话锋一转,道:“ 你应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吧?” 张公子点了点头,道:“朱秀华看到了什么,应该您比我清楚。” 老者又是放声大笑,道:“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说,你想要什么?” 张公子摆手,道:“ 什么也不要,那个年轻人,是我的本家,他姓张,叫张起灵。” 说完,他缓缓的把一张照片,推给了那个老头。 老头接过照片,问了一句:“ 为什么?” 张公子笑道:“ 等价交换而已,我需要见一见,鼎鼎大名的朱秀华。” 气氛,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再一次的,沉默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朱秀华 张公子说完之后,对面这个老人沉默了,看的出来,他非常的矛盾,而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朱秀华,无疑是最为特殊的一个,她的特殊是因为她身上发生的事儿,已经达到了灵魂的层面, 这简直颠覆我之前的世界观与人生观,所以我对这个女人,还是非常好奇的。 “很抱歉,这个机密,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 这个老头一本正经的道。 “那对不起,其他的我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张公子笑了笑,准备站起身。 “等等, 我虽然无法安排你见到她,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份详细的资料,这跟你见到他本人没有区别,因为关于她的一切研究,都已经在里面。” 老头说完,对身后的一个人拍了拍手,他很快的跑到了房间里,取出来一叠纸张。 “在这里看,你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但是不能带出去。”老头此话落音, 打了个响指,不管是唱戏的还是看戏的,都开始快速的退去,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们四个。 “看不出来,你小子挺有种。”胖子对着张公子后脑勺就是一耳刮子, 他刚才的举动,真的是把我们吓的不轻。 “是他们放松的过头了,已经超脱了人该有的反应,他们想摆一个空城计,证明他们手中是有底牌的好跟我们谈判,如果我们怕了,在气势上就弱了一节,但是他们是人,他们知道外面有着层层的军队,不应该这么淡定,这恰恰出卖了他们的紧张。”张公子道。 他说完,坐了下来,开始拿着那一叠纸张看,而我们,也凑过去脑袋,想要了解,这个曾经震惊了世界的女人,这叠纸上的内容,有点杂乱,为了方便大家去理解,我把它整理了一下,甚至整理成一个类似自传口气的文字。 “我叫朱秀华, 众所周知的事实是,我在台湾金门,被海盗杀死,然后我死不瞑目,借尸还魂于林罔腰的身上。” ——但是这件事儿本身没有错,我的确是在金门被海盗杀死,那样的死法,我更是死不瞑目,可是,我却并非是因为死不瞑目而借尸还魂。 我在接受很多人采访的时候,他们会质疑我是精神分裂,又有的说,我还是林罔腰,只是我的脑电波,被朱秀华的强烈的脑电波给抢占了,事实上,我现在还是林罔腰,只是拥有了朱秀华的记忆而已。 朱秀华的脑电波,只是一股能量,她能控制我的大脑一段时间,这个一段时间是多久,当时告诉我这个原理的科学家并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他只是告诉我,忽然有一天,我醒了,朱秀华的脑电波能量耗尽了,我就还会是林罔腰。 有无数的人,来找我提出无数种假设,以致于到后来,我都不明白,我自己到底是林罔腰,还是朱秀华。 所以,不管我现在是真的朱秀华借尸还魂,还是我是林罔腰,只是拥有了朱秀华的脑电波能量。——我现在是朱秀华,并且拥有了她的记忆,这是没有错的。 我也是一个佛教徒,但是我却不认为,是因为我的虔诚导致了我现在这样活着。——其实这是我一直在思索的一个问题。 这世界上,有很多的虔诚的佛教徒,也有很多死不瞑目的冤魂,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的身体出现了这种变化? 我无数次的问我自己,我并不是一个特别的人,但是为什么,这个特别的事儿,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后来有很多人找到我,想要找到我甚至出现这样变化的原因,来找的,有宗教,有科学家学者,有记者。 直到最后,来了政府的人。 他们告诉我,如果我身体上的变化,可以被复制的话,那么将非常可怕,无数死了的人来夺取活着的人的身体,整个世界就乱套了。 所以,他们要对我进行研究和控制,我答应了,因为我自己,也想要搞清楚,原因是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本身,不具备任何的特殊性,但是好运偏偏降临在了我的头上,所以说,我肯定是,在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异变,而我,自己却不知道而已。 我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过云游四海的神仙,更没吃过仙丹,所以,异变,应该发生在我死之后。 这是一段模糊的回忆。 不管我是朱秀华,还是我是朱秀华的脑电波,对于那一段“我自己”被杀的回忆,都有着一股无法去诉说的恐惧。 因为恐惧,所以那一段回忆,会变的混沌。 我一直试着去努力,努力的让自己不再恐惧,可是我最终得到的答案,却是——我在被海盗杀死并且抛尸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是死了。 本身一个活着的人,说以前自己死去的事儿,就已经够诡异,可是更加让人感觉到离奇与恐怖的是,我在当时,不知道自己是一息尚存的情况下被抛尸在海里,还是当时我已经死了,而在海里的,是我的灵魂,而并非我的肉体。 总之,我当时,是被抛进了海里。——我当时在奋力的挣扎,可是我没有没有力气,在海水里面获得生命,我只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这就是我一直也在怀疑我是精神分裂的原因。 因为我感觉,我的生命,似乎以非常多的形式存在着,我会时不时的搞不清楚,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甚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所以,其实没有人,比我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直到我开始正对我的死亡,迷雾才被慢慢的拨开,然后我发现,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一切,似乎都是一个巧合。 我的死正常,不正常的是,我被“抛尸”的那片海域, 我在海水中奋力挣扎求生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一座海底的龙宫。 我搞不清楚,那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其他,但是,我在那一刻,真的看到了一个气势恢弘的建筑, 并且,有一股非常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我,进入那个在海底的建筑。 这个秘密,我并非对每个人都说过,还是那句话,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那种条件下,我不知道我所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当时的场景,的确是我这辈子都难忘却不愿意记起的回忆。 我在海底,看到了宫殿,在那个宫殿的附近,我看到了很多,带着枷锁的人,是脚链,我在那个时候,似乎听到了脚链哗啦啦的声音,他们的身上,穿着我不知道莫名的服饰,像是在地狱被押送的囚犯。 我当时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限制,被牵引着,进入那片宫殿。 之后的一切,似乎我都已经记的不太清楚。——真的,任凭我怎么去回忆,我都无法去清晰的记起我进入宫殿之后的情景,有一个专家说,或许在当时,我的大脑,已经因为严重的缺氧而死亡。 我只能模糊记起一个人,一个年轻人,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记起,他的胸膛上,有一只麒麟,血色的麒麟。 他在当时似乎受了非常重的伤, 他就在一个幽静的角落了看了我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站起了身,我害怕极了,我以为我遇到了“鬼”。 可是他在站起身之后,又坐了下来,大口的喘气,他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伤口在那个麒麟附近。 他又看了我许久,当时他如果不是受伤的话,他会杀了我,这一点,我绝对相信,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 之后,我唯一的记忆是,他踹了我一脚。 再然后,我起身,醒来,我就是林罔腰,也是朱秀华。 但是我自己搞不清楚,我是谁。 ——当然,“朱秀华”本身的笔记非常的繁琐复杂,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不管以前是不是疯了,起码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经常语无伦次,这是我整理了她的笔记的内容。 看完这个之后, 我们四个都说不出话来。 胖子这是第一次知道小哥儿的神奇——因为之前张公子关于小哥儿族人是一个空间的秩序维持者的推测,我并没有告诉他。 “我就知道那个小哥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麒麟,麒麟又是什么意思?” 胖子有点发晕。 似乎那个老头就在暗中看着我们,在我们看完之后,他又走了过来,端坐在我们的身边,轻声道:“ 看完了吧?” 张公子点了点头,道:“ 你们那边是什么想法?” 老头道:“我认为朱秀华说的都是真的,她是在一个未知的情况下闯入了一个空间,那里面的那个身上纹着麒麟的人,当时受了伤,所以没有杀掉她,只能无奈的,把她送了回来,然后导致了她现在的情况。” “无稽之谈。”张公子道。 “我只想见一下那个年轻人,可以安排么?” 老者道。“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见他干什么?”张公子问道。 之后,再一次沉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无题 老人一直用手轻轻的敲着桌子,而张公子这边也没有说话。 气氛在一提到小哥儿的时候,就莫名的沉闷了下来。 “你带来的诚意是什么?”张公子道。 “那片海域的具体位置。”老人没有隐瞒,而是非常轻松的说出了让人震惊的话。——那片海域的具体位置,这代表了什么? 用张公子的推测来说,那里,又是一个另外世界的入口。 “所以你来,其实是一个联合?”张公子问道。 “我认为,在关于这个方面的问题上,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矛盾,这条路,大陆这边走的很长,但是因为朱秀华事件,我们也掌握了一定量的的信息,这是一条合作双赢的路,不是嘛?”老人道。 “我只是想明白,你想见小哥儿,具体是为了什么,除掉他? 还是找他合作?”张公子又问了一个问题。 老人皱眉道:“能合作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我也想看看,如果没有他的阻拦,那个世界到底会通向哪里。”——他的意思非常明显,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就会除掉他。 “你带朱秀华来,我带他来,这样才是一个等价的交换,不然的话,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张公子说完,对我们眨了眨眼睛,示意我们可以离开。 我们的走,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这些特务分子的潜入,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我们在出了鲁阳招待所以后,我立马就拉着张公子问道:“ 你还真的敢什么都答应,他真的带来了朱秀华,你确定你能找到小哥儿?” 张公子反问我:“ 朱秀华是什么人?” “女人。” 我楞道。 “她是在小哥重伤之下,不得不特殊对待的唯一的一个人,以小哥儿的性子,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我相信他也在找这个女人,并且想要除掉她,毕竟,她是一个无意中阴差阳错的违反了规则的人。” “你意思是,只要朱秀华来,小哥儿自然会现身?” 我道。 “应该是这样。”张公子笑着道。 但是我看他的笑容,相当的不舒服,我对这个人,忽然不是那么的喜欢了,并不是有什么立场的不同,而是哥们儿太单纯,实在不习惯这种在谈笑间就把别人算计在内的感觉。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等朱秀华来?你认为他们可能这么做么?”我问。 “不知道,但是不能不提前做准备。我们现在首要的,是见到A,通知他,一切都尽早的做安排。”张公子说道。 ——见A,这让我异常的矛盾与纠结,现在有的选择的话,我甚至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停的转换,而导致这一切的,都是因为我们不知道A的真实想法,他歇斯底里的对我们吼过为什么这么不信任他,可是他又哪一点值得我们去信任? 可是见到他,我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这一点相当的违和。 最终我们没有去见他,因为我们清楚的知道,我们的行踪,同样在台湾人的监视之中,反而是在当晚,乔装打扮的A又来到了我们的招待所。 他在听完我们今天的得到之后,抽着烟道:“ 朱秀华一定会来。” “为什么这么肯定?” 秦培问他道。 “因为某个人,是真正的时日无多了。”他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 “其实还是你们去找他,朱秀华来大陆,并不方便,这一块太过敏感,牵扯到的层面太多了,这一次这些人过来,上面已经顶了很大的压力,如果朱秀华再来,盯着这一块的眼睛太多就容易乱,事情你们应该明白。”A道。——这我不可能不明白,本身,对立的势力过来,台湾人能这么畅行无阻的来到这个小县城,肯定是A幕后的那个三号暗中的帮助,这事儿很敏感。但是还不足以引起太大的动荡。 但是朱秀华来,性质完全变了,“一号”从中的搀和会让局势变的更加的复杂。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台湾?” 张公子问道。 “有问题吗?”A反问了一声, 他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我们不容置疑,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问:“ 如果我们到了台湾,见了朱秀华之后,那边的人见不到小哥,不是完蛋了? 谁现在能保证小哥儿真的会过去?” A捏灭烟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之后的细节问题,都是张公子去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古话,但是被宰掉的也不少,这些台湾人,本身来这边就算手里有筹码也顶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我们这边一说情况,需要去台湾,他那边立马就应允。 可是A在跟上面的人商量过后,决定了不去台湾,而是要把地点,定在香港, 明面上我们都是军人,还是特殊身份的军人,上面的“三号首长”认为我们去台湾,目标太大了,不好操作,临时改了地点。 台湾人那边没什么意见,我们自然是乐见其成,总比去人家的主场要强的多,于是我们坐船,辗转反侧的来到了香港。 当时内地沿海的经济,跟香港来比,是有巨大的落差的,忽然来到这座城市现代化非常先进的城市,让我们都有了一种眩晕感。 在内地,迫于身份上的压力,王胖子很放不开,毕竟我们是兵,他是匪,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完全的如鱼得水,因为朱秀华运往香港,这其中的手续什么的都非常的繁琐。——比忘了朱秀华可是曾经轰动世界的人物,其他的国家就算没有想到长生的层面,但是对于这个超自然的活标本,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导致了我们在香港必须先经历一个相对漫长的等待。 王胖子自然是玩的非常潇洒不亦乐乎,而我,则在担心小哥儿的问题,A这次跟着我们前来,孤身一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小哥儿,必然在我们左右,只是我看不到罢了。 后来我也理不清头绪,秦培是个女人,在这个号称购物天堂的地方,我要是跟她天天闷在酒店里,那就太不懂情调了,但是购物得花钱,我们在内地,因为身份,不缺钱,因为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少,到这里让我非常尴尬,最终还是找胖子借了一笔“高额利息的贷款(最近网文很严,那三个字儿都不能出现!)”, 愉快而轻松的生活,让我压抑已久的心情很是放松,都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 直到后来,台湾人,还是由那个老人带队,住进了我们下榻的酒店,当晚,张公子就带着我们,跟那个老人上了谈判桌。 “人我带来了,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呢? 我似乎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老人开门见山道。 “他人没来,但是我有一个好消息,绝对比他来,更让人兴奋,他表示,同意跟我们合作,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使然,不太方便露面。”张公子浅笑着道,我甚至不知道,这话是他信口开河,还是A跟他暗中之间还有交流, 这货不仅智商近妖,连演技都是一流的。 但是他的话,那个老人明显的不信。 沉着脸道:“ 你在玩我?” “你认为我有玩你的必要? 合作是明显的双赢。 你可以选择不信,这我也没有办法。”张公子道。 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公平的谈判,我们对这个秘密,持的是阻止的态度,而他们这边,因为某人的时日无多,脚步必须要加快,我们拖的起,他们却拖不起。 事情的发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悬念,被捏到七寸的老人,不得不就范,但是蛋疼的是,他说朱秀华的身体和心理上,都有着极大的不稳定,她不同意见到我们所有的人,也就是说,只能见一个人。 而指定可以去见朱秀华的那个人,是我。——这让我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无比的蛋疼,为什么是我? 难道就因为我一直是一个打酱油儿的角色? 要知道,此刻,A也是以一个马仔的身份,在我们之中,这个指定,让我一瞬间都楞了下来。 “我? 为啥是我?”我脱口而出。 而这边的张公子已经点头,道:“可以。”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别紧张,跟她正常的交流就可以了。” 我挠了挠头,很是无语,这时候我要不应承下来吧,也不是个事儿,就只能点头,我这人的脾气比较纠结,本身对朱秀华是十分好奇的,可是一猛的让我去见一个,类似于精神错乱的人,我还是比较,怎么说呢,甚至有点害怕。 我跟着张公子他们回了房间,我看了看A,他是实际的操盘手,他对我点了点头,道:“ 没事儿,去吧。” 秦培一直掩着嘴,想笑却憋着,让我有种想亲死她的冲动。 不一会儿,老人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派人接我过去, 我硬着头皮跟上,在酒店四楼的一个房间门前,扶住金属质感扶手的时候,我竟然打了个冷颤,抹了一把脸,给在门口守卫的两个黑衣人道:“ 两位兄弟,里面有几个人?” 他们两个板着脸,都不吭声。 该死卵朝天,我一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一进屋,外面的人,一下子就拉上了门,而整个房间里,一片的漆黑。 “朱秀华小姐?” 我头皮发麻的问了一声。——果真是个不寻常的人,灯都不开? 然后,我竟然感觉到,有一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然后有一条舌头,在我的脸蛋儿上划过。 “嘘,别吭声。” 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略带沙哑与慵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重逢 湿气打在我的耳朵上,她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慵懒,又有一种知性的味道,最为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异样的香味儿。 再最重要的是,此刻,我能感觉到她滑腻的肌肤,掠过我的脖子,那呼吸间的湿气,打在我的脖子上,就在刚才,她还用舌头舔过我的脸。 换过在是别的时候,迄今只跟秦培有过动手动脚的我,绝对要凌乱,可是此时我却没有,不是我不行,而是,冰冷。 一片的冰冷。肌肤,舌头,气息,全部都是冰冷的。 “别这样小姐,我不习惯。” 我强稳着心神道。 并且,尝试去推开她,但是触手一片柔软,让我闪电般的缩回了手。 “咯咯。。”耳边响起了她的笑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解释道,此刻的我,窘迫与恐惧交加。“请不要这样。”我道。 然后,她更加的放肆,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攀附在我的身上,并且轻声的在我耳边呢喃道:“ 我需要温度,我也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她说的话,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以前的资料上,可是有她的照片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年纪也不小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吃我豆腐? 我只是来找你谈话的,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呢?——一时间,我竟然恼怒了起来,再也不管其他,一把就推开了她,本来就是,如果秦培看到了,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请你放尊重一点。” 这个招待所里的装潢全部都是在一个位置。 我自然去找开关的位置,现在最首要的是打开灯,这个人,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有多不要脸。 我摁动了开关,可是灯却没有亮。 估计这里面是被切断了电源,但是现在我迫切的需要光,就掏出火柴,划了一根儿,但是火柴的光还没让我看清楚屋子内的景象,就被如同幽灵一般的朱秀华给吹灭。 她的身子,再一次缠住了我,轻声的道:“你好粗鲁。” 此刻我有再好的脾气也被整出火儿来,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潜规则? 想让我知道一些事儿,先陪这个女色狼再说? 如果是这样,很多事儿,我宁愿不问。 我甩开她,转身就想走,可是这时候我才发现,房间的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我说这一次怎么人品爆发选上了我,难道是看我很帅,故意指定我来的? 稳住,一定要稳住。——既然他们锁上了门设套儿给我钻,现在肯定不会我叫两声就给我开门,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女人非礼的落荒而逃,我还真不好意思大声的叫救命。 我扭头道:“ 这位姐姐,如果你真的需要,我那个朋友是个胖子,人高马大,我等下叫她来陪您,我真不行。” “咯咯。”被我甩在地上的她依旧是银铃般的娇小,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为了避免她再次冲过来,我不能站在原地,我需要游走。 四周一片的黑暗,没有任何的光亮,我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的,在这个房间内磕磕碰碰,而这个朱秀华,则真的如同一个幽灵一般。 任凭我怎么去躲闪,她都如影随形,一时间,异常的诡异,仿佛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她那种笑声。 我一直认为,朱秀华是一个“人”,在看她的笔记的时候甚至对她有些同情,认为这个无意中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的她,也是挺可怜的。 现在却是说不出的憎恶与恶心,到了最后,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客气,在房间里,不管我摸到什么东西,都往我感觉她存在的地方砸过去。 酒瓶儿,桌椅,等等等等。 我像是一只困兽,她就是一只幽灵,笑着看我,无助的挣扎,我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带把手电跟手枪,我何必怕这个? 虽然我知道,以朱秀华这个幽灵般的状态,就算是我带了,也不一定有用。 直到我都快没有力气游走,在黑暗中茫无目的的乱撞,是非常消耗体力和心神的,而朱秀华,也似乎没有兴趣再陪我玩下去了。 一团东西把我包围了,湿湿的,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开始包围我,并且缠上我,我用手抓了一下,发现是无数的,油腻的头发。 这些头皮开始缠向我,如同成千上万的触手一般,非常的快速,向我的耳朵里,嘴巴里,脖子上缠去。——这不是女色狼,要非礼我,而是要弄死我。 我奋力的挣扎,却无法挣脱这么多的头发,逐渐的,我被勒的无法呼吸,耳边还是她的笑声。 我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我相信有一天,我的秦培会驾着五彩祥云来救我的。” 当我看到那个破窗而入的身影的时候, 我竟然有了这么一个感慨。 那个破窗而入的人,动作十分迅捷,我在刚才死都无法砸到的朱秀华,他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刚才缠着我都要把我勒死的头发如同潮水般的褪去。 朱秀华一声惨叫,也没有了刚才的笑声。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来的不是秦培就是A ,身手好的还有一个胖子,可是体型上根本就不像他。 “弄死她!”我叫了一声,尼玛,我感觉我刚才绝对是被羞辱了!先是被调戏,然后直接弄死,当我是什么? 先奸后杀? 在忽然的,整个房间内,忽然亮起了无数盏的灯,四面八方,全都是人影。 穿着黑衣的人,手里举着枪。 我就看了一眼,就因为不适应突然的光线而闭上了眼,脑袋里却在快速的思索,这到底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儿? 房间的门,也在此刻被打开。 “张先生果然神机妙算。” 我听到了那个老头的声音。然后我感觉,有一双小手,抹了抹我的脸,并且尝试着,扶我起来。 “没事儿吧?”耳边响起了秦培的声音, 我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看到了满眼担忧的看着我的秦培,此刻她的脸上,竟然带着泪痕, 在她的身后,站着老人,张公子,笑着看我的胖子,还有那个一直不吭声的A。 我忽然的转了一个头,这些人全部都是刚进来的,那,刚才破窗而入救我的人是谁?! 我看到了卡着一大团头发的那个人影,一个我一直都无法忘记的身影。 就算此时于千军万马之中,他还是那副似睡非睡的冷酷面容,他很瘦,脸色有点苍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就是那个神秘的闷油瓶儿小哥儿。 一时间,我看向秦培,只感觉天旋地转,刚才的房间里,就已经站满了人,刚才进门的这些人,全部都在门外。 也就是说,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我刚才狼狈的窘态。 所谓“张先生神机妙算。”说的是,其实我,只是一个诱饵,诱闷油瓶儿献身的诱饵。 此刻,那种复杂的情绪涌入了我的心头,憋屈,愤怒,一时间让我的大脑都一片空白,竟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算计了我一下,并且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看着我刚才被调戏,然后差点被勒的断气? 刚才的那种无措的被勒的无法呼吸,那是在演戏? 如果不是闷油瓶儿的出现,我真的会被活活的勒死。 我一把推开了秦培,我甚至无法形容我在那一刻的孤独感,像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弃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三两。” 秦培想追着我解释。 “滚。”我甩开她。 站在那里,我不知所措,我跟小哥儿并不熟识,此刻我不知道是,跟他站在一起去,还是怎么办,这种被戏耍的感觉,让我无法归队,愣了一下之后,我怒瞪着在场所有的人,夺门而去。 房间里的一切,都跟我无关,这种被最亲近的人出卖的感觉让我整个人的心里都是空洞的。 没有人阻拦我,我顺利的出了招待所,到了大街上,我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的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甚至感觉活着都他娘的没意思了。 最后,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反正我看到了那个叼着烟看着我的天真。 他拦住我的时候,我差点没有认出来他是谁,因为现在的他,没有了往日的青涩,带了一顶鸭舌帽,脸上,有一层胡茬。 他递给我一支烟,对我微笑了一下,道:“ 走吧? 找个地方喝一杯?” 我就这么跟他走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想。 就这么茫然的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小酒馆儿,两个人也没说什么话,就那么一直一杯一杯的喝着。 我的酒量奇差,这一次,却不管怎么喝,都能保持着心头的感觉。借酒浇愁的话,都是屁。 酒到三巡,我看着眼前的小天真,问了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 你怎么会来这里?” “王胖子叫我来的,他说他信不过你们,跟你们一群兵蛋子一起,始终是外人,所以,他在来之前,通知了我。” 天真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出海 “王胖子?” 我楞了一下,随即释然。 对啊,他跟着我们,有被A胁迫的成分,也有自己本身对长生不老的好奇,可是跟着我们,“我们”对于他来说,总归是外人,有所防范也算是正常。 “见到你三叔了么?” 我问道。 天真有一丝发呆,摇了摇头,道:“ 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寻找他失去的东西,你能告诉我,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么?” “你三叔没有告诉你?” 我问。 “没有,是闷油瓶儿告诉我的,其他的,他都不说。 算了,当我没问,我知道,就算你知道,也不会告诉我。” 天真喝了一杯酒道,说话的表情,数不尽的落寞,三叔走后,这个大孩子,改变非常的大。 “那闷油瓶儿怎么会出现在我住的那里? ”我这话一问出来,立马站了起来,道:“不好! 我刚走的时候他被包围了,现在估计已经被捉了。” 天真拉住了我,道:“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儿。他要是有事儿,那就谁都有事儿了。” “你为什么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我看了你很久,失魂落魄的。” 他问我道。 我就跟他说了,我是如何的被算计,然后那么多人瞒着看我的笑话的。 他笑了笑道:“ 其实别人骗你你都可以接受,受不了的是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秦培骗你对吧?” “你怎么知道? 年纪不大,这么了解,这得多么痛的领悟?”我也笑道,这个,其实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人都受不了自己最亲近的人骗,就好像我一直无法释怀三叔骗我那么久一样。”天真道。 “潘子呢?没有跟来?”我看他又要陷入悲伤之中,赶紧岔开话题道。 “他说累了,想要休息,其实他是放不下三叔在长沙的生意,他说该是三叔的,谁也不能拿走。” ——三爷失踪后的长沙倒斗儿界,会乱成什么样子,多少人会找三爷报仇,这都可以想象。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道。 “会的,你回去吧,我想,你应该误会秦培了,或许她也不知情,只是在你进入房间之后才知道别人的安排呢? 起码你得听一下她的解释,我见过她,不是那种有心机的女孩儿。” 天真劝我道。 “而且,在这里,你除了他们那边,也没地方可以去,我这里,并不适合你,回去吧,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我先走了。” 他说完,放在桌子上两张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小旅馆。 我在此时冷静下来,想想秦培在当时哭的梨花带雨跟我解释的模样儿,也怀疑自己错怪了她,还有就是天真说的是真的,在这里,除了他们那里,我绝对算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孤家寡人。 天真的钱给的很多,老板还送了我一瓶酒,刚才走的决然,现在让我自己回去,很是没面子,我就转到那个招待所那里,坐在前面的草地上,我相信秦培如果看到我,肯定会来叫我,然后给我一个解释,再然后我道个歉,说一声错怪她了都是误会,这事儿就可以揭过去了。——两口子,不就这么大点事儿么?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台阶而已。 事情的发展,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当秦培哭红了眼扑到我怀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非常幼稚,真的需要所谓的理由和台阶么? 我在当初甩开她说了那个滚字的时候,不就是没有了起码的信任?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我们俩回了招待所,他们几个看到我的表情也很平静,张公子道:“ 这是你的工作,不是嘛? 没有必要大家都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哄着你,你起码我们可以保证你不会出事儿,之前牺牲的同志呢?”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回了房间。 把我搞的也挺不是个滋味儿,整的跟我真的刚才是无理取闹一样,我真走了还好说,问题是我还贱贱的回来了,那滋味儿,真的蛋碎。 我拉着秦培回了房间,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闷油瓶儿,我是绝对不想他出事儿的,就问道:“那小哥儿现在怎么样了?” “走了啊”秦培道。“那么高的楼,他跳了下去,然后毫发无损的消失在了大街上。” 我舒了一口气。没事儿就好,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儿,我罪过就大了。 “三两,对不起,一开始,我不知道张公子跟他们联手布局。 他们认为你那个人有那么点关系,他不会见死不救的。他刚好,也要来杀掉朱秀华,算是给他一个出现的契机。” “这个都无所谓,问题是,那个朱秀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现在想想她,都感觉瘆的慌,而且你应该也知道的,那就是个饥渴无比的人!我差点被她那啥了!”我道。 “她已经疯了,就算她是一个正常人,被自己的精神那么折磨,再怎么说,这一切的状况,是在她不经意之间发生的,一个忽然没有准备的人忽然重生,没有被自己吓死就已经不错了。”秦培笑道。 “而且,你一定会后悔,她现在,整个人都变了呢。” 她神秘兮兮的道。 “什么我会后悔? 什么整个人都变了?”我纳闷儿道。 “你见了她就知道,她的身体,起了一定的变化,现在,她其实是一个死人,或许你无法理解,但是你知道以后,就会明白她为什么会疯掉了。——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心跳,没有了脉搏,血液凝固,但是她却还以一种神奇的状态活着, 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说这个女人了,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擦! 我说她怎么会全身冰冷?!” 我惊道。 “对,就是这样,她现在的状态,跟我们之前基地的古尸一样,她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她还有自己的思维,并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所以,她对你做的事儿,最开始是色诱的演戏,而后来的要杀你,那时候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不需要去怪张公子,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突变,而那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就是说,她的这种长生方法,也行不通了? 这又是一条错误的路?” 我道。 “也不全是错,其实我们在最开始的时候,研究古尸的不腐却能活动,也是为了长生,但是无法解决古尸没有思维的难题,A对我说,现在所有急需要的人,都选择了朱秀华这条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起码可以活着,身体死了就死了,人活的,不就是一口气儿? 朱秀华的一切都死了,却能呼吸,奇怪不?” 我一阵恶寒,却十分理解,朱秀华这样的,最起码还活着,也许是我还年轻,无法理解将死之人的恐惧和那种对权力地位的无法释然,如果换做是我,这么活着,我宁愿死。 “那A的意思是?” 我问道。 “权宜之计,只能这样,先保证不死,然后再慢慢的找办法去寻求真正的长生,A说,如果不是朱秀华的事儿,有些人,甚至会愿意变成吴三省那样,博一下。” 秦培道。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我其实隐约的,已经猜到了答案。 “我们就在这两天,坐船,出海,按照朱秀华的记忆,去寻找那一片曾经她被抛尸的海域,在暗中,会有两艘船跟在我们后面,只要我们前面路探好,他们就会下去,这两艘船里面是谁,我不说,估计你也会明白。“ 秦培道。 我只感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是谁,这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我心里一片的空荡,那些我平生做梦都无法接触到的人物,而此时,我将作为先驱者,去为他们探路。 并且要把他们送入一个未知的空间里。 责任,压力? 还是无奈的情绪充斥着我的脑海,我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累。 当夜,秦培留在了我的房间,我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却没有动手动脚,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有些人,疯狂了,孤注一掷。 而我们,不成功,便成仁了。 两艘船上有一丁点的闪失,都会让我俩万劫不复。 沉闷的气氛,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老头那边的人,也同样的压力山大, 接下来的行动,可以说是举天下最大规模的探险,第二天一早,我们就登上了船,开往朱秀华记忆力的地点。 与此同时,大陆和岛国,我没见到,却也知道,有两艘船,也在神秘的进发。 我在船上,看到了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靠在栏杆上,满头的乌发随风飘扬,长裙与黑发,从远处看,这是一个气质出尘到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仙子。 “那个是谁? 我怎么一直没有见过?“我问道。 秦培踩了我一脚,道:“ 好看嘛?“ 而胖子则笑道:“ 人家差点把你逆推了,你竟然不知道她是谁?!“ “什么!?“我惊的张大了嘴巴! “我说了你会后悔吧,这个美的冒泡的,就是朱秀华。“秦培哼道。 “别逗好嘛? 你当我没看过照片!“ 我道! 但是心头却在巨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当初看到你的那一眼 这个女人的照片,我在那份详细的资料上见过,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妇女的形象,而在此时,她甚至已经快到了我老娘的年纪,这也是为了我在被她“色诱”的时候会感觉那么恶心的原因。 ——虽然我承认我这个想法非常对不住秦培。 可是在此时,她在甲板的栈栏上回头看我的时候,我还是有片刻的失神,并不是说她的美貌,让我这个正直当年的小伙子垂涎,关于这点,我不会对不起秦培,秦培也是我心中最美的女神。 主要是她给我的落差,那种巨大的落差,让我无法回神。 肌若凝雪,白衣长发飘飘,站在那里,随风舞动,我怎么也无法去想象,这就是那个曾被我推出去过数次,后来差点用头发勒死我的女人。 “后悔了吧?”秦培捏着我的腰问道。 “不是这样,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如实的回答道。 “她的身体出现了变化,她的白并不正常,而是一种病态的白,我怀疑,这是一种蜡化,尸体的蜡化,她的身体,会越来越晶莹剔透,你喜欢的话,我把你让给她?”秦培眯着她的眼睛,笑着道。 “别胡闹,你还不知道我?”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又看了看甲板上的一抹身影,进了船舱。 此时的香港还未回归,为了不造成太大的动静,我们不可能说去动用一个军舰如何,租用的船,是一艘渔船,这边给船老大交了足够的定金,并且告诉他,不用管我们要去哪里。 我进了船舱,A和张公子都在,他们看到我来,给我让了一个座位儿,道:“ 你来,刚好商量一下。” 老头拿出一张地图,道:“不要把我们这次的探险想的那么简单,朱秀华说,她被“抛尸”的地方是在金门附近,但是她的尸体,到底在海里漂流了多久,其实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 “你意思是,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的具体位置? 就这样我们就冒了这么大的险来了?” 我道。 “你别激动,你应该知道,在海里面,定位非常的难,朱秀华当时的状态也并不好。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想要找麒麟的原因,只有他才知道,那个确切的位置。” 老头道 。 “没有一点参照物?!”我道,这明显的不可能,现在他才这么说,说明了我们此行是有多么的不靠谱。 “有,朱秀华在当时,看到了一个,露出水面的巨大的麒麟的头。我查了当年的记录,那一年大旱,海岸线出奇的收缩,所以,她看到了麒麟。”老头道。 “那也就是说,今年是无法看到麒麟的,对嘛?”我冷哼了一声。 老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没有时间了。” 我知道他话的意思,没有接话,而是一根儿接一根儿的抽烟,此时的我们,都是绑在一根儿绳上的蚂蚱,我去埋怨,也没有一点用。 “地图上有没有标注,哪个地方有麒麟? 或者,当地的渔民,有没有传说?”我问道。 (A在假装小弟的情况下,我在这个队伍里,也有绝对的发言权。) 张公子摇了摇头,道:“ 地图上没有,我也跟船老大商量过,他们只信奉妈祖,没有听说过麒麟,大海是神秘的,没有人能全部知道,在它的下面,会有什么。” “那我们只能晕着头找?” 我笑道。 张公子耸了耸肩,没有吭声。 我不想在这个船舱里沉默下去,就站起身,走向甲板,秦培瞪了我一眼,可能是怀疑我去看朱秀华,心里有些不满,坐在那里,没有跟我一起。 我走到甲板上,再次看到那一抹的倩影,她听到脚步声,回头对我笑了一下,是苦笑。 那一笑加上此刻的身影,让我破天荒的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心底的想法,看起来是如此的落寞。 “那天的事儿,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忽然道。 “没事儿,可以理解。”我笑了笑。 我也伏在栏杆上,看着一望无际广阔的蔚蓝,心里一片平和,自然之力的壮阔,让我身在其中有一种渺小感,我多想,让那些执着的人,看一看这里的景色,在大自然的手笔之前,人是多么的渺小,何苦去苦苦的追寻那个虚妄的长生? 我们两个都站在甲板上,或许是我不太习惯这样沉默的气氛,我道:“ 你看了很久,看出了什么?” “我似乎看到了我自己,当时在海水里苦苦挣扎的时候,我以为我自己要死了,我想活着。”她道。 “你很幸运,你梦想成真了,你还活着。” 我道。 “是的,活着真好。”她道。 “我以为你会说,其实你宁愿选择死。” “何必那么虚伪,就算我现在活的不好,起码,我可以看到眼前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如果我死了,我将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存在,所以我恐惧的,是我不知道的世界,想想这个,我就更害怕死亡,所以,不要认为我是来寻求解脱,我只是想,更好的活着。” 她道。 “我理解,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诗人的浪漫情怀。”我笑道,这个女的,倒是坦诚。 “你还记得,位置么? 我是说,确切一点。”我尝试着去问道。 “不记得。”她摇了摇头。“但是临近的时候,我会有感觉,我能闻到他的味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难得的带着一缕笑意,更衬托了她的那种出尘感。 “谁的味道?”我问。 她比了比自己的胸膛,道:“那只麒麟,他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呢?” “我无法忘记我当初刚看到他在那个宫殿里处理自己伤口的情景,是多么心疼,我是为他而活。” ——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再也无法开口。 当年的一个少女,看到了那个如同天神般的闷油瓶儿,独自处理自己的伤口,然后那一年,他放过了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他不知道,从那时起,他竟然在她的心里生了根。 可是,她是他当时无奈的选择,就在不久前,他还曾经卡主过她的脖子。 我不禁的想笑,任凭你多么爱恋,那个小哥儿,可是一个要多不解风情就多不解风情的人呐! 不知不觉中,她唱起了我从未听过的歌儿,旋律随着海风飘荡,如此的婉转动听。 ——我们的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航行着,我从最开始的有点轻微的晕船变为在甲板上行走如履平地,女人对女人有种天生的敌意,加上朱秀华曾经对我色诱过的原因,秦培这两天一直没给我好脸色看,那一袭白衣,则一直光着脚,站在甲板上驻足观望。 我终于逮到了一个机会,把胖子挤到了角落里,不理会他的嬉皮笑脸,问道:“ 说吧, 你什么打算。” “你这是什么语气小三两,你在质问胖爷?”胖子道。 “别跟我打哈哈,我见过天真。”我道出了实情。 胖子被我拆穿,脸色有点不自然,道:“ 我是叫了天真来,但是我不应该么? 胖爷我跟着你们出生入死的,能得到个啥?” “我是问你,那个地下的宫殿入口,到底在哪?” 我喝道。 “你叫个毛,你们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胖子也火了。 “你别忘了,天真跟谁再一起,他一定会跟过来阻止我们,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准确的位置。”我道,这是我一早就想到的,闷油瓶儿,这次绝对会来。 “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真是冤枉胖爷我,那个小哥儿,他就是个糊涂虫,很多事儿,他自己都记不得了,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胖子道。 “我指天发誓,他们只是会跟着我们,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一切还得靠那个朱秀华。” 胖子道。 我没有在逼他,以胖子的滑头,他不想说的,我也撬不出来什么。 此时的我们航行路线,还在渔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越来越偏离航道,到最后船老大都找了过来,道:“ 老板们,不能再往前面走了,盲区,我们船又小,根本就经不起折腾!” “这个天气不会有大的风浪,你怕什么?”张公子道。 船老大也火了,道:“ 没有风浪,就不会有暗礁? 不会有还怪?” 说完,他指了指地图上我们即将要航行到的海域,道:“ 这里,最有经验的渔民也不敢进来,只要进,就没有出来的。” 我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其实我最喜欢听的,就是志怪灵异类的传说,我们要找的地方的特殊,使很多时候,真相有隐藏在其中。 “为什么? 里面有什么?”我问道。 “不知道,因为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出来!”船老大黑着脸道。 我跟张公子他们对视了一下,基本上每个人都心照不宣,老人的手下,对我们客气,对船老大则没有必要如此,其中一个黑衣人,直接掏出枪,顶住了船老大的脑袋。 老人指了指地图,道:“就往这里走。” “夭寿啊! 你们找死,我也没得办法。”船老大,举着手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受命于天 这个船老大大概四十来岁,浑身海边渔民普遍黝黑的肌肤,这是经常吹海风的征兆。 ——我本身是一个毫无心机的人,但是这么久以来充斥在身边的阴谋诡计当中让我不得不小心翼翼,甚至不由自主的把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阴谋论当中。 我在出海之前,买了几本航海方面的书,我从上面知道,越是出海的人,越是敬畏大海,因为只有在这里面找一口饭吃的人才知道这个广阔无垠大海的喜怒无常。 出海前,必须要经过一套非常繁琐的敬神仪式,天神地神海神,当然,这些各地的风土民情根本就不一样,但是有一定尤为重要,就是在出海之后,很多字,都是颇为忌讳的。 就不如说“死”字。 所以在船老大刚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对他的怀疑,就愈加的剧烈,至于我对他的怀疑从哪里开始,或许,是从出海,到现在,从未停止过。 船对渔民来说,是比生命还要贵重的东西,怎么可以因为钱,就不问航线的跟着我们走? 出海前,为何仓促到没有去敬鬼神? 为什么又不避讳语言,说出了死字? 不是我阴谋论,而是这次的航行事关重大,大海的浩瀚又给不了我安全感,让我不得不防备。 ——因为这一切的怀疑,所以在船老大指出那一道航线,里面的船有去无回的时候,我最终确认,这个船老大是有问题的。 太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不说,我们还不去特意的走那条航线,他说了,并且说的那么神秘,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也就是说,他说起那道航线,其实是为了吸引我们,去走那么一条路。 ——所以说,我现在最首要的,是要搞清楚这个船老大到底是谁,如果他要指引着我们去一条正确的道路,那还没有错,如果是敌人,把我们引向了一群暗礁之中,那就糟糕了。 这个船上的两拨人,加上胖子的话,其实都可以算是三波,算的上个各怀心思,只是同样的目的,让这些人走到了一起。 真的到了目的地,如果长生的名额只有一个的话,我保证,会大打出手。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与敌人,据我所知,A所效命的三号,现在身体完全尚可,现在最为迫切的,是一号,而本身两个基本上处于貌合心离的两个人此刻也走向了联合,或许对于三号来说,我们这次的帮助,其实是让一号做一个实验。一号也知道,却不得不为之。 这一切,我不敢去想,因为一旦想起,就会在这些复杂错综的关系之中迷失掉,关于这个秘密的追求,最单纯的,反倒是朱秀华。 只为再多看你一眼。 船老大他们走后,我找到了张公子和A,说出了我对船老大的怀疑,这时候没必要隐瞒什么,任何的疏忽都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 “是有问题,这一次还是你比较细心。”张公子道。 “你怎么看?” 他似乎也拿不准主意,问A道。 “不管他怎么掩饰他的长沙口音,我都能听出来,所以,他是吴三省的人,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A道。 说完,他看了看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我见过他侄子,但是他没说要来,不过这个你们应该也想的到,那个闷油瓶儿既然来了,吴三省还会远么?”我道。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那个神秘的麒麟年轻人会和吴三省走的那么近,麒麟年轻人,他是要阻止所有玩弄轮回规则的人,吴三省,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也是为了长生的话,小哥儿没有理由一直帮他,如果不是,难道他只是一个协助”警察“的活雷锋?”张公子问A道。 “我不知道,当年在那个地方,吴三省跟小哥儿,坑了我们所有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A道。 他说完,在我翘首以盼的时候,却忽然打住了。 我知道他的脾气,这绝对挑逗我们一半儿却不再继续下去的话题,干脆不再等,道:“既然他是吴三省的人, 那为什么当初还要用他的船?!“ “因为只有他,才能带我们到那个地方,朱秀华不行。“A道。 我跟张公子同时看着A,实在是无法理解,A和吴三省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你们还记得那个道士吧? 其实他姓张,他同样身上有一只麒麟,也是那个家族的人。 本来有些话,我并不想告诉你们,但是想来想去,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个张家,的确是维持传说中的三界秩序的家族,但是维持秩序,并不是说,就是专门管着三界轮回的秩序。“ “平衡与稳定也是非常重要的,或许我们可以称他们为神,但是深入的剖析他们,其实他们也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家族,是家族,就会产生利益的分歧。“ “一个正常的家族,有了分歧,就会有对立,这对立无关乎正义邪恶, 或许,是因为他们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就会下棋,对立的棋,而棋子,就是天下苍生。“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诸葛亮与司马懿。项羽与刘邦。 他们看透了这个世界,却没有超脱于这个世界之外,他们会把尘世中的纷争与战乱,作为他们的棋盘,我举的例子就是,他们家族的内部,分裂开来,然后各自支持自己的棋子,进行对抗,以棋子的输赢来决定江山。 此时,你们应该明白,张良的身份。“ “那个道士,其实就是一号首长身边的那个人。 对,就是你们见过的那个二逼道士,当然,你们很自然的可以想到,在台湾,还有一个人,陪在那个人身边,不管他们用什么名字,他们都有一个最原始的姓氏,张。“ “所以,你似乎看到整个历史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正史中所谓的那些亡国之君是多么的昏庸无道,是不是看历史的时候会感觉我去当皇帝,也不会像他那么傻逼,这些所谓的真龙天子,怎么会这么傻? 他们不应该是最好的基因,占尽天时地利与人和?“ “其实,历史可以看,可以引以为戒,但是,并不能全部信以为真,真正的乱世起因不是他们有多么的昏庸,历史真正的推手,并不是他们。有一句古话就曾经说过,乱三国者,贾诩也。一个人的一个决定,一个计策,都可能引起无尽的纷争。曹操是个聪明人,所以,他至死不敢走出那一步,不是他看透了天机,而是他发现了这个秘密,所谓的受命于天。“ “一盘棋,下棋的人远未到收手的时候,意犹未尽,他敢做帝王?“ “他们斗争最为激烈的,是春秋争霸,战国争雄,这一场斗争,牵扯之广,到最后下棋的人失去了理智,内部的一场斗争,让整个家族都元气大伤,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整个位面,开始出现裂缝。——也就是我们现在寻找的,所谓的地狱的入口,他们无力去经营下去,简单的说,是人手不够,所以放任了漏洞的产生。“ “一个家族内部,并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下棋,对嘛? 然后剩下的人,无法去坐视,别人以天下苍生为棋子,民不聊生,战火纷飞, 试图去阻止,但是战争却是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不对嘛? 是一场场战争一场场的棋局,促使着人类的进步,所以,其实这无关乎对错。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外乎这个道理。“ “所以,直到现在,到了今天,这盘棋,已经到了无人敢下的时候!!“ “因为战争促使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这样的文明之下的棋局,足以毁灭掉棋盘!“ “止战! 这是道士真正的目的所在。 这也是我跟他立场不同却能屡次合作的原因,他要一个万古明君,寿与天齐,以此止战。 所以他不想谁死。 就算去违反规则,会引发局部你们无法接受的所谓灾难,也在所不惜。“ “他要以此,结束家族内部的棋局,可是小哥儿,却不允许这一切的发生,因为规则一旦打破,超脱轮回,几个本来相安无事的世界,就会乱套。“ “这所有的观点,其实无关对错,无关正义与邪恶。“ “其实我在当初知道这些的时候,认为自己已经算是知道了答案,这些东西,说起来,做起来,理想起来,会非常的简单,但是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最可怕的,还是人心。“ “以致于到了现在,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当我以为A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时候,A忽然说了这么多,关于这所有的一切,以前张公子猜到了一点,猜对了一点,很多,没有猜到,也猜错了。 但是听到这其中所有的关窍的时候,我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我想我知道,你们第一次去了哪里了。“张公子忽然笑道。 “哦?“ A道。 “乱世出奇谋,千古帝王业,一家棋盘中,张家好大的手笔,泰山封禅台,帝王受封,自命受命于天,不会错吧?“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A笑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变 “什么意思,你们说慢一点。 这什么泰山,什么封禅台受命于天的,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嘛? 张公子笑道:“ 张家,哦,不是我这个张,是张起灵那个张,他们整个家族,操纵着历史的兴衰与荣辱,他们就是自命为天。 帝王受命于天的这个天字,这是说的他们,所以很明显,真正张家最终要的地方,是在泰山,封禅台。” 我似乎有点明白,就道:“ 那所谓的天子,其实也说的是,他们家的儿子?” “不是这样,但是非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也可以。”张公子道。 “不要猜了,所有的地方,你们都会再走一遍,这是命。”A道。 理清了这个之后,意外的收获了A的爆料,却让我高兴不起来,张家人在下棋,我们何不是棋子? 但是本来我以为是街边老头无聊的对弈,棋局却越来越大,长生,江山,天下,不同的空间,这些突如其来的名词,让我非常的头疼。理解这其中的关窍是没问题,问题是,无法接受。——这些东西本身离我,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我出了我们三个商议的船舱,去找秦培唠了会磕儿,这个女人现在已经越来越沦陷为一个我身后的小女人,一开始见到她的惊艳与佩服,怎么会想到如今的她会因为我多看了别人两眼就醋意大发?——其实她并不是如此的小心眼儿,谁让我跟朱秀华之间,还有那天在房间里的一段故事? 她倒是也好哄,我跟她聊了会儿天儿,不要脸了几下,就哄的她娇笑连连,我们就在甲板的这边相拥着看一轮残阳,而甲板的另一边,那一袭白衣还在驻足观望。 最近很是疲惫,这个渔船虽然已经算大,但是毕竟是渔船,知道有人轮岗之后,我跟秦培就回船舱的房间休息,“船震”当然是想都不敢想,我想了她也不肯,我跟她说了今天A心血来潮的爆料,两个人品头论足了一会儿,都感觉这一切如同梦幻一般的不可思议。 之后船老大炖了一大锅子鱼,渔民们最普通的食材,到了他们手里就做出了别样的美味,酒足饭饱之后,我跟秦培回了房间。 相拥而眠。 我们俩是被人叫醒的,而叫醒我们的人,是A。 我当时还在迷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船舱里面,已经渗出了相当多的一部分水,这艘渔船在海边的规格绝对算的上中上,它很多地方都用了钢铁的结构,来之前我们也有检修,怎么会忽然漏水?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一下子就惊醒了,晃醒了秦培之后,我下了床,道:“怎么会漏水?” “失算了,吴三省是想让我们死。”A道。 我愣住了,就在我睡觉之前,A还信誓旦旦的说,船老大是吴三省的人,他们只是为了给我们指路,而此时,却忽然变样儿了? “走,去叫醒其他人,我们晚上吃的饭有问题,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睡的这么死,不正常?”A道。 我慌忙的出了船舱,开始一个个房间的敲门,每次都非常的费力,等到最后,我们干脆就是用脚踹。 人在醒来的时候,都非常的迷糊。 这坐实了A的猜测,我们这些人,能参与到这件事儿中的,都是佼佼者,怎么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赶紧找出哪里渗水了!”胖子的脸色有点发白。“我他娘的听说淹死的人投胎都难! 胖爷我更不想被鱼给啃了!” 我知道他脸色发白的原因,船老大,是吴三省的人,胖子跟他们暗中结盟,而此刻的突变,他却还在船上。 对,包括船老大在内的所有的人,都不在了。 这不是离奇的失踪,而是他们预谋好,在我们的饭菜里加了迷药,然后趁我们沉睡的他们凿穿了船,坐着这个船上的逃生艇,走了。 想通了这个,我跑去船舱中的那个救生舱,想要找里面的游泳圈和救生衣,打开门,用手电探照了一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果不其然。 我们剩下的人,都没有了头绪,大海之上,漏水的船。一群对船不熟悉的人,无疑是死路一条,水渗的还很快,刚才醒来的时候,只是没过脚踝,现在,已经到了膝盖儿! “现在不想死的都听胖爷我指挥! 我以前倒过海斗儿!玩过船” 胖子大叫。 “抱着被子! 丢东西,除了淡水,尽量多的往海里丢东西,三两,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找渗水口!” 胖子指挥道。 “漏水的是船底层的杂物舱。”这时候,一个非常平静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朱秀华,这个没有睡觉,没有吃饭,一直站在船舱上的平静女人,包括现在她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平静。 她没有吃饭没有睡觉,一直站在甲板上,这就说明,她见证了这一切,凿船,逃走,她没有制止,更没有叫醒我们,放佛一切,都跟她无关! 我想到这个,想骂粗口,瞪了她一眼,叫上胖子和A,我们三个一人抱了一床被子,开始往杂物舱赶,踹开了舱门,这里已经是这个船的最底层,早已经渗满了水。 胖子抹了一把脸,潜了进去, A也紧跟其上,我抱着被子,也想跟着,却发现我的水性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在水下,甚至都无法睁开眼看东西,憋气也相当的困难,只能浮出水面,想着去帮他们往海里扔东西,尽量的减少船重。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 我以为是胖子,叫了一声:“快他娘的松手! 老子水性不行!” 可是,水下的那只手,却猛然的用力,一下子把我拉入了水中, 这下我想不睁开眼都不行,打开了手电,一下呆住了,我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惨白惨白的人脸。 是个男人,却有着无比长的头发,头发在水中飘荡着,如同一条条海蛇一般。 我奋力的挣扎一下,抬起另一只脚,就踹在了那张脸上。 胖子和A去了哪里?! 我环顾了一下,发现,这个船底的杂物仓里,竟然有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的盖子,落在了一旁。 A半蹲在那里,胖子不停的对我打手势,示意我憋着气。 不要出声。 我把头一转回来,吓的肝胆俱裂,一口气岔了开来,灌进嘴里几口咸涩的海水。 那张脸,竟然换成了一张笑脸,离我如此之近! 我用头,一下子就朝着这张脸撞了上去,却发现我做了一个多么傻逼的绝对,他张开了嘴,随便的侧了侧头。就要咬到我的脖子上! 我赶紧在水中一个翻滚,一只手拿着的被子,一下蒙在了它的头上,胖子和A见状,赶紧冲了上来,用这一床被子,整个缠住了这个忽如其来面色惨白的人。 被子蒙住的时候,我还踹了两脚,本来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搞定了,我们在场的三个人可都是高手。 可是这时候,A,却忽然的非常快速的给我们打手势,示意撤离。 我不明就里,但是总归还是对A有种莫名的相信,这时候也顾不上堵渗水口,我打了一圈手电其实也没找到渗水的地方,三个人一个比一个逃的快,A都忌惮的东西,能他娘的不可怕吗?! 我们上了甲板,此刻的船身,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倾斜。 他们上面的人对我们叫道:“ 不是说去赌口! 怎么水还在冒!” “下水,弃船!”A忽然叫道。“找一个能支撑自己的东西,这个船不能待了!” “这是哪里? 就这样下水? 你疯了?!”那个老头并不知道A的身份,冲他瞪眼道。 A道:“ 我没空跟你们解释那么多,下水,还有一条活路。” 说完,他就跳了下去,我其实并不知道他忽然做这个决定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我还是拉着秦培的手抱了一块木板跳进了海水之中, 紧接着是胖子,我是不忍心看人死的,虽然对这个老头无感,还是冲他们叫道:“ 杂物仓里有一个僵尸! 快跑!” 这几个人本来还在犹豫的人,一下子就跳进了水中,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想弃船,但是僵尸绝对比跳海里还要来的恐怖。 “往远处游,船真的要沉没的时候可能有漩涡!” 胖子招呼我们道。 我打开手电扫了一下,想要找到那个朱秀华,忙乱之中,她一个女子,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是差点瞪掉我的眼珠子,那个女人,难道真要的羽化成仙? 她白衣不沾水痕,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行走自如。 “怪不得你他娘的看到别人凿船都不吭声! 原来有水上漂的功夫,我说姑娘,你不厚道啊!”胖子叫道。 此刻的我们,包括那几个台湾人,都震惊于这个场面。 这个女人身体上现在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 一个徐老伴娘,越来越美,气质出尘,水面上如履平地,谁能抵挡住诱惑? 不远处,有一条船,如同幽灵般飘荡而来。 章节目录 上架感言 第一次写上架感言,有点紧张。 想来想去其实很虚伪,一个感言说一大堆话,就是为了忽悠大家去掏钱看书嘛,至于不。 所以,感言就是上架了,以后看书,一天要花几毛钱了,对,就是这样,不多,都花点吧,总是要吃饭的。 最近卡文严重,所以上架吧,希望订阅的成绩能给我点功力打通任督二脉思如泉涌。 大家多支持啊。 据说看三两书的人,会越来越聪明,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要不大家试试? 好了,感言到此结束,都去充钱去吧,阿门。 网银 充值卡,支付宝 什么都行,不用太多。 这样就不会怪我更新慢了,以后可都是为你们省钱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诡船(一) 身后的那艘船刚沉,眼前就飘来了一艘船,如同幽灵一般,本来我的水性真的不怎么样,还以为自己就要淹死了,谁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这是幽冥鬼船! 不要上!” 胖子叫道, 因为很多人在看到船的时候,就已经拼命的朝那条船游了过去。 “这里怎么会出现那艘船! 我一下子也愣住了!”我问胖子道。——因为知道我的水性不好,秦培和胖子都在我的附近游离,怕我出现意外。 “谁他娘的知道,以前倒海斗儿的时候听别人说的,说是大海里一直有这么一艘船,到处游荡来游荡去的,只要上船的人,就绝对回不来了。”胖子道。 大海里的夜里,虽然风平浪静,但是就这么忽然的飘来一艘船,真的是说不出的诡异,几个本来想着看到救命稻草的人,被胖子这么一叫,都停住了,稳住身形,这时候,那些台湾人都看向了我们,特别是张公子。 而我的目光,则看向了朱秀华,那个在海面上一直如履平地不慌不忙踱步的仙女般人物。 她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看着那艘船,很是平淡。 人群就这样顿住,这是一幅非常诡异的画面,几个人,在海里奋力的游动,前面有一艘船,却视若无睹,而人群中有两个特例,一个是朱秀华,另一个是A,他好像未听到胖子的话一样,朝着那艘,在表面上看不到一个人的船游去。 我们就这样看着他,或许是因为A知道什么,或许是A艺高人胆大不怕幽冥鬼船的传说,但是这时候,我们的确需要这么一个人,让他去给我们躺雷,去验证,这艘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A抓到了船上的绳梯,动作十分敏捷的上了船,没有丝毫的犹豫,而在上船之后,他凭在栏杆上,对我们叫了一句:“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认为自己能游到岸边?” 叫完这句话,他就进了船舱。 留下我们,在海水里泡着。 胖子的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犹豫,我拉了拉他道:“ 上船吧,我感觉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再说,A这个人虽然满身都是秘密,大事儿上,还是靠谱的,我们不信他,信谁去?” 说完,我抱着木板,张公子,秦培,我们三个,也跟了上去。——此刻这个阵容的区别就分别开来。 台湾人一波在犹豫,胖子在徘徊,而我们,选择的相信,不为啥,因为A是我们的领导,就这么简单。 等我爬上了船,发现这艘船虽然说小,但是很整洁,上面的机械,玻璃绳索救生衣什么的,都很干净,而是一看就知道是新的,幽冥鬼船的传说,作为一个未解之谜的存在,很多的人都有耳闻,那是一艘破旧的船,船上已经没有了动力,可是它却在海洋之中漫无目的的航行着。 因为我们这个队伍的特殊性,对这方面的东西都曾有过研究,我看过资料,说是我海军某个舰艇,曾经捕获到那艘船,船上船长的航海日记,已经腐朽不堪,而打开舱门的时候,里面有一只黑色的大狸猫,还活着。 除此之外,船上没有任何的活物,船的主体,还保存完整,没有渗水,还有很多腐朽不堪的食物,甚至,战士们还在上面找到了很多淡水桶,里面还保存完好的淡水。 战士们并不是像我们这样的不坚定,唯物主义死相熏陶下的他们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认为事发蹊跷,并没有往灵异的方面去想,就用铁索,把这只老旧的木质结构船,跟钢铁舰艇绑在了一起。 搞定这一切之后,开始返航,也就是在当天晚上,忽然大风起,本来不是信风气候的天气忽然雷电交加,来了一场硕大的风暴。 风暴,竟然挣断了捆绑两船的铁索,那可是铁索。 那一艘木质的船,在挣脱之后,顺着风快速的消失于风暴之中,走的非常平静。一艘小小的木船,竟然比舰艇还抗风暴。 更重要的是,发现了挣脱之后的战士们,想要开足马力去追赶,船在此时,却出了问题,可是,却检查不出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直到那艘鬼船,消失在了视野之中,望远镜都忘不到踪迹。 此时的风暴,忽然停止,海面上恢复了风平浪静,而本来出了问题的舰艇,此刻却恢复了正常。 那时候,就算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也动摇了思想。 舰艇继续返航,到了地面之后,在说起这件事儿的时候,一个更惊人的消息,让战士们都懵了。 那天出现风暴的夜里,除了他们一艘船,其他人都没有感觉到海面上有任何的动静! 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风暴。 此时的他们,才真的确定了,自己是遇到了灵异事件。 当时船上的士兵就被下了封口令,而这件事儿,被打成了文字性的报告,送到了我们的队伍, 队伍也有尝试去研究追寻,可是,这一艘船神出鬼没。当时为了配合搜寻,军队上甚至还在那边海域举行了一场“军事演习”,差点引起动荡,都没有搜到那艘神秘的鬼船,之后,这个研究就搁浅了。 我记得当时A在那个文件的报告上的批示是: 有传说,那艘船,沿着一个固定的航线,进行着一个往返的旅程,接引神秘的人到神秘的地方。 所以我对那艘船还是有一定量的的了解,首先,那是一艘木质的船,虽然不是很残破,但是已经不算是很完整,木质的在海水中泡那么久,没有检修和维护,不残破才奇怪了。 很明显,这艘船,并不是胖子口中的那艘神秘的鬼船。 想通这些,我趴在栏杆上使劲儿的对胖子挥手:“ 快上来,别他娘的疑神疑鬼了! 这不是鬼船!” 在我们这个队伍,三个不同目的的人马,其中我应该算是最中立的一个了。不然我也不可能在几方势力的左右逢源,A也是因为这个,对我一次次的忍让,所以当胖子在看到我的手势之后,坚决的朝船上游了过来。 台湾人,也跟着胖子一起游,谁也不喜欢泡在海水里的滋味儿。 等所有的人都上了船,几乎同时的发现了这艘船的不同,这是一艘新船,上面还有的地方,油漆都还没有干。 胖子不信邪的跑遍了船舱,甚至还发现了充足的食物,淡水,洗漱用品都还是新的,可是这艘船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一艘,专门为我们准备的新船?——除了这么想,只能解释为谁家的新船,准备出海呢,被风吹走了,结果,又恰巧的被我们给遇到,可是,这可能吗? 这个问题,张公子注定是无法解答的。 问题的症结,绝对在A这里,而此时,就算是傻子,也能发现A的不寻常了。 台湾那个老头一眨眼,这几个衣服都还没干透的人,瞬间围住了我们,人数上,他们是占绝对的优势的,台湾这个老头,带来的马仔真的不少。 可是,人数真的可以决定胜负么? 那个老头刚装逼的对A说了一句:“这位兄弟恐怕没有这么简答吧,说说,到底是何方神圣?” ——最主要的是,刚才A的表现,实在是太抢眼了,根本就没有一个马仔的觉悟。 然后,转眼间,都不需要我跟张公子动手,胖子,A,秦培三个人,就已经把那些围着A的人打倒在地。 胖子似乎憋了一肚子怨气,指着那个老头的脸,道:“真当谁都可以欺负胖爷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诡船(二) 胖子绝对是最近憋屈的多了,不说别的,被A拿枪指着都多少次了,跟着我们东奔西跑,自命孤家寡人找个盟友,还差点被出卖,如今忽然有了一个宣泄口,下手那绝对是一个狠字,也不懂个尊老爱幼,两通胖拳揍下来,揍的这个老头鼻青脸肿。 我一看这事儿绝对不能这么办啊,现在所有的冲突,其实都不算冲突,这不是两帮盗墓贼火拼,死的人丢海里喂鱼就可以了,我们这两方的人,后面代表的人物都不一样,还是大陆跟台湾这个异常敏感的东西,真打出好歹,谁都不能承担后果。 我看了一眼A,他似乎知道我想法的点了点头,我赶紧去拉开胖子,再打下去这老头得打出什么好歹。 胖子气呼呼的被我拉到一边,也不说话,那老头还挺犟的看着胖子,陷入暴走中的胖子绝对是条草莽,一撸袖子,骂道:“ 在瞪胖爷一眼试试! 信不信给你打出屎来?” A走过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又扶好老人的身形,给他理了理皱了的衣服,笑道:“ 老先生,自我介绍一个,宋知命。” 那个老头似乎也知道我们不敢拿他怎么样,一个敢孤身去内地的人,胆量自然不容小觑,也不张口,等着A继续说下去。 本来还满脸笑脸的A马上换了一幅脸色,道:“ 搭个顺风车而已,真当我们离了你们办不了事儿? 这次就算是有收获,你们想趁这个便利,后面的条件会有专门儿的人去谈。” 老人的脸色,瞬间巨变。 A的这句话,含金量也太大了点,意思就是,就算找到了长生的办法,让那个谁用,好啊,来谈条件吧,那个层面的交锋,又属于意识形态的东西了。我摇了摇头,暗道,尼玛,政治这玩意儿,真是复杂,怪不得我爷爷当时,说了,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从政。原来是看出来了他孙子我情商不够? 经过这一次的交锋,虽然说没动枪(还是那个原因,我们之间的博弈,是不能出现死伤的),彻底奠定了我们几个在这个队伍中的领导地位,特别是A,装小弟的时候有模有样儿,气势一爆发,瞬间惊艳四座。 他带着我们走到了驾驶室,问我们谁会开船,胖子硬着头皮走了出来,拱手道:“玩过,不是很熟练。” A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做任何的防范,似乎刚才的冲突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放任那个台湾人,随便找房间休息也可惜,闲着没事儿海钓都行,这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自信,他带着我,秦培,张公子,这三个“心腹”进了一处船舱。 A坐在一边,点上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道:“这是我上来的时候,驾驶室发现的。” 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们看呢,这个诡异的船也实在是给了我太多的疑惑,一听还有信,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 里面两张纸,一张是地图,地图上有一条红色的线,被特别的标注了出来。 另外一张纸上,是一封信。 宋知命: 我相信你已经看到那个棺材里的那个人,我是什么意思你也应该猜的出来。 在这件事儿当中,你我跟本就左右不了整件事情的大局。 转告那个人,时代变了,千古圣君? 那个时代已经落伍了,已经不适合这个世界。 他所谓的聪明,只不过是满足了某些人的一己之私而已。 还有,那个女人留不得,她身上,还有其他的秘密。 敬重。 长沙吴姓三爷。 这个风骚的落款,长沙吴姓三爷,看的我有点晕,按理说,字面上的意思,是吴三省这个三爷没错,可是现在在长沙,吴三省的失踪,吴邪站向前台,大家本来对他的称呼以前是小三爷,现在肯定要去掉小字,也是三爷,那到底是谁? 吴三省,还是小天真? 我真的一个心不在焉的人,竟然在纠结这个落款的名字,甚至忽略了这个信本身的内容。 张公子道:“ 这封信的内容,只有您一个人能看懂吧? 就好像当初你一眼就看出了船老大是长沙人,却还是用他一样,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最了解你的人,肯定是你的敌人,或许您跟三爷算不上敌人,但是你们两个的互相了解,真是让人佩服。” 说起三爷,说起他们之间的关系,A竟然破天荒的有了笑脸,道:“我们两个,算不上的敌人,如果可以,甚至可以当做知己。” “我本来以为,船老大,不会害我们,后来在船舱漏水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失算了,毕竟,就算是诸葛重生,也不能保证自己算无遗策。” “可是后来我就想,如果要杀我们,饭菜里面就不会是迷药,而是毒药了,就算没有毒药,你要知道这艘船上,当初有多少炸药,以有心算无心,我们有上万种死法。” “特别是,我在地下杂物仓看到那个三两口中粽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其实是吴三省,对我的敬告,而非警告。那个人,是我们上个队伍的人,懂嘛? 吴三省在提醒我前面会发生什么,想让我退出。” “他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他甚至都为我想好了退路,在海里,遇到了海难,船沉了,因为他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回去必须给某些人交待,所以,他们在走的时候,凿沉了船。” “他不想让我死,所以我在当时比谁都清楚,只要跳进水里,就有一条活路,果不其然,我们在刚跳进水里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条刚好游过来,如同幽灵一样的船只。” “你会不会想多了,就像是那些名人的文章,他们活着的写的时候其实没想这么多,都是死后一群无聊无知的人过分的解读?”张公子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他本身也是个极聪明的人,极聪明肯定有着极度的自负,他似乎,很不服气A说的吴三省的安排布局,所说的话 ,甚至把A都骂了进去,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怎么可能有这么聪明的人呢?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他给我们留了一条船,而不是救生衣?甚至留点小艇什么的?”A看着我们道。 “你们不了解吴三省这个人,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有他的布局在里面,这些东西,不了解他的人,也就不可能懂。” “他知道我能瞬间的就明白这艘船的来源,更算准了,你们会因为这艘船的突如其来而感到恐惧,你们告诉我,在看到这艘船的时候,如果没有我先上来,你们是不是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宁愿在水里泡着,也不会上来?” 我点了点头,A这么一分析,我还真的信了,不是吴三省的布局有多么的邪乎,而是这边A的智商跟他一样的近妖,并且无比的了解他,所以才看的懂。 万事皆有因果,只待有缘人解, 这句话,刚好可以形容吴三省和A之间的见招拆招。 A看了看我们,从腰里,拿出两把枪。道:“ 这是我在上船之后看到的,吴三省已经料定了我能看懂他的意思,更知道我会是最先上船的人,我在看到这两把枪的时候,就明白了他所有的安排,他是让我,射杀当时还在海水里的人。 当然,他想要让我杀的,应该包括你们在内。” “他知道我的枪法,所以这两把枪里的子弹,够用。”A笑道。 看着枪,我有点冷,张公子的脸色也不好看,谁能想到,就在刚才,其实我们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诡船(三) “为什么要杀掉我们,我们似乎跟他无冤无仇。”秦培皱着眉头道。 ——我发现我的思想经常抛锚,或许我认为,别人想要干掉我们实属正常,可是秦培这么一问,我就纳闷儿了,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干掉我们,还是通过A的手? “对的,且不说吴三省为什么要让你干掉我们,还有就是你刚才明明说了,吴三省对我们,是敬告而已,现在怎么会忽然的要杀掉我们?”张公子本身就对A的说法有很多质疑的地方,这一下,更被他抓到了要点。 A前后的说法,是有矛盾的地方的,那他吴三省到底是想要杀掉我们,还是不杀? “这不能怪你们,不能说你们想不到,这牵扯到一个信息的不对等,你们知道的没我多,没有跟吴三省有那么一段经历,当然最重要的是,不了解他。”A笑道。 “这样子,为了方便去理解这其中的一切,我给你们说一下,整个吴三省系统的计划,他在杂物仓,放了那口棺材。 然后在杂物仓,凿穿了船底,非常明显的,是一定要让我见到那口棺材,那个当年的队友,以此来对我进行敬告。” “你们所强调的,所认为的,是他本来不杀你们,为什么又要设局让我来杀。其实你们应该把重点放在一个地方,就是他杀你们,跟我杀你们,这之间的区别。“ “在他的计划里,你们所有的人,都是必死之局。 不死于沉船,也会死于我的手上,因为他不想这个秘密,有太多的人知道,有一点,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要杀掉你们所有的,还是只要台湾的那批人死。“ “而之所以要我杀你们,是为了逼我就范,一旦我当时选择杀掉你们,我,宋知命将没有任何后路可言,只能选择跟他合作。“ “吴三省,我初步估计,他答应了小哥儿,帮助他阻止所有试图逾越规则的人,所以他要阻止我们,但是,他还在暗中的拉拢着我,到最后的时候,小张,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他想干什么?“ 张公子点上烟,整张脸陷入了一片烟雾之中,缓缓的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A笑着点了点头。 “我杀掉你们,后面的两拨船,都会无功而返,该死的人,都会死。 最终的时候,杀掉小哥儿,他还需要帮手,最后,渔翁得利的只有他一个人。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吴三省的心思,我至今都猜不透。“ “这一切,就真的是,从一个棺材,一个尸体,一个船上面看出来的?“我颤抖的问。 “对。“A道。 “畜生。“我吐口而出,然后一看对象不是张公子,而是我最大的领导A,我赶紧挠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真是大智近妖,这种东西,就是摆在我眼前,我也看不出来啊!我只认为这一切都非常蹊跷,可是里面这么多的学问竟然有,除了您,谁能看的出来?“ 我本身是拍马屁,顺带阐述事实的一句话。 A竟然回答了我,道:“还有一个人,她看出来了,朱秀华,不然你认为,她会真的一直那么平静,凿船时候,她没发现,船老大走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拦?“ “她可能就是那样的人呢,跟闷油瓶儿是绝配,还有就是她会水上漂,又不怕死。 我不认为他能看的出来。“我道。 “你错了,你不懂她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 以我对小哥儿的理解,就在香港招待所的那个夜晚,就是朱秀华色诱你的那个夜晚,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正常的女粽子的话,小哥儿,绝对有把握杀了她,然后安全的撤离,那天小哥没有,走了,就说明,他没把握杀掉她。 而且,吴三省的信,上面其实,也包含了对她深深的忌惮。 你不知道我们在泰山地下见到了什么,甚至,地下溶洞最后的千棺林里那个人有多么的恐怖,所以你不会懂,这一切,有多么的复杂。现在的警察尚且有破不了的案子,有些事儿的发展,其实连小哥儿,都意想不到。别忘了,那个张良墓莲花篷里的薛丹青。“A说完这一切,似乎很累,靠在船舱壁上,开始闭门养神。 张公子则盯着信封里的另外一张纸,那张有着红色路线的地图,道:“如果一切都是如你所说的话,这个地图上的线路,应该是吴三省,留给杀人后的你的地图? 也就是正确的航线,通向我们的目的地?“ A没有睁开眼,只是点了点头。道:“我有点累了,你们出去吧。“ 张公子黑着脸,道:“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不杀掉我们,去跟吴三省合作,吴三省既然敢这么计划,就说明,前面的东西对你有莫大的诱惑和好处,一定有你不能拒绝的理由。“ “第一,我不是草莽,第二,何谓长生? 看着身边的朋友家人一个个死去,孤独的永世长存,真的是快乐的嘛?“ 张公子对A抱了抱拳, 我跟秦培俩人虽然没咋听懂他们的对话,但是冲着A最后的一句话,我俩也有模有样儿的对A鞠了一躬。 “滚蛋!”A睁开眼对我们笑道,我从未见到他笑的如此轻松。 我们走出船舱之后,被海风一吹,天边已经出现一轮红日,这样的日出看起来,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秦培竟然主动了抓住了我的手,道:“如果我们俩,只有一个人有机会,长生不死,你会怎么选择?” 我一把抱起她,笑道:“ 你给我生个儿子! 就是我的长生不老,生生不息!” 依旧站在甲板上的朱秀华,这时候,就站在那里,浅笑的看着我们,如此的安详,我难以想象,事情真的如同A所说,这个女人的脑袋里,也隐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娘的,这世界如此可怕,活着干什么? 这时候,A推开了舱门,看到抱在一起的我俩,笑道:“ 这么迫不及待,床铺好了,要不,我让个地方?” 秦培瞬间满面通红。 我还没发问,A举了举手中的那张纸,道:“我给胖子送地图,你们继续。” A走后,秦培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似乎在埋怨着我让她出丑,而我则道:“ 你有没有发现,A最近好怪的感觉? 以前是恨不得什么都不跟我们说,现在,好像动不动就跟我们说一大堆?” 她停住,楞了一下道:“是有点奇怪, 但是你也别阴谋论了,或许是因为我们知道的越来越多,有些事儿已经瞒不住了呢。” 可是我想到了这点儿,怎么都感觉,一切没那么简单。 谁知道,就在我跟秦培找了一个空的船舱刚睡下不久,门就被张公子撬开,他的脸色有点红,身上还有酒味儿,一进门就坐在凳子上。 他瞪着我,道:“ 你真的没有发现A的不正常?” 我听他这么一说,赶紧关上舱门,道:“ 你别说! 我还真他娘的发现了!” 张公子有点醉眼惺忪的道:“我跟你说,要么A接下来有一个我们都震惊的大动作,要么就是,他做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他在交代后事! 现在不说的,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张公子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 我喝醉了,当我没说。 不打扰你们俩,朕走了,你们跪安吧。” 然后,他真的摇摇晃晃的走了。 留下了愣在当场的我们俩。 张公子,这是来对我们俩的“警告么”? 这些阴谋论的东西,对我俩只是折磨,谁都想不明白,直到天大亮,外面一阵嘈杂,我们出去之后,就听到胖子在大叫:“ 在照着这条航线走下去! 我们会死在大海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手 人类从未停止过海洋的探寻,说什么郑和下西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什么的那估计三千字就扯到没边了,我说这个的主要意思是,直到现在,世界第一高峰都被人类给征服了,可是海洋中,还有非常多的秘密没有被揭开。 胖子在叫这句话的时候,他手里拿了两张地图,一张是我们非常常见的,上面标准着渔区,经纬线等等,暗礁群什么的都有标准,当然,在这张地图上,钓鱼岛是中国的。 第二张,则是吴三省留给A,A又交给胖子这个掌舵手,但是胖子在勉强驾驶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无法忍受,我们这批人,在陆地上可以所向披靡什么都不怕,但是在海洋中,真的无法去这么淡定。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航线,完全是兜了一个很大的圈子,目的地,到底在哪里,也根本就不知道, 过了菲律宾,沿着这条道走? 一直要到哪里?马来西亚?”胖子在说这话的时候在看朱秀华。 很明显的,当时她是在金门这个地方被杀,之后再海洋之中,漂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方,是漂,不是坐飞机,怎么可能漂到那么远的地方,要是那样,早就尸骨无存了。 朱秀华没有看地图,轻声的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胖子这下更火了,骂道:“你不知道?你穿的这身衣服,跟他娘的穿越过来的大家闺秀一样,我们这是帮你穿越回去知道嘛?” “你不要激动,按照我给你的那张地图走,能成不。”A对胖子道。 “这活我干不了,就这,这边是明显的暗礁群,而且这条道儿上的路,根本就是本身就要规避的地方,在专业的人也不敢走这条道,你让我这个半吊子来?”胖子道。 “我看看地图。”A接过了两张地图,点上一根烟,在那里沉思。 这个时候,他也要万般的慎重,在海洋中,变数实在太多。 “不要忘了这是南海, 这不是中国大陆,王胖子,如果按照正常的航线走,你认为会出现什么后果?”A笑着问道。 胖子瞬间被问住了,拿着地图,皱眉道:“ 那真的这么走?” A点了点头。 我这下又听不明白了,他俩跟猜哑谜似的,就问道:“什么后果,说来听听?” A没回答,张公子倒是笑道:“在国内的时候,要控制影响力,怕老百姓知道,所以很多事情得秘密着办,出了国了,你以为我们就可以大张旗鼓的来了?这又涉及到领土的争端了,按照正常的航线走,我们没死在海里,就会被别国的海警给镇压了,不然你以为跟唐僧取经一样可以胡乱走,甚至还能交换通关文牒?” 我拍了拍脑袋,还真的没想到这层,我们这样的走法,其实已经算是跨越了国界,特别是在这争端不断的海域,最大的威胁,其实应该是别国的舰艇,不需要粽子海怪,就我们这艘船,一发炮弹就搞定了。 我心暗道吴三省真的是老狐狸,这一条胖子口中不知道目的地的地图,其实是一条已经算出来,规避了海警的道路? 但是想通这个的我们脸色都不好看,盲区,意味着什么,这都清楚,这条路,绝对是九死一生,或许此刻在队伍中,还能保持淡然的,也只有朱秀华了。 “那我就这么开了啊,先说好,真出什么事儿,可怪不了我胖爷!” 胖子也是无可奈何。 这次的航行,真的是太过唐突了,说到底,还是船老大的走,彻底的打乱了我们的部署。 船就这样在茫茫大海中,有所目的却也算茫无目的的航行着,我们知道最终要开到什么地方去,但是,路上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无人可知。 胖子一个人,在陌生的航道上根本就玩不转,好在老头那边的人,多少懂一点,这只是一艘渔船而已,并不是真的那么难以应付。 这个过程是十分的漫长的,特别是在你永远无法看到陆地的时候,那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带给你的将不是波澜壮阔,而是死一样的沉静与茫然,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我们的心态,这不是悠闲的度假,而是用生命来旅行。 这样的平静,一直到了第二天,胖子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睡觉,两只眼睛都已经红肿,我还是第一次看胖子如此的憔悴,最后,这家伙在扒拉了两口饭之后,困意彻底上来,最后叫了一句胖爷我不行啦,马上倒头,就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边立马有人,去通知驾驶室里的人降低速度,胖子再怎么外行,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船长,他在休息的时候,我们最好去降低速度,甚至在此地暂时的驻扎一下,就当休整。 胖子在刚睡一会儿,就被我们连抽带踹的搞醒,两只惺忪的眼睛更是通红,对着我们就破口大骂,我拉住他,道:“ 胖爷,实在没有办法才叫醒您!出状况了。” 胖子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揉了揉眼睛站起身,道:“出什么事儿了?” “船越来越缓慢,而且吃水越来越深。” 我说这个的时候,脸有点发白,这也是就在刚才放低了航行速度之后忽然出现的状况。 本来就已经放慢的船,越走越慢,A还以为是负责开船的人没个分寸,让我去催,得到的结果却是,船底,似乎受到的阻力。而且吃水线越来越深。 船的重量没有增加,为什么会吃水越来越深呢? “好像,有一个庞然大物,在船底,攀附着。”那个船员哆嗦着道。 我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赶紧回去,叫醒胖子, 他一听也是大惊失色,跑到驾驶室里琢磨了一番之后,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现在需要有一个人下水去看看, 是不是螺旋桨缠到了水草,活着上面吸附了太多的东西。”胖子道。 “我下去。”A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去找水肺, 我想要拦他,却没有张口,这时候,身手好的人本身就要承受更大的责任,不然他不去,要让谁下去? A的动作很快,穿好水肺,这时候胖子干脆在此停了船,用他的话说,如果真的是螺旋桨缠住了水草,这样硬走,只会让机器坏掉,那我们真的是要来一个鲁滨逊漂流记了。 船停好之后,A站在船边,整个人就倒着跳进了海水之中,只扑通出一朵浪花,眨眼间水面上就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放佛他进入了另外的一个世界。 这让我莫名的恐怖,真的害怕A出了什么事儿,如果真的是有一个巨大的怪物拉着船的话,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大,真的也难以撼动分毫。 “你们也下去两个人。”我对老头道。 这时候的我,敌我分明,我不可能让A一个人涉嫌,两军交战,主将是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但是主将阵亡,对士气的打击也更大。 老头分的轻轻重,对他的两个马仔点了点头,能跟出来执行这样任务的,我猜测是那边军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他们俩虽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自然,但是也没有抗命,船上船上的潜水设备,跟A用一样的动作,倒着跃入水中,我对此是一窍不通,现在才发现,倒着入水,可能是潜水的正确动作。至于原因,我还真不好意思问。 他们两个刚下水,不到两分钟。 就迅速的上潜了上来,其中一个,脱掉面罩,脸色惨白,痛苦的叫着:“手! 很多的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很多的手 “什么手!你他妈的把话说清楚点!”我看到他的脸色开是,就知道事情糟糕,特别是我在看到他们两个浮出水面而A没有出来的时候,基本上算是彻底的慌了神。A这个人,在这条船上的主心骨地位,无人可撼动。 张公子一双手捏住我的肩膀,让我冷静,然后他拉那个刚才下水的人上来,道:“别激动,慢点说,船底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有点语无伦次,张公子对他笑笑,还像是对待孩子一样的拍了拍他的脸,道:“慢点,不要着急。” “下面有无数双的手,吸附着船底!”他道。 “无数的手? 难道是一只巨大的章鱼? 看你那点胆子!”胖子道。 我在他说手的时候一开始也想到的是这个。以前看到一张照片说,渔民捕到一只巨大的章鱼,跟水怪一样的大小。 “不是章鱼! 那是人手!” 那个人咬着牙道。 他话刚落音,那个扶着栏杆的潜水员一声惨叫,我看到,他悬在水面上的脚上,一只发白的手,正紧握着他的脚。 那个潜水员就算是正规军出身,此刻也吓的大叫,两只脚在剧烈的摆动,想要挣脱,他看着我们,大叫道:“ 救救我!” 我此刻完全吓蒙了,不知道怎么办,而胖子的动作快,他快速的抓起一杆鱼枪,对着那只手就刺了下去! 那只手,竟然会感觉到疼痛,受到刺痛之后,闪电般的缩了回去。 我们连拉带拽的,把那个潜水的拽上船,他的那条被抓住的脚,肿的老高,疼的他在地上打滚,豆大的汗水流了满脸。 我趴在栏杆上,对着水面大叫:“宋知命!” 没有一个时候,我像此时这么茫然,A在我心中,那是不败的战神,我并不是非常的忠于他,甚至有时候感觉他非常的可怕,但是这个无论是智商还是武力值都爆棚的男人可以给人强烈的信任感和安全感。 我之前对他多次的“背叛”,甚至都像是小孩子在大人面前叛逆的感觉。 而此时他忽然的不见踪影,让我有种心里彻底空了的感觉。 然后,我看到,水中,有越来越多的手,像是蜗牛的触角一样,在船面上慢慢的攀爬,是真的,有无数双的手,快速的,伸向我们这艘船。 我还在愣神,因为这些的确是人手,下面的胳膊,看着也像是人的一条条手臂,可是,他的手臂,似乎也太长了一点。 看起来,真的像是章鱼的触角一般,只是在触角的终端,长了一只人手,乍一看,是如此的狰狞可怖。 胖子一把把我拉了过来,骂道:“发什么呆! 找死啊! 赶紧抄家伙儿!” 此刻,风平浪静。 没有噪杂的声音,野兽的嘶吼,只有无数双的惨白的人手,在快速的蔓延。 跨过了护栏,伸向了甲板,正在朝我们,围来。 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枪,我快速的翻滚了几下,想要跑回A的船舱,找到那个吴三省留给A的手枪,现在起码,有两把枪也算是底气。 等我拿枪出来,打开门,马上有两双手就朝我抓来! 我开枪打爆了两只,这手,竟然真的跟人手一样,一下子就溅了我满脸猩红的鲜血,但是鲜血溅到我脸上的时候,一阵火辣辣的疼,让我知道,这跟人血不一样! 我听说某种动物的血的有强烈的腐蚀性,在脸上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的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快速的擦掉我脸上的血。 就算死,也不能毁了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 我一边擦脸,一边开枪,打退那几只朝我扑来的手,这时候肯定是没空找一个镜子看看毁容了没,我一边开枪,一遍狂奔,我需要快速的跟他们汇合,这么多的手,一个人,根本就照顾不过来。 然后我发现,我要活命,就得开枪,开枪,就必定有血,溅到我的身上,但是溅到身上,只要溅在皮肤上,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血有问题!”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边躲避着血,还躲着手,血溅到身上不说,子弹也容不得我浪费。 我几个腾移,终于跟他们汇合,他们手中有的拿着标枪,有的拿着砍刀,正在跟这些手对抗,阻碍着攻击。 可是这么多的手,哪里是我们几个人能对抗的,而且他在确认了我们几个的位置之后,无数双的手,开始如同潮水般涌来,像是魔鬼一样挥舞着,张公子一个不相信,就被鬼抓住了头发,开始强行的往水里拖。 我们几个赶紧去抱住张公子,跟抓住他的手进行拉锯。 阵脚一乱,那叫一个真乱,有纪双双,又抓住了我们。 “别管血了! 砍!”胖子发了狠,咬着牙,举着刀,对着这些手就砍了过去。 我开了几枪,身上被这些手,抓出几道血印子,它的血再贱上去,那个疼真的无法诉说,慌乱中,我看了一眼,发现这条船,虽然到处都是手,但是也有一个地方的例外。 那就是朱秀华,她的那里,是一片真空地带。 她的旁边也有无数多的手,却一直在旁边挥舞试探,不敢上前。 而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目光呆滞。 “去朱秀华那边!” 我大叫一声,甩开手枪,从一个马仔手里夺过砍刀,冲上去解救了张公子,他绝对是这个队伍里最为文弱的书生,然后抱起她。 开始往那边冲。 但是这些手,似乎有知觉一般的,要阻止我们去朱秀华那边。 看似很近的距离,无数双的手,组成了一道墙,让我们无法逾越,转眼间,我们都是遍体鳞伤,特别是台湾那边,几个人还要护着那个老头,几个马仔,都满面的惊恐,其中一个因为极端的恐惧,惨叫了一声丢掉了手中的家伙儿,想要跳海逃命,结果转瞬间,就被手,撕成了碎片。 不知道这算是几马分尸了,死相之惨,瞬间震惊了我们。 内脏什么的,留了一地。 “朱秀华快救我们!” 我撕心裂肺的对他大吼了一句。 我紧抱着秦培,这样下去,一定得死,朱秀华不来救我们,就让我俩死在一起, 我没有想到,在海面上一直平平静静,一次危险,就要我们,死。 不知道,朱秀华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那边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动静,转眼,张公子再一次被手拉走,我们救他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血,看起来狰狞可怖。 “胖爷! 还有没有小哥的血了!”关键时刻,我有响起了小哥,朱秀华的身边就没有手敢近身,小哥的血也绝对管用。 “有个毛!我他娘的想着那是传家宝贝! 北京我的老窝还有一支,现在回去拿还来得及么!?” 胖子道。 “那你留着下辈子用吧!”我叫了一声,无比的恼怒,一向靠谱的他,此刻怎么不靠谱了呢! 不对,小哥,小哥!!朱秀华说似乎对小哥痴情的很,虽然,后来不管是A,还是我,都认为,朱秀华这个女人,身上有巨大的秘密。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小哥一眼,此生就再也难忘怀那张死鱼脸呢? 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朱秀华! 只有我知道,张起灵在哪里! 我死了你永远见不到他了!” 我叫完这句话,紧紧的把秦培压在身下。 就算死,也让我为她遮风挡雨一次。 我再抬头的时候,朱秀华如同九天仙女一样,轻盈的朝我们走来。 所到之处,万手皆退。 “他在哪?” 她问我道。 我猛的拼尽全力站起来,一把刀就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吐出一口血水,我道:“老子怎么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千手观音 我哪里知道闷油瓶儿的下落,但是说实在的,现在我对这个朱秀华,真的没有半点的好感,你说再怎么着,你来救救我们,举手之劳而已,至于这么装?还是真的当自己是九天之上的玄女,懒得管我们这些凡人的死活? 我用刀架住了她的脖子,防止她在知道我骗她之后,再次不管我们。 “血! 她的血说不定跟小哥儿一样,快放血!” 胖子对我叫道。 我一想也是,管她怎么样,先放点血保命在说,可是我拿起刀,却发现我根本就无法对朱秀华下手,她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女子而已,肌肤吹弹可破,哥们儿不是辣手摧花的人。 更何况,朱秀华在被我拿到架着之后,非常安静,特别是听到我并不知道小哥儿的下落之后,她的身子,在颤抖了一下之后,一动不动。 那天晚上在黑夜里,她可以把我逼的那么狼狈,此刻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胖子还在那边叫着快放血,你愣着干什么?! 我趴在朱秀华的耳边,低声道:“救我们, 我不想伤害你,” 她不吭声。 我紧了紧刀,道:“你不要逼我。” 此时的那些手,在我拿住了朱秀华之后,全部围绕在我们四周,朱秀华就好像是一个绝世的杀气一般,哪里的手试探着想要攻击过来,我就把她拉到哪里。 “快点! 你不配合我现在就放你的血!” 我假装凶狠道。 “放开吧,我帮你们就是。”朱秀华道。 “别耍花样儿,不然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我道,然后松开了手。 朱秀华就站在那里,那些手,就在附近游弋,不敢上前。 我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胖子干脆拍了拍甲板,对朱秀华道:“ 美女,早这样儿不就没事儿了 ? 来,胖爷身边坐着歇歇。” 我瞪了他一眼,现在这可是我们的救命稻草,这你他娘的都敢调戏,而在此时,最郁闷的应该是那批台湾人,他们秘密的关押审讯了朱秀华有多久? 可是这一路上,朱秀华身上展现的,一次次的将他们震撼。 水面上如履平地,本身辟邪? 这在之前,他们是绝对不知道的,朱秀华跟他们,算是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我看着那个在万千手之中,站定自然的女人,此刻,我越发的琢磨不透,这个女人,绝对是超脱于所有的势力之外的,甚至比闷油瓶儿还神秘的一个女人,闷油瓶再怎么样,起码我们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可是她呢? 没有人知道。 此刻虽然说绝对不算是解除危机,但是暂时的没有了什么危险,只要朱秀华在我们身边,肯定就没事儿不是? 我们这些人,都放松了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在海面上冒了出来,对着我们大声叫了一句:“快开船! 她不是张起灵!镇不了这东西多久!”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A,虽然不懂他在叫什么,但是听他的绝对错不了,一下子又全身戒备,上去拉着朱秀华,用她开路,接着胖子进驾驶舱。 船开足了马力,此刻的那些手,却像是具备了灵智一般, 在船开始开动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抓住除了我们之外的别的东西。 绳索,栏杆,舱门。 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力气极大,拉着船,开起来非常的困难。 “不行,这样下去,会坏掉! 快他娘的想办法。” 胖子叫道。 “我他娘的有什么法子?” 我也对他吼,我又不是神仙! 朱秀华,在此时,走到了我的身边,轻轻的,从我手里接过了刀。 然后,用刀,划过了自己的手臂,鲜血,开始流淌。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我一眼,而我也在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用双手沾上鲜血,对着发呆的众人吼道:“沾上血,去吓退那些手!” 我就这样举着手,两只沾满了朱秀华冰冷鲜血的手,像是开了光的辟邪圣器一样,所到之处,万手退让。 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快速的跑了一圈,胖子在此时一直开动着马力,船,终于缓缓的开动了起来。 而那些手,还在后面紧跟不舍。 “往谁里丢东西!” 胖子忽然道,“这些手,只要是东西就撕碎,拖延住他!” 我一听,还真的是个办法,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就丢了出去,果不其然,这些虽然长的酷似人手,却没有心智,跟警犬似的,丢个东西出去,就吸引一大群手,去撕碎他。 一看有用,其他人肯定不能闲着,也开始依样画瓢。 就这样,在差点我们都开始丢人出去,船上都已经快丢无可丢的时候,船彻底摆脱了那些手的纠缠,开足了马力。 正当我们坐在地上喘气,台湾那边的马仔都差不多喜极而泣的时候,船体一阵摇晃。 我还以为是触礁了,骂胖子道:“你他娘的怎么开船的?! ” 胖子脸色惨白的指了指海面,道:“你自己看!” 船体摇晃的更加剧烈,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所有的人都有了清晰的感觉,船,这不是宇宙飞船,只是一艘普通的渔船,却在缓缓的,摇摇晃晃的,升起。 这场景如同地震海啸一般,我们在甲板上,抓着绳索,被剧烈的摇晃甩的七零八落。 我大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被举起来了。”张公子哆嗦着道。 “草,到底是什么怪物! 鲸鱼?!”我叫道,印象中,就算鲸鱼,也不会就这样把整艘船,都举起来。 我话刚落音,船体,整个飞了起来,在船下,似乎是有一个巨人,举起了整条船,然后,把船,丢掷了出去,尼玛,你当着是铅球呢?! “快送开绳子!”胖子叫了一声, 我立马反应过来,此刻再抓着船不松手,我们要被摔死,大家都不是俗人,可是反应有快有慢,这一切又全部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船,像是巨石一样,被砸入水中,翻起巨大的浪花,我们这些松手快的,都落入了水中,然后,被海浪湮没。 这次是真的死定了,我心道。 慌乱之中,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抓住秦培的手。 我闭着眼,强行的忍受着刚才被摔入海中,给身体带来的疼痛,虽然是水,这一下,也摔的我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儿, 我奋力的游着,此刻也没有什么水性好不好之说了,只想着,活着,然后找到秦培。 等我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儿来,一看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木板,赶紧抱住一个,整条船,在这一摔之下,几乎四分五裂,上面还漂浮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顺手的,就捞出来一个人,一看脸,是张公子,此刻他的肚子都已经喝圆, 我把他举到木板上,听到一个声音正在撕心裂肺的叫道:“ 三两! ” “我在这里!” 我扭头,看到秦培正在奋力的朝我游来。 我也慌忙的朝那边游去,两个人汇合之后,她一把抱住了我,然后就朝我吻了过来,如此的火热与激烈。 我拍着她的背,因为身上穿着救生衣,倒也不怕下沉,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别怕。” “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亲嘴儿! 要不要来个现场直播?” 胖子不知道何时,从水里浮了上来,脸上有道伤口,一直在往外的流血,血水混着海水,慢慢的稀释。 他摸了一把脸,苦笑道:“ 还没开过荤吧? 我帮你们看着人,抓紧时间来一发,这次十有八九是栽了,要及时行乐,我可是听说,童子男死了,做鬼都他娘的被人瞧不起。” 我骂道:“ 滚你娘的蛋,当老子跟你一样不要脸, 你人胖浮力大,赶紧去救人!” 胖子一指前面,道:“ 还救什么? 大家都得死。” 他手指的那边,开始有一个庞然大物,慢慢的浮起。 最先浮起的,是手,密密麻麻的手。 然后越来越高,手越来越多。 直到,我们看到了一张脸,宝相庄严的脸,金黄色的脸, 上面,还有无数的,长的吓人的,类似头发的东西。 它还在继续升起,升起,像是升国旗一般,缓缓的从水面上往上面伸展。 我们已经需要抬头去看她了。 它,不,是她,渐渐的升起,一丝不挂,她是一个女人,甚至于,我们看到了她裸露在外面的两个乳-房。袖长的腿。 还有,无数挥舞的手。 我一瞬间,感觉好渴,全身已经麻烦,我们所有现在浮在水面上的人,都不在说话,只有她渐渐出水产生的水声。 如果这个场面被别人看到,如果是发生在一个人多的地方,会有无数人跪拜,然后什么几大宗教吗,绝对要被佛教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这是一幅法相真身。 我脑袋里,乱的如麻。 “我操他祖宗的,千手观音!?”胖子长大了嘴巴,任由脸上的血,留进了嘴巴里。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我们的前面,屹立的,不是海怪,不是鲸鱼,而是一个,真正的神,真神。 千手观音,法相庄严。 只是,这个观音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她就是刚才的那只海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佛怒红莲 那一个千手观音,有着无形之中巨大的心灵压迫震撼力的,耸立在这个海面,我甚至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佛家神佛给我的心灵压力,还是这种在海面上庞然大物给我的感觉。 她是那么的高大,壮阔。 她的面前,朱秀华白衣飘飘,站在海面之上,体形的对比,好比是蝼蚁之于巨兽。 可是,此时朱秀华的表情,动作,根本就不见任何的悲伤。 给人的感觉就是我就站在这里,任你风雨飘摇,任你跌宕起伏,我自岿然不动,我自心若磐石。 他们两个,似乎对峙了起来,如同两个绝世的高手,你不动,我不动,一切的战斗,都是以一个无形的气,这个气场,让我们异常的沉闷。 “快看那里! 那不是你们老大!”胖子大叫道。 我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看到,在千手观音双手合十所做的那个佛家悲天悯人大慈大悲手势之中,有一个穿着一身潜水服,兀自挣扎的人。 那个人,正是A,此刻,他像是在人类手中挣扎的一个小动物一般,挣扎惨叫着。却根本就没有用。 我看的心急,顺手就把砍刀丢了过去,但是在水中根本就无处发力,砍刀甚至还没有碰到千手观音的皮毛,就无力的掉落在海中。 此刻,唯一能救A的人,她站在海面上。 “朱秀华救他! 我求你了!”我对她叫到,这么长时间以来,A对我来说,甚至已经算是一个我敬重而依赖的长者。 我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可是,朱秀华根本就无动于衷。 A还在那边挣扎。 我看到心惊胆战,这个千手观音似乎在玩弄他手中的蝼蚁,不然的话,只需要她随便一用力,就能把A碾碎,我丝毫不怀疑这个。 “我以全家发誓,只要你救我们一回,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帮你找到闷油瓶儿!!!”我对朱秀华叫道,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要什么,根本就不能跟她谈条件,也只能以“闷油瓶儿”来做一个尽力的尝试。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用闷油瓶儿来要挟朱秀华了。 这一次,一样受用,她回了我头,看了我一眼,道;“我不希望哦被同一个人以同样的理由骗第二次。” “放心姑奶奶,如果我骗你,我不得好死|!”我举着手做投降状的道。 朱秀华再次看了我一眼,回头,浑身的气势暴涨。 她用自己的手,割破了自己的两条手臂,血液如同不要钱一样的流入海水之中,普通的血液,在海水中会快速的扩散,分解开来。 而朱秀华的学,却在水中,凝聚成一把剑。血剑,剑端,直指那个在那里跟她对峙的千手观音,我已经顾不上惊奇朱秀华为什么会这么吊,她现在越吊我越高兴越喜欢,只有她足够厉害,才能对付那个邪魅的千手观音。才能救我们出险地。 这一场战斗,似乎成了两个,本身身上就有着滔天秘密的人之间的战斗,甚至我们都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神战。 神之间的战斗! 就在此时我们经历的,绝对要颠覆长期以来我的世界观,我甚至有种错觉,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所谓的长生,还有意义吗? 我们真正追寻的,真的是长生?——这么简单吗?! 那一把血剑,剑端指着千手观音,不动,就那样在海水之中,格外的诡异。 千手观音,开始躁动了起来,似乎对那个血剑非常的忌惮,无数条手臂挥舞着,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安。 看到这个我那个兴奋啊,也就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允许的话我不介意穿个比基尼拿着花当啦啦队一般的大叫朱秀华加油朱秀华万岁什么的,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被震慑,给我们的冲击非常巨大。 朱秀华,抬起手,血剑,随着她的手势,开始急速的往前推进,像是要化成一把真是的剑,往前面刺去。 千手观音,不可能坐以待毙,此刻,更为震撼的事情发生,千手观音盘地而坐,以一个老僧入定的手势,坐莲在水面上,无数的手,开始捏同一个手势。 千手,两两合十,远远看去,如同无数高僧同时念佛号,普渡众生, 这不是似乎是一场神战,而是一场,真实的神战! 战斗的两方,都是神! 我们,只是观战的蝼蚁而已。 可是,朱秀华的神奇之处,在于她神奇诡异的一段经历,和与闷油瓶儿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的我,不再那么单纯,假如朱秀华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她真的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就能进入一个我们千方百计都想无法找到的那个空间的入口,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儿? 就算她的进入真的是巧合,当时的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弱女子的话,我不相信,一个重伤的闷油瓶儿会拿她没办法。 再退一步说,就算当时闷油瓶儿真的身受重伤,以闷油瓶那个为了维护秩序,宁愿跟这么多人作对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养好伤之后,放任她走,却在之后,要杀掉他? 这一切的矛盾,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怀疑,第一是因为当时朱秀华在台湾,我们不知道,第二,就是太相信台湾的这几个人,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朱秀华,从开始,到现在,都在撒谎。 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千手观音,这似乎一个防御的姿势,我们还是对朱秀华抱以极大的信心,能把这么大一个庞然大物逼的防御,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快跑! 她不是对手!!!能走多远走多远!!”就在我们想要见证历史伟大的时刻的时候,在千手观音两手之中挣扎的A,却在此时,大声的对我们叫道。 我对A的话,一般情况下,是无条件的相信,这个人,似乎不喜欢骗人,说就是说,不说就是不说,但是他懒得骗你,这就是他的傲气,也是最大的魅力所在。 我跟秦培,拉着上面躺着张功子的木板, 开始往远处游,A说要我们跑路,那就跑路把。 身后的战斗,都与我们无关,能走多远是多远——虽然我其实都不知道,我们在这茫茫的大海当中,到底能游到哪里去。 直到我们听到一声惨叫,回头,看到朱秀华像是一个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起来,跌入水中,再站起来,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摇晃。而且,本来苍白的,晶莹剔透的皮肤,在此时,变成了,血红色。 白衣下的身子,一片赤红。 那边的千手观音的脸上,似乎带着一股邪魅的笑意,看的我们心底发慌,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朝朱秀华冲来,千手,如同上万跟可以伸缩的触角一样,此时再也没有对朱秀华有丝毫的忌惮。 难道真的如同A所说,朱秀华不是真正的小哥,而开始之所以千手观音会对朱秀华忌惮,是把他当成了闷油瓶儿|? 朱秀华这个人我并不喜欢,但是看着此时她被攻击我心里还是不好受,毕竟这个女人再怎么样,没有她,我们早就被这个神话传说中大慈大悲现实中却暴躁异常的佛给撕成了碎片。 开始,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神仙打架,凡人能插上什么手? “朱秀华,你放心,我见到小哥儿! 绝对告诉他!|“这也许是,我唯一能为这个女人做的。 听到我这句话的朱秀华,转身看了我一眼,赤红的脸上,竟然带着笑意。 我已经闭上了眼,无力去看,身为一个男人,始终无法去面对一个女人,特别是长相气质都异常出尘如同天外飞仙一样的女人在眼前香消玉殒而无能为力。 “对不起,谢谢你。”我在心里对她道,虽然她,在我心中的地位,非常纠结。 下一刻,我听到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这是一个男声。慈悲的男声,是一个真的让人听了就可以心神安定的男声。 莫非是有其他佛来了、?这下真的是死定了,我骂道,睁开眼,看到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簇红莲。 一簇我无比熟悉的诡异妖艳红莲,在地下溶洞的棺材上,在张良墓的水池里,都见过一样的红色莲花,此时的这一株,只是无比的巨大,高耸在海面上,欲与千手观音比肩。 这一株红莲,挡在了朱秀华身前,那些伸向朱秀华的手,都闪电般的缩了回去。 红莲之上,就是那个,刚才念了一声佛号的人。 而这个人,我们更加的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就是另一个A。 一个全身赤裸,端坐在巨大的莲蓬之上的A。 他双手合十,低头,又轻声的念道:“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声起,我只感觉,漫天菩萨尽低眉。 “这他娘的到底都是什么东西!!”胖子快要疯了。 “你们这一群人,难道都他娘的是神仙?! 小三两,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不灭金身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只见另一个A,就那样浑身赤裸的端坐在血色的红莲当中,把朱秀华护在身后,一幅慈悲相,念道:“一念放下,万般解脱,罪过罪过。” 要知道,此时还有一个A,就在千手观音的手中,对于此刻出现在这个诡异红莲里的A,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是一个和尚。 A端坐在红莲里,在我们凡夫俗子的眼中,已经绝对算是震撼,特别是这是一株,忽然就在海里长出来的莲花。 可是,这个看似绝世高僧的初场,带给我们的只有震撼,没有信任,朱秀华在当时,以血为剑的时候,我们可以明显看到这个千手观音当时的忌惮,那把血剑看起来也绝对杀伤力巨大。 可是此时,这个弥勒般的A出场后,这个千手观音,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若放下,今生即为往生,生生息息为长生,又为何来此? 己已放不下,为何施与我?” 这是这个千手观音,从出来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这让我确信了,她是一个神明,而在此前,我只是认为,她是一个人形的,我们之前尚未发现的动物。 对,包括就在今天的所见所闻,我还是想把他们往科学的方面解释,我本来想,或许千手观音这个形象,其实是来源于以前有人见过这个生物而已,可是,她娘的,她竟然会说话。 “小三两,我感觉我们今天要挂,就算不死也得瞎眼,我们竟然看了菩萨的裸体!”胖子道。 这么紧张的气氛,他忽然的蹦出这么一句话,也把我逗乐了,笑道:“ 如果这真是西游记里的菩萨,死也值了!” 胖子道:“得,那位可是大慈大悲,这个你能看出一点慈悲的影子出来?” “别瞎扯,快去把朱秀华拉过来,不要让A费心,他不一定是对手。”张公子此刻醒来,盯着那边还在对峙的战局道。 “你对你们老大这么没信心? 我看就未必,你看这气质,俩光着身子的,啧啧,我怀疑啊,他们俩,等下会大战五百回合,却是另一番战斗。”胖子笑道。 “别他妈废话,快去! 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张公子瞪着胖子道。 这也是个聪明人,我都说过他就是一个狗头军师的形象,胖子看了他一眼,硬着头皮,朝朱秀华那边游了过去。 张公子刚说的,我也有那么一点想法,就问道:“ 怎么料定A会输?你看出来了啥?” “废话,这种时候,如果A能有把握搞定她,早搞了,何必等到现在? 朱秀华,绝对有大秘密,A不能让他死。” 张公子说完这句话,似乎很累,又躺回了木板儿上,文弱书生就是文弱书生,尼玛,我终于可以大声的说,像张公子这样的,老子可以一个打三个! 导播,把画面切回战场上。 那个千手观音在说了这句话之后,那个弥勒版的A,只是低头,道:“道有三千,佛有万法,众生皆取其一,尔之一,何也?此女你杀不得。” 千手观音问道:“她是谁?” 弥勒版的A,道:“贫僧不知。” “如果我非要杀她呢?”千手观音道。——看来我们的猜测是真的,千手观音似乎根本就没有把A放在眼里。 A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之后就不再说话,其实和尚说话,喜欢打机锋,意思大家都明白,但是说的白了就没有高僧的气势了,非要把话说的似是而非的才显的他们大智慧,如果把A最后一个阿弥陀佛翻译一下,很简单——你想杀她? 好啊,那来吧,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再说。 此时的胖子,已经游到了朱秀华的身边,一边游动,一边拉着朱秀华的手,开始往我们这边跑。 这场景,当然不会逃过千手观音的眼睛。 她对A的攻击,由胖子为导火索,开始,无数双手,开始齐齐的朝A推进。 A还是那个手势,那个动作,端坐在莲花当中,菩萨低眉。 千手观音之千手,如同擂鼓拳拳打在A端坐的身体之上。 一次千拳。转眼间无数次。 千手观音大家绝对占便宜,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千手? A本人的身形,看起来非常高大,而且人很冷酷,站在那里,气场就很强大,胖子这样儿的,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可是红莲之中的这个A,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场可言,简单,慈祥的一个人。 转眼间,已挨万拳。 从始至终,只是被动挨打,未曾还手。 “我看你的不灭金身能有几分火候!”千手观音继续出拳。 本来千拳同时挥舞,就是泼妇打架一般,可是偏偏的,此时的场面,别具一番美感。 万拳挥来,无视之,我自岿然不动,你奈我何? 我竟然对A有那么点信心了,金刚不坏之身? 那不是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 你打不动我你打啊你打啊你打啊! 我累死你。 就是这个道理。 “不行,我估计A抗不了多久, 我们快走。”张公子如同诈尸一般的在此时忽然道,然后叫着拉着朱秀华的胖子。让我们快走,能游多远就是多远,看这情况,A就算是不是对手,逃生应该不是问题,我们在这边看热闹,除了添乱之外,没有一丁点的作用。 我们奋力的游动。 身后的A,已一己之力,还在硬扛着拳头,此刻,我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出了悲壮,他挡的,是拳头,更是为我们争取求生的机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样一个人,值得我去打心眼儿里佩服。 我们已经游动了太远,直到那边的A,被拳头击飞。 那株红莲,消失于海面之上,我忽然恐惧了起来,害怕A,就这样死了。 再一回头,却定住了身形,千手观音,转眼间已在我们身后。 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我们奋力的游动,挣扎,都是徒劳。我们认为的很远,在这个怪物眼中,一步之遥。 “观世音菩萨,您老高高在上,何必跟我们几个烦人一般见识? 让如来知道了,也说不过去不是?” 胖子此时眼看着跑路无望,竟然开始了哀求,我也不得不服气这个胖子,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他的垃圾话都能信手拈来,这需要的不仅是语言技巧,还要有过人的胆识和脸皮。 那个千手观音似乎根本就不屑于对胖子说话,站在那里,只是盯着现在还被胖子拉着手的朱秀华。 胖子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他可是专业出卖队友三十年,竟然闪电般的缩回手,对这个怪物举手做投降状,道:“观音姐姐,我跟她不熟,一点都不熟,这个,我先走了啊,你们俩的恩怨跟我无关。” 说完,胖子转身就走。 我以为千手观音肯定会瞬间的把他轰成渣,结果没有,胖子就真的,越游越远。 千手观音的眼里,只有一个朱秀华。 “你的身上,给我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她问她道。 朱秀华的全身,依旧赤红,此时的她,已经不能站立,而是端坐在水面上,浅笑道:“他啊。” 看她的表情,似乎陷入了一段美好的回忆当中。 “他是一个大英雄,我杀不了我,他会驾着五彩祥云过来救我的。”朱秀华,在此时,竟然一脸的花痴状。 难道说,是我们阴谋论了?——她真的只是单纯的迷恋小哥儿而已? 她只是一个有特殊经历的一个普通女子,心中有一个英雄梦? “他还是能保的了自己再说吧! 还救你!”千手观音冷哼道,但是我还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出来,她对闷油瓶儿的忌惮。 而我在此时,则在搜寻,A的身影,我起码得确定,刚才那个以自己的身体,为我们争取时间的人,此刻是生是死。 按理来说,不灭金身啊! 应该不会死的吧? 我趁着水中巨兽千手观音跟朱秀华对峙的时候,悄悄的,朝刚才战斗过的场面游了过去,我们在千手观音的眼里,似乎真的微不足道,我的举动,竟然都没有受到阻止,她也没有在跟朱秀华对话,更没有动手,看样子是在掂量,是否要动手。 人的潜力都是激发出来的,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水性特别好,可是当我游到现在已经风平浪静的地方的时候,海面上,已经空空如也。 再也看不到A的影子,似乎刚才所有的一切,都被千手观音轰成了渣,散落于海水当中。 “A,你听的到我说话吗?” 我大叫道。 没有人回答我。 可是就算这样,我也不相信,A已经死了。 他那样的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怎么会说死就死呢? 那边,千手观音终于决定动手。 朱秀华坐在那里,闭着眼睛,脸色赤红却神态安详宁静。 远处,一条巨龙,乘风破浪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人间事人间了 一条巨龙,蜿蜒直上,沿着海面,溅射出巨大的浪花,朝我们这边飞驰而来。 朱秀华一直认为,她的英雄小哥会驾着五彩祥云来救她,可是此时,我的心一下子纠结了起来,龙,那他娘的可是传说中的龙! 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人认识这样一个庞然大悟,虽然我们都可以说是龙的子孙,但是真龙真的认我这个孙子嘛? 这是敌是友? 是敌人的话,我们本来的将死之局必然变的死的不能再死,这毫无悬念,是友的话那又如何? 西游记看过吧,龙王爷被孙猴子打的落花流水抢走了定海神针铁,可是孙猴子在观音菩萨面前可敢造次? 那这条龙,就算是来了,恐怕也绝对不是千手观音的对手。 可是,他真的来了,此刻的场景已经不需要我们去理解,只是麻木的作为一个看客,看着这些神仙们之间的斗法。 那条青龙转瞬即至,千手观音本来想出手对付的朱秀华,此时也停住了身形,她愣愣的看着这条停在她眼前的东方神龙,似乎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忽然出现的巨兽,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在这边苦苦的找不到A,这样的场景我一个人待着瘆的慌,赶紧趁着僵持的空,想着游往那边,就算是死,也要跟秦培死在一起不是? 然后,我忽然听到那个巨龙对我说了一声:“哈喽小家伙儿,我们又见面了。” 我一下子就楞在了当场,看着这个眼前的巨龙,有个成语叫叶公好龙,故事的典故大家也应该知道,小时候老师在教我们这个成语的时候,对叶公绝对是百般的嘲讽,我甚至想,如果是我看到真龙的话有多好,如果能给我三个愿望,那更好了。 可是,不身临其境,根本就无法体会那一种震撼,那一种兽中至尊给人的强烈压迫,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龙威,让人忍不住去跪拜折服。 可是这么一条龙,竟然给我来了一句,哈喽? 还叫我小家伙? 尼玛,我跟你很熟啊?! 我不明就里的看着这个我只能仰视的存在,我相信在场的人都会很佩服我,因为龙跟我说话了,还很熟悉的样子。 但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挠着头说了一句:“哈喽,你好,很久不见。”——哪里是很久不见,哥们儿压根儿没见过你好不好?而且你竟然还会说哈喽,难道是西方的龙? “不错不错,你竟然还能听出来老夫的声音,没他娘的白疼你!”这个龙,竟然又说了一句话。 然后,我看到龙头附近的鬃毛里,钻出来一个人影,这个人仙风道骨气质出尘,一看就是个神仙级别的人物,如果再大街上摆摊儿算命的话,肯定很多人上当。 当然,这是在他不张口说话的情况下,他一张口,就破坏了全身的气质。 这个人,我再没有那么熟了,他就是那个二逼道士! 我一直对他的身份好奇,也是我最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神仙的那个老头。 此刻的他,抓着青龙的鬃毛,另一只手,竟然给我比划了一个卖萌的剪刀手。 “道长救命啊!” 我一看,这绝对是熟人啊! 他跟A更是熟悉,之前对他就算是百般的不信任,此时人家能用青龙当坐骑,我得信了,不得不信啊! “别太信任我,老夫压力会很大,压力一大,就影响发挥了!”老头笑道。 然后,他看了看千手观音,千手观音也看着他。 然后二逼道士道:“ 何方妖孽,看到我竟然还敢不跪下?!” 这句话说的着实是霸气至极,要是我,就算不是对手也要上去拼命了,但是千手观音的养气功夫不错,只是看着道士,问了一句:“ 你是谁?” “看来老夫睡太久了,这世界上竟然没有了我的传说?”道士看起来似乎非常郁闷。 “就算是如来来了,也要奉老夫为上,咋滴,真的让吴承恩那小家伙儿随便一写,就认为普天之下,西方为大? 什么玩意儿?” 胖子在那边兀自念叨着。 “你到底是谁?”千手观音道。 “看剑!” 道士真的是一点涵养都没有,别人还在说话呢,他竟然偷袭。 但是出剑,并不是暗器的那种袖里剑,而是一柄青铜古剑,从天而降。 剑柄上,串了一串铜钱,这把剑,跟我听闻的张良墓中,镇墓的那把剑一模一样,可是这时候的这把剑,却像是挟上天之威,诛杀九天十地。 这把剑就悬在千手观音头顶,寸寸下落。 千手观音,上千手,同时举起,似乎是在硬抗这把剑的威压。 然后,我看到千手观音,本来神智的手臂,慢慢弯曲。全身颤栗。 道士咬破中指,一指剑柄,叫一声:“赦!” 似乎是以手指操纵那把巨剑,大喝一声:“跪下!” 然后那把剑,气势暴涨,一瞬间,似乎要遮天蔽日。 只听见噗通一声,千手观音巨大的身躯,竟然被压的跪在了海面之上。 “你到底是谁?!” 千手观音已经面露惊恐,对着道士叫道。 “竟然还叫着不认识老夫,这让我很没面子你知道吗?! 讨打!” 道士一挥手,那柄巨剑,此时竟然没有刺下,而是拍了下来,一下,把本身就已经跪倒的千手观音,拍在了水面上。 “记住,老夫姓张!”道士一手抚着胡须,道,那样子,别提多闷骚,但是人家这是闷骚的有本钱,我们都已经看呆了,在之前,我胖子,秦培,都接触过这个道士,通常被他的无厘头无下限整的相当的无语,都知道这家伙有点真本事,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张公子的面色更是惨白,之前他关于道士和小哥儿的推测,就在这一会儿发生的事儿中被推翻掉,他的推测已经足够的震撼,可是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跟道士见过面的,此时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好玩,似乎惊叹于道士的厉害,同时也无语道士的无耻。 但是不管他是一个什么人,此刻的他,就是一个至高神,一个人长的帅,就算拉个屎都是帅的,道士只要厉害,贫嘴点又有什么呢? “留你一命,赶紧滚蛋。”胖子收剑,此刻脸上也没有那种玩世不恭。 千手观音迅速遁去,恨不得再长一千条腿。 “我不管你因何而来,告诉你身后的人,人间事儿人间了,再敢现世,端了你们老窝,不信就试试看!” 道士明明说的是匪气十足的一句话,他的脸上,却是我看到的前所未有的庄重。 这不是恐吓,不是警告,而是通知。 人间事人间了。 这句话,说的是多么霸气? 在千手观音遁走之后,道士忽然对我一笑,道:“小家伙儿一直看不起老夫,现在咋样,厉害不?是不是屌炸天?” 我竖起拇指,道:“简直屌爆了!” “我看你骨骼清奇,面向不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道奇才,准备收你为徒,可以吧?”道士道。 “啊?!”我被他这一句话,给吓哭了,“道长你说的是真的嘛?!” 我问道。 “废话! 当然是假的,就你那熊样儿,老夫能看的上你?”道士撇嘴道。 尼玛! 我真想骂出来,但是我真不敢,他对付我,压根儿就不用用剑。 道士跟我开完玩笑,眼神转向了朱秀华,此刻,他收起了笑脸。 而就在刚才看到青龙的时候,朱秀华脸上一脸的期盼,再看到道士之后,脸上写满了失望。 “看起来他对你不错,心都给你了。”道士说了一句话。 朱秀华本来赤红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写满了诧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这种表情,这个女人,一向淡然的可怕。 她抬起头问道士道:“ 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老夫是谁,这次是有人犯规在前,记住那句话,人间事儿人间了,以后如果再敢暴漏,必然让你魂飞魄散,就算他来了也不行。” 道士屏着脸,对朱秀华道。 此刻的道士,真的是气势凌然,站在龙头上,发号施令,似乎,他是一切规则的制定者。 然后道士挥了挥手, 青龙转身离去,而我,则迷离了起来。 感觉整个人昏昏欲睡,明明知道这是海里不能睡去,咬自己的舌尖,都没用,只能一头,栽进了海水之中。 我艹你大爷的道士,不知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前脚走老子后脚就死在海里了你父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醒来后 当我醒来的时候,秦培就躺在我怀里,我翻了一个身,动了动胳膊,才发现了躺在我怀里的她,闭着眼睛,美的像个精灵,在我的旁边,有一张字条: 三两小朋友,你会在她之前醒来,想做什么就做吧,相识一场,贫道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我笑了下,这个道士还真的是让人无语,晃了晃脑袋,只感觉全身舒畅,没有之前睡觉之后醒来的迷糊感觉, 我一愣,想起我最后睡着的地方是在海里,一下子就明白,可能也必须是道士做的手脚。 想起道士的字条,我还真有点想法,但是很快邪恶就被自己压制住,我就想让秦培再睡一会儿,肯定不可能像道士安排的这么无耻趁人之危,本想轻轻的推开她,然后环顾下四周到底是什么环境,谁知道,这么轻微的触碰,竟然碰醒了她。 她睁开眼,看了看我,就开始笑。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睡傻了? 乐什么呢乐。” 秦培伸出手,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跟我手里的纸条一模一样的字体,上书曰:“姑娘,依贫道看来,这个叫三两的家伙,实乃人面兽心之徒,但是为了给他一个机会,我们设一局,你只要睡醒之后假装睡着,就可知他真面目。贫道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我艹,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这道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你这么办事儿么?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我俩相视一笑,都对道士无语,我暗自庆幸,幸亏当时我稳住了,不然这玩笑真他娘的开大了。 随处一看,发现,我们是在一处海滩之上,四周,横七竖八的全部躺满了人。 这道士绝对是恶搞中的宗师人物,他竟然把胖子,脱的只剩下一个内裤,然后把朱秀华,放在了胖子的怀里。 一个飘飘欲仙的女神范儿,情有独钟的是那个终极秘密的神秘小哥儿,一个是一个猥琐的死胖子,这场景看起来要多不协调就多不协调。 台湾人,一众马仔,张公子,都在,甚至在那边,我还发现了A的身影,没有什么,比现在看到A让我更加的兴奋。这个可是我刚才都以为被千手观音给干掉的人,忽然发现没死,是给我最大的惊喜。 我赶紧跑过去,想要叫醒他,其他人都可以暂且的忽略不计,我还没走到呢,A就晃着脑袋直起身来,这个可是一个佛陀!高手!我的脚步声,就能惊醒他。 他看到我问:“ 这是哪?” 我第一次看到A这么迷茫的表情,心里竟然有点想笑,这才像是正常人嘛,不懂就问,不然感觉相处起来都可怕,虽然我并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A拍了拍脑袋,道:“ 我晕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儿, 谁来了?” 我开玩笑的道:“ 你一醒来就这么多的问题,让我回答哪一个?” 他竟然真的思索了一下,道:“ 只需要告诉我谁来了就可以了,其他的问题,我自己可以想的到。” “道士,那个老是跟你搭档的二逼道士。” 我道。 A点了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海面,平静的道:“我知道了, 你也都知道了吧?” “我啥也不知道,要不现在趁大家都不在,你说说看? 那个红莲,和里面的那个跟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佛陀,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那个千手观音,是一个海怪,还是就是佛家的那个菩萨?” 我一口气问了一大堆的问题,可是我还是感觉,我的疑问远不止如此,可笑的是A在之前告诉我们的,我都以为我看到了答案。 只是一场战斗,就让我之前知道的一切,变成了无知。 A闭上眼睛,道:“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不可能说。不是不能说,而是,我还没有想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你可以理解为,我自己都不知道。” A习惯性的摸一下口袋,想要找烟,掏出来的,却发现已经湿透了,他回头看了一下地面,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地上,还真的躺了一条烟。 这绝地也是道士的手笔,不由的被道士深深的折服,这个神仙级别的人物,竟然可以把一切算的如此细致,还带了一条烟过来。 A看了一眼烟,脸上有了微笑,拆开包装,抽出一根丢给我,然后自己点上一根儿,问道:“我昏迷之后,他来了,都做了什么。” “他啊,骑着一条青龙来,然后自然是把那个千手观音打的落花流水,再然后他竟然放那个家伙走了,还说了一句,人间事儿人间了,再敢现世,端了他们老巢什么的。”我道。——想到这里我纳闷儿了一下,道士的原话是让千手观音带话给她身后的人,观音身后的BOSS,那岂不就是如来? “人间事人间了。”A轻轻的念叨了一声,似乎是在思索,点了点头。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纳闷儿道。 “就是这个天下,不再有神,更不能显示神迹,这个世界的事情,只能用这个世界的办法来解决。”A道。 “那岂不是,以后看不到你佛陀大慈大悲的法相真身了?” 我问道。 “对,不然他会杀了我,这不需要怀疑。”A道。 然后A指了指还在胖子怀里熟睡的朱秀华,道:“他没有对她怎么样?” “没有,好像就说了一句,他对她不错,把自己的心都给了她。”我说道,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对A复述整个故事的机器,但是我喜欢这样的感觉,A很少问我什么的,不是吗? A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念叨道:“心?原来如此。”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是他爱上了她,还是说,是把自己的心脏给了她?” 我问道。 你问我了,我也问你,这叫礼尚往来。 “现在可以明白为什么朱秀华会给我他的感觉了,是心。心脏的心。”A看着朱秀华道。 这个“他”是谁,我可以想的到,根本就不需要问,但是这一下,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小哥儿那样冷漠的一个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儿的事儿,才能让他挖出自己的心来? A在回答完我这个问题之后,就不在说话,而是坐在沙滩上,看着海面,不知道要想什么,此时的天,已经快黑,残阳在海面上,洒下它最后的余晖。 把整个海面,都发射出一片末日般的颜色。 我跟秦培,则想着,去这个我们并不知名的小岛上,找点吃的,A是神仙,我们不是,不可能不吃东西。 就在附近随便一转悠,就找到了一些不知名的野果,味道十分的甘甜,我脱下上衣做了一个简单的兜子,装了一大兜回来,海边,可还等了很多人呢。 当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升起了篝火,上面架着几条鱼, 胖子皮青脸肿的坐在火堆前,跟吃了死苍蝇一样的烤着那几条鱼。 “我们去给你们找吃的,你们倒好,在这边吃上好的了?”我笑道。 胖子看到我,拿起一根树枝就冲了过来,对着我丝毫不留手的就抽了过来,我一个躲闪躲开,骂道:“王胖子你他娘的被鬼上身了?” 秦培放下野果,脸色也不好看,随时都可能上去跟胖子干起来。 “我听你们老大说,你是最先醒来的人,你可以给胖爷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胖子指着自己身上仅余的那条内裤道。 “你要我解释什么?! 关老子什么事儿?”我骂道。 “我跟你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你叫胖爷我干啥不是屁颠屁颠的不要一分钱的来跟你出生入死,你为什么要害我? 你不知道那女的是个神仙?” 胖子指着自己的脸道:“ 看看她把胖爷这张英俊的脸打成什么样儿了! 不是你干的还有谁?” 章节目录 第二章 A的谎言 我举手投降道:“胖爷,真不是我。 ” 说完我也想笑,特地看了下朱秀华,发现她正在远处,看着我。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样把屎盆子扣在我自己的头上,不然就算胖子这关过去了朱秀华也不会放过我,这事儿,道士也的确做的太阴损了一点。 直到我出示了我也被道士陷害的字条,胖子才勉强相信我,对于救了我们一条命的道士,胖子倒是不敢怎么去谩骂,道士上一次的出场,的确给了我们太大的震撼。胖子只能郁闷的在地上拿起一个野果,咬了一口,看着秦培道:“怎么着?还没嫁过去呢,就想替自己男人出头? 我告诉你小三两他就是个软蛋,你跟他还不如跟胖爷我。” 秦培的小女人,只针对我,对于胖子的调侃,她压根儿就懒得理,我们去海边洗了一下采集而来的野果,吃了胖子的烤鱼,不得不说,身为一个吃货的胖子,手艺那叫一个相当不错,根本就没什么调料的鱼经了他的手,就变的异常的美味。 面对我们的夸奖,胖子看着朱秀华,表情古怪的道:“那是,胖爷我啊,用过的都说好。” 总之,经过了上一次海上看到神仙斗法,我们这个队伍前所未有的和谐了起来,什么感情,都是相处而来的,我们这次也算是共了一次生死,共同见证了神迹,更重要的是,做为我们这个队伍唯一领导者的A,他的神奇之处有目共睹。大家都对他信服,特别是那几个本来一直还不怎么服气的台湾人,此刻老实的跟绵羊一样。 还有的就是,我们这时候的心情,都平静了很多,千手观音的追杀我们都抗过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猛烈的暴风雨。 所以等我们吃完东西,趁着夜色的,整点了一下我们现在还剩余的装备,根本就不像是出来探险的,物资,随着上艘船的毁坏都已经丢失殆尽,仅有的就是秦培的背包,还有两个台湾马仔的背包,剩下的武器只剩下了开山刀。 胖子,花了很久的时间,很难想象他这么大块头的一个人,竟然能心灵手巧到,按照那张在水里腐蚀的不像样儿的地图上模糊的痕迹,在沙滩上,画了一条大概的线路。 “我不感觉那个道士是随便找了一个岛把我们丢了下来,他既然当我们是朋友,就会帮我们,这个岛,我估计没错的话,应该是这个。”胖子指了指他在沙滩上画的简易地图道。 这个岛,竟然是我们这次,真正的目的地。 “这个道士的出现,不是偶然,对吧?”一直都沉默的张公子,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是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能勉强站立。 此刻的他,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哦?”A问道,很显然的,A似乎也不明白张公子这句话的意思。 “别忘了我们后面还有两条船,我们之前,都有给他们做过记号,但是现在我们来了这里,不是坐船,而是坐龙。 这样的话,后面的两条船,就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了。” “我上次对你的分析有异议,并不是说我嫉妒不信任你跟吴三省之间的默契,而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多次一举,毁掉一条船,就是为了让你杀我们拉你一起? 那样实在是太牵强。” “其实老大,你在一开始,就对我们撒了谎,对嘛?”张公子似乎看透了什么,忽然冷笑的看着A,缓缓的道。 “你说来听听。”A并不恼,而是点上根儿烟,看着张公子道。 “从船老大,凿船走开始,你就撒了谎,并且编了一个完美的谎言给我们,让我们误以为你跟吴三省之间有着无以伦比的默契,并且让我们当场的人,在感谢你不杀之恩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索当时的很多关窍。” “我一直认为,当时你说的很蹊跷,但是我不知道蹊跷在哪里。什么吴三省在舱底的杂物仓里放了一口棺材是对你的警告。什么换船就是为了让你率先上船杀了我们,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谎言而已。” “吴三省之所以要毁掉那条船,是因为这艘船在一开始,在香港那边起航的时候,就被你做了手脚,这在一开始,你就已经暴漏了。”张公子喘着气,道。 我目瞪口呆,不知道张公子到底何来此言,甚至我这回绝对是当A是救命恩人的,张公子身体刚好一点就要对A开刀? “你继续说下去。”A依旧笑着道。 “我曾经还想着你忽然对我们说了那么多是因为你意识到了危险准备破釜沉舟,但是,你说的做的太多了,多了,就注定会露出破绽,这话你可以骗骗三两这样儿的,但是你骗不了我。”张公子悠悠的道。 尼玛,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躺着也中枪? 张公子对我笑了一下,问我道:“ 我们的第一艘船,在出海之前,有过一次检查,你还记得舱底的杂物仓是谁检查的嘛?” “不记得了,这种事儿谁记得?”我挠头道。 “不记得就算了,其实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当时就纳闷儿,我们这群人,不管是谁去检查船底仓,那么大一口棺材就放在那里,不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那口棺材,我认为出现的实在太过蹊跷。——而你,A,我的老大,你在当时告诉我们,这是吴三省对你的敬告。” “然后在水中,只有三两一个人打开了手电,我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场景,我们俩的位置,开始只能看到那个粽子的背影,然后那个粽子就被三两用被子蒙了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有三两一个人看到了。——而你,竟然在之后,很明显很确定的告诉我,那个人是你们当年队伍的队友。 我想知道,你当时到底是根据什么知道,那是你的队友的?” “我刚开始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船上,放那么一口棺材,那么一个粽子。 船老大为什么要在弃船的时候,不凿穿别的位置,偏偏去凿穿那口棺材。 然后船毁了,我们上了一条新船。 你才真正的暴漏了马脚。” “别人或许没注意,但是我看到了,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喝一瓶水,然后把空瓶子系一块石头丢入海里。” “我听说过一句话,想要一个谎话说的让别人信服,不能全部假,真有真假参半,才最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你说的,那口棺材里的粽子是你的队友不假,但是那却不是吴三省放进去对你的敬告,而是一个导航。” “虽然我不知道,后面那两条船上的人,是怎么可以追寻着那个粽子的足迹往前,这个问题,或许只有你才能回答,你们被研究了那么久,研究的结果,只有你们自己才知道。” “吴三省发现了那口棺材的秘密,他才是最不希望看到后面跟来的两条船的人。所以船老大毁了那口棺材那条船,然后安排了一条新的船给我们,以此,切断了你跟你背后人物的联系。” “然后,直到新船上,吴三省才敢给你真正的航道路线。 因为在之前给你的话,你就会直接交给后面的人,一切就白费了,你跟吴三省的确互相了解,他,也是太了解你了,所以把一切算计的这么精准。” “你上了新船之后,看到了吴三省给你的航道路线,直到你在之前预留的是错误的,并且现在那个可以当导航的粽子也没了,你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喝水,然后做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路引。以此,来对后面跟进的两条船进行指引。” “你所做的这一切,被吴三省猜到,或者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知道了,所以才有了这么突兀的一个千手观音拦路,我虽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这个千手观音,她来的的确太不是时候了,是那么的忽然突兀,甚至一向精于谋划的你都没有发现。 不得已的,现出了底牌。” “之前的你能发现我可以理解,但是千手观音这一个,你是怎么发现的?”A竟然说了一句这个。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所谓的被你发现正常,不正说明了A变相的承认了张公子所说的,才是真正的事实? “因为道士,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口中那个神秘的小哥到底有多么的厉害,但是我感觉,那个道士也应该是一个不次于他的存在,不然,口气不会那么嚣张。 那个道士的话,其实,可信。” “然后千手观音竟然不知道道士的底细,还敢跟他死磕,败仗之后才遁走。” 然后张公子的眼睛转向朱秀华,目光灼灼道:“可是千手观音在一开始遇到朱秀华小姐的时候,那些袭击船的手,就没有去上海她。” “朱秀华小姐,我承认非常厉害,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了不起的女人,当然,秦培小姐在别的方面同样优秀。 可是,朱小姐跟道士哪个厉害,这其实是一目了然的事儿。” “我开始以为那些手是忌惮朱秀华小姐本人,但是在朱小姐根本就不是对手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千手观音根本就没理由害怕她。 然后道士来了,我知道了,朱小姐,原来是跟那个你们口中的神秘小哥有关系。——是有关系,我不管是把心给了她还是把其他的给了她,但是朱小姐,是跟小哥有关系的, 所以你们都会认为,千手观音,是忌惮朱秀华小姐身上,那个神秘小哥的味道,对嘛?” 张公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问我们所有的人, 此时的我们都已经被他的分析搞的云里雾里的,但是不得不说,他分析的问题,都正使我们所想的,所以,在场的人,全部都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样,现在回到我刚才说的那个问题,道士跟小哥,都是神仙级别的人物,他们两个,没有谁好谁坏之分,更没有谁更厉害的说法,甚至我们可以理解为,他们两个,一样的屌,这个你们是否表示认同?” 他再一次的,把问题抛给了我们,让我们去回答,这样的论述,其实更容易让我们去理解,而且,他问的问题,都使我们心里默认的东西。 他问我们这个,这些问题之间,又会有什么联系? 我们依旧是点头,胖子心急,已经催道:“我说这位哥们儿,你别跟拉稀一样的行不行,说啥话你不能一气说完?“ 张公子对胖子做了一个OK的手势,道:“那么,一个敢跟道士死磕的千手观音,竟然会一直畏惧一个只是跟神秘小哥有那么点关系的朱秀华小姐,这个问题本身,就很蹊跷对嘛?“ “还有的就是不要忘记,千手观音在一开始对朱秀华小姐有那么一点忌惮,但是后来还是会痛下杀手。——两者结合一下,说明我们都误会了千手观音。” “她不可能是忌惮,而是,在最开始,误以为,朱秀华小姐是小哥的什么人。——再把所有的一切结合到一起,来的蹊跷的千手观音,其实是小哥,也就是吴三省,派过来的大杀器而已,他的目的,是毁掉那条船。 我相信就算我们当时没有抵抗的话,我们也不会死,而是会被千手观音,送到这里来。 她的出现,只是为了阻止,我们的老大,A,继续给后面的人传递信号而已。” “然后道士来了,这才是最大变数的开始。 特别是他的那一句话,人间事人间了,我认为道士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他说的话,是警告你们,不准在以那个我们去拜服的身份出现,也就是不能显露神迹,同时,他也在警告你,另一个意思。” “人间事儿人间了,他的这个人字,其实并不是单纯的人跟神的人,还说的是我们普通人和后面两条船上的人,我开始并不知道当时你告诉我们道士在寻找一个千古圣君万世永存的真假,但是我用脚都可以想到,独裁与专制,才是引发战乱的由头。 所以,那是你的想法,而并不是道士的。” “你在说谎,一直都在,道士把我们送到了这里,其实,也是间接的警告你,配合了吴三省,切断了我们与后面的人的联系,对嘛? ” 张公子说完,浑身上下透漏出一股惊人的气势,看着A。 A也看着他,把烟灰弹飞。 “世间多少事,皆付笑谈中? 对错是非,你看到了看透了又能怎样? 你明白了又怎样? 你能确定我错了? 还是能确定你自己是对的?” A忽然这么说道。 这句话我听不懂,可是有人能听的懂。 “我理解你,没有永远的公平与正义,只要有权力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压迫,有贪腐,有交易,有野心,有斗争。说到底,苦的还是老百姓,从古至今,老百姓最愚昧,老百姓最无愧。 放下吧,你不可能一个人去扭转整个历史。”张公子道。 “相信我,我不可能看错,我不能改变一切,但是我相信,他们几个活着,起码可以让公平公正权力归民的思想渗透一百年! 一百年,我要让当家作主的心态渗透到所有人的心中,真正的百姓心治,只有老百姓有了这个态度思想高度,敢于和一切的不公正做斗争,把一切都成为习惯,实现最大的大同!我不会看错, 他们能做的很好,很好!” A忽然对张公子咆哮,状若疯狂。 “你走火入魔了,谁都一样。”张公子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谁都能更好! 但是我认为他们能做的最好! 因为我不确定,这样的情况还能维持多久。 你很聪明,非常聪明,先生们都说了一句话,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纵观历史,开国一代,是否是最为圣明?战太久了,乱太久了,我很害怕乱下来,很怕很怕,明白吗? 就算赌,我也要博这一次,我宋知命死则死矣,换一百年光辉未来,我错了么?” 此刻的A,连我都看出来,有点走火入魔,虽然,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所有的人都并不是真的阻止你, 或许还是你的那句话,是非曲直对与错,都没有真的评判标准,在他们心中也不能确定你的对错, 他们同样在纠结,所以他们一边阻止你,一边还在帮你。 我知道道家有一个自然之道,我看不懂那些玄而又玄的道理,但是总归是明白了一个一切道法自然,或许,他们心中,顺你之自然,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 但是不管结果如何,我钦佩你,宋知命,我钦佩你。” “谢谢。”A又点了一根烟,一口气抽完一大截。 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此刻我看他的眼神,格外的迷离。 此刻整个海滩,格外的安静。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另一本道德经 我在开始听到张公子的话之后,认为他是在找A算账,本身,每个人都不喜欢那种被欺骗的感觉。 然后,直到后来,我从张公子的嘴巴里听到了钦佩二字。 然后,张公子问A道:“老大,这样,你累么?” A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大海,没有说话。 “我决定帮你,因为你让我心疼。”张公子道。 然后,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这世界上,不仅有些时候无法去确定对与错,正义与邪恶之间,并不仅仅的单纯的成王败寇。 我听不懂他们对话的意思,但是我震撼于A的那句我宋知命愿为天下百姓夺取一百年造化。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酒,张公子喝了一大口的水,道:“一百年不够,向天再借五百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差点被胖子一脚踹死,理由是你想喝,喝海水去,在不确定这个海岛上有淡水的情况下,淡水,是跟命一样的珍贵。 对,有些东西在理顺之后,这时候最大的心结还是在我们这边,台湾的那几个人要遵从我们的领导就跟岛国是中国领土一样的具有不可争议性,张公子和A在把话说开之后,暂时负责我们的后勤工作的胖子就道:“我胖子不懂你们的大道理,以前是只要有好处我就来,现在是没好处,不跟着也走不了,你们那些话我听不懂,就算听懂了也会装作不懂,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海岛就使我们的目的地,这绝对没错,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就凭我们这点野果和烤鱼? 装备呢?” “找吴三省。”我跟A几乎在同时脱口而出。 从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看的出来,其实我们在跟吴三省的目的上虽然有所出入,但是,目前为止来说,我们并不冲突,甚至于,他不帮我们的话,我们都无法来到这里,我们在真正的意义上,甚至还可以算是盟友的关系。 至于在这个岛上怎么走,那就更不好说了,只能当是一次丛林探险。 如果必要的时候需要用的寻龙点穴,那就更好办,张公子竟然也是个经纬术大家,A自然不用说,至于胖子,那绝对是行家里手,所以胖子道:“我感觉在野外的冒险,可以当做倒斗儿来倒,明天,还是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龙穴之类的风水宝地,我总感觉,你们所谓的那些阴间的入口,其实跟千古龙穴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 胖子在此时也跟我们彻底的贴心,还是那句话,共过患难的感情才坚不可摧。 我们说干就干,因为在之前也休息过很长时间,晚上我们也没什么困意,就决定,先做一些简易的装备再说。 砍刀现在只有两把,胖子就拿着砍刀,跟一个马仔一起,去砍了一些手臂粗细的树枝,把一端削尖,搞的跟原始丛林部落一样,我用惯了刀枪,拿着木棍笑道:“ 这玩意儿有用嘛?” 胖子对我嗤之以鼻,道:“ 就你那半个战斗力的渣,什么东西到你手里能有用? 古时候,在这些地方,这东西甚至比枪还有用。” 看到我不服,他问我道:“小三两,你说第四次世界大战,什么东西将会是一个主流的武器?” 我一下子被问住了,这让我相当的没有面子,我一直认为我的智商是可以完虐胖子的,想了一会儿,感觉核武器应该是我现在听说过的最厉害的武器了,就道:“难道是核武器?” 胖子切了一声,道:“切,就说了你的智商,依胖爷我来看,核武器之类的,第三次就用过了,到时候,人类的文明就被自己的文明摧毁了,到那个时候,人类又要回到原始社会咯,啧啧,原始社会好啊,原始社会的娘们儿光着屁股跑哇!”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到胖子脸上,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歪理,眼角却不小心看到了刚才还在抽烟的A和张公子,忽然发现他们在听到胖子的话之后,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俩咋了,不是真的信这个死胖子的信口开河了吧?”我纳闷儿道。 A没有回答我,而是轻声的念叨了一句:“福之祸之所依。” 然后张公子笑着说了一句:“祸之福之所倚。” 再然后,俩人相识,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再再然后,我骂了一句傻B,继续削我的木棍,天下大事儿让这些自以为聪明的人操心去吧,哥们就是打酱油的。 这一夜,我们在只有火把的情况下,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只是在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A却提议我们说要兵分两路,因为吴三省其实并不支持他带外人来这里,其次就是朱秀华见到小哥之后,将会是一场大麻烦,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总之,台湾这一行人和朱秀华,是不方便和吴三省见面的。 我们只能分兵行进。 可是在这个偌大的荒岛上,我们的人本来就少,在前路不明的情况下,分兵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后来,A干脆说道,只带我一个人去见吴三省,其他的人,要走另外一条道路,这让我相当的不爽,因为我跟秦培,这么长时间以来,天天都腻在一块儿,根本就没有分开过。 最后在大义面前,我还是妥协了,秦培A和胖子是我们这个队伍的最主要战斗力,而且我们兵分两路之后,也不确定就是肯定我跟A先遇到吴三省,他们碰到之后,有秦培在,也能拖延下时间。 并且我们约定好,如果遇到特殊的情况,就学最原始的方法,以浓烟示警。 就这样,A提着木棍,我提着队伍里紧缺的砍刀,分了点淡水跟昨晚烤干的鱼,跟着A一起上路。有A在,我倒是不担心说遇到危险,他的那个佛陀的身份至今还留给我很大的震撼,相信除非遇到类似千手观音的角色出来,不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很快,两队人就彻底的分开,我们在一人高的荒草中,漫无目的的行进,错了,应该是漫无目标,因为之前的衣服都有了相当程度的破损,这样走着很是烦人,这些一人高的野草,有的干枯了,叶子跟刀子一样的锋利,动不动就在身上划出一道血口子,而且还奇痒难忍。 我只能尽量的走的慢一点,但是很快的,我就发现A并不惧怕这些,也并不会迁就于我,如果我走的慢了一点,很快就会在草丛里找不到他的踪影,让我一个在荒草里,我又瘆的慌,更操蛋的是这家伙一句话也不说,我就算是极力的追赶上,也会感觉沉闷的要死。 后来我干脆没话找话的问他道:“ 老大, 就我们两个人了, 你给说说, 你那个佛陀的法相真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呗? 真不行的话,收我为徒也行。” 正在埋头走路的他忽然顿了一下,看了看我,道:“你真想学?” “当然了! 那多屌!” 我惊喜道。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他看着我,一本正经的道。 难得的他忽然跟我开起了玩笑,自从张公子把话跟他说开之后,他似乎放下了一部分的精神包袱,整个人都显的轻松了不少。 “我没跟你开玩笑啊老大,而且咱们也算是亲戚是不,秦培是你表妹,我可是算你半个妹夫。”我道。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A道。 我瞬间蛋碎了,我道:“那老大你这么长时间不结婚生子,原来是是因为练了这个的原因?” 下一刻,我被一脚踹出了三丈远。 等我爬起来追上,A竟然破天荒的开口道:“我说真的,我身上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过复杂,没办法跟你细说,你看我很威风当时,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的变化,这事儿,并不是好事儿。” 顿了顿,他道:“基地档案室里有一个铁箱子,里面有一本道德经,回去了你可以看看。” “道德经? 那玩意儿我早就看过了,根本就看不懂,而且,那玩意儿有用?”我道。 “外面现在流传的道德经,其实只是其中一本,这本书作为道家典籍,其实还有另外一册,是为道教不传之秘,而最开始有人希望长生的时候,目标并不是古尸,最先想到的三教中人的长生仙术,所以有人就送了那本道德经过来。”A道。 “既然是这样,那本不传之秘那么神奇,为啥没用?” 我纳闷儿道,肯定是不行了,莫非也要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因为执念。 道教的自然之道,你认为执念太多的人可以参悟嘛,这讲究的是一个缘分了二字,所以历史上的帝王就算是再重道,礼道,终究是太多的执念放不下,无法真正的自然,而我看你的性格,则恰好适合,我本来就准备,回去之后,就把那本书送给你。”A道。 “练成之后也可以成神?” 我听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回去之后,去一趟江西。”A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然后前面的路上,他都不再说话。 之后再前面的路上,我们终于发现了人生存过的痕迹。 一堆灰烬。 还有几个食物袋子的包装。 只是地上,有一幅,上面还带着血迹的骷髅,血迹很是新鲜。 像是,刚被剃掉了肉,来了个骨肉分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孩子 其实说一句难听的话,我在刚看到这个骷髅的时候,是感觉他是如此的可爱与亲切,太长了太久了的时间里,我都在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里,就这么几个人,然后充斥着阴谋诡计。我虽然不说,但是我的内心里,其实是非常压抑的,在我这个年纪里,活出几十岁的沧桑实非我所愿,我也真的想,自由自在的活着,认识各种各样的朋友,正常的交际工作。 所以,在看到这幅带着血的骷髅的时候,我感觉真的亲切,尼玛,终于看到新面孔了,还长的这么有特色,对不。 而且,就是确认了,这个岛上,真的有人。——之前一切关于吴三省的猜测,其实都是猜测而已,谁也不能确定,在这个岛上,真的还有一批人的存在。 A走上去,摸了摸地上的灰烬,摇了摇头,道:“很久了,已经没了温度。” 然后,我们才把目光再一次的投向了这个染血的骷髅,既然是染血,说明这个骷髅还是比较新鲜的,A摸了一下这个骷髅的骨骼,皱了皱眉眉头,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怎么回事儿? 按理说,不应该腐败的这么快,这个倒是像是被剔掉了肉。”我道。 真的,这个骷髅,骨肉分离的有点蹊跷,一点腐肉都没有留下。 “应该是被吃了。” A走到旁边的草地里,找到了骷髅,身上少的几块大的骨骼。“啃的真干净。” A皱着眉头道。 “被吃了?” 我一阵恶寒。 我听他这么一说,想起我曾经知道一种蚁灾,蚂蚁过后寸草不生,牛羊人畜全部都会变成一幅骷髅,想到这个,全身鸡皮疙瘩,道:“ 不会是蚂蚁吧?” “不是,蚂蚁过去,这个骷髅会比较完整,而且也不像是野兽,野兽不可能啃这么干净。”A道。 “走吧,这地方我待着瘆的慌,用不用把这个哥们儿埋了?”我道。 “不用了,撅人祖坟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会有因果报应的这一天。”A道。 这个哥们儿的存在,起码给我们指明了路,吴三省在之前绝对待在过这里,并且我们在前面的草堆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人行进过后的痕迹,这样的话,就好的多。起码走的不会那么盲目。 可是,越来越走,我们发现路,真的会越来越难走,因为前面的草地,地面慢慢的软化,红军在长征的时候,最害怕的是沼泽地,这次,偏偏给我们遇到了。前面的路上,就是沼泽地,地面很虚,我们走的异常的艰难,深一脚浅一脚的,而且对这种带水的荒草地,我有种打心眼儿的畏惧,并不是我们会在不知道哪一脚之后,陷入深深的泥泞之中,而是蚂蝗,我在地下溶洞里,彻底的被这种吸血虫给搞怕了。 所以我每走几步,就会抬出脚,看一看,我的脚上有没有那种吸血虫,直到走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我才慢慢的放松下来,A一直走的很从容,但是我不能跟他比不是? 前面的沼泽地里,铺天盖地的全部都是厚厚的青苔,青苔与荒草交映着,看起来非常的肮脏,让整个人在里面走起来心情都不美丽了起来,如果是有洁癖的人,那还不得走死了去。 就在前面不远的路上,我们在沼泽地里,发现了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一看身上的装备就是吴三省的人,我开始还以为他的死的,A在探了探他的呼吸之后道:“还有气。” 这个人的面色惨白,哪里像是一个活人,我被A的话吓了一跳,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竟然还真的有轻微的脉搏。吴三省的队伍到底在这个岛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要知道我们在路上可是什么都没有遇到。 他们经历了什么东西这是,竟然接二连三的有人遇到危险?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醒这个人,不是救醒,而是搞醒,我们必须要从他的口中,知道吴三省的队伍到底遇到了什么,我一直以为他们应该是所向披靡的队伍,毕竟队伍中有小哥儿这个怪胎的存在。 这一点只能交给A来做,他一只手掐着这个人的虎口,一只手掐人中部位,非常用力,都要被他掐出血来,这个人的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但是似乎并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水,灌水。”A回头对我道, 他则继续的保持这个动作, 我手忙脚乱的拿出水瓶子,对着这个人的嘴巴就灌了下去,本来他的呼吸就很是微弱,这样的姿势与情况下灌水,他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看来,水是呛到了他的气管。 但是咳嗽是好事儿,起码,这个人在咳嗽之后,眼睛艰难的睁开了来。 我一阵惊喜,道:“兄弟,自己人,我是你们三爷的朋友。” A这时候,也把这个人扶的坐了起来,好让他舒服一点。 他在听到我说是三爷的朋友的时候,眼睛忽然睁大了开来。嘴巴上下张合着,声音非常的微弱,我赶紧把耳朵贴了上去,听到他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对我道:“ 孩子,孩子,孩子。” “什么孩子,兄弟你慢点说,说清楚。”我着急道。 耳边,却再也没有了声音。 我一看,这个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脑袋无力的垂在了一边。 A对我摇了摇头。道:“不行了,他的致命伤口在背上。” 说完,A把他翻转了过来,我才看到,在他的背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从伤口里,甚至可以看到淌血的内脏。 “刚才他说什么?”A问我道。 “他说了三个,孩子。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频临死亡的时候想起了家人,嘱托我照顾好他的孩子? 老婆还可以,孩子谁认?”我道。 “孩子。”A站起身,目光凝重。 沉默了很久,都不说话。 我不知道这个词到底让他想到了什么,但是我总归是不好打断他,之间他沉思了一会儿,对我道:“我们藏起来。” “干什么? 藏哪里去?”我纳闷道。 “上一个骷髅,是被吃掉的,而这个,我估计迟早也会被吃掉。”A道。 “不是吧,你的意思是,把这哥们儿丢在这里,我们躲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吃人肉?”我楞道,这他娘的太恐怖了吧,竟然把人当诱饵? “不管怎样,我们都得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A说完,就开始找掩体,这真的是艺高人胆大,我在看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恨不得走的越远越好,这个人,竟然还想着看个究竟? 真把自己当成普度众生的菩萨了? 可是我还真不能说什么,这个人是我的老大。 等到他找好载体,我们俩就好像是钓鱼一样的蹲在草丛之中,顶着烈日的曝晒,像两个天字号的大傻逼一样,等着鱼儿来上钩。鱼儿,竟然是一具人尸。 钓鱼是一个耐心活,我之前跟着家里老爷子去钓鱼的时候就老是钓到一半把鱼竿儿一丢,要么去跑着玩儿,要么就是恨不得脱了衣服下水去摸鱼,所以我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鱼儿没有上钩的迹象,就困乏了起来,我道:“老大,你先盯会儿,我先睡,等下起来轮你的岗。” 走了这么久,我还真是有点累,就在这么肮脏的一个环境里,我拉了几把野草垫在地上,竟然以一个很是舒服的姿势睡着了,而且睡的十分的香甜,毕竟A当保镖,不是次次都有的待遇。 此时日上三竿,等到我被A叫醒的时候,竟然天已经黑了起来。只有点点的星光,看的非常朦胧,我被叫醒之后立马就恢复了精神,因为睡这么久如果再迷瞪一会儿也不是个事儿。 我想翻个身,真不行让A睡一会儿,却一猛的被A摁住了身子,他的手,甚至堵住了我的嘴巴。 有情况! 难道真的要让我见证,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吃掉一个人,并且啃的非常干净的一个时刻! 我知道了情况之后,轻轻的拍了拍A的手,示意他我已经知道了,会小心,他缓缓的松开我,动作非常的轻柔。 我更是小心翼翼的转身,一只手,已经握到了砍刀上。此刻就算A在我身边,我都不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这可是一个直播的吃人场景。 我转过身,看到了这辈子想起来都感觉诡异的场景,而我在当时看到的时候,浑身的汗毛瞬间的就炸了起来,只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那个时候凝固了,冷汗顺着脸,开始往地上滴。 前面借着月光,朦胧下,我看到了几个白白胖胖的婴儿,非常非常的可爱的婴儿,全部都光着身子。露出身上看起来就摸着很舒服的婴儿肌肤,他们就围在那个尸体的周围,在尸体身上拱来拱去,似乎是一个寻找母乳的幼童一般。 我确定,那些婴儿,全部都是人,最起码,跟普通的几个月的婴儿没有半点的区别。 但是我却看到,他们在撕扯着那具尸体,我甚至能听到他们大口大口的咀嚼声。 几个婴儿,却像狼一样。 这个场面,真的是十分的恶心,我胃了一阵的反酸,终于忍不住,大口的吐了出来,这个响声,让那些正在大口吃肉的婴儿停住了身形,纷纷看向了我们的位置。 借着月光,我甚至能看到他们沾满了血迹的脸。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孩子 二 我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就一阵的发毛,这些婴儿虽然初看起来跟普通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但是别人是喝奶的,他们是吃肉的,而且,他们现在已经发现了我们。 跑? 不跑? 我一瞬间举棋不定,而A也同样的定在了那里,要说跑吧,那里就只有几个小孩儿,对,他们的外表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并不是粽子什么的猛兽,我们俩这么大人了,被几个看起来是几个月的孩子给赶的到处跑,这说出去都会感觉丢人是不是。 可是不跑吧,这跟玩游戏一样的道理,这些孩子的技能是什么? 伤害有多高? 这都是未知的,万一隐藏在幼小的身体下有一个野兽般的攻击性我们不是要完蛋? A是有超能力的佛陀身份不假,但是道是也说了,人间事儿人间了。不管是谁,只要在显现这种能力,道士不会放过。——这话虽然是从一个一直都不怎么靠谱的道士口中说出来的,但是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句话里巨大的震慑力。 “试试? 说不定只是几个人形的食肉动物而已。”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自己都不怎么信。 “屏住呼吸。”A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 他似乎,认为这些鬼婴还没有发现我们。 他摁住了我的头,差点把我的整张脸都要压到泥泞之中,我强忍着,尽力的去看前面的这几个满脸血污的小孩儿。 他们的动作,跟婴儿一样,就那样茫然的看着我们这里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似乎真的是无法抵挡身边美食的诱惑,继续在那边进行着啃噬。 这次我绝对不能掉链子了,摒神静气的一直强忍着恶心,看着这些孩子吃完整具尸体,然后他们竟然在心满意足的躺在这里的沼泽地上打起了盹,非常的人性化,又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人? 我跟A一直在等待,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么,但是我是一个很好的下属,有些事儿,我想不明白就不瞎捉摸,静静的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就这么等着,等着,直到这些个孩子吃饱喝足,开始缓缓的在地上爬。 似乎要离去,我本来大概的猜测A应该是在等待这些孩子走的时候,我们来一个跟踪,可是直到那些孩子走,他都没有动作, 甚至他的眼神已经不在那些已经快要消失于我们视野的孩子身上,而是竖着耳朵在听什么声音。 眼神一直在环顾四周的草丛。 “老大,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问了一声,我不是傻子,看A这样的神色我也知道他有着什么算盘,所以我问的这句话,声音压的非常低。 他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很古色古香的一句话,但是他娘的我竟然没有听懂。 他说的是:“钓鱼者众。” 那些孩子爬行的是慢,但是也经不住我们这样的等待,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踪影,这次我彻底的不知道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看一场小孩子吃人肉的变态表演? 然后,在我们对面的草丛里,率先的响起了沙沙的声音,A一下子有摁住了我的脑袋,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又他娘的整什么幺蛾子? 我盯着对面传出声音的草丛,直到我看到了草丛里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个身材修长的人,这个人我非常熟悉,以致于看到人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是谁。 神秘小哥儿闷油瓶儿! 他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也不追,而是就那样站在当时的那个位置, 看着我们的方向。 他只要有这个动作,我就知道,我们藏不住了。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A的那句钓鱼者众,我才一拍脑袋,他娘的我们是在拿这个尸体钓鱼,A的这句话的意思是拿这个尸体当鱼饵的人很多! 还有别人,他一直在等待的,拼耐心的,其实是这个神秘的小哥儿! A明显跟我有一样的想法,这时候真的是藏不住了,站起身,就那样也看着小哥儿,两个人互相对视,也不说话,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敌对的还是什么样的关系,站在一边紧张的不行。 他们俩不会一见面就来一场神战吧? 过了一会儿,A忽然笑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追上去?” 闷油瓶儿则没说话,直接就开始朝着那些婴儿的方向追了过去。 A自然跟上,我就不用说了,但是这相见的场面真的很蛋疼,你们千言万语就在眼神当中交流了,知不知道我看不懂,其实很辛苦? 他们两个在沼泽地上,跑的如履平地,而且因为刚才他们俩发神经一样的拼耐力,此时我们已经跟这些孩子相去甚远,所以他们更要加快速度。 悲催的是,很快的,我就发现,别说那些婴儿了,就是他们俩的身影,我都看不到了,也就是说,在这个偌大的夜色中的沼泽地里,忽然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跑着跑着,就不跑了,四周已经变的全部都是荒草,甚至我无法辨别方向,无法找到刚才的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 “小哥儿! A!” 我叫了一声,只有巨大的回音传来,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的诡异。 我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此时我无比的后悔当时怎么就妥协了跟秦培分离,之前的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身边总有一个女英雄陪伴在我左右。 可是这次,沼泽很大,只余我一人。 四顾茫然,我想起刚才那写婴儿啃噬着尸体的场景,本来的恶心转变为现在的恐惧,我提醒自己不要想,却不停的想,直到最后我抽了自己两巴掌,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去,终于到最后,我一只手紧握着手里的砍刀终于让自己不再恐惧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却不知道接下来我该何去何从。 这丛林里,必然有什么致命的东西,吴三省的队伍人肯定不会少,都会出现人员伤亡,而我现在一个人,本身就是有着巨大的危险。 可是我现在根本就分不清楚,A和神秘小哥现在去了哪里,往哪个方向追去,我不知道我自己现在是蒙一个方向追过去,还是在原地的等,万一错了,我将彻底落单,在原地等待的话,他们或许还会在发现我不见的时候回来找我一下。 最终,我决定不追了,就在这里等下去。 夜里,很静, 我坐在原地的时候,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又慢慢的滋生。 而在此时,好死不死的,竟然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而且,一声一起,声声起,整个四面八方,似乎全部都是婴儿的哭声。 这下让我彻底的坐不住了,我必须干点什么,不然我会被自己给吓死,我决定我要去追赶A,就算追不到,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实在不行,我就来个烽火狼烟,让所有的人集合在一起。 我找了一个方向,开始开进,刚拨开草丛,就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朝我扑来,我一个情急之下,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对他砍了一刀下去。 “哇!”又是一阵哭声。 我这才看到,这是一个婴儿般大小的人,他的头上,被我劈开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面流着血。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眼见着一刀下去有了效果,我迫不及待的想着追砍上去,以发泄我憋在心头的怨气。 可是,此时的草丛之中,忽然又蹦出了几个婴儿,我根本就砍不及,他们一边大哭,一边的朝我扑来。 张开嘴,一股腥臭的热气扑在我的脸上,让我几欲作呕,而且他们的牙齿,非常尖锐,我一个不提防,就被咬到了肩膀。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孩子 (三) 我这下也发了狠,尼玛你们几个不就是吃过人么,至于这么嚣张? 普通的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三两叔叔可以一个人打一百个。 我抓住咬到我肩膀的这个婴儿,一扯想要把他给扯下来,谁知道这家伙儿咬我咬的相当的紧,我这么一扯之下,我的肩膀竟然被他的牙给划了一大道的口子。 气的我一把把他甩在了地上,这个孩子摔在地上之后,也不畏疼,只是大声哇哇的哭,可是他们的表情哪里像是哭,分明是写满了狰狞,而且非常坚强,就算被我用砍刀砍伤,也会立马的又朝我扑过来。 此时的我虽然身上越来越多的伤,我也意识到不妙吗,这些东西可能不是随便就能杀死的,哥们儿这样最后得被他们耗死,但是我现在就算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走的,因为我一个转身,就会被这些鬼婴扑在背上,他们的牙非常锋利,我要尽量的避免他们咬到我的脖子,那将是致命伤,况且此时的我也是一肚子的怨气,我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还打不过几个看起来才满月的孩子? 我忽然想到,之所以不能干掉他们,是因为砍刀没有砍到要害, 就想着,我干脆拿着刀把他们的头砍下来试试? 就算你是粽子,没了脑袋也活不了不是?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鬼婴哇哇的大叫了一声,朝我扑来,我既然决心要试下砍掉他的脑袋,就无视了其他的攻击,一把抓住了他的两条腿,在此时其他咬住我胳膊的我一概忍住,只能把这个摔到地上,对准他的脖子,一砍刀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就砍了下去,这种感觉非常怪异,搞的我像是一个变态的杀人狂,但是老天知道这些孩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之前的砍刀砍在他们的身上,都会出现一道伤口,我以为他们的身体会跟普通的婴儿没什么区别,可是我这一砍刀砍在脖子上的时候,在这个夜里,却闪出了火花,因为我用力太大,而这一下像是砍在一块金属上的感觉震的我虎口发麻,差点让砍刀都飞了出去。 尼玛,我认为的要害部位,却是这个玩意儿最为坚固的地方? 这下完蛋,不跑路都不行了, 可是也就是刚才咬在我身上的几个孩子,一边撕扯着我的肉,一边哇哇大叫,我甩飞了几只,伤口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暗骂了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三两叔叔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等你们长大了再来打死你们! 提脚就跑。 我一转身我的身后,密密麻麻的,粗略一数,估计得有十几只这种一模一样的鬼婴,都在哇哇大叫着朝我走来。 我一瞬间就是头皮发麻,这他娘的谁家的孩子! 把你们家长叫过来跟老子说话! 我真想怒骂一句这个, 但是这孩子都这样了,家长叫过来我估计死的更快, 我瞅准了一个空档,撒开蹄子就狂奔, 可是没走几步我就站定住了,孩子们,又来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些熊孩子再咬着我的时候,还哇哇大哭的原因,他们不是只会哭,而是在传递信号, 我说你们傻逼不傻逼? 就我一个人还这么瘦,你们叫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当自己是古惑仔? 我再怎么乱扯,但是此时的事实就是我被这些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鬼孩子给围了,而且他们还要吃我的肉, 这次是绝对靠不上秦培了,她跟我走的完全是两个方向。 我在此时竟然忽然想到,看着这些孩子 ,母爱泛滥的秦培是否下的了手? 现在谁都靠不住,想要不死,只能靠我自己,但是他娘的我身边以前高手如云,在处理危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靠过我,现在就算点火示警都来不及了。 不对,现在只能点火, 人其实也算是高级的动物,这些玩意儿说不定怕火。 我在地上抓起一堆野草, 这些荒草的燃点很低,我能保证我可以在这些鬼婴把我咬死之前即把火给点上。 抓起野草之后,我摸了一把口袋,尼玛,这才发现我不是A,没有把火柴跟烟看的比生命都重要,而我的火柴,在已经在海里的时候就被泡烂了! 烟瘾大在有的时候也是有好处的! 一看现在唯一的希望点火都破灭了,我准备突出包围,再怎么说也只是一群孩子,他们刚才哇哇的哭声一片,说不定有很多的鬼婴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朝这边赶了过来,再拖下去我肯定是必死之局。 我朝准了一个方向,手里一把砍刀挥舞的跟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似的,不求伤敌只求自保,开始猛冲,可是这砍刀终究不是双截棍,我前面扑过来的鬼婴能被砍刀打落,身后却无法护卫周全,可是这时候我哪里管的了那么多,背上挂了几只,我只能尽量的跳的高点,把他们跌落。 这个包围圈真的太大了,因为四周还是会有鬼婴赶来,我这才想到,或许他们喜欢吃的并不是死人,那些吃掉了吴三省队友的鬼婴,只是饿极了或许是鬼婴中特别没有原则的人,而我这个大活人,才是他们最喜欢的东西,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疯狂了! 就在我感觉无法承受背后的疼痛,手臂也无法再去挥动砍刀的时候,我看到了A超我这边飞速的跑来,我第一次的感觉,他天天拉的很长的那张臭脸竟然有如此可爱迷人的时候, 他像是一个绝代的高手,又像是在球场上打人无敌的中国足球国家队队员一样,一边朝我这边跑来,一边像是踢足球一样的把那些鬼婴踢飞。 我在看到他之后,精神有了一瞬间的放松,可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放松,我身上又被扑上了几个,其中一个,竟然张口,要咬我这张帅气的脸。 我这时候手臂已经非常疼痛,而且那张嘴离我如此之近,挥动砍刀已经是来不及了, 我闭上眼睛,用我的脑袋,直接冲着它长着嘴巴的脑袋撞了上去。 这一下我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直撞的我眼冒金星, 眼见着我已经倒在地上,那些鬼婴认为在此时已经可以大口的吃我了,这时候,国足战神A终于赶到,一把把我抗在肩膀上,继续狂奔而去。 “老大,你可算来了,其实你这么屌,根本就不用怕他们。” 我有气无力的道。 “闭嘴,打了人家的孩子,人家大人正在赶来!”A沉声道, 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脚下的步法依旧精准,后来简直到了一步踢一人的情况。 他带着我一路狂奔,那些鬼婴还在哇哇大叫,如果这都还算信号的话,我不知道这个岛上到底有多少的这个婴儿,而且这还是婴儿,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孩子? 如果这个岛上也实行了计划生育的话,两口子只能有一个孩子,那这么多的孩子得有多少家人? 这些鬼婴绝对是没有头脑的,你说带上我跟A,能有多少人? 你们至于叫这么多人来,真的干掉我们俩你们一人分的了一口肉嘛?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些孩子,还真的越聚越多,A的精力就算再怎么旺盛,我想,他也在不召唤那个牛逼叉叉的佛陀金身的时候,也迟早会被耗死掉,蚁多咬死象的道理我懂。 “老大,你快变身啊!!” 我叫道, 这也是人类的惰性,在感觉超人会拯救自己之后,就不喜欢自己动手了,而我在见识过A的超能力之后,真的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了上面。 A没有回答我,而是在我肚子上擂了一拳,道:“ 别乱叫,也别睡着,睡着了就醒不来了。” 真的,不是我要贫嘴,是我真的,受不了了,上下的眼皮,都在不停的大家。 忽然的,眼前出现了巨大的亮光,照的这一片的夜色如同白昼一般,紧接着,是剧烈的枪声,对着我们这边的扫射。 这下完蛋,前有老后有虎,老大不变身真的是不行了!! 我叫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再见查理 忽然的枪声让A站立住了身形,就是这样站在了枪林弹雨之中,如果是婴儿是这个荒岛上的土著的话,这忽然出现的强光和枪声,则代表了一种外来的文明,一瞬间从那种什么荒芜之中忽然接触到这些东西,我都有一种落差,仿佛在三国时期忽然见到了一挺重机枪一般。 “趴下啊!” 这种情况,在军演的时候经常遇到,我条件反射般的就要从A的身上挣扎下来,这样站立的目标实在是太大。 那些强光似乎是镁光弹,燃烧了一会儿之后迅速的熄灭,然后紧接着又是一颗照亮整个夜空,枪声还在继续,我甚至能听到子弹在我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可是A就这样像是一樽雕像一样的站立着, 他可以风骚,是有风骚的本钱,但是我不能风骚啊,就算知道对方是吴三省的队伍,那也要趴下,毕竟子弹是不长眼的。 A也没抓着我,我从他的身上跌到地上,然后就没有站起来,趴在地面上,我根本就不需要看,就可以想像我身边呼啸而过的子弹有多少打在那些恐怖的鬼婴身上,这些鬼婴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太过密集,或许打起来根本就不用瞄准。 我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下,只看到身边鬼婴身上一个个的爆出朵朵血花,他们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 子弹不要钱啊!” 那边响起了一句熟悉的声音,我一下子辨认出,这个人就是天真。 我抬起头,发现自己二逼了,A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吴邪他们饿身边,而我,则还一个人趴在那里,太二了! 我想站起来,试了一下,却又跌倒在了地上,天真打了一个手势,他那边两个人,驾着我,剩下的人断后,本来牛逼哄哄的逼过来,现在却要且战且退,因为后面的鬼婴,实在是太多了。 还有就是,他们的家长,随时会找过来,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两条腿软的不行,还一阵的头晕目眩,我问A道:“ 难道他娘的,这些鬼婴的牙齿有毒?” 天真笑道:“毛的毒,你也不看看,你身上留了多少血。”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全身上下,已经全是血迹,刚才在跟鬼婴干起来的时候,被他们尖锐的牙齿咬了太多的伤口,因为紧张,那些伤口的疼痛在刚才被我的大脑神经过滤掉了,现在忽然一想,才发现全身上下疼的厉害。 越是失血时候导致的困乏,越是不能睡觉,这个道理我懂,所以他们架着我,我就算再怎么困,也一直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我观察着天真对A的反应,他一直可是当A是当时害三爷的罪魁祸首,A跟吴三省之间有着外人难以捉摸的关系,跟天真却没有。 我真怕此时他们再给干了起来。 发现他们两个没有明显的交流之后,我就在队伍里四处寻找三爷的身形,可是没有,这让我非常纳闷儿,因为我们一直认为吴三省就在这里,难道判断有误? 此时的我们正在没命的赶路,我也不好问。 我们没命的飞奔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个土丘, 看似是山,又不像是山,而这个土丘的周围,放了很多刀片,是立起来的刀片,看起来非常的锋利, 刀片的旁边,到处都是血迹。 他们在前面打开了一个暗门,里面出现了一个宽敞的洞,尼玛,真的是离不开老本行,这批人走到哪里,就把盗墓挖到哪里? 我们下了盗洞,这个盗洞挖的四平八方,土夫子们的技术绝对不次于当年地道战时期的土八路,我们顺着盗洞往下,里面都被点上了火把,再往里面走,渐渐的看到了青砖。 “这是一个墓? ” 我纳闷儿道。 ——这个小岛,可是在一个人迹罕至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到达的地方,怎么就忽然的有了一个墓呢? “对,祖师爷保佑,要不是有这么个地方,我们全完了。” 天真道。 在往里面走,已经到了这个墓室的主结构,里面竟然还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看到我,一下子张开了双手,道:“ 哦,三两,我的朋友,我们终于见面了,这一定是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阿门。” 这个声调和人差点把我被吓的背气过去,他娘的,眼前的这个络腮胡子的老外,不就是在地下溶洞时候认识的那个苏联人查理? 我要张嘴说话,查理走了过来,道:“ 我的朋友,我知道你非常的想念我,也有很多的话要对我说,但是你受了很重的伤,我需要用你们的神的血液来救治你,对,你们的神,跟上帝一样的存在,你一定认识他,对嘛?” 说完,他从行囊里,拿出来一个注射器,里面是那种猩红的血液。——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神的血。 “查理,你信了我们中国的神,难道上帝他老人家不会怪罪你嘛?“天真看来跟查理也很熟了,开玩笑道。 “我想,神是没有国界的,上帝他老人家跟你们中国的神一定是很好的朋友。“查理一边说,一边把闷油瓶儿的血,注射在我的胳膊上。 这简直是一个逆天的万能神药。我在被注射之后,能够清楚的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口,肉芽一个惊人的速度愈合着,尼玛,怪不得查理会以为他是中国的神,要是我我也相信啊。 我坐在地上,天真的一个伙计给我端来了一杯热水,喝下去只感觉全身舒泰,我看了看四周的陈设,这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墓室,没有耳室,只是一个拱形的结构,在正中间,有一个棺材,就立在那里。 人这么多,看起来这个棺材,倒像是一个奇怪的行李箱。 “查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喝着水,问了一句,这本来是一句非常简单的问话,我也没想那么多。 可是一句话,却让本来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天真和查理,两个人同时的换了脸色,有点尴尬,我不明就里,查理却笑道:“ 我的朋友,你感觉好点了嘛?“ 我点头道:“ 好多了,我们的神的血液,绝对的杠杠的。“ 后来我才知道,只能怪我当时的信息实在是太过闭塞,当时的苏联跟我国,彻底的撕破了脸皮,所以当时吴三省找到苏联人帮忙的事儿,才会那么的敏感,让天真异常的不自在。 我又观察了他们一会儿,发现他们作为长沙的一群盗墓贼,现在的境遇跟我们比,我们简直可以去死了,我们准备的干粮是胖子在海边搞的咸鱼,唯一的零食还是我跟秦培当时摘的野果,而他们,我甚至发现了一瓶辣椒酱,湖南人可是很爱吃辣的。 这让我非常蛋疼,我们还比不上几个盗墓贼? 伤口在愈合之后,闷油瓶儿的血的确有奇效,我很快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好转了很多,在这个墓室了转了一圈,我还是没有发现三爷,更没有发现小哥儿和潘子,这里的人全部都是生面孔,只有一个天真喝查理我还认识。 A到了这里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而我实在是无法忍受很多东西的未知性,就找到了天真道:“ 三爷跟潘子没来?“ “恩,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三叔会过来,至于潘子,则在长沙那边。“天真道。 他说着,还递给我一个牛肉罐头。 “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么?“ 天真忽然问我道。 “恩?“我还没懂他的意思。 天真擦拭着他手里的那把手枪,苦笑道:“ 我要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你信么?“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变 对于这个我还真不好说什么,毕竟我知道的也不比他多多少,况且我知道的,不知真假不说,说得说不得的也不是个事儿,万一说错了话,坏了A的整盘布局,那就不好了不是? 然后我就发现,我跟天真,真的没什么别的好说的了,言多必有失。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干脆把话语权丢给了他,这一切包含的可多了,你想怎么说,那就怎么说呗。 “很简单,这一切都是我三叔安排的,他没来,是因为他去了江西,去一场游说。”天真道。 这一下,让我呆住了,吴三省现在去了江西游说?——而A也对我说过,等到这边事儿结束了,也让我去一趟江西? 江西到底还有着什么秘密? A知不知道吴三省在此时已经在了江西,会不会就这样耽误A的计划? 这话我没办法问天真,他肯定也不知道,吴三省看人很准,早就料到我跟天真算是一类人,不止是性格,还包括经历,都是被动的卷进这个他们最初的人谋划的布局里面无法自拔。 一下子,我们又沉默了,最后我找了一句话,问道:“ 外面的刀片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啊,是最好的防那些鬼婴的手段, 要知道他们是爬行的,本来扯上跟电网就能解决问题,问题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的一个伙计,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只要他们爬过那些刀片,就被开膛破肚,有些地方,就是用这个办法捉蟒蛇,一捉一个准。”天真道。 我一阵恶寒,只感觉肚子上一阵发凉,对于这些个鬼婴,我的态度很纠结,只是因为他们有着人类的身体,而且看起来是人畜无害的孩子。 我跟天真这边扯了些有的没的,就找到了A,有些话,我也需要跟他汇报一下。 在我跟A说话的时候,天真跟查理就那样在那边浅笑的看着我,搞的我很不自在,跟我刚去刺探了情报马上就要来告密一样,我很是不喜欢这个感觉,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 你说让我去江西,吴三省这次没来,就是去了江西,进行一场游说。” “恩,知道了。” A抽着烟道,我还好了,跟天真他们是朋友,可是A跟长沙这股势力,中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此刻身在敌营,难得他竟然如此的淡然。 “不会耽误你的安排? 那我还有必要再去一趟么?” 我问道。 “他去是他的,你去是你的,不一样。”A道。 他一句话就把我堵死,我道:“ 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天真他们,是不是可以跟秦培他们释放信号,让他们过来汇合?” A点了点头,道:“ 你去办吧。” 我跟天真交待了一下,说我还有其他的朋友在后面,我需要点上讯号烟跟他们会合,他说好,然后站起来,说要跟我一起。 我们出了这个墓道,看到了木室外的场景,如同一片人间地狱,那些孩子们,就在地上爬行,然后锋利的刀片就会划过他们的肚皮,内脏什么的流了一地,然后这些孩子就会被天真的马仔提起来丢到一个火堆上。 剩下的很多,则在远处徘徊,天真道:“ 你看吧,这些鬼东西,其实还是有一点智商的,他们也不是一味的向前冲着送死。” 他招呼一个伙计,抱来一堆柴火,我们三个往上面一人撒了一泡尿,这杂草很干,只有这样才会出现浓烟,此时刚好天也快亮了,很快,一卷浓烟升空。 本来我们说好的是,如果遇到情况我这边示警,他们只要看到,就会立即的也点上一股烟告诉我他看到了。 可是,我这边烟气都已经冒了很久,我站在这个墓之上,位置绝对算高,却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在的回信。 他们是我们这支队伍的主力,我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们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这样一来,我立马就意识到不妙,他们并没有精良的装备,在遇到人数更为庞大的鬼婴的时候,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们不可能说是看不到我们这边的浓烟,这点我绝对相信,不说台湾那几个马仔同样是军队里的佼佼者,胖子秦培也不会让类似的错误发生。 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想到秦培,我一下就慌了,跑回墓室,把情况跟A说了一下。 “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儿,你别忘了朱秀华还在。” A道。 “那个女人靠的住? 上次她肯出手帮忙还是我骗她帮她找到小哥,这次他还会帮忙?”——一想到这个,我拍了拍脑袋,道:“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小哥儿呢! 不是他去找朱秀华的麻烦了吧?” A捏住了我的肩膀,道:“ 你不要紧张, 我跟张起灵,是去找这些婴儿的来源,而且,他既然能在当时把心都给了朱秀华,此时也不会真的对她不利。”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直都是秦培来照顾我,此时知道她可能身陷险境,我根本无法淡定,我又出了墓室,站在这个土丘的上方,不停的点着柴草。 可是始终都无法收到回信。 他们绝对是遇到了危险! 不然秦培不可能不回信让我担心! 一直到了天亮,我再也待不住了,就去找天真道:“ 接下来你们是什么打算?” “继续找那个所谓的入口,在这里非常麻烦,一切都是自然形成的,不比古墓,可以有老祖宗的风水易经来指路。”天真道。 “能不能先救我的朋友们?”我试探着道。 毕竟我跟天真,算不上什么朋友。 “很难,这些人,是给我三叔最后的面子,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这次潘子没来, 我说了,这个岛上有一处可以让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钱的宝藏, 他们才愿意跟过来,不让潘子来,是他们的条件,他们把潘子,当成了人质。”天真看着我,道。 我十分理解他的处境,吴三省不在之后,我也知道吴家在长沙有多么的艰难。 没再勉强,而是找他借了一把枪,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再等下去。 这个要求天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并且告诉我,他只在这里等一天,就是在下一个日出的时候,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他们就独自行动。 我要去找人,A自然不能在这边待下去,这次最出其不意的是,查理找到了我,道:“ 是去找你那个漂亮的小女朋友嘛,我们是朋友,我如果不帮忙,上帝他老人家也不会原谅我的。” 我们三个人,三把枪,再次只找了一个方向就冲了过去,白天,这些鬼婴似乎不再活动,沼泽地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没想到,我们刚经历了一次大海捞针侥幸逃脱之后,这一次,又要再一次的在这个荒岛上找人,这是非常难受的。 “宋,我的朋友,我看你好像一直不愿意理我的样子。”查理跟A是多年的老朋友,可是这一次,A竟然一路上都没有搭理他。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A依旧没有回话, 查理追上去,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的道:“ 宋,你应该明白, 我只是受命而已, 你们这边的一号实在太过狡猾了,好吧,我承认这么说有点不够尊重,但是,我们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不能影响友谊,对嘛?” “闭嘴,不然我不介意送你回去。”A瞪了一眼查理,道。——A很少动怒,之前对查理的态度也不错,我都不知道,这一次,他为何会对查理这么反感。 我们继续在沼泽地理,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每过一会儿,我就会点上一堆烟,期待奇迹的发生,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秦培他们几个,像是消失了一般的,没有一点音讯。 我们一直找到了下午,这次是心里的焦急让我忽略了疲劳与饥饿,最后,查理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道:“ 小家伙儿,你这样走下去,见不到你的女朋友,查理就要被累死了。” “趁白天多走走,等下我们还要找一个避难所,不然晚上的那些婴儿,将会更加的难缠。”我道。 “所以我感觉我们应该吃点东西, 不然的话晚上更没力气跟那些鬼东西打仗。” 查理翻出自己的背包,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我一看这情况,知道也确实该休整一下,可是我刚把吃的给拿出来,就看到远处,忽然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狼烟。 “你们看那是不是烟?” 我都有点不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A却在此时,已经开始收集荒草,点上之后,挖了一些沼泽里的污泥盖在上面,这边的火堆也冒出一阵阵的狼烟,这是我们在给他们回信。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我又去抱了些干柴回来,全部都堆在上面, 我相信他们如果可以的话,也会在往我们这边赶来,狼吞虎咽了两口之后,我提着枪,就冲了出去。 此刻任何事儿对于我来说,都没有看到秦培的笑脸更加重要。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双鱼玉佩 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那个地方,因为我害怕再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在沼泽地里,我忽视了任何的困难,走的甚至比A都快,终于让我走到了那个炊烟现在所在的位置。 这里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面,有一个人,蹲在上面,看身形,竟然是闷油瓶儿! 我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过去,看到了这个石头上,一堆还未燃烧完的灰烬,还有几条吃了一半儿的咸鱼。 除了闷油瓶儿之外,看不到一个人影。——想到我一直担心的闷油瓶儿和他们之间起冲突,我的大脑一下子就空白了,闷油瓶儿的身手大家人尽皆知,他要真动手,那个队伍的怎么可能是对手。 我冲上去,也管不了其他,直接拿着冲锋枪对准了闷油瓶儿,叫道:“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闷油瓶儿茫然的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 “说话,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随时都准备扣动扳机,我他娘的虽然是一个打酱油的,但是我也有逆鳞,那就是秦培。 这时候,A走了过来,摁下了我的枪口,他走到我的前面,问闷油瓶儿道:“ 怎么回事儿?” 闷油瓶儿又摇了摇头,道:“我来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 “放屁,肯定是你要杀朱秀华,所以搞了这么一出儿!”我火道。 “小家伙儿你冷静点,我认为,神是不屑于欺骗我们凡人的。”查理走了上来,道。 这时候,闷油瓶儿缓缓的举起了手,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夹着一个东西,递给了A,A在此时是背对着我,但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此时他身体在颤抖,等他接过闷油瓶儿东西,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上流了下来,打湿了他嘴巴里叼的烟卷儿。 他的手里,拿了一个玉佩,这是一个一看就知道非常精美的玉器,上面有两条活灵活现的鱼并着。 A把玉佩递给了我,我接过来,触手一片的冰凉,A在回头,问闷油瓶儿道:“ 哪里发现的?” A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就在这里,是他们发现的。”闷油瓶儿道。 A换上一根烟,脸色还没有任何的好转,站在那里,看着我手中的玉佩,我不明就里,A此刻的反应和我自己的冷静告诉我自己,这一切都应该不是闷油瓶儿做得,他这么骄傲的人,做了就是做了,根本就没有欺骗我的必要。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你似乎有点害怕。”我道。 “这个东西,就是大名鼎鼎的双鱼玉佩。”A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闷油瓶儿也闭着眼睛,两个人像是双生人一样,一样的表情和一样的动作,我只能看向此刻这里唯一我可以交流的人,查理。 却发现这个老外,他的表情更加的奇怪,他问了闷油瓶儿一句话道:“ 不是吴三省,并没有来这里么?” 闷油瓶儿睁开眼,点了电头。 “那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是吴三省拿去苏联说服我们帮忙最重要的东西,上帝啊,难道这个东西也是你们的中国制造,非常多?”查理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 我一听查理说这个玉佩跟吴三省有关,顿时又来了兴趣,这个兴趣不是吴三省本身,而是我害怕,一直以来跟我们敌我分的并不是非常清楚的吴三省,此时会是秦培他们遇到最大的敌手。 别忘了他在留给A的那张纸上,就曾清楚的说了一句:朱秀华留不得。 “本来我认为这应该对于你们来说是非常机密的东西,但是看起来似乎你们也知道,对的,吴三省就是拿着这个东西找到了我们那里一个人,然后,我们就被拍过来协助他的侄子,我曾经问过我的长官,这个玉佩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告诉我,这是一个比原子弹还要珍贵的玩意儿,天,我竟然看到了第二个?” 查理道。 A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看了看闷油瓶儿,问道:“ 吴三省去苏联,你知道?” “我只是跟吴邪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知道。”闷油瓶儿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说完,再一次沉默了下来,我也插不上嘴,但是听这话的意思是,吴三省这次请来查理,甚至越过了闷油瓶儿? 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待在这里,一直抽着闷烟,我郁闷极了,道:“ 你们这是干嘛, 我说小哥儿,你在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不见了?” 闷油瓶儿点了点头,我沉思了一下,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但是我纵观了那个队伍的人,他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最先做的应该是向我们求救,就算不确定我们找到了小哥他们的队伍,也应该明白A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才对。 现在是白天,那些婴儿并不会现身,那么他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连向我们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你猜会不会这样小家伙儿,他们其实是被人软禁着,并不方便燃烧烟雾求救,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个烟火,只是押解他们的人,在这里进行了休整,所以他们才找到了机会,燃烧了这一堆火,而在我们赶来之前,他们又再一次的被押解走了?” 查理道。 我分析了一下查理的话,发现真的有极大的这种可能性,可是这样的话,这次的事儿就会变的更加的复杂,这个黄岛上,难道还存在我们不知道的第三大势力,甚至那一支其实并算不上弱的队伍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个双鱼佩上面,可是,这上面又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最终看向了A,拿着这个玉佩道:“ 这个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且,既然这里找不到秦培他们,我们在这里等着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该继续寻找下去。” A道:“这个玉佩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认为,就会这么简单的遗落在这里? 这是他们故意给我们传递的信号,查理说的没错,秦培肯定是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但是燃烧烟雾联络我们的却不是秦培,而是现在控制秦培的这批人。” 尼玛,既然你知道秦培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你这时候,还能这么淡定? 我道:“ 他们是说的谁?”——在我一直以来的理解里,我们这个队伍,其实就是代表了现在所能有的最强大的力量。 A带领的我们,背后的人物是谁? 台湾人虽然弱了点,但是老头身后的老板又是哪个? 作为一个探秘的队伍,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更加的强大? 我实在无法理解A在看到这个玉佩时候的那种紧张的表情到底来自于哪里。 “他们是一个已经消失于这个世界上的人。”A说了这么一句,看了看闷油瓶儿,看小哥儿没有阻止的意思,接着道:“ 这个玉佩身上真正的秘密,才是一部真正应该严密封锁的绝密档案。”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双鱼玉佩代表的已经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个行动的代号,三两,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基地里,有关于这次行动最为详尽的资料档案,但是直到后来,这些档案都接到命令,被运到另外一个地方,说是要销毁,但是具体是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A道。 “对,这个我可以证明, 说句让上帝他老人家都不好意思的话,当时我们那边派出来了非常多的间谍,就是为了刺探这个的情报。 只是都以失败告终,所以这一次,一个吴三省就能取得那么多人的信任,就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用你们中国的古话说,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查理道。 “你给我闭嘴! 听他说。”A谁到一半儿,查理的忽然插嘴,让我相当的不爽,我因为心切,对查理道。 查理举手做投降状,然后指了指A,示意他继续的说下去。 “ 表面上说,这个玉佩,是内蒙古自治区哲里木盟奈曼旗辽陈国公主及驸马合葬墓出土,只是一个单纯的文物,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做事方式,这个东西真正的发现地,在罗布泊,那一个广阔无垠的沙漠之中。”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牧民发现里面的天气有着剧烈的变化,时而极度的阴寒,时而高温可以熔化一切让人无法靠近, 这一切的反常,都发生在那一片区域。”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决定派遣一个科考队过去进行一个考察,因为事情有点超自然的原因,当时找到了我,说需要我们队伍的配合, 而我当时的理解是,当时因为国际形势和刚刚经受过战乱的原因,中国有很多的秘密军事基地都建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深山或者荒漠之中,我在当时,以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里面在研究原子弹,毕竟,关于那方面的东西,我无力去了解,也不想去知道。” “于是我认为,派遣那支考察队,只是一个形式。——一个严防外界猜测,安抚民心的一个形式主义,我派了三个队员,配合着军队上,负责着那一支队伍的专家,进入了罗布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猫 “你应该明白,那一批专家绝对是正常的专家,他们在最开始去的时候,抱的目的也是自然的考察,根本就没有想过这里会是什么超自然的事件,我派过去的三个队员也是一样。 可是问题是,当时带队的领队,和大部分的队员,全部都非常离奇的消失在了那里。“A道。 他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打断他道:“ 你说这么多,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我现在最关心的是秦培!“ A摆了摆手道:“ 你听我说完,你就会明白,如果他们不想让我们找到,那我们绝对找不到他们,消失的这些人,他们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异变。而且,他们如果劫持了秦培他们,对于胖子和秦培等人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儿。“ “那行,你说,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此时的心情。“我道。 A点了点头,道:“ 在那种气候环境非常恶略的地方,出现了什么自然的灾害,又或者因为什么东西而导致了危险的话,其实也正常,但是,就算那些专家们出了事儿,我不认为,我的队员会出问题,而在当时,那整支的队伍,只有一个回来的,就是我的队员,可是在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彻底的疯掉了。“ “最开始去搜救的级别并不是很高,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如果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我的队员要牺牲掉,我可以认同可以理解,但是,但凡有一线的生机,我都会珍惜他们的生命,而且,你更知道,我本身,拥有某些特殊的能力,所以,我在暗中的,治好了我的那个队员,我只是想治好他,并不是说想从他的嘴里获得什么,因为当时的我,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被我成功的治疗了之后,请了一个长假,对那次罗布泊的考察讳忌莫深,我的队员,他们什么样的灵异事件没有见过? 他在罗布泊所经历的东西,必然是已经超越了他心理能够承受的极限。——事实证明我真的没有猜错,他在家里自杀了,并且,留给我五张照片。 你根本无法去想象那五张照片有多么的恐惧离奇。“ A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住了,再次的点了一根烟,道:“那五张照片里,都是他自己,不是自拍照,而是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密密麻麻的同样的他自己。 无数个,你明白么?他们每一个人都一模一样,然后用不同的表情看着另外一个自己。” “我也是在看到那几张照片之后,那个照片里没有恐怖的场景,却是那么的让我毛骨悚然,所以我在当时,立即的向上面做了一个报告,然后那边搜查的力度,则更进了一步,级别上去了,却无法在广阔的罗布泊找到那个秘密,所以在当时,我向小哥求助。” A说到这里的时候,事情再一次绕了一个大圈,所以,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都跟他们之间密不可分。 A看向小哥,可是小哥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表情,A接着道:“ 我在当时,感觉事情诡异的甚至超脱了我的想象之后,不得已向小哥寻求帮助,所以,在表面的搜救之下,我们一支队伍,进入了那神秘的罗布泊,并且,在沙漠里,发现了那个惊天的秘密。” A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非常非常的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非常突兀,而我正沉浸于A的经历里,这一声巨大的枪响,让我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再抬头,看到A的连上,刮出了一道血痕,而子弹,就是沿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闷油瓶儿像是一个子弹一般的冲了出去,我们几个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马上冲着枪响的位置冲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下一声枪响。 近在咫尺。 我冲了过去,看到闷油瓶儿站在原地,我本来以为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那个人的枪,命中了闷油瓶儿,走过去一看,在闷油瓶儿前面的地上,躺着一个穿着一身迷彩服的人,旁边丢了一把狙击枪。 那个人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头上,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自杀了?” 这个情况非常明显。 “恩”闷油瓶儿蹲了下来,看了看那个人,道:“ 死了。” 而我还在心有余悸,刚才这么牛逼的两个人在场,这个狙击手竟然没有被发现,一枪不中,马上自杀,这得是什么样儿的一个狠人? “上帝保佑, 宋,你应该祈祷,那一枪只要偏一点点,你现在就要去投入撒旦的怀抱了。 因为你这样的人,上帝是不会收的。” 查理道。 “我没告诉你我不信你们那一套,还有,那一枪,是他故意打偏的。”A摸了下自己脸上的血痕,笑道:“ 小三两,看来是有人不愿意我说出去这个秘密,如果你知道了这个,下一枪,就是打向你的,你要听么?” 他这一句话,让我楞在了当场。用A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那一枪,只是一个警告。 我瞬间就蛋碎了一地,道:“ 就他娘的为了放一枪警告你一下,然后,就自杀掉,人命如同草芥?”——这甚至一下子让我想到了一些神秘的组织,训练出一批绝对忠诚的战士一样。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自己原来有无数条的命可以荒废掉的话,你也会这么做。”A笑着对我道。 然后,他还冲我眨了眨眼,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条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似乎是在防备身边有别的人还在偷听,是在用字,告诉我答案。 我假装着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发现A在地上画了一只猫。 我一下子差点笑出来,因为A这只猫,画的非常可爱,直到了后来,世界上忽然流行这只猫的时候,我还想着建议他去申请一下维护知识产权,这只后来风靡世界的猫你以为你机器猫,加菲猫,波斯猫,活着TOM? 你都错了,A在地上,画的是HelloKitty。 我并不是一个真傻子,虽然在初看到这只看起来非常可爱的猫的时候我以为我会错了A的意思,他只是在卖萌,但是我不感觉A是真不靠谱的一个人,结合了他刚才所说的话,我很快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猫有九条命。 这是一个传说不假,但是A要传递的,应该就是这么一个信息。 忽然的一个双鱼玉佩,和一个A都深深的忌惮的一个组织的参与,让我摸不清了头脑,这如果是别的事儿,我说不定一看难度挺大的就算了,但是这偏偏是我无法妥协的事儿,甚至我刚才都能一反常态的去打断A和查理的话一样,因为我的秦培,她现在还在危险之中。 “我不管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只想找到秦培,这个不能再拖。”我道。 A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就再信我一次,我可以向你保证,秦培绝对不会有一点的危险,别忘了,她同样是我的表妹。” A说完这句话,似乎不再注意我的感受,而是走过去找闷油瓶儿,问道;“发现了什么?” 实际上,A这么跟我保证之后,我的心也暂时的放下了一点,信息的不对等和A一直以来的作风,让我无法不去相信他,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所以在听到他去问闷油瓶儿的时候,我竖起了耳朵,天他娘的马上就又要黑了,想起那些个鬼孩子,我就心里发毛。 “这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不是断层。”闷油瓶儿说了一句我根本就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双鱼玉佩?”A问道。 “可能吧。”闷油瓶儿道。 “朱秀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是在这边你给予她的?”A终于问了一句我能听懂的话。 “你自认聪明人,真以为她说的就是真的?”闷油瓶儿白了他一眼。 “可是,她的心!”A这次是黑着脸问的。 “他见过她了? 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保护好她。她不能出事儿。”闷油瓶儿道。——这一句话,让偷听的我一头的雾水,闷油瓶儿不是一直以来都要干掉她的么? 怎么现在忽然来了一句这个? 难道我们之前的推断有误,还是说,其实一开始,就是闷油瓶儿,给我们的一个障眼法? “那这一次,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A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 “想让他再活一百年,有很多办法,但是这条路,我在,你不能走。”闷油瓶儿说完这句话,就径自的走了开去。 而A,就站在那里,黑着一张脸,看起来非常的难受。 “走,回营地跟天真他们汇合。”A在过了一会儿,招呼我跟查理道。 等我们在回去的路上,A一直屏着一张黑脸,看起来心情相当的差,其实他的最后几句话我听懂了,我在之前听A跟张公子的对话,已经对A的目的有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朦胧了解。 他想要的,是让圣明者,存于世,延续百年。 很显然,他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是绕不开闷油瓶儿这一关,然后,就在刚才,闷油瓶儿直接就回绝了他。 此路不通。 “三两,这边的情况有变,你必须现在回去一趟,出了这块海域,那边有我们的舰艇会接着你,你回去找到大龙跟哈德门,包括整个队伍的人,可以全部的听你号令,去一趟江西,会有人接着你。”A在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忽然对我说了一句这个。 我差点跳起来,骂道:“ 不可能,秦培还没有找到你就这样让我走了?这一趟出海,让我这样走到了这里,你竟然跟我来这么一出儿?” 这种感觉非常的蛋疼,就像是一个婊子撩拨你半天了,你既紧张又兴奋的好不容易要脱裤子上马了,他给你来个我来大姨妈了一样,这个孤岛我刚来,了解了这么多的秘密,正准备揭开这上面的纱布,你给我来个让我先回去? “秦培,我保证可以安全的把她带回去还给你。”A看了看我。 然后他把头转向了查理,道:“我可以跟我的部下说两句悄悄话嘛?” 查理耸了耸肩,直接往前面走,道:“ 你以为我查理是喜欢听别人悄悄话的人么?” 查理走远之后,A忽然的抓住了我的肩膀,道:“我这次被朱秀华给骗了! 这里并不是一个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而是关于一个另外的秘密, 她把我们带过来,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但是她肯定是为了阻止我的计划。 所以说,这一次,不管张起灵是否阻拦,都一定会失败! 这里就是一个错误的地点。” “不能再等了,我宋知命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算我求你,回去一趟,用我办公室的电话,找到一号,告诉他,等我。” “这边的事儿,我解决完毕之后,立马可以让你跟秦培退役,然后结婚生子,你们的孩子家人,会享受最高级别的荣誉和优待。” “我今天说的话,可以用我的生命来起誓。 我求你帮我这一次。”A道。 此时的他,没有了那种在人前伪装的淡定与从容,只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理想拼搏了无数年的一个人。 在计划错误的时候,也会惊慌失措。 我没办法拒绝,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致敬 A的这个忽然让我走,我无法拒绝,我也说了要帮他,更理解他在此时的无奈,谋划的太大了,他真的非常缺少帮手。 而我,则带着对秦培深深的不舍走了,我们俩一直形影不离,可是这一次,我竟然要在她深陷囫囵的时候,一个人走了。 我回到天真的营地的时候,他们还在跟那些婴儿打一场攻坚战,看到这些婴儿,我忽然就想到A那个没有说完的双鱼玉佩。 那几张他口中非常恐怖的照片,瞬间就明白了,这么多的婴儿是怎么来的。——他们不可能依靠着母体去孕育出来。 真正的母体应该很少,然后,这里出现了跟罗布泊一样的变故,这些婴儿被无限的复制了。 我在跟天真道别之后,他虽然对我的忽然离开有些许的不解,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后来,我还是没忍住跟他说道:“ 我这次回去,是有特殊的任务,需要去一趟江西。” 这是我憋在心里的话,我本人本身,也很在乎这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我更意料的到,我这次去江西,面对的,十有八九就是目前也在江西活动的吴三省,到时候,是敌是友,真的还说不定。 天真在听到我说要去江西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愣神,只是片刻之后,他对我笑道:“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不用兵戎相向。” “不会,我们一直都是亦敌亦友,不是嘛? 用剪不断理还乱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我笑道。 第二天一大早,天真让这次跟着他们来的伙计,交给了我,这个人是他们的船长,脸上有个巨大的疤,很寡言的一个人,天真对他交待道:“把我朋友送到你想要到达的地方。” 这个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天真。 “该有你的东西,我给你留着,双份儿。”天真道。 “好。”刀疤脸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天真,他也在对我苦笑。 其实这个吴三省口中跟我一样的孩子,承受了实在太多的东西,我甚至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样的游说,才把一个只有危险和秘密的活动,说成一个有着巨大宝藏的倒斗儿活动,然后带着这么一批亡命之徒四处送死。 我知道长沙吴家,所以才更加的心疼他,这是在拿整个吴家玩火。 我们穿越了沼泽地,到了海边儿,看到了停泊在岸边的那艘船,从始至终我都没跟刀疤脸说一句话,我对他最后时刻在天真面前的讨价还价相当的反感,上了船之后,我就交待他,按照原来的航线返航,直到在这条航线上遇到军舰。 “军舰?”他有点呲牙,显然是愣住了。 “没事儿,接我的。”我道。 他没有多问,扬帆起航,这个不知名的孤岛,慢慢的远离了我的视线,我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个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的小岛彻底的消失于我的视野之中,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 我在这一整个我至今没有看懂的布局当中,就好像是上了这条船,本来是永远下不来了。 可是因为这一次我暂时的离开,我终于可以为我和秦培,争取一个下船的机会。——因为这个,我跟她就算是短时间的分别,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船在大海中航行着,我在睡觉睡的都要晕倒的情况下,就站在甲板上看,去看去思考,去设身处地的,把我代入到我认识的这些角色里去想,去分析这些无法分清楚对错的事件之间饿联系。 后来,我干脆学着之前看过的一本历险记来写船长日记,在日记里,从头到尾的,去分析,这所有的一切。 而最终,我把所有的人物,所有的谋划,全部写完,只总结出两个字——人性。 人性的丑陋,善恶,自私,在这一切布局当中,显现的酣畅淋漓。 只是有些人为自己而活,有些人,却为了别人而活,为了追求而活。 直到有一天,我的视线中,再也不是天海一线,我看到了两艘巨大的军舰,但是它们在海洋之中,也只是一叶扁舟。 刀疤脸一直很淡然,在看到这两条军舰的时候,他还是全身的发抖,军舰之于海洋,人之于这个钢铁利器,都是一样的渺小。 我拿出了我的证件,顺利的登船。 在我登船之后,一发炮弹,把那条拼了命的想要远离的小船哄的四分五裂。 我又想起了,那个千手观音,这个常人眼里的神,这一次,我见到了,可是如果让军舰与他正面的对抗,到底孰强孰弱? 我在军舰上,被非常严格的搜身检查与盘问,最终,我被蒙着眼,带进了一个船舱,我在被打开眼罩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到处都是画像的老人。 他坐在椅子上,微笑的看着我,非常慈祥。 可是我在五丈之外,就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威压。 他示意警卫给我搬了一条椅子,就放在他的身边,对我笑道:“ 小娃娃,坐。” 尽管我在之前,做了一万种假设和心理准备,我都没有想到,我能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我只感觉口干舌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笑着给我倒了一杯茶,非常精致的瓷器。 用带着湖南口音的普通话对我笑道:“不要紧张,当我是自家的家属,赵三两是吧,我知道你的资料,你爷爷,当年是老总手下的兵嘛,按辈分,你也得管我叫一声爷爷。 老人家身体可好?” “我爷爷,他已经不在很多年了。” 我道。——但是我说完之后马上就后悔了,在老人面前谈生死本身就是非常的忌讳,更别说这个人的身份。 “对嘛,生老病死,天理循环,人活了一辈子,该见识的经历的都有了,活那么久干啥子嘛,特别是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活着就真高兴?” 他笑着对我道。 我在他眼里,看到的,一片真诚。 “有时候,不是不舍得死,是不能死。”老人说道,这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开始了一片指点江山的豪气。 “小宋说过,让我一直活着,那样怎样怎样,我说,我能活一百年就成,实在不行,五十年三十年都阔以嘛, 江山打下容易守着难,从古至今老百姓都不容易,我活着,会有很多人骂老不死,可是我不死,就让他们不能靠着老百姓的血换来的权利,再去欺压老百姓。你说对嘛?” 他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 “这一次,错了,这不是一个正确的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我一直以为,这是一个贪恋权利,怕死的人,可是看着他脸上的老年斑,我竟然有种想要哭泣的感觉。 是非成败转头空,成王败寇,这些文人笔下可以在很多年后编排这些人,却始终无法否认,有些人,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个老人,他也曾像我这样年轻过。 而他经历的,可比我们所有人经历的凶险加起来的都要多。 “所以宋队长让我过来通知您,这次,一切都错了,他让我回去之后,去江西。”我道。——有些话,没什么可隐瞒的,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错了就错了嘛,那小宋还不回来? 感觉愧对我这个老骨头? 没得事,折腾来折腾去的,我年轻时候豪气云天,说过与天斗地斗人斗,其乐无穷,那都是年少轻狂的话,做不得数。哪个能与天地斗?”他说完,自嘲般的哈哈大笑。 自始至终,没有怪谁,更没有恐惧与慌张,有的,只是淡然。 “小李啊,去对那边喊话,就说我说了,不管咋样,我都能比他老蒋活的久。”他又是大笑着道。 交待完之后,他又叫住那个他口中的小李,道:“我亲自去跟他说。” 我跟这个小李,就跟在他的身后,海风没能吹乱他一丝不苟的头发,他站在船头,跟对面那个同样可以举足定江山的老人嘲笑道:“我听说你吓的要尿裤子,连抽三支下下签,菩萨垂泪? 我们两个打个赌,谁先走就罚三杯酒,如何?” 对面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我不知道为什么,泪流满面。 甲板上的人都是。 可能是海风,比较刺眼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龙虎正一 一路上,我没有感受到来自于老人任何的压力,他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说什么在海上批示文件的话就略先矫情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并不属于中国的海域,我们就这样走着,像巡视自家的领土一般。 在这个地点被A确认是错误的,需要求我去江西做什么安排的时候。 A的紧张有目共睹,可真正的事主却不慌不忙的,我跟着他,在海上绕行,他还在海上兜了很大一个圈子,见了在几个岛屿上驻守的军人。 这才返航,到岸边的时候,他最后一次把我叫进了他的船舱,亲手递给我一支烟,笑着道:“小娃娃,小宋让你去江西,其实我是反对的,整那些个歪门邪道的干嘛? 但是我知道,我拦不住,自古以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对嘛? 都说我破四旧是因为执念,因为信的深了才恐惧,跟嬴政的焚书坑儒是一个路数,真是可笑至极。这些个封建余毒,那些个木偶神胎,我就算他们真有其神,他就有资格让我的人民去虔诚跪拜? 人人平等,当是空话?别的我不说了,去江西,把机会留给他吧。” “年轻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道人,说我家祖坟,特别是我爷爷的那个坟地天罡带煞气,龙气过旺而折损后人,注定一世帝王之相,我当时不信,可是有人信嘛,老汪那个特务头子几次用炸弹去轰,当地百姓却拼死护着,为了嘛? 不是为了他们本地可以出个朝廷,说白了,还是祖宗庇佑,这个庇佑,不是什么阴德加持,而是十世行善,当地人感恩祖上的善举,所以我就琢磨着,这个什么狗屁的风水阴德,都比不过一个善字,与人为善,人感其恩,自然拥戴,这跟治国是一个道理。” “之后十年,我知道我肯定要在青史之中留下败笔,但是很少有人敢说,就算我走了,也不会有人让他们说,文人傲气常有,傲骨不常有也,有些东西他们看不透,自认为知晓了凤毛麟角就可以奋笔疾书,带动着一批连凤毛麟角都不知的人大肆的渲染,真的干起来了,政权不还是在枪杆子手中?流血的是谁?得利的是谁? 乱天下者,必文人也,就跟当时老蒋以为乱天下的是我们一样。十年,有些人该死,有些人不该,我看到了,也就只是看到了而已,有些东西,不是我不管不安排,而是没时间安排,清毒疮也要带块肉不是? 骂名,背了就背了,谁奈我何?” “人年纪大了,话多,小伙子别介意,心中积郁,不求天下知,也想有心人,经历了一些事儿之后,有的话,说是迷信,我也信了点,我又见了年轻时候那个道士,这次没有嗤之以鼻,但是也没有奉为座上宾客,只是普通的谈话,他跟我说,乱世降帝星,文成武德辅之,这是天道,三星归位,更是天道,这话我信,所以嘛,要么都活着,要么,都得死,这是天道,与天斗? 老咯,斗不动了。” 他笑着说,说着说着,竟然在那把躺椅上睡着了。 而我,则拿着笔,把这些话,全部都记录了下来,因为我怕我脑袋笨,会遗忘,甚至会错老人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话中给我的暗示。 上了岸之后,我跟船上的将士们告了别,此刻,我才理解A的那种破釜沉舟的心情,其实这一次荒岛之行,A在一开始,就把希望压在了吴三省的身上,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可是他却做了,因为那句话。——没有时间了。 我火速的赶往基地,这一次的事儿,是我第一次在这个队伍里,真正意义的独当一面,可是可笑的是,别人都以为我有所谋划,但是说一句不怕诛心的话,其实我除了要去江西之外,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去江西要干什么! 江西是一个省,具体是要去哪个城市? 这我也不知道! 我跟大龙和哈德门,开车,直奔江西,一路上畅通无阻,我虽然不知道去了要干什么,但是我却清晰的知道时间的紧迫性,我在车上,翻阅着江西的地图和一些文化景点,想要找一个方向。 最后,我还是把这个目标锁定了,江西省境内的龙虎山, 这个道教的祖庭,因为这里是唯一跟我们的目的,有重叠的地方,我曾经听A说过,在最开始追寻长生不老的时候,首选是三教中的长生之术,三教,哪三教? 释道儒三教。 而在传说中,最有神仙风范,一说起长生就能让人想到的,道士绝对是首选,连和尚都比不上他们的打扮里就具有的仙人风范。 而作为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最不缺的,就是关于长生不老的传说。 我在车里啃着牛肉块,暗道:“难道这次A在走投无路之下,又要找龙虎山的天师们,寻求长生之法,再不济也是求一个续命的金丹?” 有了一起确切的目标,尽管这个目标也仅限于我的猜测,还是让事情简单化了点。到了新余之后,我们首先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下来,大龙去联络这边的人,在必要的时候,要尽一切的办法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而哈德门跟我,则去报亭,买了非常多的关于龙虎山的资料,包括整个江西的地图分布等等,报亭老板看我俩的眼神儿都变了,还以为是要在这里策划什么活动的特务分子。 我们俩回了招待所之后,很快的,哈德门就递给我一本资料。这是一本正一教的介绍,翻开扉页,我一下子就惊呆了。 张,密密麻麻的全是张。 我对这个姓氏极其的敏感,并不单纯的是因为张起灵这个人,更多的是,A口中那个维持三界秩序的神秘家族,张家。——以天下江山为局,以万物苍生为棋。 这个张字,一下子就让我基本上明了。 至于张公子曾经猜测的,受命于天实际上是受命于张,所以张家的根据地应该是在泰山封禅台的话,A在当时其实并没有给予肯定,只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你比想象中的聪明。 难道张公子的那个推测是错误的,这个正一教的张天师的张,才是那个传说中的“张”字? 我忽然就又想到了那个道士,那个在海里骑龙乘风破浪的道士。一下子就基本上算是理清楚了头绪。 那个道士,极有可能,就是这里的张天师。 A让我来这里,是让我来找那个二逼道士的? 想明白这个以后,我们俩就专注于正一教的资料。 这个∩,俗称五斗米道,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古时候想要入教,需要交五斗米,再一看这个教的历史,东汉末年,群雄并起,张角于中平元年二月率太平道起事后,同年七月,汉中地区张修也率五斗米道响应。尼玛,竟然这么大的来头? 甚至资料上说,郑和下西洋所带的两个法师,其中有一个就是张天师。 这个教的所有的掌教真人,似乎名字都不重要,都在刻意的去显现一个“张”字,这让我更加确认了这个张跟张起灵这个张之间的联系。 之后的资料就不需要再去查,我们在得到这个之后,火速的联系了大龙,这一次事关紧急,必须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特别是在船上跟那个老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做事儿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与自信。 “全国范围内,通缉吴三省,当然,新余市,将是最重要的一个地点。”这是我在接下来的会议上说的话。 对,现在我甚至暂时的,掌控一切。 我不管吴三省到底来江西是不是来了这里,要做什么,我都要阻止他,我不允许,此时有任何人任何事儿,干扰到我的行动。 然后,大队人马登龙虎山,上正一观, 大龙跟哈德门其实很少接触到我跟秦培深陷其中的秘密,所以他俩非常不解我的举动,这个我表示理解,毕竟有些事儿,不经历就没有发言权,可是,我能跟他们说什么? 说我在海上的经历? 那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 我们在上山之前,忽然收到一封来自北京,万里加急送给我的挂号信。 信里是疯狂的草书,笔力遒劲,龙飞凤舞剑无痕。 竟然是我在船上相处的那个老人给我赵三两寄来的亲笔信。 “上龙虎山,敬之,打老日末,我登龙虎山,山中天师命教徒夹道欢迎,口中声称万岁。后小邓闻之不信,亦登山,天师命教徒列队以迎,称千岁。 其懊恼而归,后戏言,此生仅能千岁命乎,岂非汉曹阿瞒命也?” 我合上信,叠好,放入口袋,让本身准备跟随着一起上山的官员们全部下山,解除了对龙虎山暂时的封锁。 我们三人低调上山,仙人在,谁敢造次?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踏鹤行 我们三个低调上龙虎山,给我写这封信的老人断然是不会骗我什么,加上我本身现在就要即将崩塌的世界观,让我抛却了本来大张旗鼓的计划,甚至连追捕吴三省的计划都暂时的放下。 吴三省孤身来江西,谁他娘的知道他对张天师说了什么? 谁又知道他跟这些仙人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我们三个就乔装成普通人,跟着游客的队伍,上龙虎,访仙人,我做好了打算,就算这次上龙虎山其实是我会错了A的意思,我也要求着仙人,给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或者说老人们,续命。 我在之前的资料里就已经看到,龙虎山作为道教祖庭圣地,跟真武当兴五百年的武当山并列为道教两大仙山,他们之中,有很多的长生典籍,抛却部分只是延年益寿的养生之法之外,A也说过曾经给过那个老人异常晦涩难懂的长生经书。 最重要的,是我从资料上看到,龙虎山正一教法事,擅长的一环就是禳星。 禳星续命,诸葛孔明之七星灯续命,谁认不知哪人不晓?——我一定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等我们到了半山腰,没有仙人踏鹤而来,飘飘欲仙。更没有道长们列队欢迎,似乎这些天师们并没有算到我们的登门,或者说,他们心中,有他们的那份自然而然,世俗中的人物,皆是红粉骷髅? 到了正一观,我们跟普通游客一样到处乱逛,看到了主殿供奉的三个我不知名的神仙,铜像金身,那场轰轰烈烈的破四旧并没有损伤这个正一教祖殿,一切皆是因为那一代天师的一句万岁使然? 逛了主殿逛侧殿,大龙跟哈德门都非常的郁闷,我这次动静非常大,对于他们俩来说肯定要摸不着头脑,可是我有些话真的不方便说,总不能说哥们儿醉翁之意不在酒,来就是为了访仙? 那样,他们会怀疑我的精神,是否发生了错乱。 实在把正一观逛的逛无可逛,我们干脆来到了侧墙上的观志,上面详细的介绍了正义道观的历史。 东汉中叶,第一代天师张道陵率弟子入云锦山肇基炼九天神丹,“丹成而龙虎见”,云锦山便由此而改名为“龙虎山”。第四代天师张盛回龙虎山,为祭祀祖天师而兴建起“祖天师庙”,每逢三元节,登坛传录,各地学道者纷至沓来,形成了“昼夜长明羽人国”的繁华景象。桑海沧田,“天师庙”也几经修葺,名称也多次更改,明嘉靖时改为“正一观”至今。 “九天神丹,小三两,你信这玩意儿?”大龙看我盯着看的目不转睛,笑着问我道。 “我宁愿相信确有此丹,那么,这一切,都会变的相当的简单明了!”我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我们看完观志,我知道,道家办事儿讲究一个机缘二字,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要来,甚至已经猜到了我来的目的,可是不现身,可能是他们认为机缘未到,现在我有求于人,A不在我又吃不准他们的底细,所以我真没办法去强求什么。 想着就下山好了,既然现在是有求于人,刘备能三顾茅庐,我小三两也能三顾正一。 我们三个回头,吓了一跳,本来熙熙攘攘的游客,此时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们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道士,密密麻麻的,全部都穿着道袍,我们三个最不济也都是军人出身,身后的游客什么时候有的,什么时候没有的,我们竟然不知道,甚至说,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一堆道士,都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我看了看他们俩,从他们的脸上,同样看到的只是震惊。 “有朋自远方来,未能远迎,失礼。”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对我们作揖道。 我这时候已经虽然不明白这一切忽然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大概的猜到,这肯定也是龙虎山的手段,不敢造次,还礼道:“无妨,请问道长是?” “贫道姓张,奉掌教之命,前来接引三位施主。” 他缓缓的笑道。 然后,他冲着天空轻轻的挥手,一挥手,三只白鹤似乎于九天之外飞来,声声鹤鸣清脆,白鹤巨大,身边云雾缭绕,一看就满身的仙气。 “仙鹤?” 一直只抽哈德门的小伙子,嘴巴里刚点上的香烟都掉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些道士。 我真想说一句,仙鹤就把你吓成这样? 千手观音呢?A的佛陀慈悲化身呢? 二逼道士的踏青龙乘风破浪呢? 见到还不把你吓死?——有时候,人的气度,其实并不仅限于智商,更多的是阅历。 如果我没有海上之行,我的反应,肯定比他们俩更加的强烈。 三只仙鹤来,那个为首的道人,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是示意我们可以以仙鹤为座驾,去见他口中那个等着我们的掌教? 有些东西不是了解那么简单,我虽然相信也了解龙虎山会有这样的通玄手段,但是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游客,按时间来说,他们还没有下山,就搞来这么多的仙鹤,让我们踏白鹤行,尼玛,怎么感觉有点装逼的感觉? 有必要这样子嘛?——这件事儿本身就见不得光的,怎么能这么高调? “仙长,凡人太多,不方便,看到了不好,虽然于龙虎山,可使信徒更加虔诚,但是我们都有公职在身,影响不好,见谅。”——开玩笑,我们可都是信奉马列主义的革命战士,还是党员,能带头搞封建迷信嘛? “无妨,龙虎山不会让诸位难做,实非非要如此惊世骇俗,实在掌教真人所在之处,非仙鹤不能达也。” 这个带头道长道。 “算了,上吧,让我们三个也体会一把做神仙的感觉,再说了,人家话也说的明白,不坐仙鹤,无法达到地点。” 我道,说完,率先走下台阶,还了一礼,道:“那就多谢仙长了。” 我看着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鹤,只感觉一阵的不真实与紧张,我是见过别人骑龙,哥们儿可是连飞机都没有坐过! 仙鹤非常人性化的,在我面前斜了一下身子,让我上去,然后,一声长鸣冲天而起。 我本来想着着,抓紧鹤毛,实在不行就搂着脖子,就当做了一场梦拉倒。 但是上了鹤背之后,异常的平稳,特别是这种感觉,异常的豁达明朗,昂然站立于鹤背之上,气流却异常温顺的打在脸上,俯瞰脚下山河全貌,一览众山小。 让我整个人,忘却了本身的压力和所有的不自在,只感觉整个人,如若能畅游天地间,那真是人生第一风景,如果此时我跟白瑾可以一起肩并肩手牵手,那又是一个怎么的画面? 我和一起看烟花灿烂,品江山如画。 一生足矣。 我还想继续品位下去,尼玛,仙鹤降落了,降落的这块地方,我本以为会是一片仙土,伴有祥云,瑞兽环绕,奇花异草纷呈,没想到,是降落在龙虎山的其中一座山头。 山头上,全是荒草,荒草环绕之中,一方菜畦,一条小河,一座独木小桥,一缕炊烟,一座草堂,一只小毛驴,栓在一颗小树上,毛驴拼劲全力想要吃菜,却一嘴之隔,气的弹着后蹄,长生嘶鸣。 我就这么站立着,大龙和哈德门随后就到,两个人脸色煞白煞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小三两?” 大龙白着脸问我。 “寻仙问道。”我笑道。 咱不说一切了如指掌,起码有人不停的问我是怎么回事儿,就让此刻扛着整个大局的我相当的有成就感。 “寻着仙,却要做大耻之事,你寻的哪门子仙?” 一个声音从茅屋之中传来。 我们这才看到,在小院里,有一个布衣老农,白发白须白眉,看起来气质非常出尘,就是一站在大街上,就能给人敬重的世外高人的感觉。 “小子赵三两。奉宋知命之命,前来拜仙。” 我道。——此刻我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A让我来江西,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找这个人。 之所以之前没有明说,是因为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似乎我到了江西,我的命就不属于我自己,一切都在靠着道家所谓的机缘进行着。 “进来。”这个老农似乎非常不满的道。 在这里老农面前,我真的是一点架子都不敢端,诚恳的走进去,站在那里,听着老农差遣。 这个老农,似乎在摆弄一个猪圈,里面有一只小猪,憨态可掬。 而老农的口中,同样有一头小猪,这个小猪,是捏制而成,惟妙惟肖的很是可爱。 老人把捏制的小猪,放入一个土坑之中,然后,一手轻松起那个我自认搬不动石头猪槽,轻轻的放在那个土坑上,两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我竖着耳朵听,竟然是什么请猪神归位之类的话。 完了之后,甚至又给那个猪槽上了三支香,这才了事儿。 他做着一切,似乎没有把我们三个放在眼里,直到洗完手,才似乎是想起了我们,问道:“ 宋知命让你们来的? 那他应该知道吴三省,已经来过了吧?” 我心头马上一震。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大梦春秋 大龙跟哈德门摸不清楚我的底细,我又摸不清很多人的底细,这叫一报还一报,而且,这个道人很普通的一句话,就让我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他说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时候,我的智商很明显的不够用了。 “知道,可是,他还是让我来了。”我只能如实的回答道。 “好大的架子,莫非,我老头子,就不值得他跑一趟?” 老人哼道。 “主要是他现在有事儿,走不脱,是真的脱不开身,仙长您放心,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我道。 这个老头从身后抽出一个旱烟袋子,点上,吧嗒吧嗒的抽上几口,笑道:“ 诚意? 加官进爵? 还是荣华富贵? 说来我老头子听听。” 我张开嘴,哑口无言。——我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话,但是这并不怪我,因为这次来,看似是一场谈判不假,我却压根儿就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我能许诺给人家的,都是俗世的东西,对待这个可以让我们踏鹤游的仙人,我真说我可以给你钱,那反倒是辱没了仙家威严。 看着我的哑口无言,老农再次冷哼了一声:“ 小娃娃信口雌黄,你可知道你上龙虎,找我所谓何事? 我看姓宋的根本就是不敢来,所以让你来送死!” 我张开嘴,继续无话可说,尼玛,你让我说什么? A让我来江西,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笼统,以我的本事,能猜到上龙虎山访仙人已经是极致了,至于说是为某人求长生,那完全是我的臆测。 “仙人应该知我所为何事,但求仙长务必帮忙。”我作揖道。 他依旧抽着烟,双眼半迷离。 “我想宋知命应该不敢说随便就指派一个人来, 你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张天师这个张字代表了什么。 我现在怀疑的是,宋知命哪里来的自信,知道我们会肯帮忙? 生死天命轮回,他非要逆天而行,真不怕遭了报应? 小娃娃我问你,你认为你们的老大宋知命,是对是错?”老农看似随意的问道。 我知道,这句看似随意的问话,是一个考验。 这个问题,甚至能关乎我此行的成败,全身开始渗出冷汗。 最终,我紧握着拳头,盯着这个老农道:“是非对错交与后人评,此时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我认为,这句话,是我可以想到的,最好的回答。 也是对A所做的事儿,我的真实评价。 老农轻轻的念叨了几句,满满的一脸笑意,我一看就知道有戏,这似乎是对我这个咬文嚼字的回答相当的满意。 而后他点了点头,道:“你留下,剩下两个小友暂避。” 重头戏来了!——哈德门跟大龙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这人真要对我不利的话,再多几个他们都没有用。 等他们两个退出小院,老农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凳子,道:“坐下说,小伙子胆识不错。” 我毕恭毕敬的道:“是仙长平易近人。” 他没接我的废话,继续抽着烟袋,道:“ 这一界是个好地方,所以我们这一支,留在了这里,你看龙虎山,这龙盘虎踞的气势,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好地方。” “因为张字的原因,所以历史上的龙虎山,一般都被冠上了世俗的标签,无数的文人墨客都批龙虎山多俗气少仙气,甚至是权力阶层的工具,走狗。” “这些都无所谓,逍遥人逍遥游,游天地之间,再说了,龙虎山在历次朝代交替之中,的确是起了作用,被骂以气运乱天下,本也是事实。” “当然,我知道,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那我就跟你说一下吴三省,前一段时间,他的确来过。” “这么多年了,都有人追寻着这个秘密,但是都没有如此的执着,越来越多的东西被揭开,也越来越多的东西瞒不住了,破四旧无异于焚书坑儒,他给龙虎山留了一丝生气,好做人情,其实根本不必,就算不留,有些事情,也插手不得。” “宋知命所想,吴三省所求,皆不为过,人各有志勉强不得,所以我其实挺欣赏这两个后生。就是怕他们啊,越陷越深。这次吴三省来陈述利害,他知宋知命会来,如同宋知命知他会来一样,所以当吴三省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宋知命肯定棋差一招, 小家伙儿,告诉我,这一次,你跟着宋知命,看到了什么?” 他在说了半天我听不懂的话之后,忽然问了我一句。 “荒岛,无数的鬼婴, 双鱼玉佩。” 我道。 “扯来扯去,又扯到了这上面,也怪不得宋知命慌慌张张的让你过来,事情一旦陷入这件事儿中,必然会越发的混沌不清楚。 双鱼玉佩,道教阴阳眼双鱼,小家伙儿,你转告宋知命,这一切皆有因果循环。” “罢了,宋知命也是聪明人,他既然此次在知道被吴三省算计之后,没有立即返回,应该也发现了其实殊途同归。 只是时间紧迫罢了。” 老农道。 他说的话,我压根儿就不怎么理解的透,只能大概的猜一下,莫非是说,其实双鱼玉佩这个秘密,其实跟那个所谓的空间断层之间,有着联系,这两个秘密之间,有着共同点? 老农说完这句之后,不再说话,我也不知道如何递腔。 过了一会儿,他又装了一袋烟,我这才想起来我口袋里也有烟,赶紧掏出来,抽出一根儿,递给这个烟瘾也奇大的老头道:“仙长,抽这个尝尝。” 他没有拒绝,接了过去,看了看我,轻笑道:“ 小友,抛却宋知命,你以普通百姓身份,告诉我,宋知命此举,你可赞同? 让他再活,是你想看到的?” 这句话我根本就不用考虑什么,那个老人在民间的声望地位,我相信大家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和异议,本来那十年,是我心中的一个疤,可是在经历了上一次跟他在海上的交谈之后,我慢慢的理解了那个老人,和他长远的计划和决心。 十年虽浩荡曲折,中间的太多,是因为外力条件使然,并非是谁都可以完美的控制一盘棋。 “我愿意。”我道。 “忘了他的错误否?”老农笑问。 “若十年为循环,若人人铭记十年,无人敢乱纪,任何的事情都有两面性,我相信以仙长的眼光,应该不会看不出,此时乱中有纲,若此思想意识巩固稳定,才能真正的长治久安。 这也是宋知命所看到的,所想要的。 这场乱,仙长应该不能否认,最害怕的是谁吧? 最想阻止的是谁吧? 这其实就是一场公共监督与权力阶层的对抗,若是实施过程中没有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当然这些是无法避免的人性瑕疵。 此时之所以乱,是因为把很多丑恶的东西摆到了台面上,用来批判,小子愚钝,也能看出,若干年后,权力阶层必然百般的遮拦,掩盖这些年于法制人治的功绩,因为有些东西,是他们惧怕的,仙长可以想象一下,若天下人皆有十年之意识,之权利。 加以控制和完善,天下会是何光景?”我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老农把玩着手里的烟,缓缓的问道。 “所以,他需要时间, 恳请仙长成全。”我站起来,作揖道。 我所说的话,本来很多,是我之前一知半解的,我比较懒,又不想去动脑袋思考,此时在这个老农的威压下,为了说服他,我不得不去想,越想,越感觉A的意识,是何等的壮阔波澜,我本来所反感的东西中,到底隐藏了多少的良苦用心。 此时,我终于理解我当时的疑惑。——贤明如他,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之决定,贤明如他身边的人,为何不阻止? “时间?”老农笑了笑。 站起身道:“你跟我来。” 我跟着老农,来到了他的那间茅舍之后,看到了一方池塘,池塘之中,与他的菜园完全不同的光景,仙气萦绕蒸腾,而池水之中,长着九株血色的莲花。 是我在之前,屡次见到的莲花。 “当年祖师移植血莲十株,这些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长期久往,龙虎山就称之为气运莲,是龙虎山安教之根本,与人为善,行善布施,众生念力加持,都可助此莲之生长。” “祖师当年赠与了宋知命一株,送了他一场天大的机缘,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欣赏宋知命这个小家伙儿,现在想来,其实一直以来,祖师已经告诉了我他的选择。 吴三省多次请求,祖师何曾答应过?” “龙虎山确实有一秘法,可续命,但是张家,也非仙人,这世间太多的隐秘,比张家参透的人多了去了,谁可自称仙人? 此法成败参半,代价却是极大,所以我一直犹豫不决,希望小友海涵。” 老农道。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请仙长帮忙,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我一看老头似乎要帮忙了,赶紧趁热打铁。 “代价? 此法伤天合违天道,所以宋知命不敢来,成败与否,池中莲花皆要凋零,你认为的代价,就是赌掉龙虎山千年气运。 长生,你当真以为那么简单?” 老农道。 我站在了原地,看着池中的莲花,不敢在说话。——有些事儿,对别人的损伤太大。我倒是不好说什么了,一个成败参半的赌局,我能拿什么理由来说服他们来陪我豪赌? “不用害怕,龙虎山俗了千年了,这一次不想再俗,你说的有道理,不假,却跟我无关。 祖师应该告诉过你们,人间事人间了,就是摆明了龙虎山的态度,可是宋知命走了一步好棋,他让你来了,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以无心对有心,却偏偏让我不忍伤你赤子之心。” “一句话替我转告宋知命,为天下百姓谋,须知天下百姓何求。” “这一次,我赌,不为其他,为你这根烟,这是我接你之馈赠,道法自然,贫道不想欠下因果,却无力偿还,只能满足你的要求。” “此次之后,不管成败,尔等所有人,谁都不能踏龙虎山半步。” “持此烟枪,找当代掌门,他知道该怎么做。” 老农一挥手。 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再次醒转过来,我跟大龙和哈德门同时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此时我们三个,还在观志之前,身后,熙熙攘攘的游客依旧在。 我的手中,拿着一直烟枪,告诉我,刚才的一切似梦却非梦。 此法,大梦有春秋。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因果 刚才我们经历的,似乎是一场梦境。 一梦春秋,然后醒转过来以后,手中的烟枪和我们三个的心情一样,非常突兀。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三两?” 大龙实在是不能淡定,问我道。 “我不知道怎么去跟你解释,如果你把这个当成一场梦,可以,你当成真的,也可以。”我只能这么说道。 “不是,我想知道,难道刚才我们三个集体梦游?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的真实, 是刚才的我们在做梦,还是此时的我们在梦中?” 他黑着脸道。 我朝他的脚踹了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我笑道:“ 很明显,现在不是梦, 老哥,现在很多东西,我真的难以跟你去解释。 这天底下,有非常多的,类似你见过那个小哥那样的人,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神仙,也可以理解为他们只是几个拥有了超能力的普通人,但是不要想的太多,他们再厉害,一大炮轰过去,也要成渣。” 我们三个说话间,一群刚才出现在我们梦里的道人,忽然就跟像刚才梦中的场景一样,朝我们走了过来。 为首一个,鹤发童颜,一身老旧的道袍,对我施礼道:“ 哪位是三两?” 我赶紧走上前,手里握着那支烟枪,那个赠与我烟枪的人很明显的是辈分儿极高的人物,我拿着这个,如同尚方宝剑一般,那个道长看了看我手中的烟枪,脸色一变,再次对我施礼道:“贫道暂司掌教一职, 还请三位殿中一叙。” 其他游客看着我们,如同看怪物一样,估计是猜我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被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仙长们出门迎接? 其中有一个,大腹便便的,看起来似乎是一个领导,身边跟了一个穿着时髦浓妆艳抹的姑娘,看到此景,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娇嗔了一声什么我也没听清楚,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你不是这么有本事,怎么见不到人家仙人? 这男的一被激,我看他这身材长相也像是个领导,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女人说不行,脸一拉,手一伸,对我们道:“ 你们几个,站住。” 对于这种人我真的是理都懒得理,我这次来,刚开始整的动静很大,这边大大小小的头面人物哪个我没见过。 多少都要有点印象,这货我根本就没见过,肯定不是什么大的人物,而真的大人物,养气功夫也绝对了得,不会被一个女人一句话就激上来。 我们三个就没理他,跟着这些道士就想着去谈正事儿,可是我们越是不理,他越是来劲儿,叫道:“ 你们几个站住,我叫你们呢,不知道我是谁?” 大龙这次郁闷至极,一路上被我整的一头雾水,他这个老资格心里肯定有很多不爽,但是不好意思冲我撒,听到这货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冲上去,也不发火,就拿手轻轻的抽他的脸。 “XXX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大龙直接搬出一个大人物的名字出来。 “不信你可以去求证,我就在这里,不走,等你来报仇。 ”大龙又是一个巴掌,甩的这个胖男人的脸肿如猪头。 说完,转身就走。 这就是一个小插曲,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跟着这些道人上了大殿,进了偏殿一个小房间,其他年轻的道士都留在了外面,只有那个鹤发童颜的掌教真人带我们进了房间。 房间里一座香炉,几个蒲团。 还有两个年长的道人,看着我们三个的脸色,似乎并不是非常的友好。 “三位坐。” 掌教真人此时倒像是端茶送水的伙计,去给我们泡了茶端了上来,道:“ 山中老山茶,上不得台面,重在茶意浓。” 另外的两个道士,自始至终,都冷眼看着我们三个,那表情,似乎有杀父之仇一般,搞的我们三个很是不自在。 掌教真人在给我们斟茶之后,似乎也不说什么,就拿着手里的那个烟袋锅子,愣愣出神。 “请他们过来干嘛? 抽离魂魄,轰下山去。” 过了一会儿,其中的一个老道士盯着我,缓缓的发话。 掌教真人欲言又止。 而我更加如坐针毡。 “你在想什么? 真想龙虎山千年大计毁于这几人之手?” 另外一个对我们有敌意的道士也发话了。 “就在刚才,祖师爷神像忽然开口说话,说有贵客三两登门,龙虎山举山配合,不得有误。” 掌教真人脸色有点发白。 然后,他伸出了手,把那支烟枪递给了那两个道士。 道:“ 两位师兄你们看,这个烟枪可不是老祖宗贴身之物?” 那两个道士此时才注意到那个烟枪,接了过来,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巨变,盯着那个烟枪,脸色惨白,之后,双手奉上,长拜不起。 “龙虎山第三十三代弟子张子敬拜见老祖宗。” 两人同时伏在地上。 那个老农,竟然是,这个山头的老祖宗? 我们三个也面面相觑。 掌教真人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那个自称张子敬的老道人看着我,脸色稍微有些缓和的问道:“ 老祖宗信物,如何能到你手里? 他已经坐化千年。” 我目瞪口呆。 哈德门在我背后,使劲儿的用手掐我,看来是对我这次的隐瞒相当不爽, 我苦笑道:“ 三位仙长,事情你让小子说,我还真说不明白,刚才我们就在外面,忽然三只仙鹤来,请我们过去。 然后就见到了一个全身须发皆白老农。” 我大致了讲了一下我们刚才大梦春秋的经过,这三个道士越听,由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凝重,直到后来,皆面如死灰。 特别是我在说,气运莲花的时候,三个人的脸色,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小师弟,老祖宗答应他们了?” 张子敬颤音问道。 “很明显,不然也不会在刚才降下法旨,说一切配合。”掌教真人道。——这三个道士,在外人面前是绝对是世外高人的形象,此时,在那杆烟枪下面,却像是三个老顽童一般。 “你怎么看?” 那人继续逼问这个为难的掌教真人。 “按老祖宗的意思来办,还能如何?” 掌教真人看这烟枪问道。 三个人同时低头,唉声叹气长吁短叹,让我不禁的纳闷儿,续命,真的有那么难? 真的就让一个老神仙,三个货真价实的老道士为难成这样? “龙虎山有一谮言,是三代掌教一日梦入神机做一噩梦,醒来曾留一言,天下安,龙虎乱。 所以在天下安定之始,龙虎山曾赠某人一段机缘, 我师父他老人家擅长寻龙点穴,曾在湖南,堪点一处龙穴,为的是结一善缘,待龙虎山乱时能留一缕香火之情,破四旧,龙虎山独善其身,也有那缕香火情之因果,本以为可无灾无难,让吾辈安心修道,谁知天理循环,该来的终究要来。” “龙虎山有一秘法,为第二十代一位师叔所创,逆夺阴阳乾坤造化,可续命,但此法过于邪恶,有损天道,那一代师叔虽天资过人,终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引得天雷劈身而亡,此更乃天道也。” “秘法存于经阁之中,知之人甚少,却非何大隐秘,百年以来无人敢用无人想用,十年前,宋知命第一次上龙虎山,求此法, 我算出他所求之人还有数年阳寿,无须着急。 他求我必要之时,要助一臂之力,之后会保龙虎山万世长存,我没答应,也不敢答应,所以我知你们为何而来,虽然我不知你们拿什么说动了老祖宗,既然他点头了,我辈子孙自然不敢忤逆。” “天要亡我龙虎啊!” 掌教真人在说了这么一大堆之后,三个道人,埋头痛哭。 我看的都不忍心了,但是我更加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办法,此时我的兴趣与好奇心,已经被彻底的引起。 虽然我真的,有一点愧疚。 几个道士哭完,三人同时起身,掌教真人再怎么恼怒,都没有迁怒于我们三人身上,似乎理解我们三个只是受人差遣的小喽啰。 他对我们道:“ 跟我来。” 我们三个起身,绕过整个主殿,进入了一片不起眼的小屋舍,上面写了三个古字,藏经阁。 我们三个自然不方便进去,就站在门外等,不一会儿,他们走出了那个充满了潮湿霉气的屋舍,掌教真人一脸的浓重,我甚至看出了些许视死如归的感觉,他手里拿着一页黄纸,看着对我道:“ 你们去上下,买一些材料上来。” 我赶紧点头,只要他们答应,要什么我都要尽最大的力量搞到,千年人生都不是问题! 谁知道,他要的东西,都非常的简单,似乎是市井之物。 红色泳衣一件,钢针一根,秤砣一个,绳子十米。 掌教真人说完之后,我还有点纳闷儿,问道:“ 就这些?” 却发现此时掌教真人面色发白,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下。 对我点了点头道:“ 就这些。”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红衣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却不敢耽误,火速下山。 此时已差不多日暮西山,当我们走到正一观门口的时候,发现已经冷清的门口,现在却跪着一个人,本来还想着是哪个虔诚的信徒呢,谁知道走近了一看,竟然是白天被大龙给羞辱的那个胖子。 此刻他看到我们三个,马上跪着冲了过来,一边抽着自己的脸一边痛哭流涕,道:“ 三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大龙弯下腰,恶趣味上来了,笑着看着他道:“ 找XXX(白天他说的那个人)打听我们是谁了? 小子,消息挺灵通,看来也是个人物嘛。” 这个胖子听到这话,立马又开始抽自己的脸,哭的那叫一个凄惨,道:“不知者无罪,三位长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我拉了下大龙,示意我们不能再这里耽搁下去了,要赶紧走,我们所做的事儿,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事儿了,打交道的人都是神仙中人,犯得着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我的正义感没有那么强,不然就看这货的德行,就应该一巴掌拍死。 大龙也分的清轻重,对我点了点头,就要走,可是这家伙一看我们要走,他却不干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大龙今天白天跟他说的名字,彻底的吓住了他,他知道我们有弹指间让他灰飞烟灭的能力,所以我们不说原谅他,他就不能放松。 大龙跟哈德门看起来都颇有气势,也就是我,看起来文弱了一点,我们一要走,他竟然冲过来抱住了我的腿,脸上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都往我裤子上擦,求爷爷告奶奶的求我们原谅。 真的是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我踹了几脚,他都死不撒手。 后来我一想,虽然我不知道龙虎山为了这次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是从那几个道士的表现来看,这一次龙虎山必定是做了很大的牺牲,我说要给他们补偿,像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可能根本就不稀罕我的人情。 可是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他们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不给, 所以我后来干脆对这个人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整个道观全部重修一边,为法相涂上金身,以后潜心行善,老子不用看也知道你是什么玩意儿,以后两袖清风从政,有人给你小鞋穿可以找我,但是让我知道你有欺压百姓,我会让你后悔生出来,不信试试。” 说完,我一脚踹开那个大口言谢的胖子,我们三个趁着夜色,赶紧下山。 到了山下以后,天色已经彻底晚了下来,掌教真人所需要的东西,我也没地方买去,实际上到了山下之后,我们三个忽然就没有那么着急了。 又不是有人病入膏肓。 现在已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龙虎山答应帮忙,那拖一晚上应该也无所谓。 不然的话,一个电话,我有的是办法可以瞬间凑齐这些东西。 等我们进了招待所之后,我才感觉到今天的疲惫,跟仙人打交道,跟道士打交道,这些独当一面都是我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那个紧张就别提了,以前是打酱油的,可以随便说话,现在才知道,跟这些智商和谋划全部近妖的人打交道,连说话都是一种智慧。 我不敢说是我的话打动了道士口中的老祖宗,但是起码,我没说错话,让犹豫不决的他下定了决心。 A的托付,我终于交上了一个满意的答卷。 我所期待的,就是此间事了,跟秦培一起神仙眷侣般的隐居山林。 等我回了房间,想要关门,门却被一股大力推开, 我看到大龙和哈德门,正浅笑的看着我,哈德门叼着烟卷,笑道:“ 小三两,谁很深嘛, 瞒的两位哥哥好苦啊,不准备给个说法?” 我终究不是A,无法去一个眼神就吓退他们两个,我想了下,把他们请进了屋子,我们三个一边抽烟,一边听我讲述,我这次出海的经历。 但是有一点我没提,没告诉他们这次要续命的对象是谁。 我只是告诉他们,这一次在海上,见识了神仙之间的对决,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的存在, 还有就是孤岛是一个关于长生错误的推测,所以A让我回龙虎山找办法,暂时的为幕后的老板续命。 他们俩听完,想从我嘴巴里套出其他的东西,我都闭口不说,有些话我其实不知道说得说不得,所以只能选择不说。 他俩走后,我洗了一个澡,推开卧室的门,想着尽早休息为好,毕竟明天还有一天要忙。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两只眼睛差点蹦了出来, 下意识的我就要在腰间摸枪,却发现我此时穿的是浴袍。 我看着此时正安静的躺在我床上看着我的男人,挤出一个笑脸道:“ 三爷,您怎么来了?” “答应帮忙了?” 他却问我道。 “对,幸亏三两不辱使命。” 我知道,在吴三省这只老狐狸的面前,我隐瞒不了什么,只能如实相告。 “不错,宋知命看人挺有眼光,三两小朋友,其实我也挺欣赏你的。这事儿做的不错,比我那个大侄子强多了。”他笑着道。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似乎是要阻止我所做的一切,其实我心里现在紧张的要死, 这个人,要杀我,我真的是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谢三爷夸奖, 我也知道,这时候,三爷随时可以要我的命,但是我只想说一句,这件事儿,你不该阻止。”我道。 “谁告诉你我要阻止了?”吴三省笑道。“ 那个荒岛虽然不是一个空间断层,但是双鱼玉佩的事儿,跟这个绝对有扯不清的关系,我是在帮宋知命,你看不出来? 我要是不来龙虎山,宋知命会狗急跳墙的让你过来?” “您的意思是,你来,就是逼迫宋知命让我来龙虎山? 换言之,就是逼迫我们老大,用出这张牌? 其实我今天已经知道, 龙虎山上的秘密,你们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我道。 “对头,宋知命就是一个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东西, 龙虎山这张牌,我不把他逼到这份儿上,他不愿意出, 不是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而是这个办法,是个人都不想用,太过损阴德。”吴三省看着我道。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因为我不知道,吴三省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忽然的来到这里,应该不会是找我谈话的吧?——说来也可笑,我动用了那么大的力量,不知道他在哪, 他一个盗墓贼,竟然可以摸到我的卧室来? “我找你,是想帮你,因为龙虎山这个秘法的祭祀品,现在在我的手里,阴年阴月阴时的至阴命格,可只有这一个。 明天告诉那个老道士,他知道怎么找我。” 吴三省说完,打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等我跑去拔出枪,再回到窗户的时候,只看到一条绳子,再也看不到吴三省的人影。 我躺在床上,刚洗完澡的我再次大汗淋漓,我实在是应付不了一个人孤军面对吴三省这种级别的任务,现在如果A在我身边,甚至是张公子,这样的谋士,都可以给我极大的自信。 可是没有。 我就在胡思乱想中沉沉的睡去。 在梦里,我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儿,穿着一身红色的泳衣,额头上有一个红色的小洞,正在往外面留着鲜血。 他就坐在我的床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就那样看着我。 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天还蒙蒙亮,被褥已经被我彻底的打湿,我抹了一把脸,不知道自己这个诡异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小男孩儿,怎么会穿着女孩子的泳衣,还是赤红色? 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最主要的,是红色泳衣,这正是道士让我买的东西。 难道说,这一切之间,还有着什么联系? 我起身,擦干了身上的汗,只感觉睡的全身疲惫,准备去洗手间冲凉洗漱。 我打开了淋浴喷头,闭上眼睛,任凭冷水冲遍我的全身。 可是冲着冲着,我感觉,水变的细腻起来,甚至还有温度。 睁开眼,一下子被吓的瘫软在了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淋雨里流出来的,已经不再是水,而是猩红的血液。 我看到浴室的角落里,蹲着那个穿着红色泳衣的小男孩儿,正在低声的哭泣。 “你是谁!!!”我大叫了一声。 他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张惨白的脸,额头上带个血洞,他看着我,哭道:“ 叔叔,放过我可以嘛,我求求你, 我不想死。!” “我不认识你! 你走! 你走! ” 我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场面,这不同于古尸,而是幽灵。 “你不认识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 他站起身,缓缓的朝我走来。 我全身瘫软不能动弹,只能看着他,走近我,离的越来越近。 “你要杀我,我也不会让你好好的活着。” 他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愿天下大同 他缓缓的靠近我,一张脸上写满了幽怨。 “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害你了!”我吓的大叫道。“老子根本就不认识你好嘛!” “呵呵。”小男孩儿一边向我走来,一边笑道,那笑声,说不出的怨毒与恐怖。 而我,此时已经无法分辨出现在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想后退,后面是浴室的墙,我根本就避无可避。 可是就这样让我等着死? 我抽了自己一耳光,我多想这一耳光能把我打醒,这就是一个梦而已,可是一耳光抽的我眼冒金星之后,我还是看到了这个正朝我走来穿着黑色泳衣,理着平头的小男孩儿。 “你以为这是梦?”他桀桀的笑着。 我已经看到了他苍白的手,这就是一个孩子,我也想过反抗,可是我真的反抗不来,因为我的全身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根本就无法动弹。 尼玛,这什么事儿都能让老子碰见,昨天见神仙,今天见鬼,难道老子身上就没有沾一点仙气的么? 正当我闭着眼睛想要等死的时候,浴室的门,被一脚的踹开,我听到了大龙的声音问道:“ 小三两,你怎么了?” 我睁开眼,看到了他的那张脸,此刻的我,赤身裸体的蹲在浴室的墙壁边上,淋浴里流出来的,也不再是血水,那个小男孩儿,此刻也已经不见了。 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看到站在大龙身边的哈德门手中拿着的那个红色的泳衣,我把脑袋深深的埋在的双腿之间,这一切,红色泳衣,我从没有见过的小男孩儿,都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大龙走了过来,关切的问我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他的手覆盖在我裸漏的肌肤上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那种触感,才让我回到了真实的世界里惊醒了过来。 “没事儿”,我道,“就是有点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我站起身,都是男人,也不说什么非礼勿视了,裹上浴袍,一边走一边问哈德门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叼着经典的哈德门香烟,冲我点头道:“对。” 我擦了擦头发,回到房间穿上衣服,脑海中还是刚才的场面,心里却一直在想,难道说这世间真的有鬼? 如果按照我以前的想法,天地并存,人神鬼也共存,那么我既然可以相信有神仙,那同样的,对应的鬼,也应该是存在的。 可是这些神仙,他们并不是真的神,譬如张家,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 而按照他们的规矩来说,人在死后,不管你生前是谁,不管你有多大的冤屈,这几个并行的世界的规矩,会牵引着你,进入另外一个世界重生。 所以说,只有打破规则活着的人,没有残留的鬼。 可是这个红衣男孩儿,到底是他娘的怎么回事儿? 冥冥之中的红色泳衣,似乎在昭示着,这个似梦非梦的东西。应该是跟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我应该去问一问龙虎山的那几个道士,就算没关系,五斗道士捉鬼天师,也是他们的强项。 我穿好衣服,没有停留,直接跟这哈德门和大龙再次上龙虎山,今天一大早的,龙虎山就已经封山谢客,所有的旅客都被拦截在了山下,这事儿真不是我们做的,是龙虎山的自主行动,可见这一次,龙虎山做了什么样的准备。 “这个续命的办法到底他娘的是什么!”大龙嘟囔道,“这么大的阵势?” 他这么一问,我再一次想到了那个小男孩儿,联想到吴三省的话,阴年阴时阴月,有些东西,我已经猜到了皮毛,可是我并不想承认。 我没有回答大龙,那些道士没有阻拦我们,上了山,整个正一观,今天格外的宁静,没有了游客的喧哗,也没有了道士们的诵经声,一切都是这么的宁静祥和,可是谁知道,这才是暴风雨来之前的最后平静? 正一观的年轻道士,都被派遣在山下去拦截那些上山的香客,此时的道观里,我们在大殿上,只看到了昨天见到的那三个老道士。 “来了?”掌教真人问我道。 今天,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纠结与无奈,只有浅浅的笑意。 “昨晚,有一胖施主上山,出资重修正一观,说是受人所托,我估摸着,也是因为三两施主,贫道在此谢过。”说完,他对我作了一揖。 我赶紧还礼道:“ 道长不必这样,能为龙虎山做出微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掌教真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跟我说什么,那个叫张子敬的道士,此时脸上也很淡然的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对哈德门点了点头,他走上前,把那个包裹,给了张子敬。 三个道士同时看向包裹里准备好的东西,他们三个的脸,都在一瞬间,露出一阵凄苦之色,虽然稍纵即逝,却让我心里翻江倒海。 “吴三省昨晚找我,说,阴年阴月阴时的人,在他手上,他还说,他会配合几位仙长。” 我道。 掌教真人点了点头,笑道:“ 我知道,多年前宋知命第一次上龙虎山,我就知道有今日之事,昨日是老小儿有了心魔业障,道法自然,何谓自然?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三两施主请放心,既然我等已经应允,必然竭尽全力,但是有话事先说明,此法成败参半,如果有什么意外,还请不要怪罪。” 说完,他交给我三个锦囊,上面分别绣了繁体字,一,二,三。 掌教真人道:“ 今晚子时之前,你拆开第一道锦囊,见吴三省。 可解你昨晚之梦魇。” 我的脸色瞬间就变白了,几乎是颤抖的道:“我昨晚的梦,道长你怎么知道?!”——那个红衣的小男孩儿,进我梦里找我索命,这事儿竟然也被这个掌教真人知晓了? 掌教真人笑着摆手道:“ 因果循环,昨日他先来龙虎山求情,闻者落泪,龙虎山受众生念力与历代祖师法力加持,阴邪鬼魅之类本无法近山,昨日他来了,我等就知道,是老祖宗,不忍拦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见他,可解你眼前之忧愁。” 我还想问什么,掌教真人却摇头道:“不必再说,一切皆有天意使然,第二封锦囊,过了阴时,不管成败与否,拆开,转告那人,龙虎山无愧天下百姓。” 我已经无话可说,不知为何的,看着这个眼前如同交待后事一样娓娓道来的老掌教真人,我的眼角忽然有点湿润。 悲伤,不知从何而起,却如同潮水般蔓延而来。 掌教真人继续道:“ 第三道锦囊,走投无路之时,交与宋知命,可有一法,保天下太平。” 我举着锦囊,对着三个丰碑似的老人长跪不起。 “我替天下百姓万谢龙虎山!” 老人摆了摆手,道:“ 你们出去吧,我们三兄弟,也要准备一下。” 我们出了门,这个掌教真人忽然之间的淡然彻底的影响了我们三个的情绪,本来这些事儿,都做的非常蹊跷,就算我不问不说,大龙和哈德门也会过来问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此时,没有,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问我道:“ 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手中的锦囊,上面写着一的那个锦囊,只感觉重逾千斤, 掌教真人说了,这个锦囊让我在今晚子时之前打开,子时之前,真的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时间,现在不也算之前么? 可是,此时的我们三个,都没有慌张,三个人,就那样,轻松随意的走在这个道观里,看那一个个宝相庄严的法相真身,看龙虎山壮阔波澜的自然景观,那独有的云海,郁郁葱葱的山林,鸟雀虫鸣,小河溪流,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我们忘记了任务,忘记了执着,沉醉于这个道教祖庭给我们的心灵洗涤。 “如果有一天,我们其中的一个人死了,他的家人,剩下的人来照顾, 三两,还有哈老弟,人活着,总是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而奔波,在这一点上,或许我跟你们不一样,退伍之后,我断了腿,然后知道她等了我很久,我们结婚,然后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所以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来给他们幸福。” “所以老大在找到我的时候,我没有推辞,直接就加入了,什么长生,什么秘密,对于我大龙来说,都如同过眼云烟,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只想,让他们娘俩过的好一点,仅此而已。” “进了这个队伍以后,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我发现我错了,我要给他们幸福,并不是给他们钱就可以,他们娘俩需要的,就算是一个瘸腿的我,只要陪在他们身边就够了, 当时我就问他说,媳妇儿,我要不退出来吧,好好陪着你们照顾你们。” “然后那个瓜婆娘说,她没读什么书,更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她知道,男人选择了做一件事儿,就不要半途而废,她相信我,所以不管干什么,都要有始有终,她不会成为我的负担。” “其实有一句话,我多少次在梦里跟她说过,真的有一天,我也死了,让她找个好人就嫁了,可是这话,我不敢当着她的面说,总是还没说呢,自己就先快哭了。” 大龙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我们俩没有安慰他,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风景,同样的经历,早就了我们同样的心态。 每个人都有心中的牵挂,起码我们都是幸运的,我们牵挂的人,刚好也在牵挂着我们。 荒岛上的秦培,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出事儿。 没有酒,我们三个却似乎要醉倒在这一片山林之中,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那些龙虎山的年轻道人还是不见踪影,这真的像是一场灾难即将来临之前,只留了我们几人。 天已经大黑,我们没有去打搅那几个在大殿里朝拜了一天的三个老人,而是借着长明灯,打开了第一道锦囊。 里面是薄薄的一张纸,上面有一行非常工整的小楷: 观后藏经阁,三两小友可一人去寻吴三省。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我点上一根烟,对他们俩点头道:“ 等我,没事儿。” 大龙拦住我道:“ 吴三省这个人非常狡诈,而且这次他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你一个人去,不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没事儿,他想杀我,早就动手了,我昨晚,就见过他。” 我对他们挥了挥手,道:“就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回来。” 藏经阁,我去过,就在昨天,所以轻车熟路,此时的我,真的一点也不紧张,一是吴三省并无害我之心,第二,就是掌教真人,也万万不会害我。他说让我去找吴三省,肯定有他的谋划。 我就这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的一步步的走往观后藏经阁,在门口,我看到了吴三省,正蹲在台阶上抽烟。 “你来了?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小三两。”他笑道。 “谢三爷。 掌教真人让我来的。” 我道。 他点了点头,指着藏经阁的大门,对我道:“ 进去吧,你想要看到的,都在里面了。” 我也点了点头,真的没有丝毫的担忧,我想到了我昨晚的梦,梦里的那个小男孩儿,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里能解开我的梦魇,里面会是什么,我已经心知肚明。 我推开了门,还是那股子潮湿腐败顺夹着墨香的味道, 藏经阁里非常简单,几架古书,角落里,有一张桌子。 上面点了一盏油灯。 而一个小男孩儿,就坐在跟他的体格相当不相称的凳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我。 这就是梦里的那个小男孩儿, 只是此刻,他的脸上一脸的稚气与童真,没有半点的怨恨。 “叔叔你好。”他对我道。 我被他的这一声招呼拉醒,挤出一个笑脸道:“ 小朋友你好, 你在干什么呢?” 他举了举手中的铅笔,道:“我在写作业,可是这道题我不会做。想了很久了。” 我走了过去,小男孩儿赶紧给我让开凳子,道:“叔叔你坐。” 我笑着抱起他,把他放在我的腿上,看着他削的歪歪扭扭的铅笔,和黄色纸张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我道:“ 看你的字儿写的,比叔叔的字儿还丑。” 他挠挠头,对我傻笑。 “哪道题不会?叔叔教你。” “就这个。” “。。。。” “叔叔你怎么了?” “这道题,叔叔也不会。” “哈哈哈,叔叔是笨蛋。” 我把头放在他的脑袋上,轻声道:“ 对不起,叔叔就是笨蛋。” 我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没事儿的叔叔,我爸爸有时候也不会做我的题目,叔叔,你怎么哭了?” “叔叔没哭,就是油灯比较熏眼睛。” “我家里也是油灯呢,我爸爸说了,现在我们发展的很快,不久之后我们就能都用上电灯了。” “恩,孩子,大家都会有钱上学,都能用上电灯的。” “叔叔你骗人,你就是哭了。” “我没有, 叔叔只是感觉你是个听话的孩子。” “叔叔?” “嗯?” “我就是叫你一下。” “恩,叔叔一直都在。” “叔叔?” “不会是还是就叫我一下吧?” “叔叔,门外的那个伯伯说,我能救爷爷,对嘛?爷爷活着的话,就会很少有坏人欺负人了,对嘛? ” “对的。” “叔叔你别哭,大家都喜欢爷爷呢,如果是为了救爷爷,我不怕疼。” 我已经泣不成声。 他伸出手,擦干了我脸上的泪,稚嫩的小手,划过了我的脸。 他问我道:“ 叔叔,死是不是很疼。” “不疼,叔叔不骗你,一点都不疼。” “叔叔骗人,大家都说疼死了疼死了,死肯定很疼的。” “对不起,是很疼,叔叔是坏人,叔叔骗了你。” “嘻嘻,叔叔,我知道很疼,但是我不会哭的,老师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恩,你是男子汉。” “那叔叔是男子汉嘛? 是男子汉又干嘛哭?” “叔叔不哭,叔叔是男子汉。” “那,拉钩?” 我看着这个在油灯下的孩子,情绪终于崩溃,我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叔叔答应你不哭好不好, 叔叔会帮你照顾好爸爸妈妈的,叔叔会努力,干掉很多很多的坏人,叔叔不会让那些坏蛋欺负好人的,叔叔也会努力让每一个小朋友都能用到电灯,叔叔也会让小朋友们都有钱读书的。你一定要乖乖的,如果疼,就哭,叔叔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叔叔,你又骗人,你还在哭。” 他伸出手,又要擦拭我的泪。 我把他放在椅子上,夺路而逃,甚至撞倒了一架古书。 我走出门外,大口大口的喘气,我只感觉,天底下所有的悲伤,都敌不过我此时的情绪。 吴三省还是那个姿势,在抽烟,地上一地的烟头。 “昨晚梦到他找你索命了? 小家伙儿,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甚至比鬼都可怕,那就是人心。” 我抓着头发用力的撕扯,跪倒在地上。 “不要再说了!!!” “其实你不笨,你已经猜到了对不对,所以你在昨晚就害怕了,你认为他一定会怨恨你,所以找你报仇对不对? 你已经想好了办法,来对付一个不肯投胎的亡灵对不对? 所以你此时无法接受一个天真的孩子,对不对? 你说我说,人的心,比鬼神更可怕,对不对?” 我仰天大哭。 孩子对不起。 叔叔对不起你,无论在哪里。 “叔叔,都说了不哭了!我真的不会怕疼的!” 我回头,看到了倚在门上,穿着一身补丁装的那个孩子。 我再一次没命狂奔,这一次,我是要去大殿,我要去大殿,我要见掌教真人! 我一路狂奔而去,甚至一把拨开了在路上等我的大龙和哈德门,撞开了大殿门, 三个道人,全部站立着。 我推开门的时候,他们在看着我,而我,则没脸去看他们。 我直接跪倒在地上,用我这个肮脏的脑袋使劲儿的撞击着地面,鲜血甚至模糊了我的眼。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告诉我!!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的命行不行?! 行不行?!” 我作着揖,磕着头,问道。 “我似乎知道,为什么宋知命来,老祖宗见都不见,而你来了,他却答应了,天下大义,忠君爱国平天下? 这一切皆为虚妄, 大义二字,逃不过无私,至善。” “你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来,你有善,为人之本。”掌教真人笑道。 “我给你第一个锦囊,其实是最后一道考验,你若够理智,你若不来,你若不说要以命救命, 我等三人,就算忤逆老祖宗意愿,这事儿,也不做了,可是,你来了。 三两小友,我希望你可以以善念动世人,告诉那个人,十年其实是错了,法可为利器,而大同之根本,在于人心,在于善。” 说完,他掐指一算,对另外两个道人道:“两位师兄,时辰已到。 可以走了” 他们三个同时站起了身。 “我的命真不行?”我抬头道。 “不行。”掌教真人叹气道。 我把头埋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他们三个走了,去藏经阁。 我知道。 可是我不敢去。 不是害怕,而是羞愧。 我站起身,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被剥离了肉体,我不知道此时的我,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可是,我不敢来的地方,我的意识,却支配着我来了。 吴三省拍了拍我的肩膀。 三位道人对我点了点头。 “叔叔,你碰倒的书架,是这位伯伯帮忙扶起来的。” “叔叔,我是男子汉,真的不会哭,就算疼我也不会叫的。” “三位爷爷,可以不用绳子嘛? 我不会跑的。” ——最终却用了绳子,因为他的脚,不能挨着地面。 我不想不敢去想,去描述,去回忆那整个过程。 孩子很坚强,他没哭,甚至全程紧咬着牙,没有叫出一声,我们哭了。 一个时辰以后,龙虎山电闪雷鸣。 大殿之中第一代祖师法相真身,留下两条血泪。 金身分崩离析。 两个时辰以后,掌教真人,张子敬和另外一个老道人,坐化在已经分崩离析的法相真身之前。 三个时辰以后,吴三省告诉我,终究是失败了,逆天,哪有那么容易?——然后这个枭雄,走了,步履阑珊。 四个时辰之后, 龙虎山恸哭声震天,漫天菩萨皆垂泪。 五个时辰之后,我从那种混沌的状态中醒转了过来, 我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我是怎么被送下的龙虎山。 我在清醒之后,直接上车,开始狂飙,目标四九皇城。 出了招待所之后,我看到路上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小男孩儿,对我挥手,他哭了,他道:“对不起叔叔,都怪我, 是我没做好。” 我紧握着方向盘,双眼模糊,道:“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大龙捏住了我的肩膀,道:“ 小三两,你冷静一下,都是幻觉。” 我回头冲他怒吼道:“ 谁他妈告诉你这是幻觉?! 他升天了你没看到? 他去天堂了你没看到!” 油门踩到底,我继续狂奔。 一路不停的到达目的地,那时候的我,已经彻底的筋疲力尽, 看着街上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车辆。 我有种恍如个梦的感觉,似乎一下子,从梦境中,走到了现实。 我抽出了第二个锦囊。 “三两小友,这一次逆天改命,有伤天道人道,成败之数,其实只为三七,并非五五,龙虎山见证历代朝代更替,深知帝王纵横经纬之术。 贫道知,不管此次成败与否,龙虎山皆会留不得,成,此等大秘必然惊动世人,帝王无情,我等皆为陪葬。只为严守秘密。 所以此次,宋知命来不得,你来。 若败,逆天而行,必遭反噬,我等更加罪孽深重必死无疑。 反噬之劫难,龙虎山抗下,祖师金身毁,千年修行化为云烟,祖师已传话,让三两小友不必心怀愧疚。 他欠你一支烟,还你一段情,此乃他之因果。 第三支锦囊,你藏于身,可在此次免除一死。 望保持赤子之心,传善于人。 龙虎山,拜谢。“ 我再一次跪倒在地。 我赵三两想三问吴三省: 世间是否皆为恶人? 世间是够真的难以大同? 世间最可怕为人心,可怕二字,真的只说人心之险恶? 若为至善,是否可怕? 我在酒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其实在我出了龙虎山,甚至一直都知道我一切行踪的一个秘书,在酒店的大厅等到了我。 我上了一个车,被蒙上了双眼,这个车,一路畅行无阻,停在了一个地方。 我下车之后,发现这是一个四合院,里面很安静,在屋角,种了几株青竹,还有一个鸡笼,里面几只母鸡,正在安静的啄食。 “回来啦?” 那个我在船上曾经相处过的那个老人笑着对我道。 “恩。”我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默默的给我倒了一杯茶,坐在我旁边,道:“ 其实我知道这个办法,很久之前就知道,我没阻止,就是默认了,是不是怪我?” 我摇了摇头,情绪非常复杂,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知道你怪我, 我也怪我自己。” 他道。 我轻轻的拿出那个第二封锦囊,没有交给他,只是盯着他,经历了这场变故之后的我,答应了那个孩子,要坚强。 所以我真的紧盯着他,问道:“ 这次是不是不管成败,我和龙虎山上所有的知情人,都会死?” 他摸着茶杯,不说话,似乎是默认。 我的心,凉到了极致。 “我想过,我最终却没做这个决定。 你们还都是孩子。” 他道。 “失败了,对不起。”我还是没有说出第三支保命锦囊的事儿,虽然我知道,他不会骗我,更没有骗我的必要。 “没事儿,意料之中。” 他笑的依旧慈祥。 “那个孩子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希望天下没有坏人欺负好人,希望天下孩子都用的上电灯,希望天下孩子都有书读。” “龙虎山道长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大同之根本在于人心,在于善。” “希望所有的血都没有白流,这句话,是我对您的请求。” 他默默的抽了一支烟。 然后站起来,摘掉了帽子。 对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为天下寒士开天门 一个军礼,我就懂了他全部的意思,他坐了下来,其实到现在为止,A的所有的布局我都已经明了。 他一直在找一个可以让这个老人长生的办法,但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而且,时间不够了。 A早已经留好了后手,也就是龙虎山的夺魂续命之法,所以在这次,荒岛中他发现一切都不对之后,果断的让我来了,为这个老人争取十年的时间。 这胳膊诸葛亮的续命之法其实相差无几,而我们的是,争取十年,然后在十年之内,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 这一次,导致A下定决心用这个龙虎山禁忌之法 的是吴三省。 我以为他跟闷油瓶儿一样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在最终,吴三省非但没有租住,甚至还帮了我们一个忙, 这个枭雄一样的人,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许跟他和A的关系一样扑朔迷离,让人参悟不透。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以失败而告终。 我感觉我无脸面去见那个淡然赴死坚强的孩子,更无脸去面对这个老人。 “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老实的道。 “无妨,一切都是天意,小娃娃,不要紧张,我这辈子啊,欠了龙虎山太多太多,也跟他们的关系扯不清道不明。” “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年轻的时候,说过,与天斗地斗人斗,其乐无穷,其实我最开始说的与天斗,就是和张家斗。” “为什么要跟他们斗呢? 是我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一切之间,在冥冥之中都有安排开始,我和龙虎山的渊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或许从我出生,就被掌控了命运,我爷爷的坟地,是龙虎山一个真人堪点,他说了我,就是杀破狼坐命,杀破狼何也? 紫微斗数里,有七杀贪狼破军之说,三颗星三方四正会照,所以有了我这个杀破狼,这个命,和天煞孤星并称两大绝命,书上说此命一出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阻挡。杀破狼乱天下,天煞孤星乱人。” “这就是龙虎山所谓的天道,所以似乎,我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被决定了命运,而安排我这个命运的,是天,是龙虎山。” “所以我要与天斗,为何要斗?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是时事所造,我是应运而生,我是努力所得,而不是所谓的龙虎山选择了我, 你应该明白,我是个骄傲的人,我有这种想法很正常,特别是我已经得到了很多之后,我更确信我是在枪林弹雨之中九死一生所得,而不愿意理解为,这一切都是龙虎山对我的馈赠。” “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问题,发现这是一个糊涂账,连我自己也无法想通,这一切之间的联系,而我在开始认为,龙虎山在我的生命里,扮演的只是一个导师的作用。” “对,就是导师,如果没有他给我爷爷堪点的那三尺阴宅,我不会从小就知道我是乱天下的杀破狼, 就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个,我才把目光放远了,我在暗示我自己,我将是一个乱天下之人,我自信,我抛却了其他的杂念,我一生的努力都放在了这上面。 所以我成功了。” “但是我又想,我是自信不假,但是自信的人何止千万,不说其他,陈家独秀一支的那个人,甚至,你不知道的,就在那我拼搏的几年,曾经数次被夺权,他们不自信? 他们不想得天下,可是他们不行,只有我行,我打仗行,同样的谋略,他们懂,但是他们吃败仗,我懂,我冒险,可是我赢了,这是能力,还是运气?” “越想,我越不知道真假,越不知道到底是天选择了我,还是我自身努力得来,最后我跟小周聊天的时候,他笑着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靠阴德五读书。 同样是人,同样努力,有的人成了,有的人死了,其实说到底还是一个命字使然。” “他的意思我明白,他说了,你没那个命,拼死也不行,我就跟他说,那这些东西,要的要不得? 他是个老好人,说要得要不得,你自己看。” “于是破四旧了,我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他们几个老家伙是知道我爷爷祖坟的事儿的,他们就笑我,他们说你怕了, 你因为这个成功了,所以你害怕,会有一个跟你一样的占尽天时地利与人和的人,夺了你的江山,你这跟秦始皇的焚书坑儒一样,你是愚民政策。” “我笑笑,没吭声没说话,后来小周又找我,他说老伙计,我服你,我懂你, 我说行,这世界上,有你一个人懂我就好。 小家伙儿,你可知道小周怎么对我说的,你可知我是怎么想的?” 老人忽然慈祥的笑着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 老人忽然站了起来,用夹着烟的那支手道:“ 他说,你愿一人背负天下骂名为天下寒士开一天门,你不想他们迷信命运,你要他们去拼,去博,你要告诉他们,就算没有命,去拼了可能没有,不拼,却一定没有。 你破四旧,不是因为你怕有人夺权,怕丢天下,而是怕没有人有夺权之心,若天下人都知命,天下人都安天命,无人去拼搏,这天下,才是真乱了。你要他们无人信天无人信命,只信己身,这样天下才有活力,我告诉他说,小周,这天下,就你一人懂我,足矣。” 我站起身,想要对这个丰碑似的老人跪倒。 他摆手笑道:“我当时问小周,别人说我破四旧毁一切牛鬼蛇神,却唯独留下龙虎山不敢动,是真怕了,还有人说我贪生畏死,龙虎山有长生之法,我不动他是因为我想长生,你既然知我心意,可知我为何独留龙虎山?” “小周说他不知道,我告诉他,正因为我信龙虎山,他们也信龙虎山,我生前谋定天下,死后亦要为天下谋,他们岂知我从未贪恋长生? 我知道我死后,这个天下必然是轮流来做,跟着鞍前马后的奔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懂他们,我知道他们,我无力去改变他们。” “我可以放任他们阻大同之路,但是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我留龙虎山给他们,不管天下姓氏名谁,人在做,天在看!” “龙虎山就是警钟,可以造就一个我,当他们昏庸乱天下之时,真当可以长治久安? 龙虎山在,就会有无数个杀破狼。” 我想跪倒伏地,却被他扶起,他笑道:“ 我奋斗一生,只为天下百姓可以站着死不能跪着活,你跪我,是何道理?” 我没有帽子,却对他还了一礼。 “我开始不懂我们老大,也就是宋知命,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如此的执着一生,我懂了,我相信天下人也会懂您。”我道。 “知己嘛,知己可贵,物以稀为贵,都是知己,还有何可贵?” 他笑道。 “给我时间。”我泪流满面。 “去吧,无须强求,老了,真 的不想与天斗了,累了。 还有,像此次之事儿,我不想再看到,上次我没拒绝,这次我说了,若还做,留你们不得。”他摆了摆手,示意我离开。 我走出四合院,再一次被蒙上了眼,我坐在车里,对自己道:“对不起秦培,我无法陪你去隐居山林了。” 我赵三两这一次,终于知道,人要为什么而活。 这个局,很复杂,我却不需要谁来支配我入局。 我一步跨入,管它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 章节目录 闲谈几句 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想着开这个一章来闲谈,只是因为性格太过懒散,所以作罢。 真的开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本书,从开始构思,开写,到现在,近三个月了,时间,我有,可是我懒,所以一直更新的非常缓慢。 然后,写着写着,就乱了,从追文开始到现在,也有很多人弃了。 所以说,看三两的书,会比较累,阴婚绕人,到这本,更是累。 有个朋友劝我,你只是在写网文,又不是传教, 写一些大家看了可以热血沸腾的,写一些大家都喜欢看的就可以,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坚持着看你如同流水账一样的悬疑,你可以YY一下。 所以我在当时加入了盗墓笔记的人物,我本来是想一是向盗墓笔记致敬,二是借笔记东风,三,也是最主要的,可以构建一个类似小哥的英雄。 可是,直到笔记里的人物,跟这个故事再也撕扯不开的时候,我发现,我写的这个,已经不是笔记里的英雄了,这让我感觉非常的不好,甚至一度在被骂的时候很迷茫。——我把他们写烂了,把他们写成了另一种人物。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把笔记里的名字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换成一个我想的名字,那会是什么场景?——如果那样的话,大家又会大骂,完全就是笔记的人换个名字而已嘛。 所以,没改,写了就是写了。 我并不是一个擅长去写野外场景,打斗场面的人,并不是我不会,而是写文,文字看阅历,而一个死宅的三两,见的东西实在太少,这些年一直为了生活而奔波,没有时间到处去看看。 这是一个悬疑,一个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给了大家现实神秘悬疑的书,但是,最终却写的玄幻了,神话了。 其实我在一开始的时候,非常的忐忑,一步走错,可能让几十万字的努力全部化为灰烬。 我可爱的读者们可以接受黑黝黝的古尸,却无法接受高高在上的神仙? 在最开始的时候,会问我,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现在,基本上没有了。 难道你们就真的确定,这段故事一旦玄幻了起来,就是假的了? 不管如何,我想要表达的,总归是写了出来。 我心里想的,也总归是被亲们看了出来。 所以我在看到Yishion兄的留言的时候,眼泪差点流出来。 多谢理解。 这是一个类似于笔记的故事。 我只想大家在看完之后,说一声原来是这样,还有没有? ——甚至在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大家理解了之后,会有一点感触,那就足矣。 不知所言。 继续码字。 今天还有更新。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重启 长身不老卷三-双鱼玉佩 我坐着车,这辆车把我放在我最开始入住的酒店门口,就在我要下车的时候,这个我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秘书递给我一张名片,道:“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打这个电话。” 我接了过来,跟他道了别,站在酒店的门口,我又从一个类似玄幻的 世界走回了现实,让我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的恍惚。 刚才信誓旦旦的对老人说的那一句,给我时间,此时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 看起来我还是不太成熟,做不到,却因为一时的感动冲动,给出了承诺。 现在的我,前路将何去何从,或许是这一次龙虎山之行,接触了老人,老神仙,掌教真人,我都独当一面,在他们面前处理的不错,至于结果的失败,那是天意使然,非人之过。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飘飘然,甚至让我忘了,龙虎山这次,其实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都是A已经在之前谋划好的后手。 说句难听话,随便哪个人来,都可能做的好。 如果让我一个人毫无准备的来,不说别的,就龙虎山这个所谓逆天续命之法吗,我都不知道。 而此时的我,真的跟单枪匹马差不多,缺少了A就缺少了主心骨,缺了秦培就少了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缺少了张公子在内的人,而这些人在之前的行动中,都是主导的位置,我扪心自问,少了他们,我什么都做不成。 这是事实,并非妄自菲薄。 在回到我房间之后,我看到了在房间里等我的大龙和哈德门,他们两个也是担心我的安危,这一次逆天续命的失败,在他们俩心头,甚至包括我,心头都有了疑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并不是废话。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大龙问我道。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我耸了耸肩膀,我想过去出海找A他们,哪怕顺便做一个侧应也好, 在那个孤岛上,他们武器落后,面对的可是双鱼玉佩的那批神秘人和那数量多到数都数不清的鬼婴。 可是我怎么去? 那一片陌生的海域,那个荒岛之所以没被人发现,是因为他特别的航线,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会在海上就遇到了老人? 他就是因为没有A的指引,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我又拿什么回到孤岛?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能被动的等待A的归来。 可是,我不决定这么做,之前的我,在这整个局中,是一个打酱油的被动角色,现在我要变的主动起来。 我把大龙和哈德门赶出了我的房间。拿出了纸笔,我开始列举,我现在所有能做的事儿,和可以帮的到我的人。 大多数的人,就算胖子等等外围的朋友,此刻都困在荒岛之中。 我在最后,列举了一份儿我认识的参与到这个事件中来,并且不在荒岛上的人。 老王,莫言,薛丹青。(老王莫言已失踪,薛丹青目前还在医院里被严密的控制。) 吴三省,二逼道士,老二(地下溶洞遇到那个迄今为止最为神秘的一个人),潘子。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我的队友。 有时候不逼自己一把,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不考虑一下,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么的孤立无援,我发现我现在除了被动的等之外,其他的事儿,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上面名单上,我能找到的,只有一个潘子和一个昏迷不醒的薛丹青。 其他的人,都是他们可以随时找到我,我却找不到他们。 潘子在长沙作为人质一样的被那些此次跟着吴邪的亡命之徒关押着,在现实的世界,我想要救潘子,再没有那么容易,就算长沙的那些人再怎么狠,哥们儿是谁? 刚跟那个老人掏心掏肺过的人,弹指间就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但是潘子跟以前的我一样,都是被动入局,找到他,并不会有太大的用处。 或许找到他,他有办法联系上吴三省, 但是如果真的选择跟吴三省合作,我绝对玩不过他,到目前为止,除了A,包括闷油瓶儿在内的所有的人,估计都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在想什么。 薛丹青身上有着诸多的谜团不假,问题是,这个人,迄今没有弄醒她的办法,我手里,没有小哥的血。而这个,曾经是我们让她苏醒最大的希望。 这让我相当的郁闷,此时的我,真的决定不要浮躁下去,此时的我,起码已经知道了很多。 我设身处地的想,A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A在之前是否给过我什么提示等等。 然后,我就想到了在荒岛上的孩子,那么多的孩子,还有此时不知道是不是还控制着胖子秦培在内的大批人的所谓的“罗布泊的队伍。” 就在不久前,吴三省也告诉过我一句话: 双鱼玉佩的真正秘密,与A所追寻的长生异曲同工。 “罗布泊”这是这次非常突兀的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名词,这批人,A很闷油瓶儿都对他们非常的忌惮。 我更记得,A当时告诉我,我的一个前辈,在自杀前交给他几张照片,极为恐怖的照片。 就在他将要说出内容的时候,他被一个神秘的狙击手攻击了,并且那个狙击手一击不中,立即自杀。 这是一批极为神秘的人物,而A也曾说过,关于“罗布泊”所有的秘密,本来的档案,我们的基地里有,最终却被全部抽调了出去。 “罗布泊“双鱼玉佩,这两件事儿,或许是我现在能做的突破口。 而更另我兴奋的是,我的兜里,现在还躺了一张名片,上面的这个电话,足以让我可以看到任何绝密的资料与档案。 我就用酒店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那边接起,非常平静的一个声音道:“ 说。” “我是赵三两,白天您给我的名片。”我道。 “我知道。直说。”他道 “我想,了解一下当年的双鱼玉佩的事儿,这或许跟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有关。”我道。 他那边沉吟了很大一会儿,道:“首长已经休息了,可以这样子,明天我一早请示一下,然后联系你。“ 过了一会儿,他道:“ 其实你并不是非常方便跟我联系,你应该清楚你是谁的人,而你的老大又是谁的人, 当然,我不是怪你,而是,人多眼杂,人言更是可畏。“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楞在当场,我是谁的人,A又是谁的人。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的突兀,也一下子就把我问的迷茫。 在最开始的时候,A曾经告诉我, 为了长生去寻找空间断层,空间的断层就意味着一场灾难,比如说地下裂缝那次的地震, 我以为他要做的,是要阻止灾难的发生。 后来我发现,A其实并不是在阻止,他是在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A是谁的人? 张公子曾做了一个假设,假设为一号,二号,三号。 一号在进行着一场计划,吴三省背后的二号在尝试阻止,而一直中立的三号,则成了拉拢的目标,这跟战场一样,三号的决定,直接关乎了这场博弈的输赢。 A是三号的人,这是我长期的认识, 可是在海里见到一号之后,我又以为张公子其实推测错误,毕竟,这个人不是神,只是有着异常强大的逻辑思维, 我以为,其实A的幕后,就是一号。 这次这么卖力,我要负责的,也是一号。 可是这个电话,再次推了我一把,A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这所谓的一号二号三号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站在电话旁,迷茫了。 我猛的响起,A曾经告诉我,在他的办公室电话旁,有他幕后老板的电话,我舒了一口气,看来我得回基地一趟,跟A幕后的老大联系一下。 而这个秘书,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我躺在了床上,还在纠缠着这个问题。 最后,我推测:“ 三号在最终的时候,还是倾斜于帮一号, 而一号此时是最为迫切的一个人。“ “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此时的三号手下的人,也就是A,全力的帮助一号。“ “所以我这次在续命之前,不管怎么跟一号联系,三号都不会说什么,现在续命已经失败,也就意味着三号跟一号的交易到此为止,我再跟一号联系就不太好了,甚至会导致,A跟三号之间的裂缝,所以,这个秘书才会说人多眼杂人言可畏?“ 我想的头晕,发现真的回到这个人际复杂的社会,并没有比跟妖魔鬼怪打交道来的轻松,还是吴三省的那句话最为经典,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我昏昏沉沉的睡去,第二天一大早接到了电话,是老人的声音,他在电话里笑道:“ 我听小李子说,你要看双鱼玉佩的事儿? 没得问题,我让他安排。这件事儿,万般小心,小伙子,我很欣赏你,所以不要出事儿。“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不禁摇头,下面的人,做事要小心翼翼,比如说秘书,能想到很深层次的问题。 可是真的在老人眼中,阴谋诡计什么的,一般上不得台面的根本就无视,你奈我何? 十几分钟后,一辆车再次把我接走,我本来还想带着大龙跟哈德门,可是秘书对我眨了眨眼,似乎有什么不便, 我就对大龙道:“ 你们两个回基地,然后通知海上的兄弟,注意海上的动静, 我很快就回来。“ 我希望,我在看完档案之后,A和秦培,已经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这一章无题 到现在,到这次,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当一面了,这是一个没有人可以为我指路,更没有人可以为了解惑的一条路,本来一场懒散的我,竟然决定走去。 “当年的档案,在你们基地被调出来之后,和另外一批别的档案全部都掺杂在了一起,那一年,中苏的关系就已经非常紧张,为了应付突发的状况,只能做出那种选择,可是后来战火并没有点燃,这些资料也没有被重新分类,全部都被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在车上,李大秘对我道。 “看来这一次首长对你很是信任,连这个地方,都会让你来。”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笑着道。 我没有吭声,不知道接下来我要去哪里,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有多么的重要,所以,我真的不明白,我能去,是给了我多大的面子。 我们的车辆在四九皇城兜了很大一个圈,我不解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有多敏感,甩掉盯梢的。” 李大秘一直看着倒车镜, 而我本来轻松的心也一下悬了起来。 这又得多么大的能量,这辆车都敢跟? 我看着后镜,也发现,似乎一路上,都有一辆黑色的车紧跟着我们。 车子在继续的兜圈子,在一个拐角去,我们再次一个深拐,车子进了一条胡同,与此同时,有一辆牌照跟车子款式一模一样的车同另一条胡同里驶了出来,到达了我们刚才的路上。 那一辆跟在我们后面的车,过了盲角儿,跟着“那辆车”离去。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知道有多麻烦了吧?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朕不死,你永远是太子?” 李大秘本来一个严肃的人,却忽然的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可是,我没有接话下去,言多必失,那个层面的博弈,并不是我可以参与的,我只是,为所有人理想的那个世界,尽自己的微博之力而已。 我们甩掉了尾巴,也没在走大路,在胡同里不停的穿梭,最终,停在了一个古式的建筑之前。 “这栋小四层,在以前,是法租界, 这是领事馆。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324.”李大秘交给我一把钥匙。 “我在外面等着你,你可以选择在里面把东西看完,但是不能带出来。” 他接着道。 我下了车,看到这个洋式的建筑, 本来白色的主体,已经被风雨侵蚀的带有一点暗黄的斑驳。 一大半块的主体,都被爬山虎占领着,整个偌大的院子中,长满了荒草。 铁门上着锁,我随便拨动了一下,发现这个锁链因为严重的腐蚀,已经形同虚设。用手一拉,铁链竟然断掉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李大秘,发现他正倚在车上浅笑的看着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只感觉,这个人,他的笑容背后,总有什么东西。 一声听了让人很不舒服的金属摩擦声之后,铁门打开, 我对着李大秘挥了挥了挥手,走了进去。 还没走两步,有一条巨大的东西,足足有牛犊那么大,一下子就带着嘶吼朝我扑了过来。 我本身踏足一片类似鬼宅的东西,就有点紧张,这一下,就让我乱了阵脚, 我一只手开始往腰间摸枪,另一只手,条件反射似的横在了头前,人在下意识的时候,总是要护住自己身上最为要害的地方。 这个东西来的突兀急速,掏枪肯定是来不及,谁知道,它就在我身前的一段距离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我睁开眼,看到了一条黑狗,瞎了一只眼,站在那里,浑身的黑毛都快要掉光了一般,他动了一下,似乎还跛着一条腿。 它的脖子上,有一条巨大的锁链,铁索的尽头,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老人,浑身的皱纹如同老树盘根, 皮肤也异常的黝黑,只是两只眼睛,爆着精光的看着我。 “我是来查一点东西的,首长应允的。”我举了举手中的钥匙,不自然的道。 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等候在门外的李大秘,对我点了点头。 拉着这条似乎看起来非常老迈的黑狗,准备重新的进入荒草之中。 这应该是守卫着这个类似于藏经阁的地方的人, 年纪虽然大,我却没有丝毫的小觑,能拉住那么大一条狗的攻击而本身纹丝不动,力气应该就是极大。 特别是,我在他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了冰冷的气息。 跟我们基地收藏的古尸身上一模一样的气息。 “老先生,请留步。”在他即将消失于一片草丛之中的时候,我竟然鬼使神差的拦住了他, 因为就在刚才我看着那条黑狗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恩?” 他回头,对着我,用极度嘶哑的声音,像是在嗓子里憋出来一样的,吐出了一个字儿。 “这条狗,是什么品种的,长这么大个儿?” 我笑着问。 我看到他的手,似乎紧绷了一下,道:“ 这是我打赌赢来的畜生, 你喜欢? 送你?” 他说着,竟然真的,举着手中的铁链朝我走来。 我被他忽然的举动搞的有点无措,如果按照平时的我来说,会慌忙的解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芸芸,可是这次我没有,虽然我有点紧张,我还是强装镇定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相信这个老头,不是一个疯子,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不可能说派一个疯子来把守, 他所做的一切,肯定有他的理由。 我就这么站着,而他缓缓的朝我走来。 大门外,还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 他的手触碰了一下我的手,一闪即逝。 然后他对我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他道:“ 这条狗你养不了,他是吃人肉的。” 他就是这个轻微的动作,仅此而已,如果在谍战片上,这个动作之后,我的手里应该会出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的什么东西才对。 可是没有,他只是虚晃的一个动作,然后,他朝我走的更近,他的整个头,都要凑到我的耳边。 当然,这还是一个动作,他在我耳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有问题! 绝对的有问题!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在凝视着我们的李大秘,瞬间就明白了,尼玛,差点被这个老头给阴了! 他是做给外人看的假动作, 准确的说,那些看起来非常“暧昧”的动作,其实是做给李大秘看到的。 这下我真的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想到这里,我非常的恶心。但是此时的我,真的不算是以前的我,我虽然知道了现在的状况。我在告诉我自己,不能慌,我现在慌了,一切就都完了。 我就在他的头,将要离开我的那个时候,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飞快的一个膝撞上去,紧接着,就是一套军体拳。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进行着,我不是一个高手,我却是一个军人,这几下攻击,悉数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打完之后,我飞速的后退,一个可以看守这个重要地方的人,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来对付他。 当然,他还有那条狗。 我后退几步,一只手已经抽出了枪。——不会开枪,现在就算我开枪打死了这个人,那才是真正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死了,别人会认为我是在灭口,谁知道他刚才对我说了什么? 我一只手拿枪,另一只手对着李大秘挥了挥。 示意他过来。 当李大秘走近我们的时候,我一甩手,一枪打在了他的脚前。 “兄弟,你什么意思?”李大秘吓了一跳。 “给我个解释。 ”我指了指这个老头道。“ 想陷害我?” ——这是我此刻想到最为稳妥的办法,李大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那个老人,龙虎山掌教真人口中所说的帝王纵横经纬之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就算是一头猪,也会懂一点。 我并不认为我在跟那个老人推心置腹几次之后,我就可以恃宠而骄。 这么长时间以来,不管我在哪里,都能被快速的找到, 这说明了什么?——我现在所有的举动,都在老人严密的监视之中。 在龙虎山的时候,吴三省忽然出现在了我在招待所的房间里,让我转告掌教真人,那个阴年阴月阴时的孩子在他手中,然后他跳窗而逃。 而在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我还没说,掌教真人就知道了一切,甚至比我知道的还多,吴三省和那个孩子,都在藏经阁。 当时我就迷茫吴三省在那晚找我算不算一个多此一举的举动。——绝对算, 可是这么久的交道打下来,我虽然不敢说跟A一样的那么了解吴三省。 起码也知道了,这是一个无比的殚心竭力的人。 他会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儿么?——绝对不会。 所以我就在思考,他在那晚找我的举动意义是啥。 却百思不得其解。 也就是昨晚,李大秘忽然对我说了一句,要分清楚我的老大是谁,我老大的老大是谁的 时候,我忽然明白了。 吴三省那晚找我,是挑拨。 老人派来严密监视我的人,必然会告诉老人,我跟吴三省在招待所里会面了。——商谈内容不详,但是对于一个心机极深的人来说,这个内容就太值得推敲了。 我,一个当时为他谋划续命的人,接触了吴三省,这个不知真正目的,起码表面上是阻止这一切发生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非常可怕,就跟我怀疑这次续命的失败有吴三省的原因一样。 那个老人,其实在当时应该对我有所怀疑,这是必然。 然而就在刚才,这个看守的老头的几个假动作,绝对能把我推向深渊,——如果刚才老人对这个老头也怀疑的话,那等待我的,将是走不出这个古宅。 李大秘只需要回去动一动嘴皮子,我就万劫不复。 “我需要一个解释,这个人,是谁安排的?”我问道。 “三两兄弟把枪放下,这一切都是误会。”李大秘看着我的眼睛,似乎知道了我在想什么,也没有再装傻充愣,而是直接说道。 我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了李大秘的腿上。 我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误会? 我不感觉会有什么误会, 你想害我?” 我道。 “有些话我现在不方便跟你明说,你放下枪,进去吧,这边的事儿交给我,首长那边,我也帮你搞定,可以?” 李大秘道。 ——我果真的放下了枪,此刻在监视我们的人,绝对不止一个, 如果老人身边的人有问题的话,也绝不可能全部都有问题,此刻这里发生的一切,我相信很快就会传到老人的耳朵里。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勇敢,什么叫狡兔三窟? 就在这个古宅的外面,有两把狙击枪正对着这里,一个是大龙,另一个 是哈德门。——我本来是一个单纯的人,现实却把我逼良为娼。 我对着李大秘笑了笑。 然后,在他和老人的注视下,我做了一个更加胆大妄为的行动。 我蹲下身,想要去摸一下那条如同牛犊一般大小吃人肉的黑狗的狗头。 他们俩甚至屏住了呼吸。 黑狗已经呲起了牙。 它能一口咬断我的手,这我相信。 我继续往它头的方向伸过去。 近了! 我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呼吸。 就在它咬上我的前一瞬间,我对着它轻轻的叫了一声:“ 饕餮。” 它张开的嘴就那么停住,放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它那一双眼睛,盯着我,带有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认识你的主人。”我对它笑道,这时候,我的手已经摸到了它的头。 此时的它,格外的温顺。 我狂跳的心脏,也在此时,放缓了下来,我在心里对自己默念道: 真他妈好险。 那个抓着铁链的诡异老头,竟然对我笑了笑,露出满嘴的黄板牙。 我赌对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依旧无题 我在看到这条狗的时候,就非常恍惚,看到它浑身的黑毛和坡了一条腿的时候,只是熟悉,似乎在某个地方见过,甚至是听说过这条狗。 直到这个老人告诉我,这条狗,它吃人肉,我养不起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我曾经听莫言说过,在地下溶洞口那个消失村落的历史。 那是我第一次听说道士,也就是那个卖萌的二逼道长,他的身边就跟了这么一条狗,它的名字叫,饕餮。 就在刚才,我都佩服我自己,我的大脑,竟然可以在那种情况下那么快速的转动,就在跟李大秘交锋的那么一会儿,我同时也在想。 这个似乎也贯穿着一切始末的道士,他在这一切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大家都应该清楚的,在这个局中,其实人物之间的关系,非常的错综复杂,敌我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明了,就跟A和吴三省,闷油瓶儿他们之间,看似是敌人,却根本不会起什么冲突,甚至还能合作,我以为吴三省会阻止的,他甚至会暗中帮忙。 所以我一下子就迷茫了,这个道士,他到底是算谁的人? 我一开始是这么想,但是我一瞬间就把这个的这个想法推翻。 我想到了在海上,那个脚踏青龙的道士是多么的风骚,那一句人间事儿人间了,似乎是在警告天下间所有的人,霸气飞扬。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不然形神俱灭。 他这样一个人,不应该说他是属于谁的人,而是说,他应该是超脱一切的存在。 一个牛逼的人物,他不管在谁的那里,都应该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 所以,我要摸一下这条狗,告诉他们,特别是李大秘。我的意思很明显。——我跟这个狗背后的人,也很熟,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还请掂量掂量。 这是一种威慑。 另外一个方面的意思,是示好。 这个一直跟着道士的狗,能到这个我看不出深浅的老头手里,能养哮天犬的是俗人么?这足以说明了这个老头的不凡, 而且,这条跟道士的狗,道士能把它交给这个老头,也表明了他们两个不一般的关系。 我在威慑李大秘的同时,在告诉他。——我跟那个道士是熟人,我们是自己人。 我想要表达的两个意思,都达到了目的。 李大秘养气功夫相当不错,此时脸上变了颜色。 老人,则对我做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动作,可以表达出这么多意思, 我也没想过,那么懒散的我竟然可以在此时把算计发挥到这样的境界。 在这一切做完之后,我只感觉疲惫。 后背已被冷汗打湿,就在刚才这条狗对我张开嘴的时候,我腿都有点软。 好在,成功了。 我站起身,对他们两个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这栋被爬山虎占领了的建筑。 我打开了门,里面一阵阵腐朽的气息传来, 我摸到了开关的位置,灯泡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断电, 我打开打火机,找到了烛台,点上的蜡烛。 这个建筑,在当年的租界,建筑的风格等等都相当不错,有种城堡的感觉,只是在整个进门的大堂之中,堆满了堆积如山的文件,一眼看去,有强迫症的人估计要疯掉,太乱了,跟废品回收站的纸张处理站一样的乱糟糟密密麻麻。 我看了看手中的钥匙,没有迈动脚步,而是站在原地。 这世界上有三种人,第一种是闷油瓶儿这种人,他们本身已经极度的强大,强大到可以忽略任何的阴谋诡计,就好像一个成年人,一个三岁的孩子拿着他所有的攻击武器,木剑,假枪,随便攻击,都不会伤他分毫。 这一种人很少,少之又少,没有代表性。 真正具有代表性的,是第二种人,类似A和吴三省,他们称为聪明人。 第三种人,是我这种,得过且过的人。不能说我们是傻X,只能委婉的说的,不怎么聪明的人。 人都是有一个大脑,没有谁比谁聪明,或许聪明人跟不聪明的人最本质的区别就是, 聪明人在做一件事儿的时候,会想的深,会算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提前做好谋划。 做一步,后面三步甚至五步都已经谋划好了。 而不聪明的人,做了就做了,真发生了什么的话,再去想办法。 简言之,聪明人在出现了特殊状况的时候很淡定,说,我早就想到会这样,并且已经准备好了办法。 而不聪明的人,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会说,我操,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 ——我不管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情况是,让我不得不去做一个旁人眼中的聪明人。 所以,我要站在这里,考虑在经历刚才的事儿之后,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在确认了应该不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后,我慢慢的走上楼去。 这里的资料非常多,我相信任何一本资料,拿出去的话都会引起轰动,如果一个悬疑小说家,比如那个叫三两二钱的家伙来的话,他会很兴奋,因为会有写不完的题材在里面。 而这些对于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我要到达的地方,是328,那个关于双鱼玉佩的房间。 我跨动着脚步,缓缓前行。 点上了一根烟,我的烟瘾并不大,一般都是在特别的焦虑的时候,才想到抽烟,并且抽的很快。 本来就这么简单的接触到双鱼玉佩这个绝密档案,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此时的我,孤身的在这个古楼当中,却涌现出浓浓的危机感。——我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么? 我不信,真的不信。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要上楼,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退缩, 所以我像是一个傻逼一样,在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建筑里,手里紧握着枪,弓着腰缓缓的前行,如临大敌。 我上了楼梯,那个年代的外国人,以为可以长期的在中国作威作福下去,他们的建筑,都修建的非常结实耐用, 所以这个楼梯虽然看起来灰尘很多,我倒是不用担心一脚踏上去踩空之类的事情发生。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机关要我的命,这个我可以肯定。 我一个发小在失恋后跟我说过,在一个受伤了想死的人面前,最好的诅咒是祝他长命百岁。此刻,对我来说,死亡才是最简单的事情。 我是怕,那种未知的东西。 可是没有,我一直的往上走,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一切平静的非常可怕,在一个你认为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的空间里,其实没有状况发生才是最为恐惧的东西。第一是你要忍受你自己本身惊人的想象力,第二,你要紧绷着神经,以防止一切事情的发生。 而我在此时,就出现了普通人会出现的错觉, 我感觉,我的身后,有一双眼睛看着我。 可是我在回头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一片狼藉。 这让我更加的不确信,现在看一楼大厅里那些堆积如山档案,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掩体? 里面会有什么,我都不敢确认。 有时候,并不是错觉,而是那种第六感。 如果真的有人跟着我,并且还藏头露尾的话,说明这个人不怎么强大,起码不足以碾压我,不然不用这么鬼鬼祟祟。 我此时,恨极了那些爬山虎,如果不是他们占领了这个建筑的表层,此时日光充足的话,一切都不用如此的被动。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速度,几乎是一步,跨了两三个台阶那样的,上了二楼之后,这个建筑的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客厅,而二楼,则是客房,长长的幽深的走廊,似乎看不到尽头。 我想,打开一道门,然后藏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盯着门口的动静。 我用打火机照了一下门派,二楼拐角的第一个房间门上,写了一个201. 可是我忽略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细节,这些门,都上锁了。 我手里只有一把钥匙,那就是328. 这个锁,是一个巨大的锁链,上面串了一个黑锁,已经锈迹斑斑, 我手里是有枪,此时却不能用枪打开锁,那样就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我实在是太想知道,楼下到底有没有人跟着我了, 这时候又打不开门, 我的大脑继续飞速的转动, 抬头,看了看三楼。 此刻的情形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在明处他在暗处,我要改变这样的情况。 所以我飞速的上楼了。 我相信,躲藏在楼下那堆档案中,如果真的有人的话,他听声音,也能知道,我上了三楼。 我快速的上了楼梯,在三楼的楼梯口,我脱掉了我的鞋子,然后,蹑手蹑脚的下楼,动作十分的温柔, 因为穿着袜子,楼梯上又有灰尘,所以,我自认为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然后,我回到了二楼,躲在了那条黝黑的巷道里,我趴到在地上,也不管有没有什么灰尘,枪口,就对着那二楼的拐角。 一分钟,两分钟, 三分钟。 我把耳朵都趴在地面上,这样,可以最快最大限度的听到传来的声音。 就当我以为自己真的是神经太过紧张的时候,我听到了非常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很轻微很轻微,如果我不是在刻意的听,几乎都听不到。 这说明,这真的是一个在背后鬼鬼祟祟的人。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故人来 我继续趴在地上,等待这个幕后人物的到来,这个建筑里面很黑很黑,黑到我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前面的情况,我只能等,用声音来辨位儿。 同时我也在想,这个鬼鬼祟祟跟着我的人,他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 按理来说,饕餮守卫着门口,他是进不来的,难道说,从一开始,他就在这个古建筑内? 脚步声,近了,更近了。 他走的异常的小心, 我甚至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二楼张望了一下,然后,他继续上三楼。 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吭, 不知道此时开枪是否合适,正在犹豫当中,他竟然也以一个快速的登上了三楼。 这样也好,起码我可以跟在他的后面,看他有什么反应。 我想到这里,艰难的起身,之后更艰难的往三楼走过去。 上了三楼,整个楼道,却空空如也, 我看着我地面上放的那双鞋子,这才意味到自己考虑问题真的不够缜密,我的鞋子放在这里,他在上了三楼看到鞋子的时候应该就能猜到上当了! 想到这里,我抽自己两巴掌的心都有了。 这下可好,刚才辛苦攒下的优势瞬间的荡然无存。 可是这个人,他能去哪里? 整个楼道的门,可都是锁着的! 我晃了晃脑袋,暗道难道真的是我因为精神上长期紧张出现的错觉?——一低头,看到地上的脚印的时候,我又否决了我的想法。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失必有一得。 地上的脚印,出卖了他。 此刻我兴奋了起来, 顺着脚印,我开始往前走,紧握着枪的我,随时准备射击。 我在此时已经打开了打火机, 警戒着往前跟着脚印来走,直到我走到脚印消失的地方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 而脚印消失的,就是在一个房间之前, 我用此时已经发烫的打火机看了一下那个锈迹斑驳的门牌号,上面有个还可以分辨的数字——328. 而门上, 也挂了一把锁, 巨大的锁,并没有开过的痕迹。 脚印告诉我,这里有人来过无疑, 可是这个人难道会穿墙术不成? 这个门还在锁着,他却不在了, 这样的情况,似乎只能用穿墙术或者隐身术来解释,不然我怎么理解凭空消失的他? 不对,凭空消失?! 我想到这里,立刻仰头, 却在下一瞬,我差点蹲在了地上, 当我拿着打火机仰起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到, 在天花板上,有一张脸,是一张红色魔鬼的脸,两个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珠子,正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的反应不可谓慢,在初时的惊吓之后,我立马就举起了枪,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就他娘的冲你这副长相,杀了你就是造福社会! 这个整个人,如同壁虎一样的趴伏在楼顶的这个人,在我举起枪的时候,整个人忽然掉了下来,动作比枪还要迅捷,他的一只手,刚好抓住了我拿枪的手腕儿, 另一只手,拐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力气非常大,几乎是在抓住我手腕儿的同时,一股大力就从我的手腕儿上传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根本就让我拿不住枪, 枪应声而落, 他一脚,就踢的飞了开来。 尼玛,这么高手的一个人,你有没有一点高手的气度? 至于这么鬼祟的跟着我? 我真想大骂一句。 “兄弟,何方神圣?” 我问道。——还是那句话,现在我除了遇到粽子之外,他们那样的无意识的东西代表的是摧毁,至于遇到其他的人,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害你,就拿现在来说,这个人要杀我,他只用随便的用一下力,就完全可以扭断我的脖子。 “钥匙。” 他在我耳边道。 “有话好商量,先放开成么?“ 我试探着问道。 他伸出手,一把伸进我的口袋,摸出了我的钥匙,然后,把我推到了一边, 把钥匙插进锁里,咔嚓一声,打开了这个房间的门。 然后一把拉住我,丢进了房间里。 这个魔鬼,他夺过了我的打火机,点着了旁边的烛台, 也不管房间里的其他的东西,而是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我。 有了较为明亮的灯光,我才看清楚,他那张恐怖的脸,其实是一张面具。 而看到这张面具的时候,我问了一句:“ 三爷? 还是三爷的人?“ 因为这张面具,就是在地下溶洞的时候,吴三省还有他的手下统一配备的面具。 他轻轻的摘下面具,看着我,面无表情。 我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倒嘶了一口凉气,这个人,是我最先接触的一个高手, 也是曾经迷茫我很久的一个人。——地下溶洞里的那个“老二。“! “怎么会是你?“ 我诧异的问道,这个人,在曾经如同昙花般绽放过,却很快消失于这个谜团当中,我曾经想过他是在这个局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而之后他一直没有现身,让我都快忘记了他的存在。 “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低下头,问我道:” 有烟么?“ “有。“——尼玛,你至于这么吓人么,就为了要一根烟? 我赶紧掏出来递给他大半包,恨不得帮他点上,这个人,可是能跟闷油瓶儿单挑的狠人! 他点上烟,像是一个大烟鬼一样,两口就抽到了烟屁股,然后再点上一根儿,一口气抽了几根儿, 他才看着我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一阵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想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道:“ 有人通知我,让我来这里。“ 然后,他不在说话,而是盯着墙壁去看。 而我瞬间就迷惑了起来, 这个古建筑一直都存在着,为什么这个老二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在今天过来,而同样的,也有人通知他今天来? 这肯定不是巧合!——在这个充斥着阴谋诡计的局中,相信是巧合存在的肯定是傻X。 “你也是来查双鱼玉佩的?“ 我试探的问道。 他点了点头, 开始去疯狂的翻资料。 我一想,既然这个人现在没有对我不利,他是来查阅东西的, 我也是, 他能翻,我也要翻啊! 我们俩的目的根本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 “这件事儿, 我劝你最好不要管, 我是为你好, 你搀和不起。“在我翻资料的时候, 他轻声的对我道。 我没理他, 不算搀和不搀和的起,我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回头路。 这里面的资料并不是特别的多, 我们俩谁也不理谁,就那样打开档案袋, 他似乎是在找一个特定的东西, 而我则要翻阅所有的东西, 所以,他拆开档案袋看一眼,丢在一边,动作非常的快, 而我在后面,捡起来慢慢的看。 我从拿起第一份开始, 就转不开眼睛,甚至忽略了身边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文件是一个红头文件,上面写的是: 罗布泊考察计划。 起源: 调查所有双生人的计划。(镜像人) 负责人:彭加木。 “我接到上级通知,说在那个地区,出现了大量的双生三生甚至四生人, 他们的相貌完全一样, 并且当地的民兵捉到了活体标本,送来检查,这些人,都非常的健康, 至于他们的来历,谁都不知道。“ “这是一个类似真假美猴王的戏份,他们不知道哪一个自己是自己,每个人都拥有同样的记忆生活习惯,连最熟悉他们的人,都不能分辨,利用当前的科技,都无法确认这是什么情况。“ “而导致他们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是那片神秘的绿洲。 他们记忆的断层,就在那片绿洲之中, 那里,是一片废墟。 建筑上雕刻满了奇异的星辰纹路,似乎是一个文明的起源。“ “我彭加木要率考察团,以观察气候因素的理由进入,找到这个秘密的原因。“ 这是第一个档案袋, 非常的简短, 我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 立马打开了第二封档案,可是这些档案,并不是按照顺序排列的,我打开第二个,标题是: 关于彭加木同志的处理建议。 这个档案,不是印刷稿,而是毛笔字,上面的笔记我实在是太熟悉,小学课文里都有这人的狂草: 能控就控,不能控,毁。 我不懂,迫不及待的去找真正有含金量的东西,终于在一个档案袋里,发现了一个署名为: 关于失落文明的探寻。 上面也是笔记,很潦草,写的很慌乱,上面写道:“ 发现大批未知科技,具体原因不详,出现巨大的变故,增援!“ (到底是他国之秘密基地,还是未知文明的产物,暂时无法甄别,发现外国人尸体。) 看这些东西真的烦死人,这就好像是一本被撕碎混乱的小说一样,你要去重新组合,而此时,有老二在身边,我又无法去稳住心神。 正当我看了这个,慌乱的去拼凑这个文件的顺序的时候,老二似乎,也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我伸过头去,看到他手里,拿的照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五张照片 我最先接触到双鱼玉佩这四个字儿的时候,A对我讲到过照片的故事,也就是在讲到照片的时候,枪声打断了当时的谈话, 而A说后来所有的资料都被收走了, 所以,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我停下了手中忙碌的东西。 凑了过去。 第一张照片,似乎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因为照片出现了问题,还是当时的环境就是这样。 老二却盯着这张漆黑的照片看个没完没了,我着急着看接下来的照片,就道:“ 你搞什么呢? 这上面你能看出一朵花儿来?” 他摇了摇头,拿着那张照片,对着蜡烛光的方向。 道:“ 你在看,这像不像是一个人。” 我心道我也不是傻子,对光看能看到东西的那是底片,和这个照片的黑黑底片的那种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他说了,我还是伸头看了一下,这一眼看去,感觉煞是奇怪。 通过这个光亮,我看到了一个人影,就在照片上。 “可能是曝光了,照相机也是机器,总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我道,虽然我说的话我自己都认为勉强了一点。 “不对,你仔细看这个人,他是活的。”老二目光凝重的道。 “你管他是活的死的呢?” 我道, 可是话刚落音我就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因为很明显,老二说的话不是指这个照片照的是死人活人。 而是这个照片上的人,是活人,他在不停的动。 照片是黑色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可是,这个小人如同是在皮影戏里一样,在做着各种动作。 我差点眼珠子都给瞪出来,这是什么样一种情况? 我接过了照片,对着蜡烛,仔细的看,也能看出来照片上的人,似乎非常的痛苦一般的挣扎着。 “有人被困进了照片里?” 我只能这么理解这个状况。 “是灵魂吧。很有可能就是这样。”老二道。 他说这句话我想起来一个笑话,在清末的时候照相机传入国内,有的达官显贵害怕这个东西,认为照片是把人的灵魂摄走了。 可是眼前的情况,还是的类似。以前把这个典故当做笑话来听的,此时却笑不出来了。 这情况,也着实诡异了一点,这也多亏了身边还有一个人,如果我一个人看到这场景,估计得吓一大跳。 “下一张下一张。” 我催道, 照片总共有五张呢,这才一张, 说不定这张的问题,就可以在下一张找到答案呢? 老二抽出了下一张照片,这一张,或许是在之前,更早以前,照片是他们考察队,在分宰一只骆驼。——这个我在之前的资料里看到过,在进入罗布泊真正的核心以前,彭加木的队员们已经经历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军心涣散的非常严重。 在最后的一个夜晚,他们宰了队伍唯一的骆驼,之后彭加木就消失了。 可是这张照片上,没有什么恐怖的情景,倒像是现代人喜欢的显摆,比如各种人在吃饭前喜欢拍一张,举了例子,一个人去喝星巴克,喝完之后骂道,忘记拍下来发朋友圈了,白她妈喝了! 唯一的有推敲的地方就是,在那只还在宰杀的骆驼身旁,还站了一只骆驼,似乎非常的悲伤的看着地上正被人分而食之的同伴。 资料上说了,是最后一只骆驼被宰杀,而照片上,还有一只骆驼。——这个本身平凡的照片,被A说成非常恐怖, 那就说明,它恐怖的地方,我们没有发现。 “复制人, 那个死亡的骆驼被复制了!” 这也许就是最合理的解释,我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立马大叫了起来。 “不像, 你看这上面的人, 他们当时非常的紧缺食物, 所以才会选择在沙漠之中宰掉对整个队伍异常重要的骆驼,你没去过沙漠,不知道骆驼对于旅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杀骆驼本身是破釜沉舟之举, 如果骆驼可以被复制的话, 他们就不会如此的慌张了。” 老二道。 “或许是他们复制一只, 宰一只呢?” 我道。 “队伍那么多人,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是一群骆驼, 在这一只,当时是彭加木的座驾。 他年纪最大资历最老。” 老二道。 “那就是资料上出错了,他们在最后的时候,剩下了两只骆驼宰了其中一个。”我道。——这个照片,是在表示他们现在很危险,食物短缺的非常严重。 “不对, 你看骆驼的位置。” 老二指了指照片道。 我凑过去,这张不是黑色的照片,有些泛黄, 他这么一说,我看到,其中蹲在地上的一个人,遮挡住了骆驼的前腿。 这只是一张照片,并不是三维的图像, 所以也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再给我一根烟。”老二道。 “这不是照片角度的问题, 而是这只骆驼的前半截身子,跟这个人的处于一个位置, 这么说吧, 这个骆驼是虚幻的,这个人,没有感受到它的存在。这才是这个照片最恐怖的地方。”老二抽着烟道。 “你的意思是,这张照片在照的时候,这里并没有骆驼, 但是这个照片在洗出来的时候,这里有了一只? 就好像是一个人在一个空地里照了一张照片,却发现洗出来的照片上有一个人一样?” 我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二点了点头,道:“ 这就是罗布泊最为恐怖的地方。” 然后,他念叨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什么原来是这样,你知道什么?” 我问。 “没事儿。” 老二说着,抽出了第三张照片, 在这张照片上,是他们队伍的人,都在那里跪拜着,而他们跪拜的对象,是一口青铜棺材。 这张照片我没有找到任何的亮点,而老二的双手,已经颤抖了起来。 他火速的抽出第四张照片,这张照片里的人,已经在打开这口棺材, 而棺材里,有一个穿着寿衣的人,他睁着眼睛, 被彭加木捧着脸,正对着摄像头,似乎是在摆拍。 这张脸,是老二。 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这是纯粹大脑条件反射般的自我保护——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老二会不会对我灭口? 这时候,最大的谜团,终于指向了我旁边的这个人, 这是我见过的,第三张这样的脸,地下溶洞最后,找到了一个老二。 长生的空间断层,和罗布泊的双鱼玉佩之谜,终于画上了交叉符号。 我偷偷的看了看老二的脸色, 他的那张脸上,布满了汗水。 随即,他掏出了这个档案袋子里最后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里,三个彭加木,搂在一起,像是三胞胎一样的,笑着合影。 那个年代,没有PS处理技术,彭加木也没有三胞胎兄弟, 这也许是这几张照片里,就影像来说,可以直观的,给人最恐怖的一张。 当然,一个棺材里躺的人,现在还有一个,蹲在我的旁边,这是最贴心的恐怖与凉意。 我跟老二并不太熟悉,不知道现在张口问他什么合适不合适。 可是我最终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情况? 你家所有的人,都长了一张同样的脸?” 他把最后一张彭加木三人的照片推给我,叼着已经燃烧到烟蒂的烟头道:“ 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想不到?” 我没有看, 我不是想不到,而是无法去相信和不敢承认, 又或者,是一种自我保护般的装傻充愣。 “知道我为什么叫老二么? 因为我被人起的名字,编号是二, 我不知道这个编号能持续到几, 但是我能感觉到,另外我的存在。就好像在地下溶洞的时候,我都感受到了,他的呼吸与心跳。” “我不是彭加木, 我无法想象, 跟另一个我站在一起,拥有同样的思维与记忆,那会是什么感觉, 我想干掉他们,全部杀掉。” “你懂,你自己分不出哪个是你自己的感觉么?” 他捏灭了烟头,问我道。 我口干舌燥, 不敢去想象,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我身边有两个秦培,那还好,就当是娶个双胞胎并蒂莲了,邪恶一点的话,那更刺激。 可是,出现两个我呢? 我忽然非常理解孙悟空,在真假美猴王那一集里的无奈与纠结,而在最后,竟然当着如来的面,也要干掉那个冒充自己的人了。 那种感觉,会让人疯狂。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彭加木 老二在看完这几张照片之后站起了身,似乎他已经看到了他想要看的东西,道:“你慢慢看。 我要走了。” “你去哪里?” 我一愣,问道。 “我去寻找,哪个才是我自己。” 他道。 “ 给我点钱,再给我一根儿烟。”他道。 这句话他说的相当的顺理成章,没有丝毫脸红, 我也没说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所以大侠们都相当的穷,在这个社会上,没有钱,你武功再好有什么用? 我掏出钱夹,把钱还有剩下的半包烟全部都给了他, 他跟我道个别,然后道:“ 我知道拦不住你, 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单独行动, 跟你你的老大宋知命,还是那个神秘的小哥儿会好点, 还有,提醒你一句,离吴三省远一点,他远比你想像的要可怕的多。” 至于他要怎么走,那就不是我可以关心的事儿了, 他走之后,我蹲在地上,一张张的翻阅这个关于双鱼玉佩的绝密档案,这跟我初中时候被老师没收的小人书一样,被老师撕了以后我们跑去捡回来,却再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很多都被风给吹走了。 眼下的情况也一样, 这些档案七零八落的,我也拼凑不完整,只能加上大概的猜测,总结一下。 双鱼玉佩只是一个以罗布泊这个神秘地带出土的那个玉佩为代号的一次行动而已,原因是,当地出现了大量的镜像人,也就是说,进入那个神秘地带的人,只是会出现一个神秘的分身。 我已经不需要去看那些被复制的神秘人, 因为我眼前有一个标本,老二, 当然,还有现在都已经不知道在哪里的那个消失的彭加木。 这是众所周知的东西,不需要再去累赘多讲。——但是有一点,如果这种情况,在别的地方出现了的话,会很快的就被人往灵异的方面去想。 只能是灵异。 灵异,可以归纳为超自然因素, 这是在最开始就被提上桌面的东西。 可是,何谓超自然,就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灵异是纯粹的虚幻,无法用科学去解释,而另外一个超自然的解释,就是这个东西迟早可以被科学来解释掉,但是目前来说,这件事儿代表的科学水平已经超脱了现在科学可以达到的最高境界。 所以,当时,双鱼玉佩到底是一个灵异事件,还是一个纯粹的“超科学”事件, 关于这件事儿的分歧非常大。 而信奉马列主义的彭加木,是坚定的科学派, 他认为,这是一个失落的文明,这是上古世纪人类先驱的科技成果, 是一个馈赠。 他主张,去发掘, 他是一个纯学究,一个迂腐至极的人物。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的角度和立场,是一个知识分子科学家理想主义者应该有的, 他是纯粹的学者,所以他主张,真正的文化是没有国界的,这个“被发现的科技” 是属于人类的,就算是属于中国的, 以我们国家当时落后西方国家一大截的科技水平,也不见的就能真正完美的诠释出来, 所以他主张,联合全世界的科学家,起码也要联合当时跟中国关系还没有恶化的苏联,一起举行一个纯学术的课题,来研究双鱼玉佩。 当然,这个人,彭加木呢,他的想法没有错,但是人就有点二了。 他或许是一个好的科学家,但是他注定这辈子不能作为一个政治家, 所以尽管,他的话很有权威性,他还是不讨喜,特别是在上层,没人可以真的喜欢他。 为什么呢? 因为但凡老学究似的人物,他有点二,精神层面执着的让我们敬畏, 他认定的东西,就会尽力的去做,所以,上层的人物,还怕他脑袋一热,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引起全世界的注意,那就歇菜了。 就有人劝彭加木说:“ 教授,你可以无私的把这个东西当成祖先的馈赠, 但是别的人,未必有您这样的觉悟,如果别人拿着研究的成果来对付我们国家,你不是成了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了?” 这话,稍微劝下了这个学者,当时也很纠结无奈,用这个人吧,他是个二货,不用吧,人才着实太少,而且这个人也没什么大的毛病。 最后,还是启用了他,率队伍,以科学的角度,进入了罗布泊腹地。 只是,这个队伍出现了巨大的变故,从彭加木发回来的报告中,说他们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科技群,这是彭加木证明自己推测的重大发现。 何谓科技群? 这也就是,灵异和超自然的区别, 如果彭加木发现了古尸,粽子,灵魂,神像,这样的东西,那就说明,这里是灵异。 彭加木发现的那个失落的地方,是一群前所未有的机器。 所以,他请求支援,第一批的支援并不是说是遇到了危险,而是纯粹的认为这里是一个科技园地,再傻的人,也能知道,解析了这一批东西的科技密码,对于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个消息,立马就引起了强烈的关注,就当第二批科学家,整装待发准备进入罗布泊的时候,异变陡生了! 罗布泊那边,没有什么消息传来,队员离奇失踪太多太多,回来的,都疯了,其实可以这么说,这五张照片,和那个双鱼玉佩,是彭加木那个队伍带回来唯一的东西了。 坊间流传的都是臆测。 彭加木的考察也不是以双鱼玉佩命名, 真正代号双鱼玉佩的,是第二批进入罗布泊的人,也就是A的队伍。 这时候,其实已经做了最万全的准备了,可是这一次,最大的变数,却在彭加木身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时这个秘密,泄露了,一下子,罗布泊像是跟朱秀华一样,甚至说比朱秀华还要轰动的出现在了一个小范围的圈子里。 A他们最终得到了什么,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直观的记载,但是有一点,就是在A回来之后, 这些档案里,有一个署名为宋知命的报告: 销毁。 就两个字。 却看的我心里异常的沉重。 之后的故事,真的如同民间传说,紧接着,就在那里实验爆破了核弹,让这个秘密,最终消失掉。 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么? 我在之前,看到的那个关于彭加木同志的处理报告,看时间来说,是在罗布泊爆破和核弹之后的事情。 而此时,消失的彭加木回来了。 为什么要处理他?——是因为他的嫌疑最大,就是泄露了这个秘密的嫌疑。 其实当时,A的那个队伍,在罗布泊,是发现了彭加木的尸体的。 但是,大家一致认为,既然是镜像人,也就是说,彭加木,已经被镜像了好多,起码是三个,这是有证据的。——别忘了那张三胞胎似的照片。 其中有一个“彭加木”,穿越了沙漠,去了苏联,并非叛国,他纯粹是为了他学者的追求, 因为当时的他,已经疯狂了,这是职业病,一个老学究看到了一个可以让他疯狂的东西, 什么政治觉悟什么的全都是浮云了,他的眼中,就只有了秘密,科学。 这是一个令人敬畏的二货, 我心道。 看完了所有的东西,并把他们理顺之后,其实我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A他们那次之行,到底经历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荒岛中那些“双鱼玉佩”的人,又是什么,也没有得到答案。 我在最后,也把目光,投降了那五张照片,这似乎,是整个秘密的核心。 可以锁住灵魂的黑色照片。 这他娘的是科学?——我认为彭加木本身,是有他目光局限的地方, 他太相信痴迷于科学了,这其实是限制了他自己的脚步。 如果说一件明明是灵异的事儿,偏偏的想要去以科学来解释,那只能是为难自己。 当然,谁都期盼,他可以找到答案。 就比如说这张里面有挣扎的灵魂的照片,如果他用科学解释了,然后制造出一批这样的照相机。 那中国早他娘的统治地球了,士兵们不需要枪支弹药,核武器也不要了,一人拿一个摄像机,对着敌人一通狂拍,那就是吸魂大法,全部给我变成植物人去,霸气不霸气? 这里,应该是一个,灵异和科学结合的地方。 我脑海里,竟然出现了一个战场。 满天神佛与大炮坦克的战斗。 你一个如来神掌,我一百发炮弹。 你十八罗汉,我丢一个原子弹。 这将是一个什么场面? 解开这个谜团的话,纯科学不行,纯灵异也不行, 其实应该让两队人合并为一个队伍,A小哥,吴三省,彭加木等人,一起出发。 如果能加上二逼道士的话,就更好了。 我起身,出了这栋古楼,别的房间我也不想看,一个人的脑容量,就那么多,知道的多了活的更累。 我出门儿的时候,那个牵着黑狗饕餮的老头,就笑着看着我, 也不说话。 我回到的招待所,一天的脑力活动让我非常疲惫,一沾到床就沉沉的睡了下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世界上有无数个我。 惊醒的时候,全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操盘手 这个梦境让我醒来以后,我发现我难以入睡,并不是因为我在恐惧,而是我忽然迸发的灵感。 这个灵感的来源,是来自于那五张照片中的其中一张。我为我自己的灵感迸发而全身颤抖,打开了笔记本,我这么分析道: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拍到幽灵。但是拍到幽灵的情况是偶然的,这就好像干宝搜神记里的内容一样。 无意去遇到鬼,偏偏遇到了,真的刻意去捉鬼唾之变羊卖钱的话,又找不到了。 相信当时那支队伍拍照的那个人,也是在无意之中拍到了那只骆驼的灵魂。 然后他才会惊慌失措。 我猜想,之所以罗布泊这个地方恐怖,是因为他把偶然的事情,变成了必然。 不然的话,单纯的一个撞鬼。还是骆驼灵魂的照片,根本就没有资格被收入这个级别的档案里。 又或者说,当年我那个前辈,留下这张照片的真正目的。 是想告诉我们,在罗布泊这个地方,可以看到刚死的灵魂。 这个地方的诡异之处在于,别的地方偶然出现的拍到幽灵,在这里,变成了必然。只要你的相机视野之内存在幽灵,就一定能被拍下来。 我们看的第一张照片,就是最好的佐证。 那张里面有一只会动的影子的照片,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一句话:照片里面有鬼! 或许,这是我可以想到最好的解释。 至于其他的照片,我暂时还想不出答案,但是必然的是,跟老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到底该不该去一趟罗布泊,这成了困扰我这一整晚的问题。 核弹是厉害,但是我现在甚至并不相信,罗布泊会真的被毁灭掉。 想到这里,我也不管现在是几点,更不管刚跟李大秘书闹过不愉快,拿起座机就想打过去,随即又放下。 我想起了李秘书的话:记住你是谁的人。 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跟A背后的老板联系过。总不能只要有事儿,就去麻烦那个日理万机的老人,他每天都有很多事儿要忙,长生对于他来说,只能算是一个业务爱好般的存在。 我穿上衣服,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大龙和哈德门,现在的我有点走火入魔,可是没办法,想到的,我就要必须去做,秦培还深陷囫囵,我哪里敢放松丝毫。 好在他们两个也理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我们几个看起来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在做的事,足以颠倒整个世界的平衡。 “回基地,我要用老大的座机打一个电话。”我说道。 我都不需要说打给谁,只表明一个意思,他们俩就明白我要干什么。只能用A的座机打的电话,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辆车跟着我们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没命的狂奔,终于赶回了基地,要说这个基地在哪里? 对不起,这件事儿真的不能说,它很有可能,就在你们身边。 我回了基地以后,几乎没有休息,直奔A的办公室,用座机,拨打了那个号码。 “你说。” 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 “我是队员,编号427,向首长汇报情况。” 我看了看大龙跟哈德门,道。 “为他续命,在江西掀起风暴的就是你吧? 小家伙儿有点意思, 你说,什么事儿?” 那边依旧是一个嗓音。 “我们老大,现在在那个孤岛上面,他们现在在跟一群人周旋,那个地方,出现了双鱼玉佩。” 我道, 其实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我感觉,我这么一说,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双鱼玉佩要重启了?——不对,时间不对, 你确定是双鱼玉佩?” 那边这才有了点精神。 “我对那个其实知之甚少,只是我们老大,说那就是双鱼玉佩那批人,他们劫持了我们的部分队友, 我回来去了一趟江西,没先跟您联系是我不对, 事发紧急希望您能原谅。” 我道。 “那都是小事儿,你在古楼那时候做的不错,解气,我早就看那个阴阳怪气的李大秘不顺眼了。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给我打这个电话。” 他道。 “我知道我是谁的人, 还有,这个电话, 是我们老大让我打的,他说,不管什么事儿,都要跟您汇报。” 我沉吟了一下, 说出这么一句话。 站在我对面的大龙,似乎对我的措辞很满意,对我输了一个大拇指表示称赞。 “他是什么意思?” 电话对面的人问道。 “谁? 我们老大。” 我问。 “那个,不想死的那个。” 他道。 “我不知道, 我说我要看双鱼玉佩的那个资料, 他就安排了。 ” 我如实回答。 “真是个老狐狸,哈哈, 想怎么做,就去办好了。 罗布泊没有毁,核弹只是掩人耳目, 别的不需要我多说。”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任谁,都不会舍得毁掉那一个宝藏。 可是,我就是一个蚂蚱,就算再怎么去蹦跶,都不可能单独去行动,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对A那样的人说的,对我来说,实在是有太多的束缚。 我们就待在基地里,每天都在四处想办法打探A的消息, 还想尽一切的办法去收集双鱼玉佩的传说,坊间关于这个的传说真的不少, 但是一般都是以讹传讹,什么那个出现了生化人啊什么的,都太过玄乎,而跟我在古楼里看到的资料相去甚远。 也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有消息传回了基地, 说那个一直昏迷的薛丹青,醒了。 我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此刻一筹莫展的局面,这个本来无关轻重的小姑娘的苏醒,必然会带来转机。 我在队伍里,熟悉的只有大龙和哈德门,所以他们俩,似乎成了我的头号马仔, 跟着我,立即赶往薛丹青所在的军分区医院。 在病房里,正在喝着稀粥的薛丹青看到我,忽然脸一红,低下了头。 我还以为是自己长的太帅了,难道这个小姑娘忽然的对我芳心暗许? 所以才看到我脸红的厉害。 可是随即一想,我的脸红了。 当时我们在张良墓中的血色红莲之中发现她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可是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一丝不挂, 我还因为多看了两眼她的胴体而被秦培踹了几脚。 “看什么看? 还没看够?” 她嗔了我一眼,无限风情尽在不言中。 “没事儿,姑娘, 你好啊。” 我挠头道。 这时候,薛丹青的主治医师走了过来, 对我笑道:“ 小姑娘刚醒转过来, 马上就通知了你们, 我们刚刚做了检查,一切都好。 只是因为刚刚苏醒,身体还有点虚弱,不要让她太累。” 我对医生说了句谢谢, 他们摆了摆手,和护士们一起走了出去, 我对薛丹青道:“ 姑娘, 你没事儿吧?”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她看着我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不自然, 看来当时昏迷的她的确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可是我能怎么问, 我能问一句,姑娘,你当时被我看光了你知道嘛?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我有太多的话想要问这个小姑娘,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们那时候,遇到了一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最后,薛丹青对我开口道。 “什么时候?” 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 很多事儿,我甚至记忆都有点模糊。 “就是我跟莫言和老王他们出了地下溶洞的时候。” 她道。 “我们在路上遭到了伏击, 原来我们在地下溶洞里的一切,都在那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的监视之中, 他们,可以控制那些阴兵!” 薛丹青道。 “当时我们想的是,尽快的摆脱他们, 然后告诉你们,很危险, 那批人非常的可怕, 之后的一切, 我都有记忆, 我现在最想告诉你们的是, 他们那批人,是布局者,你懂么?” 他道。 “我们当时去地下溶洞, 是因为阴兵借道, 跟着那些阴兵,找到了那个地方, 对嘛? 之后你们去秦岭,是因为我跟莫言他们的照片, 这又没错吧? 你们去张良墓, 是因为那边的村民们莫名其妙的死亡,不能否认吧?” “现在我告诉你,阴兵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东西, 秦岭古楼的照片,我们那时候是被他们控制的,张良墓那里的村民,也是他们害的。 你能想到什么?” 她不说话则已,一说,就给了我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布局者? 你的意思来说, 其实就是在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有那么一批人, 他们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到处拉着我们跑?” 我诧异道。 “很明显,就是这样。” 薛丹青点头道。 “一模一样的人?”这个消息震惊的不止是我,还包括大龙和哈德门。 他们两个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脑袋里这时候是怎么想的,只能对着他点了点头。 我眼中所有的聪明人,所有的精于谋略的布局者操盘手, 因为薛丹青的几句话。 全都成了被人戏耍的猴子。 如同是在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一句话,让我陷入了永夜的黑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黑云压城 这是一个巨大的颠覆,足以颠覆我们以前所有的认知。我忽然想起来,A和闷油瓶儿,似乎都对那个双鱼玉佩的组织颇为忌惮。 老二也在不久前提醒过我,这件事儿,我掺和不起。 我最担心的是,我们所有的人,被牵着鼻子走这件事儿,那些所谓的聪明人是否知情,A是否知道我们在被当猴耍? 我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是A的将计就计,还是他也被蒙在鼓里,那就太可怕了。 我现在最想做的,听到这句话之后最直观的想法,就是告诉A. “那到底是一批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双鱼玉佩,我想知道的是双鱼玉佩代表的这一批谋划了一切的人,他们到底是罗布泊原本的土著,还是彭加木那批人,他们掌握了秘密,然后安排了这一切?”我问道。 问完之后,我只感觉一阵头大,这个局,我高达250的智商好不容易才理顺,好不容易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需要我去做什么,结果彻底的来了一个颠覆。 我一下子陷入了迷茫当中。双鱼玉佩代表的这批人,牵引着我们去一个个的地方,去探寻一个个关于长生的谜团,做任何事儿,都有个因果,他们不可能纯粹是闲着无聊了拿我们找乐子。 牵引我们必然有他们的目的,那他们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我本来感觉我们在追寻长生就已经非常的高大上,算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追求了,我却在此时忽然觉得,他们的目的,甚至比长生更可怕? 我的疑问,醒来的薛丹青无法给我解释,她甚至不知道她为啥会赤身裸体的出现在那朵红莲里面。 “你跟他们接触过,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罗布泊那里会出现这个秘密,不是偶然,也就是说,罗布泊所谓的人类宝藏,它只能出现在那里,不能出现在别的地方,我隐约之中听到他们讨论过,那个地方,非常特殊。我想,他们或许也在找罗布泊密码。所以安排的这一切,也是在借我们的手,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薛丹青道。 “我只知道这么多,但是我想去一趟罗布泊。那个地方是如此的让人神往,不是吗?”她接着道。 “想去可以,但是得等把你当做仙女的王胖子回来,罗布泊,就我们几个,我感觉去了纯粹是送死。”我道。 我在此时虽然迫切的想要见到A,可是我同时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慌。 离了A,我什么都做不了。-这样说会显得我跟没出息,确是事实。 我要等待A的回归,让他带着我们进去新的征程,可是我没想过,如果A没有回来呢?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不是盲目的自信,就算我在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由背后的操盘手在操控的时候,我还是宁愿相信A是在将计就计,或者说明知道这是局,却要入内。 他有他的无奈,或者说他跟双鱼玉佩代表的那批人只是在各取所需。 再说,孤岛上,还有闷油瓶儿,这个人,可以给我无以伦比的安全感。 可是在一个月以后,孤岛上的那批人,依旧是没有消息传回来,他们像是几十年后的马航人员一样,消失在了一望无垠大海之中。 A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在他失踪一个月后,启用了最高规格的搜寻,茫茫大海之中,到处都是印着五星红旗的军舰在巡航,外交方面也进入了一级戒备,海洋邻国还以为中国此时并不完善的海军有什么大的动作。此时必须要处理好,不然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家,都感觉到了风雨欲来之前强烈的窒息感。 此时,最茫然的是我,孤岛上,有我敬重的人,堪称我目前所有的朋友,还有我这辈子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爱人秦培。 而我却四顾茫然。辗转反侧来到临近海边的这个城市,关注着一切可能传来的消息。 这一切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无法找到航道。那条前往孤岛的航道,它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把我关心的人全部送往了地狱,然后消失了。 又搜寻了半个月时间,我对这个彻底绝望。因为他们的食物和淡水,绝对无法支撑他们活到现在。 食物好说,淡水才是在海洋之中威胁生存的第一要素。 另觅蹊径,只能这样。 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一个人一座山。 龙虎山和二逼道士。 我再次赶往江西,上龙虎山。 这是我不好意思上的一座山,上一次我来,搅的整座山头风卷云涌,甚至说的上鸡犬不宁,我本不好意思来,可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江西龙虎山正一观前,几个年轻道人看着我,个个双目赤红,恨不得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上一次,龙虎山天师神像崩碎垂泪,三位辈分极高的老道人坐化。 龙虎山视我如猛虎。 这是我在来之前就预想到的情况。 我就站在那里,他们跟我对视,这些方外之人,或许知道什么,总之也没有说动手打我,只是阻止我上山。 我只要站在这里就够了,因为知道我来的,已经知道了,见与不见,都随他了。 我从大早上站到晚上,两条腿都已经麻木掉,天黑的时候,一个三四岁稚童走了过来,看起来非常可爱, 他朝我作揖道:“ 三两施主,请回吧。” 龙虎山跟我对峙的道人们看着这个小孩子, 眼里都写满了尊敬。 小道士笑着对我道:“ 三两施主不用感觉奇怪,他们说我张的酷似第一代祖师,认为我是转世灵童,所以会比较尊敬。” “龙虎山百年前为他祖父堪点三尺阴宅,为一真龙止天下征战,乱世风云之中,他可脱颖而出,那三尺阴宅却是映射杀破狼命格,致使他后辈人丁单薄,这是龙虎山欠他,破四旧唯余龙虎山,这是第二欠, 龙虎山不欠人,上次损失气运莲花,已了解这番因果。 三两施主不用感觉对不起龙虎山。 这一切,都乃天意使然。 了解因果之后,人间事人间了。 龙虎山不再插手。” 小道士双手合十,明明是看起来稚嫩到可爱的一个人,却说出老气横秋的话,异常的沉稳。 给人非常怪异的感觉。 “没有半点的余地? 三两此次前来不为其他,只求搭救几位朋友性命,还请天师帮忙。” 我道。 “听天命,尽人事。 龙虎山封山百年,三两施主,祖师有一句话转告给你,他日有难,你可来一次龙虎山,却不是今日。” 说完,小道士对我施了一礼,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也在此时,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灰头土脸的下了山,此时真的是山穷水尽, 现在我唯一一个可以找到帮忙的,是潘子。 我也让人去了长沙,想要找到他, 却是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潘子已经失踪了。——我的心瞬间就跌进了低谷, 潘子是三爷最忠诚的人,算不上是我的朋友。 我再一次不顾上疲劳重新返回了北京, 到了之后,立马就尝试着去联系老人和A背后的人。 此刻,想见他们实在是太过困难。 似乎他们以前对我的尊重,还是缘自于我背后的A,现在他们所有的人生死未卜, 我好像没有了什么利用价值, 我跟李大秘联系,他只是告诉我:“ 你得稳住, 现在不能确定他们已经死了, 不是嘛?” 我说要重启双鱼玉佩,他却直接挂断我的电话,再打就不再接了。 事态炎凉至此? 我后来逼的没办法,再次从北京辗转回了基地,至此,又已经半个月过去了, 海上的他们,依旧是没有半点的消息。 我打了电话给了A幕后的那个人,汇报了一下情况。 他在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 但是我想重启双鱼玉佩, 只有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一批什么样的人, 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才能猜测发生了什么。” 有一句话我没说, 我不相信他们会真的死掉,别忘了A的佛陀真身, 还有朱秀华,包括一个不逊色于二逼道士的闷油瓶儿的存在。 他们最多只能被困。 我这么想到。 “这个有一定的难度, 你给我时间, 我也不希望小宋出事儿, 双鱼玉佩牵扯之广,已非长生可以比拟。” “能那样去搜救,已经算是我能做的极限, 你要知道,所谓的政治,比人性更加的复杂,生活中,你会顾及面子,顾及情意,很多事儿你说得做不得。” “但是到了一定程度的层次,一切都是浮云, 给你讲一个故事, 前一段时间, 有人给我修了祖坟, 我要亲自去铲平刨毁, 因为我不这么做,就是第二个刘伯温, 刘伯温为什么死的,你应该知道。” “稳住,不要着急, 不要把对手想的太过可怕。 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小伙子,你身边其实可用的人很多。” 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愣住了,刘伯温是怎么死的, 我还真不知道,只能回头问了一下一直以来跟着我的大龙。 他犹豫了一会儿道:“ 野史记载,刘伯温因为精通奇门遁甲而生,却同样因此而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颠覆 第二十六章-A的安排。 后来我才知道,刘伯温在最开始告老还乡的时候,朱元璋并没有决定杀他,想着给这个跟随自己戎马一生此时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最后一条生路。 成也奇门遁甲,败也奇门遁甲。 导致朱元璋对刘伯温下狠手最终原因是有人跟他说了刘伯温精通奇门遁甲,在堪点一处风水宝地,其子嗣必然乱天下。 我一下明白了他给我讲这个故事的真正用心。有些事儿,他做不得。 也就是说,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这个电话,依旧没改变此时的处境。 挂了电话,继续四顾茫然。此时此刻竟然找不到一个真心帮忙的人,不知道这是我的可怜还是A的悲哀。 我把头放在A的办公桌上,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情绪,就那样趴着。 大龙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别多想,总会有办法的,老大和弟妹也不会出事儿。” 我点了点头,说道:“ 老哥,我想静一会儿。” 大龙出去以后,我一个人在这里默默的抽烟, 在这个时候,我竟然想到了吴三省跟老二, 我想此时没有在荒岛上的人,有能力帮到我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可是,与他们两个合作,A尚且没有把握跟他们打交道, 我一个人能行么? 虽然我最近长了点心眼儿,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其实还是一个幼童般的智商,双鱼玉佩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个控制不好。 那就是彭加木的结局。——毁灭。 与虎谋皮,听天命还要尽人事。 我忽然就想到了A, 他或许就是我此刻的心情,而他的对手,除了吴三省之外,就是双鱼玉佩那批神秘的人, 他明知道一切都是别人的布局,却不得不往人家的套里钻, 因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掐灭了烟头,准备明天开始,就算冒险,也要去找三个人,吴三省,老二,还有那个还在喂养饕餮的老人。 静了一会儿,我忽然想去A的密室转一转,不为别的,只为了静一静,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体会一下那种无以伦比静谧的感觉。 我打开了机关,进入了这个密室当中, 站在其内,闻着略带潮湿的气息,忽然的就让我冷静了下来。 这间密室里我当时进来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或许A要它的作用,只是为了寻求那片刻的宁静,毕竟A要承受的东西,比我多的多。 我坐在A的椅子上,想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此时A是我,他会怎么做, 手不自然的拉开了抽屉, 却忽然发现,在那个抽屉里,躺了一封安静的信。 黄色的牛皮纸,火漆封口。 上面写了几个字——小三两收。 我瞬间就惊喜了起来,这他娘的不是锦囊? 锦囊,尼玛,我想起来了,龙虎山的掌教真人也曾送我精囊三个,说是我在日后实在危难之际可以打开那个。 今天那个小道士也说老天师再送我一份机缘,日后落难可上龙虎山。 其实哥们儿远未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对不对?——神仙说给我的机会,就好像是阿拉丁神灯给我的三个愿望一样,我还不想用在此时, 毕竟在我潜意识里,担心归担心,却从未想过他们会生死攸关。 我打开了这封信,里面划出来一张纸。 上面写道: 三两,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一筹莫展。 你不在极端的焦躁的时候,不会看到这封信。 这是我对你的直觉,希望还算准确。 而这个时候, 我们估计已经在罗布泊了。 而你此时,应该知道了非常多的事儿, 不用怀疑,这一切都是我在暗中安排。 因为很多事情,你都要慢慢的知道, 我必须用这种方法让你慢慢的接近整个谜团,不然你无法去接受。 这就好像当年那个人,让我慢慢的知道真相一样。 又或者说,一下子的知道全部,会把人吓退,只有缓缓的前行,才能把人引向万丈深渊。 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也就是在我们即将出发去香港之前, 我就知道此次之行会遇到什么情况。 所以我会在海上的某个岛上,辗转反侧的让你回来。 不要认为我是多此一举。 只有这样,才会让某些人相信, 毕竟,盯着我们的眼睛实在太多太多。 所以,此次出海,会带上台湾人, 后面会有两个急需续命的人跟着, 然后在中间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断掉与他们的联系。 他们的船会因为没有我的指引,而在大海之上驻扎起来, 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他们跟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接你回来。 只有这样,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你在回去之后,才能迅速的打入他们的圈子之中取得信任。 江西龙虎山的诸般事宜, 我有安排, 吴三省并不放心,所以他留下来其实是暗中帮你,续命的事儿,无论成败与否,你都无须放在心上。 龙虎山所做一切,都有所图。 你更不用感觉到亏欠。 我知道你肯定在看到这里的时候,去揣测我跟吴三省之间的联系。 这个不要去多想,你不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 所以不会明白命运早就把我们全部捆绑在一起无法分割。 我会在孤岛上, 让你知道双鱼玉佩的典故。——因为你在将来被我安排回去之后, 我们就没打算再回去。 只有这样,你才能自然而然的去探寻整个双鱼玉佩的秘密, 不要怪我算计你, 只有这样自然而然你才能接触到最核心的东西。 不然,你拙略的演技,无法骗过那么多双眼睛。 我们只有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才会让很多人坐不住而出现乱子。 当然,有些人也不是傻子,所以在我们刚消失的时候,其实是你最危险的时候。 我之前所有欺骗你的,不敢告诉你的,都是为了这个时候你的安全。 不说其他,单论长生,有人用我们的时候,也在猜忌着我们,就好像彭加木一样。 所以,你只有一切都不知情,显现的惊慌失措,你才能安全, 不然此时的你,已经沦为了阶下囚,有人会用各种酷刑逼迫你说出我们的下落。 这一切,都是为了双鱼玉佩计划的重启。 我们在之前留下的暗棋, 也能在此时启用。 暗棋在哪里,你都已经见过了,或许,你也准备去寻找他们。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看完销毁 宋知命。 我合上信,直接团成一团,丢到了嘴巴里,慢慢的咀嚼,我准备把他咽到肚子里,消化一下, 这样,算不算是吃透? 不说什么人心险恶的话, 这事儿我早就麻木了,也不说痛恨被骗之类的话,我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做好我自己的就行。 这一封信,其实对于我来说,给了一个巴掌又给了一个枣, 我本来认为可以相信的,只是他们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施以援手的人, 现在又不能信任了。 也幸亏是哥们儿单纯,不然就会被他们给干掉? 好的是,A说他给我留的有后手跟暗棋。 可是在哪里? 你他娘不知道我的智商跟你们简直没法比? 暗棋,会是谁呢? A说, 我已经想到,甚至已经决定去找他们了, 那会不会是老二,吴三省,还有那个喂养饕餮的老人? 我脑袋里一个激灵,尼玛,别的不说,那个喂养饕餮的老人绝对是, 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对我那么反常。 还签了一条狗出来,那条狗还是道士的狗。 我想起了我认出饕餮的时候,那个老头对我做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一切都是这样, 他牵那条狗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让我认出来, 第一这样可以确认我的身份,第二,就是告诉我, 他是那个二逼道士的人!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对你笑,你竟然想不出来那笑容背后的味道? 牵一发而动全身, 明白了一点,瞬间明白了A所有的布局! 李大秘当时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现在无法跟我解释了。—— 一个秘书,会提醒我,要注意自己是谁的人,要多跟谁联系。 其实他已经把话说的相当明显了,一直在一步步的指引我, 而我还偏偏傻BB的自以为是的拿枪对着他打。 怪不得,这一次,他都不让我见老人,直接回绝。 怪不得,我会看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而我,也理解了他们的苦衷, 更理解为什么A称他们为暗棋。——他们潜伏在谁的身边, 做的什么事儿。 能取得老人的信任, 这得多少年的暗棋? 我差点坏了他们的好事儿! 是他们太聪明,还是哥们儿太傻? ——一旦思维展现开来, 那个,被安排着去了那栋古楼的老二,也是他们有意的安排? 我当时就琢磨着不对劲儿。 那个饕餮是一个哮天神犬一般的存在, 狗那么灵敏,怎么可能嗅不出有人潜了过去, 老二还能安然的离开? 一个绝密档案的古楼,怎么可能戒备如此的不森严?—— 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老人故意放进去的。 为什么,当时去古楼只能带我一个人?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才值得相信。 只有我一个人,能认出饕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再次颠覆 想通了这些之后, 我立马就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精神, 原来我的身边,还有这么多可以用的人,而我之前都没有发现。 第二天一大早,我再一次驱车,说实话,这一次开车都开的我快吐了,整个人六神无主一样的到处跑来跑去。 所以有句话说的好, 一个人看起来很忙,却不会成功,是因为他忙的毫无章法。 有了目标与规划,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累。 我这次赶往北京之后, 直接就又来了那个老法租界的古楼,这一次,见到了那个老人,他正在浅笑的看着我。 “你的反应太慢了,宋知命怎么会看重你。” 老人虽然脸上带着笑,嘴巴却丝毫不饶人。 我能说什么,只能不好意思的挠头道:“ 是我太年轻, 的确是脑子不太够用。” “在等等, 等他们来找你。” 老人道。 “所以说,你现在知道一切,都还不晚。” “这件事儿,他们看的很严, 如果在之前说要重启双鱼玉佩计划, 他们还会怀疑你的别有用心, 宋知命忙碌这一切,就是为了逼迫他们不得不主动解封,两者之间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老人说道。 “你的意思是还要再等?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我道。 “总会有他们接受不了的时候,等死人, 身边的人死了, 他们才会感觉到真正的恐惧。”老头道。 ——老头的话, 我以为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等待, 可是我错了,只需要三天,三天后我就等到了结果, 我不得不佩服A的智商, 是不是他在安排这一切的时候,就把所有的因素全部考虑在内了? 我在第三天的时候,由李大秘找到, 带去见那位老人。 在车上, 我对李大秘眨了眨眼睛, 他却目不斜视,放佛根本就没看懂我的眼神儿一样。 我不敢再玩,坑队友的事儿我可不想干。 再见到那个老人,他疲惫的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依旧是先沏茶。 没有上位者的架势,平易近人的我都不敢相信。 沏好茶,他坐在我旁边, 两根儿手指敲着沙发的边缘,笑着对我道:“ 小家伙儿,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今天来,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告诉你, 想听哪个?” 我差点一口气被茶水呛到, 好消息坏消息。 要是在之前我听到还会惊喜,莫非是A有消息了?——可是此时,我一下子恐惧了一下, 千万别找到A的消息, 那就意味着所有一切的暴漏啊! 我赶紧强装镇定道:“ 还是先听好消息吧。” 老人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总感觉,那一双睿智的眼睛,似乎能看到我的内心深处。 他笑道:“ 别紧张, 好消息就是,那个你在海上见到的另一个老头,不行了。 你说,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我的心一静,笑道:“ 那果真是一个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接着他话锋一转,道:“ 坏消息也是这个, 是啊, 我们斗来了斗去,开始跟小日本儿斗,后来内斗,斗来了斗去了,最后说到底,还不是跟老天爷斗? 他以前跟我说,他肯定能活的比我久,只要这个胜了,他就赢了一辈子,哈哈,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一辈子在我手下注定翻不了身。” “可是为什么会说这个是坏消息呢? 其实人老了,最怕的不是自己死,很多时候,是看着身边的人,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看着他们死,才能深刻的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时光的逝去, 你说他那么注重养生的人都去了, 我还能坚持几天?” “小家伙儿,这次我也不说什么矫情的话,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人呐,之所以迷信,是因为恐惧,之所以恐惧,是因为无知, 我当时还以为他在骂我,后来我听一个外国佬对我说,人之所以恐惧死亡是因为不了解死亡。 我才明白,其实天下道理,说白了殊途同归嘛不是?” “有时候真的不是怕死,而是不知道啥是死,道家和尚都说因果轮回,也有人跟我说过,死后进入什么另一个世界重生, 可是谁真的抓一个鬼给我看看? 真能转世轮回的话也就算了, 我有时候闭上眼睛就在想,当我百年之后,浑身冰冷的被埋进土里,那时候的我,看着我自己被埋进去是作何感想?——就算是这样也就罢了,起码还有一个我, 万一人死如灯灭呢? 只有死了,才知道活着的乐趣啊!” “所以,不想死, 不是贪恋什么,而是害怕未知的东西,一辈子要强惯了,习惯把一切掌控在手中,所以很多事儿,不喜欢不确定的感觉。” “罗布泊那里,我知道你想去,失踪的一个女娃娃,跟你是一对恋人? 有人在孤岛上放了双鱼玉佩? 看来那里又捣鬼了,你去看看也好。” “双鱼玉佩什么的,那个地儿,百鬼夜行,你去,想带谁去,想怎么去,都好说,注意安全,见到彭加木的话跟他说,就说我说了,想回来就回来,我知道当年的事儿不怪他。” ——我惊叹于A的谋划,此刻五体投地, 那个喂养饕餮的老人在三天前跟我说的话,今天竟然一一应验。 “那我去准备准备? 一定不辱使命。” 我道。 “去吧,见到小宋的话,告诉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直说就行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我老了,承认思维不如你们年轻人那般活跃, 老眼也昏花了,但是还不瞎么不是? 我这辈子,对的错的都做的不少,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小家伙儿, 我真有那么可怕?” “你放心,小李什么心思我明白, 他跟小宋俩人暗通曲款,我不怪他,再怎么着,也是为我好, 我看的清楚。” “告诉那个老头,那个古楼里的东西,我就是送过去给他看的, 看完了,该销毁就销毁,再碰到张天师,也就是黑狗的主人,代我问句好。” 上一刻还在惊叹A的智慧的我,在三句话之后,浑身被冷汗彻底打湿,整个身子瘫成一团烂泥一样的坐在沙发里, 大脑都一片空白。 直到这个老人依旧笑着,掺我起来,对我摆摆手道:“ 走吧,去吧,江山各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 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出那个四合院的,出来的时候,被冷风一吹,我打了一个冷颤, 看到一个角落,竟然蹲在那里哇哇的吐了起来。 那一刻,老人给我压力,差点让我肝胆俱裂。 A聪明,A算计?——原来我认为一切高深的智慧,都被人看在眼里,就像令狐冲在华山之巅看到自家的剑法给破解了一样。 不知不觉之中,有一个人在后面拍着我的后背, 我扭头看到那个脸色平常的李秘书,我苦笑道:“ 你想知道刚才首长跟我说了什么不?” 他摇了摇头,对我道, 我都知道了, 也早就想到了, 没有什么能瞒住他。 “你也别想太多,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么睿智的眼睛,他不拆穿,很多时候也是做戏给别人看的。” “起码这一次,只有这样,双鱼玉佩的事儿才能重启,不然他的压力也很大。” “你们该出发了, 所有的东西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还有一件事儿我不得不告诉你, 你应该想的到,宋知命也不是可以把一切都算计在手掌之中, 现在,我们失去了联系,是真正的失去联系而非演戏。 他们在罗布泊,真的出事儿了, 所以赶紧出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上了车,在车上,对我挥了挥手。 此间事了,是真的要出发了,罗布泊。 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直接找到了养饕餮的老人, 这么老一个老头,在我问他我要怎么称呼他的时候,他竟然跟我说,我可以叫他小石头,让我差点一口水喷他脸上,后来,我只能硬着头皮叫这个浑身皱纹的老头为老石头。 小石头什么的,太恶心了,实在是叫不出口。 老二此时已经被他找到, 我现在忽然理解为什么老二当时可以出现在地下溶洞之中, 这肯定也是A的安排,不然,见过那五张照片去过罗布泊的A不可能认不出这一张诡异的脸。 我不禁的想。 其实这件事儿本身来说,并不可怕。 就算有粽子,有阴兵,就算有鬼,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件事儿中盘根交错的算计,利益和人心。 我们在第二天就上了飞机,前往新疆,同行的只有我们三人,还有一条黑狗, 上了飞机,老石头递给我一张纸,道:“ 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打开看到了这么一行话: 小家伙儿, 我以前感觉你就是笨, 现在才发现你是真蠢啊! 没有老夫在,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龙虎山会那么给你面子? 知道你在第二次上龙虎山我为什么让那个小娃娃出来跟你说话不? 老夫告诉你,他是双鱼玉佩那批人给龙虎山送来的! 这是啥意思你自己想把。 我知道你想不出来,可是老夫偏偏不告诉你,哈哈哈。 我气死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地下有个龙 这封信我用脚趾想都知道是道士留给我的, 可是这封信却让我在飞机上忽然就陷入了沉思。 我已经多次提过,如果二逼道士你真的把他当做一个二逼的话,你就会死的很难看, 当然,我不是说他那通天的本领。 而是他这个人,性格就是如此,甚至有卖萌毫无节操的嫌疑,但是,他实在是经常把一些话,隐藏在他类似疯言疯语之中,让你分不清楚真假与轻重。 说的文艺一点,道士的话,只说给懂的人听。 我不会认为他这一封信是在调戏我,而是因为我的智商实在是有限, 也就是说,他在之前通过那个几岁幼童的出现给我一个提示,我并没有看出来,所以,他被逼无奈,只能给我进一步的提示。 这就像现代的很多综艺节目的猜谜语,慢慢的徐徐渐进,至于他为什么有话不明说,偏偏说的这么晦涩,他们这些人的心理我真的是琢磨不透,或许是不这么说话就无法证明他们的高深莫测,又或者说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 一个年幼的道士,说是初代张天师的转世。 这类似西藏密宗的转世灵童,他们认为达赖在死亡的时间里刚好出生的那个婴儿,就是灵魂的转世投胎。 如果粗略的想,似乎真是这么个意思。 可是,这个孩子是双鱼玉佩那批人送来的,这又是想表达什么? 双鱼玉佩的那批人找到了龙虎山天师的转世?——还是说,双鱼玉佩那批人,可以控制整个龙虎山,那个孩子,可以是他们培训出来的一个间谍,二逼道士是告诉我,龙虎山上的道人在此时并不可靠? 随即我就推翻了自己的推论,如果真是这样,龙虎山真的没有理由委曲求全接下这个孩子,道士肯定是别的意思。 莫非是说,双鱼玉佩那批人,可以控制整个轮回? 想来想去,我的脑袋都要炸掉,都无法去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此时的老石头,正在微笑的看着我,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个人畜无害的表情。 “你能看出这个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嘛。” 他回答道。 “哪个意思?” 我一看有戏,立马追问。 “我不知道。” 他依旧是坦荡的看着我,说道。 我气的差点吐血,无话可说,我跟这个老石头还真的不是很熟悉,我这人又是慢热型,并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说太多的话。 飞机继续飞着,而我,也闭目养神了起来,有些东西,以我的智商着实无法想到,那就不要去想。 我只希望,此时的秦培安然无恙。 飞机在一处军用机场徐徐的降落,四周没有什么建筑, 这是一处秘密的军事要塞,等我们下了飞机,马上就有人迎接着。下面很多整装待发的士兵,而我,则要做此次任务的指挥官。 看着这么多鲜活的面孔,和荷枪实弹的装备,我感觉,不管什么困难,都不在话下,不经历过军旅,你不会理解一队伍整装待发的士兵给人多么强大的震撼力。 其实说我算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绝对不贴切,因为在我们三个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很多人来了这里,我在下了飞机跟他们交谈之中也知道,在之前,甚至已经有军队往罗布泊开拔,他们是作为先头部队前去驻扎, 说是到了那里等待我们的指挥,很多话不需要去说明。 我们几个,最多算是这个队伍的顾问,毕竟我没有A的资历能力,更多的原因是,罗布泊看起来似乎真的牵扯甚大,这一次被逼无奈重启的双鱼玉佩,对我们并不是非常放心。 老石头和老二,这次跟我先来,大龙和哈德门在后面,随后就来,他们不会进入沙漠前往罗布泊,而是作为后援,和一个队伍的工兵驻扎在沙漠的边缘,随时对我们进行接应。 这一次,就军事的准备来说,做的相当的完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跟我们三个一起开拔的,一共是一百人,当时一个黝黑的军人还寻求过我的意见。 他问我一百人够不够。 我说差不多了。 动静太大的话也不好,而且一百人听起来不多,也组成一个浩大的车队了。 这个黝黑的军人对我点了点头,他说道,对啊,去送死的太多了,也不好。 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是在我们在沙漠边缘的一个临时营地里,帐篷里只有我们三人还有他。 听到他说这话,正在研究地图的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看了一眼老二,他在睡觉,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老石头则看了那人一眼,继续抠脚。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一丝的恼怒, 我其实是个没有太大权力欲望的人,这支队伍不听我的我没什么意见,但是这一百人的指挥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我非常的不开心。 “我什么意思其实你应该明白。” 这个黝黑的男人看着我。 “去多少都不够死的,罗布泊是个吃人都不会吐骨头的地方。” 他继续道。 我这下彻底的被激怒了,虽然我承认,此行必然危险重重,可是,我作为名义上的指挥,被人说是带人去送死,这已经不是打击士气的问题了。 “你再说丧气话信不信我毙了你?” 我一把掏出了枪,对准了他。 他不慌不忙的点起了烟,一只手压低我的枪口,对我笑了笑,因为他非常黝黑,显的牙齿特别的白,他道:“ 小同志,你不用紧张, 虽然我知道,实话的确难听了一点。 多年前,我参加过搜救彭加木的行动。” “几个月前,我见过你, 可能你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那时候,我的队伍,负责灾区那边阴兵借道的事儿, 那个地下溶洞的一批勘探兵, 是我带过去的, 出来了几个,你跟我都心知肚明。” “我没有抱怨啥, 就是说说,军人嘛,服从命令是天职。” 他说完,对我笑了笑。 很真诚。 老石头依旧在抠脚, 我悄悄的放下枪, 道:“ 对不起。” 黝黑的男人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儿,大老爷们儿,别矫情。” “上次你搜救彭加木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看这个人,就是实在耿直的军人,也没跟他再生气下去,实话是最难听,同时也是最难反驳的。 “当时我就是个小战士,负责外围的东西,不知道,但是最后,我们整个连的人都抬尸体抬到手软, 死去的战友,没有伤痕,如同睡着了一般。 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也就是跟你,我才能说说。” 他掐灭烟头道。 “有十个女兵,都是军医组里调出来的,凑到一百人里, 向导只找到了一个,这个是我的失职。” 他继续道。 “怎么就一个?” 我诧异的道。——在沙漠里,没有向导,绝对是比任何东西都可怕的事儿。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我也不能拿枪指着他们来,还有就是,外人,牵扯进来的太多不好。我去把向导叫过来,你们也需要了解一下罗布泊。” 说完,他就站起身出了帐篷,不一会儿,一个牧民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我一阵吃惊,这个人看起来,竟然有六七十岁的样子。 我赶紧站起来让座,心里对那个黝黑男人一阵腹诽,你他娘的能再不靠谱一点嘛? 怎么不找一个一百岁的来? 他抽着旱烟袋,用着浓重口音普通话道:“ 我才五十岁,被风沙吹习惯了,所以看起来太成熟了。” 我笑道大哥您真幽默,您这哪是成熟啊,简直是沧桑了。 他笑了笑,没继续接我话茬,而是道:“ 我这次来,不图钱, 我儿子是在别的队伍上,首长,我先说好,到时候工作的事儿, 我希望您能帮着安排。” 我点了点头,这点小事儿肯定要应允下来,我就道:“老哥,您去过罗布泊? 这里可是一大片沙漠。” 他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道:“沙漠? 以前,这里可是叫做仙湖,牧场河流美的很呐。” “以前,多久以前?” 我诧异道。 “我小时候,还在这里放牧捕鱼,你说多久以前,沙化,也就是这几十年,快的很,转眼间的就成了这副样子。 小兄弟,我晓得你是个啥意思,现在有人说这里是”消逝的仙湖“,这是外地人的说法,在我们当地人眼里,这里可是一个魔鬼出没的地儿。” “你不说我也明白,按理说这次这活儿,给的条件,哪个不想接,可除了老汉我,没人敢接,为啥,多年前的那事儿,把人吓坏咯, 政府说不让人去说,要保密,还把当时太多的人牵走了,说是要在这里试验大炸弹,可是谁不知道,这里闹过鬼?” “你们外人说,这是我们这里的人 注意什么生态环境,搞的这里荒漠化还是啥的听不懂的,小伙子,我知道你们是干啥的,有些话我就跟你明说了,如果真是荒漠化,我们这里一百年前就有这个预言?” “这话是一个老祖宗级别的人说的,他说了,这里地下有个龙,渴了太久了,要喝干这里的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迷 地下龙? 我听到这个之后,其实情绪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我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再说,这话真的听的太多了。 自从接触了这件事儿之后,发现最不值钱的玩意儿就是龙脉了,好像走到哪里都是龙脉。 这个看起来苍老的老人叼着烟袋锅子,道:“ 开始我想着,这里就是一条龙脉,毕竟说风水先生寻龙点穴的,虽然神秘,也不是说特别少见的东西,我们这里有人故去,也会找风水先生看风水堪点阴宅。 可是直到后来,就在这个罗布泊,很多的人,听到了龙叫的声音, 那声音非常的洪亮,当时多少人以为这是神迹,吓的都出来跪拜,最后这里不是试验了大炸弹嘛, 人们都说那条是个恶龙,政府用炸弹给它炸死了。 就有人说龙死之后,我们这里就能恢复鸟语花香,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还是那样儿?” 这个老人说完,我们三个都还没有什么反应,为啥呢, 还是那么说,这话跟最开始的我来说,或者是跟其他人去说,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可是跟我们说不行。 说的闷骚点,我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不是说不信他的话,而是太信了。 可是你说这里有条龙,能吓到我们谁? 我可是在不久前还见过一条龙甘心当二逼道士的胯下坐骑的。 龙这玩意儿,对我们来说,不怎稀奇, 反倒是如果罗布泊最大的秘密就是一个地下龙的话,那也就简单的多了。 这个老头说完,看着我们三个人的表情似乎都不以为然, 也搞的挺无趣,之前我们行动的时候,也找过向导,所以对这样的人的话,其实也不能全信,这些人也会把很多东西都加工一下,危言耸听,不然的话显不出他们的重要性。 他站起身,道:“ 老头子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几位看来都是见过世面的,不多说,万事小心。 小老儿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我们的帐篷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道:“ 这位小兄弟带我去找一下厕所? 以前荒郊野地里也能放水,可是这里有姑娘,实在不好意思。” 我本来还想说你别JB不拿村长当干部,上个厕所也叫我带你? 可是一看,那个老头冲我炸了眨眼。 这莫非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看了一眼老石头跟老二, 他们俩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我, 我就跟了上去,出了帐篷,我俩朝没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到了一个角落,我道:“ 你有什么话, 说吧。” “有个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队伍中的一个人,有问题。” 老头神秘兮兮的道。 “谁? 你到底是谁?”我问道。 “我在数年前,给一个队伍的人当过向导,就在前一段时间他找到了我,让我转告给之后会来的一个叫赵三两的那个人这么一句话,至于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 老头说完,真的解开腰带撒起了尿, 我捏着鼻子道:“ 大叔,你火气真大。” 我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心里更加没起什么波澜,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个老头,应该是给当年A做向导的人, 也是A在之前找到了他让他转告我这么一句话。 这次A其实不用说,我也有心理准备,这个队伍何止是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老二跟老石头, 我没一个了解的,根本就是没的用了才只能找他们,被逼无奈的成分居多,至于这一队伍的兵,那更不用说, 我根本就不跟他们打太多的交道, 因为我知道,他们也不会怎么听我的。 这边的事儿,暂时来说算是短暂的告一个段落。 我意想的到此次执行必然危险重重,可是一想到即将见到秦培,就感觉自己不畏惧一切的困难。 第二天天一大早,我们就上了卡车,正式的开拔,这一片的沙漠,其实说白了,早已经被人类征服,它本身并不难走,真正的让我们赶到难的,是这里面的秘密。 当我们走到目的地的时候, 我瞎扯,看到了大片的军事工事, 这意识到我们在戈壁滩的赶路,已经快到了真正的目的地。 那个黝黑的男人下车之后,跑到我们的车前,敲开了窗户对我道:“前面的路,已经彻底的不能通汽车了。这个营地,是我们汽车最后的驻扎地。” 我下了车,看着漫天的黄沙,和此时已经慢慢的下车了的士兵,他们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 似乎把这个任务当成了探险。 我们这边有人去这个工地里报信, 但是我看这个黝黑的男人脸上写满了凝重, 就对他道:“ 其实你不用太过紧张, 真正核心的地方,不会让战士们去拿生命来抗。” 他对我挤出一个笑脸,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 “我们的汽车在三里之外就开始鸣喇叭, 而且我们在之前可以看到他们留下的警卫, 这里面人迹罕至,但是不能阻挡很多亡命徒来这里寻宝,当然,这也是警卫区, 可是这里太静了,静的有点可怕。 这个基地里,貌似没有人?” 他这么一说, 我还真的感觉到奇怪了,眼前的这个基地,是在沙漠里公路的尽头,可是我们在此时,没有人站岗,也没有任何的人声。 这可是在我们之前来的先头部队啊。 “走,过去看看。”我道。“ 别让战士们靠近了, 万一有什么呢?” 我接着道。 这个黝黑的男人吹响了哨子,大声的叫道:“ 列队!” 战士们很快集结,就站在我们来开的卡车之前, 我们四个人,做为领导,率先进入了这个死一般寂静的营地。 战士们站在那里,不明就里。 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营地是空的,这根本就不科学,所谓他们遇到了突发状况或者说其他的什么,在此时都是站不住脚的,这里实在是宁静的有些可怕。 “战士们的包裹和武器都在这里, 应该走不远, 枪是士兵的生命。”黝黑的男人紫着脸,显的他的那张脸,更加的黑。 “让战士们去四周找找?”我的心情糟糕透了,这还远未到达核心的地方,就来了这么一个幺蛾子, 我们的先头部队是一个三十人的车队,他们都是选出来最好的工程兵,在我们前面负责清理被黄沙掩埋的公路。 这在沙漠之中是轻车熟路的工作,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了? 黝黑男人去集结队伍,也没明说什么,这个时候士气一旦低落,那绝对是要完蛋的。 他只是说,我们的先头部队,整体的进行一项任务,并不知道我们来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到他们,商量下一步的动作。 士兵们议论了一下,很明显的感觉不合情理,却也没说什么,这些人不可能没听说过双鱼玉佩的事儿, 但是他们中的更多的人,都应该把这个传的神乎其神的事情当成了一个笑话而已。 战士们反批次和方向的去找我们的先头部队, 而我们则在营地里,找到线索, 这个也算是临时的营地, 但是再往前面去,就是核爆区,那里已经没有了公路, 所以这也算是我们最后的一个营地,所以规格很高,如果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我们这个队伍,还要起码在这里留下二十名战士来看守我们的物资和汽车, 可是,这个营地搭建的并不完整,甚至好几顶帐篷,都只搭建了一半就丢弃在了一边。 这里也没有战斗过的痕迹, 这才是最悬的地儿, 就算是有人进攻,不说人,就是粽子,三十人武器装备精良的士兵就算全军覆没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反抗才对。 我和黝黑的男人两个人都很难受, 老二和老石头倒是都没有什么表情, 我也尝试着问他们可以看出什么, 他们俩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其实跟上次一样。” 黝黑的男人抽着烟道。 “上一次也是这样,太多的人, 说消失就消失了, 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痕迹可循。 你看那里面,似乎就是一个恶魔的栖息地。” 他指着沙漠深处道。 “别想多了, 我见过太多的僵尸粽子和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这次的事儿,肯定不是那些人所为。 粽子没有那么可怕。 一群尸体而已。” 我安慰他道。 “但愿吧。”他说道。 “其实我在一开始看到负责先头部队的那个女兵时候, 就感觉她不太对劲儿。” 黝黑男人继续说道。 “带领先头部队的, 是一个女人?” 我诧异道。——我一直认为,这个所谓的先头部队,应该是老人真正信的过的人, 他们的真正目的也不是疏通道路,而是在前面,隐藏掉太多不适合我们看到的东西。 可是竟然是个女人? 黝黑男人点了点头道:“ 特别年轻的一个小女孩儿,是个生面孔, 对了,她的名字蛮有特色的,叫薛丹青。” “什么? 你没看错吧老哥?” 我惊道。 怎么可能会是她?! “不可能看错, 我见过她的证件,怎么着, 你认识那个小姑娘?“他问道。 “何止是认识! 简直太熟了!“ 我此刻,纠结百倍。 这都什么跟什么? 局面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缓兵之计 我以为在前面领队的是那个老人最信任的人。——这几乎是必然的事儿, 可是,我却没想到,先驱部队的领队竟然是薛丹青, 那个我本身认为最无辜的一个小姑娘。 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啊! 果真是越是漂亮的丫头越是喜欢骗人。 看来,她之前一切的无辜都是装出来的, 我说呢,怎么那么多的诡异的事儿,偏偏选中了她, 就这个,就让我对本来模糊的形式,更加的看不透了。 我们在这里安静扎寨, 派出去寻找的士兵,很快就回来了, 没有任何的发现,先头部队所有的人,都是真的消失不见了。 一时间黑云压城。 还没开始正式的行动,黑云就压在整个队伍的心头。 我们只能找了一个先头部队已经出发前往核爆区的理由,暂时的安抚一下议论纷纷的士兵, 当晚,我就跟这个黝黑的男人,好吧,我总是不喜欢去用一个人的真实名字,特别是这个直到现在还在服役,并且已经军衔极高的人,我们就用他的代号,北极狼。 老石头跟老二在我们这个队伍之中一直闷骚的不说话,其实这两个人应该是知道最多的,他们反倒是沉默,我又无法去驾驭他们,很多时候都是跟北极狼商量,这个人参加过对彭加木的搜救,参加过地下溶洞的搜寻,也是一个对灵异事件接触比较深的人。 “这件事儿非常的怪异,你不感觉? 多年前我的战友消失,也是有迹可循的,只是我们无力去营救,而且就算死,也可以见到尸体,这次不对劲儿。” 北极狼道。 “我也感觉到了, 这件事儿,甚至用灵异都无法解释的了。 鬼伤人也不可能这样,更何况,这世界上有没有鬼还不一定, 你参加过之前的行动,应该知道空间断层的说法, 我感觉,他们像是整体的消失在了另外的世界。” 我道。 “不会, 他们是遇到了,突发的状况, 而且这个状况肯定不危险, 因为他们没有带枪。 如果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别说这里离罗布泊真正核心的腹地还远, 就算在,他们也不会搭帐篷搭一半,说走就走,走的这么彻底,不给我们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 北极狼说道。 “我们或许可以还原一下当时他们消失的场景, 那些军人, 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停驻好汽车, 并且做好一定的保护措施, 然后开始搭建帐篷等待我们。” “到这里,还是正常的。-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儿, 让他们所有的人,消失了。 不要往鬼神的方面去想的话,怎么解释?”——北极狼问我道。 我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忽然瞪着眼睛问我道:“ 你跟先头部队的领队, 也就是那个叫薛丹青的小姑娘的关系怎么样?” 他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还好吧。” 我摸了摸脑袋,都不好意思说我都看过她的身体,甚至曾经误以为她对我有意思, 我本来还真的以为她跟我有那么点暧昧在里面,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我发现她是先驱部队的领队就烟悄云散了。 “我其实并不了解她,——之前我们是认识, 但是现在我才知道, 她其实应该算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间谍。 甚至于她之前沉睡的时候,也是假装的。 当然,这不是说国外的间谍,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牵扯到的利益盘根交错异常复杂,我也不是很明白, 总之就是一句话, 我跟她, 算不上敌人。” 我说道。“ 你问这个干吗?” “因为我感觉, 能让士兵消失,遇到状况抛却自己配枪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北极狼点了一根儿烟道。 “只有上级的命令。” “我刚才特意看了下, 遗留在这里的,只有十几把枪, 也就是说,因为长途的跋涉, 很多的人,把枪放进了帐篷里,然后去搭建另外的帐篷。 还有的人,则在附近巡逻警戒。” “这里没有打过仗的痕迹, 一切都那么的平静。 剩下的枪弹夹里的子弹也没少, 而且我自认为,这里不可能出现灵异情况。” “那也就是说, 他们在搭建帐篷的时候, 忽然接到了他们最高的领导,那个薛丹青的指挥,要求开拔,队伍立即轻装开拔,甚至很多士兵都没空回去带枪。” “对,只能是这样。才会有遗留下来的枪和帐篷,并且没有战斗痕迹, 你是军人,你知道遗留下来的东西对于军人意味着什么, 并且前面就是漫漫的黄沙, 他们走过之后,甚至都不会留下脚印。” 北极狼皱着眉头说完了上面的话,最后,他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个军人, 所以,她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为什么这么干, 还是你说了算。”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先头部队, 就是为了在前面清扫有人不希望我看到的东西, 但是没有想到会是她, 现在一下子把我搞乱了,你懂嘛?” 我抓着脑袋对北极狼道。 他又点上了一根儿烟,缓缓的道:“ 疑兵之计。” “嗯哼?” 我一刹那间,似乎抓到了什么。 “以前我参加一个常胜战神开的演讲班儿, 他给我说了一句话, 在遇到你看不懂的情势下, 要保持冷静。” “现在可以假设薛丹青是你的敌人, 当然, 是假想敌。” “他教给我一个百试不爽的办法就是, 你再分不清你的敌人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 就去观察,他这么做,导致了什么状况, 因为凡是都有因果,只有什么样的因,才能导致什么样的果。” “所以说,薛丹青现在我们想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 就去想,她这么做导致了什么样的结果。——她之前跟你是朋友,以有人算无心,你不了解她,她却应该非常了解你。” “而现在的状况是, 你在看到这个空的营地的时候,乱了阵脚。 这就是她想要的果。” “结合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说她在你之前,就为了清理不想让你看到的东西。两者结合一下,她这是缓兵之计。——她利用你多疑的性格,这我应该没有说错, 所以在这里搞了一个神不神鬼不鬼的空的营地, 就是为了你在这里消耗时间。” 北极狼说完这句话,刚好一根烟抽完。 “你意思是, 她在清理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 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一时就可以搞定的,所以给我来了这么一出儿? 就是让我晕死在这里?” 我道。 他点了点头。 我们俩这句话说完,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石头跟老二同时睁开了眼,老二睁开之后随即又闭上了眼。 老石头则起身看着北极狼,阴阳怪气的笑道:“ 小伙子不错, 比这个宋知命钦点的接班人强的太多了, 你说,这是一个缓兵之计, 那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被呛的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对着老石头道:“ 你这不是废话嘛,既然都看出来了, 肯定是追上去了!” 老石头瞪了我一眼, 对北极狼笑道:“ 你说, 别听他瞎叽歪。” 北极狼盯着老石头,过了很久,笑道:“前辈已经胸有成竹不慌不忙, 怎么做还用我说么?” 老石头哈哈大笑道:“ 不错不错,小伙子真不错, 放心的干,只要不死, 老夫改天厚脸皮给你要一个锦绣前程。” “那倒不必, 前辈能尽量的让外面那些孩子多回来几个就行了。” 北极狼道。 “有点意思。”老石头笑了笑,继续去睡觉,一倒下就开始打呼噜。 我楞了一下,问北极狼道:“ 你们俩打的什么哑谜, 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北极狼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石头,道:“ 他早已经看出来了那个小丫头的计策, 可是一直不慌不忙的睡觉, 这就是他的答案。” “我还是不懂。”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如果需要追, 那他早就追了,不是嘛? 他没追, 就是随她去的意思。” 北极狼看着我,摇头叹气道。 这下我倒是明白了, 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那为啥不追?” 我问道。 “你跟那个小丫头是敌人么?” 北极狼问了我这么一句话, 问完,说了一声早点休息,他去营地里安抚那些小战士,就起身走了。 他这一句话,却让我陷入了无休止的思索。 “我跟薛丹青是敌人么? 现在我可以确认的是, 她就是老人的人, 也就是我身边的一个潜伏的间谍。 可是她却没有做过害我的事儿。” “我跟她幕后的老人,甚至有很好的关系和敬意。” “我甚至到现在为止还发誓为了老人的为天下寒士开天门而努力着。” ——我最可怜的地方, 就是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终于明白,北极狼那句话给我这么大触动的原因。 我看了一眼老石头, 他也在看着我。 “看什么看!” 我忽然怒道。 “小伙子, 不要想那么多, 一颗棋子而已,别人提哪里就是哪里呗, 你还能决定自己命运?” 他笑道。 “关你屁事?” “因为大家都一样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羊皮古卷 有些事我想不明白我是无法接受的,因为什么?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我要做的,代表了很多人,代表了A,还关乎着秦培的安危。 所以我厚着脸皮的凑到老石头面前道:“石头哥,算我求你了,别打哑谜,为什么不追过去,就这么等着她销毁很多东西?” 老石头躺着懒洋洋的道:“因为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跟你说不清,双鱼玉佩代表的意义,你以后就明白了,好了,赶紧休息吧,就你那智商,想这么多不是自寻烦恼?真要睡不着的话,出去泡个女兵,年轻人嘛,我可以理解。” 我满脸黑线,不在说话,躺在他们旁边,却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士兵们整理好了这个营地,我们正式的往这个沙漠开拔,之前走的是路,以后是真的是探险了,接下来的主角,就是那个本地的向导和北极狼,罗布泊真正的核心,只有他们两个去过。 沙漠上赶路最大的困难就是燥热和沙路,走起来非常的困难。当然,这都不是问题,我跟他们商量的是,当初名义上在这里实验的原子弹爆破,对外界宣称的是把罗布泊炸为了灰烬。这个消息现在已经可以确认是假的。 但是因为爆破过原子弹,我们才要避免核爆区。这是看得到的危险,核辐射对人的身体有着巨大的伤害。 避免核爆区,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一个在很多年前做过向导的人和一个在外围搜救过的北极狼,这是很有难度的。 所以说,我们最大的阻碍还是找到目的地。至于沙漠里的气候,我们不是普通的旅游观光团,这都是不是太大的问题。 可是,从早走到晚之后,入眼所见的全是漫无边际的黄沙之后。我们的队伍出现了第一件事儿,随队的军医,也就是十个医务兵,因为是女孩子,其中两个,还没救助我们,她们先累倒了。因为这个,我们不得不放缓了进度。总不能把他们都丢弃到沙漠之中。 然后在我们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负责警卫的士兵,发现了一只落单的骆驼。这个并不是一只落单的野骆驼,因为它有鞍,身上还挂着一大瓶子的水。 这个发现让我们非常兴奋,特别是因为那几张照片的原因,我对沙漠里的骆驼有着格外的兴趣。 罗布泊当时因为战略位置和本身的秘密,是不允许进入的。 “先驱的部队有没有配备骆驼?”我问道。我以为,我接近了先头部队。 “没有。”北极狼道:“这不是先驱部队的,水瓶不一样,或许是溜进来的探险者,偷猎者。” 我一听就心凉了半截。说道:“那行,留着骆驼给那几个女兵吧。” 至于我们为什么没有配备骆驼,是因为进入沙漠核心之前还有一段公路可以走,带着骆驼并不方便,还有就是只找到十几头骆驼,给谁骑?为了不搞官僚主意那一套,所以当时没有配备。 我转身就想回帐篷休息,一天下来的沙漠里的赶路,让我本身也非常的疲惫,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骆驼却拉着牵着他的士兵不停的挣扎。 那个士兵都要拉不住它。 “这家伙抽风了?不行宰了,省的明天抢骆驼再闹矛盾。”我道。 “别!它是有话跟我们说!”那个向导老头看到这一幕,忽然叫道。 “军爷你们不懂沙漠,更不懂这牲口,在沙漠里,骆驼是最靠得住的朋友。”他道。 我对这个老头没什么好感,尽管我知道他曾代替A给我传话,我还是不喜欢他。至于原因,很简单。-别人都不敢来的罗布泊腹地,他敢来,就说明问题。 他接过士兵手里的缰绳,趴在骆驼头上亲吻了几下,这倒是个在沙漠中老人典型的态度,他们对沙漠之舟,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亲切。 他拍着骆驼的脑袋,还说着我们听不太明白的土话,骆驼一听,跳跃的更加厉害,挣着缰绳就要走。 “领导,它的主人现在有危险,它是想带我们去救它的主人。”老头道。 “这你都听的懂?想不到你还会骆驼语!”我说道,可是话虽然这么说,听到它的主人在附近,我也好奇,是谁竟然能跑到这里。我就跟北极狼道,走吧,去看看。万一是来窃取情报的间谍呢? 不管怎么说,在沙漠之中遇到一个需要急救的人, 我们是军人身份,这都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这个老向导牵着骆驼前行,我跟北极狼还有几个兵,在后面跟着。 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在沙漠之中的晚上,我们的手电扫到了一个人时候,其实还是蛮紧张的,特别是这个人穿的并不是军装,而是一身黑色的衣服。 “谁在那边?”我问道。 那边的人没有回答,看似是受了很重的伤。 我紧了紧手枪,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个粽子也不怕,就走了过去,发现这个人,已经晕死过去。 北极狼把手伸了过去探了探鼻息,对我们道:“ 还有呼吸,送回去。” 说完,他就扛起了那个人, 我们转身回了营地,这是一个中国人,不管是落单的牧民还是什么,都是要救的。 回了营地之后,我们带着那十个医务兵第一次发挥了用场,她们把这个人抬进了医务室,进行抢救,不一会儿,其中一个女兵神色慌张的走了过来,交给我们一个带血的包裹,这个小姑娘赫生生的道:“ 这是在那个人身上发现的。” 说完,她转身继续投入了抢救之中。 这是一个黑色的包裹,在我手中,我一把就摸出了,里面是一把手枪,还有几个子弹,这太明显了, 我倒了出来,发现在这里面,还有一张羊皮古卷。 上面勾勒着一些线条。 这个羊皮古卷我曾经见过,就是我第一次去找吴三省的时候闷油瓶儿手中的那一个,他说,只有凑齐了这个古卷,才能得到最终的——终极。 这也是一张残卷, 材质和我曾经见过的一模一样。 我在最开始看到这把枪的时候,以后这是一个偷猎者,毕竟沙漠之中还是有着某些利益巨大的野生资源。 可是看到这个羊皮古卷的时候, 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切跟闷油瓶儿扯上关系的人,都绝对不会简单。 我实在无力去让这个沙漠之中的局势更加的复杂化。 这个人会是谁? “怎么了,有问题?”北极狼问我道。 “恩,这张图,我曾经在一个人的手中见到过, 跟罗布泊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不是一个普通人。”我道。 “走,去看看。”——我本来并不上心的一个人,此时却引起我巨大的兴趣出来。 我跟北极狼,盯着整个抢救过程,这个人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受了很重的伤,并且整个人非常的疲惫。 “你盯着他,我去去就来。”我对北极狼道。 我拿着这个羊皮古卷,我要去找人,找那两个似乎从始至终都非常淡定的人,我不知道我这个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却是如此的真切,我相信他们在看到这个的时候,绝对无法淡定下去。 因为,不管我是在追求什么, 他们,都是在追寻一个终极。 他们就是老二和老石头, 事实上,这一次我的感觉依然准确,老石头在看到这个的时候只是脸皮跳了几下,老二的反应最大,他直接一把夺了过去,道:“ 哪里来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很有兴趣,地下溶洞的时候你就是为了这个吧, 可惜被闷油瓶儿夺了过去,你是不是心理很不爽?” 我笑道。 “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继续逼问道。 “一个我记忆里的地方。 你带我去见一下拿着这个羊皮古卷的人。”老二道。 我想要做的,就是调动起来这两个一直装逼的人的积极性,这就够了,在这个时候这个环境下, 我并不奢望去控制他们或者说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什么东西。 我带着老二去看那个人,他依旧没有苏醒, 老二使劲儿的掐着他的人中, 小护士在旁边气的剁脚道:“ 你这个人干什么!”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只有他醒来, 我才能知道我想要的东西。 这个人终于在老二的手指掐的都要渗出血的时候醒转了过来,醒来之后,他看到了我们,第一时间有那么一丝惊恐,却很快的恢复了淡定。 这肯定是个老油子,尼玛,看着荷枪实弹的人都能这么快平复心情,能是凡人么? “想要我说可以, 先去救我的朋友。”他声音非常虚弱的道。 尼玛,这么屌? 你以为这里是你家,你说了算? 我掏出枪对准他,他却闭上了眼睛,一眼不发。 “就在前面不远, 还有很多你们的人的尸体, 我不知道有没有活口, 所以,救我的朋友,也是救你们自己人。”——这个人的心理素质挺强。 我收回了枪,我们几个对视了几眼。 我们的人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军歌嘹亮 他这个人醒来几句话,就让我们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老二一把卡主了他的脖子,骂道:“ 我只想知道,羊皮古卷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羊皮古卷?” 他楞了一下。 随后,他看了一下老二手中的那个地图,道:“也是在那里面得到的。” “带我们去,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儿。”老二这个人非常的粗鲁,一把就把这个人从病床上扯了下来。 ——羊皮古卷跟雪莲花一样,这两个似乎是凶兆一样,只要出现的地方,就绝对不会简单,我一看老二已经这么决定,就对北极狼道:“去集合队伍,过去看看。” 北极狼这会儿有点郁闷,羊皮古卷对他来说很是陌生,不过他也没问什么,出去默默的吹动了哨子,最后集结了七十个士兵,留下了医务兵和二十个士兵看守营地。 我们没有必要去带很多的装备,因为这个人说,就在前面的一个地方。 可是,这所谓的前面,就让我们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这一次老二无法再走到幕后,而是走在整个队伍之前。 直到他们停下了脚步,无数个手电照射下,我们看到了一个宫殿。 “这是海市辰楼?” 北极狼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拿出地图,这是一个已经被征服的沙漠,地图上除了最核心的秘密区域之外都有着异常详细的记载。 “地图上没有这个地方, 你应该知道,如果在沙漠之中有这么一个地儿意味着什么,这可能是一个失落的文明,不可能不记载下来。” 北极狼道。 “原来真的有这么个地方。”老石头在这个时候,如同一个世外高人一般的看着眼前在手电光之中变幻莫测的这个古老的建筑。 “小伙儿,罗布泊有一个外号,是失落的仙湖,在更早之前,这里有个名字叫天空之城。又可以说是失落的城堡,说的就是这个。 之前没有记载,是因为每年的这个月的这三天,更只有在夜里才可以看到。”老石头说道。 “看来都低估那个小丫头了, 她拖延时间,是为了在我们之前来到这里啊。”老石头笑道,似乎一切都不以为意。 “你意识是薛丹青,她进了里面?” 我问道。 “很明显,这个人不是说,里面有很多我们的人呢?” 老石头道。 这个老石头口中的天空之城,在夜晚里看来,是如此的静谧,而用脚趾想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着什么东西。 “我们现在进去,要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出来。 不然就永远的出不来了。”老石头对我炸了眨眼道。“ 怕不怕?”他问我道。 “怕个毛。”我看了一眼北极狼道:“ 让战士们留在外面吧。”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道:“ 他们是军人, 没事儿。” “那也首先是人。相信我,有些危险,与人数无关。”我道。 ——罗布泊之行本身就 充满了不确定性,就好像现在,忽然的一个羊皮古卷,一个人一个城堡就能打乱我们的计划。 最终,我,北极狼老石头跟老二, 还有那个被救现在还很虚弱的黑衣人,一起进这个城堡,队伍则在这里驻扎起来,随时对我们进行接应。 或许这用一个城堡来形容并不恰当,这更像是一个古建筑群的废墟,只是在最前面,修建了一个类似于城堡的围墙正门,门上有几个古字的牌匾。 “这几个字儿叫什么?” 我问道。 “阎罗殿。”老石头笑道。 “这谁真霸气,真把自己当成掌管三界幽灵之神了?” “谁真霸气?”我问道。 “还能是谁,阎王爷呗。”他道。 而我在此时,则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受伤的年轻人,这个人不管是从出现到现在都异常的诡异,一个晕倒的人,被掐人中掐醒过来,到现在竟然行动自如。 我开始还以为他是普通的狩猎者,而此时,这三个字儿竟然是阎罗殿。 我拿着枪对准了他的腰,在这个大门口,我笑道:“ 你到底是谁?兄弟,现在我们都要去救你们的人了, 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 总不能让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是不是?” “我是山西那边的,来做一票。” “我们听说这里面有一大批的宝藏,就过来了。 然后在之前,发现了你们,以为是来追缴我们的军人,慌乱之中进入了里面。”他说道。 “你继续编, 我就不信,有人在晚上,还敢进阎王殿。”我拿枪砸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 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有话就说。” “你要是不信,开枪吧。”他闭上眼睛说道。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看这个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没办法,只能问道。 “有很多你们的人的尸体。”他说来说去,还是这么一句话。 “别问了,没用。”老石头说完,手轻轻的放在那个石门之上, 石门上刻了两个骷髅的脑袋,乍一看还真的有影视作品中阎罗殿的感觉。 老石头推开了门,我们几把手电同时打了进去,却在下一刻,全部都呆住了。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尸体,数不清的全部都是尸体,一望无际之间,满上遍野如同人间地狱一般。足足有上千。 而且这不是薛丹青的先头部队,他们没有这个数量,也不会这么快就全部化为白骨。 他们身上,都挂着残破的布条。 从布条上可以看的出来,这里面的人,全部都是军人,万千白骨,虽然多,却并不散乱,白骨都端坐着,死而不倒,手中无一不是紧握着已经生锈的不成样子的枪。 北极狼的眼在那一刹那就湿了。 他几乎是全身颤抖的走了进去。 “这是当年最早的那批人!!” 他红着眼睛回头对我们吼道。 而我也震惊的不成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还不走?”老石头这时候,忽然对着那个黑衣的年轻人说道。 他这一句话,说的我们几个全部不明就里。 “恩,这就走。 我来,就是告诉你们,我可以出来。 给他老人家带来我们最真挚的问候与祝福。”这个黑衣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说完,他就走向了一堆白骨之中, 然后就那样消失不见了。 我晃了晃脑袋,却怎么也捉不到那一个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身影。 北极狼走近最邻近门的那个白骨,从他的脖子上,扯下来一个东西,看过之后,这个黝黑的汉子泪流满面的朝我走了过来,把那个东西递给了我。 这是一个生锈的不成样子的怀表,北极狼在递给我的时候,里面还相对的完整,我看到这个怀抱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 那一刻,我有一瞬间的眩晕。 这张照片,就是刚才那个受伤的黑衣年轻人的脸。 “猜到了吧? 造孽啊!”老石头破天荒的收起他的笑。 北极狼已经跪在了尸山白骨之前,双手抱头,泣不成声。 当年在罗布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战士,千余人。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北极狼的肩膀。 他站起身,走出了这个“阎罗殿”的门,吹响了口哨。 这一夜,包括医务兵在内的所有兵种全部集结,在沙漠之中挖坑抬尸,为这些死而不倒的英灵入土为安。 全部的战士,皆双目赤红。 这一夜,军歌嘹亮响彻沙漠,能驱散人心中所有的恐惧。 这一夜,老石头筑高台,不知道哪里搞来一把桃木剑,为上千亡魂超度。 这一夜,上百把枪声齐鸣,为先烈送灵。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那种发自心灵的悲壮让人无法言语,最后,漫天的黄沙终于掩埋掉了那些白骨。 我们的头顶,一片阴云不散。 老石头站在高台上,仗剑而立默默不语。 “跟着他们吧,他们说了,为你们最后一次指路而行。 只有跟着他们,才能进入真正的罗布泊。” 老石头道。 他说的他们,是指我们头上的那片阴云。 我们收拾行囊,跟着这个这朵阴云前行,直到天空破晓,阴云才慢慢的消散。 当看到太阳的那一刹那, 所有的人都脱帽,对着阴云散去的方向鞠躬致敬。——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灵魂,也就是传说中的鬼。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没有丝毫的恐惧, 不仅是我,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柔弱的医务兵,都没有丝毫的可怕,甚至我在看到阴云的时候,还有一种异常强大的安全感在心头。 今天的太阳,着实来的太早了一些。 本来还略微浮躁的士兵,此刻一张张稚嫩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 接下来的路上,我们不是赶路,而是踏歌行。 一路军歌嘹亮。 我感觉我身后的这个百人的队伍,是一支百战雄狮,就算与天兵天将都有一战之力。 带动这支队伍的不是我,而是至今还未消散的上千亡灵。 我们在接下来没有休息,没有人叫着累,有人顶不住,就立马有人抢着背他起来。直到我们看到了一顶顶的帐篷。 还有帐篷前的那一个曼妙的身影——薛丹青。 我内心这次才真的强大了起来,因为我在看到她的时候,对于这个之前阴谋诡计可以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女人,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蔑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录像带 薛丹青恢复了一身军装,不用再去遮掩身份的她整个人有种别样的气质,如果说以前的她给我的感觉是柔弱的话,现在的她甚至给我一种川岛芳子的感觉。 冷厉,沉稳。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并且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会骗人,古人诚不欺我,这个以前看到我就会脸红甚至我都会怀疑她对我有意思的女人,在此刻看到我的时候,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且伸出手给我们握了一下。 她在之前欺骗我的种种种种,似乎都不需要来给我一个解释。 ——事实上,我也不需要她去解释什么。 我跟她握手之后,看到了她身后整整齐齐的帐篷。 “那些战士们都没事儿吧?”我问道。——我也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各为其主各有所求的事儿,我没必要说那么多,起码此刻我们还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都没事儿, 我看到天边漂来一朵阴云,还有嘹亮的军歌,看来你把队伍带的不错。”她说完,转了身进了一顶帐篷,在进入帐篷之前,示意我们跟上。 北极狼解散了队伍,让进行修整,前辈先烈的指路给我们这个队伍带来一股勇往直前的杀气,但是所谓的气,一鼓作气势如虎,再而衰三而竭,接下来的任务,需要每一个人把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而老石头这个人,看着进入帐篷的薛丹青就开始冷笑,他这个人很闷骚,我也猜不透他跟道士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甚至我在心里怀疑他就是那个二逼道士,只是不方便露面幻化的一个人, 做事儿的风格跟表情,都跟那个二逼道士如出一辙。 所以说,这个人虽然闷骚了点,起码可以给我安全感。 这只是一顶普通的帐篷,我也不好意思问他有什么古怪,只是把身子靠近了他一点。 我现在是变的坚强,但是不代表莽撞,想要做好一件事儿最起码的前提就是自己要活着。 我们几个进了这顶帐篷,里面的灯光非常的灰暗,这个可以理解,带过来的发电机功率并不大,这里的资源都是有限的无法补充,只是在进来之后,我立马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薛丹青的身边站的一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潘子! 此刻的潘子,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潘子本身就异常的魁梧,一身军装穿起更是英姿飒爽。 这个帐篷里面,有一个圆形的桌子,一看就是临时的木板拼凑而成,桌子上放了几个茶杯,此刻穿着军装的潘子就跟小丫鬟似的,给我们倒茶。 我的脑袋迅速的转动,所以那错愕的表情只在我的脸上保留了一瞬。——这是一个比无间道还要复杂的“间谍”活动。 潘子既然穿上了军装,还在这么核心的会议室里面,十有八九是混入了薛丹青的队伍之中并且取得了信任,此刻我认出他来,估计会对他不利。 只是我好奇,吴三省到底有多大的能量,竟然能让潘子进入连我都防备着的先头部队? 我稳住身形,假装一切顺其自然的坐了下来。 薛丹青此时如同一个教官一样的端坐在圆桌主人的位置上,点上了一根儿我看不出牌子的香烟,缓缓的道:“其实你们应该猜的到,我之所以走在前面,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去清理。” “但是并不是防备你们,能进入这个帐篷,并且我跟你们解释的,绝对有资格接触最核心的资料。 有些事儿,是防备那些士兵,当然,说是防备并不恰当,正如有些东西让他们看到并不恰当一样。” “所以,在我说接下来的话之前,先告诉你们一句说了并不妥当的话,接下来的内容,只会在这间帐篷里流通,之外的人,我不想他们知道。 接下来所有的任务,在战士们眼中,只是一个勘探而已,与灵异无关。” “他们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儿。 这个不需要我来多说。” 薛丹青环视了一周,看着我们说道。 而我在此时,却拍案而起,骂道:“ 你算是一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本来还颇为安静的帐篷,一下子更加安静了下来,一群人都看着我,放佛不明白一向都很温顺的我,此时为什么忽然扎刺。 这其实就是我想的对策,玩智商,我玩不过你们,所以我一切假装的沉稳与冷静在你们面前都是虚妄,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再装下去,或许用另外的方式,可以得到一定的主动权。 张飞玩智商被诸葛亮完虐,但是单挑呢?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方为上策之选。——这个会议室中,我相信,很多人都会站在我这边呢。 毕竟,我来罗布泊,跟他们在目的上有本质的区别,我最关心的是秦培,和我所有的朋友。 “看什么看? 都他娘的第一天认识我?”我骂道。 然后,我指了指薛丹青骂道:“好话谁都他娘的会说, 你说不是隐瞒我们,那现在告诉我们啊?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事儿谁不想干? 瞒着那些战士们? 你说的轻巧,在第一线冲锋陷阵的是他们不是你, 我不想看到那些小家伙儿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番话,我说的非常畅快,并且我在说的时候,紧紧的盯着薛丹青的眼睛,你再怎么样,都是一个女人而已,只要我把你激怒了,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在此时非常平静的看着我道:“ 那你说, 你想怎样?” “我 ——”我长大了嘴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我根本就没想好,她竟然会这么平静的问了我一句。 “哈哈哈哈,小家伙儿你太有意思了。”此刻老石头,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哈哈大笑着道,他的笑,是嘲笑我,同时,也是最大限度的为我解围。 “不过小丫头,三两这小家伙儿说的也没错,你看看坐的,论年龄论资历,拿个不比你大? 真没必要在我老人家面前这么说话,怎么,胸脯比我高了不起? 还有不妨明说,我老人家来,就是看三两这小家伙儿有点意思,不是他,你能见到我,所以嘛,你这个位置应该他来做,对嘛?” 老石头三两句话,就说的头头是道。 但是,这下搞的跟,我要夺权了一般。 薛丹青的养气功夫相当不错,此刻竟然站起身来,对我微笑道:“ 看来是小女子我高估了自己了,三两兄,请上座。”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蛋疼,我宁愿她发脾气撒泼卖萌都行,可是这样真让我去做,那成了啥了? 我摆了摆手道:“ 算了, 看你态度不错,继续说下去吧,但是有一点,你怎么跟我说话没事儿, 跟这几位前辈,客气一点儿。” 她同样没有跟我客气,坐了下来之后,示意潘子关上了本身就很微弱的灯光。 在这个简易圆形桌的对面,有一张幕布,对面有一个放映机,这玩意儿属于稀罕物件儿,我也没看过多少,只是以前在部队上的时候看过几条录像带。 此刻潘子非常熟练的走到放映机前,放进去一张底片儿。 很快,幕布上就投影出了图像。——刚才我的那场闹剧,似乎真的只成了一个闹剧而已。 幕布上已经有了图像,却是一片漆黑,只有几个因为技术问题的白色的斑点。 我刚才好不容易打乱的薛丹青的气场,却让这一个胶带给打乱了。 因为看了近十分钟都是同样的画面,同样的漆黑与白色的斑点, 我们几个也不能确定里面会不会有声音传来,都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可是,幕布上的东西,黑色的静谧,却给了我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就好像你在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紧张窒息感。 薛丹青是个聪明的女人,或许也只是一个巧合而已,我忽然发现刚才自己所做的好幼稚,此刻她在这个队伍中的主导位置,并不是她本身决定的,而是信息量, 这是一个无以伦比的优势,绝非我几句话就可以打断的。 我端起茶杯,大家都知道,其实这种可以投影到幕布上的东西分为两种,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之一种是可以投影照片,就是可以按照比例把很小的东西放映到幕布上,另外一种的反应会动的录像。 “难道这他娘的是一个投影机? 就是一张照片给我们看, 我们还傻傻的以为这是一段录像?” 我喝了一口水,对身边的北极狼道。 “继续看下去,等会再说。” 北极狼抽着烟,盯着那张黑色的幕布道。 我们几个人,继续看着一张似乎是照片一样的录像,如果这不是照片而是录像的话,那就说明,当时正在录这个带子的人,处在一个漆黑的场景里。 薛丹青让我们看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亮点,在后面。 我们看了十几分钟的黑色加机械的斑点,终于在十分钟后,镜头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图像终于慢慢的凸显了出来。 我们看到了几个人,是彭加木,他的照片我看到过,这绝对不会错,虽然照片里的他有点模糊。 此刻,幕布中在彭加木之前,对着镜头,似乎是不好意思的捂着脸说别拍我别拍我的人。 这是年轻时候的吴三省。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录像带(二) 这个人竟然是年轻时候的吴三省,我在看到这个影像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潘子。 而这时候的他,也紧紧的盯着屏幕,看着屏幕之中的那个还脸上写满的青涩的人。 而我的目光,肯定不能只有一个吴三省,不管他在这个局中到底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吴三省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亦敌亦友的角色而已。 我要看的,是包括彭加木在内的几个人,他们在此时,都在默默的抽着烟。 可是说,除了吴三省之外,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愁容。 这时候的我,已经拿出了纸笔,影像带中的图像稍纵即逝,我并不可能一下子就想出这一个带子想要表达的东西,为了害怕遗忘,我不得不去记录下来整个我所看到的东西。 而此时,忽然,刚才好不容易亮起来的图案,忽然灭了。 而那个镜头最后的图像,是年轻版吴三省的一个特写,他瞪大了眼睛,摆着手,似乎在叫着:“别拍我!别拍我。” 接下来,整个图像又回到了让人窒息的那种黑色。当然,必不可少的是那种机械般的雪花点。 “这个年轻人是吴三省,是长沙的一个盗墓贼头目。”我这个时候对身边的人说道,不是固定的人,是说给所有的人听, 因为我对于他出现在彭加木的身边感到非常的费解,在我之前知道的事情当中,吴三省第一次卷入这件事儿之中,是跟A的一次合作,那一次,让他们得了一种奇怪的“衰老症。” “想不到他还有这么害羞的时候,不想上镜头。”我接着说了一句。 我身边的北极狼,一根儿接一根儿的抽着烟,道:“你的意思是,吴三省当时的手势是别拍我?” 我点了点头,道:“不然呢?” 北极狼抽着烟,看着屏幕不再说话。 他似乎有话要说,而我在看到他的这副表情的时候,站起身,对潘子叫道:“暂停一下!” 我的声音很大,既然决定了不按常理来出牌,那就不疯魔不成活。 潘子在那边发愣,他们几个人也又一次的把目光转向了我。 “我他娘的说暂停一下,你没听到!”我叫道。——此刻的我,就当不认识潘子。 潘子看了一眼薛丹青,现在整个帐篷里,只有微弱的幕布的光,我甚至看不清楚薛丹青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似乎轻轻的点了点头,潘子走了过去,暂停了机器。 “能不能倒回去,倒到刚才吴三省的那个画面?” 既然北极狼看出了什么, 我就要把事情搞明白,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队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气氛给改变的。 变成把所有的一切都在明面上,挑明了,阴谋诡计就会相对的难以施展。 潘子默不作声的把带子倒到最后吴三省对着镜头狂摆手的画面。 也就是这个画面,让我误以为他是因为我不好意思而叫的别拍我。 大家看过录影带的人都应该明白,当人的衔接的时候,跟定格的画面,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所以会有很多人,抓拍影视剧里的一个表情来恶搞,比如之后会忽然爆红的尔康哥。 而此刻忽然定格的吴三省的这张脸,却给了整个帐篷一种紧张的感觉。 刚才看来似乎是不好意思的表情,现在看来,却狰狞而恐怖。 甚至有点歇斯底里的感觉。 他似乎非常紧张的对着镜头,也就是摄像师的位置咆哮着什么。 “老哥,你站起来,说一说你的看法,随便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对北极狼道。 他看了看我,似乎很无奈, 可是我的脚,一直在桌子底下给他暗示。 这个人,本身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 似乎不是很喜欢抛头露面。最终,在我踩了他好几脚的时候,他终于站了起来。 此时看北极狼,整个人都有一种非常沧桑而豪迈的军人气质,特别是他手中的烟,泛着蓝色的烟雾,更给了他一种无法言说的男人感觉。 他站起身,走到了幕布之前,抽了一口烟说道:“相信大家在看在这个录像带的时候,最开始的时候,认为这是一个黑色的底片而已。” “这是一个漆黑的环境,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所以在忽然出现人的时候,我们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人。” “是人,好包括这个三两小兄弟口中的长沙盗墓贼吴三省, 他这个动作,他到底是想表达什么,第一的反应是他害羞,说不要拍我不要拍我,这没错,换成别人来,也一定会这么想。” “可是,刚才那么长久的黑暗之后,为什么会忽然的有了光线?” “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他们自己打开了光源,可以是手电火把之类的东西,第二种,是他们来到了一个可以有光线的地方。” 北极狼掐灭了烟头,丢掉烟蒂继续道:“ 但是摄像头的角度并没有发生变化的时候,这个地方就没有了光亮,继续回到了黑暗之中, 这就排除了这个地方通光的可能性,是他们在这里,打开了光源,只剩下这一种可能性。”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在之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然后在打开光之后,迅速的回到黑暗之中? 这个问题相信如果大家身临其境的去想一下的话,非常好去理解,他们之前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环境之中,或许说,光能给他们带来危险。” “一个黑暗的环境之中,光能给他们带来危险,这是这个录像带最先要给我们传达的东西,这一点上,我相信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可能是给我们思考的时间。 又或者说这个问题比较诛心, 光能带来危险,那自然而然的,就能让我们联想到鬼。 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候,北极狼又点上一根儿烟,此刻,他变幻了一种表情,指着屏幕说道:“ 既然光能给他们带来危险,那忽然打开了光源又是为了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摄影师本身,他想要拍摄一些东西反馈回来, 不然,提着那么大的摄影机,只拍回来了一些黑色的图像,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对嘛?” “我们假设后面扛着摄像机的人打开的足以让他们陷入危险的光源,那么,请看吴三省此时的表情和动作。”——北极狼指了指幕布。 上面的吴三省摆着手,整张脸的表情狰狞而紧张。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动作并不是说的不要拍,而是吴三省在警告摄像师,不要开灯!!!不要开灯!! 所以,他们才会在之后就关闭了灯光,让镜头重新回到了一片黑暗当中。”我叫道。 北极狼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而我,则在此时环视了一周大家的表情, 因为坐在这里的都是老狐狸, 我必须确定这个北极狼分析的东西是不是能震撼他们,还是人家早已经知道, 我发现,他们的脸色,都写满了震惊。 看来,智商和眼光的毒辣,并不能完全对等, 有或许是A以前跟我说的一句话,没有谁比谁聪明,只是知道多少的关系。 正当我沉寂在这种震惊四座的感觉当中的时候,北极狼说道:“ 至于这个录像带最本身的问题,下来的,让三两兄弟来说,因为他比我们谁,都了解吴三省。” 尼玛! 怎么把祸水东引了!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啊我,刚才若不是你的提示,我什么都想不到的我。 可是,此时的北极狼似乎铁了心的想要拉我下水,他对我笑了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自己坐了下来。 我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我比谁都了解吴三省,这句话在此时说的并不恰当。 因为在这个帐篷里,最了解吴三省的人,是潘子。这个可以为了他心中的三爷去死的男人。 我把目光投向了他, 而此时的他,看着屏幕中的吴三省那张狰狞而恐惧的脸,感觉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到了幕布之上的图像。 吴三省狰狞恐惧,彭加木等人默默的抽着烟。 ——潘子的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信息量瞬间击穿了我的脑海。 对,不可置信不可思议, 北极狼的我比谁都了解吴三省。 我站起身,走向幕布, 我感觉,我已经看清楚了一切。 我指着幕布中的图像道:“ 我是从去年的一个任务之中认识了吴三省,之后跟这个人因为任务的关系有了几次接触,我相信既然各位能在座,对这个人都不会陌生到哪里去。” “他在长沙是一个枭雄, 是一个可以狂到无法无天的角色, 我开始不明白,在当今的社会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后来我听说,或许他手中的有些资料,是他的保命符,某位高层领导都对他颇为忌惮。 所以这一个人,是对得起枭雄两个字儿的。” “他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之后的合作中不管遇到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感觉到紧张恐惧,所以问题就在这里。” 我指着幕布上吴三省的那张脸道:“ 一个枭雄,怎么可能会有这副表情? 害羞或者恐惧,都不会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录像带(三) “当然,我并不是说吴三省是一个神,他没有任何恐惧的东西,而是说这个人,他比一般人都要坚强,就算他会恐惧,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这一点,相信大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我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在罗布泊的最深处,这个秘密的先驱者彭加木是什么人,相信大家在来之前都做过足够的功课。” “首先我可以确认彭加木是一个学者性的人物,并且我也钦佩他可以为了科研的事业奋不顾身的精神,但是从他传回来的资料里可以看的出来,当时彭加木的队伍之中的队员,精神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我要说的意思是,当时彭加木可以不恐惧,而他的队员绝对会。” “现在我们回到这一个音像之中,我们抛却掉吴三省,去看彭加木和他另外的队友, 你看他们的神态, 他们在默默的抽烟,他们非常疲惫,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恐惧,这一点毋庸置疑。” “几个精神都接近崩溃的人脸上都异常的平静,一代枭雄一样的吴三省却紧张的要死, 这一点,是这个影像给我们最大的落差,这实在是不合情理。” “我们大家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一个队伍的人,害怕光源会给他们带来灾难,所以不敢去开灯照明,然后,忽然有一个在最后面的摄像师,打开了足以让他们丧命的灯光,那么,有剧烈的反应的,不应该只是吴三省一个人而已,而是这个队伍所有的人,都会尝试去阻止。” “可是再看这幅静止的画面,画面中只有一个吴三省再一直摆手,而彭加木和他的队员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你们再去看他们的眼神,甚至都没有朝摄像机的方向看一眼,说的难听了一点,他们甚至忽略了吴三省和这个摄像机的存在。” “这一个巨大的违和,我相信,这才是这个录像带最想传达给我们的信息, 美丽的薛丹青小姐,如果我们解析到这里, 你能想到什么?” 最终,我把问题重新丢给了薛丹青,既然你要做一个执牛耳者,那好,你说一下你的见解,你越是不想开口,我越是要逼迫你开口。 薛丹青盯着整个幕布,似乎在思索我跟北极狼两个人综合起来的推断,最后,她摇了摇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第一次看这个带子,这个录像带之前,是作为绝密封存的,而我接到的命令,也是在这个时候,跟你们一起找出来其中的问题。” “那就是说,你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咯。”我道。 薛丹青看着我,眨了眨眼道:“还希望我们英俊潇洒的三两先生指点迷津。”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去为难她,只是轻声的道:“ 这件事情十分的离奇,所以给了我们不管出现什么样儿的事儿都不奇怪的感觉, 可是事情发展的本身,却有迹可循。” “我在之前所有知情人的描述中,都没有得到彭加木的队伍中,有吴三省这个人的信息,甚至我在来之前, 还在一个绝密的老建筑之中翻阅了资料,上面彭加木队伍的名单当中,也绝对没有吴三省。” “所以说,这个录像带最大的违和之处,不是他们面对险境决然不同的处理方式, 而是本不该出现在一起的人出现在了一起,对,吴三省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见过彭加木。” “而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资料,提到过彭加木的队伍之中配备了摄像机, 他们只有几步照相机,并且仅仅是流传了下来几张照片而已。” “把这一切综合在一起,那就是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摄像机,吴三省,和彭加木的队伍,是不该存在在一起的东西。却诡异的出现在了一起。” “所以我最开始想,彭加木在回国之后,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可能被处理了,这个影像带,其实是拍于内地,彭加木被囚禁的时候。 可是我随即就推翻了自己的推测,因为当时在彭加木回去之后,他的队员已经全部消失掉了。 而这个影像带里,却是那么的完整。” “这个看似正常的录像带,却在我心里成了一个无解之局。 或许,只有吴三省能告诉我们答案。”我看着潘子,笑道。 而他,都不敢跟我对视。 “我想三两先生已经想到了什么,对嘛?”薛丹青在此时忽然问我道。 “对,这点我承认,顺便说一句,我比较喜欢英俊潇洒的三两先生这个称呼。”我笑道。 “那要怎样,你才能说出你心里的想法呢。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来提。” 她看着我道。 “我希望你拿一个我感兴趣的东西来换。”我因为忽然的灵光一闪,竟然能要挟到这个女人,看来聪明人,还真他娘的好办事儿。 “我会告诉你秦小姐的下落。” 她冲我笑道,那一笑,竟然有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里面。 我却不能拒绝她,在她说出秦字的时候,我都已经有点失控了,这点我承认。 我强行的抑制了自己内心的激动,道:“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说完,我重新的站在了幕布之前。 “刚才所谓的无解之局,或许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 “彭加木和他的队友们在这个环境里。” “吴三省却是相当于一个记者的存在,他和他的摄像师也在这个环境里,他们两方的人的确是在一起的。” “他们却不是在同一个时间里,在同一个环境里。 这句话说的明白一点,就是吴三省和他的摄像师,彭加木和他的队员,其中一方的势力,是幽灵,也就是鬼。” “这个录像带,它应该是拍在彭加木之后, 彭加木的队伍里面,确确实实不会有吴三省的存在。 所以,此时的彭加木和他的队友们,并不是比吴三省要大胆不流露出恐惧的表情,不是他们胆子大,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吴三省的存在。” “我的表达能力有点问题,容我组织一下语言, 来方便大家去理解。” “或许这个录像带的名字,应该叫做寻找彭加木。 导演,吴三省,摄影师是一个跟吴三省非常熟悉的人。 他们应该是在彭加木失踪了之后,来到了罗布泊,来寻找彭加木和他队员的灵魂。” “这一幕画面上出现截然不同的反应的合理解释是他们恐惧的东西完全不同,彭加木和他的队员们在恐惧黑暗,或者是恐惧让他们死亡的东西,而吴三省害怕的,是彭加木和他的队员。” “我们假设他们现在所在的环境是一个山洞,彭加木和他的队员们的灵魂被困在这个山洞之中, 而吴三省和他的摄像师则在这个山洞之中寻找彭加木和他的队员们的灵魂。” “终于,他们发现了彭加木和他的队员,所以,在漆黑的环境之中,他的摄像师因为激动而打开了摄像机,把镜头此时对准了彭加木和他的队友。 而吴三省则在大声的咆哮着:混蛋! 快关掉! 关掉!——因为他不知道,光明,会不会让这些灵魂发现他们的存在。” “所以才会在镜头一转之后,就回到了黑暗之中, 如果我现在的推测全部都是正确的话, 那这个录像带之后的内容,应该全部都是漆黑的,不会再有反应。” “这其中还有一个重点就是,我知道吴三省的身边,有一个他最信任的人,他叫潘子,如果是两个人的行动的话,扛摄像机的人选,潘子是不二的。” “可是却因为我太了解潘子了,这个扛摄像机的人,又绝对不会是潘子。 你们或许不懂吴三省在他的马仔心目中的形象, 那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如果是潘子甚至是任何一个马仔,他们都不敢在没有吴三省同意的情况下打开光源拍摄。” “这个人,是跟吴三省最亲近的人,并且,还比较跳脱的一个人,又或者说, 他比较调皮不怕那个神一样的三爷怪罪。这个人会是谁呢?” 我看到潘子道。 潘子此时,脸色煞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疑云密布 以点串面,以面破局,这是张公子以前教给我的思维方法,这也是我第一次实践出来,不得不说,现在看着在这顶帐篷之中的人,他们变幻不定的脸色,我的确是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我无意去揭穿潘子,这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一丁点的好处,不过我并不认为,在这些如同妖孽一般布局的人的眼睛里,他这个吴三省的头号马仔能有所遁形。 我甚至在想,潘子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吴三省跟某人达成了某种协议,这是一种另类的合作。 话说到我刚才说的地方,已经足够了,那些东西我说的再怎么严谨,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其实我现在也在担心,如果接下来这个录像带的内容,出现了一个吴三省和彭加木交谈的内容,那我就坐等打脸。 可是接下来的内容,真的是如同我所料想的那样,整个屏幕一片漆黑,直到这个录像带的完结。都没有再出现任何的图像,这一切,似乎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也就是我的推测得到了验证,才让现在坐下来的我,心里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其实我刚才的推测,有点类似悬疑小说的写法,以另外一个坑,来填上之前的坑,直到坑无止境无法去掩盖一样。 彭加木和他的队友们,是怎么变成了幽冥? 吴三省怎么会来到这里,来一场搜捕彭加木,这些东西我都无法去解释。 整个帐篷里,此时的每个人都各怀心事,默不作声。 直到最后,薛丹青对潘子道:“ 放第二个录像带。” 我纳闷儿道:“ 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录像带? 难道让我们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就是在沙漠里看无聊之极的电影?” 薛丹青笑道:“ 我情愿看很多场这样的电影,这样真相也就明了了,这是最后一个。” 潘子此时也恢复了脸色,打开了一个印有封条的铁箱子,拿出了一卷黑色的胶带放入投影机,很快,幕布上就出现了图像。 而这个画面,则给了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纪录片一般,而映入屏幕上最大的一张脸,竟然是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查理。 查理这个人,给我的感觉跟二逼道士走的是一个路线,看起来装傻充愣,但是在中苏现在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的情况下,这个人频繁的来往于两国左右逢源,参与的又都是堪称绝密的事件,足以证明这个人的强大。 或许是当前国际形势的关系,我对于这个苏联人,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好感。 镜头上的查理,穿着一身冲锋衣,正对着镜头,而他的身后,有多辆卡车,更多的,是漫天的黄沙,他在镜头前,说着呜里巴索的外国话, 而这个时候,充当翻译角色的,只能是这个我看不懂的薛丹青。 因为这个纪录片是由他人来口述,这个内容也全部都在口述上面,所以,我也给大家讲述,这个第二个录像带所要表达的东西。 这一个录像带,是苏联人拍摄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而这个带子当时被送往了北京,并不是说中苏当时是兄弟关系还是如何,苏联人送这个带子过去,目的是证明罗布泊这个秘密的归属权。 在国际上有一个通用的惯例是这样的,比如说至今还在纷争的南海诸岛,国际上通用就是谁先找到证明此地归属的历史资料,就划给谁,具体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只是大概知道有这么一个潜规则。 所以,苏联人送这个带子过来,第一点是为了证明,罗布泊这个秘密基地,是自己人先发现的,这也的确是国人的悲哀,这边在最开始出现镜像人的时候,竟然没有人敢上报上去,毕竟这是封建余毒一样的存在,报上去怕被打倒,最先得到消息并且来到这里的,的的确确是苏联人。 苏联人当时在进行的,是关于一个无敌军团的研究,大家很多人都应该知道,在希特勒后期,纳粹异常相信地球轴心所说,甚至还派了一直特派队员来到中国的喜马拉雅山脉,因为西方的预言,地球轴心可以控制时间,希特勒笃信这个,想着找到地球轴心让时光倒流,这样战场上的错误就可以重新去避免掉。 至于找到与否,更有不同的说法,有人说没有找到,队员全部都死在了雪山之中,而我在我们队伍的基地里看到的可靠资料是,他们的确找到了地球轴心,但是不会用。——为什么说这是可靠消息呢, 因为当时纳粹派出来的特战队员,在二战结束之后被俘虏了, 并且秘密的囚禁研究。 只是这个人当时精神已经错乱,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所以这个可靠的消息的可靠程度,在当时因为这个大受诟病,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傻逼的话,你们也信? 基地里会出现这个资料,是当时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产物,更曾经作为重要的线索去寻找,最终都一无所获。 这个课题,当时就尘封到了档案室之中。 打牌的人,赢了就是牌技好,输了就是牌技烂, 因为没有找到这个可以让时光倒流的地球轴心,这给当时支持这个追寻的首长当时都异常的被动,后来我曾拿这个去问A,问他是否真的一无所获。 他只是看着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当然,这只是后话,暂且不提。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还是因为这个录像带跟这件事儿有关。 当时穷途末路的纳粹,如同疯子一般,想尽了各种办法来挽救整个世界战场的失利,希特勒能做到那一步,同时也证明了他的强大,狡兔三窟,当时的他,对于挽救战场,做了三点最后的垂死挣扎。 第一,制造一个强大的杀伤性武器,也就是原子弹,这个被美国抢先了。 第二,在东方的瓷器国找到地球轴心,扭转时间夺回战场的控制权。 第三,则是组建一个强大的军队,这个军队的强大,靠的不是武器,而是强大的体魄,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构建一个所向披靡的超人军队。 希特勒是一个行动派,他想到的,就算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都会努力的去实现它,不然一个小流氓哪里能走到权倾天下的一天? 所以出现了众所周知的事情,纳粹在研究原子弹的事情上,只比美国晚那么一小步,当然,还有一段野史是,当时掌握了核心的某位德国科学家不认可纳粹的侵略性,把最核心东西丢给了美国,不然,现在的世界格局都会被改写。 所以在战败之后,纳粹这些研究到了一半儿的课题,被战胜国疯抢,有人抢走了科学家,有人得到了别的,而苏联当时得到的,就是一批关于纳粹组建一个强大超人军队的资料。 这一点有足够的史料来佐证:“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中国的西藏远离战区,躲过了战火与硝烟,但并没有躲过纳粹德国的视线。1938年和1943年,经希特勒批准,纳粹党卫军头子希姆莱亲自组建了两支探险队,他们深入西藏,寻找“日耳曼民族的祖先”———亚特兰蒂斯神族存在的证据,寻找能改变时间、打造“不死军团”的“地球轴心”。1945年,苏军攻克柏林后,内务人民委员会(“克格勃”前身)军官在德国帝国大厦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名被枪杀的西藏喇嘛。”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联得到了最为核心的资料。 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资料,苏联没有理由不进行下去。 而最开始的目标,苏联人跟德国人一样,是组建一支强大体魄的军队,他们甚至尝试了,以非常健壮的黑猩猩的精子人类的卵子结合,发育成胚胎, 然后把这个胚胎,放入在体格上更为壮硕的非洲黑人女性的子宫之中去培养。 以此,培养一个庞大的“兽人军团。” 这些东西,都是有史料记载的,当时苏联的这项行动被间谍刺探到了之后,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口诛笔伐,认为这是违背了人类常理的,国内也出现了很多的反对之声,这玩意儿上帝他老人家看到了都会不同意的,特别是作为一个寄生器皿的黑人女性,在研究完之后就会死去,更是有违人权。 所以当时苏联不得不终止了这项研究, 而我们得到的最可靠的资料是,当时苏联人放弃这项研究,并不是来自于外界和国内的压力,而是这项研究本身就有无法攻破的瓶颈, 培育出来的孩子根本无法成活。 偶尔有成活的,也野性难驯无法控制。 更有人提出来,就算这种异常高大的半兽人,真的培育成功了组建一个军队,他们也不可能去所向披靡,因为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无法阻挡大炮飞机。 这是一个鸡肋的计划! 综合起来的原因,才让苏联放弃,而放弃了之后,那些培育出来侥幸成功的孩子,则被放养在雪山之中,甚至还作为馈赠,送给了我们国家几只,被神秘的圈养了起来,地点包括长白山,神农架之类的人迹罕至的地方。 所以,那里才会有“野人”的传说。 苏联人在停止了那个计划之后,这样一个想起来就能让人热血沸腾的计划不可能真的终止,他们换了一个方向,无敌军团不等于就只能是兽人军团。 希特勒命名的,也就是不死军团。 直到他们知道了镜像人这种东西。 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新的突破口,所以马上就派遣核心的科学家,来到了罗布泊,查理,也是当时他们队伍的人之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双鱼玉佩无法重启的秘密 所以说,苏联人,是第一批进入罗布泊最核心腹地的人, 但是,如果单凭这一点,苏联人就向北京索要这个秘密的归属权的话,那未免就太过牵强了。 接下来的东西,是这第二个录像带最为核心的秘密,也是这个录像带最后的内容,在这一个画面上,查理作为一个主持人一般的存在,他指挥着镜头,扫过了一个场景。 在这个场景上,有一个透明的水晶棺。 而一群外国人,正在这个水晶棺旁边忙碌着,他们的摄像师要比吴三省的摄影师专业的多,镜头随着画面的拉近,给了这个水晶棺一个巨大的特写。 而水晶棺里的东西,才称之为真正的核心。 这是一幅可以让整个棺材里都能听到剧烈喘息声的画面。 水晶棺里,有一个人,他整个人,被钉入了十字架之上, 水晶棺里似乎充满了水,四周有鱼儿游来游去。 十字架是血红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比较名贵的树木,而这个被钉入十字架的人,看起来栩栩如生神态安详。 画面到这里,就在那一张脸给了我们巨大震撼的时候,戛然而止了。 整个幕布忽然变成了黑色。 而我,还在大口的喘气。 这个人,出现在罗布泊里的这个被钉入十字架的人,就算是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也能认出来这副打扮和这个死法的是谁。 整个西方的主神耶稣! 我忽然就想起了查理那个络腮胡子的大脸,他在称呼二逼道士为你们东方的神的时候,他是否在心里想过这个水晶棺里的人? 也只有二逼道士那样的人,才敢说一句,耶稣算什么玩意儿,他老子上帝在我面前也是小朋友。 神。 这个字,就能压的人呼吸急促。 “这个录像带是当初苏联方面向北京施压最大的杀气,就是因为这副水晶棺,耶稣做为西方的主神,当然,这个水晶棺里谁都无法去证实这个人是不是耶稣, 但是就凭这副形象打扮就足以说明一切。” “苏联当时给北京的一句话是,如果这副录像带公布出去,西方国家会有什么反应,那些信封上帝的国家人民都会疯狂,整个罗布泊,甚至可能是毁灭中国的源头。 会引起整个世界的疯狂争抢。” “但是当时有一个外交闻名的老人对派过来谈判的苏联人说道: 你信不信,如果你把这个录像带公布出去,最先恐慌的不是中国,而正是你们认为会为了它疯狂的西方国家? 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叶公好龙。 我在上学期间就曾经知道整个西方在历史上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被教会控制者,所谓的宗教,自古以来都是统治阶级的利器而已。” “当他们利用思想统治的神,真的有神迹,真身都降临在人间的时候,只有一个国家会兴奋,那就是梵蒂冈,其他的西方国家,就算认为这是真的,也会跳出来指责你捏造事实,这只能是假的。” 薛丹青在看完这个录像带之后对我们悠悠的说道。 “事实证明,那个老人真的是一个聪明至极的人, 苏联人当时并没有真的把这个消息公布了出去, 但是那个时间的谍战,异常的强大,世界上四大谍报机构英国的军情六处,美国的中央情报局,苏联的克格勃和以色列的摩萨德,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很快就有人得到了这个录像带的消息。” “事实如同老人所想一样,马上就有人过来朝北京施压,毁灭罗布泊,并且许诺北京极大的好处,所以,这个当时苏联人拿来威胁北京的录像带,倒是成了一个外教筹码,狠狠的勒索的一下那些对上帝异常虔诚的国家,之后,北京信守诺言,原子弹在罗布泊爆炸。” “我来之前,有人交待了我这些,罗布泊真正不能重启的原因就在这里,无数双眼睛紧盯的,也是这个。 而不是所谓的鬼神。 这里真的有耶稣又如何?” 薛丹青说完了这个录像带的秘密,最后说了一句:“ 这才是我让你们最终保密的原因。 真正处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想的比我们要多的多。” “这一次我们行动的代号,为001,头号绝密行动,任何泄露分毫者,都被会送上军事法庭。” 帐篷里陷入了异常的沉默之中,最后,我拿胳膊肘碰了一下老石头道:“ 兄台, 那家伙真是耶稣?” 他撇了撇嘴道:“我怎么知道?” 北极狼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问薛丹青道:“ 我想知道的是,这个水晶棺在最后去了哪里? 也就是这个神。” “这个无人知道,关于这个水晶棺最终的秘密,到底是埋藏在了黄沙的深处,还是被苏联人秘密运走,只有极为少数的几个苏联人知情。”薛丹青道。 我没有再出声,因为我从薛丹青的话里找不出什么毛病,而且吧,从她说的话中,我也体会到,那个跟我有过促膝长谈的老人,跟薛丹青的关系要比我铁,跟她作对对我来说好处真的不大。 而他们也没有说什么,最后薛丹青竟然是看着我道:“ 这一次我们重启双鱼玉佩的事儿,与这其中的秘密无关,只为找到几个消失的人。” 我愣住了。 我真的被他这句话给说愣住了, 只为了寻找消失的A他们,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 不过我还是没说话,事情到了这样的境地,就算她是为了安抚进来帐篷以后就开始跳脱的我,我也不能再说什么,起码人家安慰我了。 我们就商议,明天,分组带队,进入地下,寻找一切可以寻找的线索。 是的,罗布泊的秘密,也是在地下。 这个简短而厄长的会议也算是到了尾声,等到我们出了帐篷,重新看到了漫天的黄沙,我放佛一下子又从神话世界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千手观音老子都见过了,也不在乎多一个耶稣吧? 佛嫉妒道教的神,哥们儿看来是见识光了。就差一个真主安拉,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场? 大家凑齐了才热闹,打麻将三缺一还不爽呢是不是? 老二跟老石头在看完这个录像带之后似乎俩人各怀心思,出了这个帐篷之后就找战士问了下我们休息的帐篷在哪里,俩人直接就扎了进去。 而我则站在这个帐篷门口抽着烟,看着漫天的黄沙,组成一幅幅神秘的画面,迄今为止我还不知道,那个通往核心腹地的入口到底在哪里,这里的事情之复杂已经完全的超脱了我的想象。 鬼,神,政治,长生,似乎一切的一切,都纠缠在了这个沙漠之中。 我忽然想起来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 土地下葬有尸骨,也埋有野心。 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次活动,都是与利益息息相关的,罗布泊这里,在遥远的古时候,到底牵扯到了什么样的利益纠缠? 我的烟还没抽完,就被一个人拉进了帐篷里,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潘子, 他也点上一根儿烟,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而此时,薛丹青竟然也在帐篷里, 看到了我们,这个强势的女人站起身道:“ 你们俩有事儿话,你们先说。” 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我立马就疑惑的看着潘子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是以间谍的身份在这里,是三爷,他跟一个人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我曾经听说过当时谍战风云最为激烈的时候,苏联的克格勃绝对是最强大的一支,里面有一个间谍之王千面人之称的叫阿贝尔的,现在我却感觉这个人在吴三省面前简直弱爆了。 什么叫左右逢源,把所有的人玩弄与鼓掌之中,吴三省当是我辈典范啊! “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给三爷抗摄像机的那个人,你到底想说谁?” 潘子问我道。 “我不知道,我说了,不会是你,我猜测是我们老大A,可是我估计那个时间段儿,他们还不认识。”我耸了耸肩膀道。 “我想我知道是谁,是小三爷,也就是天真。”潘子看着我,非常认真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句话,让我全身忽然汗毛竖起,冷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吴家的秘密 我不知道潘子的这句话为什么会让我忽然就这么恐惧,我思前想后,或许我在潜意识的刚才,就曾经猜想过,那个可以在吴三省面前神经大条的人,有且只有可能是吴邪。 其他人,第一,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看到幽灵之后打开光源,第二,也迫于吴三省的压力不敢这么做。 可是,刚才我就马上说服了我自己,吴邪在年纪上是有着很大的错误的,那时候的他,无法跟随着吴三省鞍前马后,在这个录像带的时间里吴邪才多大年纪? 可是,潘子此时的一句话,让我口干舌燥全身发冷,这个在吴三省口中和我一样有一颗赤子之心的人,潘子的这句话就在告诉我,一切都没有这么简单。 在吴邪的背后,肯定还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为什么会这么说,吴邪在那个时候才多大?”我还是问潘子道。 “其实没有人懂小三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你应该明白。”潘子道, 说完,他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对我道:“ 如果要去说小三爷身上的事儿,那绝对要说来话长。” “三爷曾经秘密的来过一次罗布泊,但是他来做什么,我并不知道, 也就是你刚才的推测,给了我启发,我忽然明白,发生在整个吴家的事儿,是多么的蹊跷。这件事儿,必须要从头来说起,三爷做人一贯的宗旨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然,这也是非常多的人的做事儿准则。” “那么,就从整个吴家来说吧,我知道,三爷所有的资料你绝对都已经看过,吴家是昔日长沙老九门之一,这个老九门听起来非常的霸气, 可是说白了,也就是几家势力比较大的土夫子联合了起来,同仇敌忾以保证家族的利益的组织,说白了,就是一个黑社会家族的形式, 建国之后,这种形式的团体肯定不能存在,所以老九门当时在长沙,已经差不多分崩离析了。” “分崩离析之后,其他的各家,基本上都消沉了下来,甚至可以说的没落了,而只有一个吴家,始终活跃在长沙。 三爷,也就是整个吴家顶门柱一样的存在。 有些事儿你应该明白,三爷之所以可以在长沙呼风唤雨,除了他本身超人的手腕之外,还有就是他的手里,掌握了很多某些人好奇的资料,这些都跟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无关。” “我真正要表达的,是当时吴家真正的家主吴老太爷,也就是外号吴老狗的老人,和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吴三省,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常暧昧。 表面上来看,吴老太爷非常的讨厌着三爷,恨不得不认这个儿子,你也知道我对三爷的态度,所以我一开始的时候,还想着去调和一下三爷跟老爷子的关系,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三爷真正的能发迹,能在长沙如此这般,其实跟吴老太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开始的时候,我认为这很正常,一个做父母的,表面上对自己的儿子再怎么样,暗中的帮助这都很正常,可怜天下父母心。 而随着我跟三爷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慢慢的发现,一切,并不是那样,吴老太爷跟三爷的关系,似乎都互相之间的合作与利用的关系,甚至那些三爷赖以生存的秘密,很多其实掌握在吴老太爷的手中。” “作为一个马仔,三爷待我恩重如山,我本不该去管人家的家事,但是人有好奇心也是天性使然,随着我越来越深入的了解,越发现,整个吴家来说,是一个非常怪异的体系。 首先整个老吴家在长沙绝对是一个豪门望族,可是这个家族的人有一个习惯,并不是节俭,而是随便。” “吴老太爷的随便,到了三爷这里,更是异常的随便,对自己都已经到了苛刻的地步,吃的穿的住的,对三爷来说,那根本就是身外之物,三爷常说的一句话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我真的看不出来他是为了什么,一个孤家寡人,没有爱人没有什么朋友没有孩子,他是为了什么? 吴老太爷又是为了什么?——我们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就是,活一辈子,就是为了一个孩子。 可是吴家整个家族体系来说, 小三爷是唯一的一个嫡系的孙子, 我就想,整个吴家在消沉之后还这么活跃,难道就是为了吴邪?” “我最开始的时候,知道三爷在很多年前有一个相好的叫陈文锦, 之后因为一次行动,陈文锦死了, 我以为就是这个女人,让三爷追忆了一生所以没有子嗣没有爱人,可是三爷有个哥哥,是二哥,二爷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一个心思极为精巧的人,他没有涉猎整个吴家的买卖。在长沙却在另一个领域风生水起, 三爷有一次喝醉酒了之后对我说道,潘子,我家老二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我吴三省这辈子要是栽,那绝对只会栽在他一个人的手上。” “也就是这么一个人,也不近女色,一个成功的商人,没结婚,没私生活。 整个吴家,怪异异常。” “吴老太爷在生前的时候,我见过他几次,他都在骂三爷还在刨人祖坟损阴德,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 吴家还不够惨么?” “一个望族,哪里来的惨字? 所以我就恶作剧般的猜测,难道二爷跟三爷的不近女色,就是吴家的惨处? 老话说做我们盗墓贼这行的损阴德太甚,容易断子绝孙, 难道还真的是这样,三爷跟二爷,其实不行?” “转念一想,也不会啊, 吴家不是有一颗独苗苗一样的小三爷么?——因为有了之前恶作剧一样的想法,所以我就特别的关注了小三爷, 他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人一旦有了那个想法,我慢慢的发现,似乎整个吴家,真的就是为了小三爷而活。 吴家两代人,都是为了他而努力。 而小三爷,更是把吴家的懒散发挥到了极致,他经营了一个入不敷出的古董铺子。活的那叫一个洒脱。” “你意思是吴家因为倒斗儿倒多了,所以全都是性无能,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小天真,也有可能是性无能,所以吴家三代人努力,就是为了找到一颗金枪不倒神丹,然后救助小天真?” 潘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哈哈大笑的说道。 “你还别说,小三爷还真的不近女色。”潘子若有深意的对我说道。 说完,他马上打住,道:“小三爷本身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许唯一一点就是,每隔几年,小三爷就会失踪一次,我当是旅游,就没多想,可是后来发现,每一次小三爷的失踪,都是跟老太爷一起的,旅游去爷孙俩一起也很正常, 可是在吴老太爷过世了以后,小三爷依旧有这个惯例,而这次之后的失踪,则是跟三爷一起。——三爷告诉我,是去倒斗儿。” “吴家上下,之前是绝对排斥小三爷下地的, 而之后的几次,虽然三爷嘴里说不让小三爷来,可是我却能感觉的到他一直在暗中布局,让小三爷这个命犯太极的人不得不来,说白了,他就是勾引小三爷跟他一起来呢, 但是嘴巴上却在排斥他。” “这就是吴家上下一个非常诡异特别的关系, 如果说吴老太爷跟小三爷的失踪是巧合的话, 三爷跟小三爷的失踪,就让我感到特别了, 肯定是有一个秘密在里面,吴家两代人为之努力的,很有可能就是小三爷吴邪身上所谓的秘密。” “我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任何对三爷不忠的想法,纯粹就是好奇, 我去研究小三爷的亲爹,他是一个学究式的人物,还有小三爷的老娘,也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小江南女子。 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后来在整理老太爷的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一本儿笔记,不是盗墓笔记,而是一本日记形式的笔记,这是老太爷的笔迹无疑,可是这个笔记上的内容,却是以小三爷的口吻,记录了‘自己’的生长过程。”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你这话是啥意思?” 潘子点上一根儿烟,说道:“老太爷生前,一直在写一本小三爷的日记,就是这个意思。” “你听我说完, 我在开始还以为,老太爷无聊,抄了一本儿小三爷的日记呢, 就伙同小三爷店里的伙计王萌,拿到了小三爷的笔记本,找到了一本小三爷的日记。 对比之下我发现,小三爷的日记,跟老太爷的日记,有异曲同工之妙,怎么说呢,同一件事儿,只是记述的方法语言不一样,却是在描述同样的事儿。——有些经历,老太爷不在场,却在笔记里写的跟‘小三爷’亲身经历了的一样。 我真的是想不明白这些事儿,但是这件事儿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后,我听到了二爷跟三爷的争吵: 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早晚,肯定会知道关于他的一起的!” 潘子说完,看了看我。 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盗墓笔记之终极 潘子就这么看着我,似乎千言万语都不需要一句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儿就好了一样。 可是,他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呢,表达其实老吴家是从吴老太爷吴老狗开始就是一个性无能? 还是说吴老太爷子是一个变态老头,竟然抄自己孙子的笔记? 总之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整个吴家似乎都有问题,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潘子哥,我真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耸了耸肩膀道。 “吴邪是真的有问题,但是他这个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 吴家两代人的努力,跟寻常百姓家一样,都是为了后人,也就是吴邪。 所以说,不要把三爷想的太过复杂化,他只是搅混水,趁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 说这话虽然对三爷有大不敬,可是这确是我的想法,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目的也很简单,在不违背你的原则的情况下,我希望你能力所能及的帮一下三爷。——如果我的猜测真的是真的话,三爷,只是一个为了自己侄子的可怜老人而已,他已经有白发了。”潘子道。 “帮忙我这个没问题,大家都是朋友, 可是, 你刚说吴邪的什么, 我怎么听不明白?”我问道。 “你没有仔细的去想一些事儿,又或许是我忽然的说了出来,你无法去接受与理解。 那好,我接下来告诉你一些事儿,这是我关于整个吴家的猜测,如果你认为合理的话,就去思考一下,如果不合理,就当着是一个奇幻的故事。” 潘子接下来的话,说了一个古老家族,沧桑的故事。 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我对整个局,特别是整个吴三省的布局,都有了一个稍微明了一点的了解,而不是之前的一片混沌。 不知道大家信不信因果循环天理报应这句话,但是这句话,虽然有古人训诫世人的意思在里面,但是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纵观我们的身边,有非常多的,坏良心的事儿做多了,就会有报应这一说。 当然,很多事情并不明了,打个比方来说,一个贪官,巨贪,他可能功成身退了,大家似乎没有看到报应, 可是因为他有钱,会出一个坑爹的儿子,孙子。 其实这已经算是间接的报应了。 而撅人祖坟盗墓的勾当,绝对是一个极其损阴德,与死人手里夺财的事儿,能他娘的不损阴德么? 所以,老吴家正是遇到了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真的是报应,或者是三兄弟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真的导致了整个吴家可能会无后这样的情况,所以吴老爷子一直在念叨并且晚年非常积极的积德行善。 当然并不是真的说兄弟三个都性无能了,或许是,脾气执拗,比如吴三省,不喜欢女人。 我们暂且称之为报应。 所以,整个吴家为之努力的,就是有一个香火传承。——最终,他们通过一个途径,得到了吴邪。 这个途径,很有可能就是在罗布泊,这是我跟潘子两个人的预感,因为罗布泊有两个最神秘的能力,第一是复制,第二,就是在这里,可以看到灵魂。 用道教的话来说,这里可能是一个聚灵地。 镜像人,就是所谓的复制, 这跟克隆技术一样(编者按),如果说用灵异的角度来解释的话,可以举例为真假美猴王, 复制出来的东西,他不可能真的跟本体一模一样。——我相信这一点,彭加木在内的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才没有放任自己被复制下去。 如果说罗布泊是一个超于这个世界的科技存在的话, 就说明,复制人的这项技术,并没有纯熟。 所以不管怎么说,罗布泊的镜像人,是有一定的缺陷的。 所以,吴邪,是一个镜像人。 是老吴家为了延续香火,复制出来的一个人,复制是是谁,这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吴邪家的家谱有照片存在的话,肯定可以找到一个跟吴邪一模一样的脸。 这可以说是吴老爷子努力达到的一个另类的传承。 ——为什么会那么肯定的说,镜像人并不完善, 其实这两个推测之间,有着辩证的关系,吴邪是一个镜像人,可是他的身体,会有某种问题。 也就是这个问题,导致了他会时不时的消失一段时间, 最开始是吴老爷子带着,在吴老爷子过世之后,有吴三省亲自带着他,去完善他的身体。——这其实跟吴三省过一段时间就要喝一点小哥的血一样, 他们带吴邪去的那个地方,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所以他们整个吴家,都要完善这个办法。 并且非常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吴邪的成长。 想要他去一个地方,还要一边装着不让去,一边在暗里勾引他让他欲罢不能, 这是一种极度的溺爱, 生怕吴邪的成长受到一丁点的打扰。 下面是最重要的一个推论, 吴邪的身体,也就是镜像人,到底会有着什么样的缺陷? 支持这个推论的,就是我本身认为吴老爷子恶趣味的事儿,那本被潘子无意中发现和吴邪几乎一样的日记本儿。 这一点推论很难去理解,让我不得不去举一个例子。 你记不起你三岁之前的事儿。 所以你父母告诉你你三岁之前是什么样儿,你就是什么样儿。 你有一天跟你的爷爷在聊天的时候,他说起你十岁的时候做的一件糗事儿。 可是你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了, 结果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舅舅都说你做过了, 就算是这样你还是认为你自己没有做过。 可是当你回家再抽屉里发现你自己的日记里的的确确的记录了你十岁之前自己记下的糗事儿的时候, 你会说我靠,原来我真的做过?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又忽然想起,我他娘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记过日记啊! 这本儿日记哪里来的? 并且最让你蛋疼的是这本儿日记的的确确是你自己的笔迹之后, 你就会迷惑,难道我的记性这么差,连我自己记过日记都不知道? 你去拿着这本日记去问你的家人的时候, 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舅舅又异口同声的咬定:“你怎么可能没记日记,我小时候经常见你记日记呢,孩子你不会是撸多了傻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你就会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十岁的时候做过那间糗事儿,有没有在之前有记日记的习惯。 因为就算你再不相信,你的潜意识也会让你认为,看来自己真他娘的撸多了忘性大? 如果把这个例子,套在吴邪的身上的话。 吴邪是一个镜像人。 他在被复制出来的时候,可能比哪吒要大,甚至可能有十几岁了。 所以说,他没有童年, 是真的没有童年的一个人, 当他有一天忽然想起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的时候,吴老爷子就会告诉他,傻孩子你怎么可能没有童年呢。 吴邪的童年,就是那本吴老爷子的日记。 你没有童年,就为你编织一个童年出来。 吴邪可能会不信,所以有了那本儿吴邪的笔记。——这个笔记,其实是吴老爷子,模仿已经长大了的吴邪的笔迹,写的一本笔记。 他们整个吴家上下,用吴老爷子的那本笔记来跟吴邪聊童年,当吴邪认为自己根本就没做过的时候,一看自己的笔记。之后加上我刚才举例的桥段。 所以说,吴邪到最后,也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想的多了,笔记的内容就真的成了他童年的记忆。 吴邪可能会偶尔想起:我小时候竟然这么逗比? 如果这样去推测的话,吴邪的年龄,真的是一个最大的疑团。 为吴三省抗摄像头的,那个人。就是吴邪。 这样一来,所有的推测都串成了一条线。 吴三省,是为了完善一个并不完整的吴邪。 跟A在自救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你认为这就是所谓吴家的终极的话,说不得错,当然,也说不得对。 在我跟潘子在这个帐篷里聊天聊了整整一晚上的时候,我们俩,甚至还想出了另外的推测。 或许,吴家追寻的并不是完善吴邪,而是让吴邪一个人长生。 总之,一个不显山漏水的吴邪,却一下子成了整个吴家的核心。 这个推测的是否正确, 只有在所谓的终极解开的时候,才会知道,我有预感,不会太远,我甚至已经触碰到了这个秘密的边缘。 “如果见到三爷的话, 替我谢谢他, 能通过你告诉我这么多。”我在跟潘子说完了话之后,笑着对他道。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那张错愕的脸。 “你伪装的很像, 伪装的我差点都不认识你了,你不是我认识的潘子,这其中足以让我都晕了的逻辑,不是他那个有勇无谋人可以理顺的。 转告三爷,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举手之劳的话,我会帮忙的。”我笑道。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那么一点点儿。”潘子忽然笑道。 “可是,你还是猜错了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好女人 潘子在被我拆穿的时候,忽然对我笑着说了这句话,他说,你还是猜错了一点点。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拆穿潘子,我也不知道原因,或许在我感觉到一个有勇无谋的潘子不可能想那么多的时候我就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来拆穿他。 最后我还是决定说破,因为我不会想着去掌控局面,但是我绝对不会在想去被别人骗来骗去了。 可是,我猜错的一点点,到底在哪里,这一点我怎么也想不出来,最主要的是,我都不知道他指的这一点点,到底是在哪里。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当你想明白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好了。”潘子笑道。 “你说了等于没说,等哥们儿想出来了,还他娘的需要你来告诉我?”我楞了一下道。 “不一样,你想到这一点点的错误的时候,证明你真正的接触到了这个核心。”潘子依旧是意味深长的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看到潘子的笑容的时候,有点惊悚的感觉,就跟刚才他在跟我说那么多的时候我感觉这个潘子不是我认识的潘子,所以马上就能说他是被吴三省教着跟我说了那些话一样。 而此刻这个有着我看不懂,甚至能给我惊悚感觉笑容的潘子,就真的是我认识的潘子嘛? 难道身在局中的人,就算是潘子,都要不得不来提升自己的智商了? “ 有些话,的确是三爷告诉我的。 可是,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吴三省本身的问题?” 潘子对我道。 说完,任凭我怎么问,他都不再说什么了。 最后他被我问的实在不耐烦的时候,他又跟我说了一句,是一句问话,他说: “三两兄弟,如果你本人的身体出现了一个问题, 连你的父母都看不出你的变化的时候,你认为,最有可能发现你不正常的那个人,会是谁?” 说完,他看了看我发呆的表情,继续道:“ 她是个好女人。” 说完,潘子就闭着眼睛抽着闷烟。任凭我怎么问,都不再开口,那意思是我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再想不出来你就去撞死好了。 我后来被他传染的,也可以说是被他几句看似装神弄鬼的话给勾引的,也坐在桌子旁边抽起了烟。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怎么感觉这句话跟一个女的问你,我跟你妈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一样的蛋疼呢? 我不停的抽烟,却发现我的精神始终无法集中,想到那句话甚至还想起了一个段子,一个女的拿这个问题问仁兄,这位仁兄可能不好意思回答,就反问了一句,我跟你爹同时掉到水里,你先救谁? 结果那位女神就一巴掌甩过来,骂道:“我操你大爷,敢诅咒我爹?” 想到这个笑话,我甚至都失声笑了出来。 潘子在一旁看着我,像看一个傻逼。 而我能说什么,只能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根儿接一根儿的抽烟,我发现人在悲伤的时候能更好的思考,就去想让我自己悲伤的事情,可是我发现我最近的生活虽然蛋疼,虽然危险,我却活的非常开心。 我在一开始就说过,我跟那个年代的年轻人一样,二十岁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活的混混沌沌,之后参军入伍,就想着好好的混过几年军旅生活结识几个战友,然后分配一个工作娶妻生子。 直到遇到了A,遇到了秦培,我收获了事业,收获了爱情,有了目标,知道了人可以为了什么而活,为什么而追求,这个世界虽然肮脏,但是哥们儿完全没有理由悲伤你说是不是? 后来我干脆拿着烟走出了帐篷,让人冷静下来,第一,是悲伤,还有是安静,绝对的安静,我走出了帐篷,远离了我们的基地。 坐在过了一晚上还没有受到太阳的炙烤冰冷的沙子上,因为我跟潘子已经聊了将近一夜,这时候已经将要黎明。 我没有丁点的疲惫,沙漠之中的日出与海边的完全不同,海面上海面衬托了太阳的美,而沙漠之中,黄沙,朝阳,相互映衬交映成辉,给人一种另类的震撼。 这本来象征着死亡的黄沙,在朝阳的照射下,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的跳跃着,似乎是在诉说着,不管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地方,阳光从未放弃过你,会一视同仁的赋予你生命的力量。 就这样文艺的想着,渐渐的,我竟然真的平静了下来。 然后才会回忆潘子的话: 如果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这肯定是非常浅显的变化,连我的父母都看不出来的时候,谁会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这句话,让我在此时一下子就想到了答案,更何况,潘子在最后还加了一句,她是个好女人。 这句话的答案就是秦培,虽然我们俩从一开始,就没有太多的空闲去说很多撕心裂肺的情话,两个人在外人看来同事多于恋人,可是我们俩却是真正的用心在经营这段感情,没有约会没有逛街,只有共同的任务和朝夕相处,每个人都用心灵来感悟彼此。——在我长大,和父母有着越来越多代沟的情况下,我发现,最懂我的,绝对是秦培。 可是我在刚才一直不想去承认我的这个答案,因为我害怕,在这个局中,秦培也是一个我看不透的存在。 我宁愿相信她也是一个跟我一样被人拖入这个泥塘之中的小角色。 可是,有些事儿不是不想承认就真的不存在的,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指明, 潘子所说的这个人,就是秦培。 我的恋人。 我身边的人,似乎就只有我一个谈了恋爱呢,要说吴家三兄弟真的是性无能的话,难道我身边的潘子,A都是这样的无能之辈? 我忽然想到,难道说,潘子是在提示我,刚才就用没有女朋友来推测吴家三个兄弟身体有问题,太武断了? 可是我马上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这不科学,真的不科学。 因为我们俩在最后的交谈之中,也曾经就这个探讨过。 最后,我忽然想到,其实我身边的人,并不是全是光棍,有一个特殊的胖子,这个人不管是真的假的,但是他在北京那绝对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胖爷我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存在。” 他是例外,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吴三省。 潘子在刚才跟我说的话之中有这么一句话,原话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意思是:“ 我在最开始发现三爷不爱好个人享受,并且不近女色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因为对文锦有着深沉的爱,文锦的‘死’给了他太大的打击,让他无法接受别的女人。” 这句话就说明了,吴三省,其实是有女人的,而文锦没有死,我在秦岭,确确实实的见过他一面,而且这个女人,虽然我跟她只见过一面,却也把她归到了智慧的一组里面去了。 她是跟A一样的,在背后操纵一切的存在,甚至一个人可以隐藏在人世界之外生存的人,非常可怕,不是能力,而是心性。 给你一千万,让你几年内都在深山老林里生活,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没有书没有别人,你愿意吗? 可是文锦就愿意,一个花一样年纪美貌的女人,就可以为了一个追求这么做,这才是我感觉文锦最可怕的地方。 我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推测,他跟吴三省是闹过什么样的矛盾,不然她不可能不跟自己的未婚夫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是帮着外人。 我甚至在A的密室之中,看到那本“文锦赠宋知命”的笔记本儿的时候,还曾经猜测过,难道说文锦和A两个人有什么奸情,吴三省其实是戴了一个天大的绿帽子。 后来也被自己否决。 想到了文锦,我又想到了潘子那最后的一句话:“ 她是一个好女人。” 我的脑子在此刻,飞快的旋转着,因为我感觉我似乎抓到了什么。 她是一个好女人,这个我刚才以为是说秦培的话,现在看来,应该是说文锦的! 潘子是在告诉我,文锦是一个好女人。 一个好女人,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未婚夫,给他带一顶绿帽子! 可是潘子到底想到表达什么!!!! 我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想到爆炸! 一个好女人,什么是好女人? 秦培就是一个好女人, 不背叛自己的爱人的女人,这是准则,并不是不背叛就算的上好女人了, 我不背叛你,我天天打你,我他娘的也算是好女人了?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肯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支撑着。 破天荒的,我想起了这句话。 一个伟大的女人支撑着,在这个男人成功之前,这个女人一定是默默的付出支持。 潘子的话的意思是:“ 一个聪明的好女人,会支持自己的男人。” 一定就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事实上却是,潘子口中的好女人,没有支持吴三省,而是支持A呢? ——这个问题我在以前想过,后来想的是,可能是跟吴三省道不同不相为谋,毕竟在这个大局之中,每个人的追求想要的都不一样。 他们俩的不合,所以导致了两个人的分裂。 可是好女人, 潘子对我的提示的核心是好女人。 一个好女人不是该支持自己男人不是错误的想法的嘛? 而吴三省的追求是什么? 我站起了身! 因为我想到了,潘子说的,还有一点点的问题在哪里了。 这一点点的问题,是吴三省! ——我们刚才推测的吴三省的目的,用潘子刚才的话来说,那完全就把吴三省给洗白了,一个盗墓损了阴德出了问题的家族,想尽办法得到了吴邪这个倒霉孩子,却有着巨大的问题。 然后整个家族两代人,都为了完善这个后人而不懈的努力着。 一个为了自己家香火传承的吴三省,一个不贪图享乐只为了自己家侄子的吴三省,这他娘的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吴家。 他是吴家的Superman。 这样一个男人,文锦怎么可能有理由不支持她,而去支持A。——一个好女人,说的难听一点,都有可能不在乎吴三省不能有后人的问题。 可是事实是什么。 大家都清楚。 吴三省才是一个最大的问题。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我像是疯了一样的冲回了帐篷,我像是一个做出了一道题的孩子一样,想要得到别人的赞扬,却在冲回帐篷的时候,发现薛丹青,老二老石头潘子,现在都已经在帐篷里了。 此刻的潘子,还在对我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文化差异 我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得闭嘴, 因为我看他们的架势,已经决定出发了。 罗布泊真正的秘密,并不是要我们去看几卷录像带,去看一些资料就可以推断出来的,这里面太多的利益纠缠,让资料极度的不完整,或许有些资料就在某些人的心里,可是他并不说。 不得不说,薛丹青还真的是一个女强人一般的人,她有条不紊的布置着整个罗布泊探险的布局。 手中的笔,不停的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一条条命令,从她这个女人口中,下达到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的身上。 事情到这里基本就可以算是尘埃落定,我们终于要出发了,在说到最后的时候,薛丹青再次的对我们说道:“ 这其中牵扯到的东西,就算我们现在并不明了,也知道有多么的复杂,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个里面有多大的危险,而是保密的问题,在下地之前,我们可以隐瞒,可是在之后呢,下地之后遇到那些灵异的东西,怎么安抚自己小组的成员,这才是最考验你们能力的事儿。” 她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是头皮发麻,我甚至可以想到那些战士们在看到僵尸粽子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在面对不可抗拒的牺牲的时候认为是我们带他们来送死,是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我想,我需要回去跟我的小组的成员开一个会。”我说到。 我们会分成五个组,每个组配置包括两个医务兵在内的二十人, 因为地下的位置是非常大的,我们需要分成不同的方向去搜寻。 我不得不为老二跟老石头两个组的人感到幸运,因为这两个人很明显的身怀异能,而我们几个,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强那么一点。 当然跟着我的一组绝对是最倒霉的,他们不会知道他们的长官在另外几个人的面前其实就是半个战斗力一般的存在。 我们出了帐篷,解决出发之前最为棘手的问题,我们所带来的一百个战士还是这次下地的主力, 薛丹青带来的人还是负责在外面接应。 接下来是沙场点兵的环节,我去点了二十个战士,结合他们在一起,看着一张张青涩的脸,他们的脸上都写着斗志,不知道为啥,我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之前想说的一切谎言都在此刻变的语无伦次的起来。 最后,我忽然坐了下来,并且对站的笔直的战士们笑道:“ 都坐,坐下来聊。” 他们一下子变的呆了下来,我用我最真诚的笑脸说了几遍这不是开会,而是一次聊天,他们才确信我并不是跟他们开玩笑。 气氛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同志们,我今天来跟你们讲一个故事,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我都要说,本来我接到的命令是不能告诉你们真相,但是我需要保证你们的知情权,我必须要让你们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做的是什么事儿,你们也需要公平。" "我的几句话,就吊起了这些战士们的好奇心,其中几个调皮的甚至还鼓起了掌叫道:“首长要讲故事啊,快说快说。” “其实我是一个有超能力的人。” 我说完这句话,下面的人就开始哈哈大笑。 “都不要笑。”我举着双手往下压道。 “因为某些原因,我实在是不能在你们的眼前表演什么超能力,但是我答应你们,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们想要学的,我可以教你们。” 我就这个,慢慢的,编织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这个在地下将跟着一个最垃圾长官的队伍,从开始的不时的捣乱,到后来的聚精会神。慢慢的被我这个故事吸引的入迷了。 我编织了一个超级大的僵尸。 从我从第一次地震的地下溶洞开始。 然后整个故事都是在追寻这个可能哪天会出现并且会给人们带来灾难的大BOSS,并且要消灭他们。 当然,我把我编织成了一个大英雄,我说秦培是我的战友兼爱人,我还有其他的战友,同样此时在这个大BOSS的手中,就在这个罗布泊的地下,我们需要去救他们出来。 一个谎言的最高境界是七分真三分假,我相信,我手下的这些战士,都已经被我说服了,那两个医务兵甚至都看着我,感动于我编织的我跟秦培怎么样为了人类的和平聚少离多,我怎么只能无助的看着她被那个大BOSS捉去等等等等。 到了最后,我手下的战士们甚至都激愤的叫起来:“消灭僵尸! 救出嫂子和兄弟们! 消灭僵尸!救出嫂子和兄弟们! 我回头发现了不知不觉站在我身后的众人,特别是老石头,那笑的叫一个夸张,几乎前俯后仰,我瞪了他一眼,他那样的人,自然是要对我进行无视。 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准备就绪,接下来我们就要真正的出发,前往罗布泊最神秘的核心腹地。 说一句非常搞笑的话,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通往罗布泊地下核心腹地的路,不是我这个人缺跟弦儿,主要是充斥在这个罗布泊的人心险恶与布局带给我的困扰已经超脱了罗布泊本身。 现在已知道的资料中,当时发现了在这个沙漠腹地之中的地下有秘密并且无法控制的时候,开始在沙漠之中打下竖井,之后爆破了原子弹,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真正的原子弹爆破的并不是在那个秘密之上,所以薛丹青的队伍,从一开始驻扎在这里已经在开始忙碌,找到隐藏的黄色砂砾之下的那个竖井。 而现在已经找到,并且已经搭上了云梯,我们走了过去,看这个人工挖凿的洞口,外圆里方,跟盗墓贼的盗洞打的是一个路子。 这个位置非常奇特,表层只有非常浅的一层沙土,而下面,则是岩石结构,也正是这样才能在这里打这么大一个洞。 而我低下身子看这里的岩石结构的时候,发现者岩石,其实更类似于火山岩,我不禁就想难道这里曾经是一个火山口并且喷发过。 想到肯定就要当即问出来,可是这个问题却没有人能够回答我。 这个黑洞看起来幽深而不见底,给人一种非常阴森的感觉,下去之后可能就是一个阴曹地府,但是我发现所有的人都似乎忽略了这一点,都是有着一种兴奋的眼光看着这里面。 特别是那些战士,我都不知道要说他们傻呢,还是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军队之中有过这种地形作战的训练,所以在我们开始下井的时候就秩序井然,并不慌乱,直到战士们顺着几条云梯都下了下去,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薛丹青,她恢复了我一开始认识她时候她的模样,对我笑道:“ 下去之后,一起小心。”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顺着云梯往下面爬,这个女人我在之前还可以意淫一下她是一不小心发现了哥们儿不为人知的优点而爱上我,此时我不会那么单纯,她对我笑,都他娘的都瘆的慌。 这个竖井打的并不深,下到地面之后,我甚至感觉到了地面上的潮湿,上面是干燥的沙漠,下面竟然有着绿色的青苔,让我们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巧夺天工。 而我们在下来之后,有战士打了几发照明弹。 这一下让我有了种仿若是穿越一般的感觉,罗布泊这个地下的地貌,实在是跟我们在震区的那个地下溶洞有太多的相像。或许唯一不同的是,罗布泊这个地下广阔无垠的地貌,有着太多人为活动的痕迹,这个也可以理解,毕竟这里曾经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地带。 也就是说,在这里的地下,甚至还有军事工事,但是已经荒废很久了,当然,军事基地是苏联的居多,毕竟他们是最先下到这个地面的,后来中国军人的来,很多都借用了他们建筑的主体,插上五星红旗就算完事儿。 我们虽然被分了几组,但是刚下来的时候我们肯定不用分散,而最另我震惊的,是苏联人当时在这里下的血本儿。 在这个沙漠之中的地下,我们的脚下竟然是一条还算可以的公路,通车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此时,只需要沿着公路前行就一切OK, 苏联人已经在很多年前为我们探索出来一条正确的路。 “其实我好奇,当时苏联人为什么会忽然停下来,并且还把录像带送到了北京, 你们知道我想问的是啥,我知道肯定是被我们发现了他们被迫停的,但是依照那时候他们的做事风格,那么大的隐秘,他们不会放弃的才对。”我问道。看这条公路,就能知道苏联人付出了多少。 “很简单,他们遇到了他们都不能克服的东西,他们最希望的是跟北京合作,但是遭到了拒绝。”薛丹青道。 “当时苏联都没办法的事儿, 找北京合作, 你确定不是在逗我?”我道。 “这个问题更简单,文化的差异。 就比如桃木剑可以对付僵尸,却无法去对付西方的吸血鬼一样。 你应该非常熟悉,查理经常说一句,你们中国的神如何如何,他却从未想过改变信仰,这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文化差异(二) 薛丹青的话说的异常的浅显,一猛的一听,还似乎真的有那么点歪理在里面。而且我本身以前就思索过这个问题,西方有西方的吸血鬼,有他们的上帝,而东方有东方的鬼,则有对应的道士。 但是为什么没有东方的道士,去捉西方的吸血鬼呢,咱现在就不说什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的事儿了,难道神与神之间,也有自己的规则? 至于说佛教和中国的道教,这两家其实现在已经分不清楚了。 古有封神榜说元始天尊会见西方二圣,这两个应该是佛教中人,别的咱不说,就单凭一本儿西游记,就可以断定,佛道两家其实很亲。 大家难道不记得玉皇大帝那一句: 快请如来佛祖?——一个猴哥,就逼的佛道联手了。 所以薛丹青的意思是,苏联只有对付他们西方的怪物的力量,而想要破开这里面的其他地方,要用的上中国的道长? 我们就这么一路闲聊着,一直走到了这个公路的尽头。 公路之所以修到了这里,是因为前面修路的工程量实在是浩大,前面的路上,堵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石林,七横八错的像是一个九宫格一般, 我们队伍之中有工程兵,他们很快就过去采集样本,但是那个带着厚厚眼镜片的工程兵在简单的分析之后,他说道:“前面的石块结构并不稀有,而这个石头,非常的罕见。” “小娃娃,罕见到什么程度?” 老石头这个时候却破天荒的开口问道。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处事儿风格,类似于彭加木这一种学者,这个年代并不稀缺,在他们的眼中,学术是高于一切的,当然像彭加木那样书呆子到大家又气又闹的人还是很少,但是这个年代人特有的对文化的专注却非常多见,比如说现在的一个专家,如果他不懂一个东西,他就会东拉西扯一堆,然后搞一个我们村儿二愣子都不相信的科学解释来挑战人民群众的智慧。 详情请看走进科学。 但是那个时代的人,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但是他们要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人难住,那会相当的羞愧。 此刻这个带着厚重眼镜片的工程兵就是这种看着生不如死的纠结表情。 他挠着头,道:“ 这种石头其实更类似于金属,当然这不是说这是一种金属含量很高的矿石,说实话,我不认识这玩意儿,似玉非玉,似石非石。” 他一边说话一边挠头道:“让我来想一想,我似乎在某个地方,见过这种石头,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我一看这个人也是个老实人,就道:“师傅儿你慢慢想,搞清楚这个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石头,它怎么会是这种形状,这在地理学上,叫啥玩意儿?” 我不是故意来为难他,世界上地底结构什么卡斯特地貌之类的,那都有见识过,但是这个东西,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它看起来,远看的话,非常像一个蜂巢,里面的各种洞盘根交错,或许说的现代点,就是一个类似于石质的“鸟巢”,也就是北京的那个建筑。 难道说,古代也有这样劳民伤财的昏君不成? 有战士往里面打了几颗照明弹,却无法看清楚里面的全貌,只能看出,这就是一个个的洞穴,组成的一个地貌。 “这个问题很头疼。”那个戴眼镜的工程兵道,我需要研究研究。 说完,他再次的走近了这个鸟巢, 会有人为什么我们不去钻进去而是在外面研究呢,因为这个鸟巢本身,他的洞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们这么点人手,不能太过分散。 “九曲连环阵,有什么可看的?”老石头忽然说道。 “你们别问我,我就知道这么多,这是玉皇道的东西,看来这里面啊,有文章。”老石头说道。 虽然他说了别问,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来问他:“什么是玉皇道?玉皇大帝的修道方法?” “你是傻X? 道教祖庭是龙虎武当不假,但是分支太多太多,这玉皇道就算是其中之一,道教有出世和入世之分,所以不管是龙虎还是武当茅山,都算是出世脚,接受众生膜拜,但是有的却是入世教,他们远离尘世,靠提升自身的修炼,不理世间事儿,所以说现在这些所谓的世外高人,其实说的是他们,这玉皇道就是一直怎么说呢,极为牛掰的一个分支,就是人少了点。 他们这一教,称呼元始天尊为玉皇天子,所以才叫玉皇道,修的是元始天尊的正宗嫡传法脉,而且一脉相承。” 老石头道。 “这么屌! 那你跟他们祖师爷谁厉害?”我道。 “老夫打的他满地找牙!”老石头怒道。 可是随即看到我诡异的笑脸,老石头就跺了一下我的脚。 现在终于确定,这个老石头,就是那个二逼道士! 他娘的,也就是他才能有这么大的口气,我就说,那个哮天神犬一样的饕餮,会在别人手里那么服帖? 我虽然看出来了,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去拆穿,一个能说出人间事儿人间了打的千手观音满地找手的人,都需要来伪装,他到底在忌惮什么? 他忌惮的,得多可怕才行? “这其实是一块天外陨石,被雕琢成了这个阵的样子。啧啧,玉皇道那些杂毛们好大的手笔。”老石头啧着嘴巴道。 “什么玩意儿! 对了,这就是陨石! 它的硬度很大,不是地球的石质,我之前在我教授的实验室里看过,他当时告诉我,这是一块上级给他分析结构的石头,需要绝对的保密,我知道了! 原来那块儿石头就是来自于这里!” 那个工程兵手舞足蹈的道。 “不过这个老先生有句话说错了,这种石头不可能雕琢成这个样子,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手笔来雕琢,现在的科技也不可能把雕的动这么硬度的石头!这么大的陨石,还是这样结构的陨石,竟然在这里发现了,足以引起整个学术界的震动!”他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癫狂之中。 老石头耸了耸肩膀,不说话,反正他说话,只说给懂的人听,我们几个信了就是了,其他人不信最好不过。 “那我们得怎么办?”我虚心的问道。 说完我还对他炸了眨眼,示意你也别掖着藏着了,哥们儿都看出来你的身份了好不好! 老石头笑道:“这种阵,需要找到阵眼, 一般都是用一个灵兽镇在阵眼上,只有这样,这个阵才算是活阵。” 说完,他一挥手道:“走吧,九曲连环阵,看起来这么多的洞,但是他是盘根交错的,每个洞之间都是相连的,随便进哪个洞,最后也都能通过去。” 他说完,一马当先的进入了这个巨大的鸟巢,那些一个个连着的洞口,都能让一个人直立的通过,足见这个“陨石”的巨大,也只有这么大个儿的东西,才能让这个工程兵疯狂掉。 进入洞穴之后,先是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不是臭,也不是什么,反正闻了让人异常的不舒服。 几个女的,都要被呛的吐了,当然薛丹青没事儿,这货不能用女性来形容。 第二个感觉就是凉,真凉。 甚至有士兵说这个东西是不是传说中的千年寒冰铁,在里面修炼可以事半功倍,做成武器也能名镇江湖。 本来是玩笑话,可是那个工程兵却异常的肯定的道:“ 当时我的教授也是这么估计的。 我们现在的可以都无法测量这个东西的含量,但是唯一值得肯定的是,这个东西做成盔甲,可以真正的刀枪不入,就算是原子弹在这里面爆破,都只能使最表皮的一层熔掉,不能毁灭它。所以说这老先生别不服,这东西谁能雕琢?” 这个工程兵,似乎想要拯救老石头那无知的灵魂,跟他杠上了。 “不想理你,还嘚瑟上了,再唧唧歪歪信不信老夫抽你?” 老石头看了他一眼,就要发飙, 我知道了这个是二逼道士之后发倒是亲切很很多,赶紧抱住他,在他耳边道:“神仙啊,人间事儿人间了! 别发怒!” 他踩了我一脚,小声道:“废话,不是因为这个老夫至于易容打扮? 有时候不是不想耍酷,而是不能啊!” 我们就这样往前面走着,直到我们看到了一条龙。 这不是一条龙,怎么说呢,你可以说他是龙,就是那种西方龙,丑的要死的大蜥蜴,而不是那种看起来英姿飒爽的东方神龙。 这是一条绿色的蜥蜴,有龙的形状,非常大。 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反应迅速的战士们就扣动了扳机,这个蜥蜴才刚睁开眼,就被子弹快给打成了一个马蜂窝,溅射出绿色的血液,挣扎了一下,就躺在了地上。 我一下子高兴了起来,有些地方的凶险,那是在古时候,冷兵器对上这玩意儿肯定不行,可是现在我们手里有枪。高科技在手,这种猛兽并不是对手。 “瞧你那出息! 要是就只有这样,能难住苏联人?” 此刻警戒着的薛丹青看到我笑,当头一盆冷水泼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蜥蜴 我想想也是,当我发现这玩意儿很好解决的时候我在窃喜,可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的话会难的到武器装备更为精良的苏联人?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物种的蜥蜴,比现在世界上存在的最大的科索沃巨蜥还要大,看这形状,怎么越看越像缩小版的侏罗纪剑龙?!我们在填补整个科学界的空白你们知道吗?!”戴眼镜的工程兵又开始叫道。 “哥们儿你不是地理系的,生物学的你也管?”我笑着问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天下学术不分家,不分家。”他跑到那个被打死的蜥蜴旁边,扭头对我们道:“这个尸体可以送给我嘛?我想带回去研究。” “这个没问题,但是得等到我们回去,现在明显不行。”我对这样的人其实还是颇为敬佩,并不反感,我们的国家现在太需要这样的人了。 我不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但是这点起码的觉悟还是有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头本来被打死的蜥蜴却在一瞬间暴起发力,整个巨大的身体如同小山一般的站起来,而戴眼镜的那个学究式的人物因为太过喜爱这个足以让他在学术界青史留名的巨大尸体,在此时,任何人想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一张留着不知道是血水和口水的大嘴瞬间就吞没了这个人。 我的反应不不算慢,这时候开枪却已经来不及,那张大嘴咀嚼了两下,那个刚才还在叫着让我把这个尸体送给他的人,此刻竟然成了这个“尸体”醒来后的第一顿美餐。 这是一个我并不熟悉的人,可是我却在此刻异常的难受。 “救他!”我对老石头叫道。 我话刚落音,那个本来已经死亡的巨蜥却站起身子,如同是一个巨大的奔腾战马一般的超我们人群中冲来,士兵们都不是傻子,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可是刚才还能被枪打到的怪兽此刻满血满蓝复活之后像是进化过的暴龙兽一般,巨大的身躯根本无惧子弹,流着口水向我们冲来。 刚才还在叫着救人的我,此刻都被震惊的蒙掉了,而是拉着老石头道:“怎么办?” “怎么办? 跑路!”他话刚说完,第一个撒腿就跑,他娘的一点的高手风范都没有,这还是我寄予最大安全感的二逼道长吗?! 这还是那个脚踏青龙乘风破浪三拳两脚打的千手观音满地找手说出人间事人间了的那个男人吗? 这个巨蜥的冲锋来的如此的凶猛,根本容不得我迟疑太久,手里从腰间抓出一个手雷,一磕之后冲着它就丢了过去,嘴巴里则对队伍下着立刻退得命令。 这个巨蜥生活在这个奇怪的陨石当中,而我们此时刚进入这个所谓的九曲连环阵中不久,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出去然后另想办法。 我们就这样一边打着枪且战且退,子弹也能打进这个巨兽的身体,可是却根本无法伤害它的性命,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玩意儿在一开始的为什么会被我们瞬间打爆,睡一觉之后又变得如此的凶猛。 “我们他妈的出不去了!”北极狼此刻懊恼的冲我吼道! “这就是一个迷宫!” 我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按理说我们刚进入这个陨石结构中不久,这么且战且退了一大会儿了都,怎么也该退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我本身就感觉奇怪,而此刻回头之后,一时间的头皮发麻,此刻我们在哪里根本就无法辨认出来。 “分散开来!”我立马就下了决定,此刻再去研究发生的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不需要知道,要面对的是这个巨蜥的复仇,早知道就应该不理它的,谁让我们仗着人多先开枪打人家?! “都不要要,它就一个,我们放它的风筝,按照我们本身就规划好的小组分散在洞穴之中!”我一边跑一边下着命令。 这些洞穴的存在有利有弊,此刻虽然做为一个九宫格的存在困住了我们,同时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地形跟这个巨蜥来一场游击战,它可能暂时的不怕枪,但是这么多子弹打下去,我相信它总会有一个被耗死的时候。 我们的这个队伍是正规军,并且有处理之前一些特殊任务的经历,此刻良好的战斗素质就体现了出来,很快就按照刚才的布局分队,并且把女医务部护在身后,分散在了这个四横八纵的洞穴之中。 我没想到,我们还没分开,就已经不得不分开,又或者说,被一只怪兽给逼的四散逃窜。 看着这个朝我们冲来的巨蜥,它到底是不是蜥蜴我并不清楚,说真的它其实还蛮像是一条西方的龙。 我不禁的想起了在来之后那个向导对我说的一句话:“ 罗布泊啊,地下有一条龙,它渴了要喝水,所以,这里就从山清水秀变成了沙漠。” 难道他口中的那条龙,其实说的就是这个西方龙? 我和最开始规划给我的士兵退入了一条洞穴之中,当时我们火速的分成了一开始计划的几队,这次幸运的是,这巨蜥并没有找软柿子捏,软柿子是谁,我其实真不好意思告诉你是我,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是我, 我偷看了一下方向,看来这个巨蜥还是有一定的战略眼光,认为女人好欺负一点,就冲着薛丹青队伍的方向冲了过去。 “怎么办老大,我们要不要去增援? 抄了它的后路?” 其中一个战士喘着气儿对我叫道。 我站定着犹豫着,最终还是决定增援,这个巨蜥奔跑的速度相当的快,薛丹青的队伍被追上是早晚的事儿,我就算再讨厌这个女的,也不能不去救她,此刻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何况,战士们无罪。 我打了一个手势,就要带着我的战士们冲出这个通道,去杀那个巨蜥一个回马枪。 可是冲出来之后,看着眼前那无数条通道,我们却站定住了脚步。 他娘的,到底哪一条才是刚才薛丹青带领战士们溃逃的路? 因为这里的每一条洞口,都太过相似,就算你紧盯着,哪怕一个眨眼的功夫,你就会发现,你已经不知道刚才的道路到底是哪一条了。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战士问我道。 我站在那里一筹莫展。这是我们一开始都始料未及的局面。就在刚才我们四下分散的时候,都完全没有预想到这样的情况。 “你们部队里平时有训练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寻找到队友吗?”我问道。 “有,信号弹跟信号烟。”我身边一个魁梧的战士对我道。 “那行,我们就站在这里,不要动,等他们来找我们,先鸣枪。”我点头道。 因为此刻根本就无法清楚这个陨石的九宫格结构到底有多大,我们如果贸然的去寻找,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不好估测,但是起码,我们这支算不上浩大的队伍,就会在这里,真正意义的失去联系。 战士们很快就鸣了枪,声音的传递,可是不管哪个通道都能听到的,我相信如果刚才分散开来的任何一支队伍,他们在听到的枪声的情况下,都会给我们回馈信息的。 可是在鸣枪之后没有,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回来。 似乎那四支队伍,就在哪个眨眼的一瞬间,消失了。 “老大,他们不可能太远,而且声音甚至无法传递,你想,刚才那只巨蜥追击我们的那几个战友,他们现在应该也在开着枪,可是我们同样的无法听到枪声,这说明,这个山洞里的结构,隔音!” 那个军人说完,就趴在了地上。 声音在有时候无法传递,是地形的原因,但是声音可以通过很多种途径来传递,这个算是基本的常识,所以他此刻趴在地上,是想着,通过这个莫名其妙看不懂的石头,看是否能听的到枪声的传来。 可是没有,他依旧不死心,一直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直到他直起身,叫道:“老大! 我听到好像有声音传了回来。” 我苦笑了一声道:“你这是废话,都不用趴在地上,我们都他娘的听到了。” 这是一种几乎要地动山摇的感觉,其实说传回来的不是声音,而是强烈的地震般的感觉。 然后,在一个洞口,一只巨蜥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妈的,它怎么回来的?!” 魁梧战士骂道。 “这不是刚才的那一只,这只身上没有枪伤,这里面不止有一只这玩意儿!”我骂道,只感觉无比的蛋疼。 “三人分成一小组散! 如果等下再出现找不到队友的情况,不要管,一直往前走,那个老头的话可以相信,这里的每一条路,都可以通往对岸!这里考验的,就是人的定力,慌了,才算是真的死定了!”说完,我举起枪,对着这个冲来的巨兽就打起了枪。 这像是野牛阵一样,不求杀敌,只求将我们分散开来。 然后,迷失在这个九曲连环阵之中。 我的后腿的时候,身边跟了三个人,一个是刚才哪个魁梧的战士和另外一个高个子,还有一个,竟然是一个容貌相当清秀的医务兵。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 绝望希望 我倒是不会嫌带一个医务兵麻烦之类的话,但是就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医务兵没啥用,为啥呢,因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比如说那个学究式的人物眼镜,上一刻活蹦乱跳的下一刻直接就被吞了,根本就来不及去救。 在我的潜意识里,在这个神秘的罗布泊,就是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活着,一种是死。 此刻我们的心情根本就不可能好的起来,无意中攻击的一只大蜥蜴,此时却在威胁着我们的生命,并且把整个队伍冲的七零八落,那个二逼道士也就是老石头,他没有出手的意思,而且他说不管哪一条路都能通出去,我感觉并不靠谱,这或许是他为了安抚军心故意说的话呢? 我们随便的选择了一条路,我带着身后的三个士兵没命的往前走,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摆脱这个神秘的陨石结构和这种讨厌的大蜥蜴。 因为我作为他们口中的老大,不管本事有没有,起码要承受的多一点,整个人几乎是倒着走的保持着警戒,直到我装入了那个医务兵的怀中,感觉一片柔软,我却没有心情去享受。 “怎么不走了?”我问了一声, 她却拉着我,指了指前面的路上,这些陨石会发出微弱的光,此时的我们都已经关闭了手电,可是就算这样就已经够了,我看到,前面有一只巨蜥,它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两只。——因为它的身上,没有半点的枪伤。 这只巨蜥,正在大口的吃着地上的美餐。——两具跟我们身上穿着一样衣服的尸体,这足以证明这个九宫格的纵横八错,根本没有人知道你的下一刻进入的洞口通往哪里。而我们前面的两具尸体也非常明显,是我们五支队伍的其中一只。 可是我却忽略了一点,这个血腥的场面身经百战或许说被虐了千万次的我可以坦然的去面对,可是这个容貌秀丽的医务兵呢?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两只眼睛也惊恐的张着。我一看这架势,下一刻绝对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嘶吼声,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了,一把把她揽到怀里,用手堵住了她的嘴巴。 绕! 现在根本就没空去想其他的东西。必须去绕开。 我们几个非常自觉的在这几只巨蜥还在吃“美餐”的时候选择逃避。 而我在逃避的时候不禁在想。——这种巨蜥,在这里面到底有多少? 这一只已经不是本来的那一只了,我不是一个动物学家,无法分辨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群居动物。 很快我就被事实通告了,这样的巨蜥,真的是群居的,这个神秘的陨石结构里面,就是他们的聚集地,而这一次我们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我们遇到的,是一个个头比之前碰到的两只更为巨大的蜥蜴,它在看到我们的时候就霍地一声站了起来,反应跟它笨拙的身形完全不对等。 “退!”我大叫了一声,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领队,但是我应该是一个正常的领队。 我们马上钻进另外的一个洞穴里。 对,这里的洞穴实在太多了。 可是在不久之后,我们遇到了另外一只流着口水看着我们的蜥蜴,然后再退,选择一个洞穴进入。 义务兵妹纸一边走一边抽泣,整个队伍异常的压抑,我们这样逃避,看起来,这样的道路给了我们极大的方便,但是我们却越来越绝望,因为这样下去,我们最终要面对的就是退无可退,被无数个这样的蜥蜴包围的场景。 一定会是这样。 “老大,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其中一个战士对我道,我在他的眼里看出的只是紧张,却绝非恐惧。 我点上一根而烟,这时候却不想对战士们隐瞒,我说道:“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是找到出口,第二就是想办法跟别的队伍汇合,最好是跟那个老头和那个寡言的年轻人一起,他们俩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这么做会降低我自己在队伍之中的威信,但是我现在必须给我手下的战士一个希望,我真的害怕,他们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崩溃,人在绝境中有希望的话,会激发出额外的潜力。 “他们两个有你们无法想象的力量,或者你们可以理解为超能力。”我继续说道。 果不其然,我这一个话题彻底的吸引了这批年轻的战士,甚至连这个义务兵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起来,他们都在问我是什么超能力呢? 是不是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龙组呢? 我都微笑而不语,更多的东西我显然是无法说的,至于龙组,我他娘的能说其实我才算是龙组的人吗? 气氛的缓解并不能更改我们即将遇到的危机,直到我们前面出现了一只巨蜥,而我们的准备换一条口继续选择避其锋芒却发现这条口里还有一条巨蜥的时候,我知道,最大的危险来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办法去理解这样的情景,为了方便大家去理解,我只能做这么一个假设。 这里有无数条洞。每一条洞里都有一个boss, 我们上去激活了BOSS,然后选择逃避,每一条洞这么走一下,洞有走完的时候,我们也有被BOSS包围的时候。 “开枪!”我下了命令,枪是我们此时唯一的胆气,现在的场景是避无可避,你若战,咱就战! 可是枪有用的话,我们就不用这么狼狈了。 对于这种皮糙肉厚的玩意儿,我们的子弹只能算是给他们搔痒。——我不知道苏联人是不是像玩游戏一样的被卡在了这一关,但是我知道,在国际的交际中,我们没有朋友,苏联人就算是有克制这些巨蜥的方法,他也不可能告诉我们。 还有一种可能,我不敢去想。 是有人明知道这里的巨蜥,却还在让我们就这样送死。 医务兵已经吓得失声,抱着我的后背整个人瑟瑟发抖,其中一个战士对我叫道:“老大,那两个超能力的神仙怎么还不来?” 我哭笑了一声,你让我怎么告诉他们,其实他们不食人间烟火最是无情? 巨蜥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们在对我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的时候,它们甚至会放慢脚步,缓缓的朝我们走来,嘴巴里流着口水,甚至他们的脸上,还会带着一抹我们看不出意思的莫名笑意。 我之前跟我爷爷一起在山上打过猎,我知道这种眼神是猎人,看到猎物时候的表情。 而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人,则成了猎物。 我把医务兵推给了靠在我最近的一个战士,夺过了他身上的手雷和枪,对我身后的人道:“神仙估计现在抽不开身来救我们了,突围,能跑一个是一个,别管出口什么的,只要能出去就行,活着回去!” 说完,我拉开手雷的手环,冲着靠得最近的那个巨蜥就丢了过去,手雷的威力足以把他们炸的东倒西歪,但是这也只是东倒西歪而已。 只能暂时的阻碍一下他们的脚步。 “老大你走,你还要去找嫂子呢! 去吧,接嫂子回来!”他们还沉寂于我在最开始时候给他们编织的故事里。 “快走! 这是命令,别跟我扯淡,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儿。”我绝对不是装逼,更不是真的有大无畏的精神,而是在这个重要的时候,我决定赌一把。 士兵们的死,很多人不会在乎,但是我这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去紧紧的被套在这个局里的人,我相信会有人来救我的。 老二,闷油瓶,老石头,A,我相信他们总会有办法的。——我在这个局之中或许有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作用,他们不会让我死,我赌的就是这个。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战士们会那么坚决,他们把我推向了那个被短暂炸开的通道,而另外的人,拿着手雷朝两边丢,试图给我炸一个通道出来。 我被推向了那个离我最近的洞穴里。 “一定要接秦培姐姐回去。”医务兵拿着冲锋枪。红着两只眼睛对我叫道。 我想要冲回去,却在这个时候,被一双手拉住,这双手,就在这个洞穴里。 “小娃娃,你不要命了?” 我听到了老石头的声音,立马打开手电,看到他躺着抽着烟袋对我道。 我本来已经灭掉的希望在瞬间燃起。我抓住他的胳膊道:“神仙!! 神仙你快救他们!” 他看了我一眼,抽着旱烟袋, 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的态度,一目了然。 “我求你救救他们!!”我已经哭了出来,因为被手雷炸到的巨蜥,已经失去了玩弄猎物的耐心,开始变得狂躁起来。 老石头依旧无动于衷。 “我他妈的让你救他们!”我抽出了枪,对准了老石头的脑袋。 他睁开了眼睛,对着我吐了一口眼圈。 道:“ 才认识多久,跟他们这么深的感情?” “我操你妈! 他们也是人!” 我骂道。 “行,我只救一个,就那个丫头吧。”老石头懒洋洋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一跃而起,踩着几只巨蜥的脑袋,动作十分飘逸的落入了蜥蜴群之中。 我打着手电,我看到了战士们在看到老石头那一刻绝望的脸上那一股看到生还希望的喜悦。 老石头抓起那个医务兵小姑娘,同样的方式飞起,踩着巨蜥脑袋,直接把一个温软颤抖的身体丢到我怀里。 “就这一个,其他的我无能为力,你开枪也没用,就这一个,我还是看你可怜。”他说完话,继续闭目养神。 “我让你救他们!”我拿着枪对着他的脑袋。 他却始终不说话。 我看着在战场中的战士们,被巨蜥一个个的咬碎。 之前希望的脸变得绝望的看着我,看着老石头。 他们似乎到死都想不明白,明明可以这么容易救他们的神仙,却看着他们去送死。 ps:其实我本来想在章节之前给大家一个断更四五天的解释。 却还是放在了现在,理由非常的难以启齿,当然,并不是跟海波一样的嫖娼被抓。 四天前我来北京,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联系了一个书迷,他接到的我,然后把我暂时的安顿到了他住的地方。 结果第二天,他的房租到期,我就说我去找一个房子,你跟我一起住,然后,他跟我在第二天找到了一个房子,手续办好,因为我当时的行李全在他原来住的地方,他就说三两你先歇一会。我去给你拿行李。 他是男的,现在无业,我不搞基,只是认为,网友,关系还不错。 结果,到现在,Q拉黑,电话关机。 我的电脑平板还有来的时候带的衣服,全部都没了。 来的时候错误的估算的北京的房价,本身剩的钱,也就只够一个多月生活,这一下搞得我狼狈至极。 新电脑都不敢买,就今天在58上买了一个二手的。。。祈祷我能活着离开北京。 对断更几天没给大家打招呼真挚的道歉,实在是太狼狈了,都没一丝时间上网,对不起亲爱的们。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老道士的苦衷 其实这世界上最蛋疼的事情就是明明给了你希望之后,却给我绝望,我想那些在巨蜥口中被撕碎的战士们,他们在没有看到老石头之前,已经视死如归,可是在看到了老石头之后,已经燃起了生存的希望,却在他们以为可以救他们的老石头面前死去。 所以我不敢看那些战士死去之前的眼神,我怪我自己给他们编织了一个老石头可以救他们的美丽憧憬,或者说这并不是我编织的,而是我认为能救他们的,没救。 我抓住了老石头的衣领子,我也不管你是不是那个骑着巨龙制定规则的神仙,你他娘的只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 “你知道老子是怎么跟他们说你的么?老子说你是可以救他们的神仙!”我怒吼道。 老石头只是看着我,就算我揪着他的衣服领子,他还是在那边抽着烟。 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拳头与肉之间的接触传来一声闷响,老石头本来就瘦弱,被我这一拳打飞在了石洞旁边的石壁之上。 “为什么不躲?”我问道。 他就那样躺在地上,继续吧唧吧唧的抽着烟,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想冲上去再打一顿老拳,这家伙现在是理亏,过了这个点我还真打不过他。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医务兵小姑娘却拉住了我的衣角。 “这玩意儿你也可怜他?”我诧异道。 我以为这个小姑娘此时的心情应该跟我一样痛恨这个见死不救的老头。 可是她的手指却指了指老石头跌在地上的方向,我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发现地上,有一摊血迹。 这个老道士被我一拳打的都出血了?——我走了过去,把他翻了一个身,发现他的后背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你他娘的轻点! 疼!”他叫道。 “怎么不早说你受伤了?”我心里忽然非常的纠结与郁闷,纠结的是才还打人了一拳,人家竟然是一个伤员。 郁闷的是,老石头这样子的老神仙级别的人物,她竟然也会受伤? “老夫能跟你一样,受点小伤就哭爹喊娘的吗? 老夫可是高手,得有高手风范。”他疵着牙道。 “这还叫小伤?” 我还没说话呢,这个医务兵女娃娃先过来责备他,这是一个合格的医务兵,就跟枪之于战士一样,她不管在前面多么危机的情况下,都没有丢掉随身带的那个厚重的医药箱。 她在看到老石头受伤之后,就拿出了剪刀和纱布,剪开了老石头的衣服,熟练的包扎了起来,手法娴熟温柔,深情专注,认真起来的她根本看不出刚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 “伤口太严重,必须马上回去送医院。”小丫头斩钉截铁的道。 “送什么医院? 小娃娃我告诉你,如果不是老夫身体出现一些状况,这伤也算个事儿?” 老石头道。 “别的我不管,现在你是我的病人!”小丫头跺脚道。 “别的老夫也不管,但是我要告诉你,再在这边耗下去,这巨蜥吃完那几个孩子之后不可能吃饱,我们一个也活不成。” 老石头笑着道。 小丫头看了下正在争食的巨蜥群,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也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就道:“现在怎么办? 逃命不是个办法,它们早晚还会围上我们。” 老石头点了点头,吧唧了一口旱烟,道:“ 走, 跟我来。” 然后他站起身,在小丫头的目瞪口呆之中蹦了一下表示自己的健康, 在前面带着路,七拐八拐的,他似乎认得路一样的,把我们领到了一个相对来说宽敞的通道里。 这个通道里面,开始慢慢的有了变化。 因为在这个看起来非常坚硬的通道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壁画。 只是上面的内容异常的杂乱无章,我问老石头道:“ 这上面到底画的什么玩意儿?” 他头都没抬的道:“ 是漫天星辰的排列图,仔细找的画,能找到北斗七星,这里是他们用来观察星辰运行规律的东西。” 我也没听太明白,但是看此时老石头不是那么紧张,似乎轻车熟路的要带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就放下心来,三两步走了过去,递给他一支烟道:“ 石头老哥,来抽这个。” 他接过我的烟,撇了我一眼,骂道:“ 就知道你他娘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儿?” “刚才是我冲动了, 我知道你不救他们,肯定有你的理由,后来知道是你受伤了,我向你道个谦, 可是我琢磨不明白,到底什么玩意儿,竟然还能伤你?” 老石头的脸色瞬间有点不太好看。 我以为是他被人干伤了不好意思呢,就道:“咱又不是天下第一,被人打败也很正常不是,别太难过。” 他瞪了我一眼,道:“你知道个屁。” 说完,他闷头走路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叹口气道:“ 这你让老夫怎么跟你说呢? 你还记得我以前嘱咐你老大还有那个千手老怪的话不,人间事人间了,不能在人间显现异能, 其实那一次我就知道我自己的身体不行了。” “那个小家伙儿自以为是的想要制定规矩,可是他真当张家还是以前的张家呢? 所谓的规矩,自古以前就是在强大的震慑力下才有效,靠自觉完全不行,就像现在这社会上,没有法律,会乱成什么样儿?” “所以上一次,其实是我有意无意让小宋跟我设的一个局,就是为了让那个千手老怪过来,小宋也不是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为了让我出场而已,脚踏青龙乘风破浪,威风不? 可是小家伙儿,那都是假象,我不杀他,就是要让他回去告诉他的主子,我还活着,东方不止那一个年轻人,手他娘的别乱伸。” “那可能是老夫这辈子最为张扬的一次,却是不得不张扬,苟延残喘活了自己都数不过来的年头,也是个时候做个了结了。” 他抽着烟跟我缓缓的说了这么多。 “那您这次乔装打扮,也都是因为您自己的身体状况?" 我忽然感觉自己刚才好二逼,竟然用拳头打了这个老人。 特别是在他说出东方不仅只有那一个年轻人的时候,我忽然有点伤感。 其实或许他们承受了更多的东西。 “您要注意身体啊!”我关切的道。 “放心吧,我就算没剩下多少日子,也有个百八十年吧。”他笑道。 “我操你大爷!”要不是他是个伤员,我真想一脚踹上去,不带你这么显摆的。 我们聊着天,这条相对宽阔的通道慢慢的变得狭窄了起来,到后来甚至只能容的下我们一人通过,还是在地上缓缓的爬行。 “那巨蜥是上古异兽,根本打不死杀不绝, 唯一的办法就是这里, 这也是当时雕琢这里的人给自己留的退路。”老石头道。 “这里为啥安全? 有机关,还是有什么上古的阵法?” 我在他的后面道。 他一脚就踹到我的脑袋上,骂道:“ 说你聪明的时候还是蛮机灵一小孩儿,笨的时候怎么跟猪一样? 这里的洞口这么小,那些大块头能进的来么?” 我一想也是,尼玛,什么东西都往超自然的方面去想,原来在这里,最简单的方法竟然还管用。 我们在这条狭窄的通道口爬行,老石头在前面却忽然消失不见了,我一下慌了神,叫了一声:“老先生?” 那边却有一束手电光传来,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但是现在看到手电就意味着我们遇到了人,只要是人,就真没那么可怕,人类,跟那些巨蜥比起来,多么娇小而可爱的生物啊! 我继续爬了一下,一双手拉住我,把我拉出了那个洞穴,我的面前,竟然沾满了人,刚才接我过来的,竟然是浑身伤痕的北极狼。 他对我点了点头,我接触了医务兵, 那姑娘看到战友的时候一下子就泪崩了,那边的几个小丫头也赶紧来搀扶住她。 我看着北极狼,满嘴的苦涩,之前跟人答应的保证的都是屁话,那些兵,我竟然一个都没带回来。 “没事儿,当时跟你分开的几个战士好歹回来了。 不怪你,我带的队伍,也有很大的折损。”北极狼道。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了薛丹青还有几个医务兵,战士们的数量却差不多少了一半,剩下的都坐在地上,眼神非常的茫然。 我看到了当时跟我分开的那几个战士,他们甚至都没有抬头跟我打一个招呼。 “这是哪里?”我问北极狼道。 “这里是一个墓室,那些巨蜥,都是护棺灵兽。或者说这个巨大的陨石结构,其实就是一个人工的墓室。 这里以前有一批人,掌握了前所未有的科技,用他们的手段,打造了这个墓室。” 北极狼道。 可是我看了一圈,根本就没有看到棺材,没有棺材,怎么能叫做墓室呢? “别找了,这里的棺材,都已经被带走了,不知道是苏联人,还是上一批的人。” 他道。 “没看到棺材,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墓室?” 我纳闷儿道。 “我们在前面,发现了彭加木的尸体和他的笔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彭加木的尸体 我跟着他们在角落里看到了彭加木的尸体,说实话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蛋疼的,因为我明明知道现在肯定有一个活着的彭加木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却不得不去面对一个活着的人的尸体。 事情可以玄幻点,但是这种情况,也未免太过玄而又玄。 特别是彭加木,在这里还留下了笔记,说实话,我现在连看这个笔记内容的兴趣都没有,一点都没,因为我知道这个笔记所有文字性的东西都不可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只会像一个撩拨的我欲仙欲死最后却告诉我她来了大姨妈的女人一样。 可是又不得不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在刚才看到那些军人在我面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我心里特别的烦躁与难受。 或许我并不是一个可以持之以恒的人,现在的我,特别想逃避,说一句难听的话,如果不是现在秦培还在这里,我会马上走,走的远远的,去他娘的长生不老。 薛丹青递给我了彭加木的笔记,果不其然上面的内容异常的模糊不清,只是絮絮叨叨的讲述了他在沙漠里的功绩,只有在最后他才在笔记里写道: 在地底深处,有一个陨石墓葬坑,这里面葬的是某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可是他却不知道是谁,因为早在他来之前,苏联人就已经把东西全部都运了出去,并且他给了一条非常详细的道路,说只有按照这个道路走,才能走出这个地下迷宫。 我看完之后恨不得把这玩意儿给撕了,这都写的什么跟什么来着? “你们既然看到了这个笔记和线路图,为什么不走出去? 别告诉我是在等我,我压根儿不信你们这么关心我。” 我冷笑道。 “我们需要你来确认这个笔记的真假。”薛丹青对我说道。 “什么真假,老子又不是彭加木,我怎么知道真假?”我对这个女人真的没什么好感。 “三两,我知道你心里现在不好受,但是现在不能意气用事,我们是来完成任务的。”北极狼递给我一支烟说道。 “我们一直在犹豫,是怕彭加木本身就给我们设局。 他既然有空做这个笔记,更知道出这个墓葬的详细路线,那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薛丹青问我道。 “他活的不耐烦了成了吧! 我都说了我不是彭加木!”我吼了一声,直接去另外的地方,躺在了地上。 一根儿接一根儿的抽烟,他们几个都在那边商量着问题,不时的看了我一眼。而我则在慢慢的冷静下来之后问我自己,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之前从来没有过如此的焦躁过。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不停颤抖的手告诉我,我害怕了,是真的怕了。 老石头的那个绝望不仅给了几个战士,也同样给了那个一直以为他们在我就会没事儿的我。 我抽了自己两巴掌,告诉我自己哥们儿就是个百折不饶的小强,无畏风雨,可是却真的是无法劝慰我自己什么。 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现在我最需要战胜的,是我自己。 我站起身去跟战士们聊天,我去了解他们的恐惧与无奈,去尝试开导他们,在开导他们的过程中来解放自己。 一个小时以后,最终还是没有搞清楚为什么彭加木知道路线还会死在这里的他们决定按照这个线路出发。 我则在这个时候,实在没忍住说了我自己的意见。 彭加木这个笔记存在在这里,只有两个合乎逻辑的解释: 我认为就算彭加木是有几个分身,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一个分身死去。 第一种解释就是这个死去的彭加木在撒谎。 这是因为我刚才的那种焦躁心态给我的灵感,我刚才就在想,假如是我被困在了这么一个环境里,我无法出去,只能等待着饿死,我会非常的恐慌无助焦躁。 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特别是一个人冰冷孤寂的死去。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彭加木并不知道逃生的路线,但是他在最后的时候已经疯了,或许是因为队员的抛弃已经绝望掉了。 所以他编织了一条路,一条死路,让后来看到他的人,跟他一样的下场,所以这条路,也绝对是一条死路。 我说完这个看着他们几个问道:“ 你们感觉,有没有这样存在的可能性?” “有,但是彭加木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一般做出这样的行为的你会在之前受到了什么憋屈的事儿,被队友坑,被同伴抛弃之类的,但是我们之前得到的资料是,彭加木是一个勇敢的学究,他在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也能一人来到这里。”薛丹青道。 “那就是另外一个可能,这个路线图,不是彭加木所留。 不要去看这个笔记本上的字迹,吴三省手下的伙计随便拉一个都能做的比这个还像。 你说我说的对吧潘子?”我笑着看着潘子。 他虽然面色有点古怪,可还是点了点头,因为这是他不容争辩的事实。 “所以说应该就是有人想给我们指条生路,但是又不方便露面,所以最终选择了用这种方式,给我们指路的人,可以是吴三省,也可以是我老大A,是他们两个谁都不奇怪,因为他们在之前已经来到了这里。”我道。 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虽然我并不是百分百的确定A是不是真的来了罗布泊,他们会不会阴沟里翻船折损在了那个荒岛。 “我现在发现我是一个怎么着都死不了的人,所以这一次我要走在最前面, 你们跟在我身后,让战士们走在最后面。 这是我对他们的承诺。”我说完,拿起了那张地图。 这里的人基本上算是集合完毕,当然,那个神出鬼没的老二除外,此时他在哪里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了,之前找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感,可是现在我忽然发现,该死的总是要死的。求人不如求己。 老石头和老二在这个队伍的作用,起码在我的心里,没那么重要了。 我走在最前面,拿着地图,钻过一条条的地洞一样的通道,前面的路依旧漫长。 直到我听到一声巨大的嘶吼声。 这是那种巨蜥的嘶吼声。 “糟糕!”老石头叫道。 这个洞有那么点隔音效果,这个之前枪声不能传递就告诉了我这些,由此可见这一声巨吼有多么的嘹亮与恐怖。 “这是谁他娘的惹到巨蜥王了吧?”我骂道。 “可不是,这个货,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老石头似乎非常的懊恼。 ——我还想说他自己惹得祸自己收拾呢,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陨石结构就开始地动山摇了起来。 “这次是真地震了吧?”我问道。 “屁! 是巨蜥群! 快跑!”老石头叫道。 说完,受伤之体的他夺过我手中的地图就开始往前面狂奔。 士兵们也一下子慌了神,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他们,马上冲他们叫道:“ 别着急,跟着我们,要死一起死!” 我们整个队伍在地洞里浩浩荡荡的前进,跟着老石头不停的钻地洞。 直到最后,老石头在那里停了下来, 士兵们虽然紧张,可是战斗的素养去一点都不差,马上就开始戒备,打照明弹。 我看到了老石头停的位置。 他的脚前,是一个深渊。 我们的面前,是一个悬崖,在地下,似乎还有着更为深邃更为神秘的东西。 “往里面打照明弹。”我一边说一边夺回了老石头手中的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指引,我们的确是在这个箭头最终指引的地方。 可是眼前的这个悬崖,会是这个陨石结构的出口? 几颗照明弹打下去。 我看到了这个悬崖下面的全貌。 这不是悬崖,只是因为漆黑,所以看起来异常的深邃,其实只有几层楼那么高。 在这个下面,有一个建筑,中世纪东方的教堂建筑。 而这个建筑,则是建在一个巨蜥之上,这个巨蜥有多大,我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我们人类在他上面,估计连一个蝼蚁都算不上。 老石头脸色阴沉的看着下面。 我问他道:“ 这就是你口中的巨蜥王? 就是这个什么九曲连环阵的阵眼?” 他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这个教堂是怎么回事儿! 基督教是什么时候传入中国的! 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我道。 并不是说我不是基督徒就排斥教堂,而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在少林寺里忽然发现了一个十字架一样,让人郁闷的都想吐血。 “你们等等,我下去看看,老二下去了,等下情况不对,就找一个方向跑路,不要相信指南针,这里面的磁场都已经乱掉了!”老石头道。 说完,他拿出了绳子递给几个战士道:“ 拉着这一段。” 他的身影很快,在我们手电的照射下,我看到老石头非常警觉的缓缓靠近那个教堂,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就是十几个小时。 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后实在忍不住的我也在腰间绑了绳子,不顾所有人的阻拦,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我有我不得不去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十二门徒 那个宫殿似乎是一个地狱之门。 老二进去了,老石头也进去了,可是这两个我们队伍之中身手最好的两个人却是一去不复返。 求人不如求己那是屁话,是在求不到人的时候说的话,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朋友多了路好走? 其实古人,把所有的漂亮话都说完了,搞得每一句话都有道理,可是到底该他娘的听谁的? 我不管是为了真相还是为了秦培,都必须进入这个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教堂里面。 我下去之后,只感觉这个的地下十分的冰冷,那个巨大的蜥蜴此时是睁着眼呢,只是好像是因为它的体积实在是太过庞大,所以无法轻易的动弹,就好像是一个极度肥胖的人,他的行动都出现了问题一样。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蜥蜴的四肢,全部被捆着青铜锁链,在青铜锁链上,刻着奇异的花纹。 我当时就被震惊了,这只巨大的蜥蜴,其实被被镇压在这里的? 这么粗的青铜锁链是什么时候的产物?商周?——可是那个时候,竟然都有这种中世纪的教堂了? 我并不是一个精通历史的人,所以我此时被几件东西所代表的时间差给整的晕头转向,这里真是一个邪门儿的地方。 我通过了阶梯,上到了这个巨蜥的背上,踏入了教堂,在进去之前,我对着站在上面的北极狼挥了挥手。 是告诉他们我迄今为止还没事儿。 还是一个告别,假如我也出不来的话。 我推开了门, 再怎么邪门儿的地方,它也充满了潮湿的味道。 里面一片的漆黑,我打开了手电,手里还抓着枪。 不管枪是否有用,我都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让他给我壮胆。 我手电打开了以后,一束手电光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 我发现背对着我的,是几个身影,刚开始我还没有查,可是我在看到这些背对着我的身影,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非常常见的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雕像的时候。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几个端坐着披着白袍子的身影身上。这次因为我心中的那么一点想法,我数了下这些人影的数量。 “哈利路亚。”我暗道了一声,这些人影,竟然是十二个。 我不信奉基督教,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不了解这个欧洲最大的宗教,我相信查理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绝对会跪倒拜服并且祈祷忏悔自己的罪过。 前面是一个耶稣钉在十字架上代世人受苦的像。 他的前面端坐着十二个白袍的人。 耶稣的十二门徒!!!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尼玛,世界三大宗教我这算是全都见识到了! “老石头! 你在不在? 听到没有?” 我叫了一声,可是没有人回答我。 只有我自己的回音在这个建筑里,显得那么的阴森恐怖。 我做了一个基督教经典的祈祷手势, 我但愿万能的主,不会为难我这个小人物,我打着手电四处转了一下,但是我在潜意识里绕开了那几个白色的身影,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一点。 我点着了一根儿烟, 用手电发现了在这个建筑的四周,有燃烧了一半的蜡烛架子, 就走过去,把这些蜡烛全部点燃,有光明的地方就可以稍微的驱散一点恐惧,不是吗? 我听过鬼吹灯的故事,心道耶稣大帝啊您老可别吹我的灯,大不了我以后转行做传道士得了。 我点燃了蜡烛,又叫了几下老石头的名字,还是没有人应承我。 我就想着去大殿那个耶稣的雕像后面去寻找一下。 也许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在这个建筑大殿的房顶之上,有壁画。 色彩斑斓的壁画,看着绘画的工艺,竟然跟敦煌莫高窟的有点相似。 我就打着手电抬起了头,朝头顶看去,这非常的难受,并且因为我的视角是在房顶,大家不妨去做一个仰头看天花板的动作,你会不会发现因为你丧失了你习惯性的视野而忽然变得紧张局促起来? 你会不会感觉你的身边忽然就有一个东西冲过来卡住了你的脖子? 更何况此时的我了。 我生怕那十二门徒就忽然暴走把我撕成了碎片。 这些壁画因为不符合平时的视角,让我找了半天才找到初始的是哪一张,并且一开始,第一副话,就是一副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话。 这幅画享誉整个世界,并让无数的基督徒痛恨那个在图中神情紧张为了金钱出卖耶稣的犹大。 对,这幅画,就是达芬奇的那一幅最后的晚餐! 我对西方的油画没有什么鉴赏能力,对那副名画也只是存在于记忆里的阶段,所以我并不能确认是不是完全一样, 但是八九不离十是肯定的,耶稣在图画里非常的安详,十二门徒端坐着一起在吃晚餐。 虽然有点震惊,可是我并不是来鉴定达芬奇是不是抄袭的,我就把目光转向了下一幅图,因为但凡在古建筑中,特别是古墓这类的地方,文字性和图画性的东西要比什么文物都珍贵,当然对于盗墓贼来说就不一样了。 文字和图画带来的信息,对于我来说,价值连城。 下一幅画,是一张圆形的桌子,坐在圆桌最顶端的,依旧是第一副图的耶稣,圆形桌子两边坐的,也同样的第一张图里的十二个人,犹大依旧再这个行列,我这下就感觉无聊了,吃完饭就开会,你以为你是中国的领导干部呢? 我接着看下一幅图,发现这张图里还是耶稣,只不过这一次的场景换了,不是吃饭也不是开会。 而是沙场秋点兵的感觉, 耶稣在一个巨大的检阅台上,拿着一本儿一看就是圣经的书,神态安详。 在检阅台下,是骑兵,大量的中世纪骑士装扮的骑兵,亮亮的铠甲,配着骑士剑,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非常的有气势。 耶稣也曾经有过这么辉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活着的时候很是落魄,只有在死后才被人封了神格呢。 这幅图才稍微带起来我的一点兴趣,可是下一幅图,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转折。 这一幅图画上,不是人物,而是一副类似山水画的东西,只是在这个山水画之中呢,有着很多我看不懂得东西,不知道绘图的人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盯着看了半天,才猜测,这或许是一个地方的树林,而绘图的人,则想要表达,在这个树林所在的地方,有着巨大的光,直冲霄汉的光。 似乎是一件宝物。 我赶紧转向了下一幅图,而这幅图,大概的让前几幅图串在了一起,这一幅图上,无数的骑士在狂奔, 这幅图的一半儿是陆地,一半儿是海洋,海洋之中有船,船上也有着士兵。 它想要表达的或许是,耶稣的圣骑士们,通过水路和陆路,齐头并进,赶往某地地方。 我不禁YY了一下,会不会是赶往这个发光的森林呢,——这里有一个宝物出现,耶稣带着他的士兵赶来。 而下一幅图,则让我看了看我的脚下, 因为这幅图的主角,就是我脚下的这只巨大的蜥蜴! 在这幅图上,你会感觉自己非常的渺小,如果你没有见过这只蜥蜴的话,你会以为这幅图会是一个想象图,是所谓的“神”为了构建自己的无上神力。 这副图上面,耶稣站在一个建筑前面的地板上,十二门徒站在他的身边。 他们的四周,围满了骑士。 骑士的外围,是带着花篮和捧着碗送行的百姓。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耶稣所站的这个建筑,同样的是在这个巨蜥的身体之上,巨蜥移动着脚步,整个城堡就成了一个房车一样的存在。 这只蜥蜴,竟然是耶稣的座驾! 它真的不是蜥蜴,而是一条西方的龙! 巨龙! 是随着耶稣出征的战车! ——————在下一幅图里,果真如同我猜测的一样,耶稣和他的骑士队伍十二门徒,来到了那个会发光的森林外围。 在这个森林的外围,竟然还有人迎接着耶稣。 迎接的人。 是一群道士。 看到为首的那个道士,我有些恍惚与蛋疼。 因为对应耶稣骑在这个巨大的蜥蜴,哦不,人家是西方的龙,耶稣骑在龙身上,而接引的这个道士丝毫不落下风。 他站在一个东方五爪神龙的龙头之上,身后的两个道士,分别坐在两只巨大的仙鹤背上。 不说骑仙鹤的那两位,我就感觉,脚踏神龙这个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不就是那个在海上风骚至极的二逼道士么。 我仔细一看龙头之上,尼玛,这不是那个二逼道士是谁?! 他的脚边,还有一条很容易就被人忽略的黑狗! 也就是画画的人够仔细,才把藏于龙鬃之中的这条黑狗画出来了一个脑袋。 想不到这个二逼道士是真的牛逼。 看这副图的样子。 竟然是这个二逼道士,率领众道士接引耶稣和他的骑兵的到来。 这是东西方的联合? 神的联合? 莫非那个会发光的,会是一块五彩神石,里面有一个,一出来就无敌的猴哥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老伙计 十字军东征,我忽然就想到了这个词,这是我在之前我们基地档案里看到的一本孤本,上面写道:“ 在遥远的时刻,不仅东方的神州大地上出过一个喜好征伐成吉思汗,他的骑兵无敌于这个世界。 以前的西方,也妄图侵扰过中国,但是古代中国的战斗力实在是过于强大,几度曾无敌于整个世界,其中规模最大的就是那次教皇国的十字军东征,但是最后也是失败而归,但是那一次,它们却把基督教成功的带到了动土大地。” 难道这幅画上所代表的含义,就是暗指那一次的征伐?——可是时间上完全对不上,耶稣在那个时候早已经被钉死,已经成为了一个神话。 但是我很快就释然,历史也绝非有他绝对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出现的错乱,也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我知道的历史是错的,反之,这才是真正的,隐瞒于整个世界的历史。 我接着往下看去,发现底下的内容,竟然是一片空白, 他不是真真意义上的空白,而是被人生生的从这一幅幅连贯的图画中抹去了,甚至我还能看到那种涂料被涂抹的痕迹。 在那几幅被抹去的图画之后,有一幅图,这也是这个建筑顶端的最后一幅图,这上面有一群我看不清楚长相的人,但是依照古人的习惯,这一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呢,古人讨厌黑色,直到现在,很多坏人还是习惯性的被人冠以黑衣服,就是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意思。 这幅图看起来非常的凄凉。 凄凉之处就是无数的死尸,尸横遍野。 无数的白衣骑士的尸体,还有那些被押解的骑士,他们跪在地上神态安详。而等待他们的,是那种全身漆黑色的人举起的屠刀。 耶稣,在此时的十字架上,悲伤的看着他的子民与勇士。 那一只巨大的蜥蜴,不,西方龙,它在挣扎着咆哮着。却被人用巨大的青铜锁链锁住了四肢。 ——这幅图给人的感觉是多么的难受与无助, 我并不是一个傻子,所以在看了这些图片,我慢慢的在猜整个内容。 “是不是非常难受几幅图被人毁掉了,所以不能连贯的看?” 我的身边忽然响起了悠悠的声音。 我一低头,因为长时间的抬头搞得我有点眩晕,可是我还是分辨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老石头。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看着我刚才还在担心他的安危此时却在悠闲的抽着旱烟袋的他。 “去见了一个老朋友。” 他笑道。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下建筑顶端的画,骂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老东西画的,根本就没有画出老夫十分之一的风采嘛!” “想知道是谁毁去中间的那几幅画的吗?” 老石头问我道。 “当然想,不想的是傻逼。”我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老石头道,就在我要骂人的时候,他一转折道:“但是我知道,就是坐着的家伙中的其中一个,画儿是他们画的,也是他们中的谁毁的。” “你别逗我了,这样有意思? 你当他们是你呢闲着蛋疼了画了毁毁了画的?”我道,这个老石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因为你不知道那几幅画的内容。”老石头吐着眼圈道。 “你意思是你知道?” 我问。 “当然,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老石头对我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一大把年纪了你卖什么萌?” 我抽出烟递了过去,要说这个老石头也算是奇怪, 他平时就抽旱烟袋,但是你给他卷烟,他也稀罕的不得了。 可是他既然稀罕卷烟,又为什么抽旱烟袋呢? 这是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 “算了,就当你一根儿烟的恩情吧。” 老石头坐了下来。 “其实这画儿上面的人,你说他是耶稣,对,他就是耶稣, 你说他不是耶稣吧,也不对,这帮洋和尚跟印度那一帮子老秃驴一样,总会给自己找一些牛逼叉叉的称呼,我感觉他们是为了骗信徒的,但是谁知道真假?” “所以你会经常见到一些活佛转世啊,上帝降临啊之类的。真假咱就不说了,你暂且就把这个人当成耶稣,起码当时他就是这么跟我自我介绍的。” “至于底下的事儿,那就简单了,画中的那个森林就是这儿,你也明白的,罗布泊以前可是一片绿洲,这个传闻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难以启齿,就是因为这边出了点事儿,我们呢解决不了,就找他们帮忙,结果他们来了也无济于事。 其实呢,那隐去的图就是战争的场面,至于为什么他们要回去,是因为那是败仗,这群洋和尚太他娘的要面子了,要是胜仗,他们恨不得整间屋子都给画上他们是怎么赢的,输了,还输的特别惨,他们就不好意思了,画的少了就不说,后来干脆毁掉,因为他们的神的全能的,是无敌的,怎么能有败仗呢? 就算打了败仗,咱们也不能承认不是?” “不过好在他们也不是太不要脸,最后这图就是战后,都他娘的成了俘虏,该杀的被杀了,该囚的被囚了,耶稣也就是这时候被钉到了十字架上,他的十二信徒也全都死翘翘了。这不,其实这里啊,就是他们的坟, 去吧小家伙儿, 给他们磕几个头,再怎么说,也是为了咱们家里这点破事儿流过血的。”老道士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而我听二逼道士说完, 本来挺他娘严肃悲伤的事情,从这家伙嘴巴里说出来,竟然有莫名的喜感。 “你说其实就是咱们中国有事儿, 你们这些本土的所谓的神仙解决不了,所以请人家当外援,就跟西游记里那一句快请如来佛祖毁了玉帝一生清誉一样。 你们也无耻的找人西方的耶稣来帮忙, 而跟西游记最大的不同就是人家如来来了赢了,但是你坑爹,把队友给坑了,害得人耶稣也死了这里了?” 我笑道。 “其实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但是绝对不是我们坑,是他娘的对手太强大啊!” 二逼道士说道。 “对手是谁? 西游记是真的?” 我好奇的问道。 他一巴掌摔在我脑袋上,骂道:“ 真你一脸,就是双鱼玉佩那批人,别的我不多说,赶紧去给这几位前辈磕几个头我们就走。” 我站起身。 跪没事儿,别说他们是神了,在中国死者本来就是大。 我就想着磕俩头吧,起码混个脸熟。 可是我正准备跪下呢,却有一股大力的又把我提起来,让我跪不下去。 我以为腿抽筋儿了,就又试了一次,可是这一次还是一样的,我竟然还是腿弯一下就马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扶起来。 我看向老石头。 这家伙儿叼着旱烟袋子看着那个我本来以为是雕像,后来发现上面是真的钉了耶稣的十字架,笑道:“ 洋和尚, 入乡随俗嘛不是,你是何苦? 在我们这儿,跪是对逝者的一种缅怀。” 尼玛!我跪不下来,原来是耶稣在暗中用力量把我扶起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雕像,我在一瞬间的冷汗流遍了全身! 基督教是不要跪拜的,二逼道士你他娘的又坑我? 只见二逼道士说完那句话, 那个被钉入十字架上的耶稣忽然说道:“ 你还想再坑我一次?” 二逼道士忽然大笑道:“ 你看出来了? ” 那个雕像忽然大声的咆哮了一声:“ 滚!” 一声咆哮吓得我差点跌倒,只见咆哮过后,那十二个本来端坐着的身影,忽然就站起来,朝着我跟道士围了过来。 这是十二具干尸,红色的肌肉裸露在外面,竟然是十二个被剥皮了的人! 二逼道士我让你浪! 玩出火儿了不是?! 我看着围过来的十二具干尸,吓得连连后退。 而此时的二逼道士竟然不慌不忙的,一改平时的语气,而是非常认真的对那个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说道: 老伙计,再忍忍, 快了,就快了。 我看着他,没来由的,有点凄凉。 “你走吧。”耶稣在这时候语气也变得平淡了起来。 十二具干尸也停住了身影。 此时我再怎么傻,也能看出来,其实这两位的关系特别不错,他们俩就是开玩笑呢, 我心道这道士果然厉害,谁他都认识。 一想到这个,我这时候忽然开口说道:“ 耶稣大大,您这中文说的不错,特别是普通话,那叫一个厉害,小子赵三两,对您是仰慕已久,可不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 “问。” 看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这马屁一拍,耶稣对我说话的语气都特别的安静。 当然我知道我肯定是帮了这个二逼道士的光,不然人耶稣认识我是谁呢? ——一个人的能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跟着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思绪一飞,那就拉不回来,十头牛都不行,其实想一下我赵三两现在其实是个非常牛逼叉叉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想要真相 我思绪一飞,那就拉不回来,十头牛都不行,其实想一下我赵三两现在其实是个非常牛逼叉叉的人物。 别的咱不说,身边各种各样的武林高手齐聚。 文的就不说了张公子那绝对是智囊的顶级人物,美人也不少。 黑道吴三省的人马也有交情,白道还用我说,可是跟老人亲密交谈过几次的人物。谁敢跟我说人脉? 咱不说这个,神仙中人,我认识的少了? 上一躺龙虎山,搅得天昏地暗,光老道士就折腾死几个, 神像崩塌,现在还跟耶稣再聊天。 我有什么理由不自豪? 我有什么资格妄自菲薄? 假如不是我本人太怂了一点,早就是超人了。 行了,再扯就真的是凑字儿了,言归正传,我就在这个时候问耶稣一个问题:“ 您老人家一直被镇压,哦不,是驻守在这里, 那你有没有见过之前的几个人, 他们啥样儿我就不说了,您神通广大应该知道,真要描述一下,就是那个队伍里有一个瘦的软不禁风的小哥儿,一个大胖子,一个美女,还有一个装的很冷酷的中年人。” “见过,他们去往更深处的地方。” 耶稣缓缓的回答道。 “你们走吧。”他继续说道。 “老伙计,相信我一回,这次真的不用等太久!”老道士道。 “嗯” 耶稣没有骂他,而是说了一句。 “赶紧走,这家伙正常不了多久。”老道士拉着我道。 我们直接就出了这个建筑。 “什么情况?”我问道。 老道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 活的久了,被关的也久了,脑袋就有点不正常了,就是有点间歇性神经病,发起狂来六亲不认。” 老石头就这么疯了一样的拉着我跑出了这个建筑。然后下了那个西方蜥蜴的身体的时候,他伸出了手,摸了一下这个巨蜥,并且在这个巨蜥的身上,扯下了一个鳞片。 鳞片上带着血,把我吓得半死,尼玛你这人真搞笑,找死也不要带上我们好不好? 老道士似乎心情不错的,拿着鳞片朝那个蜥蜴挥了挥手,说道:“再见老伙计。我承你一个人情。” ——从始至终我都不明白老石头的举动,不知道他到底是要闹那般的样子。他在开始下这个地之前,显得很是紧张, 进去之后,他去了十字架的后面,然后再我不知不觉之中出来。——我这才想起,这个建筑的后面有什么,我还没有来得及看。 等我们上了陨石地面以后,因为我是一直都盯着老石头看的,所以我捕捉到了他那一刻的表情。 对,就在他上了地面以后,他很明显的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而他在刚才,还十分的轻松的扯淡。 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危险,是我没有看到的? “老二去了哪里?”我问老石头道。 不管咋说, 老石头最开始下这个建筑,他的目标。其实还是要寻找老二。 “我不知道, 他那个人,说不清楚。” 老石头摇了摇头。 此刻大家都看到了老石头的不正常,因为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发白。,并且额头上面布满了冷汗。 “你们在下面到底做了什么?” 北极狼扶着老石头问我道。 “什么都没有,就跟几具僵尸扯了几句皮。”我茫然的道。——老石头就算经历了什么,也是在他找到我之前,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建筑的主人耶稣,可是他的老伙计。 “别问了也别想了,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老石头道。 ——这么一个老神仙似的人物忽然病倒,搞得我也十分的郁闷,更别说他们几个了,薛丹青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这让我相当的不爽。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下去看看。 如果你信基督的话,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失望的。”我对薛丹青道,因为我很不爽她的表情。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继续赶路吧,都跟着我走。”老石头站起身道。 “你真的没事儿?”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禁为他担忧了起来,虽然我知道他是一个神仙,但是他同样的跟我说过,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当然,一百年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短暂的概念。 我们这一次跟随着老石头,依旧穿梭于这个陨石洞穴之中。 这一次的我们依旧遇到了巨蜥,很多的巨蜥,可是没有半点危险。 因为每当遇到巨蜥的时候,老石头都会拿出那个在被青铜锁链锁着的巨蜥身上的鳞片,只需要那个带血的鳞片亮出来,我们面前的小一号的巨蜥就像是看到了他们的王一样的蛰伏起来,温顺的像是绵羊一般。 “真有你的,那个巨蜥真的是巨蜥的王者?” 我问老石头道。 “对。这些小的巨蜥,都是它的复制品,别忘了彭加木。”他对我说道。 我在那一瞬间无语。 幻想了一下蜥蜴军团, 假如谁掌握了复制的技术,并且号令了这个庞大的巨蜥军团,这将是多么庞大的战斗力? 也怪不得会有这么对人对罗布泊这么的疯狂,它有让人疯狂的理由。 ——就这样,我们终于走出了这个陨石结构,在走出来的时候,那些医务兵都抱着头哭了起来, 而我们在之前都忽略了这一点, 这陨石结构让我们的队伍几乎就折损了一半儿。 我们倒是无所谓,那些士兵们的情绪都异常的低落。 而我最美想到的是,士兵们在这一刻,忽然集体炸营了。 我们全部都被枪抵住了。包括这些士兵的长官北极狼,但是我看北极狼那被枪抵住之后还悠哉悠哉的抽着烟的表情,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这家伙绝对知道。并且默许了这次行动。 “几个意思老哥?”我问他道。 “不关我的事儿。”他说道。并且他在回答我之后,不再说话。 “老大,不关你的事儿, 你别瞎掺乎。 我们也不想这样,也不怕死,但是不想,兄弟们死的不明不白的。”那个我看着面熟,之前跟着我的一个战士道。 其实我看他们的反应,我就知道,他们这一次的炸营,针对的只能是老石头,而不是我们。 毕竟这些士兵们是有血有肉的战士,而不是提线的木偶傀儡。 “之前,你可以看着兄弟们去死而不管不问,我们可以理解为你受伤,或者没有能力去救下那么多人。” “但是,你明明知道这里有一个被青铜锁链锁着的大蜥蜴,也明明知道出来的路,为什么要在兄弟们伤亡惨重的时候来带我们出来? 你明明知道蜥蜴王的鳞片就可以带我们避过那些食人的蜥蜴,为什么在最后才去取?” “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需要一个答案而已。” 那个战士说道。 合情合理,他问的我满口苦涩。 只能看向眯着眼睛的老石头。 有些问题我可以不问,但是愤怒的战士们要一个说法,有错吗? 那是他们昔日的袍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牺牲,只有经历的人,才会知道是什么心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老石头悠悠的道。 他似乎并不惧怕顶着他的几杆枪。 我也知道他不怕,但是我却不想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发生。 就算他不怕,我也不能看着,他和战士们打起来。 我走了过去,拉了拉老石头道:“ 我知道你做这一切,有你的苦衷。 但是,你没必要隐瞒大家,说出来,不需要你一个人来承受。”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转身站在了老石头身前。 用身体帮他挡住了枪口。 “相信我的话,放下枪,我保证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是一个老人,绝对不是坏人, 在这样的时候,不相信我们的队友,还能相信谁?”我说道。 我说完,战士们都看向了北极狼。 我他娘的就知道是这小子搞得鬼! 我对着北极狼点了点头。 他对战士们点了点头。 这个危机不是结束了,而是一个交换。 两个点头的交换。 “好人都他娘的让你小子做了,罢了,都是年轻时候过来的,我也没啥隐瞒的。我知道这里有一个蜥蜴王不假,我知道他的鳞片就可以当我们在陨石坑里的通行证也不假。” “可是我之前并不知道出来的路。” “出来的路线是我在那个宫殿里找到的,我是在那个宫殿里没有遇到危险,但是我在进去之前,不知道里面没有危险。” “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大家,请鼓掌。” 老石头道。 士兵们的脸色,一下子又变了。 二逼道士你不浪你会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金字塔 我差点骂出来,我说老石头你在这个时候能不能别浪了,知不知道你这样让哥们儿非常难做? 北极狼的脸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我这样的,喜欢随遇而安,一件事儿你瞒着我不告诉我,可以,我虽然不高兴,但是我也不会强求,特别是在知道你或许有着什么样的苦衷的时候,我更不会勉强你甚至会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还有一种人,就是他想要知道一件事儿,他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她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去了解,去弄透,他不管你有没有什么苦衷,你他娘的有苦衷,把我拉进来晕头转向的老子也还有苦衷呢。 你无法去评判,这两种人到底哪种对了哪种错了,只是两种人有各自的性格和处事方式而已。 北极狼,就是非常明显的后者,他一直在这个队伍里不吭不哈的,可是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次反水,就想要知道一切的答案。 只是他不知道他要威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可是一个可以跟耶稣称兄道弟的人。 他这点做错了,但是阴差阳错的队伍里有一个烂好人一样的我,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前面都已经提过了,其实再怎么来说,我也算是这次重启双鱼玉佩事件的发起者始作俑者领导人。 又因为我刚才的举动好像是我要给道士担保一样,所以道士此时的不配合,让士兵们把愤怒转给了我。 我现在反而是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了,你说这他娘的这叫一个什么事儿呢? 我把老石头给拉到了一边儿,好说歹说的说明此时的利害关系。 前面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事儿呢不是? 咱们队伍内部此时闹分裂那绝对是不好。 可是道士抽着旱烟袋看着我,也不说话,就是一脸的笑意。 我把兜里了大半包烟全递给了他,道:“老祖宗,好烟您抽着,您老就跟他们仔细的解释一下原委,只要说真话,那就没事儿,其他的他们要是不信,那还有我呢不是,现在闹腾起来,绝对是不好看。” 道士看了看烟,又看了看我,道:“ 其实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那个已经不是耶稣了,十二门徒也不是十二门徒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蹲在地上闭目养神去了。 我就琢磨,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联想到他刚才的话, 还有他出了那个建筑的反应,我恍然大悟。 原来,其实道士也不确定那个建筑里会是什么! 他在趟雷以身犯险,怪不得这老头这么不配合呢,原来心里委屈的不行。 我扭头对战士们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在那个古建筑之中看到了什么, 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对你们听到的任何一句话负责, 因为你们说出去的话,会引起巨大的动荡,如果可以,那就以你们的人格起誓。” “你说吧, 我担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泄露这个秘密。” 北极狼朝我走了过来缓缓的道。 我看了看道士,他没有反对的意思。 我就招呼大家道:“ 都别这么紧张,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先坐着,九死一生的,也需要大家来休息一下。” 接下来,我把我在那个教堂里看到的东西,告诉了在坐的所有的人。 最后我结合了道士刚才的推测,对大家说道:“ 大家不用去责怪一个老先生, 一个在千年之前被钉入十字架的人,不管他是不是耶稣,都是一个极端厉害的人。” “一旦他发生了尸变,那就是一场灾难,我亲眼看到了那十二披着白色袍子的人已经把我围了起来。 他们在生前可能是过来帮助东方的朋友,可是谁也不能确定现在的他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性格,所以老先生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去那里得到正确的路线,是最稳妥的一个决定。 而他最后的以身犯险,更是对我们大家负责,我们应该去责怪这样一个人吗?” ——我当然不能说老石头跟耶稣称兄道弟的话,那样问题就会立刻尖锐起来,我就算说的是真的,也不会有人相信。 在听我说完以后,北极狼看了看我。 我依旧是对他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依旧是赌我的面子,赌我这个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 “这件事儿你到底是怎么看的?”北极狼问我道,因为我在里面的经历实在是过于诡异离奇,他并不能完全的相信我。 “这里在之前,应该是有一个巨大的宝藏,所以会有一次联合,但是这个宝藏的威力太大,基督教和道教的联合失败了,可能是败给了别人,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壁画。”我这么说道。 我这么说,也绝非是无的放矢,就在刚才我说的时候,我的大脑还在飞速的转动着,它虽然不灵活,但是它足够的勤奋。 道教和基督教都可以有这么一次友好的联合,那么,当时为什么道教没有选择离中土更为相近,并且在中国的影响力明显要大很多的佛教呢? 答案就是那次海上之行,千手观音是佛教的,这是绝对没有错的。 但是通过道士和千手观音的对话,那一句警告:“ 告诉你身后的主子, 不止有一个张家。” 这说明,佛教和道教的关系很僵。 自古以来道士们跟合上的关系也不咋样。 所以我推测,那个战胜了道教和基督教联合的,就是那些和尚信奉的佛教。 “你的意思是说,佛,道,基督,这三大宗教其实就类似三国时候的争霸, 道教基督教好比是吴蜀联合,也最终还是败给了魏国,也就是佛教?” 北极狼问我道。 我点了点头道:“ 目前来说,看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脚。老石头骂我道:“ 就你会用你二百五的脑袋乱猜, 懂个屁? 我打不过那群秃驴? 真是笑话。 我说你们也别想了,其实真相,就在不远前。” “继续走下去,每一个人都会得到真相,但是我宁愿,你们永远不要知道这个真相。” 道士说道。 ——这一次算是一个小型的兵变,因为哥们儿强大的人格魅力而收场。有些时候的有些话,其实还是说白了好。 道士和我刚开始想着那个中世纪教堂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诡异所以隐瞒,是好心,可是却忽略了,被隐瞒本人,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伤害。 现在把话说开了,这些士兵非但没有感觉到恐惧紧张,反倒是更加的团结了。 我们这才有功夫去研究出了那个诡异的陨石结构之后我们要面对的东西,这里依旧是地下,可是此时我们所处的环境,却如同地面一样,是漫天的黄沙。 罗布泊真是一个特殊存在的地方。这里像是一个童话的世界,让我们在之前潮湿的结构中如同穿越了一般的来到了完全不同的一个地貌。 队伍更加的沉闷,因为我们不知道,这样的赶路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已经在地下待了太长的时间,可是我们向要寻找什么,我们要寻找的东西他到底在哪里,我们依旧是一无所知。 这期间,我们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的痕迹, 这让我变得急切了起来,因为我迫切的想知道秦培的下落,说句难听的话,就算是她遗失的一件东西也好,想到这里我就郁闷了起来,难道他就不该给我留下点什么线索吗? 比如说暗号什么的。 这种焦虑的行走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我们就在这个沙漠的结构里,看到了更为不可思议的东西。 金字塔。 对,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包括我们认不出来叫不上名字却又在一些宣传画之中经常见到的埃及的神祗。 它们透露着神秘沧桑而古老的气息,就这样屹立在这个地下的结构里。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北极狼就算再怎么好的气度和修养,此刻也叫了出来。 我对他耸了耸肩膀表示我的无奈。 “我想我们接下来,需要看一个人的表演了。”我看了看潘子道。 而潘子,则茫然的看着我,不知道我想要说什么表达什么。 “这些金字塔,其实就是古代法老的陵墓而已。 说白了,就是比较高大的坟。 所以,这里我们需要你的特长来发挥。”我对潘子道。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对我哼道:“ 我们不是来倒斗儿的! 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想我很清楚,我们必须知道这里面是什么,然后才知道为什么在中国东方的领地上,会出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法老他什么时候也来过中国?! 并且在中国的地下建了一座坟?!”我对他叫道。 薛丹青看了看我,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够之所不言。” “闭上你的嘴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我哼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再见秦培 说完之后,我心里又不是个滋味,为什么我对薛丹青有这么大的怨气呢? 为什么我这么随和的一个人会对她这个小姑娘每一次说话都那么的生硬? 归根到底,还是她欺骗了我,赤裸裸的欺骗。 甚至在我对她愧疚和心疼的时候,她忽然转变了一个身份,宣告了我之前的想法都是傻逼。 我们最终还是进入了这个埃及神话的乐园。 也幸亏埃及人不像韩国棒子一样,不然他们看到这个金字塔,肯定有要宣告中国历史上有段时间是被埃及给统治的。 我看过埃及金字塔的照片,虽然没有去过,但是我也能想象作为世界未解之谜之一的金字塔有多么的巍峨壮观。 这里跟埃及金字塔唯一的区别就是数量,埃及是金字塔墓葬群,而这里,则只有一个金字塔。 进入这个“陵园”之后我感觉到有点瘆得慌,这种感觉比我小时候在破四旧之前进入寺庙之中还要严重,因为我之前在寺庙之中看到高高在上的神仙和面目狰狞的夜叉雕像我感觉非常的恐怖,一度被吓哭,所以小时候我爷爷曾经跟我开玩笑说,假如你有前世今生的话,那你上辈子肯地是一个妖怪,所以才会这么害怕神像。 后来我明白,其实不是说我上辈子是妖怪,而是高大的神像本身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威压。 现在这个陵园之中的埃及神像更给了我这么一个感觉,甚至还更加的强烈,因为我看着这个金字塔周围的雕像,感觉非常的恐怖。 似乎他们是活的一样,正在悠悠的看着我。 “在这里倒斗儿很难很难,之前就有人找三爷合作过,说要去埃及干一票大的,回来之后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三爷也曾经动过心,后来作罢,世界上关于墓葬每一个国家都有各自的理论,中国的古墓是在地下,最难的是寻龙点穴,也就是找到墓葬的位置,只要位置确定就好下手,可是国外的不一样,特别是埃及,墓就在表面,但是入口太难找,就埃及最有名的那个狮身人面像,当年拿破仑打到埃及的时候,未尝没有对里面的东西动心过,只是苦于找不到入口,后来他听说金字塔的入口就在狮身人面像下面,就用大炮轰。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作罢,你应该能理解,倒金字塔有多难了吧?”潘子道。 “拿破仑也倒过斗儿?” 我纳闷的问道,还有这等子事儿? “这个确实有,我也听说过。”北极狼道。 我们在商议的时候,老石头去了哪里呢? 等我目光搜寻他的时候,发现他个犊子正在睡觉。 “老神仙,教堂里面是耶稣, 金字塔里呢? 埃及那么多的神,你请的是哪一个?” 我问道。 他撇了我一眼,说道:“ 老夫这次不管你们这么多事儿,省得等下又拿枪顶着我。” 过了一会儿,可能看到我一筹莫展,他说道:“ 你虎啊。你前面又不是没人来过, 你找不到入口,宋知名吴三省就不行? 看到什么东西就不知道动动脑子?” 我被他这么一说,一拍脑袋道是啊,吴三省我们老大A可都是在我们前面,他们是怎么进的金字塔? 想到这个,我直接站起身叫了几个兵,我们绕着金字塔找了起来。 不管是谁能进金字塔,他都不可能在外面叫一声芝麻开门就有门儿给他们进了。 必须得是挖盗洞,这是必须得,吴三省若是进去过,他们肯定也挖的有盗洞。 果不其然,我们在金字塔的背面,就找到了一个土堆,一个盗洞,外圆里方,我让一个士兵去把潘子叫过来,他一看都盗洞就双眼放光的对我点了点头道:“ 绝对是三爷的手笔,这洞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看着潘子的眼神,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就是吴三省的手笔。一个人的嘴巴说谎,可是他的眼睛不会,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羡慕,吴三省竟然有这么一个朋友。 而我,就像前面炫耀的,虽然我是有那么多的认识的人,可是除了秦培之外,另外的人,你让我完全相信,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现在我们怎么办? 也下去?” 这种专业的知识,我还是要请教潘子。 “先等一等。”潘子打着手电,在周围转了起来,并且在地上画起了草图,最后,他甚至把那些挖出来的沙土放在嘴巴里尝了尝,对我点头道:“ 对,看来还是跟三爷说的差不多,都是坟,就是盖的再怎么那个,这也是埋死人的,中国的外国呢,能差别到哪里去?” “三爷打的盗洞,可以放心得下,绝对没事儿。” 潘子很是激动,整个人的话都多了起来。 等我去招呼所有人叫过来,士兵们看着这个盗洞的时候,因为都是年轻人,竟然破天荒的都兴奋了起来。 这个金字塔对我们来说是压力,这些士兵却不想那么多,在他们的眼中就当埃及旅游了。现在看到盗洞,更是让本来压抑的气氛扫清了不少。 士兵们跟我们,鱼贯而入这个盗洞。 这个盗洞打的并不深, 我们在盗洞之中穿行了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狭长的墓道里,盗洞跟这个墓道之间,其实隔的并不远。 “看来金字塔的墓,也就这么简单吗? 拿破仑会找不到?” 我问潘子道。 “你懂个屁,这个墓道很明显是修建个这个墓室的人给自己留的逃生通道,金字塔这么大,这里还是流沙结构,打洞本来就十分的困难,能在这里找到位置,这么精准的找到这个逃生通道,除了三爷,我看没人有这本事。” 潘子说道。 我看这个人是中吴三省的毒太深,道:“得,在你的眼里,三爷的屁都是香的,成了吧?” 潘子瞪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等我们通过了这个墓道,进入金字塔内部的时候,我打开手电,发现我们是在一处阶梯上,下面才是整个墓室的主体结构。 我用手电往下面一扫,只需要一眼,就差点让我从石阶上掉下去! 在这个地下的墓室里,竟然有一个人,被一群身上包着布条的木乃伊给包围着,而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秦培! 我没想到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并且我在遇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危险之中。 “秦培!”我大声的叫了一声,激动的我眼泪都差点给叫出来了! 她听到我的声音,挥动了一下她手中拿的长剑, 另一只手对我挥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熟悉。 “开枪! 那是嫂子! 枪法都给我准一点儿!” 我对着战士们吼道。 北极狼这时候拿着枪,对我道:“ 放心吧,都交给我。” 他抗起枪,对准秦培的位置来了几个点射。 枪枪爆头。 秦培趁着这个空儿,跳到了一边, 这下不用害怕误伤的战士们似乎是发泄心中积郁的怒气一样,对着地面上的木乃伊就是一通扫射。 扫的地上的白骨都跳了起来,我才对他们叫道:“ 差不多就行了! 真当子弹不要钱啊1 打完了没得补给!” 枪声一停,我四顾了一下路,想要找到下去的通道去跟秦培汇合,可是她却忽然脸色变得惊恐的看着我,指着我叫道:“ 小心身后!” 我扭头一看,吓得我一个退后,竟然从这个台阶上掉了下去。 就在刚才我们的身后,有一个吊在墓顶砖缝上的人。 浑身赤红,全是黑色的血迹,看起来非常新鲜,是一个刚被剥皮的人! 我被吓得掉了下去,秦培离我太远,要跑过来接住我已然不可能,我重重的掉了下来, 这一切转瞬即逝,我却在掉在地下的时候并不感觉太疼。 感觉像是掉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稳住身子一看,我操,这竟然是一个木乃伊! 这个木乃伊,浑身缠满黄色的绷带,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此刻我掉在他的身上,把他砸的哎呦了一声。 我一看这情况,这尼玛绝对是个大号的粽子,竟然还能出声,掏出枪对着脑袋就要打过去。 这个木乃伊竟然冲我骂道:“ 赵三两我操你大爷!” 举着的枪就这样愣在了半空中。 这个木乃伊,竟然发出了胖子的声音! 鬼附身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无题 胖子的身手相当的灵活,一个翻滚就把我滚在了地上,而他在站起来后,看了看上面的阶梯之后,马上叫道:“ 快跑! 这家伙闷油瓶儿都不是对手!” 我一听立马就慌了神,刚才我是因为惊吓掉了下来,可是上面可是有士兵的! 我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士兵们的反应也绝对不慢,几乎就在我掉下来的时候就开始扣动了扳机。 可是子弹打在这个被剥了皮的人身上,就深深的陷入他的肉里,根本就无法构成杀伤力,只不过是让他本来就渗血的皮肤被子弹给挤出来更多的血而已。 我是听胖子这么叫的,闷油瓶儿都不是对手,那几乎就是一个无敌般的存在,马上就冲上面的人叫道:“ 快跑!我们不是对手!” 可是,那个近在咫尺的人岂是我说让他们跑,就能跑的,他本来的目标是我,结果我因为掉了下来逃过一劫之后,他立马就近的,一把就抓到了一个士兵。 子弹根本就不能延缓他的动作! 也就在他长大了嘴巴要咬住那个士兵的脖子的时候,潘子忽然奋起,他是一个盗墓贼,盗墓贼有盗墓贼的习惯,就像士兵不管在上面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抛却自己的配枪一样,潘子就算现在穿上了军装,也改变不了他身上的盗墓贼气息, 他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拿出了一个我几乎要忘却的东西。 黑驴蹄子! 已知的,这玩意儿就是对付一个普通的尸变,比如说农村经常发生的猫诈尸什么的。在对付古尸的时候,糯米墨斗线驴蹄子都不行了。 盗墓贼随身携带这些,其实就是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可是潘子在这个时候,在那张嘴就要咬到那个士兵的脖子的时候,他拿出了黑绿蹄子,以极快的速度,把黑绿蹄子塞到了那个被剥了皮的人的嘴巴里! 这个黑驴蹄子出现的实在是太过突兀。 以至于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个时刻一般。 连奔跑的胖子的身影都被吸引的定住了,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嘴巴里被塞了一只黑驴蹄子浑身是血的人。 那个血人嘴巴里被塞了一个黑驴蹄子之后,身影也在那一瞬间定住了。 然后,他甚至不可思议的转动了一下眼睛。 “别发呆! 快跑!” 我必须大声的提醒一下现在还在阶梯上的人。 士兵们听到我的呼唤,有的人开始沿着阶梯狂奔,有的人,则已经在慌乱之中不管阶梯的高低跳了下来。 我在下面拿着枪,看着那个血色粽子。 他在我们的注视中,把黑驴蹄子在嘴巴里咀嚼了几口。 然后表情似乎非常纠结的吞咽了下去,继而,整张脸变得异常的愤怒,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的,他转身就扑向的潘子。 而这一次,薛丹青更加的惊人,她一直站着没动,在血色粽子张开嘴巴的时候,她拉开了一个手雷的手环。 然后同样的塞入了那个血色粽子的嘴巴之中。 之后,他拉起似乎在发呆的潘子,一起跳了下来。 “这货真是好胃口。”这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 只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我再看上面,那个血色的粽子的脑袋已经被炸飞了。 炸的七零八落的。红的白的脑浆乱飞,落在我的身上,我甚至也不感觉到恶心了,哥们儿对这个玩意儿已经麻木了。 看来高科技还是胜过一些古老的传说的,我暗道。 “胖子,你他娘的穿成这么一身是干嘛? 是做木乃伊的无间道,还是被人做成了木乃伊?” 我问那个现在还浑身包满了绷带的胖子道。 “这事儿别他娘的提了,说多了都是泪,我要是不这么穿,早就被吴三省给坑死了!”胖子摇头晃脑的道,加上他的这身打扮,显得相当的滑稽可笑。 “你说三爷什么?” 惊魂未定的潘子在听到吴三省这个字的时候就变得警觉了起来。 “哎呦我说小三两,你可真能折腾,吴三省的天字号狗腿子你都能拉来,真有你的。”胖子看着潘子道。 我还想张口说话,却看到胖子的身后,站着的那个女人,她看着我。 不说话,却一切都在眼神当中。 我张了张嘴巴,却发现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后再所有人的注视当中,我超她走了过去,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我的血肉之中,再也不要分离。 “年轻真他娘的好,我说你们小两口照顾一下胖子我的感受行不行? 胖爷我在北京那叫一个风流快活,可是来了这里之后几个月了吧,现在看到个母的木乃伊都感觉性感。再秀恩爱胖爷我看的都替你们着急,要不大家腾出来个地方,你们俩来个现场直播?” 胖子笑道。 秦培本来脸皮就薄,本来好好的气氛,被胖子几句话给说的引得大家哄堂大笑,秦培也一把推开我。 这时候那些兵蛋子也跟着来起哄。一起嫂子嫂子的叫着,叫的秦培使劲儿的掐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我道:“你怎么能找到这里来?” “这事儿别提了,我在北京等你们等的头发都白了,后来我估摸着你们就在这里,你说这叫不叫心灵感应?” 我笑道。 “这是命,而不是心灵感应。”秦培拢了拢额前的头发对我道。 “嘛意思?” “没事儿。”她说道。 也就在我们说话的份儿上,那个被炸掉了脑袋,躺在地上的血色粽子忽然站了起来! “这样都他妈能不死,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叫道。 叫的时候我的目光肯定是看着老石头的,因为现在这个队伍里,只有他一个人清楚罗布泊的真相。 我却发现老石头看着那个血色的粽子,脸色很不好看,那不是凝重或者恐惧,而是一种悲伤,跟战士们看着战友死去的眼神一样的悲伤。 战士们在看到血色粽子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就扣动了扳机,没有了脑袋的尸体被子弹打的扭动着,却不倒下。 老石头走到秦培旁边,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 小丫头,这把剑哪里来的?” “在里面的一个棺材里。”秦培愣了一声道,显然是没有认出老石头。 “是那个二逼道士。”我趴在她的耳边道。 道士拿着那把剑摩挲着,如同看着情人一般,他站在我的身边,我听到了他轻声的呢喃,道:“ 老伙计,对不住你了。” 他拿着剑,开始往那个血色的粽子走了过去。 我摆手让战士们停止射击,因为我感觉此时的气氛有点奇怪, 不能让子弹把老石头给误伤了不是? 老石头走到血色尸体的身边,用那把形状看起来非常霸气的古剑,刺入了血尸的胸膛,然后他用我们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就快了,放心吧,交给年轻人去做。” “这个人是谁。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胖子问我道。 “你先他娘的把你身上的蹦跶给拆了再说,老子看着瘆得慌!” 我对他道。“ 就是那个在海里乘风破浪的道士。” “就是他娘的害得我被朱秀华那个老娘们给追的满地找牙的那个老道士? 胖爷我跟他拼了!” 胖子虽然嘴巴里这么叫,可是他这么滑头的人,怎么可能呢,嘴上叫着,身子却是不动。 “你倒是去找他拼命啊。”我乐道。 “算了,胖爷我尊老爱幼,不跟他一般见识。”胖子一边解着绷带一边叫, 胖子身上的绷带,还有专业塑身的功效,我只见他把绷带解开之后,没穿上衣,肚子上的肥肉瞬间就垂下来一个圈,显得非常可爱,就说道:“ 胖爷,几个月的野外生活,也没见你瘦下来?” “你懂个屁,男人身上有点肉,这叫安全感, 我说小三两你还真体贴,你有你家秦妹纸了,那几个穿军装的小丫头,就让给胖爷我?” 他贼眉鼠眼的看着那几个医务兵对我说道。 “有本事儿哥们儿不拦你,不过我估计别人不喜欢你那一款,得了,咱也不扯淡,其他人呢,就你们俩?A呢? 天真呢? 小哥呢?”我问道。 “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那荒岛上你是走了,所以你不知道我们后来经历了什么,有小哥儿在,那些会咬人的小娃娃倒也不是问题, 但是在最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就在那个荒岛的中心, 里面你猜有什么! 竟然有一个吴三省的尸体!”胖子道。 潘子听到这个,跑过来一把抓住了胖子脖子上的肥肉,他倒是想揪衣领来着,胖子没穿衣服啊! “你说什么?!” 潘子叫道。 胖子一咬牙,不挣脱,而是顺着潘子的力道冲了过去,一拳就打在了潘子的脸上,挣脱了卡住自己脖子的手叫道:“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三番五次对胖子我大吼大叫,你问问吴三省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真当胖爷我是你捏的?” 胖子也是憋的久了,这下火气非常大,我赶紧去拉,又叫上北极狼才把他们给分开。 胖子站起来的时候还对着潘子叫道: 我还就告诉你了,吴三省早他娘的就死了,你那个三爷,现在是何方妖孽你都不知道! 得瑟啥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迷 胖子这话说的特别狠,我听了都感觉他说的有点过了,就知道潘子听到这话绝对要发火,果不其然,胖子这话一说出口,被北极狼摁在地上拉住的潘子立马就奋起:“ 王胖子再他娘的瞎BB现在就废了你小B瓢子信不信!” 潘子最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三爷的不是,他现在双目赤红的脸我看了都感觉狰狞可怖,绝对是要跟胖子上来拼命的架势。 王胖子也不是怕事儿的人,但是问题是现在的潘子那就是一疯子,说疯狗也不为过,绝对的逮谁咬谁。 胖子跟他没啥深仇大恨,看他的脸色也不像是要继续跟潘子闹下去,但是王胖子这个人,爱面子,那绝对是把面子看的比啥都重要,我一看着形式,赶紧哼胖子道:“ 说的啥JB话。 ” “你个犊子不会有话好好说?” 我继续道。 安抚了胖子,我又继续去安抚潘子,劝了半天才把这犊子给劝消停。 我还想着这下好了,赶紧去跟秦培叙叙旧,可是我还没走近秦培呢,潘子跟王胖子俩人又给杠上了。 理由更是扯淡的跟俩小孩子似的,潘子说王胖子看他了,王胖子叫着你潘子瞪着我胖爷啥意思,不愿意跟疯狗一般见识你还真当胖爷我怕你了,不服单练? 这下搞得热闹的,我又赶紧回去,我也知道潘子心里还在介意胖子刚才说三爷的几句话,干脆把胖子拉到身前说道:“ 胖子,啥也别说,刚才你说吴三省怎么回事儿? 我看你俩以前关系也不错,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不至于,说开了不就没事儿了?” 胖子还死活不肯,说让潘子有本事自己去查去,我她娘的又是老半天的劝。搞得那些个义务兵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当然这也不怪别人,谁让我自己整的跟女人一样的? 胖子被我劝动,看了看潘子道:“ 刚才我也是气话,事实上这这样儿的,荒岛之上有一个古建筑群,那规格别提了,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废墟,但是还是可以在那些破烂身上看出那个建筑以往的荣耀。” “用那个闷油瓶儿小哥儿的话来说,这地儿,叫神墟,是神墟还是肾虚胖爷我分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里以前住的人非常厉害,整个建筑不知道什么原因给废了,最后你们猜怎么着,我们在那个神墟以前主殿的位置上,开挖,最后挖出来七口青铜棺材!” “这青铜棺材跟以往的都不一样,我知道潘子您跟着三爷见多识广,商周以前的墓也没少倒,小哥儿以前身上带的那把黑金古刀,那就是战国的东西,放市面上绝对是被称作神器的玩意儿, 可是这东西,我保证你没见过,就是这棺材,你也饿绝对听都没听说过。” “以往的棺材,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喜欢在棺材上雕刻图案,从上到下上古神兽到飞禽走兽全部都有,无邪的话来说就是人类渴望动物的某种能力,行,咱不扯这些有的没的,就说这棺材特殊到哪里吧。” “这棺材是平面磨砂的,怎么说? 就是整个棺材虽然是青铜材质的,但是青铜表面异常的光滑,没有任何的雕刻,站在面前都可以当成镜子来照!” “胖子我也绝对不是菜鸟了,当时看到这棺材的时候,我愣是没敢动,因为从进岛之后,遇到的事儿就一个比一个的诡异, 最开始的时候,有几个诡异的人影,把我们给绑了过去, 而闷油瓶儿也说,这批人非常的可怕, 可是在之后我们除了遇到那些看起来恐怖战斗力却十分低下,也就跟三两差不多水平的婴儿之外,没有遇到那批人,他们只是把我跟秦培等人,带到了神墟那个地方,然后指引了闷油瓶儿他们来, 自始至终他们没有再现身,就是把我们引到那里。”胖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念叨道: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闲着蛋疼了?” “你撒谎了,是你想去开馆,然后被小哥儿给打了。而不是你自觉的没去碰棺材。”秦培走了过来,因为我本来是坐在地上的,她就从背后,双手环过我的脖子,笑眯眯的对胖子道。 “弟妹,不要在意细节!”胖子老脸一红,说道。 “你快点行不行,婆婆妈妈的废话一大堆!”潘子着急着听关于吴三省的事儿,有开始瞪着胖子催促。 可是我反倒感觉,细节的东西,更值得推敲, 时间追溯到荒岛之上, 秦培被绑走以后,我和A,闷油瓶儿追了过去,发现了那个双鱼玉佩。 那个双鱼玉佩,就是他们遗留给我们的东西,这绝对是故意的遗留。 甚至可以说, 我此时能来这里,也是受到了指引。 现在又听胖子说, 那批人除了给他们指路之外,没做别的什么事儿, 这下就更奇怪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这批人绝对是双鱼玉佩那批无疑。 那么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就是为了逼迫我去北京想办法重启双鱼玉佩事件? 可是我们来到这里之后虽然也遇到了危险,可是完全没有感受到闷油瓶儿跟A说的那么可怕。 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这到底又是谁设的一个局? “行,那胖爷我就长话短说,我本来说这么仔细,就是想着小三两脑袋好使,让他想想是怎么回事儿。”胖子道。 尼玛,你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我脑袋还好使? “当时看到那七口棺材,我还真想去摸两件神器出来,可是闷油瓶说了,开棺就死,谁也救不了。 我本来以为他的意思是不管你开棺,但是死活不管,胖爷我就算死,见了棺材哪有不倒的道理,就想着开一个,谁知道那货说话不算话,我还没摸着棺材边儿呢,就是一顿胖揍。” “好像那棺材里,葬的是他家先人似的,还不准开。” “不开就不开,胖爷我不是他对手我也认了, 可是他不让我开,自己却开了一个, 他打开的那口棺材,蹊跷的很,足足开了七层。” “最后一层,才看到了里面的人,外面的六层,全他娘的是棺椁! ” “里面的那个人,就是吴三省,你别这么看着我潘子,我胖爷再怎么胡闹,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里面的人绝对是吴三省无疑!” 潘子看着秦培,两只眼睛瞪得老圆。 秦培对他点了点头,道:“ 胖子没有撒谎, 就是吴三省。” 潘子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潘子,节哀顺变,其实吴三省还欠我大笔钱,得了,死者为大我不说,只要小天真忍这笔账就行。”胖子道。 “别说了!”我一看潘子又要翻脸,胖子这货真是不犯贱不舒服斯基,赶紧骂道。 然后我摁了摁潘子道:“ 你别激动, 时间不对。” “我从荒岛之上回来,在龙虎山见过吴三省几面,甚至他还出手帮我了我一个忙。 他还出手帮你进了我们的队伍,所以你潘子现在在这里。”我对潘子道。 “你别忘了双鱼玉佩坊间的传说, 可是复制人! 这世界上可以有很多个三爷,但是真的严格的说来,他们其实都是三爷自己。” 潘子听了这个,紧握的拳头慢慢的舒展开来。 “你们说的双鱼玉佩,就是彭加木对吧,胖爷我刚开始也这么想,但是闷油瓶儿说了, 那个棺材里躺着的,就是吴三省本人。你可以信不过我,但是绝对信得过那个小哥儿吧。他可不会说谎?”胖子说道。 气氛,瞬间凝固。 潘子的拳头握了松,松了握,我也不知道要劝什么,胖子绝对不是傻子,他知道有的话改说有的话不该说,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其实还是在跟潘子赌气。——他就是这尿性。 最后,潘子还是缓了下来,舒了一口气道:“ 那后来呢, 那个棺材里的三爷。” “这个你放心,棺材里一件儿名器都没, 再说太熟的人我也没下的了手, 那神秘小哥对着棺材里的吴三省看了半天, 最后叹了口气,又把棺材给合上了,剩下的六口棺材,一个也没开。 我一看这棺材里没值钱的物件儿,也没了偷偷摸回去的心思。 之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坐船,船是怎么来的, 还真别说, 它就像是鬼船一样忽然就停在了那个小岛上,上面有淡水有食物。”胖子道。 “是那批双鱼玉佩的人留下的。”我道。——我几乎立马就想到了这个。 “对,你们老大也是这么说的, 要真这么说,见着面儿了, 我还得感谢感谢他们。救命恩人呐!” 胖子道。 “真的就七口棺材?”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石头背后背着那把剑,抽着旱烟袋站在了我们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屠神 我们几个都被这一声悠悠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老石头是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身后的,他最后问的那一句,真的有七口棺材,是个什么意思呢? “老先生,你莫非知道点什么?” 胖子问道。 “没,我什么都不知道。”老石头道。 “那你为啥这么问?” 胖子追问道,看来这货对那几口棺材相当的耿耿于怀。 “胡乱问问成不成?”老石头道。 胖子嘟囔了一句,也没多说什么。我知道老石头肯定知道什么,但是这犊子就是不说,要在平时,不说就不说呗,也没事儿,可是现在唯一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是潘子。听到三爷消息的潘子,整个人虽然看似平静,其实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知道真相的机会。 所以他在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猛然的上前,一把卡住了老石头的脖子,道:“ 我希望听你解释解释。” 潘子应该知道老石头的本事,可是他本身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加上三爷的事儿。就算是刀山火海他都要去闯一下。 “坏菜!”我暗道,老石头可绝对不是一个悲天悯人的角色。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老石头没有丝毫的反抗,而是任由潘子卡住了脖子,像个普通人一样的挣扎着,脸憋的通红。 这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我不能看着老石头还数着数儿看他能憋多久是不是,就我们几个,算是这个队伍的骨干这才安静了一会儿,这个金字塔里到底有什么玩意儿都还没搞清楚就干起来了两次,这让战士们怎么看我们? “放下! 放下,你看你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 就显得你厉害?” 我拉着潘子的胳膊道,说他也没冤枉他,动不动就动粗,真当自己是一个无敌战神? 好不容易拉开了潘子,老石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心道老石头你用不着吧,演戏这么专业? 可是当我看到他咳到手上的鲜血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忽然想起了老石头说的那句话,心里瞬间相当的不是滋味儿。 “没事儿吧”我问道。 他摆了摆手道:“ 没事儿,都坐。” 他说着,把手上的鲜血抹在衣服上,继续抽着旱烟道:“ 双鱼玉佩,彭加木,呵呵。” “小伙子,不管谁是吴三省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个谜题,是要到了揭晓的时候了, 有人把这个秘密提前了,既然是这样,那就不需要再去隐藏什么了,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知道这个由我们几个本来就该死的人,编织的这一个死亡惊天大局。”老石头道。 就在老石头说到这里的时候, 在金字塔的深处,走出来一群人,这几个人走在一起,给人一种无以伦比的魅力。 这几个,全都是有魅力的男人,任何一个放出去,都能引起无数花痴少女的迷恋。 吴三省,宋知命,张起灵。 他们三个人走在一起,不说别的,单凭视觉就给人震撼的感觉。 “三爷!” 潘子立马就红着眼站了起来。 吴三省就是对他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A朝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道:“ 做的很好。辛苦你了。” 这像是一个伟大的会师。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他们三个同时走向了老石头。 站在老石头的身边,吴三省弯着腰把老石头掺起来,用手抹干净老石头嘴角刚才溢出的血,笑道:“ 老东西,你终于也扛不住了?” 老石头站起身,笑道:“ 我老东西? 你能抗多久?” 然后,就沉默了下来。 他们四个代表了某种未知能量的男人,站在一起给我们一种无形的压力,就算没有见过他们的士兵也在此刻自动的沉默。 他们说的,我们完全插不上嘴。 A看着老石头身后背着的那把形状霸气的黄金剑, 叹口气道:“杀了?” 老石头点了点头,道:“ 他抗不住了, 他呢?” A指了指金字塔的深处道:“ 在里面,也一样。 就等你来拿主意。” “杀了吧。”老石头道。 “没别的办法?”A皱着眉头道。 “没。”老石头摇头道。 “走吧小家伙儿,带你去屠神” 老石头朝我招手道。 我一愣,屠神? 他们四个同时起身往他们三个刚才来的方向走去, 我拉着秦培跟在他们的身后, 北极狼问我道:“ 我们呢?” “跟着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对他点头道。 老石头的一句话, 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士兵们脸都涨红了,屠神! 这可是屠神! 前面四个男人开路,后面的战士们跟着。 通过了一条狭长的墓道,我们进入了另外一间墓室。 这间墓室里有一口棺材,棺材的形状是看起来像是古老的埃及神祗,只是我叫不上来名字。 他们四个就这么站在棺材前,不说话,搞得我们愣头愣脑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难道这个棺材里, 就是一个神? 无数的手电照着这个形状怪异的棺材。 直到这个棺材,自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peng”的一声,棺材盖飞了起来, 然后在我的目瞪口呆之中, 一双血色的大手,攀上了棺材壁。 还有剧烈的喘息声。 里面慢慢的爬出来了一个,浑身血色被剥皮的人,跟被老石头斩掉的那个一模一样儿。 这个粽子,就是所谓的神? “我感受到了老朋友的气息,所以我苏醒了过来。”那个血色的粽子笑道,它的笑,只是肌肉莫名的颤动。 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老石头的那把长剑。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个学粽子,一看跟那个差不多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老石头杀了人家的兄弟, 这下完蛋! “前面的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那个血粽子忽然开口道。 “他比你好的多,看看你成了什么熊样儿!” 老石头笑道。 血粽子又咧开嘴巴笑了一下,这笑容,看的我浑身发软,我就没看过这么难看的笑容。 “给我看看我的剑。” 血粽子伸出了手, 然后他看了看其余的三个人,道;“ 你们三个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老石头把剑递给了他。 “我也是要面子的!” 那个血粽子接到长剑的时候,叫了一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一剑贯穿过去。 “我能清醒的时间并不多,我不可想跟那几个老秃驴一样。”这是血粽子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就在我们的注视之中,化为了一阵黑色的沙土,随风飘散。 他们四个在前面,跪了下来。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我也跪了下来,或许是这种气氛感染了我。 北极狼皱了皱眉头,没跪,他是一个军人,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做这个决定。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里的一切,时间不多了, 我们几个会给他争取最后的时间和机会。”老石头回头看着薛丹青。 这句话我听不懂。 薛丹青却点了点头。 我们就这样忽然的,突兀的,让我无法接受的退出了金字塔。 出来之后,我们原路返回, 没有再往深处走,直到出了地下, 见到了我们在外面接应的队伍,在那里,我见到了张公子在内的剩余的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来。 老石头的身体更加的不好, 他们此次的会师以后,我更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 老石头跟他们一起待在一个帐篷里,开始的时候还出来跟我们扯扯淡,到最后,彻底的见不到他人。 我们出来了,出了这个似乎隐藏着惊天秘密的的罗布泊,可是我们的心情,比去的时候还要沉重。 没有时间了。——除了他们四个,没有人知道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却给每个人心头压了一座沉重的大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十年复十年 在写在这一卷之前 卷首语: 其实那一本笔记解析到了现在,我认为我需要去阐述的,都已经隐藏在了字里行间。 甚至再写下屠神两个字的时候,我都想写下大结局三个字。 这本书,因为笔记而起,那个神秘的年轻人送来的笔记提起了我的兴趣,并让一个本来决定放弃网络小数创作的我,破例写额最后一本悬疑,但是,我过分的看重了这本笔记带给我的震撼吸引,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文学作品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我在决定写之前,问过那个人,我问他,这份儿笔记,如果要我来写,写几分真,几分假。 他说我是做这行的,让我自己把握。 我也曾告诉我的读者,这个故事,只能当成故事来看。 有些时候,同样一件事情,你可以劝慰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 我可以劝慰你们 要把这个故事当成故事, 我可以加入其他小说里的元素,我可以加入神话,我可以加入一切让你们理解这就是小说的东西,这都无法改变,我自己看过这本笔记的事实。 到最后,到现在, 你们认为这肯定必须必然的是个故事。 而我,却沉浸在了两个世界,一本是那个人送来的笔记。 一本是我自己的故事,到最后,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我已分不清楚。 我交织在现实的笔记和我虚拟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我痛恨我自己无力去把真相完全的写出来告诉大家。 更痛恨自己加入了自己想像出来的元素,破坏了这本儿笔记真实的让人冰冷的经历。 我塑造了一个个的人,却丢掉了最真实的灵魂。 而更是因为我不能真正的把这个故事当成故事,所以我更容易的把自己带入进去,深陷泥潭。 归来 我们回到了罗布泊外,然后进行了短暂的休整,之后和北极狼薛丹青告别, 开了这边的几辆军车,开始往回赶。 我在车上问吴三省道:“ 三爷,你是回长沙,还是去哪里?” “跟我们一起。”回答我的却是我的老大A。 老石头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把他送进医院,这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老石头是一个违背了科学原理一般存在的人,可是我却希望可以用科学的办法来解救他。 他们没有,只是用一个毯子包着老石头,而老石头嘴角由最开始的流血,慢慢的变为留出黄色的水,我以为这是尸水,却没有丝毫的臭味儿,反倒是有股淡淡的清香。 “那我们回哪里,是基地,还是哪里?”我问A。 “回不去了,已经没有时间了。”A说道。 从始至终他们好像并不关心老石头,这种感觉我体会过,就是医院在告诉我父亲可以把爷爷接回家的时候,那时候已经没有人去想着如何跟爷爷治疗,只是在跟他不停的说话,而爷爷在那时候的表情跟此刻的老石头一样,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和生的眷恋。 “去西安。 北京的事儿,有人会知道怎么办。” A对我说道。 说完,他第一次回头,对着老石头道:“ 老二那个人急性子,会不会坏事儿?” “不会,他又不傻。”老石头艰难的说了一句话,说完,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看着老石头的样子,无比的难受。 我不知道这个不靠谱的老人怎么会由生龙活虎忽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儿。 “不是说还他娘的有一百年? 你这人说话怎么一点儿都不靠谱?” 我对他道。 “活的久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老石头笑道。 “别跟他说太多的话,让他多活一会儿。”吴三省这时候对我道。 “吴三省你闭嘴! 难道你认为老夫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老石头骂道。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似乎一下子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却更加的凝重紧张。 开车的是A,他的车速很快, 我在他的脸上这一次看到的不是淡然,而是决然。 就这样,一路狂奔到了西安古城,古城有古城的风貌。 可是我们却没有功夫去欣赏什么。 我们到了西安之后,就进入了一个秘密的别院,在这里,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同样在那里,我见到了老石头的那条老掉牙的黑狗饕餮。 那天老石头吃了一个鸡腿, 饕餮吃了三个。 这是最后的晚餐。 就在那天晚上,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已经到处都看不到了他们几个的踪影,张起灵,宋知命,老道士,吴三省,我打开他们房间门的时候,心中压抑的感觉再也无法抑制。抱着秦培痛哭了起来。 我一直敬佩敬畏的几个人。我想到他们的表情,那种决然的表情。 我不知所措,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生活中没有了他们,没有了他们来操纵我,我该如何去继续下去。 他们消失后的第三天,饕餮开始绝食。 我知道,老石头,二逼道士,没了,那个脚踏青龙乘风破浪的老人没了。 我是唯一一个可以靠近饕餮的人,所以我找了医生给他注射营养液,我希望用这种办法来挽救他的生命。 它却在第二天,用铁链勒死了自己。 死的时候面朝骊山的方向。 饕餮死后的第二天,西安开始下雨,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雨。 下的人心烦躁,我一直劝自己, 他们几个都是朋友,所以他们要去安葬老石头。 安葬完之后,他们就会回来。 继续带着我们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 可是没有,这场雨下的第七天,那一天晚上,骊山方向电闪雷鸣,整个闪电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夜空。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和秦培房间的门被敲开, 我打开门,看到了一个我死都想不到会来这里的人。 文锦,陈文锦一个传奇一样的女人, 她的传奇,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传奇一样的未婚夫。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因为没有打伞从雨中走来,头发被雨水冲刷到了脸上。 但是我还是认出了他,小天真。吴三省的侄子无邪。 “三叔没了。”无邪对我道。 “我带婶婶儿来见他最后一面,没赶上。” “进来坐。”我把他们让进屋里。 文锦身上跨了一个十年前的那种墨绿色军用挎包,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蛇皮袋,说道:“ 你们老大的东西,留着做个纪念。” 我接了过来,感觉重若千斤。 秦培早已经给他们泡好了茶,甚至找我一套我的一套她的衣服想要给他们两个人换上。 却被他们给拒绝。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却没有提起整件事儿,一直跟文锦说有趣的事儿,说她这么多年在野外待着的事儿,是怎么活过来的。 最后说着说着,文锦哭了。 我发现我之前一切的推测都是错误的,文锦应该深爱着那个枭雄一样的男人。 “他们会跨入一道青铜门,给我们换来十年的时间。” 这是无邪在临走的时候对我说的话。 “这是我吴家的笔记,真正的笔记。我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给三叔一个清白。”这是无邪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走之后,我看着桌子上的茶水,我知道我一直想要的真相,就在这两本笔记里,可是我却没有力气去打开他们。 又或许对我来说,这所谓的真相,已经不再重要。 没有什么,别活着更重要。 我在西安一直等,因为我感觉,这是A给我最后的任务。 他没说让我走,我就认为应该是等待。 直到需要我走的时候,我相信,A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会把一切都谋划到位。 我在西安,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 潘子,大龙,哈德门,他们都有来过。然后匆匆的离去。 我问过他们要去哪里。 他们无一不是茫然的摇头。 似乎,他们也被剥夺了下一步的方向。 我最后见到的一个人是张公子,那时候雨还没有停,他进屋之后,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一个东西,我看过去,那是一个双鱼玉佩。 “推动一切的,就是我。” 他对我道。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盗墓笔记1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你信么?”我抽着烟对他道。 “我知道,一个人,真正聪明的地方就是从来不把别人当傻子,而且,我知道你其实是一个聪明人。 你知道很多时候,懒得去想太多的东西。”张公子道。 “你今天来找我,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问道,对于这个把A和几个我敬重的人物推上绝境的人,我并不感觉我对他有多大的好感。 我对薛丹青有什么样的感觉,对他就一个样儿,这是一个人的心理使然,你可以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但是我希望你别在得到我的信任之后再狠狠的抽我一巴掌。 “我只是告诉你一句, 没有对与错。 这是宿命。”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站了起来。 只是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对我说了一句:“ 老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方便的话去找他聊聊天。” “不送。”我对他摆了摆手。 秦培抱住了我的脑袋,轻轻的放在她的胸口,把自己的下巴顶在我的脑袋上,她喜欢这个动作,因为她说这个时候,特想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就这么一个动作可以直到我们老去。 “表哥交代过,不需要去恨任何一个人。”她道。 “不恨是不恨,但是不代表就一定要待见她。”我轻声的道。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所有的答案,打开吧,这是他们留给你的东西。”秦培说道。 “我怕这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之后他们就不会再回来了。” “有些东西,是你一定要面对的,一味的躲闪,也不对。”秦培道。 最终,就在那个晚上,窗外下着淅沥沥的雨。 我打着台灯,把秦培放入我的怀里,打开的是无邪留给我的,吴家真正的笔记。 有人说,这是盗墓笔记。 这个笔记,把我跟秦培的思绪带到了很多年前,带到了那个岁月。似乎吴三省整个人,就站在我的面前,在他枭雄的外表下,隐藏了什么样的心脏。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吴三省能得到潘子比生命还重要的尊重,得到无邪胜于父爱的感情,和那个迷一样的文锦的一生挚爱,他值得得到这样的感情。 这本吴家的笔记,是由吴老狗吴老爷子的角度来写,但是下面,我用一个故事得形式,来讲述吴家这个所谓的真相。 长沙老九门不是因为盗墓而分崩离析,是因为老九门,触及到了一个不可能去触及的隐秘,那些年,整个南派几乎以老九门为尊。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一个男人在潦倒的时候,他想要的是钱,当他有钱的时候,想要漂亮女人,但是等他两样东西全部拥有的时候,他会渴望权利,人的欲望是无法去填满的。 就算他所有的一切都拥有的时候,他会渴望长生。 老九门在倒斗儿进入辉煌的时候,金钱对于这个几个家族组成的组织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诱惑,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家族的人,认识了一个道士。 这个道士的身前,跟了一条黑狗。 也就是这个道士,他在老九门整个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方向的时候,带来了一张羊皮古卷的地图。 他告诉老九门的九个门人,这张地图上所指引的位置,是一个可以把老九门带入前所未有的巅峰的地点。 这个道士肯定有他特殊的本领,不然也不可能让几家聪明的枭雄全部相信他的话。 他显现了他的神通,并且让九大家族的人相信这是一个没有理由骗他们的人。 于是,他们开始了一场倒斗儿。 目标,是海上的荒岛。 这一次,他们成功了,他们这一次倒斗儿倒出来的不是一件古玩,或者其他东西,而是一个人。 他们在荒岛之上,打开了一个青铜古棺,在九层的棺椁之下,找到了这个人,这个人,竟然是一个活人。 老九门把这个人带了回来。 他没有记忆,没有过去, 可是他有超凡的本领。这个人,他只有一个名字,他叫张起灵。 他真的可以把整个老九门带入新的巅峰,这一点,道士并没有欺骗他们。 这个人的本领用在倒斗儿上,绝对的如鱼得水,并且之后老九门的门人们发现,他的血,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放在以前,尸毒是无解之毒,但凡中尸毒或者被僵尸咬过的,几乎都是必死之症,港台片中的糯米莲子,其实并不属实。 可是有了这个年轻人之后,一切都不是问题,他的血液可以包治百毒。 甚至于,他的血液,可以让邪佞之物恐惧。 有了他,几乎等于有了一个无敌的外挂。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之佳品,说的难听一点,防蚊虫叮咬绝对要比任何品牌的花露水都来的厉害。 这个人,的确可以给老九门带来繁荣。 可是,老九门的意思是什么,这才是最主要的东西,这是由九个盗墓世家组成的一个带有黑社会势力的团伙,他并不是一个宗门门派。 张起灵这一个无敌的外挂, 而且他话少,吃的少,身上也不需要装一块大洋,这简直就是一个倒斗儿工具。 他是属于老九门的。 老九门却有九家。 分歧,第一次展开,原因就是九家争夺对这个张起灵的控制权。 老九门之前的老大,是张大佛爷,之所以推举他做老大,是因为张大佛爷跟某位位高权重的人的关系,说的白一点儿,就是张大佛爷白道上有人,当然,也跟张大佛爷为人处事儿的确不错有关。 张起灵,张大佛爷,老九门中实力最为强横的张家。 一切似乎顺理成章。 ——盗墓本来分为两派,南派北派,细的分了,搬山发丘卸岭摸金四脉,这都是文人墨客的说法,按照现实的说来,其实就是一群亡命徒而已。没分的那么细致。 老九门的联合,也是为了不在斗争中被其他的盗墓贼给吞并,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九大盗墓家族。 可是因为张起灵的存在,张大佛爷认为靠自己白道的关系,加上这个张起灵,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和另外的八家联合。 所以他撕破了脸,张起灵和自己的这个张,那五百年前是一家。你们拿什么跟我争? 所以说,老九门的分裂是因为触及了隐秘, 而并非这个隐秘牵扯到的东西,而是人,利益。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张家得到了张起灵,势力空前的浩大了起来,在长沙有一直独霸的势头,而其他的八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事实上,他们在荒岛之中,看到的青铜棺材不止一个,而是九个。 张起灵只是其中的一个。 而当时道士只让打开一口棺材, 他们也不知道张起灵有这样的妙用,所以只选择了张起灵。 那么,其他的九口棺材里,会不会是有跟张起灵一样存在的人呢? 你张家可以有张起灵,我们吴家就可以有吴起灵,解家就有解器灵,霍家这样依次类推下去。 可是这时候,已经不见了那个身边儿跟了一条黑狗的老道士的身影,羊皮古卷的地图也只有他一个人有,怎么办? 只能依靠记忆,和几大家族的人本身的本事,倒斗儿——寻龙点穴都是行家里手。 他们要回到荒岛,得到另外的“起灵”。 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联合,生怕出现这次的情况,或者说,每个家族都有私心,都想得到另外的八个。 可是,无疑的,都以失败而告终。 也是因为这个,在海上损失了大量的家族精锐,这就好像是一个投资,家族把巨大的精力放到了荒岛上。 然后投资失败了,几大家族就彻底的丧失了与张家抗衡的力量。 逐渐的淡出了舞台。 这剩下的八家,有一家例外,他就是吴家。首先来说,吴老爷子这个人,他因为年轻时候倒斗儿毁了鼻子,到后来的老年时期,他本身没有其他家族那种争权夺利的野心。 他的两个儿子,也都没有志向把家族的事业发扬光大的意思,甚至连继承都不想。 倒斗儿本身就是极其损阴德还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做就不做,所以吴家其实是当时转型最为成功的一家。 由黑转商。 但是,用吴老狗吴老爷子的话来说,自己就是一个命犯太极的人, 别人都认为其他的棺材里就肯定能开出来一个跟张起灵一样的人的时候,他就摇头,他认为开出来这样的结果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 也就是说在没有打开棺材之前, 一切的话都不要说的太圆了,你就能确定一定能开到另外的“起灵”? 所以吴老爷子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就想知道,那几口形状上分不清楚什么年代,九层棺椁加身的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只是想要见识一下,其他的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吴家都转型了,不是吗? 可是七家都失败了。 这他娘的可如何是好? 好奇心促使着吴老爷子,必须行动,不为别的,只为看一眼就成。 吴老爷子就此出海,不声张,不抱太大的希望, 其他七家都不能成的,自己就能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盗墓笔记2 可是这世间的事儿,还真的就是这样。 想要做,势在必得的,没成。 反倒是无意之间,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做的,就给成了。 吴老爷子犹如神助的,找到了那个荒岛,并且看到了那剩余的八口棺材。 他是一个虔诚的道教信徒,也见识过道士的本事,所以他决定遵循道士的话,只打开一口棺材看看。 实际上一口就足以推断一切了。 于是吴老爷子打开了一口棺材,里面是一个人,却不是张起灵。 他是一个沉睡着的人。 为了验证这棺材里的人是不是个个身怀异能,吴老爷子带回了这么一个人。 回到长沙以后,为了掩人耳目,只能说这个人是他的私生子。——不然的话,肯定要引起其他已经暂时隐退的七家的争夺。 这个秘密,吴老爷子连家里的老婆子都没告诉, 只告诉了自己的二儿子,因为这个老二,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后来这个吴老爷子的“私生子”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吴三省。 吴三省跟张起灵,都是于神秘棺材里找出来的人物,吴老爷子做过实验,吴三省这个人他的血没有任何的功效,非但他娘的必能避蚊虫,反倒是因为血液的味道引来了大量的母蚊子。 他们两个本身,也是天差地别的存在,吴三省拥有自己的记忆。 可是张起灵似乎没有,也似乎有。 张起灵那样的年轻人,谁能看的透呢? 两个人的性格上,也是差别太大,张起灵沉默寡言,而吴三省则是无法无天,吴老爷子有时候就想,自己他娘的是不是释放了一个混世魔王出来? 可是这玩意儿也没说要满足自己三个愿望啊! 唯一可以让吴老爷子欣慰的是,吴三省他没超能力,但是他或者是因为有两代记忆的原因,极其的聪明,而且身手好的要命,绝对是战神吕布那个级别的,还有勇有谋,自己两个亲儿子丢下的老吴家祖传的手艺,终于可以“后继有人。” 因为吴家有了吴三省这个人物,在长沙迅速的崛起,这种改变,不可能隐瞒的了张大佛爷。 可是此时的吴家绝对无法跟张家抗衡,为了不连累整个吴家。吴老爷子不得不假装跟吴三省“断绝关系。” 对外宣传的是,吴三省的所作所为,跟整个吴家无关。 脱离了吴家的吴三省更是如鱼得水,因为他能打能拼讲义气有脑子,迅速的网络了长沙大批的亡命之徒,收编了长沙附近的散盗,愣是给他整出了新的气象, 张家也跟他死磕了几次,根本没占到什么便宜,当然,这跟张起灵不插手有关。 吴三省越来越强大, 他的强大也代表了整个吴家的强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吴三省竟然神秘的消失了一段时间。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人。 他交给了吴老爷子, 他说这个人,可以让他做您的亲孙子。 ——吴老爷子早年也是风流一方的大好男儿, 霍家当时的千金都对他情有独钟,可是他却最后选择了书香门第出身的太太。 生下了两个孩子,他之所以晚年会虔心的信道,并且不支持自己的两个儿子继续倒斗儿,是因为吴家当时的确无后。 老大结婚之后多年,没有子嗣,老二那个人,似乎都不近女色, 外面甚至都再传,吴家老二好龙阳之好。 他认为,这是世代倒斗儿的报应。 所以他在看到吴三省带来的这个孩子的时候,十分的喜欢,并且给他起名为吴邪, 因为这个人,跟张起灵很像,他的血,也有那种奇异的作用。 可是吴老爷子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想让他真正可以天真无邪的活下去。 吴邪没有记忆,整个吴家,就给他编造一个记忆,这一点儿上,跟我和潘子在前面的推测基本上是一致的,无邪就是在几本日记和家里人合谋的欺骗下,有了自己的童年。 ——之后,十年来了,张大佛爷背后的那个人在浩劫之中蒙难,整个张家受到了巨大的震动。 吴三省这样的人,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他迅速的逼迫张家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并且把那个叫做张起灵的年轻人,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在那时候,为什么依旧活跃的吴三省始终没有人去扳倒他,这是一个谜,一个吴老爷子都不知道的谜。 吴三省在整个长沙,成了一个传奇。 直到后来,吴老爷子,也看不透这个人了, 并不是活的久的人就真的大智近妖,吴老爷子是聪明,可是他不了解吴三省,太不了解了。 这个人, 你要说他是古人吧, 他被自己从棺材里带出来的时候就是一身现代的装扮。 吴三省是个传奇,同时,他也是一个谜。 “三省在后来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那个叫做张起灵的年轻人去一次那个神秘的荒岛,这个对于我们来说能找到全靠运气使然的地方,对于他们两个却是故乡,他们轻车熟路的去,然后归来。” “他们第一次带回来的,是一个漂亮的丫头, 她叫陈文锦,我完全可以理解三省对她的感情,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只是,她明显也是那个神秘古棺里的人物,那么,她身上有什么样的超能力呢??”——这是吴老爷子笔记上的原话。 就这样,吴三省成了吴家并且超脱于吴家的一部分。 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包括吴老爷子本身。 这就是吴老爷子笔记里关于吴三省的全部的部分,我也在合上这本儿笔记的时候,才明白了所有的一切,理清楚他们这群人之间的联系。 王道士。张起灵,吴三省,文锦,甚至包括天真。 在吴老爷子的笔记上没有写宋知命三个字,这上面也没有关于宋知命的只言片语。 但是我可以推测的到,就在吴三省在整个长沙辉煌的那些年,他去了数次荒岛,然后分别解救出来了一批人。 这其中,包括宋知命,包括老二。 当然,还有不知名的人。 他们会是一批人,一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然后活到现在的人。 可是有一点我始终无法想通, 就是吴三省跟宋知命,他们两个最终可以携手一起进骊山,为什么之前我看他们的关系,感觉非常的奇怪,亦敌亦友。 难道是为了打什么迷魂阵? 后来我得到了答案,这个答案是在所有的故事结束后我收到吴邪给我发的电子邮件,所以你们应该可以知道这封信是在多少年后。 但是我感觉应该在这里,写出我之后知道的答案。 三两: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电子邮箱,因为我要告诉你,我们所有人的生活全部都在密切的监视之中。 张起灵所谓十年的循环,在十年前,他说是二十年。 你应该能理解这个概念,十年后,如果世界上出现一个张起灵,这个十年就会变成五年。然后无限的循环下去。 直到你现在都不喜欢听到的那句话,没有时间了。 但是我今天写的这封信,并不是想要把已经隐退的你重新的拉进这个谜团里,能逃脱是你的幸运,我并不想打扰你来之不易的宁静。 我在多年前,在西安的那个雨夜,曾经留给你我们吴家真正的笔记,可是,那封笔记依旧无法去让人看透我三叔这个人。 他跟他们一样,却也不一样。 我知道你从始至终都会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几个作为我三叔的队友,会在平时对我三叔最为不待见。我说的他们是谁,你应该明白。 而我,也在一直想这个问题,想的多了,想通了没有? 的确没有,我相信除了文锦阿姨之外,没有人明白我三叔到底在谋划什么。 你也许不知道,就在当初我和文锦阿姨在离开你那边之后的那个雨夜,其实只有我一个人回到了长沙。 文锦阿姨那一晚去了骊山。 其实当时的我,沉浸在我三叔死在骊山的悲痛之中,对于这个无缘无故离开了我三叔那么多年的女人没有太多的好感。 就在那一晚上我问她,问她是否爱过我三叔。 文锦阿姨当时没有回答我,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笑着对我说道:“ 吴三省很霸道,他总是为别人谋划好一切,却不问一下这个是不是别人想要的,这是我最讨厌他的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想要一个答案。 可是没有,直到近年来我遇到了一个女人,我们很相爱。 就在前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去神农架探险,掉入了一个山洞之中。 在山洞的中间,我们俩同时的抓到了一条藤蔓,下面很黑很黑,所以不知道还有多深, 但是掉下去会怎样,我们俩都可以想象。 那是一条普通的藤蔓,在我们俩抓到的时候,就开始响动起来, 这条藤蔓,不足以支撑我们两个的重量。 然后她就松手了。 我看着她笑着看着我的那张脸,我忽然就想到了文锦阿姨在上骊山前对我说的那句话。 为别人谋划好一切,却不问一下这个是不是别人想要的。 这个松开藤蔓的女孩儿是为了我谋了一条活路,可是她同样的没有问,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所以我松开了手,我也掉下去。——这是我跟文锦阿姨一样的选择。 区别是我比较幸运,这个山洞并不深。 并且我们很快救获救,我只是摔断了一条腿,而她平安无事,我们很快就会结婚。 可惜教会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文锦阿姨却已经不在了。 我在结婚前,二叔告诉了我所有的真相,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的童年。 更因为这一切,我明白了我三叔所有的无奈。 吴三省终身的布局,就是为了他最爱的两个人。 一个是我,一个是文锦。 我忘却了过去,我不知道在进入棺材之前,我是吴三省的什么人,侄子? 或者是儿子? 又或许是因为我在出了棺材之后单纯是他的侄子这么简单。 我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我在荒岛上的棺材里可以遇到那个吴三省。 还有一个隐秘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之前,我就见过另外的一个吴三省。 本来需要我,文锦,还有吴三省三个人去做的事儿。 后来由三个吴三省就完成。 我对我媳妇儿说,要感谢三叔,如果没有他,我现在也在骊山的一个角落。 无邪。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新的任务 吴三省虽然走了,可是他留下的谜团,却困扰着很多人,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文锦就在那一天进了骊山。 也许你们无法理解吴邪的信,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设身处地的去考虑整个吴三省的谋划, 在看完这封信的时候,秦培哭了,我问她为啥,她说原来一切这么简单。 我抱住了她,道:“对啊,一切原来都这么简单。” 我之前把吴三省想的太过于腹黑,我一直认为他会是有所图谋,去跟苏联联合,去和A对抗,费尽心机处心积虑,我认为他的心中有一个惊天的谋划。 可是到头来, 他却给了我一个我最不能相信的理由。 他吴三省倾尽一生,也逃不过家人,爱人二字, 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枭雄性格。 “本来是无邪,文锦,吴三省三个人的路,吴三省抗了下来。” 如果你们开动脑子的话,应该不难去理解和想象。 那几口棺材里的人,都应该上骊山,他们各有各的使命和能力。 这些人中,包括了无邪,文锦,而吴三省知道上骊山是一个必死之局。 所以,世界上会有三个吴三省。 吴三省是最需要双鱼玉佩的人,他需要复制他自己。 他搅动的满城风雨近重阳却为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理由。 “你总是为别人谋划好一切。却没有问这是不是别人想要的。”文锦这句话,已经不需要去回答她是否爱吴三省。 你可以搅动天下换我苟活,怎知没有你的世界活着却非我所愿? 文锦上骊山,告诉了所有人答案。 我在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吴三省,而是对他深深的敬佩,这才是一个活着的人。 一个男人修身治国平天下,家人不平茅屋不扫何以扫江山?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而此时的我,正在西安,这场雨,依旧下个不停。我在西安,足足等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那一晚上的骊山雷声大作之后,雨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 我不知道他们几个传奇的男人上骊山是做什么去了, 而且我也没有勇气去上骊山,对,我看着他们几个那样的人都抱着必死之心去上了骊山, 我胆怯了,尽管我担心着他们。 我还有家人,还有秦培。 所有的事情都好像随着这几个人的上骊山而烟消云散,我的身边开始没有阴谋诡计,开始没有各种各样的权贵人物。 我在最初的不适应之后,慢慢的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 我们的队伍此时是解散的状态,大龙给我写过信,说他向上级领导请示过这个队伍是否可以解散,可是上面的领导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而我,在这场雨下了一个月之后,决定不再等待,他们是传奇,传奇有传奇消失的方式,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回到家里,跟秦培完成婚事,我的这段经历,都可以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来告诉我以后的朋友家人,至于他们信或者不信,那都无关紧要。 树欲静而风不止。 而此时的任务,来的异常突然,这一次已经无关于长生,无关于整个扑朔迷离的疑团,而是古城西安,在这一个月的降雨之后,开始出现超自然的现象。 事情是这样的,西安古城之中,开始出现僵尸。 这并不是一般的僵尸,那种没有智商,只是具有行动能力和恐怖外表的僵尸, 又或者说,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僵尸。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 他们可以出现在白天,可以出现在公交车上,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走在你的身边, 带着口罩,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露出他们满脸的腐肉和锋利的牙齿,咬断你的脖子。 出现是事例并不多,但是因为诡异,地方上的警察无力去侦破,交给了军队,层层上报之后,这问题又压给了还未解散的我们。 其实这才是我们的真正工作,超自然事件处理小组。 我跟秦培在警察局长找到我们的时候,根本就无从拒绝。 “僵尸白天伤人?” 我跟秦培对视了一眼,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道行再深的僵尸,他也不可能看到阳光,在阳光照射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身上的肉会开始快速的氧化,然后腐烂成一句普通的腐蚀。 “难道是因为他们穿了黑色衣服,遮蔽了阳光的原因?”我问秦培道,我至今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识时候的场景。 “不可能的, 道教传说中茅山有所谓的遮阳伞, 我曾经试过,都无法遮挡阳光对古尸的破坏性,这或许是一种神秘的化学反应。”秦培道。 警察局长可能是震慑于我们两个的身份,自己的辖区内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十分紧张,可是他在此时却不得不打断我们的对话道:“ 两位首长,我想你们误解了我的意思, 他们只是非常类似僵尸, 可是他们不是尸体,而是活人。” “什么?!” 我愣道。 警察局长擦了擦汗,道:“ 对, 咬伤人的凶手,在前一天还在上班,有的在上学,总之一切正常,然后在第二天,他们就变成了那副样子。” “那副样子?”我问道。 “我可以带两位去看一看,其中几个被手下打死了,但是还是有活捉了一个。”警察局长道。 “好,你带路。” 他说的话,连我跟秦培都闻所未闻, 活人忽然发生尸变,这只有在传说中活人被僵尸咬过才会有的场景。 就算这种可能也是不存在的,传说只是传说。 我们见过太多被僵尸咬过的人,都是七零八落的,哪里会尸变? 我们跟着这个警察局长,来到了看守所,打开了层层的铁门,见到了那个被几条铁链锁着的“僵尸。” 准确的说,她还只是个女孩儿, 一二十岁的年纪。 “这不是僵尸。”我几乎一眼就可以断定,这个女孩儿的脸上甚至全身,都长满了红色的脓包,看起来是狰狞可怖了一点儿,但是她绝对不是僵尸啊。 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剧烈的挣扎着,对着我们咆哮着我们听不懂的词汇。 警察局长这时候地过来一个档案袋子道:“ 这是这个女孩儿的资料, 要知道我们一开始是当作刑事案件来处理的。” 我点了点头,打开了资料,这是一个可爱而清秀的女孩儿。 是一家师范学校的学生,或许将来是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父母都是工人。 档案清白而普通。 我合上档案,对警察局长道:“ 去搞一针麻醉药来:,先麻醉下来。” 我命令他,他命令下面的小兵,小警察跑的很快,拿了一支麻醉枪过来,打了三针,才把这个咆哮着的女孩儿安静了下来。 我带上橡胶手套,这个女孩儿不管照片上如何,身上的脓包实在是太过恐怖。 秦培却抢过了我的手套,道: “你们都先出去吧,找两个女同志配合我。” 我秒懂了她的意思,起码,这个人,是一个女性,而我要对她做的,是全身的检查。 我跟警察局长和看守的男警察都退出了看守所,在不确定这个女孩儿到底身体出现了什么样的症状的情况下。 这些东西必须要避讳,因为她首先还是一个人。 十分钟后,秦培走了出来,皱着她好看的眉头对我道:“ 身上没有任何被咬过的痕迹, 也就排除了僵尸咬后传染尸变的可能, 还需要看另外的几个。” 另外的几具,已经变成了尸体。有老人,工人。 总之就是大街上的普通人。 我们依次检查了他们的身体,发现,他们的身上,都没有被僵尸咬过的痕迹。 我跟秦培走出了警察局,在警察局的招待所里吃了一顿饭,因为之前那些人的身体上都有巨大的脓包,看起来像是腐败的尸体一样,这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食欲。 甚至我还需要喝点酒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场面,十分的瘆人,竟然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 秦培一边吃饭一边问我道,这个姑娘,倒是有很强的心理素质。 “总感觉奇怪的地方有很多。可是我又说不上来具体在哪。”我皱眉道,难道经历了这么多事儿的哥们儿,会被几个粽子难住? “问题在于那几个死去的人身上, 你应该见过我们之前处理僵尸的方法, 都是烧,或者是用太阳光,再或者就是超能力,这个你应该可以理解,比如老道士,他就可以画出符箓来镇压这个僵尸,但是这种办法现在已经没有了,天下也没有几个可以画符的真人。” “所以说,僵尸是枪打不死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死人, 可是这几个死去的,他们很明显,就是被枪击中了要害而死,所以,他们不是僵尸。” 秦培道。 “我知道不是僵尸,你的意思是?” 我看着她问道。 “他们是活人。 这可能是一种病。” 秦培道。 “这怎么可能呢?” 我惊诧道。 “当然,这或许只是一个推测罢了。但是起码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千古的真相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接下来的要怎么做?” 我瞬间茫然了起来,如果这些是粽子,我们很好处理,管他怎么被干掉会死,只要干掉就可以了,可是,这可能是病人,那能怎么办? 也干掉? 这世界上精神病有很多,难道每一个都要被干掉么? “还需要确认一下。 ”秦培道。 ——我们确认的办法就是观察,可是就在这两天,有更多的案例出现,那个警察局长把我们俩当成了救星,几乎跟着我们的屁股后面问道:“ 两位首长,这到底要怎么办?” “把枪换成麻醉枪,尽量的不要去干掉这些僵尸,让全部的市民注意出行,目前就只能这么办,其他的,我会处理。”在外人面前,我必须坚强起来。 时至此刻,我无法在沉寂于没有A的世界里了,没有了他,我还有工作要做,还有人更需要我来拯救他们与灾难之中。 “把所有的队友集合在这里,我需要去一次北京,你一个人在这里有没有问题?” 我问秦培道。 “你去吧,实际上,少了你这个拖油瓶儿我会更安全。”秦培对我吐了吐舌头道。 “等我晚上打死你。”我屏着脸说道。 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晚上,这件事儿好像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严重,我必须立即去请示相关的人。 我驱车开始赶往北京,以往我是为了某个人,这一次,我是真正为了我的工作。 我终于赶到了北京,几乎没有休息,立马联系了那个李大秘,我说我有事儿需要向首长汇报,事情出奇的顺利,他派车来到了我住的地儿, 我很快就再次见到了那个我看着敬佩的老人。 看到他之后,我才想起来之前一切的事儿,我曾经在他面前的豪言壮语。还有他那已经日显佝偻的身躯。 “对不起,辜负您的信任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我说道。 “没事儿, 我早就说过, 不用勉强不用勉强,小娃娃们真的只是当我开玩笑?” 他笑道。 “那件事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不会放弃,但是有件事儿需要立刻就要办,这也是我要见你的理由。”我道。 “我知道,西安的事儿。”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脸, 甚至非常罕见的看到他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木质家具。 我看他正在思索,不敢出言打扰,这件事儿他知道很正常,毕竟这作为超自然的案例,已经被送达到了北京。 只是地方上有没有瞒报事情得严重性,这我就不得而知。 “小娃娃, 你说,这件事儿要怎么办?” 他忽然问我道。 “首先要确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首长我的意思是,并不是每一件事儿,都要往超自然的方向去想, 我个人更倾向于这是一个前所未见的疾病,甚至可能是传染病, 所以现在需要的是先正常的研究治疗,如果可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我说道。 “如果不可以呢,如果是鬼魅作祟呢?” 他忽然问我道。 “那。。。”我顿时语塞。那要怎么办?! 如果是鬼魅超自然的力量,我要怎么办! 我忽然发现,原来A他们几个,对于我来说,是这么的重要。 起码,他们会说这么办。 而我,只会怎么办。 “你不要紧张,这件事儿的牵扯,实在太过大, 大的我认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老人揉着眉心道。 我的心在疯狂的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对这件事儿的认识,说的大了是可能引发灾难的传染病,说的小了,或许就是几个僵尸伤人, 竟然能让这个我印象中无所不能笑谈生死画指点江山的老人如此难办? “去把薛丹青那小丫头叫过来。” 老人忽然对李大秘说道。 然后他对我道:“ 我老了, 该走的也都走了,小宋,小吴,都是我非常欣赏的后生, 严谨的来说, 我是他们的后生, 以后的事儿, 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办。” “那老道士怕我不知道担子,更怕我抗不起来, 所以让小薛跟着他见识了一遍,回来如实的告诉我情况, 他们嘴巴里的轮回,我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下一次,如果你还有机会见到他们,告诉他们,要对老子有点信心嘛,啥场面老子没见识过,多大事儿,我能吓怂?” 老人的最后几句话,忽然的坚定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去体会这几句话的意思呢,薛丹青就敲门儿走了进来。对老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们两个商量着处理,放心,该咋来救咋来, 老头子我只要活着,就是你们的后盾。”老人说完,竟然走了出去,把我跟薛丹青两个人单独了留了下来。 这让我很别扭,因为我跟着娘们儿相处的并不愉快, 她又姿色不错,俩人独处一室的感觉相当不爽。 她就站在我的身前,拿出一支烟点上,这娘们儿竟然抽烟! 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穿上军装,抽着烟,的确有那么一种野性的魔力,甚至给人一种想要征服的欲望。 过了一会儿,她眯着眼问我道:“ 他们上骊山, 全部都没回来?” 我点了点头。有不明就里的因素,也有不适应跟她相处的原因。 她看到我点头,也皱起了眉头。 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我旁边道:“ 赵三两, 我不管你以前对我有什么偏见, 但是我只想说一句话,人跟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老娘我曾经是骗了你, 可是各司其职, 我可曾害过你?” “别这么说, 我对您还真没什么偏见, 别扯有的没的, 我来处理啥事儿的你应该知道。”我说道。 “这不是有的没的, 从一开始, 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很聪明,以前就是被宋知命给压制了,现在没了他们,你就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了? 其实我告诉你赵三两,你就是一傻X,彻头彻尾的傻X。 当然,这不是你的问题, 是搅到这个局之中的人,都认为自己太聪明了。把别人看的太傻。” “这件事儿, 想怎么处理, 那都是后话, 但是我现在有必要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你明白么, 你在明白之后,就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而愚昧。”她掐灭烟头看着我道。 “那行,姐姐, 我洗耳恭听行不行?” 我道。 之后,我们就在这一个房间里,做了所有人都喜欢做的事儿。 想歪的自己抽自己一百个耳光。 我们做的,是解开所有的真相,她做的是说,而我,则是倾听。 道士口中的惊天大局,在这一个女孩儿口中,渐渐的还原了下来。 听完之后,我发现我错了,我所做的一切,都错了。 千古的真相 我之前在吴老太爷子的笔记之中得到了这几个人身世的秘密,我认为就大概的接触到了真相,可是我错了,知道他们的身世,才算是真的开始。 这个秘密,把我之前所有的经历和谜团,全部都连接到了一起。 之前张公子曾经推测, 我们屡次深入的地下,是可以通向一个空间,或许是轮回的空间, 通过这样一个手段,可以达到一个长生不老。 其实,这是错误的。 这个世界上, 是有很多断层,可以通往一个神秘的空间, 但是这里会给人带来的不是长生,而是灾难。 请原谅我的语无伦次,因为我还震撼于这一个庞大的布局之中无法自拔。 如果从头到尾来讲述,这可能会是一个新的故事。 但是唯有这样,才可以让所有人清楚明了的知道这个所谓的真相。 我之前的想法,有对的, 也有错的, 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 把那些空间断层误以为是一个可以长生途径的人,第一个不是我, 而是秦始皇,这所有的谜团,其实都在一个我至今都不敢去的骊山, 当然,这也是老道士吴三省宋知命他们一群人的终点。 对长生不老追寻的最多,留下最多传说的那个人,是秦始皇。 徐福访仙药,甚至早就了一个中华民族子孙的民族大和。 可以说秦始皇访仙药,这是一庞大的体系,丹药,修仙法门等等等等。 当然,进入空间断层之后的另外一个世界,这是秦始皇最为相信的一种办法,这跟我曾经深信不疑张公子的推测一模一样。 秦始皇之前,中国有一段历史,这一段文明更加的灿烂,更加的让人津津乐道。 上古,有三皇五帝,有轩辕蚩尤之战,有姜子牙封神,有截教和阐教之争。 这些的真假已经无从去考究, 但是中国历史上的的确确是有这么一批可以无限的发掘自身潜能的人存在,这些人, 我们可以称之为“神”。 飞过上古, 一直到了秦始皇的时候,这些“神”依旧存在。 可是却没有了成“神”的机会。 道德经等等修炼的法门还在,却无人能修成神功, 用玄幻仙侠小说的角度来说,此时天地间已没有了灵气,不适合修行。 秦始皇时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批修仙之人的存在,他才笃信长生,迷恋那种力量。——秦始皇可能是狮子座,大家都没有就无所谓了,可是别人有自己没有,他无法接受。 他认为神的学说之中有三界,我们这个世界是人间界, 所以这个世界无法修仙的话,其他的界还可以, 所以他迫切的希望找到另一界的法门所在。 他是一个强大帝国的统治者, 他几乎无所不能, 他找到了很多可以通往另一界的地点。 他同时开进,最后把最容易打破的这个地方,选在了骊山。 他几乎已经打通了去往另一界的通道。 秦始皇是一个高傲的人, 当时还有地球上的最后一批神, 后人称他们是先秦的炼气士,并且现在有足够的他们存在过的证据。 这些炼气士屡次进言, 打通另一界,会给人间带来灾难。 可是自负而高傲的秦始皇哪里肯听? 他认为这些人是要阻挡自己的成神之路,特别是到了始皇晚年。 他更加的迫切,几乎是举天下之力,去打通贯穿两界的入口。 所以我们找到的地下空间,大到让我们惊叹。 因为他们都是始皇曾经奴役万民的产物。 直到有一天,他打通了骊山,他终于贯穿了两界,认为可以实现自己长生的梦想了! 先秦炼气士的预言终于应验。 这不是长生的途径,而是一场浩大的灾难。 秦皇的子民开始患上一种奇怪的病,会变为如同死尸一样的僵尸,残杀他们的家人,朋友,无辜的人。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病。 先秦炼气士说,另一界,是魔界, 打通了大门,是魔界开始入侵,这些得了怪病的人,已经被魔界入体,成为了魔神的奴仆。 始皇慌了,他开始信任这些炼气士。 这些炼气士的统领,是一个道士,一个身边儿跟了一条黑狗的道士。 他对始皇说道: “ 上古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世间人神魔并存,征战不休,盘古大神不忍看人间之疾苦,化身鸿钧老祖,与女娲娘娘合力将天下分三界,人神魔三界互不侵扰, 这就是天下为何不能再有修行之人的原因。 你之前不进忠言,擅自打通人魔两界空间,魔界大军入侵之日,整个人间界都将覆灭,你将是人间界最大的罪臣。” “有何补救之法?”秦始皇追悔莫及。 “举天下之力打开了空间,就只能聚天下之力去填平, 人神魔三界各有规则,神界也无法插手人间事, 凭人力又拿什么跟魔界抗衡?” 老道士摇头而去。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灾难。 老道士虽然对始皇说无解, 可是他并不是真的就要看着天下苍生陷入一片水火之中。 所以有了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神的联合。 这就是我们在罗布泊看到壁画的真相。 那一次,西方有最后一批拥有神力的人,你可以叫他上帝,带着他的军团来到东方。 那一次,埃及法老,带着他的祭祀和勇士,前来支援。 那一次,印度有众神佛漫天菩萨前来。 那一次,地球上最后一批拥有神力的人,无论宗教信仰,无论修行法门,无论以往敌对与否,全部来到东方,进行第一次神战。 迎接人类的灾难! 他们之间没有芥蒂,没有偏见,没有保留,为了战火不毁灭生灵, 他们把战场引向了人间稀少的罗布泊。 一战过后,昔日的罗布泊变为了沙漠。足以见证那场战争的惨烈。 因为那是一场神战! 第一次众神的联合! 魔界的入侵和最后一批炼气士,这是不对等的力量,那一战,人类拼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耶稣被钉入十字架。十二门徒全部被制成傀儡。 他们的灵魂受到永世的煎熬。 埃及法老,被剥去皮,封印与虫噬之棺材, 万年忍受万虫噬咬之苦。 印度众神佛,顶在最前面,死伤殆尽,有的甚至灵魂被吞噬,躯壳被占领,比如我们在海上遇到的千手观音。 她是那一场神战的英雄,却被占据了身体,成为了一个怪物。 那一战,人类因为还有最后一批所谓的神灵,勉强取得了胜利, 他们用自己最后的力量, 封印了人魔两界的入口。 所有的地下深渊,都会是人魔两界的入口。 秦始皇见证了那场灾难。 他是千古第一帝, 他不能容忍自己是整个人间界的罪人, 他再一次的举天下之力,造阴兵百万, 为人间驻守封印入口。以此来赎清自己犯下的罪孽。 所以,在地下深渊,我们回遇到阴兵借道。 那些跟兵马俑一样的阴兵,他们是秦始皇最后的谋划。 他们驻守在秦皇当年亲手挖掘的出来的地方。 杀死一切入侵的人。 我们见过的阴兵之所以会攻击我们。 是因为我们闯入了他们的灵魂驻守的地方。 那一场灾难之中阴兵借道,押送万人, 那些被阴兵押送的人,在去了地下深渊之后,也会变为阴兵,守卫那些封印的位置。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A会说没有时间了,某些人疯了。 那的确是一场灾难。 为了造就万千阴兵的灾难。 因为那些被最后的“神”封印的位置,很薄弱,当时疲惫的神已经无力去构建一个金刚不破的封印。 也许在多少年后,这个封印就会被打破。 世界将再次的沦为一场灾难之中。 这会是一场轮回,旷日持久的轮回。 那一战后,秦始皇自己也葬身骊山,带领他的军队驻守,而那一战后剩余的几个人们口中的“神。” 他们做了棺材。 九层棺椁加身。 他们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苏醒。 为人类进行最后的战争。 有一个老道人带着一条黑狗苟延残喘不舍得死去。在需要的时候,去召唤他最勇敢的战士。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千古第一谋 “这就是这个秘密在之前的真相,这也是宋知命他们的宿命和身份。 或许你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或许你还会感觉非常矛盾, 这是不是跟你以前想的不一样? ——在你之前你会认为一个老人可以为了长生,所以发动了那场灾难。 你会认为宋知命是在帮老人做事,所以他只能被动的选择了那场灾难是吗?” 薛丹青在说完,看了看我道。 而我口干舌燥的点了点头,这一切,在这个女人的口中给了我一个翻江倒海的颠覆。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甚至在我来之前,我还认为,那么多人上骊山,是为了老人的长生做最后的一搏。 结果他们失败了,所以再也不能回来, 所以我在来北京之前,甚至有点迁怒于这个房间的主人,那个对我一直都异常慈祥的主人。 “他是一个伟人, 历史可能去无限的抹黑他, 也有可能会在最后给他一个清白,这些都不重要, 他相信成王败寇这一句话, 也许有一天别人会说他是一个侩子手,一个屠夫罪人,这都不重要, 但是我希望能在他活着的有限的时间里, 能给他一个清白,能多一个理解他的人。” “那么,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就是那所谓的长生不老, 不是老人畏惧死亡,找到了老道士找到了宋知命,说你们几个给我找一个长生不老,不是这样子的。 而是他们找到了老人, 要赠与他一个长生。至于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你应该明白一部分,但是那只是这一个长生不老疑团中最为渺小的一部分而已。 他们看重他, 他们希望他可以多活一点, 是因为他为天下百姓的谋略。 这是你以前知道的。 没有人会不恐惧死亡,不同的是对于死亡的态度而已, 所以老人没有拒绝,换做你,也不会拒绝。” “可是这只是其一,第二, 就是你今天要来做的事儿, 他们希望,老人可以坚持到这个时候, 来应对这场灾难。” 说到这里的时候,薛丹青的眼角有些湿润。 “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活到了今天。” “推动这一切的人,是彭加木,是我们,我们要把这一天提前到来,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的原因,只是因为不想他坚持的那么累。” ——这是薛丹青的原话, 而我要梳理清楚她的话带给我的震撼和足以让我的脑袋炸裂的信息量。 地下的裂缝,里面没有长生的途径。 甚至于那里是一个禁地,一个千古的禁地。 我们之前会找到那些裂缝, 并不是下去寻找长生, 而我都是在每一次即将接触到最终的秘密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而被迫走掉。 原来,他们是去修复那些在秦朝时候,他们自己的封印。 那一场地震,并不是为了长生, 而是为了补充兵力。 天! 我以前到底再想什么?! 我看着薛丹青道: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反正知情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是不相信薛丹青的话, 但是这一个巨大的颠覆让我的神经有自我的排斥,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说服我自己的理由和证据。 “你感觉我有骗你的必要?” 薛丹青道。 “我只需要证据,证明你说的一切。”我坚定的道。 “你还记得你最初的队友,莫言和老王么? 包括很多你之前牺牲掉的队友。” 薛丹青问我道。 “记得, 怎么可能会忘记? ”我点头道。 “他们就是证据,他们在你曾经想去炸毁的秦岭鬼楼里, 你曾经以为那里是一个研究基地,去研究那些长生失败的案例,对嘛?” 她问我道。 我依旧点头。 这一点,我没必要去否认,或者说到现在我都没有否认的必要。 “你还会见到他们的, 你到时候就会发现, 他们跟你现在在西安见到的那些行尸走肉一模一样, 你现在才来找这个解决办法,知不知道有一个将死的老人在十几年以前开始研究这个,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 薛丹青双目赤红的看着我道。 我全身都已经颤抖了起来。 “这不可能! 你不要编织无限放大一个英雄主义,就可以让我放弃思考, 我告诉你,假如一切都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A和吴三省之前会敌对? 为什么老二和吴三省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像敌人一样?他们之间的目的若是一样的,之前为什么会有分歧?”这是薛丹青的话给我最大的疑惑。 “长生不老, 罗布泊, 全部都是谎言。”薛丹青说道。 “说明白一点! 我现在再也不想听你说到一半儿就停下来!”我吼道。 “不用激动, 我既然已经说了, 就不会掖着藏着,事情已经到了该它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她说道。 薛丹青后来所说的话, 才是最为震撼我的地方 我不得不佩服与,参与到这个局之中所有的人。 他们的谋略,他们的胸襟。还有他们的无私。 用薛丹青的话来说,假如之前的话,忽然有一天有一个道士这么对你说:“ 小伙子,地球将要有一场灾难, 拯救世界和平的任务就靠你了。” 你会不会相信他, 绝对不会, 你会骂他是傻逼, 如果你打的过他的话你还会打他一顿让他滚蛋。 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当时道士在来的时候,在找到伟人的时候, 伟人信了。 他不是傻逼,相反的,是因为他太过于聪明,当然,主要是他在之前曾经跟龙虎山有过一段渊源。 他的杀破狼命局,这都不需要去累赘。 但是很多人不信。 他们不会相信。 也不可能去相信, 这其中会有二号,三号。甚至有可能有四号和五号。 可是,这么一场布局,需要牺牲很多人,投入巨大的精力。 这必须得到他们的同意,最起码是默认。 所以有了所谓的长生不老。 用他们共同想要的东西, 来激发他们人性中自私的一面, 然后利用这一点,达到最终的目的。 他们可以不帮忙,但是必须不干扰。 所以,吴三省,A,老二这些人, 他们分别的进入了不同的势力之间, 去用长生不老进行一个游说, 说动这些人,支持他们的行动。 而最终背负了一切骂名的, 依旧是我现在这间屋子的主人。 “参与到那么多次行动的战士,牺牲很大, 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人活下来, 他们虽然签署了保密的协议, 可是有一句话说,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这个秘密。 他们活着, 就没有绝对的绝密, 所以会有更多的人来谩骂他, 谩骂他为了长生不择手段。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有一个人来抗起来的。 我想,这也是宋知命吴三省他们,执意要给他延寿的原因吧,这更是你所看不懂他们之间关系的原因, 他们那么做,只是因为英雄在不能说明真相的时候, 可以少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前来干扰。”薛丹青说完,依旧看着我。 “现在你相信了?” 她看我许久不说话, 问我道。 “我依旧有很多不懂得地方。 双鱼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联人是怎么回事儿? 查理士怎么回事儿?! 如果是这样, 为什么要牵扯到一个苏联人?” 我道。——这已经是我最后的理由,最后告诫自己这不是真的的理由。 “三两,我的朋友, 我赶来的非常及时, 及时到我刚好听到你提到我的名字, 我非常高兴能为你解答你刚才的疑惑。”查理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刮掉了满脸的络腮胡子。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很多。 “我的朋友, 我很不高兴你刚才强调我是一个苏联人, 虽然这是一个事实。 但是不管是苏联人,中国人,还是美国人, 我们首先,是人。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在很多年前, 我们的神,他们就可以做朋友,做战友, 来对抗外来的侵略者。为什么现在的我们就不可以做朋友呢?”查理说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查理道,真他娘的说曹操曹操就道,难道这句话对外国人也同样有效? “我已经背弃了我那愚蠢的国家。 我来告诉你你刚才的疑惑,在这之前, 你要知道,这个美丽的小姑娘并没有欺骗你。” “我在最开始被吴三省找到的时候, 也被这一个异常狡猾的中国人给欺骗了你明白吗? 他利用我对中国文化的喜爱,告诉我在神秘的东方有更为神秘的宝藏! 所以我才会来到这个国家,并且卷进了几个更为狡猾的人的布局当中。” “也就是在我明白了一切的时候, 他告诉我, 这一场战争, 需要你们的帮助。 苏联和中国是朋友, 不是吗? 我认为会是绝对的朋友。 甚至屋外这个慷慨的老人还愿意送出罗布泊的秘密,哦,称那里为罗布泊已经并不恰当, 那里是神墟, 是神墓,是那一场大战牺牲的神的坟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没那么简单 “我非常希望我的国家可以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 因为那样我就可以跟我的偶像上帝他老人家的盟友一起战斗了不是吗? 为了说服那一群讨厌的政客, 我甚至去挖出了‘上帝’的尸体来引诱他们,来说服他们, 可是三两我的朋友, 我对不起狡猾的吴三省和诚实的宋, 我失败了, 他们认为这是中国的战斗。 甚至他们还嘲笑我, 他们宁愿与恶魔一起像满清一样瓜分中国的土地。 天,有这样对待朋友的么? 我热爱我的祖国, 但是我讨厌那些政客, 所以我选择加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查理说道。 “三两,我的朋友 ,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欢迎我的到来么?” 他笑道,笑得依旧那么贱。 我站起身,给了他一个熊抱。 背过头的时候, 我抹掉了我眼角的泪。 有一种爱,叫做沉重。 “朋友, 我来的时候我感觉如果我一个人来, 上帝他老人家一定会笑我, 查理你这个家伙太没有号召力了! 所以我带来了我另外的朋友, 他们会跟中国的专家一起, 研究这些尸体,不,这些行尸。” 薛丹青没有问我信或者不信。 或许是,如果到现在,已经没有必要问我信或者不信了, 假如到这个地步我都不信,那我会不会已经无可救药了? 国人的参与,加入外国人,布局,谋划。这得多大的智商和控局能力? 我现在来寻找的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个老人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 我本来以为我认为这或许会是一场新式的传染病,可是我还是低估了这件事儿可以带来的后果。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我问查理和薛丹青道,我认为,他们既然在十年甚至更早知道就可以谋划应对这场灾难,那么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肯定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首先要搞清楚这些所谓的‘魔族’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件事儿十分好理解,一种可能是他们的思维被一种超自然的能力控制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感染了一种人类从未见过的新型病毒, 这个病毒,就是魔族要一统人类的主要途径, 三两我的朋友,我查理佩服你们这个国家, 因为这本身是整个人类的灾难,却要你们来抗起来。”查理说道。 对此我一笑置之。 这没什么好说的。 人类的灾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正常的作为,甚至我都可以想象,在中国在尽全力抵御这场灾难的时候, 会有多少个国家跳出来落井下石。 我告别了这个老人,临行的时候我发现我本来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到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对不起。 还有一句谢谢。 为天下苍生而说! 我离开了这个院落之后, 回到我下榻的地方, 给秦培打了一个电话, 我来之前,西安那边的状况只是有“僵尸”伤人, 但是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那边秦培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直接对我说道:“ 三两, 情况有变, 那些被袭击至死的人, 也成为了一模一样的怪人。 ” “这样就可以确认,这种所谓的‘病毒’其实还是靠这样的方式传播的,对嘛?” 我道。 “不是, 被撕咬过传播只是一种途径, 而更多的人, 则无缘无故毫无理由的就得了这种怪病。” 她急切的到。“ 现在是全城恐慌状态, 马上就要压制不住了。” “你别着急, 我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 在我回去之前,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类似瘟疫,却比瘟疫更加的可怕, 是因为它早就出来的,不是尸体, 而是具有攻击性的死尸。 我在招待所才待了不到半个小时,薛丹青查理和北极狼就过来了, 他们都有自己得到消息的途径, 应该比我更早知道了西安那边的形式。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 封锁。”薛丹青喘着气道。 “封锁哪里?” 我问道。 “西安, 然后确认其他的几个附近的城市, 是否有同样的案例发生, 小三两,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儿不管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他只能是瘟疫。” 她道。 “我明白。”此时我哪里还有心情跟她抬杠, 而且我对她的怨念也在她告诉我所有答案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之后我们转移了,转移到了老人的住处, 接我们的车,司机是李大秘本人。 他对我们道:“ 在你们去西安之前, 需要做很多, 用那里的电话, 会比较方便, 是首长的意思。” 薛丹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就红了, 我问她怎么了, 因为我也好奇着,为什么我在刚开始找老人时候, 他为什么会这么难办。 “别人得而处理方法跟他的不一样, 有人主张祸水东引。 天下会打乱了这一次。”薛丹青道。 政治这东西我不懂, 我也不去猜测过多, 因为要发生什么, 很快我们就会知道答案。 我们被接到了老人的住处, 用他的电话, 拨通了几个号码, 我们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一样的发号施令。 处理这件事儿, 我们的态度,就是史诗级的灾难。 第一,封锁全城, 附近城市进行排查, 只要有案例扩散,立刻封锁整个城市。 第二,调遣军队,围城之余,对所有变成“行尸走肉”的人进行猎杀。——不管他们是死人还是病人,此刻,不是需要我们妇人之仁的时候。 灾难面前,必须有所取舍。 第三,派遣专家,无论是中医西医, 全力以赴的寻找办法。 把这个当成瘟疫来治疗,如果真的能用医学科学的角度来解决整个问题, 那绝对是再好不过了。 我们搞定了这个之后, 立马开赴西安, 为了方便我们行事,除了给我们代表无上权利的红头文件之外,李大秘都跟着我们一起赶往西安。 他才是真正的尚方宝剑,见他如同老人亲临。 在车上, 李大秘对我们道:“ 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中国那几个军区的军事调动, 肯定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这一次,搞不好就是国破家亡, 就在你们来之前,边界守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为整个人类抵御这场灾难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在牺牲的时候还要被同类无情的伤害。” 我也终于明白了老人的顾虑, 可是, 我能说什么? 等我们再到了西安之后,整个形式已经再次的严重了起来。 我们到达西安,附近的军队已经封锁了这个城市。 我们最先面临的危险,不是行尸, 不是所谓的魔界侵蚀。 而是我们要保卫的人民。 这世界上不缺少聪明人, 或许他们在刚开始有灾难的时候并不想离开家园, 可是当他们发现了军队已经封城的时候, 他们中有的人,就意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然后这些人, 开始想办法出去。 有人看到他们要出去, 就跟着, 中国人,并不是中国人, 而是整个人类都偏好跟风。 甚至已经有谣言说:“ 这是政府在实验新式武器, 所以搞得生化危机, 他们现在是要封锁消息, 要屠城!” 恐惧不安且无知的市民们开始冲击整个军队的包围圈。 他们手中拿的是木棒, 是菜刀铁楸砖头, 围城战士们手中装备的是枪, 是手榴弹,甚至有迫击炮,坦克。 可是这场冲突一开始, 士兵们就一败涂地,出现巨大的伤亡。 因为他们不可能对他们的同胞举起屠刀,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这个城市,却没有接到可以反抗的命令。 这个问题,在一开始, 我们还没进城的时候, 就已经扑向了我。 而我这才发现, 我还是太过天真, 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 不管是此时的民众的愤怒, 还是边界军队的战斗准备。 他都体现了两个字, 人性, 人性最为自私的一面。 我们也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们理解民众的愤怒与恐惧, 我们进行劝导, 可是在这种时候, 我们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 有的谎言是善意的, 并且我们现在就算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 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 可是面对这样的冲击, 被自己要保护的人举起屠刀的时候, 军队里是愤怒的。 我们能做的, 一边去安抚群众, 一边是安抚军队上的士兵。 魔界还没真正的来, 我们就乱了, 这还只是一座城池尚且如此, 谈何全人类联手拒敌? 而那些民众之中, 一看战士们不还手, 更有人叫嚣着:“ 有外国媒体来了, 他们不敢动手! 我们冲出去!” 士兵们的忍让, 没有换来愤怒的民众的理解和宽容, 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了起来。 “就他妈的该死!” 看着这样的情况, 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 他们一切的一切,都情有可原, 他们可以无知, 我不能。 不能这样下去了, 不然迟早士兵们也会反抗起来 ,这样就完全的乱套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秦培出城,和我们汇合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灾难中的人性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问她道。 “很不好, 整个乱套了, 几乎成了一锅粥, 政府机关都被占领了, 这还好说, 更重要的是, 还有别有用心的人在里面煽风点火。” 她满脸的疲惫对我道。 “别有用心?” 我也无奈。 “对, 有特务, 有盗贼, 有的人是恨不得马上整个中国乱下来, 有的人是想趁乱作奸犯科, 这个城市在此时已经没有法律可言, 并不是所有的百姓都不相信政府,要出来, 很大一部分是被人煽动,甚至现在不跟着他们一起冲击军队的都成了另类。 城里甚至还有人趁机抢劫,偷窃,强奸。杀人。”秦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似乎非常的无奈。 “还有这种事儿?!” 我愣道。 “你才发现? 真正乱起来的时候, 最可怕的是鬼怪, 而是人心。 那些自私而丑陋的嘴脸就会在这个时候显现出他们的真面目, 这也是首长最担心的地方, 别人说那十年他老眼昏花,其实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不然, 你以为他在无奈什么?” 薛丹青道。 “这比那十年还可怕。” 李大秘道。 “三两, 你会是这里最高的指挥官, 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全权负责。” 他对我说道, 然后回了汽车。 受命于危难之际,可是我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这么大的事儿, 交给我, 是否太过欠妥? 秦培在这个时候拉住了我的手,说道:“ 别紧张, 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 办法在哪里? 面包总会有的牛奶总会有的这话就是用来自我安慰的, 而现在形式之严峻,根本容不得我去等待。 我在车里不停的抽烟。 终于在晚上的时候, 我决定进城。 乱世当施以仁政, 这是儒家的思想。 以仁政感化万民, 可是此时的形式,这些愤怒而恐惧的人, 根本就无法去控制去感化。 兵分三路, 所有在此时作奸犯科妖言惑众的, 全部枪毙,现在退回家中可以既往不咎。 第二路,负责巡视整个城市, 发现特殊的情况,立马开枪打死, 集中处理已经无法控制的行尸走肉。 第三路, 也是最重要的一幕, 控制整个媒体, 这个城市所有的消息, 哪怕是一只蚊子, 都不能透漏出去分毫。 我知道, 这是对民众知情权的侵犯, 是官僚主义作风, 是不公平的, 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不得不对他们进行隐瞒。 你们在强调知情权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 顶在一线的人, 以生命来抗争的人是谁? 总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更何况, 这里的消息, 绝度不能泄露出去分毫。 这关系到整个国际的形式。 其他的专家,则全力以赴的,研制出可以攻克这种“所谓病毒”的解药。 ——我会是一个罪人吗 ? 我在最开始的时候, 会亲自提着枪去枪决那些在这场灾难之中还为了一己之私挑动暴乱的人。 可是太多了, 太多太多。 搞得我根本就不忍心看, 直到后来, 还是北极狼带着战士们去做这件事儿, 甚至他还扮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嘴脸。 “ 好好老老实实的, 你们可能不会死, 再乱下去, 你们肯定死 ,不信试试。” 在北极狼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 基本上就宣告了他政治生命的终结, 如果这句话被别有用心的人传出去, 他会被愤怒的人丑化成一个侩子手, 一个屠夫, 传到国外, 他会然我们的国家, 我们的军队蒙羞! 可是, 他能不这么说么? 最让我感觉无奈而冰冷的, 就是此时我要面对的,不是魔界,而是同胞。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那些自认为良心的媒体, 虽然战士们已经极力的去控制, 可是终究无法全部控制的, 当战士们把那个记者带到我们的指挥部的时候。 他是一个带眼镜的斯文人, 留着胡茬,看起来很是憔悴。 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 走到他的身边,道:“ 你叫什么名字?” “要杀要剐随便你去,你这个惨无人道的侩子手。” 他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胶卷呢?” 我问他道。 “我已经送出去了, 放心吧, 你们的暴行将公诸于全世界。” 他慷慨激昂的道。 “我公诸你骂了隔壁! ” 我一脚踹他两米远, 指着那些战士们脸上的伤痕道:“ 如果不是他们用生命挡在你们前面, 去处理那些被感染的人, 你他娘的有空去拍照?” “你在看到那些行尸走肉攻击那些无辜的百姓的时候, 你跑的远远的去拍两张一看就让人异常的可怜可怕的照片, 可是他们呢? 他们能躲得远远的? 他们得去跟那些不人不鬼的玩意儿搏斗! 然后你拍照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名声, 你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好的记者, 可是他们呢! 他们只能得到一块墓碑!” “ 我承认, 我更知道你心中所想, 那些百姓是无辜的, 可是当仁政无法的时候,乱世当用重典! 他们是可怜, 他们是想要逃出去,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他们身上带有这场瘟疫的传染源, 那出去,到别的地方又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那会是一场多大的灾难!” 这个记者看着我,脸色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可是你不能剥夺其他百姓的知情权。” 他刚才是不屑于看我, 而此时却已经是不敢跟我对视。 “知情权? 你跟老子谈这个? 这里的事儿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国家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国家乱起来? 边境上多少战士枕戈待旦的随时准备应对那些想要来中国趁火打劫的人? 知道老子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 因为我看你是文化人,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轻重, 你这么做, 可能被一时的名利冲昏了头脑, 我不怪你, 现在,把胶卷给我,来。” 我循循善诱道。 这个记者脸色已经煞白, 他结巴的道:“ 可是, 胶卷,真的已经送出去了。” “我操你妈!” 北极狼听到这句话,抽出枪就对准了这个记者,想要干掉他, 我压下了他的胳膊,道:“ 既然都已经发生了, 杀他有意思? 还是想办法去挽救吧?” 这个记者面如死灰。 第二天,李大秘整整的抱给我一摞的报纸。 “这下我们彻底的红透了全世界。” 他哭笑道。 我拿起报纸一看, 整个世界的舆论都在讨论这个城市, 这个记者很有水平,断章取义的水平不错, 专拣那些行尸走肉伤人的照片, 和我们枪决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去照, 假如我是一个不明真相的人, 看到这些我也会变成一个愤青。 而其他的国家,则纷纷谴责中国这样不符合人道主义的屠杀, 甚至联合日本,越南,印度,菲律宾等各国向联合国递交提案, 要集结军队组成维和部队,解救在红色暴政下的中国人民。 “首长已经打来电话, 南海那边暂时没事儿, 苏联跟印度, 已经开始在边境演戏了。 他的压力也很大。”李大秘也陇出来了烟瘾,抽着烟道。 “你知道最初的办法是什么么?” 他忽然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 “就在你去北京的前几天, 首长还在考虑要不要屠城。——他不怕做一个千古罪人, 你应该明白。”他说道。 “ 那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我问, 说实话,此时的我,甚至都有了屠城的打算。 “因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他不愿意选择这一条路, 这里的, 都是他的百姓。 三两, 我知道你年纪轻轻的就接下这么大一个胆子, 压力很大, 但是既然宋知命吴三省他们都选择了你, 那肯定有他们的理由, 你能行, 若论压力, 谁能比首长的还大?” 李大秘说完,抽着烟走了。 不一会儿,战士进我的房子报告说, 那个记者想要见我。 秦培此时在外面去捕杀那些越来越多的行尸, 我正烦躁, 对于这个“正义的使者”带来的被动, 我没杀他够他娘的给他面子了, 还想要见我? 就说不见, 可是不一会儿, 战士又来报告说, 那人说了, 他有办法挽救他犯下的错, 如果您不见他,他就自杀。 “反了你了!” 我跟着战士出了房间, 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我见到被关押着的他的时候, 他已经憔悴不堪, 因为我要让他知道他所谓的正义到底带来了什么, 我抓起报纸丢给了他,骂道:“ 你看看你都坐了什么!” 他像个孩子一样的哭了,泣不成声的给我跪了下来, 道:“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老师当年教我们的时候说,安天下者文人也,乱天下者文人也。 我不懂, 我此时才算是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 一个大智慧的文人可谓百姓谋安定, 一个愚蠢而不自知的文人才是最大的侩子手!” “我见你, 不是听你忏悔的。” 他现在虽然看起来是这么的可怜, 可是想起他所做的事儿, 我实在是可怜不起来。 “ 给我一次机会, 我要做为百姓的文人。” 他道。 “ 你有什么办法?” 我问他。 “既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那就转移注意力。” 他道。“ 你不明白中华民族的精神, 传承了五千年的精神!” “国破家亡的时候, 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得失, 他们心中想的, 只会是自己的国家。” 他已经癫狂了。 “只有唤起他们的良知, 才能挽救此时的危机。” ——我最终把这件事儿交给他来做。 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此时不管事国内还是国外,一致对我的讨伐声,甚至扬言要把我这个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小屠夫送上断头台。 第二天, 国内的报纸上刊登了一条消息。 标题是: 国难当头,人民当自强。 作者就是那个记者。 他首先承认了这个城市的灾难, 他理解百姓此时的心情, 这家伙文笔不错,写了一大堆,让人非常有代入感。 恨不得带头来救灾抢险。 然后他来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但是,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灾难, 这是一场瘟疫, 至今没有找到治疗的办法。 他又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礼。 最后,他无限的夸大了边境的形式,把本来只是稍微紧张的形式,写的如同八国联军侵华一样! 这份儿报纸一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瞬间热闹了起来。 就连城内的老百姓都安静了很多, 他们甚至组成了民兵队伍, 参与到抵抗这些行尸的行动中来, 让那些战士们去边境, 去打小日本儿, 去灭洋鬼子, 他们还顶的住。 站在城墙头上的秦培依偎在我的怀里道:“ 人性有时候异常可怕, 有时候却是如此的真诚。” 这场与百姓的危机,暂时告一段落, 可是形式, 却更加的严峻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中国精神 虽然说与舆论之间的抗争暂且告一个段落,可是摆在我们眼前的问题却更加的尖锐。 我们现在要面对的,还是层出不穷的行尸走肉和越来越多被感染的人群。 这个城市上空阴云不散,每天都是哭声。甚至于现在已经把仇恨值拉到外国侵略者身上的老百姓已经把哭声和情绪压到最低, 他们极力的不想给他们的子弟兵带来麻烦。希望他们更多的精力集中到外国侵略者身上。 从古至今,老百姓最愚昧,老百姓却最为无愧。 可是就算老百姓不找我们的麻烦, 我们就会认为现在没事儿了么, 不是那样,甚至恰恰相反,百姓的坚强给了我们更大的压力。 查理每天都在实验室,负责沟通他带过来的专家和我们国家本土的医生, 有中医西医,全都都有,都在竭尽所能的寻找攻克的办法。 秦培,北极狼,也全部都在外面和战士们一起对付那些尸变的病人, 医院里人满为患,战士们伤亡惨重。 我的头皮都要掉光了, 因为我束手无策!!! 我看着那些失去家人的人坚强的忍着眼泪的脸,我无可奈何。 我知道那些感染的人可能还有救,我却要让战士们用子弹击穿他们的胸膛。 “这样下去不行了, 这种行尸走肉的数量已经太多。 不能让老百姓分散开来了。” 晚上我们开会的时候,薛丹青这么说道。 “现在顶在最前面的, 其实还是百姓, 子弟兵必须顶在他们前面了, 老百姓给我们支持, 我们不能去忽略自己身上的责任。” 北极狼也道。 “可是这样的话, 兵力就不够了。” 我道。 “没事儿, 我会申请上级, 继续来这边调遣军队。”李大秘拍了拍我的肩膀的。 “那行,现在就这么办。” 既然已经下了决定, 然后就是一番忙碌。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所有健康的百姓转移到城市的中心, 然后收缩兵力, 把百姓包围在我们的收缩圈以内。 这样就可以让子弟兵更多的面对那些行尸走肉,减少百姓的伤亡。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这么做有用?”秦培看着都要分头行动的我们道。 “怎么了?” 我问她道。 “这不是外界的行尸走肉进攻! 这些行尸在之前,他们是健康的活人, 甚至怎么感染的都不知道, 你把他们集中起来, 如果人群之中出现几个病例, 那只会更麻烦。”她说道。 我们都坐了下来, 这才是最难办的地方!! “操! 真他妈的烦人!”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 我拍着桌子道, 就这么一段时间的烦恼,已经超脱了我这辈子的容量, 无人可以理解我此时对老石头对A的思念, 如果他们在,何至于此?! “冷静三两, 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一次出言安慰我的, 竟然是薛丹青。 “继续拖下去吧。。。。”我揉着脑袋道, 如果安慰有用, 我还用的着这样? 瓦漏偏逢大雨,我现在终于理解了这句话。 就在我们还在这个城市无可奈何的时候, 一份儿电报传了过来, 其他国家,马来西亚,美国,苏联,现在全部都出现了病例, 有行尸走肉攻击活人的情况发生! 看到这张电报的时候我真他妈的想仰天长啸,让你们浪,让你们得瑟,让你们想趁火打劫,这下真他妈的爽,你们自己也尝一下后果,甚至我都有点怀疑,这事儿是不是我们自己人做的, 运送了两个病人去这些国家,这手段,真的像是二逼道士啊。 “你还有心情笑得出来?! 首长让你给他打个电话!” 李大秘瞪着我道。 “为什么不笑, 难道你不感觉,这个消息真的过瘾么?”我看着他凝重的表情道。 他摇了摇头道:“ 事情如果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行了, 你啊, 还是年轻, 根本不懂什么叫政治。去吧, 给首长打个电话, 他有话对你说。” 这几乎就是圣旨,我虽然还想搞明白我到底哪里不懂了, 可是还是不能拖沓, 赶紧去拨通了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首长的声音,他第一次给我压力,他说道:“小家伙儿, 要快点。” 他说的非常轻松和蔼,可是我却一下子全身冷汗。 事情哪里出现了更大的变数? 不然老人用得着让我给他回个电话? “放心吧, 我会的。” 我颤抖道。 “没有多长的时间了。” 他说道, 说完,他挂了我的电话。 挂了电话, 我立马去找了李大秘, 我要搞明白, 这件值得我高兴的事儿, 他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巨大的危机, 让首长都坐不住了? “你傻啊, 现在老百姓能稳定下来, 就是现在国有外患, 一旦其他国家自顾不暇,之前的矛盾就又出来了。” “这都不是事儿! 接下来你看吧, 他们不是忌惮中国, 而是需要一个借口! 这才是首长最为担心的事儿!”李大秘道。 ——国际局势瞬间恶化, 现在就是发现病例的国家, 包括那些还未发现病例的国家, 他们认为中国爆发了一个巨大的传染病, 而且中国政府无力控制局面, 导致病毒正在向全世界扩散。 “我操他妈的!” 我抓着报纸砸在桌子上, 这是全人类的灾难, 你们这些鸟人,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联合国发表声明, 勒令中国政府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必须控制整个形式的蔓延, 他们已经组成了联军,分海陆空三路奔赴中国,‘帮助中国政府解决灾难。’” 我终于知道首长最担心什么, 这已经引起了战争!!! 这她妈的是他们终于找到了理由合法的入侵中国! 这可能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我在屋子里着急的团团转, 我已经坐不住了,彻底的坐不住了。 我真是太傻了,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会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 为什么会把一切都隐藏起来,我甚至感觉要毁灭掉人类的, 不会是魔族, 而是人类自己的自私贪婪和无知。 边境形式剧烈的恶化,已经起了几起摩擦, 守卫在边境的战士们已经子弹上膛, 就算是全世界的敌人一起来进犯,也要誓死保卫自己的家园。 第二日, 美国联合其他国家,绑架了联合国, 进一步的往中国政府施压。 他们要求中国政府,隔离消灭传染源头, 屠城。 不然,他们的军队, 会用炮火, 踏平威胁他们子民的一切不安定因素。 我看了那个报纸, 其实没一个人都看了, 纷纷的默不作声。 失控了, 到这一步, 才算是彻底的失控。 行尸越来越多, 百姓已经崩溃无法安抚,外国敌对势力随时准备入侵。 我们几个人到底能做什么? 就在当天中午, 全世界都转播了中国的电视台。 电视上, 那个老人满头银发不怒自威。 他的身后,站着一样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中山装,有军装,笔挺的站着。 “中国政府绝对不会放弃他的任何一个子民!” “中国政府绝对有能力保护他的每一个人民!” “中国人民的军队不会畏惧任何以任何幌子侵略他们家园的势力, 我们主张热爱和平, 却不会放任任何侵略。” “中国的儿郎们已经提起了大刀扛起了长枪!” 四句话说完,几个老人把手放在了一起。 电视前面的李大秘泪流满面, 国破家亡面前, 何来一己私利?! 泱泱华夏儿郎, 何惧任何挑战? 不经历那个时代, 你不懂那个时代的人对于老人是一种怎么样的信仰。 真相总会在它需要的时候水落石出。 我想起了那个坚强的红衣男孩儿, 想起了龙虎山那三个以身殉道的老道士。 想起了A的坚持。 想起了吴三省,想起了二逼道士, 老二, 张公子, 甚至我素未谋面的彭加木。 他们要为老人续命,除了要保留他的那份精神, 钦佩他的手腕之外。 他们也许算到了这一天。 算到了他们全部消失于这个世界的时候, 算到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救苦救难的神灵的时候, 人民需要的, 不仅是一个伟人这么简单, 而是信仰!! 而那个老人, 就是所有人的信仰, 他不倒下, 中华民族就不会倒下, 更不会弯下脊梁。 以前的一号二号三号之争。 此刻在那几双皱纹如同老树盘根的手放在一起,烟消云散。 对, 这就是中国, 中国精神。 不管他们在平时有多么的一盘散沙争权夺利尔虞我诈,在灾难面前,中国人民都能凝聚成强大到令任何人畏惧的力量。 我以为整个中国会在这种压力下崩塌, 却发现我自己错的离谱, 此时的中国,忽然在危机面前,迸发了让人灵魂颤抖的力量! 这个城市的,老弱妇孺, 全部提着武器上阵。 菜刀,板砖, 木棒, 他们开始自己保卫自己。 可是, 精神够用么? 首长的声明发出以后, 终于开战! 炮火一触即燃! “这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源头。 还是中华民族要从此除名的先兆? 难道中国无法逃脱满清的命运?” 纽约时报,如此调笑道。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屠神 这是一个连锁反应,牵一发而动全身之间,瞬间的,以点破面,整个形式彻底恶化到了不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中国人民是迸发出了足以让人灵魂颤栗的力量,中国的首长是说出了豪言壮语。可是实力呢? 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报纸送到我这里来,团结就是力量,可是这些力量并不足以保卫自己,边境战场上,战士们拼了命,可是节节败退。 我的头发越掉越多,白发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多到已经不需要秦培去给我拔掉白发了。虱子多了也他娘的不咬人了。这是每个人都恨的东西,我恨我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去守卫,去保护我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内忧,外患。 我到底该怎么办? “真不行,选择那一条路吧。”秦培趴在我的肩膀上说道。 “看来只能这样儿了。”我有气无力的道。 ——就在昨天晚上,李大秘找到我,他说这是一场必死之局,正面战场上无法去对抗那些联军,更何况他们是占据在了一个道德的制高点——防止瘟疫的扩散。这场战役,还没打,我们就输了一半儿,更何况,武器的落后,还是一个致命伤。 我问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眼下的危机。 他低声的说了一个字儿:核。 “这是首长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老人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下了多大的决心,他有多么的无奈,只有屠城,才能打消他们发动战争的借口。也只有在此时用上核武器,才能震慑他们,中国是一个有核的国家。”他说道。 “那为什么不能用核弹去丢给他们?”我道。 “因为中国最早发现的行尸,被整个世界认为是一个巨型传染病的源头,就算用核战胜,这场瘟疫不解决掉,中国将会是全世界的敌人,也等于向全球宣战。更重要的是,首长害怕,这瘟疫,只是一个开始,如果真的如同他们几个口中所说存在魔界,那他们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力量,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灾难,而中国,是主战场。” 我当时就无话可说,因为我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不想下这个决定。可是我能做什么? ——第二天,部队开始缓缓的集结,我无力去看那些百姓,因为我就要放弃他们。我要践诺了,如果是这样,还不可怕,为了结束这场战争,我必须做出取舍。必须舍弃他们,来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而他们此时还在抗争着,抗争着这些要夺去他们生命的行尸和瘟疫。 没有人比我更渴望那强大的力量。 掌控一切的力量。 如果他们还在就好了,我看向骊山的方向。 我们要撤走,这里要引爆核弹。这像是一把尖刀一样的,捅进我的心脏。 也就是在我们要撤军的时候,异变出来了。 罗布泊的方向,忽然发出巨大的足以媲美太阳的光线。 距离太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们却在此时接到了命令,原地待命,事情出现了转机。 就在当天晚上,我们受到了士兵万里加急送来的录像带,我们几个人,在一个录像厅里,用他们的设备,观看了这个录像带。 录像带里的内容,是关于今天的罗布泊光线。我心道,难道罗布泊的更深处,还隐藏有什么巨大的秘密? 打开录像带之后,开始是刺眼的白色。持续了很久。 之后,有一个震撼人心的画面传来。 有一只巨大的蜥蜴,咆哮着破土而出,此时的它真的像是一个巨型的坦克一般,没有人会在此时还会怀疑他的身份,他就是一条西方巨龙。 在它的身上,有一个人,我见过,他就是耶稣。 耶稣还有他的十二门徒,忽然就破土而出。他们悬浮起来,并不隐藏他们的神能。 录像带到了这里就停了。可是李大秘却拿出了一叠报纸丢给我们道:“这里是西方的报纸,今天的,几乎每一家的头条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 “神的归来。” 报纸上详细的说了今天在东方的中国出现的神秘状况,然后耶稣和他的十二门徒,竟然去了战场,命令他的子民,撤军。 “整个世界都惊呆了,包括中国的军队。” “神回来了,拯救他的子民们么?” 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全部都是对这个神迹的报道。 我想起了老石头和耶稣的对话,我在佩服老石头的谋划之余,我不得不对他致敬,这是一个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人类的一个人,是一个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的人。 今日之耶稣降临,十有八九是昔日他的安排。安排在人类自身大乱的时候,以他的神迹,来安抚这场战争。 这是二逼道士的最后一部棋。 他把所有会发生的事儿全部都算计在内,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却不是那些道士的掐指一算,他的一切,都是殚精竭虑的谋划。 他要是二逼,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聪明人? “这样的话,那些国家都会撤军的吧,想不到危机,可以这么解除。”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兴奋的消息,不是吗?压在众人心头的大山,终于在此时,因为一个耶稣而化解掉。 “我就知道耶稣他老人家不会看着我们不管的。”查理在此时非常的自豪。“我要去拜访他老人家。” 此刻当浮一大白!!! 这是多么的讽刺啊!!我们最大的敌人,竟然是人类本身。 “可以不要高兴的太早么?我们有特殊身份的工作人员在国外,他们反馈回来的消息并不值得我们这么高兴。”李大秘皱眉道。 “边境的军队并没有撤军,他们只是暂停了军事进攻。现在在这些西方的国家内部,还在激烈的讨论一个问题。真他娘的最肮脏的就是政客!”李大秘这么有涵养的人,竟然都在此时爆了粗口。 “到底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问道。 “你可能不太清楚整个欧洲的历史,在一顿时期之内,教皇国是最大的势力,这些研究历史的人应该都清楚,只是后来没了神迹,包括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教皇国四分五裂。” “所以你应该想到,耶稣此时的显露神迹,他的归来,最高兴的除了笃信他的子民之外,还有其他人,比如说梵蒂冈。就算他们没有借着耶稣的荣耀来重现古时候教皇国的辉煌,那个政客们也不得不防。” “此时那些人,疯了一样的去梵蒂冈朝圣。神的归来对于这些政客们来说,并不是好事儿,人们有了统一的信仰,他们认为会失去他们的统治,神就算真的存在,也早就应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他们不能容忍,‘神’回来抢夺他们的利益和权利。” “所以有可靠消息,他们正在密谋,屠神。然后嫁祸给中国,彻底引爆民众对我们的仇恨,来达到他们的目的,这就是政客,最肮脏的婊子,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可以做一切的事儿,”李大秘说道。 “哦上帝,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竟然想要屠掉耶稣他老人家?他们疯了!?”查理叫道。 “不能让耶稣死掉。那样就真的全完了,必须阻止。”我道,这群人,真的是太过可怕。 竟然敢屠神! “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想要杀掉耶稣,哪有那么容易,屠神?一旦事情败露,等待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民众的愤怒。”李大秘道。 这两天的电视上,到处都是耶稣的身影,他只是在梵蒂冈,来劝导他的子民向善,要经常忏悔自己的罪。 当然,他讲述了东方的事情,讲述了他为什么离开了他的子民那么久。是怎么和世界上最后一批末法者保卫地球。 耶稣绝对是有公信力的,不会来一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话。——他说的,再一次引爆了世界的舆论。 “魔界来袭,人类将何去何从?”这是第二天报纸的主旋律,可是外国的民众他们不害怕,因为他们的神在,他们的神可以保卫他们。 边境上的军人迫于强大的压力,终于撤军。 这一次,才算的真的化解了外界带来的压力。 可是令人可笑不得的是,破四旧中被毁坏的神像,庙宇等等,本来在这两年是暗地里滋生,却因为耶稣的回归,在华夏大地,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大半个中国的人,都在拜神。 各路神仙。 “你们的耶稣都回来了,我们这么多神,玉皇大帝元始天尊哪咤三太子齐天大圣天蓬元帅嫦娥仙子,他们还会远吗?”——这是老百姓的解释。 为此我还跟首长通了个电话,他笑道:“我不在了的话,百姓需要信仰的力量,特别是这个时候,随他们去吧,或许在之前我就做错了,是对是错,谁能说的清楚?” “我永远记得您的为天下寒士开天门。”我说道。 “到底谁会是救世的人,其实到最后才会揭晓。”老人笑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再上龙虎山 西方的神已经出来开始保护他的子民了, 那我们作为历史悠久的传承,有一个异常完善的神学体系, 我们有无数的神, 可是在大灾大难面前, 我们的神又去了哪里呢? 这几乎是每一次当中国出现灾难的时候, 这些无神论的人都会跳出来指责一番的借口, 如果真的有神, 又怎么会让他的子民受于水深火热之中而视而不见? 可是这一次, 那些有信仰的人, 跳了出来, 指着那些无神论的人骂道;“ 叫叫叫, 就他妈的知道叫, 现在你自己看一下, 耶稣都他娘的出来了, 你还敢说什么科学? 还敢说这世界上没有神?” 耶稣的出场, 的确是给无神论的人一记异常响亮的闷耳光, 但是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就改口道:“ 我们说的没神, 不是说人家西方, 而是说的东方, 东方你懂吗? 中国没有神, 人家外国有, 不然你自己看, 为啥耶稣都出来了, 你们敬的神像还不出来解救你们?” 此言一出, 得到了西方在中国的传教士的强烈相应,:“ 我们早他娘的说了, 耶稣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真神, 你们不信, 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来,都向主忏悔,主会原谅你们的过错的。” 一时间, 还真的有一大部分的人, 抛却了佛道教, 转投了基督教, 老百姓不管你那么多, 谁让人的神出来了, 我们的神没有了呢? 而剩余的大部分人, 则疯了一样的烧香拜神拜佛, 军队并不能给他们绝对的安全感, 可是神能, 以前就算了, 现在耶稣出来了, 说明这世界上还是有神的嘛, 他们不出来,只会说明我们不够诚心。 老首长破四旧多少年, 一个耶稣的出场, 就打破了多久的成果? 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 人类需要信仰,用信仰来解决未知的事物, 这可以说是心理安慰, 也可以说是宗教信仰赖以存在的根本, 他自嘲的对我道,自己那件事儿上, 没有对错之说, 只是自己有点不自量力。——牛顿二十岁之前就完成了他所有的科学研究, 但是他究极一生最后在精神分裂之后不得不虔心信奉基督, 因为就算万有引力这个科学, 他也无法找到这世界上的第一力到底是谁赋予的。 这些全都是耶稣风骚出场带来的链锁反应。 如果你认为, 仅仅是这样的话, 那只能说你们低估了中国人的智慧和钻营之心。 在这个中国人对自己信仰产生怀疑的时候, 在这个整个民族面临的为难的时候, 忽然涌现出来了无数的“小宗教”。 他们大肆的宣扬世界末日,魔界入侵之说。 他们鼓吹自己的神是无所不能的, 这其中有法轮大法, 有日月神教,有全能神。 他们非常的可笑简单, 可是民众在此时因为信仰的动摇和对灾难的恐惧, 他们还真的信了。 这个消息在李大秘告诉我们的时候, 我们哭笑不得, 这些小宗教有的是台湾那边的, 有的是国外敌对势力的, 甚至还有单纯的就是为了敛财的。 “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目的出现并且存在的, 总之, 他们是不能再这个时候存在的。” 李大秘道。 “一群乌合之众, 派兵剿灭了, 非常时期就是要用非常手段对付这些非常贱之人。”北极狼最近被整的非常憔悴, 听到这个消息不耐烦的道。 “这个已经再做了。 抓到这些人, 绝不姑息手软。” 李大秘说完, 眼睛一直看着我, 似乎非常玩味。 “你去做了就行, 这么看着我干嘛? 还嫌我在这边不够烦?” 我纳闷儿道。 “ 你认为这个时候, 对付这些钻空子的人, 我们用暴力手段就可以了, 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他们的出现, 说的难听了点, 是顺应天时而生, 也有他们出现的理由, 你灭了一个全能神,会出来一个万能神, 灭一个日月神教, 会出来一个太阳神教, 难道都灭了? 所以, 我们现在必须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 李大秘说着, 还是看着我。 看的我都他妈想吐血。 “ 你有什么话就说, 别掖着藏着, 你看的我蛋疼。 再看, 哥们儿对你也不会有丝毫的兴趣。”我扯着嗓子道。 “噗。” 秦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也看着我笑, 我就道:“ 媳妇儿, 你猜出来了?” “嗯, 我估计你又得去出一次差。” 她笑道。 “对, 就是这样, 你需要去一次江西, 再上一次龙虎山, 恳请他们出山, 这时候这些邪教之所以会真的出来, 是因为他们动摇了自己的信仰, 现在要让他们重新的坚信, 他们侍奉敬畏的神, 是不会抛弃他们的, 也只有这样, 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样的邪教危机。 而且,乱世中的人们, 也需要他们, 小三两, 你跟龙虎山的道士颇有渊源, 所以得麻烦您再去一趟。” 李大秘也不掖着藏着, 说道。 “我噗你一脸老血, 颇有渊源? 那他娘的都是孽缘! 龙虎山的人现在看到我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上一次我过去, 搅得龙虎山天崩地裂水倒流的, 你还让我去?” 我指着自己道, 我不怀疑, 我这次去,龙虎山会毫不留情的赶我下山, 毕竟上一次龙虎山已经传话: 各不相欠。 “特殊时期, 有能力的人总要承受更重要的任务, 去吧小三两, 我看好你。”李大秘说道。 “别! 别拍马屁, 没用, 你看好我, 哥们儿不看好我自己!” 我道。 “这是首长的意思, 他老人家不好意思跟您说, 三两哥, 您看?” 李大秘道。 “。。。。。。” 这我真无话可说, 都他娘的拿圣旨出来压我了, 我还能怎么说? 就这样, 在这个时候, 我必须不得不上一次龙虎山, 我不知道龙虎山上所谓的“张”家, 他们是否还有神仙存在, 可是这一次, 就算是制造神迹, 也得造一个, 这么严峻的形式, 需要用上一切可以用上的手段。 世界末日, 别说百姓怕, 士兵们能强到哪里去? 他们坚持着不倒下, 只是因为他们是战士, 他们有使命, 他们的肩膀上有国徽! 而我小三两,受命于危难之际, 要为天下人, 找一个神仙出来。 还能有这更艰巨的任务? 那边的人都走不开, 我也不忍心现在已经非常憔悴的秦培陪我东奔西跑,甚至要受龙虎山的白眼, 就自己带着几个战士, 没命的狂奔。 等到了江西, 在龙虎山山脚下, 开车的小战士差点吓尿了, 一个急刹车让本来在后座睡觉的我摔的差点儿飞起来, 一下子磕的那叫一个七荤八素。 “哥们儿, 你玩我呢?” 我拍了一下小战士的脑袋道。 “首长。。。。您。。。您看。。。鬼。。鬼。。”小战士哆嗦的指着前方道。 我是肯定不怕所谓的鬼神的, 现在的我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 揉了揉眼睛, 往前一看, 在我们的车前, 站了一个浑身白衣,长发飘飘的女人。 在车灯的照射下, 显得是多么的阴森可怖。 就算我不怕这玩意儿, 也被整的一个哆嗦, 抽出枪, 一脚踹开不知道啥时候坏掉的车门儿,出去对着那个人影骂道:“ 龙虎山仙家重地, 何方小鬼儿竟敢猖狂! 还不速速受死!” 白衣女鬼只是对我缓缓的转过头来, 拢了拢额前的头发, 我这才看清楚, 这竟然是一个故人, 一个我认为都应该死了的人。 朱秀华。 那个长相似仙女, 倾尽一生挚爱张起灵的女人。 我对这个女人其实还是有一定的敬畏在里面的, 以前骗过她几次说要帮人家找情郎, 结果事儿没办成不说, 人家还是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 跟千手观音都能过招。 我就是欺负人家单纯, 生怕哪天这货脑袋开窍了找我麻烦。 “哈喽美女, 你好啊,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打了个哈哈道。 “你好。” 她竟然对我笑了笑。 我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妈的, 这娘们儿, 竟然学会笑了? 不会是把我当成闷油瓶儿了吧? “嗯, 那啥, 美女, 你大半夜的在深山下面, 不怕遇到坏人嘛? 哦不, 姑奶奶坏人应该自求多福不遇到您。 您老在这儿干嘛?” 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在等你, 一起上龙虎山。” 她说话, 都是笑着的。 这笑容看着吧, 挺真诚的, 朱秀华也绝对大美女一个。 可是为什么我看着这笑容, 这么瘆得慌呢? 最后,我把小战士赶下了车, 由我来当司机。 拉着这个姑奶奶级别的人物, 等龙虎山, 不说别的, 她跟我在一起, 那也是满满的安全感。 “ 美女, 为什么我这次遇到你, 感觉你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开着车道。 “想知道吗?” 她竟然用调皮的语气跟我说话!!! 搞得我差点把车给开路沟里滚下山去! 这人真他娘的是朱秀华, 你确定你是本人, 而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当然想。”我说道。 “因为我做好了他让我去做的事儿。” 她道。 这个他, 用脚趾头想, 就知道是闷油瓶儿。 “他让你去做什么?” 我问道。 “他让我去杀了千手观音, 还有那些最终没有抵抗住魔界灵魂侵蚀的佛教大贤, 我全杀了。” 她说道。 这次我吓尿了, 在海上的时候, 她可是 连一个千手观音都打不过, 现在竟然去灭了人家一群?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背影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问道。 “因为他说我可以, 所以我做到了, 我不知道原因。”她笑着说道。 “。。。那也是她让你在这里等我上龙虎山的?” 我翻了个白眼儿道。 “不, 他让我留下来帮你,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保护你的安全。”她看着我说道。 我又试一个急刹车, 叫道:“ 你的意思是, 你一直都隐藏在我的身边?!” 她点了点头。 “美女, 瓶子哥的意思是让你帮我, 而不是保护我的安全, 开玩笑, 我的安全会有问题吗?! 你需要帮我做事!” 我叫道, 妈的,早知道身边有这么强力的打手, 起码西安的事儿就不用这么狼狈。 “我知道了, 所以我这一次保护你上龙虎山。” 她道。 我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是还是抑制不住我的开心, 这姑娘可是也是个超能力人士, 我还一直担心千手观音的势力, 现在她可是给我带来了个好消息。 更何况, 我们现在缺少的是什么? 是神! 这姑娘可以上天遁地, 完全可以让她假装嘛! 中国神话史上那么多的女神仙, 九天玄女娘娘,女娲娘娘,西王母,嫦娥, 对, 就是嫦娥, 这姑娘的模样儿身段绝对适合假扮嫦娥。 我甚至可以想象,嫦娥仙子去对人民说,上嘛英雄,守卫我们的家园, 那那些屌丝们还不被打了鸡血一样的不顾一切往前冲? 我被自己的设想搞得兴奋异常,顿时感觉自己的身边出现一个异能人士其他的所有的困难都将不算是问题。 等到了龙虎山正一观之前,我们下了车,可是步行。 之前我会步行上山时因为对龙虎山的敬畏,这个敬畏,畏字占多数,而此时却是七分尊敬三分羞愧。 我赵三两上次上龙虎山,就让这个似乎与世无争的仙山蒙受了太多太多。 等们走到了正一观道观之前,我见到了那个小道士。 那个曾经以当代转世神童迎接我的小道士, 时间才过一年,没想到已经时过境迁。 我对小道士做了一个揖道:“ 参见当代掌门。” 对,这个小道士如同西藏达赖的那种传承方式,竟然在小小年纪接任了天下道教魁首之一的龙虎山掌教之职。 我之前不信这种转世的方式和说法,但是现在我宁愿选择相信。 或许,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减轻我对龙虎山那三位宗师的愧疚。 想到神秘那就是连锁反应, 我甚至想到了上次我上龙虎山,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A得一个棋子, 那时候的我还在防备吴三省, 还在为首长的续命而忙碌, 经历了一场大梦春秋, 认识了那个被我给结束生命的懂事儿小孩儿。 当然, 还有我现在还贴身保存的一个锦囊。 “听日生死存亡之时,打开这个锦囊,还有活路一条。” 我至今记得上一任掌教对我说的话。 这个小道士看起来年纪小, 可也有他的独到之处,说话异常的老成, 对我还了一礼道;“ 昨天上任掌教真人张天师托梦于小道, 说今日有贵客迎门, 小道士便在这里等了一天, 本来还以为是因为小道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看到赵施主,方知那不是梦境。” “掌教真人言重了, 我哪里算是贵客? 这次上山, 还是要给龙虎山带麻烦来, 羞愧的很呢。”我道。 “非也非也, 福祸相依,这就是龙虎山的命数, 只是上任掌教让我问赵施主一句话,若舍一人可换天下太平, 你认为是否可舍身取义?” 小道士看着我。 “然。” 我也装逼文邹邹的回答道, 虽然我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因为这就是我们打小接受的教育。 孔曰杀身成仁孟曰舍身取义,这可是正经的孔孟之道。 小道士点了点头道:“ 几日之前, 有一老人上龙虎山问小道。 他之后,天下之于谁? 小道答不上来。 昨日既然小道梦到了前辈真人,理当拿问题请教, 前辈真人告诉小道。 龙虎山做不得主,亦推演不得,小道不懂何故,问于前辈真人,他说小道不懂得可问三两施主。 我俩既然相见,小道士也信一个缘字, 那就以此问题劳烦三两施主解惑。” “。。。。”我真他妈想给这个小道士回一串省略号,不知道你梦到的可是那一个慈祥的掌教? 这个问题, 问我? 那个老人不用说, 肯定是首长无疑, 想到这里, 我一下就站定了, 这些道士们,最擅长的就是打机锋, 以前我爷爷在给我说那些民间算命的的时候就告诉我, 那些江湖骗子也就是擅长这个,他们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你去猜, 你自己去猜的答案, 肯定就是你心里所想所致。 所以说,与其是说别人给你算命, 不如说你自己在猜你自己的命运。 我当时就问他什么事打机锋, 我爷爷说就是似是而非的话, 又或者说话里有话。 难道这个小道士忽然给我说这个问题, 他求我解惑是假, 而是在告诉我什么东西? 我一想,他娘的,他说首长前几天上龙虎山请教一个问题,他之后,天下之于谁?! 我瞬间就被震撼到了, 不是这个问题本身。 而是, 难道要在这个时候, 没有时间了? ——可是眼前的情况情景都容不得我发呆, 首长之后天下之于谁,不是我能操心的事儿, 老人曾经跟我说过所谓的杀破狼命局,是龙虎山的馈赠。 可是现在小道士说梦中人告诉他:“ 龙虎山做不得主,亦推演不得。”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虎山是推演不得, 还是做不得主? 小道士梦中人话的意思,就是在这一句之中, 可是,到底代表了什么? 我一筹莫展, 看来小道士的梦中人肯定是高看我了,这么深奥的问题拿来问我, 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我身边的朱秀华忽然开口道:“ 有一个人曾经在之前托我给龙虎山张姓天师带一句话, 此后天下再无天人。 不知道这句话, 是否能给道长解惑。” 小道士竟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了一个我刚才说的字:“ 然。” 我想吐血三升,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呢?! “你等等小道士, 你然了,哥们儿现在不然了! 你给我说说, 这句从此天下再无天人,怎么就解惑了?” 我说道。 “此为女施主一语惊醒梦中人, 天下再无天人, 所谓天人,指仙人,如若为此意,龙虎山此次当毫无保留救万民与水火之中,一战后,再无可通玄之人,就无法推演天下形式大局,就算有心也为无力。” “既然说天人,天人一说,何为天人,杀破狼贪狼星坐命算不算天人之于凡尘, 前辈真人此语,告诉小道, 以后天下再无命中帝星之人,再无龙脉气运早造就之人,此之为天下大同。 小道已懂。” 他对我作揖道。 可是我能说, 我还是不懂么? 可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跟他讲这个讨论这个, 下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我来做, 我就道:“ 小掌教真人, 咱先不说这个, 我这次来龙虎山。。。”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摆手制止道:“ 三两施主不必多说,龙虎山与武当山同为道教魁首,其实天下道统归一,若说真有什么区别,也就所谓出世道法和入世道法之说。 龙虎山自谓出世,不问天下事, 却根本无法独善其身, 民间凡尘疾苦,龙虎山全部知晓,他日是小道错了,想在乱世之中明哲保身,既然今日已悟透前辈真人的话语,龙虎山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转告那日上山之人,龙虎山此次之举,不为与谁结善缘,既然此次之后天下再无天人,那么此次龙虎山,不为天子为苍生。” “三两施主, 贫道还有一言要转告与你, 是贫道前世借我之口,他说: 叔叔, 我不怪你。” 他说完,双手合十。 不再说话。 我低下头,同样还礼。 我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心中有一个结,就在此时,忽然打开。 “有情二位等龙虎山。”小道士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 请我们俩登山门。 当天晚上。龙虎山大集结。 正一观一百零八位道长集合,钟楼鼓楼齐鸣。 一百零八位,这在道教之中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数字,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同样的转世说在水浒传中也相当的经典。 一百零八位道长绕观前,排一八卦图案。 那一个年纪轻轻的小掌教真人站于八卦中间,掐诀结印。 他手中持一铜剑。剑端指天,口中道:“ 龙虎山今日结一百零八周天水陆大蘸。愿以龙虎山所余千年气运,为保天下苍生。” “这玩意儿有用?” 作为看客的我问朱秀华道。 “你自己看。” 她指了指远方, 那个方向,正是骊山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颗光芒如同彗星一样刺眼的光团,极速射入地面。 上次续命之后,龙虎山气运池中所剩莲花,全部枯萎。 一百零八位道长,只剩二十人,与我俩一同下山。 我和朱秀华同时放慢了步子, 我感觉他们应该走在前面。 那二十几条消瘦的背影, 他们不是神仙, 他们没有吴三省宋知命的异能,可是我却感觉,他们能抗起整个天地。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人类的力量 下山之后我才得到了小战士的消息, 他们告诉我李大秘给我打过电话, 说了我不知道的外界的情况。 在我在龙虎山要下山的几乎同时,十三棍僧出了登封少林,西藏密宗亦有喇叭开始前往西安。有伊斯兰信徒,手古兰经,赶往西安。 中国本土的,应该说是凡是在中国影响力巨大的宗教,终于开始抗起他们的责任,在这个二逼道士所谓的“末法时代”,这些宗教的人,这些百姓眼中的神秘人传教者,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异能, 没有拯救万民的能力, 论战斗力,他们甚至还不如那些士兵,可以说相去甚远, 可是他们在此时,觉醒了。 他们能给百姓带来的,不仅仅是战斗力,而是一种鼓舞,一种精神上的鼓舞, 在士兵们并不足以保护他们的安全的时候,他们的出现,告诉那些此时流离失所对死亡极其恐惧迷失了自我的人们,你们还有希望。 神并没有抛弃你们!! 这种力量肯定会为很多文人墨客不齿, 可是,这时候,不管是用什么办法, 都要凝结在一起,团结在一起。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人类,有足够的力量对抗这种并不知名的魔的力量。 需要鼓舞的,何止是百姓? 在第一线的士兵,他们同样恐惧彷徨,只是每个人都认为他们是坚强的,却无意的忽略了他们也是人,也会恐惧死亡, 他们的使命,也让他们不得不坚强。 得到了这个消息,我的心中很死鼓舞, 形式虽然在恶化,但是起码,人民在慢慢的觉醒,就这,已经足够了。 我跟着仅剩的道士们, 开始赶往西安,在路上, 忽然我再一次在一个招待所里接到了李大秘的电话。——那时候虽然没有手机, 可是不要忽略国家的力量, 他有无数个办法可以随时联系到我,所以不用怀疑,他为什么可以在随便哪个时间哪个地点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我。 “你现在需要去一趟北京, 有一个大人物, 在那里,首长说,需要你去接待。” 李大秘道。 “什么时候了, 还让我去接人? 是谁,非得我来?” 我恼怒道, 没有人能理解我现在想要回到西安的心情。 “耶稣, 他点名要见你。”李大秘缓缓的道。 “谁!!? 耶稣我操?” 我道。 “对, 所以赶紧准备一下, 这时候需要他的力量。”他说完, 就挂断了电话。 我辞别了道士们,要去北京,这一次不得不去,不管信仰如何,不管他是不是耶稣, 起码这也是西方一个非常屌的神祗,人家要见我, 我能拒绝么? “你是跟我一起去, 还是要先去西安,然后等我来?” 我问一直跟着我的朱秀华道。 “去北京, 我答应了他, 要负责你的安全。”朱秀华眨着眼睛看着我道, 这个女人,他娘的简直就是一个极品的花痴,闷油瓶儿跟她说两句话,就能让她这样子! 我没有强求她,我不会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强求不来, 就带着她,火速的赶往北京, 到那边之后,有专门儿的人接我, 那些战士们都会多看两眼我身边的朱秀华。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个美女,只能算是一个冰山美人的话,现在的她,就是一个下凡尘的女精灵,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我到了北京之后,都没见到老人,直接被领到一个颇为神秘的招待所里,这里我算是第一次来, 我们住进去之后,耶稣还没来。 后来我才得到消息,原来这次耶稣来中国,顶了多么大的压力。 前面都已经说过, 因为西方的很多政权害怕耶稣的回归,人们会因为信仰而损害了他们的统治,所以他们要“干掉”耶稣。 这个干掉的方式有很多种,包括抹黑。 所以现在西方有谣传说, 所谓的空中翱翔,所谓的巨大的西方龙, 那只是幻象,是本世纪最大的魔术师最伟大的一个魔术。 这种说法,甚至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毕竟不亲眼所见,很少有人能真的在一时间就能从唯物主义转变到唯心主义上来,甚至还有人要尝试用科学的办法来解释耶稣的归来。 而耶稣归来,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是梵蒂冈。 他们要维护耶稣, 他们更需要耶稣带给他们强大的利益,甚至有狂热的人,已经嗅到了古教皇国复辟的味道,所以梵蒂冈的人,也在极力的阻止耶稣的东方之行。 万一你死了呢? 你带来这短暂的荣光怎么办? 人可以没有,但是却无法容忍拥有后的失去。 由此可以想象,耶稣来中国有多么的艰难。 直到我接到通知,耶稣的专机,已经来了,为了低调和安全,他不需要我去接机, 但是因为礼貌,人家是“神” ,我还是早早的来到了会议室等待着他的到来。 会议室的们被敲开, 陆陆续续的走进来十二个浑身黑色斗篷,甚至有一种腐臭气息的人。 我知道,这就是耶稣的十二门徒。 最后走进来一个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带了一个墨镜的男人,乍一看,非常的帅气,绝对是一个型男, 我甚至都无法跟油画里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耶稣想象到一起去。 “我应该叫您什么? 耶稣我的神? 耶和华? 还是帅哥儿?” 我站起身笑着对她道。 “噢!帅哥, 我喜欢这个称呼。”他摘掉了墨镜,给我一个迷人的微笑, 看到这张脸,我甚至都猜测这家伙的女信徒应该比男信徒多一点。 “我的伙伴儿们身上有股怪味儿。不介意吧?你应该明白, 他们的身体,出了那么一点小问题。” 他说道。 “当然,我们东方有一句老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远来是客,我怎么可能介意,我就算介意我怎么可能说出来?” 我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耶稣给我一种异常亲切的感觉,可能是他一身现代的服饰,还有他温暖的笑容。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离开罗布泊那个鬼地方的么?帅哥?” 我问道。 “老二是一个勇敢的人, 那一个道士非常谨慎, 他不知道是还能坚持多久不把灵魂出卖给魔王,所以他不敢放开我, 但是老二敢。 或许年轻人更富有冒险精神一点。”他耸了耸肩膀,又看着朱秀华道:“ 不愧是得到他的血的人, 你很勇敢。 我的那些没有头发的朋友要我转告你,谢谢你让他们解脱了。” “这话啥意思?” 我问道。而且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在罗布泊的教堂里,老二就消失了,原来他要释放耶稣! “就算是张起灵本人也做不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只有一个解释,那群秃子一心求死。”耶稣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为什么这么迷糊呢? 我知道那所谓的神战, 但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导致了你们后来的结果。”我问道。 “当初我们几乎全军覆没, 而我们几个,则被魔军,用特殊的办法,囚禁在了罗布泊,灵魂受到永世的煎熬, 直到出卖灵魂给邪恶的魔王, 才会解脱。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了那个入口。 东方的小子,之前的事儿不用去介意太多, 我今天来找你, 还是为了胜利。” 耶稣对我道。 “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很难。”我道。这是事实, 当时能赢,是因为有最后一批炼气士, 可是这一次, 真的是让我感觉到胜利的希望是那么的渺茫。 “你错了, 我们一致认为,这一次的胜算很大, 人类在魔界的大军之前,已经不是渺小的蝼蚁了, 我之前不懂所谓的三界平衡,我认为人间界是最弱的一界, 没有灵气,无法修行。 可是这次觉醒之后我发现。 原来强大的办法,不仅仅是修法,挖掘自身的潜能。” “或许你不感觉, 人类已经非常的强大,强大到不可思议, 他们无法修炼,或许你认为我是神, 我是强者, 可是我现在告诉你, 人类能轻易的杀死我。 因为你们没有了超能力,但是渴望强大,你们会用自己的大脑, 去发掘潜力,你们掌握了科技,用科技,来壮大你们的力量,或许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已经是非常可怕的力量。”耶稣道。 我瞬间有点口干舌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王道士最大的一步棋 这个世界是绝对的公平的,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开上一扇窗。 这句话中的上帝。 可以理解为最高的神。 人神魔三界, 按照我的理解,只有人界最为弱小, 神魔两界应该是魔法斗气绚烂的世界。 可是现在耶稣却告诉我, 人类自己不知道自己变得多么的强大。因为昔日渺小的蝼蚁,虽然自身的潜能无法被挖掘, 可是他们却利用自己的智慧,用科技来强大了自己的力量。 听的我绝对的口干舌燥加热血沸腾。 如果魔界没有那么可怕, 那么你给我一个元气弹,我给你一个炮弹。 你来一个空气斩,我再给你一颗炮弹, 我并不吃亏? “照你这么说的话, 其实所谓的超能力, 只能算是一种武术, 挖掘自身潜能的武术而已,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况现在人类的菜刀已经非常强大?” 我问道。 “对,就是这样, 魔界如果还认为人间界非常的弱小, 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当作进攻神界的跳板的话,那他们只会失败,并且十分惨烈。” 耶稣道。 “可是为什么, 一个小小的行尸走肉, 就把我们整的这么狼狈? 而且我怎么感觉, 你说的话,自我安慰的成分多一点?” 我说道。 “因为来的太过突然,因为人间界不够团结。国家这种制度,和人间人类自以为聪明的争端,导致了人间不可能团结起来一起面临灾难的到来, 这就是我想说的,一个一团散沙的人间界,在魔界面前是不堪一击的。所以,世界需要和平,需要共同去战斗,在魔界的大军共同来临之前。这些行尸走肉,只是先头的部队,如果你认为魔界就这么简单的话,那就情敌了太多太多。”耶稣说道。 世界和平? 我承认耶稣说的话很有道理 ,可是这话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像“耶稣”所说的,人类的科技现在可以干掉他。——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似乎有人曾经说过科学迟早能揭掉所谓‘神’的秘密, 难道就是暗指这个? 但是就算是这样,耶稣在人类的心目中,还是显示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的至高神。他有足够的影响力,可以召集世界上的所有的领导人去联合国开一个会,用神的名义,命令他们必须团结在一起。这也不失一个绝好的办法,不是吗? 可是当我这么说的时候,耶稣露出了他迷人的微笑道:“ 你应该知道, 我在西方的形式如何, 我的影响力,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强大, 当那些统治者知道我真正的底蕴之后, 我毫不怀疑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干掉我。” “那怎么办, 你应该明白, 所谓的世界和平, 根本就不可能。”我说道。 “这个问题, 我思考了很久,在我灵魂被煎熬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考虑这个问题。人类的分裂,所谓的种族之分,制度之分, 真的是不可取的么? 你们东方的这个老道士,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他喜欢下棋博弈, 事实上, 你到现在应该明白他下了一盘大棋, 可是,你现在所看到的棋,只是冰山一角。 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还要可怕。” “在上一次最后的战役之后, 他就明白, 我们仅余的这些人,这些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炼气士, 已经无力抵抗下一次的魔界入侵。 所以,下一次灾难,只有靠人类自己, 但是你应该明白, 那时候的人类是多么的渺小,冷兵器时代,对抗那些绚烂的魔法,只有死路一条。” “从那时候开始, 或许在更早之前, 他就在下一盘千古第一大棋。他不是操盘手, 他只是聪明的利用了人类的人性, 他激发了人类的私欲占有欲。 让人类之间纷争不断, 然后他在之前就安排我们, 创立各种信仰和宗教, 你应该明白,我们之前是多么好的朋友, 可是他却让世界上有了基督,有了道, 有了佛,有了真主。 他扶持帮助这些宗教建立起来, 因为他有一句话,他说,信仰的不同,是这个世界战争永不停歇的唯一办法。”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 我们都叫他乱古的道士。 人类现在的局面,正是他一手促成, 是他造就了分裂,造就了不同的信仰,甚至推动了两次世界大战,他是幕后推手。”耶稣道。 他说完,看着我道:“ 你知道, 他下这么一盘大棋, 意欲何为?” “不知道, 他闲着蛋疼了,活的太久无聊?” 我虽然内心极度的震惊, 可是我还是假装放松随意的说道。 “因为,促使人类文明进步的动力源泉是战争, 甚至可以说,如果整个世界的人类团结在一起, 没有纷争,那么到现在,人类还只是群居的一群原始人。 正是战争,矛盾激发了人类的智慧,让人类发掘潜能,创造了科技,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这就是你们东方那个老道士的棋, 他要的,就是今天这个结果, 之所以推动惨烈的世界大战,是因为他感觉时间不多了,必须下点猛料, 你说这样一个人, 他是值得你去尊敬,还是畏惧?” 耶稣看着我道。 而我,已经全身的冷汗, 浑身颤抖几乎不能端坐。 耶稣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一股柔和的力量汇入我的身体,让我通体舒泰。让我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你应该明白,我的脑袋现在被你的话轰炸的几乎是一片空白, 你告诉我的真相, 几乎颠覆了我的人生观世界观!”我苦笑着说道。 “我知道, 事情并没有那么可怕, 这是老道士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只是比较聪明,比别人都聪明那么一点点而已。” 耶稣笑道。 “如果你现在就已经大脑空白的话, 你要我怎么告诉你, 其实,这只是老道士棋盘中的一半儿? 如果说前一半的棋局是以天下苍生为棋子的话, 那么这后半部分的棋局,则是当时他让我们各自创立宗教的后手。这是一种无中生有有中变无,这才是我最敬佩他的地方。” “他曾经告诉我们一句话, 他可以让整个人类分裂, 让整个人类大陆四分五裂,漂流成不同的板块。 可以让战争促使人类进步, 可是当人类的进步已经到了可以抗衡魔界的时候, 他最大的担忧,还是人类本身。” “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还不能觉醒起来, 还在战争的话, 他们会因为战争而进步, 会因为战争而消亡, 他们最大的敌人,成了他们自己。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他当时的顾虑, 你呢?” 耶稣问我道。 “我明白, 武器越来越厉害,杀伤力之大,足以毁灭掉地球。”我咽了咽口水道。 “对,就是这样, 上本局棋,已经可以收尾了, 不然的话, 就算是道士,也无法控制局面,现在的人类甚至可以干掉他,你明白吗, 你们东方有句古话叫做作茧自缚,一个摆棋盘的人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棋子, 你是说是道士太傻,还是人类太强大?”耶稣问我道。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耶稣帅哥, 我希望你能快点说完,而不是像我们中国的评书先生一样的吊人的胃口。”我道。 “好吧,宗教信仰在人类整个社会中, 类似洗脑一样的存在了这么多年, 我知道你在那个城市的布局, 这只是宗教的一点点力量和作用——在危难之中给人自信, 可是这还不够, 那个道士最终的布局, 是人类的联合,是信仰的联合。是宗教的联合,只有把信仰糅合在一起,人类才能实现团结, 毕竟政客只是少数。真正决定世界和平的因素,还是平民本身。” “为了这个最后的布局,老道士忙碌了很久,有很多很多的暗棋,比如说他在促进天下大同,促进人民在政权之中的力量,消弱政客们在形式上的话语权和决定权,为的就是最后一步棋。” “然后,他就开始整个信仰, 这就是我们的作用, 每一个信仰之中,都有一个至高神。 他的信徒们都认为自己的至高神是最强大的一个。 比如说我的信徒们肯定认为我是比如来强大的, 而你们东方的信徒则认为你们的道教祖师绝对是最强大的存在。 他们会彼此的不服气。 可是道士最后的谋划是, 众神之间的联合。单纯的联合还不够,他要塑造一个超级神。” “凌驾于所有信仰的神之上的一个超级神,或者说超级英雄。 无中生有的创立宗教,无中生有的培养一个‘超级神’。最终却把有变成无, 把人民心中所有的神, 所有的信念整合, 让所有对神的信仰全部转嫁到这个‘超级神’的身上。 从而实现真正的和平和团结。” “他之前选择的超级神, 是张起灵。 可是这个年轻人, 他似乎并不想肩扛起这么大的责任。 这是性格使然, 并且因为他的强大, 老道士对他也无可奈何。” “所以这一次, 他选择的超级神, 是你。” 耶稣看着我, 缓缓的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但求无愧于心 我吓得一下从凳子上掉在了地上, 冷汗布满了我的全身。 指着我自己道:“ 帅哥,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就我这熊样儿, 还他娘的超级神!!??” “你可以的, 或者说,道士说你可以, 你就可以, 不用太过紧张与激动, 你只是他最后一颗最大的棋子。 说的难听一点,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能力, 你只需要是一个一个身份,哦, 可以这么说, 你或许只是一个傀儡。” 他哈哈大笑道。 “。。。。。”我顿时无语, 这种好事儿竟然能落到我的头上,尼玛,超级神啊, 那是多么牛X的一个存在? 就算是只做一个傀儡, 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的事儿啊, 可是这玩意儿,真的是我能做的? 超级神, 是不是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是不是勾勾手指就有美女争相献身,金银珠宝数之不尽用之不竭? 全世界都听我号令? 尼玛,这是美差啊, 比净坛使者还美的美差啊!! “如果你愿意的话, 就请跟我进骊山。”耶稣说道。 “去骊山干嘛??” “他们还没死, 去支援最后的战斗,去塑造一个超级神灵。 之后整个人间界, 就靠你的了。”耶稣道。 “他们还没死?” 我诧异道。 “他们哪里有那么弱, 还是能抗一会儿的, 老道士为了你, 还有最后的后手都还没有用, 就等你来。”耶稣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 赶紧走啊!”我站起身道。 忽然之间, 哥们儿竟然成了superman, 还是最大的那一只! 也就几乎在同时我接到的消息,这种丧尸类型的瘟疫,蔓延至了全世界,刚开始主要是在中国的西安古城,我们极力的去控制不蔓延不传染,可是不行,所有的专家倾尽了全力, 但是似乎到现在,连这种“病毒”的传播途径都没有搞清楚。 灾难彻底爆发了,整个世界上的所有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媒体,全部都是铺天盖地的关于这场灾难的报道, 矛头再次指向了东方, 谁让中国是最早一个发现了瘟疫传染的地方,而中国政府去隐瞒控制了真相。 一片讨伐之声,似乎全部都在说中国没有社会全球责任感,正是因为中国的处理态度问题,才导致了灾难的全体爆发, 如果一开始中国就求助,估计早就攻克了难关。 事实上, 我在耶稣这里知道了答案,封印即将奔溃,灵魂被污染,这只是灾难之前的先兆。 我们就算这一次去骊山, 也无法阻挡一切的发生,只能尽最大努力的拖延时间,让全人类认识到灾难的可怕和团结的重要,为我这个“超级神”的诞生,做最后的铺垫。 当我们赶到了西安,这边已经取消了封锁, 因为在其他城市,也开始出现极多的病例,这样的方法不能真正的控制疾病的传播。 比我们早一批的宗教信仰者,已经赶赴到各地, 鼓舞民众,捏符诵经做法来做一些“似乎没用”的举动,来给灾难中的民众最大程度的心理安慰。 中国士兵很多,在这一刻开始疯狂的调兵遣将,分派到各地,去消灭行尸,局势一团糟。好在现在灾难的爆发是全球性的, 不用担心别国趁机的侵略。 局势一团糟。 “我要去一趟骊山。 里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在会议室里,对他们说道。 “你去顶什么用?!” 李大秘瞪了我一眼道。 “总要有用的, 耶稣说了, 需要我陪着他去。”我说道。 一下子,会议室中沉默了下来, 耶稣,这还是一个可以压迫很多人的名字。 “我们陪你去。”北极狼说道, 他冲我笑了笑,道:“ 我的兵有处理这些事儿的经验,这点你不用担心。” “我也陪你去。”薛丹青道。 秦培在这时候没发表任何言语, 可是她坚定看着我的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 “去人多没用。 相信我, 我能做的很好。”我对他们说道。 ——那天晚上, 我看着秦培喝下了被我放了安眠药的水, 我知道文锦说的话, 我更理解那一句,你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的话, 可是真正的要去赴死的时候, 我还是宁愿她活下来,活的久一点。 我甚至对北极狼嘱托了, 再我走之后, 看着秦培, 最好的办法是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算是相识一场,我唯一的请求。 他没有拒绝我。 因为每个人看来, 我去骊山,是一次必死之局。 虽然他们不知道,耶稣为什么在那个时候选择了我。 当我把一切做好,准备走出秦培的房间的时候, 有一个人忽然就从背后抱住了我,把她的脸紧紧的贴在我的后背上。 “ 你知道什么是感情么? 感情就是在遇到你之前,不知道情为何物,你走之后,会更不知道情为何物。” 她轻声的道。 “你别去,其实我自己心里都不靠谱。”我轻声的道。 “和你一起死,跟知道你死了我立即去死, 你让我选择哪一个?” 我无法拒绝她。 当晚,我俩,还有耶稣的十二门徒,上骊山。当然还有跟着我的朱秀华。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可是我却感觉这是我的宿命。 在山脚下, 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薛丹青,北极狼,大龙,哈德门,潘子,胖子。 一个女人穿着军装英姿飒爽。 几个男人装逼一样的抽着雪茄穿着风衣。 “小三两,胖爷我早就感觉你这人不靠谱, 你知道胖爷我是干嘛的吧,倒斗儿是一种病! 秦始皇的斗儿, 你竟然不准备带我去?” 胖子跑过来擂了我一拳,笑骂道。 “我去找三爷。”潘子看了我一眼。 “你用不用加一句你爱他?” 我笑着看着潘子道。 他看了看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别看我们,在我们眼中, 你就是一个半个战斗力,这么大的事儿, 你都要站出来,让我们几个可以秒杀你的人躲在你的背后,算什么?像话吗?” 薛丹青看着我道。 “那行,都他娘的活腻歪了, 我不拦你们, 但求别拖我后腿就成,告诉你们,哥们儿可是一个受命于天的超级英雄!superman懂不懂?!”我看着他们道,不知不觉之中,眼角有点湿润。 “要不要出来练练? 我说王胖子你这上面古巴雪茄,什么味儿啊这,哥们儿还是喜欢哈德门!” 哈德门笑着道。 我们一起上骊山。 明知不可为而为, 但求无愧于心。 胖子的加入,因为有这个逗比的存在,使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我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说道:“ 胖爷我不跟你一样没良心, 可是一直关注着你, 看到你在西安呼风唤雨的,得,这么说您老人家可能不乐意,是这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听说了西安这边有了问题,暗地了找了几个行中的老前辈一起来研究研究,想着有办法了再跟你邀功请赏,可是谁知道,这东西难缠的很,根本就不是三两句话说的清楚的,活人入阴兵? 这到底是鬼神,还是病毒?” “这谁知道? 我问你这次为啥能找到这边儿。”我说道。 “屁话, 我跟小天真可是一直保持着联络,他那边有你的动向,本来他也想过来,可是整个吴家,现在等于把他软禁了下来。我一听潘子要来找他的姘头吴三省,就跟了过来,倒秦皇陵,那别说是胖爷我,那可都算是整个倒斗界的梦想, 我从入行的第一天开始,我师傅就交代过我,去哪里都行,别去秦皇陵,那里有大秘密,动不得,不是说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而是官方的人压着,根本就不让里面的惊天隐秘现世,小三两,这次咱可说好,你们几个要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胖爷我不拦着,我什么人你清楚,无利不起早,要是有什么值钱的宝贝,你别拦着我。”胖子恬不知耻的道。 他说完这句话,没一个人鸟他。 “胖爷我开个玩笑都不行? 我是那种把钱看的很重的人嘛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大和尚 骊山秦始皇陵,这是一个充满了各种各样传说的地方,可以说它是中国最富有神秘传奇色彩的墓葬,甚至可以说,这个墓,代表了中国墓葬的最高水平而且,这还只是单纯的从其在防盗规格上来说的。 之前我知道他们几个上骊山, 我就在谋划这一天。 其实也说不上谋划, 就好比宋知命在我加入这个组织的第一天就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你怕也没用, 没有回头路。 我知道在骊山里面绝对有惊天的隐秘和巨大的危险, 我曾经想要逃避过, 可是说心理话,我从没想过,此生可以不来骊山走一趟,我可以在年轻的时候贪恋生命,但是我相信我在晚年的时候会因为我这时候的懦弱而遗憾,只有来一趟;骊山,我的宿命生命才说的上完整。 好在我没得躲,我在这时候,还是要登上骊山,登上这个明面上的人无人敢去发掘核心,盗墓贼无法去触及核心,历时三十九年修筑的秦始皇陵。 不说所谓的魔界出口。我们此次之行,就足以载入史册。 “小三两,别的胖爷我就不说了, 我只是有点迷糊, 我们这次上骊山,到底算啥玩意儿? 倒斗儿? 探险? 旅游,还是干嘛? 当然, 我这么说话你别误解我的意思,而是秦始皇陵几千年多少人想进去,都没成, 我们怎么进? 难道站外面喊一声芝麻开门?” 胖子是个闲不住的人,在这个时候对我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是王胖子, 你肯定猜不到,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穿一身白色运动装带墨镜的那个人是谁。”我笑道。 “我次奥! 难道那个人不是查理?” 胖子叫道。 “谁他娘的告诉你那是查理了?”我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在胖爷的眼中所有的外国人似乎长的都一模一样。”胖子道。“ 不是查理, 你说说他是谁? 秦始皇陵这地儿, 你带一外国人来, 不怕做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那个人是耶稣, 我相信你应该见过。”我对胖子低声说道。 这句话被走在前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耶稣听到, 他回头, 还我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胖子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发紫。 一捂嘴巴,压低声音道:“ 就是罗布泊那个教堂斗儿里的几个玩意儿?! 前几天边境的形式,就是因为这家伙的出现才缓解?一二三四。。。十二! 我说小三两,这么大阵势!你真牛逼, 带着粽子来倒斗儿?!” 我身边的人都被他这一句话给逗笑。 耶稣的十二门徒瞬间的停下脚步,隐藏在黑色衣服里看不清楚的脸此刻齐刷刷的对准了王胖子。 王胖子被吓得一个哆嗦躲在我的身后,笑道:“ 几位神仙还听的懂中文? 佩服佩服! 小王我刚才口误,大人大量大人大量。” 耶稣回头,对着他的十二门徒点了点头。 他们才收回身形,继续赶路下去。 正如胖子所说, 耶稣是这次我们这个队伍的领队, 他们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经在这里战斗过, 没有人比他们了解骊山, 正是因为在这里, 他们才会有几千年的囚禁,灵魂都受到了永夜的煎熬。 我们上骊山,不用避讳任何东西,走的是阳关大道,手电照的通明,赶路也非常的快。 几乎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 就到达了整个骊山的核心。 我们跟着耶稣, 看到了一个入口。 就是一个狭长的墓道,看似通往地下的深处。 “这玩意儿盗洞谁挖的?” 王胖子长大嘴巴叫道。 因为在他的眼里,进入骊山皇陵是最难的, 可是在这里,竟然有这么一个赤裸裸的通道。 “它一直都在这里, 只是没有人能够看到而已。”耶稣笑了笑,就走了进去,他走在最前面,十二门徒跟在其后。 等我们走进去的时候, 看到了一群和尚头陀。 他们就在这个墓道口,双手合十打坐。 耶稣就站在他们的面前,笑道:“ 大和尚, 在这里看到你我很意外, 难道你还没有被打怕?” 我身边站着的朱秀华在看到这群和尚的时候,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去灭了的那一群? 他们怎么还活着!!?” 我对她说道, 因为按照我的理解,这就是一群被魔的思想污染了灵魂的英雄, 我对他们的态度十分纠结。 “我等只是一缕残魂。”为首的那位大和尚道。 “那你还来? 真不怕永世不得超生? 秃驴,我看过你的经, 你应该信这个。”耶稣在跟他交流。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法不灭,金身不灭。”大和尚也不恼怒,依旧慈祥的道。 “别跟我说这个, 难道你想把我也超度了去? 别的咱不说, 你在这儿干嘛? 别耽误时间, 他们几个也顶不了多久。”耶稣道。 “我想见一下他选择的人,送他一场镜中水月。”大和尚道。 耶稣一下子站定了,嘟囔了一句:“ 就你们会搞这些歪门邪道的玩意儿。” 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无可奈何。只是侧了侧身子,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指了指我,道:“那不, 就是他,大和尚, 你要是能把他引渡到你佛门中去, 就算没有你如来, 也能保你佛家香火万世长存。” “操! 如来!”胖子叫道。 朱秀华脸色很不好看, 要不是我拉着她,她都要去朝这些和尚出手, 这娘们儿是个死心眼儿,闷油瓶儿让她去干掉的,她拼了命就不想看到别人活着。 耶稣这时候朝朱秀华走来,对她道:“ 他们已经死了,只是一缕残魂,留不了多久。” 说完,他对我道:“ 他们想见见你,去吧,大和尚不是什么坏人, 送你一场机缘而已。” “真没事儿?”我不确定的道,什么事一缕残魂? 那是说的好听点,说的不好听一点儿,这他娘的就是鬼! “看你那怂样儿, 他能拿你怎样?” 耶稣一脚,就把我踹了过去。 大和尚睁开眼看着我,脸上挂着让人放松的微笑,道:“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花非花雾非雾,前世今生,宛若镜花水月亭台楼榭。” “别,您说白话, 我语文老师死的有点早,体育老师代课的,所以国文不是很好,听不太明白。” 我挠头道。 “年轻人,为了见你。我已等了上千年。 今日得见,只为问你一句话。”和尚道。 “您说。”我虽然不明就里,但是对这个耶稣口中的如来, 还是让我紧张异常,尼玛,西游记看多了,总认为他就是最屌的一个人了! 特别是玉皇大帝的那一句快请如来佛祖,那可是让炎黄子孙心中憋了一口怨气,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是他选择了你,还是必须是你。”和尚笑问道。 “你如果再这样说话, 我就走了!” 我发现我还是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这是三教中人常用的手段,我对此一直嗤之以鼻,一句话,好好说不会说? 非得说的似是而非让人似懂非懂,好像不这么说,说直白点就会显得他们没文化似的。 “是道士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让你出现。 还是因为,只能是你出现。” 大和尚不愧慈悲为怀, 我那么说话,他还是不恼。 可是我还是挠头道:“ 总之我还是不明白。” “我有一法, 可让你明了,此法曰前世今生, 你可愿意接受?” 大和尚问我道。 ——啥玩意儿? 我差地呢脱口而出。 但是想想,也不好意思老是在人面前口无遮拦,虽然我并没有不敬的意思。 我听不懂他的话, 可是我却能明白他是有事儿要问我要不要,拿不准主意的我就回头看了看耶稣。 我看到耶稣对我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应该就是所谓的机缘了吧。 ————其实没有人明白我自己此时心中那巨大的波澜壮阔!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反应,都是做给耶稣之外的别人看的! 这个大和尚已经说的如此直白了,我怎么会不明白。 选择了我,这不是说的是道士? 是二逼道士选择了我! 选择了我,造就超级神,成就他一统信仰,世界和平的理论和设想! 可是大和尚却问我, 是他选择了我, 还是必须是我, 要给我施法前世今生, 我哪里会那么糊涂,他是要告诉我这个答案! 我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英雄梦! 我看着大和尚,只要确定这个和尚不会对我不利,那来吧,让我通晓我的前世今生!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超神 我转头看着大和尚,我不知道,到这里算不算是老道士的安排,这个事件本身就是一环套一环,所有的人出现,作为老道士的棋子,都有他出现的理由。 我跟老和尚前无怨后无仇的,他没必要害我。所以我看着他,闭上了眼睛。 老和尚双手合十,低声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站立着的我,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看到了一个身影,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提着一把青铜剑。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士兵。 他的身影非常的高大,而他的脸,却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迷雾。让我始终看不清楚。 我知道我此时,就在大和尚构建的幻象之中,我是一个旁观者,我想要看清楚他的脸,想要知道这个人是谁,我是那么的迫切,可是却始终看不真切,我无法驱散那一层淡淡的迷雾。 我只能从那铠甲古剑,和士兵身上铠甲兵器的形状上来推测,这个人,就是所谓的为了长生打开了魔界入口的始皇。 他的身边,站了一个人,一袭白衣,如同神仙一般。 看到她的脸,我似乎明白了一切。 这个女人,是秦培。 梦境中的那个人看着秦培,我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那炙热的眼神包含了多么深的爱意。 最终,他打晕了她,把她装进了一口青铜棺材之中,这个棺材,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 我的心里一片空白。 “生死轮回,谁能避免?”我的耳边忽然就响起了大和尚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发现我还在原地站立着,耶稣,王胖子,秦培,都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再去看,这里已经没有了大和尚的身影。 “你看到了什么,不需要说出来。”耶稣看着我说道。“有些时候我不得不佩服大和尚,虽然我不信他那一套。” 我点了点头,看着秦培,一阵的心疼。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感觉就是拥有了世界。 经过大和尚的打岔,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只能继续的赶路,关于我刚才看到的一切,就算是王胖子,都没有问什么,胖子这个人绝对知道轻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通过狭长的墓道,我们没有如同传说中,遇到秦始皇陵中无尽的机关,一路上平静的可怕。 直到后来,我们走到了秦始皇陵真正的核心。 外界盛传秦始皇陵之中的内陵,是仿造整个咸阳建造的,里面宫殿金银珠宝一应俱全,可是我们看到的,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整个内陵,就是一片演武场地。 下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兵马俑。 秦始皇崇尚武力,生前横扫六合吞并八方,死后亦要征伐,这个传言,还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可是,谁能知道,秦始皇生前是谋定天下,死后却不是为自己而谋?他不是要征伐阴间满足自己的帝王梦,而是要为天下苍生守魔门! 我们站在上面,看着下面的密密麻麻的兵马俑。北极狼打了一颗照明弹下去,想要看清楚下面的状况。 一颗照明弹,让我们看到了下面端坐的几个人,在密密麻麻的阴兵当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他们几个,老道士,张起灵,老二,宋知命,还有三个吴三省。 “我的几位朋友,你们还好吧?”耶稣朝下面叫道。 “拖您的福,还死不了!”吴三省冲上面大吼了一声。 “去吧,下面才是你的舞台。”耶稣看了我一眼。 而我,则在耶稣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一拳头打在了秦培的脖颈之上,这跟我看到的那一个幻境之中,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接住晕过去的她,交给了薛丹青,对她道:“照顾好她,不管我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顺着阶梯走了下去。穿过密密麻麻的兵马俑,所有的一切,都要在这里有个了断和终结。 八卦有眼。 乾、坤、巽、兑、艮、震、离、坎。 有一个,就是我的位置。 我在八卦阵图中的乾门坐了下来。 “其实,我本不想让你来的。”端坐着的老道士道。 “谁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就这能吓到我?你之前就不该瞒我!”我笑道。 “还跟以前是一个臭脾气。”老道士道。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道。 “该来的总归要来,既然要战斗。那就来吧。”老道士说道。 我再回头,看到秦培疯了一样的朝我跑了过来,她的手中,捧着一套金黄色的战甲。薛丹青对我耸了耸肩膀,示意不是她的错,她拦不住他。 秦培走到我的面前,八卦之中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我道:“刚才那个大和尚对我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么?” 我没回答。 “他说秦始皇已经找到了长生之法,只是他最后把属于他的位置,让给了一个女人。” “我也看到了同样的场景。我知道,我们都看不清楚自己的模样,我能看到的那个人是你,而你能看到的那个人是我。是因为我们彼此的心里,都只有对方的位置。” “你若真是他,那她也便是我。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宿命与轮回。” “你选择了跟几千年前的他一样的做法,而我知你会这么做,所以刚才在你打晕我之前,我有所防备。” “我知你心中所想,我不再任性说你不在我不苟活的屁话。我不希望我会是你的后顾之忧。所以你其实不必那么做。” “我只想像一个懂事儿的妻子一样,给要出征的丈夫披上战甲。” “我等你回来。” 自始至终,我没有说一句话,因为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温柔的给我披上金黄的铠甲。 然后我感觉到浑身上下,炙热的力量。 我拥有了我之前最渴望的力量,紧握着拳头,我想,此刻的我,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我终于有能力保护这个女人。 可是我将要远去。 “等我回来。”我在心里默念道。 举起剑,秦皇陵中百万阴兵如同赋予了生命一般的跪拜了下来。 她看了看我,微笑着退后,跟薛丹青他们站在了一起。 张起灵割破了自己的手,他的血流在了八卦图之上。 朱秀华冲了过来,同样割破了自己的手,对小哥笑道:“我还给你。” 八卦阵图打开。下面是一顶上面刻着鸟兽虫鱼上古先民的青铜门。 张起灵没有看朱秀华一眼,走了进去。 “你们回去吧。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宋知命此时还是A,对准大龙和哈德门发号施令,他们俩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那一晚,电视播放了一个十分震撼的画面。 不管在世界的哪里,只要是收藏有兵马俑的地方。那些死寂的兵俑全部复活,赶往骊山的方向。 不止一个地方发现了阴兵借道。 那一队一队的阴兵,像是听到了战争的号角一般。奔赴战场,这,也是他们的宿命。 ——这个画面之后,所有有电视的地方,全部自动转换成为一个不知名的频道,上面播出一个画面。 画面之中有一个男子,身穿黄金铠甲。 身后,满天神佛十万阴兵共同跪拜。 助你超神! 这个画面被称作第十一大未解之谜, 但是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解读为, 那个穿着金黄色铠甲的人。 是人类的守护神。 所有的信仰神, 都是他的归属。 他带着众神和他的士兵。 为人类去进行一场战斗。 天下信仰归一。这个神没有神像。 却活在每个人心中。 不管他是不是真神, 人类都在此时需要一个共同的信仰。 章节目录 番外-薛丹青 薛丹青-篇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乘凉,忽然有了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的是,扑街网络悬疑写手三两二钱。 他是个年轻人,带着一副眼镜,看镜片的厚度,应该有八百度左右。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因为此时我,在一个人居住,时间久了,总会厌倦寂寞。我就想着跟这个年轻人聊几句。 写手,搞文化的年轻人,会让你忍不住去跟他聊天,更何况,这个年轻人似乎找我有事儿要谈。 “不要拘谨,如果有什么用的上我老太太的话,你就说吧,年轻人,总要有年轻人的样子。”我笑道。 年轻人喝了一口茶,还是很拘谨,吞吞吐吐的道:“阿姨,我今天来,是想找你要一个答案。” “说明白点吧,阿姨年纪大了。脑袋不太好使。”我对他道。 “是这样的,我之前从一个人那里得到了三本儿笔记。上面讲了您一个朋友的故事,他的名字叫赵三两。”他脸红着道。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甚至想送客,有些东西,我是真的不想去回忆。 “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强装着镇定的道,这么多年了,也只有这个名字能让我慌乱起来。 “不,阿姨,您认识,刚才我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您的眼神出卖了您。”他有着一定的小聪明,此刻像是一个阴谋得逞的孩子一样对我说道。 “我就算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被他逗乐,干脆也逗一下他。 “因为那本儿笔记,出自于他本人之手。”他对我说道。 “那你应该去问他本人,既然是他的‘故事’你找我老太婆干什么?”我说道。 “因为他死了。”他说。 我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 从来没有一句话,可以像这句话一样,让一生的执念,瞬间就崩塌。 “秦培也死了,在他之前。”他继续说道。 我擦掉了偷偷流出来的泪水,对他道:“你亲眼见过他们两个死了?” 他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没有亲眼看过的东西,就最好不要下断言。”我成功的戏耍了他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戏耍他。 或许是因为他叫三两,他叫三两二钱。 袁天罡称骨算命,多二钱,就是完全不同的命运。 “把他的笔记给我。我想看一看他把我写成了什么样儿。”我对他道。 年轻人很老实的递给了我,甚至帮我翻找了我出现的位置。所有的位置,由此可见他对着三本儿笔记已经多么的熟稔。 我跟这个自称网络扑街悬疑写手的人聊了很久,很久很久。 “你的意思是说,你把这三本儿笔记,改编成了一个故事?”我问他道。 “对,可是这本儿笔记的后面,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所以我想来求教您,在他们上骊山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儿。”他道。 “你可以改一下你前面写的内容吗?”我忽然有点雀跃,如同几十年前。 年轻人咽了一口口水,艰难的道:“我是在网络上连载的。改是能改。” “能改就行,能不能在你的故事里,改一下,他曾经喜欢过我这个人?”我说完这句话,脸有些发烫。 他张开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许久,他问我道:“阿姨,您喜欢他?” “也许吧,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总会喜欢英雄的。”我道。 “可是不能改,这样一改,我不知道我的故事会变成什么样儿。”他如实的对我道。 我没有说话,他端坐了很久。 他有求于我,可是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他却无法满足我,似乎让他很尴尬,准备告辞离去。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知道那个答案呢?”我用这个问题叫住了他。 “是怕无法解开那个谜团,你的读者骂你?”我问道。 他转过身形,对我说道: “阿姨,我已经把我自己当成了他,你知道吗?我是为自己找一份儿答案。” 这个年轻人此刻给我的感觉,真的和他是那么的相像。这让我有点恍惚。 “你要哪个答案,笔记的答案,还是你故事的答案?”我听他说了他写的故事,他写的非常的虚无缥缈。 年轻人很兴奋。坐了下来。对我说道:“都可以都可以,您告诉我笔记的答案吧。对,这个笔记大概的内容只是记到他们上骊山之后,所以说,什么超级神都是我杜纂的,我也不奢望您能把这个答案给我解开了,我会慢慢的向我的读者解释这个问题。” “红衣男孩儿之后?”我问他道。 “他去了骊山。因为传说中,那里有一颗长生不老药,谁知道,秦皇古陵之中,有一种不知名的病毒。瘟疫其实是他们几个带回来的。”我说道。 我说完这句话,年轻人忽然站了起来,对我说道:“阿姨,打扰您了,告辞。” “为什么,你不想知道后面的事儿了?”我问他道。 “不想了。”他的脸色有点白。 “为什么?”我问他。 “因为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宁愿相信我笔下写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他,我无法忍受我笔下的一个英雄,被事实打垮。”他对我道。 “我给您邮寄几本我的书,你看完,或许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知道真相。太残酷了,我宁愿把他,当成我的一个英雄梦。” 年轻人头也不回的走了。三天后,我收到了他邮寄给我的包裹。 绝密档案之长生不老。这真是一个俗气至极的名字。 我看书很慢,这本儿更慢,因为这个所谓的扑街写手写的非常的跳脱。 我必须要把我的记忆跟他的内容区分开来。 可是我越看下去,越无法做到,无法自拔。如果我没有回忆,我可以把这个故事当成故事来看。 可是正因为我有回忆,我才无法把它真正的当成故事。 三两二钱在故事里加了很多不属于我记忆里的人,真实的事情里并没有他们的存在,可是看到最后,我感觉三两二钱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疯子。 他用一个故事,把我由一个正常的世界,带入了他那个疯子的世界。 我已经分不清楚,当年我的身边到底有没有吴三省,闷油瓶儿这些人物了。 现实和虚拟,混淆了。 后来我在我们的通信里,告诉了他这个问题,他给我的回答是:一个故事本身,必须是爽,让人很爽,所以必须有英雄。 一个完美的英雄。 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可是你喜欢这个人。 在你的认知里,这个人毫无缺点,所以你的潜意识让你选择了虚拟,而自动的忘却了现实。 所以你认识他,喜欢他,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你不喜欢他,就不会,甚至会对我的故事嗤之以鼻,嘲笑他哪里都这么完美这么厉害。 因为你喜欢他,你告诉自己,对,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我感觉这个三两二钱,或许真的是疯子。 我在当时看完他写的故事时候,有些事情不明白,可是他后来的这句话,也给了我解答。 他爱上了他自己。书里的自己。 一个英雄,所以他无法接受现实,给他的英雄的玷污。 我只是在后来的回信中告诉他: 赵三两留下了龙虎山的那个锦囊。 遗留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所以有了一座纪念堂。 或许有一天,他会苏醒,谁说不是呢? 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或许能,或许不能。 真相不可能随着有些东西的消亡而消亡。 后来,我见过宋知命,我问他赵三两没了? 他摇了摇头。 他忽然问我道:“你看过那本书没有,写我们的。” 我对他笑道:“那个作者还找过我,怎么着,你也看过?书里的你,简直是一个英雄。” 他苦笑了一下,问我道:“写这本儿书的人,是不是我们的故人?” “不是,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儿。”我对他道。然后我问他:“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 “我想过去警告他来着,可是后来改变了主意,没有我,他现在估计已经被消失了,我只是在想,他能把我们写成一个什么样儿。”宋知命道。 “结果一定没有让你失望对嘛,我们都成了英雄,为了人类和平的英雄。”我对他道。 “没有,看完我很不舒服。我感觉他一个人讽刺了全世界。”他道。 “他是一个疯子,他没有讽刺全世界,他只是讽刺了人性。”我道。 “他是个聪明人。因为他让我感觉到羞愧了。”宋知命的烟瘾依旧很大。 “你有没有发现,在看了他的故事之后,会分不清楚哪个是自己?”宋知命忽然问我道。 我恍惚了一下。没说话。 “后来我问了问张公子,我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告诉我一句老话——人之初性本善。” “现实的我们,永远无法得到满足,会因为各种问题私欲而做自己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儿。” “但是人性本身是善良的。”宋知命对我说道。 “如果你去书里,会做那个宋知命所做的事儿么?”我问他。 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