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骨花园》 章节目录 死亡婚礼 夜悠然亲昵的挽着母亲的手,看着母亲那苍白的脸上,难得出现的微红,她的心里也很高兴。 她是母亲一个人带大的,对于父亲母亲几乎从来不提,母亲身体一直不好,而她读到初中就缀学了,可是她从没有怪过母亲,因为她知道,母亲已经尽力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道路的坎坷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 可是她的母亲坚持下来了,没有一句怨言。 “妈,你真漂亮!”夜悠然看着身着雪白婚纱的清芝琴赞叹着,清芝琴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能看到母亲找到自己的幸福,心里对母亲的愧疚也减轻了少许,从小就是为了照顾她这个拖油瓶,母亲没有再嫁,如今她也长大了,母亲也能安心的有一个依靠了。 “是啊,小琴真的好美。” 说话的是夜悠然未来的继父,沈成!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准确的说是48岁,个头不高,也许是年纪关系他的头上显得有些秃顶了,或许也是时间的关系,母亲说他很会照顾人。 母亲是在相亲网站上结识他的,和他约过几次会,母亲回来的时候都很高兴,再过两天就是母亲结婚的日子了。 听说沈成家父母已经过世,而他也因为独自出来打拼没有顾及自己的亲事,现在事业也小成了,这才开始谈婚论嫁,对于母亲来说这也是好事,她也就放心了。 母亲面带害羞之色,对着沈成娓娓笑着说道:“都上年纪了,还穿什么婚纱啊。” “这也是沈叔叔的一片心意。” 夜悠然看到伸成脸色变了一下,急忙说服母亲,要知道婚纱可是沈成送来的。 “我知道沈沉一片好意,可是我们又不宴请宾友,这个真的就没什么必要了,而且这婚纱看起来挺贵重的,要花不少钱吧。”母亲本来就是很节约的人,这样说也是情理之中的,再说两家人都没有什么亲人,连宴席也都没打算摆。 沈成憨厚的笑了起来:“戒指你也不要,我们总要有点能留下记忆的东西吧。” “妈,你结婚就穿这个吧!真的好看。” 在她的劝导下,母亲总算是接受了,沈成也是笑得一脸的满意。 清晨,夜悠然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时,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昨天是母亲结婚的日子,她忙到很晚才睡,真不知道是哪个大清早的打她电话。 翻身,假装没有没有听到,接着睡,几分钟过去,电话依旧一直响个不停,大有你不接我就一直和你耗下去的趋势。 无奈的坐起身,拿起了电话:“喂?” “请问是夜悠然吗?” “是的,你哪位?”陌生的声音,夜悠然皱起了眉头。 “我们是景阳派出所的,请问清芝琴是不是你的母亲?” “是的,我妈怎么了?” 夜悠然有些着急了,母亲出事了吗?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请你现在到西园小区吧,还要你先来辨认一下。”电话里陌生女人的声音没有感情的报过地址后,才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夜悠然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直到手机从手中落下…… 胡乱的拿了一件衣服,就冲了出去。 当她到达西园小区时,母亲新婚的那栋楼下已经停了几辆警车,入口处拉着警戒线,许多人围在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夜悠然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完全听不见那些人在说些,任由身体就那样跌跌撞撞的挤进人群,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楼的。 章节目录 血色嫁衣 六楼一号,门大大的开着,夜悠然刚到门口就看到地上一片的暗红,几个警察走动着。\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妈。”声音很小,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是夜悠然吗?”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跨过门口的警戒线走了出来,对着她问道。 她木愣的点了下头,她不敢问关于母亲的事,也不敢往里面走。 男人的手搭着她的肩:“进来辨认一下吧。” 跟着男人,一进门,一股子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胃里顿时翻涌起来,几声干呕却是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掩着嘴和鼻想阻止那种铁锈般的气味进入身体。 这间屋子她昨天才来过,是和母亲一起,收拾摆放着母亲带来的一些小东西,她还记得母亲那一脸幸福的笑容,临走时她还亲手给母亲穿上了那身雪白的婚纱。 昨天的回忆像是电影一样在她眼前播放,当她停下时才回过了神,脚边是一块白布,白布上能看得出人体的轮廓,白布的边缘露出了一件红色的婚纱裙角,婚纱下是一大滩的血迹,早已经凝固。 “她是你的母亲清芝琴吗?” 男人的手接开了白布,一个女人就在白布之下躺着,苍白有脸,与放大胡瞳孔说明女人早已死去,而样子却是相当的诡异。 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里布满的血丝从瞳孔处蔓延到眼角,血丝红得有些发黑,那眼看起来整个就像是只有黑色,只有眼角处留有一丁点的白。 眼窝处两道细长的黑色印记直至下颚,她知道那是血迹,因为时间长了血已经凝固发黑了,而女人的嘴却是勾起一个幅度,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牙齿,是在笑?当然了,只是单看唇形的话那就是笑。 那唇上的笑与眼中的恐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上穿着的婚纱早已被鲜血染红,那红衬着那张脸形成了一个扭曲而恐怖的影像。 “妈!”夜悠然轻声的唤着。 嘭!脚一软,她瘫倒在了地上,凭借着两只手的力量爬到清芝琴身旁,她那蓄积已久的泪才落了下来,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母亲那早已冰凉入骨的手,她连声音都哭不出来,只是止不住眼里的泪和那揪心的痛。 “节哀吧!” 男人拍了拍她的背,什么时候走开的她不记得了,她什么时候停下了哭泣,她也不记得了,神志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派出所的休息室里。 感觉眼干干的,仿佛这一辈子的眼泪她都同光了,按流程她做了笔录,她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包括沈成,包括相亲的那个网站,她害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就那么算了,可是还有谁能帮她呢,现在她只希望派出所能找出凶手。 夜悠然手中拿着一小张复印的黑白b5纸,拿着手中的纸对照着门牌,确认没有错才走了进去,这是一栋坐落在郊区的老式楼房,墙壁上斑驳的印记到处都是,连楼梯都是木制的,走在上面发出咚咚的响声,要回响很久才会听不到。 关于母亲的验尸报告在母亲被害的第三天就拿到了,自杀两个字让派出所终止了这个案件的调查,没有谁比她了解母亲,那么坚强的母亲怎么可能自杀,更何况一个人能在身上划了一百一十九刀,就为了自杀? 还有那惊恐而又诡异的面容呢?那眼角和嘴角的血迹呢?太多的问题没有答案,她不甘心。 而今天已经是她为母亲这个案子寻找侦探的第六天了,她几乎把市里所有的侦探都找了个遍,在看过卷宗后不是回绝她,就是她无法支付那昂贵的佣金。 手上这个地址是她无意间找到的,看着手中的广告语,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希望。 “承接各种无法解释的事件。”再来就是一个地址,再无其他。 章节目录 意外发现一 看着面前那破旧的木门,夜悠然平复了下心情,敲响了门。 “进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听起来很年轻,可是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沉稳,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干净却很简陋的单间里,只摆放了一个办公桌和一张看起来很旧的皮革沙发,办公桌的后面是窗户,一边放着高大的文件柜。 另一边有一扇小门,里面不时的传出水声,夜悠然猜测着那因该是厕所。 “小姐?有事吗?”男人抱着一个纸箱从桌下专了出来。 夜悠然将手中的卷宗放到办公桌上,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要请私家侦探。” 男人点着头,表示他知道了,坐到办公桌前,打开了那个装着母亲卷宗的黄色文件袋,翻看起来。 “从凶器的指纹取样来看,和身上的伤口来看确实是自杀。”男人把照有母亲伤口的照片翻转到各种奇怪的角度看了一遍后说着。 夜悠然没有反驳,只是开口问道:“如果是你要自杀,会在自己身上划一百一十九刀吗?”这句话她自己都不记得说了多少次了。 “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将手中的卷宗放回了袋子里。 “这个案子公安机关已经不受理了,除非我能找出新的证据,所以我想委托你帮我找到沈成!找到他我母亲的死就一定会有结果。” 几天以前她甚至不能谈及母亲的死,跟别说冷静的思考了,如今一次一次的提起,一次一次的被回绝,或许这就是麻木吧!又或许,她的心里已经被恨占满了,对那个在母亲死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除了恨再无其他。 “找人?实在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男人将手中的黄色袋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夜悠然急得站了起来,这可是她最好的希望啊! “你是担心我付不起佣金吗?那不找人,找出我母亲的死因吧!”看到男人没有回应,夜悠然更着急了,又说道:“至少你也开个价啊!” 夜悠然并没有看到,男人的脸色在她这两句话中变了无数次。 “3万。”男人的声音简洁明了。 夜悠然脸色瞬间苍白了,她所有积蓄还不到1万,3万她哪里凑得到?可是这个价格却也是她现在为止问到要得最少的。 咬着牙,夜悠然心里却是快速的反应着,突然她想到了母亲的家乡还有一幢老宅!或许她可以…… “好!”很干脆,她应下了,站起身却又急忙说道:“你给我一星期的时间,我要回母亲的家乡一下,卖掉那个宅子的话,或许就够了!” 虽然母亲的家乡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可是便宜一点的话,应该是可以卖掉的。只是她的心里真的有一丝不情愿,毕竟那是母亲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想要卖掉的东西。 可是如今没有一个亲人的她,除了这个再也想不到其它凑钱的办法了。 “好吧,我接下了。”男人从桌上拿了一张名片,递到了夜悠然的面前,又说道:“江奇!” “夜悠然!”接过名片的同时,她也报上了名字。 江奇再次打开了文件袋,找出了关于沈成的那页笔录,当然了那都是派出所做的,是从那幢楼里的居名处问来的,所有人都只是描述了一下男人的样子,却没有人知道名字,沈成这个名字是夜悠然得供的。 “你去过现场了?”江奇看着手中的文件,随口问到。 夜悠然点了点头,她是去过,只是那天的记忆到现在仍然很乱,就像是做得断断续续的梦,只是这是个让她痛苦一辈子的恶梦。 或是看到夜悠然的出神,江奇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疑惑的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呢?我是指尸体!当然如果是照片上的,那就不用说了。” 夜悠然有些不解,母亲的伤被警察照得很详细,还做了细节的描述,对于江奇的问话楞了楞,可是下一秒,她的眼睁大了! 章节目录 意外发现二 “那个!”夜悠然有些激动,楞了一下后又有些颓废,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线索。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江奇看着她变化,皱起了眉头说道:“说吧,是有感觉到什么不同的地方是吧?” 夜悠然有些为难,毕竟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感觉而以,许久后才轻声说道:“那天,我碰过母亲的手,好冷!” 所有人都知道死人是没有体温的,冷那是当然的啊!可是母亲的手那个冷就像是从冰箱里出来的一样,是的!就是那种感觉,而且入骨的冷还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夜小姐以前接触过死人吗?”江奇有些不明白。 夜悠然点着头,小时候隔壁婶婶过世的时候,她帮着母亲给那个婶婶穿过寿衣,因为那时候许多人都忌讳死人,所以给死人洗身穿衣是能挣到一些钱的,而母亲又身子不好,力气就小了许多,这时她就成了母亲的臂膀。 她记得那时候摸过婶婶,冰冰凉凉的,跟本就不会有那种由内向外散发的冷的感觉。 江奇皱起了眉头,再次打开文件袋,翻找着,最后却是将现场的几张照片拿了出来,夜悠然有些好奇,可是当她注意江奇的时候,才发现江奇的视线只是在照片上打量着什么,并没有在看母亲,像是在看那屋子的墙壁。 “江、先生。”江奇和她年纪看起来差不多,本能的想直接叫他的名字,可是叫出口了才发现好像不太礼貌,这才又改了口。 “是不是屋子里哪里不对呢?”她显得有些不解。 江奇只是抬了一下头,张了口却又马上闭上了,摇了摇头,她虽然不解却也没多问,只是等着,当江奇把照片收回文件袋后才说道:“今天晚上去一下案发现场吧!” 夜悠然瞪大了眼,江奇是第一个提出要去案发现场的,之前她也要求过其他的贞探去看看,可是那些人,总是指着那厚厚的文件袋,说什么警察已经取过证了,证据很详细之类的,总之那些人没一个想去的。 只是江奇这样,她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毕竟江奇是答应了解开母亲之死的迷,可是她钱还没给人家呢,一想到,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江先生,您的钱我一定会付的,要不要先给你打个欠条什么的?” “叫我江奇就好了!”江奇并没有提钱,样子看上去只是不太满意她的叫法。 “那欠条?”说着,夜悠然就提过沙发上的包,低着头在包里找着纸和笔,还没拿出来却被江奇打断了。 “不用了,这个案子,我觉得还是要去现场看了再说,钱嘛!不急!”说完,江奇开始看起了表,敲了敲表上的玻璃盖又说道:“卷宗上法医提到你母亲的死亡时间凌晨1点,那我们就1点到现场看一下吧。” 夜悠然看着他低头收拾桌上的文件,有些不太明白,想问,可是看到他连头也没抬一下,就觉得不好意思问出口,僵硬的嗯了一声后提着手中的包准备离开了。 章节目录 诡异现场一 她离开江奇的办公室时,江奇依然是连头也没抬一下的,而她也只好悄悄的离开了,连招呼也没打。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看着自己面前那黑洞洞的楼梯入口,夜悠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想哭却哭不出来,她还记得那天来的时候,这里还拉着警戒线,现在那警戒线早就被折了。 抬头,看了看这幢楼,母亲第一次带她来的时候说过,这是沈成租的房子,她也问过母亲为什么沈成要结婚了却不买房,而租房。 母亲总是笑笑的对她说,这是她的主意,那时候母亲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她年纪也大了,在这城市里还住着就是因为还没有看到她结婚,等到看到了,她就会和沈成回老家种地砍柴过日子。 那时候她还红着脸说母亲老爱开她玩笑,没想到这没过几天,她和母亲已经阴阳相隔。 数着头顶上那少数的几个灯光,夜悠然摇了摇头,前几天来收拾母亲的东西时,就发现这楼里的住户越来越少了,而这些留下来,或者是还没有来得急搬走的,晚上睡觉连灯也不关了。 突然,她感觉自己看到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影,站在窗户边上,那那一层,夜悠然细细的数了数,正好是六楼!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楼层,再一次数了一下,没错!那层是母亲的房间,沈成?这是夜悠然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名字。 可是立马她又否定了,因为她能看到那个影子有着一头长发,风从窗户吹进,那长发好像还飘动了一下!一种毛骨悚然的感受升起,风一阵阵从她耳边吹过,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密密麻麻起的鸡皮疙瘩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那个人影。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江奇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夜悠然转身对着江奇摇了摇头,没回答,急忙再次将头转向楼上,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了! 她盯着那扇窗户,长长的吐了口气,或许只是她因为休息不好,看错了。 “走吧,时间快到了!”江奇催促的看着手腕上的表,另一只手习惯的敲了敲。 夜悠然走在江奇身后,有一步没一步的跟着,因为她总是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为了不让自己的脑中蹦出那些可笑的想法,只能不停的打量着江奇身后那个不算大的包袱,包袱鼓鼓的,好像装了很多东西,可是看着江奇的步子,很轻松。 “到了!”江奇停了下来。 看着门口那依然拉着的警戒线,夜悠然只觉得眼有点酸酸的感觉,那日她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今天这屋子的门是关上了的,而两旁的房间门却大大的开着,她知道这两家都是在警察来的那天就恐慌的搬走了。 江奇迈到了警戒线内,转动把手,吱嘎一声,门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子里的窗户大大的开着,风吹得很猛。 夜悠然跟着江奇走了进去,风大并不奇怪,毕竟这里可是六楼,而屋子里所有的窗户都是她那天收拾了母亲的东西后,打开的,因为这屋子里的血腥气味太浓了,到今天,都吹了这么几天了,她依然能闻到那股子铁锈气味,仿佛那血就还是凝固在地上。 地上早就被她收拾干净了,因为那是房东要求的,而她也去警察局问过了,现场所有的取证他们都做完了,那现场可以清理了,他们是这样告诉她的,所以她只能回到这清理干净,将就把母亲的东西取回去。 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在这没有多少东西的屋子里就像是灯光一样,只是这光很惨淡。伸手,她想把灯打开,她觉得江奇该是来找一些警察忽视的线索的。 “不用开灯!” 江奇的声音让她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夜悠然挑了挑眉,不开灯?那怎么看? 没等她问出声,江奇就蹲了下来,背上的那个包此时也是放在地上的,江奇像是在里面翻找着什么,包里发出一些声音,像是纸张磨擦发出的声音。 没多久,江奇手里拿着几张细长的纸条,拉上包再把包放到了墙角站起了身,走到了窗户边,借着月光,夜悠然看到他手上的纸好像是黄色的,纸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朱红色的字迹。 只是那字,她可是一个也认不出来。 江奇从窗户处开起走动起来,走了7步以后停了下来,对着她问道:“你母亲当时是在这里吧?” 章节目录 诡异现场二 夜悠然瞪大了眼,点着头,是的!她记得就是在那,虽然地上早已一尘不染,可是她怎么可能忘记? 江奇点了下头,握着黄纸的手,举到胸前,以一个很诡异的角度翻转后,纸飘离了手,只是当那纸快要落到地面时,燃了起来,速度很快,就像是一瞬间化成了灰,或者是直接落到了地面以下! 她不可自信的张大了嘴,却是连惊呼都没有发出,当那纸瞬间消失后,她眼前的屋子突然大亮了起来。\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寻着光源看去,灯?亮了!怎么回事?她并没有碰到开关啊,眼往开关方向看去,当视线滑过床时,她楞了。 没错,母亲,是母亲坐在床上,就像是她那天帮母亲穿好婚纱后离开时一样,母亲面色微红的坐在床上,母亲说这是她们家乡的习惯,妻子会坐在床上等到丈夫回来。 夜悠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起手揉了起来,再次睁眼,母亲依然坐在床上,她笑了,有些激动,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如同被桩住了一样,跟本就动不了。 张嘴,她想叫母亲,可是嘴张开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不是她不想喊,而是她喊了,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吱嘎,声音是从门那传来的,夜悠然看向大门处,只见一个有些秃顶的男人推开了门,脸上带着笑,走了进来,是沈成,那个在母亲死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沈成张嘴像是对着床上坐着的母亲说着什么,可是她却听不动。 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将所有注意力放到耳朵上,依然没有听到声音,可是那盯着男人的眼却是看到那门在男人进来后,不仅没有关上,反而像是被什么推得更开了一些,许久后,才慢慢的关了起来。 视线随着沈成移动起来,他并没有接触母亲,而是在一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看着母亲笑了起来。 母亲也对着他笑了起来,提起那长长的裙摆向着沈成走了过去,停在沈成坐着的桌子边,母亲脸带笑意的拿起了桌上那盘她亲自为母亲准备的水果盘里的刀上。 她看到母亲拿着刀的手抖了抖,那对着她的眼里没了笑,眼神很惊恐,而嘴角在抽搐了一阵后居然弯了起来。 此时她才注意到,原本母亲那微红的脸此刻已经苍白成了一张白纸,她知道那是母亲害怕时才有的表情,她不明白,母亲到底是怎么了,当看到母亲手中握着的刀落到母亲身上时,夜悠然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想喊,她想上前去阻止,可是她费尽了力却没能移动半步,刀轻快的落下,在母亲的脖子上,手腕一动,刀离开了,一股鲜红开始从脖子上涌出,那慢慢流出的血液在灯光的照耀下竟然冒着丝丝热气。 雪白的婚纱从母亲的胸前开始染上红色…… 当那红没过腰间后,母亲的手又抬了起来,眼却是直直的盯着她所在的地方,仿佛母亲看到了她一样,血丝如同寄生虫一样,扭曲而缓慢的爬上了母亲的眼睛里,这时候母亲笑得更厉害了,露出了一口白色的牙齿。 细长的水果刀落在那早已苍白的手臂,整个刀身几乎都淹没进了肉里,随着手慢慢的移动,她看到一条扭曲的伤口越拉越长,鲜红的肉向两侧翻开,中间还隐约能看到一丝白色!她直觉那是骨头。 滴答、滴答…… 那是从手臂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夜悠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面对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章节目录 诡异现场三 夜悠然闭上了眼,她看不下去,是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如同鬼魂附身般的面带诡异笑容,虐待自己,她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咬着唇,一股鲜血的味道在她的嘴里蔓延。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脚下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湿漉漉的,低着头她看到那是一片的红,没有杂色,黏稠而缓慢的淹没了她的脚。 泪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没有看清楚母亲是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此时她的眼中只有那一片刺眼血色嫁衣! “夜小姐!” 眼中的泪落下来时,江奇的声音传了过来,夜悠然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景物都变回来了,没有灯,依旧是黑,月亮照进窗户的白依然是那么冰冷。 “我?刚才……”支支吾吾的指了下那漆黑的地面后,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江奇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慰她,有了江奇手掌上的体温,她心里也觉得踏实了一些。 “说说你看到的吧!” 夜悠然瞪大了眼,他怎么知道她看到了东西?又或者,难道是他让她看到的? “不用这么惊讶,因为你和她有血源关系,所以只有你能看到!”江奇的解释很奇怪,他并没有告诉夜悠然他是怎么让她看到那些可怕的画面的,却又解释了她为什么会看到。 夜悠然低下了头,眼泪滑落,一滴接着一滴落到地上,敲打在地板上,啪啪细响,手捂着自己的嘴,她的心很疼,不是因为刚才看到母亲那痛苦的死法,而是因为她看到母亲真的是自杀的。 而那把刀还是她亲手摆在那里的。 一向坚强的母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她的心里很难接受! “不要太难过了!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相。”江奇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夜悠然看着那张白色的纸,接到了手,心里却是因为江奇那一句,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相,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抬起了那微微红肿的眼,她很想问,可是此时的她心里很矛盾,生活在现实世界里的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记忆里那真实的画面,如同就是活生生的发生过的,而她就站在这,把当时发生的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她的脑子很混乱。 “说说你看到的吧,特别是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江奇刚一说完就皱起了眉头,片刻后又补充道:“我是指你看到的事情里,本不该出现的东西,或是发生的事情。” 夜悠然虽然不太懂,可还是点了点头,开始告诉他,当他手中那几张黄纸燃烧后,自己就亲眼看到母亲在自己面前所做的一切。 当她说到沈成进门的时候,停了下来,那个是不是江奇想要知道的异常? “怎么了?”江奇问道。 夜悠然吞了吞口水,轻声的说道:“在看到沈成进来的时候,那本该关上门不仅没有关上,反倒是像是被谁推开了一样,就像是沈成的身后还有人!” 看到江奇皱着眉,她也没敢多问,又接着往下说了起来,包括母亲如何拿上刀,如何在自己身上一刀一刀的划开,血落在地上,淹没了她的脚,最后她咬着唇瓣沉思起来,在确定自己没有遗漏后,才说道:“就是这些了。” 当她看向江奇的时候,才发现江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江奇的眼是盯着母亲倒地的那个地方的,这时候她才发现其实江奇的眼睛,很漂亮,特别是在这漆黑的空间里,很亮,就像是夜空中的北极星一般。 章节目录 鬼影 夜悠然瞪着一双黑眼圈看着手中的存折,这是她现在手中所有的积蓄了,她已经四天没睡觉了,带着那一头凌乱的思绪她去了母亲的家乡,因为太偏僻那房子根本就卖不出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母亲过世钱她只是一个咖啡馆的服务员,除了家用就没几分钱了,这个还是她在休息日做兼职存下来的,她没有舍不得而是这数目离和江奇说好的还差很远。 紧紧的拽着存折,起身,她决定去求江奇,差的钱她会给他打借条,她绝不能让母亲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尤其是在那日诡异的重现母亲自杀之后。 看这面前的门,夜悠然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心里给自己打着气,敲响了门,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来得正好,有些东西想给你看一下。”江奇向她招着手,示意她坐下来,并且把手中的照片放到了桌上。 夜悠然坐了下来,没接过照片而是直奔主题的说道:“江、先生,关于佣金的事,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和母亲一直相依为命,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工作也因为母亲的事没有了,不知道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尽快凑齐的。” “一个人吗?” 江奇无意间的喃喃自语让夜悠然有些不明所以,江奇接下来的沉默让心急的夜悠然一直没敢再开口,被拒绝过无数次的她害怕被江奇拒绝。 “这样吧,我这里正好差一个文职,虽然地方简陋了一些,工资就按你以前的工资标准,如果你不嫌弃的……” “谢谢!谢谢你。”夜悠然的眼里有着泪光,这是在母亲过世后她遇到的最好的事了,江奇答应给她工作,就相当于答应了关于佣金的事,她当然高兴了,想起来这也是母亲过世后她第一次还能感觉到喜悦。 “我明天就开始上班!”也许是怕江奇反悔,她自己就把时间定了下来。 江奇突然笑了起来,夜悠然看着江奇脸上的笑容觉得很亲切,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就像是直觉,她也笑了起来。 “看到你打起精神真是太好了!看看这个吧。”江奇指了一下她面前的照片,那是警察进入现场的第一张照片,母亲仰面躺在地上,脸上依旧是她看了无数次都觉得毛骨悚然的阴森笑容,一身血红的婚纱,婚纱上无数道口子向外翻开,已经分不清哪块是肉,哪块是婚纱,身下大滩的血迹已经凝固了。 就在江奇手指落下的地方夜悠然皱起了眉头。 再三细看下夜悠然不解的问道:“这是不是拍照的时候光线折射的原因?或者是有些曝光了?”她知道警察办案时的相机都用的是胶片相机,曝光也是时不时会发生的。 “你觉得这像什么?”江奇开口问道。 不停的调整视角,夜悠然想要将那奇怪的灰色影像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各种的尝试后她还是只能看到一个奇怪的椭圆形,一些细细的纹路好想是围绕着它向旁边扩散开来。 江奇将她手中的照片拿了过来,正正的放到了她的面前问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夜悠然两眼死死的盯着,害怕错过什么她连眼睛都不敢眨,直到眼睛酸痛的感觉传来,才摇着头说:“看不出来。” 只见江奇开始拿着照片慢慢向后退了开来,照片里的母亲的样子越来越远,最后她能看到的只是照片上一些模糊不清的颜色。 当那些颜色都不大看得清的时候,夜悠然惊恐的倒吸着凉气张大了嘴!她看到了…… 那是一张透明的人脸,一张模糊得只看得到一点虚影的女人的脸,脸上有和她母亲一样扭曲的表情,只是那笑着的嘴像是没有嘴角的一直裂到脸的两旁,她甚至模糊的能看到女人嘴里的所有牙齿,包括尽头的智齿。 女人那椭圆行的眼正直直的对着自己,就像是注视着自己,而她无法将自己的视线收回,就像是有人撑着她的双眼,夜悠然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本能的想要躲开女人的视线。 而那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从她这里看过去,能明显的看得出照这张照片时,那个女人是抱着相机的镜头的…… 章节目录 动摇 看到夜悠然惊恐的眼神,江奇把照片又放回了桌上,对着夜悠然摇起了手,示意着他的手中已经没有照片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还好吧?”他问到。 夜悠然跌坐到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很长时间夜悠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他有些担心的倒了一杯水递到夜悠然手中,说道:“怕就说出来吧。” 他突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从来没有朋友,许多年来他都是一个人,所以刚才她说起她现在孤身一人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夜悠然双手颤抖的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才抬起了头,眼中还惊魂未定。 “这、是、真的吗?”说话时,一阵牙齿相碰的咯咯声传了出来。江奇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感受着他手中的温度,她才觉得身体里的冰冷被驱散了一些。 江奇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将她手中的杯子里添了一些热水。 夜悠然握着手中的杯子,想要用那仅有的温暖来驱散心里的阴冷与恐惧,顾不上水是不是太烫,她狠狠的喝了一口。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放下杯子,她看也没看江奇,而是拿上包走了。 一路上,夜悠然脑子里不停的重复着那天去到现场时的诡异场景,母亲那张让她心惊的脸一次一次的出现在她的脑中,最后停留得最久的还是那张她看了无数次的照片。 那张照片从她在派出所拿到时,她就看了数百遍,可是她完全没有印像,照片上那么一张可怕的鬼脸。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这句话是她今天说得最多的,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进门,窝到床上,把自己用被子盖起来,心里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想让那颗跳得很快的心,正常一些。 滴答、滴答…… 不大的房间里,老钟一秒一秒的走着,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子里她和母亲住了快十年,从没有觉得那个老旧的钟很吵,可是今天,今天她却总觉得它的声音很吵。 打开被子,她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指到凌晨三点,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对于生活在现实世界里的她,怎么可能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是的,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鬼?如果真的有鬼的话,那惨死的母亲为什么没有来找过她,至少告诉她是谁害了她啊! 一想到这,失意与痛苦再次占满了她的身体,牙齿不自觉的咬着唇,直到嘴里那让她厌恶的血腥味传开,她才发现是自己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等天亮了,她就要去告诉江奇,她要另外找人去寻找沈沉的下落,她不相信他这几天找出的那些诡异而无法接受的东西。 打定了主意,她的心也恢复了平静,看着时间还早,她觉得自己还是该睡会,毕竟明天她就要再去寻找能为她找人的贞探。 盖上被子,血液里的温度蔓延开来,她才缓缓的闭上了眼,一张温暖的脸浮现在发眼前,如星晨一般的眸子在黑夜中如同天空中的北极星。 章节目录 楼道里的白衣女人一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江奇笑,想到这,她想起了江奇这几天又是去现场,又是整日拿着母亲的卷宗察看,心里一丝愧疚让她有些睡得不安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最后她想起了江奇主动提出让她到他那上班时的样子,坐起身,夜悠然失落的抱着双腿蜷缩在床上,她能感觉到那绝对是江奇的好意,而她…… 起身,披上外衣,拿着包冲出了门,她要去一趟江奇的办公室,对于这几日江奇对她的照顾和对母亲案子的付出,她不能视而不见。 这是母亲从小教导她的,人要懂得惜滴水之恩,所以她决定趁江奇不在的时候,把佣金付放到他的办公室,再给他留张字条,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好了。 如果是面对着江奇,她真的做不到。她说不出江湖骗子这类的话,因为她这几日看到的都是江奇认真的付出,那不像假的,可是她自己又无法相信。 红砖的老式楼房下,夜悠然站在门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样的楼房在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门口没有保安室之类的地方,因为这幢楼里几乎没有什么住户,因为这里已经是郊区了,上班的人都只会在市中心租房,原本住这的怕也早就买房搬走了。 想起来,来了这很多次,她一次都没有在这里碰到过其他人,想到这衣悠然的心里觉得空落落的,照片上那张嘘影的女人脸,不停的在她脑中打着转,夜悠然有些紧张起来。 咚、咚、咚,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夜里更显得大声了许多,夜悠然吞了吞口水,跑了起来,回声与脚步声错乱的交织到一起,像是没有规律的噪音,在整幢楼里响了起来,虽然知道那是回声,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乱。 因为那听起来就像是有另一个人走在自己身后,一边向着电梯跑去,一边不时的回头看着身后,本来没有多远的距离,她觉得自己快要跑上了半个世纪。 停下、伸手按下电梯的按钮,这是一部很老的电梯,连那电梯门都是那种铁栅栏的,原本按下去该亮起灯的按钮在被夜悠然按了许多次后,依然是黑黑的。 “怎么回事!”她抱怨着。 风从大门外吹了进来,很大,夜悠然不禁看向了一下,外面天还没亮,树枝被月光照出的倒影落在地上,风一过,倒影开始左摇右晃起来,晃动的乱影中还夹杂着一阵阵像是风的呼声。 后背抵着墙,夜悠然眼不敢眨的盯着外面的地上,害怕!这是她现在唯一想到的词,转脸看了一下上楼的楼梯口,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紧了一下手,也顾不上许多,向着楼梯跑了上去,江奇的办公室就在三楼,很快就跑上去了,夜悠然鼓足了劲,加快着脚下的步伐。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产生一个回音,她的心都会加快一次,她开始后悔穿高跟鞋了,心里只能数着楼梯的数,想要让自己的注意力分散些,别再去听那可怕的回声。 快上到二楼的转弯处时,夜悠然看到一个人蹲在转弯的地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手在地上摸索着,这种老楼用的灯泡都是那种黄黄的白芷灯,说是白芷灯,出来的光却是泛黄的,加上这楼层有些高,灯泡应该也是用了有些年了,光也不是太亮。 章节目录 楼道里的白衣女人二 夜悠然停了下来,站在台阶上看着蹲在地上女人,因为老式楼房的楼梯本来就不是很宽,而那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女人是蹲在地上的,白衣女人的身体几乎将转角处都占了,她过不去。 夜悠然想问,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本以为那个女人会找到东西后马上离开的,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女人依旧是蹲在那,两只有些苍白的手在地上摸索着。 楼道的转弯处都会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风一阵阵的吹了进来,而那顶上只有用一根线固定的灯开始摇晃起来,晕暗的灯光让夜悠然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凉。 提着背包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吞了口唾沫,小声的问道:“小姐,需要帮忙吗?” 地上的女人好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依然蹲在地上,手摸索的范围更大了一些。 “小姐?”夜悠然提高了声音,想引起那个女人的注意。 风再次吹了进来,灯光比刚才的更加恍惚了,白衣女人那苍白的手,在夜悠然看来有些发青,心里猛然的咯噔一下,可是下一秒她又马上安慰着自己,一定是因为灯光的原因! “呜……” 一阵细细的哭泣声传入了夜悠然的耳朵里,听起来很远,可是又觉得很近,夜悠然的身上不由的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眼注视着那个地上的白衣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诡异而可怕。 白衣女人向着夜悠然站着的地方移动了一下身子,那双苍白泛青的手突然抓上了她的脚,冰冷的感觉从她的脚踝处升起,夜悠然大叫了起来:“放、放开我!放开我!”身子向后退去。 她想要甩开那双手,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那双苍白泛青又冰凉透骨的手还是牢牢的在她的脚踝上。 此时那诡异的哭声再一次响了起来,窗外的风吹动着树枝,沙沙作响,哭声混杂着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那不时响起的风声,夜悠然的心慌乱了,一种莫名的绝望从心中升起,可是她依然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双可怕的手。 “你、看到了、吗?”一个尖锐的女人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声音很轻,可是却格外的清晰,诡异的哭声再一次传来,而这一次,她能确定那哭声就是此时正拉着她的白衣女人的声音! 夜悠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她想叫,可是喉咙如同被灼伤了一般,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想要让自己那颗快速跳动的心脏缓和一些。 突然白衣女人松开了手!那一直低着的头慢慢的抬了起来,泛黄而晕暗的灯光撒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夜悠然发疯似的大叫了起来! 那是一张只有半边的脸!惨白带着泛青的颜色,头的形状是不规则的,准确的说另一半似乎没有,可是又能看到女人的左眼突出的长在那凹进去的头顶上…… 女人突然站起了身,这时夜悠然才看到,那哪里是站,分明就是飘!是的,她的双脚根本就没有着地,而是脚尖垂直的飘在空中。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女人正对着她开口说话了,声飘忽着。 而她的视线已经被那口凌乱而外翻的牙齿吸引了,女人向着她伸出了问道:“看到我的孩子了吗?” 章节目录 世间有因必有果 看着那双正伸向她的手,夜悠然狠狠的挥起了手中的背包,想要阻挡那双手,背包落下,夜悠然拔腿就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她就那样憋着一口气跑到了三楼,身后依然传来那句:“你看到吗?”。 当她看到那道熟悉的木门时,夜悠然想不想的直接扭着把手,推了进去! 关上门,她背靠在门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却在祈祷着那个女人千万别进来! 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晃得她眯起了眼,当她看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起身的江奇时,她大声的哭了出来,跑到江奇的身边,一下就冲进了江奇的怀里。 江奇本还是睡眼朦胧的,这一抱,才清醒了许多,听着从怀里传来的哭声,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大自然的轻拍着她的背。 “鬼、有鬼!我、差点就死了。” 是的,她差点就死了,这就是那个女人抓住她脚的时候,她真实的感觉,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没有希望、没有温暖,有的只是如地狱般的死寂。 “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江奇问到。 夜悠然或许是释放了心中的恐惧,这才抹了下那早就流得长长的鼻涕,又抹了一把眼泪,抿了一下嘴唇,快速的说道:“刚才,就在楼道里,我遇到鬼了,是个女鬼,她的脸、她的脸……”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着急显得语无论次。 江奇握住了夜悠然那双在空中胡乱比划的手,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我了半天,她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原本她是打定主意来付江奇这几日的报酬的,她不相信鬼神之说,所以她要重新找人来查母亲之死的事件。 可是现在呢,刚才,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女鬼,亲耳听到那可怕的鬼哭之声,还感受到了女鬼那双冰冷的手! 难道她还要坚定自己的信仰吗?难道这样真实的事情摆在面前,她还要说世界没有鬼吗?答案是否定的,她相信了,她相信真的有鬼的存在! 双手捂着自己的嘴,想要用自己呼吸的热气暖暖自己那早已冰冷的体温,许久后才对着江奇开口说道:“对不起!”很真诚,她为自己不相信他而道歉,为自己的固执道歉,为刚才他的出现救了她而道歉。 心情平复了以后,她开始说起今天为什么来这,又是怎么在楼道里遇到那个白衣女人,然后她是如何跑到了这里。 听她说完,江奇笑了笑,挪动了一下那修长的腿,好方便她坐到被子里暖暖身子。不知是因为江奇那温暖的笑,还是江奇被子里那带着淡淡青草香的味道,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色微微有些红润了。 只见江奇从沙发靠背上拿起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后,吐出了一缕带着青色的雾气。 “其实,那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江奇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个他认识的朋友,或是一个他熟悉的邻居。 夜悠然不明所以的皱起了眉头,分析着江奇话里的意思,许久后才轻轻的问道:“你是说那个我在楼道里遇到的白衣女人?” 江奇点了点头,没有看她,而是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升起,他那双如星的黑眸随着那升起的烟雾渐行渐远了,开口,声音很轻:“。” 章节目录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夜悠然蜷缩着的身子皱起了眉头,对于江奇的话,字面上的意识她是懂的,可是这又和那只女鬼有什么关系?想到这她更加的惊讶了,她发现在江奇的口中,这些可怕的东西对于他就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存在。 而且在他的口中,它们就像是人。 “你能看到它、他们吗?”夜悠然突然莫名的该了口。 江奇笑了笑,只说道:“看不看得到,他们都是存在的。” 对于江奇说着种奇怪的话,她已经习惯了一些,虽然话很奇怪,可是话中的道理她是很认同的。 “那个女人你认识吗?”她好奇的问到,因为刚才江奇说起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听起来他们好像是认识的。 “其实也算不上认识,她曾经是这栋楼的住户,我刚租下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有一个爱她的男人,肚子里还有宝宝,男人对他的照顾很体贴。” 江奇停了下来,一个劲的吸着烟,淡淡的青色在他的脸上快速的弥漫开来,夜悠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重。 等了许久,江奇也没有再开口,他手中的烟很快就要燃尽了。 “后来呢?”她主动的问出了口,她很好奇,一个幸福的女人怎么会死了,而她的灵魂还一直徘徊在这里。 掐掉手中的烟头,江奇将头靠上了沙发的靠背上,烟雾散尽她才看到了江奇脸上的伤感和自责,夜悠然惊讶的捂上了嘴,难道江奇故事里的男人是他吗? “我还记得那天,就是她的孩子出生的那天,我正在整理办公室,就听到楼上传来了叫喊声,那时候我知道她因该是要生了,本以为那个男人会送她去医院的,可是很长时间过后也没有听到急救车的声音,而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了。” 夜悠然听得很入神,既然他不是故事中的那个男人,那他又是为什么那么自责呢? “那时候如果我上去看一下就好了,如果我上去了,或许她就不会死了。”江奇又点了一支烟。 夜悠然很想阻止他点燃打火机,因为她从没有看到江奇一下子抽这么多的烟。 “她是难产死的?”夜悠然小声的问道,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了,因为她知道老人常说的那句话,儿奔生、娘奔死!所以每一个母亲都是伟大的,因为孩子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在鬼门关走上了一回。 江奇摇了摇头,沉重的说道:“孩子她是生了的,可是她却在孩子刚出生就昏迷过去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送进了医院,可是那个男人和她的孩子却不见了。” “什么?”夜悠然惊呼出声。 “没多久她就出院了,出院后,她一个人回到了这里,却发现家里所有和男人有关的一切都不见了,衣服、照片包括他和她一起给孩子买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就像是更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夜悠然瞪大了眼,不解的问道:“难道她没有报警吗?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了?” “她回来的当天就报了警,可是警察来的时候她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有那个男人的存在,警察也就做了下笔录。” “她和那个男人在这住的时间因该不短啊,周围的人因该也见过他们啊,这些都是证据啊!”夜悠然越说越激动了,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了许多。 江奇摇着头说道:“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出来作证,可是我也只是听到楼上有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我并没有见过,而我这样的证明根本就不成立。” 说到着,夜悠然无奈而悲伤的低垂着头,其实她的境地和这个女人是何其的相像,警察在母亲家做笔录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对沈成避而不谈,若不是小区里的几个老人对警察描述了一下沈成的样子,警察或许也会否定沈成这个人吧。 也许这就是世态炎凉吧! 江奇又说道:“每天我都看到她会去派出所很多次,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还是没有消息。后来就有人传说,那个男人并不是她的老公,那个男人是有家的,因为妻子生不了小孩,才和她好上了。” 一转眼,手中的烟又燃尽了,江奇本来还想点一支的,可是烟盒已经空了,随手丢掉后才接着说到。 “反正那时候整栋楼里的人都会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刚开始她也每天一大早就会出门,晚上回来,因为我就住在楼下,房子又是木板的,听得特别的清楚,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开始不出门了,就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她没有亲戚什么的吗?”夜悠然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失去孩子和爱人的痛苦,因为那都是她最亲密的人,而她自己不也是刚刚失去了母亲吗!这种心痛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看到江奇摇头,她也觉得有些悲伤,如果能有亲戚朋友的话,或许她能感觉好一些吧!就像她,在遇到江奇后,她就感觉有了希望,不止是觉得能解开母亲的死因,更多的是她的心里少了许多压抑和恐惧。 闭上眼时,夜悠然才猛然的惊醒过来,她突然发现这短短的几日江奇已经不再是陌生人了,她居然把他当做是朋友,是亲人!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江奇又开口说到。 “突然有一天,我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案子的材料,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前滑落,嘭的一声掉到了楼下,我就感觉出事了,当我跑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她头磕在花坛的石头上,那边脸整个都凹了进去,鲜血很快就把整个花坛都染红了。” 原来是这样,夜悠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可是转念一想,这和江奇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你也没必要自责的,她只是少了勇气,和你没有关系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奇。 江奇却皱着眉头沉重的说道:“如果她生小孩的那个时候,我上去了,至少我就能为她证明!她就会有希望找回自己的孩子。” “那她、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吗?”她都已经是一个鬼魂了,要找一个人不是很简单吗?在夜悠然的概念里,鬼那可是无所不能的。 江奇是明白她的意思的,轻轻的说道:“鬼也要分很多种的,她现在是地缚灵,除了这里她那里也去不了。” “地缚灵?”夜悠然不解的重复到。 江奇点着头说道:“是的,因为生前她对这里的眷恋太深,她现在唯一记得的因该就只有这栋楼和她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了,所以她哪里也不会去,也去不了。” 夜悠然看着江奇那带着痛苦的脸,现在她明白他说的因果循环了,也不得不相信这世间是真的有鬼,毕竟刚才她可是亲身经历了一次,那母亲呢?如果这个女人可以因为眷恋可以固守在这里?那母亲呢?还在那间房子里吗? “江奇!”夜悠然轻声的喊到。 看着江奇那双如星的眸子,她开口说道:“请一定解开我母亲的自杀之迷!我不希望她也像那个白衣女人一样,在世间徘徊,因为她是我最爱的人!” 章节目录 沈成的疑点 高速路上,江奇一句话也没说,认真的开着车,夜悠然不时的偷偷打量他,这时候她才发现江奇长得其实挺不错的,如山峰般高挺的鼻梁,略微有些丰满的唇瓣搭配着那双好看的眸子。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脸上微微传来的温度让夜悠然急忙收回了视线,眼神无主的在窗外乱瞟起来。 “没事吧?要不然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江奇关心的问道。 “不、不用!” 夜悠然连脸也没敢转过来,反倒是将脸转了开来,她有些心虚,不想让江奇看到她脸上的陀红,感受着江奇正在减慢车速,急忙又说道:“我真的没事,要是晚了,就怕找不着他!” 虽说是她找出的理由,可也是事实,他们此行是去找沈成的,因为在现场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当然包括母亲的灵魂,江奇在现场也没能找到。 关于沈成,江奇花了五天时间才找到一点线索,只是少得可怜,唯一有用的就只有那个据说是沈成自己登记出的户口所在地。 他也托人在公安机关的互联网上找过,那个住址到是有的,只是并没有沈成这个人,所以他们只能自己到当地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关于沈成的消息。 “恩,如果觉得不舒服了,你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就休息一下。”江奇认真的说完后,又再次的加快了行使的速度。 看着路过那一闪而过的风景,夜悠然那颗快速跳动的心,也平静了下来,脸上那滚烫的温度也随着一阵阵的凉风降了下来。 不敢再去看江奇的脸,只能让思绪随着风景越飘越远…… “只能到这了,村子要从这里下去,没有公路,只能步行。”江奇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志,看着江奇手指的方向,才发现那是一条只能通过马车的泥路,很窄,两边杂草丛生,路面坑坑洼洼的。 泥路盘旋而下,在最下方,能隐约看到有个很小的村子,房子很少,而且很古老了。 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简单的行李,跟在江奇的身后,从高速路的砸口走了出来,夜悠然抬头,正好看到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云彩被染上了一片的艳红,很美! 两边的草长得很深了,黄与绿相间着,中间还参杂着各色小小的野花,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展现了大自然的美好,村子是在山脚下的,一路向下都是下坡的路,走起来也轻松了许多,当仔细看到村子的房屋时,夜悠然才发现,这个村子已经不能用古老来形容了。 泥吧和着牛粪还有草浆打起的墙坯,屋顶是木架与树皮做成的,屋顶上还整齐的排放着稻草用来替代瓦片。 这个村子,房子真的很少,夜悠然数了一下,也就二十来户,只有几家的房屋是用红砖和黑瓦盖起来的,想来那几家应该算是村子里的有钱人家了吧。 许多房屋前都有着一大片的田地,可是田里尽是杂草,要不是房前院子的地上摊晒着苞谷,看起来完全就像被人废弃的地方。 “是这里吗?”夜悠然皱着眉问道,农民不都是种地的吗,干嘛好好的地没人种呢! 江奇手中且拿着地图,和一个记事本,站在一户人家门口对照着木门上的门牌。 “恩,名字没错,应该是这里了。”江奇把记事本收了起来放到背包里,地图折得很好,放进了上衣的衣兜。 “请问,有人在家吗?” 江奇大声的喊了起来,不一会儿屋里就有人应声到:“哪个?哪个?” 听声音不是本地的,而且声音很苍老,果然一个老头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身上一件粗布衣裳打着很多的补丁,衣角也是被磨破有缝上的。 “老人家,我们打听一下,这个人,你认得吗?”江奇的手中拿着沈成的画像,那是按照她描述的画的。 老人粗糙的手在那花白的头发里挠着,整个脸都快贴到画像上了,夜悠然本来想叫沈成换一家问问的可是看到老人那认真的模样她又不好说出口。 “哦!狗娃子哇,差点不得认出来,好多年不得看到哦!”老人恍然大悟的拍着额头,又自顾自的点着头。 夜悠然不解的看了一眼江奇,只见江奇收起了画像,又问道:“他是叫沈成吗?” 老人手抚着门前的梁柱慢慢的坐了下来,干瘪粗糙的手拍了拍身旁的地方,江奇也跟着坐了下来。 “是姓沈,但是我我们老辈儿,都叫他狗娃子,是老沈家唯一的苗子,不过你们找他干啥?他二十多岁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再见过他了。” 老头说完不停的摇着头,夜悠然却疑惑了,老头都这岁数了,会不会是认错了? 江奇倒是帮她把话问了出来:“您都这么久没见他了,看画像还认得?” 老者有些不满的说道:“老头我是上了岁数了,别人我还真不一定记得,但是狗娃子不可能记错,他可是我家老婆子给接生的,还有他的眉毛处的疤痕,那是他八岁那年淘气,从山上落下来,是我拉住了他,那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那他家还有什么人呢?”夜悠然着急的开了口,她最着急的就是沈成的下落,就算找不到他,找到他的家人也算是有进展的。 老者摇着头说道:“没了,早老沈和他老婆子早就走了,就连他老婆和儿子前几年,年关的时候走了,说是去找他挨着一起过年,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说来也奇怪了,就在沈家媳妇走了以后我们这年年都收成不少的地啊,就再也没长出过东西,唉!” 夜悠然不解的看了一眼江奇,这事她怎么听都觉的邪乎,而且她记得沈成亲口说过他没有结果婚!这又是什么回事? 章节目录 上身 “江奇,你睡了吗?”夜悠然小声的问道,至从母亲过世后,她的睡眠就不大好了,有时候总是会被恶梦惊醒,她自己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都很少睡觉了。 江奇轻轻的嗯了一声,夜悠然知道他可能就快睡着了,声音听起来很迷糊,她不敢再说话了,想让他好好睡会儿,因为白天他真的很辛苦,他们在那位老人家打听关于沈成的事,之后老人留他们吃了饭,江奇不停的从老人口中探听着对他们有用的消息,他还很认真的做了记录!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夜悠然无法闭上的眼打量着那风一过就一直摇摇晃晃的屋顶,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沈成的家,当然了这曾经是沈成的家,至从沈成的老婆,和儿子离开后,这里就一直空下来了,直到现在。 今天吃过饭,天就已经黑了,他们跟本就没办法去找一个旅馆之类的,只能在这将就了,本来是想在老人家借住一晚的,可是老人家地方也不大,还住着他的几个儿子和媳妇,那里跟本就住不下。 一阵风吹过,房屋外那足足有一人多高的杂草在田里晃着,如同里面有无数人在奔跑,杂乱的晃动,不是她想看的,而是那勉强能称做是门的木板更本一点用都没有,别说挡住那呼啸的风,就连她的视线也阻挡不了。 翻身平躺着,努力不让自己去在意房子外的动静,咬咬牙她还是闭上了眼,心里回想着曾经和母亲一起睡在床上,有说有笑的场景…… 嘴角微微的扬起了幅度,神情放松下来后一股倦意也随之而来,打着哈欠,她再次眯着眼看了下睡在不远处的江奇,当那个方向一片的空旷印入眼帘,所有的睡意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猛然的坐起身,紧张的在四周寻找着,依旧没有江奇的身影,难道是出去了吗?她努力不让自己慌乱,可是在看到那被木头抵着的门板依然是从里面抵上的后,她再也没法平静了! “啊……”她喊了,可是张嘴,江字成了啊字出来,之后就再也出不了声了!两只手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就像是有人用手掐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起来吃饭喽,今天你还要把地给翻哈,再不种就错过时间喽。”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屋角落处传了过来。 她坐起身,寻着声音找去,那边她记得是一个废弃的灶台! 只见一个女人背对着她,正忙着将身旁的木柴放进灶堂里,里面红色的火苗烧得很旺,灶台上一口大锅正咕噜咕噜的响着,盖子上一阵阵冒起的热气弥漫开来。 女人伸手抹着额头,又喊到:“快点喔,再不去今天又要做不成事了。” 夜悠然站了起来,心里却是惊恐万分的,因为她的身体不听她使唤了,就像是她的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正帮她支配着自己的身体,慌乱如同虫蚁一样,吞噬着她的思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一直紧紧的盯着那个女人。 她走到了屋子中间的一张小桌前,坐了下去,桌上是满满一桌的食物,很丰富,食物的香味刺激着她的感观,女人不时的将锅里的做好的菜端到桌上,又快速的转身回到了灶前,接着往灶里加着柴。 举起手,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将手送过来的菜吃到嘴里嚼了起来,食物的香味在她的嘴里化开,胃里的胃液翻滚着,想要她吃得更多,手不听使唤的将菜夹起来,放到嘴里,机械的嚼着然后吞下…… 喀嚓!有什么东西恪了她的牙齿,很硬!牙根传来一阵阵酸痛的感觉,夜悠然呼吸急促了起来,她到底是怎么了?是梦吗?可是这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带着点点的腥味,胃里受到刺激一个翻涌,转身哇的一声她吐了,把所有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一地! 这时她才发现她的身体能动了,她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幸喜之余,却是因为嘴里那股味再次的吐了起来。 眼泪从眼里流了出来,胃里是生疼的感觉,喘着气,她抬起头,抹着嘴角的液体,再看向灶台边时,已经找不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了。 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她低头咳嗽了起来,当看到地上她吐的食物时,夜悠然瞪大了眼,一些肉块血红血红的在地上,一些白色的很细的东西在肉里游走着,那是虫子吗? 她的胃再一次的翻滚了起来,又一次,她又一次的吐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呕了半天,除了一些黄色的胃液,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不好吃吗?”女人的声音从她的对面传了过来。 猛然的抬头,夜悠然直接摔到了地上,身子不停的后向挪着,因为她的对面坐着一个“人”,没有脸,不,不对,有脸,白色的,可是却没有五官,没有眼睛、鼻子、嘴…… 什么都没有!头顶上的头发乱成一团还粘着些黄色的泥土,还有一些灰色的像是水泥块样的东西! 夜悠然想问她是谁,可是嘴张开动了起来,却一点声音都出不来,她惊慌的捂着嘴,这才看到那张小桌上放着的,哪里还是菜,她此时看到盘子里装的,那是被跺成一块一块的人手,因为那里面还有很多手指头。 还有的盘子里装的那是心脏吗?被切成了四块血淋淋的放在盘子里…… 夜悠然眼里落下了泪,张开嘴,这一次,她直接疯狂摇着头,尖叫了!刺耳的声音回响在自己的耳边,而那个坐在桌边的女人正双手拉开自己的胸堂,阴冷的笑了起来。 眼看着女人那慢慢拉开的胸堂,她叫不出声音了!因为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心、肝、脾、肺,什么都没有……一阵的血脉冲击,晕眩随之而来,她的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了! 章节目录 指尖血震魂 “夜悠然、夜悠然……” 黑暗中,江奇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很缥缈可是却在她耳边,很近!可是她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一片的黑暗,如同自己正身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没有一丝的光亮。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她的心不由的紧了紧。 刚才那个可怕的女人呢?心里不只是害怕,更多的是恐惧!她害怕再看到那个女人,只要不再看到她,她宁愿躲在这黑暗之中! “夜悠然、夜悠然!”江奇的声音再次传来,自己的中指上像是有什么正牵引着! 抬起手,凑到自己眼前,她才看到,自己右手中指上多了一根红色的小绳,绳子很细很长,她看不到绳子的那端是什么…… 绳子再一次被牵到了一下后,江奇又开始喊她的名字了,只是这一次,她摸索着手中那根又细又滑的小绳子,慢慢的走了起来。 心里却是不停的重复着江奇,这是江奇在叫她。 随着她的移动,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光亮成了这黑暗中唯一最醒目的地方,手中拽着那细细的小红绳,她加快了脚步,向着那光亮的地方跑了过去。 突然脚下一空,她感觉自己像是从高空中落了下来,身体在空中盘旋,不一会,脑子里像是被摇晃得有些晕呼呼的。 当她感觉到自己重重的落地时,这才猛的爬了起来。 “夜悠然!”这一次江奇的声音没有了缥缈,而是很真实。 “睁开眼,快点!夜悠然!”江奇急促的声音催促着。 微微的抬了下眼皮,上阵弱弱的光亮让她觉得更加的安心了,这才慢慢的将眼睁了开来,当看到江奇就在自己面前时,她大声的哭了起来,没有形像,只是单纯的抱着江奇的手,嗷嚎大哭! 拉着江奇的袖子,直接就抹上了那被鼻涕堵了的鼻子,又擦着有些生疼的眼晴。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眼晴肯定是肿得跟桃一样了。 “江奇、江奇……” 哭声混着她叫喊江奇的名字,她的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是只要她能听到江奇一声声的回答,她的心里就能感受到安全。 江奇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顶:“好了,没事了!” “我、我、她、我怕!”张嘴都是些混乱和词,可是她怕,这是真实的,她真的很怕,就算是抱着江奇的手,耳边听着江奇的声音,她还是会怕! “现在没事了!别哭了,要不然你明天该看不见路了。”江奇安慰道。 发泄完心里的委屈和恐惧,自己也觉得好了很多,这才吸了吸鼻子,当她与江奇对视时,这才尴尬的抿起了嘴,她知道自己刚才就哭得像个小孩。 江奇抬起了她的右手,捋着她中指上的那根细细的红绳开始沿着中指打着奇怪的结,绳子正一寸一寸的变得越来越短,江奇抬起手,解开了他左手中指上的结,把最后那一段红绳系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是大动脉的位置! “这是什么?”她小声的问道。 江奇抬眼看着她,笑了笑,轻声说道:“捆阳绳,记住了,这段时间先别取这根绳子。” 夜悠然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莫名的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应该是梦吧! “江奇!我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刚才我看到这里有一个女人,我看不清她的脸,不是、是她的脸上没有眼晴鼻子,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团白色的、什么都没有!”快速而混乱的语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有、还有,她烧着火做着吃的,可是那些都是人的手、脚还有心脏,我吃了,我居然吃了!”她近乎疯狂的不停的在屋里一会指这,一会指那,嘴里说着她尽可能能描述出来的东西,虽然她真的不想再去回想,可是此时,她的嘴里还有着那一股怪怪的味…… 江奇温暖的手扶上了她的脸,温暖的感觉从手掌传到了她的脸上,她这才闭上了嘴,眼与他的对视着,她的心顿时觉得安全了,是的,江奇就在她的身边,她安全了。 “现在,冷静的听我说好吗?”江奇沉稳的声音一出口,她的安静的点了头。 “无论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那都是梦,是不真实的,你要坚定自己的心,懂吗?” 虽然不知道江奇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还是点了头,是的,刚才那确实是梦,因为她还在这屋子里,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女人,也没有那满桌的尸块,灶台也是荒废了的,更本就没有烧过的痕迹。 或是看到她那四下寻找的眼神,江奇的手紧了紧,将她的脸离他的更近了一些,正色的说道:“相信我吗?” 当然,她当然相信他!她点着头,如同捣蒜一般。 江奇突然放开了她的脸,只见他将中指放到自己的嘴里,像是咬了一下,她能看到他的手指拿出来时,指间上是红色的,那是血吧! 她不懂,只是那么看着,江奇拿起了她的右手,那带着血的指间放到了她的手腕处,压了下去,她只觉得身体突然发麻,就像是快要失去知觉一般。 “你是谁!” 江奇大吼了起来,眼里的目光很狠!是的狠,仿佛看着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她不解的看着江奇。 手腕上的力道再次袭来,而这一次比刚才更重了一些,江奇又大吼道:“说!你是谁!” 她不懂,眼里很慌乱,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可是她刚张开的嘴里却传出了一阵怪异的笑声!冷冷的回荡在这房子里,一阵阵阴冷的风从那破旧的木板门上吹了进来,屋子外那片杂草丛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沙沙的响着…… “我是谁?”一个冷冷声音从她的身体里发了出来,夜悠然更加的惊恐了,她能听到,是的她听到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可是她真的没有说话啊!是谁?是谁! 江奇手间的力道更大了些,压得她的半边身体都跟着麻了起来,开口吼道:“说!你是谁!” “啊!”一声痛苦的声音随着江奇那手间力道,大叫了起来,听起来很痛苦,可是这个声音真的不是她的,她很想解释,可是张嘴,她说不出话来…… “说!你是谁!”江奇依旧是狠狠的瞪着她的眼,嘴里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只是他手上的力道可比刚才大了许多。 “王玉枝!我是王玉枝!”她身体里发出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快速的回答着,而门外的吹进来的风比刚才更猛列了一些,连那树皮做的屋顶也跟着吱吱作响的轻晃了起来。 得到回答,江奇的手才松了一点点,被扣住的血液又慢慢的流动了起来,夜悠然才觉得自己那发麻的身体稍好了一些,可是她哪里还有心情在意身体,她在意的是那个声音,那个从她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震魂!”江奇大吼了一声后,那流着血的中指压着红色绳子的结头,嵌入了她的皮肤下,可是奇怪的却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反倒是她的身体没了之前的冰冷,一股暖流正从他的手指处开始流向全身…… 一声刺耳的惨叫响起,那阴冷的风更加有力的吹了起来,而村子里的狗却是都疯狂的大叫了起来,夜悠然能听到那狗奔着链子的声音! 章节目录 寻找王玉枝 夜悠然一面收拾着背包,一面不时的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打着奇怪的结,结端还嵌在自己皮肤里的绳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这么运气背,在这睡一觉,居然也能惹到一个亡魂!这是之后她问江奇的时候,江奇细说给她听的,而且江奇还告诉她,那个亡魂是一个失了心神的孤魂,现在就寄居在她的体内! 一想到这,她总会打一个冷颤!江奇还一再的告诉她,手上的绳子不能解,而且一定要尽可能的不让自己有负面的情绪。 虽然他没有告诉她,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会出现什么后果,可是她自己都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们今天就回去吗?”夜悠然弱弱的问了一声。 江奇摇着头,说道:“今天还早,我们打听一下,关于王玉枝的事情,必需先把她的事解决了!”说完,他专注的收拾着自己的背包。 走出屋子时,太阳才刚刚冒了一个头,可是远处上山的路上就已经有人在走了,夜悠然有些不明白的说道:“这么早就下地干活了吗?”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江奇没有说话,只是往昨天那个老人家的房子方向走去。她也只好跟着,毕竟江奇真的很靠谱。 当他们走到那个老者家院子时,正好遇到老者的几个儿子出门,媳妇们帮几个汉子打点着工具和中午的粮食,看来他们要走挺远的路。 “兄弟几个是要去下地了吗?这天还早啊!”江奇热心的冲过去又是帮人家拿锄头,又是帮人家系镰刀的。 几个妇人看着他一个劲的笑,几个汉子也跟着笑出了声,其中一个倒是爽快的答到:“要走老远的山路,支块地种不出东西了,我们都要克山头那边的地里干活嘞。” 说完,几个汉子出发了,妇人们也开始忙里忙外的动了起来,有些提着篮子在门口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有几个圈着家畜也走了。 “陈大伯?您在吗?”江奇对着黑黑的屋子里叫了起来。 夜悠然只能跟在江奇身后等着,若许是昨晚没怎么睡,她现在觉得头沉沉的,挨着屋子的柱子,她放下包,坐了下来。 “江小子啊?还不得走哇?今天还在我支点吃饭哈,一哈我做顿好的给你们吃!”老者脸上带着笑意,慢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这地方连电都没有的,家家都点的油灯,老者提着油灯走了出来,吹了灯放到了一边。 江奇跑过去扶了一下,这才说道:“陈大伯,我有个事,想再和您打听一下,你知道一个叫王玉枝的女人吗?” “王玉枝?”老者看着天,像是思索着,歪着头,从腰间拿起了一支老烟袋子,裹了烟丝放到烟头上,江奇急忙拿出火机帮他点了起来。 “那不是狗娃子的媳妇儿嘛,我记得她哇,是从隔壁王村嫁过来嘞,长得还挺漂亮,我们这村里的年轻小伙那羡慕狗娃子呢!”老者吐了一口烟,那重重烟味差点呛得夜悠然没喘过气来。 咳嗽了一阵后,老者才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将烟拿得远了一些,江奇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一些关于王玉枝的问题,什么王村在哪啊,她家还有什么人啊之类的。 可是夜悠然蒙了,王玉枝是沈沉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媳妇?如果她身体里的这个王玉枝是老者口中的那个王玉枝,那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叫王玉枝的女人已经死了,而且成了一个魂! 她记得江奇说这种魂是因为死的时候太过悲惨,所以才会丢了心神,所以她才没有脸,而这种魂,江奇解释说是寄灵一种,她也问过什么寄灵,江奇说是因为没了心神,魂只能寄在某样东西或是某个地方,比如佩饰、房屋里的某一样东西,或是人的身上。 当她回过神时,却听到江奇正问到沈成的儿子。 “陈大伯,王村离这要多长时间呢?我们这会过去,天黑能到吧?” “能到,能到,不远,翻两个山头就到嘞,你们要是自己开车来的,就更方便嘞!”老者说完把烟斗里的烟灰磕了磕,把烟袋子收了起来,慢慢的站起来说道:“我给你们做点吃嘞克,这附近就不得吃嘞地方嘞,吃了去还赶得上!” 坐上车,江奇挺高兴的,握了一下夜悠然的手说道:“放心吧,如果王玉枝是陈老伯说的那个,那我们去王村找找她的家人,如果她能在王村找到她的坟那就好办了!别担心!” 发动车,江奇核对了一下地图,开努了车。 在车上,夜悠然想起了那个在楼道里遇到的女人,江奇说她成了是地缚灵,而现在她的身上还惹了一个寄灵,她那天夜里曾经问过江奇,有没有办法帮那个白衣女人,同为女人,她的在知道了她的故事后,还是会觉得悲哀。 可是江奇那天只是摇头,说除非能找到她的孩子,让她了去了心头的念想。可是那个和男人一起消失的孩子,他试着找过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一幢楼的人都搬空了,而他还在这里的原因。 夜悠然知道,她是江奇觉得自己亏欠了那个女人的! 而现在因为她身上这个寄灵,江奇又为她拼命的奔着,她不禁将眼望向了正集中精神开车的江奇脸上,夜悠然心里暖暖的,他很热心! 到达去王村的砸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按照陈大伯说的,进王村也要走很长一截的山路,本来出发时算时间是够了的,可是谁也没曾想路上会遇到一个货车抛锚,堵了不少时间。 “怎么办呢?”夜悠然问出了口,走夜路进王村很明显不是个好的选择。 江奇到是很平淡的说了句:“没事,天亮再下去!”后从座位上爬到了后排,在包里翻找着,不一会他手中拿了一些吃的又坐了回来。 接过江奇手中的东西,打开吃了起来,夜悠然的心很乱,嘴里吃什么都让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一边吃,她的胃就一边的翻腾。 本来她不想吃,可是肚子里那一阵阵的咕噜声响起,她又不得不吃,她可不想再给江奇添麻烦了! 章节目录 好吃吗 夜晚到来,她心里很害怕,不是别的,因为黑暗,经过了这些后,她甚至连闭眼都害怕,虽然明明知道江奇就在旁边,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恐惧。\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当太阳慢慢落下时,黑暗也开始吞噬着那最后的光明,夜悠然心跳开始加速了,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没事吧!”江奇看着她问道。 她没回答,只是坚强的点了点头,江奇说过,要她对自己有信心。 江奇点了一支烟,沉稳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很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有着魔力一般,她心里的恐惧在慢慢散去,看着他手中那点点腥红,夜悠然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恩,我对你有信心!”是的,她相信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了这么多以后,她看到的是工作认真的他,对她照顾体贴的他,为她着急的他,所以她相信他! 江奇轻轻的吐着那淡青色的雾气,抿了下嘴说道:“还是那句话,别让自己有太多的负面情绪,因为你的身体里还有个寄灵,这种失了心神的灵魂如果比喻成人的话,那就是一个疯子。” 夜悠然的心咯噔了一下,疯子!她知道江奇或许还是把事情的严重性减少了许多来讲的,要不然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也不会在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以后,还靠着香烟来提神,为的只是让她安心。 “你睡会吧!天亮了还有山路要走,如果我哪里不对劲了,一定会叫醒你的!”虽然很想让江奇陪着自己,可是她还是不忍心看着江奇那幅疲倦的面容,心里有着一丝的疼痛,因为这些都是因她而起的。 一支烟燃尽,江奇开窗,把烟头丢了出去,把车门锁了起来,才说道:“恩,那我就睡一会,你也尽量平复下心情,能睡一下是最好的,你放心好了,我给你结了捆阳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完江奇闭上眼,而她也长长的吐了口气,其实她也相信江奇的能力,而她只是对黑暗单纯的恐惧而已。 天上,没有一颗星星,连月亮也是被罩着一层纱!这样的天气,说明大雨就要来了。夜悠然看向窗外,在这里看向王村的方向的话,多多少少是能看到一些的,村子比起沈成的村子要大上了许多。 屋子里应该是有电之类的吧,因为能看得到屋子里是有亮光的。 而她的心却很乱,她不知道这个王玉枝是不是陈大伯说的那个王村枝,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就直接说明母亲的死肯定和沈成有关系了!要不然沈成干嘛对母亲隐瞒他结过婚的事实呢!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儿子。 脑子里像浆糊一样,理不想,也许是昨晚没睡的原因,眼皮开始发沉起来,夜悠然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确定它完好的绑在自己手上后,还是闭上了眼。 车外!没有风,云层厚厚的遮盖了月亮,轰隆隆……声音不大,可是却很沉闷。夜悠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了,模糊中感觉外面好像是在下雨了,细密的雨点落到车顶上,滴滴哒哒的响着。 她很想起来把窗户开一下,可是身体就是很倦!一声清脆响亮炸雷,在天际间划过,把整个山谷都照亮了起来。 伸手,想去打开车窗,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正伸向了身旁的江奇…… 意识突然清醒了许多,她能看到自己的手是往着江奇的脖子处伸去的,她想收回来,可是手确不按她的意识行动。 张嘴想叫醒闭着眼的江奇,可是下一秒手却落到了江奇的脖子,指甲很快就陷入了江奇的皮肤下,一丝红色的液体慢慢浸了出来。 她感受着那温暖的液体从指间滑过,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她的嘴里飘了出来,冰冷而缥缈“……” 当她看向江奇时,江奇正瞪大了眼,看着她,动了动嘴,从江奇的嘴形看,她知道那是江奇在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救!”命字还没有说出口,一阵阴冷而猖狂的笑声再次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尖锐而颤抖:“??哈哈哈哈!” 她感觉自己大笑的抬起了头,就那样斜昴着面,正好是对着车子的后视镜的,镜中一张苍白的面孔,两只眼有着丝丝的血红,五官有些扭曲,嘴角裂得大大的,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嘴角有着透明的液体流下…… 她惊恐的看着,心差点停止了跳动!一道闪亮天际的炸雷再次响起,炸响的雷声在让她的耳边不停的翁翁作响,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这一次她和江奇都要死在这了吗? 章节目录 那是什么 夜悠然心里已经心如死灰了,眼睛里的景像也开始慢慢的缩小,就像是她正在越走越远,转脸她最后还想看一眼江奇,因为她感觉自己实再是对不起他。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最后那句对不起,她只能在心里说了!尖锐阴森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放肆而癫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嘴角已经裂得发疼,口水不停的从嘴角流出,头左摇右摆,身体正在慢慢的失去温度,阴冷正在将她慢慢吞噬,可是她无能为力。 也许这就是注定的,她认命了! 突然脸上传来传来一阵温度,稀稀点点的,她不知道,却听到自己正发出惨列的大吼,冰冷正在慢慢散去,这是? “王玉枝,如果你能好好等着,或许我可助你早日超度,如若你再生抢夺,我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夜悠然听到了江奇的声音,虽然有点急促,可是气场真的很强大,她能感觉得到身体的那个女人没有刚才那么癫狂了。 “超度?哈哈哈!我死了吗?我、死了!呵呵呵呵,对吧!好吃吗?哈哈哈哈……”女人疯癫的语无论次的叫着,声音是撒心裂肺的,可是下一秒却突然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这才她一直睁着的眼,才看到了东西,看着坐在驾驶坐上拿着纸正抹着鲜血的江奇,夜悠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对不起。”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想说,可是在看到江奇脖子上那十个乌青的指头印,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内疚。 “你还好吧!” 江奇拿着纸递了过来,接在手中,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江奇又一次的救了她,她知道如果不是江奇或许她就再也回不来了,她的心里很明白就是这种感觉,再也回不来了。 纸巾擦过脸上后,当看到那上面留下的血红,夜悠然瞪大了眼,这是?抬眼看向了江奇,这才看到江奇的嘴角过还留着一丝红色。 “你!”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停了下了,眼里慌张的看着江奇。 江奇摇了摇头,处理完脖子上的血红,又抹上了嘴角的,说道:“没事,没想到她会这么的愤恨,这点倒是我大意了,你没事就好!” 她点了点头,心里对于江奇的感激又多了几分,拿着纸巾慢慢的伸出手,为江奇擦去嘴角的血迹问道:“这是吐血了吗?” 江奇笑了起来,尴尬的把纸巾从她的手中拿了过来,自己擦了起来:“她差点把我脖子都掐断了,我只好用了舌尖血,没事的,放心好了!” 虽然不知道江奇说的什么意思,可是至少现在看着江奇的脸色可比刚才好多了,刚才王玉枝掐着他脖子的时候,江奇的脸变成了苍白的青灰色,她都以为江奇会死掉。 “没有办法把她从我身体里、驱走之类的吗?”夜悠然中间停了一下,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可是她真的很怕,她怕这个叫王玉枝的女人再次趁着她睡去的时候出来,她怕如果一个不小心,要是真的把江奇害死了,该怎么办。 “可以的,只是这里肯定不行,这次出来我东西没带够,天亮了就能去王村,晚上回去我来处理吧!” 江奇温暖的大手在她的头顶上放了放后,又说道:“还要睡会儿吗?我看着你,放心吧。” 夜悠然急忙摇起了头,她不想睡了,只要王玉枝在她的身体里一天,她都不要再睡了!这种经历一次就足够了。 当看到江奇那黑黑的熊猫眼时,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半晌后才说道:“你睡会吧,眼睛都青了,我不睡了,只要不睡着,我相信她不会再出来。” 说完看到的却是江奇有些不大放心的眼神,又急忙补充道:“等去了王村,还要靠你开车回去呢!”可不是嘛,她和母亲连生活都很免强,车什么的是她不敢想的。 江奇无奈的点了点头,长长的吐了口气,靠到靠背上闭上了眼。 夜悠然这才放了心,才出来不到两天的时间,他们都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空中依旧是电闪雷鸣,为了不让自己再次睡着,只能看着窗外了,至少有些风景的话,不会那么容易闪神。 一道照亮了整个夜空的炸雷在空中出现,夜悠然看着远方的眼瞪大了!不远处,她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像是人,可是那高度足足有三个梯田那么高…… 章节目录 要出大事了 夜悠然伸手抹了下车窗上的雾气,将脸贴到了过去,她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没有闪电划过时,外面依然是一片的漆黑,眯着眼集中着所有的注意力,她想知道刚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人! 噼啪!又是一道雷电落下,正好是落在了王村那个方向的,借着那强烈的亮光,这回她的眼瞪成了圆形,嘴张得大大的,脸上一片的惨白…… 因为王村的方向,这个山脚下,她确确实实看到一个黑黑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的黑影站在那,一动不动,两侧那像是手的黑色东西抬了起来,之所以说是东西,是因为它没有手指头之类的,而是从它的顶端开始有一条条黑色的不知道是手指、绳子、索链,反正是一条条黑色的,扭曲的东西开始往村民的房子爬去。 当那黑影爬上村民的屋顶后,就开始将整个屋子包围在黑暗之中,连那窗户的灯看起来也像是透过黑色的窗纱看过去,一层淡淡的黑色像薄膜一样,将屋子包裹了起来! 她不解的看着,看着那黑色的影子慢慢爬上村民的房子,然后是下一家、再一家,看着它那扭曲的手指像是八爪鱼一般,无数的生起然后将村民的房屋吞噬,她的心跳顿时加快了速度。 轰隆隆!闪电消失,闷雷在天空中翻滚着,黑暗再次将整个世界吞入肚里,夜悠然长长的喘着气,是真的吗?她不停的在心中问着自己。 “江奇!江奇!江奇……”她依旧是趴在车窗上,着急的叫着江奇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着急,等不急了,还伸出一只手不停的往江奇的身上拍去。 “怎么了?” 夜悠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脸,手指着窗外,大喊道:“鬼、鬼!” 现在,在她的意识里,反正只要是不正常、不靠谱、不可思议的事情,或是人,都被她自行的列入了“鬼”的行列。 江奇皱起了眉头,身子向着她指的方向靠了过去,可是天空中除了那一阵阵的轰隆声在山里回响之外,他什么也没看到,坐回驾驶坐上,不解的看着她。 “一个!”夜悠然的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动作,吞了口唾沫:“两层、不三层楼高的人站在王村里,然后它的手、手、章鱼、手像章鱼爬到村民的房子上、不动了!房子就会变黑、不对、是被黑色包裹!”她很激动,不、是很混乱!思绪的混乱,让她说话也好,动作也好,都是一团糟。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达清楚,两只眼睁得圆圆的瞪着江奇,心里只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江奇挑着眉头,再次将身子靠了过去,脸贴到了车窗上,一道闪电顿时划过,天空再次被照亮了,借着亮光,江奇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了。 接连着又是无数道闪电在空中撕扯着,仿佛要将这天空撕出一道口子一般,山谷间回荡着轰隆隆的雷鸣,外面的雨顷刻间如瓢泼了起来,斗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车的挡风玻璃顿时成了一个水帘。 江奇苍白着脸突然坐了回去,手忙脚乱的发动了车,她看到江奇那转动钥匙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车子发动后,他急忙把雨刮开到了最快的速度,车也慢慢的行使了起来,可是无论那雨刮再快,还是无法让视线变得清晰。 没走多远,江奇无奈的把车停到了道路的边上!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低着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之后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包没有开过的烟,抽出一支点了起来。 夜悠然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江奇会有慌张,这样的表情是她没有看到过的,在她的记忆里江奇无论何时都是沉稳的,她心里开始担忧起来,问道:“怎么了?” “!我们就在这等着吧!”江奇一脸的惆怅,嘴里细细的吐着青色的烟雾,视线也随着那淡青色的烟飘去。 大事?她不懂,可是在看到江奇脸上的表情后,她又开始迟疑了,这样的江奇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还记得那天遇到那个白衣女人的时候,说起那个女人,江奇也是这样,不停的抽着烟,脸上强力的掩饰着心中的悲伤和内疚。 可是却没有恐慌,只是他难道不知道吗?他那双清澈得如同北极星的眸子完全将他的内心暴露了! 夜悠然最后还是败在了自己的好奇心下,轻轻的问道:“能告诉我吗?”如果他还是不想说的话,她也不会再问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想说的事。 江奇把车窗开了一点,头靠在了玻璃上,任由外面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是看着窗外的,烟在他的手指间慢慢燃尽,直到感觉到温度,他才把烟头扔出了窗外,轻声的开了口:“王村那里可能要山体滑坡了!” 章节目录 惹麻烦了 山体滑坡!四个字,可是在夜悠然的脑子里出现的却是无数生命的陨落、尸横遍野、家庭支离破碎…… 一把打开车门,她顾不上头顶那不停怒吼着的闷雷,任由冰冷的雨点落到脸上,打得她皱起了眉头,往着下王村的砸口跑去,身后是江奇大吼着让她停下来,转脸看了一下身后的江奇,她加快了脚。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心里暗自庆幸着江奇没有把车开得太远,跑上泥泞的山路,雨也开始越下越大了,不时的天空就被那一道道闪亮照得通亮,借着光,她跌跌撞撞的往下王村的小路上跑去,好几次她都差点直接滚了下去,稳了稳身子再次加快了脚步。 闪电不时划过,她看到自己离那个高大的黑影也越来越近,夜悠然的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一下,因为看着那巨型的影子,她心里,怕! 身后江奇一直追着,并且喊着她的名字,听着江奇越来越近的声音,她咬了咬牙,把头埋得低了一些,尽量让自己忽视它,沿着那路蜿蜒的小路就那样冲了下去,身上不时的感觉到被路边的树枝之类的挂到,皮肤一次一次传来疼痛…… 没想太多,拼命往村口跑去,当她停在王村的门口时,雷打得更快、更响了,雨也骤然大了许多!眼角不时的瞟着那高大的黑色身影,身体不知为什么一种冰凉的阴冷感觉开始在她的周围弥漫开来。 越是离黑影越近,她越是能感受到那种阴森,甚至还有死亡的气息!就像那个白衣女人抓着她的感觉,可是这黑影的阴森让她感到心颤。 大口的喘着气,夜悠然的眼瞪得更大了,因为这种天气,她居然能看到自己嘴里喷出的热气,那是冬天的时候才会看到的啊! 顾不是多想,冲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人家门口,双手用力的敲打着木质的大门。 “起来!有人吗?快起来!”夜悠然大喊着,是竭尽全力的大喊。等不急这家开门,她又跑到了另一家,捶打着,哪怕感觉手上传来撕裂的疼痛,她也没有停下。 “你在干什么!夜悠然!你给我停下来!” 身后是江奇的大喊,她顾不了那么多,在看到有人打开门后,对着还睡眼惺惺的村民大吼了起来:“快!把你们家所有人叫醒,往高处跑,这里要出事了!” 看着被吓到的村民,她也没多想,转身又跑了起来,还不时的对着正木楞楞的看着她的村民重复着刚才的话。 手重重的敲打着下一家的门,手臂被人拉了一把,江奇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你疯了吗?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夜悠然咬着唇直视着一脸怒气的江奇,低低的说道:“我不管,我不要再看到有人和我一样,再也不要看到有人和我妈妈一样!这就是我想做的,其它我都不会管!” 这是她的心里话,母亲过世后,她连一个觉也没有睡踏实过,连一顿饭也没有高高兴兴的吃过,一个人时,她总是会不停的去想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候。 这样可怜、可悲的人这个世上有她一个就够了,她再也不愿有人像她一样,更不愿看到有人像母亲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丢开拉着她的手,磕磕绊绊的跑向了下一家,不知是因为她的疯狂举动,还是因为她和江奇的吵闹声太大,村子里的狗也开始不停的吠了起来。 狗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吵,许多户人家也都亮起了灯,毕竟这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两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人,吵着架还胡乱敲着别人家的门。 这样的事,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是很稀罕的,有些人打开门走了出来。 看着亮起灯的屋子越来越多,夜悠然直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都出来,快往高处跑,这里就要山体滑坡了!快啊!都出来,往高处跑!” 疯狂的举动并没有让村民们有所动作,打开门的人也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 突然,脚下的地面开始颤动起来,空气正在被寒冷快速的蔓延,她的手都冷得有些僵了,抬眼疑惑的看着那些还躇在自家门口的村民,那些人好像并没有感觉到地面任何的异常! 不自觉的,她的眼往黑影的地方看了过去,当看到那黑黑的高大的黑影正在移动着那巨大的身体往她这边走来时,夜悠然的心加剧的跳了起来。 急促的呼吸将那阴冷的空气带入身体,内心深外那抹冰冷开始扩散开来,看着那慢慢走来的黑影,她有一种想逃的冲动,可是提脚…… 她的脚还是死死的站在地面上,不!她的身体又动不了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王玉枝占据了她的身体一样,不!不要!她心里挣扎着,恐惧开始在她的身体里蔓延。 江奇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依旧是那满脸的怒气,皱了下眉,他抬起她的手,在她的手中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后,又塞过来一个黄色的三角形。 地面的晃动突然停了下来,周围空气的温度也顿时就变得正常了,没有了阴冷,没有了死寂,只是那巨大的黑影依然还在! 风依然很大,雷声依然在耳边响起,那打在她身上的硕大的雨点依然很冰、很痛。 “这个拿好了!记得一定要拿好了!”江奇再三的嘱咐过后,往村子里面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像之前的她一样,大声的叫喊着:“快离开房子往高处跑,不然会没命的!” 果然命还是最重要的,终于有些人开始动了,总算是没有再站在屋子里了,夜悠然看到这,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不顾那正慢慢移动的黑色影子,她奋力的跑了起来,疯狂的大叫着,让村民往高处跑。 砰!哗啦啦……一阵石头落下摩擦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伴着那哗哗的雨水往她们这边而来。 “快!往高处跑、往高处跑!”她和江奇同时大喊了起来。 村民们顿时乱成了一片,有急忙冲进屋抱着小孩冲出来的,有丢了衣服撒腿就跑的,总之整个场面是及其的混乱的,孩子哇哇的哭声,狗的狂躁的叫声,家畜们也不安的撞着栏杆,发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再来就是不时跌倒的村民发出的惨叫声。 看着那即将到来的流石流,夜悠然心急了,因为人太多,太乱,更本就没有办法快速的到达对面的山上,一面跑,还一面把跌倒的村民扶起来! 快要上山时,她才想起了江奇,她怎么把江奇忘了,混乱的人群中,她着急的四处找着,没有灯,唯一能借亮的只有房子里那微弱的灯光,和那天空中不时出现的闪电。 当人群快速的移动开后,她才看到江奇落在了最后面,腿一瘸一瘸的,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什么东西!拨开人群,夜悠然往回跑了过去,她不能丢下江奇。 在自己也摔了几跤后,才算是到了江奇的身边,疑惑的看着他怀中的婴儿,接了过来,拉过他的手挎在自己肩上,快速的走了起来:“怎么回事?好好的腿怎么了?” “没事!进屋抱她的时候摔了一跤,崴到脚了。”说完,江奇不时的转脸看着身后正向他们奔涌而来的混沌泥浆。 “来不急了,抱好她,给你的东西一定拿好了!”江奇停了下来,认真的嘱咐着她。 她不解的点了点头,张嘴正准备催促他走快点的时候,江奇抽回了她肩头上的手,面对着那就快到达他们面前的泥石流,双手抬了起来,捏成一个奇怪的样子,速度很快,在变化了好几次后才停了下来,听着江奇嘴里念叨着她听不懂的词,她的心再一次焦急了。 因为那奔涌而来的黑色泥浆已经到他们面前了,习惯性的用手护着怀中的孩子,自己闭上了眼,身体死死的顶着江奇的背,一秒、二秒、三秒、本以为自己会被淹没在泥浆里的她不解的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脚边那哗哗喷涌而过的石头和着泥浆,眼越睁越大,心越跳越快,平生第一次,她大开眼界了! 抬头看了下江奇,江奇依旧是两手捏成一个奇怪的模样,因为是在他的背后,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依然能听到他的嘴里念念有词。 远处那摇摇晃晃的高大身影,再一次成功的吸引了她的目光,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没了有害怕,一丁点都没有!天边一丝微弱的光亮快要跃出地平线,黑影摇了几下后就没了踪影,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后来她再次遇到,她才知道那黑影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身后高处传来村民们纷纷的议论声,很嘈杂,她忘记了雷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现在留下的只有那空中渐小的雨,石块哐哐的被冲落下来,到江奇脚边时,就像变魔术一样,莫名的绕起了弯。 站在江奇的背后,看着那宽大的后背,感受着从湿漉漉的衣服上透过来的淡淡体温,与江奇后背结实的线条,她的心跳加快了,很快她觉得自己的血液冲刺了起来,皮肤上传来一阵阵的滚烫,脸红扑扑的低下了头,专注的看着正在怀里啼哭的孩子。 回想起江奇拉着她叫喊什么后果有多严重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在意和多想,现在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孩子,她很高兴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这个可爱的孩子还有大好的岁月年华等着她。 或许许多年后,她能大大方方的说自己也见证过了生命的奇迹!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直到江奇转过身来,她才清醒过来,看着村子里的一片狼藉,她的心里苦苦的,本来好好田地没了,东倒西歪的苗子只有一小截露在黄黄的泥土之上。房屋没有一间是完整的,随处见破碎的家居和衣物,有些房子甚至只剩下了半堵墙,她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现在的场景。 “还好吧!”江奇疲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看着江奇那像只花猫一样的脸,夜悠然笑了,可是在看到江奇担忧的眼神时,她的心暖暖的,她从来没有想到除了母亲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会这般的关心她,不惜生命的保护她! “对不起,又给你!”扶起江奇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慢慢的走了起来,他的脚崴了,而他们的周围哪里还有什么路,有的只是一层厚厚软软的泥浆。 高处有些年轻力壮的村民已经开始浅一脚、深一脚的向他们走来,在村民的帮助下,她和江奇总算是离开了那淹过膝盖的黄泥地。 一个年轻的妇女红肿着眼,冲到了她和江奇的面前,大喊着谢谢,跪到了地上,村民的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可是淳朴的他们依然是带着微笑向他们两人道谢。 夜悠然看着怀里还在哭闹的孩子,抹了抹孩子眼角的小泪珠,把孩子送到了妇女的怀里,妇发身旁的男人抱着女人和孩子哭成了一团。 而她眼前却是一黑!身子瘫软的倒了下去,只是她的嘴角依然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章节目录 问鬼(一) 夜悠然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江奇的办公室,她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沙发上,昂着头看到了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落下了地平线,看来她起码也睡了一天了。\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手指头到脚指头都是一阵阵的酥麻感,像是有无数的针在刺一样,动了动,她能确定绳子捆得很严实,不用问她都知道是因为她身体里的那个叫做王玉枝的女人。 四处寻找着江奇的影子,最后视线落到了办公桌上,看着江奇爬在桌上闭着眼的模样,夜悠然有些心疼。 为了能让江奇再好好睡会,她决定再忍忍,虽然那麻木的感觉都快到自己嘴皮子了,她还是强忍了下来。 “醒了怎么不叫我呢!”江奇抹着鼻子,声音有些闷,听起来可能是有些感冒了。 夜悠然尴尬的笑了起来:“不是还没来得急叫你嘛!我也是刚刚才醒,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知道的,添麻烦的不是你。”江奇一瘸一拐的起了过来,看了眼窗外那快要消失的太阳,打开了灯后,走过来解着她身上的绳子,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王村没有多少王玉枝的情况,据说她那年去找沈成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失落!她以为去了王村就把身体里有个寄灵的事,解决掉,可是现在她能感觉到她还在她的身体里,这几天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了,更不知道那个叫王玉枝的女人有没有出来闹过。 或许是看出她的为难,江奇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她没怎么闹腾。” “你怎么样?休息好些了吗?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让出沙发,把江奇扶着坐了下来,看着江奇那干得有些裂开的嘴,她急忙起身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放到江奇手里。 江奇喝了一口水后说道:“好多了,我就等着你醒过来,准备一下,把王玉枝先引出来吧!老是寄在你的身体里,时间长了对你不好。” 她点了点头,江奇说过,寄灵因为没有心神所以如果是寄在了人体里,它会不自觉的想要去抢夺活人的心神。 “要我准备什么呢?”她对于这些事,虽说是见过了,可是还真的不了解。 “你的生辰八字!”江奇从兜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递了过来,夜悠然知道,是要她写出来的意思,生辰八字嘛,她还是懂的,就是出生年月什么的,写完后递回了他的手中。 当看到江奇拿着她写的那张纸皱起了眉头时,她知道一定又不会是什么好事了:“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江奇摇了摇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疑惑的问道:“你确定你没记错?” 她摇了摇头,不明白江奇的意思,对于她来说生日无非就是出生的一个日期而已,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再说了,这哪天生也不是她自个儿能做得了主的不是! 看着江奇埋头沉思,她的心紧了一下,轻轻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罕见的极阴人!” 她不懂,什么叫极阴人?两只眼瞪得大大和看着江奇,江奇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换句话说,你是灵魂最理想的宿主!还好王玉枝是一个失了心魂的寄灵,若是换成其他的,可能早就想抢了你的肉身了!” 直白的解释,她听得心脏都跳出了胸堂,她不敢想像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抢去,如果被抢了,那她自己呢?难道也会变成一只游魂? “不能把她赶走之类的吗?”夜悠然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江奇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换成别人,或许可以,驱魂之术,就像是一场拔河比赛,我想尽办法把她拉出来,而她也会想尽办法留在你的身体里,这个过程你的身体就像是那根比赛用的绳子。” 江奇停了下来,抬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她皱着眉听着,然后呢?她相信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江奇一定可以把王玉枝赶走。 “如果是一般人的身体,那这具身体就是一根普通的绳子,可是你偏偏是个极阴人,这场比赛从一开始,你的身体就会偏向她那边,所以……”江奇低下了头,没有再看她。 现在她明白了,难怪江奇在看了她的生辰后会这么的萎靡! “那、我是说,或许、能不能让她消失之类的?”她还不知道江奇对鬼怪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所以她说得很婉转,虽然很鄙视自己的这种想法,可是人都是自私的,她不能就这样把母亲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肉身,送给别人!她还没有那么伟大。 江奇先是疑惑的猛然抬头看了看她,而后却摇着头说道:“还在这人世间游荡虽然有背寻常,可是却都是因为他们有自己需要找回的东西,作为像我这种行当的,是不能随意将他们毁灭的,能帮到那是为自己和后人积德,若是帮不到的,除非是大奸大恶的,其他的只会给自己种下果!” 夜悠然的脸色苍白了,连江奇都这么说的话,难道自己就注定是这种结果吗?脚下的无力,她差点直接摔倒在地,靠在办公桌上免强支撑着身体,她的眼里泪正在汇集。 江奇担忧的看着她,沉思了许久,才说道:“别灰心,我们还有最后的办法的!” 就像是飘扬在大海之上,原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沉下去了,江奇的话就像是一块出现在她面前的木板,伸出手,她要紧紧的抓住,看着江奇的眼中有了一丝希望。 “我们想办法找回她的心神,她本来就和你没有怨仇,只要她找回了心神,我相信我可以说服她离开你!可是……” 江奇突然停了下来,纠结的眼神不停的在她身上打量着。 “我知道,你是怕她如果找回心神,若是想要抢夺我的身体,同样我也是有危险的吧?”她活了二十多年了,不痴不傻,会连这个也想不到吗?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事物都有两面性吧。 “放心好了,如果她不听劝,我不会让放着你不管的!”江奇的话一出口,把她吓了一跳,至从认识了江奇,江奇在她的眼中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是一个很讲究因果的人,现在这句话可不像是他能说得出来的。 忘神的眼直直的落在江奇那张帅气的脸上,江奇像是发现了自己说错话,急忙又补充说道:“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客户啊。”说完尴尬的把头低了下去。 她的心因为之前那句:我不会放着你不管,快速的跳动,却因为:你是我的客户恢复了平静,是的,她是他的客户! 江奇大手撑着头,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看了她许久才沉沉的问道:“你相信我吗?” 莫名的问话,让夜悠然皱起了眉头,关于相不相信这句话,他要问多少次呢?楞楞的点着头,如果现在连他都不信,那她自己都不知道该信谁了,只是江奇的表情让她有些后怕。 “本以为可以在王村解决王玉枝的问题,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说完,江奇离开了少发走到办公桌后开始翻找着东西。 夜悠然有些不解,看着江奇一会把一捆绳子从底下拿了上来,又打开文件柜拿着一个玉制的碗?钵?总之就是一个碗形状的器皿,之后是几枝金黄色的香和一团细细的红色绳子,还有一些纸钱,最后出现在桌上的是一把看起来很古老的铜钱。 “这是?”她问道。 江奇从办公桌下抬了一下头,清点着桌上的东西后,又埋下头找了起来,嘴里说道:“虽然王玉枝是个寄灵,可是我或许能从她的口中问出有用的信息。”说完他手中提着一只马灯站了起来。 看着桌上那一堆子的东西,样子怕是比她还老上许多“这是?” “问鬼!” 平淡的语气,简单的字眼,可是在夜悠然来说,却听得心里天摇地动起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一次的动乱了!“鬼”字现在就像一根浅浅刺入她心脏的钢针,每想一次,那针就刺入几分。 江奇拍着办公桌前的那张椅子,示意她坐下来,咬着唇,她只能乖乖的坐了下来,看着他点燃马灯放到了办公桌上,转身看了看那早就没了太阳踪影的天空,今天是一弯新月,像牙一般,孤单的挂在天上。 只见江奇开始拿着那个玉制的碗放到办公桌的正中央,把红线的一头拴到碗上,然后串入了一个铜钱,脚下也开始踩着奇怪的步伐走了起来,没走几步,他停了,又串了一个,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打了一个她看不懂的结,又踩着那步子走了起来。 很快,那细细的红线每隔一断距离就会有一个奇怪的结套着一个铜钱,红线将办公桌隔离成了一个单独的区域,最后江奇把红线的另一头也在那玉制的碗上挽了一圈,末端还有一小断,在红线的尾巴上他把最后的一个铜钱拴了起来。 “把这个放到嘴里!” 江奇的手把那一小断的红线递到了她的嘴边,皱着眉头,眼盯着那枚就在自己鼻子边上的铜钱,犹豫的咬了咬牙,慢慢的张了嘴把江奇手中的铜钱抿在了嘴唇上。 “一定要用牙齿咬住了,千万别松喔。”江奇嘱咐着她。 夜悠然呼吸急促的点了点头,看着江奇拿起了那金黄色的香,她急忙开了口:“你至少告诉我,一会儿会出现什么情况啊!”这话她差不多是用吼出来的。 “别担心!”江奇连头都没抬一下,专注的排列着手中的那几支香。 别担心?什么叫别担心?她能不担心吗? 章节目录 问鬼二 江奇把手中的香排列好后小心的放到桌上,又拿起了那捆绳子,走到了她的身边,开始认真的把她邦到了椅子上。(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夜悠然紧张的扭了一下手问道:“这是?”她还是被吓到了。 “别紧张,就当自己好好休息了一会。”江奇开始用绳子把她的脚固定起来,最后还扯了扯,像是在确定她是不是被绑牢了。 拍了拍手江奇站起了身,对着她微微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那捆阳绳就从她的手上脱离了,一股阴冷顿时在她的身体蔓延开来,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散发着凉气。 紧张的看着江奇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拿起排列好的香开始嘴里小声的念念有词,眼瞪得更大了,这看起来现在像是在做一场法式或者仪式。 江奇手中拿着香在空中画着奇怪的图案或是字,反正她是没有看清的,香丙最后落在了那几张纸钱上,就听他大喊了一声:“王玉枝。” 声音落下,那几枝香带着纸钱正正的插到了玉制的那只碗中,直直的立着,很稳,可是也很诡异,因为那碗里明明是空的,就凭几张纸怎么可能这么稳固! 而她的身体也开始随着江奇一声一声的叫着王玉枝抽搐了起来,胸膛里心脏重重的跳动着,仿佛想要脱离她的身体。 而她却紧紧的抓着仅存的一丝理智,牙齿死死的咬这那枚铜钱,她的心里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咬住!一定要咬住!” 随着江奇更加快速的叫着王玉枝的名字,她的身体开始不停的抽搐起来,如同过了电一般,而窗外那本来凉爽的风开始变得阴冷,屋里的那盏日光灯也闪烁了起来,还发出哧哧的响声…… “王玉枝!”江奇再一次的大吼出声,眼带狠意直直的看着她,接着又是一声大吼,而声音比刚才的更加的大了许多。 突然窗外那本就阴冷的风开始狂躁起来,呼呼的往屋里灌了进来,这一次头顶上的灯直接嘭的一声,黑了! 夜悠然突然重重的把头低垂到了胸口处,长长的头发也垂在了胸前,风灌进来时,长发开始在空中飘了起来…… “嗯、哈哈嘻嘻嘻哈哈……” 疯狂的笑声开始随着那一阵阵灌入的阴风癫狂起来,头顶上是黑黑的灯管混乱的磁磁喳喳的叫嚣着,随着那可怕尖锐的笑声此起彼伏。 江奇看了一眼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通阴索,眯起了眼,沉稳的声音里带着正气吼道:“来者可是王玉枝!” “唔、哈哈哈哈!”依旧是一阵癫狂的笑声,只是那声音可不是夜悠然那种柔柔细细的,而是尖利得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还带着阵阵的冷意。 江奇的手重重的压上了通阴索,并且快速的捏了一个手诀,通阴索开始颤动起来,索上的铜钱也随着转动起来,而且速度是越来越快…… 夜悠然开始低着头大叫起来,听起来很痛苦,江奇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怒吼到:“说!来人可是王玉枝?” 他不能停!虽然听着那刺耳的惨叫声他的心会有一丝疼痛,他依然不能停下来,寄灵不能在人的身上寄宿超过十四天,超过十四天寄灵就会开始吞噬被寄者的灵魂,意志力若是薄弱的就会被抢了身体。 就算意志力较强的,身体也会对寄灵出现不时的服从,其结果就像是现代医学里所说的,精神分裂! “说!你可是王玉枝?”再一次的怒吼而出,掐着通阴索的手重重的压下,夜悠然嘴里的铜钱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夜悠然更加痛苦的大叫了起来,被长发掩盖的头疯狂的摇晃起来,身子也抽搐得更加的厉害了,窗外的风突然打起了卷,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屋内,发出如野兽般的咆哮,门边衣架上的衣服呼啦啦的被风撕扯着…… “我、我、哈哈哈哈我、我要吃了你!吃了你!呵呵呵呵!吃了你!”夜悠然的脸被一张苍白的面孔覆盖了,看上去就想像是她的脸被人用一张半透明的白纸服了起来,五官显得很模糊,苍白而模糊的脸从那黝黑的头发中露了出来,向着江奇挣扎着,狰狞的笑声随之而出。 江奇脸上的血色越发的少了,看着那狰狞的脸,开始有些后悔对一个失了心神的寄灵去施问鬼之术,就像他之前告诉夜悠然的,这样的魂就像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更本就不可能正常的沟通。 “沈成!王玉枝,你还记得沈成吗?”江奇大声的问到。 心里祈祷着她还记残留一些记忆,她或许还记得沈成,不然她不会死了还游回她和沈成的家。 王玉枝歪了歪脑袋,嘴里重复着:“沈成、沈、沈……” 江奇有些着急了,因为王玉枝好像对这个名字非常的陌生!突然他想到了陈老伯,当时他问沈成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茫然。 “狗娃子!你还记得他吗?王玉枝!”他怎么一着急把这茬给忘记了。沈成肯定是个假名字,王玉枝怎么可能知道! 一直重复着沈字的王玉枝突然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大叫着:“狗娃子、我要报仇、报仇!我死得好惨!我要报仇、报仇!” 江奇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这就是他要的!看来王玉枝的死,沈成脱不了关系,可是他还需要更多的消息! “王玉枝,你是怎么死的?”江奇出声打断了王玉枝愤怒的叫喊,他必须引导她尽可能多的回想起来,他才有可能知道她的心神丢在了哪里。 “哈哈哈、好吃吗?报仇!我要报仇、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报仇……” 王玉枝疯狂的叫喊在屋里回荡着,声音一声比一声癫狂,阴风随着那近乎疯狂的叫喊,呼呼的鼓吹着,打着卷的阴风席卷着连他手中的通阴索,引得那细细的红绳震动起来。 江奇震惊的看着王玉枝,他知道这是她的怨气,这么强烈的怨气说明她死得非常的凄惨!看着王玉枝不停的叫喊着吃,他始终不明白她的死到底和吃有什么关系。 屋里唯一的光亮突然有些闪烁起来,江奇看了一下桌上的油灯,火焰已经跳动着,不时的还会摇摆不定,他皱起了眉头,他的时间不多了! “王玉枝,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死的!”江奇大吼着,强压着他手中已经开始不安定的通阴索。他不能让她挣脱通阴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久过去,油灯里的火焰开始快速的闪动起来,江奇着急了,他必须在油灯灭掉之前把王玉枝的灵魂再次镇压到夜悠然的身体里,不然夜悠然就拿不回自己的身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玉枝心里的怨气太过深重,自从他提起了狗娃子后,王玉枝就癫狂了,他的话,她像是一点也没有听到,依旧在哪里声嘶力竭的喊着报仇,杀人什么的。 没有等到王玉枝的回答,江奇着急的不时打量着油灯,有些气急败坏的紧了紧手,不行了,他没有时间了。 手指送到嘴里,正当他咬下去时,王玉枝低着头轻声呢喃的字眼让他停下了动作! “王虎、刘二根、李大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哈哈……”风声与王玉枝的笑声混合在了一起,通阴索高频率的颤动着,不时的发出嗡嗡声,江奇不得不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走到夜悠然身边,手指尖带着一丝血红将捆阳绳快速的系好,依然是震魂之术,捆阳绳的结端穿透皮肤,稳稳的扎入了她的手腕。 一声痛苦的阴森的惨叫后,席卷着屋子里的阴风顿时停了下来屋里的灯突然自己亮了起来,磁喳作响的声音也没有了,只是夜悠然依然是低垂着头的。 来不急收拾东西,江奇着急的从抽屉里翻出纸和笔把王玉枝最后提到的王虎、利二根、李大耳三个人名,记了下来,可是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因为仅仅在个名字并不能说明什么,翻了翻手,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手指敲了敲。 没有几天了,再过几天十四天的时间就到了,若是那个时候还不能把王玉枝弄出来,夜悠然就真的会有危险。 放下笔,看了一眼还是昏迷的夜悠然,江奇的眼中有着一抹看不懂不光亮闪过,黄金色的香被他从中折断后与那几张纸钱一起焚烧在那玉制的碗里,取下通阳索解开了上面的铜钱,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夜悠然的头。 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江奇有些失神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看她,其实她长得可以说很普通,可是虽然她闭着眼,他依然忘不了那清澈无助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走近他的办公室时,他对她最深的记忆。 被手指间传来的冰冷惊醒,他急忙把夜悠然解了开来,理了理她那头长长的头发,好让她的脸不被遮挡,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无赖的摇了摇头,今天他又只能爬桌子上睡了…… 章节目录 有眉目了 夜悠然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快爬到天空的正中央了,身上那暖暖的感觉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就像小时候睡懒觉一样,鼻息间是母亲残留的味道,而她睡得在软软的床上、身体暖暖的,母亲总会在外面叫着她的名字,等她走出去时就能看到一桌好吃的正等着她。WWW.ZHUAJI.ORG 可是现在,太阳还在,床还在,她还在,母亲却不在了!眼里被什么挡住了视线,吸了吸鼻子,她坐了起来,脸上却是一脸的惊讶! 那天江奇行了问鬼之术后,他们就搬回了她的出租屋,因为江奇那里更本就没有办法住下两个人,一张小得一个人睡都不能翻身的沙发,两个人怎么弄,所以她提议到她的出租屋来住,至少她这里有两间房! 手摸了摸那堵自己和母亲两人一起用木板做的墙,不管怎么说,只要有这堵墙在,那就是两间房,她睡的是卧室,江奇睡的外面的沙发。 平时睡觉江奇一定会把她捆得更个要被杀的猪一样,五花大绑对于她是非常贴切的,可是这两天倒是意外的奇怪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口,她皱起了眉头,王玉枝呢? 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昨天去找人的路上,她问过那天晚上问鬼的事,江奇也没有避讳什么,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她才知道那三个人的名字,而他们也已经找了一天了。 虽然近展不大,可是至少比没有的强,因为他们还是打听到了一个叫王虎的人,只是听说王虎以前是个水泥匠,后来开始拉上十几个人做上了小包工头,可惜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混。 虽然只知道这么多,可是至少这个叫王虎的人名字是真的,不像沈成,是个假名字,他们追到现在依然对他一无所获。 说起沈成,王玉枝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身上一阵的起了鸡皮疙瘩!可是她依然好奇,这几天晚上昨前她总会担心王玉枝了来闹腾,可是每天醒来,看到自己好好的睡在床上,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高兴?因为她不用再被绑到混身发疼!可是心里又有那么一点点害怕和失落,王玉枝突然这样,她开始担心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伸手捞起了拿来当做是门的帘子,却看到江寄那高挑的身影,正站在煤气灶边像是正切着什么。 夜悠然吞了吞口水,心跳加快了许多,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因为至从遇到王玉枝的第一晚开始,她就害怕看到有人这样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江奇转脸瞟了她一眼,不解的说道:“你起了?” 听到江奇的声音,她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是吐槽着江奇说的这是废话,可是她却没有看到自己脸上那难得的如阳光般的笑容。 “今天还是去找那个叫王虎的人吗?”她走到桌边本想给自己倒杯水,却看到桌上早就放了一杯水,也没多想,拿了起来,暖暖的温度喝到嘴里很舒服,看来这也是江奇之前就给她准备的。 她家没有饮水机什么的,所以想要喝热水必须自己烧,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烧水的习惯,至众母亲过逝后,她都只习惯在玻璃壶里存上烧好的水,只是喝的时候那水早就冰了。 倒是江奇来了以后,她不知不觉中被照顾得很好,有热腾腾的饭吃,有温温的水喝!连这屋子也被江奇收拾得很干净。 江奇转身,手上是一个大大的汤碗,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又转身回去拿了两只小碗,和一碟泡菜,这才坐了下来,盛了一碗放到了她的面前。 “恩,我也通过朋友想办法了,希望能尽快找到王虎!”江奇手中拿着一只勺子放到了她面前的碗里。 坐了下来,看着碗里的粥,不得不承认,江奇真的很会做吃的,比她可是了不起多了,长这么大了她只会做两样! 一、鸡蛋炒饭! 二、饭炒鸡蛋! 江奇夹了一些泡菜放到了她的碗里,又说道:“别太担心,能找到的!这两天睡得还安稳吗?” 她有些不明白的点着头:“恩,这么安稳,我都开始不习惯了,总是很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是不是做了些什么呢?王玉枝怎么会突然这么安静?” 看着江奇皱起的眉头,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也没做什么,对于她和你,最适用的就是捆阳绳,其它的我也没做什么,也……” 话还没说完,江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从兜里拿了出来,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脸上皱着的眉头散了开来。 听着江奇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她也没多想,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不得不说江奇的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从来不喜欢喝粥的她,都忍不住想对他做的粥点赞呢! 泡菜也很好吃!记得这是江奇刚搬到她这来的那天去买了东西回来现泡的,这才一天时间就能吃了,味道还这么好,她抬头看了眼江奇,心里却是评价着,江奇真是具备了贤妻良母的品质。 “好的!谢谢了小雨,改天请你吃饭。”江奇面无表情的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不时的夹着泡菜放到她的碗里。 夜悠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听到电话里的,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是那种很嗲的,甜甜的。低下头,她差点把自己的脸都整个放到碗里,嘴里呼呲呼呲的喝着粥,她为毛会觉得有些不爽? “请吃饭就算了,等你有时间做给我吃才是真的呢!”女人的声音很嗲,带着能让人骨头发麻的腔调。 夜悠然不自觉的开始用勺子大口大口的吃着粥,只是那勺子与碗碰得哐哐作响,江奇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只说有机会的话当然可的以,就把电话挂了。 眼却是一直看着她! “怎么?你又没说你打电话,我不能发出声音的!” 或许是被江奇那莫名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江奇移开了眼,拿起她的碗又给她盛了一些,放到她的面前:“多吃点,一会就要出门了,今天可能没有时间吃饭了。” “怎么?王虎找到了吗?”她激动了,心里之前的那种酸酸的感觉顿时就荡然无存了,不得不说,江奇虽然有些寡言少语,可是还是有几个能办事的朋友的,这才两天就有消息了。 看着江奇慢慢的喝着粥,好像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心里一股失落的感觉蔓延开来,难道他是因为刚才她的举动生气吗? “好好吃!我们稍晚点也是没有关系的,正好给你时间消化一下,不然到时候还真是麻烦。”江奇的话里话外都有着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她也没多想,埋着头和碗里的粥奋战开来,逼近如果一天只是一顿的话,她可要多吃些,不然要是路上饿晕了王玉枝出来可怎么办。 只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夜悠然就开始对自己白天这可笑的想法后悔了,如果早知道会看到那样的场景,别说吃粥了,水她都不会喝一口。 太阳下班的时间永远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或是事有所改变,夜悠然看了一眼屋子里那个老式的钟,大声的叫嚷着:“江奇,你磨蹭什么呢!拿个东西,你拿了快一下午了,我们还要不要出门了!” 主要是听说找到王虎了,她忍不住激动啊!如果能从王虎那里打听到沈成,那母亲的案子就有突破性的进展了,对于她来说这就像是个转折点,她就怕自己去晚了,那个叫王虎的又跑了或是找不着了。 这几日里每天一早出门,晚上一无所获的回来,那种失落与疲倦是无法想像的! “好了!走吧!”江奇今天背的不是之前那个背包,而是比那个更大一些的,里面装得鼓鼓的,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可也没多问,江奇到现在用的那些东西,她是一样也不懂。 在经过这么多事后,她也知道,那些莫名其的东西真的是可以在关键时候救她一命的,她也不去给自己找麻烦。 车上,江奇一直没有说话,她憋得有些难受,可是又找不到什么话说,只能将视线和精神都集中在窗外的风景上,这条路她从没有走过,因为是去离市中心较远的一个区的,好像坐公交的话也要坐上3个小时左右。 江奇的车开得很快,不到两小时,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江奇示意她可以下车了,而她看着小区里面那幢不远的单元楼,心跳加速了! 那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警戒线!和那天母亲遇害的时候一样,小区的楼梯口拉着警戒线,整栋楼都黑成了一片。 小区的大门很气派,一边还用一整座山做了一个人工的瀑布,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小区,所以那幢拉着警戒线的楼黑成一片,她一点也不奇怪。 连母亲租住的那种平民小区在出了人命案后,那些人都搬走得那么快,更何况是这种有钱人住的小区了,即然都是有钱人了,房子肯定不会只有这一套的,这出了人命,又有谁还想住在这呢。 章节目录 诡异的凶案现场 “发什么呆!快点!”江奇站在进小区的保安室门口叫着她。看到她有了反应这才和保安室里的两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攀谈起来。 她的脚很重,就像是挂了千斤重的石块一般,一步比一步走的沉重。 “兄弟,那人死了之后,有没有谁来找过他家?” 江奇手中拿着两包香烟,丢到了保安的桌上,那两人倒也不客气,笑笑了拿了起来,打开,还发给了江奇一支,另一个又拿起火机给江奇点了起来。 “找他家的人嘛?我上班的时候好像没有!你呢?” 夜悠然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给江奇点打火机的保安说到,说话的这个男人很瘦,看起来就像是皮包着骨头一样,那身保安服看起来很合身,太宽松了些,不过他个头倒是挺高的。 “嗯!说起找人,我连着帮老徐带了这两天的班,也没听到说有谁去他家找人的。”递烟给江奇的那个保安也拿出一支烟点了起来。 江奇抖了一下烟灰,又问道:“那这幢楼里的住户还有吗?” “没了!”两个保安异口同声的摇着头。 瘦子还补充了道:“当天啊,警察来的时候,楼里的住户们就开始搬了,不过都是有钱人嘛,谁不是好几套房子的,人家就不愁住处。就几个小时的时间,警察还没走呢,里面的人就人走楼空了,我们这就是业主要是不在家住,要去物业办倒室登记,上面也打了招呼这楼要多留心,说是人都走空了。” “唉!对了!说起这事,我倒是想起个事儿!”胖一点的男人突然拍了一下江奇的手说到。 “他不提人走空了,我还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警察一走,天还没黑倒是来了个人,长相我没注意,只是看到他一个人走进去了,之后不到一刻钟,脸色苍白的就冲了出来,我还没来得急问他呢,出门就打车走了。” 江奇点了点头,又说道:“兄弟,我们上去看看可以吧!我是个私人贞探,这位小姐是我的助手。”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瘦子为难的开口说道:“不会是有人雇你调查楼上死的那个男人吧?” “不是!我手头有个案子,死法和这男的特别像,所以我就追来看看了。”江奇随意的说道。 她忍不住瞪了江奇一眼,这事他怎么没给她提起过,难道说早先电话里的那个女的就提到过这男的死得和她母亲一样?不是说找到王虎了? “哥们儿,你不会是打着由头,想上去偷东西吧?我可告诉你,这小区里每个角落都有监控,瞅瞅!”胖子指了一下保安室里面的那面墙,夜悠然看过去,才发现那里是一整面的监控画面,很清晰,包括他们现在站在这说话,上面都有。 “兄弟,你这笑话说得!我要是偷东西还能站在这和人说话?我又不是没看到这头顶的监控探头。”江奇指了指头上那亮着红光的监控后,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胖子手中。 又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找我,不麻烦的事哥们儿不收费!” 两个保安看着名片都笑了起来,胖子把名片收到了衣兜里,大笑了起来:“行嘞!您上去吧!” 江奇这才点着头又丢了两包烟,准备离开了,走之前还对着那两人挥了挥手:“对了,要是那男的再来,给我打电话啊,下次哥们给兄弟两个带点更好的东西来。” 两个保安没说话,同时笑了起来,点着头,也挥起了手。 夜悠然就那么跟在后面,从头到尾她是一句话也没说,因为心情很沉重,虽然不知道江奇来这里到底是想寻找什么,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再次看到和母亲一样的凶杀现场的准备。 大楼的门是自动门,他们走到面前,门就感应的打开了,没有一点声响,只是走进去时,她特意的放轻的脚步声,可是依然有着清晰的回音,若不是江奇就在身边,打死她也不会进来。 楼道里很空,她有些庆幸的是里面楼里装的都是落地窗,没有能打开的窗户,自然就没有风什么的。 只是太过安静,她还是会有些紧张。 “放轻松!我们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如果小雨没说弄错的话,王虎已经死了。”江奇手挡着电梯的门,让她先走了进去。 看着江奇按下了16楼,她问道:“如果死的是王虎,你也要像上次那样重现王虎死的情形吗?” “我倒是想,可是没有联系,我也没办法让情景重现的,只能上去找找有没有其它两人或是沈成的线索了。” 听到他这么说,夜悠然心里轻松了一些,不是她胆小,而是那样的情景重现真的太过真实,真实得她害怕,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时间倒流了一般。 真实的人在她的面前,仿佛触手可及,可是她的身体却不能动弹,母亲举起刀,一刀一刀划过身上的情景不断的在她的脑中重放着,她甚至觉得鼻息间飘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自觉的她咬着唇,闭上了眼,那握着电梯里扶手的手,紧得青劲都有些暴露了。 “还好吧!”江奇担忧的声音飘入了她的耳中,她的手背上传来淡淡的温暖,睁开眼看到江奇时,她吸了吸鼻子,真好!有他在身边真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江奇!求你一定要解开母亲的死亡之迷,我要知道她是不是还在这里游荡,如果她得不到安息,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这不是她随意说的,她一定要得到答案。如果真的和沈成有关,她一定要亲手把沈成送上法庭,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放心吧,我们这不是在找线索嘛!”江奇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叮!电梯门打了,外面一片的黑暗让人有些害怕,她紧张的拉起了江奇的手,手心里一股湿气,控制不住的在她的手心里变成了水珠。她依然无法克制对黑暗的恐惧。 警戒线拉在电梯左手边的门外,一出电梯,她就能闻到浓烈的血腥气味,这一次不是她的幻觉,而真真实实的血腥味,她一直紧紧的拉着江奇的手,连出气都紧张得有些急促,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晰无比。 江奇没有抽回手,而是另一只手从兜里拿了一只手电筒递到了她的面前,不声的说道:“我们不能开灯,只能用手电了,私闯凶案现场这可是会被判刑的,小心一些,尽量别弄出声音。” 她点着头,接过了手电,看着江奇又拿出一个,打开,借着那光,她跟着江奇抬脚跨过了那黄色的警戒线。 走了几步,她的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江奇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夜悠然只觉得喉咙处有什么堵着,她不停的吞着口水,脸上冰凉冰凉的,手有些颤抖的举起手电筒照到了门口。 门是开着的,门口一滩黑色的血迹在那渗着阴冷的光亮。 “要不然你在门口等我好了?”江奇问道。 夜悠然差点把自己的脑呆都整个摇掉下来,她一个人在门口等着?打死她也不干啊,哪怕前面是地狱的大门,她也要跟着江奇! “能走吗?”江奇紧了紧被她握着的手,感受着他手中的力道,夜悠然死死的咬着唇瓣,点了点头,跟着江奇往屋内走去。 因为警察来过,尸体什么的,早就被收拾过了,地面留下的,都是一些白色的笔迹,屋子里很乱,看起来像是被人翻了一遍一样,她有些不懂,看着地上画了一个人的外形,那个她是知道的,那是死者的位置。 只是死者旁边那些不同规则小圈又是怎么回事? 夜悠然转脸看了一下身边的江奇,当看到江奇皱着眉头也是一脸的不解时,她更加的茫然了。再次将手电照到那些数十块的白色小圈,她知道白色的笔是在现场做标记的,可是一般标记的都是死者尸体或是凶器。 难不成那些小块是凶器?可是那些不规则的小圈,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凶器! 满地的血迹,江奇拉着她小心翼翼的走着,这样的场景,她是第一次看到,地上,那如同喷撒的血迹非常的诡异。她不敢想像这满地的血迹是怎么样留下来的。 “走,书房看一下,做生意的人应该会留下生意上有来往的电话之类的信息。”江奇拉着她小心的避让着那地上的血迹。 夜悠然抬了抬手中的手电筒,只是在手电的光线扫过窗户时,她两眼直直的瞪着那大大的落地窗,急促的喘着气,手使劲的拉着江奇的手。 “江、江……”小声而快速的叫喊,她边江奇的名字都喊不全了!手电筒的光在对面那整块的落地窗上来回的扫动着,好让江奇看到那几乎布满了整个玻璃的血掌印…… 无数个血掌印看上去像是窗花纸一般,直到一人高的位置几乎都是满满的,无数的手掌清晰可见,可是那大小,连她都看得出来是一个人! 因为那上面都是只有四根手指头的印迹…… 而最后就在他们的正对面,地面上是两个长长的手掌拖行的印迹,直到那被白色标记笔画到的死者的尸体位置,那印迹明明白白的说明着,死者是在落地窗前被杀的,尸体是被人强行拖行到屋子的正中央的…… 章节目录 猫儿想吃鱼 昨天夜里她被江奇拉着回到家,就一直这样坐着到了天亮,是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那满满一玻璃的血掌印到现在还不停的在她的眼前晃动,现在她只要看到红色的就会看到上面布满了带血的手印! 就像现在她看着天上那刚刚跃出地平线的太阳,在她的眼里那哪里还是太阳,那就是个圆形的球,上面满满的都是带血的手印。WWW.ZHUAJI.ORG “起了吗?”江奇的声音在帘子外响了起来,她才回过了神,揉了揉那生疼的眼睛,不用去照镜子她都知道她现在看上去一定恐怖极了,眼睛一定像兔子一样,唇瓣一定带着大道大道的口子,脸上苍白得没有血色。 果然,她看了一下桌头上那面小小的镜子,和她想像中的自己完全的一模一样。 “有事吗?”她应了江奇一声,她不想江奇看到这样的她! 谁知道当江奇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不得不无奈的低下了头,她的脸太吓人了。 “我知道你一夜没睡!现在好些了吗?”江奇表现得很自然,并没有提起她那张吓人的脸。 低着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奇,又问道:“有事吗?” “恩,我要出去一下,约了人要去看一下关于王虎死亡事件的资料,如果你能一个人呆在家里的话,我就出门了。” 她楞了一下,她能从江奇的话语中听出关心,却也提醒了她,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离不开人了,或者说离不开江奇。 站起身,往外走去,接水洗脸、刷牙,最后将那长长的头发扎了一个最简单的马尾,又跑到房里抽屉里拿出唇膏,抹了一下,这才对着江奇笑了一下。 “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跟着你去可以吗?”拿起包,往外走去。 江奇看着她,一幅完全在意料之内的表情,接过了她手中的包,背到了自己的肩上,动作流利而自然,仿佛就像是他做了好多次一样。 呆呆的看着江奇,却得到了江奇一句无比随意的回答:“我只是怕你这包太重,一会你晕倒在街上,比起背人,我更愿意背包!” 说完,打开门,示意她先出去,他好锁门。 当夜悠然跟着江奇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就接受到了一道热列而带着丝丝恨意的目光,寻着目光而去,看到的是一个单独坐在角落里的女子,很漂亮,是那种耀眼的漂亮,长长的头发带着自然的光亮,大大的波浪让女子看上去风情万种。 突然女子抬了下手,向着他们这招了一下,江奇这才向着那女子的方向走了过去,她跟在身后,没说话,桌前,江奇很自然的拉开了椅子,示意她坐下之后,自己才坐到了女子的对面。 “哟!江奇,这是你太太?” 女子的声音很嗲,夜悠然一听就想起了那天江奇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她能肯定,那天电话里的就是现在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女子。 江奇把包放到她的腿上,对着女子说道:“小雨,我请你带的东西呢!”他没有解释,这让夜悠然有些意外,不过意外过后,却是坦然,因为这就是江奇,从不解释他觉得没必要解释的事情。 “不是都分手了吗?还叫人家小雨,会让人误会呢!”女子嗲声嗲气的抱怨过后,从面前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了江奇。 她好奇的朝着江奇这边靠了靠,当看到文件袋上写着“王虎”后,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江奇打开袋子,开始翻看起里面的资料。 “你好!我是丁灵雨,江奇的前任女友。”女子大方的向着她伸出了手,她一脸的呆楞过后,急忙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是并没有说了与江奇是什么关系。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与江奇是什么关系,雇主?同事?朋友?亲人?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她只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夜悠然。 丁灵雨轻勾了一下嘴角后,看向了江奇,问道:“江奇,老大问你有没有想过回来呢!” “你是警察!”夜悠然被吓到了,突然惊呼出声,引得其他桌的人都看向了她。 无奈把头埋得低了一些,耳边却听到了丁灵雨那嗲得让人骨头发麻的声音:“怎么,江奇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吗?要不是他总说些让人不能理解的事,之前那几个告破的大案子就能让他连升好几级了!” 夜悠然从这个角度看到的正好是丁灵雨那骄傲的下巴,好死不死的,她又正好的看到丁灵雨因为她不知道江奇的事,好像挺高兴的。 “那是过去了,现在我不是!” 江奇没有抬头,依旧是一门心思的看着手中的东西。 丁灵雨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而是将那勾人的眼神直直的往江奇而去,艳红色的唇瓣轻启:“江奇,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江奇没回答,而她的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到了那血红血红的唇瓣上,眼中无数个红得发黑的手印如同长了脚一样,爬上了丁灵雨的唇瓣上,不停的拍打着,每拍一下,就留下一个红红的手印…… 江奇没有回答却是将一页纸放到了她的面前,敲了一下桌子,她才回过了神,看向江奇那修长的手指,上面一段描述让她差点忘记了呼吸。 11月10日13点05分 记录:死者身中127刀,刀口为削形,凶器为死者家中自购菜刀。 现场血迹采样:为死者所有。 现场指纹采样:只有死者一人。 死亡时间:推算为11月10日凌晨1点左右。 死亡原因:身体无残留血液。 死亡方式:自杀。 简短的描述却让夜悠然瞪大了眼,尤其是最后自杀两个字,如同刀一样插进了她的心脏。若是之前,她会惊讶,会不解,可是现在她真的很想笑,自杀! “这样的结论也能说得通?”夜悠然提高了些声音,她真的很想大笑出声,什么逻辑?这种东西但凡是去过现场的人,谁会相信? 丁灵雨像是被吓到了,可是也只是一瞬间,而后又恢复了那一脸的妖艳,轻轻的说道:“小妹妹,结论那是有科学根据的,而这上面的记录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如果不是自杀怎么可能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印?” “那,那个长长的被拖行的印迹呢?你们别说是人死了自儿把自儿拖过去的!”她怒了,那可是明明白白的事实,为什么他们能视而不见!那样也能按自杀来下判定! 丁灵雨贝齿咬着那艳红的唇瓣,皱起了眉:“江奇,你居然带她去那!” 夜悠然正想反驳,却被江奇打断了:“王虎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丁灵雨瞥了她一眼,回答道:“这个,我们还在更进,可是目前来看,是没有了,一个乡下人,进城打拼几年就能有现在的身家,也算是难得了,目前王虎还有一笔为数不小的财产需要他的家人来认领呢。” “这几个人按照像片能找出名字和住址吗?”江奇从兜里拿出了一张有些陈旧的照片,递到了丁灵雨的面前。 丁灵雨拿起来看了一眼后,一脸惊讶的问道:“你在哪里找到王虎的这张照片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能帮我对比身份证件之类的,找到另外的两个人吗?” 王虎的照片!夜悠然瞪大了眼,想要看上一眼,丁灵雨却像是一定要和她过不去一样,没等她看到,就把照片收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坐回了位子上。 她不知道江奇是在哪里找到照片的,难道是那天去的时候?在想了许久依旧没有头绪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因为那天,她真的被现场的血腥吓到了,以至于后来她几乎断片了。 “行,我试试,可是我可不会白帮你喔!”丁灵雨笑得很妖艳,白皙的手臂带着淡淡的粉色,身上那股子香味,可不是便宜货。 江奇皱了下眉头问道:“你想要什么?” 面对江奇的这副模样,夜悠然很不解,连她都能看得出来丁灵雨对他在暗递秋波,为毛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或者说他习惯了? “江奇,你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吗?讨厌!”娇滴滴的声音随着那勾人的动作,夜悠然觉得快憋不住了,那女人当她不存在吗?或者当她是死的?要勾引男人,至少也要注意下场合吧,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江奇拿过她的包,把那个厚厚的文件袋装了起来:“这些都是复印件,我就带回去了,至于你,好好过你的少奶奶生活吧!现在你帮我的这些,如果真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听到这,夜悠然明白了,不自觉的,她嘴角露出了笑,原来是只喵喵想偷鱼啊!可是她很想说,这猫在找死,鲨鱼它也敢打主意,真是有意思! 丁灵雨脸上的惨白,验证了她的猜测,江奇起身把她也拉了起来,依旧是很自然的背着她的包,拉着她的手,走了!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下还呆呆坐在桌前的丁灵雨,小手抬起挥了挥!她很想说,鱼与熊掌岂能兼得…… 章节目录 突破 一大早夜悠然哼着小曲,做着蛋炒饭,不时的转脸看了看沙发上睡得正甘甜的男人,她越来越觉得江奇很有型了,面对佳人投怀送抱,还真有人能坐怀不乱! 盛起饭,自己尝了一下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把一大碗的蛋炒饭放到了桌上,又转身开始认真的煮起了汤。\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如果你不是哼着小曲,我还以为王玉枝又出来了呢!” 江奇的声音一出,她顿时手足无措了,清了清嗓子,她大声的说道:“我可是吃你做的东西吃腻了,这才起来做的喔!” 江奇没回答,她也没敢回头去看,不过听声音,那家伙应该是去洗漱了,毕竟房子本来就不大,厕所里那哗哗的水声可是很清晰的。 不一会,江奇拿着帕子抹了下脸后走了出来,问道:“你高兴什么呢?” 夜悠然手中的碗差点落了下来,好不容易才稳住,她抬头看了一眼江奇,脸却微微的发红了,现在这样头发有些凌乱,穿着随意的江奇,她不得不说,真的很有型,酷酷的,却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感觉。 “怎么?发烧了?”江奇坐了下来,手却伸上了她的额头。 啪!她毫不客气的拍开了他的手,重重的将盛好的炒饭放到了他的面前,又重重的把一双筷子放了下去。 江奇不解的打量着她,许久后才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是王玉枝上身了吧,怎么这么反常?” “上、上、上!上你个头啊!你要不吃就倒了!省得我闹心。”她低着头,大口大口的扒着自己碗里的蛋炒饭,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江奇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女人总有那几天。”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拿起筷子,很有修养的吃了起来,嘴里的细嚼慢咽和她的比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 “你能不能有点吃相?”江奇拿起汤碗盛了一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抱起碗她一口就灌了下去,因为她噎着了! 面红耳赤的瞪了一眼江奇,大吼道:“怎么!女人就不能也粗旷吗?” 江奇没理她,接着细嚼慢咽起来,一碗下肚后,才起身把文件袋拿了出来,开始翻看起来。 夜悠然红着一张脸,开始收拾起碗筷来,一边洗着碗一边不时的瞟着身后的江奇,心里热热的,有些小小的激动,这样的时光,这样的喜悦至从母亲走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了。 “看出点眉目了吗?”把碗放好,她问出发声。 江奇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依旧把目光集中在手中的一叠照片上,她走过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只一眼! 当那一块块白花花的肉块出现在她的眼里时,她的胃里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滚了,有什么抵着她的喉咙想要往外喷出。 “唔!”捂着嘴,直接冲进了厕所,呕了起来。 江奇不解的说道:“还好吧!” 而正在里面吐得晕天黑地,满眼泪花的夜悠然真是想杀他的心都有了,什么叫还好吧?她看起来好吗?她都快把自己的胃吐出来! 许久后,她几乎快把这几日所有吃的都吐光了,接着水漱了口,抹着下巴的水渍,脚下有些失力的走了出来。 眼前如同幻灯片一样,自动播放着刚才她只看了一眼的照片,一遍一遍又一遍!每过一遍,她的胃就翻滚生疼一次,捂着胸口,脸色有些惨白的问道江奇:“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有谁能像他一样,吃了饭之后,看着那一张张血淋的照片居然还能泰然自若!她知道照片是王虎死亡的现场,而她也知道了,那天晚上她一直不能理解的不规则的、布满了整个现场的那些圈是什么了。 照片上,那带血淋淋的肉块,混乱而不规则的撒落在地上各位,不用看照片,单用想的,她就能想到王虎的尸体会是什么模样。 她不敢相信,王虎的死居然能被认定是自杀?谁见过自个儿把自个当做生鱼片,片了的?她记得曾经听说过凌尺之行,想来最多也就是王虎现在这副模样吧。 更何况照片里的场景,让她把好不容易收拾的记忆又重新翻了出来,是的!王玉枝,那天晚上她遇到王玉枝的时候,梦里的那个场景,满桌的尸块…… 江奇倒了杯热水递到了她的手中,桌上江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短信的声音,江奇走过去,拿起手机翻开了一会后,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走吧!人找到了!”江奇有些着急,连衣服也没换,拿了件外衣就准备出门了。 本来脚下还有些发软,可是她却追着江奇的脚步走了出去,毕竟在他们付出了这么多以后,总算找到一丝线索了!希望永远是能给人最大动力的。 随着江奇的脚步,他们驱车来到了市中心,一路上江奇一句话也没说,停了车走了十几分钟窜入了一个小巷子,那种龙蛇混杂的巷子里的小旅馆,狭窄的地面尽是污水,斑驳的墙面被画得乱七八糟。 靠着墙面,站了许多穿着很暴露的女人,脸上都是大浓妆,江奇走过的时候,还有不少的女人对着江奇挤眉弄眼,更有些还把那本就够深的领子,拉得更开了些,夜悠然这么看过去,几乎都能瞅到那两团白花花的肉团。 “你确定是这吗?”她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头,看着江奇正拿着手机比对的门牌。 江奇没说话,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一家不大的旅馆,门口是木质的接待台,一个中年男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问。 她有些害怕,急忙拉上了江奇的手,跟着就上了楼,东转西拐之后停了下来。 207,木质的门上只有一个数字,江奇抬起手,敲了起来,可是里面并没有人答应。 “会不会是出去了?” 江奇皱起了眉头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夜悠然心里有些失落,江奇说过,王玉枝在她的身体里不能超过十四天,可是这时间一天天过去,数着数着就要到时限了。 突然屋子里传出了细细的脚步声,而且很近,就像是里面的人早就在门边了。 “有人吗?刘二根,是你吗?”江奇没有敲门了,而是喊了起来。 很明显里面的人听到江奇喊出的名字后,反应激烈了些。 “谁、你、你是谁?” 门里传出来的男人声音很苍老,是那种干巴巴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可是声音里却透着害怕,那种语气,夜悠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她不可能听错的。 “刘二根,你开开门,我们找你只是了解一些情况。” 江奇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了细细碎碎的链子声,过后门开了一个很小的缝,一只眼睛向他们看了过来,当看到夜悠然身上时,里面的男人发疯似的大叫了起来。 “啊不要、不要……” 癫狂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江奇紧张的拍着门大喊道:“开门,打门打开啊,刘二根!”结果刘二根依然是在里面满屋子的乱窜,更本就没有想要打开门的意思。 江奇有些着急了,退了退身子,抬起脚,砰!门开了。 当看到屋子里,抱着头满地乱跑刘二根,夜悠然茫然了,第一个王虎已经离奇的死了,第二个刘二根现在几乎成了疯癫状态,现在的刘二根送去精神病院的话怕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件白色的汗卦子,被他穿成了灰色,头发一看就知道起码一个月没洗过了,他还拿手拼命的扯着自己头顶上那本就没剩多少的毛。 江奇一走进屋子,皱起了眉头,其实夜悠然已经用手捂上了鼻子,因为实再是太臭了! “刘二根!你冷静点!”江奇一把冲到床边,把正死命的用头撞墙的刘二根拉了起来,两只手把他按在了床沿上。 她不敢进去!因为刘二根眼里那涣散的瞳孔,很明显他在害怕着什么东西! 楼下那个柜台里的男人上来过一次,看了她一眼后只说了一句:“别再老闹腾了啊!不然不让你住了!”说完转身下了楼,只是她依然听到那个男人嘴里一直念叨着,搞什么没事就闹,还要不要人活了之类的。 夜悠然不解的又看向了屋里,也不知道江奇做了些什么,刘二根现在冷静多了,虽然手还是死死的抓着头发,呼吸还是很急促,可是至少他没有再疯狂的大喊大叫了。看到江奇示意自己进去,她只能吞了口唾沫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本来是想关门的,可是在那股子气股的熏陶下,她还是决定让门开着的好。 屋子里,刘二根坐在床沿上,江奇拉过了一张旧得估计连升火都烧不燃的凳子坐到了他的对面,开始轻轻的问起话来。 “你是刘二根吧!” 抓着头发的手,看起来是稍稍轻了些的,他没说话,只是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江奇,眼里难得的平静了许多。 江奇再问第二遍的时候,刘二根才点了点头,可是依然不时的拿着眼瞟着她。 “你认识王虎吧?”江奇又问到。 刘二根又点起了头,嘴上那干裂得尽是血口子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停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江奇站起了身,走到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装了些水的杯子,递到了刘二根的手里,说道:“那你认识王玉枝吗?” 哐当!刘二根手中的杯子掉到了地上,杯子是塑料的倒是没碎,可是水撒了一地,刘二根眼里开始出现惊慌,两只手紧紧的拽成了拳头,她看到他手背上那筋一跳一跳的! 章节目录 承诺 “不、不认识!我不认识!”刘二根紧握着拳头摇着手,惊恐的看着江奇。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江奇挑了下眉,又问道:“刘二根,你在害怕什么?” 话间一落,刘二根的身子颤抖起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形容不出来,看上去他就像是在心里做着什么挣扎一样。 许久的安静过后,刘二根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的重复着不认识三个字,江奇有些无奈了,想了很久,才开口:“王虎死了你知道吧!” “不、我不认识、我谁也不认识、走!你们走开!走开……”刘二根挥着手赶着江奇,夜悠然被吓到了,不自觉的退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刘二根很可怕! 江奇面对有些疯癫的刘二根也显得很无力,离出门前,还是把自己的名片塞到了刘二根的手里,还喊着:“记住,不想死就来找我!来找我!” 虽说江奇的话有点要挟的味道,可是她也觉得王虎的死非常的蹊跷,再加上现在刘二根疯疯癫癫,这事是不是也太巧了一些。 砰!刘二根狠狠的关上了门,看着墙上那飞落下来的尘土,夜悠然有些失落,今天这一趟看起来是白来了。 “能不能找到李大耳呢,一个死,一个疯,我只希望另一个能正常一些!”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低下了头,往楼下走去。 江奇一直没说话,跟着她也出了小旅馆,来到停车场,给她拉开车门后说到:“我会尽力的!” 一夜的奔波后,两人各怀心事,夜悠然对于这几日的平静,心里更乱了,王玉枝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她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夜里总是睡了一会儿,又会突然惊醒,到最后,她直接无法入睡了,直到听到外面江奇收拾东西的声音,她才顶着那如同画了烟熏妆的眼走了出来。 “一大早就要出去吗?”看着江奇换了衣服,手上拿着那只他走到哪都带着的小背包,她有些不解。 “恩!” 没有解释,甚至连去哪儿,江奇都没有说,她本就不安的心,如同落到了谷底一般,就像是病人被医生告知你活不了几天了,她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矛盾心情,心里突然开朗了,觉得许多事都无所谓了,可又带着深重的遗憾和失望,或许这就是她的人生。 “谢谢你!”这是她最后想说的,无论江奇是不是要放弃她,她还是想说声谢谢,谢谢他一直像亲人一样的照顾她,谢谢他给了她最后的温暖,谢谢他让她最晦暗的这段时间偶尔照进了阳光。 江奇拉了拉衣角,没出声,拽着背包的手很紧,她看得出来,江奇其实也并不轻松,看着他一声不吭的打开门,走出去,门再慢慢的关上,夜悠然的心死了。 当看到他的背影消失时,一颗冰冷的泪落了下来,现在连江奇都没有办法,那她只能等死了,再有三天,王玉枝将会得到她的肉体,而她或许就会成为一个游魂。 坦然的滑坐到地上,落一滴接着一滴,可是她却哭不出声,或许死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或许她就能再次和母亲团聚了! 抬眼,泪水掩盖下,她居然看到母亲就站在门边,向她伸着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这是妈妈来接她了吧!或许这样的结果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坏事,伸出手想要抓住妈妈的手,嘴里却是一声声的呢喃着:“妈!” 伸出手,她紧紧的拽住了眼前的手,手中那淡淡的温热触感,让她微微勾起了嘴角,好真实,真的好真实,就像是母亲真的在她面前,这样抱着她的手。 母亲拉着她,慢慢的走了过来,就在她面前,蹲下身,将她拥进了怀里,温暖的感觉,让她那颗冰冷的心颤动了,泪磅礴而下,紧紧的抱着,她哭出了声,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有太多太多的事想要做,虽然有遗憾,可是至少有母亲陪着她,她是幸运的! “妈、带我走、带我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啊!妈!”直到眼睛经肿,直到再也没有泪落下来,她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那是她的不甘,是她的茫然。 “对不起!” 沉稳的声音,很耳熟,夜悠然突然收了声,抽手好好抹了抹眼泪,这才看到,自己真的被人拥在怀里,身上传来的是有力的拥抱,看着被自己打湿的衣襟,夜悠然皱起了眉。 这衣服……好眼熟! “我不会丢下你。”沉稳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心痛与沙哑。 “江奇?” 怎么会?猛然抬起眼,看到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眼里有着淡淡的微红,真的是江奇,怎么会! “你、不是要放弃了吗?”哽咽的声音,浓厚的鼻音,她实在是哭得太久,太伤心了,以至于鼻子都没有办法呼吸了,张着嘴,只能用嘴来吸入空气。 江奇这才放开了她,拉着自己的衣角抹着她脸上的泪痕,脸上闪过很多种表情,有纠结,有悔恨,最后却是停在了坚定上。 “这是对你的,我不会再丢下你了!”依然是江奇的风格,没有解释,只是简单的给了一个,可是就这一句,她笑了,顶着那双核桃似的大眼,笑了。 江奇就像是太阳,只有在江奇的身边,她才感觉自己这颗冰冷的心在慢慢融化,她才会觉得自己有活着的希望。 江奇一把扶起了她,拍着她的裤子,声音很沉重:“走吧,和我回一趟办公室,去拿一些重要的东西,这一次就算是违背了师训,我也不想看着你死。” 师傅离开时,曾说过,顺天意、忘私己、抚苍生! 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这九个字的意思,之前他是真的想要顺天意,因为夜悠然这种极阴人被王玉枝缠上,不可能是不明不白的偶然事件,师傅以前常说,世间的事皆有因果,今日的因必是昨日的果。 而他离开夜悠然也只是顺应了师傅的教诲,不去插手因果,因为他知道今天他插手了,这就是他的因,他日他就会迎来果。 可是他的心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痛了!很痛,像是有人把心撕扯开一般,他甚至能听到他的心正一滴一滴的滴着血,每一滴都让他痛得抽搐。 从第一次听到夜悠然讲述她和她的母亲,直到母亲去逝,他都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被母亲送进孤儿院,想起自己在孤独中慢慢长大,想起自己那些在黑暗中成长的日子。 当他背靠着门,打定主意要离开的时候,她的哭声就像是他看着母亲离开时一样,孤独无助! 所以就算今天他插手了,结下了因,他也不会顾忌将要迎来的果! “走吧!”给夜悠然披了件外衣,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动作很自然,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只是这一次,江奇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章节目录 意外 夜悠然看着江奇小心翼翼的把一些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放到行李厢里,眨了眨那干疼得厉害的眼睛。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想了起来,两个人都不解的看了对方一眼。 “请进!”江奇把行李厢拉好后放到了一边。 门被人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发福的身体被名牌西服包裹着,头发也理得一丝不苟,只是表情有些生硬,眉头上有很深的抬头纹,脸色看起来灰暗没有光泽。 “你好,请问有事吗?”江奇一边说话,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了许多资料,整理着。 男人没回答倒是自顾自的拉过凳子坐了下来,一只手伸进衣兜拿出了一个信封,黄色的看起来里面装了很厚的东西,那形状像钱。 “我家有些奇怪的事,想请你去看一下!”声音很低沉,听起来有一种岁月的沧桑感。 江奇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皱起了眉:“不好意思,我手中还有案子。”说完把信封推了回去。 “如果不够的话,你可以说个数。”男人暼了一眼信封,并没有要拿回来的意思,手伸到上衣口袋拿出了一叠支票和一支金色的笔,那耀眼的颜色让夜悠然眯起了眼,黄金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江奇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奇甩脸色。不过她也不喜欢这个男人,有钱就想压死人啊! 男人拿在手上的笔顿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江奇,没说话可是那眼神有些狠厉。 “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眯着眼,傲慢的将下巴微微抬高了一些。 江奇冷哼了一声,扬了扬嘴角:“我可不关心你是谁,请回吧!”说完,直接低下了头开始将散乱的资料收进资料袋里。 本以为男人会识趣的离开,可是许久过去他依然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动也不动。 江奇起身从桌下拿出了个背包,是去找沈成的时候背的那个,拉开拉链,整理起来:“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夜悠然心里笑了起来,江奇还真是很奇怪,这么有钱的金主别人求都来不急,他还把人给赶走。 江奇从包里出了沈成的画像拉过行李厢正要放进去,许久没有出声的男人开了口:“是沈林雇了你?” 江奇的手停在了空中,皱着眉,手指着画像问道:“你认识他?” 夜悠然也坐直了身子,沈林?他是有多少名字?心里不免好奇起来这个有钱的男人怎么会认识沈成。 男人沉沉的笑了起来,指了指江奇手中的画像,闷声说道:“如果你接了我的事,我就告诉你关于他的事。” 江奇看着夜悠然沉思了一会。 “可以!但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去你那。” “一周!我最多给你一周的时间。” 江奇点了头表示同意后,男人把桌上的信封拿起丢到了江奇面前:“3年前他在我手上接到了市中心购物广场的建设工程,投标书上的名字是沈林……” 差不多半小时男人才说完,站起身把那支金色的笔别到了西服内侧的口袋里,再摸出一张名片放到了桌上,对着江奇点了下头,转身向门外走去,在经过她时停了一下,那如鹰的眼瞟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不得不说他很有气势,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能将人看透一般。 夜里他和江奇都没怎么睡,她是因为激动和喜悦,江奇对比过时间,正好是王玉枝来找沈成的时候,而且那个男人还提到了王虎等三人,这正好证明了刘二根那天对他们说谎了,他明明是认识王玉枝的。 正当她还在沉思的时候,江奇手机的铃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喂?”听着江奇的声音她知道他也没有睡着。 “你等等,我这就过去。” 夜悠然坐起了身,随意的穿上衣服就冲了出来“是谁?”江奇刚才的声音很着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刘二根打电话来了。” 他们几乎是一路狂奔而来的,江奇告诉她,刘二根在电话里很着急,说自己就要死了。 还是那个小旅馆,还是那间小房子,唯一不同的是,刘而根打开门时,屋子里那股味道比之前更恶心人了。 “你总算来了,总算来了!”刘二根一开门就拉着江奇的手,满脸的泪痕。这才没几天,刘二根的头顶几乎光了,面色苍白,两眼下的黑眼圈已经完全是黑色的,她不敢想像他有几天没睡觉了。 “你别着急,慢慢说。”江奇拉了椅子,让刘二跟坐了下来。 而刘二根却是颤抖得不停嘟囔着,他就要死了,他不想死之类的。 江奇不得不提高了些声音让他镇定一些:“你有想要告诉我们的吗?关于王玉枝。” “我、我是认识她,可是也不是太熟悉。”刘二根的声音哆哆嗦嗦的。 “不熟悉?”江奇皱起了眉头,连夜悠然也抿起了唇,他们都知道刘二根在说谎,因为那个男人说过,沈林,也就是沈成和刘二根当时是一起开设的工程公司,而那个工程是他们同时接下来的。 “刘二根,你是知道王玉枝死了的吧!”江奇直接就问出了口。 刘二根脸色瞬间更加的惨白了,那满是血丝的眼瞪得更圆更大了,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大腿。 “你知道的吧!都到今天了,如果你还不说实话的话,我也没办法帮你。”江奇认真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刘儿根不但没有说话,最后直接把头低了下去,愤怒的吼道:“你们谁也帮不了我、帮不了我!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没有人会相信!没有人相信!” “你看到王玉枝了对吧?”江奇的声音非常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江奇能这么坦然的面对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就不行,虽然她也看到、遇到,可是要坦然面对,那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 “你、你你……”刘二根指着江奇你了半天,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害怕。 江奇又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看到的,那都是真的,所以如果你不想死,最好是能告诉我实话。” 苦口婆心的劝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奇这么耐心。 “王虎死了的事你知道吗?”江奇又提起了王虎的事,刘二根倒是难道的镇定,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江奇倒是有些的看了他一眼,问到:“我想李大耳可能也不好过吧。”夜悠然知道这只是江奇的猜测,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李大耳的消息。 一提到李大耳,刘二根惊恐的抬起了头,看看江奇又看看她,许久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开了口:“李大耳死了!” “死了?”她和江奇同时惊叹到。 “是的,死了,我看着他从十九楼跳下去死了。”话音一落,她接收到了江奇不解的目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好不好。 “说说王玉枝吧!在我开来你们这些事都可能与她有关。”江奇直接问起了关于王玉枝的事。 刘二根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很小:“我不知道。” “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肯说吗?你非要落到和王虎一样的下场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走了,你就好好等着吧!”江奇站起了身,准备要走了。 “不!”他一把拉住了江奇,死死的拽着,关节都有些泛白了。 “她的死,真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我、我只是没有举报而已,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刘二根又开始有些癫狂了,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江奇正准备开口却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阴风惨惨的笑声,屋里的灯突然劈啪作响,忽明忽暗的闪动起来…… 嘭!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阴冷的风,重重的把门吹得关了起来。 随之而起的是刘二根疯狂的惨叫! 章节目录 真相 江奇站了身,两眼盯着门边的夜悠然,身后是瑟瑟发抖的刘二根,脚下传来湿湿粘粘的感觉,往地上一看,脚下是一片带着热气的水,这才知道刘二根吓得失禁了。 眼瞟向了夜悠然手腕上的捆阳绳,结倒是没掉,只是一个结头,脱落出来,江奇皱起了眉头:“王玉枝?” 名字一说出口,身后的刘二根直接就瘫在了地上,大叫着不关他的事,头顶上的光不停的闪烁着,空气的温度正快速的下降着,一阵阵的阴冷蔓延开来。 “刘二根!”尖锐的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让人忍不住的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接着一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 “刘二根,我的死不关你的事吗?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看着那空洞的眼开始爬起血丝,江奇一把甩开抱着自己腿的刘二根,冲了过去,一把抓起夜悠然的手依旧是指尖带血扣了上去。 如果王玉枝挣脱了捆阳绳那是绝对的麻烦,手指用力的强压了下去,当结端固定的时候,屋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正常,灯也停下了闪烁。 “怎么了?”夜悠然瞪着一双眼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江奇,当看向床边的刘二根时,那股刺鼻的味让她皱起了眉头。 “王玉枝?”她小声的问到。 江奇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后,再一次确定起手上的捆阳绳,看到固定之后这才松开了她的手。 转身看着刘二根问道:“怎么?你还要说谎吗?如果你不想死,最好告诉我们王玉枝是怎么死的,死在了哪里!” 地上,双手抱着头,几乎是爬在地上的刘二根,大声的哭叫着,整个身子好像都爬进了地上那滩湿漉漉的液体里全身颤抖着。 “刘二根!”江奇提高了些声音,这才让地上的刘二根抬起了头。在看了一眼夜悠然后,又开始大叫了起来。 她和江奇只能等,等到刘二根把内心的恐惧都发泄出来,许久过去,刘二根嗓子也哑了,泪也干了,脸色惨白的抬起了头,才开口说道:“我愿意自首,我今在就去自首。”说完,开始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准备要离开。 “你还不想说吗?难道你非要让王玉枝亲自问你,你才肯说?”江奇正声说到。 她看到刘二根楞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却被江奇制止了。 “我、我当年也是被钱迷了才会做了这个错事!”刘二根跌坐到床上,抱着头,又一次的痛哭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沈林的错,是他的错!” 看到刘二根开始说起沈林,她和江奇都没说话,认真的听着。 “我和王虎还有李大耳是老乡,从小就出来打拼,之后通过朋友认识了沈林,这才办起了那个公司,也是那年沈林通过一个要好的朋友接到了市中心购物广场的工程,我们都高兴疯了以为可以出人投地了。” 说完,刘二根抹了把眼泪,伸出舌润了润那干裂的嘴唇。 “那年过年,王玉枝带着沈林的儿子,找到了工地,说是来和他一起过年的,我们本来和沈林关系就很好,当然为他高兴,可是沈林看上去并不高兴,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工棚里听到了沈林的骂声,好像是让他老婆带着儿子回家,没事别再来工地之类的。” 夜悠然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江奇,江奇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认真的看着刘二根,等着他继续说。 “我们也没多事,可是后来王玉枝和沈林就闹得更厉害了,沈林每天夜里好像都打她,我们没见到,只是听到沈林的骂声还有王玉枝的哭喊声。可是到天亮的时候,王玉枝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为工地的工人做饭什么的。那样子就完全没有要带儿子回老家的打算。” “我们也不敢问!只是后来!后来……” 话没说完,刘二根再一次的哽咽了,哭得更是撕心裂肺,两只手紧紧的抱着那没了头发的头,疯狂的谣着,从那哭声中她听出了懊悔。 江奇把椅子移到了刘二根身边,拍了拍他的背“世间之事皆有因,你今日的果就是那日的因,如果你真的想要让自己解脱就必须把事情说出来,希望王玉枝不会太固执,只要了了她的眷恋与怨气,我相信她不会为难你的。” 刘二根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眼中的泪光看起来都像是红色的。 “我阻止了,真的,我阻止了,可是他们不听啊!那天夜里,沈林又和王玉枝吵了起来,听起来很激烈!然后还和往常一样,沈林又打她了,可是就是那天,那天晚上,没过多久,就听不到王玉枝的哭声了,若是以前王玉枝被打了,会哭上一夜,而且他们的儿子也会跟着她哭。” “可是那天晚上,王玉枝突然就没声音了,还有他们的儿子,那天直接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我们几个都没太在意,早上的时候只有沈林一个人从那间屋子里出来,我们还问了王玉枝,说是让他别再打她了。” “那天意外的沈林一大早就很高兴,还乐呵呵的更我们说王玉枝带着儿子回去了。我们都相信了,可是、可是那天夜里我起来上茅房,却看到、看到沈林拉着一个大大的编织袋,袋子看起来很重,他拖着有些吃力。我、我就,我就好心想去帮他。” 一听到这,夜悠然和江奇都有些明白了,看来王玉枝是被沈林,就是沈成杀了。 “袋子里是王玉枝?”江奇小声的问道。 刘二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不停的点着头,又开始抱头痛哭起来。 “你别只是哭啊?那王玉枝的尸体呢?”夜悠然不解的问到,这说不过去啊,江奇不是说王玉枝失了心神,是因为死得太过凄惨,可是按刘二根说的,这点对不直啊!而且还有王玉枝的心魂,江奇说是丢在了死的地方,那他们就要先去找到王玉枝的尸身才行。 “没有了!哪里还有尸身啊!早就没有了!”这话,刘二根是吼出来的,有些癫狂,哭得更加的大声了! 江奇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章节目录 人性与金钱的抉择 “什么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呢!”夜悠然着急的大喊了出来,没有了是什么意思?王玉枝的尸体没有了的话,那她的心神要在哪里去找? 刘二根那两只粗糙的大手拍打着那光秀秀的脑袋咽呜的说道:“我从茅房出来,就想去帮沈林,可是他一看到我,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本来正要搬出门的袋子又拖了回去,我也跟进了他的工棚,一进去、一进去那地上,地上、满满的都是血啊,我被吓得大叫了起来。(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结果把隔壁的王虎和李大耳给吵醒了,两个人一下就跑了过来,和我一样,一看到那一地的血都被吓傻了。” “然后、然后沈林着急的关上了门,开说哭着告诉我们,他是失手、失手把王玉枝给杀了!我们、我们都被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沈林又说,这个工程我们是把所有的钱都压进来了,不能出任何问题的,不然、你们不知道、那时候我们都没多少钱,有些还是借的高利贷!所以,我们不能赔、不能赔啊!” 夜悠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她非常了解那种借钱过日子的生活,因为小的时候,母亲因为生计也借过钱,生活的艰辛她是身有体会的。 可是再怎么难,也不能把人命当儿戏啊!那可是个活生生的人! “然后呢?”江奇问到。 刘二根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吸了吸鼻子又接着说了起来:“王虎、王虎第一个赞同了沈林的说法,然后李大耳也说这事不能说出去,我当时就想报警的,可是、可是这个工程的钱我也是用全部的财产去做的,如果出了命案,我们这个工程就泡汤了。” “我的犹豫让沈林他们担心,然后沈林说,如果我不说出去,这个工程的他会再分五个点给我!五个点啊,有了那五个点我这些年欠下的债就还清了啊!” 钱!永远是个奇怪的东西,能害人,也能救人!只是刘二根选错了方向,如果他当时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就不会那样选择了,因为挣了钱,不也得有命花吗?看看他现在这样,比街上那些乞讨的又好到哪里。 说不定还不如人家,至少人家睡得安稳,而他呢,那黝黑凹陷的眼框说明他可能就没有睡过觉,更谈不上安稳了。 刘二根咽了口唾沫,带着浓厚的鼻音又说道:“然后,我们就开始商量,怎么处理王玉枝的尸体,我一直没开口,没有参与啊!” “你说重点,王玉枝的尸体怎么了?”她实再是受不了,刘二根明显连思维都是混乱的。 “我、我当时说了不能那样,可是他们不听,沈成说是将就打地基就把她丢到水泥里,谁也不会知道,李大耳本来也赞成的,可是王虎说不行,因为都是白天施工,风险太大了。然后、然后王虎就说直接把她煮了,还说正好工地也要给工人做饭,直接就给吃了,就什么都解决了!” 夜悠然胃里翻腾着,手捂着嘴!闭着眼想要平息那呕吐的感觉,可是一闭眼,她的脑中开始回放起那天在沈家老宅子的晚上,那一桌子的人体气管…… 难道说那时候王玉枝就在暗示她吗?如果刘二根说的是真的,那她怎么办?王玉枝怎么办? “江奇!”她的声音很小,充满了担心,她的时间不多了。 “你们真的做给工人吃了?”江奇问向了刘二根。 刘二根不停的点着头:“当天夜里,我们四个人就把王玉枝给肢、肢解了!骨头剔得干干净净!肉都在之后的几天里当成是猪肉做给工地上的工人们吃了!” “尸骨呢?”江奇问到。 她看一江奇的脸色不太好,其实她的脸色更差,她自己不用看都知道,人啊、那可是人肉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那些钱、那些钱我都不要了,我只是不想死,王虎被王玉枝杀了,李大耳被王玉枝杀了,接下来,接下来就是我了!”刘二根恐惧的叫吼着。 江奇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后,只是平淡的说了句,有人要自首之后,又把这里的位置报了出来。 “好好认罪吧!这就是你的果,还有,找你们的看来并不是王玉枝!” 江奇的一句引起了她的疑惑,想起来,好像也真是这样,原以为王虎的死有很大的可能是王玉枝,可是刚才王玉枝挣脱了捆阳绳,说明王玉枝还是寄在她的身体里的。那是王虎和李大耳又是怎么回事? 警笛声停在了楼下,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脚步声,她不知道刘二根会不会死,可是她知道等待刘二根的会是法律的制裁。 送走了刘二根,她的心里空落落的,之前接到刘二根的电话,她真的很意外,可是现在才发现这所有的意外都是一场空,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一次断了。 一路回到家,江奇一句话也没说过,一进屋,江奇冲到厕所洗了个脸后, 又把那天从丁灵雨那里带回来的文件袋拿了出来,认真的看了起来,照片满满的放了一整张桌子。 “这上面还有什么是我们漏掉的吗?”夜悠然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眼却不敢看向桌面,那血腥的场面,她不想再看,尤其是那一地白花花的肉,和喷溅的血液。 江奇手托着下巴,皱起了眉头,眼却是直直的盯着王虎尸体的那张照片上,轻声的说道:“孩子、王玉枝的孩子!” “王玉枝的孩子?怎么又扯上孩子了?”她不明白,王玉枝死得这么惨,对于那个刘二根说消失了的孩子,她觉得活下来的希望非常的小,可是刘二根也没有说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死。 江奇看着她问道:“你去睡一会儿吧,明天晚上我们去一趟市中心的购物广场。” 又是晚上!她发现,现在她都快成夜行动物了,每天夜里都出去,而且回来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的。 “你不睡吗?”折腾这么久,她也确实有些累了,更何况前天晚上她就坐了一晚,直接没睡的,现在就更加的累了。揉了揉僵硬的手臂,又捏了捏腰,现在她一身都在疼。 江奇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她进去:“我还有些事要准备的,一会可能要出去买些东西,你放心睡吧,你若是醒了我没在的话就别出来,我会把王玉枝困在你那间屋里。” 她的心里有些发慌,至从遇到江奇后,她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呆在一个空间里,虽然心里怕,可是身体上的疲倦,她已经跑不动了。 无奈的点了点头,洗了个脸后,走了进去,倒在桌上,她直接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窗外天空中的太阳是橘黄色的,屋外传进来悉悉唆唆的的声音,好奇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下了床,脚软软的,扶着墙,她也还算能走,慢慢走到门边捞起帘子。 当看江奇坐在桌边,正剪着一些黄色的纸,她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醒了?”江奇的声音有些干涩,谁说不是呢,毕竟快两天没睡了,谁又会好到哪里去,能像他那样,还能睁着眼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恩,醒了!”走出来,烧了些热水,给江奇倒了些,自己也喝了不少。 当坐下来看到,桌上那些奇怪的纸片后,她心里有些毛毛的:“这是在做什么呢?”江奇修长的手指,很灵活,控制着剪刀,一张张奇怪的纸片就被剪了出来。 “晚上要去招魂!今天如果顺利的话,王玉枝的事就能一并解决掉!”江奇一边说,一边认真的开始在那些奇怪的一片片的黄纸上画上一些看都看不懂的字。 “这是招魂用的?”她问到。 江奇点了点头,在纸片上写完后,开始将纸片粘了起来,不一会两个小纸人就差不多出来了形状,一个稍大一些,看起来是个成人的模样,另一个就稍小了许多,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小孩。 看着桌上的两个纸人,她的心里毛毛的,小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奇怪的事,比如什么画米啊,走阴啊之类的,可是招魂,听倒是听说过,可是还真没见过。 “招魂,会不会……” 她没说完,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吞了吞口水。 江奇放下手中的东西,正色的看着她说道:“王玉枝死得很怨,她的孩子又消失不见,那天刘二根应该不会再说谎话了,我觉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王玉枝的心神一定是和骸骨在一起。” 看到她一脸的不解后,江奇低低的叹了一声,解释道:“人生有三魂七魄,七魄主血肉,三魂主心神骸骨,所以自古才有人说人死了,必需要有一个完整的尸身,这样才能转世投胎。王玉枝死时,被强行分离了肉身和骸骨。所以那三魂一定是被困在了骸骨里。” “然后呢?我们要把她的骸骨挖出来吗?”越听,她越觉得冷,胆寒。 江奇收拾起桌上无用的费纸说道:“如果可以当然要挖出来,顺带的我想找到那个可怜的孩子!” 章节目录 神秘女人 夜,一阵阵细风吹过,冰冰凉凉的,空旷的街道在惨白色的月光的照耀下,很寂静!夜悠然跟着江奇的脚步,走在广场上,不远处,正是沈成、王二虎等人承建的购物广场!她看着,心里有着一股阴冷正在蔓延。 其实她很想问,不去可不可以,但是一看到手腕上那根红色的绳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生身体里寄着一个失了心神而癫狂的怨魂。 “有什么好怕的?她的灵魂都在你的身体里了?”江奇走在前面,没转身,只是随便说了一句。 她撇了撇嘴,他当然不怕了,可是她本来是个早上九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的正常人,现在呢,直接反过来了,早上九点睡觉,晚上十点起床,然后十二点奔走在各个街道!她当然怕了,吸血鬼都还有个转变的过程,她当然也会不适应。 没回答,只是走得快了些,当购物广场的大门出现在面前时,她才问道:“怎么办?要进去吗?”她在想,或许江奇会拿出罗盘之类的东西,能找到准确的地点,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树叶被扰得沙沙作响。 她有些紧张,身子不自觉的往江奇身边靠了靠,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那如同鼓点一般的心跳,快速而有力!手有些颤抖,紧紧的抓着江奇的衣角。 “等吧!”江奇看着手腕上的表,敲了敲。 忍不住好奇,她也看了下包里的手机,时间显示现在是12:45分,还要再等吗?本想问,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两个人同时说话时候的声音,越是去仔细分辨,她越是有些害怕。 江奇随意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时的看着时间,她的脚有些发酸了。 “好了,就从这里开始吧!”江奇说到。 她看了一下,这是露天停车场的中央,往前不远就是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了,若大的地方,连个人影也看不到的,当然那是除了她们之外。 江奇今天没有背那种双背包,而是斜挎的那种,从包里拿出一只香,这一次不是上次那种黄金色的,而是红色的,香上有一些奇怪的图案,她看不懂。 更让她惊讶的是江奇把香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些奇怪的手势后,香开始冒烟了,借着夜光她可以看到那青色的烟雾在慢慢升起,可是却没有散开…… 江奇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纸人,是大的那个,没有五官,脸那个位置的纸上,什么都没有画,就是一张白纸,她越是盯着那个纸人看,越是觉得心里慌慌的,索性转开头,看向别处。 可是眼角又不是的瞟向江奇手中的东西,听到江奇小声的念叨了几句,把纸人就丢了出去,而红色的那只香上那奇怪没有散开的雾气,开始向着空中的纸人追去,最后那本该飘飞的纸人居然站到了地上,背后是一缕青色的雾气! 夜悠然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捂着嘴闷闷的咳嗽起来,胸腔里是缺氧的闷热,而她却不敢大口的呼吸。睛几乎瞪着了圆形,看着光奇前方那个黄色的纸人! “王玉枝!”江奇喊出了声,和她之前想像的不大一样,因为小时候看到那些阴婆婆们都是操着一口阴森颤抖的腔调,可是江奇现在的声音却不一样,该怎么形容呢,想了半天,她脑子里出现两个字,正气! 冲满了正气!很浑厚! “王玉枝!”又是一声!刚停下来,前面那纸人突然动了一下,这一下差点没让她直接瘫软到地上,因为那个纸人动了! 虽然只是动了一下,现在看起来又像是没有动,可是刚刚她却实看到走人动了。 “王玉枝!”第三次叫到王玉枝的名字时,站在江奇前面的纸人,开始走动了起来,夜悠然捂着嘴,连呼吸都忘了,直到憋得脸上那一脸的通红。 江奇手中拿着一支香,跟着纸人走了起来,而她拽着江奇的衣角,也跟着走了起来,她的眼是看着江奇前面的纸人的!连眨她都怕眨一下。 随着江奇那一声声充满了正气的喊声,纸人走动的速度也开始快了许多,而方向却是露天停车场的花坛! 一踏上花坛,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略微耳熟的叫声。 “王玉枝!” 吓了她一跳,一转身,入眼的,是那张她花尽了心思想要寻找的人!沈成!不同的只是现在这的沈成头上还有些头发,灰黑色的,脑门光亮,身体也瘦了许多,她皱起了眉头,这是? “王玉枝!我说了多少喔,带起娃儿回克!你老是在这里呆着想搞哪样。”沈沉脸色阴沉,眼里闪着愤怒的光芒。 她不自觉的看向了沈成的手,沈觉的拳头拽得很紧,青筋在上面一跳一跳的,仿佛只要她说不,他就会冲过来揍她。 “我不回克!娃儿也不回克!”声音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 瞪着眼,心里很惊恐,不只是因为突然出现的这一幕,而是对着她就冲过来了,拳头落到了她的身上,很疼!背上、胸口,腹部!没有一处落下的,到后面直接是连脚都用上了,没吭声,可是泪却落了下来,她的心里,悲伤的感觉开始掩盖身体上的疼痛。 “回克!老子喊你回克!再不滚老子就直接杀了你!要不是看到起娃儿的份上,老子早就喊你滚了,还会每年寄钱回克?让你好吃好喝的,是不是把你胆养肥了?”沈成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咒骂着。 她倒在地上,手护着脸,整个身体蜷缩在了一起,胸口很疼,只能弓着背,沈成一脚一脚的踢在她的背上。 “我、我不走!我要保护我的家!我不会让啊个女人抢了我娃儿的爹!”哭腔,声音颤抖,可是却充满的坚定。 “老子搞死你,死婆娘!”咒骂声不绝于耳!拳脚如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身上,其实这个时候反倒没刚才那么疼了,也许这就是麻木。 绝望!她的心里很绝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她就是哭了出来,哭声很大,不一会,身边就有一双小手抱到她的身上。 “爸爸,别打妈妈了!别打妈妈了!爸!”声音很稚嫩,冰冷的泪滴落到了她的脸上,手上,微微的抬起头,是一个小孩,虽然她不认识,可是却觉得很亲切。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妩媚:“沈林,你还想指望我挣钱?为这个乡下女人?” 眼角向着声音的源头,那是个穿着很妖艳的女人,身材很丰满,头发是那种大波浪,披着,很长,连身的短群下,是一双红色的高根鞋。 “还敢说!老子搞死你,死婆娘!你滚不滚!”沈成骂得更狠了,下手也比刚才更重了。 身旁的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大声的叫喊着:“爸,别打了,妈妈要被打死了,爸,别打了……” “死了更好,死了老子更省心!老子搞死你……”没有停手,反倒是变本加厉的下手更重了。 就在她觉得快是昏死过去的时候,那小小、软软的身子,突然仆到了她的身上,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本该落在她身上的拳头,都如数的被那个小小的身子挡下了,脸上突然被一股子湿湿的液体滴到,她伸手抹了一下,拿到眼前的时候,一片红、一片刺眼的红! “儿子、儿子!”她大叫着,想要拉开压着她的小身体,可是骨骼间那钻心的疼,不仅是让她使不出劲,她一动,背上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正努力强忍着想要将小孩抱入怀里,却听到砰的一声沉闷的响声。 孩子的身体躺到了她前方的柜子下!孩子的额头上一股鲜红的血液正在将地面染红。 “你个杀千刀的,儿子你都下手!你疯了你!” 瞬间爆发的力量是可怕的,她居然推开了正在对她拳脚相加的沈成,挣扎着爬到了孩子身旁,伸出手探了一下鼻息,有气!可是额头上的血流得更多了,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就把孩子抱了起来。 “医院,我要去医院!”嘴里疯狂的叫喊着,往女人身边的门冲了过去,还没出门,就被人从身后拖了回去,跌到地上。 “你还想克医院?你今天要么就给老子滚回克,要么就喊你死到支点!”沈成沉声怒吼的挡在了门前,身边是一脸娇笑的女人。 抱着孩子,再次站了起来,牙齿在嘴里咬得咯咯作响,呼吸急促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她疯狂了,大吼起来,向着门外再次冲了过去。 砰!她又被推了回来! “沈成,他是你的儿子啊!你不能眼睁睁不救啊,他是我的命根子啊!”抱着孩子她坐在地上哭了,重复着,想要唤醒沈成的良心。 女人趴到沈成的肩头动了动嘴,像是在说着什么,停下时,沈成脸上带着笑,那种阴狠的笑向着她了过来,本能的,她想逃,抱着孩子站起了身,使劲了合力大喊着:“救命啊!杀人了,出人命了!救命啊!” 章节目录 夺命小三 她的心里希望有人能出现在门口,一边抱着孩子往后退,一边看向门外,可是最后那空荡荡的黑夜,如同恶魔一般露着狰狞的笑容,将她的呼救声吞噬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沈成一把抢过她怀里的孩子丢到了一边,她看到孩子如同死猫死狗一般被丢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那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一股勇气在她的心里升起,咬了咬牙,伸出手,她一把推倒了沈成,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比沈成矮了两个头的她,哪里会是沈成的对手,没几秒她就被沈成压到了身下,看着沈成挥舞着拳头打在自己脸上,她笑了! “打、死我啊、做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哆哆嗦嗦的说着话,却感受到拳头上的力道更重了。 当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出现时,她对着那鞋吐了一团红色的口水,而鞋子的主人顿时大吼了起来。 “贱女人,你知道不知道这鞋比你值钱多了!” 愤怒的声音之后,是一只鞋踩到了她的脸上。鞋底下是她的笑脸,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强忍着颈椎上剧烈的疼痛,张开嘴,向着站在地面上的那只穿在红色高跟鞋里的脚,咬了过去,听着耳边,女人的尖叫。 她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很痛快,哪怕是沈成抓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往地面撞去,她还是很痛快,感受着嘴里那股血腥的气味,她加重了力道,狠狠的咬着,她!死也不会松口。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死也不会松口。 “沈林,痛!我痛!”女人哭喊出声,可是女人越是喊,她就越是觉得痛快,越是想要听到她更痛苦的喊叫声。 沈成拽着她大喊着让她松口,可是他们越是慌张,她越是不愿松口,她要让那个女人知道疼痛的感觉。 真到她的脑袋上不知道被什么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甚至听到了骨头破碎的声音,红色的血液沿着被敲击的地方流出,遮了她的眼,她想抬手抹一下,可是身体力气正在快速的消失,想眨眼,可是眼皮都不听话,动也不动。 她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沈成,眼里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因为她死也不会松开嘴的!耳边痛苦的叫声越来越小,眼里能看到的画面也越来越小,然后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不到,可是却能依稀听到一些对话:“不是我想杀她的,我真的疼得要死了,沈林,你一定要帮我,要帮我!”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嗲嗲的哭腔。 “没事!没事,你先回去,今天就当是没来过,等我处理好了再来找你。”沈成心疼的声音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可是她依然只能闭着眼,耳边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这后的时间她没法形容,因为她总是不时的昏迷过去,她感觉自己被装到了袋子里,被拖着走,又被拖着回来。 最后是四个男人的声音再次的让她有了意识,她听到他们在说怎么处理她的尸体,可是她还没死啊,她想叫救命,可是喊不出声,身体就像是被什么重重的压着,她一点也动弹不了! 身体里的热量正在减少,再一次的她昏迷了过去,直到身体上那剧烈的疼痛传来,她惊醒了过来,而这一次,那撕裂的疼痛让她一直无法睁开的眼,睁了开来,微微的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自己赤裸的躺在地上,一个男人坐在她的胸口,正在砍切着她的手臂。 痛!再次如潮水般的袭来,她使劲了全力才听到自己轻轻的啊了一声,而坐在她身上的人,像是被吓到了,大叫了一声后跌到了地上,转脸看向她。 王二虎!坐在地上的人是王二虎!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锯片,那上面满是鲜血,连带着他的手也沾满了鲜血。 “天了!鬼!鬼!”王二虎大叫了起来,在地上爬行起来,方向却是向着门外的。 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她看不到,可是却听到有人问是怎么回事,王二虎说见了鬼,这才有人走了进来。 “她没死?送医院,快送医院!”有人喊了起来。 “什么?她没死?”又有人走了进来,惊讶的喊出了声。 “快啊,送医院啊!” “不行!不能送医院,你看看现在的她,送医院,那我们都是蓄意谋杀了,不能送医院!”她听得出来这是沈成的声音。 “那、那怎么办!她、她这样……” “没死也得死!”沈成低吼了一声,快速的走近了她的身边,她这才看到,那本是王二虎拿着的锯片,现在正在沈成的手中,她的心停跳了一拍,她想喊救命,嘴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看着沈成阴狠的裂着嘴,一只脚跪在了她的胸口,膝盖让她喘不过气来,视线随着沈成手中的锯看移动着,直到那血红、湿润、冰冷的锯片抵到她的脖子上,她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沈成拉着锯片在她的脖子上切割着,不知是因为身体已经痛得麻木还是她已经失去了感受身体的能力,凸出的眼珠子看着沈成额头上的细汗,她最后想说的那还是那句话: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夜悠然!夜悠然!”江奇着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微微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江奇那张脸色有些苍白的面容。 一把抱着江奇,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江奇给她抹着泪,关心的问道:“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她吸了吸鼻子好不让鼻涕流出来,这才说道:“王玉枝,王玉枝死得真的好惨,她被肢、肢解的时候居然还是活的……” 她把刚才见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江奇,包括王二虎、李大耳、刘二根还有那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妖艳女人。 江奇拉起了她,拍着她衣服上的尘土,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一会开了口:“今天时间不多了,我们改天……” “呜……呵呵……” 一阵风吹过,随之而来的,是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悲凉,却透着股疯狂的笑意。 周围的空气温度正在急剧的下降,她感觉很冷,忍不住往江奇身上靠了靠,不想江奇突然抓起她的手,手指一挑手腕上的捆阳绳解了开来,江奇的手上是那只红色的香,只是现在已经燃去了一半。 香柄轻点她的手腕处,一划,她的手臂上一条细细的伤口出现,江奇提起香在伤口外滚了一圈,之后,一滴黑色的血液从她的伤口里滴落出来,江奇手指一接,将那黑色的血液滴到了身旁的站着不动的纸人头顶。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带着的依然是那鬼哭之声,江奇一把塞到她手里一张黄色的纸,和上一次在王村一样,依然是三角形的,这一次,她懂了,紧紧的拽在手里,一只手紧张的拉着江奇的衣服。 江奇手拿着香,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后,重重的将脚一跺,脚下传来一阵闷响,而身边的纸人却离开了地面,随着那股诡异的阴风飘飞了起来。 就在纸人飞起来的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空中传了过来:“我死得好怨啊!好怨啊!”声音很空洞,而且凄惨。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本想问一下江奇是不是王玉枝的魂给找到了,可是在看到江奇正色的盯着浮在空中的纸人后,她觉得还是安静些的好。紧紧的闭上嘴,她怕自己一不注意叫出声。 “王玉枝!我是来为你重塑灵魂的,待我找到你的三魂,你就可以投胎做人了!”江奇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温柔,而是沉稳带着正气,听着江奇的声音,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不会受到那种死寂的影响。 “不!”空气中女人的声音带着愤怒“我不要投胎,我要杀了他们,哈哈哈哈,杀了他们,尤其是那个破坏我的家庭,害死我的孩子的女人,我要亲手杀了她!哈哈哈哈……”癫狂的笑声,带着一丝贪婪。 “我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是她,是她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害死我的孩子!我要她以命相偿!” “就是那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夜悠然小声的在江奇背后说到。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沈成找的小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成为了那个小三,居然能下手杀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还是以这么残忍的方式。 江奇微微的点了下头:“王玉枝,仇恨并不能让你复生,你的这一切都是命定之数,何必再去纠结过去呢,放开手,往前看,在你还没有做出错事前,去你该去的地方吧,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突然,那阴冷的风停了,空气还是冷列,只是那本是被风托在空中的纸人,如同纸片一样,掉落了下来,静静的躺在地上。 “王玉枝!王玉枝!”江奇有些着急的大喊了出来。 夜悠然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江奇那着急的脸色,她知道要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刘二根的谎言 一把收起地上的纸人,江奇着急的在包里翻找着手机,一只手在电话上按下电话号码,一只手拉上了她的,往之前停车的地方小跑了过去。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她不知道江奇着急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王玉枝突然不见了,更不知道王玉枝是不是找回了心神,只是看到江奇这样,她的心里也有些慌慌的。 “怎么了?”她小声的问道。 电话里是嘟嘟的声音,因为在这寂静的夜,虽然是在电话里,可是她依然能听得特别的清楚。 “周大,那天收走的刘二根还记得吗?” 一上车,江奇就打着电话发动了车,像是一分钟都不愿等的样子,她急忙把安全带系了起来,她没有见过江奇这么着急的,平时,江奇都是一副很觉稳的样子。 “什么?医院?好的,知道了!”江奇挂了电话,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发出吱吱的轮胎摩擦声。 “慢点!到底怎么了!”这样的车速,吓到她了,两只手紧紧的拽着门上方的把手。 “刘二根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说谎!”她不知道江奇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她说话,但是这样的话,她明显是回答不上来的。 一路上江奇有些低沉着脸,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当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时,这才晕呼呼的下了车,毕竟江奇开得实再是太快了。 半夜,这种郊区的医院,白天人都不多,别说晚上了,楼上除了走廊的灯,就只有几个病房稀稀疏疏的亮着灯。 江奇一把抓着她就跑了进去,一般医院护士站都会有人值夜班,可是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因为人太少,或者晚上不会有人来,连护士站都是空的。 九楼,江奇一出电梯,就开始紧张的寻找着什么,一边走一边看着门牌上的床位号。 嗞、嗞!头顶上的日光灯管噼啪的发出响声,夜悠然紧张的抬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随着他们越是接近走廊后面,那日光灯就越是诡异。 忽明忽暗的闪着,这种灯光让人紧张,走廊的窗户是开着的,大股大股的风正从外面灌进来,她拢了拢衣服,因为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那风太凉,她的身上毛根子都立起来了。 走廊里很安静,她甚至听得到自己吸气呼气的声音,她看了一眼江奇,还好是和他一起来的,若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她估计会晕死过去。 “36床,这里!”江奇拉着她,推开了门,走进门,她打了个冷颤,因为那周围的空气几乎是负数的,她喘气时吐出的气,她自己都能看得见。 这时她才发现,病房里的灯闪烁得频率比走廊上的还高,她记得之前问过江奇,江奇说这种电流不稳的原因多是因为魂体磁场的干扰造成的,也就是说这里有…… 她不敢想,身体一阵一阵的打着冷颤,听着头顶上噼啪作响的声音里居然还有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命,救我。”很小声,而且听起来像是吐字不清的那种。 往前走了两步才看到床角边,一个光着头的人整个身体蜷缩着,双手抱着头,呼救声就是那个人的那里传出来的。那个光溜溜的脑袋,刘二根! “王玉村!住手!”江奇大吼了起来。 可是却吓到了她,仔细的看过四周,并没有看到王玉枝啊,不解的看向江奇时,这才看到江奇是看着病床上的天花板的,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也去看天花板。 “呵、呵呵呵呵……” 一阵阴冷尖锐的笑声,她忍不住也往天花板看去,当看到那黑黑的长发在天花板上摊开,黑发中是一张苍白泛青的脸,这一次是有五官的了,只是看上去很狰狞,嘴角有长长的血迹,那红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显得很惊悚。 “王玉枝,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现在这是在断自己的退路!”江奇的声音有着让人镇定的魔力,刚才她还全身发抖,但是一听到江奇的声音,她的心里突然就少了恐惧。 她不敢再看天花板上的那颗脑呆,只能将视线看向了床角下全身颤抖的刘二根。 刘二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慢慢的动了动脑呆,恐惧的双眼,煞白的面容,和一张沾满红色液体的嘴:“救、命。” 夜悠然吓得差点没喘上气来,那是、那是…… 那是一张没了小半舌头的嘴在叫救命,刘二根的胸前几乎都变成了红色,那是血染上去的,沿着那红色往下,不自觉的看向地上,这才发现刘二根那半截舌头就在地上。 她大叫了起来,躲到了江奇的身后,又手紧紧的抓着江奇的衣服,只圈出一只眼睛看着。 “退路?呵呵、呵呵呵。”王玉枝伸出腥红的舌头沿着嘴边舔拭了一圈,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在品尝美食一般。 “这是他自找的!” 王玉枝说完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猫叫,之所以说是笑,那是因为王玉枝那带血的嘴是向上勾起的。随着王玉枝的笑声,屋子里的顶灯啪的一声直接黑了,听上去应该是灯管爆了之类的,一些火花飞溅下来,不算小的病房只有一盏床头上的小灯亮着,勉强能看得到。 突然,刘二根爬到了地上,向着他们这边艰难的爬了过来,可是没爬上几步,他就爬不动了,指甲在地板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得出来,刘二根明明很努力的在爬,可是他却动不了,就像是有人拉着他一样,当看向刘根的脚上时,夜悠然再一次的惊呼出声,手指指了指刘二根后面的墙上。 那里有一团看起来像水一样的东西!该怎么说呢,透明像是液体状的,可是却有形状,甚至有五官,眼、鼻、嘴,还有手!那像是手的东西是抓着刘二根的脚的。 她看到江奇也向了过去,可是江奇的脸色却更加的凝重了,她就更不敢说话了,把自己的身体再放得低了些,躲在了江奇的后面。 王玉枝一边叫嚣着她要报仇,一边对着江奇说道:“你最好别管这事,这可是他自己找死。”说完又大笑了起来,而那个抓着刘二根脚的东西,也像是在笑,因为那透明的液体状东西,也在颤抖。 “刘二根啊、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说了谎呢!”江奇小声的闷吼出声。 夜悠然不解的皱起了眉头,没多想,看向了刘二根,只见他依然拼尽全力的在地上爬着,想要往前,手指上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外翻了,地面上留下那一道道红色的指头印。 突然,刘二根大叫了起来,脚疯狂的蹬着,想要摆脱,这时,夜悠然才看到,一股像是水的东西,圆形的,覆盖在刘二根的小腿上,只一会,那透明白液体开始变成淡淡的红色,她甚至能看到红色在里面蕴染开来,最后溶进了那透明的液体里。 不多时,那液体就整个的变成了红色。刘二根痛苦的大叫着,一声比一地声凄惨,一声比一声沙哑。 “王玉枝!如果你还想转世,还是奉劝你少为自己结下恶果!所谓人在做,天在看。”江奇说到。 这名话像是触动了王玉枝,王玉枝那整个都是黑色的眼看了过来,身体慢慢的从天花板上露了出来,像纸一样,轻轻的落到了地面上,只是那赤裸的身体,让夜悠然直接如同进了冰窟窿一样,她在发抖。 王玉枝的全身是红色的,像是被血染红的,可是身体上那些凹凸不平,这让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就是王玉枝死的时候,和现在很像,当然她指的是身体上,除了脸上那可怕的样子和那双黑色的眼睛。 一瘸一拐的,王玉枝开始向他们走了过来,她忍不住向后退去,直到背上传来坚硬的感觉,她的背已经抵到门了! “天?我被他们活活肢解的时候天在哪?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依然能好好活着?你知道那有多惨吗?还有我的孩子!一个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的孩子,你又知道他心里的悲凉吗?”王玉枝指着那团通红的液体。 她和江奇同时都被吓到了,难道说那团东西,是王玉枝那个死了的孩子?之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那个可怜的孩子能存活下来,可是现在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其实想想也是,沈成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危险。 “怨有头,债有主,你们都不是刘根杀的为什么一定要缠着他不放手?” 江奇皱着眉头,奇实这也是她好奇的,虽然刘二根隐瞒了她真正的死因,整个事情上,刘二根并没有太多的过错,对于视而不见,或是无能为力,这是许多人都会出现的问题,更何况是一个没有受过太多教育的乡下人。 “呵呵……”王玉枝笑了起来,指着刘二根说道:“如果不是他的那个表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章节目录 水落石出 王玉枝说的让她和江奇都瞪大了眼,她不敢看王玉枝那狰狞的样子,更不敢去看那正在越变越红的那团水。 她的思维太过混乱,和一个鬼对话,她还是平生第一次,何况在她面前的还是一个死得极其凄惨的鬼。 可是在王玉枝说了这些后,他们都明白了整件事,那个沈林的小三,就是她在停车场见到的那个妖艳的穿着高跟鞋的神秘女人,那居然是刘二根的表妹!而关于这个女人,刘二根之前之字未提! 换句话说,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刘二根的那个表妹插足了沈林的家庭! 江奇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刘二根,紧咬着牙,一直没有吭气,而她只敢躲在江奇的身后,不时的看看都发生了些什么。 “王玉枝,为了你和你那可怜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存有最后的善良,放下你的怨恨,去该去的地方,到了那里,你会有新的开始,你的孩子也会有新的开始。” 江奇说得语重心长,很坦诚,却是很真实的。其实她也很想告诉王玉枝,那些都过去了,人该往前看,可是她不敢说。 一阵风突然将阳台上那紧闭的窗户吹了开来,窗户砸在墙上,啪啪的发出响声,风一阵一阵的席卷进来,其实在这种分环境里呆多了,她也习惯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只是每一次窗户砸响她都会被吓一跳。 “不、我哪里都不会去,我要找到那个男人,他欠了我太多!所有的这一切都要让他来偿还!” 王玉枝疯狂的大叫了起来,阴森的笑声再次让头顶上的灯管爆出火花,从窗户外卷入的风更大了,窗帘被吹得扑扑做响,王王村挪动着身体,是的挪动,因为那脚像是软的,更本撑不起身体一样。 当她停在刘二根面前时,刘二根早就闭上了眼,夜悠然从刘二根那微微起伏的身体上看出他还有气,并没有死。 王玉枝的手,轻触到那团血红的液体上,这时,那团液体松开了刘二根,开始有了一些形状,夜悠然皱起了眉头,看着那团红色慢慢的有了脑呆、身体、手甚至脚,当形状完全显现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 一个孩子! “妈妈!”孩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幸福,那血红色的身体整个都靠上了王玉枝那歪歪斜斜的脚上,看上去像是在撒娇。 王玉枝那凹凸不平的手伸了出来,这时她才看到王玉枝的手指是不完整的,手抚摸着脚边小孩的脑呆。 “王、王玉枝。”她小声的在江奇背后叫着王玉枝。 王玉枝动了一下那满是黑色的眼睛,腥红色的眼珠子看着她。 那眼睛,让她急促的喘着气,江奇也不解的转脸看了看她,牙齿咬了唇瓣许久,她才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你忘了你还有个孩子吗?” “你被怨眼挡了眼,难道你也要让孩子跟着你成为一个怨魂吗?在这人世间漂泊?你恨了、你怨了,就算你报仇了,可是最后呢?你想过吗?他的最后呢?”她指了指王玉枝脚边的那个看起来整个一个血红色的小孩。 “你这是自私,他本来该有以后的,可是你却因为你自己不顾忌他。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母亲,那就带着他一起去到该去的地方,如果你们有缘,下辈子你还会是他的母亲吧,因为他爱你!” 这是她感至肺腑的话,因为她的母亲一直都是这么说的,一个母亲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好,那比拿刀子割她的肉还疼。 她说完时,王玉枝的手停在了那团红色的小脑呆上,那黑色的眼直直的盯着孩子,风突然渐渐小了,白色的窗帘挂在窗户两边,很平静没有波澜。 这样的安静,她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江奇的手突然握上了她的,紧了紧,她有些意外,这是江奇对她的赞同? “王玉枝,放手吧!老天有眼,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啊!你如果再让孩子沾了血腥,就算鬼道放过你们,他的下辈子也已经种下了恶的果,他如果能再世为人,一定会活得很艰辛的,这不会是你想看到的吧?” 江奇说完的时候,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王玉枝在慢慢的恢复模样,身体上的红正在消失,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也慢慢的恢复平整,连眼里黑色也正慢慢退去…… 几分钟的时间王玉枝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人,当然如果这是指别去看她的脚,因为她并没有站到地上,而是飘着的。 “牛儿,和妈妈走吧。”王玉枝的声音很温柔,虽然还是带着点点的阴冷,可是却没有那让人心颤的阴森。 孩子点了点头,王玉枝才看向了江奇,她这才看清楚王玉枝的模样,王玉枝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本份的女人,喝在长得平凡却让人觉得踏实。 “你是叫江奇吧!”她问向江奇。 江奇点了点头,她又说道:“孩子的身体还在那个喷泉里,我的尸骨在地下停车场左面的角落里,希望你们能帮我这最后的忙,我想和孩子一起埋在沈家的祖坟地里,嫁出来了,也没脸再回家了。” 王玉枝牵起孩子的手,向着阳台走去,身影越来越模糊,在一阵风吹过后,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太阳微微的露出一个小小弧形,没来得急多想,夜悠然急忙跑了出去,她要去找医生,刘二根还倒在那呢。 带着几个穿着白大卦的衣生和护士再回来时,江奇已经等在了门外,正打着电话,正好听到江奇正在说医院的地址,没多想,带着人就进了病房。 看着医生和护士紧张把刘二根抬到床上,又是查看瞳孔,又是加氧气罐的,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刘二根还是保住了这条小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玉枝还保留着最后的善良,带着她的孩子最终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一不会儿,江奇走了进来,问道:“医生怎么说?” “命还在,只是恐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个小三毁了一个家,害死了四个人,这一个活着不也是等于死了吗! 门外来了一个穿着警服的,把江奇叫出去了,江奇没告诉她什么事,只让她在这等着。 她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刘二根,看着那张苍白的面孔,或许这也不算是件坏事吧,至少他能好好睡上一觉了,不用再担心有谁来找他,有谁会要了他的命。 王玉枝的事,看来就到此为止了,只是关于母亲的死,线索再一次的断掉了,本以为找到刘二根等人,能问出沈成,却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半个小时左右,江奇进来了,告诉她,他们可以走了,她也没多问,跟着就回去了,因为江奇的脸色看起来差极了,算起来,他已经第三个晚上没有合眼了,那些事就等到江奇睡醒后再说好了。 难得的,他们两个人都好好的睡了一觉,一大早是被江奇的电话吵醒的,江奇接了电话后就起来做了早餐。 “一会有事要出去吗?”夜悠然问到,因为刚才她听到江奇回答电话里的人,说是一会就过去的。 江奇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又夹了些泡菜才回答到:“恩,找到她和孩子的尸骨了。”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勺子里的粥撒了出来,她当然知道江奇说的是王玉枝和她的那个可怜的孩子的,太好了,这是这么多天的提心掉胆之后,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去到购物广场的时候,那里被封锁了,很多警车停在那,长长的警戒线将整个购物广场围了起来。 江奇带着她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的几个警察看到江奇也没问什么,打了招呼就放他们进去了,走到地下停车场,正好看到他们在挖地下,那里是王玉枝说的地方。 “江奇!”一个沉闷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江奇看着来人礼貌的笑了笑:“周大。” “你小子,还是这么神通啊!不过话可说回来,这一次可是我顶着上头的,要是找不到尸骨,你可小心些,老子就要退休了,你可别害了老子。” 夜悠然看着说话的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中气十足,挺精神的,只是那发福的身材很难让她把这个人联想到警察。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大叫了起来。 不一会,一堆白骨就被人捡了出来,江奇走了上去,像是在点数,她可没肯上去,就在这看看好了。每次她一想到王玉枝身上的肉被人给吃了,她就会觉得恶心,头晕。 江奇走了回来,对着她身旁的老者问道:“周大,那孩子的呢?” “那可是景观喷泉,之前不是怕找不到嘛。”老者尴尬的挠了挠头,这才指挥着人开始往外走去。 不一会广场上的喷泉就被销成了一堆废墟,当挖到了喷泉中央正下方数米深的地方,才找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泥块,水泥块不大,正正方方的,吊出来的时候,夜悠然皱起了眉头,不是找尸体吗? 可是当看到那水泥块边上一只看着像是手的东西时,她的心咯噔了一下。那是只孩子的小手,因为有水泥,还没有完全腐烂,难道说深林把孩子凝在了水泥里?天了!她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警察没有当场刨开水泥,而是叫了车把水泥给运走了,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个地方,如果当场刨出一个小孩的尸体,影响是可想而知的。 章节目录 事故 两天后,江奇带回了王玉枝和那个孩子的骨灰,两个活人最后就成了那两小坛灰白色的粉末,江奇的心情看起来很沉重。 “我们还要去沈成的老家吗?”她问到。 江奇点了点头,说是明天一早出发,这样好在晚上的时候回来,她知道,江奇从来都是说一做到,他答应了王玉枝自然是要去做的。 不过还好的是这次去的是沈成的老宅,不是王村,一提起王村,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个三层楼高的阴冷黑影。 “关于王玉枝的案子,现在怎么认定呢?”她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其实王玉枝的事她也是很关心的,毕竟那是一个可怜的母亲和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男人,本该担负起家庭的责任,可是偏偏王玉枝遇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杀妻灭子,她不明白,如果沈成只是为了那个小三,直接离婚就好了,何必要活生生的灭了两个人。 江奇点了烟:“刘二根,已经断定为植物人了,他因为那个工程挣到的钱会全部花费在供养自己的身体上了。” 还是那句话,蔑着良心挣的钱,不是谁都有命去花的。 “江奇?我一直很奇怪,王玉枝那天走的时候,牵在手里的是她的孩子吧?”她好奇的问了出来,因为她记得王玉枝牵着那个“小孩”让他跟妈妈走,是她的孩子因该不会错。 只是她不懂玉玉枝是个灵魂,虽然之前很恐怖,可是那也是个灵魂,可是那团似水非水的东西,她实再无法和小孩联系在一起。 “那个可怜的孩子因为生前对母亲的眷恋和对死亡的迷失才会逗留在这儿,说起他的样子,应该是和喷泉有关系,长年被水侵蚀,自然也就喜欢以水的形态出现了。” 江奇的话解开了她的迷惑,虽然她也很好奇王虎的惨死,还有刘二根说的跳了楼的李大耳,明明不是王玉枝杀的啊! “那王虎和李大耳?” 江奇把烟头掐灭在了桌上烟灰缸里,看了她一眼才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孩做的,可是那样的人,也算是死有余辜的。” 虽然听起来有些心狠,可是话里的理是没错的,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的人,谁知道他们是不还做了其它的,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那也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突然,她对江奇长说的,昨日的因即是今日的果,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以前听的时候总觉得很深奥的样子,现在看来,这理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去把王玉枝他们母子下葬了,后天开始,你母亲的案子要先放一下了。” “放一下?为什么?”一提起母亲她还是免不了会有些激动。 江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忘了,那个给出现索的男人,我不是答应了要去他家看一下吗,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他那里结束了,我会接办你母亲的案子的。” 是啊,她怎么给忘了,虽然说那个男人给的信息没有多大的用处,可是无论如何,那是之前就答应下来的事。 “那我就跟你一起吧!”她笑了笑。 江奇看着她,有些失神,在她尴尬的低下头,这才清了清嗓子:“跟着我干嘛,你不是怕吗?” “江大老板,我可是你的职员,你忘了吗?再过不久你可就要发工资了!不能赖账喔,我还指着工资付你佣金呢!” 轻松的气氛弥漫开来,两人都笑了,夜悠然看着江奇的笑,脸上有些微微的发烫,低下头,开始收拾起家里来,至从母亲走后,这里她就没怎么收拾过,以前是没有心情,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心情是怎么样的,因为怪怪的…… 一大早,他们只是吃了一些昨天江奇买回来的面包,就出门了,东西嘛,什么也没带,只带上了装着王玉枝母子两骨灰的那两个坛子。 还是江奇开车,还是上次的那条路,只是这一次,她一路上都有很好的心情的足够的时间去欣赏窗外的风景。 山路还是那崎岖,这是省道,不是国家级公路,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渠。 “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在陈老伯家蹭饭吃!”想起那个热情的老人,还有那一家子的温馨,她笑了起来,山里人就是纯真,兄弟间相处和睦,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生活就更显得自然安逸了。 看着路边的提示牌,再过不久就要到沈成的老家黑石坡。 “我们先去趟王村。”江奇说到。 “为什么?”王玉枝不是说要葬在沈家这边吗?又跑去王村干什么?王村,她这辈子都不再想提起的地方。 江奇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呆:“你还心有余悸吧!”说完,爽朗的笑了起来。 嘟着嘴,心里把江奇骂了个遍。 “不管怎么说,王村还有王玉枝的家人,人死了,我们也该去告知一声,不能老让她家老人记挂着。”江奇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后座上放着的包,眼里寂寞一闪而过。 她有些不解,可也没多想,也看了下后座,是啊,她怎么忘了这茬,上次江奇说过王玉枝老家还有个父亲和两个兄弟。亲人,那是血脉相连的感情,无论你走到多远,家里只有那个与你血脉相绊的人会惦记着你。 车子经过下去黑石坡的砸口,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到王村了,江奇减慢了车速,因为前面是几辆拖着圆木的大货车,车身超长,在这段上破的路上慢慢的爬行着,轰鸣声让她捂起了耳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车尾气,难闻极了。 她咳嗽起来,江奇极忙关上了车窗,可是她依然一点不见好,江奇直接把车停到了路边,下车到后背箱里拿了瓶水,递给了她。 喝了几口,这才觉得好些,有些不好意思的抹着嘴角的水渍看了眼江奇。 “是不是感冒了?”江奇问道。 她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是那车的尾气太呛人了,休息会儿吧,等那几个大车走远了,我们再走。” 江奇同意了,靠在车上,把烟摸了出来,点上一支,开始看起远处的风景来。 夜悠然又喝了一口,眼偷偷的瞄了眼江奇,其实江奇这样不说话,眼神迷离的抽着烟的样子,真的很帅! 发现脸上的温度,她急忙转过身,好让江奇看不到她的脸。 一阵喜庆的音乐声,从远处传来,是那种像宣传车一样的,当车走近时,她才看到是政府的车,那种大客车,车上还拉着红色的标语,太多,她也没看太细,大概是感谢政府什么的。不解的皱着眉头看着车子一辆过去,又来一辆。 当看到最后一辆车上窗边坐着的一个女人时,夜悠然瞪大了眼!那不是上次王村江奇救出来的那个婴儿的母亲吗? “江奇!”她指着从自己面前开过的车大叫起来。 “怎么了?” “那个、那个!”视线随着车移动,指着前面那辆蓝白相间的大车说道:“王村的人、王村的人!” 江奇丢掉了手里的烟头,脚踩上去撵了撵,走回了驾驶室,拉开门坐了进去。她也跟着上了车,催促着江奇快些,如果赶上那些人,她们就可以不用专门跑一趟王村了。 没走多远,前方传来了一阵木头滚落的声音,还有许多人的惨叫,最后是车子翻滚发出的摩擦声,一上完坡,前方,那混乱的场景吓到了他们。 江奇一把甩到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 嘭、嘭、嘭…… 无数的巨大圆木还在从那超长的车身上滚落,那硕大的圆木翻滚而下,沿着公路就滚了下来,砰!一根圆木砸到了后面那辆蓝白相间的客车上,而另一辆客车,刹车发出吱吱声斜着身子就撞了过去。 嘭!后面又是一辆,身头左右快速的摇晃着,最后撞上了左边的山壁上,黑色的烟很快就把整个现场掩盖了。 第一次她在江奇的眼中看到惊恐,可是下一秒,江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记住了别看它!”说完,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当回过神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要先救人,伸手正要推开车门,眼却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慢慢的从右边的沟渠中升起来,手呆呆的放在了门锁上,眼却开始随着那升起的黑色移动起来。 江奇一把拍在了她的背上,好这才回过神,看向了江奇本来她想问这是什么,可是却听到江奇正在向电话里的人说他们现在的地址。她知道,江奇应该是在打急救电话什么的。 该小说.. 章节目录 命运的车轮谁也逃不掉 头顶上那高高的两个黑洞,慢慢的向她靠了过来,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吸进那深深的黑洞一般,又觉得里面有股阴狠的视线直直的盯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突然,一张脸挡去了她的视线,也挡去了那黑洞洞的大眼,她的嘴上传来温温润润的感觉,鼻息间一般淡淡的青草香,自己如同被一片绿色包围一般,内心恐惧突然消失不见,可是心却跳得比刚才还厉害了。 “闭眼啊,笨蛋。” 江奇的声传来,那柔软的唇瓣磨蹭着她的,她的嘴有些发抖,脸上如同被火灼伤了一般,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了。 “闭眼!”江奇再次小声的闷吼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闭上了眼,可是这一闭,她有些无法呼吸了,黑黑的眼前,脑中各种表情的江奇在放印,如同电影一般,而她却关不了开关。 无法呼吸,胸口如同气球一般,膨胀得她差点觉得自己要爆掉了!当她因为实再憋不下去时,睁开眼,埋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伸手摸着自己那发烫的脸颊,抬起头时,车里只有她一人了,江奇站到了车后,正从车后背箱里拿出警示标志放到了路中间,还站在路中间指挥着后面的车往路边停靠。 平复了下心情她也走下了车,总觉得江奇又一次救了自己,是的,又一次!下了车站在门边,她看着那凌乱而血腥的车祸现场,几辆客车东倒西歪的,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能看到里面坐位上的人头破血流的昏迷着。 那拖圆木的大货车边,一群黑色影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货车是斜停在左边的山脚下的,圆木滚落一地,道路的右边那深深的沟渠里,一个巨大的黑影移动着,可是道路边上一些小小的黑影也在行走着,是的,沿着路。 小小的黑影一个接着一个,很整齐,细看下,她才发现,他们之间好像有一条黑色的像是绳子的东西牵联着。 锁链!那是第一个从她脑子里蹦出来的,看着那慢慢消失的黑影,她的眼湿了,因为这一次,她没能救下他们。 转身揉了揉酸酸的眼,走到了江奇的身边“我想帮忙。” 江奇简单的告诉她怎么安排后面的车,别让车挡了救护人员的路之类的,又开始打起电话,询问救护车到哪里了。 很快,急救车的声音传了过来,把车停在一边围观的人群也开始议论起来。 接联的,来了很多车,消防的、医院的、公安的、多得她都数不过来,开起有穿着警服的人指挥着道路上的车调头,消防人员切割着客车的门,一会拖出一个,一会儿拖出一个,那些人身上都是一身的血迹。 江奇录完了笔录走回来拍了下她的背:“走吧,王村这次应该不会有多少生还者,命运的车轮下,谁也逃不掉。” 夜悠然低着头,她的心里很沉重。 “别自责了,本来上一次我就叫你不要插手的。”江奇小声的说到,不时的看了看她。 “为什么?”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的时候?明明刚才她看到车上的人都一脸的兴奋,可是才几分钟,那些人就都成了亡魂。而她却是将整个过程都目睹了下来,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看到了整个死亡的过程…… 江奇伸出手握上了她的:“这是劫数,上一次因为你的插手,他们逃过了,可是这是他们的劫数,他们注定不能寿终正寝,所以无论你救了他们多少次,他们最终还是会这样离开。可是上一次,我们是真的不应该插手的,不过还好的是,我们躲过了阴煞。” 阴煞!她想起了那巨大的黑影,还有江奇塞给她的那个黄色的三角开符纸。 “你见过它多少次了?”她问到。 江奇摇了摇头,只说很多次了,刚见的时候也让他觉得怕,可是到后来,自然也就习惯了。 是的,就像是现在她见到鬼什么的,也没有之前害怕了。瞟了一眼后座上的包,看来注定只有他们两人来安葬王玉枝母子了。 他们把王玉枝母子两安葬到了沈家老宅子后面的山坡上,听陈老伯说那里是沈家坟地,安葬好了王玉枝母子,他们真接回去了,没有去陈老伯那蹭饭吃,因为之前的心情全部那场车祸破坏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打开电视,几乎所有的台都在播报今天他们遇上的那起特大交通事故,电视里不停的报着伤亡人数,她木楞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画面里人潮涌动,都是抢救的过程,一个一个的被从车里抬出来。 道路边上是一排用白布盖着的,她心里很明白,那下面都是当场就死了的。 “王村地属偏远,上月因泥石流袭击,全村幸免于难,今天却在重返家园的路上发生特大交通事故,目前正在积极的抢救中,伤亡人数还未确定。” 痛苦的闭上眼,关掉了电视,她没说话,放下了摇控器,回了房间。身体很累,可是她却不想闭眼,因为一闭眼就会出现车祸现场的那幕。耳边还依稀能听到那一声声的惨叫。 早上夜悠然顶着一双黑洞洞的熊猫眼走了出来,江奇依旧是穿着粉红色的围裙专注的做着早餐,自从江奇搬过来以后,她的一日三餐,一餐也没落下,就算是外出,江奇也能从包里拿出吃的,而且很准点。 “坐下吧,站着发什么呆?”江奇看了她一眼,把面端到了桌边,放下筷子,拉开了椅子,示意她坐下来。 江奇做的东西一向都很好吃,可是今天她依然没有好心情,拿起筷子,搅着面条:“你什么时候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和他呆一起,养成习惯了,明明没有了王玉枝,可是她还是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 “你要一起吗?”江奇也坐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觉得粉色其实也很适合他,如果他再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看起来也是美人一个呢。 “面条在你碗里,别用那种想吃人的眼神看着我!”江奇的筷子敲了一下她的碗,她这才回过了神,尴尬的低着头,大口的吃了起来,太丢脸了…… 眼角瞟了一下江奇,却看到他的脸上那似有意味的笑,她更觉得丢脸了! 直到下车,江奇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看着名片上的地址,江奇按响了铁门边上的门铃,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问话声。 “我是江奇,陈利万先生约来的。” 江奇回答过后不久,铁门就打开了,上车,把车开了进去,那是一片精心修剪的花园,四周绿树成林,开车都花了好几分钟,这才看到房子,可想而知那个找到江奇的男人得多有钱啊! 夜悠然咋舌着有钱就是了不起,心里又开起吐槽。 车停在了三层楼的房子面前,一幢别致的欧式建筑,这种房子,除了在电视上,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眼里的金光咋现,让江奇都皱起了眉头。 “女人,果然是金钱圈养的生物。”下车前,江奇小声的说到。 她才懒得理他,她是在欣赏好不好?这房子本来就挺漂亮的,欣赏下也有错? “江先生,里面请!”门口站着的男人穿得西装革履,连皮鞋也擦得蹭亮蹭亮的,领着他们就走了进去。 大厅豪华得简直不成样子,所有的装饰一尘不染,从楼顶上吊下来的水晶灯,如同钻石一般闪着七彩的光芒,上了楼,男人在一扇红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木门是那种双开门的,看起来气派极了。 “先生,江奇先生来了!”男人敲了一下门,就老实的在门口等着,直到里面传来了进来两个字,男人这才轻轻的推开门,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跟着江奇走了进去,若大的落地窗边站着的就是那天来找江奇的那个男人,虽然脸上被岁月留下了深刻的印迹,可是穿着打扮上,还是一丝不苟。 门被慢慢的关了起来,江奇也没等那个男人说话,直接就坐在了沙发上。那她干嘛还站着,这沙发一看就是高极货,她早就想坐下试试了! ?#~@.. 章节目录 半夜十二点的脚步声(一) 男人拿起雪茄递了一支给江奇,可是江奇没收,倒是自己从兜里掏出了香烟,点了起来。 男人也没在意,自己剪了雪茄的头子,也点了起来,吐了一个烟圈后才说道:“最近,家里总是会出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关于这个,才想请你来看看的。” “你从哪里得到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的?”江奇又问了出来,她不懂了,江奇怎么会问这个。 男人楞了一下,之后却平静的说道:“周大和我算得上是朋友。” 周大,上次在购物广场她见过,也是看上去这个岁数的男人,她记得很清楚。 “你报过警了?”江奇问道。 男人点着头,想了半晌才说道:“之前我以为是家里进了小偷之类的,所以报过警,可是到现在依然一点进展都没有,而且那个……”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起了一尘细密的汗水。 “那个?”江奇不解的问道。其实她也好奇,那个是哪个? 男人扯了一张抽纸擦了一下额头,才说道:“晚上十二点总会有脚步声!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江奇不解的皱着眉头,看着他,她也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这男人搞毛啊,动不动话说一半就停下来! 就在江奇手上的烟快要燃尽的时候,男人才又开了口:“那个声音,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而且无论我住在哪里,只要到了半夜十二点,我就会被那个声音吵醒。” 她看了一眼江奇,正好迎上了江奇的视线。 “那个!陈先生。”夜悠然突然开了口,两个男人同时看向了她,她这才略微面红的问道:“陈先生,您看过心理医生吗?”在和江奇经历了这么多后,她对鬼魂之类的也有了些许的了解,如果是鬼魂之类的灵异事件,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说完,她开始后悔了,有些不敢看江奇的眼睛,微微的低下了头,做好了被骂的准备,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江奇的声音,抬起头时,却接收到了江奇赞同的眼神,她的心才又回放回了肚子里。 看到江奇专注的等着陈利万的回答,她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后,抬起了头。 “这位是?”陈利万半眯着眼,打量着着她,抢在江奇前面她自己开了口:“我是夜悠然,江奇先生的助理!” 当看到陈利万眼里的惊叹时,她那颗小小的自尊心满足了,助理呢!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这么高级的词,以前工作都是服务员,从餐馆到咖啡馆再到速食店,除了服务员还是服务员。 陈利万好像是看到江奇没有反驳,也不好说什么,这才又开了口:“之前我也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去看过医生,可是并没有找出问题,可是这几天是越来越严重了。”他又抹了一下额头,脸上那被岁月刻下的痕迹深陷了下去。 她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越来越严重指的是什么?”江奇又问到。 陈利万抿着嘴,脸上皱了起来,眼神有些恍惚的瞟了下四周,才小声的说道:“最近,不只是脚步声了!我还听到了细细的哭声,可是我该怎么说呢,那哭声,就像是猫叫春似的!”说完,急忙收了声,不安的四下看了起来,样子神精兮兮的,许久后才恢复了平静。 江奇点着头,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托着脑呆,沉思起来,突然江奇站起了身,看了下四周说道:“我能四周随意看看吗?” 陈利万点着头,也跟着站了起来,带着他们开始四下的走动起来,之前她在外面看着就觉得这房子真心挺大,这样走起来才发现,它确实很大!三层楼,每层楼都有五个房间,装修得很豪华,房间的风格还各不一样。 木质的楼梯,走起来声音还不小,当他们来到楼顶上时,一个精致的层顶花园出现在眼前,小桥流水应有尽有!那水里还游走着很多小鱼,夜悠然好奇的跺了跺桥板,惊得底下的小鱼一哄而走。 江奇瞥了她一眼,她这才收起了笑声,跟着走在最后头。逛陈利万的房子,他们几乎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可想而知那房子前前后后有多大。 把所有能走的地方,他们都走了一圈,她好奇的小声问向了身边的江奇:“干嘛要花时间去逛他家啊?” 江奇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倒是对着陈利万开了口:“陈先生,我看了一下,你家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布置格局,你也是找人做的吧,做得也很讲究,虽然江奇对风水布局没有太多接触,可是也知道一些,这些布局对你的生意是很有帮助的。” 陈利万眼里难得的闪现出了欣赏的光芒,招呼着下人,说是要为他们准备晚餐,江奇回绝了,只是随便找了借口,说什么要回去收拾一些东西,明天要在这里打扰一个晚上,好确认一下这个事件。 一听到江奇能来解决,陈利万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说什么让他们今天就住下来之类的,可是江奇当然不会同意,最终他们饭也没蹭上一顿,还是离开了。 上了车,夜悠然问道:“干嘛急着走,至少吃一顿啊!说不定陈利万还请得有私人厨师呢。”她从来没去过高档酒店这类的,连上班也没去过,因为她长得并不出众,那种高级地方才看不上她这种个头不高,身村不好,脸蛋普通的女孩。 所以,对于能吃上一顿电视上那种的豪华大餐,她还是很向往的。 江奇勾了勾嘴角,她不知道那是笑她呢,还是在鄙视她,反正这就是她,随别人怎么看,她就是这样! 回到家,她把鞋一丢就盘腿坐了沙发,揉着有些生疼的脚掌,抱怨着江奇不会生活。 江奇只是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开始做着晚饭,今天江奇还特意的多做了几个菜,当然她吃得可是很带劲的,因为真的很好吃!她甚至怀疑江奇是不是什么厨艺学校毕业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我们明晚要住在那吗?”她有些兴奋,似乎是忘记了陈利万提到的那个脚步声还有那似猫儿叫的哭声。 江奇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她,从桌上扯了一张抽纸递到她手中说道:“恩,即然接下了他的这个事件,当然要给他一说法的。” “你觉得会是有鬼吗?”这是她早就想问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江奇摇了摇头,开始收拾起碗筷“这个可不好说,但是我一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夜悠然拿着抹布擦着桌子,也赞同的点起了头,鬼可以说是一种存在,但是对于为什么有些人看得到,而有些人看不到,她问过江奇,江奇只解释说是,有些是机遇问题,而有一些则是人体里的能量问题。 她记得江奇还打过比喻,什么有人生体生来强壮遇,自然就很少能看到这些,而有些人生来体弱多病,阳气不旺,遇到的机会就自然多了。 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鬼一但出现只要是在场的人那都是感受得到的,因为滋场效应的问题,鬼的魂体会对周围的电力之类的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这是江奇以科学的角度为她做的解释。对于之前不相信神鬼论的她来说,开始确实让她有些精神崩溃,可是这些时间下来,她也就自然得多了,对于鬼的存在,那只是等于突然发现了这个地球上多了一个显有人知的物种而以。 第二天,约定好的时间,她和江奇都出现在陈利万的房子里,还是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皮鞋还是那么亮,把他们带到了指定好的房间,放下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她就背了些日用的东西,而江奇就背了平时他常背的那个双肩包。 至于里面装了些她就不知道了,对于江奇用的好些奇怪玩意,她还不是太懂。 她的房间就在江奇的隔壁,而江奇的房间又紧挨着陈利万的。 笔首发 夜晚如期而至,若大的一幢房子,她一整天就没见到几个人,心里数了数,加上那个皮鞋蹭亮的男人,也就五个,除了陈利万,其他的,她看得出都是请的家佣。到了晚上九点,那些人好像都下班了。 时钟一秒一秒的走着,她不时的看向指针,离凌晨十二点只有几分钟了,她看了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的江奇,还有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安的陈利万,她的心也开始有睦忐忑不安起来。 虽然知道有江奇在,不会有大问题,可是每次遇上那些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还有那让人不禁的打着冷颤的阴冷,说实在的非常的不好受。 咚、咚、咚……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在这安静的屋子里,非常的刺耳,皱起眉,她看向了下江奇,当看到江奇那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她叹着气摇起了头,这!就是江奇,她不知道该说他临危不乱呢?还是少根筋! ,.. 章节目录 半夜十二点的脚步声(二) 陈利万紧张得拽紧了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汇集成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她不解的看着一脸苍白的陈利万,现在的他和白天那个气势十足的男人看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人。(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这个时候看上去,比起白天就像是老上了十岁,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她都跟着有些紧张了。 看了一眼时钟上的指针,时间一秒一秒的走着,可是关于陈利万说的那个脚步声和哭声她并没有听到,看向江奇,江奇那一脸的不理解说明他应该也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 “来了!来了、来了……”陈利万突然跑到了江奇身边,拉着江奇,她看到江奇在被拉住手后,脸上那吃疼的表情,看来陈利万是真的在害怕,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她除了听到陈利万那碎碎叨叨的来了,和那急促的呼吸声就再也没有其它了。 突然,门轻轻的动了一下,只是一下,夜悠然皱起了眉头,虽然刚才那门动得很轻微可是她能确定那不是自己眼花,那是确确实实的动了。 “江奇!”她看到江奇看向她后,指了指那门。江奇点了点头,眼却是紧紧的盯着那门。 其实夜悠然很想也跑到江奇的身旁,可是咬着牙看到那一脸惊恐的陈利万后,打消了这个念头,谁叫她昨天还大言不惭的说是江奇的助理呢! 花了好几分钟,好才用勇气把自己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包围起来,眼死死的盯着那只动了一下的门,她的脑子里想像过无数种奇怪的东西进来后的画面,可是…… 咚、咚、咚……一点的钟声响了起来,门依然是关着的! “怎么回事?”她不禁问出了声。 江奇身旁的陈利万也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慢慢的走了开来,那背影看上去就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 “你们也还是没有听到吧!”陈利万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听起来很失落。 江奇站起了身,把手中的包丢给了她,问道:“你听到那个声音多少天了?” 陈利万突然转过身,不可至信的看着江奇,眼里闪动着泪光,没有说话,可是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 江奇微眯了下眼,打断了他“说说你听到那个声音多少天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知道,刚才陈利万是想问,他们是不是相信了之类的,因为他的眼里满满的尽是希望。 陈利万激动的坐了下来,眼神开始看向门边,慢慢的开了口:“说起来,快一个月了,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半夜偶尔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然后,差不多每隔两三天的样子,那声音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皱起了眉,本想问下江奇,可是看到江奇正聚精会神的听着陈利万说的话,也就没好问出口,只是她实再是不懂,为什么声音还会出现距离的!这让她想起了催命符三个字,如果是陈利万说的这样,那每天晚上对于他来说那都是一种折磨。 “刚开始也是脚步声吗?”江奇问到。 陈利万沉思起来,许久后才摇了摇头:“刚开始,听起来不像,总觉得距离我有些远,听起来像是手拍在地上的声音,很慢,啪啪的,嗯、该怎么说呢,我觉得如果是动作发出的响声的话,更像是有人在地上爬,手拍在地板上的声音。” 爬?夜悠然脸上唰的一下白了,恐怖片她不是没看过,许多电影里那女鬼什么的总是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身体像是被敲断成无数节,奇怪的扭曲在地上爬行…… “什么时候开始成为脚步声的?” 江奇的声音一出,这才打破了她幻想的场景,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一些汗湿了她的发,伸出手抹了一下。 “怎么了?”江奇小声的问向她。 尴尬的看着江奇脸上那有些担忧的神色,她急忙摇着手:“啊?没、没什么!”她总不能告诉江奇,她自己幻想的场景吓到自己了吧!太丢脸了! 陈利万看了一下他们,也没多问,开始回答起江奇的问题:“就在上周吧!只是刚开始的脚步声是在楼梯处的,可是今天、今天居然到门口了。”说到最后,陈利万的瞳孔又有些扩散了。 其实随便一个人若是遇到这种事,当然会怕,因为人都是有预见性的思维的,刚开始在楼下,之后慢慢到了楼上,然后到了门口,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猜想再过不久,就该进门了…… “一般正常情况下脚步声的时间会持续多久?还有你说的笑声,笑声也是只有你能听到吗?家里还有谁听到过吗?”江奇问得很仔细,就像是医生查看病情一样,认真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很有吸引力。 夜悠然有些失神的直直望着江奇,直到陈利万那颤抖的声音出来,她才回过了神。 “一般就是那么几分钟,那笑声不是每次都有的,家里本来人就不多,这种事……”说着说着陈利万停了一下,脸上那深深的皱纹随着沉思的神色凹陷得更深了,许久后才又说到。 “有没有人听到,我还真不知道,因为家里人本来就不多,而且、而且佣人们应该不敢说。” 这就是有钱人!夜悠然心里长长的吐了口气,生活在金钱之下,能看到的,除了钱那就只剩下寂寞了! “好吧!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陈先生就先休息一下吧,我就在隔壁,放心睡会儿吧!”江奇起身,把手中的笔记本放回了包里,示意她也该起来了。 站起身,向着陈利万点了下头,转身拉开了门,江奇跟在她的身后,还没出去,又被陈利万叫住了。 “江、江先生,这事儿?” “放心吧,我会尽快解决的!”说完,江奇走了出来,带上了门! 听了这么多,她也免不了好奇啊!小声的问着身边的江奇:“你怎么看?” 江奇笑笑的敲了一下她的脑呆:“看什么看,真把自己当助理了?” 嘟着嘴,皱着鼻子,什么叫真把自己当助理了,那助理不也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嘛,就在去购物中心广场那天,他亲口说的好不好! 或是看到她脸色不好看了,江奇这才又开口了:“行了,看你那样还真有那么回事,助理就让你先当当吧,不过,你别被吓到就行。” “那你到底对这事怎么看啊?”都说好奇害死猫,她算是深有体会了,这好奇两字别说猫了,指不定人都能被害死。 江奇眨了眨眼,推开了她的房门,说道:“还能怎么看?还是那句话,事世之事皆因因果而起,明天开始,你就着手调查一下,陈利万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不知是因为那豪华的大床好睡,还是她心情不错,总之,这一夜她一觉到了天亮,随便套了衣服,洗漱后就下了楼,昨天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过,早餐会在楼下准备。至从江奇照顾她的一日三餐开始,她的肚子脾气可不小。 下楼,就有正在打扫的佣人给她指了路,她才知道原来有钱人吃饭是有专门的地方的!转了个弯这才看到江奇坐在长长的桌子边,正优雅的吃着早点。 走进去,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坐到了江奇的身边,这时她才看到江奇的对面除了陈万利还有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穿得很时尚,一边耳朵还有耳洞,上面戴着一颗闪闪亮亮的耳丁! “看什么呢,快吃!” 江奇又敲了一下她的脑呆,她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对面那个男人太久了,低下头,吃着江奇盛的粥。这粥吃起来可比江奇做的差多了。 “夜悠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她的对面传了过来。 她猛的抬起头,两眼发直的看着说话的人,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不解转眼看了看江奇,他告诉他的?可是江奇不是这种话多的人啊,连自己的姓名都懒得说的人,还去告诉别人她的名字? 男人如雕刻般的脸,狭长的眸子如春水一般,很美!脑子里回忆自己所有见过的觉得美的人,可是怎么想也没有这张脸。 “是我啊,陈熙瑞,小学时你的同桌!” 美男面带笑意的对着他眨吧了眼,她的脸直接滚烫了,比江奇吻她那次还要烫!脑呆里是嗡嗡的响声,她、浆糊了…… {.} 江奇夹了泡菜放到她的腕里,筷子离开时砰到碗,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猛然惊醒,这才开始平复着自己那颗跳着高八度的心脏。 抬头时,脸上只是微微的淡红,脸上是礼貌的微笑:“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只是话一出口,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熙瑞先生,如果你老是那样看着她,这早餐就没法吃了。”江奇说话从来一针见血,而且毫不留情!这就是江奇,不过也多亏了他,她的脑呆这才恢复了正常。 “sorry,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同学,欢迎你们来到我家!”陈熙瑞举起了桌上的牛奶,对着她和江奇举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灿烂妩媚的笑容。 江奇手撑在桌上,托着脑呆,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陈熙瑞先生,关于你父亲说的半夜里的脚步声,还有哭声,你听到过吗?” ,.. 章节目录 调查 她没想到江奇会这么直接问出口,打量着对面的陈熙瑞,只见他楞了一下后,再次把那带着些些妩媚的笑容化了开来。 “你们不会为这个来的吧?关于这件事,我觉得那就是我爸压力太大。”陈熙瑞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江奇的视线在陈熙瑞的手指间瞟过,又问道:“陈先生不知道在哪里高就呢?” 没等陈熙瑞开口,陈利万抢了先:“他哪里有什么高就,成天就在公司里胡混,让江先生见笑了。” “得!悠然我先走了,按我爸说的,我去公司里胡混去了,晚上见!”陈熙瑞对着她眨了一下眼,起身,理着衣服,离开饭厅前,她还看到陈熙瑞对着她莫名的笑,说不出的感觉,可是心里毛毛的。 之后的桌上再没有说话,陈利万照旧是带着一身的气场出了门,而江奇只说让她去找与陈利万有关的信息,之后江奇又开始一个人在这若大的房子里逛起来,而她第一次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回到房间,拿了一个小笔记本装在背包里,脑子里不断的在想,要从哪里下手,在磨死了上亿个脑细胞之后,她决定先从陈利万的公司开始。 从陈家出来,是那个从来都西装革履,皮鞋蹭亮的男人给安排的车,说起来有人就是了不起啊,陈熙瑞走的时候就开走了一部车,陈利万走的时候开走了一部车,现在她出去还有车能送她,真是…… “夜小姐,到了!”司机小声的提醒着她。 道了谢后,下了车,看着那高耸的大楼,这就是陈氏集团,没多想,直接走了进去,一楼看起来是接待厅和展示厅,放着桌椅,墙上是一整面的液晶屏,不断重复的播放着陈氏的一些广告。 夜悠然勾了勾嘴角,随意找了一个角落就坐了下来,当然了接待处的高挑美女来问过她,她只随意的找了个借口,就留下了,人家还给她端上了热腾腾的咖啡。 时间已近中午,半个早上的时间,她坐在这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本来她以为生意人总会在这里进进出出,可是屁股都坐疼了,也没看到陈利万和谁一起出来过,准确的说陈利万直接就没出来过!她在想,陈利万不会没在这里吧? 刚起身,想去问一下前台的接待小姐,可是还没有离开桌子前,就听到了要熟悉的声音,果然,一个穿着时尚耳垂上戴着一颗闪闪亮亮耳丁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吓得她一下又坐了回去,拿起手中的书挡在了面前。 那不是陈熙瑞又会是谁?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搭在一个穿着深蓝色裹胸短裙的女人腰上,女人斜着身子靠在他的身侧,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陈熙瑞笑得勾人,还不时的侧脸与身侧的女人对视一会儿。 花花公子!这是夜悠然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词,因为就在他走过的时候,她甚至能感受到前台接待小姐那灼热的目光!有时候不只是女人容易成为目标,男人也是,特别是有钱的男人,更别说这个有钱的男人,年轻还帅气! “陈熙瑞!你这个畜牲,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门外突然传来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正在走神中的夜悠然清醒了过来,从落地玻璃看出去,她依稀能看到一个妇女手中抱着什么东西,要冲向陈熙瑞,可是几个高个子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拦下了她。 可是女人一直大哭着,嘴里还是刚才那句,不时的会多上些什么丧尽天良之类的。 起身,走到玻璃前,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而这个角度清清楚楚的看到陈熙瑞的正脸,他脸上是不可一视的笑,手伸向外衣内侧,拿出什么写了起来,不一会儿收起笔,把写的撕了下来,折起丢了过去,她看到他的嘴动了一下,却听不到他说些什么,因为陈熙瑞声音太小了。 “还我女儿!谁要你的臭钱,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女人哭喊着倒在了地上,而陈熙瑞在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后,带着笑转身,搂着身侧的美女,走了! 门外,许多人围观,可是在陈熙瑞走后,那些围观的人也自动就散开了,不时有些人也是对着地上的女人指指点点,她离得太远,当然是听不到那些人都说的是些什么。 坐回椅子上,眼却是紧紧的盯着趴在地上抽泣的女人,过了许久,地上的女人才慢慢的爬了起来,低垂着头,慢慢的走了起来,看样子那女的是要离开这了。 夜悠然放下了好中的杂志,气定神闲的走了出去,一出门,跟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就跑了过去,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条线索啊! “阿姨!”看着那背影,她觉得和母亲年纪差不多,头发都有些斑白了。 女人像是失了神,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还是低垂着头往前走着,加快了脚步,憋着气,跑了一会儿,她才追上。 接着女人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弯着腰:“阿、阿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了腰,这时她才看到女人抱在胸前的,是一张放大了的照片…… “你?” 女人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是那种有气无力的,她在看到女人脸上那两个核桃般大小的眼睛时,也算是明白了,女人苍白的脸,连嘴唇也覆上了一层灰白色,眼中充斥着红红的血丝,一看就知道是没日没夜的哭造成的。 “我、不是。”她脑子有些混乱,不知道该怎么说,脑子飞快的运转后,把女人拉到了一个人少一些的角落,这才说道:“我是报社的,刚才路过看到你在陈氏集团门口,想了解一下,你手中这个?” 她指了指女人手中抱着的照片。报社什么的当然是她胡扯,她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女人低垂着眼,看着手中的照片,泪又落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都落到了手中的照片上,女人抻出手,拉着袖子又把照片上的泪抹去,又落下来,又抹去…… 过了好久,她依然一句话也没说。夜悠然有些着急了,问道:“她和陈氏有关系吗” 女人依然没有抬头,眼泪还是在滴,只是点了点头,夜悠然拉起女人的手,又说道:“或许我能帮上忙,我们到那边坐会吧!”她指了指路边一家小咖啡吧。 毕竟在这路上怎么说,而且刚才就有人在路过时,总会好奇的打量她们,她有些不大习惯。 拉着女人的手,进了咖啡吧,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两杯东西,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了女人。 “阿姨,您别再哭了,先喝点东西,给我说说吧!”看到她接过了纸巾,又把桌上服务员之前倒的白水,给递了过去。 女人抹了许久的泪后,才喝了一点儿水,这才声音颤抖的开了口:“我叫陈梅,这是我的女儿,刘玉兰。”一说起女儿,陈梅又哭上了。 夜悠然叹了口气,在小本子上记下了她们的名字。 “我女儿一直很乖的,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因为她父亲早些年就病逝了,就我和她相依为命,我在小区里给人打扫卫生,玉兰在市中心的天堂会所做服务员。” 天堂,她当然知道,以前那里招聘的时候她还去面试过,不过人家说她不符合标准,所以最后她没能进去工作,因为那里服务员的工资几乎都开到了一般公司白领的工资水准,她当然心动了。 她不自觉的看了下陈梅面前的照片,说实再的刘玉兰真的长得不错,难怪能在天堂上班了。 “然后呢?在天堂上班怎么会和陈氏扯上关系了?”她不懂,直接问了出来。 刘梅抹了把鼻涕才说到:“就在半个月前,我女儿去上班,然后一直没回家了,我着急啊,当天晚上我就去天堂后门等啊,结果等了一晚,也没见到我女儿。一大早我又追回家里,可是她就没回去过,第二天我就报警了,结果他们只让我登记人口失踪,就让我回去等。”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玩具 等到她回去的时候,陈梅好像也好了许多。 “阿姨,你别太激动,慢慢说,我都记下来,一定帮你想想办法好吗?”安抚人一像不是她的强项,她已经尽力了。 陈梅点着头,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开始说了:“之后,我就守在了天堂员工通道门口,那天是他们员工下夜班的时候,我遇到了和玉兰关系最好的小凌,以前玉兰还带小凌回来吃过饭,我拉着小凌就问了,可是小凌刚开始不承认,认识玉兰,我就一直跟着她,拽着她。” “一直从员工通道门口到车站,小凌才告诉我,就在玉兰失踪的那天,陈熙瑞去了会所,专门找了玉兰,小凌还说那天玉兰提前下的班,是陈熙瑞接走的,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玉兰。” 说完,陈梅又开始一边哭,一边骂上了东熙瑞。 “你把小凌的说的事,说给警察听了吗?他们有没有去调查之类的?”夜悠然问到。 陈梅看了看她,点着头:“说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说了,可是只过了一天,警察就告诉说小凌辞职了,他们现在还没找到小凌,等找到了会通知我。” 快速的把所有的信息尽可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最后,翻了一页,写下了自己和江奇的电话,递到了陈梅手中:“阿姨,这是我的电话,我回去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到你的,如果你再有线索,一定打电话联系我。” 她不敢打包票,因为一个失踪的人,虽然可能和陈熙瑞有关系,可是这事还说不一定是怎么回事。 安抚了一会儿陈梅,她离开了,出门直接打了车,回了陈家,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里有些动荡,一个单亲妈妈抚养一个孩子长大,付出的是别人想像不到的,就像是母亲和她,从这点上看,她相信刘玉兰不是那种,招疯若祸的孩子。 “江奇!江奇!”一进陈家,她直接就跑去了江奇的房间。 江奇坐在地上正在弄一些奇怪的东西,只看了她一眼,又专注着手中的东西:“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冲到桌边,拿起水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今天,我遇到个事,你说这陈家这事,会不会是因为陈熙瑞?” “怎么说?” “有个女的,她女儿失踪了,听她说,她女儿失踪前是陈熙瑞去接的,之后就不见了,这女的今天跑去陈氏门口,找陈熙瑞闹了,看起来好可怜。”一口气说完,才坐到江奇身边,看着他手中摆弄的玩意儿。 一些纸做的小,什么小动物啊,还有球什么的,越看,夜悠然越觉得背心发凉。索性把注意力集中到江奇脸上。 “然后呢?不去报警闹有用吗?”江奇手中正折着一张黄色的纸片,最后她才看清,好像是是纸鹤,或是小鸟,反正是有翅膀的就对了。 “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让等,还能干嘛?还有那个说出实情的人,第二天居然辞职了,所以没有证据,放着了。”对于这种没有证据的说词,她也是很痛恨的,就像是母亲的案子,没有证据然后放着,对于最重要的人沈成,也只是列为失踪,正在寻找。 江奇皱着眉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说道:“还有没有其它的?” 这句可把她问蒙了,其它的?脑子里快速的把今天所有的细节过了一遍,最后瞪大了眼:“对了,还有还有,陈熙瑞在门口被堵时,他写了些什么丢到了那个女人面前,然后我听到那个女人说不要他的钱什么,如果失踪这事和他没关系,他干嘛给她钱?” “恩,这事好办,晚饭的时候证实一下就好了!”江奇像是做完了手中的东西,开始小心的把东西装进一个塑料袋里。 饭桌上,她想过千万遍江奇会使用的办法,可是偏偏没有这一种。江奇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方法,而是坦白的直接问了出来,而且是当着陈利万的面。 “陈熙瑞先生,给我解释一下吧,那女人失踪的女儿和你什么关系?”江奇依然是细嚼慢咽,气定神闲。 而她和坐在对面的陈利万都惊讶的说不出话,只是看着陈熙瑞,当然了做为父亲的陈利万惊讶之余,也是怒气横生的,低沉的说了句好好解释后,放下了筷子,正色的等着。 陈熙瑞脸色不大好看,特别是那不时看向她的目光,明显是带着些恨意的。许久的沉漠后,陈熙瑞才开了口:“我不认识她。” 一说完,江奇却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喝了口水,才说道:“你不认识她?不认识也拿支票打发人家?陈大少还真是有钱呢!” “怎么!爱用会什么打发那是我的事,关你们什么事了?还有你!”陈熙瑞一脸的怒气,站起了身,指着她:“你居然跟踪我!你居然敢跟踪我?” “你给我坐下!”陈利万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桌子中间那满满的汤撒了出来,陈熙瑞瞪了一眼陈利万,转身走了! “不做亏心事,别怕鬼敲门!”江奇斜着眼,视线随着陈熙瑞移动着,就在陈熙瑞的背影快要消失前说出来的。 可是她却看到陈熙瑞楞了一下,虽然很短暂,可是她能确定,他身子绝对的僵了一下。有鬼! 看了一眼气得有些颤抖的陈利万,她埋下了头,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跑了一天,她确实有些饿,虽然吃的是一桌子她很少见过的精美食物,可是嚼在嘴里却像是草根一样,根本就没有想像中的美味。 她知道,这是受到心情的影响,所以索性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陈先生,今天让你家大少爷留在家里过夜吧,你这事儿也就好办了!”江奇给她递过了纸巾,示意她擦下嘴。 陈利万那本就深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片刻后,他还是点了头,算是应下了。 十一点过的时候,她和江奇依然是进了陈利万的房间,因为这是陈利万要求的,就在昨天他说脚步声到门口后,他要求江奇十二点之前要到他的房音。 其实她和江奇都知道,这是因为他怕! “把这些放到门外的走廊去!”江奇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了她。 她知道这些里面装的就是她回来时江奇正做的一些小玩意,纸做的,是一些,虽然做得不是特别的好,可是不得不说能用纸做出来,已经很难得了。 接过袋子,她看了一下屋里的大钟,11:40,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虽然心里有些慌,可是谁叫她自己说自己是他的助理呢。 出门,小心翼翼的把袋子里的东西依次挨着墙角放好,因为东西太多,整整的放了这一整层的走廊上。 从陈利万的房间数起,陈利万的房间是第一间,旁边是江奇的房间,然后是她的,离她的旁边是一间空着的卧室,再旁边就是陈熙瑞的房间了,拿着纸做的小熊放到了陈熙瑞的房门边,她听到里面音乐的声音很大。 本来陈熙瑞今天是要出去的,却被陈利万拦下了,而他带着气冲进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她摇了摇头,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像个孩子!冲气?真幼稚! 就在她回去陈利万的房间不久后,大钟那沉重的声音准时的响了起来,而陈利万,依然是紧张得头冒冷汗,坐在江奇身边,搭在他自己腿上的手,关节紧张,青筋凸起。 “来了!来了!”陈利万小声的说着,眼瞪得圆圆的看着自己的房门。 可是没过几秒,陈利万惊奇的小声说道:“停下了,没往这边走,好像在楼道里徘徊!” 她和江奇都听不到陈利万说的脚步声,陈利万的描述也是江奇之前要求的,虽然陈利万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从他的脸上不难看出喜悦,是那种解脱似的喜悦。 笔首发 陈利万把听到的声音描述得很详细,当一点钟的钟声响起时,他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还是抽出抽纸抹着额头的汗,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躲过一劫! 江奇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利万正色的说道:“陈先生,我希望你能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这样,我才能真正的帮到你,不然后果可能不是你能承担的。” 她不明白江奇为什么这么说,可是她却看到陈利万的脸色变了变,对于一向沉稳的陈利万来说,变脸色,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包括昨天在那脚步声接近的时候,陈利万虽然怕,可是却没有这种现象。 没等到陈利万说话,江奇拉着她走了出来,夜悠然轻轻的带上了陈利万的房门,一转脸,就大声的叫了出来。 “这个、这个!”手指指着墙角的那些东西,她的心里很乱,因为之前是自己摆放的,每一件都很整齐的放在了墙角,可是现在,这些东西都东倒西歪的在走廊中间,每一件都是,像是被人拿起过,有些还像是被人玩过,纸张都出现了破洞。 ,.. 章节目录 陈家出事了 江奇瞥了她一眼,没解释,开始收拾起来,而她抚着胸口,想要按住那颗差点跳出了胸堂的心脏,平复了一会,这才开始帮着江奇收拾起来,当收到一半的,就听到陈熙瑞房里的音乐声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他这是不想睡觉了吗?把声音开这么大,之前也就是在他门口才能听到,现在倒好,在我门口都能听到了。”捡起一个玩具递给了江奇,声音这么大,她今天晚上还睡得成吗? 江奇疑惑的看了一眼陈熙瑞的门,什么也没说,把走廊上的东西收好了以后,下了楼,她一直跟着,不知道江奇这是要去干嘛。 当跟着江奇来到陈家的院子中时,她才懂了,因为江奇拿出火机把那些纸做的玩意儿都烧了,口中还念念有词。 一阵凉风扫过,火苗呼的一窜起来一人多高,阴冷的风席卷着火堆,那黑色的纸灰被卷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围着那火红色的焰子漂浮着。 诡异!真的很诡异,她站在江奇的身后,也就不到一米的距离,她居然感觉不到什么风力,虽然周围的空气很凉,可是这风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大。 很快那些彩色的玩具在大火的吞噬下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纸灰,而那卷起的风,也随之小了,最后灰堆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形壮! 坑!是的,看上去就是一个坑,周围凸起,而中心是陷进去的,她的心快速度的跳动了起来,手心一阵一阵的阴冷,紧张的看了看江奇。 “好了!回去睡吧,明天会很忙。”江奇的声音很平静,她听不出头绪。 夜悠然看了一下桌头上的小闹钟,手烦躁的捂上了耳朵,陈熙瑞的房间里的音乐很劲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床都随着低沉的点子颤动。 坐起身,拿起小闹钟再看了一眼,四点了,他到底想干嘛?一把甩开被子,披了件外衣,出了门,几步就走了陈熙瑞的门前,抬手,不客气的捶上了。 门板被她捶得嘭嘭直响,可是里面的间乐声照旧是那么大。 “陈熙瑞!你疯了吗?大半夜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手更加快速而用力的捶着门,可是里面依旧是没人理她。 你大爷的!有钱了不起啊,一点公德意识都没有!心里把陈熙瑞的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与那扇木抗争了几分钟后,她的手真的很疼! 甩着手,瞪着那毫无动静的门,打了个喷嚏,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去,她能怎么办?就算是想破门而入也不行啊。明天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说说这个人,什么意思?真是! 夜悠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门外面就传来了尖叫声,而且是那种高八度的女高声!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披上外衣,她也打开了门,门外的走廊上,许多人正从楼下往陈熙瑞的门口跑去,而一个女人神色惊恐的瞪着陈熙瑞的屋子,倒在地上,手捂着嘴,胸口剧烈的起伏说明她被吓到了。 江奇从隔壁也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她问向江奇。 可是江奇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经过的门口,也走向了陈熙瑞的房间,她跟在身后,还没到陈熙瑞的门前,陈利万就跑了过来,一把推开他们,冲了过去,直接进了陈熙瑞的房间。 “熙瑞、熙瑞!” 是陈利万的声音,从陈熙瑞的房里传出来的。江奇跑了起来,直接就进了房间,她当然也是跟着的。 一到门口,一股子血的味道就飘了出来,夜悠然皱起了眉头,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内心深处的记忆被翻了出来,她放慢了脚步。 “楞着干什么,送医院啊!”江奇的声音很着急。这才有人恩了一声拿出手机打了求救电话。 她一直停在陈熙瑞的门边,没敢过去,心里着急,可是却害怕,不敢过去,直到江奇叫她的名字,她才走了过去。 一入眼的,依旧一片的腥红,墙上那一条一条的血迹从房顶流下,是那种自然流下的形状,就像是上面那层漏水了,可是流下来的不是水,而是血! 地上许多许多的脚印,密密麻麻,一片一片的,他细看上去她才发现,地上的印迹里不只是脚印,还有一些手印,只是那印迹很小,像……孩子!是的,从大小上看上去就像是孩子留下的。 “发什么楞,去我房间把包拿来!”江奇大吼着,她这才回过了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闭着眼一脸惨白的陈熙瑞,当看到陈熙瑞整张脸几乎都成了红色时,她倒吸了一口气,应了江奇一声,出门往江奇的房间跑去。 心跳,比她的呼吸还要急促,眼前不时的总是刚才看到的那些血红的手印和脚印,还有那张像是用血抹过脸,如果不是看到他耳朵上那枚闪闪亮亮的耳丁,她跟本就不会想到那个人是陈熙瑞,分神间自己差点撞到房间的门上,推开门,提起沙发上的包,又冲了回去。 小心的选着下脚的地方,对于血,她很忌讳,把包递给江奇,这才看到陈熙瑞的床上整整齐齐的,更本就不像是睡过的样子,只是那床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脚印和小手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救护人员已经来了,江奇没让他们进来,而是叫上一旁脸色苍白的陈利万帮忙把昏迷的陈熙瑞抬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江奇从包里拿了什么,让陈熙瑞恢复意识的,只是在被救护人员抬走的时候,她看到陈熙瑞的眼皮动了动,嘴一张一张的像是要说什么。 陈利万换了衣服就去了医院,陈家在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招呼下,那些个家佣都散了,陈熙瑞的房门大大的开着,江奇站在陈熙瑞的门口一早上了,没动,就那么站着。 而她这已经是第三次来叫他吃饭了。 “江奇,吃点东西吧!”刚说完,楼下就听到有人来了。 她好奇的跑了过去,从楼梯那看到进来的,都是警察,这时候看到他们并不奇怪,毕竟陈熙瑞好像是受伤了,肯定是要报警的。 “哟!江奇,你小子怎么会在这?”说话的是上次她见过的那个身体发福的男人,她记得江奇叫他周大。 江奇没说话,只是转脸看了周大一眼,又指了指陈熙瑞的屋子。 依然是那些程序,现场采样,指纹之类的,最后就是简间的问了一下话,当然她也被问了,同时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的,还有那个一大早挑着高八度女高音尖叫的女人,和那个一整天西装革履,皮鞋蹭亮的男人。 也是通过警察的问话,她才知道那个皮鞋蹭亮的男人,是陈家的管家!有钱人请管家的也是常见的事,不过像他那么不苟言笑的管家,还真是少见。 “陈熙瑞当时是躺在床下面?”警官皱着眉问到。 那个脸色还死灰灰的女人点了点头。 “屋里没有其他人?” 女人摇了摇头。 录笔录,这是程序,一道非常复杂的程序,她录过,一些问题,他们会不厌其烦的问上十遍或是二十遍! 最后,一屋子的人在太阳落山后都走了,管家打发了那个一天都混混僵僵的女人,难得的对他们开了口:“江先生和夜小姐今夜还要住在这里吗?”很规矩,看得出来,这个管家是专业的,就算遇上这样的事,他依然一副专业的外表。 “你不用管我们的。”江奇打发着。 管家也只是点了点头,自己回屋了,管家是住在一楼的。 “江奇?你怎么看?”这两天发生的事太我,先是那个失去了女儿的陈梅,晚上陈熙瑞就莫名的被袭击了。 “你有那个叫陈梅的女人的电话吗?”江奇问向她。 呃!那天一激动,她只记得把自己电话留给了她,却没想到要一个她的电话…… 摇了摇头,怯怯的低下了头。 “算了,今晚再看看吧!我也有些理不清头绪了。”江奇说完,起身上楼了,她当然不敢一个人坐在这,也跟着上了楼,可是走在楼梯上,她总是会想到陈熙瑞的房间,不时的用眼角瞟着那个方向。 跟着江奇进了屋,好奇的看着她:“你不去自己屋睡觉,跟着我干嘛?” 笔首发 “我、我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声音很小,而且她是埋着头说的,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借口,她不敢一个人回屋,别说睡觉了。 江奇拍了拍她的脑呆:“那正好,我们一起把事情再捋一下。”江奇捏着她的肩,把她带到沙发边,让她坐了下来。 又倒了水进来,可是她看着那水舔了下嘴吧,口渴!可是她不敢喝,因为、她害怕上厕所! “来吧,再说说那天你和那个叫陈梅的女人说的事。”江奇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喝了一口,坐了下来。 她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水杯,舌头不停的舔着嘴吧,心里却是纠结着要不要喝水,可是江奇那一口接着一口的模样,无疑是对她的折磨! ,.. 章节目录 婴灵 她开始把那天所有的情细一字不漏的讲给了江奇,可是听完后,江奇开始沉思了,杯里的水,她还是没喝,从早上到现在,她一滴水也没喝,之前是因为没忙得过来,之后则是因为怕晚上会上厕所。 “陈梅有没有提过她女儿刘玉兰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江奇问到。 仔细的回忆过后,她摇了摇头,记忆里没有。 一眨眼,十二点的钟声又响了起来,今天,陈利万没在,也没人给他们解说有没有脚步声之类的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几天总会留言十二点的关系,钟声一响,他们都停下了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 一片的安静…… 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江奇突然站起了身,而她不只是被那个声音吓了一跳,也被江奇突如其来的起身吓了一跳。 “怎么了?”按着胸口,快速的心跳,在胸腔里嘭嘭作响,或许哪天她该到医院检查一下了,再这么下去,她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有心脏病了。 江奇对着她摇了摇头,做了个收声的动作,急忙闭上了嘴,看着江奇轻手轻脚的走向门边耳朵贴到门上,一脸认真的听着,之后是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到江奇要出去,她着急了,放轻了脚步,跟在了江奇的后面。 一出门,从走廊上看过去,那一头,就是陈熙瑞的房间,因为门是开着的,灯光从里面照了出来,只是那灯光很不下常,虽然不是之前的忽明忽暗的闪烁,可是那晕暗的黄色!很不正常…… 在江奇的房门还没有关上的时候,她注意的看了一下屋里的灯光,正常的,不像陈熙瑞的房间是那种晕暗的黄。 她吞了口唾沫,心里大概猜到了,伸手紧紧的拽上了江奇的衣服,跟着江奇的脚步,慢慢的向着陈熙瑞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里面又是一声轻轻的碰撞声。 江奇靠在墙边,脑呆探了过去,嘴里却是小声的说道:“。” 她听江奇讲过地缚灵、寄灵、是什么?“怎么办?”她小声的问着身旁的江奇。 江奇没说话,手捂上了她的嘴,下巴指了指另一边,她懂意思了,尽可能轻的转身,然后往回走了起来。 一进屋,她差点没喘过气来。抚着胸口就问了出来:“什么是?” “一定是陈熙瑞!一定是他!”江奇开始着急的拿起包,扯了件外衣后,放轻了脚步,准备出门了。 她什么都没拿,也跟着走了,她都不敢一个人呆,更别说现在了,当然选择跟着江奇。 车子一路到了医院,江奇甚至连车都来不急停进停车位,就往住院部的楼上跑了过去。她一直卖命的追着。 到住院部的时候,整个楼层都非常的安静,不过好在护士站还是有人的,江奇问了陈熙瑞的病房,护士疑惑的眼神瞟了他们一眼,最后还是让他们做了登记后,告诉他们,陈熙瑞在重症监护室。 江奇看起来很着急,一路都是小跑过去的,当他们微喘的出看到陈熙瑞安然无恙的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时,又皱起了眉头。 她看了一眼陈熙瑞,弯下腰开始喘上了气。可是一阵铃声从江奇身上传了过来,江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急忙按下了接听。 “陈先生!” 陈利万?陈利万不是在医院吗?这才提醒了她,可是四下看了一圈,也没见到其他人的影子。 “你在哪?”江奇拉起她的手,往电梯跑去。 江奇挂了电话,电梯也打开了,跟着走了进去,她不懂,不是来看陈熙瑞的吗?“怎么了?” “出事了!”江奇看了他一眼,按下了电梯里的16。 她疑惑了:“去顶楼干嘛?” “陈利万在那!”江奇说得很直接。 跟着江奇到楼顶的时候,屋顶上一片的寂静,静得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她拉了拉衣服,冷。 江奇拉着她的手,慢慢的走了起来,当他们走到附楼的楼顶时,才听到急促的呼吸声,江奇拉着她跑了过去,他们一出现陈利万直接就哭出了声,爬着过来报上了江奇的脚。 “救我!救救我!”陈利万颤抖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哀求着。 只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陈利万疯狂的大叫着指着楼顶的边缘,一脸的惨白,她看过去时,脚下一软差点晕到在地。还好江奇反应快扶住了她。 刚才就在刚才她看过去的时候,楼顶的边缘一个小小的身子,样子看起来像猴,蹲着的,脸、那个能叫做是脸吧,因为有两只看起来像眼睛的东西,但是眼睛确实绿色的,身上看不清是什么。 可是她却觉得它的身上像是有什么像是液体的东西,淅淅沥沥的滴到地上。 “刚才,你看到了吗?”她呼吸急促的问着向江奇。 江奇点着头,嘴里轻声的说道:“那就是,就是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堕胎后他们怨气重的就会一直缠着父母。” 反正她是浑浑噩噩的,在帮着江奇把昏迷的陈利万搬到楼下,她才开始恢复,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看了看里面被插着各种仪器的陈熙瑞,又看看在他身边昏迷不醒的陈利万,既然是堕胎的孩子,可是是他们谁的呢? 陈熙瑞昏迷的第二天就被转到了单人病房,而早上才醒了的陈利万,睡进了他要求医生加入单人病房的病床上,一夜的休息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可是精神还不大好。 在陈熙瑞醒来的时候,警察也来过了,简单的问了一些问题后,在陈熙瑞一再的强调自己没事,并且不需要他们调查后,陈熙瑞的案子被放弃了。 “爸!”陈熙瑞虚弱的叫着一旁的陈利万,满脸的担忧,夜悠然在听了查房医生的嘱咐后,摇了摇头,他看起来就是个孩子。 陈利万看了一眼陈熙瑞,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熙瑞看了看她,一脸的为难,却被陈利万吼了:“都什么时候了?这次如果不是江奇和悠然, 你早就死了,连我也差点没命,你还不想说实话吗?” 陈利万一脸通红的骂着,到最后咳了起来,监护心脏的机子滴滴的报着警,两分钟不到一堆医生冲了进来,又是责备又是打针的,一番折腾后才恢复了平静。 她拉开了窗帘,让阳光照进来,因为她总是会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模糊的小影子,! 江奇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办些事,也没给她说是什么事,只是让她好好看着他们两父子。如果有问题就给他打电话。 她不知道大白天能有什么问题,享受着阳光,不时的看着陈利万指着他儿子骂。其实有父亲真好! 直到太阳就快落下的时候,医院这层本来人就不多,医生开始下班后,这层的人就更少了。黑暗开始吞噬着世界。 她着急的看着时间,夜晚,她从没有一个人呆过,尤其她的身边还有着两个被缠上的人!看着窗外,她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被陈熙瑞他们吸引。 面前是一整面的玻璃,外面有半截铁护栏,从这正好可以看到医院的大门,突然玻璃里一个黑黑的倒影让她皱起了眉。 飞快的转身,看向陈熙瑞的病床上,没有!没有玻璃上的倒影!有的只是睡得安稳的陈熙瑞。长长的吐了口气,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来她真的要好好休息了,居然有幻觉了。 吓到死她了刚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看向了窗外,夜色已经笼罩了大地,江奇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夜越是黑,她越是怕了。 玻璃倒影上,一个小小的东西突然从沉睡着的陈熙瑞身后探了出来,是的探了出来!她看着面前玻璃的倒影,心里说不出的害怕,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身体开始有些僵硬,一个问题不停的在她的脑子里盘旋。 要不要转过身?会不会是自己有看花眼了?可是还没有等她转过身,更为恐怖诡异的事发生了。 那个黑色的东西,爬在陈熙瑞的身上,两个看起来像是手的东西开始从陈熙瑞的身上抓起了什么东西、像、像是在吃! 她越看,身体的温度就越是冰冷,心跳加剧,她想喊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少了勇气,眼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直到她看到江奇的倒影出现在玻璃上,她才大声的叫着江奇的名字,爬在玻璃上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江奇不解问道,走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怎么了?”房间里,陈利万睡眼朦胧的看着她,问出了声。 {.} 拉着江奇的手一边哭一边指着还闭着眼的陈熙瑞,这时江奇才发现陈熙瑞依然闭着眼的,丢下她,江奇按下了陈熙瑞床头的呼叫器后,大喊着医生,跑了出去。 当她平静后,陈熙瑞又进了抢救室!医生忙出忙进的走着,陈利万埋着头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江奇小声的问道。 咬着唇瓣,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时的抬头看看江奇。 “我看见、我看见了,!它……”她开始说起玻璃,说起倒影,说起那个看起来像小人的东西爬在陈熙瑞身上吃着什么。 ,.. 章节目录 婴灵的怨恨 说完,夜悠然眼里又湿了,那是害怕,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也害怕。\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是黑色的吗?”江奇问出了声。 她不懂,只是皱着眉,颜色有关系吗? “这个、和颜色有关系吗?”还是问了出来。 江奇从兜里掏出了香烟,刚抽出来,又放了回去,像是突然想起医院是不能抽烟的,把烟放回兜里才说道:“婴灵其实是最可怜的灵魂,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能重新做人的机会,哪怕明明知道在肚子里要受上九个月的罪,不见光明,被泡在水里,所有的一切都受着母体的影响。” 说到这,夜悠然楞了,她看到的怀孕的女人都是被受呵护的,吃得好,睡得好,连走路也有人扶着掺着,半夜说是饿了,都有人出去买想吃的,却没有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是这样的环境。 “婴灵,就是因为等到了机会,忍受着那份罪,还是希望能来到人世,可是有些父母,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把他们的机会就这样抹杀掉了。” 江奇的眼看向走廊的尽头,她却是低下了头。 “关于颜色,婴灵的怨气就体现在颜色上,如果怨气不是太深的,那身上就是红色的,直到那种全身被黑色的怨气包围。” 夜悠然咬着唇,小声的问题道:“难道婴灵会一直缠着父母吗?”要不然这个可怜的孩子怎么会一直缠着陈熙瑞呢。 说起婴灵,正好也解释了陈熙瑞房子里那满地的小手印和小脚印,虽然剥夺了他出生的希望,可是她不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有这么可怕的怨气。 “是的,他们会一直缠着父母,而这个时候,做父母的就会受到影像,比如运气差、工作不顺利,生病,等等!”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呢?虽然剥夺了他们出生的权利,可是也不至于记恨父母啊!毕竟生一个小孩,做父母的是需要付出很多的,而一些没有准备好的父母,当然不能随意让他们来到这个世上,因为他们还没有条件能给他最好的环境啊!” 关于这点其实也是夜悠然小时候总会纠结的矛盾,小时候看到别人有父亲而她却没有,她总是会对母亲说,早知道这样,她宁可不被生出来。 稍大一点了,看着母亲为她的学费,生活费,废尽心力,熬更守夜的时候,她也希望自己没有被母亲生出来,因为那样,她就不会拖累母亲。 江奇看了看她,抹了一下鼻头眼却是她看不懂的神情:“你知道引产孩子是什么样的吗?” 她摇了摇头,她当然不知道。 “冰冷的嵌子伸到子宫里,夹着破他们的头,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破碎的声音,更别说身体被钳子撕碎,做为母亲的躺在手术台上,还能叫喊,可是他们呢?最后那些被夹碎的肉片,被机子吸出来,成了一堆肉浆,如果是你,你能忍受得到了那样的折磨吗?” 她能感受到江奇内心的愤怒,其实听到这,不只是江奇,连她心里也不平静了,她从没想过,引产会是这样的,更没想过,肚子里的孩子会受这份罪。 现在她明白了,如果是她,她或许也会有不甘,她或许也会想报仇,而这个仇并不只是剥夺了他们出生的权利,更多的是为了死的时候所受的那份罪。 “所以,那天晚上,你才会看到,婴灵身上有液体会滴落,灵魂死的时候,是什么样,魂体出现的时候就会是什么样,当然除了那一身的黑色,那是他们堆积起来的怨气!” 夜悠然开始担心了,江奇说到这,她也明白了许多:“那,那个可怜的孩子会一直缠着陈熙瑞吗?之前还好好的人,在被那个孩子纠缠了一下后,就进了抢救室,就算是今天救活了,也说不定哪天就莫名其的死了啊。” 江奇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被黑色怨气包围的婴灵,本来就是想要杀了父母的。” 她瞪大了眼,本以为只是纠缠,不曾想,他们居然还想杀了父母。 “所以,你才会看到婴灵爬在陈熙瑞的身上,吃着什么!其实他吃的,那就是陈熙瑞的生灵!” “生、灵?”她重复着,对于江奇讲的这些,她很好奇,可是更多的害怕,因为每一件事背后都会有一个无辜的灵魂。 江奇点着头,又说道:“生灵就是人的生气,如果人没有生气了,那就是死了,而生气减少,就会生病。” “那他?”她指了指抢救室。 江奇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开了口:“希望他能明白这个道理,别再一错再错下去就好。” 虽然夜悠然不懂,可是她听得出,江奇是有法子能救陈熙瑞的,只是这能不能救就要看陈熙瑞能不能明白这中间的道理了。 一夜的抢救,陈熙瑞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而一直守在抢救室门外的陈利万,就像是一夜白了头了一样,看上去老了很多。 看着陈利万颤抖的手一勺一勺的喂着粥,夜悠然眼框红了,这就是父亲,无论你做了什么,无论是对是错,在你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他都在你的身边。 也不知道江奇做了什么,反正在重症监护室的这两天,陈熙瑞恢复得很好,又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可是每每她一问起他还记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时,陈熙瑞只说是那天睡了以后就觉得身上越来越凉,到最后就那样失去了知觉。 就在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一个晚上,江奇把陈利万也叫到了病房,关上门,正色的问了出口。 “孩子的母亲呢?” 她坐一边,什么也没说,她知道江奇这是在救他,而他要做的就是以实相告,不能有任何的隐瞒,要不然陈熙瑞的结果可能比刘二根还要悲惨,这是她的直觉。 陈熙瑞楞了楞,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陈利万,许久没有说话。 “我是在帮你,希望你别一错再错。”江奇明显有些着急了,可是有些话,不是他能先说的,这些她都明白,自己心里也很着急,可是她却不能开口,只能这么看着。 他们就这样等着,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陈熙瑞的身上,到最后还陈利万憋不住了,大手在铁制的床头柜上一拍大吼道:“你倒是说啊!” 除了江奇还是一脸的沉稳,她和陈熙瑞都被吓了一跳。 陈熙瑞吸了吸鼻子,这才说道:“她在乡下的医院里,因为、因为引产大出血,还在晕迷中,现在不知道醒了没有。” 她看到江奇长长的吐了口气,其实她也长长的吐了口气,因为她真的很怕,很怕陈熙瑞像沈成一样,因为一些自己不想承担的责任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你、你这个死小子!你是想气死我吗?”陈利万站起身,一脸通红的挥着大掌,拍打在陈熙瑞的身上。 她不得不过去把陈利万拉开,因为看他那脸色,要是再让他气下去,怕是一会又得叫医生了。 江奇开始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她看到陈熙瑞的身上爬着婴灵。 而坐在病床上听着的两个人,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变了各种颜色,江奇讲完以后,他们都没说话,不时的看看江奇,又看了看她,脸上神情那也千变万化。 被看到发毛,她只能摊着手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江奇是说清楚了。” 到最后陈利万低头沉思起来,等了许久,才听到他问道:“江先生,有没有办法解决呢?” 江奇没做表态,只是直直看着陈熙瑞,她明白,这事情能不能解决那还不是江奇说了算的,必需要陈熙瑞认识到一些东西。 可是他们一直没有等到陈熙瑞表态,江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敲了敲,正色的看着陈熙瑞说道:“如果你不信的话,要不要让你独自过一个晚上试试?” 一听江奇这么说,她急了,直接对着陈熙瑞喊了出来:“你傻啊,那一屋子的血,你不怕啊?你要是不信,你之前躲在床底下,是在躲什么?到现在了,你还不知悔改吗?” 那小子难道真的是白活二十多年吗?真的还是小孩吗?这些都想不明白? 江奇无奈的提起包,看样子是准备要走了,虽然陈熙瑞是她的同学,可是面对这种弱智的男人,她实再也没什么心情了。跟着江奇就准备出门了。 “我、我、我……”我了半天,陈熙瑞硬是没说出话来。就在江奇快走出门的时候,才听到他说:“我错了,求你帮帮我!” 江奇转身,低叹了一句:“其实不是我帮你,而你自己帮你自己!”一句话把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说蒙了! 笔首发 当然包括她!江奇并没有说过,关于婴灵要怎么处理,她心里更多的是好奇! 江奇转身回到了病房,她跟在后面,进门,把门关了起来。 “这个你先戴在身上,无论做什么都别摘下来,记住了吗?”一串手链子,上面有许多的珠子,看起来木制的。 陈熙瑞接了过去,小心的挽到了手上。 “看来这事只能你一个人办了,孩子的母亲可能也是受了影响的。虽然有些难,可是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做了多么傻的事!”江奇看着陈熙瑞一脸的认真。 ,.. 章节目录 五大罪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奇给的那个链子的作用,陈熙瑞住了三天院,都很平静,只是回陈家住的陈利万每天准点的心慌,可是唯一让他能轻松一点的是那脚步声不再是冲着他来,而是每晚都到陈熙瑞的房间,弄得乒乒乓乓。 她帮陈熙瑞收拾着东西,医生一早查房的时候说他可以回家了,看着陈熙瑞那一脸的忧愁,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别担心了,按照江奇说的认真做好就行。”其实陈熙瑞如果不是那么幼稚,如果敢于承担自己的责任,其实会很有魅力。 在陈家第一天见他的时候,她还真是没认出他来,包括当天晚上,她还一直在想他到底是谁,结果最后依然不能把他对号入座。 走出医院门时,门口早就停了来接的车,管家笔直的站在车门旁,回陈家的路上她看到陈熙瑞很焦躁,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安慰人还真不是她的强项。 下车后,他一直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低着头,就那样站着,直到夜悠然推开门叫他进去,他才慢吞吞的走进去,从早上开始他就是一直苦着一张脸的。 “回来了?”江奇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她看了一眼陈家,本来以为江奇会准备些什么奇门阵法之类的,可是陈家依然和走的时候一样,没有变化。 江奇提起那个他随身携带的包,往门外走去:“走吧,陈大少爷,早饭嘛,到那边会有的,你今天要辛苦了。” “我也去!” 夜悠然把从医院拖回来的行李箱丢在大厅,也跟着江奇跑了出去,这一次是江奇开的自己的车,一路上从市中心穿过,越走越是偏远,到最后,省级公路都没有了,只有那种乡间小道。 只够一个车通过,偶尔有地方能容下两个车,路面连水泥都不是,是那种泥巴的,上面还留了些不知道是牛还是马的脚印。 道路两边绿树成林,走了很长的路,才不时的看到有几户人家。 “这是哪儿啊?”她不免有些好奇,这种地方,如果不是江奇带着来,她怕是找一辈子也找不到的。 江奇对着她笑了一下:“再过不远就到了,这里可是空气质量最高的地方喔,就当出来游玩吧。” 江奇说得很轻松,可是她却看到坐在一旁的陈熙瑞脸上根苦瓜一样,能拧出水来。 果然,没多久,车停了下来,开门,走了下来,这是一个山洼地,四周都被山包围着,而且那山看起来很陡峭,不是那种坡状的,站在这里,它们看上去就像是柱子。 山脚下是一个古建筑,寺庙! 看起来不大,只是那石台阶很长、很陡。她走到了台阶前,抬头看上去,都看不到寺庙的房子的。 “走吧!”江奇开始往上走去。她跟着,而陈熙瑞面色更难看,她站在台阶上等了会,直到陈熙瑞走了上来,她才拍了拍他的背:“加油。” 台阶爬到一半,是一个很宽的平台,平台的中间有一棵古树,台阶边上有一个水池,山壁上不断的有水滴落进去,她看到江奇走过去,洗了洗手,而且是一脸的虔诚。 古树身上挂着一个小牌,看完时,她才知道,这是银杏树,是第一个到这里修行的人种下的,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难怪那树杆怕是四个人围着也抱不完。 再往上走就开始能看到寺庙了,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这里不像那些香火鼎胜的,建筑大气,人来人往,这里是意外的安静,安静得连风吹过,她都能听得到,山林间欢快的鸟叫,大殿前只坐了一个人,身上穿着黄色的袍子,正认真的读着书。 她不得不说,这里空气真的很好,氧含量绝对是超出相像,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植物的清香,大自然的味道。 江奇走了过去,向着那位看书的人鞠了一下躬,那人站了起来,像是在和江奇说什么,只见江奇指了一下站在她旁边的陈熙瑞,那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书关上,放到了身旁的桌上后,跟着江奇走了过来。 这时她才看到那人应该是个和尚,身上是一件黄色的袍子,脚下是白布过膝的袜子,穿在草鞋内,可是那人的头不是光的,只是理得较短,在她的印像里,和尚那都是光头的,看着面前的人,显然她有些茫然了。 “施主。”那人手掌合十,微微曲了下身,她急忙跟着也回了个礼,只是她身旁的陈熙瑞依然是木头一根,不说话、面无表情、连眼神也是一片迷离。 江奇只说是跟着僧人去就行了,就把陈熙瑞打发了,她本来也想跟着去看看的,可是江奇没让,她也就只能跟着江奇了。 “你很担心他?”江奇挑了下眉。 一句话倒是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她没想过江奇会问她这种问题,她回答不上来,却看到江奇有些淡淡的失落。 “担心!因为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免不了的会多有些同情心。”她说的是实话,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感受。 江奇点了点头:“走吧,里面看看。” 跟着江奇穿过这个大殿,里面还有一个更大的殿宇,殿宇的两边有两个小小的楼,三层的,左边的楼门是开着的,正好看到陈熙瑞跪在里面。 因为楼里没有电灯,可是从外面看上去,里面像是点了很多很多的灯,只觉得有些微微的光摇曳着,有些暗,跪在里面的陈熙瑞因为比较靠门口,所以看得清些。 他的手中托着一柄油灯,低着头,眼是闭着的。只是手中的灯一些黑色的烟雾缓慢的升起。 她不解的看了下江奇,却看到江奇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江奇的眼是看着陈熙瑞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好办啊!” 可能有个把小时的时间,陈熙瑞手中的油灯还是不断的升起黑烟,那个穿着黄色袍子的僧人走了出来。 江奇鞠了一躬问到:“大师,怎么样?” 僧人摇着头,脸上有些淡淡的忧伤:“佛说长寿灭罪护诸童子陀罗尼经里讲,世间有五种,忏悔难灭。何等为五?一者杀父,二者杀母,三者杀胎,四者出佛身血,五者破和合僧,如此恶业,罪难消灭。” 夜悠然是听得一脸的雾水,对于字面的意思,她倒是懂的,陈熙瑞是犯了第三罪,杀胎! 僧人转脸看了一眼楼里还在跪着的陈熙瑞,又说道:“怨气太重,恐怕此罪不止一次了,魂怨不解。” 她反正是没听懂,看了眼江奇,江奇脸上倒是没有不解,双手合十的鞠了一躬:“谢谢大师指点,若是无缘,我就带他回去了。” “施主慢走!” 说完,僧人往楼里走去,见他接过了陈熙瑞手中的油灯,又说了些什么之后,把他扶了起来,指了指他们这里,陈熙瑞倒是鞠躬后才走了出来。 江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外走去,夜悠然跟着,不时的招呼着身后的陈熙瑞别跟丢了。 上车后,江奇才从兜里抽出了烟,点了起来,等到陈熙瑞坐了上来,他问到:“陈大少,你做了之少次这样的事了?” 一直沉闷木楞的陈熙瑞眼里尽是惊恐的看着江奇,却什么也没说。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受的这些罪,那都是自己之前造下的?”她听得出江奇的语气里满满的尽是怒气。 她本来想开口让江奇别太生气,可是身旁的陈熙瑞倒是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我还有救吗?” 夜悠然有些意外,陈熙瑞的语气很诚恳,而且带着悔意,她听得出来,心里却是开怀了许多,在她看来,这小孩在经历了这次之后,也许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江奇的脸色也微微的变了下,看来也是发现了陈熙瑞的变化了的,再开口时,语气就好了许多了。 “回去吧,即然答应了你父亲,当然会尽力,对你,我只想说以后不要一错再错!”说完,江奇启动了车,往回行去。 {.} 相较来时的路,回去的时候,夜悠然心情轻松了许多,因为她觉得陈熙瑞终于认清了一些事情,而江奇即然说会尽力,当然也不只是说说而以,这样一来,或许江奇会拯救两个生命,一个是陈熙瑞,而另一个则是那个可怜的孩子。 回到陈家,天色已经黑了,陈熙瑞的房间早就被从新粉刷了一次,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可是他却一再的要求不住那间了,陈利万也只能将就他。 江奇从回来开始连晚饭也没吃,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先生!”管家还是那身笔挺的西装,皮鞋还是亮到能照出人影,站在饭厅前。 陈利万只问了一句什么事后,管家把手中拿着的一叠文件,放到了陈利万的面前,当看到文件袋上那红红的章后,夜悠然知道了,那是公安机关送来的,看来是关于陈熙瑞这次事件的所有资料了,就像是母亲的案子被搁置时,让她去领回去的所有文件。 ,.. 章节目录 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陈利万没看,只是让它就那样静静的放在那,接着吃起了饭,其实不看,她也能猜得出来,里面是什么内容。 因为在医院出院的时候,医生还特意把她拉到门外,说是让陈熙瑞去看下心理医生,因为他身上那些伤,都是自己弄的,说白了那是自残,而她也只能随意的应了下,而对医生,她觉得有些好笑,自残? 有人能自残吐血?自残内伤?那医生当这是修炼内功心法?见过用刀自残到满身是伤口的,没见过睡一觉自残到内伤吐血的!她也真是服了! 饭桌间,陈利万问起过孩子的妈妈,陈熙瑞这一次倒是实话实说了,真的是那天她去陈氏时遇到的那个叫陈梅的女人的女儿,刘玉兰。 陈利万先是不说话,可是到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如果他喜欢那个女人,就娶进门好了。 可是陈熙瑞却是楞了好半晌,没说话,直到江奇出来,他才说,自己就没有喜欢过那个女人,这一切都是一时的过错。 她看到陈利万在听到他说的话后,手开始有些颤抖了。最后陈利万手中筷子重重的落到了桌上:“你不喜欢人家,还搞出孩子!” 陈熙瑞没说话,直到离开饭桌才说道:“之前是我错了,之后我不会再错,尤其不会拿我自己的婚姻和幸福开玩笑。” 之后陈熙瑞走了,可是陈利万的脸上却出现了笑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利万笑,虽然那笑在那张苍桑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可是那笑她都看得出来,是慈爱的。 陈利万视线直直的落在江奇的身上,声音依旧是有些苍老:“江先生,谢谢你!” 她和江奇都很不解,江奇直接问道,谢什么。 “经过这次,熙瑞终于长大了!我终于也能算得上是一个父亲了,而不是一个只知道给他钱用,没让他饿着、冻着的人……”陈利万眼里闪着泪光嘴里却是重复着“我终于是父亲了!” 虽是有泪,可是她却听得出陈利万心里的喜悦。 江奇没支声,自顾自的吃着,这就是江奇,无论做了什么,无论周围的人在做什么,对于他就像是不存在。 抬手依旧是看了看他手上那块腕表:“时间差不多了,叫上陈大少爷,去我的房里吧!” 夜悠然皱起了眉头,都这么晚了吗?忍不住看了下客厅里的挂钟22:00,她不明白了,平时江奇做什么那都是等到过了凌晨的,今天怎么会选了这样的时间。 可是她没敢问,叫上了坐在客厅里发呆的陈熙瑞,往江奇的房间走去。 一进门,她被吓了一跳,房间里但凡是能反光的,能照出倒影的,都被江奇用布遮了起来。房间里那些摆设,也被收了起来,几乎这间屋子除了搬不走的床和柜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她问到。 江奇却是从背包里拿出了红色的绳子,她认得,那是捆阳绳。 “这个你不能解!”江奇一边把捆阳绳结到陈熙瑞的手腕,一边摘下了之前给陈熙瑞的那串链子。 结好后,江奇拉着陈熙瑞的手没放,面色凝重的说道:“陈熙瑞,我希望能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做之前,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在陈熙瑞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江奇才又开了口:“那个可怜的孩子与你有缘,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缘转变成了怨,所以他才会这么恨你,而现在我能为你做的,只是让你看到他。” 看到他?夜悠然想起了那天倒影里看到的那个一身黑黑的,绿色眼睛的小东西,身子打了个颤。 “要说救你,我是做不到的,毕竟这就是你的果,你自己的果,只能自己承担,或是化解,所以我希望你心里还有爱!” 陈熙瑞看起来像是没明白,小声的问到:“爱?” 其实别说陈熙瑞,就别她也不知道这爱是什么意思? “如果还有爱,就告诉他,把你心里认识到的错误,亲口告诉他,祈求他的原谅。如果你能做到,这恶果自然就化解了。”江奇说完,放开了他的手,走到一边把之前她见过的那盏油灯拿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记住时间,你有一个小时,12点以前如果他自愿离开,你这事就算是了了,如果他不走,12点以后……”江奇停了下来,眨吧了下嘴,像是后面的话他说起来,会很为难。 “为怎么样?” 不是陈熙瑞问的,是她问的,她看得出来陈熙瑞的已经开始紧张了,其实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落在谁身上,谁都这样。 “12点后,他会把你吃得干干净净,而他也将变成饿鬼。” 江奇一说完,她的心就跳了嗓子眼处,被吃得干干净净,之后那个孩子会变成饿鬼?虽然不知道饿鬼是什么,可是她却觉得有难受。 江奇提起灯,点了起来,递到了陈熙瑞的手中:“提着灯,喊他!这灯会帮你看到他,之后就看你自己的了。希望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为你收尸。” 说完,拉着她就走了出去,门被江奇拉着关了起来,挨着墙江奇坐了下来,她也跟着坐了下来。 “饿鬼、是什么?”她小声的问道。 “世间事,都是因果循环,相生不息,陈熙瑞不只一次让他糟了罪,剥夺他出生的机会,这是陈熙瑞的因,所以那孩子才会恨他,要来杀了他为自己的罪报仇,可是这就成了那孩子的因,而转变成饿鬼,就是那孩子的果。” 说到最后,江奇的语气很沉重,过了一会他又说道:“饿鬼是不能再投胎转世的,因为灵魂做过大恶的事,所以只能在中间界徘徊,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的荒芜,没有吃的,看的,听的,饥饿是他唯一的感觉,所以叫饿鬼。” 说起大恶的事,她想起了之前那个僧人说的,五大罪,其中就有杀父!她懂了,这就是因果,有因才有果,而果也可能成为因。 屋里开始传来陈熙瑞的声音,很轻,却有着心疼的感觉,一声一声的喊着“孩子”。 江奇轻轻的将门开了一个缝,而他们正好能看得到屋里的情况,陈熙瑞提着灯在屋里走着,小心的查看屋子里所有的角落,嘴里叫着孩子。 叫了很久,屋子里,他也走了很多圈了,依然没有那个孩子的影子,她跟着都有些着急了,因为江奇说过,陈熙瑞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都过去十多分钟了,那孩子连个影都没有。 陈熙瑞看起来也很沮丧,坐在中间,手中的灯也没放下,提着的,嘴里还是一声声的叫着,屋子里很安静,她甚至能听得到陈熙瑞那急促的呼吸。 突然她看挡着镜子的布动了一下,很轻,只是轻轻的动了下,就像是有人在布下面吐了口气,她的心跟着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陈熙瑞是背对着镜子的位子坐的,没看到那细微的动静,还是楞楞的在那叫着孩子。 一个黑色的东西慢慢的从镜子后面露了出来,那是夜悠然再熟悉不过的了,婴灵!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倒了,自然也习惯了许多,可是那弥漫的黑,还有那上面像是粘液的东西依然让人毛骨悚然。 绿色的眼睛露了出来,却是向着他们这里看来的。她倒吸了一口气,江奇的手急忙捂了上来“别太大口出气,会吓着他的。” 耳边是江奇的声音,她这才慢慢的将气吐了出来,很细,很轻,看着江奇她点了点头,又着急的看向了背对着婴灵的陈熙瑞。 “呜喵……” 像是猫叫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婴灵发出的声音,而陈熙瑞好像也听到了,因为她看到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孩、子?”陈熙瑞的声音很,他正慢慢的转动着身子。 婴灵开始慢慢的从镜子后面走了出来,不、不是走!那是像只小猴一样,脚蹲坐在地上,手撑着,慢慢的移动的,身上那黑色的怨气升起又散开,升起又散开…… 身体上黑色的粘液随着他的移动滴落下来,可是滴到地上一会就成为黑色的雾气在空中散了开来,她不解的问向江奇:“他身上那是?” {.} “羊水,被怨气包裹的羊水。”江奇解释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湿湿热热的,她只觉得从耳朵开始,她的温度正在升高。 陈熙瑞明显是被吓着了,身体抖得很厉害,灯在他的手中左摇右晃,就和以前一样,屋子里的温度是急剧下降的,她在门口都看到陈熙瑞口中呼出的热气,看起来他呼吸很急促。 陈熙瑞没动,只是站在原地,那两只脚颤抖得很厉害,她知道他那是在害怕,就像是她看到王玉枝的时候,别说动了,她差点活生生把自儿憋死。 婴灵移动得很慢,而且很明显,婴灵也在怕,正小心的试探着,突然,陈熙瑞咳嗽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被呛到了。 婴灵,猛的向后退了开来,两只绿色的眼睛瞪着陈熙瑞,嘴里发出嘶嘶声…… ,.. 章节目录 赎罪 抬起那短小的手时,她觉得那是手,可是却看不到指头之类的,身上那黑黑的粘液再次的滴到地上。 “他在干什么!”江奇小声的咒骂着,语气却显得有些着急。 夜悠然心里也很着急,因为好不容易看到婴灵接近他,他这么不挣气的一咳嗽,那小家伙说不定会对他对手的。 “孩子!是我,我是你爸爸。”陈熙瑞对着婴灵伸了了手,可是声音却是颤抖的,而且很无力,连她都听得出来,里面有着胆怯。 那支伸出去的手,很不自然,抖得很厉害。 婴灵蹲坐在地上,两只绿色的眼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可是下一秒它那黑色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颜色! 白!阴森的冷白,带着寒光,夜悠然被吓到了,脸色很惨白,因为那白,她觉得该是牙齿,可是和正常人的牙齿不一样,那是锯齿状的,每一颗都是尖利的。 “槽了!”江奇愤愤的说道,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她知道,江奇不能帮他,就像之前江奇说的,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江奇若是现在进去,婴灵会再一次的躲起来,而江奇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的守着他。想要完完全全的解决这件事,还得靠他自己。 她的心跳得没有规律,手也跟是紧紧的屋成了拳头。心里祈祷着陈熙瑞能安然无恙,可是这仅仅是她希望的,事实永远不会和希望同步。 本来没有动作的婴灵,突然跳了起来,很高,她觉得差点它就要撞到屋顶了!那惊人的速度是肉眼看到不到,她甚至觉得婴灵是突然出现在陈熙瑞身边的。 那白色的牙齿落到了陈熙瑞伸出的手上,绿色的眼里,是满足!是的,是满足的笑!就像是希望鲜血的怪物,得到鲜血的滋养后,发出的笑。 “呜喵……”婴灵发出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这一次连声音里都冲满了喜悦,绿色的眼瞪着陈熙瑞。 陈熙瑞因为手上的疼痛大叫了起来,而森白的牙齿深深陷入肉里的婴灵,显得极为的兴奋,仿佛陈熙瑞越是疼,它就越是高兴,她看到那本还露在外面一点的白色牙齿更深的沉入了陈熙瑞的手臂。 鲜红的血液在陈熙瑞的手上冒着丝丝的热气,之后滴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 她听到身后的江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样像是要冲进去一般,可是她的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感觉,陈熙瑞能解决! 这不单纯是感觉,因为就在婴灵咬到他手臂上的时候,他眼中的恐惧仿佛减少了,慢慢的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喜悦,仿佛解脱一般。 “相信他!”她握上了江奇的手,紧了一紧,声音很轻,因为怕惊到婴灵。 陈熙瑞大叫过后,看着浮在空中狠狠咬着他的婴灵,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疼,毕竟那是身上的肉啊!连她看着那被咬的样,自己的手都有些酸疼。 “咬吧!如果你觉得这样你能好受些。”陈熙瑞柔声说道,语气却是很坦诚的。听到这,夜悠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看来他真的可以。至少他现在没了胆怯,这说明他能坦然面对那个可怜的孩子了,她不相信那个孩子只有仇恨。 嘶!皮肉撒开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啊!”陈熙瑞痛苦的大叫了起来,撕心裂肺的,一股红色的液体直接是如泉水一般沽沽的往外奔涌,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流了很大的一片。 空气中一股血腥的气味充斥着,几乎差点掩盖了氧气。 婴灵那森冷的白牙,此时已然变成了红色,腥红腥红的一片,可是却掩盖不住那阴森的冷列,尖利的牙齿里是一块肉,还带着血,那是陈熙瑞手上的! 听着陈熙瑞那一声声痛苦的喊叫,婴灵倒是显得淡然了,可是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几个咕噜,嘴里那块鲜红的肉,就消失在了婴灵的嘴里。 它!吃了!夜悠然捂上了嘴,她不敢相信,婴灵居然就这样把陈熙瑞的那块肉吃了!她的眼里泛起了泪光,难道那个可怜的孩子,心里真的只有恨吗?难道他非要报了仇才能解开心里的怨气吗?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最后落下的没有一点好处啊!就算陈熙瑞死了,可是他也会变成饿鬼啊!有一种冲动让她想要冲进去,想要说服那个可怜的孩子…… “很恨我吧!”陈熙瑞的声音很沙哑,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大叫,也许是因为身体上带来的疼痛,她是不知道,可是她能看到,陈熙瑞身子颤抖的跌坐在了地上,而那双有些充血的眼,却依然坦诚,没有退缩。 婴灵,伸着一条细细长长的舌头,舔拭着尖尖的牙齿上那血色的腥红,绿色的眼珠是一直盯着陈熙瑞的,裂开的嘴里,发出像是猫叫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在说着什么,可是他们谁都不懂。 唯一能听得出来的,就是那叫声很欢快,就像是人高兴起来,大笑一样,只是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牙齿起劲。 随着那叫声,屋里的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些黑色的气体,感觉就像是婴灵身上的怨气开始散发到空气中一般,一股带着点点腥臭的味道,飘了出来。 那味,闻上去就像是腐烂的肉!她忍不住掩上了鼻子,只有江奇两眼直直的看向屋里,完全没有受到那股味道的影响。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如果吃了我能让你解气,我不会有一丝的挣扎!”陈熙瑞出人意料的说了这么一句,可是翩翩就是这一句话,她看到婴灵的楞了一下。 可是不到一秒,婴灵再一次消失在眼前,而是随着陈熙瑞又一次的惨叫,他们才看到婴灵,咬上了他的小腿。 也许是因为小腿上肉不是很多,婴灵那阴冷森白的牙齿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陈熙瑞这一次叫喊的声音没有刚才长了,很快停了下来,看着咬着他的婴灵,开了口:“死之前,我、我想让你知道,我、我之前并不知道你会受那么、痛苦的罪,虽然……” 说到最后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她看着陈熙瑞苍白的脸,她知道那是因为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他一直用力按着伤口,可是那一地的血,说明他失血过多了。 陈熙瑞咳嗽了起来,停下来的时候缓了下气,又说道:“虽然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可是、可是我真的想对你、对你说声、对、不起!” 咬着他的婴灵,绿色的眼依然是看着他的,只是这一次,它看起来好像有了一丝犹豫,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好的现象,可是她只希望那可怜的孩子能放下心中的怨恨。如果他再把陈熙瑞的脚撕下一块肉来,陈熙瑞是真的会死的。 她和江奇呼吸都有些急促,感受着脑呆上江奇快速的吸气呼气,她脸更红了。 “我希望、如果我死了,之后,死了之后,你能、解、解开心中的怨、恨,之后你就能好好的再等到下一次的机会,我不、不是一个好父亲,对、对不起!”陈熙瑞说到最后,身体开始有些摇晃了,像是快要支持不住了。随时都有昏厥过去的可能。 夜悠然闭上了眼,她知道,一但陈熙瑞昏过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而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而那个孩子最终会变成饿鬼,再也无法转世投胎。她不想看到这一切,闭着眼紧紧的咬着唇,或许这就是陈熙瑞的命运,或许这也是那个可怜的孩子的命运。 “呜呜……” 一阵孩子的哭声,吓得夜悠然差点跌倒在地,还好身后是江奇,江奇扶了扶他,脸上带着丝丝的笑意,指了指陈熙瑞的方向。 她这才看过去,哭声是婴灵发出的,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像猫一样的声音,而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一个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哭声。 婴灵的身上,黑色正在慢慢退去,越来越淡,越来越淡,那黑气散到空中,之后就消失不见了,空气中那股子难闻的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开来。 孩子雪白的肌肤慢慢的露了出来,没有衣物,两只小手肉嘟嘟的,抱着陈熙瑞的脚,脑呆搭在他的腿上,两只黑溜溜的眼望着他。 “对、对不起!”陈熙瑞苍白着一张脸,伸出手,向着孩子那小小的脸而去,手还是颤抖着,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手臂上的伤。 该小说.. 章节目录 人生的第一次被告白,吓傻了! 小家伙是消失在陈熙瑞身上的,就在她哭得气不成声的时候,他带着甜甜的笑,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白光,看起来如同旭日一般,不再是阴冷的可怕,没有那冲天的黑色怨气,就那样趴在陈熙瑞的肚子上消失了。 江奇拉了她一把,急忙冲了上去,因为陈熙瑞晕倒了!血直接将他的睡着的那块地染红了,扯下用来遮挡的布开始处理起他的伤口,之后只是随意的收起那盏奇怪的油灯,背着陈熙瑞就出了门。 她跑在前面,直到进了医院,又是她和江奇守在外面,就连医院的医生看他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不到半个月,陈熙瑞抢救三次,而且有两次是被血染了一身的经,尤其是这一次的伤口,手臂上直接没了一整块的肉。 江奇让她看着,拿起电话走到了一边,打了起来,她多多少少听到些,应该是打给陈利万的,果然不一会儿,陈利万就着急的出现了,昨天江奇没让陈利万留在陈家,连那个住在一楼的管家昨天也不在。 当陈熙瑞被推出来的时候,又一次的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瞪着眼,看着她:“说了让你们给他找个心理医生,现在的家属怎么都这样,这一次是运气好,流那么多血他都没死,下一次你们或许就没这种运气了!” 说完,怒气不减的就这样走了,陈利万一直和江奇在走廊的另一头,他拉着江奇,落着泪,想来应该是在道谢之类的。 第二天陈熙瑞就醒了,然后医生又把他转进了普痛病房,陈利万一边给他削着水果,一边问着关于刘玉兰的事,还有刘玉兰的母亲,那个叫做陈梅的女人。 “还有谁知道刘玉兰在哪?该把你家接回来了,别让陈梅太担心,又闹出事来。” 陈熙瑞点着头,拿过床头上的纸和笔写了一串地址和两个电话号码,递给了陈利万。 “就是,陈先生说得对,早点叫人把她接回来吧。” 江奇没说话,只是一直坐在一旁点着头,其实江奇平时话虽不多,可也不是这么话少的,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和陈熙瑞说话。 陈熙瑞也奇怪,在有了那一夜的经历后,像是变了个人样的,看起来成熟稳重多了,唯一让她不能理解的却是他总是动不动就支使她干这干那。 然后江奇会愤怒的拉着她离开,然后病房里也会传来陈熙瑞叫喊她的声音。 “陈家的事,算是完了,明天起你不用再到医院了!我会给陈利万说的。”江奇把她塞进了车里,是的用塞的,因为她都没反应过来,就从病房转移到了车上。睁着眼,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江奇,他从没有这么生气过。 理由是她想了无数次,也没有想到的,而且每一次她和江奇来看陈熙瑞都是以这样的情景结束。 第二天一早,江奇说是要带陈利万去为那个孩子点灯,因为陈熙瑞给那个孩子许下了承诺,点上灯也算是兑现承诺的一种,因为那个可怜的孩子还需要一些等待的时间,只要点了灯,陈家的事就此就结束了。 送走江奇,她也无聊,索性打了车,就去医院了,陈熙瑞已经能下床了,小腿上的伤算是轻的,只是缝了几针,免强还是能下地走动的,只是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今天怎么样了?”走进病房,把手中的水果放到了床头柜上,陈熙瑞正在床上看着书。 “你怎么会来?”放下手中的书,他看了下门边。 夜悠然笑了,走过去,把门关了起来:“今天江奇带着你爸出去了,说是要晚点才能回来,我没事做,就过来看看你。” “江奇是你男朋友?” 陈熙瑞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她差点被水给呛到!放下手中的杯子,清了清嗓子:“你今天没吃药是吧?” 男朋友?她长这么大连个追她的男性生物都没有,以前她还一直怀疑自己的女性特征是不是不够明显,为什么身边所有的女伴都有男朋友,而她就没有呢? 看着人家亲亲我我,看着人家连果汁也是你一半、我一半,看着人家工作时间之余煲着电话粥,脸色微红的说着情话…… 她呢!100块电话费两月用不完,一杯果汁一个人几口干掉,更别说亲亲我我了! “别、别乱说,江奇是我的老板!”抬起床上的一次性纸杯,一口把里面的水都喝进了肚子里,她要灭火!虽然她长得不出众,个头不算高,三围小了点,可是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个恋爱也没谈过啊! 陈熙瑞笑了,只是那笑,让她有些毛骨悚然,眼里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呵呵呵……那正好!我可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陈熙瑞的声音就像是他那张万人迷的脸一样,也透着至命的诱惑,沙沙的听起来很性感,而且还透着一股子魅惑。 “你、别笑了!”她的心因为那笑声一簸一簸的,很不踏实“你难道都不懂得改正自己吗?还成天跟个花蝴蝶一样吗?下一次,江奇可不会救你!”她没说假话,因为江奇生气的时候总会说后悔救他,早知道就让他自生自灭了。 陈熙瑞一把拉上了她搭在柜子上的手,脸上没有了笑容,眼里有什么闪烁着,她看不懂,可是却发现他的眼睛,真的很美,如同一汪湖水一般。 “我不是开玩笑的,悠然,给我一个机会,今后的我,是不一样的。”陈熙瑞一脸的正色,看着她,可是对上他的眼,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下头,想要扯回自己的手,因为陈熙瑞那细腻的皮肤和那淡淡的体温让她发烫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给她告白过,她心里乱得跟一团麻似的,着急的想要抽回手,想要躲起来,可是偏偏被他拉着,拽了几次,她的手始终还是在他的手里。 “放、放手!你干嘛呢!” 陈熙瑞的手很大,像江奇的,也很大,只是江奇的体温一向比较低,没有陈熙瑞的这么烫手,而且江奇的手有些粗糙,不像他的很细腻,修长的手指,细腻的皮肤,不去做手模真是可惜了。 “悠然!相信我好吗?我只想要一个机会!”陈熙瑞加快了语速,听起来很着急,她是埋着头的,不敢看他那张妖孽的脸,她怕自己会迷失。 不敢说话,耳边传来陈熙瑞叫她名字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魅惑…… 直到病房的门被推开,感觉到陈熙瑞手上的力道轻了,才猛然的抽回了手,提起身边的包,直接就跑了!脸上红得更涂了颜料一般,她都不用看,就脸上这温度她就知道,自己现在正顶着张飞脸! 心里却是骂着陈熙瑞,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或者忘记吃药了!那丫的一定是经过这次受到了精神创伤,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一定是的! 她没有打车,而是走路回家的,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粉红色的围裙依旧是穿在江奇的身上的。 “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江奇没转身,专注的看着锅里的东西。 随便应了一声冲进了厕所,她可不打算只洗手!冲着水,不时的洗着脸,因为她的脸还很红,当她出来的时候江奇,已经坐了下来,饭也盛好了,放在桌上冒着热气,汤碗里是她最喜欢的泡蛋汤。 “不好意思!今天我在家本来应该做饭等你回来的。”她拿起筷子,把脸整个的都埋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江奇夹着菜,放到她的碗里,只说道:“算了吧,你能做什么?蛋炒饭还是饭炒蛋?我可不想变成蛋炒饭。” 有些不服气的抬头,却看到江奇那张酷酷的脸,其实江奇长得真的很帅,标准的明星脸啊! “吃饭吃饭,别动不动就拿那种想吃人的眼神看着我!”再次夹着菜放到她的碗里,最后还用筷子敲了一下。 刚恢复的脸再一次的滚烫了!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如果碗口大些,可能她的脸就直接进到碗里了…… 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动不动就脸红,她以前心理素质不是这么差的啊!闻起来香喷喷的饭菜,吃在嘴里却是什么味道也没有,她当然知道这不是江奇做的菜的原因,而是自己这颗忐忑不安的心。 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沉闷,她一直没抬头,江奇也不时的给她夹菜、盛汤!以前话最多的她,今天沉漠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江奇洗着碗,她扫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江奇相处就这么自然,而且像是默契,看着江奇的背影,她的心里暖暖的,之前的忐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家的感觉。 咚、咚、咚!门上传来敲门声。 江奇转身看了看她,而她也是直直的身着江奇,他们两个人都在家啊,都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 “请问有人在家吗?”门口再一次的响起了敲门声。 丢下扫把,急忙走过去开了门,看着门口陌生的男人,夜悠然呆了:“你、找谁?” 男人笑得很职业,问道:“请问是夜悠然小姐吗?” 该小说.. 章节目录 沈成的线索 她几乎一夜没睡,因为昨天那束花!江奇只是看了一眼卡片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了,而她也不知所措的躲进了屋里,有些不敢面对江奇,就像是妻子出轨被丈夫发现一样,她的心里很后悔。 眼晴干涩,很难受,外面是江奇接电话的声音,好像是要出门,她要不要问一下呢?她的心里很纠结!最后,她还是决定先开口。 “要出去吗?”声音很小,她心里还是有些怕,她怕江奇出去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江奇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声音比之前冰冷了许多:“恩,出去一下,小雨要我把沈成的画像带过去比对一下。” 那是上一次江奇打电话请丁灵雨帮忙的,这些天一直在陈家忙,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说起沈成,她的心被什么重重的敲打了一下,她怎么能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母亲的死还没解开,她居然有心情去关心自己那颗纠结于感情的心? “我也去!”说完,转身走了进去,随意的换了衣服,就追了出来,江奇一身的休闲装,看起来很清爽。 还是上次与丁灵雨见面的地方,也还是角落上的那张桌子,而丁灵雨还是那么的妖艳,只是那妖艳的装扮下,是一双被寂寞占满的眼。 丁灵雨对着他们这边招着手,她跟在江奇身后走了过去,丁灵雨一看到她,脸色好像就不太好看了。 “江奇,你要不要这么秀恩爱的?”丁灵雨瞥了她一眼,小声的抱怨着。 江奇也没理她,坐下来后,拿出了那张画像,递到了丁灵雨的面前:“这个是给你还是怎样?” 丁灵雨没说话,招来的服务生,给江奇点了一杯茶,还甜甜的说道:“他家的茶可是你最喜欢的,还和以前一样吧!” 夜悠然没说话,只在服务生异样的眼光里点了一杯白水,心里却是很憋曲,丁灵雨敌对的意识比上次还要明显了,而且江奇并没有表态,这才是她最难过的地方。 “给我就行了!比对过后,我把最接近的打成图,让你自己看。”丁灵雨接过了服务生送来的茶水,放到了江奇的手边,那样子熟练极了,像是做了数百上千次一样。 可是一坐下来的时候,手却把她面前的杯子给碰了,杯子落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丁灵雨看着她,嘴里却是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以前和江奇来的时候,桌上都不会放这么高的杯子的,我还真是笨手笨脚的。” 说完,双招来服务生,说是让人来收拾一下,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再让人倒一杯水过来都没提。 她看了看江奇,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电灯泡,很尴尬!江奇没有理会,仿佛这事就不存在一般,她只能自己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着撒到大腿的水。 一个扫把正在扫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处理好了裤子上的水,一抬头,却是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陈阿姨?”她惊呼出声,正在收拾地面的正好是陈梅,就是那个女儿失踪的母亲。只是今天她的脸上很红润,眼睛也不肿了,这时候她才发现陈梅其实挺好看,也难怪能生出那么漂亮的女儿。 “你!”陈梅停下了手,看着她,眼里透着惊喜。下一秒却是两支手紧紧的拽上她的:“谢谢!谢谢你,谢谢你找到了我女儿。”说完,她的眼有些微微的红了。 “阿姨,玉兰回来就好,你别哭了。”她抬起手抹了一下陈梅眼角的泪,她能理解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因为她小时候和母亲赌气离家出走,虽然只是一个晚上,可是母亲却一夜没睡,走遍了所有她有可能会去的地方。 她还记得她早上回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差点哭死在家里的母亲,母亲脚上那大个大个的水泡,都是那一夜走出来的。 陈梅点着头,应声着,抹了抹泪,急忙把她脚下的玻璃扫了,还拖得很细心,完了还跑到吧台给她又倒了一杯水过来。 “姑娘,谢谢你!”陈梅把水杯放到了她的面前,扫过桌面的眼却是停在了沈成那张画像上,疑惑的问道:“这是?” “我正在找这个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只能随口应了声,一旁的江奇喝着茶,丁灵雨却是脸上挂着一些她看懂的笑。 陈梅一把,把画相转过了方向,看了许久后说道:“姑娘,这人我认识!”一句话却是让江奇和她都激动了。 “阿姨,您再好好看看,真的认识吗?”她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几次没把桌上的画相拿起来。 “恩,是他没错!那时候我在家政公司上班,就是那种为别人家打扫卫生的工作。”陈梅怕他们不懂还解释了一下。 “那天去的就是他家,他脸上那疤我记得特清楚!”陈梅指了指画相上沈成脸上的那块疤,之后又说道:“还有,他家特别奇怪!有一间屋子,全是镜子!还有客厅里总是挂着一面镜子!” “镜子?”江奇和她都惊呼了出来,不解的看着陈梅。 陈梅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天去他家打扫的时候,正好遇到有人来他家看镜子,我还以为他是卖镜子的,听他们讲成的价钱还挺贵!那人买走了客厅的镜子后,他又从屋里拿了一个出来,一模一样的!又挂了上去。” “之后啊,我们打扫到房间里时,才看到那屋子满墙的镜子,都是刚才他卖出去的那种,一样一样的呢,那时候我就想,这什么镜子卖这么贵,看上去也很普通。”说完,陈梅把沈成的画像放回了桌上。 “阿姨,您还记得地址吗?我有急事要找他!”拉着陈梅的手,急忙从包里掏出了纸和笔,递到了陈梅的手中。 陈梅拿着纸和笔,沉思了一会儿,写了起来,只是提醒着她:“姑娘,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接过陈梅写好的地址她道了谢,看向了江奇,江奇伸手把她手中的地址拿了过去,看了好一会儿。 江奇拿起地址站了起来,她当然要跟着的,在谢过陈梅后,跟着江奇就走了,丁灵雨那愤恨的眼神,她当然是看到了的,可是她才不管那么多,现在找到了沈成的住址,虽然还不知道确定陈梅说的人到底是不是沈成,可是她的心已经激动不已了。 按照陈梅的地址,江奇开上了高速,因为那是市里新开发的新区,那边人烟很少,可是路什么的却修的很不错,又宽又大,楼房当然了是大幢大幢的,只是住的人嘛那就寥寥无几了。 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小区门口,门口的保安都是穿着保安服的中年男子,不像其他小区是坐在保安室里,而是站在小区门口的,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他们身后那一幢幢豪华的楼房,她还以为自己走到了什么军事要地呢。 “沈成在这里会有房子?”她不免有些惊讶,因为之前从母亲口中得知,沈成只是一个小包工头,连和母亲结婚的房子都是租来的,怎么可能在这里有房子? “会不会是陈梅认错人了?”她真的很怀疑。 江奇到是淡定许多,把车停在了路边,就那样看着里面,大门是自动刷号的,红外线那种,只要是小区住户的车到门口,大门就会自动打开,他们的车当然是进不去了的。 而且进出的那都是名车!她认不出车身上的牌,可是看那车的样子,就知道都是好车!因为有几辆车,好像和陈熙瑞开的一样,据说是跑车。 “怎么办?”她问向了江奇,这个小区好像很不容易进去。 江奇拍了拍她的头,她不免有些高兴了,这是从昨天收了花之后,到现在江奇第一次主动碰她。 “别担心!”下车,江奇直接往大门方向走了过去,她也跟了过去,因为有些害怕走得慢了些,直到江奇从衣兜里拿出什么东西,给保安看了以后,保安说让等一下,她这才站到了江奇身后。 ?#~@.. 章节目录 诡异的手 女人挂了电话,那家屋里没人,说是需不需要留言什么的?江奇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起身说了谢谢就要走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门口,保安礼貌的询问要不要送他们出去,江奇却是摇着头说道:“不用了,我们自己走出去就行了。” 就这样,他们往大门方向走去,可是转了几个弯后,江奇斜眼看了看身后,在确定他们身后没人时,拉着她转进了花园里。 “怎么了?”她不解的问到。 江奇却是勾了一下嘴角:“当然是去找沈成啊!你不会真的要等到沈成在家再找他吧。” 说完开始往一些偏僻的小道上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看着路边的指示牌,她也记不得转了几个弯,江奇这才停在了一个单无的入口处,和王虎家一样,也是那种电子玻璃门。 电样倒是比王虎家的高楼多了,是那种玻璃的观光电梯,出了电梯,旁边不远处,只有一个门,看来这里的房子是那种一层一户的,可想而之这房子得多有钱的人才往得起。 厚厚的金属门没有钥匙孔,墙上有一个电子锁,按密码的那种,她除了在电视里见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本来她想问江奇接下来怎么办的,却不想江奇从兜里拿出一小袋粉末,倒了一些在手上,对着那密码器就吹了过去,轻轻的,一次接着一次,不一会,那密码器上就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灰。 几个指头印清晰的印了出来,四位数!江奇开始有顺序的按起了密码器,可是片刻后他们听到的却是提醒错误,请重新输入的声音。 在按到第三次时,门打开了,她不免惊讶的看着江奇,这才她才发现她有多不了解江奇呢!崇拜,她真的开始崇拜江奇了! 跟着走进去后,却是失落,因为她看到屋子里空空的,家具什么的一样都没有!地上灰已经很厚一层了。 “又扑了个空!该死的沈成!”她心里空落落的,本以为能找到沈成,可是看着这屋子,她知道沈成一定又失踪了! 江奇倒是没有说话,在屋子里逛了起来,一边挨个的推开门看着,一边说道:“别气馁,说不定能到一些线索的!” 被江奇这么一说,她的心情也平稳了许多,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看了起来,刚开始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都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除了灰尘。 可是就推到第五个门的时候,原以为也会是一片的空旷,不曾想,一推开,里面却什么也看不清,黑黑的!这才发现,这间屋子好像是没有窗户的! “江奇!”她大叫了起来。 江奇站在身边看了一眼,从兜里拿出手机,用来照亮,手机的灯光也不是很亮,也看不到多远,江奇走了进去,手机到外照了一下,她这才发现,屋子好像还挺大!只是这么大一间,却没有窗户,太奇怪了! 江奇走到了墙边,手机的灯光照在墙上,自言自语道:“这是从里面自己封上的!” 她被吓了一跳,急忙把自己手中的光也照了过去,她的手机光亮要比江奇的大上一些,两个手机的光照上去,才看到,那是一块红砖墙,连粉都没粉过,上面钉了一些钉子,应该是用来挂什么用的。 “镜子!”她想起了陈梅说的,有一间房间是专门用来挂镜子的。 江奇转身,用手机的光开始细细的打量起其它的墙壁,果然上面都错落的钉了许多的钉子:“应该是陈梅说的那个挂镜子的房间了,只是为什么要把窗户封了呢?是什么见不得阳光?” 她也只能这么看着,越看,她心里越是发毛,她没法回答江奇的话,可是听到江奇自言自语,是什么见不得阳光的时候,她手中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在她的概念里,只有鬼!才见不得光…… 她连同身体也有些哆嗦起来,忍不住往江奇身边靠了靠!还好,身边还有江奇!这样她才不至于太怕,借着手机的光亮,又开始在屋里查看起来,一阵风轻轻的从她的背后吹了起来,不!准确的说是从她的脚后面吹了过来,后背上一点风吹动的感觉都没有的。 她有些紧张了,风不该是这样的,而且……她的眼,直直的看着她面对面的门,门在她的正对面!那风是从哪里吹来的? 江奇还在她的身边,举着手中的手机,查看着,那样子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屋子里这诡异的情况。 可是她不敢转脸,不敢动,左手高高的举着手机,右手垂在身侧,可是手上却是拽成了拳头,突然,脚被上传来快速的空气流动,像是有人趴在地上对着她吐着气,而且那气,很冷!紧张的吞着嘴里的唾沫,咬着唇的牙齿劲越来越来,直到嘴里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那混乱的脑子还开始有了反应。 她的眼不时的看了看江奇,又看了看前方的门,就在不远处,她的身体开始起了一阵一阵的凉意,因为脚步上那吐出的冷气,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抬腿,趁着她现在还能跑!她使足了劲往着门的方向跑去! “阿!” 砰!她重重的正面摔到了地上!脸是直接就那磕到地上的,很疼,她觉得脑子像是被人用东西敲了一样,昏昏僵僵的,抚着头,坐了起来,却因为脚上传来触感,大叫了起来,疯狂的大叫叫,手指颤抖的指着自己的脚。 “怎么了?”江奇用手机的光亮照着她,一脸的不解,而她却是张着嘴两眼发直的瞪着自己的脚。 刚才,就在刚才,江奇用手机照她的时候,她看到她的脚上有支手!一只苍白泛青如同死人一般的手!而且、而且那手是从地面上伸出来的! 江奇拿着手机整个的把她身上看了一遍,像是没发现什么异常,蹲下身,把她扶了起来,往着门外走去。 准确的说不是扶,而拖!她的身体整个的僵硬了,连最简单的抬脚落脚,她都办不到,眼看着江奇,泪就这样落了下来,这不是用可怕两个字可形容的得出来的,她的身上从里到外都是冰冷,她感觉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的温度。 直到江奇把她放到了客厅的地上,窗外,灿烂的阳光撒了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她这才停下了急促的呼吸,抹了抹脸上的泪。 “怎么回事?像丢了魂一样!”江奇蹲在她的身旁,从兜里拿出纸巾递到了她的手中,手上还拿了一张,也擦着她眼里那无法控制的眼泪。 她哭了很久,直到阳光照得她身上有些发烫,她才心有余悸的转脸看了一下身后不远处,那黑洞洞的房间,漆黑的房间里,地上有着一块淡淡的光亮,那是她的手机,刚才跌倒的时候,手机掉在了地上。 “里面!有东西。”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指着那黑洞洞的屋子,她很怕,她怕会不会有一张苍白狰狞的脸突然出现,急忙把身体挪了挪,好让自己离那个门更远一些。 江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皱着眉,站起身,再次把手机上的手电筒点亮了起来,起脚要往里面走去,她急忙拉住了江奇:“别!”不是她怕一个人呆在这里,而她怕江奇一个人进去会遇到什么。 “刚才我看到一只手,抓着我的脚!”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颤抖,可是毕竟恐惧是从内心深处而来,她无法控制。 “脚?”江奇皱着眉视线落到了她的脚踝处,弯腰,抽起了她的裤脚,她这时才看到,她的脚踝上有一个黑黑的手印!如同被一只沾了墨汁的手握过后留下的。不,不只是黑,是那种带着青色的。 “被困的灵魂!”江奇小声的说到,手却是轻轻的触碰着她的的脚。 她不懂,可是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就在江奇触碰的地方,那个黑色的手印处,是透骨的冰冷,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楼道里遇上的那个白衣女人,那一次,那个女人碰到她的时候,也是这种透骨的凉,可是她明明记得上次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印迹啊! 百度搜索更新快 江奇抬头,看着那只有一点点亮光的屋子,眉皱得更深了。江奇的正色,让她更加的害怕了起来,因为在和江奇一起遇到这么多事的这段时间里,江奇没有这么正色过,仿佛里面有着一个和他实力相当的对手,她的心更凉了! “江奇?”她叫着他的名字,这才让他回过了神,她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手印,又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个?” 江奇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又看向了那漆黑的屋子,淡淡的说道:“里面有一个被强行留下的灵魂,只是好像不怀好意!”说完,站起了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无论她再怎么喊,江奇也没理她,而是径直走了进去,她的身体还很软,还没有恢复过来,可是她总有感觉江奇进去了,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两只手拼命的尽力拖着自己的身体爬着。 看着江奇就要走进去了,她着急的坐在地上,敲打着自己那双麻木的脚,快恢复啊!不能这样这样坐着不动!一拳一拳,她使劲了力气,直到腿上开始有了疼痛的感觉。 ,.. 章节目录 沈成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江奇像是完全的把她当做了空气,无论她怎么的叫喊,他连头都没有转一下的,手中举手机走了进去。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而夜悠然在与自己的腿抗争了好几分钟以后,以自己那顽强的意志战胜的身体的恐惧,勉强的站起身,虽然脚下如同踩了棉花一样软软的,她还是追着江奇的脚步进了那间可怕的屋子。 当她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场让她在漫长的无个日夜都会从梦中惊醒的一幕…… 屋子中间,就在她的手机上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身黑色的长裙,在空中飘浮着,苍白的脸上,她看不到女人的眼,唯一能看到的是两个黑黑的洞,如同眼珠子被人挖出来一般,嘴唇的颜色相当的诡异。 黑色,可是却有着一丝一丝的红,那红看起来像是一条条虫子,爬在上面,不时的还会扭动一下,可是那女人的嘴角,是诡异的笑! “你进来干嘛!”江奇往她的身前站了站,挡去了她的视线,她这才回过了神。 拽着江奇的衣服,她小声的说道:“我、我担心你。”很轻,可是她却感觉到江奇的背绷直了一下。 “出去!”江奇没转身,而是背对着她,挡在了她和那个浮在空中的女人的中间,往门的方向慢慢退了起来。 手抵着江奇的背,抬着那依旧偶尔发软的脚,跟着江奇的步子退了起来,可是还没退到两步,屋子里,卷起了一阵一阵的风,打着卷,可是女人身上的衣物,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嘻、嘻呵、哈哈哈……” 一阵缥缈的笑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可是那声音听上去更像是哭,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笑声带着沙哑,她甚至连男女都听不出来。 当她感觉到后背抵着门的时候,她惊了一下,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她明明没有关门的! “你居然还敢回来?嘻嘻,哈哈哈,呵呵!” 又是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胸腔里的心脏如同要跳出来般,没有规律的在里面四下碰撞着,她的手慢慢搭上了门把手,扭了一下,咔!门把手响了一声,可是却不是打开门的声音,而是锁门的声音! 她差点惊叫了出来,牙齿用力的咬着唇,她努力让自己不叫出声,一只手死死的拽着江奇的衣角。 “门被锁了!”她的声音很小,而房间里那可怕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她也不知道江奇能不能听到,可是这已经是她努力控制自己说出来,如果不是把视线的注意力集中在江奇的后背,如果不是手能碰触到江奇,她或许早就疯狂的大叫起来了。 而现在,她只是站在江奇身后颤抖而以,这对她来说已经不容易了。 身边那卷起的风随着女人声音起伏,对于这样的情况,她见过许多次了,江奇也解释过,这是灵魂的磁场对环境造成的影响。 可是耳边那一阵癫狂而可怕的笑声,还是让恐惧在她的心里扩散开来。 “你是谁?”江奇的声音突然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她还记得之前王玉枝事件的时候,江奇也用过这种充满了正气的声音,很浑厚!却带着让人平心静气的神奇作用。 她的心跳开始变得平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奇的声音,可是每一次在她最恐惧的时候,只要江奇用这种嗓音,她的心就能很快的平复下来。 “是谁?呵呵、呵呵,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女人脸上因为那黑黑的两个窟窿看不出表情,可是她的嘴角却上向上扬起的,看起来无比的诡异,尤其是嘴上那一丝丝的红。 她看不到江奇的面孔,可是被江奇的气息包围,她却觉得很安全。哪怕她面对的是一张如此恐怖的脸。 “还我命来!我不想死,还我的命来……” 女人扬着嘴角,那可怕脸正对着他们,伸出手,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她看到女人的十个手指头,居然没有指甲而且全是黑色的,苍白泛青的手,有些地方皮肉都是翻开的! 好看身体颤抖不止,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因为女人那十个手指头,让她想起了刘二根,那夜刘二根想要挣脱的时候手指甲都是抠掉了的…… 突然女人的手停了下来,手掌触及的空中有一道淡淡的红光!夜悠然以为自己看错了,眯着眼,借着江奇手机中的光想看得更清楚。 这时女人开始疯狂的拍打起来,一下接着一下,因为女人的拍打,她这才看得更清楚了,女人每一次的拍打下,才会显现出那道淡淡的红光,如果女人不去触碰的时候,那光是看不到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江奇!”她叫着红奇的名字,手却是从江奇的肩上指着那微微泛起的红光,她怕江奇没有看到,虽然她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可是她却觉得那是困着女人的屏障! 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法出来,更加疯狂的拍打着,可是那红光……越来越淡,是的,越来越淡了。 “养魂?”她听到江奇小声的说道,可是语气却显得极为的惊讶,她看到江奇把手机的光移到了女人脚下的地方,只是她在背后,看不到那里有什么。 心好奇着什么是养魂?没有时间问,江奇一个转身手握上了门把手,她也没看到江奇做了什么,那门就被打开了,虽然心里很惊讶,可是心里却顿时的放松。 江奇拉了她一把,之后也跟着出去了,江奇又猛的把身后的门关了起来,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叠得很规整的符纸,压到了门下!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张符纸没用任何东西就那样的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而且里面女人那疯狂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小,仿佛被什么东西笼罩了一样,最后里面回归了平静,就像他们进去之前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江奇的样子看起来也很紧张,眼睛死死的看着那张符纸,一句话没说,就在那门口站了足足有五分钟。 “她?”其实她有很多想问的,她怎么会在那?她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可怕?还有那红色的光是什么?可是现在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奇再次仔细的打量过那张符纸后,走了过来,扶着她的手,眼却是在她的脚上来回的看着:“好些了吗?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这是她现在最想做的,那就是离开这,离开那个屋子,越远越好! 坐在车上,她腿已经没事了,刚才她看过,那片黑色的手印,已经消失了,但是江奇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奇?”有些事,她还是想问。 看着江奇,等着江奇动下脸,或是答上一声也好,可是过了许久,江奇看起来依然只是在专注的开车,她又叫了一声,他还是没有回答。 她以为他只是现在不想说话,毕竟江奇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些奇奇怪怪的,说话什么的也很少了,直到路口红灯亮起,她感觉江奇的车没有减速的迹象,她才拍了一下江奇的手,大喊着红灯。 刹车很响,车的前轮已经越过了黄线,车直接因为刹车过犯熄火了,看着江奇急急忙忙的拉上手刹,江奇的脸色不大好看,这才转脸看了看她。 “你怎么了?”她有些担心,这样的江奇她是第一次看到,在她的印像里,江奇有些无所不能,无论遇到什么那都是面不改色,今天他是怎么了? 江奇摇了摇头,好像很不愿说话,等到了绿灯,发动了车子,只是这一次,车开得很慢。 “江奇,我的手机还在那屋子里呢!”她小声的说着,因为手机正好是掉在了那女人的脚下,她甚至连去取回的机会都没有。 江奇点了点表示知道,许久后才说:“重新买一个吧!这几天可能都拿不回手机的。” 笔首发 听到江奇回答她,她的心里放松了一些,刚才的江奇吓到她了。 “你说沈成是什么人呢?为什么屋子里会有那么可怕的东西?那女人看上去比王玉枝失了心神的时候还要可怕啊!”这些是她真实的想法,那女人的脸明明是有五官的,可是为什么会像王玉枝失去了五官的时候一样呢。 疯狂而让人胆寒,仿佛她随时随地都想杀人,而且是没有目标的,随便一个她见到的人或许都会是她想要杀死的人,就如同一个疯子,无论你是谁,她不舒服了就要发泄出来,她的心中的怒气不是为谁而生的! 江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点了起来,沉沉的吐着淡青色的烟雾,她知道,江奇只有心乱和疲惫的时候,才会抽烟,只是她现在看不出来,江奇现在是因为心乱,还是因为疲惫,因为他看上去,却实很疲惫。 想起那时候江奇三个晚上没合眼,也没有现在的疲惫感!只是当后来她问起江奇为什么和鬼魂说话的时候,声音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时,她才知道,使用那种声音是真的很消耗心力和体力的…… ,.. 章节目录 怪事接踵而至 回到家以后,江奇虽然一脸的疲惫,可是却没有直接休息,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她看了下时间不早了,直接开始从冰箱里取出东西,准备做些吃的,毕竟江奇已经疲惫成那样了,在坐着等他做吃,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不时的看着江奇那张脸,她的心里有些淡淡的心疼,因为江奇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她,为了能解开她母亲之死的迷。 洗着菜,耳朵却是集中的关注着江奇的动静,因为江奇太反常了,电话里嘟嘟的长鸣着,是通了,可是没人接听的声音。 斜眼看到江奇有些失落的挂断了电话,整个人窝在沙发呢,手中点着一支烟,这是第五支了,短短的一段车程到现在,他抽了五支烟了。 “江奇?你还好吧!”她的心紧张的缩紧了,至从离开那个屋子之后,他真的变得很怪。 江奇茫然的看了她一眼,是的,她在江奇的眼中第一次看到这种神情,茫然,她的心里更紧张了,猜想着,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屋子里那个可怕的女人?还是她脚上的黑色手印?虽然印迹不在了,可是那透骨的冷意依然清晰。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但是那股冰冷的感觉,只要稍稍留意,就能感觉得到,可是却非常的轻微。 轻微到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是因为心里那可怕的记忆,还是真实的存在,她分不清,而现在看到江奇那迷茫的眼神,她的猜想就更多了。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这是江奇说的,声音很轻,她差点没听到,可是越是听到了,心里却是抓得更紧了,因为那句:我会想办法的。 说明这事很棘手,她随意的做了两个菜一个汤,虽然不好吃,可是至少能填满肚子,江奇只吃了一碗就躺到了沙发上,手里拽着手机,不停的看着,像是在等什么人的电话,她想起刚才江奇打了一个电话,却没人接,是在等那个人的电话吗? 她没问,洗过碗,她也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她也累了,不是身体的疲倦,而是精神上的,她如同坐了一整天的过山车,她的心脏有些不负重荷了。 闭上眼,很容易,她就睡了。 “来啊!到我这里来、来啊!”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叫着,吵得她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她努力让自己忽略那个声音。 可是身上却有凉凉的感觉,如同自己睡的地方是室外,她的头发甚至被风吹得飘浮起来,伸手,捋了一下那让她发痒的头发,她太累了,接着睡。 “来啊!来啊,到我这里来,来啊,呵呵……”沙哑的嗓音,让她似曾相识,直到她想起了那个一身黑色衣服,眼珠子像是被人挖掉的女人。 这时,她想睁开眼,可是却发现有些无能为力,她紧张的想起身,可是身体如同被千斤巨石压住了一般,连抬手都极为的艰难。 直到身体被人摇晃,耳边是陌生的声音:“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陌生男人的声音!她猛然的清醒了过来,入眼的一张从没见过的脸孔吓得她大声的尖叫了起来,手胡乱的推着面前的男人。 “小姐!你清醒一下!”男人她推了开来,高高的举着双手,大喊着,声音却有些无奈。 挣脱了男人,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有些不对劲,这是!沈成的那个小区?眼里满满的都是惊恐,脖子直接僵硬了,连呼吸都很困难,直到那个陌生的男人拉了她一把。 她一把握着那个男人的手,大喊道:“我怎么会在这?我怎么会在这?告诉我,我怎么会在这?” 慌乱的,她不停的重复着同一句话,手是紧紧的拽着那个男人的,因为她怕,不只是怕,是恐惧,她记得她是在家里睡着的,可是现在,她为什么会在这?会在沈成住的那个小区!不准确的说是遇到那个黑衣女人的小区! 她的头皮上是一阵一阵的酥麻感,身体颤抖着,而被她抓着男人,像是被吓到了,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但是这样安静,更让她害怕了,难道说连这个男人也不是真的吗?到底什么才是真的,脑中嗡嗡的响着,她甚至没法思考了。 “江奇!江奇,你在哪?”丢开男人,她哭了出来,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喊着。 脚下,有一脚没一脚的跑着,直到她踩到了石头,传来了疼痛感,她才停了下来,看着自己那双赤裸的脚丫,目瞪口呆…… 她居然没穿鞋!不对,她一定是在做梦,是的,不然怎么可能不穿鞋!可是那真实的疼痛感又是怎么回事? 身后,是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一直追着她,嘴里喊着她,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就越是想要逃跑,顾不上脚掌上的疼痛,咬牙再次的跑了起来,死命的,她不停的叫着江奇,眼却是四下的看着,她的记忆一向很好,这确实是白天来过的那个小区。 她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身后那个男人追了多久,她就跑了多久,直到脚下撕裂的疼痛让她再也支撑不下去,她跌倒了。 看着自己脚下那一片的乌青和血红,她哭得更加的无助了,她没找到江奇,这里,只有她自己,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后是那个陌生的男人,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她想跑,可是脚掌已经无法再让她行走了,更别说跑了。 男人喘着气,在她的身旁弯下了腰,抚着胸口:“小、小姐,你、你跑什么啊?”像是看到她的紧张,他退开了一些。 脸上是关切的表情,这让她觉得好受了一些。嘴时含糊的我了无数次,却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小姐?您住哪幢?我送你回去!”男人过了好一会才接上了气,准备过来扶她。她有些紧张、害怕,可是当感受到男人那温暖的手掌时,她的心才稍稍的缓合了过来。 男人扶着,她才站了起来,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宣泄内心的恐惧,眼泪不停的掉,声音也没法停下来。 “脚很痛吗?” 这时她才看到男人的身上穿着小区的保安服,她开始怀疑这不是梦境了,怎么会这么真实的,真实的疼痛、真的触感、连这夜风中的冰凉都这么真实。 “我、我、那个、我能借你电话用用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如果这是真的!想到这,她的心重重的拍打了一下。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要先找到江奇,如果这是真的,江奇难道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吗?难道说还是梦境? 她纠结的挣扎着,而男人尴尬的声音打断了她那已经浆糊了的脑子。 “对不起,我们上班是不允许带手机的,如果想用电话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办公室。” 她点着头,心里却是很感激这个人,刚才她注意过,就在她惊醒的地方,离沈成屋子所在的那幢楼已经不远了“谢谢”。 男人搀扶着她,去了白天她去过的那个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者,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胸口和白天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妇女一样,也有块牌子,上面也是写着经理两个字。 “这是?”老者盯着她,脸上尽是不解。 男人把她扶到了椅子边,等她坐下后,才对着老者说道:“李叔,我是按例巡逻的时候发现这位小姐的,也不知道是哪幢楼的业主,她像是……”男人说到这停了下来,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她。 许久后才说道:“像是梦游了,而且神情有些恍惚,我怕她在小区里出事,就给带过来了,她说要用电话,像是想叫家里人来接她。” 老者这才点了点头,不时的看着她,什么也没问,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没问,转身给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她的面前。 她道过谢谢后,老者让那名送她过来的保安先出去了,安静的屋子,她的心再一次的紧了起来,因为她还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做梦,而且她害怕是个恶梦! 低着头,看着那杯滚烫的热水,她咬了咬牙,直接伸手往怀子里放了进去,灼烧的感觉从好怕手指上传来,她不敢大叫,可是闷哼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桌子那头的老者。 “你疯了!真的是!”老者着急的,跑到文件柜里,拿出了急救药箱,拉过她的她,开始处理起来。 这个时候,她能肯定她是真的梦游了,就像那个保安说的,她梦游了! “我能打个电话吗?”她着急的开了口,江奇,她要找到江奇。 {.} 老者包扎好她的手指后,看了一眼她的脚,却什么也没说,收起药,把桌上的电话往她面前推了推。 “江奇?”她听到电话那头是江奇熟悉的声音,只是除了他的声音还有车子的声音,不像是在家,你是在马路上。 “怎么了?” “救我!我在沈成的这个小区,白天我们来过的那个物业办公室。”她求救的声音让老者皱起了眉头。 江奇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说不出的茫然。手握着那杯热水,她需要热量来驱散心里的恐惧。 ,.. 章节目录 猜测 江奇来的时候,是冲进来的,脸色苍白,嘴唇有些泛白,那样子把她和那个老者都吓到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你还好吗?”江奇看着她了下她身上那单薄的衣物,一把就把自己身上的的风衣给扯了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衣服上有江奇独有的那种淡淡的青草香,她顿时才觉得自己真实了,可是面对着现在所处的环境,她拉着身上的衣服,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梦游了吗?可是那梦中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她清楚的记得那是那个黑衣女人的声音,眼前浮现出那张苍白的脸,脸上是两个黑黑的窟窿,还有那张带着红丝的唇!那只曾经拉过她脚的泛青的手! 沉思着,心里想要把所有的这些都赶出自己的身体,她到底怎么了?哭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能发泄自己内心里那惊恐的情绪。 “是你太太吧!这里不好,就要更加小心的照顾啊!”语气里有着责备,手还在脑门的地方比画着,她知道,老者是怀疑她有神精病,可是她不想去争辩,她自己快怀疑自己有神精病了! 心脏里那失去规律的跳动,让她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江奇也没有解释,道过谢后,抱着她走了,一上车,江奇小心的打量着她,脚上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越是看到自己脚掌上那些乌青和大大的血口子,她的心里已经被恐惧占得满满的,身体颤抖起来,冰冷开始蔓延开来。 她分不清,她这全身的颤抖是因为空气中流动的冰冷,还是恍惚中耳边回响的叫唤声“来啊!到我这里来啊!快来啊!”紧接着又是一阵可怕的疯狂笑声。 她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大声的喊着:“不……” “怎么了?”她的手上传来暖暖的温度,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江奇那双担忧的眼,而她的眼中,她相信除了恐惧就再也没有其它了。 “她,我、她的声音,一直在我的耳边,我、怕!”是的她怕,她现在除了怕,就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她不是不想哭,而是哭不出来!身体就如同被什么吸干了,她哭不出来…… “放轻松好吗?放轻松!”她被江奇抱在了怀里,耳边的声音开始越来越模糊,最后她的耳边除了江奇的呼吸声就什么都没有了,很安静,而她身上的冰冷也开始在他的怀里化了开来。 安全了,她安全了!江奇就在她的身边,没有什么好怕的,是的,江奇不会不管她的,她还有江奇,江奇就在这,她紧紧的贴着那温暖的胸堂,像个孩子一样,呼吸着那淡淡的青草香味,闭着眼,她的心跳慢慢的在回复平静。 “我会想办法的,你尽量让自己别受她的影响好吗?”江奇的手重重的压在她的肩上,看着江奇那张苍白的脸,她心里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点着头,她有很多问题需要知道,因为她不想再只是站在江奇的身后,即然是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那她就需要勇气的去面对。 江奇紧张的看着她,本来她是要开口的,可是江奇却抢了先。 “都怪我,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再也不会了,我没想到她的影像会对你这么大,是我大意了。” 她惊讶的看着江奇,他是晚上出去了吗?和之前他一直打不通的那个电话有关系吗? “我的身体……”来不急想其它的,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这次莫名其的梦游。 “相信你自己,你并没有任何问题,而所有的问题都在那里。”江奇指着窗外,她看过去,那是沈成屋子的方向,就是白天他们去过的那间屋子,里面有个黑衣女人的屋子…… 脚踝上传来一阵的阴冷气息,她的身子打了个冷颤,因为刚才她看过去的时候,甚至觉得那幢楼变成那个女人黑洞洞眼,正看着她,嘴角上是那癫狂的笑。 咬着唇,她努力控制着她那混乱的思绪,她不能再被那个女人牵着着了,江奇说过,不能再受她的影响。 怒力的扭转着自己那僵硬的脖子,那幢楼此刻就像是有着魔力一般,她的视线收不回来,而她正与自己的脖子奋战着。 “走吧!”这一次她的声音意外的平静!江奇疑惑的看过她后,发动了车子。 一路的沉默,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可是每每她一想到那个黑色衣服的女人,一股冰冷的阴森感就会从她的脚踝处扩散开来。 “沈成到底是什么人,屋里怎么会有那个呢!”她不想把那女人描述得太细,可是对于沈成她越是深挖就越是会发现诡异的地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奇看了她一眼,慢慢的开了口:“你还记得陈梅说的话吗?沈成的屋子里那无数的镜子!” 她点了点头,是的她记得,陈梅当时说得很详细,连自己的想法也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其实当时,她也是这么觉得的,单单是镜子怎么可能会那么高价的卖出去,因为那却不是什么名师之作,除非是那镜子有着某种作用,或是有什么独特的东西。 “我把陈梅说的话和白天屋子的情况整理了一下,如果那个房子确实是沈成的,而且如果卖镜子的男人真的是沈成的话,我很怀疑沈成是一个养阴者。”说完江奇眼角瞥了她一眼。 “养阴?”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重复着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是的,养阴有很多种,一般常见的就是养鬼,而一些厉害的有养阴蛊,或是邪神的,不过常见的一些养阴者,是不会暴露自己的,更别说把一个怨灵留在自己的房子里。”江奇的声音里听得出很疑惑。 不过在夜悠然耳中,只有三个词:养鬼、阴蛊、邪神!这些都是什么?可是单从名字上听来就能让打起冷颤。 江奇或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小声的解释道:“养鬼,其实很常见,不过我知道的一些养阴者,大多养的是小鬼,或是近亲的灵魂,像那个女人那种邪恶深怨的恶灵,基本没有听过。至于阴蛊,现在会养的人也不多了,而邪神是很需要功力的,那不是谁都能养的,最常见的邪神就是饿鬼了!” 一提起饿鬼,她想到了陈熙瑞那个差点变为饿鬼的孩子,不奇曾经说过,饿鬼,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除了饿! 只是想她就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更别说养了?那是什么概念! “镜子和鬼又有什么关系呢?”她问到。 江奇沉默了许久,才开的口:“镜子,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一般的大多用处,那都是驱邪之用,可是任何事务都是两面性的,这个却只有一些懂的人才知道的,而且,我沈成是通过把灵魂封存在镜子里之后卖鬼!” “卖鬼?他卖鬼做什么?”她的手捂上了嘴,是指卖那个女人那样的鬼吗?那可怕的东西吗?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人买?如果那些人看到了镜子中是这样的东西,还会买吗? “这样的东西买回去又能有什么用呢?”她心里很反感,为什么这些人,什么都敢买?难道都不仔细问清梦的吗? 江奇看了她一眼,眼中像是不解,又说道:“鬼能做很多事,当然了最擅长的那就是取人性命!要说卖鬼做什么?你觉得除了钱还能为什么?” 是的,江奇说得一点都没错,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不是谁生下来就是邪恶的,而是这个社会看重的无非就是钱!虽然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那不是万万不能的吗? 就像是她和母亲,曾经一度,母亲差点为了挣她的学费卖过血,到最后甚至想过要去卖肾,是她阻止了母亲,所以那年她缀学了!每每提起这件事,母亲总会哭个不停。 “那她……” 她说的当然是那个屋子里留下的女人,如果沈成是卖鬼,怎么会把她留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江奇也是一脸的不解,没说话,停下了车,走到副驾把她抱了出来,就连到了家里,他也只是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后,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手里。 笔首发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知道,这也是说不通的,沈沉最大的疑点无非就是两点,一、他哪里找到这么多游魂的。二、就是屋里的那个女人,怎么会被遗留在了屋子里。” 她也楞了,这确实是最大的疑点,尤其是那个被遗留的女人,突然她问道:“或许、或许我们可以查一下查那个镜子?也许沈成还在卖那个镜子呢?只是他被人发现换了地方?” 江奇瞪着眼看着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她勾了勾嘴角,是吧,虽然她书读得少了些,可是脑呆还是可以正常思考的,第一次她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有些作用的!并不是一无事处,她要变得更加的勇敢,即然要和江奇一起揭开母亲死亡的秘密,那她以后或许还会面对更多,因为那个诡异神秘的沈成,谁知道他还会做一些什么更疯狂的事呢! ,.. 章节目录 镜子有线索了 江奇这几天和她都很疲惫,因为他们不止是白天,要四下打听关于镜子的去向,她看了看手中那幅根据陈梅描述的镜子,虽然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可是却翩翩都没有找到任何一点有用的线索。(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怎么就会找不到呢!”她揉着自己的脚,走了一天了,真的很累,拿着一幅这样的画,随意的逮着人问,和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呢? 江奇的脸色可是比之前的几天还要难看上许多,因为白天要和她一起出去,晚上还不能睡得太沉,因为她那个可怕的梦游之症!她总会在梦中莫名的听到那个叫唤她的声音,然后她就会像梦游一样,睁着眼,下床,出门! 而江奇用了许多的方法,之前会摆一些奇怪的阵,可是依然挡不住她,之后直接把你捆在床上,可是江奇说她只要被捆住了就会大吼大叫,而且无论他怎么叫,她都醒不过来,楼下的住户已经上来过好多次了。 而江奇最后能做的,那就是一到晚上就把门窗都用木板全部的封死,然后早上再全问拆开!半夜,他还得注意她,怕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她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哪里出了问题呢,按陈梅所说的,她去打扫卫生的当天就有人买走过镜子,虽然说能找到的机会很小,可是也不至于让他们跑了一个星期也找不到一点线索啊。 对了! “江奇!陈梅说完,镜都是以特别高的价格卖出去的吧?”她有些激动,她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呢。 江奇点了点头,没错,当里陈梅是这么说的。 看到江奇肯定的点头,她更加激动了,大叫道:“能出得起那种高价的人,怎么可能随时在路上走呢?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一下陈利万!或许他能帮得上忙呢?” 江奇猛然的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可是不到一分钟,脸上挂着一个奇怪的表情,又坐了回去,什么也没说,没说要不要去找陈利万,也没说赞不赞同她的说法,这就像是拿了一盆冷水狠狠的向着她泼了过来。 “你怎么了?”她问道,江奇这样,实再是太奇怪了啊! 江奇看了看她,许久后才说道:“我去就行了,你回家休息一会儿!” 她无语了,什么叫她回家休息,至从遇上王玉枝开始,她就害怕一个人呆着,更别说现在,她的脑子里动不动就会响起那个可怕的叫唤声,她更不想一个人呆着。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没错,这是江奇亲口说过的,她才不要一个人呆在家里,万一睡着了怎么办?万一她一个人稍不住意,走进了沈成的那个房子怎么办?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黑洞洞的屋子里,面对那个黑衣女人…… “不要,反正我不要一个人呆着!”拉着江奇的手,反正她已经决定了,绝不要自己一个人呆着。 江奇看了她许久,长长的叹了口气,才说道:“那我们直接去他的办公室,陈家,就算了!”语气中,她听出了厌恶,她不懂,陈家哪里得罪他了。 到陈氏之前,江奇打过陈利万的电话,当他们出现在陈利万的办公室时,陈利万很激动,也很热情,又是招呼坐,双是让人倒茶的,秘书,端茶水来的时候,陈利万还是亲手接过送到江奇手中的。 “我记得江先生,只喝茶的,这是雪脆,你试试,要是喜欢一会儿你带点回去。” 陈利万的茶当然是好茶,她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若大的办公室,因为这两杯茶水已经是香味满溢,喝在嘴里有着淡淡的清香,很细腻,而且让人神清气爽,舌头上赶甘甜的感觉刺激着味蕾。 之前她所喝的茶都是那种入口苦涩的,就算是好些的,那也晚多就是回味有着甘甜。 “陈先生,江奇这次来是有求于你。”江奇两支手接过的茶水,放到了身前的茶机上。 陈利万明显的楞了一下,或许是没有想到江奇也会有事要让他帮忙的,可是立马又笑了起来,脸上那个明媚啊…… “江先生,你太客气了,有事你直接说,陈某一定会竭尽全力。要知道,你可是我陈家的救命恩人啊!这个情,陈某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倒是让夜悠然有些意外,生意人,在她的概念里,那是为利所图的,这种知恩图报的,还真是不多见,毕竟上一次,救陈熙瑞时,人家陈利万可是花了钱的,再说了陈熙瑞那也是人家自儿自救的,江奇无非就是指明了一条路而已。 江奇叫她把包里的图拿了出来,放到了茶机上,陈利万对着她笑得那叫一个诡异。 “我听熙瑞说,他和夜小姐,你是同学,说起来,我们也还是真有缘分,你不见意伯伯叫你悠然吧!”陈利万很客气,客气全让她都觉得不自然了,要说对江奇客气,那还有情可原,可是对她,也不至于这样的。 她楞楞的点了点头,笑得很尴尬,她的人生里,沈成是第一个走进她和母亲生活的男人,可是带给她的却是无尽的痛苦,而江奇,是第一个把她从黑暗的泥泞里拉出来的人,她心存感激,而现在的陈利万,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悠然啊,熙瑞经常提起你呢,说是你教了他很多东西,我现在看着我们家熙瑞也高兴啊,有空你也到家里来坐坐,要觉得远,就打个电话来,我让人接你……” “陈先生,这个想请你看看,有没有见过呢?”江奇好像不大高兴,直接说话打断了陈利万,好在的是陈利万也没觉得不愉快,倒是在江奇指了指画相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可是越看,他的眉头就越皱得深了起来,到最后却是脸色有些惨白惨白的,自己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吸了吸鼻子才说道:“江先生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她看到陈利万的眼中有着惊恐,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不可能会看错的。 江奇也像是看出了不对劲,疑惑的说道:“看来陈先生是见过了?” 她和江奇都看着陈利万,很明显她有些激动,来之前她都没有想过会在陈利万这里找到线索,更别说还是这么快的。 许久后,陈利万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开始说了起来:“前不久,我去参加了一个拍卖会,就在拍卖会上,就有一面这样的镜子,而且是做为珍品拍卖的,对于古玩什么的,陈某也有些偏受,可是那镜子看上去,就是一个做出不久的,和古玩就沾不上边。” “可是那价格,当时连我都吓了一跳,当时我很好奇,可是毕竟我还是商人,对于自己迷惑的,还是很冷静,当时我只是看着,最后那面镜子却以高价,卖给了我的一个朋友。” 她和江奇对视了一线,她急忙问道:“陈、伯伯,你确定是这种的镜子吗?一模一样的?”她又指了指茶机上的画相,这画是按陈梅描述的画的,可是陈梅却在最后的时候说,她当时是去给人家做钟点的,也没敢太细看,差不多是这样。 他们的心里还是失落了,因为本来这东西就不好找,更何况这镜子陈梅自己都不肯定,所以她才怀疑陈利万会不会认错。 陈利万,再次细细的看了起来,许久后才指着镜子的边框说道:“这里,不该是这样的,上面是很多细细的雕刻精制的小蛇!” 江奇急忙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开始用圆珠笔画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是按照陈利万描述的画着。 “还有这里。”陈利万指了指镜子外围那些凸起的地方,说道:“这些是那些小蛇的头,很多,各种各样的,而且眼睛都是看着镜子正中央的。” 她点了点头,看了看江奇手中画的,当时陈梅只说这些看上去是凸起的地方,没看清是什么,所以当里江奇就随意的画了画。 现在她知道,那些是小蛇的头。 “还有这里!”陈利万又指了指镜子的正下方,沉思起来,许久后才说道:“恩,是这里,这里看起来是人的脚!是那种很多脚缠绕的感觉。”说完,他点着头,像是在肯定什么。最后还特意说了声,他能确定。 然后他又指了指镜子的正上方:“这里,这里看起来,像是人脸,可是又不像,当时我看的时候,只觉得轮廓像是女人,可是没有眼睛的……” ?#~@.. 章节目录 镜子的买家 陈利万看着她指的地方,沉思了起来,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了无数次,她都等着着急了。\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这个,倒是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一定能想得直来。”陈利万指了指画上的镜子,之后又说道:“当时我仔细的看过,这面镜子要说独特的地方,就是这复杂的雕刻了!可是这雕刻就算是再稀罕,也值不了那个价的。” 江奇手中不停的画着,不久他拿着手中的本子放到了陈利万面前,问道:“陈先生看一下,是这个样子的吗?” 陈利万拿起了本子,看了会,笑了起来:“江先生,还真是不得了呢,这画,画得真的不错,没想过朝这方面发展吗?” 她不知道陈利万是不是在拍江奇的马屁,可是这画,她觉得画得也不错的,这是第一次看到江奇画画,她都不知道江奇画得这么好的!之前王玉枝的画相,还有陈梅描述的镜子,都是江奇找人来画的。 江奇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等着陈利万回答他,陈利万尴尬的笑了起来,挠了挠头,说道:“很像,真的很像!” 陈利万说完,把画相递回给了江奇,江奇只看了一眼后,收了起来。她都还没来得急看呢,本来她是想要过来看一下的,可是在看到江奇开口后,她没出声。 “陈先生,能把买走镜子的那个人的地址给我下吗?或者你出面约一下也好,我想见见他,有些事,想问问他。”江奇认真的面色,有着一种压迫感,她不知道陈利万是不是这样觉得,反正她是这样觉得的,不过还好的是,现在看多了,也习惯多了。 陈利万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还真不好办!” 他们同时看向了陈利万,难道说,陈利万都不够面子吗?那他们岂不是更见不到那个人的面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怎么办? 江奇正准备开口,却听到陈利万说了话:“不是陈某不愿意帮这个忙,而是他现在确实见不了人!” “为什么?”她比江奇先问出了口。 陈利万脸色有些失落,沉思了很久,她都等得有些着急了。 “因为他现在住在精神病院里,表情根本就无法和人交流!我去看过一次他,他不是大吼大叫,就是想要自杀。”陈利万的声音里满满的尽是失落,话语间流露出来的,更多的是对惋惜。 她看得出来,那个人或许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江奇比她好多了,没有惊讶,反倒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就在买了那个镜子后不久!” 这个回答让她和江奇都楞了一下,她楞那是正常,可是江奇脸上浮现出的惊讶的表情,那就说明问题,看来还是有端倪。 “镜子是他自己买的?”江奇眯着眼问到。 陈利万点了点头之后,江奇沉思了起来,顿时间,整个办公室里,出奇的安静,若是掉根针,或许都能听得到。可是她不敢说话,因为江奇一定是发现什么端倪了,才会这样问,其实她也很好奇。 把江奇给她说过的整理一下的话,就会发现,沈成做的镜子,而镜子里有鬼,可是镜子又跑到了拍卖会,而买镜子的人居然疯了!注意,他只是疯了,并没有死!而且最诡异的却是那镜子居然是他自己买的! 怎么说,都说不到一块啊! “我们能见见他吗?”江奇的声音响起来时,她吓了一跳。 陈利万看上去有些为难!可是过了一会,他才说道:“这样吧,我先约一下,因为他现在无能力人了,而且医生说很有危险性,所以去探视也是需要监护人同意的。” 陈利万解释得很清楚,他们听到这里,当然只能是等待的,毕竟陈利万同意帮他们已经不容易了,刚才他脸上的为难,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江奇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了谢之后,把自己的电话写在本子上撕了下来,递到了陈利万的手中:“有结果的话,请打这个电话,谢谢!” 陈利万很客气的接到了手里,之后还邀请他们一起吃晚饭,只是江奇一口就回绝了,反正最近江奇一提到陈家,就说不出的古怪。她也不懂,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一直等了三天之后,才接到了陈利万的电话,而这三天里,他们家门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钉子眼,就连那唯一的两扇窗户也没能幸免,她无力的叹着气,或许这个事件结束之后,这家里的门窗都该换了。 江奇按照陈利万说的时间带着她出现在了指定的地点,陈利万早就在那等着了,招呼着他们后,陈利万的车在前面领着路,江奇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医院是建在郊区的,他们开车走了很久,外面的绿树成荫,当看到医院时,她傻了,这哪里是医院啊,直接就是高级别墅区啊! 绿树围绕间,一幢幢三层的小楼,被包围着,树林间随处可听到鸟儿的叫声,小楼也不是医院那种白色的,而是典雅的咖啡色,反倒是让人少了对医院的恐惧感。 直到陈利万的司机把车停到了门口,走下来,拿着一张识别卡,扫了一下之后,大门就自动的打开了,跟着陈利万的车进去,里面简直就是公园式的设计,脚下是一片软软的草地,走来很舒服。 花园里,许多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搀扶着病人,看样子照顾得很细心,病人们脸色看起来都还不错,虽然有些脸上呆滞,可是疯癫的,可是衣服也好,脸上手上看起来都很干净,头发、胡须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陈利万走在他们身边,说话的声音很小:“这里是会员制的,每个病人都有专属的两名护士和一名责任医生。” 她点着头,心里却是感叹着,这人活着,还真得多挣钱,她记得小时候和母亲也去过精神病院,是街上一位与母亲交情很好的阿姨,后来听母亲说是因为她男人总是打她,最后她疯了。 当时她还小,可是一进那个精神病院是真的被吓到了,病人们没人照顾,自己在院子里跑,有些脸上看上去都有好几天没洗过了,另一些头发都打着结,一看就知道是没人给梳理的。还有一些夸张的身上直接都是臭的! 这里就不会,刚才路过他们身边的病人身上,一股子香波的味道,别说臭了,她还觉得挺好闻的。 一进门,陈利万的司机就从兜里拿出一张信纸,递到了接待台里的护士手里。护士看过后,请他们等一下,就给医生打了电话,不一会,医生就从楼上下来了,见着陈利万时,笑得开心极了。 “陈总,好久没有见到您了!”医生和陈利万握了握手后,在前面带着路。 他们跟在后面,往楼上走去,二楼,最里面的一间,门看起来像个保险箱一样,她直接怀疑门上那个小小的窗口上的玻璃,会不会是防弹的玻璃。 “请问一下,有几位要进病房的?”医生很客气的询问着。 陈利成回答了,只有他、江奇和她,医生点了头后,手中拿着一个单子翻看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请把眼镜、相连、背包、手表、戒指、手链、还有衣服上的金属配饰都取下来,这是不允许带进病房的!” 江奇把背包和手表都递给了陈利万的司机,他们三个人进去前,医生还小心的检查了一道后,把手中的笔和记录板都放在了门口的小台子上,在门上输入了一串密码之后,门果然像是保险柜一样慢慢的打开了,可是在看到病房的时候,她直接哑口无言了。 里面是一片的白,用的软棉包裹的!连床也没有,从屋顶到墙壁再到门后侧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包过的。 没有窗户!没有任何东西,除了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男人面色很干净,长得其实挺年青的,看起来也就不到四十的样子,五官其实不错,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显得太瘦了一些。身体挺修长的,和江奇差不多,180差右的个子。 只是男人眼里无神的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直到他看到陈利万后,才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笔首发 “俊明。”陈利万小声的叫了一个名字,地上睡着的男人坐了起来,眼里带着泪光,看着陈利万。 好看着那个男人,心里有一种酸楚的感觉,医生打过招呼后,交待了门上的呼叫铃,走了出去,那厚重的门慢慢关了起来。 “俊明,你还好吗?”陈利万激动的走了过去,坐到了男人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脸上有担忧、有喜悦也有忧伤。 男人没说话,她看得出他倔强的强忍着眼里的泪,嘴动了很多次后才对着陈利万叫了一声陈哥。 陈利万很激动,抱着他,许久没有说出话来,她和江奇一直站在一边等着,陈利万放开他的时候,眼里激动的落下了泪。 ,.. 章节目录 他的故事 抹干泪后,陈利万才介绍了她和江奇,男人眼里虽然有些涣散,可是却没有他们想像中的疯癫,这和他们听说的相差太远了。 “你好,我们是为了你买的那面镜子来的。”江奇一句话说得很直接,而且很明白,她倒是习惯了,因为这就是江奇,全是陈利万,紧张的绷子了身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坐在地上,穿着一身蓝色病号服的男人。 男人一直用眼,不时的看看江奇,又看看她,没说话,脸上也是意外的镇静。 等了许久,男人都没有说话,江奇也随意的坐了下来,就在男人的正对面坐了下来,之后才慢慢的说道:“我想知道那面镜子你放在哪里的!” 男人依旧是没有说话,两眼直直的瞪着他们,陈利万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许多,慢慢的站起身,手伸向了门上的呼叫铃,可是在他就要按下的前一秒…… “你们找那面镜子干什么?”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又有些阴狠,她越看,越觉得男人很怪异,病房里的气氛也变得很诡异。 “俊明,你别激动!”陈利万声音有些颤抖,两眼紧张的盯着那个叫做俊明的男人,手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呼叫铃。 江奇是他们这中显得最稳定的一个,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反倒是她往江奇的身后站了站,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随时都会扑过来一样。 “你也知道那面镜子有问题吧!”江奇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她更加的佩服江奇了,面对这样的眼神,他居然能不为所动,连眼都没有闪躲一下的。 俊明的脸色更加的暗沉了,可是眼中却有着一抹惊讶一闪而过,之后则突然变成了打量,是那种带着猜测的打量。 “呵呵……” 男人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很诡异,她再次倒退了起来,而江奇依然是泰然自若,面不改色,坐在那里,只是等着。 男人笑很久,直到他自己有些喘不上气,这才一直手撑着地下,慢慢的抬起了头,眼中是一阵阵的阴冷。 “你知道那面镜子有多可怕吗?你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怕吗?你知道当你看到你的身体皮肤被慢慢的剥下时,那血红的颜色有多鲜艳吗?你又知道,你的皮被剥掉后,甚至能看到还在跳动的血管吗?啊?哈哈哈哈……” 男人再次大笑了起来,一些透明的液体滴到了地上,看起来像是口水!夜悠然紧张的看着不奇,又看向那个男人,最后却是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陈利万。 陈利万的手猛的按下呼叫铃,不到十秒的时间,门就被打开了来,四名人高马大的男人冲了进来,手中是一个有着长长的线条的白色衣服,她见过那个衣服。 是在电视里,电视里只有那种有威胁到他人生命安全的精神病人才会被穿上那种衣服,难道说…… 她还没回过神,那几个人直接就冲了过去,把男人按到地上,衣服就盖了上去,被压在他们身下的俊明还在大笑,可是突然停声音又停了下来,随之而来是一声怒吼。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魔鬼,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声又一声的撕吼,当俊明被那四个人翻过身的时候,她看到的是能杀人的眼神,眼给子都是凸出的,嘴边被口水掩盖,看起来可怕极了,他疯狂的扭动着身体,眼却是看向了那开着的门。 刚才带他们进来的医生护着陈利万,往门外走,嘴里却是一直关切的问着,陈利万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之类的。 反正江奇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叫做明俊的男人,慢慢的跟着陈利万走了出去,站在门外,看着那四个男人把他绑了起来,可是他还是在里面又滚又叫,还是那些什么魔鬼啊,要杀了你啊,就是那几句。 不过听起来,还是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走出去的时候,陈利万显得有些苍桑,看起来也很疲惫,可是陈利万还是邀请着她和江奇,要一起吃晚饭。 她本以为江奇会拒绝,毕竟平时他都这样的,可是今天江奇却是答应得很干脆,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反感。 饭局是设在市中心一个高级酒店里的,陈利万开的包房,虽然只有他们三个人,陈利万还是要了间最大最好的包房,满满一桌子的菜,她觉得有些浪费了,明明吃不了这么多的。 “我想听听那个叫做明俊的男人的故事,到底他是为什么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江奇转着桌上的圆盘,拿着一个小碗夹了一些看起来很好吃的菜,之后却是把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笑了,江奇现在越来越和她有默契了,这些菜都是刚才她一直想试吃的,虽然不知道味道,可是它们看上去太美味了。 埋头,她吃了起来,反正她是参和不上的,不如好好的填满肚子。 陈利万给江奇和她都倒了饮料,之后才说道:“俊明,以前是我在商业场上的对手,可是我们越是斗就越是欣赏对方,直到我们一起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结婚宴,那天,我们先是愤恨对方,可是几次的你来我往之后,越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最后,我们反而是聊得很开心,一些事情,我们的见解能不谋而合,就在那天,我们放下了之前的一切敌对,开始合作一个项目。” 陈利万说到这个的时候,脸上是今天难得一见的笑容,回忆真的是很难得的,她特别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因为她也常常一个人回忆母亲,心里很甜。 “那个项目,把我的陈氏推上了巅峰,而他的公司也成了仅陈氏之后的存在,他虽然比我年轻,可是我们就那样成了忘年交。” “可是就在那次拍卖会之后,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江奇听到这里放下了筷子,她也是,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的等待着。 “我到现在都不懂,他为什么要去买那面镜子,如果当初他没有买那面镜子,现在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陈利万低下了头,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却能从声音里听出他有些咽呜。 许久后,陈利万才抬起了头,眼里有些冲血。 “俊明被送进精神病之前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他杀了他的干女儿!就在他为干女儿买的别墅里。” 江奇皱起了眉头,她也皱起了眉头,杀人?那个男人?干女儿?这可是个很敏感的词,现在有很多的干女儿,和干爹,可是谁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她的干女儿多大?”她好奇的问着。 陈利万吸了吸鼻子:“21岁,一个很年轻的大学生,我见过一次,在她满21岁的生日宴会上,很漂亮。” 她的怀疑,陈利万并没有为她解答,她也不好多问,接着听了起来。 “确定是他杀的?”这是江奇问的。 陈利万点了点头:“是的,这是确认的,因为现场就只有他和那个女生,而且凶器上有他的指纹,当然还有那个女生的。这个案件就这样被下了定论。” “可是他为什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呢?”她问了起来,即然被下了定论杀人偿命,那是天经地意的事。 陈利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说道:“因为他被她太太发现的时候,就一直抱着头在那里拼命的喊着要杀人,而且神情恍惚!最后是他的妹妹,申请了精神评估,所以最后他进了那里。” “那,关于之前进病房的那些要求、还有他那间特殊的病房是怎么回事?”江奇盛了汤给她,示意她别停下来,她也只能乖乖的喝了起来,可是脸上却没有美味的表情。 因为陈利万说的这件事啊,她怎么可能还吃得下去呢! “那、那他有没有提到过那面镜子?”这才是她最好奇的,陈利万却一直没提起过,只说是镜子是被俊明给买了,这事说不定和镜子没什么关系。 ?#~@.. 章节目录 俊明开口了 在和陈利万告别的时候,江奇提出要见一下俊明的老婆,陈利万显得很不解,可是面对江奇他又像是不好回绝,只是答应了能去约一下,能不能见还不知道。\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第二天一早,江奇的手机响了,是陈利万打来的,江奇嗯了一声后,挂了电话。 “一会我们再去见一次那个叫俊明的。”江奇吃着面,说得很淡然,可是她却被吓到了!还去见那个疯子吗? 她有些后怕,毕竟昨天那个男人那种癫狂的模样,真的很吓人。她本来想问为什么的,可是江奇却抢先开了口:“他从医院打电话找到陈利万,说是要再见我们。” 虽然心里觉得这件事很怪,可是她也不能说什么,因为现在看起来,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个叫做俊明的男人了。 她依旧是每天晚上起来到处走,梦里还是那个叫她的声音和那可怕的笑声,她也问过江奇很多次,可是江奇总说再等等,她也不知道要等什么,或许这和江奇打不通的那个电话有些联系,因为他还是每天都是会打一次那个电话,可是那边依然是无人接听。 江奇不说,她也不好再问什么,中午他们到达医院大门口的时候,陈利万已经在那了,俊明的那个主治医生依旧是很热情,按照昨天的惯例进了病房。 俊明看起来,还不错,除了依然很瘦,可是眼神看起来比昨天可好多了。 “坐吧!”这一次是俊明先开的口,陈利万都楞了一下,她也楞了一下,只有江奇,很自然的坐了下来。 江奇示意她也坐下来,她当然乖乖的听安排,可是这一次她坐得离那个叫俊明的男人远了许多,就在门边。 江奇看着男人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这就是江奇,不喜欢拐弯抹角,开口都是直截了当的。 俊明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她身子僵直了一下,心里有些害怕那样的笑容,昨天她又不是没见过,那男的只要一笑,就离疯狂不远了。 可是这一次,俊明并没有像昨天一样,而笑得很文雅,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徐俊明。” 动作都规范,也很职业化,连她都看得出来。想来徐俊明之前在商业场上应该是滚打有些年头了,就连现在病了,那模样、那气度,依旧是很有风范的。 江奇表现得也很自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后才轻开了徐俊明的手。 “昨天没有吓到你们吧?”说这话的时候,徐俊明是看着陈利万说的,她看向陈利万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陈利万脸上的喜悦,虽然她不懂为什么一句话能让陈利万高兴,可是自少她现在也觉得徐俊明正常了许多,说不定这事就好办多了。 江奇只是点了下头:“这回相信我们了吧!” 她有些莫明,江奇这话什么意思?这回?难道说明天这个叫做徐俊明的男人是因为不相信他们?换句话说,难道说这个叫做徐俊明的男人没有疯? “其实我昨天想了很久,你们应该不是她找来的!所以今天才要再见你们一次。” 她虽然没听懂,可是徐俊明说的“她”!她眯起了眼,瞟了下江奇,见着江奇没说什么,她也就没问出来。 “昨天我也大至的听陈先生说了你的事,可是我还是更想从你的口中知道,是怎么回事。”江奇看了一眼陈利万,徐俊明的脸上就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本以为徐俊明会把自己的事说出来,没想到他却开口要求和江奇做一笔交易,她当时就傻了,这徐俊明,怎么一晚上的时间就变得正常了,那样子怎么可能是个神精异常的人? 江奇先是楞了一下,之后却是笑出了声,点着头,只说是:“说说看,如果可以,我就答应你。不过事先我们可得把话说清楚,你提出的条件必须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 徐俊明点了点头:“我只想求你们救救我老婆,薛雪!” “薛雪怎么了?”惊叫的声音,是陈利万的,她和江奇都看向了陈利万。 徐俊明看着陈利万,一脸的忧伤,之后又变成了难色,许久后,徐俊明才问道:“陈哥,在我出事后见过薛雪吗?” 陈利万点着头:“之后是见过一次,她、她……”她了半天,陈利万脸色也越来越不对了,他停了好一会,才又接着说道:“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就像是不认识我!” 徐俊明正色的点着头:“所以,我才要求江先生,救救薛雪!” 江奇和她都有些被说蒙了,直到徐俊明再次开口。 “其实,如果你们要找到卖镜子的人,从我这里怕也找不到,因为镜子是薛雪要买的!可是现在的薛雪并不是薛雪,所以你们想要知道镜子是在谁那里买到的,只能先救了薛雪。” 一句话说得江奇沉思了起来,而她却是云里雾里的,更晕了!她一直很纠结什么叫现在的薛雪不是薛雪?突然,她想起了那天夜里伸手掐上江奇脖子的她,难道说…… 她惊讶的看向江奇,可是江奇却没理会她,又问道:“你怎么能肯定现在的薛雪不是薛雪?”陈利万也在一旁又是点头,又是疑惑的。 “我出事之后,她从没来看过我,所以我就怀疑过,直到上一次,我妹妹来看我,我让她下次来的时候叫上薛雪来,本来,我是想在临死之前得到薛雪的宽恕的,可是她来之后,我就看出来了!” “宽恕?”这也是陈利万问的,她和江奇也有些不明白,看了一下陈利万以后,又看了徐俊明。 这时徐俊明低下了头,许久后,才开了口:“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她不解的与江奇对视了一眼,这又是怎么回事? “薛雪,是我的老婆,我一直很爱她,而她对我的照顾不得不说是很用心的,在和薛雪结婚以后,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直到莉莉的出现!” 莉莉?她更晕了,薛雪还没弄明白,怎么又出现一个莉莉!可是她没问出口,因为徐俊明哭了起来,很凄凉。她看了一眼陈利万,陈利万的脸色也不大好。 “莉莉是一个朋友介绍的,当时莉莉还是个大一的学生,那天,朋友说是去唱k,朋友很热情,我也不好说什么,都说安排好了,我也就去了,就在那天,朋友找来了几个在校的学生,说是就来聊聊天、唱唱歌什么的,我也就没多想。” k歌其实很正常,她上班的时候,虽然工资不多,可也经常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一下的。 “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太久没有和年轻人接触了,也挺高兴的,再加上几个小女孩又唱,又跳,气氛很愉快,我也就多喝了几杯。” 徐俊明说完,抬起了头,吸了吸鼻子,她看到他眼中有些冲血,脸上还有淡淡的泪痕。这时候她联想到了昨天陈利万说的那个说是徐俊明的干女儿的大学生。不会就是这个叫做莉莉的吧? “那天我喝多了!是被朋友送进酒店的,当时我直接是喝断片了的,我甚至到后来都不记得是不是朋友送我去的,只是我醒来的时候、我、我……”说到这,徐俊明的声音又有些哽咽了起来,他像是不愿让我们看到,又把头低了下去。 其实说到这,她和江奇都懂了,徐俊明那天醉了,醒来的时候,身边一定睡着一个人,不是自己的老婆,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叫做莉莉的女大学生。 “看着身边的莉莉,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敢回家,因为我觉得对不起薛雪,她那么爱我,她为我几乎付出了所有!而我、我却、我却出轨了!” {.} “直到莉莉开品说,她喜欢我,从昨天一见到我,她就喜欢上我了,而且她也知道我有老婆,有家,可是她说她不在乎,她只是想单纯的喜欢我,我、我居然动容了。毕竟我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能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有吸引力,心里确实挺开心的,而且莉莉长得很漂亮。” 夜悠然听到这,心里确是说不出什么感觉,美貌,千年不变的诱惑,女人只要是有了天生的美貌,无论是在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有着一股魔力,如果稍加扩展,就算是呼风唤雨那也是有可能。她懂! “我开始背着薛雪,给莉莉买房、买车,和莉莉幽会,那时候,我就觉得是谁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家里有个贤惠的老婆,身边还有个漂亮的女人,那一年,我就像是活在梦中一样。直到,直到薛雪发现了莉莉。” 说到这,她听到徐俊明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更多的悔恨,男人永远都是这样,直到快要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以为薛雪会像其他女人一样,要死要活,可是她没有,她很冷静,就在薛雪遇到我和莉莉的那天,薛雪表现得很得体,没有大吵大闹,我当时傻了,只能告诉薛雪,这是我的干女儿!” ,.. 章节目录 镜子 “那天,我回家吃饭了,回去得早,因为薛雪走了以后,我就没有心思再和莉莉逛街了,心里很不踏实,可是回去的时候,看到那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我的心跟刀割似的疼,薛雪没有和我吵。” “很冷静,我还以为她真的相信了莉莉是我的干女儿的事,我也就没有迷途知返,返而更加放肆了,那之后,我甚至一个月只回家几天,刚开始的时候,我一天至少会给薛雪打个电话,找着各种的理由说今天不回家,后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电话都不打了,更别说找理由了。” 其实她一直不懂,男人为什么总是会喜新厌旧,徐俊明或许也是这众多普通男人的其中一个,她的眼看向了江奇,他呢?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直到后来,我也不记得那样的生活,我过了多久,有一天,薛雪打电话给我,说是朋友邀请她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拍卖会,听着薛雪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而薛雪却从没有抱怨过什么,更别说来找我闹了,她甚至只会变天的时候发短信提醒我加衣服。” “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对于她提出来的要求,我答应了!见到薛雪的时候,我觉得她老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我看年轻的莉莉看得太多,还是她真的老了。” “那天就是你买的那天?”江奇问到。 徐俊明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是的,那天薛雪什么也没买,直到那面出来的时候,她说她想要,我心里觉得亏欠她,所以再高的价,我也买了!” “原以为她是要挂在我们房子里,不曾想第二天,她亲自把那送给了莉莉买,她来的那天,我就在屋子里,可是我怕,就没出去,莉莉开的门,收了就打发她走了。” 说到这里,徐俊明停了下来,脸色变得很苍白,她有些着急,如果徐俊明讲的是真的,那薛雪就一定见过沈成,他们只要找到薛雪,拿画相给她认一下,就知道真相了,如果沈成还在做这种恐怖的交易,那薛雪说不定还能告诉他们沈成的地址。 徐俊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莉莉一看到那就喜欢得不得了,拿到卧室就挂了起来,而就在那天夜里、那天夜里,莉莉、莉莉就变得很奇怪!” 江奇皱起了眉头,她也不懂,很奇怪是什么意思? “很奇怪?”她还是问了出来,毕竟越是详细,这事就越容易理清。 徐俊明惨白着一张脸,眼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管灯:“那天,莉莉去挂,对着那就照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她都在面前,我晚上回去的时候,一进卧室就看她关着个灯站在面前。” “当时吓了我一跳,还没来得急说话,她就扑进了我怀里,那天、那天她第一次一返常态的很主动,我甚至觉得那不是她,可是她那年轻的身体,我甚至没法正常思考!从晚上七点开始,我们就在床上,直到凌晨一点,她突然坐了起来。” “一句话不说,光着脚就走到了厨房,我那天真的很累,也就没多管,又睡了过去,直到我被一阵滴答声吵醒,还以为是屋子里哪里漏水了,可是一睁眼……”徐俊明的眼珠子突然凸了出来,她被吓了一跳。 “我看到,莉莉正拿着刀,对着那面,正在、正在剔着自己的皮肤,我看到莉莉的脚下是一块一块的红色的,薄薄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我打开台灯的时候才看到,那是她腿上的皮肤!”越说,徐俊明越是激动了,可是声音却显得极为的恐怖,语速也比刚才快了许多。 反正她是听得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手捏得紧紧的。其实她好想让徐俊明别再说了,可是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被吓到了,冲下床,就和莉莉抢起了手中的刀,可是无论我怎么抢,都没能把刀抢下来,直到我看到中,莉莉的样子……” “不、那不是莉莉,里是一个没有眼睛的女人,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看起吓人极了,那张可怕的脸,我到现在都忘不了!”说到这,徐俊明把自己蜷缩在地上,身体有些颤抖起来。 徐俊明的描述让她想到了拉过她脚的那个黑衣女人,那个女人的脸上也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难道说…… 她看了眼江奇,心里更加的恐惧了,原来那个女人在里,居然能控制人自己把自己的皮肤割下来,那得是多么恐怖的画面的啊! 陈利万听得目瞪口呆,而她却是一脸的恐惧,徐俊明如同坐在冰库一样,颤抖着,唯一一个面不改色的就只有江奇。 “你确定你当时看到里的不是莉莉?”江奇问出了声。 徐俊明看着江奇,不停的点着头,如同捣蒜一样,嘴里还念叨着:“那个女人没有眼睛什么的。” 现在她懂了,所以那刀上才会有他的指纹,可是有一点她还不能理解。 “是你老婆薛雪报的警?”这是她不能理解的地方,难道说薛雪知道这面有古怪?还是说这是她特意为莉莉准备的? 徐俊明,点着头,屋子里一片的沉默。 “江奇!”她戳了戳江奇的背,小声的说道:“不会是薛雪特意为莉莉准备的吧?” “不!不会的。”徐俊明突然大吼了出来,又说道:“那天薛雪来的时候,一看到莉莉就哭得晕死了过去,我记得清清楚楚!” “看来所有的一切,必需要去问薛雪才有搞清楚。”江奇完以后,把脸转向了身后的陈利万又说道:“陈先生,现在只能是麻烦你再想办法约一下人了!” 没等到陈利万回答,江奇又问向了依然还在颤抖的徐俊明:“徐先生,你是怎么认出现在的薛雪不是你老婆薛雪的?” 她差点把这茬给忘记了,好奇的看向了徐俊明,只见徐俊明阴沉着一张脸说道:“只有薛雪知道我吃苹果过敏,可是她第一次和我妹妹来看我的时候,提来的就是苹果!” 夜悠然,瞪着眼,张大了嘴!吃苹果、过敏?奇葩!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徐俊明描述的那个里的女人也是没有眼睛的,她一直在想会不会是同一个、鬼! “江奇,你说杀死莉莉的那个里的鬼,会不会就是沈成屋子里的那个女鬼呢?”毕竟她们都一样没有眼睛,以前江奇说过,鬼因为怨恨,所以才会保留死的时候的模样,同时出现两个死的时候都没有眼睛的鬼,那几率得多低! 江奇脸上有着纠结,她看出来了,或许江奇也是和她有同样的疑问也说不一定的,毕竟这事也太蹊跷了。 “现在,也只能先找到薛雪,确认一下,最好能找到杀了莉莉的那面,许多迷团就解开了!” 他们走的时候问过徐俊明,关于那面他说的的下落,可是徐俊明只说当天他离开的时候还在屋子里,关于的下落他知道的也不多。 和陈利万分手的时候,江奇问陈利万要了发生凶案的那幢房子的地址,按照惯例,江奇晚上可能会去那幢房子,可是她怎么办?一提起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她的后背就一阵的冰凉。 果然如她所料,晚上江奇开始收拾包了,还是那个双肩包,她当然也是跟着去的,江奇说她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虽然她很不想去那个凶案现场,可是她更不愿意一个人在家,去那里至少还有江奇,一个人在家,她想都不敢想……。 入秋的夜很凉,而且他们出门的点和以前一样,基本都是凌晨了,陈利万给他们的是一个半山的别墅,绕了很久,才对上陈利万给的地址。 一幢白色的两层的楼房,很别致,就在路边,只是这大半夜的,在这种住的人本就不多的地方,黑灯瞎火的,看起来就更渗人了。 该小说了江奇,指了指那微弱的灯光。 照理说,这是徐俊明给莉莉买的房子,听说虽然是买给莉莉住的,可是房产还是徐俊明的,她就不懂了,谁会在徐俊明和莉莉的房子里! 江奇也皱起了眉头,退了回来,拉起她的手,放轻了脚步,往那微弱的灯光的方向走去,他们很小心,走到窗边的时候,还微微的弯了下腰的,当然她只是跟着江奇的动作而以,就她这小个子,有必要弯腰吗? 她就是站直了,也只是眼睛能勉强夠到窗台边上而以。在窗户边上江奇背靠着墙,他们等了一会,这才贴着墙,慢慢的看向了屋子里。 屋子里灯光昏暗,看起来就像是只开了一个小小的壁灯或是台灯之类的,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她也看得不是很清到底有多大,只看到窗户不远处,放了一个很大的床,床的对面,是一块! ,.. 章节目录 那个女人 她的眼眯了起来,视线细细的打量着墙上的那面镜子,每一处,她都看得很细致,可是越是看得细致,她就越是觉得身体会不由自主的发抖。(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那是一面看起来无比诡异的镜子,尤其是在这黑夜中,黑色的镜身上,两边的木框被雕琢着了无数的小蛇,栩栩如生,她眼都没敢眨一下,可是越是觉得眼睛疲劳的时候,那些小蛇看上去就像是在蠕动一般。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那些小蛇又没动了,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这才又看了起来,镜子是圆形的,正下方一些看起来像是脚或是腿的雕刻,很凌乱,她也不能确定,只是那些脚看起来像是在挣扎,她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急忙把眼转向了镜子的正上方,只是一眼,她差点忘记了呼吸,就像陈利万所描述的,从远处看上去,镜子的正上方,真的就像是一个女人,一个眼睛被挖去的女人!也正是因为隔了一些距离,她越看,越是觉得这镜子看上去就像是的嘴! 她想叫江奇,可是还没来得急叫出声,就看到镜子旁边的门被人推了开来,她急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叫出声了。 一个女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睡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头发上还带着一丝水珠,看样子是刚从浴室出来,女人手中拿着一张长长的浴巾,走到了镜子前,定定的站着,从这里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女人的一边侧面,还能看到镜子里的倒映出来的人影。 女人勾着嘴角,笑得有些冷冷的感觉,斜着头,开始用浴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她不解的看着,实再是想不出这个女人是谁,一度她曾怀疑是不是只有自己看到,可是转眼看向对面的江奇的时候,江奇也是很认真的看着里面的动静。 她的心里那块石头也就落了下来,还好不是她一个人看到,因为女人看上去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脸色看起来很苍白,眼睛下方有很深的黑眼圈,她越看越觉得很奇怪。 女人擦干了水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面无表情的那种,手里拿起一把梳子,又梳起了头发,一下、一下、一下…… 她越看,呼吸越重了,晕暗的灯光下,看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梳头!就算是江奇在身边,她的心里也越来越害怕了,心脏的跳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随着那女人的手一下下的咚咚作响。 她不停的移动着自己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太长时间的看着,瞟眼不时的看向江奇,可是江奇也是沉着脸,注视着屋里的,直到江奇的眼突然瞪大了一下,她才急忙看向了屋子里。 她看到伸手正抚摸着镜子,仿佛抚摸自己最珍视的宝贝一样,手轻轻的触动着那无数条小蛇缠绕而成的边框,慢慢的向上而去,那白皙的手臂和那漆黑的边框形成极大的反差。 可是在她的眼中,不知为何突然模糊了一下, 就在那模糊中她看到的手背上开始爬上了小蛇,小蛇的蛇头摆动着,像是讨好一样的对着女人吐着那腥红的蛇信子,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起来,直当到江奇突然拉了一下她的手。 她才回过了神,看了一眼江奇,江奇对着她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江奇的意思是让她不要看,还是说让她不要吭声。 反正她是把头低了下来,她不敢再看了,越是往下看,她越是分不清她看到的是真实还是幻想,可是她越是想,就越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在做些什么。 抬起头,再次往里面看了过去,更为让她惊讶的一幕正在上演,女人那白皙的手臂正抚摸着镜子正上方女人脸庞上那两个窟窿,脸上是笑得一脸的诡异,可是镜子里显现的女人的脸上却是耷拉着脸,看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她的耳边是自己那杂乱的心跳声和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眼睛看着面前这诡异的一幕,她甚至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用力的眨了一下之后,再看时,镜子里的女人脸是女人的脸,可是表情却和站在镜子前的女人截然不同。 镜子前的女人笑得很冷,她甚至觉得那笑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可是镜子里的女人,此时眼角有着一滴泪,突然,她看到镜子里,女人的倒映抬起了手,抹了一下眼角,而站在镜子前的女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 夜悠然忘记了呼吸,一口气堵在胸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脸上开始泛红,脑子里是嗡嗡作响的声音,她已经无法思考了,她甚至不知道刚才她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这样挺好!” 屋子里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她看了一眼江奇,而江奇脸上也是一脸的不解,她也不敢出声,接着看着屋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可是突然她回想到就在刚才声音发出的时候,镜子里女人的影像,影像里的女人嘴并没有动啊!那、那个声音? 她张着嘴,楞楞的看着镜子里与镜子外的同一个女人,谁能来告诉她,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奇突然拉着她,退了开来,而她的脸上挂着的,依然是那个表情,惊讶、恐惧、不解。 直到江奇把车子停在了家门口,她才缓过了呼吸,眼中是涣散的神情,这几个小时,她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她甚至觉得连现在她也不真实! “江奇。”她小声的喊着。 江奇却是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把她推了进去,之后关上了门,她坐在沙发上,两眼直直的,脑子里如同幻影机一样,不停的一遍一遍的播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好些了吗?”江奇又开始了钉门窗工程,敲打声不信的刺激着她的听觉,她才慢慢的觉得自己是真实的。 手里是江奇倒给她的热水,握在手里,感受着那股暖暖的温度“江奇,我看到的是真的吗?”她现在甚至需要有人来告诉她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别太在意,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这个世界有太多你没有见过,没有碰到过的事,但是它们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情,只是很少有人遇到而以。”江奇拉着椅子坐了下来,手放在她的肩上。 她抬眼看着江奇的脸,又看看江奇的手,点了点头,是的,至从母亲死后,她遇到了太多太多以前连想都没想过的事!而现在,她越是深挖沈成,越是遇到可怕诡异的事,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再继续下去。 或者说,自己能不能活着继续下去,心里冰冷的感觉开始传遍她的身体,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此时她只觉得自己的细胞都是冰冷的。 “到底是谁?”现在,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到底是谁?莉莉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一个凶案现场的房子里还单独的住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诡异的女人! 江奇只是摇了摇头,她知道江奇肯定也不会知道是谁。 “等我们见了薛雪就能知道迷底了!” 她是被江奇抱进卧室的,因为她的身体到现在还有些无法反应,直到早上的时候才感觉好了许多,只是眼睛就不那么好受了,因为她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只要她一闭上眼,那个黑衣女鬼和昨天在莉莉房里见到的就会莫名的重叠在一起,那种感觉更让她惊恐,所以最后就有了现在的结果,她一夜色没睡。 “醒了吗?”江奇在外面问到。 她的嗓子干涩,咳嗽了好一会,才应了声。 江奇又说道:“起来吃点东西吧,一会我们还得出门,陈利万约到薛雪了!” 一听约到薛雪了,她那颗差点停止掉的心才又恢复的正常,也顾不上身体的麻木,一下就坐了起来,换了身衣服才出了房间,江奇煮了粥,她也喝了一些。 直到中午到了陈利万约的地方,薛雪还没有来,这是一家市里很高档的咖啡吧,中午客人不多,陈利万订的是一张比较隐蔽的角落里的桌子。 要不是陈利万站起来向他们挥手,他们完全都看不到陈利万的。 ?#~@.. 章节目录 薛雪 她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甚至连视线也很难收回来,因为那个正在向着他们走来的女人。 女人脸上化了很浓的妆,但是还是无法完全掩盖眼圈下面那浓重的黑,女人很瘦,看起来有些些的病态之感。 “,好久不久不见了!”陈利万招呼着女人坐了下来。 夜悠然坐直的身子,很僵硬,她的整个身体都很僵硬,因为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她把头低了下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可是拿着杯子的手却是出卖了她,杯子里的饮料因为她的手颤抖得太厉害,一直摇晃不停。 “悠然,你怎么了?”陈利万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江奇却是用声音打断了陈利万和注视她的目光:“,你好,你是江奇,有些关于你先生徐俊明的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一提到徐俊明,两人都移开了专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她才觉得好受了些,埋着头,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陈利万很明显的没有想到江奇会直接提出徐俊明,有些尴尬的看着身旁的,而却是一脸的淡然,仿佛徐俊明就像是个与她是个没有关系的人。 “原来是为他的事啊!没问题,即然来了,我也不会藏着掖着,只是有一点我得说清楚了!”之前的声音很轻柔,可是说到最后是严厉的,还带着点点的狠劲。 “今天过后,我不会再和你们见面,徐俊明已经疯了,事情过去了,我的人生不能因为某个人而停止不前,懂吗?” 她楞了一下,这是那个陈利万口中的温柔女人吗?就连徐俊明说的贤妻良母怕也挨不着边吧!这么强势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徐俊明说的人呢。 江奇比她和陈利万就显得镇定了很多,一开口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莉莉你认识吗?”江奇直视着问出了口。 她猛然的咳嗽了起来,和她一样的,还有陈利万,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江奇会问得这么直接,面对着正室问小三?她该说江奇很独特,还是该说江奇少根筋呢!这但凡是一个正常女人怕是一提到自己老公的小三就会拍着桌子开骂吧。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的骂声,可是过了许久,依然只有平静,直到她的好奇心爬到了顶点,慢慢的抬起了头,对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一脸的随意与淡然。陈利万坐在旁边,那是一脸的尴尬。 “莉莉嘛!我认识啊,徐俊明的小三,这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啊,只不过我是最后知道的而以!”说得很轻松,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江奇点了点头,又问到:“薛小姐,有没有想过要和徐先生离婚呢?” 夜悠然再一次的差点被口中的饮料噎着,江奇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刚才没见着发怒,他像是还不乐意了,还接着来!就算是再能忍,面对着这样的问题,怕也忍不了了吧。 “想过!”回答得很简单,夜悠然好不容易才把卡着她喉咙的饮料咽了下去,等着对着他们吐苦水,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理性的自我分析。 “想过,但是我不会离婚,徐俊明嘛,顾忌也出不来了,所以呢,我何必要离婚呢,我现在就算是不离婚,可比离了婚的强很多,现成的好吃好住,徐俊明挣的钱也够我花上好一阵子的,所以我干嘛要离婚。” 江奇赞同的点起了头,还付合上了:“薛小姐果然很理智啊,即然这样,其它的我也不问了,最后我想知道,薛小姐送给莉莉的那面镜子,是从哪个人手上买的呢?” 突然她看到的脸色和神情微微的变了一下,是的,很细微的变化,这时她才开始冷静的分析着,这句话里只提到了一个人和一件物品,而莉莉是之前就提过的,并没有反应,难道说是因为镜子?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诡异的现场,镜子!是的,一定是因为镜子! 许久没有开口,江奇直视着她,就算面对着那带着恨意的眼,江奇也没有打算移开视线的感觉,而一旁的陈利万就很不淡定了。 “,江先生只是对一些玩意有点好奇心,没别的意思,一面镜子而已!”陈利万出声或许是想让场面少些尴尬。 可是那对视着的两个人,完全没有理会陈利万。 许久以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徐俊明让你们来的吧,是他说镜子是我送过去的吧?说起那面镜子,其实他说的也不假,镜子是我让他陪我一起买的,因为当时我只是想送件礼物去给他的干女儿,而我觉得这面镜子真的很不错,才送过去的。” “至于他说的什么镜子里有鬼,他都疯了,你们也信?不过就是一面普通不过的镜子,案子也都下了定论了,这个世界上谁相信一面镜子能杀人?那面镜子不过就是一个工艺品,和那面镜子一样的,可多了去了。”说完,一脸的平静,坐在那看着江奇。 江奇点了点头,看上去就像是他还是赞同的说法的,江奇突然站起了身,向着伸出了手:“谢谢薛小姐,我们就不打扰了!”样子看上去非常的职业化。 对于江奇这样的表现,夜悠然瞪大了眼,江奇从来没有这样的表现过,她不得不惊讶,努力的在脑中把和江奇在一起的所有时间都回忆一遍,这样的告别是从来没有过的,就算是之前面对陈利万,也是没有过的。 也站起了身,看着江奇的手,像是犹如,可是还是慢慢的伸出了手,只是当碰触到江奇的手时候,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应该是静电吧!薛小姐没事吧!”江奇向着道着歉。 静电?她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看着江奇和一脸惊讶的,不对!她第一感觉江奇一定是做了什么!从刚才开始江奇就有些反常了,先是主动和人握手,之后还主动道歉,还有那职业化的微笑! 这都不是江奇平时的样子! 没有回答,而是提起包,转身走了!看着那离去的背影,陈利万摇着头,叹着气,嘴里嘟囔着:“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本以为江奇也要离开,抬头,看到的却是江奇微微勾起的嘴角,而下一秒,江奇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没走!而是坐了下来。 “以前的是怎么样了?” 她不解的看着江奇,这是不走了的意思?陈利万的声音传来,她也就没有多想了。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觉得是个很委婉的女人,总是躲在俊明的身后,看起来让人会有心生怜爱的感觉,就算是俊明认识了莉莉之后,她肯定或多或少的听到过一些传言,但是她却不挣不抢,一心等待着丈夫回心转意。” “而现在……”陈利万看了一眼那消失的背影,又摇起了头说道:“现在,她不但是一个人主持着俊明的生意,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样。” 江奇没过多的反应,只是简单的问到:“陈先生能再多说些关于的事吗?” 陈利万先是不解的看着江奇,许久后还是点起了头,只有她一脸的雾水,其实一个女人变得坚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毕竟徐俊明可是在外面养了小三,而且也没有否认徐俊明的说法啊。 她自己也承认了镜子是和徐俊明一起买的,也承认了是自己送去的,可是在外人面前那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以!虽然她自己知道那面镜子并不普通,夜悠然沉思了起来,这里面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还没缓过神,陈利万的声音打断了她。 “是个很有教养的女人,从我第一次认识她,就是这么觉得的,是那种小鸟依人的,从不多话,不多事,只会乖乖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俊明和刚结婚那会,还一直抱怨说自己回家,连个说话的伴的都没有。” “那时候,我还打趣他,说他老婆知书达理,他还不满足,那时候俊明还一直说,什么都不懂,他一个人成天说,也会觉得烦。” 江奇点了点头,手中拿的小本子,记录着,陈利万一字一句的把徐俊明和之间一些相处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得还是比较细的,过了许久,陈利万才停了下来,只说是这些就是他知道的。 百度搜索更新快 江奇小心的记过后,才把本子收了起来,正准备走,陈利万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过电话,陈利万只和江奇说自己要先离开了,说是公司有事,江奇也客气的和他道了别。 “我们也走吗?”她问着江奇。 而江奇却是看着陈利万的背景,摇了摇头:“不急,他走了,我们正好可以在这里整理一下的情况。” 她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江奇,从陈利万和徐俊明口中听到的和今天见到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江奇点着头,声音很轻:“她们直接就是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魂!” ,.. 章节目录 疑点 江奇说完的时候,她的耳朵已经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除了自己的心跳,两个魂?她知道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身体不听她的使唤啊。 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变得正常,控制着那剧烈起伏的呼吸,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知道是两个魂的?” 江奇却是比了两个手指,说道:“两点,第一,她提到了镜子里有鬼!俊明并没有说过镜子里有鬼,而且如果是薛雪本人的话,也不可能知道镜子里有鬼,就像是你说的,如果她买镜子的时候,知道里面有那种东西,她还会买吗?当然不会!” 她点着头,是的,这是正常人都会做的选择,如果知道里面有那种东西,当然是不会买的。 “第二,她刚才提到,和那样的镜子多了去了!你说谁会知道那同样的镜子有很多呢?沈成、还有无意看到的陈梅,然后呢?” 江奇说到这,她更是惊讶了,是的,陈梅当时说过,沈成卖镜子是一面一面卖的,而且是把客厅里挂着的卖掉后,再从那间屋子里拿出另一面! 那这个薛雪又是怎么知道和那镜子一样的有很多的? “那最后,她的手……”一定是江奇做了什么,而且江奇肯定之前就已经知道薛雪不是薛雪了的。 江奇摊开手,她这才看到,他的手心处有一个小小的,奇怪的图形,看起来像是字,可更像是图,她是分不清楚的,反正从以前开始,她就没分清楚过。 “这是探魂,一般很少用到,作用,是探知灵魂!”江奇解释着,可是她的脸上更加的复杂了,江奇说的这些,除了字面上的意思,其它的她都不懂。 江奇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又解释道:“刚才和她接触的时候,对她有反应,那就说明,那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没有经过循环的。” 她这下明白了,江奇以前说过,世界上的灵魂是会不断循环的,而你这世造的因,直接会在来世回报,有些人这世是人,下世或是鸡,或是狗,或是其它的动作,而另一些人也会再世为人,可是报依然会道,或是还债、或是还情。 总的来说,就是把你欠下的,都给还上,这就是因果。她也曾经问过,有没有那种不转世的?当时江奇也点了头,他说有很多,或是成为了守护者,可是去了乐土。她再问时,江奇就没有再说了。 “你的意思是说,薛雪身体里的灵魂是没有转世的?”她只能这么理解,所以也直接的问了出来。 江奇先是楞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算是对她说的意思表示肯定了。 “那真正的薛雪呢?”是啊,薛雪的身体里,不是薛雪的灵魂,那真正的薛雪呢?总不能死、死了吧!她想到这,脸色泛白了,如果薛雪死了,那她们看到的岂不是一个活尸?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还打了个冷颤。 江奇却是手敲上了她的脑呆,她这才回过了神,没有再想下去。 “薛雪肯定还在,只是不知道在她的身体里,还是在身体外!” 是啊,就像是她和王玉枝,王玉枝那时候也在她的身体里,而她自己也在自己的身体里,这还真的说不清楚。 “江奇,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是她吧!”一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她不由的把椅子移了移,往江奇的方向动了动。 江奇先是皱眉,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是她!”下一秒江奇的眼瞪大了,喊道:“镜子!” 镜子怎么了?那镜子有问题,这是肯定的,可是薛雪的灵魂和镜子又有什么关系? “糟了!快走!”江奇一把拉着她就往门外跑去,江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着急的拉着她,到最后,她几乎是被拎上车的。 “你别急啊,什么糟了?”看着眼前不停被超越的车,她的心快跳到喉咙处了,手紧紧拽着车门上方的把手上,身子因为江奇不停的超车,被甩来甩去,而她,只能闭着眼,免得心肌梗塞。 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停在了半山别墅,这是他们昨天来过的地方,莉莉死的那个屋子所在的地方。 江奇甚至没顾得上她,打开车门就跑了下去,她先是楞了一下,急忙下车追了上去,她不知道江奇来这里干什么,可是看到江奇着急的样子,她很担心,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江奇这回直接就奔到了大门前,伸手按下了门铃,没人回应,他又按了一回,她本来想开口问的,可是却从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谁啊!” 她听得出那是薛雪的声音! 江奇没回答,反倒是把门铃按得更响了,直到大门打开,薛雪瞪着江奇,薛雪大叫了起来:“你来干什么?”很明显薛雪直接忽视了她的存在,她的眼中,只有江奇,而且她听得出来薛雪对江奇像是有敌意。 江奇没支声,而是一把推开门,伸手拉了她一起,进了屋,之后则是关上了门,薛雪像是没反应过来,因为手中的门被强行推开,她退了几步。 “出去!你们来我家干什么!如果你们不走,我只能报警了!”说完,薛雪转身像是要去拿电话。 而江奇也没理薛雪,拉着她的手,往里屋跑去,那个方向!她记得,应该是昨天他们看到薛雪的那个房间。 薛雪一看到他们跑进了房间,也没来得急打电话,跟着跑了进去。 江奇看着面前的镜子,伸手就要去摘,薛雪在后面大叫了起来。 “别动它!别动它!”声音很大,她被吓了一跳,可是再看到薛雪那惊恐的眼时,她的心里明白了一些,这个镜子…… 江奇看了薛雪一眼,还是把镜子摘了下来,拿在手中,冷冷的说道:“说,你是谁!” 她不自觉的往江奇身后挪了挪,打量着门边的薛雪,薛雪的视线是落在镜子上的,苍白的脸上有着害怕,像是害怕江奇会摔了镜子之类的。 “说!你是谁!”江奇再次大声的吼了出来,声音很有、正气!是的,是正气!她再次看向薛雪的时候,薛雪的身体有些颤抖了,她有些不明白,江奇也没做什么啊,难道说,因为江奇刚才的声音? 有没有这么厉害的! “窦媛!我是窦媛!” 声音是从薛雪的口中出来的,可是名字,却是陌生的,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江奇又问道:“薛雪呢!” 窦媛,没有回答,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阴狠,可是只是一闪而过,她甚至觉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再细看的时候,她的脸上和刚才一样只有害怕。 窦媛的眼是盯着江奇手中的镜子的,慢慢的,她的眼眯了起来,声也完全的变了,很尖锐,是那种听到耳朵里,耳朵深处会传来疼痛感的。 “薛雪?薛雪死了,早就死了!”窦媛抬起脚想要走过来,可是她刚一动,江奇就举起了手中的镜子,看那架式像是真的要摔下去一样。 窦媛急忙停了下来,大喊着:“不、别、别!” 她算是看出来了,窦媛很紧张江奇手中的镜子,而江奇很明显,早就知道了这一点,这时夜悠然才看到,江奇身边的桌子上,有一大个袋子,而墙上固定着镜子的几个钉子,早就被取了下来。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锤着,像是用来撬钉子的,难道说刚才薛雪、不,是窦媛在和他们交谈后就赶了回来,而回来的目地看来就是这面镜子的。 “你最好别给我玩心眼,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魂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薛雪的灵魂就在镜子里吧!”江奇看了一眼,那光滑的镜子。 而窦媛的身子却僵硬了一下,从窦媛的反应来看,江奇怕是说对了!可是她还是不懂,窦媛为什么要霸占着薛雪的身体,而现在她都已经将薛雪的身体占为己有了,还留着薛雪的灵魂干嘛? “我不动了,我不动了,你别摔我的镜子!”窦媛往后退了几步,眼却是从没有离开江奇手中的镜子。 江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镜子从头顶上放了下来,又问道:“你和沈成什么关系?” “沈成?”窦媛像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样,不解的重复过后,看向了江奇:“我不认识沈成。” {.} 江奇和她都惊讶了起来,她不认识沈成,难道说他们找错了吗?难道说陈梅真的认错人了? 就在她还胡思乱想的时候,江奇却又开了口:“那我这样问你吧!是谁把你封在这镜中的?” 窦媛看了看江奇,牙齿咬着唇瓣,像是很为难的样子,可是却还是不开口,直到江奇再次把镜子举了起来:“你可以不说,要知道,镜子要是碎了,薛雪会夺回自己的身体,而你也没有了寄附的地方,你可要认真想好了。” 江奇的声音刚停下,窦媛就大叫了起来:“我说、我说!把我送进镜子里的,是个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窦媛的声音没有虚假,这种时候,怕是她也不敢说假话!只是对于好不容易找到的沈成的线索再一次的沉入水面,她还是有些失落的,可是她不会让他这么容易逃掉的,就算是追到阴曹地府,也要让母亲的死有个说法! ,.. 章节目录 封鬼 “本就不该在这世间徘徊,何不忘记过去,去你该去的地方!”江奇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听起来却有一种很缥缈的感觉,不是很真实。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窦媛还是紧张着他手中的镜子,眼里却是有着淡淡的泪:“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去不了。” “若是你不忘记仇恨,对这世上还有眷恋,你当然去不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何必执着,就算你强留于此,事情也不会倒转,放下心里的一切感情,去自己该去的地方,才能有新开始。”江奇又说到。 她知道,江奇这是在引导她,窦媛或许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只是对这里太过眷恋才没能去到该去的地方。 说来她也觉得奇怪,江奇每每遇到这些孤魂野鬼,都是耐心的劝导。 窦媛却是突然的有些抽搐起来,脸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些扭曲,连声音也显得极为的不自然了。 “我不、这是他答应我的,他说过,我只要愿意付出生命,我会有新开始,我会有想得到的一切,而现在的这一切就是我想要的,我不要离开!”窦媛的手拽得很紧,关节都泛起了青色,脸上尽是不甘。 “他答应你的?”江奇疑惑的重复着刚才窦媛说过的话,其实这也是她好奇的,这是什么意思? 窦媛又大叫了起来:“是的!他答应我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忍受那割皮剔肉的痛苦,现在这一切就是他答应给我的,我也兑现了承诺,我帮她杀了那个女人!”窦媛大叫着指着镜子。 她和江奇对视了一眼,眼里是了然的神情,因为他们都知道了,窦媛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是窦媛与薛雪的交易,看来是薛雪是明知道镜子有问题,为了能夺回自己的丈夫特意买下镜子的。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当江奇说话的时候,她才知道,她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笑话!这恐怕只是你和那个人的交易吧,薛雪是无辜的吧!你以为你占着肉身就真的算是得到这一切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肉身的变化?再过不久,你那具身体就会发臭腐烂!那个时候,你还会说这是你该得的一切吗?而你真的得到了吗?” 江奇的话音落下时,窦媛的脸色真的变了,不是刚才的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讶,从那个表情里,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江奇说的应该不假,而她自己应该也是发现了的。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说过的?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傻,为什么我要相信他!”窦媛蹲在地上,大声的撕吼着。 直到她再次红着一双眼,抬起头时,她和江奇都被吓到了,一双已经完全冲血的眼,眼下是一片的乌青,在那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是如此的诡异,而窦媛却是垂着双手,眼直直的看着江奇,嘴里呼呼的吹着气。 “呵、呵呵……”窦媛笑了起来,只是那个声音听起来就不像是人能发出的。 江奇沉着声,还是那冲满了正气的声音大吼道:“窦媛,我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你的生命,是你自己选择结束的,这一切与薛雪与徐俊明都没有关系,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不要再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哈哈哈哈……什么执迷不悟!这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是你们、是你们!我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的,只要你们死了,我依然还是薛雪!这一切依然还是我的!”疯狂的大吼,窦媛的怪笑,就算是在这白天里,却也让人背心发冷。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窦媛已经随手提起一张椅子冲了过来,她害怕的大叫了起来,可是下一秒…… 哐当!伴随着镜子破碎的声音,窦媛瞪大了眼,手中的椅子从她的手中滑落,之后是她的身体突然抽搐了起来,倒在了地上,她的眼还是瞪着的,眼中尽是不甘,可是那眼白,却是一会儿白,一会红的交替着。 江奇一下冲到了窦媛身边,一只手捏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抵在了窦媛的眉心上,口中念念有词,虽然她还是听不太清,可是这一次,她却从江奇的口中听到了薛雪两个字,难道是在召唤薛雪吗? 江奇随手从地上抓了一块镜子,对着窦媛的眉心照了过去,窦媛像是还在挣扎,想要翻滚身体,离开江奇,而江奇却显得也极为的吃力,一手定着窦媛的眉心,一手拿着一块镜子的碎片,哪里还能定着让窦媛不翻身的。 一见着江奇有些忙不过来,她干脆就咬着牙齿冲了过去,跪在窦媛身旁,两只手死死的固定着窦媛,本是转眼看江奇的,却是看到江奇手中的镜子碎片里本是窦媛的倒映,突然窦媛坐了起来,看着镜子外。 她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手稍稍的松了一下,窦媛又开始死命的翻滚着,想要挣开江奇的抵在她眉心处的手,她这才回过神,把眼从江奇手中镜子碎片上移开,专注的固定着窦媛。 其实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冲出来一样,本来窦媛在地上挣扎着,叫喊着,整个场面的混乱就让她心里害怕了,可是刚才一不注意看到镜子里的影像,她整个人都像是过了电一样,抽了一下。 现在她只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镜子中的倒映,耳边窦媛的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就像是有人拿刀在一刀一刀的割她一样! 她紧张的看着江奇,其实她很想问,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可是看到的,却是江奇那一脸的大汗,额头上,那细密的汗水正在汇集到一起,形成汗珠,滑落下来。 无意间扫过镜子时,她看到一个女人埋着头,正在努力的爬着,像是想要从里面爬出来,只一眼,她就不敢看了,埋着头,看向了被自己两只手固定着的窦媛,窦媛已经没有再喊叫了,她甚至没有注意到窦媛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突然,江奇的抵着窦媛眉心的手指上,一缕黑青色的雾气随着江奇手势的变幻,被带入了江奇手中的镜子碎片里。 砰、砰、砰!像是敲门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她放开了手,却是看向了屋外。 可是再仔细听的时候才发现,声音并不是屋外的大门外传来的,而是就在他们的身边,砰、砰、砰、砰…… 又是一阵的敲打之声,她才发现声音是来自江奇的手中,她不自觉的看过去时,才发现一个女人、一个没有眼睛的女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个被挖了眼的女人,正在镜子里,双手重重的敲打着镜子,而镜子竟然颤动着! 她才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女人突然没敲了,而是对着她笑了起来,那笑,让人毛骨悚然,她本是想躲开的,因为不想看了,可是这时才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开眼,她的眼瞪得更大了。 突然,江奇,手掌一翻!镜子消失在了她的面前,而她却瘫软的坐到了地上,不是坐,而是跌到了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她刚才怎么了?就像是灵魂要从身体里被抽出一样,还好江奇拿走了镜子的碎片,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清醒过来。 “谁让你盯着她看了!”江奇责备着她,而她却连回答的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她的身边原本不会动弹的窦媛动了一下,其实她现在也分不清这身体里是窦媛还是薛雪。 只能害怕的用着紧有的一点力气移到一边! “薛雪?”江奇试探的问着。 地上的女人动了动眼皮,看上去像是很想睁开,却有些吃力的样子,那苍白的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夜悠然、夜悠然……” 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叫着她名字的声音,声音很小,却很清晰,刚开始,她只是皱着眉,打量着四周,心里却是不解的怀疑着,是不是自己刚才的闪神,又像梦里一样,听到那个叫她的声音了。 可是在等她冷静下来时,她的耳边依然还有着叫她名字的声音。 “江奇,你听到了吗?”她急忙问向了江奇。 江奇看向了她,皱起了眉,双手压着手中那块镜子碎片,做了几个她看起来很怪异的动作,之后,侧是起身,拉下身旁桌子的桌布,猛的一甩,那大大的桌布将那碎了一地的碎片,盖了起来。 {.} 而那个本是叫喊她名字的声音却变成了怒吼。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这才搞明白,声音原来是从地上那一堆的碎片里传来的,放下了心里那颗悬着的大石,长长的吐了口气,江奇正小心的裹着桌布,收拾着地上那一片的碎片,最后整张大大的桌布把镜子的碎片和那个木质的框架都包了起来。 江奇又很小心的把桌布固定好,这才走到了薛雪的身边,伸出手探了一下薛雪的鼻息“还好,没死呢!” 而屋子里没有了叫喊的声音,她也觉得轻松了许多,但是看着躲在地上的薛雪,她还是会怕,下到地上的女人传来了很小的声音。 ,.. 章节目录 她活不久了 “过来帮忙。”江奇拉着薛雪一边的手,叫着她。 她知道江奇是让她过去帮忙一起扶薛雪起来,吸了吸鼻子,虽然怕,但是江奇叫的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她很怕,万一她过去的时候,薛雪不是薛雪还是窦媛怎么办。 她的手颤抖的扶上了薛雪的另一边手,跟着江奇一起用力,这才把薛雪扶了起来,她一直不明白,平时不奇力气可是不小,以前不是动不动就能抱得动她嘛,现在为什么连一个看起这么轻的薛雪都扶不动了。 直到她和江奇把薛雪扶到了床上,看到江奇那惨白的脸,她才知道为什么江奇要叫她一起帮忙了。 “很累吗?”说出口了才开始后悔,干嘛要说这种明明有眼睛看都能明白的事,傻不傻啊。 江奇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之后却是注意着床上薛雪。 她吞了口唾沫,江奇不回答她是再正常不过了。 “嗯……”薛雪的声音!她只能说声音是从薛雪嘴里发出的。 她和江奇都注视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她心里一直很担心,虽然猜到不奇刚刚应该是把窦媛弄走了,可是谁知道这醒过来的又会是谁呢。 直到薛雪慢慢的睁开眼,眼里闪着泪光,开口便是问着:“俊明、俊明他还好吗?” 柔弱的模样,明明脸上的五官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的,可是在她的心里,就觉得这和之前的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你是薛雪吧!”她直接问了出来。虽然不一样,可是总觉得要得到别人的认肯,她才放心。 看到薛雪点了点头,她长放下了心,看了一眼江奇,在看到江奇还在气喘吁吁后,她回签了薛雪的问题。 “他还好,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去下医院。”虽然她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像是个傻子一样,可是看着薛雪这虚弱的模样,她还是会担心。 薛雪眼里含着泪,挂着带有痛苦的笑,对着江奇和她道着谢,她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心态去接受薛雪的道谢,因为她就没有帮上什么忙。 江奇歇息到现在,才觉得开了口:“相信你也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的吧,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事情。” 薛雪点了点头,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可是她还是很怒力的让她和江奇都能听到:“那镜子是我去买的,也是我找人安排到拍卖会的,因为卖镜子的人说,这镜子能给我实现我想实现的东西,所以、所以我才会买下它。” “可是那个人并没有跟我说,这镜子会杀人,而我却天真的以为,这个镜子可以挽回俊明对我的爱,我居然这么傻,还把它送了过来……” 薛雪说了很多,从听朋友提起这种镜子,到找到卖镜子的人,到最后她看到莉莉死得凄惨的模样,再到徐俊明被判定为杀人凶手,而她也因为对莉莉的愧疚,自己一个人来到莉莉死的这间屋子,自杀! 薛雪说完时,她和江奇都沉默了。 她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怪怪的,脑子里回想着,窦媛,之前窦媛也一直说那个答应过她,只要她愿意付出、就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时候想来那付出怕是指的就是窦媛的生命了。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相信这种莫名其的东西,付出了生命,又怎么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不得不说,窦媛真的很傻,可是做为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沈成才是最该受到惩罚的那个人! “卖镜子给你的是沈成吗?”之前窦媛没有说是沈成,薛雪应该知道才对。 谁知道薛雪却是摇起了头,轻轻的开了口:“好像是姓沈,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能描述一下卖镜子给你的人的长相吗?”江奇问到。 薛雪虚弱的点了点头,开始描述起来,听到最后,她和江奇都懂了一件事,沈成,估计又换名字了,可是长相却一直没变,尤其是那个没有多少毛的脑呆! 说到最后薛雪却是说了一句让他们都蒙了的话。 “谢谢你们让我重见天日,可是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她呆呆的看着薛雪,之后却是看向了江奇,在看到江奇脸上的淡然时,她知道了,薛雪说的是实话,她活不了多久了。 刚张口想问为什么,耳边传来了江奇的声音。 “薛雪是死了的人,而灵魂被窦媛禁锢在镜子里,就算是灵魂再回肉体,她还是已经死了的人!” “死了?怎么会死了?不是因为灵魂被窦媛禁锢吗?”她还是不懂,明明眼前是个大活人啊,虽然看起来,她的脸色很苍白,虽然她甚至闻到一点点的腐臭的气息。 “薛雪,你和徐俊明的事,我就让陈利万来处理吧!你觉得可以吗?”江奇没有回答她,而是与薛雪交谈了起来。 薛雪点头同意后,江奇起身拿出了电话,看来是要给陈利万打电话了,果然不到一小时,陈利万就出现在了这间屋子里。 她不知道江奇在电话里是怎么和陈利万说的,而陈利万来的时候看着床上虚弱的薛雪,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的说了句:“薛雪,放心交给我吧。” 薛雪激动的眼里尽是泪光,看了看江奇,夜悠然知道,薛雪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江奇的,而江奇却只是轻轻的向着薛雪点点头后,拉上她,拿着桌上那个被他滚成了球形的桌布走了。屋里留下的,只有陈利万和跟着陈利万一起来的一个陌生男人,还有薛雪。 上车后,她的心里依然有些沉重,虽然与薛雪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可是那个柔弱的女人是真的让人心生怜爱的,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哪怕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妇人抢走,她心里仍然没有一点恶意,而她却因为爱被人骗了。 买了这么一个可怕的镜子,却不曾想,害了徐俊明,也害了自己! “这个要带回去吗?”她指的是那团桌布,里面可是那个可怕的镜子呢!万一那个窦媛出来了怎么办? 江奇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是让她放心,晚上会把这个东西放去一个地方,正好也可以看看能不能知道那个在她脚上留下黑手印的黑衣女人。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直到他们回了家,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那颗因为薛雪沉寂的心乱了。 “陈熙瑞!你在这干嘛?”是的,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好久没有看到的陈熙瑞,只是她感觉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耳朵上的耳丁没有了,身上是一身合体的西服,让他看起来很庄重。 “他叫我来的,要不然我才不会这么早出现在你的面前!”陈熙瑞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带着魅惑的嗓音,那种感觉仿佛是他天生就有的,没有作做,可是就是有那种引人注意的魔力。 江奇面色凝重回应着:“是我叫他来的。” 她不解的看着江奇,这算什么回事?平时江奇不是一提到陈熙瑞就不高兴吗?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奇拿出钥匙开了门,而一旁的陈熙瑞却大叫了起来:“他居然有你家的钥匙!” 没人理他,等进了门,江奇才对着陈熙瑞说:“晚上别让她睡着了!如果她哪里不对劲了,立马打电话给我。” 她还是一脸的茫然,还没来得急问,江奇双向着她说道:“如果他晚上不老实,就打电话报警!” 江奇的脸上是少有的正色,她不解的点了点头后,看着江奇又出了门,这时她才想起来,之前江奇说过,会把窦媛送到一个地方。看来,是江奇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找来陈熙瑞给她做伴。 她之前有想过江奇会找人来,可是万万没想到找来的人会是陈熙瑞,难道说江奇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吗? “你们家还挺温馨的!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呢,悠然?我可是还没吃饭的呢!”陈熙瑞的笑脸永远是那么勾人,是那种你看了就想把他扑倒的那种。 她索性闭着眼,拿出鸡蛋做起了蛋炒饭,虽然味道一般,可是这是她唯一会做的。 “嗯!闻起来都觉得好香,江奇那小子也太好运了。”陈熙瑞的声音响起,她甚至都懒得理会他,她知道,如果她理他,那小子马上又会让她去做另一件事,反正这就是陈熙瑞,一个只会指挥别人的大少爷! ?#~@一起,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白了他一眼,她也懒得理他,江奇本来就没地方住,住在她家,她还能有人照顾吃喝。这个大少爷,可是好吃好喝有人伺候,能住在她这?笑话! 直到陈熙瑞打电话让人把他的行李送来了,她才知道,那家伙不是开玩笑,当真要在她家长住了! ,.. 章节目录 她不能输 她没有想到江奇一去就是一夜没有回来,而陈熙瑞是真的如同在自己家一样,把他的东西都放到她的家里。\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一夜没睡,陈熙瑞就一直这么瞪着她,还大言不惭的说是江奇交待的,不让她睡,要好好看着她,而陈熙瑞是真的把“好好看着她”这几个字,做到了极致。 “你能不能别瞪着我了!”她真的很无语,本来心情就不好,遇到这货还来添乱,她能不烦吗! 而陈熙瑞却是一脸的笑意,不时的拿着江奇的交代打发她。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本以为那货要去上班什么的,没想到几个电话后,她的房子就成了他的办公室。 直到今天,她才开始反感现代科技,因为电话!许多事只要一通电话,不是有人给他送东西来,就是有人替他把事给处理了。 而她只能乖乖的呆在屋里,看着电视,她也觉得陈熙瑞很碍眼。 电视里在演什么,她是一点都没看进去,只是不明白自己为嘛会不时的看着专注的办公的陈熙瑞,其实如果那货安静些的话,就没那么讨厌了! “咳、咳咳……”她猛的咳了起来,因为她的视线差点就被陈熙瑞逮到了。 “想看就看吧,干嘛要偷偷摸摸的。”陈熙瑞瞟了她一眼,脸上是那邪魅的笑。 夜悠然关了电视,大声的说道:“我累了,想睡会儿,可以吧!”她要是再坐在这里,想要控制自己不去看他,真的有些难,他就像是上帝的宠儿,总是会有那种让人不能忽视的魔力,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也是正常人啊,那种东西当然无法抵挡了。 “去吧,我守着,不会让你出去的!”陈熙瑞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而她却发现脸上有些微微发烫了。转身,进了屋,她可不想让陈熙瑞看到,倒在床上,她甚至忘了脱鞋,闭着眼,不知何时就那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呵呵、呵呵呵,你来了?我等了好久呢!你终于来了!”还是那空洞的声音,微微的沙哑,那尖锐的笑声能让人不寒而栗,像是很远又觉得很近,近得就像是和那声音只隔了一张纸。 不行,她得醒过来!在这无数个夜晚过后,她知道这是自己又睡着了,她知道是在梦里,一定又是那个女人! 可是心里挣扎了无数次,她依然没能醒过来,身边很安静,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她甚至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可是当耳边再次想起那可怕的笑声,那的心紧了,因为她看到自己走进了那个房子。 沈成的房子!怎么会呢?不应该啊,她不是睡在家里吗?脚,因为那一声声的呼唤抬起落下,那电子锁的门就在她走进时,自己打开了! 夜悠然,你醒过来啊!醒过来!就在走进电子锁的门时,她想伸手拉住门框,可是她的身体完全不听她的使唤,她的额头上是细细的汗水,她不知道那是害怕出的汗,还是因为努力与自己的身体抗挣出的汗。 直到耳边传来了,陈熙瑞的声音:“悠然!悠然!你醒醒、醒醒!” 自己的身体被人推搡着,很用力,好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直到嗓子眼里一口冰冷的气息沉入胸口,她才慢慢的睁开了眼。 入眼的景像让她觉得已经进入了死亡的陷阱,她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沈成的屋子!面前是进入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的门。 她的心咯噔的沉疼了一下,她怎么会在这? “悠然你醒醒啊!醒醒啊!”一个身影站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那扇门,她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人! 抬头看到的是那张妖孽般的脸,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没有表情,可是陈熙瑞却是满脸的担忧,直到陈熙瑞抬手,一巴掌打到了她的脸上,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她不自觉的抬起手,捂在脸上。 “夜悠然!”陈熙瑞大叫了起来,他的样子着急的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也许是那一巴掌起了些作用,她觉得自己真实多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虚实分不清的状态。 陈熙瑞心疼的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往那扇电子锁的门走去,嘴里却是没有放过她:“你到底怎么了,那么高的窗户你都跳,你疯了吗!” 跳窗户?她居然从三楼的窗户跳下来了?她转脸看了一眼通往那间房子的门,是那个女人吗?是那个女人在梦里控制她吗? 直到陈熙瑞倒吸气的声音传来,她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看着眼前的景像,她的心冷了! “怎么回事?”陈熙瑞紧张得捏得她的手都生疼了。下一秒,陈熙瑞直接拉着她跑了起来,往下一扇电子锁的那种银我的门而去。 再打开,还是她们所在的屋子,前方还是同样的一扇银色的门,陈熙瑞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而她倒显得淡定了,很奇怪,她的心里或许已经害怕到麻木了,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没有感情,没有慌张、害怕、恐惧……什么都没有。 陈熙瑞拉着她,正要再往下一道银色的门跑去时,她稳稳的站定了,反倒是让陈熙瑞也跟着停了下来。 “别停下,接着走,总能找到出路的!”陈熙瑞因为紧张,说话的语速很快,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她那颗死寂空洞的心突然有了感动,咚、咚、咚……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原来她还活着,如果自己还没有死,那他!她看了眼陈熙瑞,他没有必要陪着自己死!那个女人要的只是她而以。 “别跑了!她不会让我离开的!”是的,那个女人,不!那个女鬼,不会让自己离开的,这一次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了,而她要做的…… “陈熙瑞!你离开吧!”她甩开了陈熙瑞的手,对着他笑了,那笑带着离别。 “帮我谢谢江奇!”转身,她看向了那间屋子,那扇门下面还有江奇留下的符纸,只是没有当初那么牢固了,符纸有一半离开了地面,不知是哪里有风,轻轻的卷着。 “夜悠然!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陈熙瑞的手,再一次的拉了上来,而这一次,不是握,而是钳制。 陈熙瑞站到了她的面前,眼中是她看得见的坚定与信念。 “我来的时候已经给江奇打了电话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不能放弃,听到了吗?而且我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砰!一阵碰撞的声音之后,是一阵轻轻的笑声,很欢快,却带着阴狠,很癫狂带着痴傻,那扇通往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的门打开了,声音也是从里面传来的,她知道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挣脱了! 她感觉到了陈熙瑞的惊恐,主动的往前走了走,把陈熙瑞挡在了身后,眼紧紧的看着那黑黑的屋子。 又是一阵笑声传了出来,屋子里的温度正在下降,她感觉到一股凉意正从那扇门里涌出,长长的吐着气,她要让自己平静一些。 她口中吐出的气,慢慢的在她自己的面前显现出来,屋里,很冷! 一只手、一只苍白到泛青的手从那间屋子里伸了出来,搭在了门框上,之后还是一阵笑声,她听到了陈熙瑞在她的身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她知道陈熙瑞现在一定是紧张到说不出话来了,或许连脚都移动不了。 对于恐惧还有谁能比她更了解呢!她淡淡的摇了摇头,原来当恐惧冲破极限时,最后感觉到的竟然是惑然。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的问道:“你是谁!”可是回答她的只是一阵尖锐的笑声,那声音让她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冰冷的感觉正在侵蚀她的全身。 不自由的就要往后移,可是抬脚后,又放了下来,心里她告诉自己,别怕!江奇说过,鬼魂最喜欢的就是负面力量,而恐惧就是它们最喜欢的。 “你是谁!”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而屋里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怒吼,停了下来。 漆黑的屋子里,一只手苍白泛青的手搭在门框上,突然,那手离开了门框,伸向了她所在的方向,轻轻的动了起来,那手指上是没有指甲,指头尖上一些白色的露了出来,像是骨头,里面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来啊!到我这里来!来啊!” 笔首发 随着那声音,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移动,抬脚、往前,就在落下的时候,她狠狠的将牙齿陷入了唇瓣中,疼痛感猛的扩散开来,抬脚、往后,她定定的站在了刚才的位置。她不会输!她也不能输! “呵呵……”黑暗的屋子里,女人再一次癫狂的笑了起来。 然后一个灰色的东西,慢慢的正在接近门边,她的心已经得到嗓子眼了!她要出来了,她要出来了! 身后是陈熙瑞急促沉重的呼吸,她抬起脚,猛的一下踩上了陈熙瑞的脚背,在听到他吃疼的闷哼后,她轻轻的说道:“别看她!” ,.. 章节目录 江奇的痛苦 她不知道陈熙瑞是不是闭上了眼,可是至少陈熙瑞的呼吸没有刚才那么沉重了,这是一个好迹象。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当她再看向那黑漆漆的门里时,那灰色的影像更加近了,只是速度很慢。 砰!又是一声重重的撞击声,只是这一次不是来至那黑漆漆的屋子,而是她们身后。 “没事吧!”是江奇的声音。 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转脸看向了江奇,江奇就站在门边,只是当江奇稍稍移动时,那门猛的忽然关上了,而且很重,就像是有人很生气的将门重重的摔上了。 “江奇?”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江奇,小声的问到。 江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陈熙瑞,下一眼,却是看向那已经打开的门,那扇门框上搭着一只苍白泛青的手的门。 “江、江、奇。”是陈熙瑞有些颤抖的声音,她听得出来,陈熙瑞正在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她也知道,陈熙瑞之所以要叫江奇,也只是想证明,他还在,他没有丢下她。 其实她是真的感激陈熙瑞的,至少陈熙瑞没有让她一个人站在这里,至少陈熙瑞一直与她并肩而立。这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或许换一个人,早就自己跑掉,或是晕倒在地了,而他还在,就在她身边。 江奇看着陈熙瑞点了点头后再次将视线集中在了那间黑漆漆的屋子,直到屋子里那深灰色的影像慢慢的显现为实物,出现在门边。 那是一颗头,一颗人的头,那灰色的是头发,她现在看清了,而且是借着这客厅里的那冷冷的月光,才看清的,慢慢的那颗头抬了起来,当她看清那张苍白的脸时,她楞了一下,不是那个女人! 不是那个脸上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的女人!这个女人是谁?她轻轻动了一下身边的江奇,可是江奇没有反应,她本想看一下江奇的,可是她心里却觉得玄乎,不敢移开眼,加重了些力道,她又碰了下江奇。 可是江奇像是个木头一样,楞在了那里。 “江奇!”她心里有些着急了,江奇怎么忽然没有反应了呢!当她在慢慢的调整了自己的角度后,用眼角瞟了一眼江奇,当她看到江奇那一脸的痛苦时,她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妈、妈!”江奇的嘴轻轻的动了动,两个字很轻,可是她和陈熙瑞都听得很清楚!妈妈?她不解的再次看向了那个从门里伸出的头,那是一张苍白的脸,细看之下是和江奇有几分相似。 只是她一直不懂,那个黑衣女人的脸,怎么变成了这样? 门里的女人,伸出了手,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像是在笑,可是那笑,看在她的眼中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很阴森。 江奇如同着了魔一般,慢慢的抬起了手,像是想要抓住那个女人的手,她吓了一跳,大声的叫了起来:“江奇!江奇!” 可是无论她怎么叫,江奇的眼还是眨都不眨一下,直直的看着那个女人,不!准确的说是那颗头。 突然那个慢慢的缩了回去,她更是不解了!直到身旁的江奇开始移动身子,她才明白了,那个女人的目标是江奇! “妈妈!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江奇的眼中有泪落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看一到江奇脸上那痛苦的表情,看到那一滴滴的泪,她的心里像是有什么正在撕裂,很痛! 看着江奇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突然转过身,看着身后还是目瞪口呆的陈熙瑞:“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问题吧!别跟过来,知道了吗?”说完,她也没等到陈熙瑞做出反应,往着那黑漆漆的屋子里跑了过去。 因为江奇已经走进去了,她不能放任江奇一个人在里面,那里面可是那个女人的地盘!江奇没有丢下她,她当然也不能丢下江奇,这是母亲从小教她的。 站是门前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后,把手机拿了出来,这是新买的,以前的手机还在这间屋子里,一想到自己的手机,那个女人恐怖的样子又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她的脚有些颤抖,江奇在里面,她不能丢下他,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理由,因为心里那深深的恐惧。 “妈妈!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江奇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她的心紧了紧,举起手中的手机,抬起脚,踏了进去。 手机的灯光很弱,免强只能看到很近的距离,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脚下放得很轻,耳边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阴风卷起的呼呼声。 这个房间,比上次来的时候还怪异了,四面都是墙,只凭着一扇门,怎么可能有风吹过,她知道,那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灵魂,那个眼清被挖了的女人。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笑声,很轻,可是却很近,不是江奇的,她能听得出来像是那个女人的,跟着笑声而来的地方走去,借着手机那微弱的光,当看到不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的手机时,她知道,再走过去就是这间屋子的正中央了。 她清楚的记得上一次那个女人就是出现在手机的正上方,她停下了脚步,举走手机四下看了起来,她在找,在找江奇,可是认真的看了很久,她就没有看到江奇。 “妈妈!别离开我,别再丢下我了!” 江奇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哭了,听起来像是很幸福,她着急的四下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直到她恍然看到空中悬着的一只鞋子! 那是江奇的,她认得,因为与江奇相处的这一个多月,她看到江奇就两双鞋!其中的一双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定定的再看了看地上那只安静的手机,没有找到那个女人身影,举着手机的光慢慢的向上移动着,鞋子、脚、小腿、大腿…… 当看到江奇背对着她漂浮在空中时,她的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呵呵,安安静静的睡吧,妈妈就在这!” 声音的出处与江奇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地方,她往前走了几步,手机那微弱的光亮正好让她看到了! 是那个女人,那张脸,苍白如同死灰,那双没有眼珠子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弧形,像是在笑,而江奇与那个女人正是面对面的抱着! 她差点忘记了呼吸,身体里那股肆意的冰已经让她无法动弹了,她不知道江奇怎么了,可是她却看到江奇闭着眼的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容。 她想大叫,可是却因为身体里那悚动的恐惧,她不敢出声,她甚至想往回跑,直到看到黑衣女人与江奇紧贴的身体里,慢慢伸出一些像是触角的东西,细细的长长的,然后变成了手!很多,她数不过来,只是那手慢慢的爬到了江奇的身上。 女人笑得更加的大声了,声音里是满足,就像是许久没有得到食物的人,在看到一桌子丰盛的食物时,发出的笑声。 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可怕的感觉,直觉!那是一种直觉! “江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就在离那个女人那么近的地方,她居然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叫出了江奇的名字。 直到她的眼与女人脸上的那两个黑黑的窟窿对视的时候,她的呼吸急促了,心脏胡乱的在胸堂里撞了起来,她感觉到那个女人的视线,是愤怒的,像是她打扰了她。 而她,在几秒钟的沉寂后,再次向着空中的那个女人大叫了起来:“我不管你是谁,你要的不是我吗?我就在这!你放了他!” 女人那本该是眼睛的两个黑洞,看着她,而她也怒力的站直了,是的!她要站直了! “呵呵……”女人突然笑了起来,那黑色的唇上那些蠕动的红色弯成了一个弧度,许久后女人那阴森缥缈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以为他就能让我满足吗?你!才是我最想要的!”说完,嘴里伸出腥红的舌头,添拭着那张嘴。 ?#~@.. 章节目录 关于她的母亲 呼呲!符纸冒起了红光,随之而来是还有那个女人惨痛的叫声。\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砰!江奇从空中跌落了下来,江奇吃疼的倒抽了一口气,她抱住了江奇。 江奇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她时,是一脸的不解,可是她却没有时间给江奇解释,因为屋子里卷起了奇怪的风,很冷,她的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嘻嘻、呵呵呵,来啊!妈妈在这呢!”女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而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 她一把将江奇的脸固定住了:“别相信,那都是假的,她是那个女鬼,沈成留下的那个女鬼!” 而江奇先是一惊,之后她却发现江奇的眼中有着恨!是的,是恨,她被吓了一跳,而江奇却是慢慢的站了起来,抬头,看向了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向着他伸出手的女鬼。 不知何时,那个女鬼的脸上又变成了之前的那个女人,她想,张脸或许就是江奇母亲的样子,不然江奇也不会受到她的蛊惑了。 “你和沈成是什么关系!”江奇站起了身,半眯着眼,看着那个女鬼。 或是见到这张脸对江奇没有作用了,那个女鬼的脸突然开始脱落,苍白的皮、血红的肉、之后是那森森白骨,她敝住了呼吸,看着,说不出话来,直到那女鬼的脸上出了之前的模样,两个黑黑的窟窿,和那张爬满了不知是什么的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如果你能献上你的灵魂,我就告诉你怎么样?”女鬼慢慢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只是在离地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停下了,黑色的裙在那碎烂的群角翻滚着。 而她在看到女鬼向是要走过来的时候,习惯性往江奇身后站了站。 “灵魂?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沈成养的恶鬼吧!” “恶鬼?鬼瑞恶,能有人心险恶吗?你说的沈成是沈御林吧!他没有遵守与我的约定,居然就这么跑了!” 沈御林,沈成的另一个名字? 突然女鬼对着她笑了起来,那着点点的沙哑的嗓音问向了她:“夜悠然,你没有找到你母亲的灵魂吧!让我来告诉你,她的灵魂在沈御林手中,像我一样,也许再过上许多年,她将成为沈御林的阴施!” 一句话,却是让她的胸口疼痛起来,母亲的灵魂,她和江奇是真的没有找到,而江奇却告诉她,她的母亲很有可能是去了该去的地方,并没有在这世间徘徊,可是现在呢!现在这个女鬼却告诉她,她母亲的灵魂在沈成的手中。 在看看眼前的女鬼,她的心更疼了,难道说母亲在受着煎熬吗! “江奇!”她叫着江奇,声音有点抽搐,眼,她看不清,眼里闪着泪。 江奇却是将她拉在了身后,没有回答她而是直视着不远处的女鬼:“阴施?你曾经是沈成的阴施?” “呵呵……”女鬼笑了起来,声音依旧是以前的空洞。 “是啊!可是我想告诉你,沈御林并不只我一个阴施,不然我早就杀了他了,是他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他断了我轮回的道路!”声音到最后剩下的只有愤怒! 她不懂阴施是什么,可是江奇的声音,很明显,那不是一件好事!或许比她像想的还要糟糕。 “即成了阴施,你也知道你没有退路了吧!”江奇说到。 女鬼却是笑得更加的猖狂了,声音突然变得男不男女不女,如同是两个人在说话一般:“怎么,你想杀我?你当我这六十年里白过了?你一个毛头小子,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江奇却是猛的从怀里掏出一包红色的粉末,她以前没见过,江奇手指一戳,拿着那红色的粉末转身,一个圆在她和江奇的脚下生成,当她看向女鬼的时候,才看到那女鬼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 可是至少她没有了那恐怖的笑声! 江奇突然脚下踩着重重的步子,咚咚作响,而手却是不知何时,已经捏成了奇怪的手势,眼是紧闭着的,口中念念有词,就在江奇的手势变化到第三种时,她和江奇的身边开始卷起了一阵风,风带起那红色的粉末。 “不错啊!不过,你就这点本事吗!”女鬼的声音再次的响了起来。 她有些紧张,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呆是却少她懂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走出这个圈! 轰隆隆! 那堵沈成用红砖砌成的墙外,传来来沉闷的雷声,这是要下雨了吗?可是许久过去,雨点的声音一滴都没有,有的只是那更加沉重的雷。 她因为被卷起了红色粉末遮挡了视线,所以完全看不圈外,那个女鬼的样子,可是不时的她却能看到那围绕着她们的红色粉末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撞击着。 突然,一道响雷落下,照亮了天际,那光甚至从那墙的小眼中穿透了过来,她这才看到,那些红色的粉末居然会发光! 她看了看江奇,江奇依然是重重的踩着地板,仿佛外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与他隔绝的!她听不清江奇的口中念的是什么,只觉得江奇的声音比刚才更有力,更快、更沉重了! 沉闷的雷声中,女鬼的笑声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很清透,不是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只有一种,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直到一道雷落到了窗户外,她甚至觉得整个楼房都摇晃了起来,而沈成封死的那堵红砖墙,轰的一声,倒了!一道大大的落地窗玻璃显现了出来。 随着江奇的脚再一次的踩下,另一道雷紧接着落了下来,这一次也是落到屋外,那大大的玻璃直接碎了一地! 这时,江奇睁开了眼,手中以一个奇怪的手势一推,那围着他们的粉末四下的飞散了起来,窗外,别一道雷电落下时,她看到那些红色的粉末就像是一道小小的雷电,呲喳作响的飞散了开来。 她有些怕被迷了眼,闭了一下,手挡在眼前,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个女鬼去了哪里,直到江奇“砰”的一声坐到了她的脚边。 然后倒在了地上,而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睁开眼首先找的就是江奇,当看到江奇一脸苍白的倒在自己脚边,她慌张了。 “陈熙瑞!陈熙瑞!”她叫着屋子外的陈熙瑞。 因为那堵砖墙倒塌,屋子里也明亮了许多,只是没有了玻璃的阻挡,那风刮得呼呼作响,她这才想起刚才像是要下雨了,可是现在看过去,外面的月亮很亮,哪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屋里很清静,没了那个黑衣服的女鬼,没了那可怕的笑声,地上是一些黑色和着红色的粉末,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转脸看了一眼陈熙瑞,却是被一张苍白的脸吓到了。 大叫了一声后,才看到那不是陈熙瑞还能是谁。 “快点帮忙啊!” 他们手忙脚乱之下才把江奇弄到了陈熙瑞的背上,离开前她再一次的看了看这间屋子,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这才追着陈熙瑞下了楼。 他们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因为江奇的脸上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很吓人!而且无论她怎么叫,江奇都一直昏迷着。 直到医生检查过后,只说是昏迷,装了一些监控的设备后,就离开了。 “你还好吧!”她看了一眼陈熙瑞,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不知是因为背江奇的缘故,还是离开了那间屋子的缘故,反正是有了一些血色了。 而她身体里那阴冷的感觉也消失了,她不知道那个女鬼怎么了,坐在床边,她捞了裤脚,那只黑色的手印像是没有了,就算再有多少的不解,她现在也找不到人解答,因为江奇还在不醒人世。 当天夜里,陈熙瑞就回了陈家,第二天一早提着一些吃的,他又出现在了门口,守了江奇一夜她也确实饿了。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打量着陈熙瑞,其实关于他,她也有很多想问的。 “你昨天干嘛没离开?”这是她最好奇的,按常理说,江奇来了,而他又那么害怕,为什么还留在那里呢? 陈熙瑞今天脸色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很多,从碗里拿了一根油条后说道:“因为你在那!” 听到陈熙瑞的回答,她觉得很好笑,可是她却笑不出来。 “你不怕吗?”她又问到。 “怕!” “怕还不走?” 忽然插进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病床上的江奇,江奇已经醒了,只是看着陈熙瑞的眼神,可不大善良。 {.} 陈熙瑞大叫着医生,跑了出去,她摇了摇头,拿了一根油条递到了江奇的面前:“要不要先吃点?” 江奇也没说什么,接到手中,就吃了起来,直到陈熙瑞带着医生出现在病房门口,医生大叫着不能吃东西之类的,又是给他抽血,又是量血压的。 忙活了好一阵之后,病房才又恢复了平静。 “你还好吧?”她看着江奇苍白的脸问到。因为昨天夜里他还不停的叫着妈妈、妈妈,她不知道江奇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希望能更多的了解江奇。 因为这一次,她又欠了他的! ,.. 章节目录 感激 江奇的脸色看起来稍好了一些,可是比起以前来,那就差得远了,医生开了药,吃的吊的都有,江奇本来说是不用吊药水的,可是在医生和她的强烈反对下,他不得不妥协。 今天是江奇住院的第三天了,昨天陈利万来过了,和陈利万一起的,还有徐俊明,虽然徐俊明看起来还是很瘦,可是能看得出他的精神状态好得多了。 徐俊明是来给江奇道谢的,顺道的来告诉他们,下周二是他的妻子薛雪的出殡日,希望他们能去。 提起薛雪,她知道,那天可能薛雪就死了,毕竟她是死了一次的人,江奇说的,死了就是死了,没了那口活气,就算灵魂回到自己的肉体那也还是死了。 对于徐俊明的出现,陈利万来之前打过电话来的,说是薛雪把所有的罪都自己认了,包括莉莉的死,她反正是不知道陈利万用了些什么方法,反正徐俊明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了,听说也不用坐牢什么的。 陈熙瑞消失两天了,只是早上他会派人送吃的来,她也乐得享受。 “给!”她把手中削好的苹果递到了江奇手中。 她不时的拿眼瞟着江奇,其实有很多事她都想知道,只是觉得现在江奇身体没恢复,她也不好问什么。 江奇咬了一口,出了声:“想问什么就问吧!”看着江奇的眼神,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要怎么说这个事,但是那天过后,她的心里真的如同被什么抓着一样,就是放不下。因为那个女鬼说的,阴施! “我……”她真的很难开口,看了看江奇,又低下了头,不时的又偷偷的瞄着江奇。 江奇把手中的苹果放了下来,吐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你也憋了好几天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再三的沉思后,她还是觉得有必要知道一些事,这才慢慢的开了口:“阴施是什么?” 江奇先是楞了一下,她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许久后江奇才开了口。 “阴施,是一些人用来做恶的工具!” 工具?她不懂,听那个女鬼说的,她不就是沈成的阴施吗? 江奇低下了头,可是在他低头前,她看到了他脸上的沉痛,她的心里却是抽疼了一下,因为从江奇的脸色上她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阴施,那是从很久以前就有的,而养阴施比养鬼或者邪神都要可怕,因为那不只是养,而是在作恶,而那果,却是由成为阴施的灵魂在承担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屋子里那个黑衣女人就像是挣脱了沈成,也没法离开的原因……” 说到这,江奇停了下来,看了她一眼,又才说道:“因为,他们更本就没有能去的地方,鬼道不收,人道不留,这才是阴施最大的痛苦!” 江奇说完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因为那个女人说过,她的母亲,那个女鬼见过她的母亲,而且她还说过,沈成想把她的母亲养成阴施! 江奇的手握上了她的,有些力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沈成的,如果你母亲真的在他手上,我们一定能救出她来的。” 看着江奇,她不是不相信江奇能救出母亲,而是怕她找到母亲的时候晚了,她怕看到母亲变得更那个黑衣女人一样。 “阴施最后只能死吗?”她弱弱的问到。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奇之前说过,人死了为魂,入鬼道为鬼,入轮回可再世为人,曾经她还一直期盼着母亲能再世为人,可是现在…… “如果成了为阴施,那就只有是、死。”江奇说得很小声,可是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死!是永远不存在了吗?她看着江奇,很想开口问,可是她却发现嘴张不开,不只是嘴,就连她的心,也无法承担答案带来的痛,泪落了下来,不是她想哭,而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江奇的手紧紧了,又说道:“养阴施是很杂复的,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我们只要尽快的找到她就可以了。”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她和江奇的谈话,抹了一下眼角的泪,她吸了吸鼻子,这才慢慢的开了门,只是开门一看到一个像是和尚的人,她楞了一下。 门外的人,看起来约摸五十多岁的样子,其实说他像是合尚也不完全,毕竟人家可没穿袈裟之类的,一身朴素的打扮,两只眼那是精光灼灼,精神头可不是一般的好,只是那光溜溜的头……真的很亮! “奇小子!”还没进门,他扯着嗓了就喊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听着那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觉得有着一股正气,就像是江奇那种沉闷的声音。 江奇脸上也是一惊,一把坐了起来,呆呆的表情,嘴里不自觉的小声叫出一个名号:“空觉大师!” 看着江奇那呆呆的表情,她勾了勾嘴角,这样的江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可爱极了! 老头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了病床边,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像是竹筒一样的东西,只是那竹筒有小水筒那么粗,她惊讶着,因为没见过有小水桶那么粗的竹子,现在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瞧瞧你小子,电话里我就跟你说了,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你倒好,自个儿拿了我的十殊散跑了!那东西你还不知道?也真是亏了你小子,现在还有条小命在!”老头把手中的竹筒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又说到。 “这个,你师傅让我带给你的,金嗷液!这可是好东西,再放上三日就可食用了!那个老鬼就只惦记着你。”老头抱怨过后,脸上荡起了天真的笑。 天真?一个老头,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看来自己也得好好休息了。从饮水机下面的箱子里拿了杯子,倒了杯水向着老者递了过去。 老者半眯着眼,打量着她,她说不出的难过,就像是老头的视线能割人一样,也没等他接,直接就把水放到了他的手里。 “空觉大师,她是夜悠然,现在是我的助理。”江奇说得很自然,而她却是在空觉打量的目光中低下了头。 “姓夜?”空觉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摸着下巴,沉思了半天,再抬头时却是什么也没说,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江奇。 “奇小子,伤着没有?你这次是弄个啥,要用上我的十殊散?”空觉问到。 江奇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慢慢的吐出了两个字:“阴施。” 就在江奇停下的时候,她看到空觉身子颤了一下:“阴施?”空觉重复了一次,像是不大相信,果然,空觉又问道:“不是老头我不相信你,要知道那阴施可是够厉害的,就凭你加上我的十殊散,怕也不是它的对手才是,你确定是阴施?” 江奇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她,这才说道:“我能确定,而且那只阴施像是自己逃脱出来的,并没有和寄主在一起,而且、而且。”说到这,江奇停了下来,低着头开始沉思起来,许久后,这才抬起了头。 “而且,我相信不是我葬了它,而是它自己想要解脱!” “自己解脱?这怎么可能?”空觉大叫了起来,差点没从病床上跳起来,又问到:“那东西可是邪乎得很,你可有留下什么印迹没有?莫不是你搞错了吧,再怎么想,我也觉得想要自己解脱的阴施有些不能理解。” 江奇像是也同意空觉的观点,点起了头:“我自己之前也不信,可是师傅的电话打不通,之后我又跑去找了你,你家喜儿说你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这不也是没办法才偷了你的十殊散,就在葬它的整个过程中它都没有还手,若是她不想解脱,我怎么可能脱得了身。” 说完江奇又向着她招了招手,她也乖乖的走了过去,江奇示意她提起裤脚,她也明白了,提起裤脚,露出了那只曾经被那个黑衣女人抓过的小腿,那手印早就不见了的,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想看什么。 江奇指了指之前手印的地方,空觉伸出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手还没离开她的小腿,脸色就变了。 “你是怎么碰到它的?”空觉没了之前的笑意,脸上那是一脸的正色。 {.} 江奇也没任何的隐瞒,从她的母亲的死开始讲到了沈成,之后又说到了镜子,还有阴施,到最后他还把那个黑衣女鬼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只是空觉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江奇把整件事说完后,停了下来,而空觉却是低垂着头,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却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很沉闷。 直到空觉抬起来说了一句:“这事,你不能再往下查了!”空觉突然一扫之前的笑脸,没看她,只是等着江奇的答复。 可是她的心却紧紧的提了起来,她不懂为什么空觉要让江奇不能往下查,她母亲的灵魂不是还在沈成的手中吗?如果江奇不管了,那谁还能救她那可怜的母亲!害怕江奇应了空觉,她着急的正准备开口,却被江奇抢了先。 “不能不查!”江奇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她笑了,眼里带着泪,因为江奇,因为江奇明知道会有危险也没有丢下她,没有丢下她的母亲。 ,.. 章节目录 空觉和尚 空觉眯着眼,打量了江奇一会,又打量了她一会,之后则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起了身就准备要离开了,江奇也没留,只是空觉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这几日你好好养着,我会让老鬼早些回来的,这事儿,你自己跟他说吧!” 说完,摇了摇头,就这么走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她本来是想问的,可是江奇明显不想说话,她也就没多问,江奇在医院住了三天,气色也好了很多,她办理完出院手续后,陈熙瑞来了。 江奇像是准备开口说什么,可是却被陈熙瑞给打断了。 “别大呼小叫啊,我可是看着悠然的面子上,才来接你的,你总不会想带着悠然挤公交吧,再说了,今天可是薛雪出殡的日子,难道你不去吗?”陈熙瑞接过了她手上的东西,往医院大门走去。 提起薛雪,江奇和她只是对视了一眼,他们肯定是要去的,这也是薛雪离走之前希望看到的。 车停下时,很多人都已经到了,徐俊明一身的黑色,庄重而伤感,陈利万也来了,就在徐俊明身边,徐俊明的眼是微微发肿的,看到她和江奇时,明显还是惊讶了一下。可是马上又礼貌的轻点了下头。 “如果爱的是薛雪,当初又何必呢!”她小声的说道,坐了下来,陈熙瑞也在她边上坐了下来,点着头应和道:“男人,永远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失去了才发现,可是已经为时过晚了。” 其实对于陈熙瑞说的,她也是认同的,看过了这么多,只有徐俊明和薛雪是让她揪心的,还记得徐俊明救江奇求薛雪的时候,她看到徐俊明眼里的爱。 她之前本以为薛雪没死,江奇救了她,徐俊明至少能机会好好弥补自己的过失,不曾想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 “今世因,必成来世果,若是前缘未了,来世他必将偿还。”江奇说了一些她像是听得懂,又像听不懂的话,可是在她的心里却觉得非常的沉重,而且痛!爱,就像是一把双忍剑却伤了薛雪自己,也伤了她深爱的徐俊明。 葬礼并不繁杂,很简单,来的人说少也不少,多也不多,看徐俊明和他们交谈的模样,应该都是薛雪和他平日里的一些好友。 直到下葬,整个时长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离开时,他们没有和徐俊明道别,是陈熙瑞送他们回去的,准确的说是陈熙瑞和他们一起回去的。 因为陈熙瑞趁着江奇住院这段时间,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她家,江奇睡的沙发被抬到了一边,沙发原来在的地方换成了一张高低的双人床,一关门,陈熙瑞就把包丢到了上铺。 “下铺是你的。”他对着江奇说了一声后进了厕所。 江奇不解的看着她,又看看那张高低床,她知道江奇生气了,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陈熙瑞那种高傲的大少爷,居然住进了她家这种小屋子,她都不知道陈熙瑞这是要闹哪样。 江奇比起她镇定了很多,只是她实再有些忍无可忍了。 “陈熙瑞!”扯着嗓着,她直接就喊了起来。这货真是太闹心了! 里面传来了陈熙瑞不满的声音:“干嘛呢,耳朵又没聋,不用这么大声吧!”说完带着一脸的水就走了出来。 她指了指那高低床问道:“你这是想干嘛?” “没干嘛啊,为了能有公平的待遇,只要他住在这,我就住在这!”陈熙瑞指着江奇,脸上那叫一个坦然,她一肚子的怒气,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 “我住哪关你什么事!”江奇闷闷的出了声,她吓了一跳,原以为江奇不会吭声的。 陈熙瑞却是将身子靠在了墙上,脸上是那能晃瞎人眼的妖孽笑容,那如春水般的目子闪着看懂的光芒,轻声的说道:“江奇!那我住哪也不你的事啊!”说完了还对着她眨了一下眼,样子暧昧至极:“是吧!小然然?”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陈熙瑞叫成了这样,她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那货摆出去那副模样,不是她没有抵抗力,而是她本就是个普通人啊! 从这天开始,她这个不大的小房子,变成了三个人的家,她、江奇、陈熙瑞!每天楼上楼下的那些大婶门开始无意在经过她家的门。 而楼下却多出了许多没事就坐在那乘凉的大人小孩,总的来说,因为陈熙瑞的出现,她的生活现在一团乱了。 每天她总是会被江奇和陈熙瑞的挣恣声中醒来,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走出屋子旁若无人的洗漱,吃早饭,之后她的碗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而她也在许多次差点把自己的肚子撑爆的代价下,学会了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与世无挣。 直到今天,一大早,他们家的门就被敲得倍响。 陈熙瑞因为要去公司上班,是起得最早的,一开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 “奇小子!哟!没看出来啊,我们奇小子还有这个爱好,啊!”随后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她只听那声音就知道是那天去医院看过江奇的空觉。 而陈熙瑞像是被吓到了,一溜烟的直接就闪了,她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熙瑞落荒而逃的模样。 “空觉大师?”她主动的和打了个招呼,空觉看着她也笑了笑,之后则把还拿被子蒙着自己头的江奇拉了起来。 “奇小子!这都几点了还睡?快快,起来了!” “您就再让他睡会吧,前些天,他确实没怎么好好的休息。”她为江奇辩解着,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江奇为了她的事,那些天,晚上几乎没有睡过。 “你家那个老鬼可是让我给你带东西回来了,你要是不要?”空觉坐在江奇的床边,脸上那是一脸的得意。 江奇看了他一眼,这才慢慢的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后问道:“您和师傅联系过了?” 空觉点了点头,又美滋滋的笑了起来,之后从身上那斜挎着的包里拿出了一条金色的绳子,拿在江奇的面前晃着。 本来还睡眼朦胧的江奇一个激灵瞪大了眼,没说话,只是眼直直的盯着那条绳子。她有些不解,那绳子看上去就和捆阳绳差不多,粗线差不多,绳子两头也有两个好看的结,可是它却是金色的。 “老鬼让我跟你说,他现在回不来,阴施的事,他说是让你自己看着办,但是他希望你能量力而行。”空觉说完后,拿出一张红布把那金色的绳子包了起来,放到了桌上。 江奇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起身洗漱过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那东西收了起来。 “还有,你上次送去的那个东西!”空觉的脸色沉了沉。 江奇把勺子递到了她的手中,让她继续煮,之后走到了空觉身边坐了下来,问道:“那个是正在养的阴施吗?” 江奇这么一说,她楞了一下,回想到一次从薛雪家拿回来的那个,沈成卖的那个有鬼的镜子,当时她看到过那个鬼在镜子里的模样,也是没有眼睛的,和屋子里那个女人看起来一样的可怕。难道说她…… 空觉点了点头:“明天就是度她入鬼道的时间了,现在她也没了那些怨气,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要不要去见见她,或许有些信息对你找人有用!” “恩!那今天我和悠然就直接去你那,你看行吗?”江奇问首空觉,空觉只是笑了笑后同意了。 而她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因为这是江奇第一次叫她悠然! 因为空觉是和尚,所以今天的早餐吃得特别的素,白粥和着些泡菜,早饭过后,江奇收拾了一些东西,叫上她跟着空觉就走了。 还是江奇开车,而路则是上次去那个寺庙的路,当他们停下车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第二次爬那个楼梯,也比上一次感觉好了许多,而这一次,她也跟着江奇在那山泉池里净过了手,空觉看起来对她这点那是相当的满意。 上了山,上次那个和尚她是见过的,只是当听到空觉叫他喜儿的时候,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从江奇那里知道他们是师徒,只是她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居然叫喜儿!而空觉一口一个喜欢叫得那是一个欢。 摇了摇头,她只能说是空觉的口味真的很重。 该小说.. 章节目录 阴施的故事 当空觉把那盒子放到树下,打开盖子时,她才看到,里面放的不正是当时在莉莉家打碎的那面镜子吗? 也就是薛雪从沈成那里买回来的那面镜子。 空觉一直抬着头,像是在观察着什么,而她和江奇都是看着盒子里那被摔得支离破碎的镜子,直到天空中的月光透过那大树的叶子,慢慢的撒进了盒子里,盒子里居然有了变化。 镜子边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蛇居然像是动了,身子扭曲着,像是想要逃掉,可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它们开始变得平扁,那向着镜子中心的蛇头居然垂掉了下来。 看上去……像是死、死了! “空觉大师!”她指着盒子大叫了起来。 空觉看了看盒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别担心,想要度她,这些灵怨之气是必需要净化才行了。” 净化?她不解的看了看那棵大树,这时她看清,这棵树是一棵银杏树,那如扇行的叶子在月光的穿透下,看起来像是银色的。 空觉调整好了盒子的位置后,走到了一边,坐了下来,向着他们招了招手,她才跟着江奇走了过去,也坐了下来。 空觉看着天空淡淡的问道:“你们知道什么是阴施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江奇,可是江奇的解释让她只是一知半解,她好奇的看了看空觉,正好对了空觉那双充满了智慧的眼睛。 “阴施,起源于南疆之地,想听故事吗?”空觉看着她,直到她楞楞的点了头,才接着说道:“据说很久以前,有两个年轻人,他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以后很自然的就相爱了,可是女方家却嫌弃男方家穷,更是不给答应他们的婚事,最后说是要是他能拿得出彩礼钱,就把女儿嫁给他。” “那数目,当时来说还是挺多的,小伙子伤心了,病了一场,可是那女的夜夜照顾,还鼓励那小伙子,多挣钱,小伙子也很卖力,什么苦他吃过,钱啊,也挣了一些,那一年过年,小伙子拿着女方家要的彩礼钱就去提亲了。” “高兴的去了女方家里,原以为他和他心爱的人就能成婚了,可是当他把他这一年辛苦挣来的钱高高兴兴的放在女方家的桌子上时,谁知道女方家又翻脸了!说是他们女儿已经定了亲事了,再过不久就要嫁过去了。” “从那天起,那小伙子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心爱的人,直到听说那女的成亲的当天,大红轿子从女方家接了人出来,小伙子拿着柴刀就要抢人。” 空觉说到这停了一下,看了看她和江奇,江奇倒是面无表情,可是她却是皱起了眉头,爱情对于许多人来说,那都是奢侈品。 “后来呢?”她问到。 空觉摇了摇头说到:“那小伙子当然是没能抢下他心爱的人的,而那天,他也差点丢了性命,轿子里,女人哭得无比伤心,几次冲出来,挡下了那些人的拳打脚踢,小伙子这才免强捡回了自己的性命。” “女人嫁给了一户有钱人家,她和小伙子差不多有一年没见,因为那小伙子伤得挺重,直到一年后,小伙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人对对方依然有着爱恋。” “从那个时候开始,女人开始和心爱的男人幽会,直到有一天,他们的事,传进了她嫁的那个男人的耳朵里。那个男人当天夜里就把去和小伙子幽会的女人堵在了门口,正好那天夜里下雨,小伙子心疼女人,送她回去,正好就被撞上了。” “结果可想而知……” 空觉说到这的时候,脸上有着痛苦的表情,而她虽然心里有着揪痛,可是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和尚能对情之一字,体会这般的深。反倒是她身旁的江奇,一脸的淡然,不过她早就习惯了,江奇那张酷酷的脸上是很少有表情的。 “那小伙子死了?”她好奇的问向了空觉。 空觉却是摇着头,低叹道:“如果死了,也就不会有阴施的出现了!女人当时就被绑了,一顿的痛打,而小伙子心疼啊,冲过去要护,那家男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让人把小伙子也绑了起来。” “下人们对着小伙子也是一顿的痛打,女人心疼的大哭大叫着,而小伙子在被打的整个过程,都是眼带笑意的看着女人的。可是越是这样,那个男人就越是火大,最后居然觉得打那个小伙子都不解他的气了。” “他、他让人把小伙子的眼,给挖了!之后还叫人把小伙子丢进了山里。” 听到这,她的心揪得更紧了,紧张的看着空觉,等着他继续说。 空觉却是又抬头,看向了天空中的月亮,说道:“女人那天是带着一身的伤被关进柴房的,几次她都偷偷的跑了出来,可是却被下人们给抓了回去,那男人一听女人想跑,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而那个男人居然在关了女人一天一夜后,丧心病狂的开始折磨女人!” “女人其实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一身雪白的皮肤,和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而那个男人越是看着女人的美丽,他就越是来气,亲手、亲手一刀一刀的割下女人那雪白的皮肤,直到女人全身血红!” “女人满眼的怨气瞪着那个男人,可是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她的心里早就被恨占满了,而她恨的,不是男人对她的折磨,而是男人挖了她心爱的人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害怕看到女人那双满怀恨意的眼,那个男人居然也把女人的眼睛的给挖了下来!女人当夜就断了气,带着那一身的腥红、那一腔的怨恨、那张苍白的脸和那两个没有眼睛的黑洞洞的凹陷。” 夜悠然的心咯噔了一下,空觉描述的样子,和她看到的那个屋子里的女人,那是一模一样的,苍白的脸,黑洞洞的眼…… “然后呢?然后她就成了阴施?”不会只是因为这样吧,如果说怨恨的话,谁都有啊,像是王玉枝,王玉枝的恨够深了,也没有成为他们口中那么可怕的东西啊。 空觉看了一眼树下面的盒子,过了许久才接着又开了口:“她那个时候当然没有变成阴施!只是成了一个怨灵,一个满怀恨意的怨灵,可是她并没有先为自己报仇,而是往山里去了,她要去救那个小伙子。” “她心爱的人!没有眼睛,还带着一身的血腥在那深山老林中,怎么可能活得下来。直到她找到了他,小伙子已经在山里昏迷一天一夜了,女人把小伙子从山里弄了出来,在山脚下的一个山洞里,小心的看护着,而小伙子也命大,居然活了过来,只是他没了眼睛。” “女人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而他并不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已经死了!女人每天为小伙子找来吃的,直到小伙子那一身的伤养好了,能动了,小伙子想要拥抱她,可是她却以各种的理由回绝了小伙子。” 她越听,越觉得一身都发冷,小声的问道:“他难道一点也不怀疑吗?”和一个鬼魂生活在一起? 空觉没回答她,而是接着故事讲了起来:“直到第四十九天,就是女人死的第七个七的时候,鬼差来了,要抓女人的灵魂,可是女人心里不甘啊!她的仇还没有报,她心爱的人不能没有人照顾。” “所以第四十九天的夜里,女人的灵魂躲进了一堆蛇窝里,因为只有蛇窝里才是人世间极阴的地方,整整躲了一夜!鬼差没找到她,也就回去了,直到第八个七来的时候,那时候已经快入冬了,蛇窝并不能掩盖她的气息。” “还没入夜,她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那个小伙子,包括她现在是一个样子可怕的鬼魂,她毫无隐瞒的都说了。”空觉又停了下来,对着开空又是一声长叹。 百度搜索更新快 她着急了,大声的问着:“然后呢!” “小伙子不但不害怕,反倒很高兴,因为她没有离开他,就像许多年前她对他的承诺一样,哪怕是死,她也要和他在一起,小伙子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对女人说了,当夜,就是第八个七的夜晚,是小伙子帮助她躲过了鬼差。女人再一次的有了七天时间。” “她这样不入鬼道真的可以吗?”虽然她对这些不懂,可是江奇说过,死了就是死了,死了的就该入鬼道,要么转世,要么去到极乐,可是那个女人就这样以灵魂在人世间游荡真的好吗? 空觉看着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欣赏和赞同:“小伙子因为心爱之人的死,对那户人家也是痛恨万分,然后他们开始了疯狂的报仇,那户人家开始不断的死人,无论是主人还是仆人,那户人家每天必死一个,而且死状是极其的恐怖。” “可是家里谁都知道,是那个女人回来报仇了,因为这些死去的人,都是被割了皮,挖了眼血流而尽死的,可是他们都不敢说。” ,.. 章节目录 可怜的王思仪 “直到家里大部份人都死了,而一些仆人们开始逃了出去,可是他们怎么可能逃得掉!女人手里已经占了无数人的鲜血,直到他们恨的人都死了!” 她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着空觉:“他们恨的人都死了,那仇也报了吧,这样那女人就该放下手中的怨气离开了吧!” 空觉却再一次的摇起了头:“没有!因为这个时候,女人已经无法入鬼道了,而她身上的怨气早就因为那些血腥变成了恶灵之气,她已经无法再入鬼道,无法入轮回了。(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说到这,她楞了一下,是的,那天在沈成那间屋子,江奇也这么说过,那个黑衣女人是不能再轮回了的。 “然后呢?就让她这样在人世间游荡?”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太可怕了? 空觉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那盒子,她不自觉的跟着空觉的视线移动了起来,直到她看向那个盒子,她的眼移不开了,因为在这里她能更清的看到月亮透过树叶撒下来时,那盒子里正慢慢的升起一缕缕的黑色! 沿着月光,就那样往上爬去,是的是爬不是飘!直到跟着月光到达那银杏树叶,然后就消失在了树叶下!如同被树叶吞噬了一般。 这一幕实再是太诡异了,被月光染成银色的大树,一缕缕黑色慢慢升起,之后消失在树叶之下,这些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如果换个地方或许她会大声的尖叫,可是偏偏这里,能让人安心,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棵树。 可就是那样一棵树,这个时候看上去,也有着别样的美。 “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空觉说话打断了她专注的视线,她看着空觉,点了点头,她当然想知道了。 “女人并没有因为自己不能轮回而伤心,反倒是很高兴自己能守着自己心爱的人,能与他长相思守,可是男人这个时候,却有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现实的残酷是实实再再摆在他的面前的。” “没有了眼睛,他甚至无法工作,没有工作,他连一个居身之所都没有,整日的流浪在街道上,如同乞丐一般,而他开始将这一切都规罪到女人的身上,他开始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不会被人毒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甚至可以用那一年辛苦挣来的钱过上还算不错的日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更不会失去双眼,沦落至此!他开始恨这个女人。” 夜悠然瞪大了眼,在她的心里,原以为爱是不会变的,无论遇到什么,爱了就是爱了,怎么可能会变?而且最后,那爱居然变成了恨! “别不相信,爱情,永远是人类最不理智的情绪,而爱情有时候也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人心永远是你无法猜测的!”江奇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而那高高昴起的头,她也看不出情绪。可是她的心却因为江奇那觉重的声音些纠结了。 一片的沉默,她把视线从江奇的脸上移开了,看向了身旁的空觉问到:“然后呢?” “然后?”空觉看了她一眼,又接着把眼移到了天上:“然后男人开始利用女人,利用女人对她的爱,开始为钱对一些无怨无仇的人下手,目地却是为了钱!” “难道那个女人不知道被男人利用了吗?她难道就没想过要离开吗?被那样的利用她的心里一定非常的难过吧!”她着急的开了口,如果她是那个女人,她一定会心疼到死的,那个男人可是她付出了生命、付出了真心的爱人啊,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唯一只道的是,那个女人就是第一只阴施,而那个男人就是它的寄主!而她在成为阴施后,已经算是九道轮回之外的存在了!”空觉说完后起身走向了树下。 没走几步,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小声的喊道:“来吧,你们不是想见见她吗?”说完,他指了指那个盒子。 她跟着江奇走了过去,此时盒子已经没什么黑气了,而盒子里那小蛇的边框以前是凸起起的,像是浮雕一样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平面的,像是画上去的。 最为不可思议的是那些碎掉的镜片,现在看上去,那上面像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薄薄的一层,可是却漂亮极了。 “出来吧!”空觉在离那盒子还有些距离的时候,轻轻的喊了一声。 就在空觉声音落下的时候,那盒子里开始升起银色的雾气,和那月光相似极了,直到那雾气升到一个人高的时候,开始有了形壮。 慢慢的一个人形开始出现,最后借着那撒下的月光,她清楚的看到站在盒子上、不应该是漂浮在盒子上的,是一个女人,一个透明的女人,她不知道女人身上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因为这时看上去衣服和她的人一样,都是银色的,可是看那衣服的样式有点像是校服之类的。 女人闭着眼,看上去很安详,女人的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很年轻。 “大师!谢谢您。”一个空洞的声音从女人的口中传了出来,很温柔而且甜美。 空觉点了点头,又说道:“江奇你记得吧!是他把你送来我这里的,明天我就要渡你入轮回了,今天他们有些事想和你谈谈,希望你念在他心存慈善的份上,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说完后,空觉坐了下来,盘着腿闭上了眼。 江奇走近了一些,而她却不敢太接近,就只在原地站着。 “你还记得把你封入镜子的男人吗?”江奇问到。 女人微微的点了点头之才,才开始描述起来,这样的描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听到一半,她就知道女人嘴里描述的人就是沈成。 “和你一样的那间屋子里有多少呢?”江奇问得很直接,盒子上的女人没有反应,而她却是被吓得不轻,她才想起陈梅说过,那间屋子里有很多镜子,那说明什么?说明那些镜子都是沈成要卖的,而那些镜子里都有一个怨魂! 而且现在看来,还不单单是卖鬼这么简单,空觉大师曾肯定过,镜子里的那都是还在养的阴施,如果那些镜子里的怨魂,再多沾些血腥,那…… 江奇之后还问了她是怎么死的,女人把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她叫王思仪,而沈成又是如何骗的她,而她死法居然是和空觉说的那个故事一样的,皮肤被一刀一刀的割下来,还在活着的时候,眼珠子就被挖了出来,直到后来,她的血流得干干净净…… 看着那木制的屋顶,她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为了什么能忍受那么大的罪,可是最后还是值得庆幸的,她没有变成阴施,她明天就可以入鬼道了,她还有机会再世为人,或许还能去到极乐。 可是唯一让她心有余悸的却是她不记得自己死了多久,而且她还说过一件更为可怕的事,她提到了一个像是庄园一样的地方,她说那里有很多的怨灵,而她和那些被封入镜子里的灵魂,只不过是沧海一角而以。 沈成!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背景?到底是什么人?母亲的灵魂是不是真的在他手上? 一夜她几乎没怎么睡,因为睡不着,一大早,江奇就叫醒了她,今天是空觉要渡王思仪入鬼道的日子。 上次陈熙瑞跪着的那个小楼今天被喜儿重新的布置了一下,只是里面依然没有电灯之类的,点的还是一些油灯。 江奇和她都站在门口,只是看着,看着空觉拿着经书盘腿而坐,敲打着身前的木鱼,喜儿也站在一旁,同样的念着她听不懂的语言,手中拿着一串佛珠。 那只装着碎镜子的盒子就在空觉的面前,整个仪式下来,她没有看到那个盒子有任何的变化,直到太阳下了山,空觉一脸虚脱的抱着盒子走了出来,之后则是把盒子递到了江奇手中,声音也显得很薄弱。 “这种能吸收阴灵的雕刻和制作,不是一般地方能做的,这个你拿去,或许能找到有用的线索。”说完后,没等江奇回答什么,就走了,身后的喜儿,却是急忙的冲了出来,跑过去扶着空觉一起进了后堂。 该小说.. 章节目录 巧合 进了市中心,江奇给丁灵雨打了电话,这一次又是约了之前一直见面的那个地方,还是那张桌子,只是丁灵雨看起来,有些萎靡,像是生病了,可是她又什么都不说。江奇也就没多问,她当然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江奇把王思仪那里得到的一些信息都写在了纸上,递给了丁灵雨,丁灵雨总是不时的咳嗽,这一次丁灵雨话也很少,只说是等有信了就给江奇打电话。 江奇也没说什么,点头算是记下了,起身就准备要走。 “江奇!”丁灵雨突然叫住了江奇,可是等到江奇转身后,她又什么都没说,摇了摇手。 她一直跟着江奇,面对这么反常的丁灵雨她也觉得有些怪怪的。其实她很想问江奇和丁灵雨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丁灵雨只说是江奇的前女友,可是江奇却从没有主动说过他和丁灵雨的事情。 虽然她想问,可是最后也没问,回到家陈熙瑞不在,那货一般都这样,只要江奇不在,他就不在,刚回到家不久,丁灵雨的电话就来了,王思仪的事说是有头绪了,地址也让江奇给记下了,之后就给挂了电话。 江奇看了下地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要出远门了。” 当时她也没多想,早上江奇说是让她收拾一些换洗的东西,简单就行,她也还是没多问,收了东西跟着出了门,直到江奇带着她出现在火车站,她才知道,这一趟真的是远门! 票倒是不难买,因为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大城市,上了火车,她实再是憋不下去了,这才问出了声:“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江奇看了她一眼,只说是去王思仪家,又低着头开始看手里的书了,一路上她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直到混身都摇到快要散架了,江奇才叫醒了她。 “下车了!”江奇把上面的包都拿了下来,两个包他一个人背着,一只手还拉着意识模糊的她。 下了车,清爽的风吹过,她的意识才开始恢复,空气中是淡淡的植物的香味,随便看了一下四周,这个站台很小,在山脚下,山上是一整片的树林。这站下车的人并不多,她跟着江奇出了站也人检票之类的。 出了车站,江奇找到了一辆面包车,把记下的地址给了司机,司机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她一直以为只要二十块,谁知道司机开口就是两百。 江奇也没还价,直接就叫她上了车,又是一路的车程,路很烂,车子一路吱吱嘎嘎的颠簸着,她本来坐火车松到快要散架的关节,现在都被颠紧了,紧到她抓着把手的手都是一手心的汗。 出了县城,车子一路上了高速,这才缓了过来,她已经不记得车开了有多远了,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车子过了无数个收费站。 直到车子停在了路边上,司机指着山脚下的一片房屋说道:“从这下去就行了!”之后,则只留下了江奇和她还有两个背包。 这个时候,太阳离下山已经不远了,江奇提着包,扶着她往那小路上走去,这看上去就是个村子这类的,高速连个砸口都没开的。 进到村子时,村子里的屋子上早就冒起了青色的烟,她的肚子很准时的报着点。江奇只是看了她一眼,只说是忍忍,就开始拿着手里本子找人问上了路。 进了村,走了起码半小时,他们才按问的路找到了一户人家,房子是全部的木质的,木头打磨得很精制,村子里大多数的房子都在山脚下,唯独这座是在半山腰上的,江奇走过去,拉起门上的把手敲了敲门。 她这才看到门上的把手看起来都是精心雕刻过的,是两条鱼,环在上面,看上去挺好看的,雕得还活灵活现的。 他们等了好一会,才有一个老头走了出来,老头看上去年纪挺大的,她不好猜。 江奇上前拿着地址问了起来,在得到老头肯定的点头后,江奇这才说到:“您家是有个叫王思仪的女儿吧?” 看着老头的年纪,再回想王思仪的样子,想也应该是他的女儿之类的。 可是等了半天,老头才皱着眉,惊讶的看着他们,许久没说出话来。 “谁啊!这是!”一个老太太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打量着他们,又推了推老头,小声的问着是找谁的。 老头还是不说话,只是那表情她说不出的怪异,看他们就像是看怪物一样。她都有些不自在了,往江奇的身后躲了躲。 “你们找谁啊!”老太太见老头不说话,直接扯着嗓子就问了出来。 江奇又问了一次,他们家是不是有个叫王思仪的女儿,老太太差点就跌坐到地上,本来还挺正常的人,看向他们时,两个眼珠子瞪得更个牛眼似的。 她就更不懂了,又不敢说话,江奇好像也被弄蒙了,直到老头把老太太扶了起来,再把老太太打发进屋,这才开了口。 “你们是找王思仪?”老头一脸困惑的问着。 江奇点了点头,又问道:“您是叫王得进吧!王思仪的父亲?” 不一会,进屋不久的老太太提着两根条凳慢慢的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的看了他们一眼,还是开口叫他们坐下来了。 刚坐下,老头看老太太进了屋,这才说了话。 “王得进,是我的父亲!” 一句很自然的话,却把江奇和她都吓蒙了,王得进是这老头的父亲?而王思仪的父亲也叫王得进? “那王思仪是您的……”她还没说完,老头就点了点头,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妹妹!” 之后则不是老头楞了,而换了她和江奇,她没有想到王思仪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江奇可能也没有想到吧! 江奇还是比她反应要好上许多,只是少许的沉默后,江奇清了清嗓子更老头又说起了话:“我们这次来,只是想告诉您一声,王思仪过世了!” 老头在江奇话音落下的时候,先是一蒙,之后则是落下了泪来,嘴里一直不停的叫着妹妹、妹妹…… 老太太这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了看老头,摇了摇头后,问向了江奇:“思仪有信了吧!” 江奇点着头,把王思仪已经过世了,又说了一遍,老太太倒是比老头淡定多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摇着头,把他们叫进了屋子,老头哭得眼睛红红也一起进了屋。 屋子不大,可是家里都是木质的家具,虽然样式简单,可是每一样,看起来都很精制,就连那小小的饭桌细看之下,也不得不佩服木匠的手艺,这一整张的桌子没有上过漆,就是原木色的,而且一整张桌子都是没有钉子的。 “来来,你们是为我们家思仪来的,也算是客了,这饭菜不好,今天只能请你们将就一下了!明天我让老婆子好好准备几个好菜。”老头客气的说过后,又拉着衣服抹了一把鼻涕。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老太太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老头则是不一会红了眼,落下泪,休息会又红了眼,又哭了起来。 直到晚上,坐在屋子里等瞌睡时,两位老人才进了他们的屋子。 “给我说说我们家思仪吧!”老头的眼还是红的,手里拿着一个烟枪,点了起来,使着劲的抽着。 江奇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公安机关,找到了思仪的尸体,让他们过来报个信。毕竟总不能跟他们说,王思仪被人骗了,然后死了,灵魂被人封在了镜子里面,而他们正好是的遇到了王思仪吧,这话,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过,她都不会信。 江奇说完后,老头放下了烟枪,慢慢的说起了王思仪,不过那都是王思仪小的时候,王思仪很小就很聪明,学习成绩也一直很好,直到后来,她读了大学,老头很得意说是大城市里的重点大学。 可是王思仪大二那年,他们的母亲得了重病,本来老头打电话是让她回来看一下母亲的,可是王思仪从那年开始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直到放假她也没回来,家里着急,就给报了警,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 其实和王思仪说的,基本上就能对得上了,王思仪说那时候她急用钱,正好遇到沈成说是只要她愿意附出生命,她不但不会死,还能有钱。 江奇点了点头,安慰了一下两位老人,拿出记事的笔记本,翻了起来,她知道江奇应该是在找那个面包车司机的电话,他们的把话带到了,也该回去了。 笔首发 可是翻到了电话后,江奇在身上摸了半天,像是在找手机。 “你手机在包里!”因为面包车前面那段路太颠簸了,所以她记得江奇怕手机掉了,特意放到了包里的。 江奇起身去提包,而老头却看着桌子面前的本子发起了呆,她有些好奇,把头也凑了过去,这才看到,那一页是江奇画的那面镜子的画像! 她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老头,小声的问道:“老人家,你见过这个?”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老头转着头,看了许久,直到江奇回了来,他才点着头说道:“见过!这是咱们村,老李家之前做的!好多年了!那时候,我还小,对这个记得特别清!因为当时我带着思仪去老李家玩的时候,思仪还被这个吓哭了!” ,.. 章节目录 希望 晚上,这半山腰上风物别大,呼呼作响的,她就是睡不着,想着那个屋子里的黑衣女人、薛雪、窦媛就是王思仪,窦媛这个名字是寄主为阴施取的,江奇说过,那是为了让阴施忘记过去,一心一意跟着寄主。 如果不是空觉大师为她散去怨气或许她就真的以为自己叫窦媛了,王思仪这个名字在失踪人口的登记里静静的睡了四十多年,或许还会沉睡下去。 最后挥之不去的,还是她的母亲,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女人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早上的吃了早饭,王老伯就带着他们往山脚下的村子走去,老李家就在村子里。王老伯带着他们也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挺大的房子根前,前面的院子很宽,许多工人正在院子里忙活着,打磨的、雕刻的敲得噼啪做响。 王老伯刚进去就有人大声的招呼起来:“王师傅,您来了!” 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手中正在雕刻着一个挺大的物件,放下手中的工具,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走了过来。 “小李子,你爹在家吗?”王老伯问了一声。 “我爹啊,一早就出门送货去了,您有事吗?”中年人扶着王老伯在门槛上坐了下来,不时用眼睛打量着她和江奇。 王老伯坐下后,把她和江奇都介绍了一遍,只说是他们是来谈生意的,又让江奇拿出了昨天他见过的那个镜子的画像。 江奇也很配合,小本子一拿出来,有模有样的跟中年说了起来。 中年人点着头,看了许久,之后却是有些面露难色的开了口:“先生这个镜框确实是我们家以前做过的,但是好多年了啊!而且这个有点不好办啊!” 她和江奇对视了一眼,江奇又说道:“不好办是什么意思?” 中年人把本子合了起来,还给了江奇,又让人拿了坐的椅子这才开了口:“做这个的商人和我们家现在都有来往,这个图当时也是他们拿来的,我们再给你们做这可不太好。” 听到这,她的心里猛的高兴了不少,沈成做的镜子居然和他们还有联系!她能不高兴吗? 空觉大师当时给她解释过那面镜子,镜子的每一个细节那都是精心制做的,做镜子的木料那是选用的向阴的沉木,雕刻后是不能晒的,只能放在屋内阴干,而那个色,也不该是工厂制作,因为那颜料是养阴施的人才会有的配方。 江奇的脸色看起来也高兴了不少,笑了笑,就说道:“那这样吧,你能把那个商人的联系电话或是地址给我吗?你们不做,我就找他们买去。” 中年人也笑了起来,脸上看起来老实憨厚,嘴里直说是:“电话我们也没有,不过我们一直在给他家送货,可以给你个送货地址。”说完,又找江奇拿了纸和笔,写下了一串长长的地址。 本子还给江奇时,还连连的说道不好意! 江奇看着手中的地址,脸上都看得出有些激动的,摇着头说是他太客气了,王老伯见这没事,也就说是要走了。 江奇刚起身,又问向了中年人:“对了,大哥,他们家现在都在你们这里做些什么啊?” 被江奇这么一问,她也好奇了起来,刚才这个中年人也说是镜子边框是很久以前做的了,但是现在还和他们老李家有业务来往,那现在是在他们又做了些什么呢? 她总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发现一个惊天的阴谋,因为每发现沈成的一步脚印,就会挖出更为可怕的事情,母亲的死只是一个人,而这镜子呢,那个魂飞魄散了的黑衣女鬼说的那些很多的怨魂呢?难道都是沈成一人所为?她不信! 更何况现在从老李家还打听到,沈成制作的东西,居然还有个工厂!像沈成那样为钱不择手段,杀人无数的人,会改邪归正?她更不信! “本来这个不是我们该说的,可是你可是王老伯带来的人,问到,我也就说上这么一句。”中年人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看到中年人的脸上也颇为的正色,两眼看着江奇,把脸往江奇耳边移了移:“棺材!”声音虽然很小,可是站在江奇身旁的她还是听到了。 心里陡然的紧了一下,棺材?他们要棺材干什么?先是母亲离死的死,再来是有鬼的镜子的制作,现在居然是棺材?每一件都和死人有关系!想到这,她的身上不由的有些毛毛的,就算是在这大白天,她也觉得身体有些阴冷阴冷的。 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中正值当空的太阳,她才觉得自己的呼吸没有那冰冷,可是她的手,依然冰冰凉凉的! 江奇早上就和送他们过来的面包车司机联系好了时间,也没多耽搁,从老李家出来,给王老伯道了别,他们就往高速路上走去。 只是她依然想不明白,沈成为什么偏偏选了这里来制作这些!转脸看了看那山脚下的小山村,突然她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难道说,是因为了那向阴的沉木?”她小声的嘟囔出声,看着那小山村想出了神,直到江奇突然说道:“我想也是!” 江奇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这才看向了江奇,而江奇拉着她继续往上走,嘴里却是说道:“你没发现吗?这里的太阳几乎很少能照到这一大片的山,而且这些断崖无数的山林里,断崖下的树木怕是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太阳。” 被江奇这么一说,她回头才看到,果然,这里的山很奇怪,每座山几乎都有断崖,而且断崖下茂密的长着许多的树…… 上到高速路的时候,车已经停在那了,江奇把本子上记着的地址拿了出来,递给了司机。 “这地儿方,今天到不了,现在走的话,得明天下午才能到!最少五百块!” 江奇也没还价,拿了五百就放到司机手里,拉着她上了车!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只有这个车愿意到这,她还真不想坐这个车,凳子硬得磕屁股,这坐上一夜,那和上刑有什么区别? “师傅,路上有地方吃饭吗?晚上要走夜路的话,吃点东西才好!”江奇拍了一下驾驶室里的司机。 司机只说一会可以在路过的一个服务区里随便吃些,也就没再搭话了! 就像司机说的,天已经黑尽了的时候,才出现了一个服务区,司机去给车加油,而她和江奇却进了离加油站不远的小餐馆,点了几个小菜,等到司机加了油,叫着也就一起吃了。 “师傅,为什么只有你愿意送我们到那呢?”那,指的当然是王思仪的家乡,王老伯家现在住的那个小村子了,当时她看着江奇问了许多车,那些都只是摇了摇手,都不搭话。那时候她就好奇起来了。 司机喝了一口茶大声的笑了起来,许久后才说道:“我啊,是个外地人,也就在这混口饭吃,他们本地人对你们去的那个村子可是忌讳得很!这在外面跑车的,谁没有个忌讳啊!也就我胆子大,啥也不稀罕,这命啊,天注定的,哪天死,阎王爷的本子上可写得真真的,所以我才不忌讳那些。” “忌讳?”江奇也放下了筷子好奇的问道。 司机夹了菜和着饭大口的刨了起来,还没咽下就点着头说道:“是啊,我也是听说、听说那村子可是个很邪乎的村子,都说那片山林里啊,有那些东西!不过我往那地儿,也就跑了两次,你们这是第二次,也没见着什么。” 她知道,人们口中的“那些东西”指的,无非都是鬼魂什么的,以前她小时也听街上的大人们都说那些东西。 再往下,她也没问了,司机像是几天没吃饭一样,那饭碗添了一次又一次,好几次她都觉得这小餐馆的老板不时的打量他们这桌,或许是觉得他们这桌太能吃了。 一顿饭下来,她看了下手机,快八点了,司机提醒他们上个厕所说是路上没有,这个点上路最好,到那的时候正好可以是个吃饭的点。 她笑了笑,这司机人倒是挺爽快,就是这三句话没离开吃字! 因为是省级公路,路上的路灯也不规范,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路边很少有人家,或许是因为这路的原因,车反正很少。 百度搜索更新快 她也知道,这是因为司机想少花过路费的原因,要不然谁不想走那国家级的工路啊!不过对于人家生意人来说,她也能理解。 路上她一直睡不着,不是因为不累,而是因为直接就没法睡,那只有肩高的靠背连头都没个地方搭,她也就不时的看着窗外,借着月光,也多少能够看到一些,直到他们的车一直爬着坡,弯来弯去的,她差点把胃给翻了过来。 好不容易忍住了,那车又开始往下弯了!下坡的路,可比上坡的路让人更晕车了,努力看着窗外,想让自己分下神,突然耳边却传来了一阵马铃铛的声音,很清脆,可是却觉得像是幻听。 不时的转头,往车后方看去,眯了半天眼,她什么也没看到!心里却是觉得凉凉的,急忙把江奇之前给她的外衣拉了拉,好让自己觉得好受些。 ,.. 章节目录 过喜 刚把衣服拉上来,闭上眼,想睡会,耳边就又传来了那清脆的声音,而且她明显听得出比刚才近了许多,她猛的坐了起来,不自觉的就往车后窗看了过去,可是她依然没有看到什么。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只是她的动作或许太大了,江奇不解的看着她,又沿着她的视线也看向了后车窗。 “你怎么了?”江奇的声音在她的耳朵响了起来,很小。 她摇了摇头,眼却还是看着后面的,皱起了眉头,到底怎么回事?本就是下坡的路上,车子速度这么快,马车怎么可能比汽车还快? 江奇推了推她,她才小声的问道:“这路上怎么会有马车?”保况还是这大半夜,而这段路正好是没有路灯的,就连他们的车也是靠着车子的前车灯在行驶。 她急忙伸手把窗子摇了下来,头伸出窗外,想把后面看得更清一些,也想听听是不是真的有马铃铛的声音,可是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她才看到,车子正行驶在盘山的公路上,而她这边的不远处,是很深的山崖,夜里几乎看不见底下。 “小姑娘,你注意喔,这风大,小心着凉!”司机好意的提醒到,她也点了点头,或许是昨天没睡好,真的幻听了。 正准备把头缩回车里,耳边却再次传来了叮铃铃的声音,这一次,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声音就来自他们的车后方,已经近到就像是在她的身后一般。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没有听错,这一次她绝对没有听错,把身子更远的伸了出去一些,好让自己能看到车子的正后方,可是一道血色的红,让她差点手没撑稳,整个人眼看就要掉了出去,被吓到,她自然的想要大叫,可是却突然发不出声音。 江奇倒是手快,一把就拉住了她,往车几一带,她整个人是跌进车里的,不过她依然出不了声音,猛的坐直身子,手就指向了车子的正后方,她急得想跳脚,他们的车后面有东西啊! 看着江奇那不理解的眼神,她急忙把手伸向了驾驶室的司机,她只是觉得他们该停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有这样的直觉,他们该停下来。 司机被吓到了,打着方向盘,可是刹车却不敢踩得太猛,因为车速太快了,踩了又放,放了又踩,整个山谷里都响着刺耳的刹车声音。 江奇一把把她抱了回来,大喊着:“停下,先停下!”江奇紧紧的搂着她,可是她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她有些不能控制自己,就是想要从车里出去,而且不只是想,她的身体就像是不停使唤一样,挣扎着。 直到窗外一道红正在慢慢的从他们的车窗边错过,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是一匹马,一匹棕色的马,而那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如同喷出的火一般,行走的同时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红色的印记。 而她突然的停下了挣扎让江奇不解的和她看向了同一个地方,她是不知道江奇有没有看到,可是江奇只在看了一眼后,大声的对着司机大叫了起来:“师傅,你先停一下好吗?停下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过,车子颤了几下后,在路过停了下来。 而她却是依针看着车窗外的,红眼的棕色马之后,是一个像是轿箱的东西,有布围着,只是那布像是帘子一样,拉开的,捆在四周的柱子上,用的丝带捆的,红色的,那丝带结着漂亮的结随着风飘舞着。 轿箱里坐了两个人,当她看到离她最近的那名妇人时,她差点被自己那还没有来得急咽下去的口水呛到。 妇人的身上是一身的碎花衣裳,而那款式却是清朝的,妇人手中拿着一个玉制的烟斗,正抽着,脸上没有表情,妇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举起烟斗吐了一口,可是却没有任何东西从她的口中出来。 她就是做了一个那样的动作而以,只是那一眼的对视,她整个人就顿时觉得天与地似乎都倒了过来,整个人如同被卷到了没有重力的空中,感受不到地心引力的作用,晕眩是她唯一能表达的。 好在时间不长,当那个妇人从车窗边错过后,她整个人就醒了,如同被释放了一样,很清醒,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视线还是在那辆马车之上,只是这一次她看到那个妇人身旁还坐了一个盖着盖头的女人! 当然那只是她的直觉,因为那个红色的绣花盖头!而且那个女人坐得很端正,规规矩矩的手规整的放在膝盖上,只是那快速行驶的马车却没有让那红色的绣花盖头动一动。 “你怎么了?”江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视线,她看了一眼江奇,伸出手指向了车的正前方。 可是当她再看过去的时候马车就像之前没有出现过一般,就那突然的消失了!就在她看了一眼江奇的时间,它就消失不见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的轰鸣声,声音来自前方的转弯处,那是一个超过九十度的急弯,从他们这里完全都看不到路的,突然一辆大货车占了整个车道,逆向对着他们行驶过来。 她楞了、江奇楞了、驾驶室里的那个胆大的司机大哥也楞了! “我的个亲娘哎!如果不是停了车,这过去,我们不都成了肉饼了!”司机是最先说话的,也是回神最快的。 江奇没说话,直到那轰隆作响的大车从他们身旁过去,他才不解的看着她,而她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更别说让她说话了。 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很重,咚咚咚……没有规律的跳着。 在那之后是一片的沉寂,司机下了车,江奇也拉她下了车,风一阵阵的吹过,她和江奇就那样站着,直到司机手中的一支烟燃尽。 “走吧!太晚了呆在这也不好!”招呼了他们一声,司机上了车。 而江奇也点了点头,算是对司机的回应,拉着她也上了车。 江奇凑到她的耳朵根前问道:“你刚才看到什么了?”说完后,正色的看着她,认真的看着等她回答。 而她现在想来,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看了一眼正认真开着车的司机后,才小声的回答到:“一辆马车!一辆坐着一个盖了盖头的女人的马车!车上还有一个老女人,穿着一身的清朝服装,叼着一根烟斗。” 她把刚才看到的,只用了这一句话表达,她没有告诉他还有那匹诡异的红眼棕色的马。 江奇沉思了起来,许久没有说话,而她在经过差不多两小时左右的时候,总算是缓了过来,不时的看着江奇,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这时她才发现,之前总是有说有笑的面司大哥,已经很久没有吭过一声了,连车上的音乐也被他给关了,整个车里静尤其的可怕。 她如同惊弓之鸟,别说睡意了,就连这过份的安静,都让她有些不自在了,她推了推江奇,小声的叫了他一声。 江奇看了她一眼,开了口:“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运气好!” 一句莫名其的话,把她给问蒙了:“什么意思?” “你刚才看到的应该是!”江奇说完后,看了她一眼。 她不懂,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结婚之类的,她小的时候听大人们说过冥婚,不过那都是死人取活人啊,跟个公鸡拜个堂什么的,可是她刚才看到那个不可能是活人啊,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凭空消失? “,那是这附近的人为一些特有的事物,献上祭品,祈求一些事情才做的。”江奇说得很简洁,可是她还是有些不大懂。 “献祭?”她突然想起了那些用活人做些可怕的事情的镜头,难道说…… “不是献祭!是,比如说哪家姑娘今天死了,正好这月要,就把这姑娘的灵魂过去,只是那些姑娘的家人或许不知道,意味的就是葬送了她轮回的路,只有今生,没有来世。” 江奇说到最后很沉重,而她算是听到了一件奇物的事,毕竟这事,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而且这意味着在人世和鬼道间,还有很多她想都不曾想到过的空间。 直到天亮,他们三个都没有睡过,司机一脸的沉重,直到停车的时候,她看到司机的脸颜色才正常了一些,司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嘴里念叨着:“运气好,运气好,捡回一条命啊!” #~&\了下来,因为安全问题,他们也没开两个房,就开了一个标间。 对于和江奇住一个屋,她早就习惯了,只是当进房里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了,因为在家里的时候,至少还有面墙啊,虽然只是一块木板搭成的,可是至少那是围出来的两个空间。 现在倒好,一个屋,两张床,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了。 章节目录 暗访诡异工厂 一从洗浴间出来,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刚才她还在想,自己怎么面对江奇,不过现在什么都不用去想了,江奇均匀的呼吸说明他已经睡得很沉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拉开被子,她捂了进去,虽说被子有股子发霉的气味,可是屋子里仍然有江奇身上独有的那淡淡的青草香,闭着眼,她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早上是被江奇叫醒的,只是第一次看到江奇不修边幅的样子,她还是楞了一下,英俊的五官组合在那张冷冷的小脸上,不过今天他下巴上那些微微露出的胡渣又有别样的风情。 “看什么,赶紧起了,还有事呢!” 江奇的声音让她脸色了,从床上爬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了,江奇从洗浴间里出来的时候,胡渣已经刮过了,还是平时的样,脸上冷冷的。 早餐还是在昨天那家小吃店吃的,江奇说是先混个脸熟,这地方连个出租什么的都没有,只能看看那家老板能不能找个车什么的。她觉得也对,昨天听说那地方挺远的。 也许是因为太早了,小吃店都还没什么人,他们去的时候就两个人在里面吃着面条,江奇和她也各点了一碗,老板很热情,主动和他们打的招呼,就在快吃完的时候,江奇出了声。 “老板,你能想到办法找人送我们一趟吗?”江奇问着。 她看到老板那不情愿的样子,又补充道:“您放心,钱我们多付些成吗?” “二位是外地人,你们啊,不知道我们这小地方的事,你们要去的那地方,就算是出个天价那也没人愿意送你们过去的。”老板娘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说得很小声,声音也就他们能听到。 “为什么呢?”她不解的问到,照说不就是个地方吗,至于吗? 老板娘把收拾的碗筷收拾进了厨房,拿着帕子又走了出来,这时候,这小店已经汉别的客人了,老板娘擦着桌子,一直没说话的老板倒是开了口:“两位不知道啊,那地方,以前我们都爱去,那边的树林里,有药材、蘑菇什么的,以前我们这地方穷,没啥药店什么的,生个病那都是自个儿上山采些药材喝喝也就没事了。” “可是后来啊,十几年前吧!那家厂子就在那修起了楼房,说是办公厂,喔哟,那会儿子我们可高兴坏了,想想啊,工厂啊,我们镇上的这些个年轻的小伙子们就有地儿挣钱了!” “你还年轻小伙儿呢!”老板娘打趣的说了一句之后,笑了起来。 老板一听不乐意了:“我咋就不是年轻小伙了,那时候俺们也是英俊潇洒的。” 忍不住她也跟着老板娘笑了起来,看着老板五大三粗的样子,和英俊潇洒哪里扯得到一起。 “你们不知道自从那地方修建开始啊,那山里好好的药材不长了,那些蘑菇什么的就更别提了,影都见不着,而且……”老板娘突然停了下来,四下的张望起来,看了看四周这才用手掩着嘴说到。 “这去过的人啊一回来都生病,轻的也要病上个把月,重的就别提了,刚开始那会都死了好几个人了!”说完摇着头又进了厨房。 老板看了老板娘一眼不满的说道:“瞎说什么,那个厂子的老板人好,每年都给镇上不少钱,每年镇上的人那都有钱拿!这些个房子那都是人家拿钱修了,比以前那中冬天呼呼作响的房子好多了。” 她知道呼呼作响的房子讲的是木头的那种,像沈成家的老宅那种,晚上那风跟鬼叫似的。 江奇又讨好的说了好一阵,小吃店的老板还是没同意帮他们找车,最好她和江奇只能靠自己的两只脚了。 其实这里风景真的不错,一条一个车宽的砂石路,没有浇水泥,两边的树郁郁葱葱的,空气也不错,就是会觉得风很凉,在这大中午的她都觉得那风是入骨的凉。没多想,毕竟这是在山里,风凉也是正常的。 “江奇?”她喊了一下走在前面的江奇。 江奇以为是她走不动了,停了下来等她跟了上来,伸手就要提过她肩上的包。 “不是,你不觉得那个镇上像是少了什么吗?”她就这么觉得,总觉得少了什么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就是说不出少了什么。 “走快点,要不然我们晚上就赶不回来了。”江奇没理她,催促着。 被江奇这么一说她加快了脚步,她可不想睡在山里!没多久站在路上就能看到厂房了,房子不高,许多就只有一楼,只有一栋两层楼的,一看就像是办公楼。 江奇拉着她就往旁边的山上走去,她也知道,他们这是来探底的,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走进去了。刚上山没多久,江奇的眉头就越皱越深了。她是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也不敢问啊。 直到江奇停了下来,她才开了口:“工厂在那边啊,我们走的方向……”她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一会我走哪你就跟着走哪,脚步别走错了。”江奇正色的看着她,这样的脸色她见过,就是在沈成的屋子的时候,难道说这里? 她没回答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奇又说了一次,她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拉起她的手,江奇开始慢慢的往工厂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而且很奇怪,一会前、一会后,一会儿又往左边,或是又边,总之,很奇怪,而她就更不敢怠慢了,每一个脚印那都是正正的落在江奇走过的地方的。 身边一阵阵带着凉意的风吹过,而这一次她闻到的不是植物的味道,而是一股腐烂的气息,她说不出来,却开始觉得胃里开始翻腾了,有些恶心,她想吐。难道她对气味也产生了幻觉?照说这山里真么可能有这种味道。 “别在意,忍一下。”江奇小声的说到。 看来不是她的幻觉,江奇也闻到了,她的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可是一想到老板和老板娘说的那些要么生病要么死了的人,她又开始紧张了。 眼看他们就要接近工厂的围墙了,她的脚下却突然传来细细索索的响声,只看了一眼她差点晕倒在地:“江奇!” 她不敢动不敢太大声,因为就在她的脚下不远处,有一条蛇,一条全身黑色的蛇。如同黑影一般,她看不到它的头,只看到后半截身子,前半截那都是在树吓底下的,如果不是它发出响声,任谁也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江奇看了一眼,停了下来,还给她打了手势,意识让她别说话,别叫,等着就好,她壮着胆子,点了点头,其实只有她知道自己,她已经害怕到全身冰凉发抖了。 直到那条蛇自己慢慢的走开,江奇才又开始往前走去,她小心的跟着,只是不时的转脸注意着自己的身后或是身旁。那种东西不知道喊上一口是不是就会马上死掉的,黑色的啊,而且是黑到能让人忽视的那种,听老人们说,蛇越是颜色深,那毒性就越大,喝在不知道真假,可是她才不想亲自去尝试。 不一会,他们就走到了墙角下围墙也不高,可是那墙修得是特别的搞笑,有一截没一截的,不注意还以为是自己倒的,可是再细看,又觉得不是自己倒的,倒像是有人特意留出来的,她有些不解。 本是要问江奇的,可是却被江奇猛的拉到了墙角下,身子藏在了一截围墙之下,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远处的房角处,她小心的看过去,才看到那边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监控探头的东西,转动着。 她点了点头,懂了! 可是他们不能老躲在这啊,躲在这可是什么也看不到的,本来她想说,可是江奇先开了口:“等会,天黑了应该可以看到一些。” 360搜索 阴骨花园更新快 她点了点头,可是脚下,却觉得一股股的凉意往身上窜,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地正面有种东西,正有意的吞噬着她身体的温度。 “江奇,你有没有觉得脚底下很冷?”她凑到江奇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江奇像是也有了反应,蹲下身子,从一旁找了一根树枝,轻轻的慢慢的把地上的树叶扒了扒,一层一层的,慢慢的,地面的颜色让她吓了一跳! 黑的!不是泥土该有的颜色,而是那种如墨一般的黑,她从没有见过这种地面,而且那地面小心看的话,还冒着一了气,而那气味却是刚才一直让她恶心的腐烂的臭气。 因为树叶什么的被扒开,那味道更浓烈了,她差点一口就吐了出来,江奇伸手,一把就把她捂到了怀里,紧张的说道:“不能留下生气!” 也许是因为江奇身上的味道,她还是没吐出来,只是突然听到江奇说的生气,她瞪大了眼,生气,之前她听江奇讲过,指的那是活人才有的气息,难道说这里是被人特意弄成这样的? 好一会,好才缓了过来,从江奇怀里出来的时候,江奇已经把扒开的树叶都盖了回去,虽然空气中还是有一股那种味道,可是比刚才,好得太多了。 章节目录 满屋的棺材 强忍着身体的反应,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蹲在这多久了,脚上、身上,一阵阵的酸疼,最后直到麻木。 现在她的手直接都冰得快像死了吧!她的身体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温暖,就连江奇的,她也这么觉得,江奇就像是一座冰雕一样,她甚至能感觉到江奇的身子都散着冷气。 天色渐黑,他们这里突然有了人的声音,很嘈杂,他们都同时的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些人说的话,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听起来就不像是中国人的话。 忍不住好奇,她慢慢的站了起来,从墙上的小洞,她看了一眼,借着那还没有完全落下的太阳光亮,只看了一眼就被江奇给拽了下来。 可是就一眼,她也看到了,那些人也是黑头发黄皮肤的,看起来和中国人一样啊!只是他们说的话? 一根黑色的很粗的胶管子从他们不远处的那截断开的墙角下伸了出来,黑呼呼的,却带着一股子恶臭。 不一会,里面就有人大叫了起来,像是在打招呼之类的,他们没敢动,直到那黑呼呼的管子里开始流出一些黏稠的液体,因为天色已经黑了,她看不出那些流出来的东西是什么颜色的,可是那臭味。 捂着嘴!胃里都翻腾得厉害,工厂里那些抬管子出来的人,慢慢的散了,那管子他们像是没有收回去的意思。里面不时的传出笑声,她联系到时间后,觉得那些人应该是下班的喜悦。 可是她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直接就吐了起来,江奇小心的看了一眼工厂里,这才慢慢的蹲下了身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她吐得那叫一个彻底啊!黄胆水都吐了出来,估计胃里什么也没有了…… 江奇拿了一张纸巾递了过来,接过来抹了一下嘴。 “不想吐了吧!”江奇说到。 她点了点头,都已经吐到没吐的了,当然不想吐了,难不成把胃整个都吐出来吗?为了不让自己再纠结吐的事,她指了指那个管子里正在流出的东西。 “闻起来像是尸水!我们脚下这片地,是他们特意用尸水灌养出来的。”江奇指了指脚下的地方,小声的说了起来。 她听到直接瞪大了眼,这么一大片的地,用尸水灌养,那他们得有多少尸体?听说过养猪、养鸡,就是没听过养尸的!这个工厂到底是干什么的? 江奇没说话,拉了一下木楞的她:“走了进去看一下。”她点了点头,这才站了起来,只是这一站,全身痛到她差点没喘过气来。 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很久,她才缓过劲来,脚常早就发麻了,现在走起来如同踩在铺满细针的路上,每一步都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工厂里的路灯很少,尤其是他们现在这个地方,几乎是没有路灯的,摸索着走,深一脚浅一脚的,江奇还不时的关注着不远处的那个监控探头。 直到他们走到了一幢厂房的墙角下,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江奇拉着她,沿着墙走了起来,说是墙,可是这材质像是彩钢瓦的,就是那种两面是金属皮,中间有一层厚厚的泡沫的那种。 听说这个彩钢瓦有隔热的作用,她是不知道,可是用这个做工厂墙的,她是第一次见到。 忍不住抬起手,敲了敲,因为她想确认一下,刚敲了一下,就被江奇拉住了手:“疯了你!” 她才想起来,他们这是偷偷摸摸的暗访啊,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骂着自己,这才不好意思的对着江奇笑了笑。 跟着江奇慢慢的走着,直到一扇大门出现在不远处,门边没人,门上倒是有上锁,她刚丧气的叹出声,江奇就蹲到了那门锁下方。 一根很细的铁丝在江奇的手上,江奇正专注的弄着锁眼,不到两分钟咔的一声,锁开了,她的眼更加的瞪大了,她好奇江奇到底都学的是些什么? 看着江奇挪着门上的链子,她也走上前去帮了起来,链子移开,江奇慢慢的推开了门,厂房里一片的漆黑,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这房子里她却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阴冷,该怎么说呢,不是那种天气中是湿气的阴冷,而是如同走入了坟墓或是那种从没有见过光的山洞的那种队冷。 整个空气都如同凝固了一样,她连呼吸都觉得缺氧。 害怕的伸出手,紧紧的拉住了江奇的衣角,这个动作对于她来说已经很习惯了,虽然看起来她像个小孩,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地方就是让她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江奇拍了拍她的手,她知道,那是江奇让她放心的意思,感受着江奇手上的淡淡的温度,她才觉得好了许多。 江奇从包里掏出了一把手电,以前她会好奇,觉得江奇走到哪都能拿出需要的东西,现在她不好奇了,因为江奇这个人本来就很细心,走到哪,他都会把所有有可能用上的一切东西都事先准备好。 手电筒不大,可是光也不算小,不知道是这里面太黑还是什么原因,反正那手电筒的光还真是挺亮的。 当那束光亮慢慢照过的时候,她瞪着眼楞直了!这间工房很大,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机械,有的只是一地的盒子,大盒子!黑色的,有一个人那么大的盒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她总觉得那些盒子就像是用来装人的,而且她有一种直觉,那里面一定躺着人!摇了摇头,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奇小心的走了起来,而她麻木的跟着,她早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她只是机械的觉得要走而以。 越是跟着江奇接进那些盒子,她的心就越是拔凉拔凉的,往江奇的身后站了站,她不想看那些盒子,这个地方就如同一个墓地一样,这些足有一人大的盒子,一个挨着一个,很整齐,中间有一条看起来像是特意留出来的路。 江奇走近了一个,拿着手电照了一下,她本来不想看的,可是还是那句话,好奇害死猫,忍不住,从江奇身后探出脑呆她还是看了一眼。 当看到盒子是有盖的,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可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就觉得那更本就不是盒子,那确确实实的是……棺材!她猛的收回了脑呆,靠在江奇身后,她不敢看了,棺材、无数的棺材,那就意味着这里有无数的死人! 这个地方到底是干嘛的,一个工厂,建了厂房,里面放着的却是无数的死人!这时,她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些棺材里躺着一具一具的死人。 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眼,正看着他们,而那些眼都是冰冷的。她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牙齿在嘴里咯咯作响。 本想问江奇什么时候出去,却看到江奇把手伸向了那个棺材,准确的说是棺材上,那个奇怪的图案,无数的黑色的蛇纠缠在一起,拧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蛇头栩栩如生的绞织在那密密麻麻的蛇身中。 图案不大,就正好是在棺材的正中央,江奇收回了手,双看向了另一边的棺材,手电的光正好是落在中央那个位子的,入眼的还是那个奇怪的图案。 江奇拉着她接着往更深的地方走了过去,每经过一个棺材,江奇都会看一下,而她也看到了,每个都有,每个棺材都有一个那样的图案。 直到走到了尽头,她跟着江奇转了身,这才看到棺材下面像是有个小小的管子!也是黑黑的,胶质的那种,管子的一头在棺材里,另一头却是埋入地下的。 她没说,因为不敢说话,别说说话了,她现在连呼吸都显得很小心,生怕是大声了会惊动棺材里的东西,她就想江奇赶紧离开这里。 她害怕江奇会好奇的打开棺材的盖子,两只手都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角,声音颤抖的开了口:“江、江奇,我们、走吧!”她呆不下去了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 360搜索 阴骨花园更新快 江奇点了点头,拿着手电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可是离出门前,江奇却举起了手电往房子的顶上照了过去,房顶上是一片的黑,这时,她才发现,这间厂房连一个窗户都没有,之前她完全没想到是因为没有窗户,而是觉得一个是因为在夜里,另一个则是因为这厂房的高度。 看不到窗户也很正常,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这间厂房是被人特意造成这样的,难道说就是为了里面摆放的棺材吗?不见一丝阳光?墙板还彩用了隔热的材质! 这一切都显得极为的诡异,直到出了门,江奇关了手电,小心的把链子挂上,然后把打开的锁,锁了起来,转身查看起了工厂里的地形。 她是看不出什么不一样的,只是江奇看完了以后,没有再往里面深入,而是小声的说了一句回去后,往来的路上小心的走了回去。 正准备从进来的那堵断墙出去的,刚走近那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手里像是拿着电话。 女人的声音很柔美,是那种很有女人味的,好在的是女人说的是中国话,可是隔得太远,她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江奇牵着她往工厂的阴影下移了移,安静的等着,不一会那个女人就挂断了电话,查看了一下管子后,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颠覆了她的人生 女人在夜色中,一头直直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闪亮发光,很美,那身段只要是个有眼睛的,都会忍不住跟着她移动。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直到女人走得看不见了,江奇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拉着她往来时的路上走去,直到走进了那片树林,她还是木木的。 一阵阵的冷风带着那股子味道席卷而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出来了,可是她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唯一记得就是那个女人,那个妖娆的女人。 身边一阵细小的声响让她猛的停了下来,那声音很熟悉,就是她来的时候,那条黑色的蛇在树叶下蠕动的声音,她抬起脚,却发现自己不敢放下来了,她总觉得那蛇就在自己的脚下,那脚放下去了,随时都会踩到它。 “江奇!”她小声的叫住了前面的江奇。 江奇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关系。” 听到江奇说没有关系,她才放下了脚,又开始小心的跟着江奇走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跟着江奇走出这片树林了,却听到后面像是有人在叫她。 不是叫她的名字,而是像是在叫救命!很虚弱,临走出那片树林时,她转脸看了一眼。 “别看!”江奇着急的叫了一声。 可是却晚了,因为她已经看了,那一眼,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黑色的蛇身上,是一个人的脸,苍白带着乌青,没有鼻子,细细的唇瓣里是一条细细的腥红的长舌,伸了来,在空中颤动着。 她的脑子一下蒙了,眼直直的看着那条不知道是蛇还是人的东西,看着它摆动着着长长的黑色的蛇身,苍白乌青的脸上两只腥红的眼直直的盯着他,而她的耳边还不停的听到那个声音。 抬起脚,她的身体就想往那个东西在的地方走去,猛的,江奇不知是用什么就敲了一下她的脑呆,头顶上传一剧烈的疼痛,她抬起手捂着头,委屈的看了一眼江奇。 “你傻啊,都让你别看了,小命不要了吗!”江奇的声音很大,震得她耳朵都有些疼了。 等到头顶上的疼痛没有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除了那一阵阵的风声,再没有其它。 她很想回头再看一下,刚才她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可是这一次,她不敢了,无论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敢了。 拉着江奇的手更紧了一些,跟着江奇走了起来,反倒是江奇一脸的气愤,可是并没有往来的路上走,而是往山上爬了上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呢!”她小声的问道,今天的月亮还是很亮的,这山路走起来也不算很难,而且这山上也奇怪,没什么树,除了一些杂草。 直到跟着江奇爬到了山顶,她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刚才太黑没看到,好几次崴了脚,不过还好的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痛而以。 而江奇却是一直站在那山顶上,看着工厂的位置,手中的笔记本上画着,脚好了一些,她那颗紧张的心也好了许多,这才慢慢的起了身,站到江奇身边,看向了江奇一直注视着的地方。 她没猜错,那里是工厂的位置,从这里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大半工厂的样子,包括工厂挨着山的那一部分,整个厂区看起来,她说不出的感觉,一幢幢厂房说排列和很奇怪,几乎都是背阳而建的,可是又像是特意在躲避一些什么,直到她无意间看到头顶上的月亮,好才知道那工厂的房子在躲避什么,月亮! 除了几幢亮着灯的楼能被月亮照到之外,另一些都照不到月亮!而且那个排列的形状,像是特意被摆出了一个顺序。 “看起来,很怪!”她只能用很怪来形容,因为那看上去像是一个阵法之类的,她当然是不知道的,只是一种感觉。 江奇皱着眉,看了看她,把手中的本子合了起来,收进了包里,小声的说道:“聚阴阵!” 她不懂,瞪着一双眼看着江奇,可是江奇没有解释,只是又低着头开始沉思起来,她只听到江奇嘴里小声的嘟囔着:“不对啊,聚阴阵是不能单独使用的,这前方东面应该还有挡阳阵才行啊。” “挡阳?”她重复着,阵这种东西,她是第一次听说,当然准确的说也不是第一次,毕竟在电视上也是听过的,可是她一直以为那种东西不过是传说里才有的,今天却听到这种东西从江奇的嘴里出来,她开始怀疑自己那差不多二十年的生活,到底算是什么。 那种无神论突然在今年被整个的颠覆了,底朝天! 江奇带着一脸的沉闷,而她却是一脸的木然,往山下走去,回去的路很长,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疲惫感,因为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字,阵! 还是昨天住的那家宾馆,那间房,这小镇上,就有这点好,老板什么的都特别的热情,做好了登记还特意给他们说了一声,那屋是今天刚打扫出来的,让他们放心住。 她只能礼貌的笑了笑拿着钥匙上楼了,进屋,他们都没准备睡,江奇,拿出了笔记本和笔,还有地图,在比对着画来画去。 她说是睡在床上,可是那眼更本就闭不下来,心里乱哄哄的,没法平静,还怎么能睡,果然早上的时候她的眼睛乌青乌青的。 口干舌燥,身体疲软,额头微微有些发烫。 “江奇,我是不是病了?”她小声的问着,江奇正在给她倒水,小心的喂她喝了一些水后,江奇的手扶上了她的额头。 江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突然想起了昨天早上小吃店的老板娘说的话,去过那里的人回来不是病了就是死了…… 那她呢,这是要死了吗?身上很冷,她拉了拉被子,江奇从宾馆老板那里要了热水袋,给她放到了被子里。她看了眼江奇,她始终想不明折白,她和江奇一起去的,为什么她病了,而江奇一点事都没有。 突然,她想起了那条蛇,那条顶着一张人脸的黑蛇!难道说是因为那个个吗?因为整个过程她和江奇的差别除了吐就是她转脸看了一眼那条蛇! “是因为它吗?”她小声的问着。 而江奇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却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拿起了电话走了出去。看到江奇脸上那担忧的神情,她的心也凉凉的,那点头后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直到江奇回来,她又问了起来:“是因为它吗?”就算是死,她也要先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江奇又开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不打算说,她不乐意了,吵了起来,江奇在她停下时,才淡淡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很真诚就像那个时候一样,王玉枝寄在了她的身上,江奇也是这样说的,不会让她有事!在沈成那间黑屋里遇上那个黑衣女人,江奇也是这么说的,不会让她有事!而他也确实做到了,两次危难之中,她都好好的! 感激蔓延开来,突然她觉得自己不知何已经这么信任江奇了,对于江奇说的,她从不怀疑,包括最近遇到的这些鬼神之说。 “江奇!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的。”她说得很小声,因为她觉得自己成了江奇的累赘,如果昨天她听江奇的不去看,或许今天就不会病了。 江奇本来想说什么的,还没开口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接了起来,江奇的电话声音一直很大,尤其是在这种安静的屋里,电话里的声音就听得更清楚了。 “奇小子,你又惹出什么麻烦了?” 她听得出来,是空觉大师的声音,那嗓门,又大又洪亮。 江奇看了她一眼,本来是打算出去的,可是还是留了下来,说道:“悠然病了,像是丢了生气!我没带东西,能不能叫喜儿来接下我们。” 电话里,空觉只是交待着,说是丢了生气没关系,只是有一点,一定让她多晒太阳,他这就叫喜儿去接他们。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不知道为什么,那太阳晒着就像是没太阳一样,更本就不觉得暖和。想来应该是自己生病的缘故,也没多想。 “是因为那条蛇吗?”她还是想知道,至少能知道那是什么也好啊。 江奇点了点头,坐到了她的身边,小声的说道:“那不是普通的蛇,是一种专以人的生气为食的蛇,它们很少见,只有在付满死气的地里才能看到,其实现在基本是见不着的,以前的人们就喜欢拿他们放在墓葬里。” 她楞了一下,没想到是那种恶心的东西:“可是那脸是怎么回事?” 江奇看了她一眼,抬起了头,淡淡的说道:“那是它上一次吃下的人的脸!” 章节目录 没有小孩的镇子 她的心咯噔的一下,吃的人!她江的脑子嗡嗡的响着…… “哟!您先生对您真好,陪着晒太阳呢!我家那个没良心的成天不见人影,好羡慕呢!”宾馆老板娘抬着一个大盆子出现在楼顶上,看着他们笑得很灿烂。 江奇礼貌的应了一声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她脸色依然苍白,这时她才看到宾馆的老板娘盆子里是一盆子的衣服,挺多的,该是拿来晾晒的。 老板娘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却显得保养得很好,都说这女人生完小孩,身材就会走样,可是这个老板娘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老板娘晾着衣服,一件一件的抖得很平整,一盆子的衣服很快就见了底,可是她却猛然的发现这一盆子的衣服怎么就没见着小孩的衣服,一件也没有! 她好奇的出了声:“老板娘,您家几个孩子啊?”本是抬头望着天的江奇,好奇的看着她。她没理会,看着老板娘。 “孩、孩子?”老板娘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不见了,一脸的阴沉。什么也没说,衣服还没晾完,转身就走了,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江奇也疑惑了起来。 “江奇,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小镇上居然一个孩子也没见到,不说是很小的那种,就连十几岁的也没见到不是吗?” 江奇猛的站起了身,往屋檐边走去,站在边上看了许久,她知道江奇是去看看街道上,她本来也是想去的,可是她的身体就是很软,而且很冷,更本就动弹不了。只能认命的坐在这里等着了。 而她能做的就是努力的回想,回想之前在镇上看到的一切。 “果然没有小孩!”江奇走回时,小声的说道。神色却是显得很紧张的。 她回了句:“晚上我们再去那家小吃店问问吧,说不定只是我们没看到而以。”江奇点了点头,直到他们下去,这宾馆的老板娘也没上来晾那盆子里的衣服。 她在床上小睡了一会,江奇一直守着她,她却睡得很不踏实,身上冰凉冰凉的,偶尔觉得自己像是飘起来,偶尔又觉得自己被什么压住了,喘不上气,总之就是很难受。 江奇小声的把她叫醒了,说是天色晚了,下去吃了东西再回来睡,她觉得还没睡够,可是一想到还要去小吃店打听小孩的事,也就勉强爬了起来,不知道为会什么,她就觉得至从昨天晚上回来睡了一觉开始,她现在越来越想睡觉了。 江奇扶着她下了楼,在经过接待厅的时候,看到了宾馆的老板娘,而那老板娘一看到他们,猛的就把头低下了,装做没看到他们,她也没多问,毕竟她还昏昏沉沉的。 小吃店不远,就在前面转角的地方,他们进去的时候,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在准备收拾东西打烊了,一见着他们,两个人都热情的笑了起来。 “哎哟!小姑娘怎么生病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嘛?”老板娘扶着她进了店,又是拿凳子,又是倒水的。 老板倒是一脸的疑惑问道:“不会是你们真去那了吧?” “没!没找到车,没去成,她可能是在宾馆受了凉了,医生看过了,说是休息两天就没事了。”这是江奇回答得最积极的一次,而且是假话!她看了一眼江奇,江奇说完假话居然面不改色的还笑了笑。 老板脸上的疑惑不见了,笑了起来,很爽朗:“那就好、那就好!今天想吃点啥?大哥请客!” 江奇随便说了两个菜,老板就开始准备了,他们当然没打算真让人家请客的,菜上来的时候,江奇还叫了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吃,他们也没客气,老板应了下来,还拿来了自己泡的酒,说是要和江奇好好喝上一回。 她没精神,也懒得说,拿着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因为嘴里像是没了味觉,吃什么那都是一个味的。 “大哥!你家小孩几岁了?”江奇拿着酒给老板倒了一杯,问得很自然,见着老析没吭气,像是没听到,又说道:“我们家那个小屁孩才三岁,成天在家里倒腾,吵得要死,这不,我带着媳妇儿,出来透透气,要不准让那小仔子气死不可。” 说完,江奇的脸上还一脸的怒气,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只是江奇说完后,老板和老板娘都没说话,脸上闷闷不乐的,直到老板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才开了口。 “我们也想有个小孩,可是每次怀上了,总是保不住,现在,我们也懒得去想了,或许这就是我们两口子没有孩子缘。”老板脸上显得很沮丧。 她倒是没听出什么,可是江奇却显得有些热情过头了,又问道:“嫂子去看过吗?是不是身体的问题,我认识一个老中医,看得挺好,要不介绍你们去看看?” 老板娘没吭气,只是拿着眼瞅了瞅老板,而坐在江奇身边的老板脸上则显得极为的纠结,又是一下就把杯里的酒给喝了。 江奇又给倒了一杯,老板看着杯子里的酒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后才说道:“其实我觉得这和我媳妇儿的身体没关系,我觉得俺们镇子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老板抬看向江奇时,已经一脸通红了。 江奇惊讶的看着老板,一脸的不解,又开了口:“是吗?有这么奇怪的事?大哥说来听听?” 老板娘起身走到门口,四下的看了看,把那门拉了关了起来,老板这才出了声:“俺们镇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见小孩了,好像哪家都没见生过,可是哪家也都不说,俺们也就不好说啥,可是我媳妇儿,怀了好几次,就是保不住,我就觉着,这是俺们自己家的丑事,当然不能拿到外面去说。” 她看到老板娘脸色不大好,就往厨房里走了去,其实她也可以理解,生孩子,在他们这些人眼中,那就是女人的事。 “整个镇子都是?”许久没有出声的她都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很虚弱,她还是觉得没睡够,一直想睡觉。 老板夹了些菜吃了起来,之后才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她看了江奇一眼,看来这地方真的有古怪,而且她觉得就和那个工厂有关系! 江奇之后把话题扯了开来,老板娘很晚才出来,江奇叫着坐了下来,一起吃了起来,最后气氛还是喜悦的,一顿饭吃下来,小吃店的老板最后也是一扫阴霾,高兴的大口的喝着酒,直呼过瘾。 她挨到最后,实再是受不了啦,这才拍了下江奇,说是累了,江奇也就给老板和老板娘道了别,临走时还是放下了钱,原本老板和老板娘不要,可是在江奇的一再要求下,他们还是收下了,只说叫他们明天还来吃饭,他们给好好的做上一桌子菜,再和江奇好好喝几杯。 回去宾馆的时候,已经临近快入夜了,宾馆的老板娘还是躲着他们,她也就当是没看见,进了屋,她脸脚都没洗,看着床就倒了上去,挨着床她就觉得好受多了,闭着眼,很快她就觉得自己是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翻了个身,因为被子里好冷,就像是她身左手边有个冰块似的,散着冷气,她实再是受不了啦,本来睡得好好的,还是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翻身正好是面向着江奇的床,迷糊中看到江奇睡得挺香,她也就没吭气。 把被子押了一下,她才觉得好了许多,闭上眼接着睡,可是刚闭眼,她又觉得那背心透着一股子的凉意!怎么说呢,就像是她的身边睡了一个冰块…… #~床尾,可是这一看,她的眼闭不上了,一个人,她看不清是男是女,甚至连老少她也看不清,准确的说是一个像人的黑影,正坐在她的床尾处,可是看上去却像是面对着她的,她觉得它在看她…… 章节目录 喜儿来了 虽然她有些颤抖,可是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的,慢慢的转着头,她半眯着的眼看向了江奇,突然,一张脸出现现在她的床边,与她面对面,正好隔在了她与江奇中间,她猛的被吓到了,尖叫声控制不住的就出了口,随之而来的是那无法控制的泪…… “怎么了?”江奇的声音传了过来,床头上的壁灯也亮了起来。\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她这才停下了尖叫四下的看了一圈:“有、有人、鬼!”她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因为刚才床边是一张乌青的脸。 江奇皱着眉头,起身在屋里查看了一下,最后却是把视线落在了她的床尾,她慢慢的坐起了身,也看向了江奇看的地方,这才看到那里……那里有一个不大容易查觉的印子,像是被人坐过的印子。 许久,江奇用手抚平了那印迹,坐到了她的对面,小声的说道:“再睡会儿吧,我看着你,放心!”很轻,却有着安扶人心的神奇作用,她那颗紧张的心因为现在能真实的看到江奇,她也觉得放松了很多。 “你知道那是什么吧?”她不敢再睡了,准确的说,她连躺在这张床上的勇气都没有,虽然她很累,可是她还是愿意这么坐着。 江奇像是看出了她的害怕,拍了拍自己的床,而她却像是得到了解放一般,猛的从自己的床上跳了下去,接着钻进了江奇的被子里。 江奇无奈的笑了笑,背靠在床头上,轻轻的说道:“放心睡吧,不管是什么,你都不会有事的。” 她知道江奇那是不愿意说,她虽然很想知道,可是却还是没有再问了,鼻息间是江奇独有的那淡淡的青草香,这一觉,她睡得很好。 一大早她是被江奇的电话吵醒的,江奇就睡在她的身边,一想到她和江奇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了。 江奇慢慢的坐了起来,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听起来像是喜儿打来的,就是问他们的地址之类的,江奇说得很仔细,听起来好像是喜儿快到了,她也觉得轻了口气。 白天他们依旧是到房顶上晒太阳,只是宾馆老板娘的那盆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取回去了,抬头看了看天空,她觉得这太阳怎么晒都不觉得暖和,她只觉得是自己的关系,她的身体越来越冷了。 “江奇,我是病得越来越厉害了吗?为什么这太阳我晒着不觉得暖和呢!”她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其实她只是想抱怨一下太阳而以,没想到却被江奇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而看过她之后江奇沉思着低下了头,她以为是江奇在为她的身体发愁,正准备说些什么安慰下江奇,却看到江奇猛的站了起来。 “能走吗?”江奇小声的问着她。 她不懂,不是说今天没事做吗?这又是要去哪? “怎么了?” 江奇扶着她站了起来,声音很轻的在耳边响了起来:“这个镇子真的很奇怪!我想去看看。”她当然想跟着去,可是当江奇扶着她走到小吃店的时候,她已经走不动了,全身冒着虚汗,不时的还会颤抖和抽搐。 她只能说是让江奇把她先放到小吃店老板这里,她在这坐着晒太阳等他回来,江奇看她实再走不动,说是也只能先这样了,小吃店老板一见到江奇高兴得不得了,江奇只说是去给我买些药,先把我寄在小吃店一下,麻烦老板娘照顾一下。 老板毫爽的答应了,还说是晚上就在他们店里吃饭,晚上他们不做生意,就想好好吃顿饭,江奇答应后离开了,而她也乐得轻松,就坐在门口发呆,老板娘一脸的喜气忙进忙出的,还不时的给她添热水。 过了午饭的时间,小吃店老板还真的就不做生意了,老板娘收拾着,老板则开始做着晚上要吃的一些东西,说是等江奇回来就能好好吃上一顿。 果然天快黑的时候江奇回来了,只是脸色可不大好看,江奇没主动和她说什么,她也没主动问,最高兴的就要属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了。 做了一桌子的吃的,各种口味的都有,老板还是拿着自己泡的酒要和江奇喝两杯,江奇也没回绝,只是看到老板那高兴的模样问了句:“大哥今天好像是特别高兴呢!” 是啊!她也是这么觉得的,本是等着老板回答的,没想到坐在老板身旁的老板娘笑得腼腆的低下了头。 女人间有些事,不用说,基本都能猜个几分,难道是…… “来,江奇,咱们一起干一杯,你嫂子这回又怀上了!说不定这次,我可以做爸爸了!”说完一口就把杯子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大笑了起来。 她心里也是觉得挺高兴的,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喜悦吧,有这么善良的父母孩子是幸运的。 “恭喜啊!嫂子。”她虽然觉得有些乏力可是她还是想祝贺一下他们。江奇也是高兴的又给老板倒上了酒。 这一晚上,老板喝醉了,还一直嚷着要喝,老板娘连骂老板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着的。倒是江奇的酒量让她都惊讶,喝了这么多,江奇居然都不会醉的,看那样,清醒得很! 老板娘把老板扶进里屋的时候,她好奇的问了句:“你醉了吗?” 江奇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你说我醉了吗?” 她吧,她知道他没醉,只是这酒量还真是有够吓人的。老板娘出来的时候,江奇说是她不舒服,也早些回去休息了,临走前,还从兜里拿着了一个红色的小布包包,然后又拿了个三角形的符纸装进了小布包里。 放到老板娘手中,说是:“我们也没带什么来,这个啊,是个特别灵的平安符,嫂子一定随身带着,这一回一定要给大哥生个大胖小子。” 老板娘腼腆的接了过来,放到了衣服的里兜里,直道谢谢。 那种黄色的符纸她见过,在王村泥石流那天她见过,在沈成那间小黑屋子里,她也见过,所以她知道,今天江奇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一定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不然江奇不会送那个给老板娘的。 一出门,和老板娘道了别,她就问了出来:“你给的那是个什么?” “平安符!”江奇小心的扶着她,一边叫她注意脚下的台阶。 “你今天一定是发现什么了吧?和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有关吗?”她又问道。 江奇皱起了眉头,许久才开了口:“是有些发现,我也希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关系,可是现在我还不知道,只有等,我先让你好起来,那工厂我们还得再去一次。” 一提起那个邪门的工厂,她脸上少的笑容凝固了,那么邪乎的地方,她还真不会再想去一次,可是一想到也许那里能找到沈成,她心里那一点点的勇气开始膨胀了。 这一夜她还是和江奇睡的一张床,而且显得也没那么不自然了,反倒是江奇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天还没亮,江奇的手机又响了,迷迷糊糊爬起来,接了电话,只说是,他去接一下,披了外衣就出了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倒回去,没管,接着睡。 只是刚觉得睡着,脚边一点点的凉意就从床尾处传了过来,本以为是不是江奇昨天没关窗户,风吹进来了,动了动被子,突然她觉得有一只手,爬上了她的脚踝,很冰、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那确实是一只手,因为有五个手指头。 她尖叫了起来,眼猛的瞪大了,看着床尾处,可是什么也没有,一下把脚收了回来,摸着那冰凉的脚踝,刚才的决不可能是幻觉的,那是她确确实实感受到的。 漆黑的屋子,紧借着窗帘没有挡住的那一点点光亮,她紧张得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直直的盯着床边。 一只手、一只黑色的手,带着像是一片片的淤青爬上了她的床尾,伸向她,慢慢的移动着,黑暗中她眯着眼,她想叫,可是现在叫有用吗?不一会,一个头,出现在了她的床尾处,是那张脸。 阴骨花园 首发 那张由尸水灌养的死地里见过的那张脸,依然没有鼻子,腥红的细长舌头在空中忽进忽出。 砰!门一下被人重重的关了起来,很响。 喜儿拿着一只金黄色的布袋子,猛的就扑了过来,而那袋子正好从那张苍白脸上掩盖而下,当喜儿站起来的时候,手中那只不小的袋子里有东西挣扎着。 “江奇,你们是不是运气也太差了,这种快绝种的东西,都能遇上!”喜儿说完,把袋子往地上一丢,就懒懒的坐到了一边的床上。 江奇这才打开了灯,什么也没说,很自然的就坐到了她的身边,就像是习惯。 可是坐在另一张床上的喜欢挑着眉看了一下屋子后,似有意味的瞅着她和江奇,傻傻的笑了起来:“哟,江奇小子,你手脚还真够快的啊,这就睡上一张床了!阿弥陀佛!”说完还正色的合掌低下了头。 被喜儿这么一说,江奇只是看了喜儿一眼,什么也没说,脸上依旧是没有变化,而她那本还冰冷透骨的体温骤然上升,不用看,她都知道她的脸一定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章节目录 再访诡异工厂 她知道喜儿那是调侃他们,可是她还是低下了,眼却是不时的看向床尾边上那只金黄色的袋子。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让你带的东西呢?”江奇拍了下喜欢的大腿,喜儿这才笑笑的抬起了头,从身上那只斜挎着的包里拿出了一只玉制的碗。 她记得那是江奇行问鬼术时见过的,她一直不知道那东西是干嘛用的,现在叫喜儿带这个来又是为什么呢? 江奇接了过来,拿起她的中指,对着那碗,喜儿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银色的针,她还没弄明白,那针就落了下来,只一下,一滴血就落进了碗里,这时她才看到,她的血的颜色很奇怪。 正常人的血不都是红色的吗?而她的却是带着一丝丝的白,她很不明白,小声的问了出来:“这血怎么这样?” 江奇没回答,倒是喜儿,笑笑的说道:“等到你的血都变成那白色的了,你也就死了,人嘛,当然是不能没有生气的。” 虽然不懂,可是大至的意思她是明白了,看来她的血的不同和袋子里的那个东西有关。 江奇拿着碗走到了床尾,提着袋子,就那样放到了碗上面,之后又拿出了一张符纸盖在了那袋子之上,只看到江奇放上符纸的时候,袋子里发出了一阵可怕的哭泣声。 男不男女不女的,嗷嗷直叫,听起来像儿狼,可又不完全像,随后袋子里就是一阵的扭动,只是最好奇的还是那么大的动静,它硬是在那碗上定得稳稳的,没掉下来。 等到袋子不动了,江奇这才拿起了符纸,再把袋子拿了下来,那碗里说来也奇怪,居然多出了一阵的雾气,不过那气可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的,无比的诡异。 江奇拿着碗走到了她的跟前,把腕放到了她的鼻子下面,那血红色的雾气就像是找到方向一般猛的往她的身体里窜了进去,当然是从鼻子。 她当然是没有感觉的,直到江奇手中的碗里什么都没有了,她那冰凉了好几天的身体,就开始慢慢的暖和了起来,就仿佛身体制热机能猛然间就恢复了一般。 “好了!江奇,咱们是天亮就走?”喜儿满意的看了看她,问着江奇。 江奇却是沉沉的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想再去那个工厂看看,我昨天才逛了一圈这小镇,摆例很奇怪,你看看这个!像不像挡阳阵?”江奇小心的放下小腕,从包里拿出了那个用来记事的本子,让喜儿看。 喜儿只看了一眼,就把本子还了回去直说道:“江奇,你当我是你呢!我只会念佛,这些阵法什么的,我可不懂!师傅也没教啊,我哪里看得懂。”推着本子就还到了江奇的手中。 好倒是知道喜儿是空觉和尚的徒弟,只是有些不明白,喜儿看起来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会说是空觉和尚没教他这些呢。可是喜儿总是显得心态很年轻,不像是三十岁的人该有的样,不免的好奇了起来。 “喜儿,你跟着空觉大师多少年了?怎么会不懂呢?” 喜儿看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师傅捡回来的,跟了师傅十九年了!” 这么一说,她更懵了,又问道:“空觉大师捡你回来的时候,你多少岁啊?” “很小啊,我今年也才刚刚二十岁啊!”喜儿指着自己那张脸,一脸的不解,眼里尽是疑惑的看着她。 夜悠然的眼瞪大了,如同见了鬼一般,二十岁,他那张脸?就算是长得着急的也没有他这么着急的啊! 喜儿像是猛的懂了什么,立马又说道:“我啊,小时候长得比现在看起来还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脸就是那种越长越年轻的,小时候看起来像个小老头,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不是!” 她问不下去了,慢慢的躺了下来,拉着被子,她受的打击不小,得好好恢复一下了。 她反正是半睡半醒之间,江奇则和喜儿说上了那个工厂的事,包括工厂是按聚阴阵的摆列修建的,外面的围墙还用尸水灌养,工厂里还有一整间的棺材,总之江奇是什么都说了,而喜儿却是越听,越哼哼,直叫着先回去找空觉大师。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接受了一个真实的事实,那就是喜儿的数岁居然比她还小一些,可是再看看那张老成的脸,她低头叹了一声。 早餐还是在那家小吃店吃的,只是老板和老板娘一看到她的时候,高兴的说着她终于病好了,喜儿一身的和尚服,倒是让老板和老板娘有些惊讶,江奇也没解释。 倒是老板娘把江奇拉到了一边,问道:“江奇,这位师傅会不会解梦之类的?”江奇好奇的看着老板娘没回答只是问道:“嫂子梦到什么了?” 其实她也好奇,因为老板娘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感觉气色不大好,老板娘愁眉苦脸的看着江奇,许久后才说道:“这几日,我总是做恶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好几胎没保住的原因,这几天我一直觉着梦里有人想要抢我肚子里的孩子,每次恶梦醒来,我肚子就会隐隐的痛。” 江奇倒是认真了起来,拉着老板娘往人少些的地方坐了下来,她也跟着走了过去,只有喜儿抱着一碗素面吃得倍儿香。 “嫂子说说梦里都有什么?”江奇小声的问着。 老板娘这才说了起来:“说来也奇怪,现在想想那人我梦到好多次了,而且每次都是怀孩子的时候才会梦到,就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脸,每次就觉得她就站在我的床边上,伸手就往我肚子来。” 说着,老板娘的手就抚上了小肚子,她看着老板娘的肚子,这时候还看不出来,可是老板娘那担忧的脸色,她觉得也不像是在说谎。 “我今儿早上好好想了想,前几次孩子没保住的时候,我就总是梦到它,到最后我就看到她把我的孩子抱走了,然后没几天,我孩子就掉了。”说完的时候,老板娘眼有些红。 江奇点了点头,问道:“我给你那平安符你带着吗?” 老板娘点着头,眼却是瞪得大大的,江奇又说道:“晚上啊,把平安符带在身上,上床再把你的鞋子一正一反的放着,放心好了,没事的!”说完,江奇拍了拍老板娘的手。 离开小吃店的时候,江奇还一再的让老板娘按他说的做,这才拉着她叫着喜儿走了的。 那条路是她第二次走了,还是那种小细石头路,跑到江奇身边,她小声的问了出来:“江奇,老板娘梦到的是什么呢?” 江奇瞅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那不是她的梦,应该是真实的。” “真实的?难不成真有人会抱走她肚子里的小孩?”她惊讶的看着江奇,这不是真的吧! “江奇,你说的黑婆婆吧!”喜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一说话,吓了她一跳。 她看着喜儿,想着喜儿刚才说的黑婆婆,看来这也是真的,只是没有想到,她接二连三的会遇到这么些可怕的事情,她的眼忍不住往江奇的背包上瞅了瞅,因为那里面还有那条被喜儿捆在袋子里的蛇。 她不敢再问了,默默的更着江奇走着,直到再次看到那个工厂。 这一次,江奇还是带着他们往上次的那个围墙走去,只是在到了那片死地后,把包里的那个东西拿了出来,解开袋子,就把它那么放了。 这是昨天喜儿提出来的,喜儿说,佛念世人行善,生灵皆为善者。然后江奇就点头,说是把它带到这给放了,喜儿这才高兴的没有再接着说他的佛经。 虽然她不懂喜儿说的那些,可是生灵皆为善者,她是知道的,大概意思就是人之初性本善的意思。 阴骨花园: 看着那东西走开后,江奇没急着进到死地,而是拿出了本子,标记者什么,她看到江奇在本子上的一个建筑物那画了个圈,她猜想着,可能这是今天要去的地方。 好在的是,他做标记的那个建筑,就在上次那个放满的棺材的厂房的旁边。 进去的时候,江奇拉着她,而她则是拉着喜儿,三个人就那么按照江奇的步子走了进去,还是那个味,不过这一次,她的胃没有那么脆弱了,难得的,她没吐。 喜儿脸色可不大好,她知道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可是好在喜儿比她可坚强多了,始终没吐出来。 还是蹲在墙角,等到天黑。而今天却没有工人抬那个黑黑的胶管子出来放尸水,她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天完全黑了以后,江奇这才叫了她们一起按上次的路走了起来,路线和上一次是一样的,只是这一次走得更远一些。 绕了好几个弯,他们才看到房子的大门,这一幢不再是那种彩钢瓦覆盖出来的墙,而是黑黑的,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只觉得一接近就是有着一股子有点腥臭的味道,像是血,可又不全完是血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的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闻过。 章节目录 更为可怕的一幕 她说不出来,总觉这味道是在哪里闻过,光奇还是很神奇的把锁给开了,而喜儿则是闭着低头双手合十,嘴里念道着一些佛说。 “小心点!”江奇打开门后,拿也手电放到了喜儿的手边,喜儿接了过去,却是一脸的沉重。 而江奇也递了一个给她,接过手电,她小心的跟着,江奇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下来,拿着手电往工厂里这么照着,三束光扫了一圈,她却是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厂房里是,空的! 她不懂,不可能修个这么大的厂房就那样空着吧! 哐!很小声的碰撞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里,却显得极为的刺耳,他们吓了一跳,以为处自己不小心碰到哪里了,可是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发现不是他们脚下发出的动静。 喜儿好奇的拿着手电往里探去,抬起脚就迈了进去,可是就一步,喜儿闷闷的哼了一声。 “你干嘛呢?”江奇小声的问着。 而喜儿则是一脸的惨白,手中的手电照到了他自己的脚上,这时江奇和她才同时看了过去,只见喜儿的脚像是踩入了淤泥中一般,从脚到膝盖都被一层黑黑的看着像是淤泥的污垢覆盖了。 只是那味道,别提有多难闻了。她掩了一下鼻子,急忙从背包里翻找着能擦的纸之类的,递了过去,喜儿蹲在门口,细细的擦着,完了还把弄脏的纸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 看起来喜儿还是很专业的,至少知道不要留下痕迹。 而江奇的手电则是停在了之前以为是地面的黑色的泥土之上,这时她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泥,细看下才发现那看起来更像是沼泽。 江奇拿着手电,慢慢的扫视着,直到看到角落时,才停了下来,她帮着喜儿收拾好了,这才看了过去。 那地方却实是有个东西,圆的,起码飘在这上面的那半看起来脸的,一边是黑色的,像是线,可是他们看不到的另一半像是白色上面染了些黑色的液体之类的东西。 “那是什么啊!”她小声的问道。 江奇没回答,调整着手电的光束位置,喜儿也凑了过来,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没看了,拿着自己手里手电,看向了别处。 江奇手中的光亮还是停在那里,而她努力的想着那会是什么,直到沼泽里咕嘟一声冒了个气泡,那圆圆的带着线的球形物体微微的动了一下。 她惊恐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着急的拍着江奇的手,头,那是一颗人头,那线原来是头发,而那半边白的地方是脸,脸上是一个凸出的眼珠,正瞪着厂房的天花板。 “什么?”喜儿像是听到了她倒抽气的声音,把手中的光亮也照了过来,这下那颗人头显得更为清楚了。 已经看不出是女人还是男人了,那颗人头上很多皮肤早就没有了,一道道的痕迹把脸上的皮肤划得很烂,如果不是那只凸出的眼,他们跟本看不出那是一颗人头。 她的心跳得很厉害,收回视线,她看了眼江奇,而江奇那本是瞪着眼,慢慢的眯了起来。 “婴灵!”江奇的声音很小,听起来他好像不大确定。 可是那声音再小,她也听得清清楚楚的,婴灵,她见过,就是陈熙瑞的事件那一次,可是这和人头有什么关系? 直到她再次强压着心中的恐惧看向那颗人头的时候,才看到人头上那被划烂的皮肤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啃噬的,她想起了江奇说的婴灵会变为饿鬼,难道说…… 她紧张的四下看着,可是依旧是什么也没看到,唯一和刚才有区别的只是那沼泽里冒着气泡的地方开始多了起来,就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好像是动了一下,然后那沼泽就开始有了反应。 吓得她往江奇的身后站了站,可是等了好一会,里面依然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她小心拿着手电把厂房里的墙壁和屋顶都看了个遍,只是将手电光亮移下来的时候才看到随着那些冒出的气泡还有些东西浮了起来。 而现在那些浮起来的,有圆的、长的、她看不清,可是当那些浮起来的东西,转着圈慢慢往下觉的时候,她才看到,那些是人的头、手、脚、还有些更大的,看起来像是整个尸体…… 她这回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胸口的膨胀感传来,她才大口的喘着气,视线却是无法控制的看着那些翻滚着慢慢沉下去的尸体杂块。 一股股的恶臭侵袭过来,身体猛的一转,她掩上了鼻子,嘴里却是不停的干呕着,一次又一次的强压着,那差点喷涌而出的东西,咽回去,再咽回去,她不能让他们这次来这里留下痕迹。 当身体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后,这才转过了身,没敢看,只是问向了江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奇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沼泽的中央,她这才看了过去,入眼的却是一个圆圆的东西,黑呼呼的,正从沼泽中慢慢浮起,她本以为还是人头,可是当看到一双森绿色的眼慢慢从里面浮现时,她再一次的呆若木鸡了。 只是站在那,只是那么看着,江奇拍了一下她,她才回过了神。 “别担心,它出不来。”说着江奇拿着手电指了指门的四周,借着手电的光,她才看一门的四周被画上了许多奇怪的图案,猛的,她才发现这种图案其实不只是门的四周有,刚才她看墙壁和屋顶的时候也看到很多这样的图案。 两只阴森森的眼就那样刚刚的浮过沼泽的平面,直直的对着他们,喜儿比她好一些,只是将身子往后退了退,没吐,也没被吓到。 “这是、饿鬼?”她小声的问着。 江奇没回答而是叫他们把手电都关掉,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千万遍的想像着饿鬼长的模样,可是怎么想也不是这样的。 沼泽里,饿鬼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头不大,就正常人脑呆那么大,只是当脑呆露出之后,那如蛇一般的身体,让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手捂着嘴,尽量让咳嗽的声音别太大。 江奇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眼却是紧张的看过周围,直到她没有再咳嗽了,这才停了下来。 饿鬼的身体像蛇可又不完全,该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成人的身体被蛇皮包裹往了,然后两侧有两只短短的像是手的东西支着。 饿鬼见着他们,像是见着什么喜欢的东西一样,兴奋的昴着头,身体整个的颤动着,然后一摇一晃的开始扭曲着身体,在沼泽里移动着。 饿鬼的速度不快,可是没动几下,就已经很接近他们了,猛的一下,饿鬼的头直直的就向着他们而来,那嘴张得大大的,她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猛的退了开来,喜儿和她一样,都是猛的退了开来。 只有江奇像是根木桩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就在那张大嘴快要接尽的时候,门边那些奇怪的图案突然有了反应,像是通了电一般,呲呲作响,一些光亮在上面流转着,饿鬼猛的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沉入了沼泽里面,留下的只有那咕嘟咕嘟的气泡声音。 整个过程非常的快,她甚至连饿鬼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只看到那是一个人的脑呆,印像最深刻的就是那张比人的嘴大上好几倍的嘴,和那个看起来像是被蛇皮包裹着的身体。 她的背心有些发凉,她不知道这个工厂是做什么的,上一次来的时候,看了一屋子的棺材,而这一次,这一大间的厂房竟然养了一只饿鬼,那后面那些呢,她转身,看向了厂区里,那无数的厂房。 每一幢厂房都不一样,颜色没有一个是重复的,而且看起来,都很怪异,她说不出来,可是心里却觉得那一幢幢的厂房里一定关着更可怕的东西。 #~&\无弹窗?@ 喜儿还没回过神,站在一边,双手合十的一直念着阿弥陀佛,而不奇已经慢慢的把厂房的门关了起来,锁和上一次一样,锁了起来。 “我们再去那边看一下。”江奇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看起来稍小的厂房。 她眯着眼看了一下,不远,和这个厂房就隔了一个过道而已,可是那墙壁,冰冰凉凉的,而且外面像是用一种像是铁质的东西覆盖着的。 喜儿有些怯怯的小声说道:“江奇,我们离开吧,这地方太可怕了,谁知道那里面还会有什么啊?” “即然来了,再确认一下的好,如果和我想的没错,我们今天晚上就连夜走,我要去找一下师傅,这地方,不解决是不行的。”江奇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往旁边的厂房走去。 虽然她知道有江奇在不会有问题,可是害怕那是天性啊,再顽强的人面对这些也会害怕吧,只是江奇除外,她不知道江奇遇到过些什么,可是每一次,江奇总是最镇静的一个。 找到门的时候,锁还是江奇打开的,推开门之前,她就往后移了移,和她一样的当然还有喜儿,就在门推开的时候,一个黑影猛的从门边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这事大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定睛的时候,却是一片的黑暗什么也没有,她不知道江奇有没有看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最后还是怀疑是自己看眼花了。(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门是江奇推开的,只开了一个够一个进去的缝,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们格外的小心,进去之前还特意先把门边看了个仔细,再好好的察看了地面,可是这一次,那地面却与其它的都不一样,是白色的,像是撒的面粉之类的东西。 “江奇,脚下这是石灰吧!”喜儿小声的说到。 江奇却是低着头看了看,点了点头,而她也闻到空气中那股子呛鼻的味道,应该是石灰没错的。 这一次,没奇没有进去,而是开始查看起墙壁来,像是在找什么。 “江奇,你是在找那个吗?”她手中的手电照了照他们头顶的地方,一张黄色的符纸。 江奇手中的光亮也照了过来,看了之后眉头皱了起来,对着喜儿说道:“这地方,不能进去了。” 喜儿和她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不解,同时问出了声:“为会什么啊?” 江奇摇了摇头,没说,只是手电在厂房里晃着,像是在察看什么,可是又没找着,直到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厂房里传了出来。 喜儿猛的一把抓住了她,她也挺紧张的,伸手拉起了江奇的衣角,小声的问道:“那是什么啊?” “黑婆婆。”江奇的声音没有情绪,可是却说得极为的小声。 接着又是一阵冷冷的笑声传了出来,其实准确的说那不能算是笑声,听起来有一种很疼在呻吟的感觉,可是那声音里听起来又像是喜悦。 突然,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传了一阵很慢的脚步声,还有两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江奇小声的让他们赶紧走到房子后面去,而自己则是慢慢把门锁了起来。 躲在厂房的侧面,他们连呼吸都很小心,果然不一会就有两个人走了过来,那是从脚步声和交谈声中听出来的。 这一回值得她和江奇高兴的则是这两个人用的不是上次那种听不懂的话,而是纯正的中国话。 “牛子,查完这里就没地方要查了吧!”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那种很莽的,低沉的那种声音。 “没了,今天该查的地方都查了,不过我们这有什么可查的呢,谁敢来啊!就算是借个十个八个的胆,怕也没几个人敢来吧,更别说是进去了。”另一个声音明显很自信,声音和刚才低沉的那种不一样,显得很精细的那种。 “谁说不是呢,我们自个儿都不敢进去呢,这里面随便放一个出来,怕也能搞出大乱子来,更别说那些个胆小的人了,是不?” “行了!登记好了,黑婆婆这里也没有问题,咱们回去好好喝两杯去。明天还是值夜班呢,麻死喽。”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那声音精细的又说道:“唉,你别说,咱这屋子里那些个小鬼们,这几天好像没怎么闹腾啊,要不要让人明天进去看一下?” “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些死小孩嘛,没啥看的,前几天闹累了吧,这两天消停一下也好。” 两个人的声音开始慢慢的移动了起来,好像是他们开始往回走了。 “你听说了吗?我听厂里的人说,这房子里养着的,可是外面那个镇子上的那些还没来得急出生的小孩呢,你说是为了更多的养成那个吗?” “这事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不能进去的,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你小心你的小命,别说票子了,别到时候,连小命都保不了。”声音低沉的男人说完后,另一个尴尬的笑了起来。 “对了,你说那个新产品这回能让我们今年多分点钱不?”声音精细的男人话锋一转没有再说这厂房的事了。 声音低沉的男人这时难得的笑起来,许久后才说道:“或许可以呢!那种口红,我看到的时候都想给老婆带几支回去呢。” “矣!这可不行,那东西你敢给老婆用?” “随便说说随便说说!”随着两个打趣的笑声脚步声就越来越远了。 而她却是听得心里无比的混乱,不用进去,她就知道了里面有什么了,原来那个小镇不是偶然没有小孩,就像她之前想的,这镇上不是没有小孩,而是被这些人扼杀了。 黑婆婆,就是之前小吃店老板娘说的梦见的那个吗? 直到那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江奇才走了出来,看了一下那两个人消失的地方。 “江奇,这是真的吗?”她小声的问了出来。 “这事看来严重了。”江奇说完,转身走了回来,拉着她和喜儿往来时的路上去了回去,只是这一次没有再遇到那个背影妖艳的女人。 再从那个地方出来,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难了,而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回那个小镇,而是直接上了喜儿开来的车。 车是喜儿和江奇换着开的,他们也能轮换着睡会。看着喜儿睡得很踏实的样子,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江奇,小吃店那个老板娘能把那个小孩生下来吗?”她小声的问道,脑子里却是老板那爽朗的笑脸,和老板娘那热情的面孔。 江奇没有说话,专注的开着车,她看着江奇那张显得有些沉重的脸,或许他心里也不大好受。 抽着空,她也打着盹,毕竟喜儿开来的这车可比之前坐过来的那个面包车坐起来舒服多了。打着瞌睡也没那么难受。 或许是归心似箭那句话说得很对,她总觉得回去的这个时间比来的时候短了很多。只是这一次,江奇没有把车开到家里,而是往沈觉大师的寺庙开去。 到的时候天刚刚亮,车一停下喜儿就醒了,高兴的又叫又跳的下了车。而她和江奇就没有喜儿那么好的心情了。 进到寺庙的时候,喜儿说是去做些吃的,就不见了人影,而她却听到了空觉大师那洪亮的念诵经文的声音。给人一种正能量的感觉。 跟着江奇走到后屋时,喜儿在厨房里唱着歌,做着吃的。当喜儿拿着吃的出来的时候,空觉大师的早课也做完了。 “奇小子,干嘛苦着一张脸啊,喜儿做的东西这么好吃,你要是不愿意我可就把你那份算是我的了。”空觉大师打趣的说着。 而江奇没回话,只是看了门口的空觉大师一眼,又低下了头,闷闷的吃着碗里的粥。 她主动的和空觉大师打过了招呼,也是把头低了下来。 “你恢复得挺快啊,是找回生气了吧,这生气要是用养回来的,可不会这么快。说说吧,你们这次又是遇上什么事?”空觉大师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江奇的碗。 江奇这才放下了筷子,说道:“我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呢?这回真的是很大的麻烦。”而她则是在一旁点着头,回应着。 “这个您看一下,或许就明白了。”江奇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记事用的小本子,打开来是两张他画的图,一张她认得是那天去看了工厂的大概地形后,在山顶上画下的,而另一张她没见过,不过看上去很眼熟。 空觉大师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可是那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手指在江奇画的图上比划了一阵后,问了一句:“这是实际比例缩小的?没有改动?” “没有。”江奇回答得很肯定。 “你还在那发现了什么?”空觉的眼还是没有离开本子上的图。 江奇皱着眉头说道:“挡阳阵里的小孩都被强取了,养在厂房里,还有黑婆婆。” “黑婆婆!”空觉大声的惊叫了起来。 江奇点了点头,又说道:“还不止。”江奇往空觉的身边移了移手指了指本子上的地图,说道:“这个厂房里养着一只饿鬼,当然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只,可是我们却看到一只。” “饿鬼!”空觉这回直接是两眼混圆的瞪着她和江奇。 阴骨花园: 江奇点着头,又开了口:“而且他们是一直用尸体在胃饿鬼的,还有这个。”说着,又把本子翻到了另一页。 指着上面的东西说道:“第一天去的时候,我们无意间进到这里,看到了刻有这种图案的棺材,整整一间厂房都放得满满的。” 她用眼角瞅了一下,那图画得很逼真,就像是从棺材上面托下来的一样。 空觉大师看了好一会,不停的转着方向,之后却是更为惊讶的叫道:“苗疆尸蛊,怎么可能,这是早就失传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会养!” “那可就不知道了,你最好还是把这些告诉一下他才好,不然那些东西若是养出来……”江奇说得很隐讳,可是她心里很清楚,那里面有多吓人。 可是江奇说的“他”是谁? “啊!得跟老鬼说一声啊,这事可不得了,现在除了老鬼还能有谁摆得出这阴阳双煞!更别说那尸蛊了,天了……”大叫着,空觉大师手中的筷子一丢,起身就跑进了里屋里。 章节目录 她的第一次约会 空觉大师冲进里屋,像是在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就听他在里面喊了起来:“喜儿、喜儿,传真机放哪了?” 喜儿摇了摇头只说是:“上次不是让大师兄给收的吗?只有等大师兄回来啊,估摸着他下午就要回来了吧!”说完,喜儿跟个没事人似的又吃了起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其实她也挺饿的,可是刚才一提起那些,她是真没胃口了,江奇把碗里的吃完,也就放下了筷子。 “喜儿还有大师兄?”她这是故意在转移话题,好让自己的胃好受些,其实她猜也能猜出喜儿的大师兄是谁,这地方她又不是第一二次来了,上次和陈熙瑞来的时候,没见着喜儿,也没见着空觉大师,那时候那个一脸正色的僧人应该就是喜儿的大师兄了。 “就是上次和陈熙瑞来的时候,我叫大师那个。”江奇说得很随意。 只是她不大明白:“为什么你要叫他大师呢?不是对空觉大师才称为大师吗?” 江奇突然掩着嘴笑了起来,身子还一直笑得有些抽,说道是:“这不都是空觉大师的爱好吗?他给大师兄的名字就是大师,说是以后要继承他的衣钵的人,名字不能让人小看了,所以这不,就现在这结果了。” 听到这,她也乐了,这空觉大师还真是…… “那喜儿呢?干嘛叫喜儿啊,我第一次听到名的时候以为是个女孩子呢!” 江奇抹了下眼,可能是刚才笑得厉害,眼泪都笑出来了,说着:“听说是空觉大师的一个师弟收了个女弟子,然后他就一直也想要个女弟子,然后啊,没过多久就捡到喜儿了,可是偏偏喜儿是个男孩子,他一气之下就给了喜儿这么个女孩子的名字,理由是以后走出去说起徒弟名字的时候,别人一听就肯定以为是个女徒弟,他才有面子。” 夜悠然楞了,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去理解。这摆明了是掩耳盗铃的事啊,再说女孩子的名字又怎么样,最终不也还是个男孩子吗! 她和江奇同时笑了起来,而一旁的喜儿只是不解的看了看他们,抬起碗一口把粥喝完了,起身眯着眼说道:“你们两还真有默契!”说完,吹着口哨开始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往厨房里走去。 只是她笑声卡在了喉咙里,脸上反正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怎么样,红了!而一向镇静的江奇像是坐到了针似的一下跳了起来,咳嗽着往外面走去,好吧,她不得不说,这个气氛真的很尴尬。 最后还是那个名叫大师的大师兄回来了,把空觉大师要传的东西都传完了,江奇这才带着她走了,喜儿这一整天都是眯着眼瞅他们,看得他们都很不自在。 对于那些资料传给谁,传到哪里,她是不知道,虽然好奇,可是也没问,因为江奇好像不大愿意提起,她也就不问了,可是听空觉大师说起来像是一个机构之类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江奇一直没说话,直到江奇把车停到了楼下,看到了站在楼道门口的陈熙瑞。 “他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的?”她小声的说道,陈熙瑞正被几个大妈围在那,大妈们的声音还不小,她还没下车,就听到了。 “小伙子,还没女朋友呢吧,我家闺女不错啊,哪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别听她的,小伙子,我侄女漂亮,大学生,要不去我家坐坐?” “去我家吧,大妈可会做菜了,我女儿一会就下班了,正好一起吃个饭!” “去我家、去我家!” 五六个大妈吵得那叫一个不悦乐呼,而陈熙瑞倒是有意思,笑得一脸的委婉,直到看到视线与她的对上。 “回来了!”陈熙瑞的声音还是那样,有着一种让人不能忽视的吸引力,而且是那种像是猫爪子在你心里挠的那种。 再看看那张妖孽的脸,比起之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少了轻浮,反倒是多了自信,这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更加邪魅的感觉,她想到了电视里的吸血鬼,陈熙瑞的身上就是那种感觉,连阴暗都像到了极致。 刚才围着陈熙瑞的大妈们,站在后面对着他们这指指点点的,她无力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大妈们的力量啊,刚才还一副要打架的模样,现在又站在同一个战线上了。 江奇只是在和陈熙瑞错身的时候,看了陈熙瑞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上楼了,只是江奇走进单元门的时候,门口的大妈们像是躲魔鬼一样,快速而整齐的闪到了一边。 这就是江奇,是那种能用眼神杀人的气场,大妈们当然不是他的对手。 “你还没搬回去呢?”她小声的问道。 陈熙瑞却是主动的从她的手里,把包接了过去,另一只手伸了过来,那意思是要牵她?垂在身旁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没有握上去,因为她不习惯。 “怎么?江奇可以牵你,我就不行吗?这也太不公平了!”陈熙瑞走在她的身边,抱怨着。 一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陈熙瑞突然说道:“阿姨们,这是我女朋友,悠然,以后我不在的时候,阿姨们要多多照顾一下啊!”说完,还对着门口目瞪口呆的大妈挥发挥手。 哎!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她的生活至从有江奇就已经不平静了,再加上一个陈熙瑞,她就像是生活在惊涛骇浪里一般。这都走到二楼了,她还是能感到几位大妈那能杀人的眼神。 “你打算在我这住多久?我可没有多余的钱养你。” 陈熙瑞突然伸手,把她拦了下来,脸上没有表情:“悠然,我有钱养你啊,要不你去我那住?”当对上陈熙瑞的眼时,她吓了一跳,真诚!这是她感觉到的。 她突然发现,陈熙瑞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很成熟,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这让他更加的有魅力了,可是她,却偏偏和他们那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无缘。 一下拍开陈熙瑞的手,走了上去:“你的钱?你爸的钱还差不多。你还是早点从我这搬出去才是,别逼我翻脸喔。” 进屋的时候,她看到江奇正在接电话,她不知道是谁打的,可是江奇的眉头皱得很深,直到陈熙瑞进来,关了门,挡去了外面的汽车声音后,她模糊的听到江奇的电话里是个女人哭泣的声音。 “先别哭了行吗?”江奇说话的声音很小,而且看到她进来的时候,江奇走到窗户边,像是有意的在躲避她。 那个声音,她听起来有些耳熟,可是却也一下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行,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虽然江奇像是有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她还是听得很清楚,突然她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有些疼,长长的吸着气,她想让自己感觉好受一些,可是没有用,当看到江奇没有给她打过招呼,就那走了以后,她觉得眼睛酸酸的。 直到江奇走了,她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脸上还有水珠。 “干嘛眼睛红红的!哭了?”陈熙瑞小声的问道,手中却是拿着一张手帕,在她的脸上擦着。 把手帕接了过来,抹着脸上的水珠,她努力控制着让自己正常一些,虽然她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 “我干嘛哭,就算哭,那也是为要给你做饭吃,觉得累得受不了才哭的。”她不想承认是因为江奇,因为江奇的手机里有一个哭泣的女人,而他还马上就出门了,甚至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可是现在想来也觉得是自己幼稚,江奇又不是她什么人,她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人家的私生活呢!想到这她笑了。 “能不能别笑了,你那笑太丑了。”陈熙瑞掐了掐她的脸,拍开了陈熙瑞的手,她眼中的泪花消失不见了。 360搜索 阴骨花园 更新快 “走吧!为了不让你觉得累,今天我请客,别手软,我可是心甘情愿让你宰的。”陈熙瑞挑着眉,魅惑的笑挂在了脸上。 基本上,她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因为陈熙瑞那张有着魔力的脸,她最后的记忆就是被陈熙瑞拉着从屋里出来,而现在却坐在了这么高级的地方。 看着身旁那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从这里可以看得到整个市区的夜景,雪白的桌布是那种电视里才能见到的锦端,反光的,而且很柔滑,小小的桌上,是一瓶红酒,一堆的名国文字,反正她是认不识的。 服务生穿着深蓝色的燕尾服,领子上还有一个规正的蝴蝶结,一只手背在后面,正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瓶红酒开了起来,倒了三分之一的样子,到桌上一个透明的壶里,那壶看起来像是一个高傲的天鹅。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到这么高级的地方,整个屋子里,有着一股淡淡的像是紫罗兰的香气,还和着像是蛋糕的那种甜甜的香味,陈熙瑞一脸的悠然自得,拿起那只天鹅似的玻璃壶就把酒倒到了她面前的杯子里。 之后也给自己的杯子里倒入了酒,脸上还是那欠抽的笑,不是他笑不好看,而是他笑起来太好看,有着一种能让人丧失心智的魔力,她有点害怕自己会迷失在那张笑脸里。 “悠然,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吧!”陈熙瑞拿着手中的酒杯,轻轻的碰上了她面前的杯子,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如铃铛一样,很好听。 章节目录 赌局 她的心里乱乱的,脑子里不时的回想起江奇着急的离开家里的样子,又不时的晃过陈熙瑞那张要命的笑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红酒,又看向了窗外,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很多事需要慢慢的想清楚,可是又觉得像是一团理不清的麻,她连头都找不到。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悠然,至少能现在不想他吗?”陈熙瑞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失落,眼里是她说不清的情绪,而她的心也轻轻的颤动了一下,是啊,她一直在想江奇,她想知道江奇电话里的那个哭得很伤心的女人是谁。 她也想知道江奇去了哪里,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许她希望江奇能给她打个电话,可是那黑黑的屏幕说明了一切,胸口闷闷的,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而最后在她长长的叹息一声后,她决定关掉手机。 随着那关机的音乐,她决定,今天她要放纵一次,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 “好吧,看在你花钱不少的份上,今天我就陪你吃顿饭好了,只是你可别心疼你的钱喔!”她抬起头看向陈熙瑞的时候,是一个可爱的笑脸。 陈熙瑞明显的像是被吓到了,或许是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吧,不过只是稍逝一秒后,妖孽始终还是妖孽,反应能力永远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陈熙瑞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嘴角是那邪魅的笑容“除了你,这世上没有能让我心疼的东西。”说完,薄唇吻上了那晶莹的杯子。 虽然只是一句话,她的心还是起了一丝波澜,甜言蜜语永远是女人的致命伤,无论那话是真是假,对于女人来说,都永远是很受用的,而她也摆脱不了庸俗这两个字。 “陈大少,你平时说话都这么肉麻吗?或者说这样的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那话她当然只是听听而以,陈熙瑞这种花花公子,他的话能相信,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毕竟上一次,他可是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还能若无其事的抱着别的女人招摇过市的。 陈熙瑞不大乐意了,杯子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两只眼瞪着她,对于这样的陈熙瑞她才不会不习惯,比起那张能勾走人灵魂的笑,她更愿意他这么瞪着她。 往后移了移凳子:“不好意思,你接着瞪,我先去趟洗手间。”说完离开了桌子,去洗手间是不假,可是她更多的是因为实再憋不下去了,没走多远,她就捂着嘴笑出了声。 这就是陈熙瑞带给她的乐趣,每次她看着他嘟着嘴,她就实再是想笑,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能有孩子般的表情,她能不笑吗? 按照服务生指的地方,刚过了转角,她看到洗手间的牌子,洗手间在一个过道上,走廊也是很豪华的,地上踩着的是软软的地毯,不得不说,这种地方就两个字:奢侈! “还好吧!能走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江奇!这绝对是江奇的声音。她急忙倒了回来,可是看到的却是电梯关上的最后一瞬间,看着电梯顶上那移动的走向,是上楼,最后停在了26楼。 难道说是她听错了?可是那么真实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听错!咬着唇看着那部电梯,26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从洗手间里出来,她依然忘不了26这个数字,往回走的路上,她的脑子里整个的都是刚才那个声音。 哐当!清脆的声音是从她的身边传来,她才猛然的惊醒。入眼的却是一个服务生,正一脸怒气的瞪着她。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哪个部门的,不知道员工下班要走员工通道吗?居然还碰了我,害我摔了东西!”服务生指着地上的碎片说着,声音虽然不是太大,可也不小。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失神居然也若出这种麻烦,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她只能再三的给人赔礼道歉。 直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因为服务生那无休止的吵闹走过来时,服务生这才闭上了嘴,低着头叫了一声:“经理。” “怎么回事?”男人问到。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她!”事实就事实,看着地上的东西,她知道这些东西,可能要让那个服务生赔不少钱,她以前做过服务员,也知道做服务员不容易,这事本来就是因为她不小心造成的。 男人这才打量起她来,可是不到一分钟,脸上却换上了职业的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服务员太粗心了,没伤着您吧!”说着,男人开始担心的打量起她来。 她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算怎么回事,和她一样不解的还有之前一直吵吵的那个服务生。 “我、我没事。”她摇着手,她确实没什么事啊!接着指了指地上的东西问道:“这些,需要赔钱吗?” “不用!不用,要是没有伤着小姐的话,还请您先回去吧。”经理恭敬的弯着腰和她说话。 她真的有些不习惯,一听不用赔,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偷偷的转脸看回去,那个经理还在那弯着腰一脸微笑的看着她。没走多远,却听到了经理驯斥服务员的声音。 “你怎么不小心些,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那可是你得罪不起的人,赶紧收拾,还发什么呆!” 现在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熙瑞!陈氏的大少爷! “怎么才回来?我差点让人去洗手间找你了!”陈熙瑞一脸着急的问到。 她并没有说刚才撞到服务员的事,只是摇了摇头,坐了下来。桌上多了不少东西,看起来很美味,每一样都做得很精制。 陈熙瑞开始按照她喜欢的口味给她夹着菜,她微微的笑了起来:“陈熙瑞,好好找个女孩谈场变爱吧!”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这么说了出来,像是一个姐姐在调教调皮的弟弟一般。 “说什么呢!我不就正在谈恋爱吗?”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还记得那个孩子吗?一定要给他一个完美的家!”她刚才看到陈熙瑞那体贴温柔的样子,就有感而发了出来。 一说起这个,陈熙瑞不说话了,筷子也放了下来,眼却是看向窗外的,许久后嗯了一声。 “对了,你知道这楼上的26楼是什么地方吗?”她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好奇,26楼到底是哪里。 陈熙瑞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楞楞的回答道:“客房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低下了头,客房吗?江奇在上面开得有房间吗?而且她还听到了他那关切的声音,是和谁呢?朋友吗?还是电话里的那个……女人。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狠狠的吃着陈熙瑞之前夹到她碗里的菜。鼻子和眼睛突然有些酸酸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到底怎么了? “你是遇到谁了吗?”陈熙瑞的声音很轻。 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只是突然好奇。”依旧是埋着头的。 嘴里使劲的嚼着,还没咽下去,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她想用食物去填满心里的失落,她不想这样,不想心里像是少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 陈熙瑞突然拉着她的手问出了声:“你到底怎么了?” 抬起头时,她对上了陈熙瑞关心的眼神,而她却觉得自己的眼里有液体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脸上是陈熙瑞那柔软的手,耳边却传来了陈熙瑞低低的声音:“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今天这是你第二次哭了,告诉我因为什么。” 声音里尽是关心,她听得出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只觉得自己很委屈,说不明白,她就是想哭,想大哭一场。 没有回答陈熙瑞,强忍着眼里的酸涩,抹去脸上的泪痕,免强的笑了一下。 “行了,你还是哭吧!这笑太丑了。” 她知道陈熙瑞是想逗她开心,可是她哪里能笑得出来呢。 “说说吧,是因为江奇吗?你刚才遇到他了?”陈熙瑞问到。 而她却楞了,她没想到陈熙瑞会猜到,更没想到陈熙瑞会猜得这么准:“你、你怎么知道?” 看着陈熙瑞那邪恶的笑容,她真的觉得自己笨到要死了! “难道说你刚才看到他上了26楼?”陈熙瑞挑了下眉,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正色。 嫂索 阴骨花园 即然自己之前都承认了,这个时候说假话岂不是显得太假了。 “恩!没看到,可是却听到他的声音了。电梯停在了26楼。”索性全说出来,她还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陈熙瑞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了很久,到最后陈熙瑞的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那样简直就是笑抽了,许久后,他才停了下来,猛的拉着她的手说道:“这哥儿们,运气也太背了,在这开房,要不要一会我带你捉奸去?” “什么、什么捉奸啊!他在哪开房关我什么事!”说完时,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矫情。 陈熙瑞却是一脸的似有意味,半晌后又开了口:“悠然,咱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夜悠然随口就问了出来。 “如果江奇的房间里有女人,你就试着和我交往怎么样?如果只有他一人呢,我就从你家搬出来!”说完,陈熙瑞直接对着她伸出了手,她却看着面前的手发起了呆,她该赌吗? 章节目录 意外中的意外 看着陈熙瑞的手,她不知道要不要握上去,不是因为陈熙瑞提出的赌注,而是因为她的心里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如果江奇的房间里真的有另一个女人呢?那她呢?以后将以怎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江奇? 一时间,她的眼被什么挡住了,眼前是第一次见到江奇的时候,她忘不了江奇那双如北极星一般明亮的眸子,画面如同电影一般的走动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快速的在脑中放印起来,王玉枝付到她的身上时,江奇那正色担心的模样;那间小黑屋里,江奇把她护在身后的模样;提起母亲时,江奇承诺的模样…… 还有那一句:再也不会丢下你! 他明明说过的,再也不会丢下她的,可是现在,他却在酒店的房间里,怀里说不定抱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堵了!她不要再这么拖泥带水,这次的堵局就让自己给自己理清一个头绪,如果江奇的房间里真的有其他的女人,那她会干脆的放手!如果没有,她会亲口告诉江奇,她、喜欢他。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伸出手,她握上了陈熙瑞的。 “别哭了,我可是会心疼的。”陈熙瑞顺带的伸出手,抹了一下她的眼角,又说道:“女人,要学会坚强。” 看着陈熙瑞那正色的脸,她笑了:“陈大少,好像你很懂女人嘛!” 陈熙瑞收回手,起身把她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脸上笑得有些……坏,是的,坏,脸上是那种胜卷在握的笑,她突然有一种像是掉进了圈套的感觉。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江奇是在这干嘛呢!”陈熙瑞拉着还有些木楞的她就这么走了。 当她和陈熙瑞出现在26楼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很快,想知道结果,可是又怕面对结果。 “2606,这边!”陈熙瑞拉着她就一直没撒过手,走得很快。当她看到门牌上的数字时,她的心更是逛跳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的空白。 随着门铃的声音响起,里面传来了声音。 “谁啊?”是一个女人,很妩媚的那种嗓音,她听得出来,像是电话里的那个女人。 陈熙瑞没说话,只是笑了起来,看了看她之后小声的问道:“还需要进去吗?” 她还没有回答,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一头美丽的大波浪卷发,不是丁灵雨又是谁呢?不过那苍白的脸,还真是差点没让她认出她来。 “丁灵雨?”她惊讶出声。 只是打开门看到是她的丁灵雨却是一脸的厌恶看着她,什么也没说正准备把门给关上,却被陈熙瑞拦了下来。 “女人,把江奇那小子叫出来。”陈熙瑞的声音不像以前了,很沉,好像还带着点怒气,她不解的看了一下陈熙瑞,可是一直喜欢把笑挂在嘴角的他,现在没了笑脸。 丁灵雨挤着眉瞅了她一眼,之后又看向了陈熙瑞:“放手!我不认识你们,这里也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没有?”陈熙瑞笑了起来,笑声有些阴暗,不是平时的那种。她伸出手拉往了陈熙瑞的,看着陈熙,她开了口:“算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她。” 是的,她幻想过和江奇在一个房间的会是任何女人,可偏偏不会是丁灵雨,如今看到了,她怎么可能不面对事实呢,看来江奇心里还是有她的。 碰!一声重重的跌落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哼哼的声音,她的心颤了一下,江奇? “丁灵雨,你把江奇怎么了?”她大吼道。 而丁灵雨的脸上更苍白,眼里,瞳孔有些涣散,没有回答,却是更加用力的想要将门关上了。 “告诉我,你把江奇怎么了!”她用力的推着门,想要看到里面,可是丁灵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更是顶着那门,她和陈熙瑞两人用劲都没能推开。 反倒是里面的丁灵雨苍白的脸上浮起了笑,是那种让人看了觉得阴冷的笑,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丁灵雨,在她的记忆里丁灵雨不是这样的,虽然她有着和丁灵雨一样的面容,可是那笑,却不是丁灵雨的。 “陈熙瑞,江奇在里面有危险,一定要进去。”她小声的说着,只是她的声音刚落下,门内的丁灵雨却是冷冷的笑出了声,声音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 陈熙瑞的眼眯了起来,手没松抬起脚就是狠狠的一脚踹到了门上,丁灵雨可能是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陈熙瑞那踹门的力道,碰飞进了屋子。 她一下就冲进了屋子,只是当她看到被绑在床上的江奇时,她瞪大了眼,只见江奇被摆成一个大字绑在了床上,嘴里还塞了一些东西,上面还贴了封口胶,脸上一片的通红,正努力的挣扎着。 “江奇!”她顾不上倒在一旁的丁灵雨冲到床边一把就撕下了江奇嘴上的封口胶,扯掉了江奇嘴里的布条。 江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的红这才退了一些,对着她就喊了出来:“她不是丁灵雨!” 砰!门被人关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阴冷的笑声,那声音不是人该有的,她猛的惊了一下,只是她在屋里没能找到丁灵雨的身影,直到那笑声,从门边传过来时…… 陈熙瑞明显也被吓到了,可是却只是那么一秒,他开始为江奇解着捆绑的绳子,手忙脚乱的,她也开始着急的解着江奇手上的绳子。 “怎么回事?”一边解着,她小声的问向了江奇,江奇的手上都已经有些地方勒伤了,可是顾不上那么多,几下就把绳子扯了开来,也许是她太过用力,江奇有些吃疼的倒吸着气。 在陈熙瑞的帮忙下,江奇很快就被放开了,可是当她把脸看向通往门边的走廊时,她倒抽了一口气,丁灵雨那张苍白的脸,正望着他们,唇上是那似血的腥红,嘴角微微的勾起,可是那漂亮的大眼睛,却是一片的死寂,像是死人一样,没有光泽。 江奇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挡在她的身前,看着那熟悉的后背,她的心暖暖的。 “小雨,你不能被她控制啊,小雨,你清醒一点。”江奇对着站在门口丁灵雨喊了起来。 她明显有些不了解状态,反倒是陈熙瑞比她适应能力还好一些,不知何时都已经站到了她的身旁。 “不会又是那种东西吧。”陈熙瑞小声的问到,问完了,比她可是自然多了,坐到床上,就那么看着。 “江奇、江奇……”丁灵雨苍白的脸没变,失去瞳孔的眼没变,只是嘴里一声声的叫着江奇的名字。 她有些不明白了,丁灵雨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直到丁灵雨在经过梳妆台时,镜子里的影像让她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 镜子里有两个人的影像,一个是她认识的丁灵雨而另一个,则是一个她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头发很长,不像丁灵雨的,不是那种波浪的,而是直的,很直的长发。 “江奇!”她小声的叫着江奇的名字,却是用眼神示意着他看一下对面的镜子。 她也不知道江奇看到没看到,只是丁灵雨很就经过了那面镜子,向着他们而来,嘴里还是那一声声的叫着江奇的名字。 她用猜的就想到丁灵雨可能是被什么东西付身了,正准备开口试着想叫醒丁灵雨,可是还没开口,丁灵雨就转脸看向了她,那被涂抹得血红的唇轻动:“就是你,就是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是你夺走了他,是你夺走了他!” 说到最后丁灵雨的脸上几乎是扭曲变形的,伸出手向着她就扑了过来,吓得她后退起来,只是丁灵雨刚冲到她的面前,陈熙瑞的背挡住了她的视线,江奇也是抓着丁灵雨的,陈熙瑞也控制着有些发疯的丁灵雨。 只见丁灵雨被他们架着,脚是悬空的,可是那嘴张得大大的喊着要杀了她,眼里依然空洞…… “把她放到床上,绑起来。”江奇指挥着让陈熙瑞搭手,陈熙瑞明显不像上一次有些手足无措了,这一次,他的反应可是比她快多了。 不一会,丁灵雨就他们捆到了床上,可是她依然是一幅疯癫的模样,在床上大叫着,一会不停的委屈的叫着江奇的名字,一会又大笑着,笑不了多久,又看着她,大叫着要杀了她。 \更新快 看着丁灵雨那样被绑着,她不解的问道:“江奇,她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江奇摇着头,也是一脸的不解。 “啧、啧、啧,江奇,你小装,没看出来,人家有多爱你吗?这明摆着就是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模样啊。”陈熙瑞坐在窗边的打趣的看着江奇。 而江奇却是完全忽视了陈熙瑞,完全就是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 “你怎么来的?”话是问向她的。 夜悠然尴尬的低着头,不时用眼解瞅着窗户边坐着的陈熙瑞,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直到不能再抵抗江奇的视线,这才开了口:“是和他来这吃饭的,然后看到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江奇,她就是说不出假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话是该她问的,偏偏到最后她却没敢问出口。 章节目录 江奇和丁灵雨的故事 在江奇再三的分析判断下,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丁灵雨被一个灵魂付身了,可是让他们不解的却是,丁灵雨是怎么招惹上那个女人的。 毕竟现在被捆在床上的丁灵雨几乎一夜都在发疯似的乱叫,没有一会消停过,而他们都显得有些疲惫了,毕竟一晚上三个人都没睡。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守着她?”陈熙瑞先问出了声。 江奇却是一脸的愁眉不展,摇了摇头说道:“先守着看看,如果只是单纯的被偶然付身的话,等等应该就没事了。” 而她却是坐在沙发上不时的打着盹,昨天夜里一路往回赶她就没怎么睡,今天又熬了一夜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吃力了。 直到太阳出来,丁灵雨还是那个状态,一点改变都没有,而脸色却是比之前更差了,脸色苍白得如同死灰一般,眼里更是蒙上了一层灰白色,嘴上那涂抹的口红被衬托得更加的鲜艳了,可是看上去却很吓人。 她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了,江奇说守着那就守着吧! “这样下去估计不太好,江奇你看看她那样,要是再不想办法,我看该活不下去了。”陈熙瑞指了指床上的丁灵雨。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是说能不能先把那个灵魂赶走之尖的。”她小声的问着身旁的江奇。 江奇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工具,是不行的,之前我被她骗来,什么都没带。” “骗来?”陈熙瑞好奇的问到。 江奇看了陈熙瑞一眼,又看向了她,看来江奇是打算一直忽视陈熙瑞了。 “相信我,我和她没有什么。”江奇小声的说着,只是这话,在这说,却让她有些不自在了,只是她还没来得急开口,却被陈熙瑞抢了先:“江奇,现在说这些晚了。” 说完了,陈熙瑞对着她眨了下眼,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是吧,悠然!” 她看了一眼陈熙瑞,却没有给他好脸色,她还是不喜欢那个一脸坏笑的家伙。 “江奇,要不要叫喜儿带着东西过来,或者让空觉大师过来一下呢?至少先把丁灵雨身上那个女的弄走才行啊,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 她没有提议让江奇回去拿之类的,因为丁灵雨本来就很不稳定,万一江奇还没回来,出点什么问题,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带着丁灵下雨出去,那也是行不通的,毕竟她一直那么大吼大叫的,而且很明显如果轻开她,或许她会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来,到时候丁灵雨可是会若上麻烦的。 江奇沉思了好一会,这才让她拿了电话,打了起来,听起来应该是去找空觉大师的,可是得到的结论却是由喜儿过来,因为空觉大师正忙得走不开。 没过多久,喜儿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进门看到床上的丁灵雨时,喜儿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组团开房呢?怎么都在?”听起来喜儿像是认识丁灵雨的,其实想想也是毕竟丁灵雨是江奇的前任女友。 “是你来还是带了我的东西?”江奇没理会喜儿的调侃,直接问了出来。 喜儿傻傻的笑了笑,脸色微红的说道:“我来,我来。”说完拿出一本经书后,双手合十的开始念了起来,开始的时候声音很小,可是越是听就觉得那声音像是有着生命一般。 侵蚀着她的五脏六俯,喜儿的声音也开始像是在一个无尽的空间里不停的重复一样,那种感觉很奇怪,却让人能感到一股子正气,就像是江奇之前用过的那种。 和那种声音一样,喜儿的声音也有着那样的感觉,可是和江奇的声音也有许区别,江奇是那种有威慑的正气,而喜儿的,却像是带着一种纯净,像是能化去你脑子里所有的想法。 没过多久,丁灵雨开始不再叫喊了,眼也慢慢的闭了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身旁,江奇不知何时,也睡着了,只剩下她和陈熙瑞,看向陈熙瑞时,看到的却是他那一脸的好奇,其实她也是一脸的好奇。 毕竟喜儿只是念经就能让一个发狂的灵魂安静,这事儿还是很神奇的。 直到她也快睡着的时候,喜儿的声音停了下来,她才努力赶走睡意看向了丁灵雨,看起来她是真的睡着了。 喜儿认真的把经书收了起来,坐到了陈熙瑞身边的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不时的还抹着头,像是很累的样子。 “可以了吗?”她小声的问向喜儿,却不想把身旁的江奇吵醒了。 “搞定了?”江奇也问出了声。 喜儿点了点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个干净才开了口:“没问题了,只是你们最好能搞清楚她为什么会惹上游魂。” “游魂?”她不理解的重复着。 “是啊!咯,就在你身边。”喜儿指了指她的旁边,她被吓得大叫了起来,猛的靠向了江奇。 江奇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别在意,游魂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他们不会莫名的付到人的身上的。” “不是有鬼道吗?难道他们可以这样随意游荡吗?”她还是惊恐的看着之前喜儿指的地方,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一个可怕的鬼怪一样。 喜儿笑了起来,说到:“人死了,有七个七可以在人世间完成未了的心愿,所以有游魂也是很正常的啊!” “你能看到?”陈熙瑞拍了下喜儿,好奇的问着。 喜儿点了点头,一脸的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能看到。” 她和陈熙瑞同时倒抽了一口气,毕竟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能看到鬼魂啊,能让她不惊讶嘛!很明显陈熙瑞也是一样。 “陈大少,不用上班吗?”江奇突然对着陈熙瑞开了口。 陈熙瑞只是淡淡了笑了笑,站起了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道:“行了,之前我是不放心悠然,现在即然没事,我也不参和了。”说完向着门走去,只是关门前他又说道:“悠然,记得给我打电话,晚饭的时候我去家里接你。” 莫名其的一句话,却是说得她一头的雾水。 “我干嘛要给你打电话啊,晚饭我自己会做。”这陈熙瑞就是欠抽型的。 陈熙瑞大声的说道:“这是女朋友该做的!”说完,大笑着就那样走了。 两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猛然想起了之前和陈熙瑞打的赌,只是……她忽然明白陈熙瑞上楼之前脸上那抹坏笑了。 “嗯……” 床上丁灵雨小声的哼哼了起来,江奇急忙走了过去,轻轻的摇了摇丁灵雨:“小雨,小雨?” 丁灵雨眼皮稍稍的动了动,她走到一半停了下来,或许丁灵雨不会想见她吧,这又走回了沙发边,坐了下来。 “江奇?”丁灵雨睁开眼时,眼里有了丝许的神彩,不再是之前的空洞与死寂了。 江奇嗯的应了一声后,这才开始解着绑着丁灵雨的绳子,嘴里却是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惹了那些呢?” 丁灵雨楞了一下,在江奇解开了绳子后,慢慢的坐了起来,对着喜儿点了头后看向了她,许久没有说话。 她知道丁灵雨不大想见她,也没和她打招呼,依旧只是看着江奇。可是她却依然能感受得到丁灵雨看着她的眼里是带着恨的。 直到江奇再追问的时候,她才开了口:“那只口红!都是因为那只口红。”声音却显得极为的惊恐。 “口红?”江奇不解的看着丁灵雨。 “一个月前,我买了一支口红,刚开始是因为喜欢,可是后来慢慢的我就觉得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有时候我会莫名其的半夜走来化妆,刚开始我会突然醒来,当看到我自己坐在镜子前化妆时,我真的被吓到了。” 说着丁灵雨紧张的抓着江奇的手,只是江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躲开了,丁灵雨看着江奇的眼里慢慢的有了泪花。 “我以为是我自己病了,可是却检查不出来,之后我半夜起来的这个毛病越来越严重,直到有一次我居然半夜里化了妆从家里走了出来!” “你家里没有人拦着你吗?”喜儿在一旁问出了声。 只是喜儿说完以后,丁灵雨却哭了起来,声音听起来很委屈:“我、我,他从没有留在家里过过夜。” 他?夜悠然不解的看向了丁灵雨,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丁灵雨时,江奇临走的时候丢下的那句:好好做你的少奶奶吧!她多少懂了一些什么,心里突然觉得丁灵雨有些可怜。 \更新快 “你没跟他说吗?”江奇的声音有些冷淡,丁灵雨却是在看了眼江奇后,哭得更伤心了,身体整个的颤抖了起来。 “江奇,你觉得他会关心我吗?他会理会我吗?或许就算是我死了,他或许都不会多看我一眼。”这是丁灵雨哭喊着说出来的。 可是一旁的喜儿却不乐意了,嘟着嘴说道:“早知道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呢?还让我们江奇失落了好一阵子,这路可是你自己选的,再怎么磕脚,那也是你自己活该,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人长得还人模人样的,他哪里能和我们江奇比了?你这是自己活该!”喜儿说完,冷着一张脸,坐了下来。 她算是听懂了,这丁灵雨果真是为了嫁入豪门,把江奇给甩了!她心里有些酸酸的,她了解江奇,江奇是那种很重义气的人,一但是付出了真心,就会真心实意待你的那种人,她可以想像得到江奇那时候该有多么心疼。 对于丁灵雨,她开始有些鄙视了,她没想到丁灵雨会是亲手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章节目录 口红绝对有问题 人潮涌动的商场里,她和江奇一起来到了丁灵雨说的那个专柜,专柜很女性化,艳美的色彩让它在这若大的商场里显得很醒目,她有些不解了,这种东西,会被人这样大势宣传卖出吗? “会不会是丁灵雨搞错了?这种东西不可能这样卖的吧!”她小声的说着,而身旁的江奇也是有些不大明白,拿着手中的口红和那个专柜的标专对比着。 口红底端,有一个商标,那是一个黑色的长发女人的剪影,女人的头发很长,在绕过身后几圈后,飞扬在空中化为一只黑色的翅膀。 专柜的logo是一模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那句广告词:女人本就该是天使与魔鬼的共生体。 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logo和广告词能让每一个女人都为之疯狂,有哪个女人不想让自己拥有天使般的面孔,又有哪个女人不想让自己如同魔鬼一般让男人为之疯狂呢! 黑羽,是这个专柜的名字,专柜那边挤了不少的女人,大多数女人看起来应该是那种有钱人家的,毕竟她们的穿着和手中提着的包,可都不是便宜货。 “走吧,去看看。”江奇把口红装进了衣兜里,拉着她往专柜走去。 柜台上的销售小姐很漂亮,本就漂亮的小脸加上那精致的妆容,引得不少女人正抢先的在那试着妆。她和江奇只是站在那随意了看了看,他们在找,找和丁灵雨那支口红一样的口红,可是看了一圈下来,却没有看到。 “小姐,想买些什么呢?”一名销售小姐主动的和他们打了招呼,脸上是职业的笑容。 夜悠然笑了笑,从江奇的兜里拿出了丁灵雨给的那支口红说道:“小姐,我想再买一支这样的口红,上次买的用完了!” 销售小姐接过口红看了一下商标下方的编码,又还了回来,客气的说道:“请稍等一下,您手上那支口红是限量品,我帮你查看一下。”说完,走到了一边,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隔得太远,她也看不清电脑上的东西,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专柜里卖的东西,因为有一点她实再是很不能理解,如果这支口红的目的只是单纯的为钱,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这个柜台上的每一样的东西,价钱可都不便宜,可是这些挣相购买的女人,费尽心思做这个的人会因为差钱吗? “对不起,您这支口线,是我们黑羽的高级限量版,出世就只有十支而以,所以实再是抱歉,你可以看看我们的最新产品,说不定您能找到满意的替代品!”销售小姐热心的引导着她去关注其它的东西。 “没有啊,那这样吧,我们留个电话号码,如果有一样的口红到货了,请一定要打电话通知我太太,谢谢了!”江奇抢在她之前开了口,还拿出纸笔写了一些什么递过去,她有些不大明白,却也没敢多说什么。 销售小姐认真的把江奇递过来的纸条收了起来,脸上还是那幅漂亮的笑脸,江奇回意示的笑了笑后,拉着她走了,可是没走多远,江奇突然停了下来,猛的一把,把她也带到了旁边,身边一颗柱子挡住了他们的身影。 江奇小心的伸出头,黑羽专柜的方向看去,她这才跟着看了过去,看到的却是刚才一脸笑意送走他们的销售小姐,此时一脸正色的看着他们这个方向,手里却是拿着手机,正讲着什么。突然,她看到那个销售小姐把之前收起来的江奇写了电话号码的字条翻了出来,认真的看着,嘴吧不停的动着,像是在对着电话念出数字一样。 她突然懂了一些什么,是的,那个口红确实出至于这里,而那个口红肯定也是有问题的,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卖口红的人居然明知道口红有问题,还拿出来卖!那只能说明,他们是故意的。 “走吧!”江奇的脸色不大好看了。 “要去见丁灵雨吗?”她小声的问道,丁灵雨这会因该被喜儿送回家了,出来之前听喜儿说过只要丁灵雨远离那只口红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可是她还是会有些担心。 江奇却是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她也懂了,原以为江奇会开车回家,可是这路,来过几次的她,已经认得了,这是去空觉大师那里的路。 果然,天黑尽了,车才停了下来,江奇着急的往空觉大师的后屋冲去,她当然还是只能跟着,楼梯还没爬完,她的手机响了,看到上面的来电时,她的脸色变了变,是陈熙瑞打过来的,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要不要接。 “接吧,我在上面等你。”江奇小声的说完,一个人快步的往上走去。 她知道江奇是不想让她觉得难堪,接起电话,陈熙瑞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干嘛呢,电话这久才接通。” “我和江奇在空觉大师这里,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说完,又开始后悔了,她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呢,对于那个莫名其的人,她本可以不用说这些的。 “恩,这样啊,别再跟着他去做些危险的事了,要不然我让人来接你……!” “不、不用!我的事你少管。”抢在陈熙瑞的话之前一口气说完,她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看着手机,她的心里很乱,那个该死的赌局!她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心烦意乱的爬完楼梯时,江奇已经和喜儿在那说着什么了,她只听到喜儿抱怨着江奇把他当做保姆,还说什么下次丁灵雨的事,别再让他去干,喜儿直接说是他不喜欢丁灵雨。 “啊!上来了!”喜儿看着她,笑笑的跑了过来,奇实喜儿除了那脸长得着急了些,性子完全就还是一个小孩子。 “走吧,师傅等着你们呢!”喜儿拉着她的手往寺庙旁边的小路走了过去,这边是通往空觉大师住的那个小院的。 果然,大师正坐在屋里喝着茶,一看到她和江奇,那脸色顿时的变得严厉了起来,直到她和江奇坐了下来,空觉大师这才开了口:“关于那个工厂,你们以后不能插手了,自然会有去调查。” “他说的?”江奇问到。 空觉大师点了点头,可是她的心里却更加的乱了,没等江奇开口,她就先喊了出来:“不行!” “为什么?”空觉不解的看着她。 “空觉大师,那个人,那个人很有可能在工厂里,我要找到他,找到他才能找到我的母亲!”是的,找到沈成才能找到母亲,她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如果真像那个黑衣女人说的那样,母亲的灵魂还在沈成的手里呢? 所以她才不会放弃! “你的母亲?”空觉沉思了起来,许久后,抬起了头,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让人有些害怕。 “虽然是这样,可是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就算是江奇一个人进到那里面,也很难能够脱身的,所以这也是为你们好。” “这是我的事!即然我接手了悠然的案子,我当然不会半途而废。”江奇的声音打断了空觉。 而空觉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泛红了,直到那大大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江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吗?你以为就只是你们看到的那些?饿鬼、黑婆婆、婴灵、尸蛊!就你们看到的这些,随便哪一样,几乎都能要了你的命,你难道明知道是送死,还会去吗?” 她楞了一下,空觉大师的话回响在她的耳边,她现在才知道,那些东西是多么的可怕,连江奇去了也只是送死吗?那她还能有希望吗?沈成到底是个什么人? “送死?”江奇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很冷,不止是冷,更多的却是对生命的不屑一顾,直到江奇有些喘不上气,冷冷的说道:“我早就死了!”起身,走了出去,喜儿跟着江奇也跑了出去。 她不解的看着,却是身旁的空觉大师开了口,才让她回过了神。 ;笔;首发 “江奇,他对你说过吗?” 她如木头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许久后,才摇了摇头。 空觉大师长长的低叹了一声慢慢的开了口:“他是个可怜的人!” “江奇的师傅是在他五岁的时候收养他的,那时候的江奇只要看到人就会害怕到全身发抖,那时候他甚至连话都不会说,我们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让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也是他开口说话之后,我们才知道,他是被母亲遗弃的,是他的亲生母亲把他送进了那可怕的地方!” 亲生母亲!她有些傻了,怎么可能,回想起自己的母亲,她和母亲同样走过了许多黑暗的日子,可是母亲再苦再难也没有想过要遗弃她,而是一个人用那双纤细的手臂撑起了家,撑起了她天地。 母亲不都是这样的吗?怎么会有母亲把自己的孩子遗弃的! “可是在江奇十六岁那年,他的师傅却因为工作的缘故不得不离开他,可是那孩子到现在都不能理解,或许在他的意识里他觉得再一次的被人遗弃了。” 章节目录 两难 她呆呆的看着空觉大师,她突然能够理解江奇刚才的笑声和那句:我早就死了。 “可是你的出现,却让江奇有了活着的意义,那孩子把你所希望的当作是自己活着的证明,可是他毕竟只是个孩子,他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单独面对那些东西,你懂吗?”空觉大师的声音很沉重。 可是…… “不!不是样的!”这是她鼓起勇气想要说的:“江奇不是你以为的这样,他之所以接下我的案子,并不只是你说的那样,在我看来,江奇是想证明自己,是想让他的师傅知道,他还在,他一直坚持着师傅信仰的东西,不是吗!” 空觉大师眼里尽是满满的惊讶,许久,他的眼里都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或许我不该坚持查出母亲的死因,可是大师,你能理解一个被单亲母亲抚养长大的孩子对母亲的那份爱吗?也许在你们看来,或许是我太过纠结对于母亲的这份情,可是如果是我呢,如果死于非命的那个是我,我相信我的母亲也不会放手不管。” 是的,这是她坚信不移的东西,所以她不会放任沈成带走母亲的灵魂! 空觉大师低下了头,沉思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可是这一片的寂静却让她有些坐立不安起来,直到江奇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大师,这个也许你得看一下!” 江奇再进来时,情绪已经不是刚才那么激动了,脸上是平时该有的冷静,手中拿着的却是丁灵雨的那只口红,跟着江奇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个名叫大师的大师兄,最后跟着进来的则是喜儿。 江奇把口红放到了空觉的面前,坐了下来,大师兄却开了口:“师傅,这个口红有着一股奇怪的香气,能吸引游魂!” 空觉大师明显因为大师兄的一句话被吓得不轻,许久都瞪着眼,没眨一下的。 “这个,就是来自那个工厂!”江奇紧接着说了出来,而这一次被吓到的却是她。 江奇拿起口红,把那个女人遮了起来,留下的却是一只黑色的翅膀的剪影,她恍然大悟那个图案她记得,在工厂的时候她见过。 空觉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之后却是问向了大师兄的:“你确认过了吗?” “确认过了。”大师兄点了点头,之后又说道:“成分很怪异,可是我这边也暂时不能完全的分析出来,要送去那边吗?” “明天一早送过去吧!”空觉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丝的拖沓。 她没太在意空觉大师和喜儿他们,一直都是不时的偷偷看着江奇,可是江奇有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没有喜、没有悲、没有怒,她甚至怀疑之前看到那个癫狂的江奇是不是真实的。 她早早的就被空觉大师打发回屋了,她临走的时候,只有江奇还坐在堂屋里,她知道有些事情,或许她还没有资格知道。 看着那屋顶,她的心很乱,想起了之前的赌局,她明明对自己说过,她要告诉江奇,她喜欢他,可是她能喜欢他吗?她现在还有资格喜欢他吗? 江奇不是普通的人,江奇的世界她这才略略的踏近几分,就已经是颠覆了她的人生,面对那些曾经连想都不曾想过的世界,她追上江奇的脚步吗?她能站在他的身边吗?太多的不确定让她的脑子如同沸水一般,疼! 不只是头疼,心更疼!她才知道江奇是个孤儿,难怪那次江奇会主动提出难她工作,难怪江奇会这么照顾她,就像是空觉大师说的,江奇或许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可是只有这样吗?江奇只是因为同命相连的一丝牵绊才会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吗? 难道说,他对自己没有一点点的男女之情吗? 她的脸微微的有些红了,可是片刻后却又是一脸的白,惨白! 陈熙瑞,她的脑中浮现了那张让她讨厌的笑脸,她和陈熙瑞又该如何交待呢?她不是个矫情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和陈熙瑞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是那种八辈子也扒杆子打不上的人,可是偏偏自己却跳进了陈熙瑞的圈套里。 那张脸,她真想抽他两耳光! 早上,是江奇把她叫醒的,像往常一样,江奇给她倒热水,盛粥,夹菜。一样没少,一样没落,喜儿一直在一旁说些调侃的话,可是江奇却是一声没吭,气氛说不出的怪异,放下筷子的时候,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她只要以平常心对待江奇就好。 在和陈熙瑞没有说清楚之前,她不会对江奇提起她想说的任何一句话。 “空觉大师呢?”她主动开了口,却只是随意找了个说词,毕竟这样的气氛实再是太尴尬了些。 都说这人少地皮薄,刚问完,空觉大师还和往常一样,摇着手,小跑着进了屋,一来,二话不说抱着喜儿就猛的亲上了喜儿那光溜溜的头顶,吧吧的响着。 喜儿愤怒的表示不满,可是无果,空觉大师依旧是一脸的坏笑,还说什么,喜儿啊,师傅给的名字这么好听,为嘛你不是个闺女呢! 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空觉大师就这样,也难怪喜儿没事也喜欢找事打趣江奇,都说什么师傅教出什么徒弟嘛,就空觉大师这样的走出去,谁会相信是个和尚,她觉得唯一正常的就只有那个名叫大师兄的大师兄了。 只是都这个时候了,还没见着,怕是一早就被空觉大师安排出去了吧。 空觉大师坐了下来,手一下就拍到了江奇的背上:“准备一下吧,我们准备去那个工厂了,只是你可别乱来,知道了吗?”说完,接过了喜儿盛好的粥,开始吃了起来。 江奇和她明显都楞了一下,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虽然口红那事明显已经能确定是那间工厂出来的了,可是空觉大师不是说了嘛,那里很危险,难道不需要事先准备一下的吗?而且那么大的工厂,又是做这种诡异事情的,他们这几个人过去能管用吗! “他也会去?”江奇突然开了口,她被说得一楞一楞的。 “是啊,这事本来就是他们该管的事,他去那是理所当然的。”空觉大师说着,夹了个青菜美滋滋的嚼了起来。 江奇之后就没说过什么了,直到下午,大师兄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文件袋,看起来挺厚的,空觉大师安排了大师兄好好照顾寺院,说是要带着喜儿走的,大师兄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再的交待喜儿要听师傅的,不能跟着江奇乱来之类的。 临到要走的时候,陈熙瑞出现在了门口,好巧不巧的正好是他们要上车之前那小子就出现了。那小子还是一脸欠抽的笑,点着一支烟昴着头,靠在他那辆不知名的拉风跑车上,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陈熙瑞长得真的很帅,那张比明星还要好看的脸蛋还有那完美的身材比例,她不得不说,陈熙瑞真的是长帝的宠儿。 再看看自己,自己小脸蛋明显那就是上帝造人的时候批量生产出来的,往人堆里一放,几乎是找不着她的,长长的吐了口气后,把背包丢到了江奇的车上。 “我们车上等你!”江奇说完,上了车,喜儿和空觉大师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上了车。 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脚很重,面对陈熙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陈熙瑞的转变她不是没有看到,以前那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到现在的有为青年,成熟稳重。 “你怎么来了?”她小声的问道。 对上的却是陈熙瑞那双满是忧郁的眼,陈熙瑞就是那样看着她,直到手中的烟燃到指根,丢掉了,才说道:“我能不来吗,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连走了都没有想到要跟我说一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之前她想过千万种数落陈熙瑞的话,包括她要取消那次赌局的约定,可是她却突然觉得说不出口了,她面对这样的陈熙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陈熙瑞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下巴,滑滑的,冰冰冷冷的,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磨蹭着:“悠然,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让我走进你的心里,至少你告诉我,让我试一下,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他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忧伤的声音让她都觉得自己的心在疼,可是她的心……她低着眼,却把视线落在了江奇的车上,她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 抬手,拉下了陈熙瑞的,她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从小她就说不出伤人的话,可是有些许如果不说清楚,越到后来,只会越伤人。 “陈熙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可是我们两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最终话还是说了出来,她不知道陈熙瑞能不能听得懂。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吗?那遇上你,这件事,你该如何解释呢?就算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也会追着过去,哪怕那一路上满是荆棘。”陈熙瑞说得很认真,是那种从没有过的认真。 章节目录 他们到来小镇骚动 “悠然姐!”喜儿把头从车里伸了出来,大叫着,手却是指了指天。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她知道,喜儿是在催促她了,他们路上还要花上不少时间,那边也是约好了人的。 她点了点头,手想从陈熙瑞的手中挣扎,可是却被捏得死死的。 “陈熙瑞,有事我回来我们再说,你先放手。” “悠然……”陈熙瑞很不甘,可是最后还是放了手,看着她,只说道:“那我等你回来,我的电话你有的,需要我的时候,打我的电话,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点着头,什么也没说,不是不想说,而不知道该说什么,逃跑似的往江奇的车边跑去,上车她甚至连头也没回,她不敢看陈熙瑞,面对他的感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可是直到车走了很远,她还能感觉到陈熙瑞那忧伤的眼神一直望着她。 而她却是不时的偷偷打量江奇,江奇从她上车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而喜儿却是笑得很狡猾,连同空觉大师也在那打趣道:“奇小子,你惨喽!” 江奇却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空觉大师,依然没有说话,而她的心情,只能用复杂两个字来形容。 一路上是喜儿和江奇轮换着开的车,空觉大师睡得那叫一个香,而她在路程的两天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进了小镇,正好是吃饭的点,江奇把车停到了小吃店的门前,还是那个爽朗的老板,唯一不同的是,小吃店的生意比以前特别的好,屋里坐得满满的,她先下了车,一走进小吃店,老板娘挺着个肚子就走了出来,一把就抱上了她。 “天了、天了!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老板娘激动得不行,可是却把她吓到了。 抚着老板娘的背说道:“小心孩子,小心孩子!”他们也没离开多久,老板娘的肚子就已经微微有些凸起了,可是还不大明显。 只是老板娘挽着她进去的时候,店子里正吃着东西的人们,都拿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而且是不约而同的,直到一位大婶追着过来主动的问道:“刘嫂子,你说的送子观音不会是这个娃子吧?” “是她!还有她老公,我这孩子啊,就是他们给护着的。”老板娘脸上红红的,都说人缝喜事精神爽,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不是、不是!”她急忙摆着手,可是哪里管用啊,之前那些个吃饭的人,一下就把她给围了起来,她差点连气都没接得上来。 “姑娘,你跟俺回去瞅瞅吧!” “去我家、去我家!” “去我那吧,我家就在隔壁!”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可是她却是懵的。直到自己被老板娘带到了后屋,这才清静了下来,不一会,老板把江奇和空觉大师还有喜儿,也都带了进来。 “兄弟,你们先坐会啊,我这就去给你们炒几个菜,外头就让他们嚷去,你们路上辛苦了,先休息会儿。”说完了还对着老板娘大声的叫了起来:“媳妇儿,把俺们家里最好的茶给拿出来,给泡上。” 反正她是没搞明白状况的,看着江奇她还是先出了声:“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天了,江奇还是第一次看她,只是声音很冷:“我觉得该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系。” “孩子?”喜儿一向都喜欢凑热闹,头一歪把话接了过去。 “恩,不是跟你们说过吗?这小镇很可能被人当做了挡阳阵。”说到这,声音压小了,眼却是注意着门口,又说道:“上次那个黑婆婆你还记得吗?” 喜儿点着头,眼里闪着精光,等着江奇接着说。 “我估计这镇上好些年没生过小孩子,因为黑婆婆,他们怎么可能生得出来,而且这些被黑婆婆抱走的小孩,灵魂怕是也在那间工厂里。” 空觉大师突然抽了口气,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按照你们说的,那间工厂里这么多亡魂,他们准备拿来干嘛!”说完后,又猛的大叫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傻,老鬼不是送了资料过来嘛!差点给忘记了。”叫完急急忙忙的在包里翻找着,直到手中拿着一只文件袋,慢慢的打开了来。 封面她看到就是那只黑色的翅膀,江奇拿了一半的资料过来,认真的看了起来,而她正好是坐在江奇身边的,突然她发现坐在江奇身边似乎成了她的习惯,或者是江奇的习惯。 几天来的冷战,让她差点没喘过气来,现在却觉得好了许多。 “就这些?”江奇问向了空觉大师。 空觉大师也是看完皱起了眉头:“就是这些。” “这些东西,不是相当于没有吗?他们人呢?” 她不知道江奇说的他们是哪些人,出发前好像是听空觉大师说江奇的师傅会带着人在这等他们,可是他们过来也没见着什么人。 直到喜儿的包里手机响了起来,才打破了屋里宁静。喜儿接完电话时,老板娘端着菜走了进来,看着江奇笑得更大了些:“兄弟啊,你可是给俺们带了希望,俺们小镇上几年前开始就没听说过哪家怀上了。” “前不久,俺这肚子有些显了,镇上的好些人都跑来问呢,以前俺们不懂,可是这回至从兄弟你给了俺那平安符以后,这孩子可乖了,乡亲们也都跑来问,这不,天天没事就到俺家店里吃饭,为的就是能遇上你们,大家伙都想讨个平安符。” 老板娘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吵吵得不行了,声音大到他们这里屋里,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刘家嫂子,你也让我们大家伙见见那位活菩萨啊,你们要是这么藏着,俺们可就都在这不走了啊!”有人大吵了起来,接着就听到其他人都应声了起来。 “江奇,你看这?”这外面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可真不大好,其实大家伙也没有恶意,他们的心情其实她也可以理解,毕竟谁家不想有小孩啊,如果是她,或许她也会参加堵这门。 江奇也没说什么,从包里就拿出了许多红色的小布包,像是之前就准备好了的,江奇把那些放到了老板娘的手中,说道:“这些每人给他们一个吧,就按我之前给嫂子讲的,让他们小心带着。” “哎!”老板娘也是高兴得不轻,两只手托着,就往外走去。 还好的是,大家伙得到了想要的,还是在外面喊着谢谢,这才走了。江奇的脸色从头到尾就没变过,其实她挺为江奇高兴的,这就是江奇,帮了人却从不图回报。 他们四人吃过饭后,就道别了老板和老板娘,走了,而地点却是喜儿接的电话指定的地方,是一家非常小的旅馆,比上次来的时候和江奇住的那个还要小。 他们一进门,老板就出了声:“不好意思,这里有客人包下了,各位要不要到别家看看?” “老板,我们找2301的客人。”喜儿笑笑的说着。 “喔喔!好的,这边请。”老板带着就往上走了去。 看来是之前就有人打过招呼的。旅馆也就三层,每一层只有3间房,门都是关着的,她也看不出有没有往人。 直到他们停在了2301门口,老板什么也没说自己走了,空觉大师门都没敲一把推开就走了进去,她小心的跟着江奇,屋里人不少,都是些男的,大多是老头,只有几个看起来江奇年纪差不多的。 而最显眼的要属坐在窗户边的一个老头头,年纪看起来不轻,可是精神头却很足,而且老太太身后还端端正正的站了个女孩,年纪和她相仿。 “空觉来晚了,让各位久等了吧!” 有人给空觉大师送去了椅子,空觉大师坐了下来,喜儿没吭声,老老实实的站在了空觉大师的身后。 而江奇却是走到角落上,拉了两张椅子,一张递给她,示意她坐下,当然了,跟着江奇,她也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小师妹,好久不见了啊!”空觉大师的眼是看着那位老太太的,可是老太太却是在瞥了空觉一眼后,什么也没说,依旧是看向啊窗外。 屋子里再一次的陷入了平静,虽然坐得近的一些人相互攀谈着,可是声音都不大。 她往江奇的身边靠了靠,小声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江奇这回也没有不理她,倒是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那是那个机构的,我这也是第二次见到,具体的我也不大认识。” 他的声音刚一落下,门再一次被人推了开来,一个小老头走了进了,个头特别的矮,还勾着个背,两只手背在背上迈着小步子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 只是每过一处,都有人会起身行个礼什么的,嘴里都喊着:“季师傅。” 好吧,目前为止,她就只知道这个小老头姓季,本来她还想问一下江奇那人是谁的,可是看到江奇时,她闷了回去,因为江奇的眼神很复杂。 直到空觉大师大笑了起来嘴里直呼到:“老鬼啊老鬼,好久没见了,还是这么一幅欠抽的模样啊!”说完,又大笑了起来,而身后的喜儿则是一脸的黑线,头低得低低的,连带的屋子里除了那个老太太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之外,其它的人都把头低了下来。 章节目录 局面混乱 老头也有意思,一路过来,直接在江奇的面前停了下来,打量着江奇,又不时的看向她,把她看得一身毛毛的,因为老头的那双眼睛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她忍不住看向了江奇,可是江奇却是一脸的怒气,直直的瞪着小老头。 “怎么?傻了,师傅都不会叫了?”老头猛的开了口,那声音洪亮得得她耳朵生疼。 “哼!”江奇冷哼一声,结果不说话了,两只眼瞪得圆圆的,一幅和小老头卯上了的模样。 老太太身后的美女拿着一张椅子走了过来,柔柔的说道:“季师傅,你坐下说。”美女的面色微微的有些泛红,话是对着小老头说的,可是那眼睛却是在江奇的身上来回个不停。 同样是女人,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江奇像是木头楞子一样,除了瞪着那个小老头以外,连瞧也没瞧一下那个拿着椅子美女。 “心柔,还是你孝顺,不像有些人,出门怕是要被雷劈!”小老头指桑骂槐的出了声,接过了美女手中的椅子坐了下来。美女微微和笑了笑走回了老太太身后。 江奇却是难得的开了口,只是那话,她听起来都觉得有些难过。 “被雷劈?笑话,有些人说是只去一年,这一年是结巴的人数的吧,还是说有些人不识数?不知道一年是多久?对于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就当做不认识!” “小兔仔子,你胆养肥了是不是!你这是在教育我呢!”小老头猛的站了起来,那手狠狠的拍在了江奇身旁的桌子上,桌上的杯子因为那剧烈的震动,摇了乒乓作响。 “老鬼、老鬼!这事,我可看不下去了,明明是你自己做得不对,这事我可要站在奇小子一边了啊!”许久没说话的空觉大师开了口。 小老头一下把头转了过来,瞪着空觉,大吼道:“老子教训徒弟关你屁事啊,滚一边去。”说完又瞪回了江奇:“我看你就是皮痒了,真是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接瓦了。” “诶!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老子帮你养了好几年的徒弟,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老子说话,抚养费,拿来!你给老子拿来!”空觉大师激动的跳了起来,一只脚踩在了椅子上,看着就要跳过来,喜儿一把抱着空觉,最后就只看到空觉吹鼻子瞪眼的要跳过来,而喜儿却是奋力的抱着。 只是喜儿那瘦瘦的小身子硬是差点没抱住,吓得坐在喜儿周围的几个人都冲了过去,这才把空觉大师抱了下来。 本以为事情不会再恶化了,不曾想她面前的小老头,再次把手往桌上一拍,袖子一搂,作势就要往空觉那边走去,嘴里还大声的吼道:“你个老东西,要钱,老子没有,有本事把老子这条命拿去!”小老头拍着自己的胸口,那架势还真像是拼命三朗一样。 夜悠然有些懵了,以前在空觉大师的嘴里听说过江奇的师傅,可是从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画面,而作为整件事情的导火索的江奇,却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两个差点就打在一起的老头。 另一些人也猛的冲了过来,一把就把江奇的师傅给拉住了,可是都没敢说话,只是江奇的师傅指着那一个个拉着他的人大骂道:“放手!放手听到没,谁敢再拉老子,老子今天前账后账就一起算了,信不信!” 看着这屋子里的一片混乱,她忍不住拍着江奇的手,喊出了声,可是江奇却是把她的椅子往身后移了移,一把就把她按到了椅子上:“坐着你的,别管。” 她楞楞的看着江奇,又看了看那整个已经无法控制的场面,现在像个没事人似的除了江奇,就只有窗户边的老太太和那个美女徒弟了。 “打什么?喜儿你们放开他,让他们出去打去,免得血溅到我身上。”从没开口说话的老太太声音一出来,吓了她一跳。 那哪里是老太太,声音甜得更蜜一样,柔柔的,如果不看那模样,这声音该是十五六岁的小女生才有的。 她还没缓过神,因为老太太的一句话,两个老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是相互的瞪了一眼后,都坐了下来。那些拉架的,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后,坐了下来,她看到他们的额头上都有了一层细细的汗。 可是这回小老头直接与她对视了起来,那干瘪的手一把把江奇的脑袋推开了,问道:“你就是夜悠然?” 她点了点头,这个小老头一出现时她就猜测过,后面就不用说了,小老头自己道出了身份,江奇的师傅,那个挺神秘的人,只是在她之前的相像里,那该是个多么伟案的人,却不想是这么外精瘦的老头,脾气还这么差。 “这夜之姓氏,自古可不多啊!”老头像是自言自语说完后,又问到:“听说江奇因为按了你的案子,查到现在已经和黑羽联系上了?” 黑羽!她点着头,是的就是那间工厂,而这个名字,却是因为那只口红才知道的。 “听说你母亲在新婚之夜惨死?”老头又问了出来。 提起母亲,她有些伤感“是!”母亲的死自始自终她都没有相信过那是巧合。 “就算是追到你母亲的死与黑羽有关,你又能如何呢?你的母亲毕竟已经死了,又何必再过追问,与逝之人放手才是还生之道,莫太过眷恋会与她造成牵扯。” 听着小老头的话,她有些不大明白,可是多少,还是听懂一些的,好加大了一些声音:“我母亲的灵魂很有可能在那个人手中,作为女儿,生前未进孝道,死后怎么可以不顾不管!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追着那个人不放手的原因。” 小老头沉思了起来,屋里的其他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因为声音太小,她几乎是没有听到别人在说些什么的。 不一会儿,小老头就抬起了头,说到:“若是你母亲的魂魄没有在黑羽,你就放手?如何?” 她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因为对于母亲是不是在沈成手中,她也是不至可否的,只是对于那个黑衣女人曾说过的话,她是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听这小老头的意思,他像是有办法能知道母亲的魂魄到底在不在沈成的手中,即然能有办法,她当然想要试上一下的。没等江奇说什么,她就应下了。 “小师妹!这事儿还得你来!”小老头把眼转向了窗户边一直看着天空的老太太,老太太没说什么,一伸手,身后的美女徒弟就递过来了一只白色的瓷碗。 接着美女拿出一瓶水往瓷碗里倒了进去,随后递来的还有一支筷子。 “名字!”老太太简单的只说了两个字,她却傻了,不大明白啊,是她的名字还是谁的名字? “你母亲的名字!”小老头吼了一声后又和江奇瞪上了眼。 “清芝琴。”她小声的说道,这个名字,她有多久没有说出口过了,母亲的人就像是这个名字一样,如清水一般无欲无求,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死于非命,不都说人在做天在看吗?为什么老天爷就没有睁眼看看母亲呢! 直到老太太那甜甜的声音变得阴森森的尖锐声在屋里响起时,这才拉回了她沉寂的思绪。只见老太太手中拿着那支筷子放在碗中央,声音变得越来越怪,已经不像是她的声音了,那声音能让人莫名的打起冷颤,可是她却听不懂老太太口中念叨的是什么。 唯一能听得懂的,就只是母亲的名字,是老太太不时念出口的。 老太太每念叨一句后,就会放开手中的筷子,可是那筷子就会失去重心倒下,之后老太太又拿接着念叨,再把筷子立起来,之后再一次放开,筷子又会倒下,如此反复许多次,她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在看向了空觉大师和那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后,两人脸上那沉闷的神情都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久后,老太太停了下来,把筷子一掰,筷子成了两截! “没有喊到。”这一次是老太太那甜甜的声音。 江奇的脸色也很难看,空觉大师也不闹了,皱着个眉沉着身子。 “看来,你母亲的灵魂十有八九在那个人手中了!”季老头开了口,她差点晕了过去,眼泪就那样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江奇轻叹了一声,手握上了她的:“放心吧,我们会找到的。” 她不知道老太太用的是什么方法,可是连季老头都说十有八九,这事肯定也是差不离了,更何况那个黑衣女鬼也说过,母亲的魂就在沈成的手中。 “即然这样,你也算是和我们有缘了,以后江奇你看好她!”说着手就敲上了江奇的头,江奇瞪着眼捂着头,可是脸上却有着淡淡的满足。 小老头转脸看过屋里的众人,正色的说道:“接下来,我们今夜好好分析一下黑羽的情况,明天夜里动手!时间拖长了,可不好办啊!” 章节目录 寻找阵眼 为若无其事的巧克力加更 那一夜他们一屋子的人都没睡,季老头把资料再一次的都发了一遍,而这一次的资料比上一次拿到手的更纤细了许多,之后季老头还特意的提出了一些问题,让江奇做了比对。 因为江奇和她是去过工厂两次的人,而他们这些人一次都没有去过,至于资料,她问过江奇,江奇说是那个机构给做的调查。 对于那个机构,她一直很不能理解,难道说这这种和灵异事件有关系的事,他们还有专门的机构吗?江奇没有回答她,只说那是机密,她也就不好再问了。 季老头在屋子里严然的是作为指挥者存在的,资料让江奇对比过后,开始安排起人员来。 “因为工厂大太,而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这一次的路线还是由江奇上一次进入工厂的路线为主,而这一次,我们的目的,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那些危险的东西不能留在这人世间,该送的送,该渡的渡,这该葬的还是要葬了。” 众人都沉沉的应了一声。 季老头这才又说道:“小镇我已经看过了,就如江奇之前上报的一样,这小镇是被人刻意的修建成了挡阳阵,所以,想要对我们有利,必需先对小镇进行一些清理,这事就由江奇和心柔去做。时间嘛!今夜到至明天吧!” 江奇没回话,倒是那个叫做心柔的美女,出声应了一声,那声音真叫一个柔!如水一样的,清静、柔美。只是应了后,心柔还拿眼轻扫了一下她,别人或许没有看到,可是那灼热的视线,她可是感觉得真真的。 “尸蛊,就由李二楞子解决了,你们师徒可是这方面的权威,资料我已经尽可能的给到详细,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说完拿着一个白色的文件袋子递了过去。 她也跟着看了过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数的中年男人,眼神有些呆滞,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难道季老头会说是李二楞子了,还真是有挺贴切的。 她知道尸蛊指的就是那满满一屋子的棺材,只是他们两个人就能解决那么多吗? “至于那个饿鬼,空觉老和尚,你还打得动吧!”季老头问向了空觉,而空觉却是冷冷的笑了起来。 “笑话,怕是你走不动了,我空觉也是老当力壮。” 这一次季老头却意外的冷静,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后交代到让他们小心一些。 又开始安排起来:“那黑婆婆和屋子里的婴灵,就由小师妹去处理吧!毕竟鬼道就只有你是最了解的。” 老太太没吱声,点了点头。 “其他没有安排到的,分成两组,这是组员名单,第一组和我们在第一天进入工厂,而第二组一定要守好小镇,这里人数可不少,若是因为工厂里处理不当,你们一定要尽可能的减少对小镇的影响。” 那些没有被安排到的,脸上都很认真,接过了季老头发下的东西后,就开始慢慢的离开了。留下的就只有江奇和她,还有那个名字叫做心柔的小美女。 “你还不走?”季老头闷声的问向了江奇。 江奇却是瞪了回去,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走?我只是先告诉你一声,悠然我会一直带着,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季老头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江奇这才拉着她走了,只是身后一直跟着那个叫作心柔的美女。 一出门,心柔那如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江师兄,我们还得一起任务呢,带着她,可能不方便啊!” 江奇停了一下,转身看着心柔,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方便?我没有觉得不方便。”说完,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地图,递到了心柔手里。 “小镇的东面我来,西面容易些,你自己搞定。”说完,转身拉着她走了,可是身后她却看到了心柔眼里闪过的阴冷。 回到房间,江奇开始收拾着东西,有一些她是见过了的,江奇像是在里面找着什么,不一会一团捆得很仔细的红绳就被江奇拿了出来,拉过她的手,江奇认真的系了起来。 “你八字属阴,还是有点准备的好,这个一定别扯掉了,好好跟着我。”这是从陈熙瑞出现后开始,江奇对她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声音里是之前她一直渴望的温暖。 “嗯!”她高兴的笑了起来,看着江奇认真的模样,心里很满足。 只是他们还没出门,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江师兄!”心柔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江奇没理会,看样子是不准备答应,可是心柔却是一股子不死心,直到江奇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心柔还在门外敲着,不时的叫着江奇。 打开门时,看到的却是心柔一幅受了伤的模样,委屈的小脸让人有一种罪恶感,别说男人了,就她这个女人看了,都想将她拥在怀里。 只是江奇永远都是那个意料之外的人,从心柔身边走过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人家一眼。拉着她就那么走了,江奇走得很快,可是背后,心柔追赶的脚步声一直没有停过。 出了旅馆,天已经是黑尽了,之前季老头说过,让该准备的去准备,该睡觉的一定养足精神,而江奇却被吩咐最迟明天天黑这之前要破了这挡阳阵。 “江奇,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她小声的问道,而江奇却是四下的看了看,不一会从包里摸出一枚铜钱,那种铜钱她上次见过,就是行问鬼术的时候用的那种。 江奇两只手捂着铜钱,手里变换了好几个手势后,才举起了铜钱,只是当铜钱停在空中时,她看到铜钱的一边突然冒出了一股子黑色的气,很少,可是却依然能看得很清楚。 “那是什么?”她指着铜钱处的黑气问到。 江奇收回了铜钱,看着他们的左手边说道:“只要是个阵都必须要阵眼,只是不知道这阵眼有几个,所以只能一个一个找了,只要破了阵眼,这挡阴阵就算是破了。” 虽然不明白江奇讲的是什么,可是至少她懂了,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而那东西一定和刚才铜钱上的黑气有关系。 他们刚要走,江奇却被心柔拉了下来。心柔看起来是追得很费劲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江师兄,心柔学的是鬼道,对于阵法,心柔一点都不懂。”还是那幅委屈的模样,只是那拉着江奇的手,可是拽得更紧了。 江奇可是非常不给面子的,一把甩开了心柔的手,只抱怨道:“该死的季老头,干嘛搞个不懂阵法的给我。” “季师伯是看过这个挡阳阵的,一定是觉得需要懂鬼道的人,这才让心柔跟着江师兄的。” 对于这一点,她也是相信的,毕竟从刚才的安排来看,季老头确实很懂得排兵布阵,人员的安排没有一点的多余和浪费,而且面面具到。 “走吧,这附近应该就有个阵眼,希望第一次就能找到真正的阵眼。”江奇说完,拉着她走了,心柔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没走多远,江奇又拿出了那枚铜钱查看起来,这一次那黑色的雾气更多了一些,而且还是打着转的,江奇的眼眯了起来。 四下的查看了起来,嘴里却是小声的念叨着:“在哪里呢!”而她也跟着看了起来,这是一个小小的广场,看起来就像是个路边的花园,这半夜的,也没人了,就几盏路灯昏昏暗暗的。 这时她看着那路边一个奇怪的石像,问向了江奇:“江奇,那个石像的眼睛,为什么只有眼睛是上了黑色的呢?” 是的,刚才她看到石像的眼睛像是黑色的,照理说一个什么颜色都没有的石像,为什么偏偏就只有眼睛是上了色的呢。 “那不是上色,那是阴气,看来这是一个阵眼,只是不是挡阳阵的阵眼,只是个汇阴眼。”江奇说完,慢慢的走了过去,手中拿出了一串铜钱,和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包裹着铜钱,随着江奇的手势飞快的变化,铜钱什么时候飞出来的,她都没有看清楚。 呼哧!一道红色的光在符纸燃起后出现,只是一闪而过后,符纸没了踪影,铜钱叮叮当当的落回了江奇的手中。 这时,她看到那铜钱在路灯的照射下,隐约能看到像是透着一股红光。 只见江奇拿着铜钱,狠狠的往石像的眼睛子拍去,喀嚓一声,那石像身上就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裂痕整整的贯穿过整个石像。 而下一秒,那石像黑色的眼不见了,变成了正常的石头颜色。 “真不愧是江师兄,手法干净利落,难怪季师伯每次提起你,都自豪得不得了,要是心柔也能像江师兄一样这么厉害,师傅就不会总骂心柔太笨了。”心柔红着脸,眼里崇拜的光芒丝毫没有一点掩饰。 江奇却是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后把没有了江泽的铜钱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很自然的拉起了她的手,沿着街道往下走了起来。 章节目录 没有影子的老板娘 他们找了很久,江奇用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一根短短的小红绳与地图的搭配,江奇说那叫寻魂索,那小红绳就是索,而要寻的魂,就是阵眼。 之所以说阵眼是魂,那也是江奇下了判断,就是因为那个石像,说是因为那里开得有汇阴眼,而汇阴眼就是汇聚阴气的,那在这挡阳阵中,汇聚了阴气,当然就是为了供养需要阴气的东西的,再想想什么最需要阴气,当然就是魂了! 方向是由江奇使用了那个叫做寻魂索的东西给指下来的,就在这小镇的中间,他们围着转了好几圈,完全没有一点点阴邪之气存大,这倒是难倒了江奇。 “江师兄,会不会是活人呢?与鬼道来说,阵及阳与阴,用活人做阵眼的也不是没有的啊!”心柔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倒是因为这句话,江奇第一次正眼看了看心柔。 心柔与江奇对视着,眼中秋水婆娑,笑得如画中仙子一般,那叫一个勾魂摄魄,江奇也没多看,就一眼,就开始沉思了起来,她心底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我觉得活人的可能不大,季师傅说过,之所以在花钱重建小镇就是为了这个挡阳阵,而挡阳阵又是用来为工厂挡刹用的,那这个阵当然是不能随时移动的啊,只能是在这小镇之中,若是以活人为眼,也没听说小镇上谁是不能出镇子的啊。”不就是对事物的分析嘛! 她是对这些阴阳学说不懂,可是不代表她不会思考!其实从小她还是对自己的思维能力相当自信的,虽然书读得不多,可是偏偏的就是心细。 江奇像是比较肯定她的说法,在她说完的时候,点起了头,许久后才说道:“我也觉得活人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活人,季老头叫你跟着我来干嘛!” 江奇说出来的理由顿时让她和心柔都楞了,这话,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季老头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做无用功! 心柔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到:“真是江师兄呢,心柔真是没办法和你比。服了你了,服了你了!”那声音柔得能扭出水来,脸上微微的陀红让人浮想联翩。 别说男人了,就连她这个女人,她看了心柔这幅模样,眼神都收不回来,心脏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狂跳不止。 突然,一直抬着头观察着天空的江奇,猛的惊讶出了声:“原来是这样!”说完,急忙从包里拿出了铜钱,之后则是两枚铜钱相对,只是那中间留下了一束冷冷的白光,那是月亮的光芒,突然两枚铜钱的外侧开始聚集一些黑色的雾气,之后则是涌向了铜钱内侧的白色月光。 那黑色的雾气就那样溶进了月光之中,这时,江奇才冷冷的勾起了嘴角:“灯下黑!” 她和心柔不解的看着江奇,这灯下黑又是怎么回事? 江奇收起了手中的铜钱,再次抬头看向了天空中仅有的光亮,那弯月亮,之后则是昴着头走动了起来,直到转角后,停了下来。 “不会错了,就是这里。”江奇轻轻的说完后,才看向了身旁的建筑,只是当时惊讶的不只是江奇,还有她。 因为他们旁边的建筑就是上次住的那个宾馆,那个先是非常热情却因为她一句无意的提问后就一直躲着他们的老板娘开的宾馆。 “怎么会是这里?”她惊讶的问出了声。 江奇却也是皱着眉头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许久后,才说道:“进去看了就知道了。”说完,抬起手,敲起了门。 他们敲了很久,里面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有些急了,不会是里面出了什么事了吧!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奇像是和她很有默契的盯着那门,下一秒,却从包里拿出了两根细细的针,对着那钥匙孔就放了进去,修长的手指,一会勾,一会推,嗒的一声,门开了。 她知道,这种锁对于江奇来说,那直接就是没有难度的,那种电子密码锁都能开的江奇,这种几十块钱一把的普通锁,还能难得了他? 宾馆里没有灯,一片的漆黑,江奇看了一眼后,从包里拿出了手电,各自给她和心柔都递过了一把,进门前,却是拉上了她的手。 “江师兄,心柔也很怕呢!”心柔委屈的看着江奇拉着她的手说道。 可是江奇却只是瞥了她一眼:“那你在这等着好了。”说完,面无表情的拉着她走了进去,本以为心柔不会进来,没想到她还是跟了过来。 屋子里一片的黑暗,这和他们上一次来的时候,差别真的很大,空气中有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像是很久没人住了一样。 江奇手中的光亮细细的查看着每一个角落,直到柜台后面的一个门,那是轻掩着的,留了一个门缝在那,可是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那门正轻轻的晃着!可是屋子里明明一点风都没有啊! 她的后背有些微微的发凉了,被江奇握着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起来斜着身子往那看了看,虽然手中的电筒光亮不大,可是看清楚那里还是足够的,可是看了好一会儿,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是那门还在晃着…… “江奇!”她轻轻晃了一下江奇的手,手中的手电却是指了指那道门。 江奇看了一下,点了点头,拉着她往那边走去,越是慢慢的接近那里,她就越觉得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直到江奇推开门,啪的一声,屋里的灯,亮了起来! “谁啊?”一个女人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 “老板娘?”她惊讶的看着走来的人,正是这个宾馆的主人,也就是那天在天台上遇到之后,又莫名躲着他们的那个女人。 老板娘一看到是他们,笑了起来,那笑还是之前的那样:“我说是谁呢,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这是要住店吗?”说着,老板娘就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只是夜悠然木木的楞在了那里!动也不动,而她拉着江奇的手,紧张得捏得关节都是泛青的。 “你怎么了?”江奇小声的问道,而视线却是随着老板娘移动的。 而她的眼却是一直看着地上,直到江奇拍了拍她的脸,这才抬起了惊恐的眼,嘴动了半天,这才颤抖的吐出了几个字:“她、她没有、影子!” 她的话音刚落,江奇倒抽了一口气,拿着手电却是照像了柜台处,可是那里,哪里还有老板娘的身影,砰!天花板上的灯像是碰火了一样,猛的一下,冒出了许多火腥子,散落下来之后,屋里再次的陷入了一片的黑暗当中。 随之而来的,却是心柔的惨叫之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江奇拉着她寻着声音跑了过去,可是拿着手电在屋里找了半天,心柔……不见了。 一阵似哭似笑的声音在空中蔓延起来,那声音刚听起来像是乌鸦之类的东西在叫,可是越听,越觉得是一个的笑声或是哭声,她的手心和后背都冒起了一阵冷汗。 江奇比她就沉稳了许多,小心的查看着四周,直到他手中的电筒光亮照向了之前那个不停摇晃的小门,而她也正好的看到,那门上,有只手,一只黑色的,应该说是影子,因为这样看上去,那黑色的手和门像是一个平面。 只一秒,那影子猛然的收了回去,那似笑似哭的声音也渐行渐远了起来。江奇拉着她就往门那边跑了过去,一进门,江奇就拿着手电扫视过四周,这间屋子几乎什么都没摆,就几张凳子和椅子。 唯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对面的另一扇门,一扇黑色的门,特别的其怪,因为从门口开始,这些木门都是被漆成了那种珠红色的,可是唯有那一扇是黑色的。 她吞了口唾沫,拉着江奇的手摇了摇,她知道江奇一定也是注意到了的,江奇慢慢的靠近着,而她只能跟着,可是在江奇准备推开那扇门以前,她小声的问了句:“心柔怎么办?” “所以才要尽快的找到那个东西。” 她知道江奇讲的那个东西,指的是之前莫名不见了的没有影子的老板娘。她点了点头,江奇这才小心的推开了那扇门。 吱嘎声响起,在这安静的夜里非常的刺耳,江奇慢慢的推开了门,她站在江奇身后,拿着手电照了过去,只是当看到门口那黑色的印记时,她还是紧张的倒抽了口气。 里面的味很难闻,有点铁锈的气息还和着一些像是尸臭的味道,尸臭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因为上一次在那片死地里她差点把自己的胃都给吐了出来。 抬起手她掩了一下鼻,尽量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胃别太翻滚得厉害。 “没问题吧?”江奇关却的问到。 她点了点头,拽着江奇的衣角,跟着走了进去,只是一进去时,脚下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颤抖了起来,脚下像是涂抹了一层胶,黏黏的,她觉得自己抬起脚的时候,像是有什么牵扯在她的鞋底与地面之间。 江奇皱起了眉头,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手电的光照向了自己的脚下,可是只一眼后,他惊呼道:“尸怪!” 她虽然不懂什么是尸怪,可是她却从江奇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慌…… 章节目录 危险将至 江奇伸出的手,在空中比划着,没出声,可是那手势她看懂了,那是后退的意思,她小心的抬着脚,慢慢向后退去。 尽量不发出一点的声响,江奇也很小心,甚至连呼吸他都做到尽量的小声,直到出了门,江奇轻轻的拉起了那道黑色的门,一把把肩上的抱拉了下来,拿出了一卷黑色的绳子,手快速的拿出了之前用过的铜钱。 以铜钱固定着绳子将那门封了起来,绳子绕出的像是字,可是她却不认识,只是让她不能理解的是,那铜钱是怎么能在门上稳固不掉的。 她正准备问,门内却是传出了一阵的哭声,很柔,是那种声音都能捏出水来的柔,那声音不不是心柔又是谁! 她瞪着眼,抬手,就想推开门,嘴里大喊着:“江奇,心柔在里面!” 江奇却是一把抱住了她,这才拦下了她,可是里面却是什么扑到了门上,那黑色的门上猛的现出了一个红色的手印,之后是一阵惨痛的叫声,很凄惨的那种,只是还好有那声音,她清醒了许多。 “他不是心柔,记住了吗?就算是听到我的声音,你也要告诉自己那不是!知道吗?”江奇的两只手捏着她的肩,很紧,她的肩上传来了疼痛的感觉,慢慢的她才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还没来得急开口,门里又传出了另一个声音,是那个老板娘的,一模一样:“你们做什么呢,快让我出去啊!” 江奇猛的把她护到了身后,却是冷冷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可不比之前那阴冷的笑声好多少,如果不是真真实实的能摸到江奇,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江奇的声音的。 “别做些没用的了,放你出来?你就在好好等着吧!”江奇冷冷的说到。 里面的声音却是更加的猖狂了起来:“好啊,我等着你进来。”而这一次,这声音她听不出是男是女,准确的说那声音就像是一只乌鸦开口说话了。 那声音像是一根针一样,刺得她的耳朵有些生疼,可是就在那句话过后,里面再也没有什么出来了,而她却是重重的跌坐在了江奇的身后,只是这一坐,引来的却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发出过的叫声。 她几乎是把嗓子都给震破了,猛的跳了起来,胡乱的在身上拍打着,因为刚才那一坐,软软的,冰冰的,还有些黏黏的…… 她惊叫出声之前,却是用手摸了一下,而她摸到的却是湿湿黏黏的一只手!是的一只手,一只断掉的手。 她的叫声是在江奇的怀里停下的,到现在脑子还在嗡嗡的发出响声,她直接都没有办法去思考,只是因为江奇捂上了她的嘴,而且抱着她,或许是因为江奇的体温,她这才停了下来。 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她说不出来,手却是颤抖的指了指之前坐下的地方,江奇这才从地上捡起了手电,照了过去。 地上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因为是长头发,所以她觉得是个女人,女人是趴在地板上的,一动不动,身体上有些像是抓痕的印记,那肉被抓得有些稀烂,皮肤几乎都是不完整的,腥红的肉向外凸出,有些地方看上去却更像是牙印。 江奇借着手电的江慢慢的看着,直到光亮停在了那只断掉的手臂上面,断掉的手臂上,手腕处有着一层黑黑的黏稠的液体,像是什么东西,之前拿着那,留下的,只是那留下的手印,怎么看,也觉得很奇怪。 很明显的,她能看到那一条条细细的痕迹,应该是手指,只是那长度……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那手指的长度至少是她的手指的长度的三倍!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她急促的呼吸着,想要移开视线,好让自己那胡蹦乱跳的心脏平和一些,可是那眼就如同不受她自己控制一样。 江奇手中的光亮移动着,地上的女人,看上去像是被人分尸了一样,好在的是头还在身子上,可是手臂看起来是被人活生生的掰下来的,她能看到中间断裂的骨头刺,那腿,一只从腿根处被扯了开来。 而另一只,却是从小腿处被折断了,那小腿骨是被生生的从中间折断的,而且那只折断的小腿上还留着一些牙印! 地上是一片的腥红,不只是腥红,准确的说,是黑色凝固的血迹之上,还有着一些红色的像是刚刚从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她的脑子拼凑着这些片断,出来的,却是一个黑色的身影蹲在这女尸旁边,拿着一只断掉的手臂正啃咬着! 咔咔咔咔……一阵细小的响声在屋里响起,那是她牙齿发颤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江奇小心的走了过去,手电的光落到了地上女尸的脸部,片刻后,江奇低低的轻叹了一声,又走了回来。 她想问的,可是到现在她依然说不出话来,江奇像是看出了她的眼神,开了口:“是老板娘。” 她更加的惊恐了!那几分钟之前看到的那个是谁呢?她又看了看那趴在地上的女人,那身体都有些发胀了,说明这死了怕是至少有一两天了。 “可是、之、前……”这几个字,还是她憋足了劲才说出来的。 江奇弯着腰,把手电放到了地上,从包里拿出很多东西,弄着,慢慢的开了口:“之前看到的应该是尸怪,我们进来的时候,那晃动的门,就该是尸怪在这翻弄尸体时动到的。” “可是尸怪没有影子就不大对了!只有灵魂才会没有影子,尸怪是个实实再再,怎么会没有影子?” 她也不知道江奇这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的,直到江奇把一些奇怪的东西组装好了,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之后则是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像是匕首的东西递给了她。 “拿好了!如果尸怪接近你,就用这个,千万别让它抓到你,明白了吗?”她楞楞的接了过来,而江奇的手上,却是拿了一个奇怪的鞭! 她只能说是鞭,那东西像是棒,可是却又不是硬的,看那摇晃的样,那东西该是有弹性的,一条红色的绳子捆绑在上面,如同蛇一般的缠绕着。 最觉得不可思议的要数那鞭的末端,有两个精制的小铃铛,可是它明明在动,那铃铛却没有一点的响声,连碰撞的响声都没有。 也许是对江奇手中东西的好奇,也许是对环境的适应,她开始能够忽视地上老板娘的尸体了,除了还是会不时的瞟到一眼。 一阵风突然从门外卷了进来,非常的大,她习惯性的闭上了眼,耳边是木板大门被吹得砰砰的撞击出了响声,很冰,她指的是那阵风,卷过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她身上的衣服就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江奇猛的挥动起了手中的鞭子,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碰撞的响声,只是不是那种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打到了人的身体上的一样,闷闷的。 可是当她睁开眼的时候除了站在自己身前的江奇,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若不是那还有些轻轻摇晃的门,她几乎都会觉得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怎么回事!”她小声的问出了声,紧张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江奇一只手拉着她,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支鞭子,没有回答她,而是就那样等着,像是在查看什么,过了许久,那木门的摇晃停了下来,屋子里依然安静得没有任何的异常。 砰、砰、砰……一阵混乱的拍打声从被江奇封住了的小门里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像是乌鸦一样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很明显是在笑的。 她转过身拿着手中的手电看向了小门,却是看到一个个像是手印一样的东西正从门里面凸显出来:“江奇!”她叫了出来。 是的,她觉得里面的东西像是就要出来了一样,因为江奇用来固定绳子的铜钱,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稳定了,有几个甚至都开始抖动了起来,哐哐的响着,那根绳子就更不用说了,颤动着,像是随时都会落到地上一样。 “坏了!”江奇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张符纸,不是黄色的,而是红色的,这种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手中握着符纸,变化了好几次复杂的手势后,符纸突然间化成了一阵红色的烟雾,江奇手中的鞭子在烟雾中翻滚着,那烟像是被吸引了一般,附着了上去,突然间那没有光泽的鞭子慢慢的闪现了淡淡的红光。 只是江奇这边好像还没有弄完,那门,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碎了!小块小块的木肖飞散开来,她抬起手掩了一下脸,里面一只黑色的手,伸了出来,只是那手指头,长得像是树枝一样,两只黑色的手,胡乱的抓扯着门边残留的几节绳子。 那是江奇用来封门用的绳子,门框上的铜钱,许多都只剩下半边嵌在门框上,那黑色的手扯到绳子上时,那黑色的手就会冒起一阵的黑烟,和呲呲的响声…… “等不急了!等不急了!”那像是乌鸦的声音在门里想了起来,听起来就像是小孩看到糖果时一样,兴奋! 章节目录 受困 直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那道门里走出来时,她的眼几乎没有眨过,黑色的身影不高,也就和小孩的体型差不多,看不到脸,不对,不是看不到,而是看起来就像是没有脸的生物。 一身都是黑色的,身上还滴着一些像是黏液的东西,它的脚离开地面的时候,她看到它的脚下一些丝状的物体被拉了起来。 只是那小小的身子在行走时,靠的更像是那两只和它的身体相比能用巨大来形容的手,长长的手指很尖,而它却每走一步,都用那长长的手指在地上抓过,随着一声刺耳的声音地面留下一五条长长的划痕,和一道道黑黑的印记。 她看向江奇的时候,发现江奇楞了一下,可是现在明显不是她问的时候,所以她只是紧紧的握着手中那把看起来像是匕首的东西,站在那,不敢动。 “香!真香!”怪物的声音就是之前门里的那个,像是乌鸦的声音。 江奇却是扬起了手中的鞭子,向着怪物所在的地方,狠狠的挥了过去,奇怪的是那条之前缠绕在鞭子上的绳子,突然散落开来,向着怪物就扫了过去。 怪物伸出了那长长的爪子,一把就接了下来,之后则是一阵狂乱的笑声,怪物高高的举起手,两支手交替的扯着那长长的绳子,江奇的身子像是被带动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只有一步,江奇就稳稳的站了下来,空的手在空中变化过许多复杂的手势,那动作快速到她甚至连一个手势都没有看清,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声,铃声一来,那怪物就突然大叫了起来,两只手松开了那长长的绳子,捂到了头上,在地上胡乱的跳着。 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只是那怪物跳着跳着,她觉得它离她越来越近了,她又往后退了几步,因为江奇说过不能被那个叫做尸怪的东西抓到。 直到她的脚踩到了什么,她才停了下来,手中拿着的手电照了一下,却是之前老板娘的尸体,被吓到的她,轻轻的吐了口气,接着看向了江奇的方向,可是她还没抬眼,脚踝上就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是的,很冰,就像是死、人!她猛的将手电照了回去,对上的却是老板娘的那张脸,她直接忘记了反应,因为那哪里是张脸,那脸上只有一小半还有皮肤,一大半都已经没有皮肤了,血液凝固在骨头上。 看上去像是黑色的,脸上一些地方看上去一小块一小块的白森森的地方,一道道深深的齿痕在“脸上”! 她惊叫着,想要甩开那冰凉的手,脚交替的跳着,可是对于地上趴着的“老板娘”来说,她的反应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 那冰凉的手还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脚,那瘫软的身子借着手的力道,就向着她的身上而来,脸上是笑!是的,因为那残留的一只眼睛是弯着的,在她看来,那就像是笑!只是那笑,却让她毛骨悚然…… 因为她的惊叫的声音,江奇转脸看了过来,可是就这一眼,那黑色的怪物,挥起长长的手,就扑向了江奇。 “江奇……”她指着江奇身后,大叫了起来,可是却迟了,那怪物长长的手,就落到了江奇的身上。 她疯狂的跳动着,“老板娘”依旧是想要趴到她的身上,却因为失去的两只脚,没能趴上来。可是江奇却被怪物那只大手,打到了一边,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一声闷哼传进了她的耳朵,她知道那是江奇的声音,听起来,他好像是伤得不轻。提起脚她就追过去,可是脚边“老板娘”还是紧紧的抓着她。 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匕首,一咬牙,她狠狠的刺了上去,闭着眼就那一下、两下、三下……她就那样狠狠的刺着。 直到原来还有力道的“老板娘”手轻了开来,她才睁开了眼,看到的却是无力的趴在地上的尸体,是的,笑没了、手松了,就像是之前一样,面像下在的趴在地上。 她觉得很奇怪,可是没来得急多想,她拿着手电就跑向了江奇的身边,小门边,那只怪物没有再大叫了,只是不停的摇着头,像是想要减轻头上的疼痛一样。 顾不了那么多,拿着手电就另一边寻找着江奇的影子,手电在屋子的墙边寻找着,直到看向墙角时,她才看到了江奇的身影。 江奇倒在那一动不动,手边是那只像是鞭子的东西,只是那东西离开了江奇的手,就失去了那道淡淡的红光。 “江奇!”抱着江奇的头,她摇了好几下。 直到江奇皱着眉,慢慢的睁开了眼,她这才停下了摇晃:“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江奇刚张嘴“噗!”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她吓到了,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江奇抬起手,抹了一下嘴,眼里却是少有的狠色,拿过她手中的手电就对着那个怪物照了过去,只是当江奇照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怪物,除了地上的那一滩黑色的液体,门口就没有看到怪物的身影。 “小心!”江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力,她知道,江奇刚才那一下,一定伤得不轻。 摸索着把地上那个像是鞭子的东西拿到了手里,江奇把手电放到了她的手中,示意她注意一下四周的情况,再次从兜里摸出了几张符纸,只是这一次,不是红色的了,而是白色的,准确的说,该是银色才对。 在一些复杂的手势变化后,那银色的符纸在江奇手中的那根鞭子上化为了一缕银色的雾气,之后则和上一次一样,那鞭子泛起了淡淡的银色的光亮,看起来有点像是月光。 可是江奇的情况却有些不容乐观了,他起身的时候都是被她扶起来的。而且江奇的手比起往日的,冰凉了许多,甚至她都觉得江奇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还好吗?”她又问了出来,毕竟她真的很担心江奇现在的情况,还有心柔,很有可能被那个叫做尸怪的怪物拉到那间小屋子里面去了。 如今江奇又受了伤,这下该怎么办呢! 江奇慢慢的站了起来,却是把她直接抵到了他与墙壁的中间,她知道,那是江奇在保护她,因为现在她和江奇都不知道那怪物在哪里。 手电筒只有她手上的这一只了,江奇没要过去,而是又拿出了一叠符纸,手在空中一扬,那符纸呼呲一声燃了起来,江奇往空中一撒,那些火苗居然变得像是莹火虫一般,在空中慢慢的飞了起来。 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而是一直没有熄灭,开始向屋子里的角落里飘去,黑暗里,那一点点的红色亮光,开始将屋子照亮了来,江奇紧张的四周看着。 直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奇再一次的将手中的鞭子向着左边的角落扬去,这时她才看了过去,那怪物就在那里,蹲在墙角的,像是眼睛的两只圆圆的珠子正瞪着他们在的方向。 和上一次一样,怪物伸出手,只是这一次,怪物像是变聪明了,没有扯着不放,而是挡下了江奇的鞭子后,轻了手。 呲! 一股子像是烧肉的刺鼻味道从怪物所在的方向传了过来,她好奇的看了下江奇手中的鞭子,可是江奇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缠绕在鞭子上的那根绳子在空中飞扬着,只是下一秒,随着江奇的动作,那鞭子再一次的落到了那个怪物的身上。 又是一阵烧肉的味道传了过来,只是这一次比刚才更浓了许多,而且鞭子从那怪物身上划过的时候,还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些黑色的液体从那口子里涌了出来,落了一地。 腥臭的味道和着那烧肉的味道,她忍不住掩了一下鼻,那味道不只是恶心能够形容的。 怪物因为身上的口子,再一次的开始咆哮起来,声音刺耳,两只短小的脚在地上跳着,大大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挥着,想要挡下江奇的鞭子。 看那情形,她觉得是江奇占了上风,心里也放心了许多,虽然有些担心江奇的身体,可是至少照这样下去,收拾那怪物是迟早的事。 可是她还没高兴到三分钟,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江奇快速挥舞的鞭子好不容易在怪物身上留下的伤口,随着一阵阵从门外飘来的黑色雾气附着,居然快速的愈合了! “怎么会那样!”她惊讶的问到。 江奇却是更加快速的挥着鞭子,想要在怪物的身上留下更多的伤口,嘴里却是咬着牙说道:“阵眼!他们居然用尸怪做阵眼!” “阵眼?”她突然懂了,因为之前那座石像,江奇说是汇阴眼,是用来汇集阴气,用来供养阵眼的。 也就是说,还有其它的汇阴眼,而且那些眼,因为阵眼受伤正源源不断的送来阴气,想让愈合阵眼。 她刚要问怎么办,江奇再一次从口中喷出了鲜血!因为江奇停下了对那怪物的打击,那怪物身上的伤正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愈合起来。 “糟、了!”江奇口齿有些不大清楚的说了出来,而她的心却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了看江奇,她突然发现,其实只要和江奇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她都会有一种安全感!只是他们、难道要死在这吗? 章节目录 人心与鬼谁更可怕一 怪物的身体快速的愈合了,阴冷的笑声随着怪物抖动身体而来,之后她感受到了的就是怪物那灼热的视线。 “香、香!”怪物两只手撑在地上,身子往他们这边倾了倾,两个圆珠子瞪得无比的大,一条宽大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只是那腥红的舌头在舔过之后却变成了黑色的。 而江奇却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很小的说道:“一会儿我拖住它,你尽快回去找季老头。” 她楞了一下,这个怪物的可怕,她是看到的,可是江奇能等到她把季老头找回来吗? “江奇,我……” 她话还没说完,那怪物就猛的一跳,向着他们扑了过来,江奇拉着她快速的跑了开来,只是她因为没有反应过来,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江奇扶了一下,不然那一下下去,怕是牙齿都要摔个精光了。 可是就是好慢了这一步,那怪物长长的手指一挥,再次把江奇和她扇到了墙根里,她憋着气,闭着眼,做好了碰撞的准备,可是当身体停下来时,她居然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直到脸上感觉到一股热气,之后则是脸上像是被什么打湿了,她才睁开了眼。 入眼的,却是江奇紧闭的眼,还有那嘴角和下巴上的红色。 “江奇!江奇!”她叫了起来,想抬手,这才发现是江奇把她抱在了怀里,可是……看着双目紧闭的江奇,她心里慌了。 抽出手,她一直拍着江奇的脸,可是江奇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她挣扎着从移开了江奇的手,坐了起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江奇的符纸变化的那些像是莹火虫的光亮,它们都没熄灭,只是微微的比刚才淡了一些。 她手中捏着的还是江奇之前递给她的那把匕首,只是现在她捏得更紧了!眼查看过四周,却没有看到那个怪物,微微的眯起眼,她不能有一丝的大意,江奇现在昏迷着,她要守着,要守着江奇!他不能再受伤了。 那时候,勇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站起身,在看过四周后她的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找不到那个怪物,更让人不能安心。 地上没有的话,唯一有可能的就在天花板上了!她小心的开始抬头看起来,只是没想到的是头微微一抬,对上了两个圆圆的凸出的东西,很近几乎就在眼前。 眯了一下眼,猛的抬起手,紧紧的握着那匕首就划了出去,怪物的反应很快,突然就不见了!直到砰的一声,怪物稳稳的落到了她的正对面,距离她不是很远。 “你觉得你能伤得了我?”怪物如乌鸦般的嗓音响了起来,脸上却是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是的笑,因为那两个可能是眼睛的东西现在是弯着的,那红色的舌头伸出又变成了黑色的收回去。 她眼角瞥了一下躺在她身后的江奇,江奇还没有醒。 “我不管你是什么怪物,只是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会让你碰他的。”这是她咬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清晰无比,是的,这是她该还给江奇的,只要她在,他就不能让江奇受到伤害。 “怪物!哈哈哈哈!”尸怪大笑了起来,那长长的手指不停的在身上摸着。 她往前站了一点点,她怕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会踩到江奇。 “我是怪物?你们才是怪物!如果不是你们,我今天也不会这样!我要吃了你们,我要把你们都吃掉!”尸怪张狂的叫喊着,那长长的手指在空中挥舞着。 她有些不大明白,莫名的看着尸怪,她虽然不知道它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却从话里听出了恨意,很深的恨意。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尸怪那长长的手就伸了过来,楞了一下,她只能用身子挡在了江奇的身上,江奇已经不能再受伤了,手中拿着那把匕首挡在了身前。 背抵着江奇的,就在尸怪那可怕的手快要拍到她身上的时候,好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她不知道尸怪是不是没有看到,反正就在那只怪手拍下来的时候她除了感觉到身上的疼痛,还感觉到手中的匕首是刺进了那只怪手的。 一声如狼一般的叫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只是那声比儿狼的声音沙哑许多,闭着眼的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的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上如同散架了一般,不只是骨头,就连裸露的皮肤,都带着一股灼烧的疼痛。 她看了一下手背上那黑黑如墨汁一样的黏液,黏液之下的皮肤真的很疼,伴随着那疼痛她感觉自己的手在慢慢的失去力量…… 可是尸怪呢?她着急的寻着惨叫的声音看过去,墙角下,尸怪正抱着手在地上打着滚,它的身旁已经流了一滩黑色但是带着绿色的液体,看得出那液体像是从手上的伤口里流出的。 不解的看了一下手中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匕首,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因为她知道,一会肯定还会像刚才一样,汇阴眼会给尸怪供养阴气,尸怪又会愈合如初。 “嗯……” 身后,江奇好像是快要醒了,她转脸看了一下,心里那颗提起的大石头,这才觉得轻松了一些,她只要守着,守着别让江奇再受伤,这就可以了。 尸怪在地上翻滚着,果然没五分钟的时间,黑色的雾气涌了进来,而这一次,则是整个的将尸怪包裹了起来,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她甚至连尸怪都看不到了,那气如同蚕茧一样,整个的在那打着卷。 直到尸怪慢慢的伸出那可怕的手,雾气才慢慢的化了开来,可是这一次,果然!和上一次一样,尸怪已经愈合了,而且速度比刚才快上了许多。 害怕!是的,这屋子里的温度仿佛地狱一般阴冷而潮湿,随之而来的是尸怪那乌鸦一般的笑声,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尸怪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糟了!”她知道尸怪肯定是扑过来了,果然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尸怪已经腾到了空中,张着那双巨大的怪手,吐着腥红的舌头,向着她扑了过来。 “鬼道之门,以恒之开拓,请开!”心柔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看着空中的尸怪身后,那天花板上,一个黑色的漩涡正在形成,只是让她莫名的是,漩涡形成开始,尸怪的身子就像是被什么牵住了一样,没有再往下掉了,而是悬在了那漩涡的前面。 她这才看向了门外,果然,心柔站在那!手指间拿着一张符纸,两只手却是捏成一个奇怪的手势,呼呲!指间的符纸化成了灰烬…… 屋里尸怪的惨叫再一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比刚才的听上去更凄惨,她这才看了过去,只见之前那个黑色的小漩涡现在已经变得很大了,几乎占去了开花板的大半,那漩涡中间一些像是火的东西与黑色的相杂而成,旋转着。 许多手,大大小小的都有,从漩涡的中心伸了出来,其实那些只是看上去像是手,因为有手指头之类的,可是那些手却像是在无限的延长,最后抓上了尸怪的身体,而另一些较小的在抓了一下尸怪的身体后,开始缩了回去。 只是那些小手黑色的手中,像是拉着什么,也是黑色的,她皱起了眉头,那东西就像是尸怪的影子,可是那东西却是从尸怪的身体里拉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拉出那东西的原因,尸怪叫得更惨了,如同有人拿刀子剥它的皮一般。 它那奇怪的身体在空中扭动着,挣扎着,可是那无数的手,密密麻麻的抓着它的身体,直到尸怪身后,那黑色的东西被速个的拉了出来,之后最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尸怪的身体瘫软的掉到了地上。 那些大手突然不见了,而空中,那些小的手,拉着的黑色的影子却在空中挣扎了起来,她惊讶的捂上了嘴,连大气都没敢出一下。 直到那黑色的影子被拉进了漩涡之中,她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脚失力的跌坐到了地上,却又想起了身后的江奇。 “江奇!”她小声的叫着江奇的名字,手推了推,可是江奇依然没有一点的回应,她有些害怕,慢慢的伸出手,探了一下江奇的鼻息,感受着手指上空气的流动,她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江奇应该还是在晕边当中,收回手时,却发现身体不能动了,肩上手上许多黑色的手正抓着她,她惊恐的瞪大了眼,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了,她想转身看一下,一扭头,看到的却是在门口站着的心柔。 只是心柔的手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张符纸,还是那个奇怪的手势,可是那符纸,她记得那是之前抓住尸怪的手伸出来时,心柔手指上的符纸,一模一样! “你……”不解的睁着眼,看着面无表情的心柔,她这是想干嘛! 心柔却是冷冷的勾起了嘴角,声音很轻,却是冰冷的:“江师兄是我的!” 章节目录 人心与鬼谁更可怕二 她楞了,心柔,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居然对她下了手。 “心柔,你疯了吗?”她挣扎着,身体扭动起来,就像是刚才在空中的尸怪,而这个时候,她的身体里却传来剧烈的疼痛,是那种,就像是五脏六俯正被什么撕扯一般,钻心的痛! 额头上,汗水正在汇集,她吃疼的喊了出来:“心柔,放开我,你疯了吗?放开、放开我!” 她本想扭头去看门口的心柔的,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有只手放在她的头顶,死死的固定了她,她更本动不了。 身体里的疼痛,差点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痛,现在身上的痛就像是被人正用刀,一刀一刀的剔着她的骨头…… “都是因为你,江师兄连正眼都没有看过我!你算什么?我整整的等了江师兄十年,我第一次看到江师兄的时候就喜欢他了,而你,都是因为你!” 心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疯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心柔的声音落下的时候,她甚至听到了自己身体里,发出那种撕扯的声音,很轻微,可是在她听来却是无比的清晰,她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就连身体也开始变得有些麻木,不是因为疼而失去的知觉,而是身体里像是有什么补抽走了一般。 紧紧的抓住了脑子里仅有的一丝理智,她再次说道:“心柔,你冷静下来好吗?”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她说不出不喜欢江奇之类的,因为她骗不了自己,她是喜欢江奇,她不想否认。无论是对谁! 话刚说完,她发现自己正地慢慢的失去感知,眼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江奇,她挣扎不动了,不是不想挣扎,而是身体已经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眼皮很重,她甚至想再看一江奇,都不行了,视线最后在她的眼中变成了一个光点…… 她现在明白了,人心与鬼谁更可怕! 身体如同漂浮在空中一样,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轻轻的动了动眼皮,突然有些惊喜,因为她能动,是的,眼皮能动,再动一动手指,手指头也会动,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跟着一串的人走在路上,是的,路上,她看了看脚下,不是水泥路,而是那种泥巴的路面,可是她明明抬脚放下,却感觉不动路面的真实感,那路踩上去就像是空的! 她的前面和后面都有人,她看了看,看不见面,那脸像是被什么笼罩着一样,她努力了,可是依然看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些人走,可是她的身体就是那样的走着,周围很空静,她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就算是自己的呼吸声她也听不到,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她抬手习惯性的想要摸一下,可是这一下,她吓傻了。 她摸不到自己!她死了吗?脑子里回忆如同电影一样,回放开来,最后却是停在了晕迷的江奇的脸上,是的,她死了!就像尸怪一样,现在的自己该是灵魂吧! 她这才四下的看了起来,人很多,排成一条长长的直线,沿着路走着,这时,她才发现,这路很奇怪,她觉得很宽,可是看向脚下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很窄的一条路!只够一个人走。 这条路很曲折,一直延伸到很长长的地方,她看过去时候,再过不久就要进入一个亭子了,其怪的是亭子是白色的,在进亭子之前会经过一个很矮的洞门,看上去像是古时候院子里常见的那种洞门。 弯腰,她走进了洞门,一进门,景像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样!四周青山绿水,很漂亮,可是她却感觉不到空气的好坏,因为她这才现自己像是不会呼吸了。她感觉不到有空气进入身体,更是感觉不到身体里换出气体。 原来这就是死了!她从不知道原来死了就是这样。 更着那长长的队伍,她走进了亭子,穿过亭子时,出现的却是一个像是山又不像是山的东西,姑且就叫做山吧。 山脚下,人很多,坐着的站着的,也有人打成一堆的,只是她从没有看到那些人相互之间说过话之类的,而且这些看不清脸的“人”应该和她一样,都是死了的人。 直到突然有人开始往山上爬去,心里有种感觉,她觉得自己也该往上爬,整个场面是混乱的,那些人都在努力的爬着,而她也是其中一个。 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些台阶,而且台阶还算宽,台阶的颜色看起来像是冰,可是摸上去一点也没有冰的感觉,山有些陡峭,依然是能站得稳的,可是越往上,她就越觉得台阶在变窄,到最后的时候,她甚至觉得那台阶只有一个手掌那么宽了。 身旁,开始有人滚落下去,她不敢看!心里除了恐惧就只剩下慌张了,身子俯在台阶上,几乎是趴在上面的,她看了一下山顶,她现在的位置像是在山腰上,斜眼忍不住还是看了一下山脚。 刚才经过的那个小亭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几乎快要看不到了,而周围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上面不时的有人跌落下来,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心里却有着一种感觉,她要上去,就像是必需上去一样!小心的移动着脚,支撑着身体,手紧紧的扣在台阶上,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掉下去。 每一步她走得很艰难,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她一直是这么趴在台阶上的,如果会痛的话,她的腹部一定会疼得要死。 不时的抬头看着上面,再走几步,只要再走几步,她就到达山顶了,脸上挂起了笑容,她伸出了手,可是这一次,她并没有稳稳的拉住,手滑了! 身体猛的向后倒去,身体直直的跌落下来,很快,而且身体感觉是失重的,她就那样落了下来,直到感觉自己落到了水里,水花四下的飞溅了起来…… 她闭着眼憋起了气,她怕自己沉下去的时候会被水呛到,可是等了许久,身体并没有沉下去,而就那样停了下来! 这才慢慢的睁开眼,入眼的却是个奇怪的地方,像是在山洞里!因为四周都有着土石形成的山壁,而她的身下,却只是一滩浅浅的小水洼而以。 没弄明白,她只觉得身体还是那种有些失重的状态,坐在那,四下的看了一下,除了她再没有其他的人了,连那些看不清脸的人都没有见到。 山洞里一阵阵阴冷的风呼啸而过,好在的是,她不觉得冷,就连摸着身下的水,她也不觉得冷,虽然那水还是有些冰冷刺骨。 免强的站了起来,身上却是一点都没湿,对于现在自己的情况,她已经一点都不好奇了,毕竟到现在为止所有自己想不到的,想得到的,她遇到了,还有什么好好奇的呢。 这个山洞看起来阴冷潮湿,她突然把这个和地府联系到了一起,以前总听老人们说,人死了就会进到地府,然后判官会根据你这一世所做的事,决定你下一世的去向。她慢慢的走了起来,路只有一条,她没得选。 只是有些不明白的是刚才那个地方,那个陡峭的山,那山她还记忆犹新,那里又是通像哪里的呢?她知道自己当然没有机会看了。 山路很有意思,就是一条,而且她一走动,两边原本是黄色的土就陷了下去,留下的就是一条直直的很窄的路,陷下去的地方,看下去时,直接是深不见底的,而那深不见底的下面,偶尔又会发出一声声咆哮。 她听不出那是什么,可是却觉得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她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这里。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直到另一个山洞的入口出现,她才停了下了,洞口处点得有两个火把,很亮,却没有温度。她抬手试了一下,那火把居然感觉是冰凉的! 她楞楞的站在那,没敢动,直到有人停在了她的身后,那人的脸,依然是她看不清的,来的人也不说话,就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她斜了一下身子,意思是让他先走。 果然,没多久,那人就木楞楞的走了进去,她有些好奇,往里面看了看,也跟着走了进去,这个地方应该是地府吧!这是她心里的直觉。 果然没走几步,里面就传来了声音,只是那种声音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像是老鼠,可是那声音明显比老鼠的声音要沉要粗。路依然是只有一条的,她只是放慢了脚步。 她眯着眼看向了前方不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些人影,像是停在那的! “名字!”冰冷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可是那嗓音,让你会觉得害怕。 之后,站在那个人面前的另一个人,就回答出了一个名字,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女人,在手中的本子上勾一下,让那个回答的人走了进去。 她停下来的时候,前面还有五六个人,男女都有,还有几个看背影,像是老人,站在路中间的是一个穿着长衫褂子的女人,样子看上去,五十来岁,脸上没有表情,唯一让她高兴的是那个女人的脸是看得到的。 站在女人面前的人,回答了名字,女人手中那只毛笔就在本子上勾了一下,之后女人让开了身子,那个人才走了进去,之后那个女人又挡到了路中间。 章节目录 六道轮回 很快,她就站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名字!”还是那冰冷的声音,女人连看都没看她,眼只是看着手中拿着的本子上。 “夜悠然。” 女人眼在本子上寻找着,像是这一页没有,又翻到了下一页,她等了很久,女人却是一声不吭的在还在找着。 “没有!你走错路了,走那边!”女人依旧没有抬头,眼还是落在本子上的,只是拿着毛笔的手指了指山洞的墙壁。 她跟着看过去时,那里真的有条路,很小,就够一个人走!可是她之前却实认真看过,这里明明是没有路的,虽然不懂,可是却然说了,她走那边,那就走那边吧。 走进去时,脚下的泥巴路突然变成了木头的,一根一根的,横着,看起来像是桥,可是却没有索子之类的,那木头就像是变魔术一般,拼在那,她有些害怕,这踩下去…… 她看了看木头底下那深不见底的黑,会掉下去吗?伸出脚,她用脚尖试了一下,在确定不会有问题的时候,这才走了上去。 才走几步,她就被左边突入其来的声音吸引了,很吵,听起来,像明人在哭一样,而且还不只一个人。 她这才把注意力从脚下,看向了她的左边,地上跪着一些人,人还挺多的,有十来个的样子,上面却是站着一个人,衣服看起来和之前那个点名字的女人一样,长衫褂子,青色的,那种衣服早在很多年前就没人再穿了的。 那人的身后有许多的笼子,她甚至看不太清有多少个,总之很多,看起来像是竹子编的那种,很大,方方正正的。 那人的手中也拿着一个本子,毛笔在上面飞快的写着,然后沉闷的声音喊道:“鸡!” 猛的从那人后面走出来两个光着身子的人,准确说是像人的东西,因为那两个光着身子的人,除了像人一样有手有脚,直立行走之外,那头却是动作的,看起来像是马! 因为隔得有些远,她也看得不是很清,却看到,那两个人拉着一个跪在最前面的人,一人提着一边就塞到了点名的人后面的其中一个笼子里!是的用的是塞的,她甚至没有看到有人打开那个笼子之内的,就只见到那两个顶着动作脑呆的人就那么提着人一塞,手中的人就不见了。 在她的意识里,被提着的人应该就是被塞了进去。 接着那个点名的人又喊道:“狗!” 那两个顶着动物脑呆的人,又提着人走到了点名的人身后,不过这一次,不是刚才的那个笼子,而是相反方向的另一个,还是那么一塞,手中的人就不见了。 她看得傻傻的,很快,那跪在地上的十来个人,就被分别的塞到了点名的人身后的笼子里,点名的人说到的不只是鸡、狗、猪这些,甚至还有什么老鼠、熊之类的,总之都是动物。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江奇曾说过的,六道轮回! 江奇曾经提起过,人死后,会入轮回,可是入哪一道,那就是不得而知的了,那时候,江奇还说道:“人生在世,应多行善,结善果,以得再次为人。” 那时候,她还不大信,在她的生活里,哪有江奇说的那些东西。可是现在看来,六道轮回那是真的存在的。 她皱着眉想了起来,之前因为好奇,她问过江奇,六道,是指哪六道。她依稀还记得江奇曾说过,六道为三善和三恶。这个应该是三恶道之一的畜牲道。 正在低头沉思的她,却被另一阵的哭声惊醒,看到的,却是另一批人被押着走了进来,一进来那些人就像是失去重心一样,跪到了地上。大多数都是手捂着脸哀嚎着,像是在哭,少数的一些人,像是木头一样,没有反应的。 看到这,她摇了摇头,接下来等着这些人的就是畜牲道的轮回了。她也死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在那些人当中,看着那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桥,接着走了起来,再往下,她觉得自己走了很远,可是那桥还是长长的,像是完全没有尽头一般。 直到不远处,有了一丝的亮光,白色的,像水一样,还有一些反光的感觉,在这漆黑的洞里,那里看上去尤其的显眼。 耳边,传来了声音,像是有人在叫她,而且那个声音,很耳熟,甜甜的像是蜜糖一样,她突然想起了季老头叫做小师妹的那个老太太,那天听她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她激动的跑了起来,追了很久,她才接近那个像是水的光亮,突然身体猛的一轻,像是进入了水里,身体上传来湿湿的感觉,她憋着气,因为刚才大意,她差点呛了水,只是这个触感是怎么回事? 之前她也掉进了水里,可是却完全不是这种感觉,那时候,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湿,可是现在她却被水呛到了。 “咳、咳、咳……”她猛的咳嗽了起来,肺里,她觉里面都进了水,憋得她很难受。 “呼吸、大口的呼吸!” 江奇着急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是的!是江奇的声音,她的视线从一个光亮,慢慢的扩散了开来,入眼的却是江奇的脸,那张无比熟悉的脸,那张陪伴了她无数日夜的脸,那张让她失了心魂的脸。 “江、奇!”她惊讶的问了出来,她甚至怀疑自己是死是活了!抬起手,她小心的摸上了江奇的脸,温温的,很真实的触感。 下一秒却是摸上了自己的脸,从额头到眼睛,再到下巴,真实的,她能摸到自己!她真的可以摸到自己。 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心酸,在这一刻都爆发了,抱着江奇,她哭了出来,声音很委屈,这回她是撒开了哭的,哪怕是江奇抹着泪让她别哭了,她还是停不下来。 她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差点连救出母亲的希望都没有就那么死了…… 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反正是嘴里哼哼,可是眼泪什么的都已经没有了,她才停了下来,眼睛肿得有些生疼,口干舌燥的。 江奇一直是抱着她的,没有撒手,一杯水,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这才看到给她倒来水的是空觉大师,喜儿站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微微的有些肿。 “还好!总算是救过来了。”甜甜的声音,她知道是那个老太太的。 她慢慢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睡在浴缸里,那水冰得有些刺骨!江奇把她捞了起来,空觉大师的手里拿着一床被子,她一走出浴缸被子就盖到了她的身上,这才感觉好了些。 “过来吧!烤烤火会好些。”说话是季老头,他手里拿着个火钳,正挑着面前的一盆炭火。 虽然看到了他们,可是她还是木楞楞的,江奇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走到了炭火旁这才放到了椅子上。 “我、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她一直想问的话,包括之前,她就想找人问了,可是那些连脸都看不清的人,她更本就不敢问。 她话音刚落下,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江奇,她不解的皱起了眉头,这和江奇有关系吗? 一片的沉默,连那平日里最起劲的空觉大师和喜儿,也都沉默了,连呼吸都做得小心翼翼的。 她的眼看过了在场的人,唯一没有看到的就是对她下手的,心柔,老太太的脸色有些惨白,坐在一旁喝着水。 “你是死了!”这是季老头说的。 可是江奇却又猛的喊出了声:“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放心好了,你没死!”江奇的反应很奇怪,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反常的江奇。本来还想问什么的,可是看着江奇的模样,她又问不出口了。 倒是季老头,吼了起来:“死了就是死了!之所以把你的魂招回来,那是因为江奇对你还有亏欠,直到找到你母亲的魂魄,我会一直为你挡着阴差的。” 只是季老头刚一说完,江奇瞪着季老头发疯似的吼了起来:“我说过,她回来了,我就会把她留在这里,我不会让任何东西带走她的!” 所有的人都被江奇吓到了,包括她!伸出手,拉上了江奇的,她记得之前江奇好像是伤得不轻,眼却是仔细的打量起了江奇的身上,江奇的手上缠着绷带。 她轻轻的摸了上去:“疼吗?”那个伤是为了救她才留下的,如果不是老板娘的尸体突然动了拉着她,她不会惊叫,江奇也就不会分心,这伤也就不会留下。 江奇的脸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激动有些红,看向她时,却是少有的温柔:“不疼,空觉大师都给处理过了,现在不疼了!”江奇的声音都很温柔,她虽然有些不习惯,可是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江奇。 “走吧!有些事,等他想通了,自然就好了。”话是一直没有开过口的空觉大师说的,他的声音很沉重,说完后转身往门的地方走去,喜儿在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江奇和她了,或许是那盆子里的炭火燃得太旺,她有些热了起来! 章节目录 得不到回应的爱 为月烙微凉的巧克力加更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手抚上了那张俊逸的脸庞,真实的触感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差一点,她就这样和他错过了,就差一点,她不要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遗憾,哪怕这只是短暂的相聚。 江奇的眼微微的有些红,里面有着血丝,她心痛的看着,那句话她该说吗? “我……” 砰、砰、砰!门上传来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声音,她和江奇都同时看向了门的方向。只是下一秒,江奇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门口的人。 “陈熙瑞?”她惊叫了出来,那丫的怎么会来的! 陈熙瑞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口,看着她的眼中有着泪光,看起来像是刚才哭过一样,他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捧夜来香,虽然还都是花苞,可是那香味,已经弥漫开来。 江奇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江奇!”她叫出了他的名字,她要告诉他,她喜欢他,就算这是短暂的相聚,她也不能再给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 “她刚醒过来,还需要好好休息。”江奇临出门前,对着陈熙瑞说到。陈熙瑞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而她却是眼里满是泪痕的看着江奇的。 直到江奇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里,泪才落了下来,看着陈熙瑞那张憔悴的脸时,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你是想带着我的心离开吗?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陈熙瑞猛的把门关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怒吼。 她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陈熙瑞,在她的记忆里,陈熙瑞随时都是一幅无所谓的笑,这又算什么?他的心?她从没有想过要他的心。 脚有些微微的麻木了,她想站起来,可是刚站起来就被陈熙瑞抱在了怀里,接着耳边传来的是陈熙瑞哭泣的声音,很小,可是却都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以办,怎么办?”他不断的重复着,就像是她真的死了一样。 “我、我不是好好的还在这吗?”可是一想到薛雪,她!或许时间也不多了! 陈熙瑞一直这么紧紧的抱着她,她甚至差点断了气,一直拍着陈熙瑞,叫着快要死了,可是那货就是不肯撒手,直到最后,她真的快要死掉,陈熙瑞才放开了她。 只是下一秒,她的唇却失陷了,她甚至瞪着眼,看着面前那无限放大的脸,那张欠抽的脸! 这个该死的家伙,一扬手,就想抽上去,可是在空中就被陈熙瑞牵牵的握住了,鼻息间是陈熙瑞的气息,一种淡淡的像是檀木的香气。而她的脸开始胀红了,因为那个欠抽的家伙居然如同品尝食物一般,正轻舔着她的唇瓣…… “你放开我!”借着身体的力道,她狠狠的撞开了陈熙瑞。 砰!她跌坐到了地上,屁股被摔得有些生疼。 “你疯了!”她愤怒的喊了出来。 而陈熙瑞却是把手中的花一丢,也喊了出来:“是!我是疯了,从你救了我开始,我就已经疯了,从那天起,我甚至开始认真的学习生活,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的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希望你会是那个可怜的孩子的妈妈。”说到最后,陈熙瑞的眼里有着泪。 而她却被陈熙瑞说哑巴了,面对陈熙瑞的表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她却是闭上了眼,声音冷冷的说道:“陈熙瑞,你的好我不是看不到,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那句话,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的,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她从小就生在那种只有一屋楼的小房子里,一顿饭她和母亲只有两个菜!她从小是坐在母亲那两个轮子的自行车上长大的,直到工作了,她才开始坐的四个轮子的公交车! “那又怎么样?”陈熙瑞的眼中有着癫狂:“不是一个世界又怎么样!当我听说你出事之后,我突然明白了我的心,我的心告诉我,我不能没有你!那时候我就追了过来,我告诉自己,如果你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你、也是我的!” 她楞楞的看着陈熙瑞,她没有想到陈熙瑞会这样说,可是她呢,她的心早就不在自己这里了,她和陈熙瑞注定是要错过的,许多事,从一开始就已经错过了! “陈熙瑞!”她轻轻的喊出了陈熙瑞的名字,对于他的感情,她是不可能有回应的,可是看着那张憔悴的脸,有些话,虽然明知道说出来会伤人,可是她还是要说。 “陈熙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感觉,我或许只是你世界里不常见的那一部分,所以你最好先要搞清楚自己的感情,那只是好奇,不是感情,知道吗?”她认真的说了起来。 陈熙瑞这才把她按到了椅子上,而自己也拉了椅子坐到了她的对面,眼里的视线有些灼热,如同火一般,闪着光亮。 “悠然,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离开这两天,我只要空下来,你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为了让自己不会太惦记你,我甚至从早上七点工作到晚上十一点,为的就是让自己不要空下来。” 伸手,他的手握上了她的,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她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是用了半天的劲,手依然被他死死的握着,陈熙瑞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当我知道你出事以后,我甚至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因为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一想到以后看不到你,我的心!” 陈熙瑞拿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处,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正剧烈的跳动着。 “我的心!很痛!”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手背上感觉到了一滴冰凉。 “我累了!”她没有安慰,而是找了借口,陈熙瑞也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只答应了好的,起身,就那样走了,看着那个背影,她的心有着一丝的疼痛。 陈熙瑞一打开门,就与江奇对上了,江奇的手中提着个袋子,陈熙瑞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江奇,就那样走了,江奇也没说什么,走了进来,就把袋子放到了床上,之后则是一声不吭的进了洗浴室。 不一会,里面传出了水的声音,一些热气弥漫了出来,她心里乱乱的,她在猜想江奇在门外面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什么。 可是偏偏江奇什么都没有说,直到里面水的声音停了下来,江奇走出来,脸上依旧是平日里的面无表情。 “我给你放了热水,泡一下,这里面是给你买的衣服!”说完,也没等她回答什么,就把那个装着衣服的袋子放到了洗浴室里。 她也乖乖的走了进去,不是因为真的想要泡澡,而是想要躲着江奇。褪去身上的被子和衣物,她把自己整个的泡进了那盆热热的水中,可是手背上却一点热度都感觉不到,陈熙瑞的那滴泪依然冰冷。 看着自己的手,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心里知道,陈熙瑞或许真的是喜欢她的,因为她的心也痛过,不过,不是为了陈熙瑞,而是为了外面那个男人——江奇! “你喜欢他吗?” 江奇的声音传了进来,她被吓了一跳!半天没反应过来!许久后才“啊”了一声。 江奇却在之后没有说话了,而她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抱着自己的腿窝在浴缸里,面对江奇那是迟早的事,因为走出这间洗浴室,她就躲不开江奇,突然她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和江奇住在同一间房间里,而且还没有任务不自在的感觉。 当然,那是没有陈熙瑞的情况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坐了多久,直到江奇在外面喊了起来。 “水该凉了,你再泡下去,会感冒的!” 她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拿出江奇为她买的衣服,她还是微微的勾起了嘴角,看着手里那雪白色的衣服,拿在手里暖暖的。 衣服穿在身上很合体,而且非常的舒适,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江奇本来就是很会照顾人的,在家里的时候,江奇总是最先起床的那个人,无论他再累,晚饭,他总会花很长的时间去准备。 花很多的心思去做出不同的吃的,这就是江奇,虽然没有奢华的生活,可是他的生活却是贴心精制的。 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坐在床头,斜靠在床头上漫不经心的抽着烟,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江奇却是看了一眼她后,开了口:“那天,是怎么回事?” “那天?”她不解的重复着,坐到了床上,她的鞋子整个都已经湿了,穿着很不舒服,索性窝进了被窝里,可是江奇却突然站起身,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他的床上。 “这边刚才给你暖好了,你刚醒过来,别再受了凉!”说着,接开被子给她盖了起来。 里面,真的暖暖的,而且还有江奇身上特有的那股青草的香气。 “说说吧,那天是怎么回事?”江奇坐在她的身旁,把烟掐了,眼却是看向了天花板。 “那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她说是心柔,他会相信吗? 章节目录 心柔的疑点 “心柔还好吗?”她小声的问道。 江奇看了她一眼,之后点了点头,她又问道:“那天,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呢?”是的,她很关心那天她们是怎么回来的,心柔对她下手的时候,江奇还是昏迷着的。 “陈熙瑞找到了我们,心柔也受了伤,不过还好她把尸怪葬了!”江奇提起心柔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冷淡了。 “是吗?”她疑惑了,在她的记忆里,心柔除了之前的失踪之后突然出现,并没有留意到她受伤了。可是那个女人…… “心柔告诉你当时的情况了吗?”她又问了出来,她想知道心柔对她的死是如何解释的。 “只说是她从里屋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被尸怪吸走了灵魂,而她在葬尸怪的时候受了些伤,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所以也晕倒了,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是陈熙瑞把我们三个人拖回来的。”江奇说得很简要,可是至少她明白了一件事,心柔把她的死说到了尸怪的身上。 她再没说话,而是翻身看着墙,心柔那个表面看似柔弱的女人,除了她有谁真正看到过她的真面目呢?如果她告诉江奇她的死是心柔一手造成的,江奇会相信吗?她不敢堵,不是怕自己遭到质疑,而是怕江奇不相信她。 半夜的时候,江奇才回到了对面的床上,她知道他守了她一夜,也该累了,而她却无法入睡,很多事还没有弄明白,她现在自己的状态是像薛雪一样吗?醒来的时候,她听季老头提起过,是因为江奇对她有亏欠,所以他们才救了她,而时限却是到找到母亲的灵魂。 换而言之,那她就是真的死了!想到这,眼里的泪落了下来,难道说她和江奇没有可能了吗?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许哭得太多,累了!早上的时候,江奇扶着她去了楼下,据说是季老头包了这里,三餐都有老板家提供的,坐下没多久,心柔跟着老太太也下了楼。 只是心柔看到她时,眼里并没有什么惊讶,想必昨天老太太招回她的魂,心柔是知道的。她的眼神落到了心柔的手臂上,那白色的绷带!她真的受伤了,努力的回想着那天夜里的事,她记得尸怪死的时候,并没有碰到心柔啊,那这伤…… “悠然,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心柔坐到了她的对面,脸上依然是那柔弱的微笑,声音依旧是甜得像蜜一样。 她看着心柔现在的样子,直接没有办法把她和那天晚上那个对她使出那种手段的可怕女人接合在一起,看着她,她有些失神了,直到空觉大师清了清嗓子把话接了过去。 “我们心柔啊,就像这名字一样,小师妹真的有个了不起的徒弟呢!” 中气十足的嗓音把她震醒了过来,这才尴尬的笑了笑:“是啊,能回来真好!”说完,她的眼却是对上了心柔那双满是春水的眼眸,只是那双眼中,依然带着一丝阴狠,不过只有她才看得到吧。 “好了,大家都到了。”季老头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沉重,看了看她和江奇又说道:“这挡阳阵破了,怕是工厂的人也会有所发现了,工厂的事已经不能再耽搁了,路线就由江奇来制定,各位的安排还和上次布下的一样,今晚就开始行动。” 她楞了一下,挡阳阵破了?难怪她今天起来的时候,觉得太阳暖和了许多,难道说这也和挡阳阵有关? “季师伯!”心柔突然站了起来:“我能和江师兄一组吗?” 不只是她楞了,连同空觉大师、喜儿、季老头,甚至连心柔的师傅,那个老太太都楞了,不解的看着一脸坚持的心柔。 “怎么?”季老头最先问出了声。 心柔却是微微有些脸红的看向了江奇:“江师兄还有伤在身,而且还带着悠然,会不会太过负累了,再说悠然她……”说到这她停了下来,众的脸色都沉了一下,她看上去像是很为难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小声的说道:“因为悠然现在是死了的人,如果去到那里很容易引起里面那些东西反弹,江师兄可能会应付不了的。” 众人都没有吭气,可是她很不明白:“反弹是什么意思?”她小声的问向了身旁的江奇。 或许是因为屋里太过安静了,江奇没出声,倒是心柔回答得很明白:“你是死了的人,换句话说,你就是个灵魂寄在了尸体里,而工厂里如果有灵魂的话,谁都知道,他们必然是要抢的。” 心柔再一次的提到了,她已经死了!这是在提醒她吗?还是想要表达什么,心柔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个样子。她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她当真以为她就这么好欺负吗! 她正要说些什么,可是楼梯上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会和江奇一起照顾她的!”陈熙瑞睡了一夜,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只是陈熙瑞一出现,她看到心柔有那么一分钟的失神了。 她笑了笑,是啊,这就是陈熙瑞,只要是个女的,看到他时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江奇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指了指她面前的粥,示意吃一些,对于江奇的安排,她一直是很听话的。 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或许不会再有饥饿的感觉。 季老头看着正在慢慢走下来的陈熙瑞,直到陈熙瑞坐了下来,很自然的起馒头吃了起来,季老头才出了声:“心柔,你还是和你师傅一起,悠然还是和江奇一起,这小子也算在里面。” 说到这,陈熙再却是一幅了然的神情,之后则是小声的对着她说道:“就算那老头不同意,我也会跟着你的,我可不像某些人,居然连你都保护不了。” 陈熙瑞意有所指的看着江奇,她却什么都没说,因为包括江奇在内,都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早饭吃得很沉闷,就连一向多话的喜儿也没说过一句话,直到季老头吩咐众人回去准备晚上需要的东西后,众人才散了,她回去收东西的时候,江奇没了踪影,总是跟着她的陈熙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不知道要收些什么,直到胡乱翻开的时候,才找到了江奇那天夜里给她的那把匕首,今天她才看到那把匕首其实还挺好看,上面有着奇怪的纹路,可是看上去真的很奇怪。 “悠然?”门外,喜儿探着一个头,叫着她。 “怎么了?”她把匕首放回了背包里。 喜儿笑得有些难看,说道:“师傅叫我找你过去一下。” 跟着喜儿过去的时候,空觉大师正在收拾东西,好像带的东西挺多的,那个布包袱被填的很满,可是他还在往里面塞东西。 “大师你找我?”她走进去后,喜儿没跟进去,只是把门拉了起来。 空觉大师沉沉的看着她,之后则是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起了一个盒子,递到了她的手中,说道:“这是木炙香,你带在身上,能让你与身体更好的融合。” 她看着手中的盒子,那是个木质的,盖子上雕刻着一支奇怪的花,她大概懂空觉大师的意思,谢过后收了起来。 “听说江奇把复古给了你,你一定要带好了!季老头在你身上下了咒,复古不会排斥你,若是有其它的魂体近身,复古是会有反应的,晚上你就又多了几分安全了。” 空觉大师说得很认真,可是她却不懂:“复古是什么?” “那把匕首啊,江奇不是说给你了吗?那可是季老头祖传的东西,那可是好东西呢。”空觉大师有些激动了,手里不停的比划着。 “嗯!那把刻着奇怪图案的匕首是在我这里,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么管用的东西。” “那个可是少有的能直接对灵魂造成伤害的东西,符纸什么的,都是需要懂的人才能使用,复古就不需要这些,只要拿在手里,那就是对魂体的威胁,而且复古对魂体造成的伤害,可不是那种容易恢复的伤害。” 说完,空觉大师坐了下来,指了指床头柜边的椅子,她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江奇很看重你,这一次,若不是江奇以死对季老头要挟,季老头可是不会出手的,他最在意的就是要尊循自然之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好好开导江奇,毕竟……”说着他停了下来,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不定神的看了她一眼后,这才说道:“人死、不能复生!” 她点了点头,其实空觉大师不说,她也是知道的,薛雪和王思仪就是一个例子,她不想成为王思仪那个样子。 “我知道的!”她站了起来,手里紧紧的拽着空觉给她的那只盒子,走了出去,她不会让江奇因为她而无法继续生活的,可是心柔那个女人,欠了她的,她会全数俸还! 一从空觉大师的房里出来,却听到楼下很吵,好奇的过去,还没下楼就看到江奇被镇上的人围得死死的,众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表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谢谢。 “好了,你们别吵了,这么吵下去,他怎么听得清呢!” 那声音她一下就听出来了,是那个小吃店的老板,声音还是那么爽朗。 章节目录 再入工厂 他怎么来了? “江兄弟,你真是俺们镇上的活菩萨啊!乡亲们想要在俺那摆上几桌为了谢谢你!”老板高兴得脸上笑开了花,拉着江奇就要往门外走去。 楼道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连喜儿都站到了她的身旁。 “他们干嘛呢?”喜儿小声的问到。 她摇了摇头:“好像是说要请江奇吃饭!” “那小子,还真是运气好!”喜儿拍了拍她的背走了,只是喜儿那故意自然的动作,却让他显得更加不自在了,她淡淡的笑了笑,她知道喜儿这是想回到以前,回到她死之前。 “弟妹!”楼下,众人把江奇拥着出去后,老板娘冲着她招上了手,她的小肚子微微有些凸起了,这时候已经能够看得出一点了。 她着点了头,慢慢的走了下去。 “嫂子,你还好吗?”与其实在这里看着众人脸上的失色,与对她的躲避,还不如和这些善良的镇民们在一起,这样她至少觉得自己还活着。 果然到了小吃店,桌子已经摆好了,而且菜还做得挺多的,只是江奇和她都没什么味口,大家伙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倒是挺热闹的。 “老刘,陈家嫂子昨天葬了,哎!她还真是可怜,下葬了老陈都没有回来。”一个老头拍着老板的手说道。 老板楞了楞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上:“老陈也真是,就算是工厂里忙,也不能不管啊,哎!他们家也还真是可怜,十四岁的儿子失踪了,现在老婆也死了,他还有心思在工厂上班!” 她和江奇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老板说起的那个老陈家就是那天他们找到阵眼的地方,当然对于他们提起的那个失踪的孩子,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江奇,那个阵眼……” “不可能是巧合!”江奇说到。 她认同的点了点头,怎么可能是巧合!一顿饭下来,大多数人都喝多了,她和江奇在和老板道别后,回了旅馆。 季老头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陈熙瑞见到她回来,又追到了身边守着她,她却看到季老头两手空空,再看看其它从楼上下来的人,多多少少的都带了些东西,除了季老头之外,就只有那个老太太带的东西最少了,在她看来,这就是实力的说明。 路线是江奇制定的,和他们上一次去工厂的路线是一至的,当一行十几人去到那片死地的时候,季老头才开始在边缘再次和大家确认好方位、时间和路线。 那片死地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她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还是说自己真的是死了,总之她没有之前那恶心呕吐的感觉了,跟着江奇,她要做的,只是小心脚下,因为这里她记得有那个能吞噬人生气的黑蛇。 陈熙瑞脸色有些难看,她知道第一次来这里能不吐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这一次工厂里却和上一次不大一样了,在墙角处看到有些厂房已经空了,厂区里还停着一些大车,厂房里正在搬着一些东西,放到大车上。 “江奇,这是怎么回事?”墙角下,她忍不住问出了声。 “看样子,我们还是有些晚了,那样子应该是要搬地方了。今晚一定要尽可能的把那些东西都葬了,不能再让他们搬到别的地方了。”说话的是季老头,声音低沉而威严。 她都有些紧张了,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身后,众人都应了一声,唯一没出声的就只有那老太太和她身后的心柔,可是看到的却是心柔似有意味的眼神。 “行动!”季老头高高的抬起了手,挥了一下。 众人开始分散了,各自对照着手中的地图,往之前说好的目的地行去。 “老鬼,那这些人怎么办?”空觉大师挨着季老头,问了一下。她知道空觉大师指的是那些工厂里的工人们。 季老头的视线一直是跟着潜伏进去的人行进的:“只有等到处理了这些东西,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们。” 空觉大师点了点头,叫着喜儿也慢慢的走了进去,行进的路线则是那个关了饿鬼的厂房,她记得季老头说过,饿鬼就由空觉师徒负责,她还是有些担心,虽然明白空觉大师厉害,可是谁又知道那里面到底有多少饿鬼呢! “江奇!山角下的厂房,你能行吗?”季老头指了指山角下那幢奇怪的三角形房子,那是一幢两层楼的房子,而且上次她记得在山上看的时候,就那个厂房像是修建进山里的。 江奇看了看那幢房子,许久没有说话,季老头有些着急的盯着他,最后江奇还是点了点头,拉起她的手,准备要进去了。 “你确定要带着她?”季老头突然拉住了江奇。 “是的!”很干脆,江奇的脸上很坚决,陈熙瑞没说话,可是脸上却意外的和江奇一样,一脸的正色,而且非常的坚决。 “行吧!注意些好吗?她就算是出点问题也没有关系的,我们后面可以弥补。”季老头说得很隐讳,可是她的心里非常的明白季老头的意思。不过,谁说不是呢,反正她都是死了,就算是再死一次,季老头也一定可以把她的灵魂找回来。 刚走了几步,江奇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季老头问道:“你呢?”这可是江奇第一次主动和季老头说话,本以为季老头会高兴得合不上嘴,不曾想季老头却没给江奇好脸色看。 “老子自然是有目标的,你别多事!”说完,挥着手,撵他们走了。 江奇冷冷的哼了一声,拉着她,走了,陈熙瑞小心的跟在身后,他们要去的厂房并不是太远,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能动,途中他们经过了那个满满的全是堆放着棺材的厂房,她记得季老头说那是养的尸蛊。 那个叫做李二楞子的,她还是很有印象,刚经过的时候,厂房的门被开了一个小缝,她看到里面有光,看上去不像是手电之类的,而是蜡烛或是油灯之类的光,而且听着里面呼呲呼呲的声音,像是在烧着什么。 江奇路过时走得很快,他们都只是瞥了一眼,就离开了。毕竟季老头即然安排子,那个叫做李二楞子的一定是可以很好的完成的。 山脚下,月光正好直直的照着那三角形的正上方,看起来,像是特意这么修建的,江奇还是很小心的轻轻的打开了锁,推开一个小缝后拉着她走了进去,陈熙瑞进来后,江奇示意他把门关上。 一进来,她却发现这间厂房和其它的都不大一样,这里面,房顶是玻璃的,是可以看到月光的,可是就是因为能借到月光,她却被眼前的景像吓到了,若大的厂房里,地上是一个个的玻璃柱子,而那些玻璃柱子里每一个柱子里都站着一个人! 她惊讶的看着,脚却不自觉的往柱子边走近了些,这一眼却让她全身打起了颤,那是一个女人,全身赤果的女人,柱子里被灌满了液体,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那个女人的身上却被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管子插满了!那长长的管子一头陷入女人的皮肤之下,而另一头却是延伸到了厂房的顶上。 “这是?”她小声的问道。 而江奇却是不停的看着手腕上的那只表!在厂房里走了起来,每到一处,他都会停下来几分钟,一直盯着表,然后才会走开,到另一个地方,不停的重复着。 陈熙瑞和她一样,好奇的看着玻璃里的女人,可是却突然的大叫了起来,手指着面前的玻璃柱子喊道:“活的!她是活的!” 江奇猛的冲了回来,她也跑了过去,陈熙瑞却是不停的揉着眼睛!而她在盯着里面的女人看了几秒后,也倒抽了一口气,那个女人居然还有呼吸! “活的!”这是她和江奇一起说出来的,随后,江奇则是着急的敲打着玻璃柱子,可是里面的女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熙瑞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铁棍,在江奇的面前比了比,那意思是让江奇让开,可是却被江奇制止了! “救她啊!”陈熙瑞小声的说道。 而江奇却是摇了摇头:“你现在动手还不知道是害了她还是救了她!先等等。” 她也赞同江奇的说法,抻手拦下了陈熙瑞,随后则是和江奇一起查看起了这幢厂房,他们走到厂房里面的时候,才发现这厂房真的是修建进山里的,有一半的位置是在山体里。 走到里面的时候,因为没有月光,江奇从包里拿出了手电,也一个给他们递了一支,打开, 跟着江奇查看起来,里面的布局很怪异,有一条长长的传送带,而且二楼像是特意隔离出来的,她拿着手电照了照,上面像是堆放货物的地方,因为那里正准着一些森箱。 “江奇!”她拿手电的光亮,指了指上面,江奇也看了过去。 “走,先上去看一下!”拉着她,往楼梯的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口红的出处真的是这里 上到二楼,果然和下面看到的一样,这里堆放着的都是一些木箱子,江奇对着陈熙瑞指了指箱子,陈熙瑞就拿着电筒在周围找了起来,没多久拿着一撬棍就走了过来。 二话没说,直接就撬开了一只箱子,当他们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都傻眼,那里面不是别的,都是口红,而且是和之前从丁灵雨那里得到的口红一模一样! 她有些傻了,不是因为知道口红是从这里出去的,而是怀疑这里就是生厂口红的地方,她忍不住往下面看了看,难道说这些口红,和那些玻璃柱子里的女人有关系吗? 江奇却是把手中拿起的口红放了下来,电筒的光往里面扫了扫,她和陈熙瑞都懂了,那是往里面看看的意思的,下楼,他们往里面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她觉得越冷,而且越觉得很阴森,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山体的缘故,可是江奇却显得极为的小心了,再次抬起手看向了那只手表,她很好奇,还没来得急问江奇为什么老是看表,里面就传来了一阵阵阴森森的呼呼声。 听起来像是有风吹过,引起的,可是那声音里细听之下,却觉得像是人在哭,而且是那种失魂的抽泣的声音。 江奇走在最前面,拿着手里的电筒到处的扫视着,她走在中间,陈熙瑞走在最后面。 没走几步,江奇猛然的停了下来,她没注意到差点撞了江奇。 “怎么了?”她小声的问道,刚说完,江奇就做了收声的动作。而她只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江奇拿着手中的电筒照了照不远处,看起来像是一张张的手术台一样的东西,那是个金属的,上面还像是躺着人! 陈熙瑞的手拍了拍她的,她才看向了身后的陈熙瑞,可是一看到陈熙瑞那失了血色的脸,她不解了,本想问怎么了,陈熙瑞颤抖的抬起手指了指远处,她这才看了过去,那里,一些黑色的人影胡乱的在那里游走着。 更为诡异的是,那些黑影甚至能穿越石壁! “江奇!”她紧张的叫着江奇,江奇看了她和陈熙瑞一眼,这才看了过去。 “亡灵?”江奇也惊呼了出来,可是下一秒,却不解的小声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 江奇慢慢的走了过去,她急忙拉住了江奇的手,心柔说过,她是死过的人,太过接近灵魂会容易引起那些灵魂反弹的。 “没关系,看到那根红线了吗?”江奇的手电指了指地上那条直直的线,又说道:“只要有那个在,他们就过不来。” 越是接近,她的心就越是有些紧张,拉着江奇衣角的手越是紧了些,陈熙瑞还是比她的适应能力强,虽然脸色还是有些惨白,可是至少没有像她这么紧张的。 “放我出去、让我走!让我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太真实,听起来很缥缈。 他们同时看了过去,却是没找着声音的出处,江奇还是不死心,慢慢的四下查看着,直到一个蜷缩的身影在岩壁下颤抖时,她和江奇对视了一眼。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江奇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的波澜,她本来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那岩壁下方,那些看不清脸的黑影像是听不到江奇的声音一样,依旧是在那里飘来飘去。 但是那个蜷缩的身影却是颤动了一下,她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身后冰冷的触感抵到了后腰上,有些疼。 她揉了柔腰,拿着手电看了一下身后,一个女人躺在上面,身上和外面的那些一样是赤果的,全身惨白,没有一点的血色,那皮肤,像是被泡了很久的,有些地方都起了褶子,女人的又目是闭着的。 尸体!因为女人的胸堂没有起伏!手电的光往上移了移,她才看到,那是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可是看那模样用女孩更为贴切一些,很年轻,是的,看长像她觉得那个女孩应该也就在十八九岁的模样。 五官很端正,下巴上有一颗珠红色的痣,因为那没了血色的脸,那颗痣显得更为的显眼了。花一样的年纪却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这个工厂倒底用这些女人在做些什么? “能听到我说话吗?”江奇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才把她的注意和从尸体的身上转了回来。 岩壁下的身影慢慢的站了起来,头像是低着的,头发很长,几乎到了腰的位置,江奇的手电的光亮一直照着她,直到那个女人看起来是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那根红线的边缘,女人慢慢的抬起了头…… 只是那模样却让她大声的惊呼了起来,尤其是她的视线停在了女人下巴处的那颗珠红色的痣上,她呼吸急促的扯着江奇的衣角,嘴里却是说不出话来。 陈熙瑞和江奇都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直到她颤抖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张手术台上的尸体,陈熙瑞和她一样,倒抽了一口气以后,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只有江奇显得镇静很多。 虽然一开始她也知道那些黑色的影子是亡魂,因为江奇之前就说过,可是当看到尸体与灵魂时,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害怕。 女人,准确的说是女孩,现在正直视着他们,只是那眼中却是极为的空洞,可是唯一值得他们高兴的是,这些亡魂中,只有她对江奇的声音有反应。 “名字!”江奇的声音是以前她曾听过的那种,冲满正气的那种。 女孩如同被下了命令一般,发出了空洞的声音:“韩东宁。” 陈熙瑞往她的身旁靠了靠,而她却是往江奇的身旁靠了靠,因为妇孩那惨白的面容,加上那空洞无神的眼,怎么看,她都渗得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江奇又问道。 女孩却是不停的摇晃着,嘴动了动:“血干了,我想离开这里,可是却走不出去!” “江奇,我们要放她出来吗?”她凑到了江奇的耳边,小声的问到。 江奇却是摇了摇头,斜着脸,眼却是一直盯着那个女孩的:“不能放!只能送入鬼道,这么多要是放出去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送入鬼道?”她不懂的皱起了眉头。 连许久没有说话的陈熙瑞都问道:“那不是那个老太婆的专长吗?你也会?” 江奇看了陈熙瑞一眼,却是从包里翻出了那只她曾经见过的玉制碗,之后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张黄色的符纸,往碗里一放,两只手快速的变化着手势,呼呲,符纸在碗中燃了起来,就在符纸燃尽的时候,这厂房里突然卷起了大风。 她眯起了眼,因为站在了江奇的身后,那风却是其怪的以江奇为中心打起了卷,陈熙瑞也往这边靠了靠,因为那风卷得很诡异,而且周围的温度再在急剧的下降,很冷,不只是那种表面的冷,而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那种。 突然红色的火苗突然变成了黑色,而且那火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的关系也是不停的开始工右摇晃着,最后居然成了一种漩涡式的开始在里面转了其来,那景象,说不了的诡异,而最为不可思议的就是那黑色的火苗了。 火苗的中心开始慢慢的冒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圆形的,在她的眼中看来更像是门之类的,可是就在那门慢慢的显现时,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像是画面颤动一样,波动了起来,她的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开始出现的重影。 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她突然觉得有些恶心,本想闭着眼等着这个震动停下来,可是不曾想,江奇却大吼了一声:“开!” 随着声音落下,那黑色的门里开始伸出一个像是桥一样的东西,慢慢的从门里,延伸到了岩壁之下,就是那些黑影集中的地方。 延伸时,江奇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就像是提了很重的东西,他有些吃力一般,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的密汗,直到那黑影稳稳的落到了黑影中,她才听到江奇轻轻的吐了一口长长的气,就像是憋了很久一样。 黑影里,有些开始沿着那桥,飘了过来,她被吓了一跳,又往江奇的身后躲了躲,直到黑影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了碗的正上方,那个黑色的像是门的黑洞里。 直到最后,走进去的,就是刚才那个能听到江奇说话的女孩,女孩空洞的双眼往他们这里看了看,虽然她没有感觉到女孩的视线,可是这个方向却实是往他们这里看的。 直到女孩消失在黑门里,江奇这才将手势又变化了好几种后,碗里那黑色的火苗形成的漩涡呼的一下散了开来,那符纸燃烧后的黑色的粉末在空中飘飞过后,岩壁之下一个游荡的黑影都没有了。 江奇抹了抹额头,长长的吐了口气:“还好!看起来都是被分离了的灵魂,只要引导就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剩下的就是这些尸体了!” 章节目录 畜牲还不食子 江奇再次从包里拿出了符纸,符纸飞散后,就像上一次斗尸怪一样,符纸的粉末在空中变成了绿色的光亮。 她这才看清,这若大的厂房里,无数的手术台上都睡着一具尸体,一些是盖着白布的,而另一些却是赤果的,也因为有了光亮,她这才看到,那些手术台上赤果的的尸体的身上被划了无数的细细的口子。 一些淡淡的透明的液体正在慢慢的往外流着,那液体就像是人轻微的划伤了皮肤之后,浸出来的那种透明的液体。 “这是?”因为刚才揉腰的时候不注意碰到一些,不过是因为借着光,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有些湿湿的感觉。抬起手,她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蕴绕在她的鼻息之间。 江奇拉过她的手也闻了一下,之后而是一脸的沉闷之色,更准确的说是有些惨白,陈熙瑞却是一脸的厌恶,她知道陈熙瑞是有洁癖的,接过陈熙瑞递过来的纸巾,她擦了擦。 “体香!” 这是江奇说的,只是她还不是很明白:“什么香?”她问到。 “少女特有的一种身体里自身产生的一种汗腺!那是一种能激发男性荷尔蒙的分泌物!”江奇的解释更加的详细了许多。 陈熙瑞却是瞪大了眼,像是惊讶,可是她还是不大明白,这种液体和那个口红有什么关系,她看了看四周,想起了前面二楼上那堆放的不到十只的木箱子,那里面他们确认过,都是丁灵雨花高价买的那种口红。 或许是看到了她一脸的迷惑,江奇又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口红的广告语吗?” “女人本就该是天使与魔鬼的共同体!”她随口就答了出来。 江奇点了点头刚要开口,陈熙瑞却抢先说到:“天使指的是容貌,而魔鬼指的就该是他们生产的这种东西的作用了!丁灵雨说过,她之所以花高价买下那支口红就是因为想要引起她老公的注意。而这些就是能起到作用的原材料!” 江奇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他没有说出反对的话,那说明陈熙瑞的说法是正确的!而她却是脑子飞快的转着,少女身体的分泌腺、魔鬼、男人的注意力…… 她恍然大悟的看了看江奇,又转身看了看,这满堂的尸体!原来是这样!天了,这个工厂到底为了钱做了之少可怕的事?先是能让人完成心愿的镜子,之后又是能让男人疯狂的口红!后面呢?后面还有什么更可怕的? 她倒抽了一口气,这才想起了之前在前面的厂房里见到的那些被装在玻璃柱子里还活着的女人,难道说那些活着的人,之后都会被送到这里?像这样采集他们需要的“原材料”? “可是刚才你说到的那些亡灵呢?还有丁灵雨那只口红,能让游魂附体,这些又是怎么做到的呢?”陈熙瑞眯起了眼,看着四周,沉声的问到。 江奇的声音却是更加的沉闷了:“刚才那些亡灵应该也是口红的原材料之一!而游魂附体应该就是因为那些亡灵被分离的那一部份!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他们如果只是为了钱,生产这种能吸引男人的少女体香口红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加上吸引游魂的作用?” “会不会是这些游魂不够用?想要能找到更多的灵魂体呢?”她小声的说到,这些她反正是想不明白的,可是如果前题是要吸引游魂的话,只能往这方面想了。 江奇低着头沉思了起来,许久后才有些困惑的说到:“难道说,他们卖出口红不只是为了钱?真正的目地是游魂?” 顺着江奇的思路,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两眼瞪得圆圆的,声音有些不稳。 “江奇,阴施!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养更多的阴施吗?你还记得那个黑衣女鬼吗?她曾经提起过,沈成有一个地方,那里有无数像她那样的阴施!” “一定是这样!”她大吼到:“你想想,所有和沈成有关的事件,我母亲死了,灵魂却被他带走,之后则是那能注入灵魂的镜子,我相信沈成之所以把灵魂放入镜子中,就是想养出更多的阴施,因为空觉大师曾经说过,灵魂想要成为阴施,不只要在漫长的岁月中躲过阴差,另一个条件就是要让他们的手沾上更多的血腥!” 江奇没有说话,而是眼里闪着光芒的看着她,陈熙再显得也有些惊讶,她又说道:“然后是丁灵雨那能吸引游魂的口红!所有这些事件里,都有一个同通点!那就是灵魂!” 江奇的眼瞪得更大了,没说话,可是她却在江奇的眼中看到了赞同。 突然厂房的前半区域传了两个脚步声,和一阵嬉笑的声音,江奇猛的拉着她往后面跑去,一边跑,一边转身对着空中那漂浮的绿色光点一挥手,厂房陷入了一片的黑暗当中。陈熙瑞反应得很快,江奇虽然没有拉上他,可是他却一直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厂房的最后面,有一排排长长的桌子,看上去,是勾兑的操作台,江奇拉着她蹲到了桌子下面,好在的桌子下方有着长长的布。 啪!厂房的灯被人打开了来,很亮!可是因为布的遮挡,他们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老陈,你媳妇儿的事,你往上报了吗?这回你可赚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这辈子怕也不愁吃穿了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年纪不大,可能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 “哈哈哈哈!说什么呢!死了当然要往上报了,不过也没得多少钱,今年做完,我就不准备做了,和小玲好好过日子去。”接话的,是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的声音。 不过她却瞪大了眼,老陈!她记得那天和小吃店老板吃饭的时候,听到桌上有人说那家宾馆的老板也姓陈,而且也在这工厂里上班,而且,老板娘死了,这陈老板居然没有回去过,还是镇上的人给操办的。 还有那个尸怪!当时她就和江奇一至认为那不可能是巧合! “你个老子小,找了个二十一岁的小媳妇儿,你家陈嫂子和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要!小心出去被雷劈喔!”中年人调侃的说到,之后则是两人同时的大笑了出来。 脚步声一直在厂房里走动着,没走几步却又会停下来,然后会传出来一些瓶子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收集那些少女尸体里流出的透明液体。 “那个小子!总是不听话,一想起花钱养他,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如卖给工厂,管他们做什么,儿子嘛,老子有了钱想生多少就生多少!”苍老的声音说得毫气得很。 可是她的手却是拽得青筋爆凸了出来,这个男人,绝对是那个宾馆的老板,而那个尸怪!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夜里的情形,尸怪的体形江奇说过,像是小孩,难道说就是老板娘的儿子吗? 她又突然想起了她失了生气在天台晒太阳的时候,老板娘抬着一盆衣物上来晾晒,可是她一问到她的儿子,老板娘就跑了,之后则是一直躲着他们…… 难道说那个尸怪真的是他们的儿子吗?而且老板娘自己也是知道的?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她怒了!她真的控制不住就那样说了出来!而且声音因为愤怒颤抖得厉害! “谁!”两个男人同时叫出了声。 她猛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控制不住出了声,江奇看着她摇了摇头,从桌下窜出往着两个男人在的方向就扑了过去,而陈熙瑞的动作比江奇的还要熟练得多,那架势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两个男人,像是被突然窜出的人吓到了,一反应过来,就动上了手,两人的动作虽然不如陈熙瑞和江奇,可是一看也知道是那种经常打架的人,下手够狠! 可是很明显,陈熙瑞的身手比起他们的,可是厉害许多,几个回合下来,陈熙瑞对面的中年男人就被制住了,而江奇这边虽然花的时间多了一些,也把那个男人给摁到了地上,无法动弹了。 陈熙瑞一只手制着那个中年男人,另一只手从后背一拉,一捆绳子就出现在了手中,很快,人就被捆了起来。 之后则是从包里拿了另一捆绳子,帮着江奇把那个年纪大一些的也捆了起来。 而她却是恨恨的看着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她听得出声音,这个就是那个宾馆的“陈老板”! 几步走上前,扬起手,就往“陈老板”的脸上扇了过去,看着男人脸上的红印,她还不解气,另一只手又是一巴掌!耳光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厂房里,本来还在那一直大叫的“陈老板”像是被打懵了。 另一个男人,则是被陈熙瑞不知拿什么东西堵上了嘴。 “为人父母!如果不能好好照顾孩子,你当年就不该把他生下来!虎毒还不食子,而你呢?你居然连一个畜牲都不如!”她瞪着地上的男人,手再一次的扬了起来。 章节目录 不一样的陈熙瑞 为钻石100加更 江奇没有说话,连陈熙瑞也没有说话,而她却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往“陈老板”的脸上抽着,直到她的手火辣辣的疼,陈熙瑞这才拉住了她:“身体是自己的。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她看着陈熙瑞,她懂他的意思,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愤怒! “你、你们是谁啊!”陈老板满脸恐惧的看着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不时的还倒抽着气。 江奇弯下腰,手却是钳制住了他的脸说道:“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也配为人?”不知道是不是江奇的手用力太过,陈老板吃疼的叫了起来。 最后,江奇却是一把甩开了来,脸上尽是满满的厌恶。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什么禽兽不如?我都不认识你们!”陈老板着急的解释着。 和他一起的那个中年男人之前还一直哼哼,在被陈熙瑞踹了两脚后,蜷缩着身子,没敢再出声音了,只是那眼还是恐惧的看着他们的。 “你是不认识我们,可是我们却认识你!”她的手再次的扬了起来,可是手掌上突然传来的疼痛却让她停了下来,可是她还是狠狠的踹到了陈老板的身上。 “准确的说,我们不只认识你!我们还认识你老婆,还有你们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大吼到。 “什么孩子!我们的孩子早在几年前就失踪了!”陈老板挣扎的说到,可是明显他说话的时候,脸色却有着害怕。 江奇却是把自己的脸凑到了陈老板的眼前,冷冷的问道:“要我让你看看你那可怜的孩子吗?或者说让我把你当做他的食物送过去?” “不!不!他早就死了,早就死了!”陈老板发疯似的大叫了起来,身体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远离江奇。 她看着地上面色苍白的陈老板,这和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她想到过世人对钱的渴望,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居然为了钱,卖了自己的儿子,看着他变成那么可怕的东西,最后自己的老婆居然也成了牺牲品! “人在做,天在看!等你到了下去的那天,你会得到该有的惩罚!”她怒吼着,再次往男人身上踹去,眼中却是含着泪的,就是因为有这种人,害了两条人命,就是因为有了沈成那样的人,她的母亲才会无故成了亡魂! 江奇却是把她从男人身边拉了开来,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走吧!他们自然有人会来收拾的,而且,或许这里就是他们的惩罚!” 她不知道江奇是什么意思,可是江奇说完后,拉着她向陈熙瑞使了个眼神后离开了,只是出来前却是把灯的开关按了下来,厂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的漆黑……而她却看到江奇的手中多了一张符纸。 她没见过那种的,白色的,上面画着一些像是小人的图像,只见江奇拿在手里,临出门的时候把符纸往屋内一扔,之后则是脸上荡起了冷冷的笑。 走到外面的时候却听到了屋里,一个男人失声的尖叫,声音隐约听起来应该是我错了之类的,一直不断的疯狂的重复着…… “江奇?你留下的是什么?”陈熙瑞拍了拍江奇的背,问了出来。 江奇却是冷冷的笑到:“回应咒!只对做过亏心事的人有效,坦荡的人还是那句话,半夜不怕鬼敲门!”只是那看着陈熙瑞的眼神有些别有的意味。 陈熙瑞咽了咽唾沫,什么也没说了。 出了厂房,江奇却是往旁边间满是棺材的厂房看了看,那厂房的门已经不像刚才来的时候,留了个缝,已经关了起来了,看样子应该是已经被那个叫做李二楞子的人搞定了。 “我们现在去哪?”她小声的问向了江奇,而江奇却是看了一眼以前他们来过的那间养了饿鬼的厂房,她知道空觉和尚在那里。 江奇还没说话,不远处那间关了饿鬼的厂房就随着一声巨响,颤动了一下,那响声久久的回荡在这工厂的周围。 “糟了!”江奇紧张的喊了一声,这一次居然忘记了拉着她,而是转身向着那间厂房跑了过去。 可是她和陈熙瑞没有来得急去看江奇,因为远处的那幢像是住人用的房子,灯都亮了起来,她知道,刚才的那个响声已经让工厂里的人发现了,换句话说,他们现在要对付的,不只是厂家里那些可怕的东西。 “你去吧!那边过来的人,我会想办法拦下来的。”陈熙瑞说得很洒脱,斜斜的站在那里,从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支,慢慢的吐了个烟圈后,这才伸手从后面的背包里拿出一支手枪!银色的!她楞了,这是第一次看到枪这种东西。 “你?” “没事,跟着江奇去吧!”陈熙瑞的声音很温柔,脸上扬起了淡淡的微笑。 看着那微笑,她的心有了片刻的柔软,陈熙瑞!这才是真正的陈熙瑞吗? “去啊!发什么呆!”陈熙瑞再一次的催促着。而她却是艰难的点了点头,往江奇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着陈熙瑞笑了起来,大声的说道:“等这件事完了,我请你吃饭喔!你一定要活下来,不然可是你吃亏!” 说完转身往那间关了饿鬼的厂房跑了过去,没有人看到,她收起笑容时,两行泪落了下来,她知道她若是留在这,一定会拖累陈熙瑞的,可是她的心里确觉得自己欠了陈熙瑞的,而这情,她却无以为抱! 她觉得自己跑了很久,才到了那间厂房的门口,手搭在了门上,身后却是传来了枪声!她转身看了过去,陈熙瑞,你一定要活着!咬了咬唇,她还是把脸转向了厂房之内,拿出之前拿在手里的手电。 本以为里面会是一片的黑暗,可是看过去,才知道,里面还是有光亮的,手电是用不上了。 “喜儿!小心!” 江奇大喊了一声,她看过去时,只见江奇手中一块若大的木板就飞了过去,落到了沼泥之上,喜儿猛的往那边跳去,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她却看到喜儿之前站的木板已经沉入了沼泥之下。 喜儿危险的躲过了一劫,她这时候才看到,若大的厂房内,那高高的空间之上,有三盏像油灯漂浮着,形成了一个大大的三角形,而就在那三盏灯围成的空间里,一团巨大的黑色的物体蜷缩在里面。 身形不断的变货着,一会儿小,一会大,一会黑一会白…… 空觉大师呢?她四下的寻找起来,直到不远处传来的闷哼声,她这才看到空觉大师倒在那,正努力的想要爬起来。 “大师!”她扶着空觉,这才看到空觉的嘴角一抹刺眼的红正在慢慢流出,空觉猛的咳嗽起来,她皱着眉头,拍着空觉和尚的背,看起来可是伤得不轻。 空觉在猛的吐了一口血后,手颤抖着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木质的盒子,递到她的面前,眼却是痛苦的挤成了一字形,声音听起来是使尽了全力说出来的。 “拿着这个,让、让喜儿撒、撒在沼泥里!”说完,空觉又猛烈的咳嗽起来,到最后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了,她只能把盒子拿到手中,看向了正在沼泥里四下跳走的喜儿。 喜儿像是被什么追着,可是她却看不到那里有什么,除了喜儿脚下的木板沉入沼泥时,那沼泥如同水花一般四溅开来时,她才觉得那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而且是非常巨大的东西。饿鬼! 她把空觉大师平放到了地面上,拿着盒子跑向了沼泥边的江奇:“江奇!空觉大师让喜欢把这个撒在里面。”她一口气就说完了。 江奇,还是紧张的抽着脚边的木板,飞快的丢出去,好让喜儿有个落角的地方,递到江奇手里后,她看到喜儿面色苍白的躲闪着,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正在落下。 “十殊散?”江奇看了一眼,惊讶的看向了空觉大师,之后则是微微的眯上了眼,手中再次扔出了一块木板,此时那沼泥里像是有什么正在快速的游动,往着喜儿的脚下而去,哗!砰!一阵破水而出的响声之后,则是喜儿脚下木板破裂的声音。 只一秒钟都不到的时候,喜儿刚才落脚的那块木板就突然消失不见,而后则是猛的又被喷出了沼泥之上。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吃了那块木板嚼碎了,又吐了出来! 只是随着那木肖出来的时候,还有着一股子恶臭的味道。 江奇把盒子递到了她的手中认真的说道:“把这个,涂抹在板子上,快!”她看到江奇说话的时候,眼不只是注意了一下喜儿的情况,还不时的看向了空中那漂浮的三盏灯,她看上去时,才发现,那灯比刚才摇曳得更加厉害了,其中的一盏还有些像是快要熄灭的样子。 火光明显没有之前的有劲了,最让人觉得害怕的,还是中间三角形里那个看不清的黑色影子,刚才就在火光突然暗下来的一瞬间,她看到那黑色的影子蠕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大战饿鬼 为票票1100加更 “快啊!”江奇同时丢出了两块木板,对着她大吼了一声,她这才回了神,急忙的打开盒子,从门边拿过木板,手抹着盒子里的红色粉末涂了起来,可是干生生的木板上,粉末怎么可能附着得上去。 她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沼泥,虽然心里觉得恶心,可是这个时候……她看了一眼喜儿,喜儿手里还护着一盏灯,那灯就和空中漂浮的那三盏灯是一样的,而喜儿的身影却是快速的在木板间跳动着,只是每一次的落脚,都显得小心翼翼。 抬起手,也顾不上那沼泥有多恶心,就放了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都成了黑色,还有着尸臭的气息,手掌在木板上抹过后,拿起盒子,轻轻的抖动,红色的粉末这才规矩的附着了上去,只是那红色一沾上那沼泥,突然就变成了金色的,闪闪亮亮的,好看极了。 “江奇!”她把木板递到了江奇的手边,江奇一把接过,猛的就丢了出去,之后则是下一块更着丢出了手。 喜儿飞快的在上面跳动着,可是当那块涂抹了粉末的板子被什么东西吞下之后,那沼泥里却突然翻江倒海起来,不时的里面还有着一声声闷吼,只是那声音,是她从没有听过的,很沉闷,可是却让人觉得从骨子里害怕。 黑色的沼泥翻滚着,喜儿站定没一会,江奇又急忙的丢出了好几块木板,喜儿向着江奇点了点头,这才护着手中的油灯,飞快的跳了过来,直到喜儿从沼泥里出来时,江奇急忙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的符纸,嘴里却是念念有词的说着一些什么后,手一挥。 那些符纸就飞向了沼泥之上,这后则是慢慢的落了下来,当符纸停在沼泥之上时,照常理说那纸遇到有水的时候,肯定是会被粘湿了,然后沉下去的。可是那符纸偏偏不但没有沉下去,还如同变成了硬物一般,直直的插入了沼泥里! 看上去,就像是一些黄色的刀刃之类的东西,有序的插在了沼泥之上。更为诡异的是那沼泥之上原本翻涌不停的面,突然平静了,如同地面一般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江奇没有接过喜儿手中的灯,而是拉起衣袖给喜儿抹了一下脸。 喜儿却是看了看手中的灯之后,再抬头看了看空中漂浮的三盏灯,沉沉的说道:“原以为这里只有一只饿鬼,我和师傅就想把它渡了,毕竟出家人,不以杀生。可是谁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一只!” 喜儿说完,看了看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还在猛列抽着气的空觉大师,又说道:“师傅没有注意到被它伤了,这下怎么办,上面的莲花渡还没有完成,下面还有一只!” 江奇却是皱起了眉头,跑到空觉的身边,从背包里拿出水,往空觉的嘴里灌了一些,看到空觉眼皮子动了动,这才问道:“大师,怎么样,莲花渡能完成吗?” 她懂的,两只饿鬼,那得多可怕,无论如何,上面那只还是要先处理掉才好,至于下面这只,她懂江奇的意思。 “空觉大师,你和喜儿能渡了上面那只吗?下面的江奇一定能拖住的!”她刚说完,空觉慢慢的睁开了眼,视线却是往上的,像是在看空中那只被三盏油灯围着的那只饿鬼,点了点头之后,江奇把他扶着坐了起来。 “喜儿!由你来渡,我护阵!”空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吃力。只是坐起来这个动作,额头上就是一把的汗水。 “师傅!喜儿还从没有渡过鬼啊!这……” “喜儿,空觉大师这么说,你就一定可以,时间不多了!”她指了指那好不容易才平静的沼泥,现在,那沼泥里已经没有了吼叫之声,反倒是出现了碰撞的声音,就像是那沼泥的面成了一堵墙。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的撞着,想要冲脱出来。那平静的沼泥之上,数十张黄色的符纸,微微的有些颤抖了。 “时间不多了!”江奇说了一声后,开始在包里翻找了起来,不一会,他又拿出了一些符纸,只是这一次,是银色的,她好奇的看着,她记得上一次的时候,斗尸怪的时候,她见江奇用过。回想起来,这应该是比那种黄色符纸更为厉害的符纸,只是江奇一直都很少用。 江奇拿过些一木板,把之前空觉给的十殊形撒了一些到木板之上,这才小心的往沼泥上丢了出去,自己手中拿着符纸就跳了上去。 好几次因为那奇怪的碰撞,江奇差点没站稳,险些掉下去,她看着,身上都冒了一层的冷汗!厂区里不停的回荡着枪声,她有些担心陈熙瑞,可是这里…… “喜儿!开始吧!”空觉大师沉声的说完后,喜儿把手中的那盏莲花形状的灯放到了,空觉的面前,之后则是从包里取出一串念珠,双手合十的把念珠握在掌心之间,闭上了眼。 空觉大师盘坐在地上,面前放着的那盏莲花灯,被空觉大师护在手里,随着喜欢的声音,空觉大师出声开始附和起来。 听起来像是经文之类的,反正她是没有听懂的,可是在看到喜儿那快要皱成一团纸的面容,和空觉大师那不断冒出的汗珠,觉得这种法式一定很耗费精力。 江奇快速的在沼泥上再次放上了那种银色的符纸,可是江奇手中银色的符纸还没有放完,之前那黄色的符纸呼呲一声,燃了起来,之后则是被沼泥吞噬而去。 “糟了!”江奇大叫着,急忙从里面快速的往外面跳了出来,可是那翻涌的沼泥哪里是这么好落脚的,而且,这一次,那下面的东西,像是学聪明了一般,它不再是每一块木板都去袭击,更像是瞅准了江奇落脚的那块。 更为可怕的是,它不再是吞噬,像是用身体撞击之类的,木板在沼泥里摇晃的漂浮着,江奇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悠然!包里的,折阴棍丢过来!”江奇对着她大喊了起来,可是她却木了,什么是折阴棍? 她开始在江奇的包里翻找了起来,嘴里却是不停的重复着棍、棍、棍…… 在她的概念里,棍是固定的形状的,直的,一根!可是在把江奇的包翻了个底朝天后,她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至少像是棍子的东西。 江奇被饿鬼,堵在了里面,那饿鬼如同和他嬉戏一般,只要江奇想往外移动,那前面的木板就会被它毁了。 江奇不时的看过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到江奇大喊着:“尸怪!” 她才猛然想起了斗尸怪时,江奇用过的那个像是鞭子一样的东西,再次在江奇的包里翻看,这才看到那根被红色绳子缠绕着的折阴棍,原来这是它的名字。 拿出来后,她没多想叫了江奇一声手里一使劲就往江奇那里丢了过去,好在的是,江奇接得很稳,她丢了以后才想到万一江奇接不到怎么只。 自己的身上那一身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江奇在木板上持着折阴棍与没有显出身影的饿鬼打了起来,她还是皱起了眉头,饿鬼根本就看不到,江奇在沼泥之上是很吃亏的! 和上次一样,江奇在燃起了银色的符纸后,往折阴棍上抹去,那棍子开始泛起了银色的光亮,好在的是棍子尾端的铃铛,总在饿鬼要从脚下钻出的时候,响了起来,江奇总是在最后一秒离开了那块木板。 空觉和喜儿满头的大汗,唯一不一样的是,喜儿的脸红得如同喝了十斤二锅头一般,红得几乎就要冒热气了,而空觉大师却是一脸的惨白。 她着急的看向了空中,那三盏油灯,火光艳红,中间的饿鬼却是没有了忽明忽暗,她隐约看到那身形像是一个孩子,蜷缩着身了,如同她在书里看到的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一样,蜷成一个圆形,一动不动的。 一些黑色的液体再在被那艳红色的灯光分离,分离出来的黑色液体滴落到了沼泥里,引得那沼泥冒起了一阵阵的热气。 “渡!”喜儿猛的一跺脚,大吼了一声,那小孩的身影就开始像是被压缩了一般,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看起来就像是拳头那么大,猛的,如同流星一样,往屋顶冲去! 当它消失在视线的时候,空觉大师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而喜儿则是跌坐到了地面上,脸色没了潮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苍白,嘴唇还有些颤抖。 “江奇!”她和喜儿同时惊叫出声。因为江奇刚才差点就被饿鬼撞到了沼泥里,那里面,她知道,一但下去了,怕就再也上不来了。 喜儿一摇一晃的跑了过来,看起来脚有些软,拿起她脚边的盒子,对着她说道:“用这个!用这个!这只饿鬼,我们是渡不了啦,直接用十殊散葬了它!” 她点了点头,接了过来,可是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只要你活着无论以什么方式 为钻石150加更 喜儿说完后,再次坐到了地上,手抹着额头,身体像是发冷似的打着颤,手中握着那只盒子,她该怎么办?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江奇在沼泥之上,不停的换着站着的位置,眯着的眼,四下的警觉着,而那只不见身影的饿鬼,却是没了之前的莽撞,这回,它会突然出现,之后又突然消失。 喜儿猛的拉了拉她的裤脚,声音颤抖的说道:“十殊散,想办法刺入它的体内!它就不能再隐形了。”话音刚一落下,喜儿直接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她着急的察看过喜儿的呼吸后,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喜儿看样子只是昏迷过去了,看起来像是体力透支之类的。 可是接下来呢?刺到饿鬼的身体里? 江奇站的木板猛的被撞了开来,她倒抽了一口气,看着江奇跳起之后就快落到另一块木板上,谁知那饿鬼竟然不知从哪里窜出,猛的一下,那翻起的黑色沼泥把江奇正要踩住的木板推向了别处。 而江奇却是一挥手,那长长的红色的绳子,直接抽打到了饿鬼的身上,砰!又是一声巨响,饿鬼再次钻入了沼泥之内,像是借到力一样,江奇改变了落下的位置,险险的站定在了一块被分成两半的木板上。 沼泥之上,随处可见木板的碎块,大小不一,她紧紧的抓着盒子,不行,她不能这么看着,江奇刚才就因为没有看到饿鬼从沼泥里窜出来,差点没站稳!一把扯下背上的背包,从里面把复古拿了出来,空觉大师之前说过,这把匕首很有用。 即然这样,她不能让江奇出事,就算与饿鬼同归于尽,那也只能是她,因为她是已经死了的人。 鼓起勇气,她往沼泥里跳了进去,虽然沼泥还在翻动,可是要在上面站稳没有想像是的难,只是她还是很小心的把身体压低了些。 砰!又是一声巨响,而她看过去的时候,直接被吓傻了,本来一直隐藏着身影的饿鬼突然显现了自己,张着大嘴,直接咬向了江奇,江奇手中打横举着手里的折阴棍,吃力的顶着,脸上一片的通红。 此时眼前的画面是多么的诡异,一只像是蛇可是更像是蛆的巨大黑色的身子,一半在沼泥之上,一半在沼泥之下,那硕大的头,死死的往下压着,而江奇却是吃力的一直顶着,直到她看到江奇脚下的木析开始像是在慢慢的下沉。 她猛的一惊,加快了脚步,手里握着的是那复古,好在饿鬼正拼尽全力的想要将江奇整个的压入沼泥内,现在的沼泥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当然,除了江奇站的那个位置。 江奇的脚已经没入了黑色的沼泥之中,她看到江奇的身子挺得很硬,却是不敢动,眼狠狠的盯着头顶上那张死死咬着他手中折阴棍的嘴。 她加快了脚步,直到自己稳稳的停在了饿鬼身后的木板上,看着那粗大的身体,和身体上那黏稠的黑色沼泥,一了股腥臭围绕着她,她的手颤抖了起来,慢慢的举起,她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的手向下刺去。 直到江奇闷哼了一声,她这才瞪着眼,牙齿狠狠的咬到了唇上,疼痛!永远会在人最迷失的时候让你回过神来,她一闭眼,两只手握着复古就往下刺了上去。 嗷!一声巨大而沉闷的嚎叫声从饿鬼身体里发出,饿鬼高高的昴起头,身体在空中疯狂的扭动着,随着那巨大身体的摆动,空中撒落下大滴大滴的黑色液体她。 不知道那是饿鬼的口水还是身体上的分泌物,总之那液体像是有着腐蚀作用一般,她脚下的木板开始冒起了青色的烟雾。 “啊!”她大叫了起来,因为脚下的沼泥因为饿鬼身体的摆动,如同翻起的浪花一样,让她有些站不稳,她弯着腰,几乎是用趴的,蹲在了木板上,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木板,看着沼泥里,无数的像是骨头的东西,从下面翻涌上来,之后又被翻起的浪花卷了下去。 很多,长的骨头、圆的骨头、短的、粗的,无数的骨头翻起后又被卷了下去。 她的肩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搭了一下,她叫得更加的大声了,她不敢抬头,因为怕是饿鬼,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死了,可是她还是不想自己的最后记忆是这种可怕的景像。 “快走!”江奇的声音响起时,她才惊讶的抬起了头,她不知道江奇是什么时候站到她的身后的,可是江奇那伸向她的手就像上一次从黑衣女鬼那里救下她一样,让她有了希望。 “快啊!”江奇再次叫出了声,只是这一次,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奇已经拉起了她的手,小心的移动了起来,可是一个人走那木板还好,江奇虽然平衡很好,可是她就差了很多了。 之前之所以能够接近饿鬼,那是因为饿鬼没有动,那木板走起来,只是觉得脚下软软的,还是很平稳的,可是现在,因为饿鬼在那摇晃身体,这沼泥如同起了浪一般,根本就没办法走。 好几次她差点就被掀翻,若不是江奇倒回一步,用脚把她脚下的木板稳住,她相信,她早就掉下去了。 “江奇!你走,别管我了!我已经是死了的人,你不能有事!”她猛的抽回了手,她不能再拖累江奇了,照这样的速度,再给她半小时,她也走不出这泥沼之地,索性以死相拼好了,至少要让江奇回到门口。 握着复古转了身,看着身后不远处,还在那怒吼着摇摆身体的饿鬼,这一次,她要和饿鬼同归于尽! 谁知脚下的木板一沉,她整个人都被江奇抱在了怀里,嗞!像是什么被烫伤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很快鼻息间一股子恶臭夹杂着皮肉焦着的味道飘了过来。 是饿鬼那飞溅的液体,她一抬头,对上的却是江奇那张俊逸的脸,是江奇,是江奇用身体挡下了飞溅向她的液体。 看着江奇脸上那斗大的汗珠,和那吃疼的表情,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傻啊!我是死了的人,少了这具身体又不会怎么样!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她挣扎着,想要冲出江奇的怀抱。 可是江奇却闷哼了一声后,直接把她打横抱进了怀里,快速的移动起来:“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只要有我,你就得好好的活着,无论以什么方式!”语气的强势是她从没有听到过的。 江奇的话,不像是说给谁听的,而像是命令!她的泪,再一次的决堤了!为什么,为什么心柔要害死她,为什么她和江奇就没有了未来…… 江奇的移动很快,不一会,她就坐到了喜儿的身边,江奇只是小声的说道:“好好在这坐着!”之后,则是提起地上的包,再次跳入了黑色的泥沼当中。 她楞楞的看着江奇,耳边还是那句:只要有我,你就得好好的活着,无论以什么方式。 哪怕是她已经死了吗?哪怕是她以后都会像薛雪一样,发臭腐烂吗?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那里面就像是一团浆糊一般,被搅得根本无法思考,直到一声巨响传来。 黑色的沼泥被溅得几乎有房顶那么高,之后又落了下来,撒得到处都是,连带她的身上,也被溅了不少,甚至有些像是骨头和尸块的东西,落在她的身边,碰得咯咯作响。 沼泥落下之后,空气中还弥漫着黑色的雾气,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着急的开始寻找起江奇的影子,可是那雾气让人完全看不清。 “怎么回事!”或许是刚才飞溅的沼泥溅到了喜儿,喜儿虚弱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了起来。 “你还好吧!”她问向了喜儿。 喜儿却是慢慢的从地上坐直了身子,眼却是看向了那一大片的泥沼之地“江奇呢?” 她摇了摇头,因为她确实不知道。直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的在不远处出现,她和喜儿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是江奇,他还活着!江奇走过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得起了裂口,一走出来,整个人就瘫软的坐到了她的身旁。 眼看着她,眼底居然有着喜悦,她不明白,江奇为什么高兴,直到江奇小声的说道:“还好,你没受伤。”她的眼花了,泪落了下来。这才想起之前,江奇用身体为她挡下了饿鬼的液体。 “你的伤!”她能肯定,江奇背上一定有伤,那皮肉焦着的味道是不可能有假的。 江奇勾了勾嘴角,手指指了自己的背:“正想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呢!” 她急忙移了过去,当看到江奇的背上,衣服几乎已经没有了,背上整整的只有留下一大滩黑色的液体,液体学在腐蚀着皮肉,泡起一个一个红色的泡,皮肤表层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鲜红的肉在黑色的液体里显得格外的显眼…… 章节目录 争锋相对 从厂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的发亮了,江奇背上的伤甚至不是她处理的,是喜儿惨白着一张脸,为江奇处理的,药是空觉大师之前准备好的,此刻空觉大师还是昏迷当中,喜儿正吃力的背着。 “陈熙瑞!”她一出来,就大叫了起来,晚上进去的时候,在里面她都能听到厂区里一阵的枪响,很杂乱,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好!请问是江奇吗?”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江奇看了看面前的人,不解的皱起了眉头,问道:“季老头呢!” “季师傅带着捉到的那个疑犯已经先回去了,季师傅让我转告几位,第一,陈熙瑞已经被送进了八十四部队医院。第二,夜悠然的母亲有下落了。第三,你们可以去八十四部队医院等他。” 男人说得很认真,脸上一丝不苟的。更别提表情了,或不是他是走过来的,她都会以为他是个机器人。 江奇点了点头,又问道:“有没有车送我们过去?”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在了前面,她是扶着江奇的,喜儿跟在她的后面。 车停了工厂的大门口,他们一路过来,几乎没有听到工厂里有任何的响动了,仿佛他们是最后的一波人,上了车,江奇因为后背受了伤,只能趴在她的腿上,喜儿很细心的照顾着空觉大师。 看着江奇的背,她的鼻子酸酸的。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她会欠下江奇的,这债,她怕是今生也还不了。 “别想那些了!我还是那句话,有我,你就得好好活着!”江奇趴在她的腿上,眼是闭着的,声音却是直直的撼动了她的内心。 到了医院,他们甚至没有办理入院手续之类的,黑西装的男人只是出示了一个像是工作证之类的小本本,他们就顺利的到了二十三楼,还和陈熙瑞住在同一间病房里。 进病房的时候,医生把江奇和昏迷的空觉大师带走了,喜儿后来也被医生带走了,病房里只有她,和一直昏睡着的陈熙瑞。 陈熙瑞的脸色如同白纸一样,连以往那一直略带粉色的唇瓣现在看起来也是乌青色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看了下陈熙瑞那张床牌上的医嘱,写得很简单,就只有外创手术四个字。直到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孩拿着一套衣服进来,她才回过了神。 “去换一下吧,换下的衣服,可以放在门口,我们会来收的,明天会把洗好的衣服给你送到病房来。” 她自己尴尬的笑了笑,还好没坐到人家病床上,不然,那床顾忌也得换了!身上这味,怕是没几个人能闻得习惯。接过衣服后,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说是那边可以洗澡,她笑过道谢后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洗过澡,人也舒服了许多,回来的路上她特别的留意了一下,人很少,不止病人很少,连医生和护士都很少,走进病房的时候,喜儿已经守着空觉大师坐了下来。 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在了门口,她才出声问道:“医生怎么说?” 喜儿看着她笑了笑:“说是虚脱,今天睡一晚,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看着喜儿脸上微微的红润,她也放心了不少。 “江奇呢?”她记得江奇是和空觉大师一起被医生带走的,空觉大师回来了,却没看到江奇。 “还在处理伤口,好像伤得不轻!”喜儿的声音有些沉重。 话音刚落,就有护士推着江奇进来了,喜儿和她一起搭着手,才把江奇从移动台上抬到了病床上,江奇的脸色有些苍白,江着上半身,下半身已经换成了医院的病号服,背上被纱布整个的盖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麻药还没过,一会他醒了,只能用水润润唇,水是不能喝的,过一会医生会过来,其他的就等医生安排吧。”说完护士推着移动台走了。 江奇整个是爬在床上的,睡得很熟。 “喜儿!你也睡会吧!,这里我看着就行。”病房里还有两张空着的床,这个病房就像是特意为他们选的一样,床位数刚刚的好,喜儿睡一张,还有一张空的,她累了,也是可以睡会儿的。 只是她现在真的睡不着,不只是因为季老头说她的母亲有下落了,而是陈熙瑞和江奇,他们都是因为她,才躺在这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在陈熙瑞手边睡着的,直到脸上感觉有什么东西,滑来滑去的,她才猛的惊醒了过来,可是一抬头,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疼得她倒抽着气。 只是她的耳边,还有人也是吃疼的大叫了起来,抚着后脑勺,这才发现,陈熙瑞正捂着自己的用料。 “你搞什么?”她瞪着陈熙瑞,大吼了出来,可是刚吼完,又突然想起了还有江奇,急忙看向了身后的病床,江奇在沉沉的睡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的。 陈熙瑞却很委屈眼里有泪光打着转,看来被她撞得挺重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无奈的叹了叹气,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怎么样,是不是把你撞傻了?” 陈熙瑞还是不说话,两只眼里就兴是看到泪光转来转去,那委屈的小模样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她楞了楞,掰开他的手,看了看他的额头:“不会真的撞傻了吧!” “是傻了,反正你要负责!”还是那魅惑的嗓音,还有那张欠抽的笑脸,可是她却发现那张脸,其实也不是那么让她讨厌了。 “还好没傻!怎么样?伤哪儿了?” 她放开手刚要坐下来,手却被陈熙瑞抓住了,脸上眉目低垂着,眼里尽是委屈:“怎么没傻,真傻了!不然我怎么会连命都不要了?” “行了!好好说话,别扯那些,问你呢,伤哪儿了?”她猛的一抽手,陈熙瑞像是没反应过来,没来得急抓住,看着自己那空空的手心,像是要哭了一般。 “伤的很重呢,以后……以后可能我……”陈熙瑞说得吞吞吐吐的,眼却是一直看着自己的两腿之间。 她楞了一下,不是吧!伤到哪儿了?以后?她的脑子飞快的转着,一个可怕的想法把这几个词联系到了一起,难不成,他伤到那了! “要不要我帮你实现你这个愿望啊?” 江奇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猛的转身才看到江奇眯着眼,瞅着他对面陈熙瑞,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可是江奇的话一说完,陈熙瑞大笑了起来,手挠着头:“不用!不用!”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去叫医生!”她红着脸,正准备出去叫医生。 江奇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不用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她回过头,看了看江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坐了下来。 “悠然!我想喝水。”陈熙瑞眨巴着眼睛,望着她,看得她全身毛毛的,摇了摇头,急忙倒了水过来。 “我的手受伤了的,你看!”他摊着手,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那白色的绷带却实是把他的整个手都缠得满满的,准确的说,陈熙瑞除了头上,身上也是缠得一身的绷带。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拿着水杯就往病床前走了过去,可是却被江奇制止了:“别理他!水放到桌子上,他爱喝不喝。” 冰冷的声音,让她呆在了原地,手中的杯子不知道是要递到陈熙瑞的手中好,还是放到桌子上好,最后,她一咬牙,却是冲出门外,直到回来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吵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你们别吵了行不行!师傅还在睡觉呢!”喜儿委屈的叫着。 “不行!”江奇和陈熙瑞的声音同时的响了起来。 她推门进来时,两个人才停下了挣吵,双方对视的瞪了一眼后,都是同时冷冷的哼了一声后,把头扭到了另一个方向。 “护士小姐,这位先生,手不能动,能不能麻烦你给他喂下水。”她指着陈熙瑞对着身旁的小护士说着。 江奇突然把头转了回来,饶有兴趣的看着陈熙瑞,脸上扬起的是似有意味的笑。 而陈熙瑞在看到向他走来的小护士后,委屈得像要哭出来一样,最后还是自己抬起手,把护士手中的水杯接了过去,有些艰难的举到嘴边,慢慢的喝了起来。 被她叫进来的护士红着一张脸,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病房里的人后,悄悄的走了出去。 “你没爱伤吧?”江奇看着她,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担心她。 她摇了摇头,没吭声。毕竟陈熙瑞拿着一双委屈的眼睛一直那么望着她,喜儿长长的低叹了一声后,翻身,接着睡了过去,空觉大师一直没醒来过。 病房里说不出的尴尬气氛,她坐得全身开始不自在起来,直到病房的门被人推了开来,他们都朝门边看了过去,一个精瘦的老头,慢慢吞吞的走了进来,不是季老头又是谁! “怎么样,都还活着吧!”季老头沉着嗓子,眯着眼,扫过了病房。 章节目录 艳桃林庄园爱与恨的交叉点 “季师傅!”本该睡着的喜儿,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季老头看了看江奇之后又看了看她,她这才轻声的叫了一声:“季、师傅。” 她有些不习惯,因为平时江奇都总是一口一个季老头。 季老头点了点头,走进来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她给季老头倒了水,也乖乖的坐了下来。看季老头的模样,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因为那张脸上,一直阴沉沉的。 “我来,最主要的是想告诉你们,她母亲的灵魂找到了。”声音一落下,她和江奇对视了一眼,陈熙瑞地是兴奋的拍着病床,大叫了一声:“太好了。” “可是!”季老头一盆冷水就朝着他们泼了过来:“她不在工厂里,信息是从在工厂抓到的一个女人那里得到的,她一直不敢开口,就连那一点点的信息也是通过一些手段才得到的。” “在哪里?”她着急的问道,她母亲的灵魂找到了,她当然着急,她不能让母亲变得和那个黑衣女人一样,在她还能活在这个世上的有限时间里,她要看到母亲回到她该去的地方,而她说不定也会跟着母亲一同前往。 江奇没支声,眼里也有些着急的看着季老头,季老头却是突然把头低了下去,她看不到季老头是什么表情。 “艳桃林庄园!那个传说中存在的地方!”季老头一直没有抬头,说话的嗓音比刚才还低沉了许多。 “以前,你不是说,那个地方不存在吗?”江奇皱着眉头问道。 “所以,这一切,都要等找到那里!不管它是不是真实的存在,我都不会放任它不管的。”说完,季老头站起身,没打一声招呼,就这么走了。 江奇却是低垂着头,沉思了起来,许久没有说话,只有她和陈熙瑞,你看了一眼,我看你一眼,江奇和季老头的世界,她和陈熙瑞一样,什么都不懂! “江奇?”她小声的叫着江奇,直到江奇回过了神,她才问到:“到底那里是个什么地方啊?” 陈熙瑞只是点了点头,没出声和她一起等着江奇的回答,可是等了许久,江奇阴沉着脸说道:“一切罪恶的起源之地!” 她和陈熙瑞对视了一眼,脸色不用看,都知道不是很好了,不只是因为江奇的解释,而是对于罪恶两个字,就一个工厂已经让他们这样了,那个地方…… “去睡会吧!一夜没睡,你也该累了,陈熙瑞这小子早就睡得舒服了,你不用管他的。”江奇嘱咐着,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她知道江奇这是不想说了的意思,看着江奇的后背,她什么也没说,乖乖的上了床。 陈熙瑞难道的没有和江奇唱反调,她上床后,她听到陈熙瑞连呼吸都做得小心翼翼的,而她的心,却是暖暖的,可惜她和陈熙瑞注意只能是朋友,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只是在她走了以后,陈熙瑞能找到他的天命真女,给那个孩子一个幸福的家!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迷糊中醒来的时候,空觉大师正和江奇商量着什么。 “大师,你觉得呢?”江奇的声音很小,像是刻意压低的。 “老鬼说的信息应该是不会错的,只是那个地方,我也怀疑啊!”空觉大师的声音有些干涩,听起来还是很虚弱。 “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这可不好说,艳桃林,相信你也听说过的,据说那里种满了桃树了,一年之间一半时间是无尽的黑暗,一半时间是无尽的白昼,那桃树却是四季如春,从不结果,满树桃花挣相艳,这艳桃林也就些而来。” “曾有人传说,那桃花年补会是粉色的,到了年末会变得艳红如血,据说都是尸骨养出来的,每一年,庄园主都会在桃树下埋入一具尸体。”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脑子里想像出一幅画面,满眼的桃树之下,一个蜷缩的身子盘踞在树根之下,身上被树根长出的根须包裹着…… “江奇!老鬼给你说过关于艳桃林的传说吗?”空觉疑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说过,他只说那里就是一切罪恶的发源之地。” “我来给你说说吧!”空觉清了清嗓子,停了一下后才开了口:“传说那里曾经是恋人们向往的地方,可是从某一天开始,去到那里的人在住了一夜后就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而且失踪的多为女性。” “据说,那是因为庄园主最爱的那个女人!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也没人见过,只听说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有人说庄园主失手将心爱的女人杀死,可又放不下,想要救回他心爱的女人,所以他一直用那些失踪的人的灵魂做引,想要救回那个女人。” 空觉说着说着,语速加快了一些,可是声音依然很低:“于是,那庄园里,尸体越堆越多,工人们甚至来不急抬出去处理,然后因为被害死的人越来越多,怨灵也就越来越多,那些被害死的人的灵魂,整日的在那里纠缠着,于是庄园主命人把庄园周围都种上了桃树。” “因为你也知道,桃树和柳树与生俱来的对怨气有散解作用,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怨灵是散了开来,因为他们不敢接近,庄园恢复了平静,可是到后来因为死的人越来越多,怨气也就不是那些桃树能压得住的了。” “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庄园主从哪里请了人,那人告诉他,只要将这些尸体埋入桃树之下,他不仅不会受到怨灵的打扰,还能在不久的日子里,好好利用这些怨灵。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救回他心爱之人的方法。” 空觉说到这停了下来,听声音像是移动了一下身子,病床发出吱吱身,半晌后才说道:“人死了就是死了,若是能轻易的救回来,这世间不得乱了套?可是那怨灵在长时间的游荡之后,错过了进入鬼道的时间,再也无法转世了!” “后来呢?”江奇问道。 “后来,后来那些怨灵因为长时间在人世间停留,居然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也忘记了自己留下来是想要做什么,可是唯一记得的只有一件事,他们要杀了所有看到的活着的人!” “可是这说不通啊,还记得我提起过的,那个害死悠然母亲的男人沈成吗?如果他是艳桃林的人,他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又是卖鬼养阴施,又是引游魂的,这些事之间有关联吗?”江奇疑惑的说着。 而她却是慢慢的坐了起来,闷着声说道:“会不会是因为艳桃林怨魂太多,他们在寻找能够控制鬼魂的方法?” 江奇和空觉两人同时看向啊她,她却是抿着唇,她的心,说不出的疼痛,因为母亲的死居然只是他们的私欲造成的! “不对!”空觉大师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沉思了起来。一旁病床上的江奇也皱起了眉头,眼却是看向了窗外,脸上有着丝丝的痛苦,片刻后,又转脸看向了她,声音有些沙哑。 “他还在寻找救回他心爱之人的方法,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心爱之人!如果能够撑控足够多数量的怨灵,说不定就能亲手把爱的灵魂从那里带出来!哪怕是生灵涂炭,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声音很肯定!而看着她的眼,却让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空觉大师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了起来,看着江奇,干裂的嘴唇有些颤抖的问道:“江奇!这不会是你的想法吧?” 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那样与江奇对视着,因为她觉得江奇的话就像是说给她听的!她想反驳,可是她却说不出话来…… “江奇!别想那么多,我理解你对承诺的看重,可是有些事,你是不能逆天而行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别让爱成为你陷入罪戾的台阶,有些事,该放手的时候,你就该把手放开,那里不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空觉大师说得很着急,在江奇还没反应的时候又说到。 “界限不是你能随意打破的,你最好不要有那样的想法,那是与世人为敌!” 江奇看着她的眼连眨也没眨一下的,紧闭着双唇,就那样看着她。 “与世人为敌又如何!只要能救回她,即使是与世人为敌,我也愿意踩着丛生的白骨与她相携于世!”冰冷的声音不是江奇说的,而是门边的陈熙瑞! 许久没动的江奇,把眼转向了陈熙瑞,第一次,她在江奇的眼中没有看到厌恶,而是肯定,仿佛就像是两个相缝恨晚的知己一般。而她,身体颤抖了! 空觉大师却是看了她一眼后,低着头,双手合在胸前,低声道:“阿弥陀佛!情之一字是善是恶,只在一念之间。” 她从刚才就一直忘记了呼吸,直到自己被憋得一脸的通红,猛的大口大口的吸起了气,门边的陈熙瑞瘸着脚,走到床边,轻轻的帮她顺着气。 而她却是大力的拍开了陈熙瑞的手,大吼道:“你们,该放手的时候就该放手!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她知道,死了就是死了!她死了不要紧,她不能让江奇和陈熙瑞像那个艳桃林的庄园主一样,走上那可怕的道路! 章节目录 这就够了 这一次住院,是前所未有的长,江奇的背恢复得特别的慢,哪怕是季老头拿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送来,他还是恢复得很慢,她问过,季老头说江奇的身上是因为有饿鬼的毒液,想要排除毒液,还需要些时间,如果处理得不好,以后可能会在身体里留下余毒的。 所以她照顾得也很小心,江奇一开始不愿意吃季老头送来的东西,直到她亲手乘了喂到他的嘴边,那个倔脾气的家伙这才勉强的吃了下去。 听季老头说,陈熙瑞身手不错,一比三十几的比例,他硬是只受了些皮外伤,当然子弹是吃了好几颗的,可是都被他躲过了,没在要害上。加上他体质不错,比起江奇陈熙瑞恢复得可是快多了,季老头也给他送来了些去疤的药,那个臭美的家伙当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每次都是喂了江奇喝汤之后,就轮到给他擦药,不过看着他身上的疤,她的心里总是会莫名的抽疼,本来,他不该受这些的,可是他偏偏要从那个安逸的世界挤进来。 季老头来的时候,她总会问,有没有长到庄园的具体地址,季老头总是说还没有太多的信息,那个女人不愿意开口,而且那个女人也是行内人,用太多的手段的话,得到的信息有可能会有偏差的。 连老头都没折,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这一日季老头显得有些特别。一大早提着他特意给江奇做的稀奇玩意来时,还特意拿了一盒东西红她。 “这是什么?”她看着手里的盒子,很精制,看起来像个首饰盒子之类的。季老头没说话只是朝着那盒子瞅了瞅,眼里的意思是让打开。 江奇喝着季老头送来的汤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的手中,直到她拿出来的时候,江奇像是被汤呛到了,大声的咳嗽过后,叫道:“季老头,你疯了!” 她把盒子里的一颗奇怪的珠子拿了出来,那珠子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而且是那种透骨的冰凉,表面光滑得几乎能照出人影来,她不懂这东西给她做什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瞅上了季老头:“这是?” “这是帮你过七用的!带着吧,而且,你这么长时间了,身体也该有变化了,它还能帮你净化一下气味。”季老头说得很简单。可是她却在江奇中看到不明白的东西,这个小东西一定不只是这么简单。 “数着你的日子,该到七了!”季老头说话时声音特意的压低了许多。江奇脸色猛的一沉,连一旁平时直吵吵着让她擦药的陈熙瑞,也把脸埋到了枕头里,屋子里一片的安静。 直到她轻轻的笑出了声,几个人同时慢慢的抬头看向了她。 “别每次一提到这个,就搞得那么沉闷好不好?”虽然心里凉凉的,可是无论怎么说她都已经死了,不是吗!就像空觉大师常说的,人一但懂得了放手,生活再艰辛那也是甜的。 “都是我!”江奇的手重重的拍在了病床上,那床颤动得厉害,声音里却尽是满满的自责,可是江奇却没有停下来,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着病床,嘴里却是低沉的怒吼道:“都是我、都是我!” 第一次,陈熙瑞没有火上浇油,而是将手放到了江奇那只一直捶打着病床的手上,江奇像是楞住了,回头看着坐在他床边的陈熙瑞,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江奇却停下了怒吼,直到陈熙瑞轻声说道:“把眼看向前方!决定的事,只要做就好。” 她傻眼了,看着那两个男人,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两个人走得这么近,第一次江奇接受了陈熙瑞的碰触,也是第一次他们走得这么近。 可是她,却决定了,她到最后是要离开的人,她不能让江奇背负自责,闭着眼,她开了口:“江奇,如果我说,我是被心柔杀死的呢?”她不敢睁睛,就那么等着,屋里再一次的陷入了安静,仿佛就像是没有人一般,她甚至听不到有人喘气。 “心柔?”最终先开口的,还是陈熙瑞,陈熙瑞不解的皱着眉头,眼神却是有些缥缈,像是在脑子里努力回想什么。 “不可能!”季老头反对的出了声。 到现在唯一一个没有说话,只有江奇了!而她,却是看着江奇的,别人的观点她不在呼,她只要知道江奇相不相信她。 “夜悠然,你可知道,心柔和江奇是师兄妹,你这么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说,你到最后也不放过江奇吗!”季老头低沉的说完后,两眼眯着了一条直线,打量着她。 而她,第一次理直气壮的回视过季老头后,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江奇的回应。 “那个女人!”好久没有说话的陈熙瑞猛的回过了神,像是回想起了有那么一个人,她却是觉得有些好笑,陈熙瑞真的不一样了,若是以前他会没注意到那么一个美女吗! 都说这人啊,说不得,刚提到心柔,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季师伯!”心柔对着季老头行了个礼,之后则是看向了江奇,手中拿的东西放到了床头的桌上,温柔的问道:“江师兄,好些了吗?心柔前些天和师傅回去了几天,一直没能来看你。” 只是心柔却没看到季老头那危险的打量眼神,她知道,季老头也许心中明白些什么,可是今天心柔却是有些一反常态,江奇没有理会她,心柔倒是直接把脸转向了她。 “上次因为工厂走得急,心柔还没来得急跟悠然姐姐说声对不起,都怪心柔一时大意,那天没能及时的救下悠然姐姐,回去后师傅一直教训心柔,心柔也知道是自己错了,今日来,特意是为了给姐姐道歉的,毕竟心柔还是太过年轻,有些事应付不来,害了姐姐。” 说着,那泪直接就落了下来,季老头没吭声,江奇也只是瞟了心柔一眼,只有陈熙瑞,冷冷的勾起了嘴角,声音依然是透着魅惑的气息。 “你是叫心柔是吧?”陈熙瑞眼里一丝隐讳一闪而过,她甚至没有看清,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心柔楞了一下,看着陈熙瑞脸上飘上了一抹红,眉目低垂,看起来有些紧张。可是声音却是听起来如春水一般:“是!那天,你找到悠然姐姐的时候,心柔见过你。” 是的,那天是陈熙瑞去找到的她,也是陈熙瑞把昏迷的江奇和她的身体带回去的,江奇说起过。 “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们,那天我找到你们之前,你都做了什么?”陈熙瑞眯着眼,打量着心柔,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真相一样。 她没想到陈熙再会当着心柔面的提出那天的事,惊讶的看过去时,却发现心柔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此时心柔低着头,声音显得很忧伤。 “我知道的,都已经和季师伯说过了,这一切都是心柔的错,若是能早些动手,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可是……”心柔微微的抬起头,眼里尽是满满的泪花。 看着心柔那副模样,她还真的是想笑,黑白颠倒还能说得这么爱心满满,她会慢慢的撕下那张伪善的皮。 “是吗?不知道心柔妹妹,对手上的伤好些了吗?”她从自己醒来那一刻开始就怀疑了,那天老板娘的尸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动,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那和心柔有关系。 刚开始她不信,可是之后,她却在江奇那里问起过,关于鬼道。江奇说过,鬼道顾名思义就是与鬼打交道的,大多数鬼道者是以渡鬼入道,可是有些人却入鬼道,以控制鬼魂。 可是在她看到心柔手臂上的伤后,她又有了怀疑,因为那伤的位置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心柔一直委屈的脸,突然有了瞬间的变化,之后又恢复了那让人心疼的模样:“这伤,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还没长好,手有些发软。” 江奇不解的看着她,陈熙再没吭声,季老头则是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江奇,我记得你给我说过,复古会伤及灵魂是不是?”她问到。 江奇点了点头:“不只是伤及,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处理,那伤可是会生生世世带着的,而且复古说是伤及灵魂,更贴切的说是吞噬灵魂才对。” 季老头微微的皱了下眉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江奇和她一唱一合起来。 而她却看到心柔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了,心里却是乐了起来,再次说到:“真有意思,我以后可得小心使用才行,这伤可是刻印下了,就生生世世不能愈合了。” 心柔突然站起了身,声音少有的颤抖着:“季师伯,心柔还有事,就先走了!”看起来,她真的很急,夜悠然的心里很清楚,那个女人,一定不会让自己的身上留下缺陷的,她要做的就是让那个女人露出马脚,接下的事,就是季老头那个小师妹的事了。 看了看床头上心柔放下的汤盒,她打开看了一下,煲得挺香的,拿过碗给江奇和陈熙瑞都乘了一碗递过去,两人却是固执的不愿接受心柔的东西。 其实她心里暖暖的,因为江奇相信了她,陈熙瑞也相信她,这就够了!他相信她这就够了! 章节目录 她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奇对自己的信任,她反正是高兴得睡不着觉了,不时的看着睡得香甜的陈熙瑞和江奇,连同喜儿和空觉大师都睡得很安稳,可是偏偏她就是睡不着。 轻轻的坐了起来,看着走廊上的灯光,她长长的吐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带上门的时候,她看着江奇和陈熙瑞笑了起来,他们在这住了快一个星期了,而她却很少出来走动,因为每次只要她出来,回去的时候,病房里的两个人就总会出现问题,搞不好还会动起手。 原以为陈熙瑞会不是江奇的对手,可是让她吃惊的却是,论身手,陈熙瑞并不比江奇差,也是个挺能打的。 想起这事,她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笑了起来,陈熙瑞,她记得,小学的时候和她是同桌,那时候陈熙瑞冷得跟个冰块一样,从不和人说话,班里的几个孩子王就总是看他不顺眼。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看不顺眼的,找着机会就找人家茬,可是陈熙瑞偏偏就是不服软,有一次她在学校门口看到陈熙瑞被五六个同学拦着,那时候她胆小,也没敢吱声,装作没看到,走了。 第二天,绑着绷带来的,可不只陈熙瑞,那几个同学也没讨到好,伤得好像都不轻,只是后来老师也没做解释,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陈熙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转走了。 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和陈熙瑞遇到,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一阵风吹了过来,她这才从记忆里回了神,看过去时,才发现走廊的窗户没关,夜里的风凉凉的,她拢了拢衣服,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起身,慢慢的走了起来,想去把窗户关上,因为她还没有睡意,想在坐坐,手轻轻的把窗户拉了起来,啪!扣了起来。 只是她的后背一股子凉意慢慢的爬到了身上,她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她明明记得那边尽头是没有窗户的啊,这凉意…… 没转身,眼角却是朝着身旁的玻璃瞅了瞅,走廊很安静,什么都没有,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江奇在一起久了,她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一转身她却“啊!”的闷哼叫了一声,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呼吸一次比一次短,频率一次比一次高。 因为她的对面,正站着一个女人,一张惨白的脸,那脸上,除了白就是如死寂一样的灰色,两只眼整个都是黑色的,甚至连眼白的部份也是黑色的。身上,是一件艳红色的连衣裙,甚至连脚上也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她张了张嘴,想叫,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叫不出声,这样的情况她遇到过,就像是那次在小黑屋里遇到那个女人的时候。 女人一步一步的垂着手,慢慢的靠近她,她却无法再往后退了!身体直直的抵在墙上,从腿开始,冰冷的凉意如同藤蔓一样,慢慢的爬上她的全身,一寸一寸的吞噬着她的肌肤。 直到女人站在了她的面前,那黑色的眼,直直的对着她的眼,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女人的脸上那股刺人的冰冷之气。 女人直视着她,嘴动了动,这时,她才看到女人的嘴上像是被什么缝了起来,眼珠慢慢的往女人的嘴上看去时,这才隐约的看到,那女人的嘴像是被人用线缝起来的。 女人看起来是努力的想要张嘴,每一次张嘴,那黑色的线都会拉扯着她的嘴巴,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了,直到女人慢慢的抬起手,那死灰色的手,就快要摸到她的脸时,她本能的抬起手,想要身开,闭着眼,她大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声音,肩上却被人拍了拍,她颤抖着身体,慢慢的睁开了眼,看到的却是穿着一身粉色护士服的护士小姐。 护士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她抹了抹冰冷的额头,摇了摇头,有些事,她是不能随便说的。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她有很长时间没有单独遇到这些东西,为什么现在会?而且还是在医院里! 慢慢的拖着有些疲软的身子,她慢慢的走回了病房,她总觉得她的身上像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又理不出头绪。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眼圈有些泛黑,喜儿买来了早餐,空觉大师吃过之后,站在窗户边扭着腰,不时的看着她。 “小丫头,怎么了这是?你失魂好几天了。”空觉大师问到。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晚发生的事,就像是梦一样,她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以。 江奇已经可以下床了,不过最让她不解的是,至从那天过后,江奇和陈熙瑞不那么好斗了,反倒是陈熙瑞居然偶尔开始照顾江奇了。 陈熙瑞扶着江奇坐到了她的床上,江奇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了,这几天魂不守色的?” 她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是看了眼江奇后,又低下了头,这几天夜里她总是会梦到那个女人,那个穿着红衣服,眼睛几乎整个都是黑色的女人,那冰凉的皮肤,紧闭的嘴唇,还有那些细小的针眼,以及嘴上那一根根黑色的线。 陈熙瑞担心的看着她:“还好吗?” “遇到什么了吗?”江奇和陈熙瑞对视了一眼,看向了她。 “没事!就是晚上没睡好而以。”她淡淡的笑了笑,可是那有些肿胀的眼睛,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眼睛看起来一定像金鱼一样。 夜晚从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而改变,时间无论你想不想它走,它都自顾自的走着。她越来越害怕黑暗了,甚至比之前在小黑屋遇到那个女人时还让她感到害怕。 她总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因为只一瞬间,站在她面前的就不是那个可怕的女人,而是护士,或是其他的人,她开始有些分不清那是不是真实的,可是每一次,那冰冷的气息,那真实的视觉…… 这一夜她又失眠了,爬起来,披了件外衣,白天好像是喝水太多了,她又要去厕所!抬眼,看着门的位置,慢慢的走了过去,却是长长的吐了口气,至从她死了以后,她遇到的事越来越让人匪夷所思了。 走廊和以前一样,还是一个人也没有,这层病房,本来一直人就不多,偶尔会有人来,可是一般情况下住不上两天就都走了,他们这一波算得上是住院时间最长的,而且还没有交费之类的,药什么的,每天都有护士会送过来。 拖鞋的声音在没有人的走廊上回响着,听起来就像是有人跟着她在行走一样,不时的她总会回头看一下,在确定没有什么后,她才会放松一些,厕所在走廊的尽头处,离她住的病房还有些距离。 直到进了厕所,她才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因为那个女人,她这几天夜里总是会害怕自己一个人走在走廊上。 厕所的隔间是三个,门口那个是坐式的抽水马桶,她一直都不喜欢那种,所以中间那间是她经常用的,习惯性的走了进去,拉上了门。 一身的轻松过后,她脚有些微微发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蹲在这里有些走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手揉了揉,可是这一眼,却让她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的悬了起来,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她左手边与第三间的隔板下,是一双鞋,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她记得自己明明看过,厕所里没有人的,她虽然刚才走神了可也不至于没有听到有人进来啊! 她急忙提起了裤子,伸手想要拉开门,可是她停了下来,因为她害怕!她的手颤抖着,她害怕拉开门会看到那张脸,那张惨白色的脸,那张嘴唇被缝上的脸! 至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觉得哪怕是隔着一块木板,也比直接的面对那个女人让她舒服得多,手机!她想到了手机,她要病房里的江奇打电话,可是胡乱的摸过全身后,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把手机带在身上。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混乱没有节奏,可是那频率却让她自己都觉得胸堂生疼。 想拉开门跑出去,可是手抬起来还没碰到把手,又收了回去,就那么一直重复着,身上一阵阵的凉意就那样席卷而来。 闭着气,她轻轻的弯下腰,看了看隔板那边的那双红色的高跟鞋,猛的抬起了头,是那双,是那个女人的那双鞋! 手紧张的抬起来,放到了把手上,很轻、很轻,轻轻的转动了起来,每一次听到门板响,她就会停下来,甚至连呼吸也会紧紧的闭着。直到听到隔壁没有动静,她才会继续转动把手。 直到她的耳边仿佛听到像是有人憋着气在笑的声音,她猛的一抬头,看到的却是那个女人的脸,那张苍白的脸就在那隔板之上,那双几乎全是黑色的眼就那样直直的瞪着她,那张被缝起来的嘴,像是想要笑,可是却弯不出幅度…… 章节目录 因祸得福 江奇和陈熙瑞可以出院了,而她却住院了,她的记忆最后的印象是在那间厕所里,可是她醒来的时候,却被医生们穿着精神病院里面常用的那种捆衣的。 每天她几乎都能听到江奇和陈熙瑞在走廊上和医生吵闹的声音,可是医生死活硬是不让他们见她。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每天都很困,想睡,正好这病房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大多数时候她是昏睡着过的,直到今天季老头被医生找了过来。 “季师傅!您自己看看吧!”医生打开门指了她,跟身旁的季老头说完后,把一叠记录放到了季老头手里。 季老头看了看她,又看看手中的记录单,眉头是越皱越深了,许久没有说话,直到他再抬头时向着身旁的医生点了点头后,医生收加他手中的记录单,先离开了。 “你怎么回事?”季老头的背抵着门。 她不解的看着季老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很困,哪怕是外面太阳正值当空,她也很困。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后说道:“就是觉得很困。” “什么时候开始的?”季老头又问出了声。 她沉思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得太多,她总是思维有些混乱,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在这间独立的病房住了多久了。 “记不清了!”是的,她记不清了,看着季老头那阴沉的样子,她又说道:“我最后记得的是和江奇他们住在一个病房的时候,那天半夜上了厕所之后,我……” 她停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件事,因为自己都不确定那个女人是不是梦境! “你出现了幻觉?”季老头打量着她,出了声。 她瞪大了眼,看着季老头,许久后才轻声的嘟囔道:“是幻觉吗、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幻觉。”声音很小。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季老头的声音沉闷了许多,慢慢的渡着步子走了过去,就在她的床边拉了椅子坐了下来。 她的身体软软的,就刚起来到现在,坐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又想睡了,这几日,她几乎没有吃过东西。 冷汗一直往外冒着,她拉过被子把自己捂了起来,才慢慢的说了起来,从那天遇上那个红衣女人开始,她把所有自己还记得的都说了出来,当然包括那天半夜她起来上了厕所,之后再醒来,自己就已经一个人住在这里了,而且她还是被捆着的。 说完的时候,她有些接不上气了,喘得很厉害,可是季老头,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过了小半晌,季老头才慢慢的起了身,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录像带之类的,走到床对面,电视机的位置,放了进去。 拿起摇控他打开了电视机,指着电视里正在放映的图像问道:“这些,你有记忆吗?” 电视里,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手中拿着打点滴用的针,好背上,红色的液体就那样沿着那没有血色的手背流淌着,一滴、一滴…… 周围好几名护士和医生正围着她,想要将她按到床上,可是女人半昴着头,冷冷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真实,有些飘忽。 电视里有江奇,是江奇一把冲过去,把那个女人按到了床上,女人拼命的挣扎着,嘴里唔唔的叫嚷着,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捂着她的嘴,可是她看得很真根本就没有什么在她的嘴上,那嘴看起来像是她自己闭得很紧。 周围的人猛的冲上来,把女人捆在了床上,直到江奇拿着女人的手把血止了以后,慢慢的拨开了女人脸上的头发,那脸……是她! 电视里的女人居然是她!可是她却没有这段记忆,甚至连梦都没有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怎么会?” “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吧?”季老头按下了手中的摇控,电视恢复了一片的黑暗,黑暗中只有她的倒影,可是她却看到黑色屏幕上的自己突然慢慢的勾起了嘴,像是笑…… 她猛的抬手,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她很惊慌,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不是她,那绝对不是她! “给你的那个东西带着的吗?”季老头问到。 她慢慢的把头露了出来,点了点头,她带着的,一直带着的。 “手伸出来我看一下!”季老头伸出了手,向着她,等着她伸手过来。她伸出了左手,放到了季老头的手中,只见他认真的看着,不一会儿,却是摸出了像是针的东西,而握着她手的大拇指掐着她的中指,很有节奏,像在摸索什么。 直到她觉得有些发麻的时候,季老头猛的用针刺了下去,针在她的肉里打了两个转,双被抽了出来,之后季老头则是一直等着,等了很久,那个位置却是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季老头掐着她的手指一放开,她只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子气,像着那里串了过去。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中指,直到针刺下的地方,像是有着一股子淡淡的白色雾气冲了出来,她傻了,那是什么? “这是!”季老头的声音透着惊讶,看看她的中指,又看了看她,视线来回这么打着转,最后却是低声的说道:“生气!你还有生气!你没死?” 一听季老头这么说,她也傻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死了啊,灵魂都被从身体里拉了出来,她怎么可能没死?可是生气,她是知道的,生气是一个人活着的象征!她上次被那种黑色的蛇吞了生气,都弄得那么倒死不活的,足以证明生气对一个人有多重要! 可是她死了啊!怎么还会有生气呢! “季师傅,您没看错吧?我应该死了啊!”她楞楞的说着。 季老头再次低头看着她的中指,就是针刺下去的地方,这时,那里已经有血流了出来,只是那颜色…… 鲜红色的血液里,裹着一丝丝的蓝色!蓝色很深,看起来更像是黑色之类的。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的血液怎么会这样? “我这是?”她小声的木然开了口。 季老头这次却是没有说话,可是眼里,她看到了狠色,许久后,季老头才开了口:“还魂珠给我看一下!” 还魂珠?她楞了一下,这才想起了之前季老头送给她的珠子,江奇和季老头都没有告诉过她,那珠子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用。 她现在才知道,那叫还魂珠!手伸到了脖子上,慢慢的把红色的绳子摘了下来,那是江奇帮她串上的。 季老头拿在手中,只是小心的查看着珠子的表面,之后则是把那长长的红色绳子慢慢的卷了起来,不一会,本是挂在脖子上的绳子,成了一个像是手链的东西,季老头把它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下次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你就问她一下,是人还是鬼!”季老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是眼中一提到那个女人,还是有着一丝狠色。 她点了点头,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只要问是人还是鬼吗?” 季老头点了点头,起身,准备走了,可是她却急了,虽然还是很困,可是她还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季师傅!你至少告诉我,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啊?”在经历了这么多后,她相信自己的身上一定是发生了特别的事,而且刚才季老头看到她血液里的蓝色时,明明有反应的,她相信,他是知道的。 季老头看着她,沉思了起来,像是在考虑着什么,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她着急的差点下了床,季老头才坐回了椅子上,示意她回去躺好。 这才说道:“你是被人作了手脚!有人在你身上放了掌中砂!” “掌中砂?”她小声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她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可是有一点,她觉得自己遇到那个红衣女人,一定是和这掌中砂脱不了关系。 “掌中砂,只有学习鬼道的人才知道,却是很少有人用到。因为掌中砂不是渡鬼用的,而是困住灵魂用的!被掌中砂困住,灵魂的力量会越来越弱,最后却会被化为乌有!”季老头像是挑着简单的在说。 而她却是楞住了,掌中砂、灵魂、而最后那句化为乌有却让她的心冷了半截,也就是在她身上做手脚的人,希望她直接从这世上消失! “可是那个女人?”她不解的问道。 “听你的描述,那个女人不像是游魂!至始至终,那个女人的目标好像都是你!这个,我会再去查一下的,只是你再遇到她,先封了她吧!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她点了点头,只要那个女人能离开她的身体,别说只是问她一句话了,就是要她去做什么可怕的事,她都会去的! 不过也多亏了遇到那个女人,她才知道,她是活着的!她有生气啊!江奇,她想告诉江奇,她还活着! 章节目录 她的担心 季老头说完,看了看她,像是等着她问什么,看到她没再追问后,这才起身准备走了,只是转身的时候,季老头说道:“掌中砂的事,别对江奇说。”也没等她答应什么,就那么走了。 离出门的时候,她听到季老头给门口的医生说道:“等她身体好了,就可以出来了。” “是!”医生没有问多余的问题,而是干脆的应下了。 她知道,也就是说,她只要渡了那个女人,她也就能恢复正常了! 当天下午,江奇和陈熙瑞就出现在了她的病房,她直接从床上蹦到了江奇的怀里,拉着江奇直喊着:“江奇,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季师傅说我还有生气,那说明我还活着对不对?对不对?” 江奇和陈熙瑞激动的看着她,两人一人架着一只手,这才把她架到了床上,江奇却是微微的勾着嘴角说道:“我接到季老头的电话了,你也不至于鞋也不穿就在地上跑吧!”虽然语气里有着责备,可是她听得出,江奇也有些激动的。 陈熙瑞却是像以往一样,笑脸透着丝丝的魅惑感,嘴里却是说道:“太好了!我还以为那老头骗我呢,没想到还真是真的!” 陈熙瑞把手中的水果放到床上,拿出一个削了起来,江奇则是给她带来了吃的,她吃第一口就知道那是江奇亲手煲的粥。 “你之前的反常季老头怎么说的?”江奇问到。陈熙瑞也好奇的抬眼看了下她,像是等着她回答。 而她却想起了季老头临走的时候说的话,心里却是犹豫了起来,季老头为什么不让江奇知道呢? 可是最后她做了决定!季老头不愿意说,一定是知道谁在她身上做的手脚,如果她不给江奇说,怕是她永远不可能知道是谁在她身上做的手脚。 “季师傅说我身体里有掌中砂!” “掌中砂?”陈熙瑞和江奇同时了声,只是陈熙瑞却是一脸的不解,而江奇却是脸色阴沉了下来。 陈熙瑞却是把手中的苹果递到了她的手中,手肘却是戳着江奇问道:“掌中砂是什么?” “鬼道的人才用的东西,只是很久没人用了!那是用来化解灵魂用的,因为违背了渡鬼的原则已经很少有人用那个东西!” 江奇说的和季老头说的差不多,可是一提到鬼道二字! “心柔!”他们三人同时的小声说出了名字。 是的,在他们周围除了心柔那个女人是鬼道之一,就只有那个老太太了,可是她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是那个老太太的。也就是说,心柔那个女人再一次的在她身上动手脚了,而这一次可是比上一次还狠! 她居然想让她的灵魂也化为乌有!心肠何其的歹毒! “一定是她!”她肯定的说到。 江奇却是不解的问道:“那你的反常呢?掌中砂可不会引起这种反应!” 她点了点头,再次把遇到红衣女人的事,说了一遍!说得非常的详细,因为她觉得季老头一定是省略了什么没有告诉她的。难道说季老头知道是心柔做的?所以没有告诉她,只说是要查一下的。 她把季老头说的话,都说了一遍,包括季老头让她说是封了那个女鬼的事,她都说了出来。 江奇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季老头说的应该不会错,你先把那个女鬼封了,至少给她一条活路,然后……”江奇突然停了下来,而是拿起她的中指看了起来,脸上是冷冷的神情。 “掌中砂!我倒是要好好看看,这鬼道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说完,江奇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匕首,就是之前送给她的复古。 “你拿它做什么?”她不解的看着江奇把复古拿了出来。 “季老头没完全告诉你,你遇到的那个女鬼估计和掌中砂脱不了关系!鬼道最忌讳的就是养鬼!而我却怀疑那个红衣女鬼很有可能是心柔养的逆鬼!这一次,我就要让她见识一下施其恶,反被噬的感觉!”江奇的声音说到最后很冰冷,冰冷到连她都差点听不出来,那是江奇。 陈熙瑞却是插上了嘴:“这个好!就这么办!” 只是她的心却是沉了一下,季老头走的时候说过,让她别告诉江奇,难道说,他知道江奇会这么做吗?也就是说,也许江奇这么做了,会对江奇不好? “江奇?”她拉了江奇的手,又说道:“这样做,会对你有不好的后果吗?”她记得江奇以前常说,前世因、今世果,那时候她想要救王村的人,江奇都是反对的,因为江奇说那果会落到她的身上。 那现在呢?她有些担心,又小声的问了出来:“如果按你说的做了,那个女鬼呢?”她欠江奇的够多的了,不想再让江奇为她担上不好的后果。 江奇楞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可是片刻后,江奇却是低下了头,沉沉的说道:“不会怎么样的!放心吧,只是心柔那个女人再教训一下她,怕是她以后会对你做更多不好的事,而你、对这些又不太懂,很容易被她做手脚的。” 是的!就是因为她不太懂这些,才会接二连三的中了那个女人的道。这一次她没有反驳江奇,而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先不说她差点死在心柔的手中,就看她想将她的灵魂一个化解掉就足以证明,那个女人下手,可是一次比一次狠了。 江奇的手握着她的手,也像季老头一样,大拇指开始在她的中指上掐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直到最后江奇掐着她的手,停了下来,另一只手,举起了复古,刀尖直直的朝着那个位置刺了下去。 和季老头的针不一样是,复古刺进去一点点后,她虽然疼了一下,可是这一次却没有血,一点都没有!只是复古身上黑色的的纹印像是开始流动一般,先是只在刀身上流动,最后那黑色开始慢慢的进入她的手指。 耳边传来陈熙再倒抽气的声音,她也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景像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那黑色的东西像是水,可是更像是虫之类的,因为它居然能有方向,顺着她的中指开始慢慢的移动起来。 手掌、手腕、手臂、胸前……大约半小时后,那黑色的纹印居然移动到了她的脚上!最后停了下来,她楞楞的看着那里,那里!她不会记错的,上次斗尸怪的时候,老板娘的尸体突然活过来,拉着她的地方! “她碰过你的脚?”江奇不解的问道。 她却是重重的咬上了自己的唇,难道说那时候,心柔就在她的身上用了掌中砂吗? “问你呢!” 江奇一吼,她才回过了神,这才说起了斗尸怪那天,老板娘的尸体动了,拉了她的脚,江奇冷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只说道:“就让我看看,她有多厉害!”说完,江奇口中开始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最后却是放开握着她的手,伸手到他自己的口中像是咬了一下,之后则是将那只手握到了复古上。 最为诡异的是那黑色的纹印不知道因为什么,开始慢慢的变成了红色,如血一般,只是这一次,很快,那红色就到了她的脚踝上停了下来,只是这一次,那红色的印迹突然脱离了黑色的印迹。 慢慢的“站”了站来,她只能站来形容,因为看上去就是那样,之后那红色居然慢慢的变成了一只手的样子,再然后,那手中居然还出现了一把匕首! 她不解的看向了江奇,可是看到的,却是江奇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很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一样,江奇没有注意到她,而是一直仔细的看着那抹红。 她再看过去的时候,那红色的“手”高高的举起了匕首,就那样狠狠的砍了下去,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凄惨的叫声,就像是从她的脑子里出来。 她看了看陈熙瑞,却发现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江奇,而江奇也没有反应,难道说人有自己听得到吗?而且她的脚猛的觉得轻了一下!就像是之前有什么东西一直挂在她的脚上,可是现在猛然她的脚就轻了! 红色的“手”砍下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江奇则是长长的吐了口气后,闭上了眼,嘴里又开始念着什么,那黑色的印记也很快的从她的身上消失了! 等到江奇把复古收起来的时候,她看着江奇那布满了细汗的额头,她还是问了出来:“刚才的叫声?” 江奇慢慢的抬起头,嘴角却是冷冷的扬起的,脸上一片的冰冷,连声音都让人胆寒:“我倒是要看看,她的手还能不能动了!” 她不解的看着江奇,声音有些颤抖:“她的手?”是指心柔的手吗? 江奇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说道:“养厉鬼,她想要躲过老太太,只能寄在自己身上,以魂养魂,如果那个红衣女人是她养的鬼,今夜就会来了!” 她和陈熙瑞对看了一眼,她低下了头,却是有些担心,江奇这样做真的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章节目录 没有来世 至从江奇说过今夜那个红衣女人很可能要来以后,陈熙瑞的话少了,而她的话就更少了,江奇则是觉得有些累倒在一旁睡了。 她不时的看着江奇,心里真的很担心,一直回想起季老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掌中砂的事你别告诉江奇。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可是事到如今,她只能希望那个红衣女人和心柔没有关系,可是心里却是毛毛的。也许是因为江奇做了那些后,她突然没了那种困倦的感觉,她就更加的担心了。 夜总是如约而至的,她一直让陈熙瑞先回去,可是那家伙就是不走,非得说她在这,他就在这,一幅死磕的模样,她也拿他没有办法。 她和陈熙瑞不住的看着房间里的钟,时间很快就要过十二点了,她不知道那个红衣女人会不会出现,心里却很矛盾,睡不着,她双和之前一样,开始睡不着了,眼瞪着天花板。 “悠然!你喜欢他吗?”陈熙瑞的声音很小,可是她却差点因为这句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知道陈熙瑞口中的他,是指江奇。 果然,看向陈熙瑞的时候,他的眼是看着江奇的。她没有回答,因为总沉得说出来了,陈熙瑞一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很久后,陈熙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知道,我能看得出来,可是我呢?我的心该怎么办呢?它的里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只容得下你了,我、该怎么办呢!”他的声音很缥缈,听起来像是无意出口的梦话一般。 可是她却不敢去看陈熙瑞,胸口上,觉得很重,就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闭着眼,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呼吸,直到能够平静了呼吸了,她才开了口:“陈熙瑞,我们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江奇,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她等着陈熙瑞的回答,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陈熙瑞的声音,她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开花板,等着,她觉得也许陈熙瑞是需要时间,可是过了很久,她有些担心起来,身旁她甚至连陈熙瑞之前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慢慢的她把头转向了陈熙瑞的那边,只是看过去的时候,眼却是瞪圆了,红色!件红色的衣服!陈熙瑞的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衣了!而此时陈熙瑞却是慢慢的把头转向了她,她才看到,陈熙瑞的眼是黑的,连眼白都是黑的,她惊叫了起来。 江奇猛的坐了起来,一把将她从中间的床上抱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才看向了睡在门边病床上的陈熙瑞。 她还没平静下来,却听到江奇倒抽气的声音。 “那家伙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刚才还和我说话的,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江奇却是从身后拿出了复古,冷冷的看着陈熙瑞说道:“心柔,你真想死在这吗?” “呵、呵呵呵……”陈熙瑞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却显得很苍凉,而且那笑声音她听起来像是陈熙瑞的一个女人同时笑出来的声音。 “江奇!我等你了多少年?你难道都不懂爱吗?我居然不如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吗?”陈熙瑞慢慢的坐了起来,眼一下都没有眨过,直直的看着她和江奇。 江奇却是冷冷的眯上了眼:“放了他!” “放了他?哈哈哈哈……”陈熙瑞昴着头大笑起来,那声音无比的大,连门口护士站的护士小姐都好奇的走到了门口。 砰!门莫名其妙的重重的关了起来。屋子里的灯开始不停的闪烁着,发出噼啪的声音,像是短路一般,她知道,江奇以前说过,那是磁场作用,所以她也没了之前的心惊胆颤。只是看着一身血红的陈熙瑞,她还是有些害怕。 “你错了!江奇,这个家伙居然傻到想死!居然还是为了你身后的那个女人,真是够傻的!我不过是借用一下他而以!”陈熙瑞说完后,抬起手掩着嘴笑了起来。 江奇却是慢慢的站起了身,手中拿着的依然是复古:“你不会傻到以为你在他的身体里,我就不敢用复古了吧?我可不会在呼他的死活!” “是吗?复古可是会伤及灵魂的!难道说,你就不怕糟天遣吗?这样的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陈熙瑞脸的笑很阴沉,黑黑的眼却是冲着江奇挑了下眼角,只是那动作,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江奇冷冷的看着陈熙瑞,手中慢慢的举起了复古,反手握着,却是突然向着陈熙瑞就扑了过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江奇手中握着匕首的,她看得真真的,难道说江奇连陈熙瑞也要一起杀了吗? 她还没来得急大叫出声,江奇已经扑到在了陈熙瑞的身上,只是江奇猛的扑倒陈熙瑞的时候,陈熙身上的红突然飘了起来,离开了陈熙瑞,而是向着她冲了过来。 她不自觉的抬起了手,挡在了眼前,眼紧紧的闭了起来,她的心却是颤抖了起来,心柔那是利用陈熙瑞引开江奇,她的目标是她!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在她面前响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阵重重的撞击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女人快速喘息的声音。 她这才睁开了眼,江奇已经把陈熙瑞背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勾了勾嘴角,把陈熙瑞丢到了床上。 站在她的身前,转身看向了墙角下的一个红色衣服的女人。 她歪着头,从江奇的身侧看了过去,是那个女人!她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个红衣女鬼! “怎么样?还魂珠的力道,你领教了吧?”江奇冷冷的说道。 墙角下,红衣女鬼慢慢的站了起来,她却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季老头说过的,如果遇到这个女鬼,就封了她,她犹豫的皱起了眉,要不要现在说呢? 刚要张嘴,却看到江奇握着匕首已经冲向了那抹红色,复古在江奇的手中发出淡淡的红色,如血一般。 而墙角下的女人却冷冷的笑了起来,那张惨白的脸,开始越来越模糊,最后居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心柔的脸,清清楚楚,如同真人一般的真实。 心柔却是捂着胸口,轻轻的笑了起来,只是听起来无比的虚弱,她捂上了嘴,她没有想到江奇会做到这一步,原以为江奇只是会吓唬一下心柔,让她别再做那些事,可是如今! “江、奇,没、没想到,我会死在、你、你的手里!”心柔的手从肚子上移了开来,放到了江奇的脸上,眼却是一直看着江奇的,笑得有些凄凉。 “她不是你能伤害的!”江奇的声音没有一丝的变化,冰冷、绝情! 心柔却是摇了摇头,身体慢慢的向下滑去:“不能杀了她、是,是我本事不够,不过、能、能死、死在你手里,我也、满、满足了,奈何、何桥上,等、等你!你注、注定来世还要、要与我纠缠!” 话间落下时,心柔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最后居然消失不见了,而江奇却是一直站在那里,僵直着身体。 她却不敢出声,刚才的江奇,连她都觉得害怕! “江奇!开门!”门外,季老头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这才回了神,想要下床去开门,可是她突然发现,她怕!她居然不敢接近江奇。 直到季老头拍打着门,江奇的身子才慢慢的动了动,伸手,打开了病房的门,季老头猛的冲了进来,看了看她,又看向江奇。 “心柔呢?”季老头拉着江奇问到。 江奇却是冷冷的笑了起来,没说话,季老头看向她时,她已经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不是因为心柔,而因为江奇! 她终于知道,季老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是什么意思了,可是为什么季老头不直接告诉她呢,如果她知道,她是不会让同意江奇这么做的! 下一世!江奇下一世要为今天做的付出代价吗! “说话!心柔呢?”季老头怒吼了出来。 江奇这才慢慢的转过了身,他的脸色很苍白,眼里有些失神,慢慢的走向了她,直到走近她的身边时,江奇直接晕了过去。 最后是季老头和她把江奇移动床上了,她把刚才发生的都告诉了季老头,从江奇晕过去到现在有一个多小时,季老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时的摸着江奇的额头。 “悠然!真不知道你和江奇是不是孽缘,他居然为你做到了这个地步!”季老头的声音很失落,就像是期盼的宝贝被打碎了一般。 她低下了头,她很想说,她知道错了,她该听季老头的话的,也不到于让江奇结下这恶果! “从你死的那天开始,我就看出来江奇对你不一样,她爱你,她深深的爱着你!为你喊魂,也是江奇以死相逼,这才做的,原以为你回来了,会慢慢的开导他,让他懂得放手,这样,也许你们来世也能结个善果!” “可是如今!你奇怪的生还,而他却为你结下了这样的恶果!也许他连来世都没有了!”季老头说到最后,泪落了下来。 而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因为江奇很可能没有了来世!她没有想到,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章节目录 相约一生 江奇醒来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大好,季老头半夜的时候接了电话走了,留下话说是江奇恢复了他就会回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陈熙瑞一早说是出去买些吃的,到现在也没回来,江奇的手上打着点滴,医生说是季老头给配的药,所以江奇也没有反对。 她一直盯着点滴,眼角却是不时瞅着江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江奇有结陌生,她甚至不敢和他说话。 “怎么?我昨天吓到了?”江奇的声音很虚弱,她不敢看他,摇了摇头。 江奇却是淡淡的笑了起来,眼却是看着她的,声音很轻:“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是的!这是江奇给她的承诺,她知道江奇是能做到的,可是这又是何必呢?眼中,泪光闪烁起来,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她,江奇或许没有来生了! 昨天晚上,季老头说的话,此刻还在她的耳边回荡着,为道之人,需以善为行,可是江奇的双手却沾了血腥。 江奇抬起了手,抚上了她的脸庞,嘴角却是微微的扬了起来,声音还是那个让她怀念的温柔。 “只要是为你,做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 “江奇、江奇!”她握上了他的手,嘴里却是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好了!别再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江奇说得很随意。 她却有些憋不住了,吼出了声:“你还想骗我吗?季师傅都说了,你会没有来世的!”她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哭得更加的伤心了。 江奇楞了一下之后,却是轻声的笑了起来:“是吗?” “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你做之前就知道的,对不对?对不对!” 在她的追问下江奇轻轻的点了点头,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纠结,而是一脸的坦然。 “没有来世又有什么关系,哪怕只有这一世,我也愿意护你一世平安!” “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这么傻呢!”她抱着江奇哭得泣不成声,刚刚消肿的眼睛,很快又肿了起来。 “一世,哪怕只有一世与你相伴,这就足够了!”江奇抚着她的头顶,动作无比的温柔,却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一世相伴…… “如果你只有一世,那我只要这一世,如果你要承拉后果,那我就站在你的身旁,一同承担,江奇,让我站在你的身旁,一起面对!”她一口气,把所有想说的都说了出来,抬起头,却是微微有些面红了,这样的话不该是女孩子说的,可是她就是想要让江奇知道。 她这一世不要再留下遗憾,如果江奇与她只有这一世,那就让他们好好爱一场,哪怕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她也会站在他的身旁,一起走进门黑暗之中。 看着江奇干裂的唇,她低下头,义无反顾的吻了上去,这就是她,喜欢就是喜欢,从不作做! 感受着江奇唇瓣上的冰凉,江奇却像是被吓到了,苍白的脸,微微飘上了一抹红色,她眯着眼,脸上却滚烫了,她不知道该如何的接吻,虽然上一次在车里江奇吻过她。 可是那个吻不是真正意义的吻,而现在主动的她却不知道该要如何应对,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茫然,江奇的手抚上了她的脑后,加重了一些力道,鼻息间江奇的嘴里喷出淡淡的青草香味,让她有些晕眩。 眯着的眼,不知道何时已经闭了起来,她的脑中如同进了水一般,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除了自己那颗胡蹦乱跳的心脏,发生的声音,她的耳边只有江奇那浓重的呼吸。 唇上,江奇的温度与不像刚才那么冰凉,现在倒是比她的温度还高上了几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一抹湿滑描绘着她的唇瓣,她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脏的负荷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想要张开嘴让自己得到更多的空气。 江奇的呼吸也微微有些沉重了,却在她微微张嘴的时候,一抹湿滑就那样窜进了她的嘴里,追着她的开始了嬉戏…… 门外,陈熙瑞手中提着早餐,冰冷却是爬上了他的身体,视线无法从门上的观察窗上收回来,直到身体冰冷得有些僵硬,转身猛的靠在了墙上,握着拳的手,早已经青劲爆露了,闭着眼,他想把刚才看到的从自己的脑中赶走。 他心爱的女人,却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不甘心,他甚至没有得到公平的机会就这样败下阵来,慢慢的睁开眼,眼中除了失落与寂寞已然没有其它!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这才看了过去,声音没有生气的打着招呼:“季师傅。” “人生有时终需有,人生无时莫强求!” 他楞楞的点了点头,他懂,这些他都懂,可是怎么可能这么的轻松。 “有些结,是理不开的,或许离开能救下自己那颗受了伤的心。”季师傅又说到。 “离开?”他无奈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却透着悲凉。 “已经离不开了,离开她,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呼吸,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或许守着她,才是我这生该做的事,就算她投入了别人的怀里,我也要守着她,看着她笑,我、我的心才会跳动。” 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到底怎么了,就像是中了毒一样,明知道自己的感情不会得到回应,可是他就是不想离开,哪怕是站在一旁看着她对着另一个男人微笑,他也心甘情愿。 傻!他在心里痛骂着自己,他陈熙瑞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情之一字……”季师傅拍了拍她的肩,绕过他走到了门边,敲起了门。 “请进!”江奇清了清嗓子喊了出来。 她和江奇一起看着门口的季老头,没想到季老头会来得这么的早。 “季师傅!”她有些脸红的和季老头打过招呼后低下了头。 江奇比起她就自然得多,睡在床上,看着季老头的时候,平时总是沉着脸,现在却是难得的冲着季老头笑。 季老头进门的时候冲着门边看了一下,她不知道季老头在看什么,可是那也只是看起来很随意的一眼,她也没多想,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直到季老头坐了下来,她才从一旁再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江奇的身边。 “艳桃林有眉目了!地址虽然还不是很详细,可是大至的方向是有了,这些天,我会尽可能帮你调理身体,等你恢复了,我们就出发。”季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他的手查看起来,许久后才放了下来。 却是把手伸向了她说道:“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还魂珠就用不上了。”她楞了一下,这才想起了,那颗黑色的珠子,说来也是,她活得好好的,哪里还用得上那个,抬起手,把手腕上的珠子摘了下来。 江奇却是抬手把珠子捂了起来,对着季老头吼道:“季老头,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要回来的道理!最多只能算是借的,等到这次事情处理完了,这个,还是得送给她。” “死小子,一口一个季老头,老子白养你了是不是!”季老头伸手就抽上了江奇的头,她楞了一下之后直接站起了身。 她已经习惯了江奇和季老头相处的方式,每次他们都是这样,她笑了笑,起身把空间让给了这两个人,也许这就是他们表达爱意的方式,江奇昨天昏迷的时候,季老头脸上的担忧她是看在眼里的。 若说是季老头不疼爱江奇,打死她都不信,而江奇呢,虽然总是对着季老头一脸的怨气,可是却每时每刻都会在意季老头的动向,她微微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摇了摇头,她走了出去,这个病房,她有多久没有出去了。 一出门,面前就被什么东西挡了视线,直到传来陈熙瑞的声音:“悠然!来吃点东西吧!”她笑了起来,怎么差点把这小子给忘了。 接过陈熙瑞手上的东西,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看着陈熙瑞,却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的有些红。 “怎么了?你的眼睛?”她小声的问到。 陈熙瑞却扬起了那张笑脸,依然是那么好看。声音很温柔,手上却忙着把吃的从袋子里拿出来,再放到她的手上。 “没什么,可能早上出去得太早,被风吹了!来,我可是出卖了色相才从护士小姐那里打听到,这个最好吃了!打车都花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的,更别提我还在那站着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的。” 说完,陈熙瑞递过为了筷子,递到了她的手中,又说道:“快点,趁热吃,凉了可是会伤胃的。” 她笑了起来,陈熙瑞这个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夹着碗里的东西,她吃了起来,还别说,真的挺好吃。 对于陈熙瑞,她会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他说清楚的,毕竟她和江奇已经约定要相伴一生了,欠了陈熙瑞的情,也只能尽可能的还了,对于这个大男孩,她只能说抱歉! 章节目录 向着艳桃林出发 这几日,江奇总是吃着各种季老头叫人送来的奇怪东西,每天医生还会送来一堆吃的药,陈熙瑞还和以前一样总是跟着她,只是她觉得陈熙瑞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不像之前那么爱逗她,反倒是开始像个男人一样,总是很细心的照顾着她。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中午的时候,好久没有出现的季老头总算出现了,一进门就直接大声的说道:“明天早上出发!你们准备一下。”简单的说完后,转身又走了。 他们有些楞楞的看着消失的背影,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点激动又有一点兴奋,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点说不出的害怕。 “陈熙瑞!你也该回去了吧!成天跟着我们这么混法怎么行?”江奇瞅着陈熙瑞说到。 “是啊!等到我们回来了,再好好聚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拿陈熙瑞当做朋友了,而且是那种可以托付的朋友。 陈熙瑞很奇怪,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恩,是该回去了。” 面对他陈熙瑞的回答,她和江奇都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如果是以前的陈熙瑞,一定会无视他们,可是现在却很干脆的答应了。 下午,是江奇和她一起送陈熙瑞离开的,看着陈熙瑞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里还有会有一点点的失落,毕竟她欠了他的。 江奇把她搂在怀里,嘴却是吻上了她的眉头:“放心好了!还能再见到他的!相信我!” 她的脸微微有些红了,江奇从那天开始就总是不时的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虽然她心里有高兴,可是却有些害羞。 回到病房,江奇简单的收拾起了东西,她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一身换洗的衣物,就没有其它的了,江奇的东西可比她的多上了许多,最后江奇却是从包里拿出了那把匕首,放到了她的手中。 “复古,一定拿好了,紧要关心说不定能使上用处。” 她见识过复古的厉害,可是在她看来,这些东西,怕是在江奇的手中才能发挥作用,在她的手中那就只能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她正想把复古放回江奇手中,空觉大师的声音却在门边响了起来。 “哟!奇小子,真是年轻就是本钱啊!恢复得不错嘛!”空觉大师爽朗的笑了起来,身后跟着的还是喜儿,喜儿脸上一脸的憋屈,一看就知道一定又是被空觉大师欺负了,不过她也习惯了。 季老头,某些方面和空觉非常的像,比如说一样的疼爱徒弟,一样的斤斤计较,一样的脾气火爆…… 空觉大师刚来不久,后面又有些人到了病房,只说是季师傅让到这集合的,空觉大师和那些人还比较熟,而她和江奇,虽然看着面熟,可是到现在都还叫不出名字,只是这一次,没有看到那个叫做李二楞子的人。 他们一直等到季老头说的时间,也没有看到心柔的师傅,那个老太太,江奇虽然嘴里不说,可是她看得出来,江奇的心里还是有个疙瘩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师妹,如果要面对那个老太太,或许江奇的心里还没做好准备。 直到季老头出现了,老太太也没来。和上次一样,季老头一进来众人都礼貌的站起了身,唯一不一样的是江奇这次可比上次有礼貌多了,当然她也跟着站了起来,身后的一个男人就抱着一打资料袋跟了进来,季老头没说话,那人却是挨个的开始递来了资料袋。 “这次的任务,我们只有这么点信息,中间的危险就不用我再说了吧!”季老头的脸上很正色,在扫过在场的人后脸色微微的沉了一下后,又开了口。 “做为多年的老战友,我季正允要谢谢各位,谢谢各位所做的一切,因为有了你们,我们的世界才会少了几分仇怨,多了几分祥和。”季老头说到这停了下来,对着在场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他的声音有了轻微的变化:“做为多年的老朋友,这一次,我不会以任务来强压你们,你们可以今天选择去或是不去,无论你们做的什么选择,我们依然是老朋友。” 说完,季老头停了下来,看着在场的人,只是那眼中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江奇点是微微的低了低头,她虽然没有看到江奇的脸色,可是从江奇那只紧握的手上,她看得出来江奇不知是激动或是紧张。 或许是看到在场的人没有反应,季老头那沉沉的嗓音又说道:“各位!希望你们能做出没有遗憾的选择,而且,这件事,组织上并没有下强制命令,所以各位不用太有心理压力。只是季某实再无法忍受他们所做的一切!” “无论他们是出于什么目地,将人命视如草芥,太过影响世间平衡,这就是对世人的侮辱!季某有生之年,定要还世人一个清静,不负师祖之道。”说着,季老头的手握成了拳,高高的举了起来。 这就是信仰!她在江奇的身上也看到过。不得不说,季老头的信仰真的很高尚,而她呢,却显得如此的卑微,她之所以一直追着不放的,不过是母亲的灵魂。 她有些失意的低下了头,在这里她接触的这些人,或许都像季师傅一样,有着自己的理想与追求,而她…… “老鬼!别动不动就搞得你要为这个世界葬身一样,我们这么多年经历的也不是白经历的,艳桃林,虽然传说中如何如何,可是没有去过,谁又知道那里的真实情况呢?别还没出门,就搞得要死要活的!看不惯、看不惯!” 说话的是空觉大师,脸上一脸的藐视,说着还挥了挥手。 “季师傅,我虽然没有您那种实力,可是我也有自己向往的东西,那里,我是去定了的!”一个略微有些偏胖的老头站起了身,嗓音很大,很宽宏,那长相与他的声音也是非常的相配的,粗旷! 下巴上还留了些胡须,手不时的摸着,眼有眯着了一条缝,身后有个看起来和江奇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站得很是规矩。 “就是!季师傅,你也别拿出这副模样,我觉得空觉大师说得对,传说使终只是个传说,我们不去,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再说了!即然我们入了这一行,那维持平衡就不是您季师傅一个人的事,那是我们大伙的事!” “是啊!” “就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们都过来了,在退休之前,让自己再多一层光芒有什么不好!更保况那个地方,成恶之源,就像是季师傅您说的,若能在有生之年将之除去,那可是一大快事儿!说不定日后,我们就能凭此一功去到极乐之地也说不一定啊!” “哈哈哈!对、对!”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季老头的脸上却少有了,显现了几分温柔,其实她的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人,那是季老头的生死之交,这种关头,怎么可能有人退缩。 季老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伸手从背后的男人手中接过了资料袋,打开来,慢慢的看了起来,众人一看,也开始把手中的资料打开了,认真的看了起来,前一分钟还有些沸腾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也显得极为的注意,江奇的手中也有一份,她歪着头,看了过去,好在字都是打出来的,也不算小,看得还是很清楚的。 第一张,是一张不算小的地图,看起来更像是缩略图,只在正中央的位置做了一个红色的标记,那一个一个的圈,她知道,看起来像是对山的描述。 也就是说,那个地方,是在一个山林这中,那些圈都标有些数值,看起来像是对山体的描述。江奇看了一会儿之后,拿起来,看到了最下面。 第二页开始,看起来像是照片,不过不是正常的照片,而是黑白的,准确的说是一些轮廓,有人,有周围的布景,还有房子,好在那些都有着白色的边,所以看起来像而以。 她虽然好奇,可也没多问,只是看了看,江奇又把手中的那一页放到了最下面,第三页,就比第二页好认多了,看起来像是人手绘的图,而且视角像是在高处,该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飘到了空中,然后看到的景像再画出来。 那是一片红红的桃树林,桃花正值开得艳丽的时候,只是那颜色让她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因为那桃花不是单一的我彩,大多数都是一半粉色,一半如血一般的艳红之色。 而且桃花林外围的一些桃花,已经开始多半都呈现出了血色,如同用血浇着出来的一般,看得她一身毛毛的。 江奇看着这张的时间最长,她也越看,越觉得那桃树有些奇怪,不像是是随意摆放的位置,特别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些桃树都像是经过的精细的安排一班,很有规律! 阵法!她的心狂跳了起来,就像是上次看工厂的时候一样,她的感觉也是这样的,虽然这桃树的摆法和工厂不一样,可是那规律的摆放…… 章节目录 艳桃林的必经之路魔血阵 夜悠然看着不时的斜身,想通过窗户看看飞机经过的地方,其实她几乎是什么也没有看到的,因为飞得有些高,下面除了一团绿或是一团黑,想要看清楚个大概几乎都没什么可能。 他们是下午出发的,就在季老头说明了一下情况后不久,直升机就停到了医院的楼顶,当她看到直升机的时候,她楞了一下,因为那是一架军用的直升机,因为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以前都只是在电视里见过。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些当兵的,只是那些人一直沉着脸,也不爱说话,她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但是在登机的时候,她看到的却是领头的那个人对着季老头规矩的行上了军礼,她不免怀疑季老头的身份。 可是因为机仓里大家都不说话,她就更不敢说话了,江奇坐在她的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偶尔有人不时的看看他们,又看看江奇握着她的手,她都觉得有些脸红,只好闭着眼,假装着睡吧! 时间真的很久,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真的睡着了,然后迷糊中屁股坐得生疼,醒过来,结果他们还在天上飞,刚要准备接着睡,耳边就传来了季老头的声音。 “各位!直升机想要进入艳桃林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这里我们就要分手了!请各位核对你们的时间。”说完,季老头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另一只手却是敲了敲表盖,她心里乐了,原来江奇的动作是这么来的,其实季老头的声音是通过登机后发的耳麦传来的。 她反正是没有时间对的,因为她从来不带手表之类的,现在不都有手机嘛,何必还那么麻烦。 江奇抬起手,动作几乎是和季老头同步的,敲了敲表盖,之后才看向了季老头,点了点头,其他的人也都是看过时间后这才看向了坐在最前面的季老头。 “一周后!无论你们行进到了什么地方,一周后,我们就资料上标注的地点集合,希望各位都能安全反回!”季老头的声音有些低沉,能听得出来,他的心里有些沉重。 她不免的也有些难过,脑子里回想起,在医院时,季老头说的那些话,那时候,她甚至在季老头的话语间听出了一些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他在交待后世一样,甚至连登机的时候,季老头还特意的在江奇的耳边说了什么,只是她没有听到。 “这次,在进入艳桃林之前都会有人护送,但是他们不会跟我们进去,他们在到达外围后,就会回到聚集地,扎营等待,物资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会交给各位,还是那句话!季某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季老头猛的行了个军礼,很有气势,而且动作之纯熟、利落!她楞了一下,季老头此时就像是参军多年的人一样,那气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点都不假。 众人皆是望着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眼神上有着光流,气氛说不出的凝重,下到机苍的尾部打开,她才回过了神。 她和江奇还有季老头是一组的,就他们三人,当然了护送的人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季老头之前就已经背上了降落伞,而她和江奇都没有,她的身后是一个穿着军服的年轻男子,把看起来像是保险绳的扣把自己和她连到了一起。 而江奇也是,两个人就那行往外跳了过去,说实话,她真的害怕,这可是她这一生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跳出去,耳边那呼呼而过的风声,甚至有时候会像是利器滑过皮肤一般,痛! 连呼吸她都觉得有些困难,身体一轻,她已经落到了空中,她不是最后一个跳下来的,可是前面已经有好多跳下去的了,她的身体在空中,被身后的年轻人拉了一下。 “把身体放平,打开!”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当兵的人特有的那种,说不出感觉,可是却让人感觉干净利落。 她那颗悬着的心却因为这个声音平静了不少,因为他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张开手和脚,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只小鸟一样,高速的往下落去,就在她游神的时候,身体猛的被什么一扯,他们降落的速度开始减慢了! 她知道,应该是降落伞打开了!很快她的脚就落到了地面,江奇像是早早的就落下了的,身上早就背好了他自己的包袱,季老头则是坐在地上等着的样子。 有些缓冲的跑了几步后,她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谢谢!”随着身体的束缚被解开,她道了谢,转脸看向了身后的人,兵哥哥有些微微的脸红,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之后,转身去收拾除落伞去了。 接过江奇递过来的包,她背了起来,之后则是江奇弯腰把在她的腰上扣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才看到腰间别着的是复古。 “这个带在身上!”江奇的声音很小,可是她听得很清楚。 季老头站起了身,拍着屁股冷冷的说道:“真不知道,你把它给她干嘛,她又不会用!”说完,打了个手势,绕过他们往前走了起来。 江奇瞪了一眼季老头的后背,拉着她的手跟着走了起来,而他们的身后是三个穿着军服的年轻人,手中拿着的是枪,她反正不知道那是什么枪的,唯一清楚的就是,那不是手枪! 他们降落的这一片,是一块不算小的空旷地带,往前看去,不远处就快要进处丛林了,季老头停了下来,打开了地图,之后则是把手腕放到了地图上,看了好一会,这才起了身,接着走了起来。 “季师傅的手表里有东西?”她往江奇的身上靠了靠,小声的问道。 江奇却是把手腕抬到了她的面前,她这才看清,原来江奇手腕上的表,不只是有时间,还有一只红色的小三角形的指针。 “这是什么?”她皱着眉头问到。 江奇收回了手,微微的低下了头,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是一种测式磁场的工具,通常情况下它没什么用,可是唯一一点作用,那就是观察是否有其它磁场的存在。” 江奇的解释很科学,她却是懂了,那意思说白了就是看有没有鬼魂之类的东西,磁场在江奇他们这种人嘴里,你永远别去把他们当做是南极或是北极之类的地方! 难怪江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会去看表,而第二次是和她去母亲被杀的现场的时候,当时她还一直不明白,江奇为什么总是去看手表,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 “季师傅!我们夜里要在丛林里过夜吗?”跟在季老头身后的军人开了口,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登机的时候,给季老头行军礼的那个,那人的年纪比起其他的都稍长一些,而且一看就有那种领头人的范。 可是连他在季老头面前说话,那都是规规矩矩的,很客气。 季老头转脸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却是接着走了起来,一路上,三名军人一边走都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那动作就像是在打仗一般,两只手紧紧的屋在枪上,没有丝毫的放松。 直到季老头打了一个停下的手势,他们才停了下来,接着又是一个蹲下的手势,她跟着江奇一起蹲了下来,她因为隔着季老头有些远,没看到前面有什么,可是这一蹲那就是天色直接变成了一片的漆黑。 脚说不出的酸麻,刚想坐到地上,却看到季老头站了起来:“好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吧!连夜往住地走没有问题吧!”季老头的话是对着他身后的那个男人说的,男人先是微微的楞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对着他和江奇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打了手势,就那行走了。 而她却是楞了,江奇也有些楞了,拉着她轻轻的往季老头身边走了过去。 “老头,就我们三个人在丛林里可是很危险的!”江奇瞪了季老头一眼说到。 季老头却是勾着嘴角瞥了江奇一眼,转身,却是指了指前方,她这才和江奇看了过去,借着那不算暗的月光,她才看到,前方,那是一片的红,不是粉红,而是如血一般的红!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么快就到了吗?只是那怎么看都不像是桃花啊!而且怎么会连树杆都是红色的呢?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血浇过一般,整个都是红色的…… 江奇站直了身子,也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之后则是放下了手,不解的看着前方,连眼都不眨一下,沉闷的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季老头的脸上却是带着嬉笑的表情,坐到了地上,手托着头,像是在等,她当然就不解了,看着这两个人。 许久后,江奇才低下了头,对着坐在他脚边的季老头说道:“老头,这是魔血阵吧!难怪你会把他们打发回去,这里面怕是进去,他们就出不来了吧!” 季老头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脸上说不出的得意,最后却是抬手拍上了江奇的肩,一脸的喜悦看着江奇,很久后才开的口:“看来我后继有人了!” 章节目录 真与假 她虽然很不想打断这两师徒难得的平静相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季师傅,我们要不要等天亮了再进去?”这大晚上的,月光惨白的渗人,而那片红色的树林,不是她想要去害怕,而是身体真的会害怕,是那种从内心深处了来的感觉。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季老头的手从江奇的肩上收了回来,一把就扯下了背上的包蹲在地上翻找起来,嘴里却是说道:“天亮,白天的阳光一照进去,那里面可是一片的毒雾,你敢进去不?” 她没有回答,江奇却是拉着她的手解释道:“魔血阵,其实是一种以毒而成的阵法,其实它并不像其它的阵法会有所变幻,而是与某些东西会起到一定的化学作用。这种阵法一般人是很少用的,因为想要种出这么多的栖毒植物,那可不是一天两天都完成的。” “所以说,这种阵法的缺点,那就是进去的人,无需做太多的东西,直走就能穿越,可是优点呢!那就要看你本身的意志力了,如果意志薄弱几本是不可能穿过它的,其实换句话说,这就是一个衡量人的实力的阵法。” 说完后,江奇也把背上包放到了地上,摸出手电,开始在包里翻找起来。 直到江奇站起来的时候,递给她一个看起来像是手帕的布,只是那布摸起来湿湿的,她接了过来,江奇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捂着嘴,虽然味道有些不好闻,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记得一定住意自己吸进去的空气,如果你闻到了香气,一定要告诉我。” 她点了点头,看向季老头的时候,季老头手中也有一张方开有布,季才头正拿着一个瓶子往布上面倒着东西,直到整块布都湿了这才把瓶子盖好,收了回去,把布折成了三角开,围在了脸上。 她只能一只手拿着,因为她手中的这块明显是不够大的,季老头背起包,走到了他们的前面,他和江奇跟在身后,就在快要进入那红色的林子时,季老头转身正色的看向了她,说道:“记住了,今天和你一起到这里的只有我和江奇两个人,而我们都在你的身边!” 江奇拉着她的手紧了许多,那力道让她有些害怕,感觉就像是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直到她楞楞的点了点头,季老头这才迈进了那一片的红色之中,随后进入的就是她和江奇。 其实走进来以后,她才发现,这里面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可怕,没有吓人的虫子,没有丛里惯有的蛇之类的东西,除了树,树林里甚至连鸟叫都是没有的,安静得如同死水一般。 她捂着嘴的手紧了紧,江奇却是看向了她,皱着眉头打量着她,她看了一眼,却没说话,点了点头,可是下一秒,她却发现之前江奇拉着她的手轻开了,她不解的看向了江奇,眯起了眼。 江奇没说话,与她对视一眼后,走到了她的身前,她抬起了那只空空的手,看了看,不懂江奇是怎么了,可是脚下却没有停下,她歪着头看了一眼江奇前面的季老头。 季老头还和之前一样,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她也就没有多想,两只手都捂在了自己的嘴上,因为江奇之前说过,一定要捂好了,江奇那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她害怕自己成为江奇和季老头的累赘。 突然,一直没有开口的季老头,开口说话了,声音和平时一样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情绪:“都说了,让你别带着她的,我们要面对的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你带着她,我们的危险就多了几分。” 江奇却没有回答,而是转脸看了她一眼,之后还是转回去,往前走着,只是那一眼,却让她觉得一身都有些冰冷。 “悠然!悠然……” 远处,一声声熟悉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她却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个声音,她听了二十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母亲,是她的母亲在叫她。 她寻着声音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可是除了一片的红,却是什么都没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是她幻听了,可是心里却是有些着急了,总觉得这声音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等着她,一定要等着她,她抿着嘴加快了些脚步。 伸手,想要接住江奇的衣角,可是刚拉到,江奇猛的一挥手,拍开了她的手,没说话,却是转脸看了一下她,眼神和之前的一样,很冰冷,她想问,可是却忍住了,心里开始有些混乱起来。 还没理清,母亲的声音再一次的飘了过来,而且这一次急促了许多,就像是什么东西抓住了母亲,而母亲一直叫着她一样,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却是突然想起了之前进入这片树林的时候,季老头的话:今天和她一起来的,只有他和江奇。 可是那更加清晰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接近,她再次伸手去拉江奇的衣服,可是这一次,拍开她的手,却是一只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而且那手指纤细得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手!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东西慢慢的从江奇的腰间露了出来,慢慢的、慢慢的、一张脸,随之而现,她看着那张脸,心跳开始加速了,那张脸!心柔!是心柔! 她想大叫,可是她却叫不出来,心柔的眼死死的盯着她,那苍白的手却是抚向了江奇的腰间,长长的头开始慢慢的从江奇的肩膀、腰间慢慢爬满了江奇的身上,那黑色的发丝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就像是藤蔓一般,无限的攀爬在了江奇的身上。 她停下了脚步,瞪着眼就那样看着,突然,江奇腰间心柔的那颗头,开始移动了起来。从腰间慢慢的往后背游走了起来,只是那脸还是向着她的,眼直直的盯着她,嘴边却是勾着一抹笑意。 她觉得那就像是心柔在炫耀江奇是她的,那黑黑的发丝,很快就爬满了江奇的一身,看起来,江奇就像是一个有头有手有脚的卷,因为她的停下,江奇停了下来,转脸看向了她,可是就在江奇的脸上,一只手慢慢的伸了出来。 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指甲却是黑的!轻抚着江奇的脸颊,江奇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任由那只手那样抚摸着他…… 也许是因为江奇停下了脚步,季老头也停了下来,转身还走了回来,一看到她,眼中尽是厌恶之色,冷冷的说道:“看吧!累赘就是累赘!这事,你自己处理,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呆太久。” 江奇看了一眼季老头,点了点头,开始慢慢的走向了她,江奇的眼中,是她没有见过的冰冷,那眼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而江奇的脸旁,心柔的脸慢慢的从黑色的发丝中露了出来,此刻江奇看上去就像是长了两个头一样! “江!”她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只发生了一个音。 可是江奇已经快要走到她的面前了,看着那冰冷的眼神,害怕开始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是的,她觉得江奇像是想要杀了她一样,她这是怎么了! 牙齿狠狠的咬在了唇瓣上,嘴里一股血腥的气味蔓延开来,真实的,疼痛是真实的,气味是真实的,那眼前的这一样也是真实的吗? 她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复古上,江奇的脚步越走越快,伸手就想扯出腰间的匕首,可是下一秒,她的手被一些发丝缠了起来。 她这才看到江奇脸旁的心柔,正看着她,冷冷的笑着,那头发却是从地底下出来的,从她的脚上,一直爬到了她的腰间。 她的身体打着颤,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无数次问向了自己,可是除了身体里那失去节奏的心跳,没有任何的声音。 江奇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眼冰冷的看着她,声音也是没有情绪的:“你躲什么,快点跟上来!”说完,转身往前走了起来。 她看着有些傻了,江奇没有拿她怎么样,可是她还要跟着吗?她总觉得江奇会对她做些什么,她四下的看了看,除了一片的红,再无其它…… 前方,江奇和季老头说着什么,不时的还指了指她,她却是闭上了眼,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是的,一定是她的问题,她要先让自己恢复平静。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江奇的手还向进入这片树林的时候,拉着她的,前方不远处,季老头小心的走着,她却是看了看江奇,江奇正皱着眉头盯着她,而江奇的身上却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些头发。 江奇的脸旁也没有心柔那张可怕的惨白的脸,可是季老头的声音却传了过来:“都说了,让你别带着她的,我们要面对的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你带着她,我们的危险就多了几分。” 下一秒,江奇没有回答,而是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猛的甩开她的手,往前走去…… 章节目录 大战在即 她猛的停下了脚步,到底怎么回事,她现在就像是突然回到了刚才走入树林的那个时间,她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心柔的头发,之后会是心柔的脸…… 嘴里刚才咬破的伤口还在,血腥味无比的浓烈!那真实的触感,正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刚才发生的是真的,现在发生的也是真的,可是她的脑中却开始混乱了! 她想叫江奇的名字,可是却发现和刚才一样,她叫不出来!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猛的跑上前她想拉住江奇的衣角,却被江奇伸手拍开了! “别碰我!”江奇的声音很冰冷。 不对啊!她楞楞的看向了江奇,她刚才拉他的衣角的时候,是心柔的心拍开她的,可是现在却是江奇的!她的傻傻的看着江奇,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江奇冷冷的说道:“快点跟上来。”说完,转身走了,只是这一转身,她的瞳孔却在瞬间放大了,江奇的背上,有个人,一个红衣服的女人! 长长的头发,女人是坐在江奇的肩头的,那女人的头正咯咯咯的发出可怕的响声转了过来,对着她,嘴冷冷的笑了起来。 她喘上了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手却是摸到了腰间的匕首上,都是她,肯定是她在做怪,她看的这一切都是心柔这个女人做出来的! 一定是的!猛的抽出了复古,看向了江奇肩上的心柔,握着复古她冲了上去,就在快要落下的那一瞬间,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突然开始在她的身旁倒退起来,周围的景像就像是电影播放的片断一样,直到她迈进树林的脚刚落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悠然!夜悠然!”江奇的声音很急促,就在她的耳边,她楞楞的寻着声音看了过去,这才对上了江奇对那双着急的眼。 她的手中握着复古,而刀尖却是对着江奇的,江奇正拉着她的手,嘴里一声声的叫她的名字。 “我!” 她呆呆的开了口,却听到季老头的一阵的笑声。她看了过去,季老头却是蹲在地上,笑着拍打着额头! “哎哟,我的天了!你真是、哪有这么快就中了毒的,你这也呢快了吧!”季老头笑得像是肚子有些痛,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江奇却是一把就把她手中的匕首抢了过去,松开她的手,用复古在衣服上一划,撕了一大块下来,就把她的她嘴边那块布固定了起来。 直到他确认固定好了,这才把复古放到了她的腰间,再次拉起了她的手问道:“怎么样,清醒了一些没有?” 她看着江奇的眼,有些走神,小声的问道:“刚才、刚才我们不是走了很远了吗?” “很远?”江奇转脸看向了她的身后,她呆呆的跟着江奇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她的身后也就是两三步的样子,就是这片树林的边缘地方。 看着身后不远处,那就是刚才他们站在地方,她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她觉得跟着江奇走了很远啊,怎么会突然像是回到了原点,而且…… 她尝到了嘴里那血腥的味道! “走吧!得在天亮前走出这里。”季老头在前方催促到,江奇点了点头后,看了看她,拉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跟在江奇的身旁,心里却是很担心这一次会不会像上一次一样,也是假像,她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好在的是,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江奇用衣服再一次把嘴上的布固定得很好,她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走到中途的时候,季老头突然停了下来,站在那就一动不动了。 “怎么了?”她小声的问向了江奇。 江奇却是拉着她坐了下来,声音温柔的说道:“没事,和你刚才一样,老头子可能也进入幻像了,不过,这种东西对他哪里会有用!” 说完,江奇没有再看季老头,而是注意起四周来,直到季老头冷冷的笑出声,她反正是被吓了一跳,因为那冰冷的笑声就像是她之前听到的一样,没有感情的笑声,还有季老头猛的睁开的眼,直直的看着她。 很冰冷,而脸她觉得季老头下一秒就会把她怎么样一般,差点大叫出了声,直到江奇猛的站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和季老头的对视。 “臭老头,这一点也不好玩!”说完,转身看向了她,伸手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可是她却在站直的一秒看到江奇的身后,季老头两眼冰冷,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冰冷得发亮的匕首,高高的举起,下一秒就要往江奇的身上落去。 她大叫着,一把把江奇拉了过来,却是因为用力太大,这一拉,她和江奇就跌到了地上,江奇压在她的身上,不解的看着她,而她却听到了季老头的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臭小子,她可比你有意思多了,这一路上,老头子我就会不无聊了喔!” 说完,也没等他们爬起来,把列着手中的匕首就迈着步子走了,而她却是通红了一张脸,咬着唇,瞪着季老头的背影。 “你啊!”江奇给她拍着背上的尘土,摇了摇头。 这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力都在季老头的身上,她再没有遇到什么,因为她几乎都一直是瞪着季老头的,哪家师傅像他那样玩的!举着匕首,冷着眼,对着自己的徒弟! 直到太阳快要跃出地平线的时候,他们已经从那片红色的树林中走了出来,这时她转身才看到,身后的树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红了,而是正常的绿色!只是那林子里就在树杆的下半部分,像是起雾一般,一股淡淡的白雾正从黑色的土地里升了起来。 周围有鸟叫的声音传来,可是那片树林里依然寂静! 他们站的位置很有意思,是一片狭长的空地,像是纽带一般,背后是那片飘起白雾的树林,而前面却是一片粉色的桃树林! “艳桃林!”她惊叫着出了声。 而季老头和江奇却是抬着手,观察着手腕上的表,许久都没有放下来,她好奇的掂着脚往江奇的手腕上看了过去。 时间的指针正常的在走动着,而那个小小的三角形的指针却开始像是打颤一样,左右摇摆不定起来,而且那频率高得吓人! “臭老头!这不会是假的吧!”江奇说到。 季老头却是沉着一张脸,看向了那片好看的粉色,点了点头,许久后才说道:“应该到了!” “我们要不要等他们一起?”她小声的说到,因为这种地方,说真的,会让人害怕,尤其是看了江奇表里的那个指针的样子,她的心里很害怕。 季老头放下了手,难得的冲着她笑了笑:“傻丫头,你当从跳降落伞是什么?我们落下的地方那可是说不一定的!等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们会各自前进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进到庄园里,再与他们汇合。” 说完,季老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却是从肩上把那只军绿色的斜挎的包拿了下来,不一会,一个小罐头就丢了过来,她只是一伸手就接到了手中。 她看了一下,那上面只写了“军用”两个字!她学着季老头坐了下来,江奇从她手中把东西拿了过去,不一会就把那盖子给打开了,再次送到她手中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子的肉香。 “走了一晚上了,先在这歇息会,等到精力恢复了,我们再走!”说完,大口的吃了起来。 其实那东西真的不怎么好吃,她是吃得有一口没一口的,可是季老头和江奇却像是卯上了一样,就一小会儿的时间,他们两个的面前就有好几个空盒子了。 她从没见过江奇这么能吃的,被吓了一跳,直到江奇把手中的盒子一丢,躺到了地上,季老头才说道:“臭小子,饭量不减当年啊!” 江奇翻了个身,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当我傻呢,这一进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饭吃了,现在当然要能吃多少吃多少了。”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从来吃得不多的江奇也能一下灌了好几盒下去。只是她的胃,真的只有那么大! 季老头不时的看着手腕上的表,江奇睡在地上,偶尔也会看一下,她当然也是不时的瞅了瞅江奇的表,她不明白,这两个人像是在等什么,只是她不懂,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直到季老头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江奇正好看时间,她这才看到,表上的指针,是中午十二点差十分。 “我们十二点进去吗?”她小声的问到。 季老头却是瞥了她一眼之后,开始挖起了旁边的土,然后把他们吃的那些盒子都丢了进去,再把土掩上,拍着说道:“你怎么一点常识都不知道呢?中午十二点,进去不是等于找死吗?一点最早也只能是一点才进去!” 她不明白的看着江奇,在她的概念里,就是中午十二点是所谓阳气最盛的时候啊,难道说她的理解不对? 章节目录 诡异的桃花林 江奇拍了拍她的头说道:“知道太极八卦吗?阴中有阳,为极阳,阳中有阴为极阳,而正午十二点就是阳中之阴,及为极阴,虽是日头正午,可是却不适宜睡觉,可是去一些阴较盛的地方。” 她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因为江奇的解释却是说明了她以前莫名经历的事情,以前她上夜班,都是早上八点下班,所以一般情况下到家也是九点过的样子,倒在床上就睡,可是只要睡到中午十二点,她就会很不舒服。 有几次,她甚至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人站在她的床前,可是她怎么想让自己醒过来,都醒不过来,原以为那只是老人们说的鬼压床之类的,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个! 季老头把地面整平了,还扒拉了些杂草之类的盖到了上面,这才拍了手,看了看表,叫了一声走。 江奇还是拉着她的手,只是她这一次能感觉到江奇的手有些紧张,因为他手心处的细汗,她沉着脸,却是加快了脚步。 桃树林里,飘撒着淡淡的桃花香,可是一想起那天空觉大师说的,每一株桃树下都会有一具白骨和一个无法转世的怨灵,她就忍不住的打着恶心。 午后的风轻轻的吹过,很轻柔,桃树上那一朵朵的粉色却是摇曳起来,粉色的碎片慢慢的轻跳而下,在空中飘舞后慢慢的落到地上,只是那一落,却让她陷入了惊恐…… 因为眼神随着那花瓣落下后,她这才发现,地面上一片花瓣都没有,黑黑的,而且连桃树的下半截都是黑的! 刚才落下的那片粉色花瓣,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或者说它透过了地面还再继续飘落一般,反正它就是没有在地面上停留。 她的耳边极为的清静,刚才她只是被那些美景所吸引,所以她甚至没有听到脚下传来的声音,他们每走一步,那地面上就传来咔咔咔的响声,声音很小,可是却让她不自觉的在脑子里浮现一幅画面。 一层薄薄的土层下,无数的白骨堆积而成,她每走一步,脚下的白骨就被踩碎无数,是的,她就是这种感觉,特别是地面上传来声音。 她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而江奇却在无意间因为她的速度减慢也慢了下来,直到季老头扭头不解的看着她们,她才发现他们和季老头之间已经有了好一段距离了。 “怎么回事?” 等到她和江奇走上前去的时候,季老头到到。 她却是显得有些尴尬,因为这都是因为她,是她不自觉的害怕了,连带的把江奇的速度也影响了。 季老头也没等他们回答,又说道:“要快点了,这桃树林比我想像的要大很多,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怕是天黑也出不去,而且若是天黑了,这地方……”季老头停了下来,似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江奇。 江奇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紧了紧:“你还好吧!”很温柔,没有一点的责怪,她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她点了点头,努力的忽视着脚下的声音加快了脚步。 就如季老头所说,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地平线了,而他们还是身处桃树林之中,季老头的脸色不大好看,而江奇却是沉沉的没有说话,不时的查看过四周的情况,鼓励着她再走得快一些。 “来不急了!”季老头猛的从背上把灰色的包扯了下来,手伸进去就开始捣鼓起来。 江奇也是,把背包放到地上就开始翻找起来,直到江奇手中把折阴棍拿出来时,季老头皱上了眉头说道:“别用它,你现在若是用了它,后面的事该怎么办!”江奇低着头,握着棍子的手紧了紧后还是把它收了回去。 只是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很多的符纸,按照颜色,他把符纸放进了衣兜里,看向她的时候,江奇抓起她的手,放了三个折成了三角形的符纸,伸手从她的腰间把复古拿了出来,再放到她的手中。 脸色阴沉的说道:“拿好它,注意安全!” 季老头看了他们一眼后,已经开始把包背到背上了,江奇也跟着加快了动用,抬头,她看向了天边,太阳已经落入地平线了,空中蓝红相间,好看极了。 可是脚下,她突然觉得那地面像是动了一下,低头时,却没有看到任何的异常,她抓着江奇的手有些微微的发凉了。 “快!我们还不能停在这里。”季老头闷吼了一声,小跑起来。 江奇拉着她跟在后面,直到看到季老头停在了一块大石块上,江奇拉着她也爬了上去,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季老头是抬着头看着天上的,直到太阳那所剩无几的光消失的时候,季老头爬到了石头上,手中拿起一张黄色的符纸在手中变化了几个手势后,重重的拍到了石头上。 江奇拉着她也爬了下来,她刚要开口,却被江奇伸手给她捂了起来,她不解的看向江奇,江奇却是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让她别说话,季老头趴在江奇的身边,也是看了她一眼后,再次把整个身体都放低了下来。 她紧紧的闭上了嘴,江奇这才放开了手,只是那手,江奇可没有收回去,而是遮住了她的眼,可是那修长的手指却没能完全遮盖她的视线。 从那指缝间,她模糊的看到下面的地面在松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一般,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想要挣开江奇的手,看得清楚一些,却不想,江奇把她按得死死的,直到地面上有什么东西伸了出来。 她这才倒抽了一口气,两只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因为那伸出地面的是阴森森的白,看起来像是手的白骨,只是那手指间的骨头已经没有那么完整了。 她看得心惊胆战的,没一会,那白骨就撑着地面,趴了起来,先是圆圆的头,之后则是身子,不,准确的说是脊梁骨!再来就是腿骨,直到那脚骨头站到地面的时候,一具还算完整的骨头架子就那样站在了下面。 随之而起的,还有些更让她觉得恶心的,因为就在那骨头架子的不远处,一只看起来还有些肉挂着的手也挣扎着从地面伸了出来,直到那还带着一丝头发的头,慢慢的钻出地面,头顶上好多地方已经露出了森冷的白色。 那是骨头,接着是身体,她免强能称那个为身体,因为至少那身上还有些肉的,只是有些地方已经是一个个的窟窿了,而另一些地方,内脏都露了出来。 她差点没能接上气,直到江奇像是察觉了她,把那唯一留下的缝紧紧的闭了起来,她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她想问,可是不敢说话,因为江奇和季老头从太阳落下地平线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本能的,她觉得这个时候就是不该说话的。 憋着,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要多久,难不成在这里憋上一夜吗?慢慢的,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江奇这才稍稍的轻了轻手,只是慢慢轻开手的时候,还是注视着她。 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太过于集中到下面的地面上,看着江奇,她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示意她懂了。 江奇这才完全的放开了手,收到他自己的胸前,揉着,她知道,因该是他的手麻了,毕竟就那么一直举着,不麻才怪了呢。 当她慢慢转脸看向下面的时候,她差点从石头上摔下去,还好江奇一只脚搭在她的身上,可是她还没来得急趴稳,就将视线都集中到了下面。 下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只能用尸横遍野来形容了,无数的尸体,有肉的,没肉的,白的、红的、黑的无数的尸体,在下面的地面上或是趴,或是走,她的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胃里,翻腾得厉害,她死命的转动着头,想要让自己的注意力分散一下,好不容易看向季老头方向的时候,却被季老头闭着眼,然后发出均匀的呼吸给震住了。 什么叫临危不惧?有几个人能在尸横遍野的石头上,睡得着,这天下,怕就只有季老头一个人了! 江奇看着她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之后则是闭上了眼,像是闭目养神起来。她有些无语,这两师徒,什么时候这么像了。 惨白的月光,照在地上,她看着地面上那一个个的窟窿,连呼吸都做得小心翼翼,反正她是不可能睡得着的了。 地面上,骨头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手指头抓着地面的声音也让人发颤,半夜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是睁着眼的,她一直是抬着头的,直到看着远处的天际,一抹红冒出了头,她拍了拍身旁的江奇。 看江奇的样,也该是没有怎么睡的,当她看向地面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下面,突然干净了,什么都没有!她甚至觉得,她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章节目录 蓝与红 “这?”她指了指下面,然后坐了起来,眼却是眨了又眨,她真的有些恍惚了,难道说昨晚的一却都是没有发生的吗? 江奇揉着眼,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些沙哑:“你没看错,昨天晚上发生的是真的。”说完,转身对着季老头吼了起来:“臭老头,起来了,接着往下走。” 季老头瞪了江奇一眼,没说什么,却是从包里掏了吃的出来,还给他们一人丢了一瓶水过来:“急什么,再怎么说也得保持体力,别等到你们进去了,遇到要动手的事,却因为体力不持倒下了,那和来送死有什么区别!” 好猛的懂了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昨天季老头没有出手,还抽着空就好好的睡觉。 乖乖的吃过东西后,跟着江奇下到了地面,可是那踩上去,还是软软的!不由的脑子里再次浮现出了昨天晚上的景像,她的脚,有些发软。 “你别太在意脚下,这本来就是艳桃林的真面目。”江奇拉着她的手紧了紧,眼神却是很关心她的。 她点了点头,耳边却是传来了季老头的声音:“艳桃林,传说每一株桃树之下都有一具枉死的白骨,和一个无法转世的怨灵,看来还真是不假,只是那一具白骨!”季老头冷冷的笑了起来:“这桃树之下怕是不止一具白骨了!” 是的,昨天她看得无比的清楚,那里岂止是一具白骨,那满地爬着的,站着的…… 走着走着,她却发现季老头走的路线有些诡异,不是直行,而像是往前走走又转了方向,开始往左边走,之后则是再往前,有时候还会往后退上几步,江奇很自然的跟着,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走的路线和季老头的差不了多少。 直到她突然发现自己走出了桃树林,她不解的看着周围,两旁还是粉色遍布,可是他们站的位置已经没有桃树了!该怎么说呢,就像是圆形的桃树林里,是一个方形的空旷地,而他们现在站着的位置就是那方形的角上。 “好了!接下来,该面对了!”季老头清着嗓着大声的说了起来,眼却是看着前方的。 她看过去的时候,入眼的却是一幢古老的建筑,外部很多她没有见过的藤蔓沿生的长着,门的地方倒是干净很多。 可是那阴森的感觉却让她无法去忽视! “江奇,照顾好她!”季老头嘱咐过后,往前迈开了步子。 她和江奇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往那边走了过去,到门口的时候,门却是慢慢的打开了,就像是知道他们来了一样。 屋里晕暗的灯光,这才让她想起刚才在外面看的情形,刚才她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房子好像就没有窗户! 头顶上一盏烛灯发出暗淡晕沉的黄色光亮,也只能是勉强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季老头脸上很淡定,抬脚就迈了进去,江奇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神却很冷,她小心的跟在江奇的身后,他们一走进去,门重重的被关了起来。 巨大的碰撞声,回响在房子里,刺得她的耳膜有些生疼,江奇和季老头,却是没什么反应,她摸了摸耳朵之后,才将眼看向了屋内,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厅,很宽!从门这里能看到二楼的走廊,一楼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张沙发。 只是沙发上,像是坐着一人影!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那个女人!工厂里见过一次的女人!”她小声的在江奇的身边说到,手却是忍不住指向了沙发。 季老头和江奇都看了过去,只是季老头的脸可不大好看了,眼神有些困惑。 “你们见过她?”季老头问到。 江奇点了点头,小声的把他们潜入工厂看到那个女人的事说了一遍,只是说得很简要,季老头却是不解的摇起了头。 女人抬起手,手中的杯子还冒着热气,那波浪形的长发,凸现着女人的妩媚,黑色的紧身长裙下是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那深深的V形领将那诱人的沟渠展现得一露无疑,女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抬眼看了看他们,眼中闪着说不出的光芒。 只是那眼!两种颜色!一只红色,另一只却是蓝色的。 季老头突然站在那不动了嘴里说着什么,很小声,可是她却听得了七八分。 “什么意思?”她拉了拉季老头的衣角小声的问道。江奇也转脸看向了季老头,等着他开口。 季老头这才皱着眉头沉着脸说道:“我们抓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听到这,她和江奇都不自觉的瞪大了眼,抓到?她突然想起了破工厂时,季老头说抓到的一个女人,而现在能到这里所有的线索都是靠那个女人获得的,可是为什么抓到了,人还会坐在这里? “双胞胎!”这是她和江奇一同说出口的,只是对面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却是掩着嘴大笑了起来。 “抓到?蓝他们说抓到你了呢!”女人小声的说着,声音却和她的长像一样,极其的妩媚。刚说完,女人却是自已在那莫名的笑了起来,之后则是突然一脸的厌恶说道:“笑话,这世上谁能抓到我!” 女人的脸色是瞬间变化的,下一秒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又是之前的妩媚样,手指了指他们这个方向,又说道:“他们啊,你刚才没听到吗?” “哼!抓我!做梦!”女人猛的低下了头,声音却没了妩媚,而是嘲讽。 她不解的看着,心里却是莫名其妙,那个女人看上去像是在自己对着自己说话,可是那表情,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或许真的会把认为是两个人,可是那沙发之上,坐着的只有一个人,一个长得极为妩媚的女人,从没有变过。 “她这是精神分裂?”她小声的问向了江奇,江奇甚至没有动一下,反倒是一旁的季老头开口了。 “不是!”很肯定,季老头否定了她的说法。 下一秒,江奇却是接过了话,声音沉沉的说道:“连体阴!”说完的时候,他指了指女人的身旁。示意她看那里。 看过去时,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是的,她这才看到,女人的影子,不像他们的,是在地上,而那个女人的影子却是像那个女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的。 如果不是影子的脚和女人的脚是在同一个地方,那个黑呼呼的影子就更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蓝,他们知道你呢!”女人的脸微微撇了一下,声音很轻柔,语气是略带撒娇的。 下一秒,那女人却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只是声音冰冷,冰冷得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尖锐的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一样。 她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看向了江奇,又问到:“什么是连体阴?” 江奇看了她一眼,嘴微微的往她的耳边凑了过来:“双胞胎,可是人为的在出生那天将其中一个杀生,之后则是将死了的孩子的灵魂,困进了活着的孩子身体里,活着的孩子长大,那个死了的孩子也会一同长大,只是在普通人眼中,那个孩子更像是精神分裂。” “什么?”她惊呼了出来,脸上却是一片的惨白。 许久没有开口的季老头慢吞吞的开了口:“双生子,双生灵,即是寄生,也是同生!” 她不懂的看了看季老头,之后则是不解的看向了江奇,她不懂,季老头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错!我和红就是双生灵!难怪你们能到这里了,不过也是正好,不然我们最后一步所需要的东西,还真不好找呢!”沙发上的女人,声音冰冷的说完后,笑了起来。只是她一听那声音就知道现在说话的是被女人叫做蓝的那位。 可是她的脑中却是一直回响着女人刚才说的话,他们需要的东西!难道说来到这里是陷阱吗?可是他们需要的是什么? 她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季老头却是眯着眼直视着沙发上的女人问道:“那具身体怕不是你自己的吧!” 女人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当然,那具身体,只是我寻找了许多年,唯一一具让我觉得满意的身体,偶尔和红分开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怎么可以这样,蓝!人家那么爱你,从小人家就依赖着你,你怎么可以说和我分开不是坏事呢?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人家都睡不着,你怎么可以这么伤人家的心呢!”女人的脸突然变得伤心起来,说着就掩着脸哭出了声。 “别哭了!”女人突然抬起了头,吼了起来,可是下一秒,女人又猛的低下了头,纤细的手指抹着眼角嘴里轻声的说道:“知道了!我不哭了!”说完的时候,女人也停下了哭泣。 “关于庄园的线索,你也是故意透露的?”季老头的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直线,眼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女人突然笑了起来,冰冷的说道:“是啊!不然主人到哪里找那么多的通灵体呢?也只有这样,主人才能找到满意的材料,我们呢,也算是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了!” 说完女人高兴的笑了起来,看着他们,只是那笑却让夜悠然打起了颤,因为那张脸,同一张脸上,一半的笑脸妩媚,而另一半的笑脸却是冰冷透骨的…… 章节目录 真正的亲人 季老头突然放低了身子,手中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一张符纸,江奇却是猛的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沙发上的女人猛的站起身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然出现了江奇的面前,季老头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却是加快了脚步冲向了站在沙发前的女人。 而江奇却是突然伸手从她的腰间一把拔起了复古,在黑影的面前一划,黑影猛的往后跳了开来,可是下一秒,却在她完清没有看清的情况下再次消失不见了,直到她的后背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穿过了她。 还没来得急大叫,江奇已经把她护到了怀里,警戒的身着四周。黑色的影子突然往沙发处窜了回去,她回过神的时候,却看到影子正粘在女人的脚下。 季老头与女人战到了一起,没有她想像中的呼风唤雨,只是简单的手脚上的交战,只是黑色紧身长群的女人明显不是季老头的对手,当然那只是黑色影子回到女人身上之前的事,当影子回去的时候。 季老头明显的有些不是对手了,因为每一次那影子一出手袭击而去的时候,季老头总是躲得很吃力。 “江奇!去帮忙啊!”她看得有些心急,忍不住的对着江奇叫了起来。 江奇却是摇了摇头,视线却是没有离开季老头的,许久后才说道:“只能相信他了,如果我离开你,你就会成为她们的目标。”她依然是在江奇怀里的。 其实她真的有种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他们的累赘,可是她的脑中也一直回响着空觉大师当时说的话:你必须去,如果你的母亲已经成为了阴施,唯一能救她的只有你,也许只有你与她的血缘关系才能唤醒她的真实记忆,也只有找回了记忆,她才能从沈成的手中摆脱出来。 其实之前出发的时候,她是真的不想来的,因为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江奇和季师傅还要分身照顾她,那对于他们来说无疑就是已经输了一步。 以现在情形来看,她的担心已经成了事实了!看着季老头每一次都惊险的躲过影子的攻击,她的心跳得无比的快。 直到季老头猛的腾身回到江奇身旁的时候,她看到季老头的嘴角有着一抹红色,她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她刚才没有看到季老头与那个女人有什么接触啊,怎么就会受伤了呢! “红!你若是再拖我的后腿,我可不会再管你了!”女人停了下来,手抚过脸颊边的长发,声音却是冰冷刺骨。 “知道了。”女人突然变成了妩媚的嗓音,两手抱在胸前,面色微红的摇晃着身体。 虽然她已经对于女人有着这样的反应不奇怪了,可是这无论怎么看下去,她都有些无法习惯。 “江奇!固形阵!”季老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江奇的手也放到了兜里,拿出来的时候,也是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那珠红色奇怪的图案却与季老头手里的十分相像。 江奇猛的放开她,手里握着符纸开始变化起无数个复杂的手势,季老头的手势与江奇的是一样的,他们的都是闭着眼,口中年年有词,最后则是一同将手里的黄色符纸按到了地上,而最为不可思议的则是那黄色的符纸开始向着两旁延伸起来,最后则是形成了一个圆形!准确的说是一个黄色的圆圈,而她却是站在了圆形的正中央。 “一定好好的呆在里面!”说着却是一把将手中的复古丢向了她,她接得是稳稳的,可是握在手中,却是开始担心起来。 女人尖锐的笑声突然传来,她看过去时,却是看到黑色紧身长裙的女人脚下已经没有影子了,就在她四下寻找的时候,江奇已经和影子战到了一起! 季老头脸上是一脸的阴沉,与那个黑色紧身长群的女人战到了一起,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她的拖累,他们和女人几乎是打得不相上下。 “蓝!我们到底是要哪个人的灵魂呢?”黑衣女人一边与季老头动着手,一边问出了声。 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只是片刻后,黑衣女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了点了点后,只说是:“知道了!” 而他们却是完全没有听懂,季老头也阴沉着脸,却是拿着一张符纸往着女人的身侧袭去,女人却是没能躲过,季老头也没多过纠缠,只是在地上一个翻滚后停了下来,手里变化过手势后,女人腰间的符纸居然像是钻进了身体一样,就那么慢慢的不见了。 女人大叫着,想要撒扯身上的衣物,嘴里却是大叫着:“蓝!蓝!怎么办!怎么办!救我,蓝!救我。” 黑色的影子却是像没有听到一般,更加猛烈的攻势向着江奇的身下袭击而来,江奇却是看了一眼季老头后开始专注了起来。 季老头的手重重的拍在了地面,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后,站直了身子,而原本还在那里撒扯着衣服的女人,猛的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了起来,身体的动作很像季老头的,只是那身子看上去却是僵硬无比。 她有些看不明白了,直到女人惊恐的脸上,嘴动了起来:“红,你这个笨蛋。” “蓝!救我,救我!” “哼!” 她听不懂的对话,可是季老头却是沉着脸开了口:“双生灵,永远不可能真正的相处,因为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成为寄生灵的那一方,心里就已经种下了嫉恨!” 她却是不懂的看向了季老头,她不懂,嫉恨? “呵呵、呵呵呵……”女人的笑声从嘴里溢了出来,随后,那一直攻击着江奇的影子却是停了下来,身体开始慢慢的颤抖起来,可是那站在季老头对面的女人却是一脸的恐惧。可是那笑声还是从她的嘴里出来的。 她看得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没错!从出生那天开始,我就恨,恨这个世界,恨所有的一切,凭什么是她!”影子的手指向了季老头对面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却是含着满眼的泪看着黑色的影子。 “凭什么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而我却要成为她的影子,一直孤独的生活着,直到陪着她一起走向死亡!凭什么!”声音从女人嘴里出来的时候,是疯狂的,准确的说应该是癫狂! “蓝!蓝!我们是一体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我一直把你当成我自己,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我,而我就是你啊!”女人的泪落了下来,哭得无比的伤心。 江奇停了下来,只是看着,脚却是慢慢的向她这边移了过来,季老头没有吭声,也只是那么看着。 “动手啊!老头!杀了她,杀了她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快啊,杀了她,杀了她我就能真正体会食物的美味,太阳的温暖,动手,杀了她啊!”。 她却是楞了,不知道该形容眼前的一切,刚开始他们不是一至对外的吗?怎么会突然间开始了内哄。 可是就在季老头没注意的时候,黑色的影子却是猛的冲着季老头冲了过去,季老头一个旋身,刚好与黑色的影子错了开来,而那个本来还掩面哭泣的女人却是一抬头,眼色阴狠的冲向了她,身旁,江奇却是一倾身,与那个女人交上了手。 “真是!”季老头小声的说到后,手上变化着手势,确是在最后大吼了一声“破”后,与江奇对战的女人突然失去重心摔到了地上。 黑色的影子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后,再次与季老头交战到了一起。而江奇却是猛的跳了起来,手中拿着一张银色的符纸,在空中变化着手势后,这一次直接将符纸拍到了女人的胸口处。 “好好说再见吧!”季老头的声音很平静,可是那话她却是没有听懂的。 直到江奇开始嘴里念念有词,女人开始在地面抽搐起来,看起来很疼的样子,随后则是口中一声一声的叫着:“停下来,不要!求你们了,不要!”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个本来还和季老头交手的黑影却突然停了下来,只是站着,站着看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只是她却看到了那黑影紧紧拽着的手,却是一直有些抽搐,心里像是很纠结! “已死之人,就该去到该去的地方,留在这里,也不能弥补什么!早早离开吧!”季老头的声音有着惋惜之音,她却是越听越觉得不懂了。 江奇没有停下,而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地上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却是伸出了手,对着站在远处的黑色影子,眼里尽是泪水,嘴里却是艰难的说道:“蓝、别、别离开我!” 影子低下了头,声音没了之前的冰冷,反倒像是有些抽泣:“红、我想离开了,早就想离开了,不是因为想要丢弃你,而是想去那里等着你,也许,也许下辈子我们还能成为真正的亲人,而不是现在这样!” 地上的女人掩面哭了起来,江奇的手势停下来的时候,黑色的影子却是走向了远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只是那样走了。 地上的女人却是抚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却是比刚还要凶狠了许多:“多管闲事的家伙们!” 章节目录 阴谋 红的手一撑,身体就窜到了空中,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符纸,也是黄色的,女人手里变化着许多复杂的手势手后,符纸突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是她的身后,地面传来一阵的颤抖,像明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 黑!一个圆形的黑正伴随着地面的颤抖慢慢的升了起来,女人稳稳的坐到地面,嘴里却是冷冷的喊到:“渡!” 一些黑色的像是触须的东西,正慢慢的从里面伸了出来,是的!那是鬼道!上次她看见心柔使用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也会! 季老头的眼中和她一样的满是惊讶,而江奇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她却没有多想,眼却是一直看着那一片漆黑的黑洞。 “怎么样?领教一下鬼道的厉害吧!”红怒吼着,直到那黑色的黑洞里伸出的无数黑影,慢慢的程现出了手的样子,向着江奇而来。 季老头反应也快,一下窜到了江奇的身边,手中是一张银色的符纸,口里念念有词的,符纸突然在手中燃烧起来,只是那火焰是黑色的,她想起了这个景像她是见过的,像是在工厂里!江奇渡走那些亡魂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 果然,和她记忆中的一样,那火焰开始在季老头的手中旋转起来,如同一个漩涡一个,而周围的空气也开始跟着旋转起来,她放低了身子,直到最后几乎是趴在地上,因为那风实再是太大了! 而江奇却是拿出了两个小纸人!咬破手指后轻点过纸人,往空中一撒,嘴里大叫着“替”,那纸人就变成了黑色的往红唤出的黑洞里飘了过去,黑洞里的手抓住了纸人,就像是找到了需要的东西,开始往回收。 红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身边的大风,卷得夜悠然的头发几乎是飞了起来,伸手捋了一下,可是手拿开的时候,她的眼眯了起来,因为她好像是看到江奇的头顶上有一团小小的黑影! 那是?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黑影几乎要冲下来的时候,她猛的起身跨出了那个黄色的圆圈,手中紧紧的握着复古,冲着红快速的跑了过去。 那个黑影,那个黑影很像是蓝!原以为她被季老头说动离开了,没曾想她居然只是躲进了暗处,让江奇和季老头放松了警惕。 直到她大吼着冲向红的时候,江奇和季老头同时都楞住了。 “蓝!我会杀了红!你看到了吗?”这是她使尽了全力大喊出声的,她冲向红的时候,眼角却是不时的瞄着江奇头顶上的蓝的。 就在她快要接近红的时候,黑影改变了方向,而是停在了她与红之间,没多想,只是紧紧的握着复古往前刺去,她这种完全没有一点身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蓝的对手,那是可想而知的,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这么做。 因为如果她不冲出来,就算她喊江奇当意头顶,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江奇和季老头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正确的反应,而她要做的,那就是把蓝从江奇的上方引走,至少现在她做到了。 只是那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蓝直接是嵌入了她的脚下!身体,僵硬的站着,完全动不了,而手握着复古却是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最好乖乖的别动!”声音是从红的嘴里说出来的,冰冷如旧。 江奇慢慢的放下了手,眼里,她看得出惊慌,季老头则是摇了摇头,低低的叹了一声,右手一晃,那黑色的火焰顿时在他的手上消失不见了。而她的脚下,却是有着两道影子!只是其中的一道,有着一头卷曲的长发,而她的头发至是直发! “好极了!蓝,我们活抓了三个呢,然后呢?怎么处理他们?”红把玩着自己的长发问出了声。 而季老头却是不解的看向了她,准确的说是看向了她的脚下,那个一头卷曲长女的影子。 “蓝!你执留于世,对你不是好事,为何不去该去的地方呢?” 她脚下的影子突然颤抖了起来,只是那样看起来不是愤怒或是哭泣,伴随着声音从红的嘴里出来,她知道那是蓝在笑,而且是那种带着癫狂的笑声。 “你们这些人,就是自作聪明,什么叫该去的地方?我哪儿都不会去,只要等我们抓了你们,凑够了数,我们将成为永恒,不生不熄的存在!肉体,我可以想换多少换多少!” 江奇看着她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没等蓝说完,他直接吼了起来:“放开她,你们要的不是我们吗?她只是个普通人,你们不会需要她的!” 话音一落,两个女人的笑声同时响了起来,她知道一个是红的,一个是蓝的,只是这种同时开口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那个声音听起来无比的诡异!原以为她们是使用同一个肉体,现在看来,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了。 许久后,她们的笑声停了下来,蓝没有说话,倒是红的声音传了过来:“普通人?你们以为她是普通人?”说完,红又笑了起来。 她却是在听得一头的雾水,直到红突然停下,换成了蓝的声音:“相信那个逃走的阴施你们是见过了,如果不是你!”红抬起手,指了指江奇之后又说道:“如果不是你,那个阴施已经成功的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计划?”她不解的小声重复到,她不懂,可是她们说的阴施,应该就是小黑屋里的那个黑衣女鬼了。 “是啊!你知道吗?”她脚下的影子将手微微的抬了一下,她就立刻感受到了脖子上传来一丝划破皮肤的疼痛。 “你才是关键,通俗的说,你就是药引,而他们就是主人需要的药材!当然了,还有许多辅料我们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你们了!” “我们?这是什么意思!”她更加的惊恐了,什么意思,之前就一直听她们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而那个阴谋却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的。 “看到你们就快列了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好了!”现在说的应该是红,红慢慢的走了起来,只是看起来有些怪异,因为他们的脚下都有影子,而那个穿着一身紧身长裙的红脚下,却是什么都没有。 红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手抬起了桌上的杯子,却是看了一眼后,一脸厌恶的放了回去,之后则是开始把玩起胸前的卷发,声音无比的酥柔妩媚。 “打仗!不只是有兵,和指挥官,中间最稀少的那就要属执行者了,要不然那些个以数量为胜的亡魂,也没多大用处!所以呢,你们!”红那苍白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江奇和季老头后又说道:“你们,死后,将会成为执行者,带着那些数量庞大的亡魂,打破两界的防线!” “而她!”红那双颜色不一的眼看向了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她,笑了笑说道:“她这个极阴人,将成为打开防线的第一把钥匙!” 直到我们撑控了那里,你们也就不需要轮回什么的了,那里将是我们的极乐之地!在那里没有生、没有死、没有什么轮回、我们将一起享受无尽的数月,之后如果主人还有兴趣的话,说不定这人世间也会成为我们乐土。 “你们……”季老头身体颤抖了起来,脸上一片的通红,声音却像是努力的控制着他内心的愤怒。 只是不一会儿的时间,季老头两只手快速的变化起了一个复杂的手势,脚却是猛的往地上一跺,砰!地面上传来了沉沉的闷响。 “你!”红猛的站了起来,手中却不知从哪里多出了一张符纸,手里的手势没有停下,可是眼里却有些惊恐。 蓝控制着她的手往脖子上更加重了几分力道,在一阵疼痛之后,她感到什么东西正在沿着她的脖子慢慢的淌了下来。 “你最好别做那些无用的挣扎了!不然,我就会将这把匕首刺入她的身体里!”蓝说完的时候,她却因为疼痛倒抽了一口气,真的很痛! 季老头却是红着脸,笑了起来:“好啊,反正人生都得一死,你们即然想利用她打开那扇门,那就不需要你们动手了,我今天会亲手送她上路,这样,你们就别再想得到那把钥匙!” 她看向了季老头,可是却没在季老头的眼中看到杀气,只是江奇依然还是很紧张,其实她很能理解,就像是刚才她看到蓝在江奇的上方一样,她也紧张,可是她的心里却有些莫名的豁达了。 就像是季老头说的,如果她的存在真的是对这个世界的危险,那她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最终她都是要去到那里的,现在不过就是早去一些而以,至少她不会让这些人再有机会破坏平衡。 “悠然!别怪老头子亲手送你上路,等你到了那里,只要稍等片刻,老头子会同来与你做伴!你绝不会是孤独的!”季老头对着大吼了出来,那意思明白极了,他要动手了,而她却是看向了江奇,脸上难得的笑得很甜…… 章节目录 沈成的真名沈林 季老头再次的抬起脚,狠狠的跺在了地上,再一声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此刻她像是听到雷鸣的声音,很低沉,可是却很近,她甚至注意力集中的时候,能听到雷电划过空气留下的像是电流一般的滋滋声。 她见过的,这样的景像她是见过的,就在那间小黑屋的时候,江奇葬那个黑衣女鬼阴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她知道很快,雷电就是穿过屋顶落下来,而目标应该是她脚下的蓝! 我在下面等你!她没有说出来,而是对着江奇动了动嘴,她看到江奇的眼微微的放松了下来,她知道,江奇是懂了的! 随着季老头大吼着“葬!”一道雷电果然落了下来,因为她听到头顶上屋顶被雷电击碎的声音,而后则是一些瓦砾落了下来,她闭上了眼,她相信季老头说的是真的,所以对于死过一次的她来说,死亡并不可怕。 只是当她以一颗平静的心对待死亡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人拉到了一旁,而那道闪电却是刚好的落到了她之前站的位置。 睁开眼,她来不急看自己周围的情况,而是看向了之前站着的地方,因为那里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叫声,尖锐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一样,那是蓝的! “季名海!好久不见啊!”一个对于她来说即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二楼的走廊处响了起来,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动不了,扭头看上去的时候,她的眼瞪大了。 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样子看上去很憨厚老实,头顶上已经落了很多的头发,头顶一些光亮被那头顶反射出来。 “沈成!”她低低的叫出了名字,那个人就是她那个在新婚之夜就消失不见的继父!那个杀了母亲的凶手、那个以卖鬼牟取爆利的恶事者,那个她追了许久却一直未果的男人! 季老头停下了动作,而是看向了二楼,那个男人。江奇没有理会那个男人,而是一直盯着她,可是眼中却透着危险。 她这才看到,自己像是被什么捆住,可是她却看不到人,她的身边没有任何的东西,可是她就是动不了! 地面上,蓝之前所在地方,也就是她之前所站的地方,只有一身黑焦的红,看那个情形,是在闪电落下的一瞬间,红扑了过来,想要挡下那道闪电。 “蓝!蓝……” 红倒在地上,眼是闭着的,却是一声声的叫着,可是这屋子里除了沈成在瞥了她一眼后,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再没有人回答她的呼唤。 随着沈成手中丢出一个什么东西后,红的身体燃烧了起来,而且几乎是以瞬间的速度,那里就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印记了,一个人形的黑色印记! 好有些惊恐的看着二楼的沈成,他不是和她们是一伙的吗?怎么会? “失败品!原以为这也算是我这么实验品中,成功之作了,没想到遇到你季名海,她也只是个废物,看来今天还得我亲自动手!”沈成的声音再不像之前那么的憨厚,而是透着一股子的阴冷,像这座屋子一样的阴冷感觉。 难道说,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刚才红嘴里口口声声说的主人,难道就是他吗? 江奇正要往她这边冲过来,却不想她的视线像是被什么挡住了,黑黑的,直到她的眼前因为空气的流动,托起了一缕缕的发丝,她才恍然的看出,她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女人! 她的眼有些激动,会是母亲吗?中是在看到女人那玲珑的身段后,她的心再一次的沉重了,这个女人不是她的母亲,这个女人的背影看上去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只是唯一让她觉得眼熟的,就是女人身上的衣服,和他们在小黑屋里见到的一样! 阴施!她的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而刚才就在季老头的雷决降下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女人把她从蓝的手里拉了出来。 突然一个女人是瞬间出现在沈成身旁的,看起来也很年轻的样子,只看她在沈成的耳边说了什么后,低下了头,很恭敬的样子,而那个女人的身上,衣服和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一样的! 一件黑色的婚纱!之所以看出来是婚纱,那是因为之前在小黑屋的时候,那个女人身上的衣物已经属于是面目全非的,除了知道那是衣服外,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现在,这两个女人的身上,干净,没有伤痕,衣服是完整的,而她也就很清楚的看到那是婚纱! 而且那婚纱的款式,和母亲的是一模一样的!是他,一定是他,是他蓄谋杀了母亲!她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让小师妹他们收拾了就好了!”沈成对着身旁的女人说完后,挥了挥手,女人就像是玩起了魔术一般,就那么真空的消失了! 沈成转身,慢慢的走了起来,直到他的身影在楼梯口出现,江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回到了季老头的身边。 季老的眼,却是一直在她面前的女人身上和沈成的身上打着转。 “季名海,你的那些个朋友已经到了,虽然比你晚了不少时间,可是至少到了这里,说明他们的灵魂强度,很适合成为我们这次实验的材料!”沈成越来越接近了。 季老头这才恍然的惊讶出声:“沈林!” 江奇不解的看着季老头,而她就更是不能理解了,季老头的声音表情,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认得沈成,而且还是关系不浅的那种。 “你居然投靠了艳桃林!” 沈成看了一眼季老头,突然笑了起来许久后才停了下来,声音冷冷的说道:“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八十年?一百年?”沈成看起来像是沉入了自己的思绪。 而她和江奇却是脸上一会白一会红,因为他们听到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们从来不知道季老头的真实年龄,可是现在却听到沈成说出的这些数字,她能不惊讶吗?虽然也在电视里见过有新闻说什么百岁老人,可是人家至少也有个老人样。 而她面前的这两个人呢?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而另一个看起来也就六十来岁的样子! “早知道你会与艳桃林为伍,当日,我就不会为你求情,救你一命!”季老头惊讶过后,有的只是沉闷的声音和阴冷的面容。 沈成却是随意的往墙上一靠,面色也很随意,看着季老头说道:“是啊!如果不是你救我一命,也不会有今天的我,所以、师傅那句话怎么说的?”沈成的手挠上了那颗没有多少头发的脑呆。 许久后点着头说到:“对对,所以说,我就是你当日果!” “别提师傅说过的话!我一直觉得人之初性本善,不曾想你却是个例外!生来就带着恶根的你,居然被师傅逐出师门后,还不思悔改,如今更是变本加利,在世间作恶多端!你沈林有辱师门,今日我就要为师傅,洗去耻辱!” 季老头的声音很愤怒,她从没有见过季老头发这么大的火!可是她却像是听懂了,沈林,也就是她的继父沈成,原来是季老头的师弟!也就是说,难道当日沈成接近母亲是因为她吗?难道是她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吗? 心里一股罪恶感悠然而生!她的眼微微的有些发酸,原来这一切,从一早开始就是个阴谋,而他们想要只是她! 沈林却是猛的笑了起来,很大声,她愤怒的看过去时,沈林却开了口:“师门?我早就和你不是一个师门下的了,如今的我,更喜欢养它们!”沈林的手一挥,一个穿着黑色婚纱的女人站在了他的身旁,就是那么突然出现的! 沈林对着她所在的地方一挥手,她面前的女人也动了起来,而她却是突然也移动了起来,这时她才看到自己的身上,有着一些淡淡的影子,那影子的一端就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的身上! “钥匙,我就收下了,而你们,今天也注定会成为我实验的对像!”一说完,沈成的手就在空中那一挥。 六个穿着黑色的婚纱的女人,就出现在了沈成的面前,两眼无神,面色苍白,其实她知道,她们都已经只是灵魂了,所以面色苍白也并不奇怪。 季老头的手中已经多出了几张符纸,江奇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折阴棍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中。 “哼!沈林,你不过也只是艳桃林的一个爪牙而以吧!”季老头冷哼着出的声。 而之前还一幅很随意的沈林此时已经凶相外露了起来,那眼中,闪着阴狠的光芒,脸上的肉细细的颤动着,像是要吃了季老头一般。 “爪牙!季名海,如果当日不是你告诉师傅,我养了阴蛊,我会投靠艳桃林吗?明明是你出卖了我,背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如今你却有脸大言不惭的在我面前如圣人一般!今日这仇,我们也该好好算算了!” 章节目录 群鬼 沈林退了开来,而她却是站到了沈林的身旁,七个穿着黑色婚纱的女鬼慢慢的向着季老头和江奇飘了过去,是的,用飘的! 季老头没说话,而是从兜里拿出了许多符纸,随着口中的念念有词,往空中一撒,那些散开的符纸在空中燃烧了起来,红色的火光,慢慢的出现了形状,一个个的开始越来越像是镰刀!而且就在成形后,它们开始越变越大! 季老头,猛的往后退了开来,手却在空中变化着手势,随后而那些火红色的镰刀向着那些穿着黑色婚纱的女人挥了过去,让她不解的是,沈林并没有指挥那些女鬼退开之类的,反倒是一脸的笑意,只是那笑,让她毛骨悚然。 女鬼被镰刀砍到的地方,会化做一缕黑雾,然后消失不见,可是身上那些没有受到伤害的地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最让人感到可怕的地方就是那些女鬼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是那样冲着季老头和江奇而去了! 江奇有些着急,好几次险些被女鬼束缚,好在季老头沉稳,几次都是在紧急关头救下了他。 季老头控制着空中那些火红色的镰刀,可是从他的脸色上可以看得出,他的体力已经开始有些抵不住了,额头上的汗珠慢慢的滑落下来,而江奇却是越发的缩小了范围。 沈林突然笑了起来,举起的右手指尖夹着两张符纸,只是那种符纸她是没有见过的,没见季老头或是江奇用过,呼呲!符纸在他的两指尖燃烧了起来,黑色的灰尘飘落而下,只是那灰…… 那灰,此刻停留在了空中,黑色的灰尘就那么突然的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放大,直到有一个人的身高后,黑色的灰尘开始有了形状!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就从那黑色放大的灰尘里出现,停在那里,依旧是两眼无神,沈林的笑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季老头的眼有种让她感受害怕的仇恨,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上,嘴角微微的冰冷的扬了起来。 “季名海,让我看看,你能对付多少呢?”说完,他又大笑了起来,而且是全身颤抖的大笑。 季老头的眼却是微微的有些许的恐慌了,江奇的脸色也开始有些泛白,跟着江奇这么久,对于江奇的变化她还是知道的,她知道只要江奇的脸色开始变差,说明要不多久,他就会体力透支,运气好,他还能保持清醒,运气不好的话,他会直接昏迷过去。 “江奇!开生死门!”季老头沉闷的对着江奇说了一声。 她不懂,生死门是什么意思?她看向江奇的时候,却发现江奇的眼神微微一楞,之后则是看向了沈林身前那无数的黑衣女鬼。 是的,这个数量太庞大了,之前只是七个女鬼,季老头和江奇两人就应付得有些吃力,或是沈林现在控制着的这些女鬼,一起拥上去的话,她不敢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她看着前面那些黑衣女鬼,很多,她只能用很多两个词来形容,因为她几乎没能数得清楚!她的心揪得紧紧的,不自觉的,她看向了身旁的沈林,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而起的! “老头,生死门一开,她们就再也不能轮回了!”江奇抵挡着女鬼的进攻,快速的移动着脚步。 季老头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觉得她们还能轮回吗?她们应该是还未成形的阴施,早就不在六道之类了!” 她看到江奇点了点头后,把折阴棍收了起来,江奇的手中多出了几张银色的符纸,江奇开始念念有词的变化着手势,之后,则是猛的跳到了季老头身后,看了一眼季老头后,他开始把符纸有规律的摆放到了地上。 因为是平行的,所以她看不出江奇摆的是什么形状,很快,江奇猛的一跃,空中一个转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江奇在空中站定了! 是的!她的眼瞪得大大的,看着江奇,在她的脑子里,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啊,那是违反地心引力的,怎么可能? 可是江奇此刻就停在空中,不对是浮在空中,而他的脚下正是刚才他摆放符纸的地方,他离地面大概两人高的样子!停在那里,江奇的手捏成一个奇怪的手势鞠在胸前。 就在江奇的脚下,那些本是平躺在地面上的符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立了起来,然后也是慢慢的浮了起来,只是它们浮得不是很高,离地面也就十几厘米的样子,然后停了下来,稳稳的浮在那里。 直到江奇前的手势一变,那些符纸开始了打转,直到此时,她身旁的沈林脸上才有了一些正色,没了之前的那可怕的笑脸,而是半眯着眼,正色的打量着,嘴里却是小声的嘀咕着:“这么年轻就能开生死门?” 语气间,沈林好像是不太相信,可是片刻后,他有了动作,那短短的手指间更多的符纸出现,还是那些动作,还是那样燃烧,之后在空中化为黑色的灰烬,然后飘落,之后则是更多的黑衣女鬼站到了她的前方。 她直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多?这若大的厅堂里,除了江奇和季老头,几乎都被这些穿着同样黑色纸纱的年轻女人站满了,她的心,跳得很快,可是愤怒也随之涌上了心头。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你的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她冲着沈林大叫了起来,是的!她愤怒了,这个可怕的男人到底杀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像她的母亲一样,死于非命后,还被他禁锢了灵魂! 刚才季老头说的,这些女人,是还未成形的阴施,空觉和尚不是说阴施只能养一个吗?可是这些呢?这些女人呢?沈林为什么能养这么多的阴施呢! 沈林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没吭气,而是将那高高举起的手一放,那些刚刚出现的女鬼们开始向着季老头和江奇的方向飘了过去,而且这一次,不是慢慢的,而是冲过去的。 她的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直到面前的女鬼移开,她才看到江奇脚下的符纸的位置,像是开始颤动起来,就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刚开始很慢,随着江奇手势的变化,颤动的速度开始加快了! 直到最后,连同这屋子也开始抖动起来,许多瓦砾从空中掉下,就连二楼走廊的栏杆也开始有些不稳,许多地方坍塌下来,落到一楼的大厅中,发出重重的响声。 突然,那颤动的地面,慢慢的分了开来,就像是被人撕扯开的!分成了两半,江奇依旧是浮在正上方的,她看向江奇的脸的时候,发现,江奇的脸上倒映着红色的光芒…… 眯着眼,因为隔得有些远了,她想将那个地方看得更加的清楚一些,直到一阵阵的咕噜声传来,那个像是被撕扯开的裂缝里开始冒起了黑烟,再之后,那咕噜声开始越来越大,就像是水快要烧开的时候一样。 而那些黑烟也越来越浓烈,而让她觉得奇怪的却是那烟,像是只有视觉上的影像,她甚至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当然了除了空气中那些因为房屋颤动扑飞的灰尘。 “生死门!起!”江奇的声音是以前她跟在江奇身边时,江奇常用的那种,冲满正气的那种,那种声音能让人从迷茫中获得新生,让人从恐惧中得到平静! 随着江奇的声音落下,那颤动的地面,颤动得更加的剧烈了,一股股如同岩浆般的红色液体从裂缝中涌了出来,她看得是心惊胆战的,可是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那红色的液体一出来,周围的女鬼们,像是害怕一样,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去。 季老头因为这个,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是手中却没有丝毫的松懈,虽然脸色看起来有些惨白,可是空中那些火红色的镰刀却没有因为他的休息消失不见。她看到季老头的身体好像开始有些颤抖了。 “生死门!真的是生死门!”她身旁的沈林,声音里带着惊讶,眼里的瞳孔微微的放大了。 希望!她看到了希望,因为之前还很猖狂的沈林,如今也有着微微的胆怯了。这就是江奇,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多强大!她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相信,她要相信江奇,江奇一定可以做到的!就像是他之前说的,他一定可以救出她的母亲! 咕嘟、咕嘟…… 如岩浆般的红色液体翻滚得更加的厉害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翻滚的液体最高点几乎快要到江奇的脚下,此时看过去,那红色的液体就像是泉水一般往外翻涌起来,一层接着一层。 直到一个黑色却是透着红光的弧形慢慢的,正从那岩浆般的液体里冒出头来,她看得皱起了眉头!那个!就是生死门吗? 章节目录 生死门 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那真的是个门!可是那个门的高度是她仰望都看不到顶的,而它却是从江奇的脚下那如岩浆般的液体里出现的。 她身旁的沈林只是发了不到一分钟的呆,然后着急的开始应对了起来,手中的符纸已经不能用张数来形容,而是一打!还是有些厚数的一打,依旧是像之前一样,在他的手指间燃烬,然后被他撒向空中。 女鬼,也不是用个数来形容了,因为她们几乎可以堆成塔了,一层、一层!飘在地上的,空中的!多到她几乎放眼过去,那就是一片的黑! 而江奇的身后,那个她看不到顶的门,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它,两扇门上有着古老的刻印,是那种她看不懂的纹路,可是那些纹路却和江奇他们用的那些符纸的有着些许的相似。 黑色透着血色的光亮,门就立在江奇的身后,而江奇漂浮在门前的诡异一幕,却是真实的,季老头站在一旁,只是看着,只是他看的不是门,而是江奇。眼中有着担忧的神色,她也跟着有些担心了起来。 “生死门?那就让我看看,那个空间能容纳下多少孤魂野鬼!”深林的手一挥,之前停下来的女鬼都开始有了动作,而且诡异的同步,她这时才发现,她们甚至连手的动作都是神同步的! 江奇睁着的眼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脚下那岩浆的倒映,反正江奇的眼,此时看起来红色的,如同血一般的红色,而他的眼神却是没有焦距的,看起来很空洞。 “生死门!开!”直到声音出来的时候,她才肯定了江奇的空洞,是的,他不止是眼神空洞,就连声音也是空洞的,听起来,不真实!那声音如同是从另一个空间传过来的一般,虽然依然是充满了正气,可是就是让人感觉不真实! 随着江奇的声音落下,那门开始颤动了起来,声音无比的巨大,就像是地震发出的声音,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地震,可是她只能这么形容,因为那声音就是这么可怕。 生死门开始出现了黑色的缝,像是有人从里面把它拉开一般,江奇依旧是浮在门的正中央的,随着那巨大的声响,门开始被拉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两扇都已经完全被打开了来,那门里,除了一片的黑暗再无其它。 她不懂,这和她想的不大一样,原以为门打开了,里面会有风之类的吸或是吹,总之就是让这屋子里无数的女鬼都进入到那扇门里,可是如今看来,还真是大相径庭了。 门大大的开着,可是面里什么都没有,她不解的皱起了眉头,直到看到沈林又拿出了一打厚厚的符纸,在手指尖燃了起来,她就更是不懂了,因为沈林的动作和表情,就像是在准备一场即将开始的大战。 他甚至没有去理会已经停下了手的季老头,季老头此刻正慢慢的往后退开,眼却是警戒的看着四周,然后退到了墙角下,抬眼看着江奇。 沈林连看都没看一眼季老头,不停的拿出符纸,之后唤出了女鬼!她不知道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 直到那门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里面重重的拍打了一下门,可是能让这么大的门发出这种声音的,她不敢想像那会是什么东西。 她的视线看向了那黑洞洞的门里,突然一个熟悉的影像出现了,一个像是山黑的东西,出现在了门里!那是…… 她倒抽了一口气,差点呛到了自己的肺里!那个,她怎么可能忘记!至从遇到后,很多次,她在梦里都梦到过,只是每一次,她醒来的时候,都是一身的冷汗,她怎么可能忘记得了! 阴煞!那是阴煞的眼睛!一只眼睛就足足有山洞那么大!她想过千万种那个门里会出现什么情况,可是就是这一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那黑洞洞的大“眼”忽左忽右的转了转,之后则是突然的停了下来,她却能感觉得到阴煞的视线像是集中在了门前那几乎快要被染成了整片的黑的女鬼身上的。 黑洞洞的大“眼”往一旁移了移,只留下了一半,之后则是一个黑色的如影子一般的细长的东西伸了出来,直到那东西伸出门后,开始变长、延伸!她才明白,那是阴煞的手,她在王村的时候见过。 阴煞的手开始如同触须一般的分成了无数道黑色的细长的影子,然后往女鬼冲去,不知道是因为沈林楞了一下,还是女鬼楞了一下,总之,他们像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之后,深林却是闷哼了一声后,手高高的举起又再次落下。 空中的女鬼们,开始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可是数量再多又如何,阴煞这种东西,就像她以前的感觉一样,你不会知道它的手指有多少根,那黑色的东西,能分成无数的手指,每一只黑色的细长的手指,却能稳稳的缠绕住一个女鬼,就像之前在王村的时候,那趴上了村民屋顶的黑影一般! 阴煞的手一收回来,瞬间她的面前原本的一片黑突然消失不见,而沈林的脸色却显得有些沉重了!抬手又是一打符纸,再次燃尽后挥向了空中。 许久没有说过话的季老头,却站在对面的墙角下开了口:“沈林!世间之物,一物降一物,你不会活倒退了,连这个都不知道了吧!” 一物降一物?阴煞对这些女鬼?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江奇曾说过,阴煞就是专门收取这些枉死之魂的,这么一想,也就明白了。 沈林一直没有吭气,直到手中再也没有符纸可用!沈林却是看向了她!眼神却让她觉得害怕,仿佛她就是他的救星一般,而他嘴角是那冷冷的笑意,就更让她的身上直冒冷汗了,这种人,这种恶事做得都数不清的人,拿着这种眼神看你,你会有什么感觉! 当然是怕,果然,沈林在看到黑衣女鬼几乎快要被收进生死门以后,手中拿出了一个奇怪的盒子,一个看起来像是木头的,布用红色的丝锦包裹着的盒子。 沈林看了一眼空中的江奇,之后则是慢慢的把盒子打开了来,一抹红色猛的从盒子里冲了出来,如同被禁锢太久,此时获得自由一般,就那么冲了出来! 她四下寻找起来,却是在沈林头上的不远处看到了那抹红色,它是漂浮在那里的,像是停下来观察什么,之后则是想往头顶上那块被雷击穿的屋顶出去,却在沈林开口后,突然停了下来。 “余燕!”沈林对着那抹红色叫了出来。 而那红色的东西,却楞了下,停了几秒,之后则是再次想要往上冲去,却不想一条黑色的影子冲着那红色就挥了过去,像是想要抓住,可是却被那抹红色躲了开来。 只是她不明白,那抹红色还有一个女人的名字?余燕? “沈林,你这个杀千万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而方向,却是空中那抹正在躲避着黑色影子的红色。 难道说那也是个女鬼?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 沈林那冰冷的笑依旧是挂在嘴角的,声音却显得柔和了几分:“余燕,你是躲不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她的身体。”沈林指了指她! 那抹正在与黑影纠缠的红,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后,向着她冲了过来!而她最后看到的,就是眼前被染成了无尽的红色、如血一般的红色! “糟了!” 她听到了季老头声音,也看到了季老头脸上的着急之色,随后,她则是感觉到身体被放松了,因为这前固定着她的那个黑衣女人已经被阴煞抓进了生死门里,而她本想趁着这个空隙跑到季老头身边,一抬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她想喊,可是嗓子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出来,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被那个红色的东西附身了! “沈林!你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恶魔!”陌生的声音却是带着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她开始努力的回想,可是在几乎她却没能想起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 而一下秒,沈林却是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小块的白色,在她的面前一晃之后收到了盒子里,再把盒子放到了怀里,冷冷的说道:“收拾了他们,我就放你自由。” 而她却是不解的皱起了眉头,沈林这是在和附在她身上的女人说话? “好!”她开了口,声音却是那个女人的。 她无奈的笑了,原来她真的成了累赘,一而再,再而三的成为了江奇的负担,她看向了江奇,心里却是打翻了什么,苦涩的味道蔓延到她的全身。 江奇!别手软,杀了她吧!她在心里呐喊着,她相信他会信守诺言救出自己的母亲,而她再也不想拖他的后腿,更不想看到她亲手伤了他…… 章节目录 她的挣扎 她看着自己不断的接近江奇,自己的身子在那些黑色的身影中穿梭着,当然了,那已经不是自己控制的身体了,她的心里有着失落,她觉得胸口里就是一片的死寂,她希望自己是死在江奇的手里的,至少让她知道,她没有伤了他! 江奇还是漂浮在半空中,身后的大门里,不断的将屋里的那些亡魂拉扯进去,亡魂减少的数度是惊人的,原以为自己也许也会被阴煞拉入生死门,可是眼前发生的却让她不解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阴煞那不知道能不能称为手指的黑色影子,是伸向了她的,可是刚到她的面前,却是突然的转了向,仿佛是在特意的躲避着她! “悠然!别就这么屈服了她,别让她完全占有你的身体。”季老头猛的从后面窜了出来,站在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而她!她知道她此刻的脸上有着笑容,只是那不是她笑的,而是她身体里的那个鬼魂!那个叫做余燕的女鬼! 其实说是女鬼,也不是很准确,因为上一次被王玉枝附身的时候,那种感觉,和现在是不是一样的,她此刻就觉得像是有人在她的身后,托着她的身体做出的这些举动。可是她却看不到自己的身后。 以前被王玉枝附身的时候,她会短暂的失去知觉,没有思维,没有感官,就像是自己走入了一个没独立的空间,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有感觉,她甚至能把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她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那冷冷的笑容平静了下来,而下一秒,她的手一挥,之前屋子里的那个沙发就向着季老飞了地去,她惊讶的看着,看到季老头险险的躲边沙发,她才低低的叹了气。 可是沙发还没有落下,她的手再次快速的抬起,然后落下,这回飞过来的是沙发前的那个桌子,季老头一个俯身,桌子从他的头顶上飞过。桌子重重的落到地上,被摔得粉碎,看着季老头站起身,而下一秒,她却觉得手掐上了什么。 她的视线直直的盯到了自己的手上,那里是人的脖子,她甚至看到自己就那么一只手掐着别人的脖子,把别人给提了起来,她的指甲正在陷入那个的皮肤之下,一抹刺眼的红正在往外冒了出来。 不!她有些惊慌,她想要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可是挣扎后,却是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失落的眼,慢慢往上移去,入眼的却是季老头苍白的面容,痛苦!她直视着季老头盯着她的眼,那眼角,却是有着一滴晶莹的水滴。 她的耳边,季老头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薄弱,而她,却只能看着,季老头看着她的眼,眨了一下,嘴却是艰难的动了动:“别、别让她、控制,控制了你!”声音很小,可是在她的耳边却是无比的清晰。 “她?你以为她还能夺回这具身体?别做梦了,等我收拾了你,下一个就是他!”她的眼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看向了空中的江奇。 江奇此时还是两眼空洞的漂浮在空中,看着身后的大门里阴煞一次又一次的把那些亡魂抓到生死门里,她和季老头这里发生的一切,江奇就像是空全没有看到一样。 “收拾了你们两个,我就能有自由了!我就再不用受到沈林那个恶魔的撑控,我可以轮回,或许我还可以有新的人生!”她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个女人,那个叫做余燕的女人像是有着一丝向往、一丝兴奋,甚至还有喜悦。 可是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再之后,她却明显的感到自己的手掌上,力道加重了几分,耳边是余燕的声音:“当然!那是先杀了你们之后!” 看着手中的季老头,他的脸上正在失去血色,而她却是突然想要闭着眼,再也不看,不听,不再理会!因为她无能为力,耳边,余燕疯狂的笑了起来,昴着头笑的,身体颤抖着,而她却是真的闭上了眼。 眼前一片的漆黑,她像是独身一人,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她,她想,也许这就是死了吧!她慢慢的睁开了眼,不远处,有着一点点的亮光,她眯起了眼,看了过去,可是那里并不是很清楚。 直到她心里想,要将那个地方看清楚的时候,很神奇的是,那个光亮居然冲着她而来,速度很快,在她的面前居然停了下来。 她这才看清楚,那个光亮,是她!是的,是她,她的身旁有江奇,江奇牵着她的手,一脸的幸福,而她却是红着一张脸,低下了头,就在她和江奇的前方,是季老头,季老头笑着,笑得很慈爱,就像是父亲一般,嘱咐着江奇要好好的照顾她! 她的心里暖暖的,季老头对于她和江奇说是师傅,其实更像是父亲,从小没有父亲的她,每每看到季老头看向江奇的眼神,总能从里面看到她向往的父爱。而她,她却成了杀死季老头的凶手! 不!不可以!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季老头!因为她欠了江奇太多,这一次,她想还,哪怕是自己死前,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至少还上一些。 “不!”她大喊了出来,当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回来了,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不?呵呵呵……” 余燕笑声了声,那声音听起来嘲讽极了,还带着藐视! “你以为,你回来就可以了?”余燕的声音是从她的口里出来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动了。 而她却是开始寻找!寻找余燕的弱点,她的眼还是看着季老头的,此时,季老头已经快停止呼吸了,她有些着急,等等!余燕之前说过,她想轮回…… “余燕!”她大叫了起来,她找到了! 余燕疑惑的哼了一声,之后她则是快速的说道:“你别被沈林欺骗了,他不可能放你自由的!” 她的声音刚落下,她明显的觉得掐着季老头的力道,松了许多,余燕疑惑了!她的心里不由的看到了希望。 “别听她的!我会兑现承诺,只要你杀了他们!”沈林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转头却是看到沈林站到了她的身后,就在不远处的地方,而屋子里,那些亡魂已经消失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也只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他说慌!”她感觉到余燕加重了她手上的力道,再次的喊了出来。 “他说慌!他在骗你,余燕!如果他想放你自由早就放了,他现在做的,无非是骗你,让你的双手沾满了血腥,而你,如果为恶太多,可能就没有轮回为人的希望,这个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她记得江奇以前给她说过,今世因,来世果,六道轮回绝不是道听途说之事,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 江奇清楚的告诉过她,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之,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报应的!区别只有两种,或善、或恶! 余燕明显楞了起来,掐着季老头的手,明显的松了许多,她只能希望季老头还有意识,还有呼吸! “别听她的,等你完成了答应我的最后一件事,我就会渡你入轮回!相信你也知道,我是有这个能力的!”沈林的声音有些低沉,而余燕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狠列的眼神再次充斥了她的眼睛。 这一次,她感到自己手上的力道,比之前的更重了许多,她甚至感觉不到余燕再有任何的犹豫,手重重的掐上了季老头的脖子,这一次,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季老头的身了发出了骨头的声音,咯咯的! 不!不可以!她想喊,可是还没出声,却被沈林的笑声,惊醒了。 “余燕!他如果能有渡你入轮回的能力,还会放你出来为恶吗?他不可能有那种能力,那是与天斗!你可要想清楚了,他沈林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我劝你,还是随天应道,别把自己唯一的退路都毁了!” 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虽然心里没有把握,可是至少她突然觉的轻松了,不再有那种罪恶感!如果像之前她什么也不说,不做,只是躲起来,她觉得自己就成了沈成和余燕的帮凶。 不知道是哪句话颤动了余燕,反正,余燕是猛的把手中提着的季老头往墙角丢了过去,转身却是袭向了沈林,这种变故,她差点没有反应得过来。 她的心里,一股愤怒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可是因为对像是沈林,她甚至不知道是自己的情绪还是余燕的情绪,总之,她是无比的愤怒的,她甚至看到自己手上的关节,不只苍白还泛着青。 “沈林!是你!都是你!是你毁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余燕大叫了出来,两手快速的交替着,周围的物品通通的都浮了起来,而目标却是指向了沈林! 章节目录 自食恶果 沈林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两眼惊恐的看着她,不!准确的说是看着余燕,余燕的手再次一挥,那些漂浮着的东西都猛的往沈林所在的地方砸了过去! 她反正是没有看到沈林是不是躲开了,可是她知道,要从那里躲开,真的很有难度,本以为沈林或许就再也不能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曾想,直到那巨响退去后,那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余燕像是知道没有打中他一般,一跃却是往后跳去,就在离开那里的一瞬间,她之前所站的地方炸了开来。 这时她却觉得余燕附在自己身上,还真是她的幸运! “余燕!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了你!”声音落下时,那炸起的尘土也平静了下来,她这才看到之前自己站的地方,正是沈林在的地方。 而沈林那双阴沉的眼,却是恶狠狠的盯着她,此时,不管他是不是盯着余燕,只是视线的集中点就在她身上的。 “敬酒?哈哈哈哈……”余燕笑了起来,她的身体颤抖着:“当初如果不是我帮你,你早就饿死街头,对你,我付出了所有!我的心、我的财产,到最后,连我的命,我也双手俸上了,可是你呢!你为我做了什么?”声音落下,她觉得自己的眼有着泪。 只是她知道,那不是她的,而是她的身体里,这个名叫余燕的女人的。 她不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这几句简单的话,却深深的撼动了她的心,一个女人,她爱他如此之深,而那个被她死心塌地爱着的男人,最后却害得她连轮回转事都没有,如此恶行……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去形容深林,那个男人,她唯一了解的,那就是以恶为伍! “哼!”沈林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却是一脸的嬉笑,连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我承认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是你也别忘记了,为了你,我连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都杀了,你也该满足了!你想要和我结婚,我也满足你了,至于今天这一切,那可是你自己抵不住诱惑!与我无关!” 她感觉到余燕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甚至连她的呼吸都不平稳了,明显很急促,她知道,那是余燕的愤怒。 “与你无关?好一个与你无关!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只要死过那一次,就能和你一起享受永恒,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想要生生世世与我相守,我会那么傻吗?你就是个恶魔,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相守?和你?哈哈哈……”这回大笑的换成了沈林。 她不解的看着,因为那笑声中,她仿佛听出了愧疚,当然那也只一瞬间的感觉,之后那笑却变成了讽刺。 沈林停下来的时候慢慢的开了口:“你和王玉枝相比,不也是一模一样吗?爱?爱是什么?你们口口声声说的爱,无非就是一个理由,一个把我束缚的理由!” 夜悠然看着沈林,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王玉枝!她想起了那夜为王玉枝寻心神的时候,看到的景像,难道说,她身体里的这个灵魂,就是那个神秘的女人?那个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的女人?那个夺命小三? 她的心抽疼了起来,因为沈林远比她想的还要可怕,她原以为沈林是爱那个女人的,不曾想连她也被沈林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今日!就算我灰飞烟灭于此,我也要让你自食恶果!”说着,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红色经过,她整个人就瘫软到了地上。 一双苍白的手,扶上她时,吓了她一跳,直到看到了江奇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她才缓缓的笑了出来。江奇没事!她就放心了! “季师傅!”她有些喘的指了指墙角。她还是担心自己是不是没能救下季老头,那个人可是江奇最在呼的人。 江奇抱起她,点了点头,往墙角走了过去,屋子时,一阵阵的阴风刮过,她本就不高的体温此刻就更是觉得阴冷了。 直到江奇把她放了下来,她才看到季老头正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的心里也稳当了很多,至少季老头没死,江奇也好好的,她的心里就放心了。 “悠然,不错啊!被阴施控制了,还能说出话来,已经不简单了!”季老头声音有些沙哑,苍白的脸上浮起了笑容,是那种她印象中的慈爱笑容。 江奇刚要过去,却被季老头叫住了:“江奇,别插手!今日的余燕就是沈林当日的果!” 江奇点了点头后,也坐了下来,眼却是看向了屋子里,打得正火热的一人一鬼。 她却是不解的眯起了眼,小声的问向了季老头:“季师傅,沈林真的是你的师弟?沈林有老婆有孩子,怎么又成了你的师弟了,而且我和江奇去王村的时候明明打听到,沈林是老沈家的独生子啊!”她不能理解。 “沈林,真的是我的师弟!关于他是怎么成为你说的老沈家独子的,相信那一定和他在艳桃林得到的一些东西有关,对于艳桃林,一直都是我们这一行的迷,见到沈林,我也相信那些传说中的东西,是真的存在的。” 季老头说得很沉重,而她也明白了一些,以前听空觉大师提起过,什么轮回转世之法,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这种,空觉大师说过,那是一种邪术,是通过占有别人的身体为目地,扼杀幼小的灵魂,然后完全的代替成为那个人! 空觉大师说过,那种存在只是传说中,并没有人真正的见到过,如今她倒是运气好的成为那个见到了的人!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砰!一声巨响传了过不,她看过去的时候,却看到沈林被一抹红色包裹着重重的摔到了墙上,而墙面留下了一片的裂痕。 “余燕!你最好别做傻事,不然你知道,我的怀里还揣了你的天灵骨,若是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我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它毁了,而你,就连这最后的魂体也别想拥有了!”沈林大声的说着,可是听那气息,她知道,沈林怕是敌不过余燕。 余燕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她却是迷糊了,小声的问到:“天灵骨是什么?”她突然想到了沈林放出余燕时,手中曾拿出一块白色的东西,难道是那个? “天灵骨,说直接点就是人的头盖骨中间最集中的那一小块,之所以叫天灵骨,因为那是人吸收天地灵气的地方。”季老头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颗粒,丢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不只自己吃过后,还把瓶子递给了江奇,江奇也没说什么,接过来,就吃了起来,只是那吃的样子嘛,比起季老头,可文雅多了! “余燕!你疯了吗!放开我!放开我!”沈林大叫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看过去的时候,才看到沈林全身上下都是如血一般的红,身体表面像是被什么包裹了一样,一层薄薄的,像是水,又像是膜的东西。 沈林在里面挣扎着,脸上却显得很惊恐,声音一声比一声叫得尖锐!她却没有看到余燕,唯一看到的却是那抹红色,那抹像是血一样的红。 突然,包裹着沈林头的那片红慢慢的从沈林身上脱离了开来,就在沈林的脑后,慢慢的变得有了形状,一个看起来像是人的脑呆的形状。 “沈林!我们一起下地狱吧!”那是余燕的声音,很冰冷,没有一丝的情感!而那个词,地狱!却让她的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话音一落,那红色慢慢的贴近沈林的脑后,然后,那红色开始覆盖起来,直到最后将沈林包裹了起来。她看到的却是沈林脸上惊恐的神色。 砰!一片红色的雾气在空中撒落而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空气中那股血腥的气息,无疑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她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光奇却是慢慢的站了起来,扶起了季老头后,又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才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她还不是明白,直到季老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好了,我们去寻找一上你母亲的灵魂吧!沈林,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这个结果,已经不算太差了!” 她点了点头,按季老头的意识是,沈林应该死了吧! 季老头走在前面,明显背有些勾了,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好几岁,她和江奇走在后面,江奇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可是那握着她的手,却没了以往的温度,她知道,他的身体应该还有些虚弱。 她反握起他的手,看着他,她淡淡的笑了起来,只要有他在身旁,那就够了,等到找到了母亲的灵魂,他们一定要好好的相守这一生,执子之手,与之携老!她微微的往江奇身上靠了靠,脸色有些泛红。 章节目录 神秘男人 为谁的流年水晶鞋加更(一) 他们走上二楼的时候,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查看的,可是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季老头看过最后一间后,指了指三楼,江奇点了点头,拉着她走了上去。 而她的心却是沉入了谷底,原以为江奇死了,却少他们是可以找到什么的,可是一层楼转了下来,却是什么也没有,那些房间几乎都是空的,看样子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三楼,走廊里一片的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江奇从包里拿出了手电,这才看到,他们的面前就只有一条路,一条有些窄的通道,江奇抬了抬手电,直直的看了过去,这才看到远处,有一扇高高的门,就一扇,她奇怪的看了过去。 那门,看质地像是石头做的,上面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而那些图案看着却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握紧了江奇的手,江奇看了看她之后,拉着她走了起来,江奇的身旁走着的季老头,季老头在看过那扇门后,一直没有说话。 和楼下的大门一样,他们一走进,门却是轻轻的开了!只是没有完全打开的,而是开了一个缝,一个足够一个人走进去的缝。 季老头是最先进去的,她跟在江奇身后进去的,只是一进去,她楞了一下,这里面的装修什么的都很奇怪,里面没有木质的东西,看起来都是石头雕刻的,没有窗户,可是墙上还是点了许多的油灯。 整个屋子看上去很空旷,正前方是一个石头的坐椅,当然了,那椅子看上去更像是床,因为很大,之所以说是椅子,那当然是因为这种地方不可能是床吧。 他们的左手边,有许多的棺材,那些棺材她很眼熟,直到江奇疑惑的说到:“工厂!”她才猛然的发现,这些棺材看上去和工厂里看到的是一样。 她不禁往江奇的身旁站了站,她跟着季老头转脸看向啊另一边,那是他们的右手边,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只觉得地面上像是有些凹陷的地方,江奇拿手电照了照,这才发现,那凹陷的地方看起来像是牢笼之类的,因为那些凹陷的地方都有着栏杆。 她不解的眯起了眼,想要将那里看得更清楚一些,却猛的看到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之后双突然消失不见了,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手揉上了自己的眼,那里面难道真的关得有人吗?还是说,是她出现了幻觉?这是三楼啊,二楼他们一间房一间房的看过,里面并没有这种地方啊,那这个看起来像是地牢的地方是怎么弄出来的? 她拍了拍江奇的手,示意他看看那边,江奇按她示意的看过去时,也皱起了眉头,季老头就比他们都淡定了许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直站在那里动都不动的站着。 她本来想问的,可是到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直到季老头莫名的出了声:“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 她不知道季老头是在和谁说话,可是那低沉的声音说明了,一定有人在这附近,而且一定是艳桃林的人! “季名海!张青林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徒弟!”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却是透着几份性感,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声音性感。 不自觉的,她好奇的在四周看了看,却没见到有人,可是声音呢?声音又怎么解释呢?直到她的视线落到了那看起来像是床的石椅上,一个黑色的虚影开始慢慢的变得真实,她揉揉了眼睛,难不也又是她眼花了? 直到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石椅旁,她不禁的瞪大了眼。因为那个男人,是那样莫名其妙的凭空出现的! “清儿!欢迎回家!”男人的声音很温柔,而那双狭长的眼却是看向她的! 她楞了一下,心里却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而且那个男人的眼神,她直觉的,觉得很危险,而且这个男人更危险!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显得很有气势,看起来就像是王!是的,黑暗中的王,特别是那双透着淡淡的紫色的眸子,高贵却很凌厉! “清儿?”男人的手伸了出来,却是向着她的!她楞了起来,看着那张让人迷惑的脸,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了。 直到她的手上,江奇突然松开了她,之前拿在手中的手电也掉在了地上,她和季老头一起看向了本该站在中间的江奇,此时,那里早就没有江奇的影子,而江奇此时正伸出一只手,慢慢的向着石椅旁的男人走了过去! “江奇!”季老头和她同时大吼了出来,声音很大,大到在房子里回响了起来,可是江奇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脚依旧是慢慢的挪动着,向着那个男人。 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对上的却是那个男人脸上温柔的笑,那笑却是向着江奇扬走的。 “清儿!我总算等到你了!来吧,回到我的身边。”男人沙哑的嗓音如同有着魔力一般,一出声,江奇移动的脚更是加快了几分。 “季师傅!”她有些着急了,她想冲过去拉住江奇,可是她的脚,她的脚完全动不了! 季老头也着急了起来,脸色难看急了,嘴里大喊着江奇的名字,最后用上的甚至是和江奇以前常用的那种冲满了正气的声音,每每喊到江奇减慢速度,可是想要停下来,石椅旁的男人就会再次扬起笑,对着江奇喊道:“清儿!” 她的手,颤抖了几次后,才慢慢的爬上了腰间,复古!她要拿复古!当摸到复古的时候,她重重的咬到了唇上,一抽手,直接将复古割到了手掌间。疼痛、疼痛像是电流一般,开始侵噬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直到她的脚,能动了!没有犹豫,她是直接冲过去,挡在了江奇的身前:“江奇,你醒醒,看着我,你醒醒啊!江奇!”她的手一扬,最后,却是带着湿热落到了江奇的脸上。 手掌上,伤口的疼痛加上刚才的力道,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手掌紧紧的拽着了拳头,她的眼睛,却是落到了江奇微微歪着的脸上,江奇的脸上,一个红红的掌印,印在那里。 江奇抬手,抚上了脸,眼神却是有些呆滞。 “江奇!江奇!”她抚过他的脸,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不安。 “我!”江奇不解的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又看了看她,眼里满是不解。 她拉过江奇,急忙就退了回来,还好!江奇醒来了,她不会让江奇去到那个男人身边的!只要她活着,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奇步入危险。 “怎么回事?”季老头拉过江奇问道。 江奇却是不解的用眼角瞄了一眼那个男人后,看向了季老头,说的话却是很含糊:“我、不知道,突然,心里就是想去那里。” 听到这,她更加的恐惧了,就像是要失去了江奇一样,拉着江奇的手,更紧了,哪怕是手掌上长长的伤口传来的疼痛。 “哎!”男人突然低叹了一声,她看过去时,却是突然看到那个男人正在消失,可是下一秒,那个男人就坐到了石椅上,翘着脚,手却是托着头,斜靠在石椅上,声音显得有些失落:“他不是江奇,他的名字叫做陈清,而他,无论轮回几世,他都是我最爱的人!” 她的心,紧紧的揪到了一起,痛!手掌上的痛,远远不及手里的痛! “别在那信口胡说!”江奇大吼了起来,眼却是看向了他自己的手,刚一吼完,却是着急的拉起了她的手,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你怎么这么傻,那是复古!你难道不知道吗?它会伤及灵魂,你不知道吗?”江奇抬起她的手,急忙的撕下一块衣角,给她包扎了起来。 等不及江奇把她的手处理她,她就抚上了江奇的脸,声音却有着微微的抽搐:“江奇,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虽然她的嘴里这样说,可是心里却有着一丝害怕。 “笑话!无论他之前是谁,在哪里,现在的他,就是江奇地!是我季名海的徒弟!”季老头往江奇的身前站了站,直直的与那个神秘的男人对视了起来。 “悠然!相信我,我就是我,我是江奇,不是他说的什么清儿。”江奇的回答很坚决,她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江奇对着她说完,再次转向了石椅的方向,声音低沉还带着阴沉:“记住了,我是江奇,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清儿!” 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沉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他那张脸上,越是没有表情,她的心就越是忐忑不安,总觉得在之后一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管你信不信,你就是清儿!无论你轮回几世,我都在这等着你,而你,也会按照约定来到这里,这是你与我的约定!这一次,你还带来了钥匙,所以我有办法让你不再经历轮回之苦,这一次,我们是真正的能够厮守在一起了,生生世世!” 章节目录 蛊尸 为谁的流年水晶鞋加更(二) 夜悠然耳边回响着那个男人的声音,眼睛却是看着他,无法收回,因为她看到的,是真实的痛,那个男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甚至能感受得到真实的痛! 她紧紧的握住了江奇的手,心里很不愿相信那个男人说的一切,可是这种感觉,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江奇猛的挡在了她的面前,修长的手,却是抚上了她的脸庞,她知道她哭了,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心痛的感觉,泪就那么落了下来,江奇的手指抹去了她的泪,眼里满满的尽是疼爱。 “别听他胡说,我就是我,我不是他嘴里的清儿,别受他的影响好吗?”江奇问到。 她只能楞楞的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季老头,季老头的闷声不吭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可是当她看到季老头眼中的危险时,她知道,季老头一定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话都说到这里了,季名海,我就看在你把清儿和钥匙送到我面前的这个份上,放你一条生路,趁我还没有想要杀你,离开吧!”男人换了下脚,托着头的手收了回来,两手交叉在胸前,眼是半眯着的。 他看上去就像是个王,一个能掌控一切的王者,连声音都让人心生恐惧,眼神间,一眸一线都能控制你一般,这次,她没敢再与他对视。 “现在能知道我名字的人,可不多,就算让我走,至少也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季老头的声音充满了正气,可是她却没能从那个男人的声音里回过神,直到江奇有些担心的拍了拍她的背,她这才回过了神。 如果不是离季老头很近,她是不会感受到季老头的身体周围有一股带着温度的风正在形成的,那风,就像是屏障一样,她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可是有一点是她感受到的,那风带着的温度,明显的很改善身体周围那阵让人生颤的阴冷。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很好看!真的很好看,她见过陈熙瑞笑,那笑带着魅惑,能勾人心神一般,可是这个男人笑起来,带着的不只是魅惑,那一身的黑暗让人有一种向往,他的笑是能夺人心魂的笑! 直到男人停了下来,身子慢慢的倾上了前,手撑在腿上,托着头,眼微微的眯起,那透着淡淡的紫色的瞳孔看向了季老头,嘴唇微微一动,声音虽然小,可是却无比的清晰:“我的名字!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趁我心情还不差,你赶紧消失!这可是看在死去的张清林的份上。” 她楞了一下,张清林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其实并不是十分的陌生,因为听江奇提起过的,只是很少,可是她就是记忆力特别的好!江奇曾说过那个名字,只是他好像从没有见过这个人。 “别侮辱了我师傅的名字!看来你就是艳桃林的主人,佟铭!”季老头的声音很肯定,而围绕着季老头的那个屏障速度加快了几分。 她不解的看向了季老头,当她看到季老头眼中略微的眼意时,她楞了一下,她从没有感觉到季老头恨过什么人,而这个叫做佟铭的男人,还是第一个! “看来,张清林那小子居然在你的面前提起过我,嗯!有意思!虽然还想再和你聊一下,可是我更想见我的清儿,所以给你三分钟,不然就别怪我不给张清林面子了!”佟铭看了一眼季老头后,把视线转向了她身旁的江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猛的站到了江奇的身前,是的,江奇是她的,不是他口中的清儿!只要有她在,他想都别想! 江奇的手,从肩上环过她,将她拥进了怀里,头枕在了她的肩上,她的耳边是江奇熟悉的呼吸声,鼻息间是江奇身上特有的青草香,和以住一样,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满足的安全感,就像是回到了娘肚子里一样。 她知道这是江奇在告诉她,他是她的!而他只要她! 片刻后,江奇离开了她的后背,只一下,她的视线却被一个厚实的身影遮挡了起来。 “记住了,我不是你说的清儿,我也奉劝你一句,太多的执念只会让你走入永劫不复,你还是早些放手才好。”江奇的声音很平稳,她的心才平静了下来,这就是平时的江奇,是她的江奇。 坐在石椅上的佟铭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像是两个亲密人之间才有的笑容:“清儿,为什么每次你总要让我为你头痛呢?以前还好,今天你居然说让我放手,我的执念那是为你而生,若说放手,是你一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一声声的说,别放开,我是听得心都碎了。” 佟铭说完就那样直视着江奇,你是等着江奇,而江奇却是陷入了沉思,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季老头的手却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之后则是小心的递过来一张符纸,她懂,接过来,她好好的放进了胸口的衣兜里。 “好了!季名海,即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声音落下,佟铭站起了身,往他们这里走了几步,可是刚到台阶上,就停了下来,手抬了起来。 只见他的手一挥,他们左手边的那些棺材突然开始动了起来,抖动是那快速的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一样。 “清儿!好好在一边休息,等我收拾了他,我会帮你找回记忆的,就像以前一样!不!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这一次,我能把真正的把你留下,我们能生生世世相守了!”说着,佟铭的手再次小小的挥动,她和江奇猛的就往右手边的空地上飞去。 当他们落到地上的时候,身下是那个一根根的栏杆,她正想爬起来,因为她之前看到过,这下面,这下面伸出过手,一想到这里,她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正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可是她的四肢上却猛的传来了冰凉,是那种如同地狱的冰凉,死寂!就像之前在楼道里,白衣女人碰触她的时候一样,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完了! “江奇!”她叫了好几声,可是躺在她身旁的江奇,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她,她的四肢已经被死死的固定住了,完全不能动弹。 好着急的转脸看向了门边的季老头,如果江奇晕过去了,她叫是没用的,如今只能看季老头能不能分身救醒江奇了,这一眼,她震惊了,因为那些棺材,那些原本盖好的棺材如今都已经打开了。 而且那棺材上一些看起来像是手的东西,伸了出来,只是那颜色,若不是有手指,她甚至看不出来那是手,毕竟那手看上去是墨绿色的,到底那是什么? 咚!就一声,之前还在棺材里的手早已不见了踪影,而随着这一声响声,一个人,一个高大的人立在了棺材的旁边,眼是瞪着的眨也不眨。 她听到季老头惊呼了一声:“蛊尸!”之后,季老头的手中拿出了一打符纸,开始变化手势之后念念有词起来,另一只手,却是从背上把包拽了下来,伸进去,就拿出了一把看起来像是米的东西。 再次看向台阶上的佟铭时,只见他已经坐回了石椅之上,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季老头。 咚、咚、咚…… 一连窜的声音传来,旁边那些棺材里的蛊尸也站了起来,整齐的站在棺材旁,眼是凸出来的,面色和手上的皮肤一样,都是墨绿色的,还透着一股子黑色,看起来恐怖极了。 蛊尸整齐的站着,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等待什么一般,她有些着急了,虽说季老头很厉害,可是一个人,要应对数十个会动的奇怪尸体,她还是会为季老头担心不少。 看向季老头的时候,季老头已经开始用符纸在地上排阵了,因为见了许多次,她大概也知道那是阵法之类的,身旁的江奇还是没有醒,而她却因为四肢上传来的冰凉感身体有些发抖了。 冷!就是她此时的感觉,如同泡进了冰窟窿一般,身估的热量正在流失,她的脑子甚至开始无法思考了。 “开!”季老头手掌往地上一拍,手中的符纸都贴到了附近的地上,符纸间开始像是有什么在流动,看起来,似有似无的。 佟铭低低的叹了一声气后,慢慢的举起了手,这时,她才看到,佟铭的手指上带着一枚戒指,是一枚看是玉制雕琢而成的戒指,就在他一挥手的时候,她看到那戒指发出了淡淡的绿色的光芒,很轻,可是她却看得真真实实的。 就在他的手一落下,原本不动的蛊尸,突然动了,而且那方向,摆明了是冲着季老头去的,季老头神情也没有不安,反倒是比起刚才沉定了许多,脸上一脸的正色,立于阵法的正中间,嘴里依旧是念念有词的。 蛊尸,真的是跳动行走的,就像是电视里演的一样,真的是跳的,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她甚至觉得身体因为那跳动也跟着被抖动了起来,一颤一颤的。 章节目录 大战蛊尸 为钻钻200加更 直到蛊尸开始走进季老头的阵法时,她才看到符纸间流动的东西,像是电!滋、滋!蛊尸一进入阵中,那符纸间就发出电流的声音,而这后,则是地上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爆开,然后燃了起来。 蛊尸的脚下,正在被艳红的火焰染上,那火居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就那么烧了起来,砰!最前面的一只,直直的倒了下来,那火焰顿时就猛的燃了起来,将尸体整个的吞入里面。 看到这,她的心微微的有些放松了下来,还好!季老头真的很厉害,这么可怕的东西,还没能近了他的身,就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天雷地火?看来张清林还真是把他的所有都传给了你,只可惜你命薄福浅了!”佟铭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佟铭脸上那冷冷的笑,随之而下的,还有那手。 顿时,蛊尸突然加快了脚步,猛的就往季老头所站的地方冲了过去,而这一次,蛊尸像是有了智慧,后面的那些,在进入阵法之时,直接跳上了前面一只的肩上,不着地了!虽然在地上跳的,依旧是没有跳上几步就倒了下来,可是后面的却会趁着地上传着的尸体往前跳。 “哼!”季老头冷冷的哼了一声后,手中一张银色的符纸飞出,那符纸就像是找到了方向一样,往着空中跳过来的蛊尸就飞了过去,一碰到,符纸就燃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之后则是一片红色的火焰。 蛊尸落回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了焦黑的一片,她看着看着,却是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看到蛊尸被火焰烧过以后,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之前的会被烧为灰烬,可是现在的,只是如黑炭一般倒在那里! 而且……那个带着绿色的烟是怎么回事?一脸的不解,可是那也只能说是片刻,因为下一秒,飞过去的不是一具蛊尸,而是好几个,就那样猛的跳了过去,而且方向都是冲着季老头的,她的心揪得紧紧的,季老头的脸色开始有些泛白了,而这个时候剩下来的还有五六具蛊尸。 地上十来具焦黑的尸体倒着,几乎是把地上之前摆放好的符纸都给掩盖了!这一次,季老头没有再用符纸,而是从包里拿出来一把木质的剑,铜钱一窜,主动的迎上了蛊尸。 石椅上的佟铭换了个资势,慵懒的靠在上面,脸上却有些不耐烦了,手再一次的举起又放下,蛊尸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形动的速度更加的快了几分,直到与季老头迎上的时候,她的神精绷得更紧了。 蛊尸每一个都比季老头高出不是一两分,季老头与他们比起来就像是小孩站在大人中间一样,季老头的动作也很利落,每一次躲开了蛊尸的手,身子一侧就会将剑长长的拉过,之后,则是蛊尸身上留下了一个长长的口子,只是那流出来的,她不知道是血还是毒。 因为是黑色的,透着阴冷的黑!季老头每一次在蛊尸身上留下口子后,总会在躲避间用布将剑身擦干净,之后再一次与蛊尸交战到了一起。 “邪物!”季老头大叫了一声后,直接跳到了空中,两手紧握着剑,直直的往一具蛊尸身上插去,剑身隐没进去,而蛊尸却是抬头吐了一口绿色的气后,倒在了地上! 这时她却看到石椅上的佟铭,脸上再一次的露出了冰冷的笑,她总觉得季老头身上肯定要发生什么,因为佟铭脸上的笑,是随着倒下的蛊尸而起的,她努力的忽视着身体上的冰凉,脑子飞快的轻了起来,难道说…… “季师傅!尸气!注意尸气!”她使尽了全力大叫了起来,应该是那个,因为她看到佟铭在看到那绿色的气体后,居然笑了,一定是,一定是和那个有关的。 季老头瞥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可是剑还没有拔出来,身子就被另一个蛊尸重重的击打了一下,她只看到季老头快速的飞了出去,之后则是重重的摔到了墙上,再落到地上,那沉重的碰撞声,不由的让她都胆颤起来。 不过还好的是,季老头还是站了起来,可是手中已经空无一物了!噗!声音不大,可是她看过去时,正好看到季老头抚上了胸口,这时,她才看到,季老头的脸,居然浮现了淡淡的绿色! 中毒!这是她第一反应出来的,因为那绿色就像是之前蛊尸倒下时,吐出来的一样!绿色的! “你最好别再挣扎了!蛊毒可不是好玩的!”佟铭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看到佟铭面对着季老头又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也怪不得我了,等死吧!” 她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这时她才想起来,那次去工厂的时候,满是棺材的厂房是让那个叫李二楞子的师徒去打理的,可是最后,她却再也没见到过那个人,难道说…… 用力的甩了甩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可是当她看向季老头的时候,实事证明,她所想的已经不远了,此时季老头的脸已经不能用淡绿色来形容,看上去直接就像是蛊尸一样,墨绿色的,那蔓延的速度直接让人不敢想像。 “知道蛊尸是怎么炼成的吗?”佟铭突然开了口,看着季老头的眼,带着微微的笑意,只是那笑,却是藏着刀的。 “像你这种体形的,我一般是看不上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炼成蛊尸!不过你的灵魂我还是看得上的,想要让清儿不受轮回之苦,你的灵魂,我就收下了!”说着却是一抬手,那些刚好将季老头围起的蛊尸停下了动作。 季老头撑着墙免强的站了起来,看向佟铭的眼里,依旧是带着狠例的,只是他的嘴角也微微的上扬了起来,声音虽然有些有气无力,可是声音依旧是低沉的:“我的灵魂!想都别想!”说完,两手一握像是做着什么。 “老鬼!” “季师傅!” 两个声音同时的传了进来,那声音夜悠然熟悉无比了,除了空觉和尚会叫季老头老鬼外,还有谁呢。 看向门的地方,空觉大师的衣衫有些破烂,身后跟着的还有喜儿! “空觉大师!”她大叫了起来,季老头一个人能应付那数十具的蛊尸,就已经很艰难的,如今空觉大师也来了,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她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空觉看了看她,喜儿看她的时候,眼色里带着震惊,她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江奇,他还没醒,不过还好,空觉大师来,加上空觉大师的话,一定能行的。 “阿弥陀佛!这等邪物,应该早些葬了才好!以免祸害人世!”空觉大师突然合起了两手,对着佟铭讲起了礼术。 突然,一阵笑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那声音是佟铭的,她看过去时,佟铭托着头,靠在椅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空觉。 “空觉!至信和尚的徒弟?” 佟铭说完,空觉却是眯起眼危险的看着石椅上的佟铭,一脸的不解,免强站身的季老头再一次的吐了一口鲜血后说道:“他就是艳桃林的主人,佟铭!一个六道之外的存在!” 一听季老头这么说,当时被吓到的当然是除了季老头和佟铭,还有晕边的江奇外的三个人,她、空觉大师、喜儿!六道,她是知道的,而六道之外的存在!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江奇曾说过,人死逃不过六道,而他居然是六道之外的。 “喜儿!救老鬼!”空觉和尚猛的大叫过后,同喜儿一起,冲向了那仅剩的五具蛊尸,而这一次,他们像是有了准备,手中拿出一个她看不清的东西后,放进了嘴里后,这才冲了进去。 三对五,她第一次看到空觉大师动手,那动作可不比季老头逊色,几个回盒过后,蛊尸已经尽数的倒在了地上,而季老头被拖回门边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几乎都成了绿色的了。 “别管我!一定要葬了那个妖孽!”季老头的手颤抖的指向了石阶上的佟铭,佟铭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其实他的眼底在她看来,却是有着一丝笑意的,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没来得急多想,却看到空觉一把将季才头平躺在地上,喜儿开始从包里拿出一些东西,空觉就开始给季老头又是吃,又是涂的搞了好一阵。 “老鬼!说好了的,你不能死在我前面!这是我们说好了的!”空觉和尚的声音带着痛,她没有听到季老头的声音,心里却是觉得不秒了,要是以往季老头一定会说什么的,可是现在他居然没吭一声! “喜儿!拿好药,每十分钟,给他一颗,记得了!”空觉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身旁的喜儿,而喜儿接过东西后,却是看着空觉,落下了泪,看着喜儿抹脸的样子,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江奇!江奇!”她大叫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却听到了江奇哼哼的声音,像是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一样。 章节目录 不可想象的恐惧 她一直叫着,可是身旁的江奇除了偶尔抽动一下身体,或是哼哼一下,几乎没有任何的回应。 砰!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喜儿尖叫般的声音:“师傅!” 她看过去时,看到的,只有空觉大师刚撑着墙爬起来的样子,他的嘴角上有一抹刺眼的红,抬起手一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甚至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手一推,再次往佟铭的身边冲了过去。 近身的交战,佟铭的身手,远比她想的厉害得多,空觉大师和他战到一块,明显是一直处于弱势的!可是每一次,空觉大师都会抽着空攻击佟铭的脚,她看着说不出的怪异,直到她看到空觉大师像是放了什么在地上。 猛的一下,空觉大师跳开了身,腾在空中,手中却是拿起念珠,开始了讼唱,声音是洪亮的,可是她是听不懂的,对于深觉和喜儿他们平日讼唱的那些,她是都没有听懂过的,可是随着空觉大师的讼唱,佟铭脚下开始有些什么正在闪闪发光。 佟铭的脸微微一沉,脚尖一点,离开了地面,这个男人,能做的永远比你想像的多得多,比如像是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现在他就开始了漂浮,是那种像是没有地心引力的漂浮! 空觉大师先是脸色一沉,之后则是将手中的念珠抛向了佟铭,念珠最后是停在了佟铭的上方,而地上的光芒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猛的亮了起来,与念珠之间像是用光亮连接到了一起,光亮开始在那里形成一片单独的区域。 看起来更像是个空间之类的,这让她想起了在工厂的时候,她看到的空中那个三角形的空间,当时里面就关了一只饿鬼! 而现在,这个没有形状的空间里,关着的,却是佟铭!佟铭只是站在面里,身上被光亮照得通亮,黑色的西服承托着那修长的身段,短发在空中飘扬,俊逸的五官更是被照得显眼,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佟铭的样子。 佟铭的视线是看向空觉和尚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些正色,许久后才说道:“空觉?看来你已经超越了至信和尚了,不过,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说到这,他停了下来,而是手指举了起来。 就在他的手上,她看到一股黑色的气息开始蔓延,黑色与明亮的光亮开始纠缠,就像是两种力量正在做着拉锯战,她着急的看向空觉的时候,空觉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嘴角的血液再一次的慢慢流淌了下来。 手中再一次的大力一合,口中大喊道:“葬!”那白色的光亮突然爆炸了开来,光亮顿时照亮了整个屋子! 她的心里却是祈祷起来,一定可以的!可是当光亮渐渐暗下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球慢慢的落到了地上,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知道,那里面一定是佟铭,因为她甚至看到了那里有着一个环形的东西,亮着点点的绿。 是佟铭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黑色,猛的扩散开来,就在那黑色快要将空觉也吞噬的时候,砰!的一声震响了整间屋子,空觉大师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撞击了一样,飞了出去,然后摔到了墙上,之后又落到了地上! 她甚至没有看到空觉大师的身体再有动静,喜儿开始抽泣了起来,嘴里大喊着:“师傅”却是仍然将手中的药丸放进了季老头的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儿哭得太大声,原本没有反应的季老头微微的动了动,眼皮慢慢的睁了开来,看向了墙角下的空觉,伸手,他像是要爬过去,身体移动得很慢,指甲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刺耳声音。 “江奇!”她对着江奇大叫了起来,不行,再这么下去,会死的,他们所有人都会死的!季老头会死、空觉会死、喜儿还有她,那个男人不会放过他们所有人的! 江奇慢慢的睁开了眼,可是当他直视着她时,那个眼神是陌生的,不是空洞,而是陌生! 不!恐惧在她的心中蔓延开来,不是这样的,不会的!她再次对着江奇大叫了起来:“江奇!回答我,江奇!”撕心裂肺的吼声,带着她心里的痛,难道说一切都注定了吗?他们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吗? “佟铭!”江奇一开口,叫的却不是她的名字,而是那个男人,那个黑暗中的恶魔佟铭! 慢慢的江奇的视线转向了佟铭所在的地方,佟铭一脸喜悦的与江奇对视着,手慢慢的收了回来,指间一晃,原本拉着江奇的手,突然消失不见了,江奇慢慢的坐了起来,而从来没有走下台阶的佟铭却是慢慢的走了下来,向着江奇而来。 “不!江奇,看看我,看看我,你说过的,你是江奇,不是清儿!”她哭了出来,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大声的哭了出来,身体挣扎起来,她要上去,她要阻止江奇!她不能让江奇走进那个男人的怀里,她觉得江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清儿、清儿、清儿,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佟铭对着江奇伸出了手,江奇向着那里就走了过去。 江奇的嘴里小声的说着:“是的,我回来了,按照约定,我回来了!”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他的,更像是个女人,带着温柔。 “不!你不是清儿,你是江奇啊!江奇,救你了看看我,看看我好吗?江奇!”她大叫了起来,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了起来,她甚至没有看到江奇的身子颤了一下。 佟铭牵起了江奇的手,就像是寻找了很久的爱人,终于见了面一般,他的手,托起了江奇的脸,眼中有着泪光,闪闪而动。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清儿!”佟铭的脸慢慢的接近了江奇的,而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看着,看着自己的爱人走入别人的怀抱,而她除了在这里嘶吼,却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佟铭的唇差一点就覆盖到江奇的唇上时,她看到江奇的手动了一下,接下来听到的却是佟铭倒抽了一口气。 她停下了哭泣,直到耳边传来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佟铭,如果我真是清儿,那也是为了让你离开而来!”江奇的手抽了回来,她这才看到江奇的手中拿着的,正是复古! “江奇!”她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他没有离开,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她说不出心里是喜悦还是难过。 四肢上冰冷的感觉,突然就那么消失了,她抽了抽脚,能动了!克制着身体上的麻木感觉,她慢慢的坐了起来,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上已经麻木得酸疼到失去的知觉,翻身,她跪到了地上,她只能先减轻一下脊椎上的重力。 “清儿。”佟铭的声音很小,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看到的却是佟铭捂着肚子,正一脸心疼的看着江奇,手慢慢的抬起来,想要抚摸他的脸。 江奇猛的拍开了他的手,慢慢的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嘴里却是冷冷的说道:“放手吧,你的清儿已经不在了,而你,也该顺应天道,做了这多多的恶事,你该好好反醒一下了!” 她知道,复古是可以伤及灵魂的,那不是只是内体的上的伤,也许这就是佟铭的命,死在了自己心爱的人心里。 “哈哈哈哈……” 佟铭的笑声在屋里响了起来,她楞了一下,只看到佟铭的手中正发着黑色的光,在伤口上一闪一闪的,参染的还有许多白色的雾气,她反正是没看懂,却听到墙角的季老头惊声道:“居然吞噬灵魂!” 她楞楞的看着,这才知道黑色的光里那些白色的就是季老头口中的灵魂,细看之下,她才发现,那些白色的雾气,真的是,真的是有脸的,只是因为速度过快,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灵魂的样子有些扭曲。 天啊!她倒抽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她差点跌倒!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为什么和工厂有关的一切都是冲着灵魂来的,全都是因为他! 她想起了之前一直与江奇说起的话题,沈林为什么做了这么多,为了收集灵魂的事,比如镜子,镜子杀人就会有更多的亡魂,还能让镜子里封存的鬼魂双手沾满血腥,可谓是一箭双雕的事,即养了阴施,更多了亡魂! 还有丁灵雨买的那个口红,那个能吸引游魂的口红! 之前,他们还一直以为沈林只是为了养出更多的阴施,可是如今现在眼前的事实就在告诉她,这就是他们需要无数的灵魂的原因,因为佟铭,真的是,妖孽! 她不知道除了妖孽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他,至少他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有哪个人会吞噬灵魂的?又有哪个人能违背自然规律长生不列的?还有哪个人能在双手沾满了血腥后,依然能安稳渡日的? 除了他!佟铭!她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不!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妖孽”!双手沾满了血腥的魔鬼…… 章节目录 只要他活着 佟铭手指间的戒指里更多的黑色散了开来,里面那些白色的灵魂也加多了许多,可是那伤口,滴答、滴答、滴答!血液还在不停的流下,比起刚才,她甚至觉得更多了几分。 “咳、咳咳……” 空觉大师猛列的咳嗽了起来,她和江奇一起看了过去,当她看到空觉被季老头抱在怀里,一脸的苍白,她的心里顿时有着一种不好的感觉,空觉和尚的伤,怕是…… “你用、再、再多的灵魂、也、也是没有用、用的!”空觉艰难的将话说完了,之后则是倒在了季老头的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是那气息一口比一口急促,一口比一口薄弱了。 季老头拍打着空觉的脸,声音微弱的喊道:“不!和尚!说好的,我们说好的!你不能再爽约!不能死、不能死!”喊到最后,季老头的声音闷在了胸腔里。 她不知道空觉大师是什么意思,可是至少空觉大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只要佟铭的伤不能愈合,他们就有了胜的希望,可是…… 她看向了空觉大师,泪,落了下来,因为他的胸膛已经停止了起伏!喜儿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是要晕厥了过去,而季老头低垂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甚至没有喊,没有叫,连泪都没落下。 如果不是季老头的胸口还有起伏,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季老头也! “你们!你们到底在我身体里放了什么!放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佟铭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的往身伤口处注入灵魂,可是地上,那一滩的血迹和那张苍白的脸,说明他的伤,可不容乐观了。 “清儿!救我,你说过的,无论多少世的轮回,你都会回到我的身边,无论多少的痛苦,你只要看着我活着,活着等你回来,救我!救我!”佟铭的手再次伸向了江奇。 江奇看着他,许久,闭上了眼:“佟铭,放手吧!到你该去的地方,这里已经不是你该在的地方了,等我到了时间,我也会去那里,如果我们注定了缘分,或许还能相见!” 她惊讶的看着江奇,为什么江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语气,话里字间的意思,仿佛就在说明,他就是佟铭口中的清儿!他到底怎么了?他刚才昏迷难道是真的想起了什么吗?或者说他知道什么? “不!清儿,这不是你真的想要的,你忘记了吗?我们约定的,要相守生生世世的,你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了吗?你忘记了桃花树下,你对我的承诺了吗?”佟铭字字说得动情,句句伤人肺腑。 她有些胆怯的看向了江奇,不会的,江奇一定还是江奇,不是他口中的清儿! 直到江奇睁开眼,看着佟铭的时候,却还是说道:“世间没有生生世世,此一世该好好珍惜,即是过去了,那就是过去了,如今的我,爱着的是一个叫做夜悠然的女孩,那个柔弱得让人心疼的善良女孩!” 她看着江奇,落下了泪,一滴一滴,不是伤心,而是感动! 佟铭停了下来,手中的黑色也消失不见,脸上,从之前的痛,变得阴沉,最后,连五官都有些扭曲。 “即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即便是死,我也会拉你一起上路!”说着,身体突然跃到了空中,漂浮了起来,之后稳稳的落到了石椅之上,两只手掌高高的举起,两团黑色的暗影在他的手中形成。 随之而来的颤抖,不是他们的,而是整个房子的,如同要倒塌了一样,颤动了起来,墙面上许多烛台被摇断掉了下来,屋顶上不断的有碎石块掉落,她的手挡在头顶,跑向了季老头身边,喜儿不知何时已经晕厥了过去。 而她在看到空觉大师那苍白的面容时,还是哭了:“大师!一路走好!”好的声音很轻,可是却透着她对空觉和尚的尊重。 “季师傅!”她蹲下摇了摇季老头,季老头没动,她刚要伸手探一下季老头的鼻息,佟铭大吼的声音传了过来。 “去死吧!”佟铭的一只手高高的举起,上面一团黑色的暗影,正在无限的扩大,里面像是有着什么正要打开。 而另一只手却是突然伸向了江奇,她还没来得急叫出声,江奇的身子飞了起来,落入了佟铭的手中,佟铭的手掐着江奇的脖子,复古早在江奇的身体飞出去的时候落到了地上,她着急的看着,耳边无论有多少杂乱的声音,可是她听到的依然是江奇急促的呼吸声。 “江奇!”她大叫了起来,可是江奇只是微微的扭头看了她一眼后,对着她露出轻轻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在苍白的脸上,看上去让她的心抽疼了一下。 不!不可以!江奇没有来生的,如果现在死了,她将再也见不到江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身的,直到弯腰将地上的复古捡了起来,紧紧的握在手中,她的身体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思维一样,对着佟铭就冲了过去。 没有多想,她甚至连自己的退路都没有多想,她唯一知道的,那就是江奇不能死,因为他很可能没有来世!所以他不能死! 直到复古狠狠的插入了佟铭的身体,她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让佟铭松开手,她只知道,只要他会痛,会痛他就有可能放开江奇! 其实是这样的,他是猛的松开了江奇,她看到江奇从他的手掌中掉到地上,她只是那样站着,手握着复古,站在地上,眼却没有看向佟铭,她此刻唯一希望的那就是江奇还活着。 直到佟铭一把推开了她,不可至信的看了她一眼,她重重的跌到了地上,就在江奇的身边,伸手,她抚上了江奇的脸,虽然江奇的呼吸很微弱,可是只要他活着,他活着那就够了! 佟铭痛苦的大吼了起来,瞪着他们的眼中,除了恨再无其它,她转脸看向佟铭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佟铭一把将身上的复古拔了出来,一些湿热的液体甚至撒到了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佟铭,她甚至忘记了害怕是什么感觉。 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只是等着,等着佟铭为了泄恨将她杀死,她没有遗憾、没有后悔,什么都没有,心里平静得你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下一秒,佟铭在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却是看向了昏迷的江奇。 脸上是危险的笑,那笑里带着恨、带着阴森,高高的举起复古,他的手向着江奇挥了下去…… “不!”她大喊着一翻身,挡在了江奇的身上!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像是有什么在从她的身体抽走什么,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就是这种感觉,她微微的抬起头,看向了身下的男人,手慢慢的抚了上去。 “江奇!代替我,好好活着。”她的话音刚落,却看到江奇的眼皮动了动,真好,他活着,他还活着。 “不!不!不……” 江奇的手抬了起来,托着她的头,大叫着,眼里有泪光转动着,她伸出手,将那泪抹了去,嘴艰难的动了动:“别、别哭,如果、如果有来世,我还要找、找到你!”一丝温热从嘴里流了出来,她知道,她就快死了。 如果说遗憾的话,那就是没有见到她的母亲,那个她日思夜想的面孔!妈,对不起了,这一次请允许女儿自私一次,就这么一次! “不!不可以,悠然,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知道吗?你不能死!”江奇怒吼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她使尽了力气,才坚持着没让自己睡过去,她要再看看江奇,看看这张脸,她希望他能等到她! 江奇一个翻身,把她一起带到了一边,手却是伸到了她的背上,她知道,江奇是想拔下她背上的复古,可是她的身体还有谁能比她更清楚呢,她知道,她活不了多久,她只想在死去之前,好好的感受一下江奇的存在,她没有遗憾。 她伸出手,却是拉住了江奇的,那个就让它在那里好了,至少那是江奇送给她的,就当做是最后的念想了吧! “夜悠然!不可以,你不能死,听到了没有!”江奇的五官有些扭曲,声音带着沙哑。 她却是笑了,张嘴,想安慰一下他的,可是张了嘴,她又闭上了,因为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不如节约一点,至少能多看江奇几眼。 “哈哈哈哈!” 佟铭大笑了起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就那样的笑了起来,其实她想说话,她想告诉佟铭,这一世,是她嬴了!是她嬴了江奇的心!她的一生中从没有感觉到这么满足,直到今天,此时此刻,她居然第一次感到了无比的满足,是的!是她嬴了! 身体里热量正在流失,她知道她快要死了,她微微的动了动手,指了指季才头,江奇看了一眼季老头后,说道:“他活着,他还活着,可是你不能死,好吗?等着我,等着我回来。”说完,江奇把她拖到了墙角下。 因为整个屋子随着佟铭手中那正在无限放大的黑暗颤动得更加的厉害了,脚下,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缝,她点了点头,她要等,她要等到看着这个恶魔死去,她才会安心的离开! 章节目录 群尸来袭 为谁的流年水晶鞋加更(三)皮蛋赠送! 砰!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微微的向后倒了下去,头顶上突然有了太阳的光亮,很暖和,她是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什么,直到她楞楞的看着头顶上,她才知道,房子应该是坍塌了。 风,轻轻的从她的身旁吹过,落到地上时,她控制不住身体上传来的冲击,翻滚了几次后,才停了下来,准确的说是趴了下来,趴到了软软的草地上。 她没有看到江奇,可是却看到了漂浮在空中身体上流着一股股红色血液的佟铭,他的手中依然高高的举着一个巨大的暗影,佟铭突然将手中的黑影往上一抛,那黑影开始像是气球一样飘了起来,直到正上空时,顿时,黑色将整个空中遮盖了起来。 刚才还能感受到温度的太阳,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她的眼角微微的动了下,看向了佟铭的身下,那里,只这一会,就已经是一滩血红了,虽然她的身下也是! 轻轻的挪动了下身子,她找到江奇的影子,江奇正扶着季老头从一堆废墟里走了出来,季老头的脚是能走动的,虽然胸前已经一片的血红,她的心放了下来,活着,他们都活着。 “清儿!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一定会双手俸上!”空中佟铭慢慢的落了下来,黑色的鞋落入了那滩红色里。 佟铭的手一挥,她看到那枚戒指,闪起了绿色的光芒,很渗人,而身体下方,原本柔弱的地面,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就像是下面有什么正在蠕动,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脑子里却是突然出现了进入这里之前那晚看到的一幕,尸横遍野…… 不一会,地面上就开始有手伸了出来,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手的白骨,她楞了一下,怎么可能,他伤得那么重还能做到这步吗! 伸出地面的手,四下的胡乱抓着,连她的身子下面,她也觉得有什么像是要往上面钻出来,地下的土不停的动着,她想挪挪地方,可是失力的感觉,她只能在那。 四周,不停的有手伸出地面,不一会,那些不大的洞里有像是头的东西钻了出来,和她那天夜里见到的一样,有一些已经是白骨,另一些更是带着腐烂的肉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脑袋带着一些土灰慢慢的趴到了地面,身子开始在洞口处扭动了起来,就在这个过程,她甚至看到有些骨头,甚至断了开来,可是那已经露出地面的上半截却是往季老头的方向趴了过去。 虽然速度很慢,可是这庞大的数量,她的周围,不!准确的说是这一整片的地面,密密麻麻的爬出了尸骨…… “佟铭!世间皆是有因有果,生生不息,昨日因必是今日果,希望你到了那里,依然能够不会后悔!”声音是季老头的,她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那里,看着佟铭,看着他疯狂的大笑。 “她还有救!那是你欠她的!”季老头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知道,那是季老头是在对江奇说话,听那声音,季老头像是恢复了一些,这样的话,她也就放心了,因为有季老头在,江奇一定能活着出去的,这是她一直坚信的。 江奇没有吭声,可是季老头接着就大喊了出声:“佟铭,好好醒悟吧!”就在声音落下的时候,她猛然看到季老头的身影出现在了佟铭的身旁,手中像是拿着什么,只是她没有看清,只是看到季老头一个转身,两手就捆上了正想跳开的佟铭。 紧紧的,季老头白着一张脸紧紧的扣在了佟铭的身后,佟铭开始挣扎,可是季老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没有让他逃开,季老头的嘴一直不停的动着,像是在念着什么,可是片刻后,一阵白色的光亮,开始从佟铭的身体里透了出来。 很亮,看起来,让她想起了空觉大师之前使用的东西,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真的让人从心里感觉到温暖,是的,她不寂寞,在去那里的路上,还有空觉大师做伴。她的眼前出现了那张如爽朗的笑脸…… “你不是想知道那是什么吗?”季老头的声音唤回了她有些游走的思绪。江奇已经站到了她的身旁,弯着腰正沉着脸为她处理着背上的伤口。其实她想让江奇别弄了,何必呢,可是她真的说不出话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是不可能死的!”癫狂的声音是佟铭怒吼出来的,她想笑,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清儿,可是现在呢,真的丑陋,这一切不过是他为自己找的理由罢了。 面对死亡,表现出来的,才会是真正的自己!她努力的转了转头,看了看江奇,手却是努力的拉住了江奇的,感受着他的温度,她是幸福的!感谢上苍,感谢让她遇上了他,遇上了这个温暖了她人身的男子,哪怕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他,她是之么的爱他。 可是在死去之前能碰触到他,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地面下那些白骨和腐尸已经冒出了头,虽然她的嗅觉已经几乎是没有了,可是那股子的味道还是让她摇了摇头。 “去到那里之前,让我告诉你吧,那是至信和尚的舍利,他一辈子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他们都能长眠而逝了!”季老头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正气。 只是她看过去的时候,入眼的却是一阵的血色在空中绽放开来,她傻了,季老头! “江……”她用尽了力气才拉动了江奇的手。还没转头,她就感觉到手背上有什么落了下来,凉凉的! “师傅!”江奇的声音是哽咽的,她知道,落在她手背上的是他的泪,是他为季老头落下的泪! 她的眼缓缓的闭了起来,身体已经冰冷得和地面一样了,她这是要死了吧!妈!对不起,离开之前甚至没能再看您一眼,如果有下辈子女儿还要做您的女儿…… 她的手,轻轻的松了开来,最后闭眼之前,她看到的是江奇那张带着泪的脸,她的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别哭,亲爱的! 当然她没有说出来,随并江奇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她闭上眼,失去了知觉! 砰!一声巨响,让她从迷糊中醒了过来,眼皮虽然很重,可是她还是再三的努力后睁了开来。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她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她不是死了吗?这是哪里? “江奇!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她吗?” 陈熙瑞的声音过后,又是一声重击的声音传来,陈熙瑞?她楞了一下,她怎么会听到陈熙瑞的声音?再之后,则是几声闷哼,那声音! “江奇。”她使尽了全力叫出了声。 陈熙瑞是最先出现在她眼前的,还是那张漂亮的脸蛋,只是现在看上去,更加的成熟稳重,更加的吸引人了。 “悠然!”陈熙瑞和江奇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她想坐起来,可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转脸这才看到了江奇,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太好了!她的心里有着激动,可是脑子里突然却涌现出了最后的记忆,他们呢? “季、师傅?”她的声音很小,可是她真的想要知道。 陈熙瑞突然窜到了江奇身边,一下就挡住了江奇,脸上笑得魅惑的说道:“别想那些,他们、他们都很好!你要好好修养,会好起来的,知道了吗?” 她不解的看向了陈熙瑞之后,又看向了一旁的江奇,江奇沉着脸的,她不傻,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江奇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季老头……死了! 她闭着眼,强忍着胸口上袭来的疼痛,一口湿热的液体突然就涌了上来,没能压得住,她直接吐了出来,一片的红,她的胸前,一片的红。 “江奇!你说话啊,你告诉她,季师傅还活着!”陈熙瑞着急的拉过江奇的衣领摇晃起来,她知道,陈熙瑞这是善意的谎言,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江奇永远不会骗她,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缓了很久,她才开了口问道:“找到、找到我母亲了吗?”她是看向江奇的,因为只有江奇知道,即然她能回来,说明那之后,江奇一定都处理了的。 江奇这才看向了她,点了点头,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找到了!这样,她也就能放心了。 “怎么回事!”一些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冲了进来,一进来,就把陈熙瑞和江奇都推了开来,对着她,又是检查,又是打针的,忙活了好一阵,医生才抹着额头的汗,把江奇的陈熙瑞,都拉了出去。 她勾了勾嘴角,其实她也会有不甘的,她真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天,不!几年,她想和江奇结婚,然后生个孩子,生个男孩就像他一样,帅气冷静,若是个女孩那也最好是像江奇,别像她,她什么都不好,只要像江奇那就够了。 可是身体是自己的,不用医生说什么,她也知道,那些只能是她的幻想了,那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直到陈熙瑞和江奇进来的时候,她知道,她的身体说的是实话,更何况陈熙瑞那双通红的眼,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章节目录 对不起我爱你 她看着陈熙瑞那双通红的眼,眨起了泪花:“对不起!” 陈熙瑞确实比以前成熟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他却是站在她的面前,看了她很久,直到最后,只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后,转身准备离开了,与江奇错过时,他的手放到了江奇的肩上,像是重重的捏了一下。 江奇只是与他对视之后点了点头,直到陈熙瑞离开,他才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手轻轻的握上了她的。 “对不起!”这是她想告诉江奇的,她不希望江奇对她有负担,她要的,只是他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 江奇摇了摇头,手却是抚上了她的脸庞:“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江奇的手里传来的温度比起以往的略低了一些,她虽然担心,可是至少看到他好好的在自己面前,也没多想。 此刻,她只想握着他的手,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闭上眼,这是她唯一的一次享受着这种安宁的时光,她的人生,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就是这么的短暂,她不怨、不恨、不悔,她感激自己这一生中,所有遇到的一切。 “我不会放你走的!”江奇的声音很小,可是她却听得很清楚,睁开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江奇说出来的? “你没听错,我不会放你走,无论如何也不会,我们约定了的,相守一生不是吗?无论我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江奇紧紧的拉往了她的手,语气是非常的坚定。 而她,却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的说道:“江奇,记得你之前对佟铭说的话吗?人走了,就该放手,执念只能让人活在过去,现在,这句话也一样适合你,对于我们,或许这不是注定的,我不希望看到你走上了佟铭的那条路,好吗?答应我,你会好好的活着。” “我会!”江奇紧张的拉起了她的手,眼却是直直的打量着她:“你也会,我们都会好好的活着,然后我们会去海边许下这一生的诺言,然后你会给我生个可爱的孩子!”江奇的眼中闪动着憧憬的光芒。 她笑了,慢慢的闭上了眼,脑子里浮现出了大海,而她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站在海边,脚下,海浪拍打着细细的沙滩,她踩在上面一步,一个脚印,回头,她看到的是两排脚印,一对是她的,另一对比她的略大一些,是江奇的。 海风吹过,卷起她身上的雪白婚纱,飘飞起来,鼻息间是大海的香气,围绕在她的身边,蓝蓝的海水透着淡淡青绿之色,与天空中那一片的蓝,交相辉映着,白云朵朵从她的头顶掠过,她的手,在江奇的手心里,很温暖。 江奇托起她的手,指尖上拿着一枚戒指,慢慢的,将那枚戒指放入了她的手指上,她看着手指间的那环,这是江奇对她一身的承诺,站在那,江奇指着身后沙滩上的脚印说道:“悠然,看到了吗?我一直就在你的身旁,守护你,爱护你,生生世世!” 她看着江奇那带着略红的脸,微微的扬起了嘴角,幸福就像是这大海上的浪花,席卷而来,转身,她看向了远处,海岸、沙滩、蓝天、白云,连成了一片,她笑了和着他的腼腆笑容,她的人生是完美的…… “悠然、悠然!”江奇撕心裂肺的叫着,可是床上的人儿,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如同熟睡了一般,而他,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痛,哭出了声。 陈熙瑞的冲了进来,对着他就大喊了起来:“她怎么了?告诉我她怎么了?” 他看向了陈熙瑞,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直到陈熙瑞的拳头落到了他的脸上,他才说道:“走了,她走了!”那是他喊出来的,而陈熙瑞却是丢开他扑了过去,他知道,陈熙瑞是爱着她的,而最后她选择的还是他,他却没能留住她。 他曾口口声声的说过,要留下她,可是如今呢,他看向了病床之上,那个苍白的面容,他该怎么做?他的耳边是她离开时,说的那话,她希望他能活着,替她活着,可是没有她,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你说过的,你说过可以留下她的,现在呢?你却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陈熙瑞大吼了起来。 是的!他说过的,他说过的!站起来,他猛的将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看着陈熙瑞,他决定了,他决定了,无论自己最后如何,他要留下她!哪怕是自己只有一世,那也可以,留下她,给她幸福! 对不起!他看向了病床上的小人儿,对不起,他在心里重重的说到,他还不能就这么放手,因为他深深的爱着她! “陈熙瑞!”他喊出了口。 看到陈熙瑞有了反应,他才接着说道:“我能相信你吗?”是的,他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那个必须要有坚强的信念,他指的当然是,希望她能活过来的信念。 所以平时他最信任的喜儿当然是不行的!因为如果喜儿知道了他会使用这种手段,一定是第一个起来反对他的,所以这一赌只能是在陈熙瑞的身上。 陈熙瑞收了声正色的看着他,他再次察看了门后走了过去,拉过椅子,他坐了下来,手却是放到了陈熙瑞的背上,小声的说道:“我要把她从那里带回来,而你却要为我们提供场所,还有……”他停了下来,有些犹豫的看着陈熙瑞。 陈熙瑞着急的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却被他抢了先:“我去接她回来,而你要负责把我喊回来!”他知道陈熙瑞是爱着她的,他的心里一样有过犹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陈熙瑞。 低头,他把陈熙瑞拉到了身边,开始小声的说起了他的打算,陈熙瑞虽然一脸的惊讶,可是再三的思量后,他还是正重的点了头。 夜里,他和陈熙瑞,把悠然的身体,用床单裹了起来后,趁着深夜没人,抱着就出了医院,门口有陈熙瑞事先就准备好的车,所以一路出来也还算顺利。 “到我那里去!放心!”说完,把车门一关,就坐进了驾驶室,一起步,车就没有停下来,往着西郊而去。 “那里没人知道吧!”他问了一句。 陈熙瑞回过头,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放心,那是我才买的房子,刚装出来,本来、本来是想当做礼物把那里送给你们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沉了起来。 而他却是在陈熙瑞的肩头拍了一下,正色的道了声:“谢谢!” 陈熙瑞摇了摇头,转脸,没有再吭一句,认真的开着车,直到到了山顶,车停了下来,下车,他看了一下四周,很安静,而且从这里居然能看到整个市区的夜景,他看了一眼刚从驾驶室里下来的陈熙瑞,这个礼物,真的太重了。 没有再说什么,他打开了车门,把悠然的身体从里面抱了出来,陈熙瑞急忙跑到房前开了门,里面还有着装修的气味,虽然已经有些淡了,可是还是能闻到,将怀里的悠然放到床上,他从陈熙瑞手中把背包接了过来。 “你真的要这么做!”陈熙瑞把悠然放到床上,细心的用被子盖了起来,问向了他。 他点了点头,答到:“是的!” 把悠然打量好后,他走到了他的身边又问道:“有危险吗?” 他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危险?如果说他去了可能也回不来,这算不算危险,他摇了摇头,看向了床上,她的嘴角还是微微扬起的,他要让那个笑容生活起来!无论面对的会是什么,他都要让那个笑容生活起来。 章节目录 她的选择 看着床周围的油灯,他再次的衡量起了油灯间的距离,确认无误后,开始用红线将油灯一盏一盏的连到了一起,唤魂阵他是第一次摆,这个本来季老头是没有教过他的,而他从季老头的手札里偷学来的。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那时候,他只是好奇,他们这一脉最擅长的就是阵法!而这种唤魂阵却被季老头列为了禁忌阵法之一。 直到最后将红线连好,他再次确认了一遍,最后舔了一下干裂的唇瓣,他将一枚铜钱交到了第一盏灯前方盘腿而坐的陈熙瑞手上,那铜钱上的一根细细的丝线,连着灯盏上的一枚铜钱。 最后,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手表的指针很平静,现在正好是晚上22点,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他必须追上她,然后再把她带回来,这样就可以了。 “记住了,如果看到铜钱停下来了,就不停的叫我的名字,记住了吗?”他再次的问向了陈熙瑞,他没说话,点了点头后狠狠的吞了口唾沫。 “放心吧,这里不会有什么的!”他知道,陈熙瑞或许是有些害怕,虽然他及力的掩饰,可是他眼里慌乱还是出卖了他。 看到陈熙瑞点了头后,他才咬破了手指,将第一滴血滴到了穿在了灯盏红线上的铜钱上,之后则走到了床边,看了看她后,他趴在床边,闭上了眼…… 狭窄的黑色泥土路上,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很多的人,依旧是看不清脸的,四下的看了看,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这路一直蔓延到远处,一个圆形的门里的,这路依旧还是只能一个人走! 她摇了摇头,真是的!难道她还希望自己能在这里遇到空觉大师或是季老头吗?长长的吐了口气,她慢慢的跟着走了起来,这里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那么陌生了,算起来这也是第二次来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是做好了准备的,唯一没有想到的只有自己就那么突然死了!她一直以为那是她在做梦,她梦到了江奇在她的手指上戴上了戒指,然后她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里! 进入圆形庭院门的时候,和上次一次,周围变了画面,这里还是那么美,人还是一样的多,不对!是鬼还是一样的多,和以前一样到处都是。 还是那个山,她依然是往上爬,虽然她很想知道山顶上到底是什么,可是她还是和上次一样,快到顶上的时候,掉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她没了上次的惊恐,应对起来也随意了许多,好在的,这一次她没有掉到水里。 而是身体很轻盈的落到了地上,是的!她是双脚着地的,没多等,对于她来说,她希望自己能在这里见一下母亲!毕竟那一次她自私了一回,连母亲的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的,这一次,她或许或以…… 排队点名的人很多,速度和上次一样的,很快的。 “名字!”她已经站到了女人的面前,入眼的还是那个青色的长衫褂子,连点名的人也都是那一个,还是上次那个女人,不由的她有些想笑,想起自己上班那会,虽然店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可是那也有个轮班不是。 这里到好,一直就这么一个“人”顶着上班的!她有些好奇,不知道这里发不发工资呢? “名字!”女人不耐烦的直接吼了起来。 她这才低下了头,小声的应道:“夜悠然。” 女人和上次一样,认真的翻看起了手中的删子,翻了很多页,甚至她翻了好几遍,最后却是不解的看向了她,她微微的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对全是黑色的眼眸,她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开来。 “没有!走那边!”女人的声音很冷,只是看了她一眼后,指了指六边的石头,她傻了眼了,怎么又没她? “我死了啊!我死了!怎么会没有我呢!”她吼了起来,她的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又没有呢?上次她也该是死了的,这次她就更能确定了,明明死了,却没有她! 女人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快走!没有就是没有,回你该去的地方去!” 她傻眼了,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直到自己被别的鬼魂挤到了一旁,她还是傻傻的在那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通过女人那里,走了进去,突然,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不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再一次的往女人身前站了过去,大声的吼道:“你再好好看看,一定有我的!” 女人看了她一眼,再一次的开始翻看起手中的册子,直到最后的一页,女人手中的笔在册子上一画,声音冰冷的说道:“你走这边!”这一次,女人的手指向了与上次相反的方向。 那里原先一直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的,被女人这么一指,那里出现了一道门,一道石头做的门。她点了点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好奇为什么自己和别的人不一样,不是走进女人身后的路,而是她一个人走进这个门里。 推开门,她走了进去,一片的黑暗,她甚至看不到里面是什么,脚下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因为身后的门突然关了起来,唯一的光亮也失去了,她直接举步如艰了,停下来的时候,远处,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你来了!” 很陌生,是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可是那声音听起来又觉得很耳熟,可是明明是第一次听到啊,矛盾的感觉在心里扩散开来。她再次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声音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你的任务完成了!是要回去,还是要进入轮回呢?你做好了选择了吗?” 面对女人的询问,她楞了一下,她完成了任务?什么任务?至于回去,她并不知道,回去指的回到哪里。 呼!一阵风吹了过来,四周的墙壁上开始有亮光传了过来,她眯起了眼,因为突然的光亮她有些不适应。 直到慢慢的适应了一些,她才松开了手,看了过去,不远处,一个女人坐在一张桌子前,端坐着,身子笔直笔直的,长长的头发在身后扎成了马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回去?哪里?”她不解的问道。 女人的手在桌前一伸,那本是空着地上,突然就那么多出了一张椅子,女人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去,伸在那,像是示意她坐下来。 走过去,她没多想直接就拉开坐了下来,反正自己都已经死了,还能有什么好怕的! “看来,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在此之前,你希望怎么选择呢?” 女人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她一头的雾水,她皱着眉头,看了看女人,又摇了摇头,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真的不认识她,更别提什么回忆了。 “我可以帮你打开记忆,可是你呢?你自己的选择呢?如果你希望自己能进入轮回,记忆就不能打开,而你从此就要在轮回中转世,永远止尽!” 她咬上了唇瓣,这话,她可是听明白了的,倒推的话,至少她有一点是明白了,她仿佛之前不是人的样子!准确的说,她的灵魂不是普通的灵魂! “那如果打开记忆呢?”她问到。 女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先是楞了一下,之后则是冷冷的说道:“若是打开记忆,你就只能跟我回去了,从此之后,不能再插手世间之事!而你所有的情感,从打开记忆开始,就将永远的被封存起来,你将不会记得你现在所记得的这些。” “不!”想都没想,她吼了出来,她不要!她不要忘记他们,她的眼前浮现过空觉和尚的笑脸,季老头闷着气的样子,喜儿傻傻的笑…… 她更不要忘记江奇,不要忘记他的笑,他的眼,他的泪,这些都是她珍贵的记忆。 女人看着她,眼里闪过什么,可是她却是更加的不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认真的问到。 女人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道:“考虑好了,就告诉我。”说完,女人停了下来,直直的身子看起来很僵硬,如果不是她能开口说话,她甚至觉得她是个摆设。 看着女人的脸,她开始分析起来,她记得江奇说过,不经历轮回的灵魂是很少数的,一种是进入了荒芜界的非人非鬼,而另一种就是进入极乐的善事之人,不用再受轮回之苦,而另一种就是存在于人世与鬼道之间,被他们称做“守护者”的一种存在。 关于守护者,江奇说他知道的也不多,而季老头却从没有提起过。她倒抽了一口气,眼却上瞄向了这个看起来和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女人,难不成,她是守护者? “不!我要轮回!”这一次,她是坚决的说出来的,她要轮回,她要去找江奇,这是她承诺过的,虽然她还没有机会说出来,可是连季老头都能活个百八下岁的,江奇为什么不可以,她相信江奇一定也可以做到的。 她要回去,这是她的想法!也是她的信念! 章节目录 相约来世(大结局) 女人点了点头,突然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就连之前放在这里的桌子也一并的消失不见了。 “从这,一直走,直到奈何桥!”女人的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她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看过去时,女人笔直的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手却是指着身旁,一条笔直的路,路口处却有一盏浮着的灯,看起来更像是灯笼。 她点了点头,向着那灯笼走了过去,刚一到那,灯笼就停在了她手能拿到地方,拿起,她慢慢的迈开了脚步,身后细微的声音却也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走了吗?”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的!希望她能好好享受人生。”这话是那个女人说的,她能听得出来。 “佟铭魂飞魄散了,她其实不必再轮回了的。”男人说到。 “她是为了她自己,真好!”女人的声音里不再像刚才那么冰冷的,她甚至听到了一丝羡慕,可是当她回头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别说人影了,连光亮都消失不见了。 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她摇了摇头,顺着那条路直直的走了下去,原以为会是很长的路,她却是很快就走了出来,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前面是一条宽宽的河,借着手中的光,她看了许久,才看到岸边,一条小小的船停在那里,船上像是坐着一个人,就是船尾的地方,身上一件黑色的斗笠。 她放慢了脚步,却是踏上了那只船,刚一上去,那披着黑色斗笠的人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就撑起了船。 站在船上,船身远比她想象的平稳,一点都不摇晃,只是当她借着手中的光亮看向河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河,居然整片的都是红色的,像血一样! 她差点惊呼出声,一个陌生的声音却是让她闭上了嘴。 “这是地狱九曲,里面的都是人的贪、念、痴、还有那手中沾满的血腥。”声音是从船尾来的,所以在她看来,就是那个渡船的人说的,只是那声音太过苍老。 很快,船就平稳的到了岸边,她走了下来,看着船慢慢的退回去,手中的灯笼却是突然熄了,只是到了这里,她已经不用再借光了,因为很亮。 不远处,她看到了长长的队,许多的人,再在经过一座桥,一座看起来是木质的桥,桥的另一头,是一个平台,平台不大,一个老人站在那里,苍白的头发说明了她的岁数,可是与那满脸的褶皱相比,苍白的头发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走了过去,排起了队,每一个过去的人,总会走到平台之上,接过老太太送来的一碗东西,然后喝下去,之后会离开那里,往里面走去,只是那里面,她眯起眼,想要看清,可是无论她怎么看,那里依旧是一片的黑。 那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汤了!据说喝了就会忘记之前的一世,然后就能投胎转世了,她努力的在脑子里回忆江奇的样子,她绝不能忘记了他的样子,不然,她现在的选择就白废了! 直到她的脚刚刚的踏上了奈何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在远处响了起来。 “夜悠然!”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他的声音!转身却看到熟悉的身影已经追了过来,她顾不上太多,冲了下去,这一次,她是真实的感受到了江奇,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她的想象里…… “江奇、江奇……”她直接所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可是喜悦只是片刻的,猛的她抬起了头,看着他着急的问到:“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会在这?”难道,他!不,不会的! 江奇笑着掐上了她的脸,温柔的说道:“我是来接你的,和我回去吧,哪怕我们只有一世!” “不!”她推开了他,摇着头大吼了起来:“你回去!你不该来这里的,你明知道我跟你回去,你就踏上了佟铭的道路,这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她吼得脸红了一片。 江奇却是看着她,皱起了眉头,其实他比谁都清楚的,只要今天从这里带走了她,不只是他,连同她也将是六道之外的存在,最可怕的就是他们再也不能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是会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记录下来的,只要来到了这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在这里接受该承担的果。 那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所以佟铭才会不停用别人的灵魂来养自己那抹残魂,所以他才会越陷越深!所以,最后他才会害怕来到这里!这一切他都知道,可是叫他如何能放了手! “不行!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我做不到!”说着,他哭了起来,泪就那样落了下来。 看着他的泪,她的胸口很疼,其实她能做到现在,又是何其的艰难!她爱他,不比他少,可是她却知道,至少要给他留一条活路,她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第二个佟铭!绝不可以! “你走吧!回去,等着我!等着我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她掂着脚,闭着眼,吻上了他的唇,虽然感觉不是那么的真实,可是这是她唯一想要做的,她想记住他的气息,直到她重新的回到他的身边。 离开时,她有着无限的眷念,可是她却狠狠的将他推了开来。 看着他,她想再多看他几眼,即将喝下孟婆汤的她,绝不能将他的样子,他的气味忘记了。 江奇的脸上两道晶莹的痕迹,她伸出了手,对着他笑了起来,声音柔柔的说道:“记住这个感觉,别忘记了好吗?我会回来,我会找到你!”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江奇一直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手紧紧的拽着她的,不愿放开,直到她挣脱开来,再次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闭着眼,她描绘着他的唇,感受着他口中的气息,那股淡淡的青草香,细心的品味着他口中的湿滑,江奇,等我,一定等着我! 离开时,她才着眼,转身,没有再看他,她不想看到他那不舍的神情,这是她的选择,也是这一世,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她从不后悔!只是一股力量拽住了她,直到手腕上传来疼痛,她依然没有回头。 收回手,她看到手腕上两排整齐的牙印,那里深深的被他咬出了印记,抹着那牙印她淡淡的说道:“回去吧,一定等着我!” 话音落下,她踏上了那座木质的桥,虽然脚步沉重,可是她却一步步的离开了他,她知道,她是一直看着他的,她就更不能回头了!她要的,不是他的生生世世,她要的,只是一个正常的来世!和他,有个家,有个可爱的孩子,这就是她要的…… 端起老太太递过来的碗,她一昴头,喝了下去,耳边传来的却是江奇大叫着“不”的声音,可是她连转脸看都没有看一下,咕嘟!她忍着泪将嘴里最后一口液体吞了下去,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飘了起来,什么也不记得,眼前一片的黑暗,她、是谁…… 许多年后 细雨飘下,地上湿湿滑滑的,一个俊逸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手里拿着的是一束艳丽的玫瑰,还未打开的玫瑰花瓣上带着露珠。 公墓里人很多,只是与他擦身而过时,总是会让那些回头好奇的看去,毕竟一个高大俊逸的年轻男人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女孩子们的心跳总会是会攀高的。可是男人冷着脸,专注的爬着台阶,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男人走到了山顶,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手里的那束艳红的玫瑰放到了地上,身子慢慢的蹲了下来,手却是抚上了墓碑。 “悠然!还要我等多久呢?快些回来吧!”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看着她笑得很甜,他的嘴角也微微的扬了起来。 看着地上那束俗气的玫瑰,他摇了摇头,靠着墓碑坐了下来。 “你可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你说过,你会回来的!如果你骗了我,就算是追到十八层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斜着头,他靠了过去,闭着眼,嘴角依旧是那微微的笑,仿佛,他就是靠在她的身边一样。 “叔叔!” 稚嫩的声音传来,一只小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他不悦的睁开了眼,看着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女孩,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 “叔叔,在这里睡觉,会感冒喔!”小女孩嘟着嘴,手里打着一把透明的小洋伞,对着他说教了起来:“妈妈说,坐地上会受凉,现在还下着雨呢!你要是感冒了,你的妈妈一定也会心疼吧,丫丫每次生病,妈妈都会伤心,所以你也不能这么随便喔,不然你的妈妈也会盈伤心……” “丫丫!”一个女人跑了过来,一把将小女孩拉到了身后,对着他点道起了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摇了摇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正想离开,可是看着那小不点,他的心软了一下,走过去,他蹲下了身子,握了一下小不点的小手,说到:“恩,丫丫说得对,叔叔以后再也不坐地上了。” 小不点笑了起来,那笑容甜甜的!他有几分失神,却在几秒后,收回了手,刚要起身,小不点却是对着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莫小丫。” 他失笑的也伸出了手,握了上去:“你好!我是江奇。”看着手掌里那肉肉的小手,可爱极了,当他看过去的时候,那如莲藕般的手臂上两排淡淡的印记他失了神…… 章节目录 番外:完美爱恋 “大叔!”女孩猛的推开了门,手里抱着一堆零食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一个中年妇女却是一脸焦急的跟了进来,对着办公桌前正埋头于卷宗的男人点起了头:“对不起,江总,大小姐她……” 他挥了挥手,示意女人可以下去了,女人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门拉了起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之后手指敲了敲,带着怒意的说道:“你今天又没有好好上学是不是?” 女孩吸了鼻子把怀里的东西丢到沙发上,整个人一跳就缩到了沙发上,不满的叫道:“都是陈明洋的错!一大早还没进学校,就被他堵在了路上,真不知道他是不是闲到要死了,每天拿着那没用的鲜花往我这放,吃饱了撑的!” 江奇长长的吐了口气,他是认识她嘴里的陈明洋的,就是陈熙瑞那个死小子的破小孩!那丫的居然拿着自个儿的孩子给他填堵。 “知道了!我会联系陈总,让他好好管管那小子的。”当然了这只是应付她的,他又不是不知道,那货不就是觉得输在他的手里不服气嘛,这不,直接儿子上阵了,不过老天还真是特别对待他们陈家。 陈熙瑞长得已经够让人义愤填膺了,他家那小兔仔子,直接就是天人莫及的程度,也难怪小丫心里不舒服,因为都是托了陈明洋的福,她已经是全校女孩子的公敌了。 “大叔!你什么时候娶我过门?”她拆开一包土豆片就吃了起来,嘴里嚼得吧吧作响。 他却是无奈的垂下了头,手重重的拍到桌上直接站起了身:“你才多大点孩子!” “多大?”莫小丫放下了手中的土豆片,把胸脯一挺,小眉一挑,骄傲的说道:“看看,不小了!” 他看着沙发上的小人,心里一股子火就冒了起来,一把将电话抓了起来,按上按键就大叫了起来:“刘秘书,把她送回学校,现在!立刻!马上!” 直到莫小丫被拉出去的时候,还一直大叫着:“大叔!你考虑下啊!要不然我就嫁给陈明洋那个白痴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喔!” “你要是敢!我会直接把你的屁股抽肿!”冷冷的,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吼了出来。那个丫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悠然,怎么会这么皮的! 坐回沙发,他的思绪飘回了那天,那天,他在悠然的墓地偶然的遇到了这个丫头,直到他发现她的手臂上那两排整齐的胎记,他怎么可能忘记,在悠然过奈何桥的时候,他狠狠的咬了下去,为的只是他不会和她错过! 莫小丫的手臂上正好就是那个位置,两排看起来像是牙印的胎记,他当时就差点抱着她哭了出来,直到后来,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接近她们母女时,他才知道莫小丫还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虽然她的母亲也算是个坚强的女人。 可是她的母亲却在她满十二岁那年结婚了,嫁到了海外,偶尔回来看一下她,而她就理所应当的住进了他的家里! 直到她满十六岁的时候,她的母亲直接把监护人写成了他的名字,他当然是乐于接受的,可是至从莫小丫在过了十六岁的生日后,就总是吼着要嫁给他。 他曾经一度觉得莫小丫不是悠然,直到他将莫小丫手臂上的胎记取纹后,做了对比,和他的牙齿吻合度高达93%,这个数据如以证明一切了,只是到今天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莫小丫的性格会和温柔胆小的悠然如些的相反。 除了那甜甜的笑,他甚至连一点想像的地方也找不到! 叮……桌上,电话响了起来,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后,看了看手表,再过三个小时,他要去接莫小丫了,这个时候,谁会找他? “什么事!”不管是谁,最好别担误他的时间,不然是谁他都不会甩面子的。 电话里,刘秘书的声音传来了过来:“江总,是陈氏的陈总找您!” 他狠狠的瞪着电话沉思了起来,那小子找他干嘛,每次他来总会误他的事,事后还会一脸的坦然,他甚至分不出来,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今天可是莫小丫的18岁生日,他最好别再误了他的事!因为那是之前就对莫小丫承诺的,今天要请她吃饭。 “请他进来吧!”说完后,他挂了电话。 门被推开后,陈熙瑞走了进来,一身的西装得体合身,门边的刘秘书微红着一张脸,视线却是随着陈熙瑞移动的,直到他冷冷的清了清嗓子,刘秘书才回过了神,退出去,拉上了门。 “闲得没事是吧?”他冷冷的说道。 陈熙瑞却是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东西后,笑得无比的妖孽,如今的陈熙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楞头青了,如今的他,一身的成熟,绝对的型男,也难怪连他的秘书也走了神。 “看来,小丫来告状了吧!我可不会忘记,今天是她的十八风生日,过来,就是和你商量一下,在哪里办,请什么人!我陈熙瑞的人,那必须得风风光光。”说着,陈熙瑞就坐了下来,翘着修长的腿,轻摇着身子。 只是这话,他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你的人?到今天,你还不服输吗?” 陈熙瑞笑了起来,许久后才停下,一张妖孽的脸冷冰冰的:“什么叫服输,没看到我儿子那样吗?她这一次逃不了!” “你小子作死是吧?早知今日,那天我就不该救你,等着你儿子把你生吞活剥了!”他重重的将手拍了桌上,杯子碰得当当作响。 直到他把心冷静了下来,坐回椅子上,才冷哼了一声后说道:“别忘记了,你儿子才十六岁,比起小丫,可是小了两岁!” 这回炸毛的成了陈熙瑞了,依旧是将手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杯子又一次的响了起来,可是两人对视的眼,几乎是冒出了火花。 “女大三,抱金砖,更何况,明洋那小子只是小了两岁而以,比起你这个大了不知多少数的老妖怪,他更适合小丫!”说完,一转身,直接无视了他脸上的黑色,就那么走了,拉开门的时候,他又冷冷的说道:“我让明洋接她进帝皇了,今天在那里给她办生日宴。” 话音落下的时候,门正好的关了起来,桌边,江奇黑着一张脸,什么叫不知道多少数的老妖怪!他比她也大不多少!更何况在他们之间就没有年龄这种东西的存在,那是悠然许下的承诺! 帝皇酒店,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每一年,她的生日都是在这里过的,来这里早就轻车熟路了,一进门,帅气的门童就一脸职业的笑容迎了上来。 “莫小姐!生日快乐!”拉开门,小心的控制着门。 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今天她就满十八岁了,身后追着来的东西,就是那个名叫陈明洋的东西! 门童一开门,还没来得急开口,就被大呼小叫的陈明洋推到了一边,一边跑着一边大叫着:“小丫,你等等我啊!” 她瞥了那小子一眼,没理会,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她可不想再看到他! 与她对面走过的服务员,没有不认识她的,都是站在一旁,低着头,祝她生日快乐,可是她一点也不快乐,要说原因嘛,当然是那个大叔了!到底什么时候,他才会娶她进门! 在这个市里,她几乎是公主的待遇,没有人见了她敢不低头的,当然,除了陈明洋那个小子,因为她是这市里最有影响的两个人的掌上明珠,如果她说想要月亮,那两个人怕是真的会倾尽所有,把月亮拿到她的面前。对于这点,她还是很满意的。 “小丫!”有人在她进门的时候叫了她,听声音她就知道是陈熙瑞,对着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问道:“大叔还没有来吗?” “他最好别来!碍事!”声音很小,可是她却是一个字也没漏掉,她的心里有着小小的失落,难道他是忘记了吗? 直到七点的钟声响起,陈熙瑞迈着修长的腿走上了主席台,开始了和往年一样的发言。 “谢谢!谢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参加我们小丫的生日宴会,在这里我首先要祝福我的公主,平安健康的成长,我也不卖关子了,按照每年的惯例,接下来就要请小丫上来打开礼物了,和往年一样,小丫最钟意谁的礼物,那明年的合作协议,我们陈氏就先定下了!” 陈熙瑞声音一落,掌声响了一片,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其实都是冲着陈熙瑞和江奇来的,与陈氏合作,只要是个长了脑呆的生意人,谁不想? 而江奇却被这些人传为了活神仙,但凡是无法解释的事情,只要他愿意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而那些人又会对他有恐惧,所以说,这两人,一个是财神,一个是救星!谁会想要得罪他们。 她走了上去,并不是为了看礼物,而是为了能站得高一些,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大叔的影子!他不会是真的忘记了吧!如果他敢忘记,她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他…… “好了!我的公主,你要先从谁的开始呢?”陈熙瑞把她抱上了主席台上,坐了上去,她却是转身看向了下面的人群,每年,来她的生日宴的人都很多,看了许久,她始终没有找到他的影子,低低的叹了口气,她看向了面前刚刚摆放好了礼物。 看形状她都能猜得出来里面包的是什么,对于她来说,这些东西,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失落的眼却是随意的扫过这后,将手指向了面前最大的一个箱子,陈熙瑞看到她指向了那个箱子,脸上顿时就扬起了笑容。 对于那张脸,她早就有了免疫力了,只是台下那些个美人们,却是个个差点晕倒在地上,她斜着眼,摇了摇头。 服务员,推着那只箱子走到了她的面前,陈熙瑞却是一脸笑意的催促到:“来,打开看看!” 她伸出手,慢慢的将箱子盖揭了开来,一束艳红的玫瑰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小丫,我陈明洋今天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向你求婚!我!将用我的这一生,保护你,疼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真诚的声音落下后,陈明洋的手里举过来了一个盒子,一只红色的精制的小盒子,她呆呆的看了过去,里面闪闪亮亮的一枚圆圆的……戒指!戒指正中央那颗足以让宴会大厅的奢华灯光都显得暗淡的钻石,闪着七彩的光芒,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气,而她,却是面无表情。 陈熙瑞是第一个拍手叫好的!接着则是下面的那些人,都跟着起了哄,而她,依然是那样看着陈明洋,直到陈熙瑞喊那小子把戒指给她戴上的时候,一个沉重的声音从大厅的门那边传了过来。 人群都转身看了过去,却是在看到什么之后,闭上了嘴,乖乖的往两边站开了来,一条直直的路在中间形成,她看了过去,是他! 她高兴的笑了起来,他来了,他总算来了,他没有忘记今天是她的生日!直到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没有钻石,只是一个简单的圆,甚至没有问她,而是拉过陈熙瑞手里,她的手,直接就那么戴了上去。 “你!是我的!”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在他的怀里了,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青草香,她满足的闭上了眼,任由他抱着狂奔了起来。 身后陈熙瑞抓狂的大叫着:“抓住他们,快点抓住他们!”却没有人敢挡下他们的去路,直到他抱着她出门的时候,她才听到陈熙瑞像是把什么东西砸了,愤怒的吼道:“江奇!你个不要脸的臭小子……” 声音越来越远,而她却是慢慢的挣开了眼,看着那张她思念过无数次的面庞,伸手出,她抚上了他下巴完美的幅度。 “江奇!我来兑现我的承诺了,这一世,你是我的!”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肩头,微微的起身,却是吻上了那张微微轻启的唇瓣。 直到她感受到他的身体传来的滚烫,她才放开了他,笑得甜甜的看着他。 “你!你记得?”他一脸的惊讶,而她却是笑得差点没接上气,她当然记得,她怎么可能忘记了他! 看着那张艳红张开的唇,他狠狠的吻了上去,这是他的惩罚,原来她一直就记得他,而他却被蒙在鼓里十多年,这些年,他经常因为她夜不能眠,而她居然能稳稳的伪装了这么多年,这些是他对她满满的思念。 身体里,一股热源正在沸腾,他差点想今天就把她吃掉,直到感受到她差点不能呼吸,他才放开了她,看着怀里那张通红的小脸,他在她的眉心上落下了吻之后将她放进了车里:“这只是一点点利息,你欠我的,这一辈子你都还不清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她笑了,对着他,笑得无比的幸福,从今天起,她就会陪着他直到这一世完美的结束…… 当然了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二天,冷情总裁江奇,与陈氏大公子相抢一女子的消息就开始成为了头版头条,整个市里,几乎每个人都在茶余饭后,会拿出他们来说上一番! 只是……谁在呼呢?当然,除了炸了毛的陈熙瑞,真的没有谁在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