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呆萌女友》 章节目录 第1章 好丧失啊 我叫杜飞,是天河市三中高二学生,长相自认还可以。 我在学校旁边开了一间情趣用品店,难听点,就是卖伟哥卖套套卖震动棒的。 今天下午没课,加上生活费也用完了,我只得麻溜地去开门做生意。 瘫在店里的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脸,我还心有余悸。王浩那傻逼昨天把我打得太狠了。这家伙是高一的老大,欺负人惯了,平时看我怂,每次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平时碰巧从他旁边经过还得给扇上两巴掌。 这不,昨天下午课间操,我从他女朋友的身边经过(他女朋友叫赵娜,长得挺不错,就是太骚了点),不小心把她用来化妆的镜子碰地上摔烂了,本来挺小的一件事,我道个歉也就完了,结果王浩这二货硬说这镜子是赵娜她祖上传下来的,价值连城,让我赔五千块钱,尼玛。那破镜子背后的三块钱标签还没撕呢,她赵娜祖宗从现代穿越回去的吗? 我这么一个卖套套的穷屌丝,上哪找五千块钱给他?当然,王浩并不是想让我赔钱,而是找借口打我而已。 他见我拿不出钱来,立即就将我推倒在地上,骑在我身上用力抽我耳光子,直打得我耳朵嗡嗡响嘴角流血才罢休。我的脸当天晚上就肿得跟猪头一样,到现在还痛得要命。 我心里暗暗发誓,别让我抓住痛脚,不然老子一定弄死这傻逼! 在店里,我给脸上涂了清凉油,消肿了些。抬头看了看钟,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外面天色已全黑,想着等会还要上自修,所以准备打烊回学校了。 就在这时候,门帘被掀开了,我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进来的人是个女孩子,齐刘海,皮肤很白皙,瓜子脸。身上穿的是黑色超短裙,短到都要露内裤了,一双浑圆长腿被黑色丝袜包裹,隔着几步远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赵娜,我昨天被打就是因她而起,相当让人恶心的一个女孩子。 尽管我对她没啥好感,但心里还是在想,这女的来我店里干什么?买套套?罕见啊。 赵娜并没有认出我来。因为我平时都是用一块布蒙住脸上的,不然被熟悉的人看到那多尴尬。 “老板,你……这里有安全套吗?”赵娜从一进来就低着头,不让我看她的眼睛。但我还是从侧面看到她脸已经红了,心里骂了句:骚货。 这赵娜应该是第一次来买这种东西,明明都黑木耳了,却还腼腆得跟个小女生一样,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我把脸上的布往上扯了扯,遮住了一半的眼睛,压着声音说:“有的,要哪一种?” “杜蕾斯吧。”赵娜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脸上红得好像苹果一样,她低下头,胸口一双硕大几乎被我看到了一半不止,就差那两点黑色的小葡萄了,惹得我心里升起了一团火,加上我这店非常特殊,环境暧昧得不行。 “还……还要根震动棒,前阴后股那一种。” “行啊,还玩全套了。”我心里骂了句臭女人,那王浩真是艳福不浅,估计日过的美女比我看过的都多。 我仍旧压着声音问:“还要什么?” “再要一瓶无味润滑油吧。” 这一下我就诧异了。这赵娜没事儿吧?都黑木耳了还要什么润滑油,难道王浩一直都没有动她,还是个雏儿吗?不,这绝对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王浩那傻屌鸡脖太小了,才会需要这种东西。 开这种店最忌就是问顾客的隐私,我当然不会跟钱过不去,没有说多余的话,依言将对方需要的东西全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然后又把目光放在赵娜身上。 这臭女人被我看得一阵不自在,脸色红得好像要滴出水来,我暗骂她装纯,妹的这么害羞那就别来啊。 “再要一盒万力可……” “好的。”我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王浩不仅小鸡脖,还是个阳痿! “还需要点什么吗?”我笑吟吟的问。 “不用了,就这些吧。”赵娜脸上突然有些哀怨,小声嘀咕说:那混蛋自己在外面惹出的风流事,却让我来买这些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店里空间不大,很安静,我立即就听到了,虽然意识到问人家问题有些冒犯,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假装不认识她,说:“妹纸,你好像不开心啊。” 我知道这赵娜很骚,而且是个话唠子,属于那种很八卦的女生。我这么一问,好像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那死鬼真花心,老在外面沾花惹草却让我来收拾这些破事儿,你看,这是他新钓上的一个女生。” 我点点头,好奇的去看那张照片,心里一惊,情不自禁就骂了出来:“草!” 这照片上不是外人,正TM是我女神啊! 她叫吴意,长得非常水灵漂亮,样子很清纯,属于那种文静类型的女生。 看着这张照片,我心里真是把王浩祖上十八辈子都骂了一个遍,草了个DJ的,他想搞我女神,而我自己还傻逼兮兮的卖避孕套卖振动棒给他,这世上还有我更倒霉,更傻逼的人吗? 赵娜被我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反应,小心翼翼问:“你……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没事,震惊而已。”我恨得牙根痒痒,伸手在柜台上将药效最强的万力可拿下来,皮笑肉不笑说:“这妹纸很好看,你男人艳福真不浅。” “哎,可不是嘛,那坏蛋现在就玩出轨,以后跟我结婚了该怎么办啊?”赵娜叹着气付钱给我,然后转身出去了。 “天真的臭女人。”我心里冷笑,那王浩明显在玩她呢,自己男人去出轨还不阻止,还巴巴憧憬以后结婚怎么样,真TM贱! 他妈的,王浩昨天才打了我,现在又想日我女神,还要不要我活了! 我气得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心想不行,他妈个锤子的眼睁睁看着女神被上,那不等于面前放了一顶绿帽子,我还心甘情愿戴上去了吗?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关上店门,也随即走了出去。 那赵娜还没有走远,我一路尾随着她,这臭女人扭着屁股也没往学校走,而是一直向前,拐了个弯,到了一个僻静的路段。 我才发现,这路边有一间出租的公寓,两层,二楼上亮着灯。赵娜一路走了上去。 我顿了一下,准备跟上去,忽然发现前面的电线杆下有个矮小的影子在晃动,隐藏在黑暗里,只露出半个身子,是一个圆溜溜的大红屁股。 真是天助我也! 我惊喜的走过去把它抱了起来,不知是哪家弄丢的,躺在我怀里也不挣扎,煞是可爱的一头宠物猪。 这头小猪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穿着一件蓝色卡通宠物衫,我一时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但却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眼下情况有点危急,我也管不了太多了,抱着这头猪蹑手蹑脚跟着上了二楼。 这里离学校很近,说难听点的,下课后来这里打上一炮再回去还来得及,这王浩还真会挑地方。 二楼走廊没开灯,有些昏暗,我小心翼翼来到那亮着灯光的房门外,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脱衣服的声音、王浩淫邪的浪笑,和赵娜欲拒还迎的扭捏。 “老公,那个吴意不是要来了吗,咱们……咱们还做这羞人的事情?” “没事儿,她八点半才来,时间够,我们先来一发再说!”王浩粗鲁的说。 门没锁,我轻轻推开,地上投射下来两个胶合在一起的黑影,不到三分钟,腻人的呻吟和类似拍手掌一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蹲在走廊外,抽着烟,摸摸宠物猪的头,小声说:“乖乖哈,等会先委屈你一下。” 过了十多分钟,就听到那赵娜嗔怪说:“哎呀,你怎么这么用力啊,弄疼人家了!” “少TM废话,乖乖趴着让干不就行了!”王浩粗鲁的骂起来,那种啪啪啪的声音更加刺耳了。 我真为赵娜感到痛苦,要知道我卖给他男人的万力可,可是药效最强的啊! 我估摸着,王浩这傻鸟没挺个半小时都软不下来。 我静静的等,十五分钟过去了,赵娜那种舒畅的呻吟已经变成了痛苦的嘶吼,“老公,你轻点儿啊,我……我好痛!” “痛就对了!”王浩咬牙切齿,身下继续用力,伴随着赵娜‘啊’的一声惨叫,房间里安静了。 “我草,平时不是挺浪的吗,这么一会就昏过去了?”房间里传来王浩气急败坏的声音,“TM的,老子还没解放啊,难道要我用手撸出来?不行,解决不了的。” 我捂嘴狂笑,心想这傻屌肯定相当痛苦,那种一柱擎天却又发泄不出来的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王浩在房间里不断惨吼,我知道他已经快忍受不住了,暗笑着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把这头粉猪从门缝推了进去。 一瞬间,房间里又安静了。 就听到王浩疑惑的说:“咦,这头猪是谁的?嗯……倒也挺可爱啊。” “不行了,反正这里没有外人,先释放掉再说!” 窗口没关牢,我缓缓打开一条缝,拨弄开窗帘,用手机把这一幕原原本本录了下来。 王浩正把小母猪放在床上,学着狗与狗交配的姿势,大肆冲刺,我在窗口就这样看着,心里已经笑抽了。 宠物猪兴许是受不了他那狂暴的冲击,突然毫无征兆的狂叫起来,那揪心的惨叫声听得我心酸不已,默默在胸口前划了个十字:阿门。 王浩正在兴奋的发泄,就看到外面的马路上,有一个人影打着手电筒急匆匆跑来。 她焦急的喊:“小嘟嘟,你在哪里呀小嘟嘟,快出来跟我回家。” 章节目录 第2章 装一回逼 这声音非常焦急,透着一股温柔劲儿,很灵动,很悦耳。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我简直无法想象王浩这傻屌对待一头猪也能狂暴到这等程度。 我知道,外面的那个人已经听到这叫声了。 她打着手电筒匆匆走过来,近了点,我顿时吃了一惊。 尼玛,这不是我的女神吴意吗? 她跑来这里做什么?找猪的?那头猪是她的吗?草,这回坑爹了! 我赶紧躲在一边的楼梯口,刚藏好,吴意就从楼梯走了上来,她今晚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柔顺长发用一个白色蝴蝶结扎着,非常清纯靓丽。 楼梯口里光线黑暗,她并没有发现我。 只是她从身边走过的时候,香风阵阵,我竟然有一种陶醉的感觉。 那头小猪的叫声实在太惨了,我甚至闭着眼就能想象王浩是怎样虐待人家的。 吴意过去了,我也探头出去张望,就看到她叫着那小猪的名字,小心翼翼推开了门。 一秒钟不到,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夜幕,惊得我几乎要跳了起来。 房间里传来王浩错愕的声音:“吴意,你……你怎么来这里了,呃,我不是让你在F4吧等我的吗?” 王浩很疑惑,他很郁闷。他现在估计还懵着,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王浩,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吴意退后了两步,脸色由青转成白,再由白转成了红,那头粉猪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头扑进她的怀里,低声哀嚎起来。 我看到,那头小猪的屁股下还滴着血,惨不忍睹。 吴意羞红了脸,跺脚大骂:“王浩,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真恶心,连猪都下得去手!” 她骂着骂着眼睛就红了,用手背擦了擦,又跺了跺脚,抱着粉猪就往外走。 “女神就是女神,就连生气都那么美!”我呆呆的看着吴意生气的样子,特别是她那红彤彤的脸,就像是刚用清凉井水浸泡过的大红苹果,吹弹可破。 我傻站着,一时也忘记了隐藏,吴意看到我之后显得有些诧异,但并没有说什么,径直从旁边走了过去。 吴意走了,王浩也急了,他从房间里奔出来,几乎跟我撞了个对碰,这家伙直接把我撞开,粗鲁的骂道:“草,你谁呀你……尼玛,杜飞,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时心塞,吞吐着说:“呃……浩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碰巧到这里来的!” 王浩又不傻,立即就想到了关键点,皱着眉头说:“杜飞,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住这里?那头猪不会就是你弄来的吧?” “绝不是!”我吃了一惊,急中生智,说浩哥你还不快点追,吴意都要走了! 王浩一看,发现吴意果然已经下了楼,正朝学校的方向走去。他就穿着一条裤子,拉链还没拉,估计也没看见,拼命跑了下去,远远对我抛下狠话:“杜飞,他妈比的,老子回头再收拾你!” 就看到王浩急匆匆跑下去拉住了吴意,两个人在马路上争执起来。 我如临大赦,也跟着从楼梯上溜了下去,本来想直接回学校的,但又害怕女神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亏,只得远远躲在电线杆后面偷看。 “吴意,你听我解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不是我想的那样!”吴意抱着的粉猪屁股还滴着血,她大吼道:“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夜幕里,路灯下,我看到王浩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突兀地,我看到他一把抓住了吴意的手腕,骂了句粗口就把她往后拖,样子粗暴得不行。 我心里一惊,你麻痹,这傻逼该不会想用强了吧? 吴意大声呼喊,但这里很偏僻,叫了半天竟然也没有人出来帮忙,人已经被拖到刚才的楼梯口了。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冲了出去,大声喊:“放手!” 我这声音太大,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看清楚来人之后,王浩立即就火大了,骂道:“杜飞,你他妈今天就想跟我对着干是吧?行啊,老子正好心情不爽,你过来,老子不打死你就跟着你姓!” 这王浩整天日妞,身体肯定不行。我看他走路虚浮的样子,就知道他无非就是做做样子,要真干起来,未必就是我的对手。 这里没有人,平日里那群吊在他身后的狗腿子也不在,所以我的胆气一下就壮了。 “王浩,你放开吴意吧,这爱情啊,最是讲究两情相悦,用强就不好了是吧?等会被熟人看到怎么办?” 王浩住了手,脸色一阵变幻,似乎在思考我的话的分量。但过了几秒钟,他又狞笑起来,说杜飞,行啊,敢跟老子贫嘴抠字眼儿了,想当出头鸟是吧? 其实我很想大声在吴意面前说:没错,老子就是要当出头鸟,老子要保护女神!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突然啪的一声响,脸上火辣辣痛,伸手一摸,全是血。 “草!” 兴许是女神在身边,我也不好再做怂货,骂道:“臭煞笔,你敢打我!” “哟呵,打你怎么了?平时我不经常打你吗?”王浩吊着眼睛看我,戏谑的说:“怎么,现在女神在身边了,胆儿就肥了?” 我被他说得一阵脸红,鼻子上的鲜血仿佛也流得更多了,沿着嘴角往下滴,发出刺鼻的腥臭。 我偷偷看吴意,发现她正打量着我,眼里没有我期盼的焦虑和担忧,平静得好像一潭泉水。 “都是这贱人,害我在吴意面前丢脸了!”我在心里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骂了句草泥马,抬脚就踹在王浩肚子上。 这废物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战,体力不行,我这一脚直接把他踹飞了出去,撞倒在身后的垃圾桶上,满溢出来的垃圾瞬间将他覆盖住,恶臭扑鼻而来。 吴意慌乱的退后,用雪白的手指捏着琼鼻,满脸嫌弃。 王浩从垃圾堆里爬起来,气得脸都红了,二话不说朝我冲过来,挥舞着拳头往我脸上打。 我冷笑一声,心想我一米七五的个子,虽然长得不是特别帅,但也算个强壮的人。这里又没外人,他这把软骨头还想像平常一样欺负我?做梦! 一不做二不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豁出去了。 未待王浩近身,他步伐正紊乱得很,我就微微蹲了下来,瞧着他的右脚膝盖踢了一脚,这傻逼重心不稳,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我浑身大汗淋漓,是紧张的。 妈蛋啊,学校一霸啊,王浩啊,小弟无数啊,却被我打了啊! 疯了吗?我这样问自己,学校不想混了吗?还是患少痴呆症,提前想死了? 王浩就趴在我脚下,这一跤摔得他牙血都出来了,痛得直哎哎,半天没爬起来。 这废物平时带着小弟到各班找人算账的样子,非常牛逼的啊,怎么现在这么不经打了? 我喘着粗气问吴意:“吴意同学,你没事儿吧?”我不敢对她表露我的爱慕之情,更不敢看她的眼睛。 “没事。”吴意的气似乎消了大半,眯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王浩,扔下一句话,掉头就走。 “王浩,你个下流胚子,臭流氓,我定要你为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谁料到就因为这句话,王浩好像充满了能量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个飞冲肩把我撞倒,咬牙切齿的骂道:“死废物,打得很爽是吧,特码坏我好事,老子弄死你!” 被撞倒的那一刻,我有短时间的呼吸困难,力量消失大半,正无力抵抗的时候,王浩已经朝我身上大拳大拳狂殴起来。 我有些怀疑,这傻屌刚才那么弱是不是装的,为的就是在这一刻偷袭我? 在这十几秒钟的时间里,我胸口、肚子、抱着头的手臂上,已经被打了十几拳,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我几乎把身体都弓了起来。 “臭傻逼,老子也敢打,揍不死你!”王浩边打边骂,凶狠得跟个疯狗似的。 我渐渐招架不住,只得求饶道:“别打,浩哥,别打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这话刚落,王浩身后传出一个声音:“你快给我放手!” 章节目录 第3章 连初中狗也打我 我抬头一看,发现是吴意把他拉开了。(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够了!”吴意说,王浩,是你先动手的,少得寸进尺了! 王浩站起来,大吼道:“麻痹的,你不是答应要做我女朋友的吗,凭什么替这废物说话!” “多亏了杜飞,让我看清楚你的本质。”吴意俏脸冰寒,冷笑道:“还想我做你女朋友,做你个死人头,做梦去吧!” 她弯腰把我扶起来,冷哼道:“杜飞,我们走!” 王浩知道事情已经黄了,也没再来打我,跺脚骂道:“杜飞,你小子回学校别让我碰到,不然见一次打你一次!” 吴意拉着我快步往学校方向走,路上,她就这样挽着我的手臂,偶尔间,会触碰到她胸口一双奇妙的幻想,我身体有些发热,眼神偷偷从她衣领里扫进去,偶买噶,那等视觉震撼,真是让我立马跳楼都值了,被王浩打还算个屁啊! 我们来到学校附近,周围的路灯更亮了,行人也很多,我看到吴意脸上有些绯红,估计是害羞的。 她放开我的手臂,详装镇定说:“杜飞,你鼻血流得太多了,得赶紧止住。” 我伸手摸了一把,果然是,尴尬的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干笑道:“谢……谢谢。” 我把纸巾塞住流血的鼻孔,吴意就说:“杜飞,谢谢你刚才帮了我。” “不客气。”跟自己暗恋的女神聊天,真是有着莫大的压力,我觉得有些拘束,用衣角擦拭着双手,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吴意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但让我失望的是,除了这句‘谢谢’还显得有些分量之外,她似乎并不想跟我说话了。 吴意看了看手表,诧异的说:“已经九点半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失陪了。杜飞,你应该没事了吧?能回学校吗?” “能。”我失落的说:“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再……” 吴意已经走了。 我心里很难受,果然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像我这样的屌丝,她又怎么会喜欢呢? 我呆呆站着,直到吴意那靓丽的身影在我面前消失,我才反应过来。 我麻木的走回学校,门口的校警也没拦我,反而朝我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他肯定是把我当成学校的刺头学生了,被人打那就是活该! 我们学校有两个校区,一边是高中的,一边是初中的,中间为老师们的办公楼。宿舍在后面,下去要走一个斜坡,紧挨着饭堂。 十点半就下晚自修了,还有一个小时,我心情不好,也懒得再去上课,径直回了宿舍。 高二4班的杜飞,人尽皆知的怂货屌丝,连女人都敢欺负。 我有些自嘲,埋头走着,偶尔有几个学生从我身边经过,看都不看我一眼,显然对于这种打架斗殴的情况习以为常了。 装逼爽一时,但现在我该怎么办?王浩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恶霸,家里有钱得很,我刚才打了他,这混蛋势必会报复我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我是直接躲家里不出来,或者转学了。 我心烦意乱,只顾埋头赶路,却不料脚下绊了一个东西,咔嚓一声,有个黄色的东西被我踢飞了出去。 “草!你谁啊,你他娘存心的吧?” 有个声音恶狠狠的骂起来,我抬头一看,发现面前站着个比我矮了一头的小子,平寸头,额头前一撮头发染成了红色,勾着嘴角,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我认识他,这小子是初三的,叫王国强,还嫩得很。但听说在高中有人罩着他,平时横行霸道,不可一世。 这王国强手里拿了个遥控器(只有前后左右控制的那种),脸上弥漫着怒火,恶狠狠看着我,骂道:“你麻痹,你把我的变形金刚弄坏了!” 他身边也站了个跟他同样身高的小子,跑出去把我踢飞的东西捡了回来,说:“强哥,这是头,已经坏掉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脚旁正躺着一个键盘大小的机器人,歪歪扭扭瘫在地上,造工非常粗糙,但看得出是变形金刚里面的大黄蜂,脑袋已经没了。 王国强一听这话就火了,猛地上来抓住我的衣领,骂道:“你叫什么名字,哪班的!” 说实话,我一米七的个子,比这小子高了一头,好歹我也高二了,还怕你个屌初中生? “我叫杜飞,高二4班的。” 这王国强就笑了,说:“行啊,在这所学校里走路还敢不带眼睛,把我的大黄蜂踢坏了,打算怎么办?” “对不起。”我说,“你这玩具哪家店买的,最多我去给你买一个新的吧。” 我估摸着这破玩具也不值钱,顶多三五十块,不贵,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放你妈的狗屁!”王国强立即就火了,“这大黄蜂是我爸托人从美国专卖店买回来的正版遥控机器人,市面上要卖三千块钱,你他妈到外面拿个西贝货赔回我就想算了?” “草,这东西值三千块?”我也怒了,用脚撂了撂,发现不仅是塑料做的,武器还歪到一边,两只脚还是一高一低的,估计走路都成问题。这么一个垃圾,我用几块木头堆起来都比它好看,还托人美国专卖店买的,三千块,他妈明着敲诈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怎么,你这是不想赔了?” “赔,当然赔,我明天就出去给你买个新的,保管比你这个更好看!” 王国强气得脸色都青了,那张小脸露出了狰狞的表情,猛地把我推到一边就去打电话,骂骂咧咧说你小子存心玩我,真当我王国强好欺负是吧! 我见势不妙转身想留,但他身后那小子却来拖住我的手,拉拉扯扯怎么也不让我走,几分钟不到,就听到教学楼上面人头汹涌,十几个初中生奔跑着下来,嘴里高喊:“谁敢欺负我们强哥,作死了,揍死他!” 王国强把遥控器扔地上,指着我扬声喊:“兄弟们,就这傻逼踢烂我东西,给我往死里揍!” 十几个初中生二话不说把我按到在地,用脚踢,用拳打,拿巴掌抽,凶得好像一群狼狗。 你们别不信,那会儿学校乱,一些初中生仗着有人罩,连老师都敢打的。 这群初中生围着我死命狂殴,嘴里骂声不断。足足打了四五分钟,我感觉全身似乎都要散架了,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其中还有着很多女学生,应该是闻讯赶来看戏的。 “住手吧,等会老师要来了。” 那群打我的人非常听话,立即住了手,而且还分散到一边,形成一个圆圈将我包围。 王国强站在中间,刁着烟,阴狠的看着我,说:“高二4班的杜飞,行啊,老子记住你了!敢跟我这样说话的,在这学校还真没有几个。你要记得,高二的王浩是我亲哥!有他罩着,TM看谁还敢惹我!” 这小子说得非常跋扈,但周围围观的人,顿时都吃了一惊。 这尼玛的,王浩?他哥是王浩?我刚才惹到的那个王浩? 我滴个天,这才刚惹了哥,现在又得罪了弟,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难怪这王国强敢那么吊,原来王浩在背后给他撑腰,两兄弟真是欺人太甚了!不过……人家确实屌得起啊。 王国强带着一群小弟扬长而去,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纷纷发出嗤笑。有说我懦夫不敢反抗的,有说我活该的,还有的竟然骂我自寻死路,招惹了王浩,以后都不用在这学校里混了。 我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浑身像散架了一样,无处不痛。脸上也很湿热,我知道,这鼻血又流下来了。 没有人来扶我,我挣扎着想爬起,只要近了点,他们就纷纷避开。在其中,我甚至还看到了同班的几个女同学。 这人啊。 我一阵自嘲,心想这就是屌丝的悲哀,本身就没有几个朋友,出了什么事同学们也不会来帮忙,因为我太怂了,也因为那王浩的名号太过响亮。 归根究底,还是我太弱了! 王浩随随便便就能欺负我,我救了女神,她也没拿正眼看我,现在竟然连一群初中生都欺负我,这TM还在同班的女同学面前丢脸了,还有比我更倒霉的吗? 洋相出尽,我干脆连形象也不要了,就躺在地上任他们嘲笑,反正我这种穷屌丝,怎么努力也不会招人待见的。 笑吧笑吧,这些肮脏的人,我心里惨笑,总有一天,我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 突兀地,周围那些嘲笑声消失了,我惘然抬头,看到面前站了一双小巧白嫩的脚丫,穿着透明的凉鞋,散发着轻微的沐浴露清香。 这双脚的主人朝我弯下腰且伸出手,温柔地说:“杜飞,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吴意的问题 我抬起头,发现面前的女孩子正挡着路灯,灯光在她的头部形成了光圈,看得一阵谎言,几乎惊为天人。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我用手挡住光线,看清楚了她的样子。 与心中所猜测一样,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这是一个瓜子脸的女生,垂着一头柔顺的秀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她不施粉黛,她素面朝天,唯独左耳上吊着三个翠绿色的吊坠耳环,很好地打破了这个唯美的画面。 草,这不是吴意吗?她刚不是说有事回去了吗?哦,服饰不同,估计是回家换衣服去了。 我吃力想爬起来,但周边已经开始沸腾了。 “这不是高二4班的吴意吗?真的好美,不愧是女神!” “女神,快看过来,我是七班的黄富伟,你要眼熟我啊!” “我草,这么水灵的妹纸——喂,可以把手机号告诉我吗?当然,微信号也行的。” 我没想到吴意会在这里,这让我相当难堪,窘迫的跟她说了声“谢谢”,又马上低下头去了。 吴意的皮肤非常白,不是那种病态白,而是好像煮熟了的鸡蛋一样,白皙中透着水嫩和红润,给人一种非常健康的感觉。 我很怀疑,她是不是天生就这样的,至少在我的认知范围里,还没有什么护肤品能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有,那也不是寻常人能够买得起的。 吴意穿着一条垂到小腿的白色连衣裙,腰上有一条巴掌大的翠绿色腰带,扣住了盈盈一握的柳腰,将整个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清纯中透着性感,胸前一双凶器几乎让我无法移开目光。 “不客气。”吴意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慢慢红了,露出一副娇羞的小女人姿态。 我一直以为这么久都是我对吴意的单相恋,但她现在不但给我解围,还在我面前脸红了,不就说明,她也对我有意思吗? 尼玛,屌丝的春天终于来了! 我觉得自己心情非常好,被王浩两兄弟揍了一顿,那全都是屁了啊! 围观的男生们对我恨得咬牙切齿,我知道如果我说一句:来揍我吧!他们铁定二话不说就会上来将我撕成碎片。 吴意的身材很火爆,看得我血脉扩张,心里好像有一团邪火在燃烧,与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如此近距离站着,刺激与紧张并存,让人鸡冻得想要高歌一曲。 只要是正常的人,就会有正常的欲望。屌丝的欲望更大,那是单身了很久所憋出来的。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嘘声,显得意兴阑珊,渐渐散去了。 直到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吴意突然拉起了我的手,一路朝宿舍下面的水房跑去。 现在还没下晚自修,整个宿舍区非常安静,黑暗中,我看不清吴意的表情,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现在的水房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也没有! 水房很长,吴意拉着我一路往里面跑,突然间她猛地站住脚步,我立身不住,一下子撞在了她身上。 很奇妙的,这一撞我的嘴唇触碰在了她的脸上,很柔软,很润滑,那感觉真是爽爆了! 我看不出吴意是什么反应,我很怕她生气,本能地退后几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好半响,吴意也没有说话,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针落可闻。 吴意轻声说:“杜飞,刚才谢谢你帮我,要不是你出手,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那个王浩是个无法无天的人。” 我一阵干笑,说不用客气,这路见不平的事情,是个人都会帮忙的。 吴意又不说话了。 在黑暗里,我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很直白,充满了炽热。 渐渐地,耳旁就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我吃了一惊,说吴意,你咋了,干嘛哭啊? 吴意嘤嘤地哭,这个在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孩子,现在就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无助。 “杜飞,我遇到麻烦了,不知道怎么办,没人帮我。” “什么麻烦?你说。” “王浩家里很有钱,我家境不如他。就在上个月,我爸将我介绍给了王浩他父亲,这个老混蛋对我动了念头,说只要我肯让他包养,就承诺给我爸一份在生意上的长期合作合约。” “你爸也答应了吗?” “答应了。” “我草!”我急道,“你父亲怎么能这样,你可是他女儿啊!” 吴意凄苦一笑,说我能怎么办,为了家里的利益,我爸会毫不犹豫将我往火坑里推。 吴意这么一说,我也跟着难受起来。怎么办呢?这应该算是吴意的家事吧,我一个外人根本插不了手啊。 再者,一个王浩就这么牛逼,这回还要惹上他老爸?尼玛,一家三口都跟我有了恩怨,真是死逑算了。 吴意见我不说话,知道我为难,说杜飞,我实在找不到人其他人了,只要你这次能帮我,我就答应跟你交往! 我心里震惊,却也惊喜不已,忙问:“你要我帮什么?” 吴意说,王浩他老爸只是想找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而已,只要你能帮找到合适的人选代替我去,一切都解决了。 另外找一个女孩子去给白浩他老爸包养?说着简单啊,可用什么方法?强硬的?欺骗?那我不成人贩子了吗? 不过,经吴意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没有?”我说,“人我想到了,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还要另找出处。” 吴意慢慢停止了哭泣,说:“还有办法,那就是成为王浩的女朋友。他跟我说过,只要得到我,他爸那边他就会帮忙处理好。可我很讨厌他呀!” 这事情可大条了,他妹的,没想到外表冷清高傲的女神竟然也会遇到这等狗血的事情。 给王浩当女朋友? 不行,当然不行,确实如吴意所说,必须要从王浩他老爸这方面入手才行。 “吴意,别哭了。”我过去抓住了她柔软的小手,黑暗里,她的身体僵了僵。抽泣已经停止了。 不知哪来的冲动,我双手环上了她纤细的柳腰,将她抱在了怀里。 吴意轻轻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既然说好要跟我交往,那现在先暧昧一下也无所谓吧?我邪恶的想,我终于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女神已垂手可得,屌丝即将逆袭成功了! 吴意靠在我怀里,身体很柔软,很馨香,很温暖。我闻着她身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和头发里好闻的洗发水香味,身体已经不自觉的有了反应。 我是一个正常人,当然有自己的欲望与冲动。吴意面对着我,吐气如兰,我低下头就想去亲她,却被她躲开了。 “杜飞,我……我们现在还不能这样。”吴意退后两步,光线亮了些,我发现她的脸红得好像要滴血了,声音小得好像蚊子叫,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女孩子真美啊,真美啊,即将就要成为我的女朋友了,到时候就能更放肆的进一步探索了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两个人商量好其中一些具体的细节,再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分开了。 吴意说她睡觉要回家,所以先走,我则自己一个人回了宿舍。 今天是让人难忘的日子,虽然挨了两顿揍,但却终于得到了女神的青睐,一切都值了! 我的宿舍在二楼,是201,里面住了八个人,都是同班同学。 我的床位在最里面的角落,下铺。现在还没下自修课,所以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天晚上连续被揍了两顿,这其实让我有些窝火,突然记起来阳台外的金鱼还没换水,急急忙忙就往外走,但还没出去,我就嗅到了一阵腐臭的味道,打亮外面的灯,那场面让我惊呆了。 我那个心爱的鱼缸里,水已经浑浊了,那三条我从初三就开始养的红草金鱼全漂在水面上,我急急忙忙捞出来,麻痹,泡白了,死透了! 身后一阵响,宿舍里涌进来一大堆人,我愤怒的回头,大喊:“孙杨,你个臭煞笔,肯定是你弄死我的金鱼了!” “去你妈的,谁敢这样骂我!” 宿舍传出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接着有个瘦巴巴的学生走了进来,小眼睛,猴腮脸,皮肤焦黄,非常龌龊。 章节目录 第5章 就是骂你个孙子 这家伙就是孙杨,平时老针对我,他妈的,看到我上星期把金鱼缸搬来他就老不爽了,下午我走的时候鱼还好好的,这么一回来就全死了,肯定是这傻逼动了手脚! 我虽然屌丝,但我爱养金鱼,这三条小玩意可是我在学校全部的精神寄托,一下子全死光了,让我心痛之余,更是无比愤怒。(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谁TM动你的破鱼了。”孙杨骂道:“杜飞,刚才是不是你在骂我?” “就是骂你个孙子!”我眼睛充着血,我知道自己的脸色在这一刻肯定非常狰狞。但孙杨这个二逼的态度,更是让我直接爆发了。 我平时比较内向,也从不打架,在学校没几个朋友,被人打我也不会还手,所以这些人都以为我是怂货,是软柿子。 孙杨就站在门口,我用力一推,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倒在后面的人身上,引发一片骂声。 我大骂:“孙杨,你个臭傻逼,老子弄死你!” 孙杨快速爬了起来,我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这货比我人缘好,宿舍里总共就八个人,一半是跟他很要好的。 我和孙杨在床上互殴,刚揍他两三拳,就有人来把我们扯开了,这几个人都是孙杨的朋友。 他们按住我的手脚,孙杨缓过劲儿来了,一阵愤怒的狞笑,骑在我身上就开始打我的脸。这家伙非常狠毒,专挑眼睛、嘴角、鼻梁来打,这些地方最容易受伤和淤黑,而且很久都好不了。 他打一拳就骂一声:“废物,你刚要弄死谁啊?”打一巴掌也这样骂一句,慢慢地,他身后的人就跟着笑了起来,好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拳难敌四手,很快我就招架不住了,没有了反抗之力,任由他们在我身上大拳大拳狂殴。 好多分钟后,这些人住了手,就看到孙杨在我脚上踢了一下,骂道:“死废物,老子也敢打,翻天了你!”说着往我肚子上吐了口口水,带着痰的,很腥臭,恶心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新伤添旧伤,浑身痛得我连动一下都困难。一天被打三次,我也算是倒霉倒到姥姥家了。 我躺在床上半天没起来,那孙杨想必也是打累了,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消失,宿舍熄灯,值周老师来巡逻,周围很快就安静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用纸巾将衣服上的痰擦干净,默默走出了阳台外。我倒干净鱼缸里的水,将三条金鱼的尸体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挂在床头。 我估摸着,明天我再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吧,它们陪了我这么久,总不能扔厕所让水冲走了。 学校里不准抽烟,但很多学生都无视这条校规,都偷着藏着抽,尽量不要让老师发现。 我掏出裤兜里的半包烟,点上一支抽起,辛辣的味道刺激着神经,感觉胀痛的大脑清醒了些。 我拿出手机给吴意发了条短信,问她:后天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么急? 吴意很快就回了短信。她说是的,事情早点解决比较好,未免夜长梦多。杜飞,你说你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到底是谁?我认识吗? 我没有跟她说刚才被打的事情,我不想让她担心。发了个嘿嘿过去,说后天你就知道了,等着看好戏吧! 我们两个人互相道了晚安,沉沉睡去了。 这一觉我睡得很死,直到第二天早晨被起床铃声惊醒。 被打的伤慢慢肿了,手臂上满是左一块右一块的於痕,我只得穿了件白色长袖衫,把这些难看的伤都暂时掩盖了。 说实话,我要约的那个人身份很敏感,而且我想说服她,也必须要动用点下三滥的手段,这让我非常紧张。 吃了早饭,我拿出一套新的悠闲服穿上,尽量打扮得好看一点,熬过了第一堂早读课,已经是八点半了。 学校旁边就是住宅区,很密集,其中有着错综复杂的小巷,旁边是通往下操场的马路,上课时间是很少人的。 站在街角等了十几分钟,她来了,远远朝我走来。 是赵娜。我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这个女孩子很骚,而且是个典型的拜金女,加上长得也确实不错,用来让王浩他爹包养,最适合不过了! 她朝我跑过来,把我拉到一边的巷子里,冷冷问:“杜飞,你找我来做什么?还有,你竟然敢阴王浩,真是找死!” 看她搬出王浩的名号,我心里惊了一下,随即底气又壮了。那傻逼现在又不在这里,我怕他个鸟? 我本就看这女人不顺眼,吊着眼睛看她,冷冷说:“怎么?你哪只眼睛见到我阴他了?” 那时候赵娜已经晕过去了,应该并不知道我后面出现过才对,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都是王浩告诉她的。 赵娜冷哼道:“别TM装了,你个臭屌丝,告诉你吧,你坏了王浩的好事,他一定会叫人来弄死你的!” 我被说得一肚子火,说那就来啊,老子现在也不怕死了,只要敢动我,拼了这条命我也得弄断他一条腿! 我说得很大声,很愤怒,脸色很狰狞,赵娜立即就怯了。她退后几步远离我,说:“我话已带到,懒得跟你废话那么多。” 我怒极反笑,咬牙切齿说:“老子就是阴王浩了怎么地,咬我啊?” 赵娜立即就火了,一脸愤愤然的表情,说好你个死屌丝,终于承认了是吧,别以为你有多叼,王浩的弟弟你竟然也一起得罪了,等着叫人给你收尸吧! 看着她愤怒的样子,我反而气消了。非常欠揍地呵呵笑了一声,说:“赵娜,王浩他就单单跟你说我阴他了?” “不然呢?”赵娜一阵冷笑:“单这一项就足够你死十次了!” 我没有回答她,优哉游哉拿出自己的手机,慢吞吞走过去,一边打开视频播放器一边说:“这样啊,来来来,那哥给你看点东西。” 这里没其他人,赵娜看我贱贱的样子,又怒又恨,却抵制不住好奇心,只得把头凑了过来。 我的HTC手机像素只有几百万,渣得不行,屏幕也花得好像被小学生涂抹过的作业本一样,但其中的内容,赵娜还是勉强看清了。 屏幕里,王浩正站在床边,下半身半曲着,正一前一后做着活塞运动,他身下趴着一只红彤彤的动物,赵娜无法置信的揉眼,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头猪! 画面里,王浩竟然在草一头猪! 不仅如此,床边上还躺了一个裸着全身的女人,半天没动,正是赵娜她自己! 人就躺在床边,王浩却去草猪,活脱脱上演一场‘人兽大战’,真够毁三观啊! 赵娜惊得面如土色,无法置信的看着我,颤抖着声音说:“杜……杜飞,你个王八蛋竟然敢偷拍,我这就去告诉王浩!” “那就去啊!”我冷笑道,“只要你敢去,十分钟之内,这段视频就会传在学校的博客里,半个小时后,全校的师生都会知道这件事!” “别!”赵娜被吓坏了,这样的丑事如果真传了出去,那她跟王浩就身败名裂了,在学校……哦不,应该是整个市,他们也没脸再待下去了。 “你想怎么样?”赵娜立即知道了我的打算,开门见山说:“要钱我没有,你这种威胁其实相当吃力不讨好。” “不要钱。”我嘿嘿冷笑,看着这个女人露出恐慌的表情,实在是太受用了。我用力把她推在墙上,一手撑在她的耳旁,戏虐道:“钱我可以不要,但利息总得收回点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总得占点便宜吧? “杜飞,你想怎么样!”赵娜背后靠着墙,慌乱地躲避我炽热的眼神,“别过来,你敢对我动手的话,我……我就喊人了!” “臭婊子,这个时候还装纯!”我心里呸了一口,狠狠的骂:让你威胁我,傻逼女人,我草! 我郁闷的心情几乎一扫而光。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赵娜虽然骚,却是个挺漂亮的女人。她今天穿了一条卡通吊带裙,胸口是非常裸露的那种,黑色裤袜,小巧皮鞋,清纯中透着妩媚。 我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说行啊,还制服诱惑了,你这不是存心勾引人嘛? 昏暗的光线中,赵娜已经羞红了脸,我想应该是气的。 “玛德还敢发火!”我猛地将她转了个身,用力就朝她屁股上甩了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昏暗的小巷子里,传出她撩人的惊呼。 虽然这女人挺脏,但样貌还算漂亮。如此近距离接触,我只觉得心里有一团邪火在熊熊燃烧,TM的,这一巴掌抽得真带劲,手心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爽爆了! “杜飞,你别欺人太甚了!”赵娜怒视着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就欺负你了怎么地?”我伸手又往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奶奶的,你是没看到这女人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那真是有要多贱就有多贱,别以为现在扮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就放过你了。 越想越气,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就不会一天内被连续打了三次,更不会因此而招惹上王浩两兄弟了! 归根究底,这个臭女人才是罪魁祸首! 我揉了揉掌心,猛地从她衣领口探了进去,隔着一层文胸用力一捏,赵娜胸口一团硕大,顿时变了形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 这种柔软的触感让我兽血沸腾,加上这里地处偏僻,真是恨不得把这女人按在地上讨伐一翻。 赵娜敢怒不敢言,满脸哀求的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滴出了水,说:“杜飞,我会劝王浩别对你出手的,你绕过我吧……” “绕过你?王浩就一定会听你的话绕过我了?”我嗤笑一声,骂道:“少给我装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我这个人确实对女人的眼泪没有太多抵抗力,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的女人。 心想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见好就收,把手掌从赵娜胸口里抽出来。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对赵娜说:“赵娜,你想不想不用干活,每个月就能有一大笔的零花钱?” 赵娜停止了抽泣,略有兴趣的看着我,冷冷说:“怎么,你要包养姐姐?” 我心里骂了一声:“骚货!”嘴上却说:“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钱人吗?” “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臭屌丝。”赵娜立即恢复了那一副骚骚的表情。 我冷笑一声说:“赵娜,我知道你很需要钱,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占你便宜的。相反,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福利,让你以后再也不用愁没钱花了!” 赵娜双眼放光:“什么福利?” “有个人想包养你,他叫王云峰。”我道,“这个人是本市的商业大亨,身家上亿,只要你跟了他,每个月将会有一大笔包养费,这活儿非常适合你。” “王云峰?好熟悉的名字。”赵娜眉头一挑,眼含喜色,说:“说吧,每个月能有多少钱,会不会给我买车?而且他年龄多少?虽然姐姐的味道有点重,但七老八十的话,我是不会干的。” 事儿快要成了! 我心里暗喜,嘴上仍旧很平静的说:“他年龄47,正值壮年。至于你每个月能拿到多少钱,就看你的本事了,这个你懂吧?” 赵娜展颜一笑,挺了挺胸部,说当然懂,凭姐姐的魅力,还怕他掏出我的手掌心吗? 我打断了她,说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事儿虽然很好,但有一个问题,很严重。 “什么问题?” “这个王云峰,是王浩他老爸!” 赵娜大吃一惊,随即露出了羞怒的神色,跺脚道:“杜飞,你不要脸!白浩是我男朋友,你怎么能把我介绍给他爹呢!” 赵娜转身想走,我伸手把她拦住了,冷冷说:“怎么,你出去试试?只要你敢走,我就把这段视频爆出去!” “你!”赵娜看看我的手机,一脸心有余悸,却不敢乱动了。 “王浩对你不是真心的,他现在只不过是玩弄你的感情,你自己其实也很清楚吧?”我耐心地说,“只要他玩够了你,立马就会将你抛弃,你有想过自己的命运有多凄惨吗?” 赵娜沉默了。 很显然,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懂,她也懂。 赵娜脸色一阵变幻,过了一会,她咬了咬嘴唇,恶狠狠地说:“亏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王浩那家伙一直就对我爱理不理的,要不是看上他的家世,姐姐才懒得鸟他!” “明天老娘就要勾搭上他老子,给他一顶墨绿色的帽子戴!”赵娜哼道,问我:“杜飞,明天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吧?” “对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天你向学校请假一天吧,早上八点在学校门口等我。” 事情商量到这里,基本木已成舟。我和赵娜在另一边的巷子口跑出来,两个人站住脚,因为刚才里面气氛压抑的缘故,彼此都有些气喘。 我说快点走吧,别让白浩撞见我们在一起,不然很难说清关系的。 我转身想走,赵娜却拉住我,说杜飞你慢着,想要我明天出来,你先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答应我,事情完了之后,你要当着我面把那一段视频删掉!” “想得美!”我心里暗骂,这死女人刚才不提,等计划敲定下来才说,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啊! 我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只要事情没有什么纰漏,别说删视频,当着你的面把手机摔了都行!” 赵娜显然不相信我的鬼话,哼了一声,说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能男人一点遵守约定。 我其实很想说,老子有多男人,你现在就能来验证一下。 赵娜刚走出两步,又止住了脚步,使劲儿吸了吸鼻子,皱眉道:“杜飞,这是什么味道?从你身上传出来的。” 我也尝试着嗅了嗅,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鱼般的恶臭,很难闻,很恶心,确实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 我吃了一惊,四下里打量身体,突然记起了,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顺便把床头那个装着金鱼尸体的袋子也塞进了裤兜里。 我把塑料袋扯出来,打开,一阵难闻的恶臭直钻鼻孔。我发现那三条金鱼已经变成了一团,捂在口袋里发热了,所以传出了臭味。 一看这金鱼我就又难受了,他妈的陪了我一年多啊,就这么给人害死了。 赵娜凑过来看,捏着鼻子说:“这什么东西啊,好臭,好恶心!” “滚!”我生气的说,“老子被打的时候就没人来帮过我,如今唯一陪伴我的三条金鱼也挂了,真是遇上你这臭女人,什么霉都倒上了。” 赵娜看我心情不好,也就没触我的霉头。我不再去理她,捧着三条金鱼一路狂奔,直接出了校园区。 这三条金鱼就是我的宝贝,你们可以觉得我矫情,但TM身为一个屌丝,找到这么一个精神寄托,容易吗? 就好比你暗恋一个女神,这个女神是你的全部,她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你,她就是你的生命。结果有一天,有个高富帅当着你的面把她日了,你会有什么感受? 这就是身为屌丝的悲哀啊! 我来到一个公园,发现这里离学校已经很远了,周围很安静,只看到远处有寥寥的几个人在走动。 我走到一处树根下,用手挖了个小坑,将金鱼的尸体连带着塑料袋一起放了下去,再填回土,简单的完成了葬礼。 我出了公园,依照手机上的地图转了半小时,在附近找到一间卖金鱼的小店。 这店很简陋,而且非常小,如果不是门口放着两个养着鱼的鱼缸,我真的会以为它是收废品的。 我走了进去,店里很狭隘,两边有柜台,放着大大小小十几个鱼缸,养了很多七彩淋漓的金鱼。通道上放着很多杂物,我每走一步就得看一次路,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绊倒。 我正想骂这老板怎么做生意的,就听到一边的柜台上,有个苍老而猥琐的声音在喃喃自语。 “50岁大妈短裙丝袜乘地铁遭猥琐男摸臀,热心乘客见义勇为被大妈怒斥坏了好事。” “色狼抱住女路人欲施爆,机智女孩十秒完成卸妆。” “主人遭遇车祸倒在马路旁,爱心宠物犬不离不弃守在旁边保护主人不允许外人接近,最终延误救治时间不治身亡。” 章节目录 第7章 黑店 “草,这世界都是怎么了!”那猥琐的声音愤怒地将报纸拍在一边,我就看到,这是一个非常瘦小的老头。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花白的头发,焦黄的牙齿,额头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诡异的闪着精光,无时无刻都透着龌龊的意味。 “你,进来做什么的?对,别张望了,说的就是你。”老头儿指着我一通乱骂:“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的,看我这把年纪了也不懂得体谅一下,我老了,耳朵不行,就不会进来的时候叫一下我的吗?” “神经病。”我小声骂了一句。 结果那老头顿时不乐意了:“喂,小子,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道德的吗?” 我吓了一跳,这老头刚不还说自己听力不便的吗? 我有点小尴尬,走过去问:“老板,你这里有红草金鱼卖吗?” 老头眯着眼睛看我,把嘴一撇,态度180度大转变,连看我也不再看我一眼,用手一指我脚旁边的一个鱼缸:“都在那里了,20块三条,任你挑选。” 我心里骂了一声市侩。红草金鱼最是常见,估计是我的打扮太屌丝了,买的也是最便宜品种,这死老板竟然把我当穷要饭的了。 我蹲下去看鱼缸,发现里面养了十几条两个手指合并大小的金鱼,都是一副病怏怏要死不活的样子,游着游着还翻起肚子来了。 “尼玛,都病成这样了还拿出来卖,老板,你忒缺德一点了吧?” “爱买买,不买赶紧滚,老子的金鱼可是全世界最生猛的。——哦,对,就是这样,甩飞他,用脚踢,对,再出拳!” 老板头也不回,柜台上放着一台沙沙响的老式彩电,他就对着这台电视手舞足蹈起来,两只干瘪瘪的手臂一前一后挥打,好像在练习拳击。 “什么服务态度。”我有一种想把这老头按在地上暴打一顿的冲动。但我又不死心,干脆不去管他,自己一个人在店里闲逛起来。 这破店也就十来平方的空间,呈长方形,放着两个长柜,再加上鱼缸,实在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落脚了。 我虽然爱金鱼,但却只对红草金鱼情有独钟,这店里只有一个鱼缸有这种鱼,但都是病的,我也不打算买了。 正想离开的时候,头顶上一双破旧的拳套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很平凡。这双拳套原本应该是黄色的,但年代太久远,已经掉色了,染上了一种沧桑的白,好像老板的牙齿。但越是看,这双拳套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魔力在吸引着我,让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想把它拿下来。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冷得脚底直冒冷气。我回头一看,发现竟然就是那个老板。他脸色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句‘别动’,根本就不是他说的。 我忍无可忍,蹬蹬蹬几步来到柜台前,劈头就骂:“草,人吓人小心吓死人啊,我有心脏病的,万一就在你这店里挂了的话,光打官司都耗穷你!” 这老头却没回答我,好像完全没有脾气一样。他盯着那双拳套,眼里露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我觉得,很悲伤,好凄凉。 我皱着眉头偏头一看,发现柜台上那台破电视正播放着超人奥特曼打怪兽,已经到了结束部分了。心里一阵咋舌,他妈的,这家伙刚不会就是对着这样一个场面学拳击吧? “喂,别不说话啊。”我说,“我是诚心来买金鱼的,给我介绍几个种类行吗?” 老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了半天。紧绷的脸色突然就缓和了。他问我:“年轻人,你刚才是为什么想把那双拳套拿下来?” “为什么?”我沉思起来,喃喃说:“如果要问为什么,那应该就是这双拳套好像对我看有一种吸引力吧,身体不由自主就想去摸了。” 我看到,这老头的眼里突然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那种衷心的渴望,就好像发情的公驴见到了母驴一样。 “这回答让我很满意。”老头突然就笑了,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包乌黑的东西,一粒一粒跟那种塑料枪的子弹大小,他扔了几颗进我后面那个鱼缸,非常神奇地,那一缸病怏怏的红草金鱼,立即就活了! 身体强健有力,在水里摆动着身体,穿插着,欢快地游动。 我震惊得张大了眼睛,问老板:“喂,你这是什么饲料啊?能卖一点给我吗?哦不,你的金鱼我也要买几条!” 老板笑眯眯的看着我,说:“你有钱吗?” “当然有!”我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红色毛爷爷,这是昨天卖套套赚的。我豪气干云地大声说:“你刚不是说二十块钱三条吗,我现在用一百买三条,剩下的不用找了!” “不。”老板抱着手打量我,玩味的说:“我刚才已经说过,我的金鱼是最生猛的。刚才那种状态下20块钱卖3条,但现在要200卖3条了。” “草!你吃我的车吗!”我骂道:“一分钟不到价格就涨了整整十倍,你不如出去抢好了!” “那么请便吧,好走不送。”老板一脸无所谓,对着门口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恨得咬牙启齿,但又舍不得这些生猛的金鱼,越想越爱,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还是掏出最后一张毛爷爷递给了他。 老板笑逐颜开,递给我一只网兜,再给了一个保鲜袋,说:“喜欢哪一条你就抓,放袋子里,等会我帮你打氧气进去。” 我摇摇头,也不指望这老头帮忙了,进了这么一个黑店,真是气都能被气饱。 这十几条金鱼基本都一样,我抓了三条体型差不多的放进袋子里,老板往里面打进氧气,然后扎紧袋口递回给我,笑出满嘴黄牙:“小伙子祝你好运,下次再来光顾哈!” 我头也不回走了。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这一辈子再进这破店门口半步,就活该我被女人欺负死! 出了黑店,我估摸着,学校肯定是不能去的了,放宿舍没准第二天又被孙杨那龟儿子掐死掉。家里离这里不远,走路的话半小时应该就能到。家里还有一个鱼缸,正好能养这几条金鱼。 我心里想,找个时间得去找他们要点钱了,现在课程紧,靠我卖套套那几个钱,撑不了多久的。 我一路往家走,路过一个街角的拐弯处,迎面走来一个人,跟我撞了个对碰。 “麻痹,谁这么不长眼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先骂起来了。 我觉得这家伙有点欺人太甚,这明明是他撞过来的,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而且,这二逼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眯着眼睛打量对方,顿时吃了一惊,怒骂一声:“我草!” 这家伙不就是昨天打我的孙杨吗? 不仅如此,他旁边还站着吴意,右手正被孙杨用力抓着,那用力的样子,她一个女孩子根本就挣脱不开。 吴意看到是我显得跟惊喜,对我说:“杜飞,你快帮帮我,这个家伙不知发什么疯,硬要拉我走!” 吴意很焦急,脸色都涨红了。 我有些怀疑,心想这里可是大街啊,这孙杨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下抢人?还是说,吴意不想把事闹大,所以没有呼救,孙杨正是看中这一点,所以色胆包天无所顾虑? 怎么也好,现在不是静下心思考的时候,他妈比的,老子的准女朋友都敢欺负,这二逼真是活腻歪了!我大步走了上去,大喝一声:“孙杨,给我放开她!” 章节目录 第8章 带我去你家玩玩呗? “呸!真是晦气,又遇到你个扫把星。(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孙杨吐了口口水,反骂道:“让我放开她?凭什么?就凭你个大怂包?” 我看了看吴意,还好,脸色平静下来了,应该没有被占到便宜。 我转向孙杨,斜着眼睛看他,说臭煞笔,你再说一句试试? 孙杨平时装逼早已装习惯,听到这话立即就发飙了,松开吴意的手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嘴里大骂:“你个死废物,老子弄死你!” “来啊,正好跟你算算昨天晚上的账!”我将手里的金鱼袋子扔地上,大吼一声,瞬间就和孙杨扭打在一起。 这二货平时打架都是靠群殴别人,估计还没试过单挑,所以这一下够呛了。 我抱住孙杨的头用力一掰,他整个人朝一边摔倒,嘴里大骂着,我又往他肚子上踢了一脚,把他踢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几天我已经受了很多鸟气,没想到竟然正好碰到这个傻逼,一肚子不爽全发在他身上了。 孙杨体力不行,而且打架也不狠,不知是不是吸过毒,身体瘦力气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这二货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起先还能骂骂人,但随着我越来越用力的踢、踩他,就开始求饶了。 “昨晚打我打得很爽吧?”我往他脸上踩了一脚,骂道:“现在怎么不横了啊!” 周围那些行人看我打得凶,竟然也没敢上来围观,就远远看着,表情各自不一,应该觉得这是小混混在互殴。 我还想继续打,发现孙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脸上满是脚印,肿得跟猪头一样。 一边的吴意拉住我,说杜飞,你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心说女人就是天真。就这点儿程度的伤势,估计回去躺两天下来就能生龙活虎了。 我住了手,往孙杨脸上还了他一口口水,再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还不快滚!” 这一刻,我有了一种当上老大的感觉,一句话就让人滚,多霸气啊,多牛逼啊! 本来半死不活的孙杨一听这话,立即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远远朝我放下狠话:“杜飞,你小子别横,等回学校老子再找人弄死你!” 我喘着粗气,也懒得搭理他。回学校之后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我想那么多干逑。 孙杨走了,吴意满脸心有余悸。她惊喜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说:“杜飞,你又救了我!” “不用在意,孙杨那傻逼跟我有仇,正好能修理一下他。”我摆摆手,问她:“吴意,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被孙杨盯上了?” 吴意脸上有些绯红,看了看身后的超市,小声说:“我是来买避孕药,正巧遇到了那混蛋。” 我吃了一惊,上下打量她,心说不会吧?尼玛,难道我的女神已经,已经被那啥了? 吴意吓了一跳,忙解释说:“杜飞,你别想歪,我这是帮别人买的。” “帮谁?” “赵娜呀,她刚才有事,所以让我来买这东西。”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也对哈,吴意还不知道我和赵娜的关系,估计把她当成普通的同学了。 不知怎么,听到这避孕药不是吴意的,我突然放下了心。 这不能怪我的处女情结啊,每一个男人都希望独自占据一个美女,幻想着曾经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用那根东西钻进这美女的身体里胡冲乱撞,换做你,会是什么感受? 吴意很小声地说:“杜飞,你真是我的救星,刚才那个孙杨竟然想把我拉回家去做那事……真是太欺负人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说你反抗呀,大声喊啊,这里是大街,孙杨不敢乱来的。 我从地上拿起我那一袋金鱼,跟吴意说:“没有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要回家一趟。” 吴意听我说要回家,一脸好奇的凑过来:“回家?你父母在吗?” “不在。” “那好,我也跟学校请假了,闲着没事,不如你带我去你家玩玩呗?” 我吓了一跳,心说这个女孩子真是太大胆了吧,随随便便去一个男孩子家里,就不怕被当成我的女朋友了吗?哦,对,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准女朋友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还是别去了吧,我家很简陋的。” 其实在吴意面前,我是有些自卑的。看她长得如此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而且皮肤养得这么白嫩,一看就是富家千金。真不知道这样的白富美怎么会来那所破学校读书。 吴意在背后把我往前推,说没关系,我也是穷人,你就带我去逛逛呗。 我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家里穷就是穷,我从不在外面把自己装得有多有钱。屌丝有什么不好,起码不用在意别人那异样的目光。 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吴意一路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了一所民房前。 这里以前还能算个小区,但因为地处偏僻地皮纠纷等原因,没有再加大开发,周围楼房也没有再翻新,人都陆续走光了。 我的家是一栋两层高的水泥房,房子前有个院子,二十多平方,周围用护栏围起来,正中间就是一扇大铁门。 从我爷爷辈开始,这房子就存在了,追溯回去还得算是我的祖屋,我们三代人都住在这里。 屋子是典型的七八十年代建筑,我记得在小时候,大门口的两边还刻着‘毛主席万岁’的字样,后来老爸娶了老妈回来,就将房子重新翻修了一遍,看上去顺眼一点了。 我掏出钥匙开门,将吴意让了进来。旁边的邮件箱里有一个大信封,不知道是谁寄来的,我也顺手拿了出来。 房子很安静,简直静得吓人。但我已经习惯这种孤独了。 我曾经想过要买一条狗回来,但又怕经常住校照顾不了它,饿死了。 吴意跟在我后面,小心翼翼的走着,好奇地打量四周围,我领着她进了大厅,腾出里面唯一的一张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去厨房烧水了。 一罐煤气一百多,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用上几个月,所以还算能勉强接受。 我给吴意冲了一壶茶,完事之后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吴意在大厅里玩着手机,显得很拘束,看到我回来,试探着问:“杜飞,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对啊,这房子现在就我一个人在住。”我自嘲的笑笑,把手一摊:“因为我父母都不要我了。” 吴意觉得我在开玩笑,所谓虎毒不食子,哪会有父母不要自己孩子的? 我心里冷笑,自从三年前他们离婚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两个人都要过自己的生活,觉得我是累赘,而且认为我已经具备自己生活的能力,所以都没有再理过我了。只是每个月还定期给我寄一点生活费。 分开的时候,我才刚读初三,一个名副其实的初中狗。 一晃就是几年,托他们的福,我确实能自食其力了,虽然生活拮据了点。 我打开厅里的电视机,有点雪花,但勉强能看。吴意意识到到我说的不是玩笑,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她站了起来,跟我道歉:“对不起,又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我说不用在意,我已经习惯了。 说话间,我对那个刚从外面邮箱拿进来的大信封有些好奇,因为很久已经没有人往我家寄过东西了,这很明显是个稀罕的事情。 我拿把剪刀出来将信封的封口剪开,拿出里面厚厚的两份纸张看,看到开头第一行字的时候,惊得我手里的茶杯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章节目录 第9章 房子被拆了 一份是合约,另一份是本市人民政府开出的证明。 合约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但人民政府上的证明则说,我家房子这块地,共计一百五十平方,已经完全转卖,择日将会有拆迁部门上来进行拆迁,让房子里的人赶紧搬走。 杯子摔碎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将吴意吓了一大跳。她看我脸色不对,关心的问我:“杜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有理她,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这块地被卖了,被卖了,被卖了! “这块地被转卖了?不用多久就会有人上来拆迁?那我怎么办?” 合约和证明的末尾,那个潦草的‘杜江’签名,让我恐惧的想大声尖叫起来。 那个死酒鬼竟然把这块地卖了?竟然把地卖了?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我有些六神无主,吴意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进去。 就在这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远远在外面传来,我疯了似的狂奔出去,发现大门口的外面,停了五六辆泥头车,背后运了四辆挖掘机,另外的车上则下来了一个十几人的施工队。 我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有个好像工头模样的人拿出个扩音器,冲我大喊:“依屋主要求,这房子今天内将被拆除,没有搬走的人,限令两个小时内从里面出来!” “去你妈!不准拆,拆了我去哪住啊!”我急急忙忙关上铁门,那个施工队全是些面无表情的大汉,已经开始把车上的挖掘机开了下来,有的则拿出一大堆的锄头铲子,看样子两个小时后真的就会动手了。 我心里痛苦得不行,那种感觉很诡异,我不知道该怎样用文字表达出来。 住得好好的房子,突然有一天,一大群人开着挖掘机过来要将你的家挖了,你有什么感想? 我父母已经不要我了,我就只有这一个破房子住,拆了让我上哪去?要饭吗? 吴意从里面跑出来,看这阵势也吓坏了,抓着我的手问我怎么办,要不要先出去? 我打开门将她推了出去,说你先回去吧,我就不走了,我不能让这些人拆了我的家。 吴意在门外急得直跺脚,说杜飞,这是拆迁部门的事情,你在里面解决不了问题的,快点出来,等会他们要强拆的话就麻烦了,很容易伤到你的! 我就赖在这里不肯走,任吴意怎么劝都没用,过了十多分钟,外面开来了一台丰田轿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个醉醺醺的中年人。 这人穿着西装,手里还拿了一瓶茅台酒,摇摇晃晃的朝我走来,大声喊:“儿子,你疯啦,这里马上就要拆了,快出来!” “滚!你别这样叫我,我不是你儿子!”我大骂:“杜江,你这个死酒鬼喝糊涂了,这是我们的祖屋,你就这样把它卖了,我住哪里去啊!” 我心里凭生一股悲哀,心想真尼玛讽刺喔,还有比我更倒霉的吗,在学校挨人打,一路麻烦不断,现在竟然连房子都遭拆了! 这个男人从抛弃我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再叫过他做老爸了。他这几年一直顾的都是自己,老妈虽然也无情,但每个月总会定期给我寄一点钱做生活费。 他不仅没有给过钱我,现在连我唯一能住的地方都卖给别人了,还有比这更没人性的事情吗? ‘死酒鬼’这三个字是我老爸的禁忌词,他对这三字很敏感,因为当初和老妈离婚,很大程度上,就是他的嗜酒如命。 杜江火了,‘啪’地一声将酒瓶摔在地上,蹬蹬瞪就跑过来开门。 大门的钥匙他也有,因为他曾经是这里的屋主。 杜江打开门闯了进来,这男人虽然已经喝醉酒了,但力气还是非常大,抓着我的衣领就往外拖,我竟丝毫反抗不得。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不断朝我拳打脚踢,说小兔崽子,连亲爹也敢骂,翻天了你! “你快滚,我没有你这样的老爸!”我冲他大喊,拼命挣扎着,想挣脱衣领上那双手。 杜江却朝外面那施工队大喊:“别愣着了你们,赶紧过来将这小子给我拎出去!” 施工队里走出几个大汉,一人架起我一条手臂,竟然将我整个人都抬了起来,一路出了院子。 那几个大汉随意的把我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吴意被这一幕吓呆了,惘然无措的站着,好半天了才懂得将我扶起来。 就这么几分钟的事情,随着那工头的一声大喊:“开工!” 四台挖掘机齐齐发动,巨大的钩子瞬间将房子的围墙推倒,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我悲从心来,嘶声大吼:“不要啊!” 耳旁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知不觉,我已泪流满面。 我蹲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那个死酒鬼却在一边哈哈大笑:“拆吧拆吧,拆掉这烂房子,五十万就到手了!” 吴意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悲哀,就这样陪我坐着,我抬头一看,发现她也哭了,静静的抽泣着。 我闭上了眼睛,已经不忍心看这栋破旧房子毁灭的那一刻了,麻木地说:“走吧,离开这里。” 我带着吴意落荒而逃,一路出了那个住宅区,直到身后的响声已听不见了,才停下脚步。 吴意问我:“怎么办,你以后要跟你爸住一起了吗?” “不可能。房子拆了,钱他已经拿到了。那个绝情的男人不会再拖上我这个累赘的。” “那你怎么办?房子没了,你要住哪?”吴意担心的说。 我擦了擦泪水,说就住宿舍吧,我回去跟学校说一下,看能不能长期住校。 吴意无奈叹气,说这不是办法的,放假了怎么办?过年过节怎么办?饭堂的后勤人员都放假,你到时会连饭都吃不了。 “跟我来吧。”吴意叹着气,拉起我的手,带着我一路往外走。 我发现,这个女孩子的手很温暖,带着亲切的味道。我惘然地跟着她走,去看她的侧脸,心里想:吴意啊吴意,你这是逼着我爱上你啊! 我们在外面的马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吴意跟司机说了声:“师傅,麻烦去贵名苑。”车子立即发动,一路疾驰而去。 在车上,我一直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吴意拍拍我的肩膀,说杜飞,快下车吧,我们到了。 我跟着她下车,发现我们来到了一个非常高档的小区,都是高楼大厦,绿树成荫。门口有保安亭,还有拦车杆。 吴意拉着我来到门口,是一扇铁门,门把上有一个像电话机一样四四方方的机器,吴意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片放上去,“嘟”地一声,门自动开了。 我们两个穿过里面的花池,上了其中一栋大厦,有电梯,吴意按的是7楼。 一路上行人的回头率还是非常高的,大多集中在我身上。我知道,我是穿得太屌丝、太普通了,与这高档的地方格格不入。 吴意没理会他们,拉着我在上了7楼,从电梯出来后,径直走到了一个门牌号是707的房间前。 我有些吃惊,问她:“吴意,这该不是你的家吧?” 吴意无奈的笑笑,说是我租的,也暂时算是家吧。她打开了房间门,我立即发现,里面沙发、电脑、电视、软床等,一应俱全;卫生间的门口还有洗衣机,一边还立着冰柜。 妈蛋,在这里租一个房间估计已经贵死了,现在又置办了那么多的家具,吴意这白富美的本质可再也藏不住了啊! 而且,她带我回她家做什么? 非常突兀的,脑海里闪出一个光点:这是要同居的节奏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章 漂亮女人不能惹 吴意看我目光热热的看着她,脸上浮现一丝羞红,跺脚骂道:“杜飞,你眼睛放哪儿呢,再乱看我就把你赶出去!” “我现在都无家可归了,你忍心赶我走吗?”不知是太过兴奋的缘故,刚才房子被拆所带来的坏心情都被我抛在脑后了。我嬉皮笑脸地说,“反正咱们都住一起了,看下又能怎么样啊?” “不许看,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吴意雪白玉葱指指着地下,生气地说:“这里就一张床,晚上你给我睡地上,千万不能到床上来!” 我心里一阵暗喜,原以为以吴意那高傲的性格,她一定会把我赶到阳台外面睡的。如今不仅能睡房间,还跟女神共处一室了! 睡地上就睡地上,等到深夜她睡熟了的时候,难道还没有机会吗? 吴意看我这贼兮兮的样子,撇了撇嘴,在旁边的衣柜拿了套干净的衣服,回头给我扔下一句:“我先洗澡去了,你乖乖在旁边看电视,敢靠近浴室半步,我就赶你出去!” 这妞儿如今知道我软肋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连日里倒霉事情不断,如今我也无家可归了,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果吴意能够让我一直在这里住下去,我当然非常乐意的。为了尽早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明天的事情一定要尽量办好才行! 我正思虑着,浴室里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不一会,就传来了阵阵水响。 我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浮现起一个极度香艳的场面。 有个绝美的女孩子,肌肤胜雪,长腿大胸细腰,脱得半点不剩,动作优雅,淋着热水,一脸的享受那股舒畅的感觉。 沐浴露、洗发水齐上,泡沫沿着那些敏感而柔美的曲线往下滑落,撩拨着我的神经,挑战着我的忍耐力。 我面对着浴室,相隔不过四五米的距离。就这么一扇平平淡淡的玻璃门,里面正上演着一副能让人直接喷鼻血的场面。 不能怪我YY。 在此情此景下,除非你不是男人,或者你天生就没有欲望。如果眼睁睁幻想着那一副画面还能心平气和的话,只能说明你是不正常的。 那么……我有手有脚的,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越想越受不了,我搓着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却怎么也迈不上去。 我是个雏儿啊,这事情就好像要去盗窃一样,第一次总是紧张而害怕。 对着浴室的门望了半天,终究是理性占了上风,我彻底败下阵来。 整个人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浴室的门开了,吴意裹着一条浴巾出来,秀发高高盘起,好似出水芙蓉,清纯和性感并存,看得我直接就呆了。 吴意警惕的看着我,似乎也在好奇我刚才竟然没有偷看她,一双眸子里明显闪过许些诧异。 事实证明,我刚才没有过去偷看是非常正确的。 吴意出来之后,我马不停蹄就进去洗澡了,当然洗澡是次要的。憋了一整天,如果不赶紧抛洒点亿万子孙,小弟弟估计就得永久罢工了。 但是进去浴室之后,我赫然就发现门的旁边倚着一条棒球棍,银白色,是铁的,尼玛还泛着寒光! 当时差点就吓瘫了。 浴室的门口正对着一面镜子,如果在洗澡的时候门有什么动静的话,可以直接从镜子里看见,从而抄起一边的棒球棍当头就能抽过去。 “这娘儿们真狠啊!”我一阵心有余悸。如果刚才真进来的话,我估计已经被救护车十万火急送往医院了。 欲望降了一大半,在浴室里折腾半天,我洗完澡后也没衣服换,还是今天穿的那一身,已经有一点汗味了。 今天累个半死,几番大起大落,我身心疲惫。 原想着洗完澡后终于可以休息下了,刚出门口,发现外面的整个房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毛线。 对的,是毛线。 编毛线衣服的那种。 吴意换了一件睡衣,是连体的,只到大腿,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白嫩的小脚丫,脚趾头娇小玲珑很是整齐,简直毫无瑕疵。 但这赏心悦目的画面,却再也勾不起我丝毫的欲望了。我膛目结舌地看着吴意,失声道:“你……你这是干嘛呢?” “为了防止你半夜偷偷摸上我的床。”吴意头也不抬,将手里已经为数不多的毛线又缠上了一边的衣架,哼道:“这些障碍是我精心设计的,堪比红外线!只要你晚上敢乱动一下,我都能立即发现!” 我苦着脸说:“美女,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我不介意你去阳台睡。”吴意蹑手蹑脚穿行在那些毛线中,好不容易进了浴室,出来后,手里已经拿着了那根白色的棒球棍。 我彻底死了心。 吴意回到床边,扔给我一个枕头和一条被单,说地板很干净,我经常做清洁的,你可以安心睡。 心中虽然有千万个不甘心,但我也只能忍了。鬼叫她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啊? 我暗暗发誓,别让我逮住机会,不然我定要把这臭娘儿们屁股都打烂! 时间流逝很快,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大约是晚上的七点,吴意打电话叫了个外卖,两人就将就着这样吃了晚饭。 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吴意打开门的时候,那个送快递的小伙子目瞪口呆的表情。这货非常激灵,冲我投来一个幸灾乐祸的暧昧眼神,立即就溜了。 看来,他是把我们当成闹别扭的情侣了,吴意正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隔离我。 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吃完饭后,吴意就趴在床上,晃悠着两条腿,哼着歌,玩着她的手提电脑,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只能在地上躺下,玩着自己那个外壳已经掉漆了的HTC破手机,给手机的相册上了锁,给偷拍赵娜的那段视频也加了密。 过了一会,困意来袭,迷迷糊糊我正想睡觉,发现吴意把灯关了,眼前立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这一次,我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 耳旁传来悠悠的话语,像夜莺啼叫,悦耳中还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杜飞,为什么你会肯帮我?” 我的睡意去了大半,意识到这是吴意在跟我说话。 但一时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回答,脱口说:“呃,因为我喜欢你啊,喜欢你所以帮你,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话说出口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实在太蠢了。这样不就等于跟她表白了吗?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多尴尬啊! 果然,吴意很久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黑暗中,我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和反应,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吴意才叹了口气,说:“杜飞,我很担心明天的事情。牵扯很大,就怕搞砸了啊。”绝口不提刚才我变相表白的事情。 我松了口气,安慰她说:“别想那么多了,一切按计划走就行。我明天先带着人先过去,你稍后再跟来。” “必要的时候,还需要施展一些极端手段,成与败,就看我们的表演了!” 黑暗中,吴意淡淡地‘嗯’了一声,显得很忧虑。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我心里也没有再想那些虚幻的事情,心无旁骛地开始推算明天的计划,尽量完善一些小细节和怎样处理突发变故。 有时候我会有一种错觉,这明明是吴意的事情啊,就算她答应要做我女朋友,我也不用这么上心吧?都要变成我自己的事情了。 一整晚都在胡思乱想,大脑一直处于高速运转中,直到快午夜了,我才在迷迷糊糊中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对不起,我得了艾滋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脖子上的毛线扯醒的。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从地上爬起来,我发现周围那些毛线已经被吴意清理好了。这一觉睡得我腰酸背痛,比一天撸了十发还要累。 吴意已经穿戴整齐,不断催促我去刷牙,马上就要出去了。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早上八点,吴意约好王浩他老爸九点钟见面,这是大事,绝对不能迟到的。 我一边刷牙一边想,昨天晚上真是遗憾,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吴意说今天要在隔壁另找一个房间给我住,这就意味着我不能再跟她睡一起了。 麻痹操蛋啊! 十分钟后到两个人都已经收拾好一切,便出了小区,仍旧在路边打车,一路疾驰而去。 我先是到学校门口接了赵娜,她今天打扮得很妖娆,很性感,画着浓妆涂着鲜艳的口红,高跟鞋衬臀,低胸装露乳,好像一个妖精。 接到赵娜之后我就跟吴意分别了,我让她跟在我们身后,我们两个打头阵,先进去。 车子在一所五星级豪华大酒店门前停下,我有些紧张,胸口好像揣着只兔子,一直跳个不停。 麻黑,我今天要算计一个商业大亨啊,这家伙可能老奸巨猾,也可能阴险卑鄙,这次进去能不能出来还说不定哪! 赵娜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对我说跟上,随后扭着大屁股,轻车路熟地从一边的电梯上了二楼。 这间酒店叫做盛世皇朝,外观磅礴大气,非常高端。而且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二楼非常安静,一些身穿名牌西装的大老板正在各处走廊走动着,从一个个房间里溢出来的茶香,沁人心扉。 旁边有个房间,靠着窗,坐了个轩昂的中年人,笑眯眯的注视着我们这里。 吴意给我看过王云峰的照片,心想是了,就是这个老混蛋! 赵娜一马当先走了过去,笑吟吟的就挽住王云峰的手臂,娇吟道:“哎哟~王总,好久不见啦……” 我看着赵娜那骚骚的样子,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哪跟哪啊,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还好久不见,她跟王云峰认识吗? 不得不说,赵娜这样子起到了非常卓越的效果。那王云峰享受着背后一双硕大的摩擦,态度很好,眯着眼睛问我,“嗯,你们是……” “哦,我们是吴意的朋友,她有事要去一趟医院,晚点才能来!”我一阵谄媚的笑,说:“王总,您稍等一下,她马上就来了!”我故意把“医院”两个字说得重一点,王云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下。 他拿起桌面上的紫砂壶,又放下了,沉着声音问:“吴意……她去医院做什么?” “呃,这个……”我欲言又止,王云峰却加大了声音:“说啊!”他将身后的赵娜推了一把,烦躁地说:“别TM来烦我!” 没见过大场面的我被吓了一大跳,看这老混蛋是真急了,明显对吴意很上心啊! 我说王总您别气,吴意她确实在医院,不信等会她来了你再问她!王云峰就问我,说小子,你是吴意的什么人?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身后的赵娜不断给我使眼色,我知道她让我赶紧否认,别触这家伙的霉头。 妈了个蛋的,我其实很想说,我就是吴意的男朋友,你想咋地!但话到了喉咙,却变成了:“不,我不是吴意的男朋友,只是她的一个同学。” 王云峰听到这话哼了一声,但脸色却缓和下来了。 “坐吧,喝杯茶。” 王云峰处事圆滑,很会控制自己的心态。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跟我们说:“盛世皇朝的二楼叫雅香居,是个茶室,没有点身份的人,可上不来的。”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是,旁边那些雅间的人,穿着清一色都是名牌西装,还有专人服务员守着的。 有钱人就是牛逼。我心里想,这里那么高端,等会要是闹起来,有利也有弊啊。希望吴意那边没出什么乱子才好。 我在王云峰的对面坐下,而赵娜却紧挨着他,不断往对方身上蹭,那浪荡的样子,明摆着就是勾引人的。 但王云峰却很享受这种感觉,竟然逐渐接纳了赵娜,两个人偶尔会交头接耳,不时传出女人‘咯咯咯’好像小母鸡下蛋时发出的声音。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心里暗骂一声老淫虫,你两个儿子在学校那么跋扈,你知道吗?王浩那龟儿子想动我女神,你知道吗?我差点被你最小那个小崽子用个破玩具敲诈了,你知道吗? 心里想想就有些动火,我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冷眼看着王云峰不断朝赵娜身上揩油,摸屁股,摸胸,脸上挂满淫邪的笑意,好像一条鼻涕虫。 过了一会,王云峰在赵娜身上占够了便宜,才回头对我说:“小子,坐也坐了,茶也喝过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吴意去医院做什么了吧?” “这……”我一时想不出用什么借口来回答,正为难的时候,外面的电梯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 她苍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地朝我走来,那裸露在外的手臂、小腿,布满了拇指大小的红色斑点,看上去极为恐怖。 我吃了一惊,迎上去扶住她,焦急说:“吴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杜飞,我,这……”吴意倒在我怀里,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手里拿着一张白纸,我夺过来一看,麻痹,是市中心医院开出的证明! 王云峰霍地站起来,冷着脸说:“吴意,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到我脸色不好,两步走过来,一把将那证明夺了过去,仅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涨红了。 “HIV确诊证明?”王云峰吃了一惊,猛地退开一步,厉声说:“吴意,?你不说你是处女吗,这TM怎么回事,还染上了艾滋?” “王叔叔,对不起……我骗了你。”吴意哭着说:“其实我在几个月前就交了个男朋友,我早不是处女了……但我现在得了这病,不想连累你,所以才坦白跟你说……” 王云峰一脸无法置信,傻愣愣站着,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不可能的!”王云峰在桌子上掐灭了烟,恶狠狠地瞪着吴意:“老子认识你这么久,知道你很洁身自爱,无缘无故怎么会惹上这种病呢,你一定是在骗我!” 王云峰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很大声,引起了周围很多热人的围观。他们看着吴意身上那些密集的红斑,顿时惊叫起来:“我草,这不是艾滋吗,这女孩怎么会染上了,好可怜啊!” “哼,年纪轻轻就染上这种病,不用看就知道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这辈子没救了。” “大家快躲远一点,这艾滋通过体液就能传染,厉害得紧啊!” 各种污染秽语铺天盖地涌来,吴意脸上苍白之色更重,泪水好像决堤一样滚落而下。 我看得一阵心疼,心想这是干嘛啊,昨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几个小时不见就成这样了?我的个乖,屌丝才刚开始逆袭,女神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王云峰瞪着吴意,那眼神又气又无奈,活脱脱一只盯着上面的葡萄看却吃不到的老狐狸。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突然腰间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痛得我刚想惨叫,右脚又被人踩住了。 就看到怀里的吴意望着我,一双大眼睛流着泪水,但却闪着灵动,明亮得吓人! 几乎在一瞬间我就弄明白了,尼玛这死丫头在演戏呢! 刚那么逼真的场面,都是假的吗?妈蛋,浪费表情啊,这娘儿们真能去拍电影了! 我心领神会,吴意的眼神很明显,是让我继续演下去呢。 可问题是,现在轮到我不知道她的计划了,怎么演? 不大的雅间,数十双眼睛都汇聚在我们身上,草了个DJ的,这感觉真是太诡异了。 在某一刻,我终于下定决心,心想箭在弦上,死就死吧! 我猛地推开吴意,用力朝她脸上甩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回荡开来,震惊了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12章 演戏 周围的人惊呆了,王云峰惊呆了,就连,赵娜也惊呆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我恶狠狠骂道:“臭婊子,你TM去哪惹来的艾滋,真是恶心死我了!” 吴意怯怯地,好像一个受欺负了的小媳妇,捂着脸哭道:“干嘛打我啊,杜飞,你……你别抛弃我。” 周围的人又吃了一惊,数十双眼睛都射在我脸上,各自情绪不一,明显把我当成吴意的男朋友了。 其实,我昨晚就在想,如果必要的时候,需要施展一些极端的手段。但没想到,真的要这样做了。 我义正词严,大声说:“大家不要胡乱猜测啊,我健康得很,这艾滋绝对不是我传染给她的!”为表清白,我又往吴意的脚上踢了一脚,骂道:“臭婊子,让你出去偷腥,恶心得我!” 周围响起了一阵嘘声,有的人说我懦夫,打自己女朋友算什么男人! 有的则说我TM是个窝囊废,有本事去找那个奸夫啊,竟然打女朋友,连畜生都不如。 更有甚者还走了进来,挽起手臂叫嚣着就要动手教训我,乱糟糟的一团,我干脆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比划着自己的手掌,大骂道:“骂了隔壁的,来啊,我看谁敢上来!” “我昨天才跟这女人爱爱过,没准已经感染了,只要你们谁敢上来,随时溅你们一脸血,让你们也见识见识HIV的滋味!” 我的声音很大声,带着颤抖,是紧张的。 一来,我确实生气,生这王云峰的气,气他竟然让吴意处在这样的境地里,多丢人,麻痹的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就行了啊! 二来,我气周围这些围观的不明真相群众,就知道看戏,就知道嘲讽,不该出头的个个跑出来要揍我了,尼玛还有钱人,呸!一群势利的伪君子! 三来,我更气自己,气自己能力不够,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非要演这种遭人鄙视丢脸丢到姥姥家的戏! 王云峰黑着脸,低声骂道:“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吴意侄女,你染上这样的病,我也很遗憾,以后你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吴意不敢看他,似乎非常痛苦地点了点头。但我感觉到,她抓着我手臂的手掌,松开了。 这是如释重负啊! 妈蛋,辛苦这么久,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吴意继续再我的腰间掐了一把,我会意,一把将她推开,又往她身上踢了一脚,骂道:“臭婊子,上个月你说你要出差我就怀疑了,现在竟然染上了这样的病,好啊,我TM正好可以跟你分开!你个死女人以后别再来找我,看见就恶心!” 我恶狠狠的骂,周围那些人看不过去了,又不敢过来,远远就劝说:“小子,你真够废的,连陈世美都没你做得绝啊!” 我破口大骂:“少TM唧唧歪歪的,要你们的老婆出去鬼混染上这种病,我看你们还能淡定得了!” 这群人虽然还在嘀咕着,扭捏着,但都都平静了许多。 王云峰已经对吴意彻底死心,狠狠剐了她一眼,又哼了一声后,转头对我说:“小子,做人也不能这么绝,好歹男女朋友一场,在最后的时间里,尽量对人家好一点吧。” 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发展,我应该劈头盖脸怒骂这伪君子一顿才对,但我想还是免了,免得节外生枝。毕竟我和吴意都是在演戏,等会露出破绽就惨了。 那两脚水分倒是很大,但甩她的那一巴掌没控制好,用的可是真力气,这让我非常愧疚,不知道吴意事后会不会活撕了我。 我骂骂咧咧的住了手,气冲冲的过去抓住吴意的手腕,骂道:“臭娘儿们,快跟我回家,看老子不抽死你!”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进入尾声了。 周围的人见到已经没有戏可看,逐渐没了兴致,长吁短叹的散去了。数十个人就跟刚才聚集起来一样,几乎眨眼间消失,雅间门口就变得空旷起来,连空气都流畅许多。 吴意哭哭啼啼的不愿意走,索性扑倒在地上,浑身软弱无力,虚弱地说:“王叔叔,我得了这个病……我也不想活了,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您能不能在生意上……照顾一下我爸爸?” 吴意又哭了起来,那嘤嘤的哭声好像受伤了的小鸟,无助中又分外凄凉。 “行了行了,你走吧!”王云峰一阵烦躁,眼里又有些不忍,说:“你爸上次跟我说那签约的事情,我现在答应他了!你安心养病不要再有什么顾虑了。” “谢……谢谢你,王叔叔。”吴意趴在地上道谢,一边朝王云峰爬了过去,但后者却一脸嫌弃地躲开了,朝我打手势说:“你小子还不赶紧带她离开!” 我心里冷笑,可终于算计成你个老混蛋了!之前吴意没事的时候,你TM千方百计想得到人家,现在倒好,真是连避都避不及了。 但骂归骂,戏还是要演完的。 我不情愿的扶起吴意,不耐烦地说:“行了,都活不了几天了,TM还纠结这么多做什么!” 我将吴意背了起来,两个人也没再多做停留,径直就出去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娜吐了吐舌头,也跟着我们往外走,但就走到门口的时候,雅间里的王云峰叫道:“呃……赵娜是吧,你留下来,陪我吃个饭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赵娜欣喜若狂,朝我这边抛了个媚眼,再做了个‘OK’的手势,摇曳着屁股重新走回去了。 在楼下,保安看见吴意身上那些红斑也避之不及,根本没有阻拦。我们两个如临大赦,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出去之后,我拉着吴意就往无人的方向跑,好不容易来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绿化带,两个人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吴意马不停蹄地到一边的水龙头打水,用手帕去清洗身上那些红斑,心急得不行。 也对,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肌肤胜雪,要真在身上长出那些恶心的红斑来,真是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 原本按照我的计划,是让吴意去医院开一张怀孕证明,然后我们两个唱双簧,我来演她的男朋友,证明她已经不再纯洁,从而打消王云峰的念头,让他移情别恋到赵娜身上。 但万万没想到,吴意竟然会一意孤行,直接用染上艾滋病这种极端的方法,真是太疯狂了。 我就站在吴意的身后,她正在清洗着自己的双腿,那双透明的凉鞋就放在一边,不断用水冲刷着两只小巧玲珑的脚丫,场面真是美不胜收。 不得不说,我这人有点恋足癖。我的审美观可能和大多人都不同。 首先脸蛋一定要美,身材却可以不用太过火爆。但双腿要细要直,一双脚丫也却必须得白白嫩嫩,而不是穿习惯了高跟鞋,变得脚背黑脚底白好像非洲人一样。一个美女,我会先看脸,再看脚,最后才是身材。如果一双脚裸长得不好看,任这张脸有多好看,那我心里的分数起码也会降低一半! 但很明显,吴意在各方面都符合了我的审美标准。这确实是我的女神,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多么富有诗意的一句话。 吴意洗完了双腿,然后就是双手,水龙头的位置靠近墙里面,所以如果一只手抓着龙头软管的话,则另一只手就无法清洗了。 她只得向我求助:“哎呀杜飞,你别傻站着了,快点过来帮忙!” 章节目录 第13章 强吻了吴意 我听到这话,心里乐坏了,嘴上却说:“呃……这,这不好吧?” “哪还有这不好那不好的,你就帮我个小忙而已,看你那委屈的脸儿!”吴意哼道,脸色又一变,说:“哦,还是算了,不用你了。” 我忙说:“别介啊,我这不是有些小尴尬嘛!”嘴上笑着,已经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软管了。 吴意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去洗双手。我发现她原先身上的红斑,其实就是口红来的,画工还很粗糙,如果不是当时情况混乱,没准就被人识破了。 吴意面朝着我,微微弯着身,她的衣领口正好向我敞开了大门。 一双巨大的浑圆被红色的文胸包裹着,将这件白色的连衣裙胀得鼓鼓囊囊,如果衣服更宽松一点,那全体面貌我就都能看到了。 这香艳的一幕看得我差点没把鼻血都喷出来。吴意往我身上泼了点水,娇嗔道:“死杜飞,你看什么呢!”她伸手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一片让人浮想联翩的春光。 真是极品,不愧是连王云峰那几十岁的老混蛋都垂涎的尤物。 我发现吴意身上手臂上那些红斑没清洗得够干净,还残留着一些红印,只能伸手去帮忙。那雪白如莲花瓣般的肌肤,此刻经由清水的洗礼,变得更加有光泽,细小而没有赘肉,宛若一截莲藕。 吴意看到我有些心神不宁,斥道:“杜飞,你给我安分点,敢占我便宜的话,看我不揍死你!” “不赖我,是你让我占你便宜的!” “胡说,我哪里让你来占便宜了!” “你知道我会占你便宜,还让我来帮忙,那不是明摆着勾引我嘛!” 吴意一窒,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她的手臂也清洗完毕,赌气似地扭着浸水了的裙摆,嘀咕说:“死杜飞,臭流氓,讨厌死了,哼!” 我觉得好笑,说吴意,你那嘴能不能别嘟那么高啊,好像猪鼻子一样。 吴意原本想穿鞋的,听到这话干脆把鞋子踢到一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在盛世皇朝是演戏的话,我信,但现在事情已经办妥了啊,我们也出来了啊,可这又哭什么了啊? 我吃了一惊,跑过去扶起她,说姑奶奶,你又怎么了啊,别哭啊,我没惹你吧! 吴意推开我,哭得更大声了。 我看过很多狗血电视剧,看过很多虐恋言情书,原以为已经对女人有所了解,但现在我才发现,这所谓的了解简直太可笑了。 我草啊,我真的不懂女人啊! 吴意在一边哭了,很伤心的哭,最后哭得眼睛都肿了。 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一定不要说话! 我在旁边慢慢抚摸着她的后背,静静陪着她。 我发现,这个女孩子的哭声很伤心,很委屈,眼泪哗啦啦地流,简直永无止境。 渐渐地,我懂了,这妞儿八成是觉得委屈,不为别的,就为了刚才那一处戏! 试想想啊,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竟然在自己雪白的皮肤上涂上一块一块的红斑,装作得了艾滋病!不仅要挤眼泪,还要趴地上去求人家,一边还得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那感觉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我才发现,这个女孩子以往那冷冰冰的模样,果然都是装的!至少现在我已经发现了她这外冷内热的一面了。 我们两个就这样坐了半个多小时,吴意慢慢止住了哭声。我就跟她说,别觉得委屈啊,丢脸虽然是丢脸,但至少把那合同的事情办成功了不是吗?而且,我也在一边陪着你呢,就算有多丢脸,也有我一份啊! 吴意吸着鼻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就扑进了我怀里,小声说:“杜飞,谢谢,真的谢谢你!” 感受着怀里那个娇嫩的身体,我愣住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很舒服,很温暖。 我是个缺爱的孩子,我的家庭并不完整。在房子被拆掉之后,我一度认为自己已经变成了孤身一人。 但。 现在我已经收获属于自己的爱情了。 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一丝冲动,我将吴意的脸蛋从怀里捧起来,四目相接,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惊愕。 我不等她反应过来,飞快地就凑了下去,狠狠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触感。就好像嘴唇触碰到了两片棉花,很软,很暖,也很香。 直到这一刻我才体会到了这接吻的奇妙感觉。延绵18载,我终于将初吻送出去了。 而且这个吻没有让我失望,我很满意。因为吴意是我一直喜欢的女孩子,是我的女神,再也没有比亲吻自己喜欢的人,更值得高兴了。 吴意羞得脸色都红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那最开始的惊愕,如今已经变成了无法置信。她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不断轻点着她的唇瓣,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没有张开嘴,贝齿一直坚守着防线,没有让我去进一步探索她的丁香小舌。 我正在闭眼享受着,突然身体被猛地推开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吴意正一脸羞怒地看着我,说杜飞,你混蛋,你……你竟然敢亲我! 看到她骂我,我反而松了口气,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生气。干笑说:“这是情不自禁,这是意外!” 吴意羞红了脸,转过身去不看我,生气地跺脚,然后快步往前走去。 “喂,你走哪边啊!”我在背后叫她,“我们来的方向在后面啊!” 吴意抬头一看果然是,气得又跺了跺脚,急急忙忙走了回来。 在她走到身边的时候,我一把将抓住了她的手腕,说吴意,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你说过事情完了之后要当我女朋友的! 吴意一阵挣扎,却挣脱不开,最后放弃了。我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叹气道:“杜飞,你长得不帅,被父母抛弃,家里又没钱,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喜欢你!” 我一听急了,脱口道:“这亲都亲了,你还想耍赖?” 吴意用力踩了我一脚,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就惦记着亲了我,你个死臭流氓!” “唉,男人不可能一辈子都穷的,或许我应该对你抱有信心。”顿了顿,吴意又道:“姑且答应跟你交往一段时间。但得约法三章!” 我想反驳,但她根本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快速说:“第一,在考察期的期间,不准再像刚才那样有越界的行为!第二,不准跟其他女孩子来往,被我发现的话,你就死定了!第三,我们交往的事情,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 我皱眉想了想,这第一条嘛,虽然有些过分,但也并非不能忍受。想想这十八年我都熬过来了,还怕这区区三个月吗?第二条更加没问题,吴意那么美,在学校可是实实在在的校花,有这样一个女朋友,我TM脑子被门夹了还去鬼混?第三条嘛,吴意是担心我们年级还小,才不让家长知道的吗? 可现在那么乱,像王浩那样的孙子,TM都日过多少女孩子了,怎么没见他老爸遏制过? 吴意看我沉默不言,幽幽地说:“我老爸封建思想挺严重的,这也是为什么在商业上屡屡受挫的原因。如果被他知道的话,他是不可能让我们在一起的。” 我心里吃了一惊,却沉默了。 其实,对于这种现象,在当今社会并不出奇。很多人家里的老一辈都是古板的,什么每天晚上八点之前必须要回来睡觉啊,不准带手机去学校啊,不准早恋啊,都出自他们之口。 “没关系,不让你爸妈知道就行了。”我嘴上是这样安慰她的,但心里却想,这尼玛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管那一套啊。吴意现在是我女朋友,满三个月后,我得朝她大力开发才行,这世上像王浩那样的小人那么多,没准哪天我女神遭殃了怎么办? 我们两个往回走,吴意就说,咱们住的那公寓太远了,不方便,咱们改天到学校附近找一间双人房,得先把你安顿下来再说。 我们在路边等回学校的车,也没站一会,突然面前窜出个漂亮的女孩子,劈头盖脸就说:“你是杜飞?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天上掉下个杜妹妹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抬头一看,发现面前站了个很高的女孩子,齐刘海,瓜子脸,超短裤,穿一双帆布鞋。好看是挺好看,但看着总觉得她脸上有点瑕疵,和身旁的吴意一对比,顿时差了一个档次。 “你谁呀?”我警惕地看着她,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女孩子不情愿的说:“你叫杜飞是吧?” “对,我是。”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跟我回家吧。”女孩子不耐烦的说:“晚上我还有个重要的约会,可不想在你这里浪费了时间。” 我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些不爽。尼玛不想在我这里浪费时间,那来找我干逑啊,我可不记得认识你! 心里虽然不满,但又怕这家伙是别人指使来传递一些重要信息的,只得耐着性子问:“你别急,先把来由弄清楚再说。我对你没印象,不知道你怎么会认识我。” 旁边的吴意已经狐疑起来了。这女孩子看态度似乎是我的熟人,但我之前又跟她说,我如今已经是孤身一人。既然排除了家人的可能,那岂不是说这女孩子跟我有着什么暧昧的关系? 看着她那闪烁着的眼睛,我急得抓破脑袋,解释说:“吴意,你别瞎想啊,我并不认识她!” “对,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那女孩子哼了一声,看着吴意那绝美的脸蛋,眼里有着明显的嫉妒。对我说:“我其实也不想来的,杜飞,是你老爸让我来叫你回去。” “我爸?”我挑了挑眉头,冷哼道:“他现在在哪里?估计已经在哪一所高档酒店大吃大喝了吧,整就一酒鬼!” “不准你这样说我爸!”这女孩子抓住了我的衣领,恶狠狠地骂道:“像你这样没出息的屌丝儿子,难怪他会不要你,活该!”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等车的人都听到了,很快又有人围了过来。 不知为何,只要有人在旁边看着,我就会底气不足,在这之前已经TM吃过两次亏了。 我一把推开这女孩子,骂道:“爸?他什么时候成你爸了?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一个妹妹!还有,你TM叫什么名儿啊?” “我叫杜小倩!” 这女孩子大声说:“我爸自从三年前娶了我妈,我就跟着他姓了。他姓杜,我也姓杜,所以他怎么不是我爸了?” “哦,原来是后妈养的女儿啊。”我调笑道:“杜江想让我跟你回去?回你们的家?抱歉,好意心领,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拉起吴意转身就走,但没走几步,那杜小倩又跑到前面把我拦住了。 我斜着眼睛看她:“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能让你走!”杜小倩气鼓鼓地说:“杜飞,你快跟我回去,你爸想找你谈一谈!” 我瞪了她一眼,冷冷道:“滚!” 顾不上杜小倩呆滞的表情,我拉着一脸诧异的吴意就往前走。 这杜小倩啊,长得还算可以,如果不认识我的话,还能勉强跟她约约炮,但好死不死却跟那个死酒鬼搭上了关系,更可恶的,还跟着他姓了杜! 几乎是瞬间,我就觉得这个杜小倩分外憎恶了,不管是她跋扈的态度,还是嘴角挂着那缕若有若无的讥诮。 麻痹啊,搞什么灰机啊,什么时候我竟然多了这么一个讨人厌的妹妹啊,跟我不是亲生的,却还跟着我认同一个爹;年纪跟我差不多,却又跟着我姓杜! 这感觉真是太诡异了! 我大步往前走,吴意就跟在我一边,一句话都不说。 我们一路往前走,本来离学校也已经没有几个站了,干脆也不坐车,直接走回去。 走着走着那杜小倩又跟上来了,不过这次她倒没有再来缠着我,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脸色冷得跟块冰似的。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问杜小倩,“我们现在是要回学校的!” “我也是回学校的,怎么就不能走这条路了?”杜小倩反驳我说:“你不爽,可以走别的路啊,没人拦着你。” 我被气得不行,虽然没有打女人这个原则,但TM要惹毛了我,老子才不会管什么骑士道精神。 这个杜小倩给我一种非常不爽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我就是讨厌她。 我拉着吴意往前走,也没有再理她,走过几个站,就已经到学校外了。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街道上熙熙攘攘甚是热闹。 学校外就是繁华的商品街,非常繁华,人流最多。吴意在我耳边小声说:“杜飞,看来你要好好跟你这个妹妹谈谈了,不然她以后就这样粘着你……多不方便啊!” “那咱们不去找房子了吗?” “这个不急,你今天先在学校的宿舍住一天吧。我们明天再出去挑房子。” 我一阵皱眉,心想这TM的,才刚跟吴意有了点实质性的发展,本想着今晚能共度良宵呢,却被这该死的杜小倩搅和了! 临走前,我说要亲一下,吴意看周围人多,怎么也不愿意,最后还往我腰间狠狠扭了一把,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看得那杜小倩脸色更冷了。 吴意有事要回家一趟,就跟我在校门口分别了。 我一阵恼怒,瞪了杜小倩一眼,径直进了学校。 我没有理会杜小倩,在我眼里,她这么一个讨人厌的女孩子不值得我记挂。 在宿舍闲逛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意识到我只请了昨天的假,今天也没到教室,等于旷课了。 急急忙忙跑上科室,准备去班主任那里报道。还没来到,远远就看到科室门口站了个女孩子。一看之下,才发现是杜小倩。 我不禁诧异,心想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真是从别的地方转学来的吗? 看到我上来,杜小倩冷冷哼了一声,抱着一套书本,脖子上挂了个校牌,头也不回走了。方向更加让我震惊,竟然是我的教室!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常年是一身黑色的制服。怎么说呢,她平时挺严厉的,而我则是班里最不引人注目的,所以她应该对我的印象不深。我进去的时候,她还以为我是别班的学生走错门了,真是蛋了个大疼。 我撒了个谎将今天旷课的原因遮掩过去,班主任也没说什么。我就找她问,刚才进来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哦,杜小倩呀。”班主任笑眯眯地说:“这个女孩子看着挺不错啊,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刚好也跟你一样姓杜,按她的要求,我已经将你们编在成同桌了。” “我草啊!” “哦,对不起老师,我不是在骂你。”我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心里已经骂了起来,尼玛开什么国际玩笑,杜小倩不仅是我妹妹,还转来我的学校,现在TM还跟我坐同一位置上了! 我对她没有好感,摊上这么一个妹妹,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班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推了推眼睛,咳嗽一声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上课吧,我还要批改这次月考的试卷。” 我也不想再面对这个老女人,刚才我骂了她,如果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指不定得被穿小鞋。 出了科室,我回到了教室。这时候刚下课,走廊外满是人,没有人注意我,也没有人关心我,消失了两天,没有在这个班级引起丝毫波澜。 倒是教室里面有些嘈杂,我探头一看,发现五六个男生正围着我的座位,不时发出一些淫邪的笑声,带头的人,赫然就是孙杨! 我在教室里、走廊上,都看了一圈,没发现王浩的影子。我上次让他日了个猪,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会阴我一把。 这厮奸诈的很,我得小心防范才是。 孙杨这二逼昨天才让我打了一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边脸还肿起老高,好像猪头一样。 我看着心里直笑,让你丫动吴意的念头,打不死你! 教室里人不多,我刚进来就被他们发现了。孙杨抬起头,立即冷笑起来,说哎哟,这不是我们杜大侠嘛,您可终于回来了啊! 这傻逼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知道,这家伙的小弟都到了,没准立刻会把我暴揍一顿。 但让我意外的是,这家伙没有那么做。因为他正带领着自己的小弟,在调戏杜小倩呢! 杜小倩正坐在我座位上整理书本,孙杨带着几个人在拉她的头发,不时挑逗她的下巴,杜小倩一阵瞪眼,似乎觉得这些家伙不好惹,敢怒不敢言。 我没有说话,我又不是傻子,这里就我一个人,孙杨的人则有五六个,咱们已经结仇了,犯不着为一个杜小倩跟他们干起来。 过了几分钟,上课了,孙杨等几个人打闹着,竟然放肆地去抚摸杜小倩的肩膀、后背,周围涌入教室的学生看得发出阵阵惊叫,才发现这个女孩子是新转来的。 我记得课程,这节是我最不喜欢的英语课。 待得孙杨几个人走了后,我回到座位上,发现桌面上的书本被完全弄乱了,正整理着,旁边的杜小倩正在悄悄地抹眼泪。 “你干嘛不反抗?”我没好气地说,“你一个转学生,刚来就被欺负,以后有你好受的。” 杜小倩没有反驳,竟然伏在桌子上低低哭泣起来。 我有些不忍心,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时候教室门开了,身材矮小的英语老师走了进来。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郁闷。为什么别班级的英语老师都是年轻漂亮的毕业生,唯独我们班的却是一个矮个子男老师? 全体起立向老师问好,唯独杜小倩在哭着,没有起来。 英语老师咳嗽了一声,示意学生们坐下,一双细小的眼睛就放在了我身上。 “本来呢,我要宣布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在这之前,我要杜飞同学先解释一下,你的同桌为什么在哭呢?”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是我哥! 第一反应就是,这该死的英语老师故意针对我! 难道我就这么不顺眼,他一定认为是我把杜小倩弄哭的吗? 麻痹! 我站了起来,窘迫着,全班学生的目光都凝聚在我身上了。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这感觉很不好受,因为很多人的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的,有的则是戏虐的,玩味的,还有个别同情的。 左边靠窗口的位置上,孙杨顶着张猪脸看着我,满脸阴笑,动了动嘴巴,看口型是:活该! “这个,老师,你要我解释什么?”我硬着头皮说:“又不是我把杜小倩弄哭的!” 英语老师当然不相信我的话,生气说:“我说杜飞同学,这个女孩子才刚转学来,还是你的同桌,你就不能好好对待一下人家?你们未来相处的日子可长着啊!” “这真不是我干的!”我百口难辩,班上的目击者很多,但都害怕孙杨,所以没有一个人肯出来为我说话。这让我既郁闷又生气,心想这TM的,孙杨处处针对我,老子得给他来个下马威才行! “是孙杨干的!”我大声说,“老师,我刚进教室的时候看见了,是他和他几个朋友欺负杜小倩的!” 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数十张面孔惊愕异常,他们想不明白一向沉默寡言的我,竟然会当面指责班上的恶霸孙杨! 要知道,在整个班上,王浩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而在他之下,这个长着一张猴腮脸的孙杨则是万年老二,王浩已经两天没有来学校了,所以山中无老虎,孙杨称大王,一时间威风得很,班里没人敢反抗他的。 我知道,这些人现在一定是这样想的:看看杜飞这个逗比,无权无势的,竟然还敢得罪孙杨,这回有他受的了! 英语老师皱着眉头,看看孙杨,又看看我,沉声说:“杜飞,你别胡说八道啊!” “什么胡说八道,这事儿就是孙杨干的!”这死老师的故意偏袒让我相当生气,大声说:“周围很多同学都看见了,不信你们问问他们!” 没人出声。 老师看看班上,大片大片学生都低下了头,却始终没有人说话。 孙杨见状气势涨高了,反驳我说:“老师,你别听他胡扯,就是杜飞把人家小姑娘弄哭的,不信你问问其他同学!” 这回班上依依稀稀传来附和声了,孙杨得意地笑起来:“怎么样,看到没有,这就是事实!” 我急道:“老师,同学们都是害怕孙杨才帮他说话的,你要分辨清楚……” “行了!”英语老师沉着脸,冷冷说:“本来就挺小的一件事,没想到你却狡辩到现在!杜飞,下课之后你到我科室一趟,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看着孙杨那奸计得逞的嘴脸,我恨得牙根痒痒,心说都遭什么罪了啊,这都能躺枪! 不得不说,被冤枉的感觉非常不好受,特别是冤枉对象还是老师的时候。 教师在学校就象征着长辈,应该是明事理的,但说的话也是最有分量的。既然他说一,那就是一了,同学们不会去反驳,也不敢去反驳,我这欺负女同学的罪名基本已经落实了。 我郁闷地想坐下,但毫无征兆地,旁边的杜小倩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老师,刚……刚是孙杨欺负我的!” 这话一出,满场死寂。 我诧异地看着杜小倩,心想这家伙不会是在为我说话吧?她不害怕孙杨了吗?她不怕被报复了吗? 杜小倩抹了抹眼泪,说:“我叫杜小倩,是转学生,今天刚来。我不知道怎么就得罪孙杨了,他刚才联合几个学生一起欺负我,在我身上到处乱摸,所以……所以……”说着说着,又嘤嘤哭了起来。 “孙杨,原来这是你干的好事,竟然还敢嫁祸给杜飞!”英语老师生气地说,“这课也别上了,你们先自习!孙杨,你跟我上政教处一趟!” 受害者站出来,再没有比这更确凿的证据了! 孙杨见到事情败露,低着头不敢说话,但脸色却是铁青的。以我对这家伙的认识,我知道他已经怀恨在心了。这杜小倩也真是的,跑来出什么风头啊,让我去背黑锅不就行了吗,现在倒好,惹上这小人了。 但不得不说,这杜小倩为我出头,确实让我小小感动了一下,对她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坏了。 英语老师带着孙杨出去了,整个教室一下子乱成了蜜蜂窝。孙杨的几个朋友大声叫嚣:“杜飞,你个傻逼竟然敢下孙杨的面子,下课有你好受的了!” “就是,这新来的婊子也不是什么好鸟,等着吧,你那粉粉的木耳是时候该染黑了!” 整个教室弥漫着污言秽语,也不指望班长维持纪律了,TM连这些官儿都一并骂着呢!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了,纵然现在打不过孙杨跟他的小弟,那我也可以逮住他们单独行动的时候,到时候一打一,这帮混蛋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我低声跟杜小倩说:“你干嘛呀,刚安安分分趴桌子上不就行了,非要出什么风头,惹上这群混蛋了吧!” “惹就惹!”杜小倩嘟着小嘴说:“我不帮你的话,估计你已经被叫家长来了,我可不见得你爸会因为这点儿事就来学校。” 我给窒了一下,也无话可说,只得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这么笨呢,天河二中是出了名的乱,那么多学校你不去,非要来这里,脑子挨驴踢了吗? 杜小倩哼道:“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才不来!” “这样吧。”我说,“以后你要受欺负了的话,就告诉我他们的名字,我记着,等他们落单的时候再帮你收拾他!” 杜小倩看了看我,眼里很古怪,但却没有说话。 这一节课完了老师也没回来,倒是中途的时候,孙杨铁青着脸回来了,在门口的时候还阴狠地剐了我一眼,我也没在意,倦意来袭,迷迷糊糊睡着了。 到得我醒的时候,发现已经下课了,周围是嬉闹着的学生,旁边的座位是空的,孙杨那几个家伙也没在教室。 我揉着眼睛去上厕所,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闹剧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厕所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冷清得吓人,这让我相当奇怪。 进了门,里面传来一个低低的哭声,其中还有着断断续续的怒骂,我心里顿时惊了一下,抬头看看门牌,对啊,是男厕所,但里面为什么会传来女生的声音呢? 我摸摸脸,心说成啊,尼玛偷腥都跑来厕所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也不好怀了人家的好事,这样刺激香艳的事情,我是不是该去看上两眼? 心里打着小九九,我蹑手蹑脚跑到门口外听,里面隐隐传来几个声音,大致如下: “妈的,这样的婊子就该调教调教,虽然不是非常极品,但长得也算是个美人儿!” “我说杜小倩,你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介不介意有一个啊?有了的话,多一个怎么样啊?不想多的话,那换一个怎么样啊?考虑考虑吧。” “孙杨,你滚!我迟早会叫人来教训你的!” “啪!”(巴掌声) “给脸不要脸,臭婊子!我TM就纳闷了,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杜飞那傻逼说话?” “因为他是我哥!” “你哥?哦,不见得吧,我觉得他并不喜欢你。” “我迟早会让他接受我的,要你管!” 门外。 听着这些话,我的后背已经被浸湿了,是冷汗。 里面那女生是杜小倩?另外的人是孙杨? 他妈个比的,孙杨竟然把她拉进男厕所里了? 一想到这个我的生气,要知道这事儿可不光彩,不管杜小倩是不是愿意的,如果被其他人撞见了,免不了一大堆的闲言闲语,这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打击真是太大了! 而且,刚刚杜小倩那一句怒吼般的“他是我哥!”,给我的震撼最大。 我回想了一下,对啊,这杜小倩虽然态度恶劣了一点,但又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人长得漂亮又替我说话,倒是我自己,将对杜江的愤怒全转移在她身上了。 杜小倩不是我爸亲生的,我一直以来又是孤零零一个人,说起来,还TM白捡个妹妹了! 我大步冲了进去,大骂:“孙杨,你个龟儿子给我住手!” 厕所里,杜小倩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左脸上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正被孙杨等几个人堵在墙角,无助地哭泣。 她看到我进来,像是看到希望一样,挣脱那几个人的魔抓快步朝我走来。 “孙杨,你该死!” 我一看就怒了,也不管对方人多势众,攥起拳头就往前冲,一拳将最前面的孙杨打翻在地。 “杜小倩,你TM快出去!”我转身对她大喊,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我脸上就传来一阵剧痛,痛得我大脑都在抽搐,鼻血立即下来了。 我骂了句草,一拳揍在打我那小子的裤裆上,这家伙痛呼一声,捂着小JJ在地上翻腾起来。 但另外的几个人也反应过来了,将我团团围住,孙杨带头,怒骂着,开始在我身上狂殴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差点吃屎了! 那些电视剧里的武侠高手绝对是开外挂的! 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以一敌百啊! 草啊! 被打死了啊! 孙杨一边打一边骂:“横啊,臭傻逼,连劳资也敢打,翻天了你!” 四五个人围着我一顿揍,手脚齐上,而且越打越凶,完全没有住手的趋势。(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杜小倩也没听我的话出去,就站在旁边看着,有心过来帮忙,但一靠近就被推开了,急得她直跺脚。 终于,痛苦到达了临界点,我不争气地求饶起来:“各位老大,别打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啊!” 不叫还好,一叫这帮孙子反而打得更用力了! “来,把他这废物抬起来!”孙杨示意几个人住手,当先抓着我的手臂,指了指一边的屎渠,狞笑道:“塞他下去,让他尝尝黄金糕的滋味!” 他几个小弟也乐了,嬉笑着将我抬起,合力把我往一边送。 我吓坏了,卧槽吃屎啊,这回真操蛋了,吃屎啊,这是吃屎啊! 一个人八辈子可能都没一次的待遇,偏偏让我遇上,尼玛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了! 我看到旁边一傻逼还阴笑着拿出了手机,看样子是打算给我录一段视频了。 我急得直想哭,尼玛捅我一刀成吗,别TM让我吃屎啊! 这等会要真录了个视频发出去,我估计是没脸见人了,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早知道我就不去偷拍赵娜了,造孽啊! 眼看着离屎渠越来越近,我甚至已经可以看到下面黑的绿的黄的大便,有成坨的,有成滩的,还有别人拉得花花绿绿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那股气味闻了一下直想吐,麻痹太难受了! 我双腿发软,筛糠似地抖了起来,那孙杨就笑骂道:“死废物,知道害怕了吧,刚不挺拽的吗,像你这种怂货,就该喂你吃屎!哈哈哈哈!”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们想放手把我扔下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杨哥,快住手,政教处那几个死老鬼来了,还不快撤!” “草,谁打的小报告?”孙杨和几个手下急急忙忙把我放下来,闷头就往外冲,孙杨跑了几步又回来踹我一脚,咬牙切齿说:“妈的这几个老东西,让我给这傻逼吃屎了再来不行吗!” 几乎眨眼,这几个傻逼就全跑光了。 我瘫在地上,吐得死去活来。麻痹终于逃过一劫了,以往我怎么就不觉得这屎渠那么恶心呢,卧槽! 孙杨几个人走了之后,门外走伸进来一个脑袋,是杜小倩的。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有气无力地说:“快走,等会他们回来你就惨了!” “他们不会回来的。”杜小倩走了进来,说:“因为刚才那段政教处主任要来的话,就是我在外面喊的!” 我有些诧异,看着杜小倩笑眯眯的表情,心说可以耶,这家伙竟然还会调虎离山。 吐了老一会,直到胃里一干二净,我才好受了点。 杜小倩就说:“一个大男人吐成这样子,你有点骨气成吗?还跟那帮混蛋求饶了,丢不丢人啊!” “少TM废话!”我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为了你,我会被打吗,会被压着去吃屎吗! 杜小倩噗嗤一声笑了,说你真傻,那么莽撞,不会抄跟棍子再进来的吗? 这一笑真好啊,我发现这个女孩子脸上有两个酒窝,之前一直紧绷着脸所以才没有发现。 “这世界就这样,打不过就跑,小命要紧啊。为了可以活下去,有时候忍辱负重还是需要的!”我教训杜小倩,实则上这话是安慰自己的。 杜小倩自然不吃我这一套,拿出手机就开始发短信,说孙杨那小子欺人太甚了,我要叫人教训他! 我看着她专注的小脸,一阵恍惚。问:“杜小倩,你真的是那男人的女儿吗?” “谁?哦,杜江?”杜小倩一阵狐疑,说对啊,我骗你做什么啊,我就是他的女儿,他三年成娶了我妈,所以我们是一家人啊。 “当然,也包括你。因为你是我哥呀!” 默默听着她说完,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种心理暖洋洋的感觉啊,多久没有出现了? 原本我想,人生最凄惨的事情是父母都去世了,就剩我一个人吗?不是吧,应该是他们都尚且健在,却将我抛弃了吧。 “你几岁了现在,哪年出生的?”我抽着烟问她,“还有,你以前是在哪读书的?” “18岁呀,我是96年8月的。”杜小倩说,“以前我在海珠市读书,上个月才跟着我爸来到天河的。” “哦,那确实是我妹妹。”我说,快叫声哥听听! 杜小倩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扁着嘴叫了句:“哥!” “真乖!”我摸摸她的头,随即站起来。说:“赶紧出去吧,这里可是男厕所,要不是现在上课的话,估计已经有人跑进来了。” “那你的伤……” “哦,不要紧的,过两天就好了。” 杜小倩看我说得轻描淡写,放下心来,写了一串数字让我记下,说这是她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另外,她已经叫人来了,今天下午放学就去揍死孙杨那傻逼! 我皱眉道:“都是你的朋友?”直觉告诉我,女孩子认识一大堆社会上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杜小倩脸上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说是。以前在海珠市认识的朋友,现在也过来天河了,不过是别的学校的。 杜小倩转身出去了,我叫住她,扭捏着说:“那个,你身上有钱不?”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开始是双休日,也就是说,下午就要放假了。 孙杨揍了我一顿,心情大好,所以一整个下午也没再找我的麻烦。 我饿得不行,就昨天晚上吃了一个外卖,一直到现在半点东西没吃,还吐了一场,真是要成仙了。跟杜小倩旷了两节课,两人一起跑到学校外的商品街吃饭,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我道:“杜小倩,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没钱的,穷死了。”杜小倩说,“不然也不用去卖地了!” “什么,卖地?”我皱了皱眉眉头,声音也变了,问:“是不是杜江去卖的,那块地在城西的一个无人小区?” “呃……这,好像是吧?”杜小倩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反应,试探着说:“你干……干嘛了?” 我憋了半天,最终却苦笑起来。把房子拆掉的是杜江,我不应该对杜小倩发火的。估计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让杜小倩来叫我回去。 我痛苦地说:“你知道吗,我之前就住在那栋房子里,结果他二话不说就叫人来把它拆了!” “那你岂不是无家可归了?”杜小倩吃了一惊,“那你还不快点跟我回家去!” “我不会回去的。”我冷笑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你走吧,我现在一个人就很好。” 杜小倩一脸怀疑的神色,“我不信,你房子都没了,要住哪?学校宿舍?那地方能长住的吗!” “虽然不知道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们之间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误会呢?”杜小倩一脸诚恳:“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也该释怀了吧?不如就让我来为你们解开心结……怎么样?” 我心里冷笑,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妹的天真无邪。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杜江他经常喝酒是吧?是不是会经常打你妈妈?” 杜小倩一窒,没说话,显然默认了。她顿了顿,又解释道:“那只是喝醉了偶尔才会发生的事情。她平时还是挺疼我们的!” 我嗤笑一声,没有回答她了。 我径直出了饭店,回头看了看有些惘然的杜小倩,心里想:希望不要出现跟我一样的结果吧。悲伤、痛苦、无助、绝望,再没有比父母同时抛弃的我体会得更深刻了。 我心里有些烦闷,杜小倩不断想跟我说话,我都没理。两个人站在学校外面等,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远处开来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停在我们面前。 从车上走下来五六个年轻壮汉,都纹着花花绿绿的纹身。开车的是个年轻人,看着就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还有点小帅。 这家伙打扮得挺时尚,喷着香水,嚼着口香糖,头上油光铮亮,明显打了啫喱水。他很随意的点了点头,那五个壮汉就排成了一列,恭敬得好像仆人一样。 杜小倩朝这年轻人叫了声,“杰哥,你来了!” “嘿,小倩,等急了吧。”这青年和杜小倩热情地打招呼,有些好奇地看着我:“这位是……” “哦,他是我哥,叫杜飞。”杜小倩拉着我的手,又给我介绍对方:“这是尹驰杰,是三中那边的,以前我在海珠的朋友。” “哦……”我装作恍然大悟,私底下却小心翼翼将这家伙看了个遍。看他和杜小倩那么熟络的样子,没准还是男女朋友。这让我相当不爽。 尹驰杰简单跟我打了个招呼,称呼我为:“飞哥。” 我一时受宠若惊,尹驰杰就说,我一向挺尊重小倩的,既然是她的大哥,那么我谦卑点也是应该的。 尹驰杰给我递了根烟,是黄鹤楼的,心想这小子牛逼啊,应该是个有钱人。 他转身看向杜小倩,淡淡说:“小倩,看看几点了,你们这学校差不多该放学了吧!” 章节目录 第17章 就该让你吃屎! 我心里想,看来这家伙真是杜小倩叫来帮忙的啊。 尹驰杰等几个黑着一张脸站在学校门口,不多时,伴随着一阵下课铃声,整个天河二中开始沸腾了。 敞开着的大门口,学生们汹涌而出,我们一行几个也在静静等待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汹涌的人潮开始变得稀疏,孙杨结伴着上午打我的那几个小弟,嬉笑打闹着出来了。 杜小倩恨恨地说:“杰哥,就是这几个人!” 尹驰杰淡淡点头,朝几个手下支了个眼色,几个年轻大汉也没说话,抱着手走向人群,形圆圈之状将那孙杨包围起来。 看到来者不善,孙杨仗着这里是闹市且学校门口,居然不躲避。刚想问对方是干什么的,就被两个大汉架着胳膊,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孙杨大叫起来,跟着他的几个小弟面面相觑,看对方那么强壮,竟然怯了,一时忐忑着不敢上前。 几个大汉也不废话,架起孙杨就往回走,不一会就来到了我们身边。 “哟呵,这不是咱们杨哥嘛,怎么,您这是放学了,想回家吗?”我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这二逼中午的时候在教室就是这样嘲笑我的,可算以牙还牙了。 孙杨看着我们人多势众,回头一看,那几个小弟也不见了,脸上有些慌乱,强笑道:“这……这怎么说好呢,飞哥,我想,我们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误会。” 话音未落,尹驰杰就用膝盖撞向了孙杨的小腹,直撞得这傻逼惨叫一声,险些连黄疸水都给吐了出来。 “把他拉过去!”尹驰杰冷着一张脸,指了指旁边一条没几个人的街,当先走了过去。 这里离学校门口已经有些距离了,那嘈杂的声音也逐渐不可闻。尹驰杰示意手下们将孙杨扔地上,几个粗汉却毫不手软,直接把揍了他一拳,再撂了他一脚,才把人放开。 孙杨意识到处境不妙,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说:“几位大哥,貌似这里我就跟飞有了些小摩擦,不知你们……” “小摩擦你麻痹!”我心里暗骂,这臭傻逼中午仗着人多势众,差点逼我去吃屎了,这他妈叫小摩擦,那找机会我也让你尝一尝吧! 尹驰杰就嗤笑一声,转头对我说:“飞哥,他想说跟我没仇,让我放了他。要不换你来好了?” “这个最好!”我狞笑起来,看傻逼一样看着孙杨,冷冷道:“臭煞笔,现在轮到我跟你算账了!” 孙杨看到尹驰杰没有帮忙,倒不害怕了,说飞哥,这事端是你挑起来的啊,所以是你有错在先,纵然我中午对你做的事有点过分,但也情有可原的不是吗? “所以啊,我看咱们还是私了得了!” “私你麻痹!”我身后的杜小倩一步走了上来,对准孙杨裤裆就是一脚,用力之大,速度之快,简直见所未见。 虽然知道杜小倩性格有些彪悍,但却没想到她竟然打起架来也毫不含糊。这一脚直接踢中了孙杨的命根子,痛得他捂着裤裆在地上翻腾起来,叫声比死了爹妈时还要惨,简直就是鬼哭狼吼。 “哥,这混蛋欺人太甚,你还不教训他!”杜小倩对我说:“还想私了?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你逃出去!” 杜小倩说得相当跋扈,我一时也动了火气,想着孙杨是怎样欺负我的,竟然TM还逼我去吃屎,我吃你麻辣隔壁的! 我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顿踹,又打又撕,抽耳光,拳头砸,仍觉得不解气,招呼边上几个大汉一起,几个人又对孙杨展开了新一轮的狂殴。 麻痹的,让你拽,说了等你落单的时候哥再收拾你,这回知道爽了吧! 几个人打了七八分钟,个个都气喘吁吁,各自住了手。 我看着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孙杨,骂道:“臭煞笔,你继续横啊!”我拖起他就往一边的公厕走,尼玛敢逼我吃屎,这回就让你尝尝真的滋味! 尹驰杰也不阻止,就在一边笑眯眯看着,任由我拖着孙杨进了厕所,才率领几个人跟了进来。 公厕里味道相当大,而且环境也差,跟学校厕所一样,是那种屎渠,很高,大约有半米左右,里面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大便,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冲洗过了。 甚至有素质差的人,直接把大便拉在了脚站的地方,黑乎乎一大片,我看了一眼就直想吐。 这公厕环境独到,刚好适合孙杨这臭二逼! 我拖着他的衣领往里走,这家伙终于反应过来了,刚醒就猛地想站起,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状,求饶道:“飞哥,求求你,多打我几顿吧,别这样成吗?” 我冷眼看着他:“怎么,怂了?” TM要不是中午杜小倩急中生智救了我一命,哥哥这一世英名估计就得毁了! 孙杨欺人太甚,这样的贱人就算立即被人大卸八块,我也不会觉得可怜。当下也不顾他求饶,在一连片倒吸冷气声中,用力将他从屎渠上塞了下去,一瞬间,冲天的恶臭扑鼻而来,孙杨惨叫声凄厉无比,身上沾满了青绿相间的大便,恐怖得让人想吐。 “退退退!快退出去,别让这家伙近身啊!” 尹驰杰招呼着众人出去,看着孙杨张牙舞爪地站在屎渠中惨叫,好像见鬼了一样。 “爽了吧,就该让你吃屎!”我在门口对孙杨吼道,“下次你再敢冒犯杜小倩,老子直接要你的命!” 真尼玛解气! 发泄了满腔怒火,我风风火火地出来,却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环顾四周,看到远处的丰田车前,尹驰杰正把杜小倩往车里拉,那几个大汉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一看不对啊,这尹驰杰不是跟杜小倩挺熟的吗,怎么现在却拉拉扯扯的了,要去哪? 尹驰杰帮我收拾了孙杨,说实在的,我对他挺有好感。总觉得他很友善,整天笑容满面的,就是个乐天派。 “喂,你们这是咋回事儿啊?”我跑到车子跟前,开口问:“这大白天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哦,飞哥,是这样的。”尹驰杰放开杜小倩,解释道:“小倩她答应了今晚跟我吃饭,我现在也帮你们解决了问题,所以……” “才没有答应你!”杜小倩气鼓鼓地跑回我身后,拉起我的手转头就要走。 这一下我可难做了,看杜小倩这架势明显是闹别扭了,确实如尹驰杰所说的,人家帮了我们,陪着吃顿饭也是很应该的啊。 我朝尹驰杰摊了摊手:“杰哥,我也是今天才认识这个妹妹,没辙啊!” 尹驰杰皱了皱眉头,转而笑道:“没关系,那就改天吧。”他友好地朝我挥挥手,然后钻进驾驶舱,一踏油门车就开走了。 待得这一行人走远,我才问杜小倩,“我说小姐啊,你怎么能在恩人面前闹别扭呢!” 杜小倩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恼怒得好像深闺怨妇一样,说:“你很喜欢他?” “哦,这小伙子挺不错的啊,人长得帅,又有钱,而且很仗义。” “那是他刚帮了你,而你又是第一次见他而已!”杜小倩哼了一声,说:“要不是你被欺负了,我才不会找他,我想我是时候该跟他划清界限了。” “这……没那么严重吧?” 杜小倩瞪了我一眼:“不许你再提他,不然……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我心说这TM算嘛回事,不是你个死丫头缠着认我做大哥的吗,哪能说不认就不认了啊,小孩子过家家吗卧槽! 我一阵头大,妥协道:“行,不提他就是了。老妹啊,现在都快天黑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杜小倩语气坚决:“不回!” “为什么?” “要我回去也行,但你也得跟我回去!” “……” “行,我跟你回去。”我淡淡说,拉起杜小倩就到外面去栏出租车。 杜小倩以为我改变心意了,开心地告诉我地址,两个人拦了一辆车就坐了上去。 杜小倩很开心,拉着我的手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提醒我不要太紧张,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回去之后也不用太拘束。 我一面应付着回答,趁杜小倩一个愣神的功夫,快速钻出了车厢,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用力拍打着司机的车窗,大声喊:“喂,帮我送这个女孩子去白云区的岗顶啊,一定要送到,出了什么事老子要你好看!” 司机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身后正愤怒地大叫的杜小倩,点点头,一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了。 杜小倩走了。 身边好像少了些什么,变得很冷清,再没有那烦躁中又很温暖的感觉了。 这一天时间,发生了太多时间。暗算王云峰、掳取吴意芳心、平白无故多了个妹妹,还喂孙杨吃了一顿屎。 我有些自嘲,心里想,自己真的可以敞开心扉,原谅那死酒鬼以往所做的一切吗? 不,当然不可能的。他带给我的伤害,杜小倩永远都无法想象! 天色渐晚,街道上逐渐冷清,行人少了好多。身边没有半个人,熟悉的孤独铺天盖地涌来,我只得裹紧了衬衫的衣领。 路灯亮起来了,昏黄的,炽白的,绿的,红的。我抬头看着这些绚丽的电灯,大脑有些天昏地转,心里凭生出一股悲哀,不知不觉中,已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第18章 被绑架了 我心里很复杂,也很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说来可笑,别人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我却是个奇葩,竟然会仇视自己的父母。现如今老爸叫我回家,我竟然也断言拒绝了。 哭着哭着,竟然又哭出了泪。 心想这TM是怎么了啊,不就摊上一个妹吗,又没有血缘关系,不关那酒鬼的事情,跟他没关系的,三年了,风风雨雨我不也一个人熬过来了吗?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像耳边有人在叫我名字,我却恍若未觉。直到对方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才猛地惊醒,抬起头来。 “你是……谁?” 看着面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我心里发蒙。对方一脸横肉且满脸凶相,明显来者不善。 直觉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所以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所谓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TM两步都没走完,又猛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被弹得倒退了回来,也没看清楚站的是谁,一条麻袋从天而降把我套了个严严实实,我张嘴向叫,腹中一阵绞痛,已经被人揍了一拳。 “卧槽,绑架啊,尼玛大庭广众啊,撕票啦!”我扯着嗓子叫起来,肚子又马上挨了几拳,痛得我再也发不出声了,惨叫也变成了‘哼哼唧唧’的猪哼。 一阵天晕地转,耳旁传来汽车的引擎发动声,我知道自己被人塞上一辆车了。 惨咯,这回死逑了! 我TM造了什么孽啊,在闹市区还能被人绑架了,我惹到什么人了吗? 毫无征兆就被绑了,这些人明显在此地守候多时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案! 孙杨?估计到现在还吃着屎呢! 王浩?有可能,但他两天都没来学校了,哪知道我在外面闲逛啊! 尹驰杰?不会吧,虽然为人阴阴险险的,但刚刚才帮我揍了孙杨,而且他对杜小倩也有些情意,我TM没惹到他吧,绑架的人绝不会是他。 “喂,几位好汉,我没钱的,放开我成吗?” 我试探着叫起来:“我是真没钱,爹妈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着了啊!” 旁边位置上有个粗狂的声音笑了起来:“行啊小子,你爹妈在你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那你是怎么生下来的?学孙猴子从石头蹦出来的吗?” 我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子,这想着顺口就说出来了,没想到一下子露了陷。 突兀的,有只手搭在了身上,在我腰间上下抚摸着,接着是胸口,再下来到大腿,短短几分钟全身上下都给摸了一个遍。 尼玛卧槽啊,遇到变态绑匪了,不会想找个地方来强X我吧? 单单这样想着我就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两条腿不争气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刚才那声音就啧了一下,说小子,长得挺壮实没想到却是个怂货,尼玛那屁股蛋儿多久没洗了?放心,爷新钓的妹纸水嫩着呢,对你没兴趣。 我一听放下心来,忙说好汉,您是哪个帮派的?听声音就知道是个人物,正好我在学校被人欺负得紧,要不您收我做小弟怎么样,罩罩我吧? 那个声音调笑道:“哟,还拍上马屁啦?不过对不起啊,爷不收这么怂的小弟。” “行了毛勇皓,别跟他废话,封住嘴巴!”驾驶座的方向传来另一个声音,很严肃,透着一股威严感,好像就是这群人的老大。 这个跟我调笑的毛勇皓立即就闭嘴了。我张嘴想继续求情,谁知道边上有个变态往我嘴里塞了一团袜子,你麻痹个嘿啊,多少天没洗脚了,透着一股咸鱼味道,恶心得我直干呕。 嘴巴被封住说不了话,吐又吐不出来,这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车子一路前进,我被蒙住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周围安静了,车门猛地打开,我立即从里面翻了出来。 立即意识到,这TM到达目的地了。 我心里有些恐惧,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抓我的原因。 我被人推搡着走了一段路,旁边是三四个脚步声,但都没有说话,过了大约十多分钟,一行人停住了。 眼上的黑布被人猛地扯开,强烈的白光一下子遍布了整个视野,刺激着眼球与大脑,我下意识的闭眼,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了这种状态. 才发现眼前被人放了一盏白炽灯,亮如白昼。 我想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很黑暗,好像一个庞大的房间。正前方,也就是白炽灯的后面,有一张椅子,上面坐了个人,面容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你就是杜飞?”对方冷冷说,声音亮如洪钟,晃得我一阵头晕。 我有气无力地说:“对,我……我是杜飞。” “我得到消息,你在追求吴意小姐?” 我大脑一个灵光,差点从地上飙了起来,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也逐渐明了了,心里已经九分肯定,这肯定是吴意的家人把我绑架了! 卧槽,吴意早就跟我说了,我俩交往的事情,不能让她家里人知道。但她好像只说了她老爸很古板而已,怎么会极端成这样,连绑架都用上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用跟你拐弯抹角了。”对方哼了一声,冷冷道:“给你三天时间,无条件离开吴意小姐身边,不然你的下场会非常凄惨!” 尼玛果然变成这样了!狗血不,俗套不,按照小说里面发展的剧情,不应该先给我几个选择的条件,或者承诺给我一大笔分手费的吗? 我去他姥姥家的烂香蕉大DJ啊! 尼玛我都暗恋吴意一整年了,错屌丝终于迎来了逆袭之日,好不容易有了点实质性的进展,两人成为了恩恩爱爱的男女朋友,哪能说离开就离开啊! 见我不说话,对方又开口道:“小子,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配不起吴意小姐的,你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屌丝而已!” 见到对方这样欺人太甚,我反而不害怕了。 人就是这样,对于未知的东西都有一种恐惧感,但一旦弄懂了这东西的面目,加上这玩意还在步步紧逼,那么恐惧就会超过临界点,变成彻彻底底的绝望。 绝望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已经绝望了,仍旧提着刀向你走来。 “凭什么让我离开她?”趴在地上,我努力想看清楚对方的脸,大声道:“现在都TM什么社会了,男女平等,交往自由,恋爱大过天!就你个老古董还在搞封建主义,限制别人人身自由,反革命了你!” 我越说越大声,边上的黑暗处有个声音骂道:“妈的这小子敢骂你,老板,要不要做了他?” 对面的人制止了他,怒极反笑道:“没想到这小子到现在了还能骂人,好,我倒要看看你胆子有多大!” 这话刚落,背上就被人踩了一脚,然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强行放在一张凳子坐着。 对面的人始终躲在白炽灯后面,没给我看真容。 很快有人搬来了一大件东西,近了我才发现,这尼玛卧槽,竟然是一把铡刀! 就好像包青天里面用来砍贪官的那种狗头铡,刀锋呈呈发亮,透着寒意,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我吞了口口水,说大哥,表酱紫啊,有话好说成吗? 灯光后面那家伙冷冷说:“把他放上去!”声音已经有了些许怒意。 我被两个人在背后抓住手脚,动弹不得,乖乖按在了那铡刀的底下,头顶上就是泛着蓝光的刀锋,离我的颈脖只有几公分不到。 麻痹啊,现在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玩意,假的吧假的吧,一定是假的,这都是道具,说不定周围正架着几个摄像机在录制呢。 但我的自我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 对面那个人又开口了,说:“杜飞,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肯不肯离开吴意小姐!” “离你个鸡脖毛!”我大声说:“TM的,有种你就砍啊,砍我脑袋啊,就不信你敢动手!” “老子一个无亲无故的穷屌丝,好不容易交了个漂亮的女朋友,容易吗?你TM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啊,还TM配不起?我哪里配不起了?人虽然不帅,但起码也不丑!没钱的话可以赚,我年轻着呢,大大几十年可以活,还怕养不活一个女朋友吗!” 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起来,心里真是悲哀得不行。麻痹被父母抛弃了,房子被拆了,在学校也经常被人打,好不容易认了个妹,好不容易把吴意追到手,TM才亲了个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去西天见如来佛祖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怂得理直气壮 “哭得跟个婆娘似的,你还是个男人吗?” “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哭了?”我骂道:“你麻痹的,要不要现在脱裤子让你瞧瞧,老子的屌保证比你大!” 对面那家伙冷笑起来,说死到临头了还牙尖嘴利的,等会我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近了,我才发现这家伙带了张面具,遮住大半个脸,就留个下巴出来,鬼才看得出来长成什么样啊。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他握住铡刀的刀柄,狞笑道:“小子,第三次警告你,到底愿不愿意放手!”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放手? 为什么放手? 我一个无亲无故的穷屌丝,好不容易得了个女朋友,放手了的话,那岂不是又变回一个人了吗? 那孤独的感觉真是比死还难受! 再也不想那样了。 既然如此,那就死掉算了吧!杜小倩和吴意跟我感情都还不深,应该不会太伤心的。而抛弃了我的那爸妈,应该就更不会了吧? 头顶上的铡刀被提高了,我心里苦笑,知道对方确实想致我于死地了。 但不知为何,我却坦然接受了这个死亡,心里完全没有半点恐惧感,有的只是浓浓的遗憾而已。 铡刀的刀锋重重落下,反射着前面的白光,晃着我的眼睛,像雪花一样苍白。 我嘴角挂着笑,是苦涩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我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呼吸声。 只是……铡刀的刀锋离我的脖子只有几厘米,停下了。 真的,它停下了。 整个人完全脱力,我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铡刀的底座上。 但知道,对方最终也没有砍掉我的脑袋,老子终于得救了! “行啊小子,你真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连怂都能怂得如此理直气壮,怂得这么精彩,我真服了你了。” “你TM是在夸奖还是骂人?”我骂道:“不杀了?不杀那就放开我吧,老子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答应不跟你算账了!” 这面具男又是一阵冷笑,说你这脸皮得多厚,你在我眼皮底下软得跟条虫似的,拿什么来跟我叫嚣? 他用力将铡刀抬了起来,后面几个手下则把拖了下来,问:“老板,这家伙怎么办?真放了他?” “先放了吧。”面具男摆摆手,无奈道:“小意那边……我会限制一下她的时间。” 我想说话,但嘴巴又被刚才那一团臭烘烘的袜子塞住了,然后眼睛也被蒙住,直接被人扛了起来,一路颠簸着出去了。 很快我又被塞上了那辆车,还是那个开车的人,和摸我身体的毛勇皓。 他们一路上就说了几句话,全是在讨论哪条路更近的。也没再乱摸我了,跟普通的司机没什么分别。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了,那毛勇皓跟开车的人嘀咕了一句,绑着我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车门打开,我被人用力推了出去。 这一下力道非常猛,我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嘴角也摔破了,流了一嘴血。 我骂骂咧咧扯开眼睛的黑布条,双手酸得好像脱臼了一样,暗骂这群绑匪祖上二十八辈子一万遍。 我揉着眼睛,很快恢复了视力,细看之下吃了一惊,你麻痹又回到刚开始被抓上车的地方了!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远处的学校门口也是冷冷清清的,只是夜已深,天上繁星点点,有一片乌云将那半轮弯月遮住了,万物皆寂。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有十几条未接电话,估计我放的是静音,所以没有听到。 其中杜小倩的8条,吴意的三条。正愣神间,电话又来了,是吴意的。 我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话筒里传来吴意熟悉而悦耳的声音,她焦急道:“杜飞,你现在在哪儿,你没事吧?” 我听这话觉得有些奇怪,吴意怎么知道我出事了?难道,他家里人将我绑架的事情,她也探听到风声了吗? 我不想让她担心,撒谎道:“哦,没事,刚手机充电呢,我调的静音,没听见。” 吴意松了口气,我就问她,你现在在哪儿?方便出来吃个饭吗? 吴意支支吾吾的,说在家里不方便出来,恐怕得等星期一去学校才能见面了。 我想起了刚才那面具男的话,心里一个激灵,吴意该不会真的被限制自由了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要点草那面具男祖上十八辈子,有这么当长辈的吗? 不过那面具男终究是她的家人,不会害她的,呆在家里也好,外面那么杂,特别是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反而不安全。 我们聊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吴意的一声惊呼,然后就断线了。 我叹了口气,知道是她的家人把电话挂了。 我失落的收起手机,现在那么晚了,也没房子住,看来得去我那情趣用品店将就一晚了。 这苦逼的一夜自然不用说。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看了看手机,才六点半。窗口外已经蒙蒙亮,静得吓人。 店里的床是我早就准备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特殊情况。 身上就盖了一条单薄的被单,酷暑六月,我却感觉到了衷心的寒冷。 就这样张着眼睛,我再也睡不着了。 浑浑噩噩到了八点钟,我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去叫了个外卖,狼吞虎咽吃到一半,电话又响了,打开一看,是杜小倩的。 我按了接听键,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质问:“喂,哥啊,你昨晚去哪了啊,打那么多个电话你都不接,害我担心死了!” 我撒谎说没事,昨天把铃声调到静音,而且很早就睡了,没看到。 杜小倩就问我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学校住宿。 我心说这怎么回答呢,如果跟她说我没有住的地方,这死丫头又得把我往她家里拉了。但说到住校的话,更不行,星期一她来学校一看就知道我撒谎了。 正纠结怎么敷衍过去,杜小倩又没好气地说:“不用想也知道你跑到哪个同学家里住了是吧?” “对对对,我就在我同学家里住!”我大赞杜小倩这捉急的智商,就听到她叹了口气,说你银行卡卡号是多少,我给你打点钱进去。 我一阵窘迫,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老子是个男人,昨天吃饭坐车的钱都是杜小倩的,现在又要她给钱我花,男人的尊严何在!何况她还是我的妹妹。 我打定了注意,这两天双休日,我就老老实实呆在店里,放假了,生意估计会好一点的,虽然钱不会太多,起码也饿不死了。 挂了电话,几口把饭扒光,急急忙忙就把店门打开了。 久违的阳光倾洒进来,让我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昨晚被绑架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了。 人活着就是好啊,只要肯努力,咸鱼也终有翻身之日的。 短短的一个小时,店里就来了几个人,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有的买套套啊,有的买伟哥,应该是约了女朋友,这回周边的宾馆房间也该爆满了。 正感慨着,门口的塑料垂帘被人掀开,一个人影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刺鼻的香水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这人鬼鬼祟祟朝外面看,我叫了她几声才转过身来,这一看之下,我脱口就骂:“卧槽!”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娜! 她今天仍旧是一身超性感的打扮,低胸衬衫,露大腿根短裙,高跟鞋,黑丝袜,艳口红。非常妖娆。 “大哥,你别出声,让我在里面躲一躲!”赵娜的俏脸上有些惊慌,哀求道:“不用太久的,十分钟就行!” 我心里千万个奇怪,心想这女人慌慌张张的干嘛,被人追杀了吗? 我害怕她发现我的身份,把脸上的布往上拉了拉,压着声音说:“咳,小姐,你这么慌张做什么,外面有追你的人吗?” “嘘!”赵娜把手指放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满是恐惧,似乎怕我再说话,干脆跑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巴。 “求求你,别说话,他们就在外面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透过垂帘往外看,发现外面的大马路上,好几个人正吆喝着四处巡逻,全是些年轻壮汉,个个凶神恶煞,显然都是打手。 而在这几个人里面,我发现了一个熟人,同时,他也是我的仇人! 竟然是王浩! 我了个草,赵娜正在被王浩追杀吗?为什么? 哦,我忘记她已经勾搭上王浩他老爸了,估计是神情败露,王浩要找她算账了。 “她刚就从这里跑过去的,给我仔细搜!”王浩在外面扯着嗓子骂道:“妈个比的这婊子竟然敢去勾引我爸!存心给我戴绿帽子,千万别让我找到,不然定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章节目录 第20章 店里的暧昧 这臭傻逼就在外面闲逛,离店里也就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好在有一张半透明的黄色塑料垂帘,不然准得被发现了! 王浩吵吵嚷嚷的带着人往前走,离得远了点,我立即把赵娜往身后的房间里面推,叮嘱道:“赶紧进去躲着,他们没走之前,千万不能出来!” 赵娜觉得有些不合适,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我牢牢地把门关了起来,然后蹑手蹑脚在窗口下往外看,外面那几个人正分散开朝那些小巷子搜索,王浩不断在骂着什么,气得暴跳如雷。 还好,我这家小店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趁着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别处,我干脆也不做生意了,心急火燎地关上了门,连电灯都不敢开,店里黑得好像夜晚一样。 真不是我怂啊,麻痹的这事情可大可小,看王浩那像被踩到尾巴了一样的样子,身边还有四五个打手,被他发现赵娜在我这里,没准这家店都被被他拆了。 我转身回去,敲了敲门,对房间里小声喊,“赵娜,开门吧,我把店门关了。”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娜鬼鬼祟祟探出头来,发现外面漆黑一片,顿时松了口气。 仅仅一秒钟,她就立即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我说:“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叫赵娜的?” 我头皮一麻,心想这TM的没注意叫漏嘴了,可怎么办? 我甚至没有来得及说话,赵娜又一把将我脸上的面巾扯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却立即被冷笑取而代之了。哼道:“杜飞,果然是你!” “呃……”我一时语塞,摊了摊手无奈道:“看样子你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了,怎么看出来的?” 赵娜翻翻白眼,指了指外面桌子上那台手机,说:“你的HTC该换一下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娘儿们也并不是胸大无脑啊,竟然认出我的手机来了。那天我就是用这破手机放视频来威胁她的,没想到她印象这么深刻。 我怕开电灯太亮,只得点了根蜡烛,赵娜就皱眉道:“外面也不安全,干脆你把蜡烛移进房间里吧。” 我迟疑了一下,也同意了。 屋内。 两个人面对面在床上坐着,气氛很凝固,沉重中又透着尴尬。 赵娜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玩味地说:“行啊杜飞,没想到开这店的人竟然是你。上次居然还敢糊弄我,装模作样的要死了你!” “这不能怪我,生活所迫。”我把手一摊,无辜道:“像不得你们这些富家女,生活不愁。” 赵娜就哼了一声,说:“要我是富家女的话,还用得着让人包养吗?” 说到包养…… 我皱起了眉头,问她:“对了,你跟那王浩的老爸发展怎么样了?” 赵娜脸上有些羞红,说还行,关系已经从亲密发展成甜蜜了。我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他的情人,这老混蛋出手大方,每个月承诺给五万块钱我。另外送了我一辆白色本田车轿车! 她说完就打开包包,先是抽出一串车钥匙,然后又拿出几捆厚厚的红色人民币,炫耀一样说:“瞧瞧,都是现金哦!杜飞,这事是由你来牵线的,所以我挺感激你,这五万块,给你一半吧。” 我吃了一惊,直接拒绝道:“别这样,哥也是个有尊严的男人,不能承女人的钱。” 其实,我TM现在穷得叮当响,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赵娜现在被王云峰包养了,这本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这些金钱都是需要牺牲肉体去换取的,如果我还要去夺人家的劳动果实,这就畜生都不如了。 赵娜显得有些诧异,说杜飞,看不出你这人还挺有原则哈。不过姐姐也需要钱,如果你不要的话,那我也就不勉强咯! 我点点头,说:“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你帮了我和吴意,我还得感谢你呢。” 赵娜掩嘴娇笑,胸口两团超级硕大一颤一颤,似乎随时都会从衣服里蹦出来。 尼玛这四周围那么黑,店里就我们两个,外面摆满了套套伟哥振动棒,房间里还有一张床! 赵娜那张上了浓妆的俏脸,在明明灭灭的蜡烛光下,竟然别有一番风韵。黑色的眼线,鲜艳的口红,刺激着人神经的香水,还有那弯弯的睫毛…… 这真是一个妖精! 我咽了一口口水,就看到赵娜往我胸口捶了一下,说杜飞,你个死混蛋,竟然敢动姐姐的念头! 我尴尬地笑了笑,身下已经支起了小帐篷。不能怪弟太无情,只怪姐姐太迷人啊! 不知是因为这段时间跟赵娜接触,且已经对她改变看法的缘故,我竟然从最初的厌恶,到了现在的喜欢,短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并不是喜欢,只是单纯的有好感而已。因为我知道,我对她是没有感情的。 这个女人虽然才十九岁,但身材已经出落得非常高挑,很成熟,很会打扮。也不知被多少人开发过了,浑身散发着一股性感的妩媚,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赵娜看我这直勾勾的样子,有些生气了,换了个话题道:“对了死混蛋,你说我帮你办完事情,就把那段视频删了的,现在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我嘿嘿一笑,说这不行啊,如果把视频删了的话,你还能好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我还不了解你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性格? 赵娜羞怒道:“杜飞,你无耻!” 我挺了挺胸:“对,就是无耻了咋地!” 开玩笑,趁着这大好机会,不调戏调戏你个赵娜怎么行啊! 赵娜眨了眨眼睛,转怒为笑,哼道:“你不删是吧?不删也行。那我就把你的身份说出去!我星期一去学校就大肆传播,说在这里开情趣用品店的,竟然是你个死杜飞!” 我气得不行:“妈的,你个死女人竟然敢威胁我!” 赵娜也直视着我,挺起胸部:“我就威胁你了怎么样!” 麻痹的,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不知是被这骚女人气的,还是被勾引起来的。看着赵娜这张瓜子俏脸,总觉得越看越好看,妩媚中又透着一丝挑逗,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环境太暧昧,欲望达到临界点,我猛地将赵娜推在了床上,猛地扑了上去,一张嘴就堵住了她娇嫩的嘴唇。 赵娜不断在挣扎,被我吻住了嘴巴只能发出一连串‘呜呜呜’的声音,我压在她身上,双手捏住她两条皓腕,让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胸口一双雄起直直耸立起来,被我的胸口压得扁扁的,一放开,就又弹了起来,看得我血脉扩张,几乎想大声吼叫起来。 在我强烈的攻势之下,赵娜逐渐把持不住,反抗也越来越弱,我松开了她的嘴巴,发现在微光下,她吐气如兰,俏脸红润,几乎要滴出水来。 我见到她已经不再反抗,知道她也已经动了情,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赵娜就道:“杜飞,我……我们不能这样……” “不能怎么样?”我戏虐地看着她,也未待她回答,一张嘴就又伸了下去,疯了似地啃她胸前一双巨大,用手揉捏着,让它不断变换着形状。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简直让人疯狂! 我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思维都停滞了,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我要更多,我要更多! 不大的床上,赵娜正躺在上面,衣衫半裸,头发凌乱。一双修长圆润的美腿和身体搭配得非常好,穿着黑丝袜,时间很仓促,甚至连高跟鞋都没来得及脱。 我的手掌从她大腿根一路往下抚摸,很快来到了脚裸处,温柔地把她的高跟鞋脱掉,仍在了地上。那一双小巧的脚丫很白嫩,脚趾头很整齐,应该是穿太多高跟鞋的缘故,比不上吴意的娇嫩和光泽,却也是一双寻常人不及的极品。 在赵娜的半推半就下,我艰难地把她的上衣脱掉,里面穿着红色的文胸,明显不合尺寸,包裹着巨大的雪白,美景怡然,叫人欲罢不能。 我心里一阵狂喜,伸手就去握住了这两团山峰,这次是身体上的直接接触,比隔着衣服更加润滑,更加柔软,也更加刺目。 这赵娜真美,拥有着一张好脸蛋,魔鬼般的身材。只是那么早就被人破了雏儿,太可惜了! 我心里带着遗憾,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不断在赵娜的身体上游移着,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闭着眼睛不敢看我,两边秀眉紧皱着,竟然害羞得像初经人事的小女生。 我欺身压了上去,整个人紧贴在这具凹凸有致的胴体上,感受着上面的柔滑和温暖,心里的欲望正在节节攀升! 我快速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后再次压了上去,很快寻到了赵娜那樱桃小嘴,紧紧吸住,舌头伸出,顶开她的贝齿,两条柔胰开始互相博弈,两个身体相互缠绵,春景怡然。 耳边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赵娜一双藕臂也随之环上了我的颈脖,我知道,她已经放开了所有的枷锁,在这一刻完全接受我了。 我心里惊喜着,正准备进一步索求,枕头旁边的手机竟然突兀地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偏头一看,正巧对上了屏幕上那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一瞬间,体内的欲火被淋了水一样开始熄灭,整个人都呆滞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擒贼 我傻愣愣盯着手机,任由它在响着。本来挺好听的一首铃声,在这时候却分外刺耳,说不出的难听。 赵娜扯过一角被子遮住酥胸,脸上的春意也还未曾褪尽,皱眉看着我说:“杜飞,你干嘛,接电话呀。” 我被她叫得反应过来,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愤怒的将手机用力甩下了床底,不知是不是摔坏了,电话铃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立即安静下来,重新变回了死寂。 我伸手按下旁边的开关,整个房间亮了。地上扔了满地衣服,胸罩高跟鞋压着我内裤,说不出的撩人。 赵娜赤裸着上身,头发凌乱,满脸羞红,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吞了一口口水,发现喉咙很干。我惘然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这是怎么了? 人的欲望真是可怕,要不是这电话把一切都打断,估计我已经跟赵娜发生关系了。 吴意怎么办? 对她来说,公平吗? 她现在被困在家里,心里可能正想着我,而我却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真是太禽兽了。 虽然身为一个屌丝,有妞上必须得来者不拒这很正常,是人就有欲,我也不例外。 能跟赵娜来一场大战,事后还不用负责任,这TM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我是傻逼了吗?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但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昨天晚上被绑架的时候,面临着死亡的那一刻,脑海里想的是吴意,真的,只有吴意一个。 所以我现在跟赵娜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心里满是愧疚。 吴意太完美了,我觉得,自己的第一次必须要给这个完美的女人,那样才不会留下遗憾。 “对不起,我们不能这样的。”我轻声道,“后果太严重了,我不想让自己愧疚。” “因为吴意吗?”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赵娜一言不发,默默地起来穿衣服,未了,再穿上高跟鞋,在一边的镜子上整理好凌乱的头发,重新补妆,打扮好一切,径直就了出去。 很快这个凹凸有致的娇躯从我视线消失了。我觉得自己心里空了好大一块。 体内的欲望已经完全沉寂了,我苦笑不已,心想真是屌丝注定孤独一生啊,没没想到这趟奇妙的巫山之旅,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电话打断了。 我趴在床边伸手去摸,想把那破手机找出来,偏了偏头,赫然发现枕头下压着一个红色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居然是两捆一万扎的人民币! 我拿起钱就冲了出去,上身赤裸着连衣服都没穿,但也顾不上太多了。 心想这臭女人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说了不要她的钱了吗,现在一声不吭留下两万块算什么啊! 我跑了出去,店门打开着,但赵娜的人已经消失了。 外面大街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人走过,冷冷清清,已没了她的身影。 脑海里不断浮现起她离开时那失落的表情,心里奇怪着,也浮现起了一丝难言的情绪。 这女人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环顾四周,发现赵娜确实已经走了,叹了口气,只得掉头回去。 一个人如果有心躲起来,那就算在你身边你也无法找到她。 我并不是在装君子,吴意如果没有同意做我女朋友之前,我二话不说就能跟赵娜战起来。但如果终究只是如果,那个完美的女孩子已经改变了我。 刚回到店里,房间里面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我在床底下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它,发现又是刚才那个号码打来的,顿时一肚子郁闷化成了怒火,按了接听键放耳边就大叫起来:“干什么啊,我不是说除了每个月生活费之外,不用你打电话给我的吗!” 话筒里没有声音,对方沉默了。 隔了一会,才传来一个女音:“儿子,你……在生妈妈的气?” “鬼才生你的气了,那根本不值得!”我骂了句草,没好气地说:“有什么事快点说吧,我还要忙的。” 对方又沉默了,过了两分钟,她的语气变得坚决,轻声说:“小飞,你出来一下吧,妈妈想跟你谈谈。我在海珠大桥等你。” 电话挂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呆呆地看着手机,我问自己,真的要去吗? 去见这个,已经把我抛弃了的母亲? 我冷笑起来,对自己说:“去啊,怎么不去,麻痹的没准她是带钱给我的呢?” 我先是找了个月饼盒子把赵娜那两万块钱装起来。这钱我不能用,找个时间得还给她的。 接着是穿衣服,出来店里把抽屉剩下的百十块零碎钱塞进裤兜里,关了门,径直出去了。 我看了看手机,是早上的十一点。头顶上的太阳已经很热,晒得地面好像蒸炉一样,不断发出蠕动着的热气,大马路都是扭曲的。 我在路边买了支汽水,然后拦了辆出租车,跟师傅说了去海珠大桥,车子绝尘而去。 海珠大桥位于海珠市的南面,那里有一条河,叫海珠河,对面就是天河市。 海珠桥是链接两市的纽带,修建得很长很雄伟,车流量非常多。 我的店离那里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打的费也才15块。 从车上下来,我一眼就看到桥头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扎着头发,风韵犹存。上面是小碎花衬衫,下面则是牛仔裤,挺高的,穿着高跟鞋已经到我的眉毛处了。 这个就是我的老妈,呵呵。 我走了过去,问她:“钱呢?” 她脸色有些复杂,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里面有一万块,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有些吃惊,平时她给我的生活费一般都是一千多,最多的也不过两千。怎么这会儿直接给了我一万?她发财了吗? “谢了。”我把银行卡里放在手心把玩着,有些拘束。考虑了一会,又跟她说道:“我已经满十八岁了,也能赚钱养活自己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用给我寄钱了。” “这……” “行了,就这样吧。”我自嘲的笑笑,掉头就走。不是我不想跟她说话,而是怕话说多了,会掉眼泪。 既然我是个没娘的孩子,那这扭扭捏捏的算什么回事。三年前他们一致说不再管我,我当场就绝望了,也死心了。 他们生我下来,却没照顾我,难道连一点愧疚都没有吗?怎可以如此绝情,怎可以生活得如此安逸? “小飞……”我妈在背后叫住了我,我回头看着她,淡淡说:“还有什么事?” “小飞,我想跟你谈谈,等会再走好吗?” 我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 “小飞……你恨不恨妈妈?” “恨!” “就不肯原谅我?” 我冷笑说:“你们把我抛弃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原谅呢?一切都晚了!” 她就叹了口气,无奈说:“小飞,一个月后……我要去加拿大了。” “去加拿大做什么?” “定居。” “哦,那就去吧,再也不用回来了,我很好的,不用你们担心。”我一阵冷笑,“我现在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管你们去死。” “不是这样的!”她急道:“我只是想来跟你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儿子,以前是妈妈对不起你,但我现在条件已经好了,以后的时间就让我来弥补你好吗?跟妈妈一起去加拿大吧……” 她眼圈有些红,从包包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我:“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上面有联系方式。一个月后我就要出发了,你考虑考虑,准备好了的话,就来找妈妈吧。” 看着她想要哭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说些气话,伸手把卡片接过来,跟她说了声再见,掉头就走了。 我一路走一路笑,很痛苦,很难受的那种。用一句不协调的话,就是在哭着笑。 后面的人影已经逐渐不见了,周围车水人流,太阳当头晒着,我把掌心那张卡片狠狠攥着,几次想要丢掉,却还是忍住了。 我没有跟她说房子被拆掉的事情。因为我怕她跑去跟那死酒鬼大吵大闹,最后没准为了钱还得互相告到法院去。 我知道回去的路,身上零钱没几块了,走路估计也就一个来小时而已。 两天双休日,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逛。我到现在还是很迷惘,不知道什么才是我的目标,浑浑噩噩的,大脑好像浆糊一样。 大路上行人很多,应该是天气热的缘故,走得都很匆忙。 我沿着马路边走进了一个城中村,准备直接穿插过去,就差不多回南州区了(南州区是学校所在的地方),这里的街道都很狭隘,但起码把太阳挡住了。 前面拐过一个弯,迎面有个人就朝我冲了过来,淬不及防之下跟他撞在了一起。 我反应很快而且立身稳,对方直接被我撞在了地上,手上拿着的一个手提包也随之脱手飞了出去。 “去你妈哪里来的傻逼!”这家伙边骂边爬起来,抡起拳头就朝我面门打,一双眼睛半眯着,脸上却是凶神恶煞的,右手臂纹了花花绿绿的纹身,显然是个小混混。 我一看他甩飞出去的女式手提包,立即意识到:这家伙尼玛是个抢劫犯啊! 我害怕他手里有刀子,所以也不敢立即激怒他,躲过他的拳头,皱眉道:“哎呀,你这人还讲不讲理啊,明明是你撞的我,怎么还怨起我来了!” 小混混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二皮,你TM还不赶紧走,我们替你挡住他啊!” 我抬头望去,发现前面不远处,还有着几个小混混,好像在围攻一个人,距离太远了,看得并不清楚。 周围行人被这一幕惊呆了,错愕着,竟然没一个人上来帮忙。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大家帮忙抓住那个人,他抢了我的手提包!” 我面前的小混混瞬间慌了起来,两步走过去把地上的包包捡起,回身想跑,我趁着他警惕心降低的空隙,朝他脸上猛地打了一拳,这次用尽了力气,把这家伙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眼角都被打出血来了。 这家伙捂住脸怪叫着朝我扑过来,但哪里还是我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我制服了。 前面急急忙忙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把地上的包包捡起来,对着我就是一阵千恩万谢。 这时候路边围观的也有两个男人过来帮忙,女失主焦急地跟我说:“对了小伙子,前面那个孩子也帮了我大忙,现在正在被这抢劫犯的同伙群殴着,你上去帮帮他吧!” 我看着前面那个已经打起来了的战圈,一阵头大。尼玛那么多人围攻一个人,我上去也是被揍的份啊! 但眼下救人要紧,我也没有拒绝,心想尼玛抢劫犯还理直气壮的打起人来了,这还有王法吗! 在路边上捡了块砖头就跑了上去,刚想在背后阴上两人,却看到一个小混混被打得飞了过来,正巧落在我脚边。 我惊得连手上的砖头都掉地上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阿姨,你不能这样啊! 人群之中,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少年,面对着五个虎视眈眈的小混混,竟然没有半点慌乱! 他双手微微举高,与目光齐平,右脚垫起,脚尖顶着地面,标准的拳击姿势。(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那双眼睛如老鹰般锐利,冷冷注视着几个对手,整个人平静得好像石雕一样。 反观几个小混混,现在人人带伤,眼里带着惊慌与羞怒,其中一个好像是老大模样的人骂道:“卧槽,TM我就不信这家伙真能以一敌五,兄弟们,给我上!” 五个人怒吼一声,呈包抄之势瞬间扑了上去,刚靠近,十只拳头就如雨点般打出,气势很是宏大。 那个少年皱着眉头,快速蹲下,双手撑着地上,右脚用力横扫,其中两个小混混瞬间就摔倒了。 这就露出了一个缺口,虽然背上挨了几拳,但少年一个就地打滚滚了出去,双手撑着地面一用力就倒立着弹了起来。 我暗赞一声,心想这家伙身手真了得,全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滞,好像从任何时间、任何地方、任何角度,他都能做出这等高难度的动作一样。 少年弹起来落到一边,人立即站稳,几个混混看着对方身手那么好,竟然吓呆了,直到对方冲过来,各自脸上都挨了一拳,剧痛蔓延,才纷纷发出惨叫。 “赫!” 少年低喝一声,双全紧握放在嘴前,对着面前几个小混混就是一顿狂揍,速度快如闪电,对方竟然连丝毫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少年左脚踢出,直直把一个小混混踢了出去,抽回来站稳,换右脚踢出去,又立即把另一个也踹飞,剩下最后一个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就将他放倒了。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五个小混混直接被制服,惊得我赶紧抄起地上的砖头,又扔了回去。 尼玛嘿,这小子那么强,我还帮个屁的忙啊。 路人七手八脚把几个抢劫犯绑了起来,方才已经有人打电话,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因为目击者很多,他们简单的录了口供,就把几个小混混抓上车运走了。 待得一切都处理好,已经是一个小时后。那个夺回包包的女失主不断对我们道谢,说她的包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幸好没有弄丢了,非得请我和那少年吃饭报答不可。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女人的纠缠,又过去了半小时。 我跟那个少年寻了个空隙,夺路而逃。 在路上,我边跑边问他:“喂,哥们儿,你刚才那功夫谁教的啊,好屌啊!” 这家伙长了一张欠揍的脸,还有点小帅,看了我一眼,却并未说话。 “……那你能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吗?改天有空了我定登门拜访!” 还是不说话。 我不禁怀疑,这家伙不会是哑巴吧?从刚才到现在我就从没看到他说话过。 谁知道这念头刚冒出来,这小子就说:“我叫林佑,在天河二中读书。” “卧槽,天河二中?那不是跟我一个学校的吗?为什么我平时从没见过他?” 我哈哈一笑,说很巧啊,我也是天河二中的。哥们儿,我看见你刚才那功夫非常棒,能教教我吗?MD我在学校都被欺负成狗了,我拜你为师吧? 两个人说着说着,脚步就放慢下来,林佑看了我一眼,说:“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叫杜飞,杜飞的杜,杜飞的飞!”顿了顿,又补充道:“是高二4班的!” 这林佑刚还挺阴沉的,这下彻底成话唠子了,笑眯眯的说:“幸会幸会,我在学校不瞎蹦跶的,所以你没见过我很正常。我是高二8班的。” “对了,哥们儿,支根烟成吗?” 我掏出半包红双喜全递了过去,客气道:“不用客气的,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 林佑只觉得我在开玩笑,这尼玛才刚见面呢,肩膀都没搭热就想做好基友,真以为半包软双喜有多大分量啊。 “林佑啊,你刚才那功夫……” “哦,这个不用急,前面就是我的家了,不如你跟我上去坐一会再慢慢告诉你吧。” 林佑很热情的说,也不等我回答,径直朝前面小跑了上去,最后在一栋老旧的楼下站住了,拿开钥匙打开那一扇铁门,领着我就开始爬楼梯。 这个城中村环境并不咋滴,居民楼彼此紧挨着,很密集,都很老旧了。 林佑的家在六楼,这尼玛可爬死我了,反观他却像没事一样,只是出了一身汗,一前一后地做着奔跑动作,在期间竟然还跑回来等我。 这尼玛欺人太甚啊,这小子体格又没有我那么大,两条手臂也并不强壮,却给人一种非常健硕的感觉,蕴含的爆炸性力量相当之大。 “持久力不行啊。”林佑古怪的说:“到我家了,这605就是。” 他掏出钥匙开门,突然皱起了眉头,轻轻一推,房间门就开了。 “怎么回事?”林佑奇怪的叫了一声:“妈?” 房间里没人应,我跟着林佑进了门,发现里面就一台彩电,一个木质碗柜,旁边是个电饭煲,厨房里则是烧煤气的炉灶,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了。 看来林佑家里也不富裕啊,我心里想。 林佑从进来就一直皱着眉头,在厨房、厕所、房间,都扫视了一遍,都没有半个人。 “我妈不可能这么冒失的。”林佑嘀咕道:“可门没锁,她去哪了?” 我问他:“怎么,你妈不见了?这里就你们两个人住吗?” “对!”林佑黑着一张脸,环顾四周,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我就窜出了门口,直往一边的楼梯跑了上去。 “喂,你去哪啊!”我跺了跺脚,也跟着跑了上去。 林佑家是六楼,我们再往上跑了两层,就到顶了,说明这栋楼一共是八层。 楼顶上的门没关,林佑颤抖着手推开,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呆住了,哀嚎一声:“妈!” 我吃了一惊,也跟着他出到外面,发现旁边的围墙边沿上,站了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人。她很瘦,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年轻的,估计也就四十多不足五十岁,但头发已经半花白了,显得很落寞,很压抑,脸上挂满了泪花。 “妈,你快下来,你站那么高干嘛,外面可是八楼啊,那么大风……”林佑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抽泣着就要去拉他老妈,结果他老妈大喝一声:“林佑,你给我站住!”整个人又后退了一步,两只脚掌已经站出去了一半,等于半个人已经悬空了。 身后就是八层楼数十米高,尼玛往下看就有一种晕阙的感觉,真是惊险得蛋都疼了。 我看林佑他妈情绪很激动,如果贸然上去的话,她没准真的会往下跳,当下跑上去把他拉住,低声说:“清醒一点,别过去,你想害死你妈啊!” 林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站住了脚步。 他对对面的妇人说:“妈,你干嘛这样,咱们生活虽然苦了一点,但至少很快乐啊,我读了这个学期就不读了,到时候会出去打工赚钱养活你的,你放心吧!” 谁知道这话刚落,那妇人就嘤嘤地哭了起来,说儿子啊,你不用安慰我,我得了这样一个病,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你爸抛弃了我们母子俩,我早就不想活了,只会拖累你,就让我死了算了吧! 林佑急得手足无措,刚才一个单挑五个的时候都没露出半点慌乱,却在这个年近半百的妇人面前哭得好像孩子一样。 我心说苦也,真是去到哪都能遇到这种狗血的事情,眼下怎么办?好不容易遇上个单打王,本想拉拢他的呢,结果他妈却要跳楼了,死逑算了吧卧槽! 章节目录 第23章 救命 “都怪我这废身体,才四十三岁就染上了这恶性肾肿瘤,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连供你上学的钱都花光了,可怎么办啊!” “妈,你快下来,你不能丢下我!”林佑大声说:“钱没了还能赚,我一定可以借到钱给你动手术的!” “没用了……” 林佑他妈捂着嘴巴哭道:“今天已经是动手术的最后期限了,要三万多块钱,让你上哪借去?亲戚们嫌我们穷躲着咱们,这回是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林佑惨然一笑,说妈啊,快下来吧,你死了我就成孤儿了,那真比流浪狗还贱啊! 眼看着苦劝无果,反而让得林佑他妈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站在那点儿地方,而且楼顶风大,这妇人那单薄的身体恐怕被风一吹就能掉下去。 一个人想要刻意寻死,其实有大致两个原因。一个是生无可恋,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另一个原因则相反,他还有着很多牵挂的东西,很舍不得,但又不想这些亲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所以才寻短见。 而林佑他母亲很显然就是后面这一种。 这样的人既抱着寻死的心态,又有满心的牵挂,没人比他更懂生与死之间的关系,所以劝说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必须得以毒攻毒,来刺激的! 我一把推开了林佑,大声道:“你跳啊,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 林佑一听大怒,冲过来就想掐我脖子,动作生硬得很,被我一脚踹飞了出去。 “你是谁?不准打我儿子!”林佑他妈大声喊。 “十个杜飞都不是你儿子对手啊!”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说:“你别管我是谁,其实我就是来看戏的!” 我冷笑道:“我真TM看不起你,都好几十的人了,有了个如此孝顺的儿子还不知足,非要寻什么短见,这得多蠢才能干的傻事啊!” 林佑他妈慢慢止住了哭声,老脸上一片羞怒,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苦笑了一声,摇头道:“你不懂。” “我五年前就染上了这个恶性肾肿瘤。原本并没有那么严重,后面因为劳累过度导致病情急速恶化,从而一发不可收拾,吃药已经不顶用了。” “林佑他爸也因此走了,带走了所有的钱,我们从江苏一直找到现在的光轴市,却半点消息都没有。” “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连水都不敢喝,怕撒尿,每次撒尿右边的胃就痛,痛得我好想把身体都剖开啊!” “一个月前,医生就说要做手术,如今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手术费要三万多块钱,你让我儿子上哪去借啊!” 这妇人在给我诉说着她的遭遇,哭得伤心欲绝,这让我赫然动容。 但我还是按耐住了,没有露出太过激烈的反应。 我知道,自己的举动关系着一条人命,千万不可大意,不然就成杀人凶手了! 听完她的讲述,我装模作样的冷笑起来:“然后呢?还是因为钱?” “你知不知道,你如果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会对你儿子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我可不敢保证,你这个乖儿子会不会也跟着你一起跳下去。他才十多岁啊,才读高二,你真忍心吗?你真的忍心吗!” 我大声道:“不就几个钱吗,老子有,我爸开房地产公司的,你的医药费我包了,你快点下来吧!” 这妇人打量着我,似乎看到我装扮不雅,摇了摇头,又哭了起来:“小伙子,谢谢你的好意,不用安慰我了。我相信你和我儿子关系不错,以后他就有劳你照顾了。” 我一听这话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女人寻死的态度如此坚决,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从裤兜里抽出我妈刚才给的那张银行卡,大声说:“你看,我TM钱都带来了,这卡是问我爸要的,里面有十五万块钱,不就切个肾嘛,再多装一个回去都够用了!” 林佑他妈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大方,紧盯着我手里的银行卡,眼里终于浮现了一点希望的亮光。 我一看有门了,继续引诱说:“好端端的寻什么死啊,也没几个钱,你儿子还没娶老婆呢,没生儿子呢,你也没抱孙子呢,你真舍得吗!” 妇人半信半疑,反问我道:“你真肯借钱给我治病?” “当然是真!” 我心里暗喜,但为了增加真实性,又冷哼道:“当然,这钱是不能随随便便借人的,你好起来之后,我会让我爸安排你儿子去他公司里工作,悠闲得很且不会影响上学,赶紧赚钱还给我就成!” 林佑他妈放下了心头大石,这回自己有救了,而且儿子也有钱上学有钱还债,天大的好事降临了,自己还寻死做什么? 当下擦着泪水,一个劲地点头,一面感谢着我,一面就张开腿想走下来。 我睁大了眼睛,心说这就对了,快下来快下来,快点下来! 但TM事与愿违,这妇人身体本就虚,加上在墙头上站了半天,已经力疲得很,迈开脚步的时候,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一声,就往后栽了下去。 八层楼,数十米高。这要掉下蜘蛛侠都得摔成肉饼了! 我大吼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速度,两个箭步就窜了上去,尽力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这妇人的脚裸。 这股惯性的力量带得我差点也一起翻了下去,一手抓着人,一手用力掰住墙头,这股撕扯一般的力量,几乎让我的肩膀都脱臼了。 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咬牙朝旁边的林佑叫道:“去你妈的死傻逼,还不过来帮忙,在那边望卵啊!” 林佑猛地惊醒,急急忙忙跑过来,抓着他妈的另一只脚,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人拉了上来。 我抹了抹额头,全是冷汗,心想你麻痹的,终于得救了。 林佑他妈因为受惊过度,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苍白着脸色,跟他儿子抱在一起放声哭了起来。 “行了林佑,伯母吓坏了,你赶紧扶她回去煲点姜汤压压惊吧!” 为了安抚他们母子,我顿了顿,又道:“今天已经是手术的最后一天了,等会我就带你去银行取钱,回来之后马上去医院!” 林佑非常感激,哭着朝我磕了一个头,说杜飞,你真是我的恩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我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扶起他,说这尼玛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 三个人重新回了屋里,林佑听我的话给他妈熬了点姜汤,侍候她躺好,我带着他就下了楼,马不停蹄地直奔回家。 路上,林佑问我刚才的话是不是真的,我真的是一个房地产商的儿子吗? 我苦笑说当然是假的,你看我这挫样像有钱人吗?不过手术费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刚我妈给了我一万块钱,赵娜也有两万块。虽然不好意思用她的,但现在人命关天,也不好再管那么多了。 林佑说他身上也有八千多块钱,是跟被人借来的,刚差点就被那几个小混混抢走了,幸好我也帮忙擒住一个,帮大忙了。 我说那还好,这次的钱怎么也该够了。 林佑的家离我那店里不远,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地回到来,这傻逼直接被我店里的‘珍稀’吓了一大跳,说行啊,深藏不露,原来你好这口! 我说少扯淡,这是用来卖的,又不是自己用的,你少往歪那边想。 我急急忙忙的进房间把两万块钱拿了出来,装进袋子里,带着林佑又直奔旁边的ATM提款机。 但流年不顺,做什么都倒霉。 ATM机的钱竟然TM被取光了! 一连换了好几台,皆是如此。而且今天是星期六,银行不开门,这可把林佑急了个半死,要知道他妈可等着这钱救命的啊! 我安慰他说不用着急,这事情咱们人没法控制的。 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又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到更远的市区的银行提款机取钱,一路折腾到下午四点多,终于把那一万块钱全部取了出来。 我们一路跑回了林佑的家,打开门,发现林佑他妈已经躺在床上昏迷了,叫半天,掐人中也不醒,急得他当场又哭了出来。 我让他背着人下楼,心急火燎地叫了救护车,直接把人送到了市中心医院,医生让我们去挂号办理住院,然后径直把林佑他妈推进了手术室。 尽管我安慰他现在高科技很厉害,他妈一定会没事的。但林佑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中,这家伙伏在墙根地下哭泣,怎么劝都没用处,我才意识到,他母亲对他实在太重要了。 一想到自己……唉,还是不说了。 这次手术维持了很长时间,我们在外面焦急的等,一直等到晚上的七点多,手术室的灯还是亮着,医生也没有出来。 我到医院外给林佑打了一个快餐,这家伙饿得很,狼吞虎咽地吃完,又蹲回墙角抱着头去了。 到了晚上八点半左右,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门打开,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看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一沉。 因为这医生还带着手套,上面满是鲜血,很明显是在手术的过程中跑出来的。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林佑焦急地问:“她没事吧?” “病人拖得太久,病情已经恶化了。恶性肿瘤已经从右肾蔓延至了左肾,也就是说,两个肾都已经被感染了,而且癌细胞正在不断扩散,正腐蚀着其他脏器,如果慢了的话,人就没救了。” 林佑大吼道:“既然你们那么清楚,那干嘛还不救她啊!” 我按住了他,低声说:“林佑,你冷静点!医生之所以出来,是想说两个肾都已经被癌细胞破坏了,人没有了肾就会死,也就是说,伯母需要换肾!” “而换肾的话,则需要一大笔钱,加上手术费的话……” 这医生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点头道:“我们这里正好通过其他分院运来了两个肾,已经被其他患者预定下来了。但那患者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如果你们确定要继续下去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把肾争取过来!” 林佑抱着头,痛苦地说:“那要多少钱?” “差不多二十万。” 这一下,大家都沉默了。 二十万,二十万,我们上哪里弄这么多钱? 两个人TM连存钱罐里的硬币都砸出来了,也不过才四万块,剩下的十五万怎么办?卖肾吗? 林佑绝望了,捂着脸在低声痛哭,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哭声,分外凄凉。 我看得一阵不忍,猛地推了一把医生,沉声说:“回去做你的手术,快点换肾,一定要把人给我治好!” 我盯着窗外漆黑的夜晚,冷冷说:“钱这方面……我来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连续找了三个女孩子 我让林佑在这里呆着,自己则径直跑出了医院,在外面一个广场前站住了脚步,掂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先给杜小倩打个电话。 “喂,小倩吗?我是杜飞啊,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杜小倩诧异的声音:“哥啊?我在家里,怎么了?” “你方便接电话吗?”我意识到那个死酒鬼可能会在她旁边,压低声音问:“要不你出到外面我再跟你说。” 杜小倩‘哦’了一声,那边就安静了。过了一会,又再次传来她的声音:“好了,我现在在我家走廊外面,说吧。” “你身上现在有钱吗?”时间紧急,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问:“具体有多少?先借给我,哥有急事,有天大的急事!” 杜小倩吃了一惊,说你怎么啦,昨天我还说给你打钱进去呢,你又不要。 “大概要多少?三五千我还是有的。” 我苦笑一声,说朋友他妈得了恶心肾肿瘤,两个肾都需要换掉,现在要一大笔医药费。 “三五千不顶用,还是不用了。”我叹了口气,准备挂电话,杜小倩就说打住,既然情况危急,那么一丁点钱也是钱啊。我的私房钱有五千块,但我还有办法可以再凑到两万! 我惊喜道:“真的?” “快点把你的银行卡号码发到我手机吧。” 我心里惊喜得很,心想这妹妹好啊,好妹妹啊,总算能帮上忙了。 匆匆挂了电话,然后就给杜小倩发信息,心里想,虽然凑到了两万块钱,但还远远不够啊,剩下的13万还得找其他人借。 可是,找谁? 我TM一个人朋友都没有,就认识了几个女孩子而已。 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给赵娜也打一个电话,但在意料之中,连续打了三次,都被挂断了。 站在夜色下的街头,我有些手足无措。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生气了,可怎么办? 一想到林佑他老妈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心里就发堵。 咬咬牙,我给赵娜发了条短信:接电话啊大姐,人命关天的事情要找你帮忙啊! 既然你电话不接,短信总可以看得到吧? 短信发出去之后,过了五分钟,我又拨通了她的号码。 这次终于通了,听筒里传来赵娜奇怪的声音:“杜飞?找我什么事。”这声音平淡得很,好像今天早上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我还是打算摊开来讲,就问她:“你身上现在有钱吗?” 这问题很仓促,我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竟然就要钱,这真是太失礼了。 赵娜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在恼我。 “大姐啊,早上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说句话行不行?我这次遇到大麻烦了,人命关天的事情,您能不能帮帮我啊?” 还是沉默。 我这回也不敢再说话了,生怕惹恼她立即给我挂了电话。 就在我按耐不住想要抓狂的时候,赵娜轻声说:“我现在身上只有三万,够吗?” “够!够了!”我吓了一跳,差点误认为听到的是幻觉。 我真没想到赵娜还会帮我,这让我相当感动。 赵娜看我这慌张的语气,就说杜飞你注意点啊,老大不小了也没个正经。把银行卡号发我吧。 我颤抖着声音告诉她卡号,心里嘀咕着,这女人绝对是喜欢上我了。 这种从刚开始的厌恶到现在的有点感觉,真让我头疼。没有一辈子的敌人,更不会有一辈子的仇恨,凡事都会有一个转变的过程。 以前的赵娜,我认为她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而且都是有钱人。专程的去给那王浩买套套,这更让我对她的好感跌落至谷底。 但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她的内心其实是非常聪慧的。倒显得她以前那种样子是伪装出来的了。一个人不会满身是缺点,总有优点是被人所刻意遗弃的。 我冷笑着,心说自己真是个人渣。 赵娜她不顾前嫌帮了我,我竟然才巴巴地发现她的好,以前为什么就那么讨厌她呢?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我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医院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佑给我看过他母亲一个月前的体检单,那时候动手术是最佳期限,但母子俩血型不同,而且手术费不足,导致肾脏无法互相移植,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杜小倩借了两万,赵娜三万,那就是还剩下十万,怎么办? 找吴意了吗? 尼玛昨天我才被她家人绑架了,她能帮我要到钱吗?怀着试一试的心理,我还是拨通了她的号码。 这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样。 铃声响了一下就有人接了,听筒里面传来吴意悦耳的声音:“喂,杜飞吗?找我有什么事情?” 看着她这平静的语气,我不禁松了口气。就小心翼翼地问她:“吴意,你身上有没有钱?” 才刚交往没两天就找她要钱,这让我非常尴尬,俨然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性质。 “有,你需要多少?很急吗?”吴意听我这慌乱的声音有些奇怪,,反问说:“你要钱做什么?” 我觉得吧,两个人相恋,最重要的就是彼此间要坦白,所以我也不打算瞒着,把遇到林佑之后到现在的过程,完挖本本告诉了她。 当然,我稍微地做了些弱化,只字不提跟赵娜和杜小倩借钱的事情。 一听到要十万块钱,吴意显得很惊讶,沉默了一会,抱歉地说:“杜飞,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听到这话,我失落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十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吴意是个富家女,我也不情愿她为此而难做。虽然有些对不起林佑,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我苦笑着准备挂电话,吴意又连忙道:“杜飞,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看看你。” 我说我在新时代广场,天河汽车站旁边。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原本我想拒绝的,因为太晚了,一个女孩子出来很危险。 周围很空旷,夜风微凉,昏黄的路灯倒映着我的影子,显得有些萧条。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坐在水池旁边等,一直过了二十多分钟,外面的马路上停了辆出租车,有个白色人影急匆匆走来。 果然是吴意,她真的来了! “杜飞!”吴意远远超我招手,手里提了个黑色的手提包,累得有些气喘,额头上满是香汗。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连衣裙,很长,一直垂到了小腿,脚上是帆布鞋,很清新。 这个女孩子的皮肤真是太白了,怎么说呢,真庆幸她没有化妆的习惯,不然皮肤准得被破坏掉。那一头柔顺的头发这时候全部放了下来,分成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非常清纯。 “你跑那么快干嘛,夜这么黑,小心看路啊。”我心疼道。 吴意拿出手帕擦拭耳旁的汗水,这女孩子体力不行,才跑几步就气喘了,脸色也红润起来,好像一个熟透的大苹果。 她没有回答这些琐碎的问题,急匆匆把手里的包递给我,说:“你打开看看。” 我看了她一眼,疑惑着拉开拉链,借着头顶的灯光,我看到里面放了很多捆一万一扎的人民币。 “这……你不是说你现在没钱吗?”我吃惊道:“这怎么一下子就蹦出十万了!” “没事,我找我爸要的。”吴意展颜一笑,双眼眯成了月牙儿,美得不可方物,美得我竟然看痴了。 心里激动异常,心想这个女孩子真可爱,真是爱死我了! 我猛地将她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任她怎么挣扎也出不来。 “吴意,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大声说:“我很庆幸能得到你的青睐,更庆幸能这样抱着你!” 解决了最大的麻烦,我畅快地笑了起来,看着怀里吴意那娇羞的脸色,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可以输! 昏黄的路灯下,吴意埋在我怀里,我搂着她那纤细的柳腰,两人忘情拥吻。\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她微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偶尔会跳动,我的视线几乎贴在她那光洁的脸上。距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的皮肤如鹅毛般雪白,好像婴儿的肌肤一样。半点也不粗糙,好像最完美的宝石。 我心想,这当今演神雕侠侣小龙女的刘亦菲,也不过如此了吧?拿她和吴意相比,我竟然觉得还略差一筹。 这是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孩子,怎奈却让我俘虏了芳心! 这两片薄薄的唇瓣,很柔软,很馨香,同时,也很温暖。 这个过程仅仅维持了两分钟,吴意就猛地推开我,娇嗔道:“杜飞,你……你讨厌死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我在心里邪邪的笑起来,嘴上却一本正经说:“对……对不起,我只情不自禁而已!” 我的心情很愉悦,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林佑,告诉他钱我凑到了,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回去! 可一偏头,却发现远处站了一个人,远离了旁边的灯光,好像午夜幽灵,蛰伏在黑暗中,准备悄无声息地捕获自己的猎物。 我被吓了一跳,猛地把吴意挡在身后,大喝道:“你是谁?躲在这里多久了!” 那黑暗中的人动了动,就慢慢站了出来。 我环顾四周,这TM广场附近半个人都没有,如果对方有武器的话,我们可就真惨了。 黑影越走越近,直到整个人都暴露在灯光下,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但正是因为这样,我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这个人我认识,正是两天前杜小倩叫来帮忙打孙杨尹驰杰! 我对这家伙的印象不错,而且还是杜小倩的熟人,所以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事找我。 尹驰杰笑眯眯的做出来,跟我打招呼说:“不好意思飞哥,吓到你了。刚看见你们在……所以就不好意思出来打扰你们。” “懂的,你找我什么事?”我会心一笑,问他:“是小倩叫你来的吗?” “对,小倩说你在这里,现在那么晚了,估计打不到车回医院,所以让我来接你。”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心里却诧异:杜小倩竟然连我和林佑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她跟这尹驰杰的关系已经密切到这等程度了吗? 尹驰杰朝我招了招手,说飞哥跟我来吧,车子就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准备跟上,背后的吴意却猛地抓住了我的衣服,显得非常紧张。 我回头问她:“吴意,你怎么……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吴意一张脸已经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从尹驰杰出来后就不敢说过一句话。 吴意抓着我的袖子,低声说:“杜飞,不如……我们找别的车回去吧?” 我顿时觉得好笑,说你干嘛呢,外面不是有车吗,这尹驰杰是我的熟人,熟……熟人? 我猛地一惊,熟人?TM我跟他好像就见过一面而已,哪里谈得上熟人了?而且从这家伙出现开始,吴意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而他也好像没看见吴意一样,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眼看着吴意那么害怕这个尹驰杰,两个人……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我摇摇头甩去这个念头,就劝她说:“现在那么晚了,我们在马路上估计很难再找到车,而现在林佑正在医院等着我们回去,情况紧急,不如就让我这朋友送我们回去好不好?” 在我的一番劝说下,吴意也终于同意了,但却紧抓着我的衣服,好像害怕周围突然会跳出个怪兽似的。 我和吴意上了外面那辆本田轿车,尹驰杰回过头来,奇怪的问:“飞哥,飞嫂干嘛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我想说她还不是因为害怕你!但话到喉咙我就咽下去了,现在我们在人家车上,说一些对驾驶员不利的话,这是相当不明智的。 “哦,估计是例假来了,我回到医院顺便带她去看一看。”我强笑道:“有劳你帮忙了啊。” 尹驰杰笑眯眯的说不用在意,让飞嫂也绑好安全带吧,等会被电子眼拍到就不好了。 说了一番废话,车子终于动了。 其实新时代广场离市中心医院也没多远,走路的话也就二十分钟,真不知道杜小倩那死丫头为什么会让这尹驰杰来送我们。 吴意一直低着头,整个人蜷缩在我旁边,一句话都不说。我真怀疑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有了车子速度快了很多,十分钟不到,我们已经回到市中心医院。 我松了口气,在车上我一直戒备着这尹驰杰,但一切如常,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情,可能真的是我多虑了。 下了车,吴意就跟我说,杜飞,等会我还要回家的,你送送我好不好? 谁知道尹驰杰在一边听到了,就说:“飞嫂,我有车,等会可以送你一程。” 吴意却吓了一跳,吞吐着说不用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忙忙进了医院。 我问她怎么了,干嘛那么害怕那个尹驰杰,但无论我怎么问,吴意就是不说,我也就放弃了。 我带着吴意上了二楼,靠近西边就有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病房,尽头则是手术室。 但让我心情相当沉重的是,林佑仍旧守在门口,手术室上面的灯还亮着,说明手术还没有完成。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了。我是八点半出去的,整整三个小时了,这手术时间未免太长了吧? “林佑!”我远远就朝他喊,这家伙惘然地抬起头来,眼里满是空洞。 估计他是看到了我的脸色和手里抓着的手提包,吃力地站起来,问道:“怎么样了?” 在他眼里,十五万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我也是个穷逼,所以林佑肯定是以为我绝对凑不到钱的。 看着他脸上的失落,我没好气地将手提包用力甩给他:“自己打开看看。” 林佑有些奇怪,依言拉开了手提包的拉链,突然间,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脸的无法置信。 他抬起头,激动地看着我,激动得眼里闪着泪花,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得多深的感情才能露出这样的反应啊!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补办手续啊!”我上去踢了他一脚,补充道:“这钱都是我借来的,你得抓紧时间还我!” “一定!”林佑用力点头:“哪怕穷尽毕生时间!” 他转身想走,手术室又开了,有个助手一样的人急急忙忙跑出来,到一边的病房给下面打紧急电话:“主台主台,二楼西急救室患者大出血,血型是RH阴性AB型,请速送血包上来!” 电话里传来一个错愕的声音:“什么?RH阴性AB?怎么恰恰碰到这种患者了,我们库存的这种血包已经耗光,情况很紧急吗?这种血型的血包最迟也要明天早上才能从其他地方送来!” 这护士一下子慌了,挂了电话又跑回手术室,紧接着刚才中途跑出来问我们换肾的医生也跟着出来了,摘下口罩,吩咐助手说:“情况很危急,快点去查询全医院护士和医生们的血型!” 助手应命而去,那男医生跺了跺脚,急道:“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血就用光了!” 看着大开的手术室门,林佑眼睛一红,扔下手提包就想冲进去,被那医生一手拖住了:“你小子疯了,里面的病人情况很危急,你想害死她!” 林佑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庸医,手术都做那么久了,为什么还没好!现在又弄了个大出血,还没有血包?你这什么破医院,卧槽!” 医生气得脸都青了,猛地将林佑往外推了一把:“赶紧出去,你在门口瞎嚷嚷的话,影响非常大,我得对里面的病人负责!” 我看这情况那么混乱,只得按住林佑,问道:“医生,我刚听你们说什么RH阴性AB型血,这血型很罕见吗?” “很罕见。”医生脸色沉重起来:“寻常见的都是A、B、AB、O型血,这些血型很轻松就能找到血源。” “但RH阴性、阳性这类血型,则是非常罕见的,在我们国家的十多亿人中,只有千分之一的人有。也就等于一千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是这种血型的!” 我一听就蛋疼了。 我上生物课虽然不专心,但也知道这种罕见的血型,血源也非常少,难怪连这样的大医院库存的血包竟然也用光了。 “对了,你们两个是什么血型的?”医生把目光放在我和林佑的身上,皱眉道。 “哦,我是A型的血,可以输吗?”我抓住他的手问,心里已经做好了输血的准备。 “不能吻合,输不了!” “那我呢?”林佑也抓住了医生的另一只手:“我是O型的,万能血啊!” “RH型血种是很另类的。”医生苦笑道:“就连O型血也输不了。” “卧槽,那到底要什么类型的血啊!”林佑心急又耍起了混蛋。 “医生。” 背后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 我和林佑齐齐回头,发现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吴意,正俏生生站在后面。就这一刹那,我差点以为见到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她脸色平静,微微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轻声说:“我是RH阴性O型血,可以输。” 医生脸色一喜,甩开我和林佑的手,对着走廊外大呼:“助手,快准备好病房,找到血源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病房里的暧昧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灯终于正常地熄灭了,门打开,四五个医生满脸疲惫地出来。 “手术成功,患者重获新生,请家属跟我到主台办理一下手续。” 林佑大喜,一蹦跶三丈高,屁颠屁颠跟着医生下楼去了。 我看着他们走远,也松了口气。回头对病床上的吴意说:“终于完事儿了,多亏了你啊。” 吴意笑笑,似乎困得不行,打着葡萄糖点滴,脸色已经从刚才的煞白恢复了一点点了。 “杜飞,这个林佑你认识的吗?”吴意道:“你为什么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他?” 我想抽根烟,但又想起医院禁止吸烟,只得重新放了回去。 确实,我和林佑仅仅是一面之缘,我认识他也就半天时间,为什么我会那么尽心尽力地帮助他呢? 是因为我真的是个超级大好人吗?不是吧,我只是想从他身上学习那种厉害的拳击技术而已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这家伙对我会帮助很大吧。”我苦笑道:“要是我有点私心的话,也不会倒贴上去,在知道他老妈要跳楼的时候,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吴意闭上了眼睛,顿时苍白的脸色几乎与雪白的病床融为了一体。 我知道她太累了,轻声说:“你被抽了那么多血,已经算半个病人了,今晚就在医院睡一晚吧。” 吴意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动着,非常好看。 她呼吸慢慢均匀,我知道她睡着了。 整个医院很快就沉寂下来,安静得吓人。我关紧了门窗,这病床里就一张床,我只得从旁边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吴意旁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但吴意现在那么虚,我又舍不得打扰她,这真是太蛋疼了。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超级没人在面前睡着了,而且还是我的女朋友,就算来硬的她也不会反抗吧? 市中心医院,二楼病房里,雪白病床上,要是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事,那多刺激? 想想心里就激动啊! 但TM的,也就是想想而已。 为了林佑他妈的事情折腾了一整天,我也是累得半死。关了灯,洁白的月色从窗口倾洒下来,把吴意的俏脸映衬得一片静谧,好像沉睡的公主。 微微蹙起的眉毛,偶尔动一动的琼鼻,紧闭着的唇瓣,真是集气质、美貌与一身的完美体。 看着看着,我也困了,眼皮越来越重,终于伏在床边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正在一个湖边钓鱼,忽然远处有个女孩子骑着一辆自行车朝我这里过来,我躲在旁边看着,看着,那个女孩子竟然在湖边脱掉了衣服,跑下去游泳了。 我悄悄地挨近河堤,脚下就是水,我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偷看。 但遗憾的是,这个女孩子的身材非常火爆,凹凸有致,肌肤胜雪,却就是看不清楚她的脸。 虽然有些遗憾,但有这么正点的胴体看,也足够了。我蹲在河边看她洗澡,看着看着,好像觉得背后有人在叫我名字,我回头一看,却空无一人,再回头看那洗澡的女孩子的时候,发现她的不见了,周围静悄悄的,就剩下我自己。 这事儿古怪得很,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想站起来离开,突然发现那个女孩子竟然已经游到了我身边,大声喊了一声:“杜飞,你竟然敢偷看我!”用力朝我脸上泼水,我觉得很冰凉,简直凉到了心里,我猛地惊醒了。 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眼前有一张脸,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凝视着我。 如果换做别人,我一定会吓得跳起来,然后用力踹他屁股蛋儿。 但不知为何,眼前这张脸很温柔,很静谧,看着非常顺眼。 是吴意的。 这三更半夜的,吴意她不睡觉,趴在床边看我做什么? 突然之间,我就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难道,这个妞儿偷偷假装睡觉,趁我睡熟的时候,才来偷偷地看我的脸,贪图我的美色? 我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光线很昏暗,吴意并不知道我醒了。 她的脸和我隔着这么近,她吐气如兰,呼吸微微急促,显然跑来偷看我,让得她很紧张。 我心里升起了一个捉弄她的想法。妈蛋的,这死妞儿不经我批准就偷看我,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我嘟着嘴,突兀地往前,一下子就吻住了吴意的嘴唇,然后整个人顺势也趴在了床上。 点滴已经打完了,手腕上的针头吴意也已经自己抽了下来。 但她的体力明显还没有回复过来,被我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即便现在是黑夜,我仍旧可以看到她的脸色‘刷’地红了,声音小得好像蚊子叫,嘤咛道:“杜飞,你……你干嘛突然醒过来,吓我一跳!” “我要不醒的话,岂不是被你占了便宜?”我哼了一声,说:“怎么,趁我睡觉想偷偷亲我,这回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明明是你亲了我!”吴意羞怒道:“你干嘛呢,这里可以医院呀!” 看着她有些怒气的脸,我一点也不害怕。 这哪里是生气了啊,这声音好像娇吟一样,仿佛就在说:来吧,粗暴点,蹂躏我吧! “你也知道这里是医院啊?那你还敢非礼我?”我不依不挠,说:“作为惩罚,我要亲你一下才行!” 吴意一阵挣扎,又怕说话把外面值班巡逻的保安引来,加上两只皓腕都被我捏住,根本连动都动不了,只得无奈道:“好吧,就准亲一下!” 我心里暗喜,怎么样,你个小娘皮,这会儿栽在我手上了吧! 以前一直对我冷冰冰的,爱理不理,没想到内心如此火热,简直要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我再也不管其他,俯下身去,用力含住了吴意的小嘴,她‘嗯嗯’两声,什么话都被我吻了回去。 病床上,我们忘情深吻。 我压在吴意身上,隔着被子,不断摩擦她的身体,胸口两团高耸的山峰,即便是被子也遮挡不住它的弹力,更增添了它的神秘感,勾起了我无尽的欲望。 回想起这短短的几天,从逐渐熟悉,到彼此确定恋爱关系,再到现在的床上发展,一切如梦似幻,竟然那么的不真实。 我放开了吴意的双手,转而从她的肩膀后伸了出来,捧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身体更加贴近我。 在我的强烈攻势下,吴意已微微动情,一双手轻轻搂住我的颈脖,欲拒还迎,似乎还放不下心底的那一层枷锁,无法完全接受我。 趁着吴意有些迷离,我悄悄的抽走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两个人终于贴身相见,我用力抱住了她,下面小弟弟已经顶得裤子都要穿了。 我心想,这珍藏了十八年多的老处男,似乎就要解放出去了! 幸好没有跟赵娜那个,不然准得后悔死我! 吴意是我梦寐以求的女神,我一直喜欢着她,却没想到终有一天,她能被我用力压着,躺在我身下呻吟! 一时间,浓浓的成就感将我包围,令我几乎想要怒吼起来。 我分开了吴意的双腿。 这双修长的美腿虽然看不到,但我却摸得着,没有丝毫赘肉,很润滑,一摸就滑下去,肌肤竟然比赵娜好了不止一筹! 这真是一个极品尤物! 我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放开吴意的头,两只手开始轻轻抚摸她的大腿,由下而上,一直到了内测,离那神秘抵挡仅仅一寸距离的地方停下来。 我知道,现在还不能前进,我生怕她恢复清醒,让我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吴意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我离开了她的大腿,转上了她纤细的柳腰。 这腰儿不足一握,我双手一合就捏住了。 吴意紧闭着牙齿,不让我的舌头进一步探索,我也不强求,就张着眼睛,悄悄地看她的脸。 她紧闭着眼睛,柳眉微微蹙起,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好像痛苦,也似愉悦。 我暗赞一声,心想这女孩子真是太完美了,连这不经意的一个表情都那么诱惑人。 我的双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一会,然后逐渐往上,开始朝一双巨大前进。 身下的的小弟弟已经难受的不行,我真怕它突然间就爆炸,从而彻底罢工了。它顶着吴意平坦的小腹,偶尔间的摩擦,竟然还带起了一些奇妙的感觉,要不是我在拼命忍受着,估计得叫起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我的动作始终是小心翼翼的,因为我不相信吴意肯这么快就把自己交给我,她现在只是暂时被快感蒙蔽了而已。 所以,我要赶在这之前,尽情地享受一番才行! 双手很快就在小山头脚下停住,吴意还是闭着眼,任由我亲吻着。我放下了心,两只手一边一个,开始缓慢的爬山。 我能清晰感觉到,在我的双手触碰到山峰的时候,吴意整个人都僵硬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玩过火了 吴意这一下猛然惊醒,把我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动作也立即停止了,细细去看她的反应。 病床上,吴意仰天躺着,双手放开了我的颈脖,正悬在半空,十只手指还保留环扣的姿势,只是脸上挂满了无法置信呃错愕。 被子已经掉在地上,她的裙子也已经被我掀了起来,正揉成一团在腰上。吴意的下身,一条粉红色的小内内将那神秘的三角地带包裹着,依稀还能看到一丁点撩人神经的黑色森林。 那双修长美腻的秀腿则盘在我腰间,浑身发烫,到处都是炽热的红印。 我裤裆高耸起来的部分,则正好抵在她的股间,轻轻跳动着,摩擦着她的小内内,两个人的呼吸都非常粗重。 如果有不知情的人在这里,肯定认为我们已经爱起来了,只碍于我还穿着裤子,她也还有一层屏障。 四目相对,吴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推得仰天栽倒在地上,也因此从她身上离开了。 我心想这是咋了,怎么感觉她好像生气了一样? 吴意推倒了我,然后在床上就用脚踢我,那双小巧的脚丫那么柔弱,没想到却有那么大的力气,踢得我直惨叫,不断求饶。 我原以为吴意是在开玩笑的,但她一直在踹我,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扁着小嘴,好像快要哭的样子。 我一下子慌了神,抓住她两只脚丫子按在床上,就说:“吴意,你怎么了?别哭啊!”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吴意顿时‘哗’地一声哭了起来,好像被欺负了的小女孩,泪水像决堤了一样从她脸上滑落,看得我一阵心疼。 我心说这女孩子怎么了,她刚不也很享受的吗,我没惹你吧? 我把她抱在怀里,忙说别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欺负你,我该死,什么哄人的话都说了,可她就是在哭。 夜深了,医院里除了值班巡逻的保安,再也没有一个人了。但是,吴意这样哭下去,我不敢保证等会整个医院的医生和病人会不会都被吵醒。 看着她完全没有停止的趋势,我只得咬咬牙,凑上去堵住了她的小嘴,那嘤嘤的哭声顿时就消失了。 但还没有停止一秒钟,吴意就猛地推开了我,愤怒的喊:“杜飞,你混蛋,你混蛋!”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就又哭了起来。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想挨上去替她擦擦泪水,结果吴意误认为我又要对她图谋不轨,顿时一巴掌就甩了过来,啪地一声响,剧痛几乎麻痹了我整张脸,鼻血也立即下来了。 这一巴掌打得我晕头转向,大脑嗡嗡作响,也突然意识到:吴意这是真的生气了。 我玩过火了。 她猛地把我推开,大声说:“杜飞,你滚,我讨厌你!”说着气冲冲地下床穿鞋子,头也不回走出了病房。 在门口的时候,她站住了。透过门的玻璃门,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够转回身,然后回到我身边来。 但是她走了,真的走了。 走廊里传来她有些紊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不可闻了。 但TM的,我竟然混蛋的没有追上去,甚至至此至终,我还瘫坐在床上,一动都不动。 我问自己,如果吴意就此不再理我,该怎么办?我为什么就不追上去恳求她原谅呢? 但我又想,这么一来,我在她眼里就显得更加卑微了。爱情不是靠这种差距甚大的尊重凝聚起来的,我有我自己的尊严,真正男人所该有的尊严。 鼻血沿着嘴角往下滴,我却全然不顾,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不详的感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一样。 麻痹嘿的,我真是个混蛋! 心里暗骂着,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就往外冲,但还没有出到门口,几乎就跟林佑撞了个满怀。 “你急急忙忙跑去哪?”林佑奇怪道:“怎么还流鼻血了?飞嫂呢?我还没来得及谢谢她呢。” 我没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就冲了出去,心里想着,什么狗屎尊严啊,什么原则啊,我就一傻逼屌丝,比起爱情,这些玩意还算个屁啊! 我一直冲出了医院,门口静悄悄的,有个保安正在打盹,我跑过去就摇他,结果摇了半天这货都没醒过来,看样子,刚才吴意出来的时候,他也没看到了。 空旷的夜色下,静悄悄的,却没有半个人。 举目远眺,黑暗中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哪里还有吴意的影子? 这三更半夜的,我还真怕她有什么闪失。一想到这我就悔恨不已,恨不得往我脸上甩两巴掌。 我拿出手机给吴意打电话,但让我抓狂的是,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怎么打都打不通。 我只得给她发短信,让她赶紧回电话我,别让我急等。 其实,我也知道,她在生我的气,这样子只不过是在逃避我而已。 我失落的站在医院门口,心想这几天真是多事之秋,接连倒霉,真TM晦气。 林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陪着我站了一会,拍拍我的肩膀,说:“闹别扭了?没事儿,女孩子哄哄就回来了,闹不过几天的。”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反问他:“伯母怎么样了?还好吧?” “托你们的福,手术我妈得救了。”林佑一阵心有余悸:“真的很谢谢你,我们素未谋面,你竟然还如此尽心的帮我。” “我当然是另有企图才会帮你!”收拾起失落的心情,我踢了他一脚,说:“现在伯母没事了,咱们也熟络了,你该答应教我那种强大的拳击功夫了吧?” 林佑摆摆手,无奈地说:“不,我也才刚入门不久,当不了你师傅的。” 我一听就急了,说怎么当不了,尼玛昨天你一个打五个都行,那么轻盈的动作,那么犀利的攻击,你肯定是有一种特有的方法去训练的。 林佑就笑了,笑得高深莫测,笑得我后背都起了一层白毛汗。没想到这小子长了张这么欠揍的脸,我没好气的说你笑个锤子,有好事儿自己藏着掖着,真不够朋友。 其实我这么说有点矫情。林佑能有这样吊炸天的功夫,那全是人家自身努力的成果,我这样逼问不成就耍流氓,实则上是理亏了。 林佑却毫不在意,看了看天色,发现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知道快天亮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说走吧,我教不了你,却另外有人可以教你。 “我已经给我妈办理了住院手续,打算先让她留在医院修养几天。多亏了你那十五万啊杜飞,不然我妈估计已经熬不过去了。” 我和林佑在清晨中的大街奔跑起来,晨风微凉,我们却抛出了一身热汗。 今天是星期一,学校要上课,我想不明白这家伙还要带我去哪。我们一路向南,穿过昨晚的新时代广场,又穿过一个静谧的绿化带。 我来过这里。 孙杨弄死我那三条金鱼,我就是在这个绿化带埋了它们的。 再一直往前走,拐过几个弯,到了那个没几个人住的荒芜小区,就是我的祖屋了。 我没想到自己的心情会这么复杂。 房子被拆掉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房子里也没什么东西,无非就几套衣服而已,值钱的东西在很早值钱就被那死酒鬼通通搬走了。 林佑看到我心情不佳,以为我还被吴意的事情影响着,免不了又一番安慰。 直到早上七点多,我们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当然,我也直接傻眼了。 “喂,柚子,今天怎么这么晚啊,不是说了六点钟之前就要来到的吗!” 一个简陋的金鱼店门口前,有个老头正一边开门一边骂:“现在的小年轻啊, 真不知道上进,哪像我们这一代的人,呃?你这家伙怎么也跟来了?” 我膛目结舌,震惊道:“林佑,这……你……这……” “哦,这个就是我的师傅啊,我的拳击技术全是他教的!”林佑脸上有些自豪,深深的朝那老头鞠了一躬:“师傅早上好!” “拍马屁也改变不了你绕着外面环区马路跑一百圈的事实。” 老头直接无视了林佑,放下手里的活儿屁颠屁颠跑过来,跟我说:“小子,当初你是怎么说的来着?你要是再进我这家店半步,就活该被女人欺负死,是这样没错吧?” 我嘴角一阵抽搐,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 林佑在一边就震惊地说:“你们竟然认识?” 老头翻了翻白眼,意思是不明摆着的吗? “林柚子,你带他来做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不收徒弟,要是收的话,先送我一台保时捷卡宴,外加市中心一栋三层别墅先的吗?” “你不如去抢劫!”我道,“请史泰龙来当保镖估计都用不了这个价!” 老头就哈哈笑了起来,说你小子真有意思,比这林柚子好玩多了。 林佑看他心情不错,在一边添油加火说:“师傅,他叫杜飞,我妈昨天要做换肾手术,就是他帮凑的钱。所以,他可以算是我的恩人,您就看在这份上,让他过关吧?” 章节目录 第28章 拜师 还要过关?过什么关?拜师典礼?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林佑也变得神经质起来了,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老头摸着下巴打量我,指了指林佑,说:“小子,你站过去跟他比一比!” 我正想说话,林佑却已经把我拉到了他身边,示意我立正。 老头仍旧是那一副龌龊的表情。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看完前面看后面,由头到脚,如果我不制止的话,估计他会让我把内裤都脱掉让他看屌的。 老头绕着我走了一圈,最后在我正前方立定,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斩钉截铁说:“杜飞,18岁,身高1.81,体重67公斤。” 我吃了一惊,心说这TM的,这老头怎么连我身高体重都知道了,他偷偷给我量过吗? 看着我吃惊的表情,林佑暗自偷笑,伏在我耳边说:“认真点啊,测试已经开始了,自求多福啦!” “现在先自我介绍一下。”老头收起了那一脸龌龊加玩味的表情,突兀地正经起来,说:“我叫癫武云!” 我等待着他的进一步说话,却发现这死老头说了自己名字之后,完全没有再接下去说的意思了。 “卧槽,就说了个破名字算哪门子的自我介绍啊!”我暗自嘀咕:这回得了,难怪疯疯癫癫的,竟然连姓都是癫的! 癫武云就说:“杜飞,把衣服脱掉!” “脱衣服做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要……” “帝豪大酒店那么多水灵的妹纸,我TM吃饱了撑着来摸你个臭男人!”癫武云一阵不耐烦,骂骂咧咧地把我的上衣脱了下来,然后动手去脱裤子。 我揪住裤头:“表酱紫行吗?这里可是大马路啊,进店里好不好?” “呕……”林佑一干呕。 癫武云没有解我裤子,显然被我恶心到了。 他就开始模我的全身,先从双手开始,然后是肩膀、颈脖、关节,整整十多分钟,他一直持续这种动作。 慢慢地,我意识到,他并不是同性恋,而好像是在检查我的身体状况。 林佑也不敢说话,耐心的在旁边看着。 直到我战得腿都酸了,癫武云拍拍手站起来,啧了一声,说:“行,初步检测过关了。” 林佑惊喜的跳起来,锤了我一拳,说杜飞你行啊,当初我这样检测的时候,可是被他直接拒绝了,最后哀求了好几遍他才答应让我进行下一个试验的。 “还有?”我皱眉道:“这刚开始的检查就是浑身乱摸,那接下去的改不会是到床上去了吧?” “你想哪里去了,能别恶心吗?”林佑又呕了一下,对我相当无语。 “柚子,你把龟壳搬出来!” 林佑应了一声,就跑到店里去了。现在天已大亮,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我身为男孩子,所以脱了件上衣,倒也没引起多大的瞩目。 “我靠,这东西重死了,杜飞,你赶紧来帮我一把!”林佑在里面不知搞着什么东西,不断发出‘锵’、‘咚’的闷响,显然是个非常沉重的大家伙。 我进去一看,发现金鱼店里面的门脚下,有个电脑屏幕大小的东西,被一个麻袋装着,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看轮廓是圆的。 我和林佑尝试着抬起它,麻痹,重得要死,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使了吃奶力气才把它搬动,估计不下六七百斤! 什么东西这么重?尼玛实心铁也不过如此吧? 我和林佑把这东西搬出来,用了足足五分分钟,两个人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如牛。 癫武云奚落道:“有点出息行不,长得人高马大的,力气却连对面小区207房的王寡妇都不如。” 行啊,连号码都记得这么清楚,这老东西看来偷偷摸上人家房间里了。 癫武云当然不知道我在吐槽他,麻溜地解开麻袋的口子,露出了一个黝黑的圆形铁盘。 或者不应该说是铁盘,因为它是拱形的,有电脑屏幕大小,背上刻了一些特定的圆形图纹,近身看着不像,但走远两步,却与乌龟壳一般无二了。 “行了,杜飞,你把它放到背上去。”癫武云和林佑合力把乌龟壳竖起来,我才发现底部竟然还有两条黑色的带子,看来就是给人放在背上用的。 我吃了一惊,说你在开玩笑吧,这么重的东西你让我怎么背得起来? 癫武云就笑了,说小子,现在又不是我在强迫你,你爱背不背,不背就赶紧给我滚蛋走人! 林佑劝我说:“杜飞,这背龟壳就是最后一道检测关卡,当然也是最痛苦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心想林佑通过考验了,岂不是他当初也背过这龟壳?既然他能行,我为什么不能行? 这老头没准真有点本事,林佑的拳击技术可是摆在面前的啊! 我又想起学校里一帮恶霸对我虎视眈眈,如果不把自己炼得强大一点,真的会被欺负死的。 我咬了咬牙,说背就背,只要把这玩意儿背起来就算合格了吧? “想得倒美!”癫老头嗤笑道:“当然,也不严格,只要你把龟壳背起来一分钟,就算你通过了!” “行,一分钟是吧,我数着,闭一闭眼就过了!” 我在龟壳的旁边蹲下来,然后把那两条带子像书包一样扣在肩膀上,低喝一声,吃力的就想站起来。 但这东西的重量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我这一下子硬来不但没背起来,反而拉得腰咯嘣一声响,差点就骨折了。 我心说尼玛的,腰断了人就废了,差点被这东西害死。 我歇了歇,看到林佑和癫老头正在旁边看着我,心想绝不能让他们小看了,尼玛我这么弱怎么能打架呢,怎么保护心爱的小女友啊! 我憋着一口气,慢慢调整全身的力量,把把力气都集中在一双手臂上,拉着肩膀上两条带子,咬牙切齿,连脸色都涨红了,龟壳终于离地,被我背起了几公分。 这一刻,后背上仿佛被压了一座山,压得我头晕胸闷,两条腿抖个不停,好像脚掌都快陷进地里去了。 终于,我坚持了大约二十秒左右,龟壳重重地砸回地上,连带着我仰天翻倒在地。 “我草,这真要命了!”我揉着好像被刀割一样的肩膀,呻吟道。 旁边的癫武云就点了点头,说:“这龟壳600斤整,总共背起了二十一秒,杜飞,算你勉强合格了。” 我惘然道:“不是要一分钟才合格的吗?” 林佑朝我伸出大拇指:“我刚开始的时候,可是努力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背起来十秒钟,你这二十秒其实已经相当优秀了!” 我恍然大悟,才意识到根本不惜要一分钟,那死老头果然在耍我。 “杜飞,你现在通过了审核,算正式入门了,跟我进来!” 癫武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店里,朝我招手道:“顺便,把龟壳也给我搬回来!” 这破店我曾经来过一次,所以印象比较深刻。我到现在还恍惚着,没想到那个对着奥特曼电影练习拳击的神经病,竟然是林佑的师傅。看他瘦瘪瘪贼眉鼠眼的,也没看出来哪里厉害了啊! 在店里,我和林佑刚把龟壳搬进来,癫武云就递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圆圈,说这是臂环,跟林佑的是配套的,你戴在右手上吧。 我伸手接过来,发现这臂环不知是什么做的,摸着有一种温凉的感觉,只有食指大小,中间有一个橘黄色的标记,凑近了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字:“田”。 我把它戴在右手的手臂上,大小刚合适,林佑挽起袖子也凑了过来,把左手臂跟我放在一起,他的左右,我的右手,两个臂环竟然十分搭配,相当好看。 林佑大大的给了我一个拥抱,说杜飞,恭喜你,咱们终于可以在一起训练了! 我看着他这邪邪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幸灾乐祸的。 癫老头就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是师兄弟了。杜飞,林佑比你要早入门一年,所以他是师兄,你是师弟,出门在外,你们要互相关照啊!” 我意识到这癫武云确实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己人,于是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师傅好,请受徒儿一拜!” 癫老头就觉得好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来这一套,屁颠屁颠跑到旁边坐下,说龟壳在里房,林佑,你拿一个出来给他带上。 林佑窃笑着跑了进去,两分钟不到他就出来了,手里扛着一个用麻袋装着的东西,也跟刚才那个龟壳一样,圆形。 我瞬间有种不妙的感觉。 林佑把手里的东西方在地上,癫老头则再次打开,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比刚才那龟壳小上一圈的龟壳,纯黑色,背上有些圆形花纹,很粗糙,看得出是用纯铁打造的。 我弄不懂癫老头让林佑扛这家伙出来做什么,是再让我背一起吗?可这么轻,有什么作用? 面对我的疑问,癫老头嗤笑了一声,说:“杜飞,从今天开始,除了睡觉,这个龟壳你要一直背在身上,去哪都不准放下!” 章节目录 第29章 背着个龟壳上学校 “草!”我骂道:“去哪都不能放下,那我去学校怎么办?背着这乌龟壳上课吗?” “对!就是得背着上课。WWW.ZHUAJI.ORG”癫老头说,“我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这东西带进学校。虽然你现在成了老夫的弟子,但以一个月期限为准,被我知道你偷懒把龟壳放下来的话,还是得给我滚蛋!” 林佑就抱着我的肩膀说:“别反抗了骚年。你现在知道我为毛没几个朋友了吧?想当年哥可是背着它在学校逛了整整三个月啊,那会儿肩膀都起茧了,女同学想靠我肩膀上隔着衣服都硌得慌。” 我自然不相信他的鬼话。这家伙没点正经的,怎么看都不靠谱。 我双手抓着龟壳带子把它提了起来,也不算太重,就六七十斤的样子,比刚才那玩意儿轻了十多倍。 我尝试着将龟壳背在背上,再掂量一下,还行,并不是非常重,慢点走路的话还是可行的。就问癫老头:“师傅,那你什么时候教我拳击?不会干让我背这破龟壳就算了吧?” “连走路都没会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癫老头自顾自的在桌面上拿起个苹果咬了一口,摆摆手说:“柚子这段时间会保护你的了,这小子虽然也还嫩,但就学校那帮小孩子,他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 这话听得我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林佑这家伙那么厉害,我真的希望立即就有他这样的身手啊!到时候谁还敢欺负我,尼玛单手提起他就往墙上摔! “行了,赶紧滚吧,我还要做生意的。”癫老头往我屁股上踢了一脚,马上开始撵人了。 林佑如临大赦,推着我示意快走,我弄不懂他这是几个意思,难道就这么怕这死老鬼吗? “哦,对了柚子。” 我们还没有出到门口,癫老头在店里又朝我们招手了。 林佑一张脸立即苦了起来,说杜飞啊,你丫怎么就不懂得跑快点呢! 癫老头一见林佑这脸色就冷笑起来,说这么快就急着想跑,那八千块钱不准备还我了? 我心中一跳,诧异的看着林佑,没想到他那筹到的八千块钱,竟然是找师傅借的。 “我这不是还没钱嘛。”林佑道,“等我妈出院之后,我就会努力去赚钱的,我还欠着杜飞十五万呢!” “那……那就先缓缓吧。” 癫老头又把目光放在我身上:“随随便便就能拿十五万出来,杜飞,你小子就不准备拿出点儿孝敬孝敬师傅?” “可别!”我摆手道:“那十五万块钱我TM还是连续找了三个女孩子借的,着实当一回小白脸了,我现在分钱没有,都不知道怎么还她们!” 癫老头仔细打量我,看得出我们确实没油水可捞,撇嘴道:“那就先这样吧。杜飞,记得我说的话,以一个月为期限,到时候你来再来给我看看成绩。林佑,你每天早上都要到我这里来训练,今天先破例了!” 我和林佑离开了那金鱼店,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就忍不住问他:“那老家伙真是你师傅?你的拳击都是他教的?” 林佑失笑道:“你对他不了解,有所怀疑是当然的。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老师,虽然表面上疯疯癫癫玩世不恭,但严肃起来所发出的气场,简直骇人无比!” 林佑伏在我耳边小声嘀咕:“你是不知道,那一次……” 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子一阵急刹车,几乎把我们两个推得撞了出去。 “草,大哥,你怎么开车的啊!”林佑张嘴就骂。 “小伙子,前面就是路检了,我不能再载你们回去。” 我吃了一惊:“为什么?” 司机指了指我后背,脸色有些惶恐,说:“你……你背上那玩意是不是四爪陆龟的龟壳来的?你们杀了这么大的家伙,可是犯法的啊!” 我一阵无语,感情这车里光线暗,这司机把我背上的破铁当成真的乌龟壳了,难怪他这么紧张。 我瞪了林佑一眼:“早跟你说了先把这玩意脱掉,这回惹麻烦了吧?” “不能脱的!”林佑严肃地看着我,说:“你别看这背龟壳好像鸡肋一样,但等你真正训练起来,就知道他的作用了。这就好像那些学外家功夫要扎马步一样,是入门的基础!” “大哥,开车吧,这只是一块铁而已,等过路检的时候我们来解释就行!” 司机打开车灯又仔细瞧了一会,发现果然不是乌龟壳,半信半疑地重新把车发动,过路检的时候,经由我们的解释和交警的测试,终于证明了清白,车子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学校。 我觉得有些头重脚轻,这乌龟壳六十斤整,背着背着肩膀就痛了,我气喘如牛,必须得由林佑搀扶着才能进走路。 我们径直进学校,但还没进门就被校警拦住了,理由是:不准随便带陌生而危险的东西进学校! 草!这玩意儿那里危险了,又不锋利又重得要命,要用来打架的话准得成累赘,谁有这么傻逼拿它去害人啊。 无论我和林佑怎么解释,这死校警就是不让我们进去,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不然准得又围一大堆人过来看热闹。 就在双防争执不下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叫我名字,我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杜小倩。 “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杜小倩手里拿了袋水果,看来是准备拿回宿舍的。 我说我们应该是和这校警大哥有些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先进去吧! 可杜小倩哪里肯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立即就发现了些许端倪。她把我拉开,笑眯眯对那校警说:“大……大哥~~” 声音奶声奶气的,说不出的腻人,大白天里我都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别说,杜小倩可是数一数二的美女,相貌和气质虽然都比吴意差上一些,但却比赵娜又胜一筹,用来勾引这龌龊的校警简直是最直接的武器! 听到这悦耳而叫声,那校警顿时就懵了,看着眼前这个脆生生的女孩子,满脸呆滞,一缕口水沿着嘴角缓缓滴下,惘然道:“啥……啥?” “没有,我只是想跟您到无人的地方深入探讨一下人生理想,有没有兴趣嘛?” 林佑听得起了浑身都打了个冷颤,见到那校警已经彻底被迷住了,拉着我麻溜地从旁边的校门进了学校,走出好远才心有余悸地说:“杜飞,那个女孩子是你妹妹?我靠,真厉害!” 我捶了他一下,说要不是她,我们还进不来呢!你以后可要帮我照顾照顾她,免得被人欺负了。 林佑说那是自然,我们两个都算难兄难弟了,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杜飞,如今我妈的病好了,终于可以照顾自己了,我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下一步咱们有什么计划?” 我脑子有些不够使,反问他:“啥计划?” “比如你的训练啊,总得制定好一个计划吧?还有,你不是说你没钱花吗?咱们现在一穷二白,总得出去找个兼职做吧?” 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一大堆琐事等着我处理啊。赵娜的五万块,杜小倩的两万块,还有吴意的十万块,这都是别人的钱,借来的,是要还的。 眼看林佑这小子一时半会也弄不来那么多钱,麻痹,看来我得跟他一起做兼职了。 “这些事固然重要,但眼下有些事情,却必须先处理掉才行。” 林佑好奇问:“什么事情?” “你这么能打,在学校应该惹怒了不少人吧?”我敢打包票,以林佑这高傲火爆的性子,就不信他能跟我以前一样,任人打也不去还手。 林佑缩了缩脖子,满脸纠结加郁闷。 “看来你得罪仇人也不少啊。”我拍拍他的肩膀,叹气道,“咱们眼下得先清理掉这些障碍,不然干一切事情都不会顺利的!” 林佑重重点头:“你说,咱们准备怎么干?” “你得罪的人有多少?” “这个……”林佑揉着手为难的说:“多倒是不多,也就一两个。但这两个家伙都是挺牛逼的那种。” 我眼皮一跳:“谁?” “一个是高二1班的杨伟,一个是高三2班的纪钟……” “我了个草,你怎么偏偏就惹上了这两个灾星!”我一听差点吓得尿了裤子,尼玛我惹到一个班霸王浩就龟缩得很了,林佑这傻逼倒好,把高二界、高三界的老大全招上了。 据我所知,这高二1班的杨伟来头很屌,听说他爸在道上相当有名,学校外的十九条街全是他在看着,同时也很有钱,手下党羽众多,谁都不怕。 而这高三的的纪钟就更吊,我了个大鸡鸡的,听说他是个官二代,老爸是某个大将,而且脾气非常冲且护短,上次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把纪钟惹了,他老爸直接开直升机过来找场子,吓得那傻逼当场就出屎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啊,咱们先不管这两货了,说说你那边的吧?” “别转移话题!”我被他惹到的两个灾星吓出了一身白毛汗,逼问道:“他们现在的行动怎么样,有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这倒没有。”林佑把手一摊:“之前他们找人打过我好几次,但都不是我的对手,通通被我揍了回去,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我沉吟了一会,说那还好,这些家伙在学校不敢闹太大动静的,以后出门要注意点了。 我们两个说了一阵,就看到杜小倩远远朝我招手:“哥,来这里!” 章节目录 第30章 日闯女生宿舍 我背着龟壳跑不快,好不容易挪到她身边,已经累了个半死。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小倩,这不是在上课吗?你跑到学校外面干什么。”我有气无力地问她:“那校警解决掉了吗?” 杜小倩把手指头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我就走,说你们跟我来,咱们去看好戏! 看到她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我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反正咱们三个都是刺头学生,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校方是不会管的。 我看了看时间,是早上的十点,上课时间,除了个别班级偶尔会传出朗朗读书声,整个学校大多数在大多数时间都很安静。 宿舍楼有两栋,紧挨着,左边的是男生,右边的则是女生的。杜小倩带着我们直奔女宿舍而来,这让我吃了一惊,拉住她说:“你个死丫头疯了,上课时间校警会下来巡逻的,等会被当成偷窥犯抓起来可怎么办?” “就你胆小!”杜小倩不满的嘀咕:“要去晚就没好戏看了。” 她见我累得不行,好奇地问:“从刚才开始就看见你背着什么东西,在门口被拦住也是因为这样吧?” 她跑到我后面,将我背后的衣服掀了起来,顿时整个人就呆住了,接着扑哧一声,捧腹大笑起来。 “小声点,这里可是女生宿舍啊!”我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说笑什么笑,不就一个龟壳而已吗,没见过啊! “龟壳倒是见过,但却没见过人背着龟壳。”杜小倩笑得不行,说亲哥啊,你这是在干嘛呢,学龟仙人练龟波气功吗? 我被她盯着看了半天,那眼神就好像看神经病似的。憋了一肚子不爽。尼玛连一家人都这样看我,要把这王八壳子背上教室,那不给笑死了吗?林佑这二逼真背了三个月? 杜小倩还想继续笑,我皱了皱眉头,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别说话!你们听下这是什么声音?” 三个人安静下来,侧耳细听,发现楼下的某个角落正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很细小,如果不仔细听的话,真的很容易就会忽略了。 杜小倩有些兴奋,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跟她下去,“走,好戏还没完!” 到了这个地步,什么校警会不会来巡逻,已经全被我抛到了脑后。我和林佑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间眼里的好奇,快步跟着杜小倩走下了楼梯。 这栋女生宿舍楼的地基比男生的矮了一截,所以虽然紧挨着,但彼此间的楼梯却是相通的。我们之前是从男生楼往下走,此刻正身处在女生楼的二层。 宿舍楼是挨着墙壁修建的,所以一楼很暗,有些阴沉。 我想绝大多数人都不敢来女生宿舍,不仅仅是害怕丢人,最主要是那时候的陈旧观念太严重,连跟女朋友拉小手都不敢,跑到女人住的地方,那简直是越雷池了。(当然我不在此列,哥的思想灰常开通。) 二楼的走廊里,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女生的衣服,其中自然不乏一些非常惹眼的东西。 你见过把密密麻麻的丝袜好像灯笼一样挂晾着的吗? 卧槽,这场面真是太壮观了! 头顶上全是花花绿绿的内裤文胸,如此近距离的观望,仿佛就置身于女人堆里,鼻间是若有若无的洗衣液香味,幻想着这些内衣都曾经包裹着一具具雪白的胴体,心里莫名的兴奋,好像憋着一团邪火。 林佑这家伙拘束得很,脸都涨红了,不断在胸口划着十字:“阿门啊!” 杜小倩看我们两个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说你们到底来不来的啊,不来别跟着我,我自己去看! 我们两个大男人自然不会服输,顿时挺起胸口跟在她后面,快速溜下了楼梯。 但我想吐槽的是,为毛就我自己背着个几十斤的龟壳,还腾上腾下的爬楼梯,没累死都得烧高香了。 说实在,我也是第一次来到女生宿舍,这种感觉非常怪异,兴奋中又有点害怕,生怕这些房间会有女孩子突然跑出来,然后大声喊叫,让校警把我们抓起来。 现在是白天,但这宿舍下面却是一片昏暗,阴气果然够重! 而刚才听到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是在楼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传出来的。 我问杜小倩,说那房间里的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戏看的? 杜小倩说无意中听到的,班上今天新来一个挺帅气的男生,但凶神恶煞的,说要找一个女孩子已经找好几天了,终于知道她现在躲在宿舍,得马上下去跟她算账。 “新来一个帅气的男生?”我听到这话顿时觉得不妙,班上的男生基本就我这种货色的,说不上会有多帅,可让杜小倩这种女孩子都称赞的人,那只有一个人无疑了。 那就是王浩! 而他口中所说的要找个女孩子算账,不用说就知道是赵娜,像他那种心高气傲的混蛋,被戴了绿帽子简直就是被他祖上抹黑啊! 那么岂不是说,那房间里正在哭泣的,正是赵娜? 我吃了一惊,急急忙忙的跑上去,发现那房间门正紧闭着,我推了推,没开,是被人在里面反锁了。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去听,那哭声就更大了,甚至连颤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是赵娜! 我低声骂了一句,抬脚就想踹门,却被杜小倩拉了回去。 “哥你疯了啊,坏人家好事可是会被记恨的!” 林佑也劝说我:“看来里面那家伙是你们班的王浩,这货虽然没有纪钟和杨伟厉害,但也是一个狠角色,还是少招惹为妙啊!” 我看着林佑满脸焦急的样子,淡淡说:“你知道里面这女孩子是谁吗?” “是谁?” “昨天你妈做手术的手术费,有五万块就是找她借的!” “卧槽你麻痹!”林佑破口大骂,一脚将宿舍门踹开,咬牙切齿说:“滚出来,谁敢打我恩人!” 我没想到这家伙比我还冲动,尼玛刚才还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差点把我唬住了,这倒好,门踢开,还骂上了。 但归根究底,这也是我惹起的事端。 是我让赵娜去勾搭那个王云峰的,所以说王浩这顶绿帽子,是我间接给他戴上去的! 我跟着林佑也冲进了房间里,仅一眼,我的怒气就瞬间被点燃了,脱口骂道:“王浩,我去你妈比,你还是个人吗!” 宿舍里,赵娜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碎片,王浩带着五六个小弟,手里都拿了棍棒,围着她抽打。 这女孩子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青紫一片,身上满是脚印,嘴角都被打得流血了,正捂住胸口在地上无助地哭泣。 我的拳头猛地紧抓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把王浩那张贱脸揍成肉饼。 “杜飞,又是你个龟孙,妈比上次的事情咱们还没算账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浩见只有我和林佑两个人,身后跟着个杜小倩,更加构不成威胁。邪笑道:“我教训自己的女人关你屁事?难不成你喜欢上她了?想穿老子的破鞋?” 如果听到这样的话还不生气,那我就正不是个男人了! 这傻逼跟赵娜才交往多长时间?才一个半月左右吧?尼玛人家知道你想搞外遇,巴巴地去给你买套套,一个女孩子都做到这种份上了,足以看到她的心意。 我敢打包票,如果这二逼对人家好一点,我相信赵娜是绝对不会听我的话去给王云峰包养的! 你麻痹被戴了绿帽子找你爸去啊,要怪也是怪你爸这个老淫棍,没有他的兽欲就没有这档子事,TM打个弱女人算什么男人啊! 我猛地扑了过去,一拳揍翻王浩的一个小弟,毫不留情,又往另一个人揍了一拳。 王浩这龟孙在最里面,大概是为了防备我,让几个手下挡在身前,不然我第一个就会拿他开刀的。 林佑反应相当快,见到我先动手了,立马意识到这王浩是我的仇人,当下不再顾忌,活动着双手合肩膀,也猛扑了过来。 林佑的拳击技术真不是盖的,他的闪避能力超强,王浩的两个小弟围攻他,左右开弓朝他挥拳头,竟然被他全部躲开了。 “王浩,今天老子要揍死你!”我恨得咬牙切齿,不仅是因为他动吴意的主意,单就这样对待赵娜,也足够他死十次了! 王浩带来的总共就五个小弟,被我一拳揍翻一个,半天爬不起来;林佑更是勇猛,这一分钟不到的功夫,脚下已经躺了三个人,都捂着脸,鼻血流了满脸都是。 剩下最后一个手下怂了,试探着不敢上来,竟然慢慢后退,想缩在王浩的身后。 “废物,赶紧给我上啊!”王浩气得不行,在后面推了这倒霉蛋一把,猛地将他往我推了过来,林佑手快直接一拳打出,直接将这家伙打翻在地。 快如风,猛如枪,力量赛过象,这是林佑此刻最贴切的写照! 五个战五渣全部被放倒,我过去把赵娜从地上拉了起来,对王浩这个光杆司令说:“臭傻逼,现在轮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光头杨伟 “杜飞,老子麾下那么多小弟,只要你敢动我,这学校你就别想混下去了!” 王浩脸色狰狞,即便被我和林佑这样围攻着,还不露半点惧色。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有些诧异,心想不愧能当个班霸,这王浩比那孙杨强太多了,果然花花公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我给林佑使了个眼色,让他看紧一点,这家伙会突然间偷袭的,相当阴狠。 我摩拳擦掌,就准备上去给他点颜色看看,谁料王浩脸色突然一变,大喊:“吴意,你怎么在这里!” 我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回头,发现门口只有杜小倩惘然地站着,哪里有吴意的影子? 我暗骂一声,知道上当了,王浩这孙子居然知道我的软肋! 这其实就是一种潜意识的心理暗示。我昨天晚上差点在病房里把吴意给办了,惹得她生气至今不肯接我电话,心里对她愧疚得很。 这就好像你背着你严厉的父母跟小伙伴偷偷跑去河里游泳,结果有人喊了一声:“XX,你妈来了!”那时候你会下意识的慌乱,甚至连衣服都不敢去拿就拼命跑,生怕被抓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顿,丢死人了。 我猛地回头,这眨眼的时间,就看到王浩阴笑着朝我扑了过来,背上背了个六十斤的龟壳,一时间也退不了,胸口立即就被他推了一把,整个人仰面栽倒在地上了。 这拱形的破龟壳几乎把我硌死,整个后背痛得都麻痹了,浑身发软,身后的壳子受重拖着我的身体,半天没爬起来。 王浩这二逼自大得很,把我偷袭成功之后,又冲去打林佑,抱着他的头开始用膝盖撞,样子非常凶狠。 林佑双手护住头部,在经历了短时间的措手不及之后也反应过来,他猛地推开王浩,惊骇道:“你这家伙……” 话音未落,耳旁风声呼呼响,王浩一个左勾拳又打了过来,林佑则用右手去格挡,竟然被一拳打退了好几步! “我了个草!”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心想王浩这二逼怎么突然那么厉害了,这才多少天没见啊? 赵娜过来把我扶起来,担心问:“杜飞,你没事吧?” 我顾不上回答她,提醒林佑:“小心点!” 就看到王浩也把两个拳头放在了眼前,一前一后做着蓄力的姿势,两条腿交替跳跃着,好像正在热身。 “小子,我认识你,8班的单打王林佑是吧?听说你挺牛逼的,连杨伟都奈你不何。”他冷笑一声,说老子倒是想来见识见识你这匹黑马的厉害,放马过来吧! 我呸了一口,说这孙子就知道玩偷袭,挽起袖子就想去弄死他,林佑却拦住我,说别冲动,这家伙来头不小,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嗤笑一声,说这二逼之前还被我扔垃圾桶去了,就几天不见,能翻天不成? “这家伙之前肯定是装的。”林佑紧盯着王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看得一阵不爽,心想咱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还能让这小白脸逃脱了吗? 王浩的五个小弟死尸一样躺在地上,见势不妙都装作晕过去了,看得王浩咬牙切齿,朝身边最近的倒霉蛋踢了一脚,骂道:“一拳就让人放倒,你TM是有多脆弱,要不要我现在就弄死你们啊!” 几个小弟吓得不行,忍着脸上的疼痛都从地上爬了起来。 “快点上!”王浩一声令下,几个手下心里苦得很,却不得不朝林佑冲过去。 王浩趁着手下们给林佑制造障碍,自己则缩在后面展开偷袭,一连好几拳都得手了,啪啪啪几下闷响,林佑嘴角被打了一拳,竟然流血了。 我有心过去帮忙,却又怕赵娜有什么闪失,只得把她往门外推,吩咐杜小倩:“赶紧把门关上!” 这丫头终于机灵了一回,看得出林佑很厉害,也不再担心我,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我抛下了所有顾忌,这尼玛都被欺负死了,还背着个龟壳干逑啊!急急忙忙把它放下来,王浩的两个小弟又分散朝我攻了过来,一人一脚踢出,我只能用手去格挡,却被踢得退后几步,手臂火辣辣的痛。 我大喝一声,双手扛起龟壳用力撞了过去。 这东西那么重,加上我也用尽了力气,所以在两个小虾兵面前几乎无坚不摧,直接就把他们撞飞了回去,惨叫着,全倒在了王浩脚下。 我骂道:“臭傻逼快受死!”搬起龟壳就朝王浩砸了过去,这家伙在角落里躲闪不及,龟壳直接砸在他胸口,险些把他打出屎来。 也好在龟壳边沿都很钝,要是石头等这类有尖锐棱角的东西,这傻逼估计已经直接去见马克思了。 我回头一看,林佑也再次把三个战五渣放倒,吐了口口水,是带着血的,显然被王浩那几拳打得不轻。 龟壳在地上打着旋,我和林佑一人一边抓起王浩的手,直接把他从角落里拖了出来,林佑气得不行,抬脚就想踹,谁料宿舍的门却突然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外面就传来了杜小倩的尖叫:“哥!” 这一下我可慌了神,心说尼玛谁敢动我妹妹啊,也顾不上管王浩,准备开门冲出去。 但我还来得走近,宿舍门就被人在外面撞开了,让我震惊的是,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人,细数之下恐怕不下二三十个,都是男学生。 为首的人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青年,长了张满脸横肉的脸,吊着眼睛,跋扈得很。尤其是那一个油光铮亮的光头,像打了刷鞋液一样,闪闪发亮,非常显眼。 “谁是杜飞!”这光头骂了一声:“站出来!”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辣,震人心魄。 林佑吃了一惊,失声道:“杨伟!?” 麻痹!这光头就是杨伟?整个高二最叼的人?连王浩都要避让三分? 他怎么来了?或者说,他来这里做什么? 赵娜和杜小倩正被这家伙的几个手下控制着,我只能硬着头皮说:“怎么,我就是杜飞。” 杨伟细细打量我,啧了一声,说你就是3班那个连女人都能打的废物杜飞? “你TM才废物,你全家都废物!”听到这家伙这样说,我顿时憋了一肚子火,张嘴就骂了回去。 虽然以前我是怂了一点,但尼玛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不堪了,要不是顾忌这家伙来头不小,我真会当场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一个遍。 “呵呵,在这天河三中里,敢跟我这样说的,还真没几个。”杨伟冷冷的笑起来,说杜飞,把王浩放了吧,他是我朋友,你动不得。 这阳痿货一副叼到姥姥家的语气,气得我真想往他脸上打上一拳。说:“凭什么让我放了他?” 杨伟重重哼了一声,拉过旁边被制住的赵娜,用力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毫不留情,痛得她捂着肚子惨叫起来,跌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我无比震惊,心里充满了熊熊的愤怒! 这尼玛都是怎么回事啊?现在都兴起打女人了吗、这王浩是这样,杨伟也是这样,真以为拥有点儿小弟就当自己是土皇帝,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我咬牙切齿,把拳头都抓得咯嘣响,要不看杨伟那么多小弟在,我真会冲上去把他的脑袋都拧下来。 “放不放?”杨伟冷漠的说。 我有些抓不定主意,回头看了看,发现王浩这傻逼被我的乌龟壳砸了一下,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林佑正反抓着他双手,动都动不了。 我心里想,如果我们把王浩放开的话,以杨伟这狠辣的性格,没准会当场将我们暴打一顿,打断手打折腿估计都是轻的。 见我不说话,那杨伟冷笑一声,又抓过一边的杜小倩,作势欲打,吓得她脸都白了,无助的看着我,喊道:“哥……” 我心里难受得不行,尼玛我现在就这唯一一个老妹了,她那么帮我,把我当成亲哥,整天粘着我,左一声哥,又一声哥的叫着,叫得我心里都酥了。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人打,简直就像在我身上割肉一样! “你别,别打,我这就放人!”我吓得声音都颤抖了,生怕这杨伟会像打赵娜一样打杜小倩。 林佑也很配合,推着王浩过来,两个人挨近门口,我让他先别放人,自己则过去把杜小倩拉过来,再把地上的赵娜扶起,林佑才用力把王浩推过去,也将地上那五个战五渣一并踹了过去。 人一到手,杨伟身后的小弟顿时就闹起来了,杀气腾腾的狞笑,说两个傻逼还不过来受死,居然敢挑衅我们老大,真是不知死活! 林佑自己一个人挡在门口,面对这么大一群人却一点不怕,握着双拳冷冷说:“你们倒是过来试试?” “好一个不怕死的单打王。”杨伟嗤笑道:“不用急,我现在不跟你打,咱们擂台上再见吧,咱们走!” 杨伟带领着一群小弟扬长而去,隔着好远还能听见那密集的脚步声。我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累得跟条虫似的。 我无力的问赵娜,说你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让王浩给逮住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被吴意撞见了 赵娜坐在一边的床上,脸上看得出有些痛苦。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她缓缓说:“王浩找我几天了,迟早都要面对他的,所以我干脆放出风声让他来这里找我了。” 我懊恼道:“你怎么这么笨啊,你不会先躲几天避避风头的吗?王浩会打死你的!” “不然能怎么办?学校是必须要来的,难道还能躲在家里吗?”赵娜说:“难道还要转学不成?” 这话幽怨得很,林佑和杜小倩听着都皱起了眉头。我只得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回家住几天吧,等我收拾了王浩再通知你来。 赵娜反问我:“你怎么收拾王浩?这一次是因为他只带了几个小弟,而你身边又有林佑在,不然你早就被打个半死了。” 被赵娜这样说,我心里当然不爽,不服气道:“哼,你就看小我吧,等我收拾完王浩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其实我说这话心里也没谱。那就好比一只老鼠扬言要去收拾一只猫,其实有多滑稽,我心中有数。 林佑看着我和赵娜,那眼里满是暧昧,不时还会冲我挤眉弄眼,我真差点就往他脸上揍一拳了。 赵娜就说你们快走吧,这里毕竟是女生宿舍,杨伟刚才带那么多人下来,校方肯定也知道了。等会被老师撞见的话,很难解释的。 我心想也是,但看着赵娜这浑身是伤,又不想走。说到底,她被王浩打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就这么把他扔下,不畜生不如了吗? 我对林佑和杜小倩说:“你俩先走吧,我得陪赵娜上医院检查检查。” “哦,懂的,你们先聊!”杜小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拉着林佑就往外走,小声嘀咕说:“把空间都留给他们吧!” 我心说苦也,这两个家伙都还不知道我和赵娜的关系,我们是清白的啊,只不过是有些暧昧的朋友而已。 其实,我说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暧昧的朋友是什么朋友? 如果我说我们两个差点那啥了,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 杜小倩和林佑走了之后,这宿舍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我害怕别人会看见,只得过去把门关上,重新回来,互搓着双手,尴尬说:“赵娜,你……” 赵娜低头没有看我,也没有回答我,我看到她两条雪白的手臂上满是淤痕,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心疼。 我站在她面前,突然间看到一滴晶莹径直落下,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沿着指缝淹没在裙子上。 我吃了一惊,才发现赵娜已经哭了。 我对女人哭是没有半点抵抗力的,一下子慌了神,说喂,你干嘛哭啊,我……我这不是没惹你嘛? 赵娜没有抬头,我也不敢低头,我怕看见那张泪眼婆娑的俏脸。 见过吴意哭过一次,我心里已经有阴影了。伤心了的女人是非常可怕的。 我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说:“赵娜,你别哭啊,你身上的伤得处理一下,不然会很麻烦的!” 赵娜伸出手往一边指了指,我沿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有一张床的床头上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些医用品,有棉花,还有一瓶红药水。 红药水是治疗外伤的神药,我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赵娜没有真正生我的气。 她的脾气太好了,哪像吴意,一生气连电话都不接,她昨晚那个愤恨离去的样子,至今让我心有余悸。 我坐在赵娜的旁边,用棉花沾着红药水给她涂抹手臂上的伤口,看着她好看的侧脸,发现泪水还是决堤了一样汹涌流出。 这是很委屈的表情。 我一下子就醒悟了。 其实一切都怪我啊。如果我不是叫她去让白云峰包养,她就不会弄得两边都不是人。谁都无法料到王浩竟然有这样大的报复,赵娜一个女孩子反抗不了就只能躲起来,可躲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那一种见不得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却无法体会。 这个女孩子其实很不容易,叫人包养的也不全是坏女人。除非从小就被人灌输那种坏思想或者为生活所迫,不然绝不会有哪个女孩子愿意抛弃道德的枷锁沦落成风尘女。 苍老师不是说过一句话吗:我脱了衣服站在镜头前是为了生存,而你衣冠楚楚的站在我面前,只是为了贪婪和欲望。 这间女生宿舍,到处的床都乱得很,鞋子乱放,内衣乱扔,随处可见各种丝袜和文胸,但我却没有半点兴趣去看。 我从旁边拿过一卷纸巾给赵娜擦眼泪,叹气说:“哭吧,我就在旁边陪着你。有什么委屈都释放出来,我全部给你接着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介绍给那白云峰的,害得你被王浩打。” 我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来说话,结果赵娜再也忍受不住了,扑倒在我肩膀上,放声哭了起来。 我摇摇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抚摸着她的后背,等待她释放完毕。 “这不怪你,都是我自愿的……”赵娜抬起头来,我就看到她脸上满了泪水,两只眼睛红肿,化的妆也已经被泪花冲得一塌糊涂。 我继续用纸巾给她擦泪水,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个女人已经释放得差不多了。 赵娜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让我奇怪的是,里面还有着一点点其他的意思,好像……好像…… 容不了我想太多,宿舍门就在外面被人推开了。 这一次的变故,真的让我措手不及。 门是虚掩着的,根本没锁。 而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我怎么也无法相信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居然是吴意! 宿舍里,我的手还搭在赵娜的肩膀上,为赵娜的头微微前倾,从外人看来,这尼玛就是准备接吻的姿势啊! 我慌了神,一下子站了起来,解释说:“吴意,这……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吴意眼定定的看着我,没有说话,脸上平静得吓人。 这是冷漠。 怎么回事啊? 昨天还好好的啊,那么热情,咱们那么甜蜜。 就算我我昨晚真的惹她生气了,也不该如此冷淡吧? 吴意没有说话,我也只能看着她,就在这时候,吴意的身后,一脸阴笑的王浩出现了。 他冷笑道:“吴意,看到没有,早跟你说了,这小子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而且这女人还是我女朋友!” 赵娜也慌了,她没想到王浩竟然这么贱,居然让吴意来看到两人暧昧的瞬间,这不是明摆着要摩擦出误会吗? “吴意,你别乱想,我和杜飞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赵娜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你别相信王浩的话,他是故意挑拨离间的。” “臭婊子你说什么呢?”王浩骂道:“你TM红杏出墙还有脸反咬一口?信不信我抽死你!” 眼看着火药味开始变浓,吴意冷冷说:“够了!”她看了赵娜一眼,淡淡说:“谢谢你的提醒。”眼里却有着明显的厌恶。 吴意又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失望。 我好像被闪电击中,整个人呆立原地,大脑变得空白,眼睁睁看着吴意从我面前远去,却始终迈不出脚步。 就好像……昨晚一样。 直到吴意从我视线里彻底消失,我还在傻愣愣地站着。赵娜在背后推了推我,焦急说:“杜飞你傻站着干嘛,赶紧去追啊!” “那……你?” “我好得很,我会照顾自己的!”赵娜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一个劲把我往外推。 我点点头,拳头也用力抓了起来。 昨晚我后悔了,但也迟了。眼睁睁看着吴意从我视野里消失。 这次决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我拼了命一样跑了出去,一路往上跑,泡上那段斜坡,远远看到王浩和吴意正并排走着。 王浩这贱人不断伸出手想去搂吴意的腰,这看得我一阵火大,大声喊:“王浩,你给我放手!” 两人朝我转回身,王浩一张脸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碍于吴意在身边,并不好发作。 而吴意脸上则有些不耐烦,看不出息怒,眼里平淡得好像幽静的水潭。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有一种错觉,现在的吴意,又变回以前的那个清冷拒人千里的吴意了。 我无视王浩那吃人的目光,把吴意远远拉到一边,确认王浩听不到我们的谈话之后,才说:“吴意,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然是怎么样?” 吴意自嘲的笑笑,“我站在外面看了那么久,你们楼了之后又抱,最后都要接吻了,还想狡辩什么?” 我心里有些郁闷,心说吴意怎么也变得那么愚钝了,这明摆着的挑拨离间她也看不出来吗? 但到了这个时候,我越是解释就显得我是在逃避,任何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了。 “你知道吗?赵娜刚才那一身伤,全都是王浩叫人打的,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她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 “你的话尚且不可信,何况那个赵娜?”吴意冷笑起来:“恐怕她就因为水性杨花,才会被人打的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生气的看着她:“赵娜那么尽心的帮助我们,你怎么可以在背后这么诋毁她!” 章节目录 第33章 分道扬镳 吴意很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失望的冷笑起来:“到了现在你还为她辩护,看来你们两个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啊!” “我说了,我们两个是清白的,我没有喜欢她,我喜欢的是你!” 吴意凄迷一笑,“我现在不相信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杜飞,我觉得,你只是喜欢上我的外貌而已,你跟我在一起只不过是想占有我,男人都这样,都是混蛋!” “为什么你变得这么愚钝了,什么只是为了占有你才跟你在一起,难道我的心意你都不知道吗?”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觉得自己很郁闷,同时,也有些愤怒。 我想,我或许不是一个理性的人。 确实男人都这样,在暗恋一个女孩子之前,会千方百计地讨好,可一旦确认了双方的恋爱关系之后,觉得两人的地位平等了,态度也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吴意猛地退后一步,脸上满是自嘲的笑意,说杜飞,你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吴意,我……” 我走近她,向她伸出双手,其实只是想抱一下她,但吴意却决然的躲开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杜飞,我有件事弄不明白。” “你说。”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赵娜那种女人。你不知道她已经跟很多男人睡过了吗?你这是什么眼光?” “赵娜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孩子!”我叹气道:“你不了解她。” “对,我不了解,只有你了解!”吴意的声音高了起来,她已经很生气了。 我看着她满是羞怒的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只相隔着两步远,中间却仿佛是一条鸿沟,再也无法逾越了。 我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看了看远处,王浩正满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他巴不得见到我和吴意闹翻。 “吴意,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谈一谈吗?” “你还要谈什么?” “王浩对你没安好心的,你别跟他在一起。”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提醒。”吴意面无表情,“谁跟你说我要跟他在一起了?你怎么这么能猜测。” 我苦笑着说,你不是比我更能猜测吗? “行了,我们不用再争辩了。”吴意苦涩的笑道:“我不是那种愚钝的女人,我也不想去怀疑你,我们都应该理性的去对待问题,所以在隔阂还没有消除之前,我们先分开各自冷静一下吧。” 我一听就急了,这尼玛两个人本来就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这要是再分开,咱们的感情不就黄了吗? “吴意,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急道:“昨晚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不说还好,这一说吴意立马变得羞怒起来,脸上全是红白交替的颜色,跺脚骂道:“杜飞,你无耻,你……我讨厌你!”说着掉头就走,根本不想再看我一眼。 我过去抓住她的手臂,说你别走,听我解释啊! 两个人在这里拉拉扯扯,吴意不断想挣脱我的手,却始终无法如愿。 那王浩见有机可乘,走过来一把推开我,义正词严说:“杜飞,你做什么!快点放开她!” 我一看就火了,尼玛我和吴意闹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你却还跑来煽风点火,真TM阴毒的! “王浩你个贱人给我滚!”我破口大骂:“吴意是我的人,我们的事情你插什么手啊!” 王浩却没生气,哟呵一声,说吴意怎么就成你的人了,他不是跟尹驰杰早订婚了吗? 仅仅一句话—— 我整个人如被电击,大脑瞬间空白,身体里好像有某种东西正在流失,周边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了。 这算是咋回事儿? 尹驰杰和吴意已经订婚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不是不认识吗?这…… 我看着吴意,她也在看着我,但原先那种冷淡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恐慌。她跺脚骂道:“王浩你混蛋,你干嘛告诉他!” “难道你还能瞒他一辈子?”王浩冷笑道:“吴意,你早答应跟我交往不就行了,非要弄这么多是是非非出来。杜飞这臭屌丝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你管!”吴意大声嘶吼,转回身跟我说:“杜飞,你听我解释,我和那个尹驰杰没有订婚,只是以前两家长辈答应下来的口头娃娃亲而已,你……” 说着说着,她的话音就逐渐低了下去。大概,是看到了我这不好的脸色。 我踉跄着倒退两步,苦笑着,看着吴意惊慌的神情。 这真是太讽刺了。 从我央求吴意,到了她返回来央求我,前后才多久啊?一分钟?没有吧,好像才三十秒都不到吧。 我一直对吴意心存愧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差点和赵娜发生了关系。 但最后的理智让我悬崖勒马了,我并没有对不起她,现在也只是单纯的愧疚而已。 可是。 吴意明明已经跟尹驰杰订婚了,却为何还要当我女朋友?是存心耍我的吗? 还是说,她早就跟尹驰杰同居了,最后闹了别扭,为了报复他,才找上了我这么个备胎? 我悲怆的笑了起来,大脑痛得厉害,好像故意让我无法思考。 我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 这对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这跟给我戴了绿帽子有何区别啊! 或许被背叛了我还能忍受,但让我无法释怀的,是吴意的欺骗。 她明明跟尹驰杰有着那么深的关系,为何那天晚上他载我们回医院,却装得好像陌生人一样呢? 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还要假装跟我在一起,带给我希望? 存心耍人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吴意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我却在一步一步地后退。 终于…… “你走吧,我们确实该分开反思一下了。” 无法坦诚相待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 吴意猛地收住脚步,我眼睁睁看着泪水冲破她的眼眶,沿着脸颊滑落。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抽泣着说:“杜飞,你要相信我,我喜欢的人,是你。” 仅拥抱了十秒钟,她就重新退开,冲我展颜一笑,说杜飞,我的心没有离开,我始终在等待。 等待?等待什么?是等待我们重归于好的那一天吗? 但隔阂已经那么大,还能弥补吗?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惘然抬头,发现眼前已没了吴意的身影。周围空旷旷的,即便头顶太阳正在暴晒,我仍旧感觉刺骨的寒冷。 我挪动着沉重的双脚,回到赵娜的宿舍,将遗留在那里的龟壳拿了回来。 我握着拳头,突然知道了,自己,或者说是身为一个男人,应该追求什么。 我不能再这么屌丝下去,人活一辈子,一辈数十年,时光会匆匆流逝,如果没有一个绚丽灿烂的人生,那真是太遗憾了。 这一天是10年的6月7日,星期一。 尚且稚嫩的我,做了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决定。 在这一个月里面,我真的除了睡觉洗澡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把这个六十斤的龟壳背着,一刻都没有再放下。 在适应了前面一个星期的肌肉疼痛之后,慢慢地龟壳只能留下重量,再也无法对肩膀造成任何伤害了。 这期间,林佑搬来了我的宿舍跟我一起住,因为每到了晚上,我们就得干点儿事。 哦,当然不是搞基,想歪的同学请自觉面壁思过。 因为我白天要背着乌龟壳,很痛苦,压力非常大。所以晚上睡觉前林佑会抓着我两条手臂往后拉,不断扩胸。然后还会帮我活动全身的骨骼,这样的动作消耗的力气非常大,但他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林佑跟我说,我身为他的师弟,其实挺对不起我的。 因为他刚入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由癫老头亲自来做这一切,那老东西的手艺可是宗师级别的,特别是给人接骨,只要不是断了,一般的扭伤脱臼,他都能驳回去。 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和林佑混得滚瓜烂熟,我们既是师兄弟,也是好基友。他白天早上五点钟就会偷偷溜出学校,到师傅那里去训练,等到了七点钟再回来。 两边隔着不远,一个长跑也就20分钟的时间。 我曾经偷偷问过林佑,说癫老头都是怎么给他训练的,结果这家伙故作神秘打死都不说,说等一个月之后我自然就会知道了。 事情不会一直按照人的思维去运转的。在这个月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主要的,我都已经划分好。 第一件,是尹驰杰转学过来了,跟吴意在同一个班级。 第二件,是王浩突然间很少出现在学校里了。偶尔看到他也是匆匆走过,或者朝我投来一个阴险的笑容。但我们之间的仇恨好像突然间被化解,这二世祖花花公子竟然没有来找我的麻烦。 第三件,是我妈来找过我。她移民加拿大的行程取消了。我问为什么?她说自己突然又不想走了,还是待在国内好,至少这里一切都熟悉——我知道,她其实是舍不得我。 第四件事则让我相当难受。因为这么久了,吴意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QQ是黑的,电话也没有打过给我,甚至连短信都没一条。我和她的班级隔着不远,课间时间我都在看着她班级的门口,但她每次出现,都是和尹驰杰一起的。 杜小倩也终于和尹驰杰绝交,她跟我说在海珠那边的时候,就知道尹驰杰和吴意的关系了,但却不知道我和吴意竟然也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事情让她自责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五件则更加离谱,因为我背了整整一个月时间的龟壳,事儿过于奇葩,在整个学校都轰动了。班上的学生直接把我当成了神经病,更有甚着还给我起了个名字:杜乌龟! 赵娜偶尔会来找我,但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再也没有那一天的出格举动了。 明天就是癫老头所说的一月期限,我坐在床上,望着阳台外浓郁的夜色,百感交集。 我用手机做手电,照着手头里的一张纸,不,应该说是一封战书。署名是尹驰杰。 他约我明天到外操场见面,说是有些事情跟我谈一谈。 章节目录 第34章 摊牌 第二日的凌晨五点,我准时醒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这是一个月里,我已经调整好了生物钟,到了五点钟和林佑同时醒来,绝不会有半点拖沓。 下了床,我下意识的伸手抓向床边的乌龟壳,突然又想到,今天已经到期限,我不用再背着它了。 我抚摸着龟壳那有些滑腻的背面,不可否认,我已经和它有了点感情。想着反正是最后一天了,今天不背的话估计以后都没机会了。 林佑已经洗刷完毕,穿上他那件黑色的背心后,回身对我说:“杜飞,那尹驰杰是不是约了你?自己能行吗,要不要我帮忙?” 我说不用,你赶紧训练去,我一个人能应付的了。 开玩笑,在学校难道那尹驰杰还敢捅我刀子吗? 林佑带着一脸狐疑走了。 现在天色尚早,按照惯例,我要绕着操场跑上十多圈。 这个月我每天都在锻炼,从最初的背着龟壳跑步都吃力,到了现在我已经可以小跑起来了。 这个时候天还没亮,整个学校静悄悄的,唯有东教学楼二楼的一个班级亮着灯,紧接着有个人也走了下来,跟在我后面一起跑步。 “已经连续20天了,不容易。”我对赵娜说:“你每天那么早起来,上课不会打瞌睡吗?” 赵娜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不会啊,我晚上很早就睡觉了。 她每天都是这身超短裤,短袖衫的装扮。一头长发已经扎了起来,我建议她不要再化妆,果然就没有看到她化过了。 这个女孩子素颜依然很美,可惜啊可惜,却不能是我的菜。 两个人围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跑,最后赵娜太累了,我们只能停下来休息。 “杜飞,你这个乌龟壳还要背多久?还是准备一直背下去了?” “今天就到期了。”我苦笑一声,说:“以后或许想背都没机会了。” 尽管期间有很多人说我和赵娜在谈恋爱,多难听的都有。但我却全然不顾。 如果我是在乎那些是非的人,就不会背这个乌龟壳了。嘴在他们身上,只要不是在我面前说,什么都好。 人在做,天在看。我和赵娜只是普通朋友,我现在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了。 时间过去很快,学校的起床铃声响起,整个学校都沸腾了。我只能停下继续跑步的念头回到教室。 吃过早餐,已经是七点半。我径直去了外操场。 现在没有上课,所以外操场是没有人的。 这外操场离教学老庭院,下去要走几条楼梯,很长,但却不陡峭。 我一步一步往下走,我甚至有一种错觉,我知道自己等会将会面对什么。 尹驰杰这个伪君子,总会给你很熟络的样子,让你忽略他隐藏在背后的锋利刀子。 这家伙城府挺深,决不可小觑的。 在我意料之内的,是尹驰杰已经先到了,但在我意料之外的,是吴意竟然也在。 尹驰杰开门见山说:“杜飞,不管你以前跟吴意是什么关系,但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离开她!” 这家伙终于不再是那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了。 我冷笑起来,心说终于要摊牌了吗? 我看了看吴意,她今天穿的是王浩日猪那天的白色连衣裙。那一天是吴意说要当我女朋友的日子,也是我自以为逆袭的日子。 这个女孩子太美,美得毫无瑕疵,美得不可方物。 但之前还跟我亲密接吻的女人,已经站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物是人非。 “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淡淡说:“这个问题你得问站你身边的吴意。” 我看到,吴意因为我的话,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她说过的,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各自冷静一段时间。但没想到她转身回去就和尹驰杰在一起了,哦不,是应该说重新在一起了。这段时间学校流传很多他们的绯闻,可两个人始终没有出来否认过,这是默认了。 我讥诮的看着尹驰杰,心说这家伙真逗比,你的女朋友都跟你在一块了,还跑来问我放手,真是多此一举。 尹驰杰冷冷说:“我只是问你,放,还是不放!” 这家伙声音冷得很,换做以前的我没准就被唬住了,可现在?哼哼。 我慢悠悠的点起一根烟,朝他脸上吐了口黑气,淡淡说:“唬我?老子现在无亲无故,就TM光棍一条,有什么招儿你尽管使就是了。” 吴意劝道:“尹驰杰,这事情和杜飞无关,我……” “你住嘴!”尹驰杰斥道:“和他无关?那你整天想着他做什么!” 他转身对我说:“你是不是要钱?咱们也算老朋友了,开个价吧。” “哥要十亿。” 尹驰杰窒了一下,意识我在耍他,气得脸都青了,说杜飞,你小子可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的? “老子就烂命一条,要你就来拿!”我冷笑起来:“但你得要有这个本事!干不掉我,哥这辈子都会让你不得安生!” 我扔掉烟头掉头就走。转身的时候看了吴意一眼,看到了她妙目中的失落。 我的心又开始抽搐起来。 想起我俩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温言笑语,她的没倾国倾城,她的偶尔呆萌,还有——那让人难忘的甜蜜。 但,一切都过去了。 好像一场梦,来去都匆匆。 走出十几步,我的手被人拽住,回头一看,是吴意。 这让我很是诧异。 “杜飞,你先别走,听我说。”吴意看了看远处的尹驰杰,发现他没有跟来,松了口气,道:“明天的中午,那尹驰杰的家人就要来我家下聘礼了。到时候你要来捣乱,然后装作是我的男朋友,引起他父母的恶感,从而取消这门亲事!” 我耐心的听她说完,点点头,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没空。” 吴意一下子呆滞了,无法置信的看着我,失声说:“杜飞,你……你这是干嘛?你不爱我了吗?”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我的心好像刀割一样疼痛。嘴上却说:“哦,那好,你倒是说说,把这门亲事搅黄之后,你会怎么做?是在尹驰杰他父母面前假装我们是男女朋友,事后再把我甩开是吗?也对,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个备胎嘛?” “啪!” 吴意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剧痛瞬间蔓延开来,耳嗡嗡作响。 “杜飞,你混蛋!”吴意咬着嘴唇,眼里泪花弥漫。哽咽着说:“咱们不是说好先分开一段时间的吗?我每天都那么想你,应付着和那尹驰杰呆在一起,为的就是破坏掉明天这个日子啊!” 我舔了舔嘴角,咸咸的,好像流血了。 我没心没肺的笑起来,说吴意,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也因此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的同年有些阴暗,正如你看到的,我父母都已经抛弃我了,我如今是一个孤儿,与你这样有着完美家庭的白富美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你,则有着太多事情瞒着我。我想,我即便问你,你也绝对不会说的。无法坦诚相待的爱情,根本不会幸福,你懂,我也懂。” 我抓紧了拳头,冷笑着说:“而且,谁还知道你是不是处女,对于这个,我可是非常在意的呢!”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是右脸。 “杜飞,你真是个畜生!” “而你,则有着太多事情瞒着我。我想,我即便问你,你也绝对不会说的。无法坦诚相待的爱情,根本不会幸福,你懂,我也懂。” 我抓紧了拳头,冷笑着说:“而且,谁还知道你是不是处女,对于这个,我可是非常在意的呢!”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是右脸。 “杜飞,你真是个畜生!”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一月之期 我拼命往外跑,一直跑,跑到最后实在跑不动了,整个人跌倒在街角,好半天都起不来。WWW.ZHUAJI.ORG 我心里想,我走了之后,吴意会怎么样? 我这次真是伤透她的心了,她会不会一怒之下不再理我,跑去跟尹驰杰结婚了? 嗬嗬,若真是那样,也是我活该。我特码发什么神经要说那样的话啊?我特码为毛会问她是不是处女啊,这不明摆着作死吗? 屌丝注定孤独一生啊! 想着想着我就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想我这时候的脸色肯定难看,周围那些行人及看我的目光就好像看个傻子似的。没有人敢靠近我,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打电话给精神病医院了。 这种心情真的是糟糕透了。 我直到现在还弄不清楚,吴意到底有没有喜欢我,哪怕一丝半点?不过也罢了,就算喜欢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我那样子说她,她还会原谅我吗?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抬头看了看,太阳出来了,从楼顶上升起,刺目的阳光倾洒在身上,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我只得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想要心无旁骛的变强,就必须得斩断一切。纠缠不清的爱情,不要也罢! 我背着龟壳回到金鱼店,癫老头和林佑早已等候多时了。 金鱼店门口是一个空地,用混凝土切起来的。癫老头让我放下龟壳,准备一个月前就说好的测试。 我依言把龟壳放下来,就问他:“咋测试?这龟壳以后还能背吗?” “怎么,喜欢上它了?”癫老头拖沓着一双人字拖,手里拿着半截削好皮的甘蔗,撇嘴道:“这东西我可是专程叫人打造的,花我老多钱,你以为想背就背的啊?” 这死老鬼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嫌。他今天这打扮太寒酸了,那如癞蛤蟆一样干瘦的身体,只套着一件汗衫,加上头发也很稀疏,从背后一看活脱脱的功夫电影里的火云邪神。 林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杜飞,看你脸色不大好,没事儿吧?你和吴意怎么样了?” 我苦笑说别提了,一团糟。估计咱俩的事儿得黄了。 林佑吃了一惊,说不会吧,我看吴意是真心喜欢你的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所以把人家气跑了? 我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下,林佑直接跳起来骂我,傻逼,大傻逼,你这是自掘坟墓,没眼看了,爱咋咋地吧! 也难怪他会生气。我TM竟然对吴意说了那样的话,真是个畜生啊! “怎么,为情所困了?”癫老头吐了口甘蔗渣,不屑道:“这一代的小年轻啊,十八九岁就开始拍拖,日过了就扔,做过了就甩,没有半点的真情可言。哪像我们那时候,男女间没有结婚之前,连拉个手都是奢望啊!” 我和林佑齐口同声说:“你那是古板,是封建主义!” 我对这所谓的测试不懂,所以只能看着林佑和癫老头在旁边忙碌。 不一会,面前已经用两个支架扎起来一条绳子,我诧异道:“这嘛玩儿?咱们要学小孩子跳绳吗?” “这不是跳绳,是跳高!”林佑解释说:“咱们这里设备有限,只能这样临时搭建了。” 我心说尼玛个嘿,这一没米尺二还高低不平,跳高?难道这就是困扰了我整整一个月的测试吗? 癫老头拍拍手道:“来吧,先热身一下,然后开始跳!” 我说师傅啊,你这不是说测试吗,整这跳绳干啥子? “这不就是测试吗?”癫老头奇怪说:“在你眼里,啥才是真正的测试?” “呃……至少也是让我和林佑打一架,或者是……哦,扛龟壳这类考验体力的活儿啊!” “少磨磨唧唧的,赶紧跳!”癫老头直接踢了我一脚,骂道:“林佑,你赶紧过来给他松松骨!” 林佑满脸坏笑,说你急啥呀,这个只是简单的测试,考验的你弹跳能力,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我也懒得再嘀咕,要是癫老头敢糊弄我的话,看老子不把他那排黄金牙给敲下来! 没有了龟壳的负重,我克服了刚开始的不适应。经由林佑帮忙疏松骨骼,身体里好像有一种非常飘逸的感觉涌出来。 我尝试着跳了跳,发觉身体好像没有了重量,一蹦就蹦起了一米多高。 癫老头剔着牙齿,不耐烦的催促:“柚子,让丫赶紧跳!” 林佑就在我后面推了推,说别担心,上吧!跳高会吧?上体育课经常玩儿的了。 我点点头,估摸着这绳子的高度:我的身高是1.80,而这绳子则已经在我的胸口,那么就是1.50——1.60米左右。 我心想那么高,我真的能跳过去吗?后面又没有沙地,我要是被绳子绊住的话,没准得摔到牙齿都掉光。 我退后七八步,开始深呼吸,让身体尽量放松,一个箭步冲出,顺势往前急跑。 我采用的是跨越式起跳,而这里没有专门的弹簧床和沙地,想狗吃屎你就用背越式和俯卧式吧,况且这两项我都不会。 急跑到绳子的两三步外我的精神就开始高度集中,我知道这时候速度不能降,右脚尖用力一蹭,身体努力向上挺高,整个人急速跃起,眨眼间就落到了绳子的另一边。 我收脚不住跌倒在地,整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尼玛,这……这就过了? 一米六多的高度,我一跳就跳过了? 林佑喜滋滋的跑过来扶起我,说行啊,这个月的基础训练效果挺显著,你的弹跳能力有了很明显的提高。 “柚子,继续把绳子放高!” 癫老头却没有来夸奖我,那老脸平淡得不行,自顾自和林佑又把绳子提升到了更往上的高度。 “这次的高度与你身高齐平,别废话,赶紧跳。”癫老头看都不看一眼,往边上醒了一团鼻涕,看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林佑却面无表情,显然已经对这老家伙的不讲究卫生习以为常了。 我也懒得废话,有了上一次跨越的经验,这次继续故技重施,心里想着这也没多高的,不就从一个人头顶跳过去而已嘛,助跑一蹦就到后面了。 这样的自我安慰对放松神经有着明显的作用。 我继续是助跑起步,在绳子的两步前猛地一跃,右脚先抬起,身体往上挺,然后左脚在半空中也顺着往上冲的劲头提起,几个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人已经到了绳子的另一头。 “好!”林佑不禁喝彩起来。 我有些震惊,想起上去年学校田径赛参加的跳高比赛,才1.55的高度我都跳不过去,在预赛就给淘汰了,而现在呢?1.80,跟我的身体齐平,竟然这一跳就过去了? 差别怎么这么大? “行,算是过关了。”癫老头那皱成苦瓜一样的老脸终于有些赞赏了。他让林佑把支架和绳子收起来,解释说:“一个人肩膀上如果长期负重,就会形成一种压力,把人体的骨骼压坏。到时候不仅身高不长,而且人的肌肉会横着长,对身体伤害非常大。” “林佑每天晚上帮你疏松骨骼,则能排除这种压力。你每天负重跑步,晚上却能得到释放,反而让你的身体有了相当大的锻炼,身体上压力越大,弹跳力的锻炼就越大,有现在这种成果,也在意料之中。” 这死老鬼解释得我一头雾水,虽然听不懂,也解释不了其中的原理,但弹跳力有了大幅度提高,加上初步测试也过关,这终归是好事。 “你不是很好奇林佑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吗?现在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癫老头大手一挥,打开他那间破店当先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6章 训练 不知道是不是特殊情况,癫老头今天也没开店做生意。但想来他那点儿病怏怏的金鱼也没人会买。 他推开半掩着的店门走了进去,我来过几次,所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店里大大小小摆着十几个金鱼缸,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想要从通道过去,必须得小心翼翼,地上满是杂物,稍不留意就得被绊倒。 店里靠后,也就是癫老头的柜台后,有个门口,他常年把门锁住的,他正是带着我从这里进去。 这老头神神秘秘的,我看他这店里也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门后面是个什么所在。 门打开了,下面很黑,是条通下去的楼梯。 我下意识的排斥,探身看了看,愣是看不到下面有什么。 这是地道?还是地窖?尼玛这死老鬼什么来头?还是他在下面还有个房间,专门关着抓来的少女的吧? “喂,怎么看都瘆的慌,老鬼,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骗下去,然后做掉我吧?” “赶紧给我滚下去!”癫老头一听就怒了,在背后一脚把我踹了下去,骂道:“你个臭屌丝一没钱二没色,我TM吃饱了撑着来要干掉你!?” 我撇撇嘴,只得扶着一边的墙壁往下走。 这条楼梯不长,走了一会就到地下了,下面还是一个门口,穿过它,面前廓然开朗。 看着这个场景,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面前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被割分成两半,一边是个擂台(就是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那种摔跤擂台),另一边的天花板上,则吊着二十三十个沙袋,密密麻麻,好像灯笼一样。 “卧槽,卧槽,卧槽!” 我惊喜的蹦跶过去,爬上擂台,上面很干净,我就地打起滚来,这里摸摸,那里跳跳,新奇得很,好像乡巴佬进了城一样。 我终于知道林佑的拳击为什么这么厉害了,癫老头的训练方法看着很俗套,但只要用对地方,确实见效最快的!这老头果然是深藏不露啊,咱这回捡到宝了! 我憧憬着自己以后变强了,然后回到学校,迎着班级那些花痴女生拍着胸口说:“老子是杜飞,老子是单打王,老子全校第一!谁不服的,给我站出来!” 尼玛想想都霸气! 正在我满脸YY的时候,感觉脚被拖住了,回头一看,是林佑。这二逼用力把我从擂台上拖了下来,说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你想的啥呢?师傅叫你过去。 我遥声喊:“喂,老头,你叫我吗?”已经朝他走了过去。 癫老头就站在那数十个沙包面前,看到我过来,就说:“杜飞,你快站在那沙包丛里面。” 我不明所以,但也只好依他言走了进去。 这些沙包都很大,抱着就好像那种罐装饮用水桶一样。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是打烂一个接着一个往下打吗? 这台浪费了吧。 我身在这如此多沙包内,就好像处身在无数梅花桩里一样,这感觉太诡异了,如果这些沙包全掉下来,估计砸都能砸死我。 就听到林佑在外面喊:“注意护住头部,千万别受伤了!” 受伤?受什么伤?难道打沙包也能打出伤来吗?我觉得有些搞笑,正想奚落他两句,就看到癫老头跑到一边的墙壁上,好像按了个开关。 就在这一瞬间,头顶上响起了一种‘嗡嗡’的声音,有点像一大群蜜蜂在盘踞,但我又清晰知道,这是某一种机器在运转。 我正惘然着,就看到身边那些沙包居然都动了起来,越来越快,都是按照着一种特定的顺序运转着的。 我吃了一惊,瞬间明白了这些沙包是干什么的,但它们没有给我思考的机会,好好几个一惊朝我直撞了过来。 这一下太狠,身体同时被三个沙包打中,那沉闷的感觉几乎让我吐血,胸口好像憋着一股气,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在沙包群里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路上身上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等到出来之后,整个人已经完全痛得趴下,连惨叫都发布出来了。 一个沙包倒没什么,但这几十个密集的一起用来,那就堪称恐怖了! 林佑扶我起来,说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我给你揉揉。 癫老头则啧了一声,说杜飞,这就是接下来给你准备的测试,你休息一会继续钻回去,能毫发无损的从这边走到那边,就算通过了。 我剧烈地咳嗽了一阵,感觉好受些了,忍不住吐槽道:“那么密集的沙包,怎么毫发无损的出来?是个人都办不到吧!” 癫老头哼了一声,给林佑使了个眼色,林佑就笑嘻嘻的过来拍拍我肩膀,说师弟,好好看着吧! 他在沙包群前站了一会,然后一头扎了进去,身影瞬间就被数十个沙包淹没了。 我担心的去看他的情况,害怕这家伙等会也重蹈我的覆辙。 但我的担忧明显是多余的。 林佑在里面就好像猴子一样灵活,无论沙包从哪里撞过来,他都能提前发现,这家伙好像没有死角一样,左冲右突,偶尔左偏,偶尔右移,时而前倾,时而后退。这些沙包就是对他无可奈何! 我震惊不已,这次算是对林佑心服口服了。 “不付出点努力就想有回报,哪有那么容易的东西?”癫老头抱着手哼道:“杜飞,从今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在这里练,练习你的躲避能力,直到可以跟林柚子这样灵活为止!” 我苦着脸说这咋整啊?有捷径吗?要天天这样撞我这身体不直接废了嘛! 这话刚落,林佑已经从里面冲了出来,有点气喘,但确实做到了,完全躲过了那些沙包的撞击。 “这些沙包都是死的,只会按照特定的轨道运行,总会有迹可循。但人是活的,拳头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向你,闪避不及,轻则受伤,重则直接去见马克思。” “想要闪避敌人的攻击,光靠眼睛是不够的。因为你无法提前判断他会从哪个地方攻来,与高手交手的时候,如果眼睛看到对方出招,你才躲避,那就死定了。” “人体的表皮、也就是毛孔组织,就是一个庞大的感应器官。它们很敏锐的可以察觉周围气流的变动,这个只要细心点,就都能发现,并且掌握。玄幻小说里的感知能力啊精神力什么的,纯粹扯淡,要是幻象自己是个超级无敌大侠,那也死定了。” “人终究只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会受伤,会生病。肉体无法直接对抗枪支利刃,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闪避!” 癫老头在这一刻变得非常认真,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脸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干瘪的身体,也还是那个邋遢的打扮。 但如今所发出来的惊人气场,竟让我肃然起敬! 我心里震惊,这种气场是无法伪装的,没有经历过点大风大浪,也根本释放不出来! 看来这老家伙以前来头挺大的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落到了这般田地。 林佑满脸诚恳的站在旁边,眼里却在给我示意:看到了吧,这就是师傅的气场,早就跟你说过了! “师傅,徒儿涨姿势了!”我信服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癫老头就笑了,说你小子才高二,满打满算也就这十多年而已吧?鸡脖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卖弄文墨了。 他这一笑,那股严肃的氛围就突兀的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过。 我暗暗松了口气。 癫老头就说:“别废话了,赶紧开始训练!” 我只得领命而行,重新回到那些沙包丛中。 这一次我吸取了教训,开始四周围打量身边的沙包,看到它们远远朝我撞来,我就提前闪躲。 起先躲过了几次攻击,但渐渐就不可行了。比如说,前面有一个沙包撞过来,你往左边闪过去,但在同时,右边、左边,后面几个方向的沙包也都一起攻来,你躲在左边,如果不及时移动到别处,四方八面的沙包就会全部轰在你身上。 在这个时候,你只能下意识的判断,在这几个方向中,哪一个沙包来的距离更远,你就朝哪个方向闪躲。而躲闪完最近的攻击之后,远的攻击才会到来,这就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空隙。 我为自己找到的小窍门有些得意,心想就算这些玩意再多,那也是死物,难道还有人的动作灵活吗? 但俗话说乐极生悲,我还没有得意过几分钟,身上就立马被撞了好几次,胸口一阵气血反击,差点没把我压成肉饼。 我才发现,之前那几个沙包的远近距离只是偶尔产生的,还是会有四面八方且速度一致、距离一样的沙包存在。这是不受控制的。 想要完美的躲闪,确实只有刚才癫老头所说的方法:提前预知对方行动的轨迹,判断他们即将打在什么地方,你才有足够的时间躲避! 当然,灵活的动作是必不可少的,但这个只能经过长久的运动增强,段时间内是无法提升的。 我就地一滚趴在地上,头顶上纵横交错的沙包,比地面要高出一截,所以人在下面它们是打不到的,我得以喘上一口气。 不行,这样打下去人都得成神经病了,我得出去跟林佑取取经,吸收点经验才行。 “林佑!”我从沙包群里钻出来,才发现癫老头已经出去了。问了林佑才知道,他是要出去看店,让我们在这里训练。 我喘着气说,不行了,这些东西那么多那么密集,我实在躲不过去啊,师兄,你赶紧教我点诀窍,让我少走点弯路啊! 林佑看了我一眼,说有困难的时候才知道叫师兄,尼玛平时我让你给根烟抽都不行! 我汗了一下,说咱这不是没钱嘛,等我练好身子去收保护费就好了,到时候天天请你下馆子! “这诀窍嘛,说来话长——哎呀,我肚子突然饿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伸出中指狠狠鄙视他:“哥最后一百块钱你都忍心敲诈,算你狠!咱们去哪吃饭?” 林佑咂吧着嘴巴,亲热的搂住我的肩膀,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嘛,你看咱们师兄弟一场,我又怎么会不帮你呢? 外人看着我们这两个样子,一定会竖起大母猪称赞:“好一对恩爱的基友!” 我呸!真恨死这市侩的小子了! 林佑蹑手蹑脚的关掉操控沙包运转的开关,小声说:“师傅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在打盹的,咱们小心点别吵醒他,偷偷溜出去!” “那被他发现了会不会被罚洗他的臭内裤?” 林佑干笑一声,揉着鼻子说:“这个嘛,应该不会的,顶多咱们回来的时候给他买一张苍老师的最新CD好了!” 我今早在学校也就吃了两口粥,这时候正饿得慌,于是和林佑打定主意,当下就准备溜出去。 “哦,师弟,我那挎包在你旁边,你顺便帮我拿一下。” 我嘀咕说这破包都烂成这样了,背着出去也不嫌寒酸! 我伸手从脚边把包拿了起来,准备递给他,不知是这包的纽扣太老,袋口一下子松开了,从里面抖落下来满地鲜艳红色的人民币。 章节目录 第37章 地下拳坛 我一下子惊呆了。 林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据我所知,那差不多二十万给他老妈治病,已经全部花光,丁点不剩。而这一个月的相处里,这死货在学校天天吃白饭,连菜都舍不得加,明显穷到内裤都烂了。 要不是杜小倩还爱惜我这个老哥,肯施舍一点儿钱过来,咱们两个人都得饿死了! “这不能整啊林柚子,亏老子当你是兄弟,你丫居然藏了这么多私房钱,还TM巴巴的在我面前呻吟穷?” 林佑下意识的就想去挡住那些钱,但这些人民币都散落了满地,他一双手是怎么样无法一下子收起来。所以这家伙也干脆不说话了,弯下腰把钱一张一张捡起来。 “别愣着啊,赶紧帮忙,等会师傅下来看到就惨了!” “你还真叫得出口!”我郁闷得不行,但也只好帮忙。 我看得出这家伙脸色不怎么好看,一时也不急着逼问他钱是哪来的。 地上的毛爷爷重新被收回手里,变成了小小的一叠,数量大约有三十多张,也就是三千多块。 林佑小心的把钱放回他那个破烂的挎包里,似宝贝似地拍了拍,确认没有什么闪失之后才对我说:“走吧杜飞,咱们出去吃饭,还得你请客!” “草!”我骂道:“你小子这好几千块呢,藏着不让我知道,不管你打不打算还我点儿,但瞒着我总归不地道吧?你还当我是哥们儿吗?” 林佑急忙握住我的嘴巴,说你丫疯了叫那么大声,等会让师傅知道怎么办! “想不让老头知道也行,但你得告诉我这钱哪来的!”我道,“你昨天晚上鬼鬼祟祟爬墙出去,到了三点多才跑回来,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气得捶了他一下:“别装了,赶紧说啊!” 谁料我这拳头用的力气也不大,却把林佑捶得惨叫一声,脸色都白了。 “别装了,我又没用多大的力气……”,我惊异着,掀起他的衣服一看,顿时惊叫道:“尼玛,你这身伤从哪里弄来的?” 林佑的小腹、胸口,肩膀,都有青紫色的伤痕,是被外力击打造成的,约莫有十多处,我看着就替他感到疼痛。 我记得这段时间他很安分啊,距离上次和王浩打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照理说伤也早好了才对。 越来越多的谜团告诉我,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事情瞒住我! 林佑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师傅他耳朵好使着的,出去再跟你解释!” 我只得妥协。 林佑这家伙是吃软不吃硬的,如果我继续逼问下去的话,到最后可能丁点事情都无法知道。 我们两个人关掉训练馆的电灯,蹑手蹑脚沿着楼梯往上走,林佑先是探头出去张望,然后朝我招招手,表示安全。我跟着他出去,发现癫老头正靠在他那椅子上,昂着头,脸上盖着一本书,封面上是两个骚摆弄姿的妖娆女人。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老色鬼,跟随在林佑后面,一路出了金鱼店。 两个人沿着马路一直往上跑,穿过几个工业区,直跑出好几公里后,才在一个集市区找到间饭店坐下来。 “老板,要两个红烧茄子饭!” 林佑咂巴着嘴又补充一句:“再加两个烧鹅腿上去!”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我反而不着急了,自顾自玩起我那个破HTC手机。 林佑见我半天不说话,凑过来一看:“草,这么大的人了还玩个JB俄罗斯方块,还是3万分,我小学六年级都20万以上了!” 我哼了一声,“滚,要你管!” 林佑讨了个没趣,知道我在生他的气,只得说:“别这样啊,我有苦衷的,不然也不会把这事儿瞒着你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住没说话。尼玛说一半不说一半,老子理你才怪! 见到我是真打算沉默下去了,林佑只得叹了口气,说:“杜飞,你跟我说你和吴意闹了别扭,可你还欠着人家十万块钱,我这不是替你着急,所以想抓紧时间帮你还债嘛!” “你从哪里弄的钱?”我盯着他,小声说:“一天晚上搞了三千多,你TM是不是去抢劫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这周围很安静,顿时饭馆里的客人都纷纷抬头往我们这里看了过来。 “你丫小声点!”林佑往我头上打了一下,说:“去你妈的抢劫,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是?” “……”林佑就说:“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的,唉,杜飞,你答应我不告诉师傅,我就说给你听。” 一天晚上就能弄三千多,尼玛这是什么工作啊,而且看林佑的样子,这家伙应该不会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被他说得一阵心痒,拍着胸口打包票:“赶紧说吧,我不告诉师傅就是了。” 这时候服务员把饭都端了上来,林佑毫不客气,抓着一只烧鹅腿就啃了起来。 “这地方很特殊,不能随便去的。我曾经被师傅警告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出现在那种场合。” “妈的,你倒说是什么地方啊!” 林佑又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必须得你自己去看看才知道。” 我给窒了一下,这臭二逼吊我胃口吊了这么久,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气得我真想把饭盘子扣他脸上。 这顿饭我是憋着一肚子火气吃完的。我暗暗盘算,要是今天林佑没有把真相告诉我,咱们——就再也不能好好的玩耍儿了! 吃完饭,林佑擦拭着满嘴的油迹,再三叮嘱说:“你真的要去?这地方真的不能随便进的,被师傅发现了,腿都得给打折了!” “去去去,少废话,赶紧走!” 他越是这样挑逗,我就越心痒,心说有什么地方能大惊小怪的,难道还能跟米国总统府白宫相比吗? 我们在路边打了个出租车,林佑跟司机说了句:“师傅,麻烦去越秀区。”车子立即开走了。 我在光轴市也生活好多年了,越秀区也经常去,好像那里就一个动物园,一个博物馆,还有一个中山纪念堂而已。没啥稀奇的地方啊。 带着满腹疑惑,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在越秀区石牌坊跟前停下了。 林佑让我付了车钱,带着我开始步行,穿过几道天桥,进入了一个城中村。然后就是七弯八拐,从那些幽深的巷子穿梭,绕得我头都晕了,已经走了十多分钟。 最后,我们在一栋很普通的居民楼停下了。 周围是紧挨着的楼房,很老旧,应该都符合拆迁的年龄了。 周围行人不多,三三两两挺稀疏的,都是普通的居民。 “准备好了没有?”林佑看看我,吞了口唾沫,眼里竟然有些怯意。 我心说啥地方啊这,竟然让这个学校单打王都害怕了? 林佑没有再废话,领着我推开面前一个虚掩着的铁门,一条与金鱼店地下训练馆差不多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一栋楼,竟然隐藏着如此隐晦的通道。 林佑当先走了下去,我跟随其上。 楼道没有灯,而且有点陡峭,好在有扶把,可以摸索着一路往下走。 这条楼梯很长,估摸着这样往下走,都有三层楼那么高了。 我胸口像揣着个兔子,蹦蹦跳个不停,好不容易到底部了,面前出现了一个门口。 林佑领着我走过去,突然间视野中传来一阵刺目的强光,好像突然出现在另一个世界,耳边满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我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偌大的空间里,好像一个体育馆,两边的墙壁上呈圆环形,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恐怕不下上千人。人人脸上都是狂热的表情,大声欢呼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异常振奋的感觉。 而在人群围绕着的中间,则有一个擂台,我很熟悉了,与癫老头家里那个差不多的样式,但却大了一整圈。 两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在擂台上互相狂殴,哦,不,是只有一个人在进攻,另一个人则在护着头部,忍受着对方的攻击。 林佑隐隐有些振奋,果然这种近乎摇滚一般的状态,能和年轻人产生共鸣。 “那家伙干嘛不进攻,任由对方殴打啊!你看,这鼻血都出来了,草,好像牙齿也飞了一颗!” 林佑却叹了口气,说杜飞,实话告诉你,这里就是我昨晚赚到三千多块钱的地方。 我挑了挑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里有工作压力太大的、生活压力大的、婚姻不如意的,等等等的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些有钱人,憋得实在忍不住了,就来这里打上一架发泄。” “你只要提前和主办方签署好一份协议,上擂台之后不准还手,忍受那些客人殴打,那么事后就能得到一笔佣金。” 我吃了一惊,瞬间明白了林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说:“你昨晚就是来这里做人肉沙包,才得了三千块钱?” “对!这是咱们目前能够快速赚钱的唯一办法了。”林佑脸上满是苦涩。 就在这时候,随着人群中一阵欢呼,擂台上那个一直挨打的年轻人,被一拳打飞出去,他的对手是个肥胖的中年人,哈哈大笑着,双手高举,大呼:“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 我看着那个年轻人倒在地上,已不省人事,嘴角打着血泡,被两个穿黑衣服的工作人员拖了下去。 我皱眉道:“等会要是被打残废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看那里。”林佑指着擂台西边角落下的一个黑衣服男人,说:“那家伙是查看伤势的专业人员,如果被打的一方出现生命危险,他会立即终止比赛的。” “既然那家伙没有站出来,就说明台上那年轻人只是昏迷了而已,无生命大碍。杜飞,这次咱们……” 林佑说到一半,突然把手放在我肩膀上,用力把我压了下去,错愕的说:“杜飞,你看那里!” 我不明所以,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望去,一时间,大脑轰的一声,立即变得空白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8章 又作死了一回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突然觉得惘然起来。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这地方这么乱,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千百个疑问涌上来,让我大脑当场死机。 突然看到林佑往前走了过去,我吃了一惊,喊道:“林佑,草,你过去干嘛!” “趁她在这里,跟她说清楚啊!”林佑奇怪道:“每天看你郁郁寡欢的我就蛋疼,你和那吴意到底算啥回事儿啊?” 我想让他小声点,却发现远处的吴意已经看了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踌躇了一会,竟然朝我们走过来了。 我在背后用力扭了一下林佑,小声骂道:“草,都怪你,我本不想让她发现的!” 吴意离我们这里不远,估计也就十多步而已,刚才应该是在看比赛的,所以没有发现我们。 她想过来我们这里,但没走到几步,手就被人拉住了。从观众席走出一个男的,看着他那张脸,我不由把拳头紧抓了起来。 是尹驰杰! 原来是这家伙把吴意拉来这里的! 那尹驰杰有些疑惑,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一张脸顿时就黑了。 他拉着吴意怒气冲冲跑过来,劈头就问:“杜飞,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我冷冷看着他:“才半天没见,这就又拽了。怎么,这里是你家开的吗?我不能来?” 尹驰杰一时无从反驳,怒极反笑道:“哦,是没钱了对吧?准备来这里做人肉沙包?” 吴意就皱眉道:“尹驰杰,我不喜欢这种地方,我们回去吧。” “回什么回?”尹驰杰一把甩掉吴意的手,冷哼道:“三五天才肯从你家出来,跟我逛一下街就那么难吗?真不知道你那破房间有什么东西,躲在里半个月都行。” 吴意脸色有些不好看,又看了我一眼,把头低了下去,不说话了。 曾经高傲的女神变得如乖顺的小猫一样,这让我相当心痛。 看来为了一纸合同,她真是什么都抛开了。 在这个月里面,王浩告诉了吴意和我装病骗合同的事,加上赵娜也和王云峰彻底断绝关系,这让他相当暴怒,当即就和吴意她爸爸断绝了合作关系。 我心想,这尹驰杰家里那么有钱,而且也跟吴意的家人承诺了两人成为娃娃亲,不用想也是因为新合同的事情,跟在了他的身边。 尽管我很同情她,但她欺骗我的事情,却让我怎么也无法释怀。 当备胎本就痛苦,而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欺骗着成了备胎,这更让我难以忍受。 我冷笑起来,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关你球事?” 尹驰杰却不生气,阴笑说:“杜飞,你很喜欢吴意是吧?她是你女神对吧?”说着脸色一冷,猛地拉过吴意,凑下脸就往她的嘴唇上亲下去。 我震惊而愤怒的看着这一幕,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去制止,更来不及去制止了。 眼看着尹驰杰就要和吴意亲在一起,我心里哀嚎一声:苦也! 就看到尹驰杰的身体猛地顿住了,视线往下,是吴意用手推住了他,脸上满是羞怒的神色,恨恨说:“尹驰杰,请你放尊重点!我跟你说过,没结婚之前,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的!” 看到这里,我莫名地松了口气,连手心都冒汗了。 尹驰杰想亲吴意给我来个下马威,谁料吴意却并没有配合他,反而让他自讨没趣。 这让尹驰杰既尴尬又愤怒。 他眯起了眼睛,这种阴险的眼神让我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杜飞,你欠着吴意有十万块钱是吧?” “你怎么知道?” “呵呵,这钱就是我的,你说我知不知道?”我心里吃了一惊,吴意低着头,闪躲着不敢看我,看样子八九成是真的了。 “如此说来,那天晚上也不是杜小倩让你来接我,而是你自己跟踪吴意来的了?” 尹驰杰笑吟吟的点头:“对。” “现在我手头上有点紧,所以杜飞先生,请你把那十万块钱还我好吗?” 吴意吃了一惊:“尹驰杰你无耻,你不是说只要我嫁给你,这钱你就不用我还的吗!” “对啊,我是说过不让你还。”尹驰杰摊了摊手,无奈道:“可我说过不用杜飞还了吗!” “你……你无耻!” 吴意急得直跺脚,但却无可奈何。 看着她这着急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有点安慰。至少,她现在是在乎我的。 “我现在没钱,但我先找人借,会尽快还给你的。”我摊了摊手说:“你给我点时间。” “不行,我现在就要!”尹驰杰冷笑着把脸一冷,“我家里出了大事,时间很急!” 我知道他是装的,心里冷笑,跟我耍横? “现在要钱没有,要命就有一条,尹公子要吗?” “你!”尹驰杰一窒,看我这一副不怕死的架势,一时又奈我不何,只得给了个日期:“给你三天时间!” 我如实道:“三天不行!” “那就再加三天!”尹驰杰冷笑起来,怕我会反悔,补充道:“一个星期后我就要见到十万块钱,少一个儿子都不行!杜飞先生,如果你到时候耍赖,呵呵,那咱们就法庭上见吧!我看你怕不怕死!”说着瞪了吴意一眼,冷哼道:“还不快跟我回去?” 吴意冷着一张脸不动,尹驰杰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硬拉,气得脸色都青了,用力把手一甩,悻悻然走了。 看着这家伙离去的背影,林佑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狗东西!” 尹驰杰走了,这里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林佑识趣的说:“哎呀,突然尿急了,我先上个厕所!”直接跑到旁边去了。 吴意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发现她的脸色很复杂。 吴意说:“你瘦了。” “嗯,瘦了。” “因为吃得不好吗?” “是因为想着一个人想到睡不着,熬夜熬瘦的。” 吴意意识到我说的是自己,脸上闪过一丝绯红,好半天都没再说话。 “一个星期后你哪里来的钱还尹驰杰?”吴意突然醒悟过来了,皱眉道:“你银行卡号给我,我先替你垫付着。” 我自嘲的笑起来,说:“你自己都要那尹驰杰借钱,哪里还能帮我?” “我……那时候情况紧急,我短时间实在找不到那么多钱,只能找他借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大声说:“你跟那家伙明明有那么深的关系,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真的就只是一个备胎吗?” “不是这样的!”吴意痛苦道:“就算让你知道,那又能改变什么?只不过多一个人苦恼而已。” “不过我保证,我不喜欢尹驰杰的!我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是你。”吴意的脸又红了起来,看着像熟透的大苹果。 我却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你不喜欢他,却想寻求感情上的安慰,所以找上了我,对吗?” 吴意吃了一惊,失声说:“为什么你总会这样歪曲我的意思,难道你已经一点都不相信我了吗?” “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一个星期后我会把钱还给他的,你就不用费心了。一味的让女人帮忙,这会让我丧失男人的尊严。” 吴意苦涩的笑着,却无言以对。 “今天早上我说的话重了点儿,对不起。” “没事。”吴意自嘲的笑起来,然后转身走了。她的步伐并不稳健,我知道这一刻她的心境波动得厉害。 看着她那柔弱的身影,我多想冲上去把她抱在怀里,真的,很想。 但如果我的脚步挪动了,那这个月以来所坚持的东西就都消失了。我或许会再次变回以前那个懦弱的自己。我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中去,现在想想,那真的是一种噩梦。 “怎么?谈成什么样了?”林佑从背后探出脑袋,满脸好奇。 我叹了口气,说进展不大,还是那青黄不接的叼样。 林佑摇摇头可惜道:“真不知道你这猪脑袋怎么想的,吴意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而且品性也相当不错,为毛你就偏偏会惹人家生气啊!” 我又叹了口气,却说不出话来。 林佑就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指远处一个办公桌:“走吧,陪我去报名。今天我还要上去打一场,赚点钱。” 我大吃一惊:“你疯了,你这昨晚才被打了一身伤,这要再上去,不直接让人打残废了吗!” “不然能咋地?这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就说:“这次你先歇着,我上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B级受虐赛 “不行!”林佑斩钉截铁说:“说得倒轻巧,你才一个刚入门的菜鸟,上去分分钟让人揍死你!” “我不去你去?”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等会断一条腿回去,老头不得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我们两个争执不下,谁也不让谁,就听到那边那个登记办公桌,有人拿着个扩音器大声说:“最后一场比赛,报名者快到这里来!” 我疑惑的说:“这尼玛才中午,这么快就结束了?” 林佑拉着我一边跑一边说:“这是白天档结束了,午夜档要晚上十二点过后!咱们快走,最后一个名额了,我们得抢先点!” “草,有人来了,那你倒是赶紧走啊!” 我看着另一边也有几个人往办公桌方向走了,急急忙忙也不再等林佑,先他们一步到了办公桌,拍着桌面说:“还有一个名额?我来!” 办公桌后面是个带眼镜的西装男,理了个平头装,是那种典型的助手律师型的。 他推了推眼睛,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约,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头也不抬,问我:“这里的规矩你都懂了吧?” “懂!懂的。”林佑从我身后探出头来,“我们报的是受虐类,第三个等级的。” 我好奇说:“还有等级?” “对的。”眼镜男解释说:“我们这里有三个受虐等级,称为C、B、A,分别为轻伤、重伤、残废。” “怎么区分?” “我们后台有专业的医生鉴定,不会存在欺骗的。轻伤的佣金为3至5千,重伤的则为2万至5万,残废的则是10万到20万!”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说:“请放心,A级我们这里暂时没有主顾,就连平常也是很少的。现在只剩下一个B级名额了,请问两位是要报名吗?” “B级,尼玛那得被打残废啊!”我一阵咋舌,转头跟林佑说:“这会不会被打断手啊?” “当然会啊!”林佑也怯了,说杜飞,要不咱们赶紧走吧,不能要钱不要命啊! “喂,你们两个!” 就在我和林佑讨论要不要放弃的时候,身后有两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冲我们叫道:“你们不要了是吧?不要赶紧滚,这最后一个名额本就是我们先看上的。” 这两个混混的挫样也太跋扈了,我正一肚子不爽,反驳说:“怎么就你们看上的了?我们还在一边蹲守很久了呢!而且我们也比你们快,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吧?” 其中一个混混脸色立即就冷了,眯着眼睛说:“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 林佑拉了拉我,低声说:“杜飞,咱低调点,这B级太高了,不如就让给他们吧。” 我只当他是不想招惹麻烦所以才这么低声下气。可我现在急需要钱,已经承诺好吴意,一个星期后就将十万块钱全部还给她的了,这要失信了我还能在她面前立足吗? “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哼了一声,说:“这个名额我们要定了,你们还是等午夜档吧!”我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等会挨打的时候,护住身体要害就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两个混混似乎没吃过什么苦头,刚想发作,背后那个眼镜男就说:“几位,要吵架的话,麻烦出外面去好吗?” 这话一出,那两个混混顿时就不出声了。悻悻然的看了他一眼,哼道:“这次给秦爷一个面子,咱们走!” 林佑松了口气,小声说:“好险。” 看着两个吃瘪小混混的背影,我不由对这个叫做秦爷的眼镜男充满了好奇。没想到他这年纪轻轻的,在这里竟然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两位,不知道你们等会谁要上场?”秦爷仍旧是习惯性的推推眼镜,说:“请尽快决定,五分钟之后就要进行最后一场比赛了。” “我来!” 我看了看林佑,这货那一身伤现在肯定痛死他的了,绝不能让他上场的。 “那好,请在协议上签名。”秦爷把桌面上的那份合同推过来给我,同时附带上一支笔。 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竟然有数十条注意事项,我只要多看点字就会有视觉疲劳,心想着他们这里那么多人,应该不会坑人在合同上玩些文字游戏才对。而且林佑也跟他们合作过,又没出什么事。 这样想着,我也就放下了心,用潦草的字迹在合同的左下角‘甲方’处,填下了自己的大宝号。 “再在名字后面打一下指纹。”秦爷又朝我递过来一盒指纹水,我只得把右手拇指沾了些红色液体,按在自己的名字上。 做好一切,秦爷微笑着从合同下面抽了一份副本出来递给我:“这协议一式两份,请收好。这份原本我们也会好好保管的。” “另外,一会上台后,你要懂规矩,任顾客打,你也不能还手,明白吗?” “明白的。”我点点头,已经暗暗做了心理准备。 林佑满脸担心,说这次咱们死定了,回去估计得被师傅揍死。 我说你怕那些做什么,咱们这是出来赚钱,是私人活动,他怎么能干涉呢!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远处的观众席里走出一个女孩子,始初没在意,但发现她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急,而且是朝我们这里跑来的。 我定睛细看,心里咯噔一下,发现竟然是吴意! 她不是跟那尹驰杰走了吗? “杜飞,你刚才是不是报名参加这拳击比赛了?”吴意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劈头就是一顿质问。 我皱了皱眉头,说:“咋了?” “是不是!”吴意急得几乎抓狂。 我看她这心急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装深沉,如实说:“对,我参加了。” 吴意整个人都呆滞了,猛地推了我一下,骂道:“你猪啊你,让我借钱给你你又不要,非要参加这种血腥的比赛,你知道你这次的对手是谁吗!” “是谁?” “尹驰杰!” “卧槽!”林佑脱口骂道:“居然是尹驰杰那狗东西?” 吴意应该也见识过这比赛的残酷,苍白着脸,点了点头。 我看他们这两个杞人忧天的样子,心里犯了嘀咕,说担心什么,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他尹驰杰还能打死我不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给人家打一顿,怎么会白白有钱拿啊? 这时候,擂台的东边角落里,有人敲起了钟声,这预示着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周围是如海浪般的呼喊声,这是今天中午的最后一场比赛了,所以观众们都神情激昂,大声欢呼。 远远就看到尹驰杰也上了擂台,看到对手居然是我之后,整个人惊呆了,随即惊喜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杜飞,没想到居然是你这倒霉蛋!” 我有些恼怒,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情况。这傻逼跟我有仇,我也不准还手,等会准得给虐出翔。 我忐忑着上了擂台,心里打定主意,等会要是被揍得太惨的话,我就溜!虽然签了协议就得打比赛,但我打一下再走,并不算违约吧? 我将上身的衬衫脱掉,扔给台下的林佑接着,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别说,我这体格还是相当大的,要是花上一段时间锻炼,准得又是个肌肉男。 这擂台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一点,两个人在其中活动也刚好合适,这设计者的手艺真是相当高明。 其实我就是个雏鸟,癫老头也还没开始教我拳击,对比赛的规则更是一无所知。站在擂台中央,耳旁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这是一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在场的上千人目光都凝聚在你身上,热切之中也带着期盼,让人不由自主就感到振奋起来。 可让我不爽的就是,我身上一点东西都没有,赤手空拳,对面的尹驰杰却有一双拳套,双脚交叉弹跳着,正做着热身运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吴意和林佑就站在台下,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这让我相当不好受。 就好像我一定会死掉一样。 “杜飞,别还手啊,否则你的佣金就没了!”尹驰杰阴笑着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观众的呼声也一浪高过一浪,全部都是:“打死他,打死他,把他的头打爆!” 什么都来不及想,就看到尹驰杰冲了过来,一个左勾拳打在我肚子上,剧痛蔓延,我发出一声惨叫,径直倒飞出去,撞在有弹性的围栏上又撞了回来。 紧接着,又是第二个勾拳。这尹驰杰下了狠手,根本不给我喘气的机会。 我被打得晕头转向,尹驰杰把我抵在擂台的角落里,咬牙切齿说:“老子花了十万块钱,目的就是来这里找个人给揍一顿。你倒好,紫界送上门来了!” 说着右拳用力朝我脸上打了过来,砰的一声,我无力的在半空中翻滚两圈,再重重摔倒在擂台上。 这真不是一般的惨。 看着那双拳套那么大软绵绵的打不疼人,其实相反的,因为拳套有弹力,而且不容易伤害到拳头,所以使用者会更加拼命的用力,这就让选手更无所顾忌的攻击了。 这几个勾拳把我打得人仰马翻,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下意识的想去捂住头,就看到尹驰杰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用膝盖撞了一下我肚子,压低声音说:“杜飞,你知道吗?在知道你和吴意交往之后,我TM每一分钟都想弄死你,却得挤着笑容帮你的忙,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他不断往我身上、头上捶打着,凶狠得好像一条狼狗。 我只能抱着头,终于知道不能反抗其实是一件非常凄惨的事情。 我无法知道尹驰杰到底会怎样虐打我,也不知道他会怎样攻击我。即便是知道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不能去反击,心里时刻有个声音提醒着你:别还手,还手的话,佣金就没了,一切心血都白费了。你还欠着这家伙十万块钱啊,你给吴意承诺了啊,你绝对不能退缩! 慢慢地,我觉得身体有了点力气,于是紧抱着头,任由尹驰杰殴打。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拉着我的手用力朝边沿的弹力围墙撞了过去,待得我重新撞回来的时候,这贱人跳起来,双脚直接踹中我的头,惯性使然,我头重脚轻摔下,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地板上,剧痛让我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了。 我仰着头,感觉温热的鼻血流了出来,沿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尹驰杰气喘吁吁的抵上来,说杜飞,你知道吗?一个星期后吴意就是我的人了,我跟你说啊,这妞儿还是个雏,到时候老子喂她一点迷情药,咱们两个好好玩双飞! 章节目录 第40章 敢打吴意主意,老子弄死你! 不知怎地,听到这句话,我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怒火就从心底窜了起来,将我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这二逼想对吴意下药?就跟那次王浩一样? 整个大脑抽痛得厉害,但我的神智却清醒得很。 想起自己一个人走过的几年,真TM太憋屈了。被班上的混子一直欺负不敢反抗,女孩子们对我避而远之,麻痹连老师都看我不顺眼。 喜欢吴意一整年,在班上就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收到一封接着一封的情书,却总是鼓不起勇气表白。 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能帮她忙了,也终于逆袭一次,跟她成为男女朋友了,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分道扬镳。这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看到她哭了好几次,我TM真是犯贱了! 想起跟她在一起短暂而温馨的几天,想起她为了保证安全把房间用毛线层层圈了起来,想起那有时候古灵精怪的容颜,那张绝美的脸竟然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起来。 我就躺在擂台边,头已经从围栏伸出去了一半,整个脑袋都悬空了。鼻血倒灌回去,呛得我剧烈咳嗽了一声,喷了漫天的血沫星子。 旁边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现在终于听清楚了。是:“杜飞,杜飞,别打了,放弃吧,已经够了!” 这声音很熟悉,带着关心,很悦耳。 我吃力的睁开眼睛,正发现一张俏脸正倒立在面前。 哦,对了,我现在是仰躺着的。 我的大脑仍旧是天晕地转,是因为连续有好几拳都被打在了头上的缘故。 吴意拿出手帕给我擦拭脸上的鼻血,早已泪眼婆娑。 我不禁发出感叹:“这女孩子太美,居然连哭着都如此楚楚动人。” 看着她伤心的表情,耳旁是她嘤嘤的哭声,心头几乎全被她的身影填满了。 我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备胎,吴意是真正喜欢我的! 我咬着牙齿,拳头也紧抓了起来,心想,我干嘛老是犯贱把她惹哭啊,自己的女人不是应该守护着的吗? 肚子上又传来一阵剧痛,我抬头一看,是尹驰杰。这臭二逼歇了一阵,竟然又开始攻击了。 他抓着我的脚把我拖回了擂台中央,用力朝我腰间踢了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瞪了台下的吴意一眼,对我恨得咬牙切齿,高高举起了脚,用力朝我踩了下来。 这一次,是脸。 这二逼想着能把我打重伤,所以半点都不曾留手,这次用尽全力踩下来,我这鼻梁骨准得被踩裂了! 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我咬着牙齿伸出双手,用力将尹驰杰那已经举在半空的脚抓了起来,再也不让它落下半分! 他妈个逼的,什么佣金啊,协议啊,我通通都抛在了脑后,只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二逼暴打一顿! 我用力往上一推,把尹驰杰的脚推了回去,他站立不稳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脸上满是错愕。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抽搐般的疼痛,但却全然不顾。 这个月里背着龟壳跑一个早上的步,晚上让林佑帮忙松骨,这作用真不是一般的大。 其中的辛苦只有我自己体会得到,身体机能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大幅度提高。 我一个箭步跨上去,对准那呆滞中的尹驰杰就是一脚,直接踹中他的头,让他的后脑勺也嗑在了地上,痛得他抱着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就在这一刻,我感觉到,整个会场的声音都突兀的消失了,死一般寂静。 我惘然抬头,举目四射,发现那些观众们都是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有的人张着嘴巴,手举在半空,表情都凝固了。 我瞬间明白过来,这些人估计是没料到我会反抗,一个受虐者,竟然敢反抗! 我的钱不要了吗?B级重伤赛,那是两万起底的价格啊! 我心里冷笑,老子不仅要反抗,还要把这二逼打得他老妈都认不出来! 正这样想着,脚下陡然传来一阵剧痛,被一股大力扫过,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擂台上。 就看到尹驰杰满脸阴沉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我就是一阵乱踢,嘴里骂着:“臭煞笔,竟然敢还手,居然敢还手,我让你还手!” 整个场中鸦雀无声,只剩下这家伙的怒骂。 我也早已憋着一肚子火,尼玛敢动老子女人的注意,弄不死你个狗东西!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躲过尹驰杰的一记攻击,直接朝他脸上来了个右勾拳,把他打得倒退了两步,鼻血一下子就出来了。 心里涌上一股不明情绪,我双手紧握成拳头,一前一后放在嘴角,与目光齐平。 这是最基本的拳击姿势。 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姿势并不是用来作秀的,而是可以第一时间保护头部,双拳微举着,也能立即发出攻击。 这是一个蓄力的姿势,就好像蛇在进攻之前,需要把头抬高,然后猛地扑出。 尹驰杰显得很诧异,他可能万万没想到,我被他打了那么久们竟然还有反抗之力。 “行啊小子。”杜飞做出了拳击的姿势,整个人在擂台上跳跃着,冷笑道:“老子自小就开始学拳了,倒要看看你这半路出家的酒和尚,能有几分厉害!” “来吧!敢动老子女人的主意,我弄死你!” 我大吼一声,声音之大覆盖了全场,我知道所有人都听到了,当然,也包括吴意。 台下的抽泣声似乎更大了,我不敢回头去看,怕会分神。 就听到林佑喝彩起来:“上吧杜飞,教训他,给他点颜色瞧瞧!” 好像找到默契点,我和尹驰杰猛地扑在了一起,我紧箍着他的脖子,他则掰着我的肩膀,两个人展开了第一轮的臂力对抗。 其实,我对这尹驰杰的力量相当吃惊。他体格没我大,没我壮,浑身甚至说有些苗条,但却跟我掰了个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慢慢的,持久力上就产生了差距,我抱着尹驰杰的脖子,一个过肩摔把他摔翻在地,然后对着他的头就是一顿很揍。 这家伙反应特别快,见到了落了下风,整个人就地一滚滚出去,躲开了我的攻击,然后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找死!”尹驰杰脸都气青了,朝我一头撞了过来,我却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整个人跳了起来,横着朝他头部就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趴在地,后脑勺又嗑在地上了。 一瞬间,寂静的会长就沸腾了起来,无数人疯狂的叫喊起来:“对,就是这样,打,打死他!” 这欢呼声一浪比一浪高,甚至盖过了刚开始的比赛,让我相当愕然。 很显然,之前那种一方受虐一方狂殴的比赛,他们都看腻了,他们正是需要这种热血而刺激的比赛! 我从地上把尹驰杰拉了起来,用力把他拉向台边的弹力围栏,他惯性的反弹回来,我得以顺势托起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顶得飞起来,待得他落下的时候,用肩膀猛地把他撞了出去。 这次是直接撞到他胸口,尹驰杰这傻逼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其实从我还手了之后,台下就很多次想敲响取消比赛的铃声,但每次都被那个眼睛秦爷制止了。 直到现在观众反映热烈,这场另类的比赛才得以持续下去。 我喘着粗气,看着尹驰杰又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无比震惊。 这家伙太坚韧了,如果我没有这一个月的艰苦训练,那么被打趴下的,估计就是我了。至少体力就跟不上。 观众仍旧在高呼着,上千双目光都凝聚在我们身上,期盼着继续比赛。 就在这时候,尹驰杰居然甩开了右手的拳套,狞笑着,把握着的拳头张开。 我看到了一柄小巧玲珑的弹簧刀。 章节目录 第41章 林佑说:命就有一条! 我顿时吃了一惊,就算我怎么无知,也知道拳击比赛上是不准使用兵器的。而且看这个样子,尹驰杰明显一早就准备好了弹簧刀。 他想对我下黑手! 如果我之前一直没有还手,那么就算最后被他揍成残废,也最终都会被捅上两刀! 这家伙真够阴险! 我冷冷看着他,却有些不知道做何应对了。 跑? 这尼玛太丢人了吧,都打到结尾了才来个落荒而逃,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吴意眼尖,惊叫一声说:“杜飞,你快下来,他有刀子,快跑!” 这话刚落,那尹驰杰比划着刀子就冲了过来。 我咬着牙,也迎了上去,心想那么小的刀,应该不会捅死人才对。 尹驰杰体力消耗非常大,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所以拿着刀子朝我捅了好几次,都被我躲开了。 但腰间却给划了一下,剧痛蔓延,鲜血涌出来,把我的裤子都浸湿了。 近前的观众也都醒悟过来了,纷纷发出惊呼:“这家伙怎么用刀了,犯规了啊!” 整个会场又沸腾了起来,可这让得尹驰杰更加疯狂了,弹簧刀挥舞得呼呼作响,这擂台就那么点儿地方,我赤手空拳推了几下,躲也躲不了,胸口又中招了。 才发现那把小刀锋利得很,一划一道口,伤口极深。 我心说苦也,这尼玛虽然不会当场毙命,可痛都能痛死我啊! 就在我心生绝望的时候,突然从擂台下好多个地方冲上来五六个黑衫青年,把快要发狂了的尹驰杰团团按住,也把那把沾满了我的鲜血的弹簧刀夺了下来。 台下敲起了一阵急促的钟声,刚才那个四眼秦爷爬上擂台,手里已经拿了个扩音器,对会场大声喊:“临时出现点状况,比赛终止!大家都可以回去了,晚上十二点午夜档准时开启,到时候欢迎大家前来!” 群众在一片嘘声中出去了。但我想他们都没有失望,最后见证了一场另类的比赛,还引出了一场闹剧,没有比这些东西更吸引人了。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也因此脱力软趴了。 林佑上来把我拖了下去,吵吵闹闹的用纸巾帮我止血。 吴意手足无措,既是生气,又是心疼:“你笨啊,说了让你赶紧下来,这回流了那么多血,可疼不死你了!” 我装作碰到了伤口,哎呀一声惨叫起来,这下可吓坏了吴意,抱着我的脸哭得更大声了。 “行你别逗她了。”林佑没好气地捶了我一下,又对吴意说:“你也别哭了,杜飞没伤到要害,那弹簧刀刀锋太浅,都是些皮外伤。” 我也释然。那把破刀就被尹驰杰捏在手里,要是有很长的话,估计他也藏不住的。 只是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这样,倒要看看身为主办方的人怎么说话了。 就看到那个秦爷从台上朝我俯下身来,皱着眉头。吩咐一个手下说:“这年轻人受的伤和比赛协议不合。带他回后台治疗吧。” 我捂着腰上的伤口,说自己能走,可吴意却坚持要搀扶我,一行人陆陆续续从观众席往里走,不多时到了一个很宽敞的休息室内。 这里有好多张床,灯火通明,也有几个带着口罩穿白大襟的医生,看到有伤者进来,麻溜地扶着我躺上一张床,一边给伤口消毒,一边快速给我的身体做检查,看看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势。 这些人应该对骨骼受损这类伤势比较在行,简单给我的伤口止血、包扎好后,开始捏我全身的骨头,直至全部检查妥当,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都是些皮外伤,而且有点脱力了,休息一会就好。”医生朝林佑两人点点头,说你们先休息吧,等会我们管事的人会来联系你们的。 吴意这才松了口气,我看到她额头上满是香汗。 我跟她说:“要是我这次死了怎么办?你会伤心吗?” 吴意就打了我一下,“你胡说,以前你被那么多人欺负,又没见你有事。” 我心中一动,她怎么知道我经常被欺负?难道从以前开始,她就注意我了吗? 我心中好笑,却又不忍心逗她,何况这里还那么多人在呢。 这时候,我看到门口方向出现一个人,是刚才那个秦爷。 这家伙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向我,先是嘘寒问暖询问一遍我的伤势,咳嗽一声,有些严肃地说:“杜飞先生,由于你刚才在比赛中对顾客还手,已经严重违反了协议,根据合同上的第一条规定,你需向我方提供三倍的违约金,总共六万元。” “草,你这是什么歪理!”林佑一听就急眼了,“你们刚才没看到那个尹驰杰都用刀子了吗!怎么不去说他违约!” “那是之后的事情了。”秦爷沉着声音说,“一码归一码,尹驰杰先生属于违约,杜飞先生也属于违约,所以我们会对你们双方都作出处罚的!”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真恨不得往自己脸上抽两个耳光子,你丫怎么就那么冲动呢!这下好了,佣金没了,反被人敲诈三倍的违约金,整整六万块钱,上哪去借?卖肾啊! “秦爷,实不相瞒,我们两个就是穷屌丝,真没钱给你。”我苦着脸,尝试跟他商量商量,就说:“有钱我们就不用来干人肉沙包了。看在我们是特殊情况的份上,能不能通融一下?当然,佣金我们也不要了!” 秦爷就冷笑起来:“违约金还没着落呢,你们还想要佣金?” “不然怎么办?”林佑急眼又耍起了混蛋:“钱铁定是没有的了,命就有两条!” 我心说这苦也,回头得让这家伙把毛病改改,尼玛吃了那么多亏,这说话怎么还那么冲呢! 秦爷只当此次谈判已经决裂,于是站了起来,冷漠地说:“既然付不起违约金,那么很抱歉,几位都要留在这里了!” 我心说留在这里是怎么个概念?是想让我们打杂补偿吗?还是把我们拉到没人的地方,直接干掉?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无论是哪一个都不会是好事,得赶紧想想其他办法,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叫嚣起来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 见到我和林佑没了分寸,吴意就说:“既然如此,那就把违约金付给他们吧!” 我和林佑齐声说:“草,我们哪来的钱?” 话刚出口我就醒悟了,立即否决道:“不,这事儿我不答应,不能再用你的钱了!” “不然还能怎样?”吴意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要真是被关在这里,你可能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我心说我难道就是那传说中小白脸的命数吗,什么都要女人帮,什么都要女人出面,这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嗯,好的。”秦爷态度一百八十度拐弯,客气地问:“小姐,请问您准备用什么方式支付呢?” “能刷卡吗?” “能的。”秦爷转身喊了个手下:“过去直播室把刷卡机拿过来!” 那个手下应了一声,匆匆从门口跑了过去,但还没出门口,整个人又反弹回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哎哟”的痛呼。 那手下想骂娘,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抬头一看,差点吓得大小便失禁,惊声说:“老……老板,对不起!” 不知何时,门口已经站了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这家伙很矮,而且很胖,满脸煞气,让人一看就有种滚刀肉的感觉。特别是那个啤酒肚,怀了双胞胎的十月孕妇估计都无法与他媲美,一摇一晃的走过来,声如洪钟:“阿秦,边个系杜飞呀?” 我意识到他说的是粤语,意思是:阿秦,谁是杜飞? 我是土生土长的光轴人,这里本土的人主要语言就是粤语,也就是白话。不知怎地,我能听懂,可就是不会说,这估计是长相问题。 秦爷指着我,也用粤语回道:“类个后生仔就系。”(这个年轻人就是)。 这个酒桶肚好奇的凑过来,上上下下把我看了个遍,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他有什么特殊嗜好,要对我图谋不轨。 “嗯,唔错,头先我系直播室已经全部都体到晒啦。”(嗯,不错,刚才我在直播室已经全部看到了。“ 在这里说明一下,翻译粤语会浪费挺多时间,所以后面酒桶肚男的话,我就直接用国语描述出来了,大家知道他是个粤语佬就成。 “阿秦,你先出去一下。”酒桶肚对秦爷说道:“我有事情要问这几个年轻人。” “这……”秦爷欲言又止,踌躇半天才说:“那违约金的事……” 酒桶肚把脸一沉,训斥道:“告诉你多少次了,遇到这样的特殊情况,一定要多宽容!这个叫杜飞的年轻人给观众带来一场很精彩的比赛,不是吗?也正因为这样,才让得我们知道,其实观众们不仅要受虐赛,同时也需要正常的拳击比赛,两种轮流交替上阵,咱们拳坛的人气才会高涨!” 秦爷弯下身,衷心的说:“受教了。可刚才那个违约……” 我心里真想把这秦爷的眼镜一拳打烂,尼玛你老板都在回避这个问题,就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你对那点儿钱就那么在乎吗? “当然不用赔偿了!”酒桶肚义正词严,伸出一双手把我从病床上扶起来,亲切地说:“这个年轻人帮了我们大忙,所以我决定,他的行为不算违约,此事不用再提了!” “而且,这还受了伤,呃?还是重伤!阿秦,等会按照B级受虐赛的最高伤势给他发下去佣金,千万别拖拉!” “老板,这小子受的明明是轻伤,怎么还要我们给他五万块的佣金……” “行了,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出去吧!” 秦四眼满脸不情愿,非常恼怒地看了我一眼,抱着那文件夹出去了。 看到秦爷走远,酒桶肚环顾四周,吩咐周围那些待命的医生也都出去,休息室里就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酒桶肚满脸欣赏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他眼里有些异样,让我极为不舒服。 “年轻人,我挺欣赏你。刚在台上看你比赛,觉得你非常适合这一行,我这里也正缺你这样的人才。怎么,有兴趣来我这里发展吗?每个月我会定时给你发放薪水,只要你替我比赛就成。你还是学生吧?当然,能得到锻炼的同时,也不会影响你上课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柳莽 说实在,这酒桶肚从出现开始就不断为我说好话,又是解围又是训斥秦爷,最后连违约金也不用赔了,还倒贴给我五万块钱!到了最后还向我抛出橄榄枝! 不得不说,这家伙提出的条件挺诱人的。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我的梦想就是变强,这不是正好能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了吗? 看到我一脸沉思,那酒桶肚急切地抓住了我的手臂,说:“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我心中一动,视线很隐晦地下移,发现这家伙看似是在抓着我的手臂,但那手指竟然在玩弄着我的臂环! 我看他的视线飘忽不定,而且注意力几乎都在我右手臂的臂环上,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心里有些惊异,一个破臂环而已,外面饰品店一抓一大把,两元店也全都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这臂环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哦,老板,你的好意心领了。” 说话的是林佑。他赔笑说:“可我们都是高中生,马上就要高考,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了!” 酒桶肚又看了林佑一眼,皱着眉头,脸上隐隐有些不悦。 我忙瞪了林佑一眼,意思是你个火药炮先别说话。转头对酒桶肚说:“老板,这事儿我们一时也抓不定主意,要不这样吧,您把您的联系方式给我,如果我们想通了,再联系你?” 吴意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没想到我竟然能用上这么一个模凌两可的借口。 实则上我这话很圆滑,既不拒绝,也不同意,用权宜之法先暂时脱身,等出去了天高任鸟飞,这酒桶肚还能奈我何吗? “嗯……这样也好。”酒桶肚咂了咂嘴巴,一股韭菜味迎面冲来,差点熏得我背过气去,心里直骂这混蛋口臭。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你收起来吧。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就告诉我。” 我点点头,低头去看名片,发现正面印花着一行字:飞鹰拳坛CEO柳莽。 仅看了一眼我就失去了兴趣。这种名片大多是夸大的,明明只是一个小卖部的老板,却非要说成是某企业的老董,糊弄人还可以,而且屡试不爽。 可让我诧异的是,这酒桶肚竟然叫柳莽,流氓?这名字可真适合他,比那光头杨伟屌多了。 我装作很郑重地,把名片贴身收好,抬头对他酒桶肚说:“老板,那,我们能回去了吗?” “能,当然能。”柳莽一副诧异的样子,“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啊,放心走,有我在,没人会拦着你们的!” 我和林佑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很诧异。 这事情透着诡异,这酒桶肚看着真没有半点好人的样子,没想到真有天上掉馅饼这种事。 当下也不再墨迹,我麻溜地穿好衣服,领着林佑和吴意径直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我又见到了那个四眼秦爷,背手站着,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我出来,他伸手递给我一个鼓鼓囔囔的袋子,说:“杜飞先生,这里是五万块现金,请你拿好。” 林佑眼睛都发亮了,伸手就把钱袋拿在手里,那样子就好像见到了亲爹一样。 “你的伤势还没完全好,回去之后最好到医院检查一下,不然伤口发炎就不好处理了。” “秦爷,谢谢你的好意。”我回以他一个微笑:“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请便。” 这下再没有任何废话,三个人逃也似地出了这个拳坛。 这个拳坛的入口在一个停车场里,外通着一个超级商场的外广场,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我心里惊异不已,心想这么一个喧闹的地方,就算一下子涌出来那么多人,也不会引起怀疑啊。 地下拳坛本就不合法的,看来单就这个入口的设计,他们就花费了不少心机。 林佑把头探进钱袋里一阵翻看,嘴里啰嗦着:“发财了发财了,全是真金白银啊!”把头抽出来后,看我一脸沉思的样子,就说:“别想太多了,据我所知,这个拳坛已经存在好多年了,也没见被查封,很显然人家在局子里有靠山啊!” 我心想也是,敢开这种大型的地下拳坛,没点背景资料,单就那些流氓混子就够喝一壶了。 我没想到打一场比赛就得了五万块钱,这天上掉下的金馅饼都快把我砸懵了,吴意一连叫了好多次我都没反应。 “杜飞,我要回去了。” “呃……回哪?”我咂吧着嘴巴一脸酸爽,而后猛地惊醒,说:“这么快就要回去?” 吴意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心不在焉的,真不知道刚才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看吴意这嗔怪的样子,我的心又软了半分。试探着说:“你不生我的气啦?” “当然气!”吴意堵着小嘴说:“我说过,至少一个月都不会理你的,现在破例了,我得回去面壁!” 我拉住她,说别这样啊,我都后悔死了,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的。 吴意挣脱了我的手,瞧着四下里没人注意,快速靠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脸红红的,马上就跑开了。 看着吴意远去的背影,一边的林佑抱着钱袋哀叹:“唉,世风日下啊!” “柚子,刚她说了啥?” “她说,一个星期后,你要不要去她的家!” “……” 我叹了口气,说到时候看情况吧,咱们目前首要的任务,是得凑够十万块钱。 这一说到钱,两个人又唉声叹气起来,互相搀扶着穿过广场,准备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打个出租车回去。 我问林佑,说你发现没有,刚才那个酒桶肚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是不是看上我了? 林佑一甩头发:“胡说,哥比你帅,怎么说他也该盯着我不放吧!不过,我倒是看到他老盯着你的臂环看。” “你也发现了?” “废话,我又不是睁眼瞎。” 我立即诧异起来,说林佑,你说老头给我们这个臂环,是不是大有来头?比如说隐藏着什么显微宝藏图之类的? “你就扯淡吧。”林佑鄙视我说:“这破玩意儿外面五块钱就能买一个,没准就是那臭老头买的地摊货糊弄我们,要真有什么藏宝图,他还会巴巴地开金鱼店糊口吗?” 我们两个胡侃着,不多时来到了大马路边,两个人在公交牌下等候,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喂,杜飞,你说对面那几个哥们儿是不是看上我们了?怎么老对我们指指点点的。”林佑吐了口烟,咂吧着嘴巴说。 “嗯,你别说,这还真是啊,你看,1,2,3,4……总共七个人,还往我们这里跑过来了!” “行啊!”林佑高兴起来,说:“没想到咱哥儿俩妞没泡到,倒是成功吸引上男人了!” 我正想调侃两句,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喂,林佑你看,那几个家伙好像拿着棍棒哩!” “哪呢?哦,还真是,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林佑朝马路对面比了个中指:“来啊,凶我?” 我顿时吃了一惊,用力拍了一下他脑袋,大骂:“你个二傻还不快跑,前面那两小子不是在拳坛里面遇到的两个混混吗!这两厮找帮拖回来!了” 林佑差点被吓尿,眼看着对面六七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已经冲了过来,也顾不上等车了,两个人没命似的往另一边狂跑。 身后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大,就是这俩小子抢我们生意,赶紧弄死他们!” 章节目录 第43章 师傅发狂了 我们两个没命似的跑,后面几个小混混却紧追不舍,一直追,追了好长时间,却始终追不上我们。 这是真真切切的追了几十条街啊! 我和林佑都知道,不能停下,要是被追上的话,那就不是看被揍一顿那么简单了。 我们一路往癫老头家方向跑,穿过集市,跑过城中村,最后跑进了一个地铁口里,人流多了起来,那些小混混才没有追了。 我和林佑瘫软在地,这一场长跑几乎让我们丢了半条命。 “我靠,这帮家伙怎么那么耐跑,去参加奥运会,长途赛冠军肯定非他们莫属啊!” “喂,你干嘛了?”我拍拍林佑的肩膀:“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林佑勉强笑笑,说没事,我们回去吧。 癫老头那里地处偏僻,坐地铁到不了的,只能打出租车。 我们从地铁的另一个出口钻了出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终于把那伙混子甩掉了。 我们在路边打了个出租车,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天河。 我们先到水果店买一篮苹果,林佑就叮嘱我说:“等会师傅如果问起我们到哪里去,我们就说回学校去了。记得,千万别露出破绽,杜飞,你的伤好了没有?” “还行吧。”我皱眉点点头,实则上刚才那一场长跑,好像让我的伤口又裂开了,非常痛。幸好没有流血,等会回去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尽量自然一点,拐过一个街角,前面就到家了。 “对了杜飞,刚才那家伙不是给你一张名片吗?拿来我瞧瞧。” 我心想也对,刚才也就看了一眼而已,说实话,我对那个酒桶对也很好奇。于是从裤兜里把那张名片拿出来,两个人低头去看。没有看路,齐齐撞上了一个人。 “草,谁在这里挡路啊!”我捂着头骂了一声,抬头一看,顿时惊得头皮都炸了,失声说:“师……师傅!” 肯定是刚才我们两个以为到家了,所以松懈着没有看路,结果这死老头偷偷走上来也没有发现。 我这一下子慌乱,手里的名片就掉了,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癫老头说冷冷的看着我们:“怎么,偷偷摸摸去哪了啊?” “师傅,我们临时有事,只是回学校去了!” 癫老头半信半疑,哼了一声,扶着双手就去捡地上那张名片。 我也不阻止,反正他又看不懂。 林佑示好似的递上那篮苹果:“师傅,我和师弟给你买了苹果,很新鲜……” 话音未落,癫老头突然一巴掌扇了过来,啪的一声,直接把林佑扇飞了出去! “混账!” 癫老头怒容满面,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咬着牙齿,好像恨不得扑上去把林佑狠揍一顿。 视线往下,地上散落满地通红的苹果,好像一翻好意全部被打翻了,透着一股子凄凉。 “师傅,你……你这是咋了?柚子没犯错呀!”我啰嗦着想上去劝阻,结果癫老头回头瞪了我一眼,抬起脚就往我小腹踹,直接把我踢翻。 我惨叫一声,就看到小腹处渗出了鲜血,把雪白的衬衫都染红了。 我暗说糟糕,这伤口铁定是裂开了! 癫老头沉着脸踱步过来,弯下身,一把掀开了我的衣服,顿时我身上的几处伤口全部都给他看到了。 “行,行,好,很好,你们真行!” 癫老头气得浑身都颤抖了,一甩手,转身大步走回店里,准备到门口的时候,他猛地站住了。 我看着他那伛偻的背影,看着他定定站了好几分钟,好像做了个非常重大的决定一样。 他转回身来,一双老眼已布满了血丝。 我从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看着他那狰狞的脸色,我竟然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 他毕竟是我的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对他心存敬畏。 “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 癫老头咬着牙,用力跺脚,重重哼了一声,就进去了。 林佑先爬了起来,然后过来扶起我,问:“杜飞你没事吧?” 我捂住流血的伤口,艰难道:“没事,能走。” 两个人跟在癫老头旁边,也走了进去。 在底下训练馆,癫老头把所有的灯都开了,一时间灯火通明,非常刺眼。 他指着地板对我们大喊:“跪下!” 我犹豫着要不要跪,毕竟现在都21世纪了,再来这个太俗套了吧? 但林佑想也没想,把双腿一曲,径直跪下,顺便把我也拉一下,两个人排队似的跪倒在地。 “你们这是要气死我!” 癫老头直接就爆发了,对着我和林佑一人一脚,将我们踹翻,骂道:“说!谁出的主意!” 我一下子懵了,谁出的主意?出啥主意?我们又没偷没抢,凭啥打我们啊? 至今我都不知道他为何动怒。 但是林佑却弄懂了。 他跪着往前挪动两步,耸拉着脑袋说:“师傅,是我带师弟去的,你别怪他。” “小兔崽子!” 癫老头又打了林佑一巴掌,气急败坏道:“我以前是怎么叮嘱你的!你这小混蛋老是不听我的话,真以为自己会点儿皮毛功夫就天下无敌了吗!” 我一看就急了,说师傅,你到底在生啥气?我们又没犯什么错! “你给我闭嘴!”癫老头冷冷瞪我一眼:“回头我再收拾你!” 他往林佑的胸口用力踹了两脚,气得额头上青筋涌现,双眼通红,几乎要失去理智。 林佑嘴角已经溢出了血,我知道他胸口也受了伤,再打下去人都得被打死了。 “说!谁让你们去那飞鹰拳坛的,谁出的主意!” 我大脑嗡地一声,顿时就醒悟了。 难怪之前林佑说不能让师傅发现,我当时只当是玩笑,原来其中真的有那么复杂的关系! 我刚想张嘴说话,林佑就抢先说:“是我,是我带师弟去的,师傅,你要打就打我吧!” “好,如你所愿!” 癫老头四下里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顺手的东西,最后却发现训练馆里空旷旷的,只有一个擂台和数十个沙包而已。他气得发了狠,干脆脱下自己的人字拖抄在手里,直往林佑身上抽。 这真是用了狠劲的,癫老头一点都没有留手,就这样抽打着林佑,我看到林佑的脸慢慢变得苍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加多了。 突然间感到悲从心来,心说林佑你傻逼啊,明明是我让你带我去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你丫出什么风头啊! 这让我既感动又悲哀,我这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屌丝孩子,在学校没有半个朋友,难得有林佑这么个兄弟什么都想着我,吃的留给我,晚上偷偷的还会给我盖被子,我俩已经成了真正的难兄难弟,这会儿却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扛呢? “师傅,你别打,柚子他身上有伤,再打他就废了啊!” 癫老头一脚把我踹开,骂道:“行啊,这种时候你俩小兔崽子还那么团结,看来这次两个人都有份!杜飞,你是新来的,既然你不把我当你师傅,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免得到外面白白丢了性命!” 林佑吓得面如土色,抱着癫老头的脚,啰嗦道:“师傅,别,你别赶杜飞走啊,这次都是我带他去的,我……你打我吧,打我吧!” 林佑开始变得语无乱次,眼里蓄着泪花,似乎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但通过癫老头的话,我却听出了一点端倪。 他为什么说我们去飞鹰拳坛,会白白丢了性命?飞鹰拳坛很危险?不,应该是那个柳莽很危险,因为他刚看名片的时候,慢慢念着飞鹰拳坛四个字的时候,脸色还没有变化,唯独念到‘柳莽’二字的时候,整个人才发狂。 癫老头和柳莽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 我又想到当时柳莽玩弄着我手上臂环的样子,眼里明明灭灭的,怎么看也是在谋划着鬼主意。如今癫老头发那么大火,两人之间决计不会是朋友关系,相反的,应该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才对! 现在情况危急,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探着说:“师傅,刚遇到那个柳莽的时候,他对我们提起你了……” 谁料癫老头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两行浑浊的泪水缓缓沿着老脸滑落,一把将我和林佑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你们两个傻小子啊!” 章节目录 第44章 找上门来了 真的很难想象。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癫老头抱着我和林佑竟然会哭成这个样子。我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那老泪纵横的模样。 这个孤苦的老人,在两个本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年轻人面前,哭得伤心欲绝。 我突然意识到,咱们的师徒关系已经如此深厚,这个老人是真正的把我们当成亲人! 我只觉得鼻尖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好久之后,癫老头放开我们,红着一双眼睛问:“怎么,那柳莽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 林佑不忍心再骗他,就说:“师傅,那柳莽没对我们怎么样,杜飞就在拳坛里打了一场比赛,B级受虐赛,最后还得了五万块钱。”说着巴巴地把钱袋递给他。 “这样啊。” 意识到我们骗他,癫老头却没有生气了,重重松了口气,说没有就好,这事儿还能挽回。他看也不看那钱一眼,反而问林佑:“身上还疼吗,怪师傅脾气太冲了。” 林佑直接就哭了出来,说师傅对不起,我和杜飞需要钱,所以没经你同意就去打拳了,我们该死! 癫老头慈爱地摸着林佑的头,怅然道:“真以为这次你们凶多吉少了。” “对了,那柳莽发现你们的身份没有?”老头猛然惊醒,迫切地问。 我沉吟了一下,将手臂上的臂环拿了下来。“应该是发现了。那柳莽不断把玩我这个臂环,师傅,这玩意是不是留有你身份的象征?” “对!” 癫老头一阵恼怒,说怎么就忘了这茬。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权当给你们留个纪念了。谁知道你们会跑去飞鹰拳坛,竟然还跟那柳莽见面了。”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强档一声响,癫老头脸色一变,眯起了眼睛:“看来,躲不过去了。” “柚子杜飞,你俩就藏在这里,千万别出去!”说完看了看四周围,到墙边把训练馆里的灯光全关了,然后蹑手蹑脚沿着楼梯走了上去,铿锵一声关上了楼道的门。 林佑擦了擦眼泪,奇怪说:“杜飞,师傅这是咋了?” “八成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谁?”林佑吃了一惊,立马又醒悟,眯眼道:“柳莽?” 我点点头,深沉的看着那黝黑的楼道,和林佑示意一下:“走,咱们走前去看看!” 林佑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能让癫老头如此郑重对待的,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人。 我们沿着楼道一路往上,楼梯口尽头的铁门被关上了,用力推了推,很牢固,看来是被从外面反锁了。 “嘘!” 林佑拍拍我的肩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铁门和门框并不合适,所以有一条门缝,可以看得见外面的光亮。 我蹲在下面,林佑在上面,我们两个睁大着眼睛看外面,努力想看到多一点东西。 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非常浑厚的声音:“哟呵,师兄,好久不见了啊。” 接下来是癫老头沉重的声音:“哼,一大把年纪了也没磨去你那副尿性!” “师兄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啊。好歹我们也是师兄弟嘛,同门十多年,难道你对我就真没有半点情义吗?” “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吐,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 浑厚声音道:“啧啧,师兄啊,我这几年拼了命在找你,没想到你隐姓埋名躲在这里开上了金鱼店。” “你找我做什么?我说过这辈子已经和你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你这个狗东西,枉师傅对你倾囊相授,没想到你竟然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哼,师兄,说得你好像很高尚的样子,明明我比你优秀,为什么那老东西会吧东西交给你!” “嗬嗬,当年心狠手辣大名鼎鼎的流氓大仙,地位尊崇,怎么能跟我沾上关系呢。” 那浑厚声音就冷笑起来,说师兄,师傅传下来的东西本应该交给我的,谁知道你竟然用手段夺了去!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吧? 癫老头冷笑一声,重重地:“我呸!” 那浑厚的声音也没有再装下去了,骂道:“给脸不要脸,给我打!” 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紧接着,癫老头就惨叫了起来。 “师傅!” 林佑一心急就想冲出去,我连忙拉住他,低声说:“你疯了,师傅让我们呆在这里!” “可他现在被人打!” “他们人多,没准还有武器,我们出去也就是添乱的!”我压低声音说:“门已经被反锁了。师傅既然让我们躲藏好,那就证明他不想让我们牵扯进去,我们不能看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番好意啊!” “可是……”林佑急得直跳脚,但我说的是事实,这让他很有顾虑。 “外面那家伙是不是柳莽?” “刚才师傅说的什么流氓大仙,流氓柳莽,是那家伙不会错了!”我快速的分析道:“这家伙好像是专门来找师傅的,目的要找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我们手上的臂环?” “不可能!”我说,“听那柳莽的话,他找师傅找了好多年,那就说明这件东西必定是很重要的。而我们当时就在他的地盘飞鹰拳坛里,他早就可以抢过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林佑急得发了狂。 “你先别急,咱们静观其变!”我把他按下来,小声说:“况且外面锁上了,我们也出不去,硬闯的话只会给师傅添乱!” 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惨叫,透过门的缝隙,看到一个人影飞了过去,定睛细看,发现竟然就是癫老头,浑身满是伤寒,鲜血流了满身都是,看上去非常恐怖! “该死,这帮人竟然动了刀子!” 我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低声骂道。别说是林佑,到了这个时候连我都已经忍不住了。 癫老头浑身是血,躺在墙角,周围的金鱼缸都被人打烂了,流了满地的水,混杂着蹦蹦乱跳的金鱼。 整个店非常狼狈,满目狼藉。 癫老头剧烈地咳嗽着,已经叫不出声来。 突然视线内走进一个巨大的影子,是个圆圆的酒桶肚,看得我拳头都紧抓起来,果然是中午时候看到的那个柳莽! 他抬起脚用力踩在癫老头脸上,狞笑道:“没想到当年天下第一的‘黄色闪电’竟然沦落成这个样子了!” 林佑听罢心里一惊,脱口说:“黄色闪电?” 看到他露出那么大反应,我忍不住问他:“黄色闪电是什么?” “黄色闪电是十年前拳坛界的一个传说,一共打了999局比赛,无一败绩,至今无人能破他记录!”林佑满脸狂热,“黄色闪电动作华丽,速度迅猛,给人一种闪电般的感觉。而且他力量非常大,跟他比赛的对手没有两三招就趴下了!” 我震惊不已:“听这柳莽这么说,黄色闪电就是老头,原来他这么厉害?” 但好奇归好奇,震惊归震惊,眼下的情况却没有给我们时间崇拜。 柳莽脚尖用力在癫老头脸上旋转,把他踩得惨叫起来,咬牙切齿问:“田武云,快点说,师傅留下的东西在哪里!” “嗬嗬,怎么能让你得到那东西害人呢……”癫老头嘿嘿冷笑起来,呸了蹲下来的柳莽一脸血沫星子:“我早就把它毁了!” 柳莽气得不行,猛地站起来,用手擦拭着一张脸,一挥手扔下三个字:“继续打!” 旁边又窜出几个手下,围着癫老头展开了新一轮的殴打。 我和林佑急得不行,心说师傅身为黄色闪光那么厉害,怎么不还手啊! 两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法帮忙,甚至连出都出不去,那真是一种绝望似的煎熬! 这次虐打又持续了四五分钟,癫老头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听到柳莽奇怪说:“师兄啊,你那两个徒弟呢?多亏了他们我才能找到这里来啊!” 听到这话,癫老头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虚弱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莽冷笑一声,把目光放在了我们这扇门上,奇怪道:“嗯?这门是做什么的?还是纯钢打造,好像后面有些东西啊。” 他一步一步走近,身后的癫老头脸色却越来越白。最后他无力的闭上眼,叹气道: “柳莽,东西在你左边墙上。” 柳莽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发出一声惊呼,快步过去将墙上的东西取了下来。 因为视线受阻,我看不到他拿的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到柳莽那硕大的背影。 忽然间,视线内闪过一缕黄色的亮光,稍现即逝。 但就是这一缕光芒过后,柳莽哈哈大小起来,形同癫狂,大喊:“果然还在你手里,哈哈哈,终于被我拿到手了,终于到手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新的麻烦 柳莽把东西抱在怀里,一路狂笑着,准备出去。 身后有个手下问他:“老大,这老东西怎么办?” “哼,他十年前身体就废了,造不成什么影响,别管他了,咱们走!” 柳莽一路大笑着,带着一帮小弟鱼贯而出,不一会就消失在视线里了。 我和林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叫起来:“师傅,师傅你快醒醒!” 但无论我们怎么喊,癫老头就是趴在那墙根下,一动都不动,周边满是破碎鱼缸流出来的水,把整个地板都浸湿了。 “糟糕,师傅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林佑骂道:“TM的那个死流氓,竟然敢这样打师傅,等我出去就让他好受!” “快,咱们先把这门撞开!” 我和林佑一样着急,当下也不再废话,打开楼道的灯,两个人一人站一边,左右开弓,两个人同时朝铁门撞了过去。 “咚!” 门上发出一阵闷响,但却纹丝不动。 “再来!” 尽管肩膀痛得不行,但我和林佑还是咬牙忍受着,退后两步,又同时用力撞了上去。 “咚!” 这一次的闷响更加大声,我们直接反弹了回来,站的正是楼梯,重心不稳,两个人径直从楼梯滚了下去。 我们一路往下滚,速度止都止不住,直到最后停下来之后,已经到了下面训练馆的地面。 两个人一阵惨叫,TM摔得正是太惨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爬半天都起不来。 林佑气急败坏,用力捶打地面,却不信邪,打算又上去撞。 我拦住他,说别撞了,门太结实,撞不开的,我们到周围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撬子之类的,把门撬开! 于是我和林佑分开找,把训练馆找了一个遍,却空空如也,啥东西都没有。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大家都毫无收获。 “草,这TM算什么回事啊,师傅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却只能在这里瞎等!”林佑一生气就耍混蛋,我也见怪不怪了。 我同样很着急,癫老头被打成了那样子,而我们却什么也做不到,这种煎熬最是难以忍受。 用喊的?这里地处偏僻,叫破喉咙都没人会来的。 打电话报警?嗯,这个或许是个办法! 我拿出手机准备打110,林佑就问:“你这是干啥?” “打电话报警啊!” “打你个死人头!”林佑没好气的说:“这个训练馆建在别人楼房的地基下,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过的,属于犯法,警察来了的话,准得把师傅的心血全部曝光了。” “报警又不行,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老头死掉吗?” “别急别急!”林佑一反常态的冷静下来,突然醒悟道:“对了杜飞,咱们根本不用报警,随便打个电话让人来开门就行了啊!” “对啊!”我大脑嗡地一声,真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子,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想到。 可是,该打给谁? 吴意?刚刚才见的,而且好像她家里也很远,不合适。赵娜?她在学校,离这里倒不是很远,但我又不想跟她的关系有过多亲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打电话给杜小倩,毕竟她是我的妹妹,这种事情还是自家人比较靠谱点。 我和林佑回到楼道口,一边拨通了杜小倩的电话,听筒里立即传来她熟悉的声音:“喂,哥啊?找我有什么事。” “姑奶奶,哥现在被人用枪指着头啊,你快点来救命!”我哭吼道:“你现在在哪,快点过来,十万火急!” 杜小倩被吓了一跳,信以为真道:“咋回事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林佑担心这样恐吓不但起不到催促作用,还会有反效果,一把将手机抢过去,就说:“杜小倩呀?我是林佑,跟你哥在一起的。我们现在正在小港区华南西街109号,有很大麻烦,现在只有你能帮忙了!” 这么一说,杜小倩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快速说:“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来!”匆匆挂掉了电话。 林佑把手机还给我,两个人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期间我们不断叫老头的名字,可他就是不应,一直趴在那里,没有起来,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林佑急得哭了,说杜飞,你说咱师傅不会是死了吧? 气得我踢了他一脚,让他不要乱想。TM的应该只是晕过去了而已,我们要往好的方向猜! 十几分钟后,杜小倩来了。 她在店外面不断张望,好像在寻找109号在哪。 我用尽全力叫起来:“小倩,姑奶奶,快来这里!” 我的声音很大声,传出很远,杜小倩立即听到了,带着满脸疑惑从外面进来,顿时就看到了店里的狼藉,又看到地板上还有些地方沾了鲜血,一偏头,旁边的墙角更是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死活。 杜小倩吓了一跳,失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别发呆了,快点过来先放我们出去!” 杜小倩只得绕开地上的杂物朝这扇门走过来,问:“哥?是你在里面吗?” “对,哥在里面,在里面!”我真恨不得抱住杜小倩亲上一口,好妹妹,姑奶奶,可总算帮上忙了! “小倩,你看下外面是不是被锁锁住了?你瞧瞧能不能弄开它!” 杜小倩只能探头去看,很快就说:“不行啊,外面用一把大锁锁住了,砸不开!” 这下子我和林佑就慌了神,说这可怎么办,现在的锁质量虽然都不咋滴,但即便有工具在,就杜小倩一个弱女子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砸开。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子竟然开始飞快的运转,冲杜小倩喊道:“小倩,你快过去墙角那边,那里躺着的人身上可能有钥匙,你去找一找!” 门是癫老头锁上的,所以钥匙一定在他身边! 杜小倩没有问太多转身就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癫老头,应该怕这是个死人,不敢走得太快。我就对她说这是我师傅,刚才被人打成重伤了,你别害怕,顺便探一探他的脉搏,看还有没有生命迹象! 杜小倩吓得够呛,胡乱应了一声,弯下身就把手指放在癫老头的鼻子下,过了十多秒,她才扬声喊:“好,好像还有呼吸!只是很微弱了。” 听到这话,我和林佑都放开了心头大石,催促道:“快,快找钥匙!”,我知道不能耽误太久,所以又打电话给120,说这有重症病人,让他们赶紧派救护车来。 杜小倩在癫老头身上一顿乱摸,最后在他正面的腰间发现了一串钥匙,正被压在下面。 她拿了钥匙之后就开始跑回来,这串钥匙有很多,十多把,杜小倩逐一试了五六把,但都不是。 这种过程最是难熬,心里不断在叫着:“快开,快开,钥匙一定要正确,一定要正确啊!” 所谓现实和小说的区别,往往也是在这个地方,小说趋于极端的环境,但是现实中往往不会把人逼到那种地步。终于快把钥匙都试完的时候,我透过门缝看出去,还剩下3把的时候,外面传来“咔嚓”一声,杜小倩惊喜道:“开了,锁打开了!” 她把锁从插销里拿出来,我们则把门用力推开。一时间,久违的阳光将我们的身体完全覆盖,似乎把那种阴霾都驱逐了一半。 我招呼林佑走过去,两个人小心地来到癫老头旁边,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确实还有微弱的呼吸,颈脖的动脉也还在跳动着,预示人还活着。 我看了看其他地方,发现老头胸口被人用刀砍了好多刀,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血是止住了,但把衣服都浸成了深黑色,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我和林佑把人抬了起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地上太脏了,全是泥水,散了一地的金鱼,几乎都死光了。 我心想这真惨,老头的家当全没了。 不多时,救护车来到门外,这家医院的师生办事效率挺快,二话不说就和我们合力将癫老头抬上了救护车,回头还问我们还有没有伤者。 林佑跟我简单的商量,说他先把那五块钱拿去做医药费,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我当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林佑说他去就行了,到了医院人多也没用,家里那么乱,我得帮忙整理才行。 救护车载着癫老头和林佑走了,整个店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杜小倩就问我:“哥,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爷爷受了那么重的伤,谁干的,要报警吗?” 我苦笑一声,却不知道从该从哪里和她说起。 “小倩你先站一边,我把这店里的东西整理好再说其他的吧。”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我们把满地的金鱼缸碎片、积水、死鱼,全部清理了出去,十几个鱼缸几乎全部被打烂,仅剩角落的两三个,看着就可怜。 我惦记着癫老头的伤势,所以一直都心不在焉。 回头看到杜小倩正热火朝天的帮我清理垃圾,不忍心地说:“小倩你歇一会吧,这剩下的哥来做就行。” 杜小倩只得停下动作,四下里瞧着没人,就叹了口气,对我说:“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啥?” “今天有个人给我家送了分大红请帖,让一个星期后,也就是18号,到富贵园吃饭。” “那很好啊,你就去呗。” “可那是一场订婚仪式,女方是吴意姐啊!”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两封信 两章合并6000字 听到这话,我的身体不自然地僵硬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现在从杜小倩嘴里听到,却又有另一番意味。 总之就是很不舒服,很郁闷。 杜小倩见我不说话,又着急说:“哥,吴意不是你女朋友吗,你干嘛无动于衷啊!” “别闹。”我道,“这事儿我烦着呢,让我先想想。” 杜小倩就嘟了嘟嘴,嘀咕一会后,也就不说话了。 我心里盘算着一个星期后该怎么办,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几乎都脱离我的控制了。如今癫老头受了重伤,五万块医药费也不知道够不够,更别说吴意的那十万块了。 原以为即便受伤了,但注意点,多打两场受虐赛,就能攒够钱了。谁料这又扯出了个柳莽,也不知道癫老头醒来会怎么说,眼下这店毁了,刚才救护车来的时候,外面很多人都看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招来警察。 大脑越想越乱,快速把地上的杂物清理干净后,就准备锁上门,招呼杜小倩出来。 “哥,你这么急着要去哪?” “去医院啊。”我说,“我担心我师傅的伤势,得去看一看才行。” “林佑不是跟着去了吗?你先停下来听我说。”杜小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一脸古怪的看着我说:“呐,有人代我转交给你的!” “啥玩意儿?”我好奇地接过信封,前后看了下,只有前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体:杜飞亲收。 这种字体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写的。因为字迹间那一股秀气与柔和,与男孩子的字完全是两个鲜明的极端。男孩子只要是专门练习过的,字都会露出一股笔锋,也就是俗话说的阳刚之气。当然专门练字的女孩子也会有这种效果,但毕竟少,而且还始终有迹可循。 这信封是粉红色的,透着一股暧昧的感觉。我眼角抽搐着,甚至已经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了。 “小倩,这玩意谁给我的?”我觉得喉咙干巴巴的,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竟让我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一个男同学给我的,听他说他也是代发的。” “罢了,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说。”我咂吧着嘴巴,用手撕开信封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仅第一行字,就让我呆若木鸡了。 “亲爱的杜飞,我是尘世间一朵含苞待放的杜蕾花。默默关注你很久了。你那伟岸的英姿,拉风的姿势,迷人的目光——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深深吸引着我!” 看到这里,大热天的也猛地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咋了?不就是一封情书嘛。”杜小倩看我神色古怪,忍不住也凑过来看,这一看之下,顿时羞红了脸,跺脚道:“这女人是谁啊,好不要脸!” 也难怪她有那么大反应。这信后面写得也太露骨了,不仅‘羞人东西’,‘夫妻事’啊,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敏感词都跑出来了。 我大致浏览完一整封信,顿时惊得手心都冒了冷汗。 这女孩子如果不是个花痴的话,那就是存心逗我的才女。这信整体透着一股淫荡的气息,非常腻人。不仅如此,那语气还是那种娇滴滴的模样,真是太让人受不了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虽然哥读的书也不多,但也知道这这信看似是表白的,但却透露出了赤裸裸的调戏! 末尾的落款,只有洋洋洒洒的两个字:姗姗。旁边是个笑脸。 “有病!”我沉着脸说:“不知道是哪个女的调戏信,这尼玛都啥年代了,想约加微信不好一点吗,还写信!” 其实我心里也实在好奇,不管这写信的女人出于何种目的,她既然写信来恶搞我,那就说明她注意我了! 啧啧,哥哥这一辈子都没收到过情书,这真是头一遭竟然被一封调戏信给破处了。只是不知道写信的女孩子漂不漂亮?不行,回去学校之后我得关注关注班上那些女孩子才行。 杜小倩说晚上还有个同学聚会,所以要先走了。我叮嘱她今天的事情不许说给别人知道,两个人才分开。 离开金鱼店之后,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半,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天黑了,我得抓紧时间到达医院才行。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林佑,这家伙的破手机信号不好,我一连打了好几次才通了。 “老头怎么样了?”我问道。 “中途醒过来一次,但又昏迷了。医生说是重伤,但无生命危险。” 我松了口气,心说亏得癫老头这把老骨头牢固,总算是熬过来了。 我问了医院地址,然后打出租车,花了四十分钟,直奔市中心医院。 还是上次林佑他妈急救的抢救室,还是那条走廊,也同样是那家医院。 远远就看到他蹲在墙角愁闷烟。我上去问他:“怎么样?手术还要这么久?” “医生说肋骨断了三根,左脚也眼中骨折,必须得动手术才行。”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几个医生推着癫老头往外走,张嘴就问我们:“你们两个是病人的家属?麻烦过来登记一下,给病人办理住院手续吧。” 我拍拍林佑,他只得提着钱袋下楼去了。 医生把癫老头移送到一间病房,整理好床位,重新换了被单,才把人放上去。 忙完这一切医生才让我进去。说病人病情还不是很稳定,可以看,但千万不要出声打扰。 医生走后,病房里就剩下我一个人。癫老头昏迷不醒,一张老脸白得跟白灰粉刷过的墙壁一样。双眼紧闭着,头上稀疏的白发甚至也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触碰到的时候一片冰凉,让我差点误认为这并不是活人的手。 但看一边的心电图显示癫老头心脏跳动正常,而且肚子也一起一伏的呼吸,我才松了口气。 突然间,老头的眼帘开始抖动,很快,他就在我震惊的目光中,睁开了眼睛。 “师傅,你醒了!”我惊喜道:“我和林佑都担心死了!” 老头睁着眼睛扫视四周围,知道这里是医院,就叹了口气,说:“杜飞,柚子呢?” “他下去给你办住院手续。” “不用了,让他回来吧。”癫老头虚弱的叹了口气,压了压胸口,痛得皱起了眉头,说:“三根肋骨和一条腿而已,回去我自己都能接上。” “你那一套土方法不行了,得相信科学!”我劝说道:“安心在这里待几天吧,很快就能出院了。” “傻小子。”癫老头嗤笑一声:“你俩有钱吗?” 我给窒了一下,就说有,还有五万块。 “你们不是欠了一屁股在债吗?”癫老头白眼一翻,已经挣扎着起来了,指着旁边的一双拐杖说:“杜飞,你过去帮忙拿过来。” 我心说这死老鬼真倔,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死就算走运了,现在还要出院?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下来,有点闪失的话,我的罪过就大了。 但癫老头脸色却沉了下来:“快去!” 我被吓了一跳,这一刻他所释放出来的强烈气场,又把我镇住了。那张老脸满是严肃,紧抿着嘴唇,好像突然开口就会蹦出些非常了不起的话来。 我忐忑着,只能过去把拐杖拿了过来,癫老头夹在腋下,整个人就从病床上走了下来。 这时候林佑刚好进来,着急道:“师傅,你怎么跑下来了!?” 癫老头却不管他,自顾自在地上挪动了几步,眉头皱得更深了。 突然他一个踉跄,似乎是拐杖没戳稳地面,整个人失去平衡开始往一边倒,我和林佑时刻注意着,这下子刚好把他扶住了。 “你看,再倔等会连右腿摔断你连路都走不了!”我责怪说:“回去躺好啊,不然我们只能把你绑在床上了。” 癫老头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没想到我真的老了,受了这点儿伤就好像废人一样。” 我和林佑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脸上的无可奈何。 “杜飞柚子,你们先把门关上吧。” 林佑离得门口近一点,顺手就把门带上了。瞧得这里再无其他人,癫老头吧我们叫到床边,就说:“你们也看到了吧,我们店里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被那柳莽夺走了。” 确实,我对柳莽拿走的那样东西也非常好奇。那家伙能开地下拳坛那么多年而没被抓,肯定有一定的门路。这样一个人物却对这样东西那么执着,说明这东西非常了不起。 我看向林佑,发现他也是一脸惘然,显然即便是入门比我早,也同样不知道这东西竟然会那么重要。 癫老头怅然的叹气,看着我们两个人,双眼闪着精光,缓缓说:“是拳套,一双拳套。” “拳套?”我和林佑齐口同声说。 “啥拳套那么重要?” “你们不懂,那玩意是个稀罕的东西,是我的师傅,也就是你们师祖传下来的。丢不得。” “看那柳莽那么执着的,这拳套肯定是大有来头!”林佑沉吟一会,突然眼睛一亮,说:“师傅,那拳套不会就是帮助你变成黄色闪电的关键东西吧?” 这话让癫老头脸色一变,连身体都僵硬了。但仅仅一秒钟,他又重新缓和下来,无力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和林佑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什么拳套这么厉害? 听说当年的黄色闪电可是打了999场比赛,无一败绩,打遍拳坛无敌手,难道都是这双拳套的功劳吗? “难道那拳套有超能力吗?”林佑说:“穿上它的人,都是无敌的?” “你们以为看拍武侠电视剧啊。”癫老头苦笑道:“那拳套只是一种很特殊的物质做的,而且设计细节上非常独到,一拳打出去,能让风发生反动力,从而吧拳套推出去。” “人用力,加上挥舞的时候风也助推,因此让得拳套突然多了好几十斤力量,给人产生拳套有超能力的错觉。” “哦……”我和林佑恍然大悟,说抢那就让他抢啊,咱们再去叫人打造一个不就行了? “不行,当年制造拳套的前辈已经销声匿迹了,我寻了好多年都没找到他,兴许是去世了也说不定。” 我和林佑都沉默了。 老一辈的,特别是行业里资质很老的人,对老祖宗那一套非常讲究,什么九叩十拜啊,见老人要行礼啊,三茶五酒奉上啊,一个都不能马虎。 这个拳套是癫老头他师傅传下来的,所以具备特殊的意义,他一定是想夺回来。 “如今想夺回来已经不容易了。”癫老头叹了口气,就说:“杜飞柚子,我这辈子没妻没儿,只有你们这两个徒弟了。答应我,别去找柳莽寻仇,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我和林佑心照不宣,同时点了点头:“好!”其实心里却在想,这拳套对老头那么重要,我们一定得想办法夺回来才行! 癫老头就叹了口气,“你们扶我起来吧,咱们该回去了。” “你看你看,又来了!”我和林佑一人一边按住他,说:“你个老东西真不听话,现在已经花那么多钱了,等会要再有什么闪失,看我不把你那点棺材本都挖出来!” 癫老头挣扎了一会,终于不反抗了。他只得对我们说:“好吧,我在医院躺几天,就三天!” “还有,杜飞柚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癫老头在纸上给我们写下一个地址,就说:“这家伙是我以前的故交,我现在手上了不能教你们,你们明天买一些苍老师的CD再到这个地址上找他吧!” “……” 出了医院,两个人挨在路边一阵叹气。 “林佑,你说咱们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怪癖师傅?” “造孽了呗。” 我和林佑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叹气。 “走吧,咱们先到学校请个长假。这整天往外跑根本没发上课了,来翘课的话没准直接被开除掉。” 这次的医药费不贵,就一万块而已。我们还能剩下点,看来得想办法了。 癫老头在医院有护士照顾,所以不用我们担心。 两个人打车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的七点钟,天都黑透了。 在校门口和他分别,我们分别上了各自班主任的科室。 这种过程虽然好像流水账一样,但我却必须要这样去描述,因为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大多都与这些流水账细节有关。 我连续翘课两天,自然被班主任骂了个灰头土脸。我撒了个谎,说家里发生了重大事故,所以要请假两个星期,班主任无奈地答应了。 我一脸酸爽地回到教室,准备今晚上一节晚自修,顺便观察一下班上的女孩子有什么异常,能不能把写情书给我的妹纸揪出来。 我在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到教室,但我又是个默默无闻的屌丝,所以悄悄回来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座位空荡荡的,杜小倩说她晚上有个聚会,看样子也不会回来了。 王浩不在,孙杨也不在,这倒让我相当吃惊,问了旁边的同学才知道,孙杨自从上次被我扔进公厕之后,就转学了。而王浩只有白天来上课,晚上是不见人的,这一段时间都是这样,班上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我心中欣喜,这样落得耳根清净,没人打扰反而更好。 第一节自修课,历史老师简单地布置好复习任务之后,就匆匆走了。整个班很安静,难得没有学生捣蛋起哄。 我展开了自己的计划,准备看看班级里女学生有什么异常。 整个班分为四组,男女混编,这其实非常便宜一些猥琐的男学生。当然以前的我太过内向,都是自己一个人坐的,白白浪费了这些纯天然资源。 我先从第一组看起。 这组女生比较多,大约有15、6个,放眼望去,一整组几乎都是。 我一个一个巡视过去,最后大失所望。 因为这组女生全部都其丑无比,不是太瘦就是太肥,不是雀斑就是凸额,想来也不会是写情书给我。 第二组的女生较为少点,其中也是丑女居多,但第一排有个留长发的女生,确实我们的办法陈洁婷,长得还算可以,挺清纯的,和赵娜有得一比,却比吴意差上不止一筹。 之前就传闻王浩对她展开了疯狂进攻,不知这贱货得手了没有。 我暗自摇摇头,心想应该也不会是陈洁婷了。 第三组,也就是我目前所在的。 我的位置比较靠后,后面的都是男生,所以只能把目光往前看,发现第一位第二位有的两个女孩子都挺不错的,都是那种很清纯的类型,比陈洁婷的美貌差上一些,只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心想见识过吴意的美貌了,这些女孩子果然都是凡品了吗? 第四组的女孩子我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一时间有些百无聊赖。 我有些失望,心想到底是谁给我写的情书?写情书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吸引我的注意,还是仅仅只是个恶作剧? 我思虑着,立即否定了第二个想法。因为恶作剧的可能性太低,我在学校是个默默无闻的穷屌丝,那么多人不找,为什么会偏偏找上我?而且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那么无聊的女生吗? 但如果是第一个,写情书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有这个条件,但却更加扯淡了。 因为我说不上帅吧,而且没钱没背景,这在班级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算班上的这些丑女也不会来鸟我的,更何况是那种幻想着就很美丽的女孩子? 想着想着我不由得心烦起来。今天碰到了太多事情,先是被尹驰杰揍了,接着是柳莽上门抢拳套,到了癫老头住院,任何一件都是值得我头疼的事情。 更何况一个星期后就是吴意的订婚日子,我还欠着她十万块钱呢,尼玛,一大堆事情等着我,把人斩成三头六臂都完不成啊。 到了最后我干脆不去想了,劝导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这样想着,我准备看会书转移注意力,可这刚打开抽屉,就猛地吓了一大跳。 因为抽屉里语文书的封面上,正躺着一封信,信封是粉红色,规格、样子、颜色,都和刚才杜小倩交给我的那一封一模一样。 心里立马意识到,这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可为什么呢? 按耐住复杂而诧异的心情,我才开信封把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一看之下,不由皱起了眉头。 因为信封上仅仅只有一行字:晚自修完了之后,到东教学楼楼顶等我。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变得空白,甚至无法思考了。 这写信的人是谁啊?他就一定会知道是我看到这封信的了?就不怕别人翻我的抽屉,把信取走? 我心里想,这写信的肯定是认识我的人,可能为了把信送到我手上,而动用了很多手段。比如派人跟踪我,看到我入学校了,在上班主任科室的空隙,她才偷偷的把信放在我抽屉里。这么短的时间,不知情的学生,是不会想到要偷看的。 “TM的故弄玄虚,等会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会下课了之后,也不用等到晚自修后了,我提前上去等着,看看到底是谁搞的鬼! 如果存心耍我的,老子当场给他来一棍再说! 一节课45分钟,很快就完了。 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今晚的夜很黑,月亮不亮。 我径直朝对面的教学楼跑过去,沿着楼梯一路往上走,尽量小心点,并没有引起学生们的注意。 我一路往上,一边打量着四周围,好不容易爬上六楼,整个人累了个半死。 楼顶上很黑,风有点大,但视线很好,趁着夜色可以看清楚四周围的东西。 没人,那家伙应该没来。 我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在旁边的角落找了个位置蹲下来,默默等待着,心里很紧张,随时等待着那个人前来自投罗网。 章节目录 第47章 赵娜也被人约了 今晚月色不好,而且没星星,想文艺点儿吟句诗都不行。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楼顶的地面还有些发烫,这是白天经过暴晒一天所积累下来的热量,短时间内不会消散。 我就蹲在角落里,看着四周围的动静。 这个过程很漫长,逐渐地我就失去了耐心。 尼玛这黑漆麻溜的,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周围静得吓人,看了看手机,才过去半小时。距离下晚自修还有两节课,加上课间操时间,那就是整整的两小时,天,这真是造孽了。 现在是六月份,晚上蚊子非常多,我又不敢那么大声去拍打,耳边嗡嗡嗡地响,不一会手臂、脸、颈脖,就被叮了无数的包,痒得我好像把皮肤都被抓破开来。 这种真是一个煎熬,我心想这样下去不行,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会来。总不能等会人还没来,自己就被蚊子吸干了血吧。于是只能站了起来,准备站到迎风处,把那些该死的蚊子都吹飞掉。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旁边门口的铁门,发出了‘吱呀’一声响。 我心里一惊,整个人都僵住了,知道这是有人上来了! 我又重新缩了回去,把后背贴在一边的墙上。这里那么黑,距离那么远,对方肯定看不到我。 楼顶很宽敞,上来的门口就在我左边,入口呈烟筒状,我则缩在入口的墙壁旁。 很快就看到有一个人影从旁边经过。看得出他很紧张,先是站在原地打量四周围,好久才挪动一步,显然对这种黑暗的地方非常害怕。 我心想这还有两个小时才下晚自修,这家伙怎么就来了?难道打的也是跟我一样的主意,准备提前来伏击我的? 我暗自庆幸自己早点上来的这个决定。当下慢慢摸上去,想近距离一点看一下对方相貌,看看是不是认识的人。 不出所料,这家伙是个女的,虽然视线不佳,但仍旧可以依稀看到她那凹凸身体曲线,也能闻到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香味。 我皱了皱眉眉头,突然觉得这香味有些熟悉。 我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就看到对方突然打开了手机,应该是想看一下时间,幽蓝的屏幕光芒映衬在她脸上,在黑暗中尤为明显。我几乎瞬间就认出来了,脱口惊呼道:“赵娜!” 黑暗中的人也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后脚跟触碰到了围墙,整个人往后倾倒,看样子就想要掉下去。 我一个箭步窜出,拉住了赵娜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我暗道好险,外面就是六层楼的高度,这要摔下去还不成番茄酱吗。 两个人惊魂未定,赵娜不断拍打着胸口,气喘道:“杜飞,你干嘛突然跑出来,吓死我了!” 我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约我上来的竟然是她,就问:“赵娜,这黑漆漆的,你约我上来干嘛?” “什么?”黑暗中赵娜有些诧异,反问我:“没有啊,是你约我上来的吧?” 我皱起了眉头:“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像你刚才那样子,要掉下去怎么办?” “真不是这样的呀,不信你看!”赵娜有些急了,就去翻她的包包,不一会就拿出了一封信,我借着手机屏幕光的映照看清楚了它的模样,顿时吃了一惊。 这尼玛也是一封粉红色的情书! “这是咋回事儿?我可以看看内容吗?” 赵娜迟疑了一下,咬着下唇说:“可以。” 我皱起眉头,让赵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给我照亮。我则把信封摊开,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不出所料,这也是一封恶搞的表白调戏信,句末也有一句:晚自修后到东教学楼楼顶等我。不多不少,和我那第二封信一字不差。 只是有一个很突兀的区别,就是我那封信,看样子是个女孩子写的,而赵娜这封信,字体间透着一股阳刚之气,也就是笔锋。明显是男人的笔迹。 这事儿就古怪了。 我从裤兜里把那两封皱巴巴的信拿了出来,给赵娜看。她看完之后也显得很惊讶,说这是怎么回事,明显两个人分别给我们写的信啊!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慢着,先别慌。”我分析道:“既然现在知道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引在这里,那就说明他认识我们,对吧?” 赵娜有点六神无主,心想也是,只得点点头。 “那好,你现在回想一下,这封信是谁给你的,在你印象中,你觉得谁最有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朋友,或者同班同学?” “给我的是个女生,别的班级的,我问过了,这信是别人由她转交给我的。至于是谁送的,我不知道……”赵娜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你知道的,我在学校没有几个朋友。” 我叹了口气,赵娜以前那种性格,确实让人避而远之。好在她如今已经改变了,但那些势利的学生显然也还不想跟她有什么交集。 “那我们换一个思维。” 我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暂且不说这个人是谁,但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个认识我们的人。他劳费心机转好几次手把信交给我们,那就说明他一定是不想我们知道他的身份。而现在,他把我们两个人以这种方式约到楼顶,很明显是想向我们传达一些信息。” “停停停!”赵娜皱眉道:“如果这人是想向我们传达什么信息,那他大可以亲自来说啊,如果是怕被人知道,那就约个没人的地方出来谈呗,弄得现在这样神神秘秘的,不是多此一举吗?” “确实有道理。”我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一个点,醒悟道:“不对,那如果这个人是因为某一些原因不方便见人,上面的推测是不是就合理了?” 赵娜把手一摊:“那也只是猜测而已,我们并不懂对方的用心。” 我就叹了口气,说弄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原点了。 “不管怎样,那家伙既然把我们聚集在一起,就说明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没准等会就上来见我们了。”我回到一边的墙角坐下,就说:“咱们想那么多做什么。这里是学校,难道这家伙还能谋财害命不成?” 赵娜思考了一下,也对,现在想那么多根本没用。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我们不能盲目进攻,在没有解决办法之前,退居坚守,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赵娜也在我旁边坐下来,夜风微凉,吹动着她的秀发,撩拨得我脸颊很痒。 其实,赵娜的转变让我很惊奇,想起一个月之前,她还是个穿着性感暴露装、喷洒着刺鼻香水寻求别人包养的女人。短短一个月时间,她就完全蜕变了,没有了那一层虚伪似的浓妆,也没有了让人恶心的香水味。长长的秀发被梳理得很柔顺,有种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突然有种错觉。似乎赵娜以前那种妖娆的样子才是伪装的,如今这个模样反而才是最真实的她。 赵娜就紧挨着我坐下,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是不是关系过于暧昧,我不自然地想起在店里的那一幕,我们半裸着身体在床上翻滚,虽然最终还是没有做到什么,但这种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好像让得我们有了一层朦胧的关系。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赵娜才突兀地转变了。 这个女孩子挺高,比吴意还要高,穿着平底鞋已经在我的鼻梁处了。她如今抱着膝盖,默默地坐着。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的双眼很黯淡,凝视着前方的黑暗,好久都不眨一下。 我看着她好看的侧脸,圆润的下巴,白净的脸颊,粉嫩的颈脖--身体的某一处地方,竟然开始慢慢壮大了。 我紧抓着拳头,让有些尖锐的指甲刺进了掌心,带起丝丝疼痛,心里那点儿心猿意马终于消散了些。 我紧闭着眼睛,尽量平静,不让赵娜察觉我的小异样。 这种感觉非常憋屈,很难受,同时也很郁闷。心里有一个声音始终在告诉我:杜飞,吴意才是你女朋友,你有她一个就行了,有她一个就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好像响起了一些声音,我惘然地抬头,看着旁边的赵娜,把脸深深地埋在了膝盖中间,肩膀一起一伏,细细的抽泣声刺激着我的神经。 卧槽,咋又哭上了! 不知道老子对女神眼泪没啥抵抗力的吗,耍我玩儿啊! 我摇了摇她的手臂,说:“咋了,你哭什么?” 赵娜抬起头,慌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似乎觉得太丢脸了,又再次把头伏了下去,还好,这次没有再哭了。 看得出来,这女孩子应该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而已,哭一会就好了。 我正想松一口气,就看到赵娜抬起了头,幽幽地说:“杜飞,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48章 登门造访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看着赵娜那幽怨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赵娜似乎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就叹了口气,把下巴枕在膝盖上,苦涩说:“你一定会认为我是个挺脏的女人,对吧?我知道的。班上那些学生看我的目光也是怪怪的,我知道你们都是这样想象我。” 我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无法反驳赵娜的话,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外面对于赵娜的评价非常坏,怎么难听的都有。你说一个高中生,才十八岁就出去让人包养,让人能有什么好感? 甚至在赵娜没有转变之前,我还是那种在背地里暗骂她的人。更何况是别人? 赵娜眼帘半垂,声音在黑夜里变得很飘忽。我的大脑有些空洞,眼前女孩子的脸好像离我越来越远,她身上的任何东西,居然都变得深刻起来了。 “其实,那样的事情我才经历三次,你信吗?” 赵娜抬起头,仰望着上面空洞的天空,轻声说:“第一次是跟王浩,也是你用手机偷拍的那一次,我承受不了痛苦,所以才晕过去了。” “后面两次是和王云峰……” 赵娜自嘲地笑起来:“不,我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突然觉得,赵娜身后肯定有着什么故事,而且这些故事还是很悲惨的,或者说,她变成之前那样,其实都不是一厢情愿的。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对啊,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赵娜反问自己,脸上变得很古怪起来。“应该是……”她皱着眉头,后面的话想说又不敢说,脸上红红的,好像熟透的大红苹果。 我顿时吃了一惊,心想,这赵娜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那吴意怎么办?我们才刚和好,难道又要因为这样分开吗? 我皱起了眉头,不行,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再让它发生了! 赵娜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我就已经站了起来,装模作样说:“哎呀,这样蹲着真累,而且多蚊子,我看我还是到旁边吹吹风吧。” 不经意看了一眼赵娜,透过昏暗的月色,我看到了她的双眼好像全部黯淡了。 她知道我有意回避。 这真是一种狗血而蛋疼的桥段。 我叹了口气,心说坑爹的人生,老子也是个正常男人啊,为毛要我同时遇到这个两个女孩子,吴意那种完美式的独占心态我是见识过的,她不会容许我有第二个女人,更不会让我和第二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赵娜,对不起了啊!我默默的在心里跟她道歉。 两个人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显得很尴尬。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只记得上来之后,下课铃声又敲响了两次,加上之前已经过去了两节课,那就说明晚自修已经完了。 我招呼赵娜起来,两个人走到门口的一边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但让我们失望的是,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整个校园区已经没有几个学生,楼梯口仍旧毫无动静,黑黝黝静悄悄的,根本没人上来。 又过去了二十分钟,熄灯铃声响了,校园内除了几个路灯,所有教师办公楼都陷入了黑暗中。 我叹了口气,知道这家伙是不会来了,我们居然在楼顶等了一整夜。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等会有老师会上来巡逻,被看到就不好了。” 赵娜整个人很失落,麻木地点点头,跟着我一路下了楼。 在操场上分别,赵娜也没有再理我,低着头,径直朝女生寝室走了下去。 我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想,我这是伤她的心了,可怪我吗?我能怎么样呢,这种良心上的谴责太让人难受了,想起吴意那伤心的泪庞,我就知道自己做不出背叛她的事情来。 我一路回了宿舍,期间没有再出什么变故。 宿舍里,林佑早已睡着了,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份宵夜,摸了摸,还是温热的。 这小子还算懂我,尼玛一晚上没吃饭,都快饿死了。 狼吞虎咽吃完饭,我就躺下了,可总是睡不着,脑海里一会是吴意那绝世的俏脸,一会又是赵娜哀伤的神色。两个身影纵横交错,一直徘徊不去。 终于,我在迷迷糊糊中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凌晨五点钟,我准时醒来,发现林佑还想赖床,只得过去踹了他一脚:“赶紧滚起来啊,咱们今天要去见那个啥啥啥,不能迟到。” “这尼玛六点钟都不够,鸡还没打鸣呢,你急个卵蛋啊!”林佑一脸不满,嘀咕着,但还是起来了。 两个人洗漱完毕,已经是五点半。 现在老师学生都还没起来,静悄悄的,我们蹑手蹑脚地上了教学楼,爬上了校医室旁边的那颗榕树。 校医室就在门口旁边,大门是关着的,我们出不去,所以只能翻墙了。 这破学校到处都是漏洞,想要出去简直就是动动手脚的事情。 我和林佑顺利出了学校,反正大家也请假了,尼玛两个星期,有得玩了。 那时候还是存在贪玩的心态的,对于一个厌学生来说,能够玩上整整两个星期,那就好像中头奖一样让人高兴。 “喂林佑,那地址你还带着吗?” “带着呢,咱们现在就去吗?这么早,店门都没开,我们怎么买苍老师的cD?” 接过林佑递过来的纸片,我看了看,发现癫老头写在上面的地址是:海珠市平岗区头洲围东大街9巷21号。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人竟然在海珠市那边,看来今天有的跑了。” 我收好地址,就跟林佑说:“走吧,这次算我亏本,到我那里去弄点东西!” 我们沿着学校门口左边一直走,大约走了三百米,到了几间商铺前。这些店现在都没开,旁边有个隔间,很小,大门紧闭。 这就是我的店。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把林佑让了进去,然后打开里面的灯。 顿时,视线被琳琅的情趣用品所充斥。 林佑这是第二次来了,没了第一次那种拘束,鄙视我说:“没想到你丫外表挺正派的,背地里竟然开了这样一个店,真是龌龊死了。” 我让他别那么多废话,你是没试过没钱吃饭的日子,当时在学校看着别人顿顿加肉,我只能嚼青菜,那种强烈的郁闷感啊,如果即刻有钱给我,挑粪工我二话不说都会去做。 我心想我们要找的人是癫老头的故交,肯定相当猥琐。于是也不打算拿劣货了,将柜台底下的珍藏版都拿了出来,差不多是:两个上等充气娃娃(林志玲版的),一大盒子万力可(那家伙年龄应该不小了,不知还能不能用得上),然后就是10盒杜蕾斯套套,踌躇半响,考虑到老人家那活儿,最后还是决定拿最小号的。 两个人合力把东西装进一个纸箱里,用透明胶封好,然后就出去了。 尼玛的,这次的礼可以算非常厚了,大出血啊,进货起码得上千块钱,老本都亏了。 我心想,这店也不能再开了,要是被吴意察觉的话,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我。 两个人就跑去车站排队等车,现在天色还早,人不多,最后上了一俩去往海珠的大吧,一路摇摇晃晃的,到达目的地之后,已经是早上的九点多了。 三个小时,坐得浑身不舒服,中途前面还有个老人晕车了,那些呕吐物溅了我一脚都是,下车之后我腿都软了。 两个人在海珠客运站出来,一边问路,又转了好几趟公交车,最后终于到达平岗区头洲围东大街了。 这里是一个城中村,房屋都很老化了,小巷与小巷之间的缝隙非常脏,什么东西都有,远远就能嗅到一股恶臭。 我和林佑捏着鼻子前进,心说这家伙是不是很穷的啊,连这种地方都住得下去。 我们两个人一条巷一条巷往下走,找了半天,才在最后一条巷子的最后一栋楼前站住了脚步。 “9巷21号,是这里不会错了。” 我和林佑对视一眼,他随即大声吆喝起来:“21号楼有人吗,我是送快递的!” 叫了好多声,上面二楼有人径直一瓢水泼了下来,幸好我们躲得快,不然铁定成落汤鸡了。 “草尼玛有这么缺德的吗,下面有人……!” 话音未落,一个啤酒瓶又从天而降,落在我们脚边摔了个稀巴烂。 我大吃一惊,连忙推着林佑在一边的屋檐下躲避,心想这里的环境不仅差,连治安也差,平时都没人管的吗? 这样想着,心里就是浓浓的愤怒,但这楼又不开门,我们即便开骂的话,也奈何他不得。 林佑气不过,骂骂咧咧的在一边拿起板块板砖,就要以牙还牙扔上去砸人家玻璃,刚想动手的时候,大门口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跟我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冲我们说:“你们谁啊?一大早就在这里大呼小叫。” 章节目录 第49章 怪楼怪户 我和林佑对视一眼,就说:“你好,请问赵大海赵伯父是住这里的吗?”癫老头说我们要找的人就叫这名字,我想他年纪肯定也已经很大了,所以只能用了个比较老的称呼。 这年轻人有些诧异,看了我俩一眼,就说:“我就是。” “我草,你就是赵大海?”林佑一脸无法置信,嚷嚷道:“怎么这么年轻?尼玛,看样子比我们都小吧?” 我也震惊不已,但又想到这个赵大海是癫老头的故交,只得客气道:“久仰大名,我们两个是奉师名前来拜访的!” 年轻人无奈道:“你们这是在折腾啥呢?” “不,这个,赵前辈……” “谁跟你们说我是赵大海了?” “我日,那你刚才又说……” “我那是还没讲完就被你们打断了!”年轻人白眼一翻:“我只是这里的租客,赵大海住顶楼,要不要我带你们上去?”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忐忑地看了看楼上,就问:“那个,哥们儿,这栋楼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正常人啊。”年轻人奇怪道:“难道还是吃人的怪物不成?”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对我们介绍自己:“我叫陆天乐,你们可以叫我小乐或者乐乐。” 接下来,陆天乐带着我们两个上了楼,沿着黑暗的楼梯往上走,我才发现这栋楼外表不仅黑,里面还很脏。 楼道里的各个门口都堆满了垃圾,整个环境非常阴暗潮湿,抬头一看,发现路灯都已经烧了。楼道很狭隘,还好扶把算稳,不然真是走路都一阵忐忑。 这栋楼是明显的放租户,房间几乎都住满了,我们走到三楼的时候,302房间的门突兀地打开了,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被吓一跳,门里就有一个钢碗飞了出来,林佑眼疾手快,把我往旁边一推,那个碗从耳边飞了过去,砸在身后的墙壁,又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卧槽!”我一下就火了,冲房间里骂道:“怎么搞的,没长眼呀,外面有人在啊!” 我的声音很大,在楼道里传出很远,好像那种寺庙的早晨钟一样,嗡嗡作响。 房间里传出一阵巨响,辱骂声彼此起伏,有两个声音正在对骂,明显正在打架。 我皱起眉头,心想刚那碗应该是不小心飞出来的,眼下这里面有人打得那么厉害,得劝劝才行,不然出人命就事大了。 我和林佑正想进去,那陆天乐就把我们拉住了,说你们干啥呀,没事捣什么乱。 “什么叫捣乱?我靠,这里面的人都要动刀子了,再不去劝阻等会肯定得打出人命来!”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人直接就打了出来,是两个中年壮汉,不断互殴着,已经打得头破血流了。 他们看到有人站在门外,各自住手站直,甚至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滴着血,就冲我们喊道:“看个锤子?没见过打架呀!” 陆天乐嗤笑一声,扯了扯我衣角,小声嘀咕:“让你丫多管闲事!” 我和林佑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壮汉回到房间里,很快又传出了砸东西的声音,惊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尼玛太诡异了! 这……这是打架还打起劲来,不让人插手了?天,这栋楼里的都是什么人啊! 接下来,我们继续往上走,知道这栋楼一共六层,一层住有三到四户人,到达顶部的时候,我和林佑已经气喘如牛,好像投了一回胎。 并不是我们体力不行,走这几层楼就累得不行,唉,还是简单说下前面的经历吧。 就在刚才,我们从三楼上来的时候,到达四楼,发现四楼的401房间门口打开着,有个已经白了头发的老太婆趴在地上哭嚎。她跟我们哭诉,说家里遭贼了,有个小偷想将她唯一的一台旧彩电偷走,结果被她发现了,小偷只能把彩电放在门口,偷偷溜走了。 当时就觉得太扯,我们来的时候没看见有人下来啊,而且大门紧闭着,小偷是从哪里溜走的?当时陆天乐提醒我们不要多管闲事,可我们看这老太太可怜,最后还是帮忙着把那台彩电班搬了回去。 但就因为这样,这老太婆赖上我们了,将房门关上,说家里太乱,让我们两个帮忙收拾一下,怎么劝都没用,又怕动粗会伤害这个老人,我和林佑只得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甚至连厕所都冲洗过了,累得满头大汗,老太婆才放我们走。 我和林佑出来之后,暗暗发誓,这栋楼的人都是神经病,一定不能再理睬了! 可刚上到六楼,从楼梯口的角落里就走出了一个人,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察觉的情况下,将一个黑洞洞的东西顶在了我额头上。 我看了看,差点吓得屎都出来了,这尼玛居然是一把枪! 有人正用一把枪顶着我额头! 天,难道这家伙就是想偷老太婆彩电的小偷?他没有往下走,而是偷偷躲到上面来了吗? 我和林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这拿枪的人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面目,双方僵持了一会,对方就说:“乖乖地,把钱包给我拿出来!” 我松了口气,心说这小偷是为财,这下小命算是有保障了。 先是我们那个给赵大海准备的礼物箱子被夺了去,然后就是钱包,接下来这家伙还不满足,居然让我们把衣服都脱下来! 也怪我们傻逼,没有回头看陆天乐那满脸嗤笑的表情。直到两个人把身上衣服全部脱下来,只剩下一条内裤之后,那个持枪的家伙哼了一声,毫无征兆地就扣下了扳机。 结果我当然没事,要死了的话还能站这里跟你们说话吗? 那家伙对准我的脸打了一枪,枪口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水,溅了我满头满脸。 经历了最开始的错愕之后,剩下的就是浓浓的愤怒,tm我们居然被人用一支水枪耍了! 林佑气疯了想上去杀人,结果那家伙把蒙脸的围巾拿开,居然是一个只有14、5岁的小女孩! 看着她一脸娇滴滴无辜的样子,我和林佑都下不去手,满脸憋屈的穿好衣服,才走了上来。 这栋楼仅仅六层,可我们走上来却花了两个小时! 二楼往下扔啤酒瓶,三楼两个壮汉在打架,四楼老太婆装疯卖傻,五楼小女孩扮劫匪,卧槽,这地方真没法待了! 六楼是顶楼,还没上到去,远远地就看到上面有张摇椅,躺了一个人,旁边放着收音机,正优哉游哉地看书。 陆天乐冲他喊了一声:“赵大海!有人找你。” 摇椅上的人抬起头,坐直身体,我发现这是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头,很干瘦,带着副老花镜,探头下来看了我们半天,才叫了一声:“谁呀?” 不知为何,看到这老头的第一眼起,我就打包票肯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赵大海了。 果然不愧是癫老头的故交,尼玛连装扮形象都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如果不是相貌上有差距,我真的就把‘师傅’叫出声了。 我和林佑走上去,发现这个赵大海只是在门口的走廊上摆着一张椅子,地方窄小,我们只能看站在楼梯下跟他说话:“赵大伯,我们是奉师命来找您的!” 赵大海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又说了一句:“谁呀?谁是你们的师傅?” 我心说糟糕,这老头不会是老年痴呆症了吧。耐心说:“我们的师傅是癫武云,他跟你是故交,认识吗?” “什么癫武云武癫云的,不认识。”赵大海打量了我们一下,哼了一声,又低头去看手里的杂志了。这书的封面上是两个穿比基尼的性感小妞,旁边的字体歪歪扭扭好像还是日文。 那陆天乐朝我们摆摆手,说我已经带你们到目的地了,你们慢慢聊,我回去了。 陆天乐走了之后,这里就剩我们三个人了。林佑把那个纸箱搬上来,谄媚说:“赵大伯,这是我们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赵大海抬头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林佑手里的纸箱,就站了起来,摸着下巴说:“啥东东?” 我和林佑交换一下眼神,只得将纸箱的封口胶打开,几乎是一瞬间,赵大海一双老眼就瞪圆了,贼头贼尾地环顾四周,然后快速将纸箱的封口盖了回去,神经兮兮的说:“这东西甚好,别张扬,免得被下面那帮小崽子听了去!” 他把摇椅推过一边,让出一块空地,就掏出钥匙准备开身后的房间门,一边说:“有什么事进来再说,正好明天就收房租了,你们两个来得刚好,到时候得帮我一把才行!” 这样说着,赵大海已经把门打了开来,我和林佑忐忑着也跟了进去,但很突兀地,里面跟楼道里的黑暗不一样,非常宽敞唐亮,仅一眼,就让我震惊地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严苛的训练 两张合并6000字 这是一个露天大棚,看得出是修建在楼顶的,很大,很空旷。右边的角落有个用破布搭建起来的小隔间,应该是厕所之类的简易房间。 家具很简单,甚至说是非常简陋,唯独入口靠外的一部分,建立着一个擂台,大小和癫老头家训练馆那个差不多。 擂台的左边,吊着两三个沙袋,地上散落着一些拳靶、跳绳、拳套等。 “我的个乖!” 林佑惊叫起来:“行了,赵大伯,我们两个决定在这里住下了!” 赵大海把那个纸箱放在一边的柜子里,锁上后,才说:“扯,鬼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别以为拿点儿小礼物就能把我打发了。而且那箱玩意也就两个娃娃老夫用得上。” “不是早说了吗,我们是癫武云的徒弟,他是你的故交!他现在受了伤,不然也不会让我们找你了。” “我并不认识什么癫武云,估计你们是认错人了。”赵大海摆摆手,弯腰想去喝水,结果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猛然僵住了。 “癫武云?武云,武云……” 赵大海一张老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过了一会,突然嗤笑一声,古怪地说:“你两小子估计被那老混蛋耍了吧。” 我有些不明所以:“耍?什么耍?谁耍我们?” 赵大海就叹了口气,说:“癫武云我确实不认识,但田武云我倒认识。估计那死老鬼换姓了吧。” “对,好像他是姓田!”林佑恍然大悟,对我说:“杜飞,你记起来没有,昨天师傅被打的时候,那柳莽就曾经说过什么田武云之类的名字,难道师傅真是叫这个名字的?” 听到林佑说柳莽这个名字,那赵大海脸色一变,慢慢眯起了眼睛,打断林佑的话说:“停,小子,你刚才说到柳莽了?” “对啊,柳莽,怎么了?” 林佑没料到赵大海会露出这样的反应,一时也不敢往下讲了,试探着说:“赵大伯,你认识这个家伙?” “何止认识,简直熟到我都想撕开他吃掉!”赵大海神经质似地嘿嘿冷笑起来,笑着笑着,一双老眼就流出了眼泪,抹着眼角慢慢抽泣了起来,“姓田那老混蛋没死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我看到这一个快接近七旬的老人,居然像个孩子一样苦起来,心里震惊非常,看来老头没有忽悠我们,他们的关系果然深厚到可以把我们托付过去的地步。 “说吧,那老东西叫你们找我,所为何事。” 赵大海勾着一张板凳放在屁股下坐着,就问我们:“听你们刚才说他受伤了,怎么回事,给我老老实实说出来!” 在确定了关系之后,我也不打算再瞒下去了,就将这几天的事情,包括怎样认识癫老头、认识林佑、再到拜师、遇到柳莽,还有癫老头被打进医院,全部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了。 赵大海倒也很耐心,紧锁着眉头听我们讲完,天已经黑了。我看了看手机,是晚上的七点钟。 “行了,你们的事情我基本都明白。”赵大海站了起来,跟我们说:“田老鬼现在进了医院,所以让我来训你们两个猴子是吧?” “嗯嗯,我师傅说你很厉害,因此就立即叫我们过来了!”林佑在旁边拍马屁道:“我们很耐抗的,你用最严厉的方式训练我们就行!” “严厉?”赵大海笑着摇摇头:“我不懂什么叫严厉。” 他转身过去将门又上了一道锁,回头对我们斩钉截铁说:“但从今天开始,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魔鬼式训练!” 我始终无法忘记,那张干瘦的脸说这句话的时候,所释放出丝毫不落癫老头下风的强大气场,对比之下,赵大海的更加决然,更加阴森,就好像发了个毒誓一样。 甚至到了现在回想起来,我还心有余悸。我知道,那短短数天时间的经历,再也无法让我忘记了。 赵大海当即对我们两人下达了死命令:在训练期间,谁来也没用,谁说话都不好使,如果胆敢违抗他命令的,训练立即终止,我们马上滚蛋! 我和林佑当然也不服输,立刻答应下来了。 你想背着个六十斤的乌龟壳上了一个月学校,各种嘲笑我都经历过了,除非是死,不然我想,什么困难都已经难不倒我了。 赵大海说既然当了田武云的徒弟,那就证明你们两人的体能都合格了。其中林佑有了一定的拳击基础,就我是新手,但我的体能要比林佑好,所以两个人都要从头训练。 林佑当然相当不屑,但想到陪伴我进行基础锻炼,也能给我指出一些捷径,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当天晚上七点钟开始,赵大海给我们下达了一系列的任务。 先是开始20分钟的跳绳,要一直跳,不准停止! 这个过程也是个难忘的经历。你们绝对无法想象连续半小时旋转着双手,把那条小小的绳子挥舞得猎猎作响,到底是个什么情景。甚至只用了10分钟,双手就已经累得麻痹,手腕很酸,两个肩膀更是沉重,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也亏得我有过背一个月龟壳的经历,不然这样甩下去肩膀脱臼都有可能的。 林佑比我好一点,但也累得不行,两个人想要休息一下,立即遭到了赵大海的拒绝,他让我们两个并排站着,进行空击,同样是20分钟。 赵大海着重强调:双拳轮流朝朝前方虚空击出,每一拳都要用尽力气,然后再尽力收伸回来。这个过程可以释放一下刚才整条手臂的疲劳,整个人都要动起来,要是胆敢偷懒的话,马上给我滚蛋! 我心想这尼玛才刚开始,如果被这小小的劳累击败的话,那干脆不用练下去了,回家买避孕套去吧! 我和林佑都没有废话,各自开始进行空击,两只拳头一下一下朝前面打出,期间赵大海一直在旁边指示,如果我们的动作稍有偏差的话,就会被强行指正。 一直在打直拳,一直打的都是直拳,这样直到后来两个人筋疲力尽,再也挥不动拳头了,还是被迫将手臂抬高,一刻都不准放下来。 这真是一个难忘的经历。你们绝对无法相信,平时怎么看怎么平常的一个动作,居然会带来如此大的痛苦。 就好比你在挑着一个百斤担子,一直往前走,不断走,肩膀上从最初的疼痛,变成毫无知觉,酸麻和疲惫从身体的各处涌出,让得你非常想将担子扔下,可偏偏心底下又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你,让你继续把这个痛苦的过程持续下去。 20分钟跳绳、20分钟空击完毕,我和林佑都累得趴下了,可赵大海又拿出了好多个沙袋,每个有一公斤重,给我们每条腿都绑上4个,让我们进行提裸动作。 所谓提裸,就是将两只脚裸呈直线往上提起来,相信很多学校的体育课,老师都会让学生这样做。 赵大海说,在拳台上战斗时,小腿是运动量最高的。它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运动,想要身体更灵活的运动,小腿的锻炼必不可少。 我和林佑撑着膝盖,勉强站着。赵大海大脚大脚往我们屁股上踹:“赶紧动起来,妈蛋一个小时都不到就累死累活的,还怎么去跟人家打啊!” 说着还过去将他那个破收音机音量开到最大,也不知道是哪个电台,信号不好,沙沙地响,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唱什么歌。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那种嘈杂的声音,我感觉心里一下子就烦了,下意识的开始抬高双脚,想要用行动去转移这种令人头疼的噪音。 幸好这是一个露天大鹏,头顶是铁皮互相覆盖形成的波浪形屋瓦,四面则用无数的铁条支撑起顶部,从这里还可以看到四周围楼房楼顶的情况,夜风微微吹来,让人稍微清醒了些。身体好像也恢复一点力气了。 我们两个人开始了玩命似的跳动,咬着牙,反正这里又没有人能看得到,就算动作再滑稽,再怎么不雅,也不担心会被看到。 赵大海躺在旁边的摇椅上,喝着茶,又看起白天那本黄色杂志了。 突然门外‘咚咚咚’地响了起来,有人在狂骂:“包租公,你能不能把声音关小点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谁料赵大海却微微一笑,示意我们专心训练,不用管外面的人。 这扇铁门非常厚,外面的人不断在敲打撞击,只能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却怎么也奈何不了。 赵大海哼了一声,说这群小兔崽子,整天跟我对着干,不跟你们点颜色瞧瞧怎么行! 我也没有再去理会,门外的人敲了一会就停止了,房间除了收音机的沙哑歌声,就只有我们自己给自己打气的吆喝。 这20分钟的提裸,直接要了我们半条命,原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赵大海却再次下达了新的命令:打沙包! 我闷着头装作没听到,存心想歇息一会,却被赵大海踢了起来:“别抱着侥幸的心理,一刻也不准停,否则你们的劳累全部都白费了!” 我们两个人被硬推到一边,赵大海指着掉在半空的沙包说:“打,用力打,用尽全身力气打!”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也见识过别人是怎样锻炼的,但赵大海的锻炼计划,明显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那些拳击的正规教练,提倡的是松弛有度,炼一会休息一会,千万不能让身体受伤。 可赵大海主导的是不累死不舒服斯基,他跟我们打包票: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断腿断手伤筋动骨之类的,我能马上治好,你们就给我练,练到力竭为止! 我和林佑这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喘着了,却也只能无力地挥舞着拳头,击打着面前的沙包。这样的过程很枯燥,枯燥到了极点;整个人很疲惫,疲惫得不行。 20分钟打沙包,我们两人已经彻底趴了。 赵大海站在我们面前,将我们的身体上下摸了一个遍,最后冷冷说:“没有受伤,赶紧起来,最后一个项目了!” 我趴在地上,艰难地睁开眼睛,大脑混沌得很,好像思维都停滞了。 这时候我的感觉很诡异,明明已经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想爬起来。 想起以前那种被任人欺负的日子,想起两三个人就能把我打翻在地的日子,我觉得我真的不能再懦弱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那就只能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我要变强,我必须要变强,我一定要变强! 我咬牙切齿,双手用力顶着地面,终于又站起来了。 回头一看,林佑也起来了。他的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两个人只能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 赵大海脸色很平静,扔给我们每人一双拳套,指着一边的擂台说:“上去!实战开始了。把你们仅剩的一点力量全部给我用光!” 我麻木地点头,吃力爬上了擂台,林佑紧随其后,两个人在中间站直,两个鲜红色的拳头对碰一下,林佑已经一拳打了过来。 林佑显然也已经力竭,这一拳软绵绵的,很迟钝,我一偏身就躲过去了,然后横着脚扫了出去,小腿踢中林佑的小腹,把他扫飞了出去。 “没事儿吧?”我过去把林佑拉起来,关心道。 谁料林佑后背靠了一下弹力围栏,整个人撞了过来,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已经朝后栽倒。 “杜飞,你个大傻逼,在擂台上还要去扶起对手!”赵大海在台下跺脚大骂:“对手落了下风,你不能去怜悯,反而得痛打落水狗!” 我心想也是,尼玛太天真了我,大喊一声:“麻痹,林佑你小子敢阴我!” 我爬起来,一个左摆拳朝林佑左脸打了过去,却被他用手格挡住了,趁着这个空隙,他的拳头也打出,正中我鼻子,顿时一股酸麻的痛觉蔓延开来,我下意识的闭上眼,胸口又被打了一拳。 “杜飞你个二逼!”林佑也骂道:“记住,在对敌中不能闭眼,哪怕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也得睁着!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只要视线一旦陷入黑暗,就离死不远了!” “草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大喝一声,挥舞着拳头,和林佑打在一起。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干脆只攻不守,听着赵大海的指示,完全释放身体里最后的力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上下随处都在剧痛,一阵头晕目眩,麻木着,只是下意识的打出拳头,感觉是打中了,但紧接着脸上也挨了一拳,所有的力气全部用尽,我仰天栽倒在地。 眼皮越来越重,我看到林佑也躺在对面,已了无声息了。 我们居然是互相打了彼此一拳,同时倒地。 十秒钟不到,视线陷入了黑暗,我睡死了过去。 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在擂台上的样子。 如今真实体会到了,才发现完全没有那种豪气干云的感觉。 台上只有胜与负,想要引发别人的尖叫声,那就只能奋力把对手击倒!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脑海里好像突然跳出了一个身影,我仔细去看,发现那居然是吴意。她冲我微微笑着,美得不可方物,我居然看痴了。 突兀地,另一个身影也跳了出来,我尽力想去看清楚她的脸,努力了好久,才终于看清了,发现居然是赵娜! 她在我面前抽泣着,泪眼婆娑,说:“杜飞,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无数的回音充斥着大脑,吴意的脸色也变了,变得很愤怒,冲我大喊:“你不是说不喜欢她的吗,你不是说不喜欢她的吗!” 两个回音交错飘荡,让我痛苦不已,最后终于忍受不了,猛地张开眼睛,惊醒过来。 我粗重地呼吸着,发现原来是做梦。衣服已经湿了,全是冷汗。 我抬头看了看,发现天还没亮,生物钟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 我一偏头,发现林佑也醒了,正揉着头,好像还是很难受。 我们两个就睡在擂台上,身上各自盖了一条被单,很显然是赵大海帮忙盖的。 这么早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我过去扶起林佑,两人站直了身体,活动着,发现全身都很酸痛,但至少力气是恢复不少了。 林佑看了看赵大海的方向,小声说:“杜飞,你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赵大海正躺在他那张摇椅上,没有动静,显然睡得正香。 “没受伤。”我揉着拳头,活动着肩膀,过了一会,便跳下了擂台。 林佑跟在我后面,我们走到房间的另一边,发现四周围的楼房都静悄悄的,一个灯光都没有。 这个城中村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晨风习习,吹在身上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林佑就说,没想到这个赵大海的训练那么苛刻,以前师傅给他下达的训练程度,还远没有这里那么高。 我说既然来了,那就得坚持下去,我们要变强,一定要变强,绝不能丢了师傅的面子。 说话间,另一边有了些动静,然后就传来赵大海的咳嗽声。 他醒了,提着个破脸盘,肩膀上挂着条毛巾朝我们走过来。 “喂,远远就闻到你们身上的汗臭味了,还不过去洗个澡。”赵大海打着呵欠,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的,一点都不讲究卫生。”全然忘记是谁把我们变成这样的了。 我摸了摸身上,滑腻腻的,汗味确实非常重,只得跟在赵大海后面,问:“哪里有水?” 赵大海指了指入口旁边,这时候已经天已经微微亮了,我依稀看到有一个水龙头,旁边是一卷水管。 我雀跃一声,招呼林佑快点来,已经过去将水管接上水龙头,拧开开关,清凉的水汹涌而出,哗啦啦地刺激着人的神经。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蹲在水管下,任由水冲刷着头发、身体,冲去了汗迹,也仿佛把那些疲惫都冲淡了。突然觉得,六月酷暑,劳累了一整夜,再也没有比第二天清晨洗个凉水澡更让人舒服的了。 林佑怪笑着过来抢我的水管,我干脆捏着水管口就往他身上喷水,两个人嘻嘻哈哈哈打闹着,一直把身体全部洗了一个遍,赵大海才无奈地拿着两身衣服朝我们走来。“衣服是新的,还没穿过,你们看合不合身。” 我伸手接过,发现是一套悠闲装,穿上之后刚好合身,林佑试着转了个身,奇怪道:“咦,这衣服刚刚好啊,赵大伯,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尺寸的?” “哦,这衣服是我以前买下来的,我不合身,谁知道现在能用上。”赵大海打了个哈哈,随意的说道。 但我看着他那布满血丝眼睛,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肯定是我们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又悄悄地到楼下去给我们买衣服了。 我心里挺感动的,刚想说两句感谢的话,就听到有人在用力拍门且大喊:“包租公,快开门,出人命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一只小萝莉 两章合并6000字 屋里的几个人都惊了一下。赵大海只得去开门,刚打开,就从外面挤进来两个人。 林佑震惊地说:“这是咋回事儿?” 我看到这进来的两个人,就是昨天上来时,3楼那两个打架的大汉。此时他们两人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破布,这些布已经黑了,变成一块一块,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两个大汉一进来,其中一个就哭喊道:“包租公,救命啊,我哥他,我哥他……” 我看向另外一个人,发现他只能由他弟弟搀扶着,紧闭着双眼,脸色煞白,一只手臂用两条绳子挂在脖子上,呈扭曲的姿势,明显已经断了。 我脑子一下就乱了,心说这是咋回事儿?昨天看见他们的时候,不打得正欢吗,尼玛还不让外人插手,以为只是闹过头了而已,没想到这下打得胳膊都断了。 而且,听他们的称呼还是两兄弟来着?这得多大仇啊,打断手之后还一起上来可怜兮兮的求助,天,这世界真疯狂。 赵大海脸都青了,冷哼一声说:“活该!” “你们是两兄弟吗?我草,那你们昨天打什么?”林佑奇怪道:“而且打完之后现在又如胶似漆了,什么怪人。” 那两个大汉却不管我们,其中弟弟开始哀求赵大海:“包租公,您行行好吧,俺们真没钱了,没法去医院,我哥这手断了,你难道就能见死不救吗?” “不救!”赵大海说得斩钉截铁,一抓墙根的扫把就要撵人:“每个月都来一次,我去你二大爷,当我这开慈善机构的啊!” 我一看这情势不对头,也看这两兄弟确实可怜,只得拦住赵大海说:“赵大伯,这老大哥的手昨天就断了,昨晚熬了一夜,应该相当痛苦,你就行行好,帮一下他们吧,啊?” “你个小崽子插什么话,我说不救就是不救!”赵大海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妈的没事瞎折腾,就你们两个怪人,出去准得被人乱棍打死掉!” 说是这样说,但赵大海明显心窝儿明显已经软了。慢慢走到昨天那个锁纸箱的柜子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有抽屉大小的木箱子。 “廖老二,廖大,你们坐这里。” 赵大海让这两个大汉在地上坐着,然后开始给他们把脉,先给哥哥浑身上下摸了一个变,然后抓着他的手臂,皱眉道:“右手断了,而且拖了一晚,有点麻烦。” “廖老二,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了,你们准备好钱了吗?”赵大海不动声色,对弟弟说。 这个廖老二苦着一张脸:“包租公,咱们的情况你也知道的了,现在都是一顿分成三顿来吃,我哥他手断了都不敢去医院,哪还有钱交房租啊。” 赵大海冷着一张脸,说不行,你们的房租都拖一年了,这个月再不交清的话,马上给我搬走!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廖老大睁开眼了,也央求道:“包租公,行行好,再宽限几天吧,我们挣到钱了定会立即交清的!” 就这一分神的功夫,赵大海抓着廖老大的手臂,好像给衣服拧干水一样,用力一拧,登时‘咔嚓’一声,廖老大弓着身子惨叫一声,赵大海就哼了一声,说接回去了。 赵大海从木箱子地下翻出两块小木板,夹住廖大的手臂,然后用绳子一圈一圈扎了起来。 “断手接回去了,我给用木板固定一下,等会给你们吃两个‘大力丸’,散散淤血,过几天就好了。”赵大海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三粒小拇指大小黑色药丸,放在廖老大的手心里:“分三天吃,一天吃一粒。” 廖老二一阵感谢,但仍旧苦着脸,试探说:“包租公,那房租的事情……” 赵大海老脸一黑,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朝门口挥挥手,那廖老二就知道事情已成,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如果不是林佑拍了我一下,我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尼玛那种扭一扭就能治疗断手断腿的功夫,不是只有在武侠电视剧里才能出现的吗?如今赵大海露的这一手,彻底把我的世界观都颠覆了。 其实,我后面才知道,这种用蛮力治疗骨骼错位、断裂、脱臼等,当今还流传着方法,只要熟悉人体的骨骼位置,而且用的力度恰到好处,就能当场把断腿断手接回去。 赵大海瞪了我们一眼,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早跟你们说过了,这样的小伤我闭着眼睛就能治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一年前刚开始做训练的时候,也试过从擂台上摔下来,摔断一只手,师傅也是这样给我接回去的。”林佑倒是没有多大的震惊,得意洋洋的说。 然后他好像记想起了什么,问赵大海:“赵大伯,你不是说今天收房租的吗,啥时候开始?” 赵大海偏头看了看外面,发现天已大亮了,就叹了口气,说这事儿稍后再说,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赵大海这样一说,我们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才醒悟从昨晚开始,我们连半点东西都没吃过,还经历了那么大的体能消耗,能撑到现在真是不可思议。 赵大海只能下楼去了,说给我们打个饭,马上回来。 我以为他会很久才回来,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和林佑继续训练。两个人一人一边开始跳绳,但发现不行,太饿了,一跳肚里的胃液就往上涌,整个肚子好像火烧一样,非常难受。 又跳了几分钟,我们彻底放弃了,两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直到嗅到饭菜的香味,我们才强打精神站起来。 赵大海提了五个饭盒回来,说是到外面打包的,也亏得他爬了十二层的楼梯,想到这里就有点过意不去,但刚才实在饿得跑不动,也没想到要去帮忙。 赵大海将饭盒都打开,我顿时就诧异了,三个盒饭,两盒菜,居然全是肉。烧鹅,烤鱼,还有一整只鸡,那黄澄澄的脆皮甚至还渗出了精黄的油,看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当下也不管那么多,顺手拿起一支鸡腿就啃了起来。 赵大海也没吃饭,三个人围在一起大快朵颐,正忘我的时候,门口有个小脑袋探了出来,一步一步朝我们挨近,脸上满是渴望。 我吃了一惊,发现赵大海刚才忘记关门,这小女孩跑进来了。 看得出她很饿,不断舔着嘴唇,双眼发直,紧紧盯着我们面前的饭盒。 赵大海正吃着,抬头一看,啧了一声,站起来就撵人:“回去回去,回你房间里去,这里没你的份!” 我有些不忍心,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小女孩年纪还很小,顶多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在当下就是读四五年级的小学生。 “你饿了?”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女孩很娇小,身高只在我的胸口,好像很怕我,猛地退后几步,手里拿着一把枪,我记得,就是昨天威迫我们脱下衣服的那支。 想起昨天被这么一个小破孩拿水枪威胁脱光衣服,心里就郁闷。但我想她应该是贪玩而已,小孩子嘛,我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就从饭盒里夹起一块烧鹅肉递给她:“饿了吧,想吃吗?” “想!” 小女孩还是舔着嘴唇,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我手上的筷子,不自然地就走前一步。 这小姑娘有一头洋娃娃似的黄色卷发,不知是与生俱来还是电的,脸上脏兮兮到处是污垢,一条连衣裙也不知道多久没洗,已经发黑了。 我不懂她的身世,但看她这么可怜,也不忍心再逗她,把她拉过来和我们坐下,干脆将自己只吃到一半的饭盒塞进她怀里,说:“吃吧,吃饱一点,这里还有很多菜。” 赵大海叹了口气,对我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才刚把她吓得不敢上来,你们却又让她缠上了。” “怎么说?”我好奇问:“这小妹妹的父母呢?” “鬼知道!”赵大海哼了一声,说:“这小屁孩才13岁不到,她是最先到我这里来的,已经来一年多了。” “起先我看她可怜,一方面收留她,给她吃穿;一方面则给她联系家人,到处打听,可努力了好几个月,还是毫无头绪。” “最后楼下那些人也陆续来了,个个交不起房租,老子这么老了,他们也不懂得体谅一下,压力很大啊,所以准备将这个小女孩送去孤儿院,谁知道她倒赖上我了,不愿意走,就算偷偷送走了,第二天又跑回来,所以也就任得她住这里了。至于房租嘛,呵呵。”赵大海无奈苦笑。 小女孩正低头吃饭,显然饿极了,吃得满嘴都是米粒,林佑也不忍心跟她抢,一个劲给她夹菜。 我听得有些惊讶,说你这栋楼的全部租客都是白食鼠?现在外面找工作也不难吧,他们有的人还很年轻,怎么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工作好找,但也得人家要他们才行啊!”赵大海苦着脸说:“整栋楼里也就陆天乐那小子正常点,但也是个孤儿,目前在读高三,平时课程不是很紧的话,也能出去找份兼职挣点零花钱。” “可三楼那两兄弟,看着人高马大,但有个怪癖,就是天天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第二天又和好如初,第三天继续打,如此循环下去,那些工厂都对他们避而远之了。” “而四楼的老太婆更是,唯一的儿子在几年前撞车死了,成了植物人,她就是通过那台旧彩电看到的新闻。当时治疗欠了一屁股债,后面只能把房子抵押了,儿子也随着去了。如今她只能跟那台电视机相依为命,希望有一天也能同样从新闻里,可以看到他儿子死而复生。” “而五楼住的,就是这个小女孩。你说我这好端端一栋楼,因为他们别人都不敢来租了,偏偏我又不能将他们赶出去,凄惨吗?卧槽!” 赵大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一张老脸都快皱成苦瓜了,可身边的小女孩也没在意,默默吃着饭,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听得心里好像堵了一块石头,也难怪赵大海绝情。遇上这么一群人,不仅收不到房租,平时还要去尽心帮他们,加上自己年纪也大了,不苦恼怎么行。 我有心想帮忙,但想到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又有去拯救别人的资本呢?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在知道了赵大海的遭遇后,林佑想了个主意,说:“赵大伯,你这楼里的人不多,但都是要命的主儿。他们既然交不起房租,你不会尝试带他们去找工作的吗?老太婆可以送去老人院,那陆天乐和两个壮汉,总能做点什么事吧?” “说得倒轻松!”赵大海白了他一眼,就说:“要把老太婆送去老人院,每个月都得给瞻养费的,老大一笔钱,我又不是她什么人,何苦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几个人说来说去就是没说出个结果,最后赵大海也不想再谈论这些事情了,说现在还没到那个绝望的地步,见一步走一步吧。 我无奈地叹气,也就不再继续了。低头一看,发现这小萝莉不仅把我的饭吃完,还把林佑那一份也一并吃光了。 我有些无法置信,同时也很心疼,这样一个孩子,得饿成啥样才能吃得这么多啊。 “喂,小孩,吃完了赶紧回去吧。”赵大海没好气地说。 小萝莉点点头,擦着嘴角,又拍拍小肚子,一脸心满意足。 我看着她那脏兮兮的小脸,突然拉住了她,皱着眉头说:“别,小妹妹,你先留下。” “你叫啥名字?” 小女孩一脸天真地看着我,好像因为我刚才给她饭吃,让得她对我没有戒备之心了,就说:“我叫茜茜。” “茜茜,嘻嘻,不错的名字。”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将她拉到一边的水龙头,用自己的毛巾浸湿了水,给她擦拭脸上的污垢。 慢慢擦拭着,小茜茜那雪白的皮肤就露了出来,直到我完全把她的脸擦干净之后,整个人已经呆了。 林佑过来一看,也惊得睁大了眼睛:“我草!” “这长得也太……太……”林佑满脸无法置信,指着小女孩,冥思苦想半天,才锤了锤手,想到个词儿:“是精致!” 确实,是精致,用这个词再贴切不过了。 我没想到这个叫茜茜的小女孩会长得如此精致。雪白的肌肤,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一头纯天然的黄色卷发,十足一个真人版瓷娃娃,简直是……太美了! 林佑感叹道:“草的,这小屁孩这么小就那么漂亮,长大后还了得吗?杜飞,我看她能跟吴意有得一比了吧?” 我点点头,心想确实有得比了。这个小女孩满脸天真烂漫,但13岁也懂事了,听到我们的谈论,一张小脸红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我转身扬声喊:“赵大伯,下午才开始训练对吧?” “嗯,训练通通放在午后。” 得到确切答复之后,我也放下心来,对林佑说:“走,咱们去给茜茜买两身衣服,你看她这身裙子都多久没换了。” “草,她又不是我们亲人,我们干嘛那么帮助她啊?”林佑一听就急了,说杜飞,你丫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这还是个小屁孩啊,你个恶心的家伙! “去去去!”我踢了他一脚,说:“这小女孩长得那么漂亮,看着不像是孤儿,倒像是一些富贵人家里弄丢的,我们帮了她,没准以后还能得到什么回报呢!” 但即便我怎样说,林佑都是一副鄙视表情,大骂我是个萝莉控,真恶心。 当然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但还是一脸肉痛的表情,我拉着小茜茜的手,一行三人下了楼。 今天这栋楼格外安静,昨天那几个蛇精病也没有再出来骚扰了。 我们顺利到达楼下,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环顾四周,周围还是那种脏兮兮的街道,来往行人三三两两,却都是些寻常的居民。 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繁华城市的一角,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城中村,里面住的全是社会最低层的人,这里隐藏着不一样的凄凉和黑暗,因为诸多限制,恐怕永远都不会为人所知。 我左右看了看,选了左边。因为我听到这边有了些声音,估计不远就有卖衣服的商铺了。 小茜茜一直都很安静,任由我牵着她的手,一路往前走。 果然不出我所料,走了四五分钟,前面就出现了商品街的影子,来往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我们进了一间服装店,耐心的挑选,最后给小茜茜买了两套裙子,一套牛仔装,其他的还有一些鞋袜。 我们刚才都还没吃饱,所以到附近又找了个饭馆吃饭,小茜茜也饿了,于是点了四五个菜,最后吃得再也吃不下才住嘴。 这个过程挺无聊的,我只能这样简单描述一下。 吃完饭之后就进行了返程。 应该是这么久待在那栋黑暗的楼里的缘故,小茜茜有些内向,不怎么爱说话。我不断想开导她,问她一些问题,她只是回答,但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了。 差不多回到楼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林佑突兀地站住脚,回头对我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下意识的住嘴,警惕地往前看去,就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法拉利跑车,车门还打开着,但车上却空无一人。 林佑慢慢地往前走,小茜茜似乎有些害怕,抱着我的腰,不断打量着四周围。 我压了压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 周围很静,这个巷子很小,刚好只够一辆车通过,前面那辆法拉利就堵在大路中间,车门打开着,引擎还没有熄灭,发出一阵细微的‘隆隆’响声。 我皱起眉头,觉得有些诡异。这里生活的人大多都是贫困人家,所以小偷肯定也比较多,可这辆豪车就这样放在这里,就不怕被人偷了吗? 我们一步一步往前走,来时我们是走的另一个方向,这条小巷还没有来过,所以林佑显得有些谨慎。 逐渐接近了那辆法拉利,突然间,林佑站住了脚步,小声说:“杜飞,你仔细听!” 我皱起眉头,尽量集中精力,突然听到了一阵细细的哭泣声。 这声音让我毛骨悚然,心想深巷里哪来的哭声?该不会是大白天见鬼了吧! 小茜茜显然也听到了,吓得闭上眼睛,抱着我再也不肯松开。 就听到林佑偏了偏头,斩钉截铁说:“不对!不对劲!” 他快步往前走,一个拐弯,整个人就僵住了,接着传来他愤怒的声音:“我去你妈,你给我放开她!” 我吃了一惊,怕林佑有什么闪失,也只能拉着小茜茜跟了上去,来到拐弯的时候,我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旁边的一条巷子里,有个穿着非常时髦的年轻人,正把一个年轻女子堵在墙上,双手又是摸又是撕,女的已经衣衫半裸,露出了胸口大片春光。 这个女的又不敢反抗,甚至连哭都不敢哭很大声,双手无力地往前推,却让得那年轻人的动作更加粗鲁了。 林佑愤怒地跑了过去,将那个正想施暴的时髦年轻人掰过来,对着他脸上就是一拳,直接把他打飞了出去,撞在更后面的垃圾桶上,各种垃圾溅了一身。 “麻痹,谁敢偷袭老子!” 那年轻人一阵慌乱,但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干净脸上的脏东西,整个人惊了一下,随即愤怒地骂道:“林佑,原来是你个死废物!” “是你!” 林佑脸色一变,居然踉跄着退后了一步,失声道:“纪钟!” 我大脑嗡地一声,立即乱了。 纪钟? 天河三中老大,有个军区护短领导老爸,学校最强的恶霸,纪钟? 麻痹的,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刚才被纪钟欺负的那个女孩子已经跑了过来,缩在林佑背后,哭着说:“救命,救救我……” 章节目录 第52章 巷子里的恶斗 这个女孩子缩在林佑背后,身体不住颤抖,泪水沿着脸颊滴落,止也止不住,看着非常可怜。她的衬衫已经被撕裂了,露出胸口大片春光,我只得遮住小茜茜的眼睛:“小孩子家,闭上眼,别看。” 林佑沉默了,一时间居然也没有再说话,与纪钟僵持着,过了一会,那纪钟冷静下来,开始整理衣服上的污秽物,淡淡说:“怎么,知道害怕了?小子,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看在你这不知死活的份上,给你一个选择死法的特权!” 这家伙说得非常跋扈,好像压根儿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揉着双手,开始朝林佑一步一步走过来。 上次遇到王浩的时候,林佑说打就打,遇到光头杨伟,他也毫无惧色,唯独在这个纪钟面前,却好像有些害怕了,纪钟上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两个人僵持着,一块就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你别过来!” 被逼得不行,林佑和那个女孩子已经退到了墙根,他只得大声喊:“纪钟,别以为我是怕你,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就算干掉你也未必会被人发现!” “那你倒是试试。”纪钟嘿嘿冷笑起来。从那件西装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就朝林佑身后的女孩子招了招手:“萱萱,过来,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 这个叫萱萱的女孩子吓得不行,泪水还没止住,脸色又白了,紧紧抓着叫林佑的衣服,怎么也不敢出去。 林佑应该是打算做一回英雄,我看到他的拳头都紧抓起来了,冷笑道:“去你妈的,你个狗逼二世祖,要不是有你那死鬼老爸在背后撑腰,你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纪钟却不生气,似乎对于这种嘲讽的话听得太多了,淡淡笑道:“通常说这种话的人,都是嫉妒我。我有那么好的家世,我爸权力滔天,谁不羡慕啊?!” 林佑忍无可忍,一步跨出去,往那纪钟脸上就是一个右勾拳! 啪! 让人无法置信的是,纪钟左手举在耳朵的旁边,居然抵挡住了林佑的攻击,林佑的拳头打在他的手腕上,好像丝毫没事,拳头也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哼,刚才被你阴了一下,现在还想动我?”纪钟咧嘴冷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出,正中林佑的小肚,把他踹飞了出去。 我吃了一惊,快步闪到林佑背后,用力抵住他整个人,却还是被那股大力连带着退后好几步,才停下脚步。 饶是如此,顶住林佑后背的两只手仍旧觉得吃力,心下骇然,这纪钟的力道太恐怖了! 林佑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一时有些慌了,心想这尼玛的林佑一招就趴了,我上去顶个鸟用,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跑路? 林佑就爬了起来,看着纪钟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满是凝重。 我心想林佑毕竟是自家兄弟,总不能在外人面前落了威风。这纪钟固然很屌,但我们也不是怕死的孬种! 我心里侥幸地想,或许刚才林佑没有防备,才被纪钟阴了呢? “你们两个,谁先上?”纪钟甩了甩手,然后紧握双拳,慢慢举在了嘴角前,一双眼睛也慢慢眯了起来。 林佑让那个萱萱到后面去,照顾一下小茜茜,转头对我小声说:“杜飞,这家伙入道比我更久,实力非常强,我们切莫不可大意!” 我点点头,示意明白。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即刻找到默契点,林佑冷喝一声,率先朝纪钟冲了过去。 这条巷子很小,两边相隔也就几步路,所以想要躲避根本不是易事,只能迎击! 林佑佯攻,看似气势十足,其实脚步虚浮不定,等到那纪钟也同样冲过来的时候,他的双脚突兀地站住了,然后猛地往左边跳开。 趁着这个空隙,我从林佑右边肋下钻出,低着头,双脚一蹭挥拳打出,直朝纪钟的面门打了过去。 我对自己的攻击非常满意,无论是角度、力量、姿势,都达到了巅峰的状态,果然人体的潜力是得激发才能出来的,换做在平时,我绝对无法把这次偷袭进行得如此完美。 但我没想到这家伙反应会那么快,攻击还没近身,纪钟一双手就已经交叉横在前面,形成一个保护姿势,拳头正打在上面,只将他打退了两步,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我和林佑这一个掩护一个攻击,配合得相当有默契,那纪钟的脸色黑得好像锅底,冷冷说:“行啊,有两下子!”他的话才说到一半,整个人就已经冲了过来,一个左摆拳往我脸上扫了过来,我慌忙之下躲避,却发现那个拳头只是徒有气势,却根本没有真打过来,紧接着,另一边的林佑已经发出了惨叫,竟然又被一脚踢中了,不过这次是胸口。 我心下非常震惊。 这纪钟的身手非常了得,刚才朝我打过来的那一拳不过是个幌子,让林佑以为他攻击的对象是我,从而放松警惕,这才一击得手了。 这下子来不及惊讶,趁着纪钟把注意力放在林佑身上的时候,我猛地扑出,想要从背后偷袭他,可这家伙背后好像长有眼睛一样,反手一拳,正好打中我的脸,这一拳力气非常大,我惨叫一声跌倒在一边,脸上痛得好像骨头都要碎了。 这次中招,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连话都没法多说一句,那纪钟又已经返了过来,铁青着脸,提起脚就往我胸口踩了下去。 这家伙狠辣得很,往我胸口一脚连着一脚地踩,我感觉就好像被人用石头不断捶打着,痛苦且憋闷,心脏好像要爆炸了。 这尼玛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我咬牙切齿,等到纪钟又一次将脚踩下的时候,伸出手用力抱住他的脚,嘴里大骂:“林佑,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纪钟身后闪出一个黑影,这家伙也立即反应过来,但脚正被我锁住动弹不得,背后那个黑影已经当头打了下来,咚地一声闷响,纪钟惨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打得飞了出去。 我正诧异着,刚才那个黑影已经滚到一边,才发现是一只垃圾桶,林佑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站着,冲我投来一个苦逼的笑容。 我不由竖起大拇指:“牛逼!” 林佑又看了看前面正想爬起来的纪钟,阴着脸说:“走,弄死丫的!” 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根本不用提醒,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去他妈的,刚才那一顿踩真用力,如果不是我的体质特别好的话,没准连肋骨都会被踩断。这纪钟太过目中无人了,虽然很厉害,但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想将我们当做软柿子一样捏,那可算捏到刺猬了! 那个萱萱正站在远处,怀里抱着小茜茜,两个女孩子一大一小目不转睛地看着这里,大的满脸震惊,小的则满脸惊慌和好奇。 林佑从旁边扶起那个垃圾桶,举高,用力又往纪钟扔了过去,这家伙刚被砸到了背,现在正痛得在地上翻滚,但反应还是极快,就地一滚移动到旁边,躲开了垃圾桶的落下。 我两步跑上去,一脚踩住纪钟的胸口,把他踩得惨叫起来。 纪钟咬着牙骂起来:“tm的,你们两个废物东西,连老子也敢动,别让我起来,否则连腿都打折你们!” 林佑一听就火了,说死到临头了还耍嘴皮子,杜飞,你快让开,老子这就废了他! 章节目录 第53章 踢了纪钟老二 林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我听他说过,他在以前就已经和纪钟有过恩怨,所以现在有机可乘,自然不会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这纪钟虽然厉害,但这里地方窄小,他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施展不开,被我和林佑联手放倒,实在不冤了。 林佑骂了句娘,上去就准备用脚踢,但那纪钟用双手反撑着地面,一个后翻,居然翻着跟斗重新站了起来。 “你找死!” 纪钟恨得咬牙切齿,拳头如电,快速伸出,一拳打中林佑鼻梁,趁着他后退的趋势,居然拉着林佑,将他用力朝我这里撞了过来。 淬不及防之下,我被林佑撞飞,两个人一起撞在墙上,磕得七懵八素,还没缓过劲,那纪钟就又扛起一边的垃圾桶朝我们砸了过来。 我躲开砸过来的垃圾桶,心想这尼玛真是太憋屈了,两个打一个都吃亏,说出去估计得丢死人,当下也来了真气,也没去扶林佑,自己一个人猛地扑了出去。 在拳道上混的,打架都讲究套路,像那种小混混一样死缠烂打,能避则避,露出这种窘态不仅自己丢人,还会落身后长辈的脸面。 当初背龟壳的时候,癫老头就告诉过我,在对敌的时候,脚步一定要稳,沉住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步伐乱了分寸。 因此我这次跟纪钟正面对抗,倒也不急着上,将双拳举高,与目光齐平,牢牢盯着他的动作。 我们两个人就站在巷子的中间,各自展开格斗的架势,突兀地,纪钟低喝一声,一步迈出,右拳就朝我脸上抡了过来。 人的毛孔组织就是一个庞大的感应器官,我想起了癫老头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于是也沉着气,纪钟的拳头没来之前,我脸上就好像已经刮来一股细风,吹得汗毛一阵瘙痒,脖子往右边一歪,拳头就从耳旁穿了过去。 我的动作没有丝毫滞留,眼看着纪钟的攻击落空,对准他的鼻梁就是一拳,可惜的是,这家伙已经立即把手抽了回来,又在身前形成一个格挡姿势,把拳头挡住了。 我心想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只攻不守,两只拳头一前一后开始打出,对着纪钟的身体各个部位招呼起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牛逼,长得流里流气的,串着耳环,头发打着啫喱水,十足一个非主流杀马特,没想到手上的功夫却这么厉害。 不管我怎样攻击,纪钟都能提前预测到,不是拳头与他的手掌抵消,就是干脆用手臂格挡下来。 就这样,我打他一拳,他格挡住,然后反打我一拳,我却终是慢半拍,偶尔能挡住,但大多都中招了。 两个人互相狂殴,终于,纪钟又一拳打在我脸上,我整个人踉跄一下,差点没站住一屁股坐地上。 我摸了摸嘴巴,一手血。 整张脸都麻痹了,各种疼痛、酸麻夹杂在一起,让我眼睛都睁不开。嘴唇一阵涩痛,满嘴腥味,很明显已经被打破了。 我被揍得很狼狈,可纪钟也不轻松。他流着鼻血,嘴角淤黑,眼角青紫,正喘着粗气戒备着。 眼看着这家伙又一步一步走过来,我骇得不行,大喊:“林佑,卧槽尼玛,你丫死哪去了!” 一连叫了好几声,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我。回头看了看,林佑那二逼早就不见了。 就在纪钟伸出拳头,连远处的小茜茜都遮住眼睛不忍心看的时候,他身后又闪出一个黑影,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又从天而降,好像金钟罩一样吧纪钟罩在里面,林佑就从后面探出头来,大骂:“杜飞你个二货,还不赶紧上,愣着看球呢!” 我在恍然中惊醒,看着纪钟被林佑双手环抱着垃圾桶罩在里面,挣脱不开,隐约地还能听到嗡嗡的骂声,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这傻逼富二代的胯下就是一脚,纪钟惨叫一声,用手捂住裤裆,瞬间就倒了。 垃圾桶滚到一边,纪钟则脸色扭曲,捂着鸡脖在地上翻滚,不断发出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林佑目瞪口呆,对我竖起大拇指:“牛逼!你丫这用了多大力气啊!” 我也一头雾水,摊了摊手说:“我也不造啊,好像也没用多大力气吧。” 我想上前看看,结果那纪钟好像发狂了一声,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双脚乱蹬,睁着一双眼,好像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我就想,这家伙不会是装的吧?可依他的身份,这不能够啊,而且他实力那么强,随时都能起来继续打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看着纪钟那痛苦的脸色,大脑嗡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把他老二给踢烂了吧?卧槽,这回可掉大发了! 我推了一把林佑,让他赶紧跑,尼玛等会这家伙搬救兵来就惨了。 林佑急急忙忙的拉起萱萱,我则背起小茜茜,一行四个人逃命似的离开,回头望去,远远还能看到纪钟在地上翻腾,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几个人在巷子里穿梭着,走出好远,七弯八拐,才终于回到赵大海的楼下。 林佑急急忙忙想要开门上去,那个叫萱萱的女孩子却阻止了,扭捏着说:“诶……我是外人,不方便上去吧?” “咋不方便,你一个女孩子家,刚才还差点被欺负了,现在这衣服破破烂烂的,能出去见人吗?” 看得出林佑对这女孩子的事情挺上心,也顾不上人家反对,打开门就让她上去。 到了现在,我才有时间打量起这个女孩子来,发现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经历了刚才的噩梦,抽泣是止住了,可还是眼睛红红的,加上化了妆,长长的睫毛闪动着,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萱萱身上原本是一件卡通短袖衬衫,现在被撕烂了,她只能抱着双手,护住胸口的春光。下面则是超短群,外带一双露脚趾的高跟鞋,能看到涂了大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 萱萱看着黑黝黝的楼梯口,又看了看我和林佑,犹豫了好久,却终究没上去。 “萱萱你别害怕,我们是好人!”林佑一看就急了,解释道:“你刚才也看到了吧,我们帮着你把纪钟狠K了一顿,这是骗不了人的!” 看到林佑露出这样的反应,我不由得皱起眉头。可就是这么个轻微的动作,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痛得我直咧嘴。 “美女,如果你不想上去的话,那我们也不勉强了。”我顿了顿,说:“但你现在衣衫不整的,至少等我们给你弄件衣服先披上吧!”说着踢了林佑一脚,这家伙立马会意,连忙说:“对对对,萱萱你先等着啊,我上去给你拿件衣服,马上就下来!”一溜烟冲上去了。 待得林佑上去之后,萱萱显得有些尴尬,说你们刚才帮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们,很抱歉。 我心想也是,一个女孩子家,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跟人回家呢,而且这还衣衫半裸的,被人看到没准还会以为我们欺负了人家。 不过有一个地方我觉有些不对劲。 不,是很不对劲! 我发现林佑的表现过于勤快了。 就像刚遇到纪钟的时候,对方明明那么强大的来头,林佑却仍旧先开打了。而且在打架的过程中,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萱萱挡在身后,起先我还以为他是想保护这两个女孩子,现在想想,好像还有另外的东西混杂在里面啊。 我将小茜茜从背上放下来,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呃,那个,萱萱小姐,你是哪个学校的?”我找了个话题开始搭讪。 “三中的。” 我心中一动,心想怎么会这么巧? “哦,我是4班的杜飞。”我朝她笑了笑,就说:“你跟林佑是同一个班级的吧?” 萱萱皱了皱眉头,说:“他告诉你的?” 我暗叹一声,看这萱萱这样的反应,心里的猜测已经中了七八分了。 早在之前就听林佑说已经把纪钟得罪了,其中萱萱和他在同一个班级,这二货肯定是喜欢人家,而这女孩子偏偏又是纪钟的菜,所以才干起来了。 “没有,猜的。”我打了个哈哈,说:“看林佑对你这么上心,所以你们应该认识的才对。” “他没有跟你说什么吧?”萱萱皱着眉头说。 “呃?说什么?”我有些奇怪,但一看她这有些冰冷的脸色,顿时醒悟过来,连忙说:“哦,没有,这家伙平时神神秘秘的,啥都没有跟我说。” 萱萱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林佑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有些发旧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把衣服递过来:“给,快穿上吧,别着凉了。” 萱萱把衣服接过来,不经意地嗅了嗅,好像衣服上有什么味道,但却没说什么,将外套披在了身上。 “谢谢你们刚才帮了我。” 萱萱再一次道谢,说:“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那,要不要我送你?”林佑搓着手,一脸热切。 “不用了,我有个舅舅就住在附近,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就可以了。” “哦……”林佑眼里的光芒立即黯淡下去。 “好了,谢谢你们,我走了。”萱萱裹紧了外套,朝我们招招手,然后再也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前边的街角。 “人都走了,还看。”我往林佑屁股踢了一脚,就说:“你丫真窝囊,暗恋人家也不敢表白。” 林佑说哪有,我只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家,被纪钟那畜生欺负了,觉得可怜而已! 我看他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奚落道:“得了吧,都想硬拉人家上楼了,一个陌生人你会这么激动?” 林佑没反驳我,说别废话那么多,赶紧上去吧,赵大海见我们那么久没回来,都急得像出去找了。 我看得出林佑有些郁闷,也不忍心再挖苦了,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准备找个时间再跟他谈谈,让他鼓起勇气去表白。 几个人上了楼,赵大海就没好气地说:“那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呢,谁知道居然是跟人家打架!” 小茜茜就噗嗤一声笑了,指着我的脸说:“杜飞哥你的黑眼圈真搞笑,比大熊猫的还黑!” 我摸了摸眼睛,顿时痛得‘嘶’了一下,掏出手机,利用屏幕的反光看自己的脸,发现果然黑了,一个大圆黑圈,真好像熊猫一样。 林佑比我好一点,黑的是嘴角,两个人低着头让赵大海训了一顿,一句话都不敢说。 未了,赵大海让我们坐在地上,就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多大事,就遇到了个仇人,居然调戏良家妇女,被我和杜飞揍了一顿!”林佑不屑地说:“那家伙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吴中无人,老子早就想打他了!” 赵大海冷笑一声,道:“你打人家?恐怕是反被人家打了吧?两个人一起上都被揍成这样,还好意思吹牛逼!” “杜飞,你来说!”赵大海挥了挥手说:“老实点,别像林佑那么不靠谱。” “林佑说的也对,我们打的那家伙确实在调戏良家妇女,而且就在外面不远的巷子里。” 我道:“但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强得吓人,我和林佑一起上都讨不到多少便宜。后来是用了点损招才把他阴了。” 赵大海皱起眉头:“林佑的实力已经相当强了,加上你就更加强,那家伙什么来头,一个人就把你们打成这样?” “对,就是一个人。”我坦白道:“这家伙也是练拳的,听林佑说入道比他还早,应该是这个缘故。” “不可能。”赵大海沉着脸说:“我们学习的拳与那些正规拳有很大区别,不仅可以用来比赛,还能用作防卫,如果不是有高手专门训练,就算练个十年八年,也未必有林佑这种程度的实力!” 经他这么一说,我和林佑都诧异起来了,难道那纪钟身后也有一个高手在训练他? “草,怕那么多做什么!”林佑站起来,就骂道:“该来的避不了,我就真不相信这傻逼能闹出什么风浪来!” 赵大海也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就说:“林佑杜飞,你们两个到我那医药箱拿点药酒擦一下脸上的瘀伤,稍后就开始训练吧!” 我曾经听林佑说过,纪钟有一个非常护短的老爸,权力很大。我们将他打成那个样子,真怕他王八老子找我们报复,因此心里好像堵着个疙瘩一样,非常糟糕。 但接下来的三天,我们除了吃喝拉撒,就是严苛的训练,生活显得很枯燥单调,但值得高兴的是,那个纪钟完全没有来报复的意思,也就渐渐放下心来了。 在这几天里,小茜茜每天都会上来看我们,我觉得她好像黏上我了,老是缠住我,东一个‘杜飞哥’,右一个‘杜飞哥’地叫,林佑就说我果然是个萝莉控,tm有了吴意还勾搭这样一个小女孩,真变态,得去给吴意打小报告才行! 我懒得理他,距离18号还有几天时间,我也越来越忧虑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着,一直到打了纪钟之后的第五天。 那天天还没亮,我们也还没醒,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非常刺耳的轰隆声,好像有两台汽车在上面同时加速一样,接着有个沙哑的声音从天而降。 “9巷21号楼,经检验为高危楼房,限今天之内拆除,里面的住户请立马出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房子又要被拆了! 我一下子懵了,和林佑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这叫的是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那个沙哑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9巷21号楼,经检验为高危楼房,限今天之内拆除,里面的住户请立马出来!” 这次已经叫得很不耐烦了,而且轰隆隆的声音更加震耳,透过头顶依稀的亮光,能看到大棚的顶部外有两个黑黝黝的大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能够升在半空中。 升在半空中? 升在半空中…… 升在半空中! 我差点吓得尿了一裤子,快步走到旁边往外看,登时一阵狂风吹得我差点栽了个跟斗,就看到头顶上的半空中,两架机身是迷彩喷漆的直升飞机,一左一右,飞机头微微对着他们所在的大棚,其中一辆飞机的机门打开着,有个带着耳塞的男人用扩音器在大声喊:“重复一遍,楼内的住户立即搬走,给你们两个小时时间,到时候我们会派人上来检查!” 嗡嗡嗡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林佑就骂了句娘,说赵大海,你这破楼建多少年了,来历很大吗?卧槽,你看人家都开着直升机来拆了! “放你爹的屁!”赵大海从摇椅上爬起来,破口大骂:“老子这楼才建没几年,各项手续证件都有,而且我也没有卖,谁敢拆?他娘的用个手榴弹炸一炮都未必会烂,危楼?谁做的鉴定,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捏爆他的蛋!” 赵大海大声咆哮,脸都涨红了。很显然这不知道是谁出动的两架直升飞机,加上用扩音器喊话,让他压力非常大。 甚至是根本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整栋楼已经乱糟糟的了。 ‘咚、咚、咚!’ 有人使劲儿在拍门:“包租公,外面是怎么回事啊,好多人在一楼下面大吵大闹说要拆楼,你快出来跟他们解释一下!” 一边是直升飞机在喊话,一边是几个房客在大声喧哗,整个大棚很混乱,好像闹市一样。 赵大海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我很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现在这个情形,就跟两个月前,我家的房子被拆掉时一样。 当时也是被勒令搬走,然后一大堆人围在外面,以小时为期限,给住户发出最后通告。 只不过我那时遇到的是挖掘机,而赵大海更甚,直升飞机都来了。 而且我发现有很多地方都很存在着不对劲,比如说这个直升飞机出现就很不合理。看机身打扮明显是军用飞机,但无论是军用还是私人的飞机,在飞行时都要遵守相关规定,禁止低于楼房一定的高度。 而眼前这两台直升机几乎就贴在大棚的顶部了,这里可是城中村啊!哪来的胆子给他们如此猖獗!而且赵大海这栋楼就在城中村的中央部分,周边都是紧挨着的楼房,这么堂而皇之的拆就不怕砸伤人吗! 没有事先通知,没有相关合约,两架飞机如此跋扈,再加上毫无拆迁理由,一切都预示着,这些动作都是某些人的私人活动! 或者说,应该是报复! 我大脑嗡的一声,几乎立即想到了一个人:纪钟! 林佑跟我说过,曾经有一个倒霉蛋招惹了纪钟,结果他那个护短老爸直接开着直升机上门找场子来了! 那样的说法和当前情景何其相似? 我把林佑和赵大海都叫到一边,将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一说,林佑顿时就跺脚骂起来:“没错,一定是纪钟那个臭二逼在报复!他娘的,我就说这小子没那么好脾气的,吃瘪了还能忍?” 这不说还好,一说赵大海就发飙了,往我和林佑头上一人敲了一个爆栗,“他娘的你们两个小崽子,到外面招惹的什么人,要我这楼被拆了的话,把你们卖了都赔不回来!” 他气冲冲的套上外套,好像要出去的样子,林佑就问:“赵大伯,你这是要去哪?” “去跟人家交涉啊!”赵大海头也不回:“难不成还真让人上门把楼拆了吗!” 他刚打开门,外面就围满了租客,全在嚷嚷着让包租公块想办法,一楼下面很多人在围着,正拿大喇叭在要求住户搬走呢! 赵大海铁青着脸,一声不吭,默默的走下去了。 那些租客又走过来问我们,毕竟我们跟赵大海最为亲密,他们想从这里套出一点消息,以至于不让自己那么着急。 确实,这些人都是这个社会最低层的人。不是工厂不招收,就是年迈干不动活,还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屁点劳动能力都没有,如果这栋楼真被拆了的话,那他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就紧抓了起来,跟林佑说:“我下去看看,绝不能让他们把房子拆掉的了” 我让这些租客就在这里等消息,两台直升机只是在外面打着旋,充当恐吓的作用,实则上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一定在楼下才对。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跑下楼。 门口外,已经聚了一大堆人。 人数大约有二三十个,把外面的巷子围堵得水泄不通,大多都是穿着黄衫带着头盔的施工人员,领队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年约二十六、七岁,是个马脸,一看就知道是不好说话的主儿。 赵大海正跟他大声争辩,我和林佑刚想凑过去听,就看到那西装青年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拿出两张照片,拿在手上对着我们两个一阵对比,说:“你们就是杜飞和林佑?” 我心里沉了一下,果然是奔着我们来的! “对,我们就是。”我沉着声音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要真看看那纪钟想玩什么花样! 那西装青年合上了文件夹,冷冰冰的说:“行了,这事儿没得商量,让他们赶紧搬吧,两个小时候后开始拆!” “你们还讲不讲理了?”赵大海气得脸都青了,大声说:“这tm是老子的房子,你们凭啥拆?文书呢?是国家批准了吗?我这楼建了才十多年,哪里是危楼?如果你们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那西装青年根本没有回答,掉头就走了,态度牛逼得不行,好像跟我们说话就是一件降低身份的事情。 “这算什么回事?”赵大海惘然道:“那是妥了还是不妥?” 一个施工人员面无表情的说:“抓紧时间搬走,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乖乖不反抗就行了。” 这是什么话? 林佑一下子就火了,朝那西装青年大声喊:“是不是纪钟让你来的?那个死王八蛋,打不过咱们就动这种手段,有本事让他自己来,看我tm不踢爆他的蛋蛋!” 我赶紧去捂住他的嘴巴,但是已经晚了。 就看到那个西装青年前面的一辆车里,探出一个人。 我登时吃了一惊,发现那居然是纪钟! 这家伙脸色铁青着,从车上下来,双手还在有意无意地去捂裤裆,很显然过了一个星期,那一脚的伤害还没完全消退。 我tm就纳闷了,我当时确实没有用多大力气啊,这纪钟怎么就萎了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银枪蜡烛头,一踢就爆? “你们别废话了,赶紧上去把人拖下来,开拆!” 纪钟跺脚大骂:“这两小兔崽子给我先抓起来,听候我发落!” 那帮施工人员应了一声,蜂拥而上,人人叫喊着,准备抓我们两个。 赵大海一边大骂一边推着我和林佑上楼,“你们赶紧上去,妈的别让他们抓住,我就不信了,人在里面他们还敢拆楼!” 三个人急急忙忙又跑上楼,赵大海跟在后面,‘砰’地一声关上门,还在里面加上好几把锁。 这扇铁门看着挺瓷实的,他们应该没有那个胆子明目张胆的撞开。 一时间三个人都松了口气。林佑就问:“现在怎么办?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要不咱们报警?”我道,“这些家伙干的明显是违法的事情,如果报警的话,他们肯定有所忌惮!” “报个屁!”赵大海脸色很不好看,说你看两架直升飞机在上面都飞那么久了,又没见有人来阻止!你们两个兔崽子啊,是挖人家祖宗还是咋地了,招惹上这种大人物! 林佑不服气道:“是纪钟那混蛋太小气!妈的,他想祸害人家姑娘呢,难道咱们还能袖手旁观吗?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我叹了口气,说先上去吧,那群租客等那么久应该也等急了,我们也得安抚一下他们。 三个都很萎靡,又爬上了六楼。 几个租客看到我们回来,很迫切地围过来,那廖大两兄弟尤为欣切,说包租公,事情怎么样了?那帮闹事的人赶走了吗?他妈的,我们住得好好的,拆什么楼,这不是找死吗! 他弟弟也附和说:“就是就是,别看他们来了这么多人,可我们两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打两个铁定没问题!” “那就去打啊!”林佑骂道:“妈的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我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好好说话。 这事儿本就跟因我们而起,怎么能责怪别人呢? 赵大海说:“都歇了吧,我们今天先不出去,就呆在楼里,他们不敢拆的!” “对!这帮家伙虽然猖狂,但应该还是怕法律的。”陆天乐补充道:“要是弄出人命来,再经过新闻大肆报道,就算他们有多强硬的后台,也得倒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叹气,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光轴市虽然大,但也有一些地方是媒体所注意不到的。比如他们这个破败的城中村。 那两架飞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陆天乐说下去看看风头,过了半小时后气喘吁吁回来了,说楼下那帮人还在,正用扩音器叫喊着,扬言两个小时后就要强拆,让住户赶紧搬出来。 在巨大的压力下,我们一群人都聚集在一起,谁都没说话,时间有些凝固。 又过了一个小时,离那所谓的‘两个小时候’还有30分钟了。 赵大海终于坐不住,无力的站起来,叹气道:“走吧走吧,都走吧,一栋房子而已,咱们犯不着白白丢了性命的,我要为你们的人身安全负责!” 章节目录 第55章 小茜茜被掳走了 我看着他布满痛苦之色的老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大家,去拼命?揍得那纪钟屁滚尿流?人家有那么多人在下面,估计一人一个榔头敲过来,我们的脑浆就会被打出来了。 顿时一群子房客都不乐意了,死命拖着赵大海,说包租公,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如果被拆了我们上哪住?在外面还不是一个死吗! 林佑也说:“赵大伯,我就真不信我们人在他们也敢拆!妈个巴子的,什么官儿有这个权力,能置这十多条人命不顾!” 赵大海苦笑着,抱着头在他那张摇椅坐下,不再说话了。 我感到有些烦闷,只得在旁边点上一根烟抽起来。突然间感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就看到小茜茜在我旁边蹲下来,皱着小眉头问我:“杜飞哥,你说我们最后会去哪里?” “什么去哪里?” “房子被拆了,我们不就得出去流浪了吗?” 我顿时觉得好笑,拍着她的小脑袋说:“放心,他们不敢拆的,我们也不用去流浪,有我在呢!” 小茜茜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抱着我的胳膊,好像生怕我会飞走一样。 时间就在这凝重的氛围中静静流逝。 又过了半小时,陆天乐又楼下爬上来,进来就惊喜地说:“号外号外,楼下那帮人好像走了!” 大家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腾地从地上站起来,纷纷问:“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走了?不拆了吗?” 大家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对这帮家伙的撤走感到好奇。 陆天乐显然也弄不明白个中原因,摊手道:“不清楚是什么回事,反正就看到他们走了,而且走得很快,不然你们听,外面已经没有他们的声音了!” 几个房客都惊喜得跳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是咋回事,但房子保下来了,总归是好事。 看着他们雀跃的反应,不知为何,我却高兴不起来,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起哪里不妥。 房客们又纷纷回去了,都说这是虚惊一场,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才是早上的十点半。 林佑也大松一口气,说没想到纪钟那混蛋是个怂包,搞得这么大阵仗,却是光闪电不打雷! 因为今天是特殊情况,我们也没有再训练,休息一天。 一直到了下午,纪钟和那帮人都没有再出现,两架直升飞机也凭空消失了。 我终于放心下来,不由对自己早上的想法感到好笑。看来果然是我多虑了。 大家又回归了自己的生活,甚至下去买菜做饭也不用再显得小心翼翼了。 一切就好像是一场闹剧,我们只当是纪钟为了报复,所以才来吓唬一下我们而已。 我不由对明天的事情感到忧心起来。 因为明天就是18号了,吴意和尹驰杰的订婚日子。 我这几天都没有打电话给她,只是发信息,我还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法,所以不敢听她的声音。 这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每次想到这些事我就头疼,到底该怎么办?尹驰杰家里很有钱,如果在财富上面跟他比的话,我会被直接秒杀。那比相貌?虽然哥自认长得不差,可尹驰杰那傻逼……唉,还是换一个吧。 我就在这里想,一直想,从下午的六点钟,一直想到晚上十点,没有半点睡意,可人却越来越累了。 我抬头看了看,发现林佑已经睡死了过去,赵大海也卷缩在他那张摇椅上,毫无动静,看来也睡了。 我心里一动,居然又生起了早上那种古怪的感觉,总觉得今天实在是太平静了。尹驰杰不惜大张旗鼓动用那么大的阵仗,怎么会白白就跑掉呢?对他这种报复心极强的人来说,很反常啊。 不行,反正睡不着觉,我想我应该出去逛一逛。 这样想着,就站了起来,没有惊动林佑和赵大海,拿过一边的手电筒,将门虚掩上,一路下了楼。 楼道里很黑,没有电灯,楼梯很窄,好在扶把够稳,我一步一步走下去,先是在五楼停顿下来。 小茜茜住这一层,我试着敲了敲她的房间,没人应,只能轻轻推开门,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又想起,那小丫头怕黑,所以晚上基本都跟四楼那老太婆睡的。 我只能又往楼下走去。 但还没下来,我就看到眼前好像有个影子闪了一下,心里一紧,冷喝道:“谁!” 没人应我。 但一想这有人应才怪了,刚才那一晃肯定不是我的错觉,好像是有人潜入进来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试想想,这栋楼里那么黑,而且人那么少,不知不觉中居然有人偷偷摸了进来,那是什么感觉? 这让我想起了那些警匪片里的片段,凶悍的匪徒逃狱了,要对抓捕他的警察进行报复,所以潜入了警察的家,躲在黑暗中时刻准备偷袭。 我用手电筒里四下照着,发现没人,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我心里发毛。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谁在那里?我发现你了,赶紧出来吧!”我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楼道里传出很远,但还是没人应我。 我一步一步往下走,就在快要走到四楼的时候,突然间‘砰’的一声,401房间的门被人关上了。 我心里一跳,记得这是老太婆的房间,走过去用力推了推,纹丝未动,是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粱奶奶,快开门,小茜茜在里面吗?” 我不断拍打着门,一连好几声后,里面突兀地传来老太婆的惊呼,“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这一听就知道出事了,用力撞着门,说你快开门,里面怎么了! 房间里不断传来看老太婆的咒骂,过了好一会后,门才开了,就看到老太婆穿着睡衣,吓得一张脸都绿了。 “小伙子,你……你快去帮忙!”老太婆惊魂未定,指着房间里说:“小茜茜被人抓走了!” 我脑袋嗡地一声,一下子就乱了,探头进去看房间里的情况,发现除了老太婆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小茜茜呢?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口边,发现铝合金窗大开着,有一条绳子紧紧绑在窗栏上,我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发现绳子另一端则连接着对面楼的窗口,对面的一个房间有个影子晃了一下,就消失在了门口处。 “王八蛋!”我大骂一声,也顾不上管其他,回头让老太婆去通知其他人起床,自己则站上窗口,抓着绳子,一步一步探了出去。 我知道这样很冒险,但两栋楼相隔也就三米多,如果跑下楼去再从对面楼的一楼往上跑,黄瓜菜都凉了!更何况这么晚了,对面的人给不给我开门还是个问题,耽误不起这个时间。 我沿着绳子往外爬,突然间整个人都悬空了,这下子把我吓个半死,下面就是四层楼那么高的地面啊,摔下去的话准得成番茄酱了! 楼与楼之间,只连接着一根绳子,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加固,我双手环箍着绳子,双脚也挂在上面,整个人好像一只倒立在天花板上的壁虎,一步一步朝对面挪了过去。 我生怕这绳子突然间断了,或者是两栋楼的窗栏不结实,突然间烂掉,那我立刻就能去见马克思同志了。 但所幸,这些都没有出现,我有惊无险地爬了过去,在对面楼的窗口跳下去的时候,我重重松了口气,后背冷冰冰的,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我没顾得上喘口气,从房间冲了出去,拿着手电筒在楼道里四下照,发现楼下黑漆漆的一片,手电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这栋楼很明显也没住几个人,就我刚走出来的那个房间就是闲置的。 我有些心急,这栋楼那么大,让我上哪去找?那家伙要是躲在其中一个房间,我岂不是得一个一个去踹门? 正急得一团糟的时候,手电筒往上晃了晃,就看到更上面的楼道里,有个黑影沿着楼梯正一路往上跑,背上背了个人,正是小茜茜! 章节目录 第56章 楼顶上的追逐 我大喊一声:“混蛋,停下!”那家伙却爬得更快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我气得骂娘,这要真是停下才见鬼了。 我的声音非常大,这栋楼里的各个房间开始纷纷亮灯,我暗说糟了,我这么爬过来属于私闯民宅,等会主人家估计得拿绳索将我绑起来交给警察局。 上面就是楼顶了,那家伙如果往上走的话,纯粹就是死路,他插翅难逃了! 我咬咬牙,拿着手电筒跟着冲了上去。 楼道里很黑,上面楼道里有一个光点正逐渐往上,看得出是那混蛋的手电筒,我一直往上跑,跑上五楼的时候,正对着楼梯口的房间门打开了,有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登时被我吓了一跳,大喊:“你是谁?” 理你才怪! 我从她旁边绕过,继续往上跑,不多时跑到了顶楼,面前廓然开朗。 这栋楼也是6层,赵大海家的也是,这个城中村普遍都是同一高度的楼房,互相紧挨着。 就看到外面的空地上,站着一个黑影,我拿手电筒照了照,顿时吃了一惊:“是你!” 把小茜茜掳走的人,居然是白天那个跟纪钟一伙的西装青年! “对,是我!” 青年冷着一张脸,居然也没有蒙面,用手捂着小茜茜的嘴,不让她说话,把一双犀利的眼睛看向我,说:“小子,你可知道我家主人是谁?” “你家主子不就是纪钟吗!”我心里骂了句傻逼,有哪个人会这样贬低自己的,狗腿子就没尊严了吗? “对!可是认识纪XX吗?”青年冷笑起来,“得罪他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别说这区区一栋楼,就算将整个城中村都推倒,也绝对没有人会过问的!” (在这里说一下,纪钟老爸乃军界一个老大,势力非常大,未免被河蟹,我只能用XX来替代) 听到这话,我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纪钟他老爸居然是纪XX?天,这太坑爹了吧,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瘪三儿子? 难道真应了那句虎父犬子了吗? 青年冷笑起来:“怕了?” “怕你麻痹!”我骂道:“我祖上还是杜甫呢,杜甫知道吗?震惊中华的伟大诗人啊!” 我其实知道,纪钟他老爸是纪XX,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纵然不是,那身份地位也非常高,不是我能够惹得起的。这样一个大人物,确实能够随随便便抹杀一栋楼,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不仅不这样做,反而把人撤走了,却在晚上派一个人偷偷摸进我们的楼里,拐走了一个小萝莉。 所以,那所谓的军中大佬,其实也并非是什么都敢做,他大张旗鼓拆别人楼,肯定有所顾虑,因此才让这家伙夜晚抓人,用来威胁我们!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耐着声音问他。 现在是深夜了,这里离地几十米高,风有点大,我的声音很飘忽,听着有点空洞。 “呵呵,我家公子年少气盛,经常会做一些冲动的事情,这让我家老爷很是头疼。” “哦,你这算是变相认错吗?”我冷笑一声,说:“无论你们做什么,我们都绝不会低头的!所以,我接受了你的道歉了,快把茜茜给我放了吧。” 那青年就冷笑起来,说小子,你别贫嘴,我们纪家的人都不认识认错道歉这些字,当然,我们也是很原则的,只要你们妥协,明天乖乖地搬出来,让我们把楼拆掉,这啥事儿也没有了!” 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就看到小茜茜咬了一口青年的手,他吃痛放手,小茜茜趁机对我大声喊:“杜飞哥你别答应,我不想出去流浪啊!” “该死!”青年骂了一句,恶狠狠地又捂住小茜茜的嘴巴,蹬蹬瞪地就往一边走去。 我吃了一惊,“你要去哪!” 青年没回答我,爬上了楼顶的围栏,居然一个跳跃,直接跳到了另外一栋楼上去了! 我心说你要去死别拉着小茜茜啊,当下朝他大声喊:“你要去哪?天黑的别随便跳,这可是六楼啊!” 那青年没说话,自顾自的又走到另一边,居然再次站了起来,又跳到了另一栋楼的楼顶! 也幸亏小茜茜身体轻,加上这里楼与楼之间只相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不然铁定得出事故了。我怕她有什么闪失,也只能攀上楼边沿的围栏,掂量了一下,跃了过去。 这种感觉非常惊悚,用手电筒罩着楼与楼之间的缝隙,冷风直从下面往上吹,黑得好像地狱一样。人跳过去的时候,身在半空,我真怕突然间有个人推一下我,我就会直接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了。 那混蛋把小茜茜背在背上,不断在楼顶上跳跃着,穿行在各个楼层之间,迫不得已,我也只能跟紧上去,不断朝他大声吼:“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小女孩是无辜的,你tm玩命别拉上她啊!” “我说过了,只要你们妥协,明天搬出那栋楼然后让我们拆掉,一切都结束了。”青年回头看了看我,脸色很是阴冷。 “你们这是吃饱了撑着啊,就这么执着拆别人的楼?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青年冷冷道:“没有好处,这只是关乎面子问题。” “面子能当饭吃?”我登时就火了,“你tm那栋楼里住了几百人啊,你这样随随便便拆掉人家的,知道会有多少人无家可归吗?良心过得去吗?就不怕遭天谴吗?” “那些我可管不着!”青年似乎意识到跟我就是在浪费口水,背着小茜茜又跳到了另一栋楼,这次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两个人差点就跌倒了。 我吓得亡魂皆冒,只得稳住他,劝道:“别,我只是单纯的一个租客,那栋楼又不是我的家,你拆掉也没用啊!而且我做不了主,这事儿还得重新商量!” 可这傻逼就是不听,仍旧一栋楼一栋楼地跳过去,回头看了看,离原先上来的地方已经很远了。我不禁骂娘,tm谁把所有的楼都建得一样高的,这不是害人吗! 而且这个城中村说大也不大,在楼顶上直线移动,估计也就是一公里左右。 很快,前面变得空旷起来,透过夜色可以看到下面是大马路,昏黄的路灯映照下,更往前则是一个游乐场,黑漆漆的,好像已经关门了。 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来到城中村的边沿了! 那青年沉着脸,月亮突然被厚云遮住,我再也看不清楚他的脸了,只有手电筒还在亮着光,就看到他将小茜茜放了下来,转而抱着,转身朝着楼梯口跑了下去。 我才刚从这边跳过去,眼见这家伙无楼可跳想溜,顿时大喝一声:你别跑!“ 我又犯了一个傻逼错误,人家肯停下来那才怪了! 那家伙抱着小茜茜眨眼间消失在楼道口里,我只得快步跟了下去,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发现他正一路往下跑,看样子是准备通过一楼逃走。 “混蛋!”我暗骂一声,也顾不上管其他,也顺着楼梯追下去,周围静悄悄的,很显然楼里的住户都睡了。 我弄不明白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tm协商又不肯协商,难道他怀疑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我其实在那栋楼里住,只要经过我的同意,就可以拆除? 我很想告诉他,哥们儿啊,我真是一个普通住户啊,那栋楼不是我的,我真做不了主! 可就算这样说,那家伙也一定不会听进去的。 又跑又跳折腾这么久,我已经有些力竭,但我知道,那混蛋背着小茜茜,体力透支肯定比我还厉害,等会我追上他把小茜茜夺回来就行了。 这栋楼梯罕见的转有感应灯,那混蛋一路往下跑,楼道口纷纷亮了起来。 我全力往下冲,怎么下得快怎么下,有时候连着好几级台阶就直接跳,很快,我们的距离就拉近了。 一直跑到一楼,那混蛋就想去开门,结果耽误了一下时间,终于被我追上了,我整个人扑了出去,嘴上大骂:“看你往哪逃!” 我把他撞在门上,小茜茜也摔倒在一边了,我顾不上管她摔疼没有,和那青年抱在一起就扭打起来。 我这次真是气坏了,大拳大拳狂殴他,你tm开直升飞机来威胁也就算了,带施工队堵门口也就算了,趁夜摸进来更是算了,可tm居然掳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当筹码,这不是找死吗! 我咬牙切齿,正好趁着他没力气的时候揍死他!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脑门上就挨了一下,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接着就是第二下,第三下。 整个人顿时就懵了。 那青年从我身下爬起来,也没说话,对着我的脑袋又打了一下。我这才发现,他打我的东西原来就是手里的手电筒,只不过这太硬了,好像铁的一样。 脑袋直接被敲了六七下,耳旁传来小茜茜的尖叫,视线逐渐就模糊了。 我看到那青年又重新抱起小茜茜,打开门走出去,好像准备横穿对面马路。 我用力甩了甩头,感觉清醒了些,但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的,头痛欲裂,伸手一摸,全是血。 章节目录 第57章 坏掉的摩天轮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 每次站起来,大脑都在摇晃,胸闷,想呕吐,这好像是得了脑震荡的前兆。 我苦笑不已,看着那混蛋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不知为何,我居然咬牙又追了上去。 “别跑!”我无力的喊,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头上的鲜血滴得更多,跟着我的脚步在马路上连成了一条直线。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那个游乐场,周围很黑,眼睛好像蒙住了一层雾,看得不清晰,也不知道脚下绊到什么,整个人摔了个狗啃屎。 这摔得真狠,牙齿好像都摔断了几条,满嘴的血腥味和泥沙,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跟着她们一路进了游乐场,才发现这里很大,到处都是娱乐性的设备,过山车、火流星、海螺湾、水世界、魔法城堡、水漫金山、大摆锤、海盗船。离得不远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摩天轮,看上去起码有四五十米高。 就看到那青年在前面不远处停住了,好像是把小茜茜放在了摩天轮的其中一个座位里,关上门后,转身朝我走来。 我看到他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个手电筒,柄子还沾着我的血,已经凝固了。 我知道这家伙是准备回头解决我了,四下里寻找着,发现脚边不远处就有个花池,不知是不是设计者独出心栽,边沿居然是用数十个盆栽围绕起来的,我顺手拿起一盆就朝那混蛋砸了过去,被他躲开了,盆栽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泥土散落一地。 我不死心,继续搬起地上的盆栽就往他身上砸,一盆接着一盆,好多次都砸在他身上了,这家伙一时又不敢近身,直到我一连摔了十多盆,筋疲力尽的时候,这家伙猛地将手里的电筒砸了过来,我躲无可躲,脑袋立马又挨了一下,直接把我打翻在地。 “去你妈逼!” 大脑一阵阵抽搐的疼痛,我破口大骂道:“我的头跟你有仇啊,你麻痹就逮住打了?” 这里是平地,我也不再担心在楼顶时候的悬空,当下放下心来,看这家伙瘦小的身板,底气也壮了。 但当时大脑疼痛影响思维,我居然忘记了就是这家伙那副小身板,抱着小茜茜一路跳跃楼顶和追到这里,居然还有力气来揍我,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体力超强的好手,所以我这么扑过去,顿时就吃亏了。 那青年貌似也是学拳的,厉害得很,非常轻松地躲开,一拳往我脸上揍了过来。 顿时剧痛蔓延,我整个人踉跄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青年又上来,对着我的头就是一脚,巨大的力道踢得我后脑勺磕在地上,痛得我想撞墙。 这已经是记不清第几次被打到头了! 我憋了一肚子火,尽管头痛欲裂,但还是咬牙爬了起来,一个左摆拳打在对方脸上,将他打翻出去,但很快又站起来了,双手撑着我的胸膛用力一推,我顿时就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围栏,翻了进去,落在里面玩具火车的铁轨上。 眼看那家伙又来了,我双手在地上乱摸,但到处都是固定好的零件,根本没有能做武器的东西,脑后颈的衣服已经被揪住了,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我的背部被高低不平的栅栏顶着,感觉好像是搁在石头上,衣领越来越紧,勒得我缓不过气来,双手胡乱抓着,却全部都抓空了。 身体的各处疼痛让我无法再忍受,我想大声惨叫,却发现叫不出声来,下意识的张大嘴巴,大脑已经充血,好像从颈部往上的地方已经变得滚烫起来了。 完了,我心想,我就要这样死掉了。被一个马脸年轻人勒死,讽刺的是,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耳旁模模糊糊地传来哭声,听着很熟悉,好像是小茜茜的。我有点欣慰,心想也总算有人见证本屌的伟大牺牲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这样死掉的时候,突然眼睛被闪了一下,我以为是打雷了,可没有半点雷声,紧接着,那样的闪光越来越多,被从后面紧紧抓着的衣领也突兀地松开了。 大口大口冰凉的空气从鼻子、嘴巴灌入,我贪婪地呼吸着,头部的血液也快速流动,那股窒息的痛苦立即得到了大幅度缓解。 怎么回事?我怎么被放开了? 难道那混蛋良心发现所以不杀我了吗? 但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因为我转头一看,发现那青年将衣领扯起来遮住了脸,好像非常避忌一样,那种不断闪烁着的闪光,居然还在持续着,而且还不断响起一连串的‘咔咔咔’声。 我猛然醒悟,这尼玛是相机的快门声啊! 我偏头朝游乐园的门口方向望去,发现不远外就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各自拿着相机往我们这里拍着照。 我大脑嗡地一声,发现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我居然是认识的! 并不是我滥情注意美女啊,而是这个女人经常会出现在电视荧幕前,我想全国十多亿人,起码有好几亿是认识她的! 因为她是央视新闻联播的一个女记者!名字好像是什么雯,这个倒记不太清了。 我还没来得及醒悟,就看到那青年用力推了我一把,又重新摔回了铁轨上,然后他走到一边,将玩具火车的开关闸刀掰了下来,顿时我四周围的灯光就亮了,身后的玩具火车也响起了一阵阵轰隆声,直接朝我撞了过来。 我登时吃了一惊,这玩具火车可是一种铁轨运转式设备,坐上去不觉得危险,但推力非常可怕,要是被撞上的话,小则轻伤,严重点骨头都得被碾压碎的! 这变故非常快,我艰难地爬起来,刚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右腿被直接撞上,顿时一股剧烈的疼痛蔓延出去,整个人被撞飞了,跌倒在围栏的旁边,半天都没起来。 “喂,小伙,你没事吧?”头顶上传来一个关切的声音,我睁开眼,发现是刚才那个女记者。她从围栏外俯下身跟我说话,说刚才那个黑衫的人已经走了,要不要报警? 话音未落,我就听到了一阵更加巨大的声音,在黑夜中尤为突兀和刺耳。 “快看,那摩天轮怎么动起来了!”这是另外一个男记者的惊呼,他指着远处的摩天轮,大喊道:“怎么回事,上面还有个小女孩!” 我眼前一黑,心说tm怎么忘记这档子事了,小茜茜还在上面啊! 可摩天轮怎么会动起来?难道是那混蛋走的时候启动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急急忙忙从围栏里爬了出来,可右脚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一连摔倒了好几次,女记者看不过去想过来扶我,可看我满头满脸都是鲜血,怕我有威胁,所以被那男记者拦住了。 我拖沓着右腿一步一步挪动,往上看了看,发现小茜茜的座位已升到到很高,位置处于摩天轮的十点钟方向,隐隐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 我来到一边摩天轮的开关处,发现闸刀是处于关闭状态的,整个人立即就懵了:这是咋回事?刚才那混蛋没有打开开关吗?可摩天轮为什么会动? “杜飞哥,你在哪,我怕!” 上面隐隐传来小茜茜的呼喊,原本灵动的声音,无助和颤抖混杂在一起,我知道她现在肯定非常害怕。 “不用怕,杜飞哥马上放你下来!”我朝着上面大吼一声,然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闸刀掰了下来。 对,是掰下来了。 可摩天轮却没有停! 我不死心,又将闸刀往上推了回去。 还是没有停! 立即意识到:这摩天轮坏了! “我操你妈逼!”我破口大骂,不断地将闸刀上下掰动,可摩天轮就是没有停止,还是在往上转动着。 远处有个保安亭灯亮了,接着有个穿着保安制服睡眼蓬松的老头急急忙忙朝我跑过来,焦急说:“你们干了什么,怎么把这些设备开动了,这摩天轮是坏的啊!” 章节目录 第58章 生死摩天轮 “坏了你他妈还不赶紧修!”我将那保安的衣领揪住,气得就要把他的提起来。但右腿太过疼痛,最后放弃了。 “是你们擅自闯进来的,还怪我们?”保安顿时觉得好笑,指着头顶说:“这摩天轮前几天已经申请报修了,这个游乐场很多设备都已经损坏,目前正在停止营业,谁知道你们会闯进来!” “你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救人要紧,怎么把上面的小女孩放下来?” “这摩天轮动了就停不下来!”保安头疼道:“这个月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技术人员也尝试修复,但还是不行!” 我气得想骂娘,这尼玛不还是废话吗! 不过没关系,这摩天轮还是在运转着的,等小茜茜的座舱移动到最下面的时候,就能吧她抱下来了! 可这时候,小茜茜的座舱已经从原先的十点钟方向,往右移动,到达了差不多3点钟的位置上,与地面呈135度角,摩天轮就诡异的停止了。 怎么回事? 摩天轮的中轴部分发出一阵咔咔的齿轮磨动声,轮子上下摇摆着,上面那些座舱的门居然都松开了! 就听到一声惊呼,我抬头望上去,发现小茜茜的座舱门同样也打开了,她的身体起码有一半探了出来,另一只手则紧抓着座舱内部的扶把,吓得高声尖叫。 摩天轮还在不断地摇晃着,眼看着小茜茜就会被抖落下来,情形万分危急,我却只能在下面张开怀抱等着,也不知道等会她掉下来我能不能接住。 我登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尼玛咋回事啊,怎么尽遇到这种事情,要是小茜茜在我面前出了什么闪失,我可就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了! “关电,快关电!” 身后有个声音大叫起来,我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女记者。她一边喊一边还用照相机录制着,显然这也是一个非常让人震惊的新闻。 那个保安也醒悟过来,急急忙忙地往一边跑,过了两分钟,他好像将总闸都关掉了,只听到‘咔嚓’一声,整个游乐园的设备、路灯,全部熄灭,周围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 万幸,摩天轮也停下来了。 我能听到自己非常急促的呼吸声。下面的几个人惊魂未定,甚至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上面就传来小茜茜带着哭腔的声音:“杜飞哥,你在哪儿啊,我怕!” 这可心疼死我了,我感觉心脏都被揪住了一样,试想想一个庞大的摩天轮上,数十个座舱就只有小茜茜一个人,不知道有多高,不知道能不能下来,座舱黑漆漆的悬在半空,那种恐惧即便是成年人也忍受不了,何况她一个小女孩? “别怕,杜飞哥这就放你下来!”我只能大声安慰她,让她听到我的声音。 转头就对那保安说:“快想办法把座舱放下来,快啊!” 保安把手一摊:“电都关掉了,什么设备都运行不了,怎么放?就是有电的时候,摩天轮也未必能受控制转下来,何况现在停电了!” “我们快打119吧,让消防车用梯子把孩子接下来。”说话的是那个男记者。 “不行!”我立即否定,“救护车来这里也不知道要多久,茜茜肯定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的!” “那怎么办?”保安急得直跺脚,“那孩子年纪还那么小,长时间被恐惧笼罩,很容易在心灵上留下阴影的!” 那女记者还算临危不惧,目光沿着摩天轮扫了一圈,皱眉道:“这摩天轮的大多数结构都好像梯子一样,或许,我们可以叫个人上去把孩子抱下来?” 可这话刚出来,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谁上去? 让这保安老头?都六七十岁了,身子骨肯定受不了? 我?腿好像被撞骨折了,如果爬上去的话,没准到半路就得掉下来。 让女记者?她一个女流之辈,就更加不行了。 最后,我们都把目光放在了那个男记者身上,这家伙是个四眼,年纪在27、8岁左右,剪了个平头装,大众脸,但体格挺壮,是目前为止这里最合适的人选了。 “呃……你们干嘛都看着我?”眼镜男记者退后了一步,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绝对不行,我反对这个做法!这游乐场所有电都关掉了,我们没有电灯,上面可是有着几十米高,手电筒的光都照不上去,随便攀爬很容易会发出事故的,所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不行的话,还要向消防队求助……” “行了!” 那女记者一脸不耐烦,不屑地哼了一声,显然对她同伴的窝囊有些不齿,自顾自地将一头长头发扎了起来,将手里的照相机递给男记者,“给我拿着。” “你要干嘛?”男记者震惊道,“你该不会是要上去吧?” “我不上你上?”女记者翻了翻白眼,又将背包卸了下来,揉着双手,眺望着上面的摩天轮,抬脚就要走。 “停停停停停!”我挥手把她拦住,“记者同志,你们干这一行的,都属于文人,攀登这种活儿不适合你们!” 我揉了揉右腿,没有那么疼痛了,动了动,发现也恢复了活动的能力,就说我上去,茜茜在上面等很久了,她最想看到的还是我。 “你行不行?”那男记者看了看我,就说你这一身伤的,别等会把那小女孩也连累了,还是等消防队来吧。 我心里冷笑,对这家伙的畏头畏尾非常不屑,心说你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真不知道这百多斤肉是怎么长的。 我无视他们的劝阻,一步一步挪动着,到了摩天轮的底部,先往上吼了一声,让小茜茜别担心,我这就上来接你。然后小心翼翼爬上登舱梯,把脚放上摩天轮的边环上,用力踩下去,还好,够稳。 “给我打着手电筒!”我朝下面喊了一声,登时三只手电筒齐齐朝我射过来。 “不是,是照着上面,别晃眼睛!”我心里暗骂,干脆也不管了,等会上到去那么高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敢不敢往下看! 好在这个摩天轮的结构比较紧密,大虽然大,但座舱与中轴之间却用很多铁条焊起来,看着就好像梯子一样,正好可以沿着这些铁条直达座舱。 “杜飞哥,你在哪儿呢,我看不到你。”上面的小茜茜等了那么久终于失去了耐心,开始无助地哭泣起来,“我害怕。” 我心急如焚,又往上面喊了一声,现在距离近了点儿,她应该也感觉到了。“锁好门,先别出来!” 我看了看下面,发现离地面已经很高了,已经爬到了一半的路程,再往上十多米就能到达座舱的位置。可该死的,右腿居然又疼起来了,也不知道刚才撞到了哪里,千万别骨折才好。 我休息了一下,喘口气,然后又开始了继续攀登。小茜茜的位置与地面呈135度角,还不算是直线,所以攀爬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力,这是值得庆幸的。 我一步一步往上爬,近了,终于接近了。 是的,到尽头了。 可tm新的问题又来了! 梯子的尽头就是座舱,可我原本以为是直达的,却没料到却跟座舱有着一定距离! 我不知道这样描述你们能不能理解。 但我想很多人都坐过摩天轮,座舱的头顶两边是固定在铁架上的,这条铁架就是呈梯子的形状,梯子中间则好像是斑马线一样的铁条,一级一级往下遍布,这也正是我可以攀爬在上面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59章 获救 可现在横着充当梯级的铁条突兀地不见了,离着座舱还有差不多两米的距离! 怎么办? 我趴在固定架的尽头,面前就是座舱,透过依稀的光线,能够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萝莉。 我朝她伸出手去,却发现还是够不到,除非小茜茜自己靠过来。 等等…… 自己靠过来? 对呀,小茜茜已经十三岁了,我不能老把她当成刚董事的小女孩来看待。这架子相隔着不远,小茜茜完全可以抓着两边,然后朝我靠过来。 但这就必须得上到座舱顶部才行。 但这下又陷入了新的问题中,虽然可以踩着铁门爬到舱顶,可是座舱本身的就是会晃动的,这是为了在摩天轮运转的时候,座舱自此至终能保持平衡而做出的设计。 看似挺简单的动作,落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就变得无比困难了。 怎么办?真要等消防队? 可尼玛我刚上来的时候,那四眼记者就已经开始打电话,现在都过去十几分钟了,屁个动静都没有,等会要是一个多小时后才来,那黄瓜菜都凉了。 这个年头指望这些所谓救援队伍不顶用,我必须得靠自己将茜茜接下来才行。 “茜茜,听到我声音没有?”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对座舱里的小萝莉喊:“现在杜飞哥要让你做一个动作,你先把出来,抓牢了,座舱门上面有扶把,你抓着爬上头顶,然后我就可以接你过来了!” 小茜茜止住了哭声,打开门探出头来,看了看头顶,又看看我,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不要,我害怕!” 我登时急了,说别怕,我在这里呢,你爬上顶去,我就能够到你了! 可无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不肯出来,缩在座舱里,脸已经吓白了。 我一时无可奈何,心想要是有绳子就好了,怎么上来时候没想到呢!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登时吓得差点掉了下去,“你上来干嘛?” 女记者从腰间摘下来一捆绳子递给我,“那保安大伯给我的,我就拿上来给你了,应该用得上。” “能,太能了!”我欣喜若狂,感觉这女记者真好像我亲娘一样,呃……虽然她年纪也不大,估计就能当我姐。 我从她手里接过绳子,这是尼龙绳,很结实,我将绳子从上面的架子顺下去,另一头就落在座舱的门口。 “茜茜,快将绳子绑在身上。”我喊道:“我这边固定好,然后你就从里面爬出来,不用担心,很稳的!” 小茜茜半信半疑,依照我说的,将绳子绑在腰上,然后再打了一个死结。 “好,乖茜茜,现在从座舱里出来,然后爬上去顶部去。” 小茜茜好像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也没有再闹性子,咬着嘴唇从里面出来,抓着门口上面的扶把,再用膝盖顶住座舱的门,一用力,人就上去了。 但座舱立即就朝茜茜这边倾斜了过去,吓得她‘啊’地一声惨叫,居然放开了抓着铁架的一只手! 我脑门都飙了冷汗,心想要不是有绳子扯住的话,刚才铁定就掉下去了。 我tm真是太鲁莽了,就这样赤手空拳地救援,救个屁,要不是这个女记者拿了绳子上来,后果真就不堪设想了! 我用力拉着绳子,将茜茜的身体拉了起来,求生的欲望让她重新用手抓住了两边的架子,脚下踩着座舱顶部,幸好架子两边间距不是很大,所以双手的受力不多,小茜茜一用力,整个人就撑了起来。 “好!” 看着她从座舱顶上了架子,我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现在就我离她已经很近了,只要她再稍稍靠近一点,我就能用绳子将一段一段把整条架子都缠绕起来,一直前进,就好像给铁索桥铺木板一样,让她爬过来。 可小茜茜明显没有经历过这种情景,她蹲坐在座舱与架子之间轴承上,整个人悬空,闭着眼睛,睁开,然后又悄悄地打开一条缝,眼角朝底下望去。 我顿时吃了一惊,“别,别往下看!” 可已经晚了。 这里离地面几十米高,下面站着的两个人已经成了两个小点儿,漆黑的夜幕下,感觉整个人好像由高空堕下去了一样,眩晕和恐惧瞬间涌上来,让得小茜茜失去了平衡,身体朝旁边侧倒,径直摔了下去。 “不要!” 我大吼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整个人探了出去,伸尽手臂,在小茜茜落下的一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但因为这样,巨大的下堕力量差点也将我拉了下去,好在我就趴在架子上,后半个身体还在上面,胸口死死卡着,硬生生将把下堕止住了! 我的胸口被硌得痛死,肩膀都差点脱臼了,可我管不了那么多,死死抓着茜茜的小手,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这一幕看得后面的女记者吸了口冷气,这里地方不够大,她递给我绳子之后,自己就回到下面去了,现在又想上来帮忙,却被我呵斥住了,“别上来!会添乱。我能把茜茜拉起来!” 我咬牙切齿,将全身力气都集中在了手臂上,拉着茜茜的手,一点一点将她提了起来。 这小萝莉已经被吓坏了,小脸煞白,只能紧闭着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她身上缠着绳子的另一端,就算掉下去也能被拉住,但她身子骨弱,这样大的冲力肯定会把她的腰勒伤,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可在我就要将茜茜拉上来的时候,右脚传来一阵剧痛,这是刚才的伤又复发了,连带着牵扯到了头部,登时视线就模糊了,不断有眼泪涌出来,整个人晕阙得厉害,那股胸闷想呕吐的感觉又出来了。 因为手上力气的放松,小茜茜的身体又滑了下去,吓得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哭出来,说杜飞哥,你快救我,别松手! 我的心凛了一下,好像某处地方被触动了,心想她得多害怕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尽管头上的伤口因为力气原因又裂开了,鲜血沿着脸颊一路滴落,但我还是咬着牙,拼尽全力,将茜茜往上拉。 我对她说:“乖茜茜,别怕,杜飞哥在,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把你接下去的!” 手臂被硌得太久,血液不流通,已经逐渐麻痹了。我一点一点往上提,过了好一会,终于将茜茜拉了上来,她娇小的身体趴在架子上,然后开始了不断颤抖。 刚才太过紧张,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所以形成大幅度的跳动,很正常。 小茜茜一头扑进我怀里,痛哭起来。 我拍拍她的后背,心里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心想这一整个晚上经历的东西太多,她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掳走,被人带上了楼顶,一楼一楼地跳过去,那种恐惧是非常恐怖的。然后就是到这摩天楼,各种惊险不断,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小茜茜没有崩溃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紧紧抱着她,下面的女记者就说:“好了,现在人拉出来了,下去还是个麻烦事儿,先回地面再说吧。” 我只得解开栓在架子上的尼龙绳子,一头绑在自己身上,一头则仍旧绑在小茜茜,让她自己爬下去。这种架子就好像天然的铁梯一样,茜茜也懂事了,自己爬下去比我背着她下去更加轻松。 这个过程我已经不想再描述了,虽然也有些惊险的地方,但跟之前的经历相比,无疑小巫见大巫。 一行三个人顺利回到地面,我才发现两条腿也开始剧烈地抖了起来,另一边的女记者则又把她那个相机拿了过来,对我说:“好了,人救下来了,先生,我现在有点事儿要跟你聊一下。”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号了 “什么事,你说。WWW.ZHUAJI.ORG”这个女记者刚才不遗余力帮助我,这让我对她的好感大增。 她首先自我介绍道:“我叫徐雯,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今天下班回家的途中正巧遇到了你们--呃,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我现在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你。” “你说。”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发现你正和一个黑衣男子互殴--请问你认识他吗?你们为何大打出手呢?” “这个……”我欲言又止,虽然我对那马脸青年也恨得咬牙切齿,但又考虑到他身后的背景,我这么在媒体面前曝光他,会不会遭到报复? 那家伙刚才掩着脸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很显然害怕身份被暴露。 既然曝光他们有难度有顾虑,但我是不是也可以把这点做成威胁他们的筹码呢? 徐雯看我那么久没出声,似乎觉得我不想说实话,有些古怪地说:“杜先生,这是我身为记者的职责,你应该也懂……” “并不是我不想说。”我顾忌道:“我其实也恨不得刚才那家伙被人抓起来呢,可我怕啊,怕被他报复。” “不用怕!”徐雯拍拍我的肩膀,就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相信我们国家的法律,相信法律可以保护你,相信法律可以战胜邪恶!” 我汗了一下,心想这这记者同志可真够专业的,满嘴职业术语,真欺负我是个初生的牛犊子吗。 我看了看她后面,发现那个男记者已经拿起照相机准备给我拍照了,心下有些不爽,说:“徐记者,我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还不能就这样被你们曝光出去--我知道你们的工作需求,也知道每一件新闻都讲究快和热。这样吧,我同意让你们将今天的事情报道出去,因为这里就你们两个在,第一手资料就是你们的了。” “呃……这个我们自然会报道的。”徐雯说,“可新闻是讲究真实性的,它另一个层面的意思就是‘曝光’,你之前和那个黑衫的人打架斗殴,属于这个新闻的其中一环,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必须得跟你了解一下。” 那男记者插嘴道:“他们刚才的打架斗殴情节相当严重,已经犯法了,既然他不肯说,我们就报警呗。” “小郑!”徐雯回头瞪了他一眼,教训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当事人有权选择是否曝光,虽然我们都有拍照,但也要经过人家的同意的!” 那男记者吃了个瘪,把头调到别处,不出声了。 我脸色有点冷,扫了那男记者几眼,心说这家伙为了新闻的完整性真是不择手段啊,记者都不应该是正直的吗? 我干脆不再理他,将徐雯拉到一边,悄声说:“徐记者,这次的事情你们可以曝光,但前面我和那黑衣人斗殴的照片则得全部删了--哦不,不删也可以,但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公布出去!” 徐雯看得出我心意已决,“好吧,前面部分我们会稍作处理然后修改掉。” “谢谢。”我衷心说,“谢谢你刚才帮了我。这样吧,你把联系方式告诉我,这两天我考虑好了,再跟你说到底将不将前面部分公布出去。” “那成。明天我会把这事儿登上报纸,前面省略掉,后面如果要加上去,就说是经过调查才还原的事实,问题不大。” 徐雯看了看后面的男记者一眼,拿出手机找我要了号码,这样直接拨打过来,双方就都存入彼此的号码了。 协商好一切,徐雯却把目光放在了我脸上,震惊说:“说杜先生,你没事儿吧?怎么血又流下来了?” 我把手摊开,发现脸上痒痒的,鲜血好像丝线一样滴落在手掌上,惘然道:“对啊,怎么还会流血呢?” 这样说着,才发现手右腿又剧烈地疼痛起来。 我眼睛一黑,好像听到远处传来了很嘈杂的声音,整个人突然间软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根本也没过去多久。 我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头顶上是绿色的,我躺在一张椅子上,好像面前站了个人。 我甩了甩头,头痛欲裂,但至少耳朵能听东西了,视线也逐渐清晰。 “杜飞哥!” 站在我面前的是小茜茜,看到我醒过来,惊喜没多久,嘴巴一扁就又哇地哭起来了。她扑到我怀里,把我胸口撞得一阵疼痛,可心里却是温暖的。 我有些欣慰,心说总算没白疼你这倒霉孩子,还知道关心我。 环顾四周,一切还是那么熟悉,我回到赵大海的家了,此刻就躺在他的摇椅上,左手挂着点滴,右脚已经被用两块木板夹起来,并且用绷带绑住了。明显是赵大海的杰作。 我轻轻摸着小茜茜的脑袋,就问:“他们呢?” 话音未落,房间门就打开了,林佑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盒饭,惊喜道:“哟呵,醒了啊。” “我是被你们救回来的啊?”我捶捶头,发现疼得厉害,心想这不会是得脑震荡了吧。 林佑道:“可不是,幸好我昨天晚上来得及时,不然你流血过多准得挂了。”他将饭盒递给小茜茜,小萝莉倒丝毫没有见外,揉揉哭得发肿的眼睛,非常熟练地打开饭盒。 不过她没有吃,而是用勺子盛了一口米饭递给我:“你先吃。” 我诧异得很,“你这小丫头居然也会体贴人了?” 林佑古怪地说,“你从昨晚回来就开始睡,一直睡到现在没醒过,都是小茜茜陪着你的。我看啊,她铁定是喜欢上你了!” “去去去!”我说,“就你丫思想龌龊。” “好吧,不逗你了。”林佑开始正经起来,对我说:“你的伤不算严重,右腿骨折了,但赵大海已经给你接了回去。昨晚也已经请医生给你的头缝了几针,让你好好休息几天,吃点补血的东西补补就好了。” 他拿了个小板凳在我旁边坐下,看了看正专心吃东西的小茜茜,压低声音对我说:“杜飞,昨晚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你头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打的,还有,那个潜入咱们楼里将小茜茜掳走的人是谁?” “是组织施工队想来拆楼的那混蛋!” “那个黑衫青年?”林佑的眼睛眯了起来,显得有些森然。 “对!”我沉着声音说,那家伙将小茜茜抓走之后,沿着老太婆的房间爬过了对面楼,接着爬上了楼顶,一楼接着一楼往外面跳。我一直追到了城中村的边沿,眼看就要追上他的时候,却被这混蛋偷袭了。 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林佑听完之后满脸震惊,说难怪这小丫头那么粘你,原来你们已经共过患难了啊! 气得我真想按住他揍一顿,虽然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说了半天,我也累了,更饿了。小茜茜非常贴心,将自己已经吃到一半的饭递给我,“杜飞哥你饿了,快吃。” 我笑笑,“好。” 这是真饿惨了,我接过盒饭就一阵狂扒,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问林佑,“现在几点钟了?” “哦,应该还很早。”林佑满不在乎地看看手机,“才十一点多,刚中午。”说完他又叹了口气,说训练又丢下了两天,这都一个星期了,咱们还得再加把劲啊! 他这话刚说完,我浑身一个机灵……一个星期?麻痹,今天好像正是十八号了吧? 我急急忙忙吞下嘴里的米饭,从摇椅上站起来,右脚痛得我差点摔倒在地,但我还是站住了。 林佑吃惊道:“你丫打鸡血了?要去哪?” “去找吴意!” 我的拳头紧抓了起来,心说怎么就忘了这茬,今天可是吴意和那尹驰杰订婚的日子了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去吴意她家里 中午十二点。 头洲围东大街外。 “杜飞,你钱够了没啊?”林佑叹气道,“咱们身上就四万多块,连一半都不够还人家。” 我知道,这次去礼场不是闹着玩的,尹驰杰跟我有仇,到时候势必会奚落我,给我难堪。 “咱们去也就算了,可你……哎。”林佑看看我后面,“弄这个小萝莉一起不是添乱嘛?” 小茜茜抱着我颈脖,怎么也不肯下来。听到林佑的话顿时不乐意了,气鼓鼓说,“要你管!” “倒霉孩子怎么说话的哪,啊?”林佑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就知道粘你杜飞哥,白疼你了!以后有好东西都不给你吃。” 我叹气道:“林佑,这算是我自己的事。说实在我也没个谱,不知道这次去会怎么样,到时候一定会闹起来的,没准还会被打,或者被骂,我不想连累你,所以你就别去了,和小茜茜待在家里吧。”‘ “这钱是我借你的,怎么就成你的事了?”林佑哼了一声,朝马路上一辆开过来的出租车招手:“师傅,来这里!” 我拗不过他,三个人一起叫了个出租车坐上去,直奔富贵园。 在车上,我打电话给杜小倩,“喂,小倩啊?你不是说你要到富贵园吃饭的吗?” “哥,你这几天都去哪了,也不给我回个电话。”电话那头杜小倩责怪说,“对啊,我现在就在去富贵园的路上。”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哥,我爸也在一起,你到时候是不是需要注意点?” 她知道我和杜江关系不好。 “好的,了解了。”我淡淡说,“到了富贵园咱们再碰头。” 挂了电话,我又准备给吴意打个电话,可是明明都已经点到拨打界面了,就是下不了手。 林佑看不过去了,说磨磨唧唧你还是个男人吗?要不要我帮你打? 我咬了咬牙,心说害怕个屁啊,逃避不是办法,我必须去面对才行! 电话打出去了。 可让我想不到的,是吴意的号码提示已关机。 我将手机放在耳朵旁,系统客服一直在用中文英文重复着对方已关机,可我却迟迟没有将手机挂掉。 没想到到了今天,我居然心情会如此复杂。 试想想,跟你交往了很久的女朋友,有一天突然成了别人的未婚妻,而且这婚事在她跟你交往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人相当不舒服,虽然你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你喜欢的人也是她,两个人彼此相爱这没什么不妥,可中间隔着一个尹驰杰怎么办? 这感觉相当诡异,就好像自己是个小三一样。 林佑拍拍我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既然喜欢她,那就要争取,千万不能留下遗憾!”顿了顿,他又说,“胆敢阻拦的,通通踩死!” 车子一路疾驰,不多时就到了富贵园。 远远地就能嗅到那一股子喜气了。 富贵园其实就是一个度假酒店,非常大,里面有着各种娱乐设施,吃喝住玩都行,用来摆酒席就更加好了。 我们下了车,径直就进去了。里面人很多,而且不严格,我们到处逛,想要见到主办方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 “杜飞,你说这订婚流程是怎么样的?就是请亲戚朋友来吃一顿,然后吃饭过后交换戒指就成了吗?” “你那是结婚才来的一套!”我跺脚道:“你丫电视剧看多了吧!” 正说着,前面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朝我招手道:“哥!” “小倩?”我迎上去,杜小倩满脸焦急,擦汗道:“你们瞎逛什么呀,我都找半天了!” “怎么样?主办方在哪里?”我顾不上其他,就问,“不应该啊,我们逛了一圈,全是客人,主要人物一个都没见到。” 杜小倩也一头雾水,惘然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爸就说让我来这里吃饭,没说其他了。” 旁边一个客人看不过去了,就笑我们说,“你们这群年轻人,是要找这次订婚的正主儿吗?” “估计你们还有得等,订婚哪有那么简单啊?男方必须先带聘礼去女方家里提亲,双方亲人都要见过面,并且男方要给女方订婚戒指,当然,结婚戒指是另外的。两边人商议好婚礼的日子,订婚仪式才算结束。” 这个客人是个五十多岁有点胖的大妈,明显是个话唠子,打开话闸就收不拢了,道,“订婚结束啊,女方就算是男方的准妻子了……” “……” 我沉着脸,感情我们这样马不停蹄地跑过来,都是白忙活了? 在车上。 “哥,你知道吴意的家在哪吗?”杜小倩一脸郁闷,“咱们现在直奔人家大本营,闹起来的话,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思量着对策。 吴意家的地址我是知道的,就在本市内,我给司机说了个地址,车子就朝着西边方向去了。 前些日子,我曾经问过吴意我能不能去她家里,结果她拒绝了,她说大家还那么小,还没到见家长的时候。只是将地址告诉了我而已。 大约到了下午两点钟,出租车在一个有些僻静的小区外停了下来。 一下来,林佑就惊叹起来:“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鸡鸭成……呃,是高楼林立,极度奢华!” “牛头不对马嘴。”杜小倩在一边奚落他,转身将小茜茜抱住:“这小妹妹真可爱,啧啧,瞧这粉嘟嘟的小脸,我都羡慕了,不行,我得捏一捏!” 小茜茜也早懂事了,被这样当小孩子挑逗当然受不了,脸红红的跑回我身后,怎么也不肯出来了。 “哥,这小妹妹是谁啊?” “哦,是我新认的干妹妹。”我心不在焉道,“就是这个小区了,门口还停着好多辆婚车--嗯,快走快走,那保安走开了,我们快点进去!” 我知道通常的小区出入都要叫自己掏钥匙或者是门牌的,我们这个几个来路不明的人,保安一见就得拦住。 我们从拦车杆底下钻过去,顺利进了小区门口,瞧着人多的地方就跑。 “那里那里!”杜小倩指着一栋被很多人围住门口的楼房说,“肯定是那里了,这么多人胸口都别着小红花!” 我们一起走了过去。 门口很多人,看来都是吴意或者尹驰杰的亲戚,互相在拉着家常,聊得相当融洽。 “杜飞,你身为主要人物,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和小倩过去探探风。” 我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林佑说的是事实,我跟吴意是男女朋友关系,而现在是她和尹驰杰订婚的日子,我的身份太敏感,能少露脸就尽量少露脸。 杜小倩和林佑假装是熟人,气定神闲地想进去,结果被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拦住了,我和茜茜躲在十几米开外,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但林佑好像是解释得不怎么清楚,还是露了破绽,顿时周边的人都将他们围住,两边开始争吵起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住了的时候,透过人群中的缝隙,我看到林佑将右手别在身后,朝我这里伸出了一个大拇指,朝房子里面戳了戳。 我立马会意,咱们两个已经相当有默契,他是让我先进去。 我二话不说,拉着茜茜的手往右手方向走去,故意绕过人群,在他们没有回过神来的间隙,从旁边偷偷地溜了进去。 这是很普通的一栋居民楼,但装饰得还算不错,我估摸着,在这么一个好环境的小区买一栋楼,起码得几百万吧?吴意家境还是不错的,当然这是在我眼里。 一楼是大厅,已经放了很多大红箩筐,里面是一些红盒子、水果饼干之类的,居然有十几框,明显尹驰杰送来的聘礼。 大厅中没有人,两边是椅子,中央则放着一台彩电,正播着电视剧,我没有兴趣,示意小茜茜不要发出声音来,两个人又朝大厅的里房走了进去。 这个大厅倒是很大,里面是楼梯,我和茜茜径直上去,不知道吴意的房间是第几楼,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遇到她家人才好。 但是,还没上到二楼我就听到了一阵说话声,下意识的低头,就匍匐在楼梯口里,再探出半个头去看,但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得从楼梯上滚下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终于见到吴意了! “王浩,你现在的实力在什么程度了?”尹驰杰问道,“杜飞那小子不知道跟谁学的拳,现在连我都打不过他了!” “哼,上次他就靠和林佑那混蛋一起打我而已,换做现在的话,他一定打不过我!”王浩接过尹驰杰递过来的茶杯,“怎么,尹兄也跟他有过节?” “岂止有过节?杜飞那傻货居然敢对我未婚妻吴意动念头,这不是找死吗!” 王浩假惺惺道,“呵呵,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货,尹兄准备怎样做?要不要我出面教训教训他?反正我也正好有点事情找他算账。” 我心下冷笑,在楼梯上瞧着那房间里的两个人在互相客套,一个明知故问,一个在刻意装蒜,就是不知道这两个混蛋居然联合在一起了。 尹驰杰靠在沙发上,就说:“哎,不过我和吴意今天就订婚了,一切尘埃落定,那杜飞想要来捣乱也迟了!” 王浩发出一阵淫笑,“嘿嘿,那是。我建议啊,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将那事儿办了,谅那杜飞也会乖乖地滚蛋!” “有道理。”尹驰杰摸着下巴,露出沉思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啊……” “对了,吴意在楼上怎么还不下来?今天又不是结婚,跟她老爸聊什么这么久?”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心中恨恨的想,两个混蛋千万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老子一定弄死你们! 知道了吴意就在楼上,我立即想上去,却发现楼梯在另一边,想要上去的话,就必须经过尹驰杰所在房间门口,可门口外面没有任何障碍物躲藏,如果就这么唐突地出去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 怎么办? 正在为难的地方,一楼门口外突然一阵骚乱,有几个大妈发出尖叫,“不!你们不能这样!” 这动静很大,就看到尹驰杰皱着眉头站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跟王浩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直奔楼梯而来。 我心里一惊,知道是林佑弄的,这混蛋那么不靠谱,肯定已经露出破绽了。 我拉着小茜茜快速溜下了楼梯,猫着腰躲在一边,隔了几十秒钟,尹驰杰和王浩就下来了,我们几乎是擦身而过,我甚至还听到了他们在低声嘀咕,“什么事情?妈的这么好的日子,千万别捅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看着他们出去了,我和小茜茜又从楼梯往上走,二楼再也没有人,我们直接上到了三楼。 这栋楼好像是四五层的样子,虽然不算非常大,但每一层也有五六个房间,如果要一个一个去看,不仅非常繁琐,没准还会遇到吴意的家人,到时候解释起来就非常麻烦了。 如今要做的,是要尽快找找到吴意,让她和尹驰杰接触婚约--可让人头疼的是,我拿什么来劝她?钱?没有,势?也没有。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只要找到了吴意,一切就都将有答案了。 这样想着,我心里突然有些急切起来。 我们到达三楼,这一层的构造与二楼有很大不用,上面有很多房间,形成了一排,旁边则是长长的走廊。 小茜茜突然拉了拉我,小声说:“杜飞哥,你听?” 我警惕起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有一个房间,正依稀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我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心中一紧,开始朝房间慢慢靠近。 咔嚓! 房间里传来一阵镜子落地摔成满地碎片的声音。 “小意,听话,好好打扮一下吧。”这是一个有些沉稳显老的声音。 “爸,我说了不嫁!”这是吴意的声音。 吴意她爸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混话!”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那尹驰杰的,当初却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 “……当初生活所迫,唉,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咱们全家人哪里能住得上这房子啊?” “呵呵,还是人民教师,在我眼里其实就是个迂腐的老头!”吴意悲怆的冷笑,“为了一栋房子,为了一个尹氏集团分公司的一个小小经理位置,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往火坑里推!” 吴意她爸不出声了。 过了半响。 “那尹公子有什么不好?长得帅,家里又有钱,比杜飞那穷小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吴意哭腔道:“你别这样说他!不管杜飞有多穷,可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 吴意她爸哼了一声,“那可由不得你了!今天是个重要日子,下午市里很多大人物都会出席,我不管你爱不爱打扮,但你必须给我完成这个仪式!不肯?我绑也要绑你出来!” 哗啦! 又是一阵玻璃落地的声音,很显然吴意又在里面砸东西了,“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这是咋回事?吵架了? 正愕然地想着,就看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只得和小茜茜躲在隔壁一个开着门的房间里,听到声音远去了,才探出头来,看到一个恼怒离去的背影。很挺拔,穿着西装,从后脑勺看着年龄不大,也就四五十岁。 这就是吴意她爸? 我心下里诧异,这声音很是沙哑,跟上次绑架我的人有很大差别,这咋回事? 我操他妈,难道绑架我威胁我的人,另有其人? 正想着,就感觉小茜茜拉了拉我的手,我看向她,她正用小手指着隔壁的墙,“杜飞哥……”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过去,吴意就在对面,我们偷偷潜入进来,不就为了见她吗?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杜飞哥,加油,我支持你!” 小茜茜指着我的胸口,冲我露出一个非常甜的笑容,“我就在这里等你!” “行啊。”我道,“可算懂得体贴人了。” 确实,等会见到吴意的时候,有一些话不能让人听到,小茜茜留在这里等我是最合适的选择。 “记住,在这里等我回来。”我捏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转身出去,“我走了啊!” 隔壁房间的门口还开着,我也没有再避畏,径直就走了进去。 里面是粉红色的装扮,无论床、梳妆台、凳子,清一色都是粉红色,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香闺。 房间挺大,有半个教室宽敞了,床边的梳妆台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好像匍匐在桌面上,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好像水草一样。 听到我的脚步声,吴意想也不想,抓起桌面上一面化妆镜扔了过来,“走!我说了不化妆……” 那镜子径直朝我砸了过来,飞到中途的时候,吴意愤怒的回头,可声音却突兀地停止了。 “小心!” 下一刻她就反应过来了,可我却不闪不避,任由镜子砸在身上,再摔回地面,哗啦一声碎成几瓣。 吴意眼圈一红,冲过来四处打量我的身体,说你干嘛不躲开,没事吧?砸伤没有? 我就静静地看着她在着急。 突然间,吴意突兀地退后几步,眼泪立即就下来了,“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你不是生气着吗?” “你不是想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人的吗!” “我……” 我想说话,可刚才那满腔话语,却好像全部被堵住了一样,站在吴意面前,舌头已经打结了,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只得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泪眼婆娑的俏脸,轻声道:“你瘦了。” 确实,吴意瘦了很多。 看样子这几天她很烦恼,肯定想了很多事情,罕见地出了黑眼圈,眼里也有许些血丝了。 多么美的一个女孩子啊! 我觉得,任何一丝半点的伤害,都是对她的亵渎! 心底升起一股冲动,我拉起吴意的手,将她拖了过来。 两个人在房间里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