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葬》 章节目录 第1章 龙背诡事 第0001章 龙背诡事 小李庄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小村落,四周都是河汊,简易的沙石路和密布的小桥以及随处停泊在村庄里的小船,便是人们出行的所有手段。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一条自东而西的小河从我们小李庄穿村而过,小河的北面人家都姓李,都是同宗同祖,是小鬼子犯我中华时从苏北逃亡过来的。我叫李沐,是李氏宗族逃亡到江南水乡后出生的第三代人。小河的南面,则零散分布着几户外来的杂姓人家。 离村西很远的地方,另一条小河由南至北与横穿村子的那条小河呈十字形交叉在一起。从我懂事起,那两条小河十字相交处,就成为最吸引我的一个地方,心中始终对这个神秘的地方充满了敬畏和好奇心。 这个神秘的地方叫‘龙背’,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传说中龙王爷的背。说是‘龙背’,其实就是两条小河相交叉处河中心的一块没有露出水面的暗地。它隐藏在水面下约摸尺许深的地方,看上去黑黝黝的若隐若现。每当有小船经过,缓缓的水流就会带动龙背上的水草柔柔地打着转,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没人知道这龙背的来历,连村子中的辈份最高的李太公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神奇的地方,甚至连龙背的传说都说不上来。大人们只是告诉我们,这两条小河是天生就有而不是人工开凿的,龙背并不是人们开挖河道而遗留下来的土堆。 据说当年小鬼子打到江南时,为了取乐,用三八大盖的刺刀扎进了李太公最小的兄弟的肚子上,看着他凄惨地哀嚎,肠子流了一地,直到咽气后,才把尸体抛在了这龙背之上。从此以后,这龙背在我们这一带人的心中就更显得阴森可怕了。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只记得村子中的人要到村西三里路外的集镇之上,唯一的交通工具便是小船。这龙背,恰恰就是人们摇橹驾着小船去集镇的必经之路。每次坐着小船赶集,快到龙背时,不论是大人还是我们小孩,都会屏息不语,惴惴不安地等到小船划过‘龙背’后,才会恢复欢声笑语。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我们这儿流传着许多有关龙背的恐怖传说。即使是白天,人们提及龙背时,都有一种背心里嗖嗖发凉的感觉,更别提晚上了,那更是没人敢接近龙背。 没有一条船敢从龙背上划过,大人们摇着橹、撑着竹竿,拼命地挤向小河边,绕过河中央的龙背。大人们都说,谁的船要是从龙背上划过,那船上的人就会有血光之灾。 这些我从小听说有关龙背的恐怖传说,都离不开龙背边上的一座小桥和一个神秘的人物。 那个神秘的人,就是住在我们小李庄村西的独门独户单身的仙婆婆。仙婆婆平时就靠给人招魂、‘关盲’为生。在我们江南这一带,‘关盲’就是招来逝去的亲人的魂魄和家人沟通的意思,从事这个行业的人,一般为年老的女性,俗称为‘仙婆婆’。 据说我出生时,母亲难产,在接生婆束手无策时,正是仙婆婆出手,挽救了母亲和她腹中的小生命。 仙婆婆告诉大家,产妇的房中,切忌不是直系亲属的人进入。如果有不相干的人进入产房,那么,便会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他,从此厄运连连。 据仙婆婆说,每个出生的孩子,其实就是地府中一个得到阎王允许前来投胎的鬼魂。许多冤死的不能再入轮回的孤魂野鬼,都想早日得脱苦海再入轮回,因此,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会守候在产房中,期待那些前来投胎的鬼魂误了时辰,它们好取而待之。 仙婆婆作法驱散了那些心存侥幸的孤魂野鬼,就这样,我才顺利地降生到了小李庄中。也不知怎么回事,出生后的我,整天大哭,偶尔也会笑个不停。 仙婆婆告诉我母亲,说是我虽然降生了,可仍是有些孤魂野鬼不死心,不肯离开我,还在等待机会,盼望我夭折以便取我而代之。 仙婆婆说每个婴儿的头顶部有一个柔软的、有时能看到跳动的地方,那就是卤门。卤门就是阴阳相通的路,它没闭合前,婴儿就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如果看到恶鬼,那婴儿就会吓得啼哭不停;如果是善鬼在逗婴儿,那婴儿就会不停地笑。直到婴儿慢慢长大,这卤门闭合了,就再也看不见鬼,和普通人再也无异。 仙婆婆给我作法驱鬼后,又让我父母打造了一粒金花生挂在我胸口辟邪,这才保住了我的小命。 仙婆婆为我又掐又算,据父母说,仙婆婆当时的神色极为诡异。她蹙着眉头告诉我父母,说是这孩子的命相很是奇特,明明是聪慧多福的命相,可又非富非贵,而且阴阳晦明,应是小灾小难经常缠身之相。 父母心中听了不悦,仙婆婆不知是安慰我父母还是故弄玄虚,又说我是属小难不断却又是大福之人,只是天授异相,她修为不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从我开始懂事起,就听说了关于龙背和仙婆婆的许多诡异传说,但除了对龙背和仙婆婆充满好奇和敬畏外,我根本不相信这些传说都是真的。 直到三年前大学毕业后,我亲身经历了一件可怕的事,才重新改变了我的看法,而那件事,也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那是一个弥漫着薄薄雾霭的清晨,虽然已经是初秋,可压根没感觉到什么凉意,周身仍是觉得十分闷热。 在大学里养成晨跑习惯的我,趁着天色还没放亮,村子中的大部分人在熟睡的时候,顶着薄雾,慢吞吞地沿着那条曲折的沙石路,一路小跑向村口而去。 快到村口时,本还有点睡意朦胧的我不禁心中一紧,在我面前不远处,薄雾中依稀有几个黑影在晃动着。 这农村之人,本就迷信,从我懂事起,就听村子里的人经常闲扯各种鬼怪什么的。这大清早的,农村的人一般都没起床,这村口怎么会有几条黑影?难道我真的遇到鬼了? 虽然我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可毕竟从小听到的鬼怪之事多了,而且这世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太多了,所以,一直以无神论者自居的我,其实心中还是相信有鬼怪存在的,甚至对鬼怪充满了敬畏之心。 头皮凉嗖嗖的直发麻,这不远处的黑影,让我一下子想到了龙背。 村口的沙石路,是人们出行到村西小镇上的唯一陆路通道。出了村口,一里路开外,有一座叫珍珠的小桥。它坐落在一条曲曲折折南北走向的小河上,在珍珠桥南面不到五十米处,便是与穿过小李庄东西走向的小河交叉在一起的‘龙背’。 很小的时候,珍珠桥便是我和小伙伴们最常去玩耍的地方。我和小伙伴们只是站在小桥上,玩着打弹珠的游戏,却不敢到桥下一步。不只是因为珍珠桥南面是可怕的龙背,而且它的四周长满了高大茂密的杂草,在疏疏落落的几株歪瓜裂枣的树下,几乎都有一个半人多高的坟头。 这珍珠桥的名是好听,可我们小李庄的人对它几乎是用另一个名称:镇魂桥。听这名字就让人有些发怵,据大人们讲,这座镇魂桥是我出生那年李太公召集村民集资修建的,可建造过程一直很不顺利,最后还是仙婆婆用了镇魂术,才帮助村民造好了这座小桥。 除了玩耍外,我也时常一个人站在小桥上,呆呆地看着四周那些阴森可怕的景物。每次我都浮想联翩,可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心中越是害怕,越是会想探个究竟。只是大人们对龙背和镇魂桥都讳莫如深,除了警告孩子们不要在龙背那儿玩耍外,对龙背和镇魂桥的来历却是只字不提。 听大人们说过,要是路上遇到了鬼,只要你看见它了,你就没法避开。这时的我进退两难,只得放缓速度,硬着头皮慢吞吞地继续向前跑去。与其说是跑步,其实和原地踏步差不多,而且这还是在我不断地假装咳嗽给自己壮胆的情况下才坚持下来的。 如果那几条黑影真的是鬼怎么办?会不会和大人们吓唬小孩子所说的那样,被那些鬼诱到龙背上出事呢? 我心中告诫自己,千万别紧张,如果真的遇到‘鬼迷’(我们江南一带的叫法,也就是北方所说的‘鬼打墙’,不妨试一下村民口口相传的辟邪办法。 据说人走夜路遭遇‘鬼迷’的情况后,会不断地在一个地方打转,无法走出这个怪圈。要破解这种可怕的‘鬼迷’,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心慌,停下来撒尿,把尿液涂在自己脸上,则眼前的幻象就会立即消失。 渐渐地离那几条黑影不远了,我能清楚地分辨出共有四条影子,而且听到了他们在悄声说话。就在我愈发紧张之时,忽然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沐,这么早又起来跑步啦?” 哎,这时我的心才放了下来,哪有鬼怪呀,和我说话的人,分明就是村南的杨大婶。心情一下放松的我,赶紧小跑几步,来到了杨大婶面前。 章节目录 第2章 红衣少女 “杨大婶,您今天怎么这么早?”,话刚说完,我一下子就楞住了,因为我看到陪伴杨大婶的,不仅有杨大伯,还有他们的女婿陈思明以及陈思明的妹妹陈珊珊。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不是听说前段时间他们关系闹僵了吗? 杨大婶的视线离开了我,焦虑不安又期盼地看向村外的路,小声说道:“小沐,你去跑步吧,大婶就不陪你说话了。今天杨慧回家,我们全家都在等她呢!” 杨大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村口的路,就象压根没看到我似的,倒是他们的女婿陈思明和我点了一下头打了个招呼。 看这气氛有点尴尬,我也知趣地赶紧加快了脚步,向村外跑去。我边跑边想,心中充满了纳闷:奇怪,杨慧不是失踪了一年多么?怎么今天突然要回家了? 正在疑惑间,突然脚下踩到了一样软绵绵的东西,差点让我摔倒。低头一看,不觉暗暗叫苦。太晦气了,我居然踩到了一堆香灰上,还踢碎了一个染得绯红的鸡蛋。 很小的时候就被大人们告知,要是在路上碰到这样的东西,赶紧绕着走,千万别沾上,不然这晦气就跟上了。虽然心中一直好奇,可是大人们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脸上那种紧张的神秘感,让我也不禁感到有些寒意,再也不敢追问下去。 我心中直呼晦气,瞄了一眼另一个滚到了路边的红鸡蛋,赶紧弯腰拍了拍脚上的香灰,没命似的狂奔起来。 刚跑了几步,我就觉得后脊梁直发凉,总觉得在这淡雾中,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逼视着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而且一股寒意始终如影随形地尾随在我的后背。 我壮起胆子,欲停下来看个究竟时,突然眼前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这一惊非同小可,措手不及的我一下子撞到了路边的一棵杨柳上。 “喂,你怎么了?嘻嘻,不会是近视眼吧?这么大的一棵树也看不见!”,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这时我才注意到,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少女,在朦胧的雾色中显得格外迷人。我揉着被撞疼了的额头,打量着眼前这位婀娜多姿的少女,语无伦次地道:“你是谁呀?刚刚是不是你一直在我身后?” 那红衣少女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道:“帅哥,你是不是撞晕了头?我正在这树下晨读,没想到你一头撞了上来,差点撞到了我身上。” 晨读?我不由得认真打量起她来。虽然天色还没大亮,可依稀能看清周围两三米内的景物。她的手中还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样子还真的是在这杨柳下晨读的,更主要的是,我注意到了她脚踩一双细高跟的白色凉鞋,那就足以说明,刚才紧随在我身后的决不会是她。 我尴尬地一笑道:“真不好意思,刚才突然见到你,可把我着实吓了一大跳。”,那红衣少女大方地咯咯一笑道:“刚才你也把我吓了一大跳呢!” 晨曦薄雾中,那红衣少女的容貌显得犹如天仙下凡一样,令我不禁怦然心动。我搭讪道:“你怎么会在这儿看书呢?” 其实从她和我用普通话交谈中,我就大致知道了她的身份。由于我们这儿经济发展速度很快,因而来了许多外来务工人员。本地人好多在城里或镇子上买了房,原本乡下的老房子就闲置了下来。那些外来打工的,好多在镇子上的厂里上班,却到乡下租用老房居住,最大程度上节约开销。 她告诉我,她就借住在附近的村庄里。大学毕业后的她,来到我们这里打工,同时还准备考研,因此她总是很早就起床,趁着没上班前,来到路边这株小杨柳树下读书。 “咦!”,红衣少女反问道:“你刚才说你天天晨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呵呵,我平时没跑这么远。今天在村口遇到杨大婶,他们说在等杨慧回家,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赶紧想离开他们,不知不觉就跑到了这里。”,我微笑着向她解释道。 那红衣少女突然叹了口气缓缓地道:“你是小李庄上的人?哎,这杨大婶也真够命苦的,女儿失踪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要回家了。” 我一楞,好奇地道:“你知道她家的事?”,红衣少女奇怪地道:“你是小李庄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么?” “知道呀,杨慧自从嫁到镇上后,好多人还羡慕她成了城里人呢。只是一年半前,她突然音信全无,把她家里人急死了,四处寻找,一直都没有消息。那时我还在外面读书,只知道有这回事,却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回家后,村子上的人也很少提起这件事,我也懒得过问。” 红衣少女嘻嘻地道:“帅哥,鲁讯先生笔下的祥林嫂,受尽了苦难,开始人们都很同情她,可祥林嫂逢人便喋喋不休地诉苦,把认识的乡邻都惹得心烦了,再也没人关心她了。这杨大婶的事,也和这祥林嫂差不多,这四周的乡亲都听得厌烦了。” 我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有道理,这杨慧失踪后,她丈夫陈思明疯了一样四处寻找,不但用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大笔钱。而杨慧的父母也因为不见了爱女,四处寻找无果后,一度怀疑是女婿陈思明害死了女儿,甚至还报了警。为此,两家人反目成仇,没少在公开场合大吵过。 我叹了口气道:“刚才经过村口时,见到陈思明兄妹和杨大婶、杨大伯在一起,说是一起等候杨慧回家,我就直觉得纳闷,难道杨慧打电话告诉他们,今天她要回家了么?” 红衣少女咯咯笑道:“你呀,虽然是这里的本地人,可知道的情况还没我多呢?杨慧失踪一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她母亲杨大婶三天前夜来一梦,梦到自己女儿告诉她三天后她就要回家了。对,算算日子就应该是今天。” 我摇了摇头道:“这做梦之事也能当真?”,红衣少女道:“因为杨慧的事,两家人已经反目成仇,双方都快要绝望了。杨大婶梦到女儿说要回家了,开心得不得了,四处告诉别人。杨大伯和陈思明兄妹也拗不过她,不忍绝了她最后一丝希望,陪着她在村口等杨慧回家,这并不奇怪呀!” 红衣少女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神色,轻轻地道:“他们在村口怎么能等到杨慧?她今天可是从水路回家的呀!” 听到红衣少女的那一句话,我不禁心头一震,正待追问,却见那红衣少女笑眯眯地道:“时候不早啦,一会我就得上班去,再见!” 刚对这位貌若天仙的少女萌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却见她就要离开了,我不由得心中怅然若失,脱口问道:“小姐,怎么称呼你呀?” 红衣少女嫣然一笑道:“帅哥,萍水相逢,你就这么冒失地问我名字,是不是很没礼貌呀?” 这世上最羞愧的事,莫过于被美女当面拒绝。我不由得脸上一红,支吾着说不出一句话。那红衣少女掩口笑道:“好啦,和你开个玩笑嘛。你叫我菲菲吧,只要不下雨,每天早上我都会来这儿晨读的。” “菲菲……”,我念叨着这个好听的名字,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到红衣少女如风摆杨柳一般,消失在雾色中。 一轮红日刺穿雾霭,我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跑到了小镇边上。前面不远处,就是陈思明的家。 这镇边的人家,好多是解放以前遗留下来的老房子,住在里面的人,大都开着各式各样的小店。陈思明家边有一个小小的早餐店,店里供应的油条和豆腐花还有豆浆,在小镇上相当有名气。 晨跑下来肚子确实也有点饿了,我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小餐店中,刚点了一碗豆浆,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老陈,来两碗豆腐花,再来三根油条。” 店主老陈动作熟练地把豆腐花和油条摆放在油腻腻的小木桌上,那个大嗓门也跨入了店中。他抓起油条嚼了一口后,忽然看到了坐在店中的我,惊奇地道:“小沐,你今天特意赶来镇上吃早点啊?” 这时,跟在他身后的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也走入了店中,我满脸堆笑恭敬地道:“二叔、二婶,我习惯晨跑了,今天不是有雾嘛,我一不留神就跑到了镇子上。” 李二叔喝了一大口豆腐花,抹了一下嘴道:“小沐,那你一会得走回去了吧?哈哈,你不如坐二叔的船回家吧,还正好能帮我衬把手呢。” 这李二叔在我们小李庄上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除了种田外,他还弄了一艘小船,经常是傍晚时在各条小河中放下丝钩,第二天早上收线,捞些鱼虾到镇子上卖了以补贴家用。 大学毕业后,因为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赋闲在家的我,本来就心闷得慌,给李二叔这一说,立即回忆起了童年在小船上玩耍的乐趣,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了李二叔。 章节目录 第3章 小河浮尸 我们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中,阳光已经从小店门口投射到了我们的桌子上。李二叔一拍大腿道:“小沐,到时候啦,走,跟二叔收线去。” 李二婶慢慢摇着小船,二叔则不住地在船头收着丝钩。不多时,小船舱里已经收获颇丰。二叔脸上洋溢着喜悦道:“小沐,你们大学生,果然都是大富大贵之人。今天你在船上,二叔收的鱼虾比平日多啊!一会你拿几条鱼回家,还有最后一根线,收完我们就要回村了。” 二叔刚说完,突然惊喜地道:“小沐,快来帮忙,钓到大鱼了,二叔竟然收不动了。” 我沿着船帮口小心翼翼地摸到二叔边上,按照二叔的吩咐,双手拉住那根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丝线。二叔兴奋地道:“小沐,你先帮我拉着,记得别用力,不能把线扯断了啊,叔去拿个鱼兜。” 我‘嗯’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抓住丝线,生怕下面的大鱼溜了。刚扯了一会,我感觉那根丝线似乎松动了,不由得手上紧了一下丝线。 水面开始浑浊起来,不断地向上冒着水泡。我既紧张又兴奋,想到那条大鱼即将浮出水面,不由得手上略略加了把劲。 我斜眼瞥了一下二叔道:“二叔,这条大鱼马上要浮上来了。”,二叔也紧张地道:“小沐,你可别松手啊,二叔这就过来。”,就在这转眼一瞥间,我忽然发现,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这时不知何时天边飘来一大片乌云盖住了太阳,整个小河汊中立即显得阴沉沉的。 望着看不见底的小河中不断泛出的水泡,我的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双手却仍不由自主地收着丝线。 一团黑黑的水草从河底泛了上来,当我的手指抓到了那团水草时,突然吓得惊叫起来:“头……头发!” 我惊慌之中扭头一看,只见李二叔和二婶的脸都刷白了,二叔手中的鱼兜也一下子摔落在了小船的木头甲板上。 我被他们的表情吓坏了,看到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前面的河面,下意识地一转头,立即吓得大叫一声,双手一松,一屁股跌坐在船舱中,差点栽入了小河中。 一张给水浸泡得如猪头般大小的惨白的脸,仰面朝天,飘浮在水面上,那长长的黑发随着小船的颠簸在水面上不住地飘荡…… 我不记得是如何回到家中的了,母亲给我喝了两大碗姜汤后,我才稍稍缓过神来。母亲叹了口气道:“小沐,你可把妈吓坏了。派出所的人见你吓懵了,让我先把你接回家,等你情绪安定后,他们还要来向你询问今天早上的事。” 我恐惧地道:“妈,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抓到了小河中的尸体?” 母亲怜惜地看了我一眼道:“小沐别怕,有妈在呢,一会带你到仙婆婆那儿去看看,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地发麻,想到那尸体浮肿的已经看不清眉眼的脸,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口地呕吐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刚刚缓过神来的我,见到了两个警察坐到了我的床前。他们安慰了我一下,开始向我询问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从他们口中,我才知道,今天小河中泛起的女尸,从她还没完全烂掉的衣服上,已经有家属认领了。真的想不到,这具女尸竟然就是已经失踪了一年多的杨慧。 村子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鞭炮声,随即阵阵凄惨的嚎哭声传入了我耳朵。送走了警察的母亲红着眼圈叹气道:“这杨大婶可真够可怜的,梦到女儿今天回家,本是欢天喜地的,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女儿的死讯。” 我脱口道:“妈,这么说来,那是杨慧托梦给杨大婶了?唉,说今天回家,原来是尸体被发现了。”,话刚出口,我突然身子一颤。我想到了菲菲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他们在村口怎么能等到杨慧?她今天可是从水路回家的呀! 脑中立即开始嗡嗡嗡地响了起来,心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听到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唢呐声,我腾地一下从床上滚落下来。母亲看到我手忙脚乱地系着鞋带,不安地问道:“小沐,你受了惊吓,不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这是要去哪呀?” 我害怕地道:“妈,你知道我从小就怕听见这种办丧事的唢呐声,今天又是我从河里摸出了杨慧的尸体,我心里害怕呀,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一躲。” 母亲叹了口气道:“那就随你吧,你身子还没恢复,不要到处乱跑。妈还得去杨大伯家帮忙呢!” 这农村之人,谁家有红白事,几乎全村人都会前去帮忙打理的。所以,我虽然受了惊吓昏迷了过去,只是因为所有人几乎都在杨大伯家操办杨慧的丧事,也只有母亲一个人倍伴在我身边照料着我。 我胡乱地答应了一下母亲,跌跌撞撞地向村外走去,迷迷糊糊间,来到了小河边一个清幽之处,在草地上坐下,茫然地看着鱼虾在清澈的河水中来回游动。 “李沐,你还不回家在这儿发什么呆?”,一个苍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在这个荒凉的水草茂密的地方,那个声音阴森得让我心里直发怵。我打了个战栗,一回头看到了仙婆婆正佝偻着背,拎了只竹篮子,正慢吞吞地向我走来。 不知为什么,从小看到这位不苟言笑的仙婆婆,我心中就有一种害怕的感觉,或许,更多的是敬畏。至于她姓什么,几乎没人记得了,我们一帮一起长大的孩子,见到了她,远远地叫声‘婆婆’,却不敢像背地里那样在称呼前加上个‘仙’字。 “婆婆,今天早上发现杨慧尸体的事太可怕了!村子里现在正吹着唢呐,我听着心里直发瘆。看这儿环境幽静,就躲来这里了。”,我恭敬地回道仙婆婆。 仙婆婆停住了脚步,那混浊的目光扫视了一眼我一眼,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我说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杨慧这娃儿可惜了,唉,这都是她命中注定的。李沐,赶紧回家吧,龙背阴气太重,在这儿呆久了会惹上不干净的东西的。” 仙婆婆那混浊的目光中突然闪出一丝害怕的神色,掇了一下竹篮中喂兔的青草,一个扭身,快步向村子中走去。 我心中大惊,这才注意到,我坐的地方,眼前不远处就是那可怕的龙背。想到龙背那可怕的传说,更想起了今天早上我从水里抓到杨慧的头发带起了那张恐惧又恶心的腐烂的脸,不禁牙关咯咯地打起颤来。 我的视线再也不敢停留在龙背上,抬头看了看天边红通通的太阳,我心中不禁纳闷起来:仙婆婆不就是与鬼神打交道的人吗?为什么她也害怕这个地方?更何况现在太阳还没下山,用她平时的话来说,这个时候是不会出现鬼邪的呀! 心中虽然害怕,可无形中似乎有一股力量,竟然使我鬼使神差般地再次凝视着眼前不远处的‘龙背’。虽然没有感觉到它有任何变化,仍是黑黝黝的一大片,却因为仙婆婆刚才的反应,让本就因为捞起浮尸而惊魂不定的我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起来,阵阵寒意从脊梁背里冒了出来。 正在我呆呆地凝视着这龙背时,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了心头。虽然已是初秋,但阳光依然炽热,可一阵莫名的寒意却袭上了我的心头。回头望望那渐渐远去的仙婆婆,再瞅瞅那越发显得黝黑的龙背,一阵恐惧感让我顾不得放在草地上还没喝完的半瓶冰红茶,腾地站起身撒腿就往村子中跑…… “鬼拉腿!”,我的脑子一下子‘嗡’地一声炸了起来。刚跑出两步,突然脚踝上一紧,我一下子便摔倒在了杂草丛中。 我会不会死?这种可怕的念头迅速占据了我的大脑。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一起在小河边玩耍的时候,每次听到大人们说河中有‘水落鬼’,我们便经常吓得几天不敢下河,只是眼巴巴在在远处张望着。 这‘水落鬼’,也就是俗称的水鬼。据大人们说,那水落鬼就是以前淹死在河中的冤魂,他们不能投胎,饱受折磨,总寻思着要寻找替身。因此,如果谁在河边或河中落了单,正好让水落鬼撞见,那么水落鬼便会拉住他的腿,往小河中拖。 这水落鬼在岸上尚不足惧,可只要一沾水,便力大无穷,不要说是小孩了,便是身强力壮的成人,也无法挣脱。 为什么仙婆婆刚才显得这么恐惧转身就走?想到刚刚看到的龙背上似乎隐隐冒出的黑影,顿时吓得我想哇哇大叫,可张大了口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 我拼命地挣扎想往前爬,可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劲,我的脚被紧紧握住,丝毫不得动弹。绝望地挣扎了一会,我忽然觉得我并没有给传说中的水落鬼拉下水。咦,这是怎么回事?求生的欲望让我壮起胆子回头一瞧。 章节目录 第4章 预见死亡 这一眼望去,顿时令我轻松了不少。哎,真是人吓人吓死人,自己吓自己,尤其可怕。那根本不是水落鬼握住了我的脚踝,而是我刚才转身欲逃时,给长长的杂草绊住了脚踝。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正想爬起身,突然眼睛瞪得溜圆。不知何时,我面前竟然出现了一本泛黄的书。这是谁的书?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我早上来这里时,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书呀,难道这是刚才仙婆婆转身离开时掉落的? 我怔怔地盯着这本薄薄的泛黄的老书,总觉得不大对头,因为仙婆婆不认识字,那她怎么可能带本书并遗失在我身边? 更诡异的是,那本残破的书封面上竟然画了一只可怕的鬼魂,虽然那画线条粗糙,可在这阴冷的龙背边上,还是把我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我哆嗦着想爬起身,可那长长的杂草仍是紧紧地裹着我的脚踝,浑身酸软,压根就动弹不得。我不敢看那本可怕的书,可眼睛却鬼使神差般地死死地盯在了书的封面上 这回我可算看清楚了,书的封面上,在那个鬼魂的下面,还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黑字。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从那破旧泛黄的纸质上,我再也不怀疑了,这肯定是仙婆婆掉下的书。 因为我们小李庄上李太公曾是满清末代秀才,珍藏着几本线装的老书。除他之外,没人会拥有这样一本老书,而李太公近年身体已经不太健朗,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龙背边上。所以,这本发黄的破书,肯定是仙婆婆驱鬼画符用的书。 原来仙婆婆竟然识字,我心中惊讶极了。虽然我从小对她心中是既敬又畏,可她毕竟是我长辈,她靠神婆这职业为生,这本书就是她的吃饭家伙,我得赶紧捡起来把这本书还给仙婆婆。 脑中这念头刚一闪而过,忽然一阵微微的阴风掠过我的面门。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惊骇地发现,这阵风竟然把书页翻开了。 我不禁大骇,这明明是一本线装的古书,怎么突然变成了一沓薄薄的黄纸?而这黄纸,正是乡人做迷信或祭祖时常用之物。 那阵阴风吹得我汗毛直竖,拼命地想闭上眼睛,可强烈的好奇心迫使我死死地盯着那一沓黄纸。咦,刚才是不是我眼花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黄纸,真的是一本泛黄的古书。 我心中骇然极了,来不及多想,赶紧想离开这里。我得得想法子挣脱这些杂草,这时怪事发生了,我这念头刚闪过,那本书竟然握在了我的掌心中。 这一异事吓得我魂飞魄散,撒开腿丫子就往村中跑。当我跑到村西口仙婆婆的家边时,惊魂未定的我才长长吐了口气。忽然一种阴冷感涌上了我心头,刚刚我被杂草绊住后,怎么也挣脱不开,为什么这本书莫名其妙到了我手中后,我竟然没感觉到杂草的羁绊,居然飞快地向村子中跑去? 经过刚才的惊魂一刻,好不容易回到了村口的我,回头望望即将西沉的太阳,偷瞄了一下龙背方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中稍安的我刚转回头时,却一下子呆住了。 夕阳把我的影子投在了仙婆婆家边的墙上,我手中抓攥着的一长条黑影,告诉我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我的幻觉,那本可怕的书此刻正紧紧在攥在我的掌心中。 “婆婆!在家吗?”,我能明显感觉我的声音在颤抖。屋子内一片死寂,没人回应我。 仙婆婆的家,是我们小李庄村西的第一户。不知是村民畏惧还是害怕沾上晦气,村子里其他屋子都盖得离她家远远的,村西口就孤零零地矗立着这么一间低矮的老屋。 虽然我从小就不敢跨入她家半步,但不知是为了把书还给仙婆婆以便能尽快离开这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竟然壮着胆慢慢地捱进了那阴森的老屋。 可能是因为仙婆婆终日焚香,所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味。我壮着胆子连叫了几声‘婆婆’,正在我惴惴不安地四处张望时,窗户口一条黑影一闪而过…… 我颤声叫道:“婆婆,是你吗?你的书掉了,我正好捡着给你送来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空无一人,可我总觉得有一双可怕的眼睛在冷冷地盯着我。 我害怕极了,后悔踏进了这老宅,刚想退出去时,可我怎么也找不着这老宅的大门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是从大门进来的,可为什么进了这老宅,除了空荡荡的四壁,却不见有门呢? 正在我心悸之时,屋子内响起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小沐,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吧?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肯定是渴了吧?桌上有一杯凉茶,你喝了吧!” 虽然这声音特别瘆人,可我还是听出了和我说话的正是仙婆婆。我嗫嚅了一下道:“婆婆,你刚才在龙背那儿掉了一本书,我把它送来了。” 老宅里传来吱呀一声,我吃惊地发现,刚才这屋子里并不是没有人,而是我根本没留意到,仙婆婆那瘦削的身子,正背对着我倚在一张老式的宽大藤椅中。 “婆婆……”,我迟疑了一下,轻轻地叫了一声,可仙婆婆竟然毫不理会我。慌了神的我,下意识地端起桌子上的那碗茶,猛喝了两口。 忽然,我看到了窗户上那个影子又一晃而过,心中大惊,手中的茶杯差点摔落在地。我战栗着道:“婆婆,你看到窗外有人吗?” 一直不吭声的仙婆婆竟然说道:“小沐,你眼花了吧?我这屋子压根就没有窗户。” 我心中吓了一跳,赶紧再瞅了瞅,虽然这屋子没有门,可那明明是有一扇窗户呀!仙婆婆阴森森地道:“小沐,那不是窗户,只是我的相框罢了。” 仙婆婆话音刚落,我瞪大眼睛再细看,果然那不是窗口,而是隐隐泛着淡淡白光的相框。相框的中央,居然镶嵌着仙婆婆放大了的黑白照片。 “小沐,刚才你一直看着我,为什么说是黑影呀!”,我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因为我看到那声音居然是来自那张相片,而相片中的仙婆婆,居然对我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啪”,手中的茶碗一下子掉落在地。仙婆婆突然闷声道:“小沐呀,你怎么把我的茶碗打碎了?” 我胆战心惊地道:“婆婆,相片中的你怎么会说话?” 仙婆婆叹了口气道:“小沐,相片怎么会说话?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壮了一下胆子,偷瞄了那一幅可怕的相片。奇怪,这相片中的仙婆婆怎么不是刚才的样子了?而且我也分辨出了,那说话声正来自于藤椅中的仙婆婆,确实不是这张相片发出来的。 我惊恐地瞪大着眼,死死地注视着那张照片。仙婆婆忽然轻轻道:“小沐,这村子中的人呀,都不来看婆婆。你今天能来看看婆婆,婆婆很开心。” 由于仙婆婆的神秘身份,村子中的人,除非有什么事要求她来操办,平时倒真的很少和仙婆婆接触。我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脱口而出问道:“婆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吃晚饭了,可是你这儿怎么找不到门呢?” 仙婆婆突然阴阴地笑了一下道:“门?你看我这儿象什么啊?” 我觉得她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下意识地再次打量着她这老宅。真奇怪,我没进来前,看到的这青砖砌就的破破烂烂的老宅,怎么屋子里这么洁净?空气中的檀香味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烟灰味,四壁还散发出一阵阵油漆味道。 我的心一下子抽了起来,这方方正正的老宅,漆着油漆的木壁,还有中央唯一的框子中挂着的相片,难道这是……? 仙婆婆的口吻突然显得凄惨了起来,幽幽地道:“小沐呀,你心中想什么婆婆都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儿像是一只骨灰盒呀?没错,这正是婆婆的最后归宿。 虽然我心中有了这个不祥的预感,可仙婆婆自己说出这句话来,还是让我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一下子吓傻了。 一股腥臭味传入了我的鼻子中,我下意识地看向地上那只摔烂的茶碗,居然见到泼晒在地上的是一大滩黑乎乎的液体。我费力地举起自己双手,赫然发现,溅在我双手上的‘茶水’,居然是散发出阵阵恶臭的黑色的血浆。 我吓得哇地一声大叫了起来,仙婆婆的藤椅又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刚才还缩在藤椅中的她,竟然身子慢慢变得高大起来,我能清楚地看到她露出藤椅的颈背。 没见仙婆婆回转身子,却见到她的头颅正缓缓地转向我。吓得双腿发颤的我,拼命地想闭上眼,却又鬼使神差地死死盯着仙婆婆。 她的身子仍是纹丝不动,整个头颅却一百八十度地转了过来。仙婆婆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两只眼眶开始慢慢地凹陷下去,随着两道污黑的血水从她眼眶中渗出,更让我骇然的是,她那已经干瘪的嘴里,居然爬出了一条尺许长的黑色蜈蚣。 那一刻我几乎快要崩溃了,双腿一软,顿时吓趴在地上。仙婆婆的头颅竟然狞笑着飞离她的身子,张开一口枯黄的牙齿,迎面向我扑将而来…… 或许是我求生的本能,这危急的一刻,我不知哪里来了一股气力,竟然奇迹般地从地上爬起,拼命地转身而逃。 章节目录 第5章 回魂阴阳路 一道突然出现的亮光让我觉得眼睛一阵刺痛,难道我逃出来了?这怎么可能?刚才那个骨灰盒变成的房子明明没有大门啊! 当我下意识地一回头,看到夕阳下那座阴森可怕的老宅时,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我命不当绝,终于逃出了这个鬼屋。 “小沐,你在我屋子前发什么楞?”,身后传来那个让我肝胆俱裂的声音,仙婆婆那张可怕的脸再次印入了我的眼帘中。 我吓得哇哇狂叫,发疯似地向前狂奔。突然,一阵喇叭声传入了我的耳中,紧急着听到了一声紧急刹车的声音,我眼前一黑,甚至没感觉到什么疼痛,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四周一片漆黑,我恐惧地打量着四周,努力想找出一些参照物,可一切都是徒劳,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我突然想起了刚才那可怕的一幕,吓得双腿一软,一下子坐了下来。 虽然四周并没有一丝风,但我仍感觉阵阵寒意从脊梁骨里嗖嗖地冒出来。我努力想搞清自己在什么地方,可大脑一片空白。正在我茫然不知所措时,远处射来两道白光。 车灯,那是车灯,我心中不禁狂喜起来。这时,我才感觉得到四周并不是空无一物,那森森的灌木犹如憧憧鬼影,让我不寒而栗,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拦下那辆车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远处驶来的这辆车子,正是我此刻唯一的希望。车灯越来越近,我举起左手略略遮挡一下,这才分辨出来,原来这是一辆大巴车。真没想到,在这个瘆人的荒野暗夜,竟然还有路过的班车。 我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对着那大巴拼命地挥着手,大巴司机似乎发现了我,车速开始慢了下来。当车子经过我身边时,看到车厢内柔和的灯光,我的心中也充满了温暖与希望。 “师傅,开门,快让我上车!”,我大声吼道,生怕司机听不见我说话,抑或是在给自己壮胆。 车门缓缓地打开了,司机却头也不回。我赶紧爬上了车子,喘了口气对司机道:“师傅,请问这是哪呀?这班车开到什么地方?” 就在我说话时,眼睛迅速地扫了一眼车厢。真奇怪,为什么这辆车子上没一个乘客?正在我心中疑惑之时,那司机闷声说道:“年轻人,你下车吧,这车你不能坐。” 司机的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瘆人?阴森森的,让我不寒而栗。我死死地盯着那司机的背影颤声道:“师傅,为什么我不能坐这班车?” 那司机冷冰冰地道:“车上的乘客满了,没有你的位置,赶紧下车吧!现在还来及得!”,我心头不禁大骇,明明是一辆空车,怎么司机说乘客已经满了? 冷汗从我的额头慢慢沁了出来,我刚一回头,不禁啊地一声大叫起来。真没想到,刚才还空荡荡的车厢上,竟然真的坐满了‘乘客’。更为可怕的是,那些乘客,不是缺胳膊少腿,便是脸色苍白,甚至还吐着长长的舌头。 猛然间受到了惊吓,我发出惨叫的同时,一骨碌从尚未关上的车门口滚落下来。当我跌坐在地上时,丝毫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因为此刻我内心已经让恐惧全面占据了。 车门缓缓关上,车子又开始向前起动,那司机缓缓地回过头,我惊恐地发现,在他的鸭舌帽下,竟然是一个没有血肉的骷髅头。 我跌坐在地上,直到那车子远去,再也不见半点灯光,我才缓缓回过神来。就在这时,远处又照射过来两道雪白的灯光…… 我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了,压根没想到这辆车会开得这么快,而且迅速地在我身边停了下来。一股酒气扑鼻而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传入了我耳中:“小兄弟,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那声音虽然粗犷,我却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心中倒多了一丝宽慰。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那强烈的灯光,我这才看清楚,车内坐着一个很帅气的哥们。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哥们突然对我笑了笑:“小兄弟,要不要捎你一段路?” 我喜出望外地连声感谢,拉开了车门,坐定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开车的帅哥慢条斯理地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啊?是不是小李庄的人?” 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小李庄的?我刚刚轻松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嗫嚅着答道:“大哥,我叫李沐,你怎么知道我是小李庄的人?” 那哥们嘿嘿一笑道:“呵呵,你觉得奇怪吗?这段路上,最近的村庄就是小李庄啊!” 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道:“大哥,你怎么会开车来这里的?真奇怪,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的,而且我根本不认得这条路。” 那哥们笑了笑,顿了一下说道:“我是来这儿接人的,见到你蹲在路边,估计是赶夜路的。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就想着捎你一程。” 那哥们说完后便不再言语,看着漆黑的四周和那两道明亮的灯光,我一时觉得无趣起来。这哥们的驾驶技术还真不是盖的,超赞,这车子开得四平八稳,一点没有颠簸的感觉。这份舒坦,让我开始觉得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昏昏欲睡…… “小沐,你怎么会在这车上啊?”,一个慈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睁眼一瞧,我惊讶地发现,车子的后座上竟然多了一个女人。 “三婶,你什么时候上的车?”,我纳闷地问道。三婶慈爱地看了我一眼道:“小沐,他是来接我的。” 三婶用手一指一言不发正开着车的司机,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开车的哥们,是到我们小李庄来接三婶的。 一种莫名的不安袭向我心头,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我正待与三婶说话,却又因为眼前的奇妙景象而张大了口说不出一句话来。奇怪,这是什么地方?四周不再是黑暗,我能清楚地看清四周的景物了。可不论我怎么看,都越来越觉得眼前的村庄就是我们小李庄。 可令我不解的是,我们进村的小路,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宽敞的马路?马路极为规整,能清晰地看到马路上画着的白线,路的两旁还矗立着一盏盏明亮的路灯。 我疑惑地道:“三婶,这不会是我们小李庄吧?”,谁知三婶看了我一眼,又瞟了一眼那个司机,欲言又止。 那司机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就是你们小李庄啊!好了,小兄弟,我捎你到家了,你也应该下车了,我还得把你三婶送回家呢!” 我还没作出什么反应,车门已经打开,那司机伸出大手,猛地推了我一把。这一掌上来,看似劲道十足,打在我身上却觉得软绵绵的。我居然就这么飘出了车外,身上不觉得一点痛,迷茫地看着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更令我惊讶的是,那条马路和路灯的终止点,竟然是灯火通明的三婶的家门口…… 一阵断断续续的梵音传入我的耳中,闻着空气中弥散着的奇异的淡淡香味,我努力睁开了沉沉的眼皮。 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了起来,好奇怪,为什么父母和许多村人都围着我?见到我睁开了眼,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可掩饰不了他们眉宇间的焦虑。 “好啦!小沐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了。”,那个苍凉的声音让我心头大震。我这时才发觉我竟然躺在床上,而仙婆婆坐在我床榻边上,一只粗糙瘦骨嶙峋的手正搭在我的额头上。 “不要啊,不要啊,鬼、鬼……”,我语无伦次地抬起一只手指着仙婆婆狂叫道,拼命地想往床后缩去,可身子沉沉的,压根不听我使唤。 “小沐,你今天遇到了什么?快告诉婆婆!”,母亲眼里噙着泪水,焦虑不安地问着我。 见到了母亲那忧伤的脸庞,我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惊恐地叫道:“妈,仙婆婆是鬼,她的屋子是骨灰盒变得,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母亲叹了口气道:“小沐,别胡说八道,你到底怎么了?刚想叫你吃晚饭,没想到你失魂落魄地从村西跑过来,边喊边叫,村了上许多人问你话,你竟然跟没听见似的,还一头撞上了一棵大树,一下子昏了过去,还流了好多血,可把妈急死了!” 什么?难道我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吗? 我茫然地道:“我怎么了?我明明记得刚刚搭三婶的便车回到家了啊,怎么会躺在床上?” 听到我这句话,屋子里所有人都不禁身子一震,眼里流露出惊恐之色,不约而同地四处看了看。 仙婆婆沉吟道:“唉,看来小沐果然是撞邪了!小沐,有婆婆在,你不要害怕,你仔细想想,除了今天你从小河中摸到了杨慧的尸体,后来又坐在龙背边上发呆外,你还碰到了什么怪异事?” 章节目录 第6章 仙婆婆驱邪 我的头皮一下子炸了起来,难怪刚才的感觉怪怪的,肯定是我从龙背回家后昏迷了,做了一个怪异的恶梦。 我只觉得头痛欲裂,呆呆地想了好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吞吞吐吐地对仙婆婆道:“婆婆,今天早上我出门晨跑时,雾还很浓,在村口的路上,不小心踢碎了一个红鸡蛋。” 仙婆婆身子一震,急切地道:“小沐,是不是有两个红鸡蛋?而且那两个红鸡蛋是不是竖立放在一堆纸灰上,边上还撒着一些米?” 我点点头道:“婆婆,你是怎么知道的?对了,那堆灰烬上好象还有两枝没烧完的蜡烛。而且……而且那两个红鸡蛋上还都画着一个人脸!” 仙婆婆叹口气道:“唉,原来是这样啊!小沐他妈,你也别着急,小沐他是遇上不干净的晦气事了。等我念几句符咒,你把这些黄纸拿到村口那灰烬上烧了就没事了。” 母亲感激零涕地连连应声,仙婆婆得意地道:“这是懂法事的人做的,是有人家里不干净或是诸事不顺,沾染了晦气,于是请了懂行的人。那人教他们把家人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拿到路中央烧了,再竖两个鸡蛋,插上蜡烛。如果有人恰巧经过,不小心踢到了那灰烬或是踩到了鸡蛋,那晦气就会转到这个人的身上。” “一般来说,做这事的不会是附近的人,肯定是别的村的人搞的鬼。可他们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比我懂行的人还没出世呢!” 仙婆婆拿起一叠黄纸,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东西,过了一会把黄纸交给了我母亲,得意地道:“好啦,小沐他妈,你现在就去把黄纸烧了,这些晦气就不会上小沐的身了。” 母亲接过黄纸,对仙婆婆千恩万谢后赶紧跑出了家门。不多时,母亲再次回来了,摸了摸我的额头,关切地道:“小沐,怎么你额头还这么烫?感觉好多了吗?”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仙婆婆在一边慢条斯理地道:“小沐他妈,你也不要太担心,我还有些话要问小沐呢!” 母亲‘嗯’了一声,闪在了一边,仙婆婆盯着我的额头看了好久,皱着眉头道:“小沐,你刚才说你和三婶坐了同一辆车?” 我不敢怠慢,立即把自己身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让司机赶下了一辆大巴,却幸运地搭上了一辆来接三婶的小车的事说了一遍。 仙婆婆沉吟了半晌道:“小沐呀,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知道那辆大巴是什么车吗?人死了,这阳世间有灵车接送尸体到火葬场,这阴间呢,也有灵车来接鬼魂。只是一般人看不到这鬼车,唉,你摸到了杨慧的尸体,后来在龙背边又坐太久了,那儿阴气太重,你的阳气自然就削弱了,再加上你踢碎了那个鸡蛋,惹不干净的东西上身,这阳气不旺,自然就能看到阴间的灵车了。”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仙婆婆见我害怕成这样,竟然露出难得的笑容道:“小沐,别害怕。你命大,阳寿未尽,那阴间的鬼司机也不敢带你上车,所以才会把你赶下车。唉,只是你后来遇到的小车也不是阳世的车,那开车的是鬼差,他是送你三婶回家的。” 我吓了一大跳,忙问道:“三婶怎么了?”,我母亲闻言叹了一口气道:“小沐,你发高烧把脑子烧糊涂了。你三婶早死了,今天是她的头七啊!” 冷汗从我的背心里直涌而出,窗外飘来的梵音和阵阵檀香,立即让我意识到这是三婶家正在做头七的法事。 仙婆婆闷声道:“小沐他妈,赶紧端一碗水来,再拿三只筷子,我帮小沐‘欧灵性’后就要赶到三婶家了,法事的时间快要到了。” 一听仙婆婆这话我顿时明白了,我撞了邪,竟然和回魂的三婶同乘了一辆鬼车,仙婆婆这是要帮我招来丢失的魂魄。 传说中,这人有三魂六魄。只有三魂六魄齐全的人,才会充满阳气而鬼邪不得近身。如果人沾染了晦气事或者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这三魂六魄如果弄丢了一两个,这人便会昏迷发高烧。仙婆婆在民间最常做的事,就是帮助那些丢失了魂魄的人把魂魄找回来,这在江南一带称作‘叫魂灵’或者‘欧灵性’,也就是俗称的‘招魂’。 仙婆婆在碗里放半碗清水,然后接过母亲递上的三根红色的筷子。她手脚麻利地把其中一根筷子横至于碗口,第二只筷子直立于碗中并于横着的筷子交叉,最后一根立于横着的筷子只上。 仙婆婆此时开始口中念念有词地道:“拦了你的马路,撞了你的桥头,不管你的撞死的、吊死的、溺死的,烧死的……无意冲撞,不要见怪。既然找到我了,就献你点水饭,你放过我吧!” 奇迹发生了,当仙婆婆念完松开手后,那筷子竟然神奇地立于半碗清水之中,纹丝不动。仙婆婆点头轻声道:“唉,小沐果然是遇上灵界朋友了!” 我心中当然清楚,仙婆婆口中的‘灵界朋友’,其实就是我们所说的鬼。一时之间,我只觉得背心里一股冷汗冒出,汇成一股细流,慢慢地流淌下来。 仙婆婆看了一眼满头冷汗的我,对着那碗清水念道:“灵界朋友,你让小沐出了这么多冷汗,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是淹死的?如果是这样,那筷子就竖着不要倒。” 仙婆婆取出筷子,重新插于清水中。筷子稍稍晃了一下,再次竖了起来。仙婆婆叹了口气,对我母亲道:“小沐他妈,你赶紧盛一碗饭来。” 母亲虽然不知道那饭有什么用,可这时对仙婆婆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母亲,就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转到厨房中端来了一碗饭。 仙婆婆再次从清水中拨出了筷子,默念了几句咒语后,仍是用右手扶着筷子,立于碗中,口中念念有词地道:“灵界朋友,如果你真是冤死的的,那你再立一次,让我明白的确是你!” 仙婆婆刚念完,筷子再次从清水中立了起来。仙婆婆叹了一声,抓起一把饭,倒在水碗中,同时口念:“娘家水饭,扫你到三千门外!” 众人都屏息看着,只见筷子稍稍摇晃了一会,再次立住。仙婆婆突然用一种发怒的口吻喝道:“灵界朋友,你可别不识抬举。你吃饱了水饭,还赖在这里不走么?” 仙婆婆突然离开了我的床榻,转身冲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再次折回我房间中,向四周乱挥,并大吼道:“灵界朋友,你若再不走,我就刀砍你,打散你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仙婆婆刚挥舞了几下,那筷子立即应声而倒。仙婆婆定睛看了看,叹道:“唉,这筷子没倒向家门,说明她不是来要饭的饿鬼。也不知什么原因,这冤鬼没能入轮回。可怜可怜它,给它烧几张纸吧,它就会走了。” 仙婆婆口中念念有词,取出几张黄纸,在清水碗前烧化了。她抓起纸灰,撒向我家大门口,又用右手拿起那只水碗,端至左肩膀上,眼睛注视着我家大门,头也不回地将碗里的水从肩头处泼出。 仙婆婆泼完水后,如释重负地道:“好啦,这鬼魂已经送走了,应该不会再纠缠不清了。小沐,你如果还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你可一定得老实告诉婆婆啊!不然的话,那只鬼可能还会再来纠缠你!”。 我突然想到了早上遇到的那个神秘的菲菲,以及她那句莫名其妙说杨慧会从水路回家的话,正想告诉仙婆婆时,忽然脑子一转,立即改变了主意。 菲菲是那种令我一见就怦然心动的女孩子,如果我对仙婆婆说出了遇到菲菲的事,会有什么后果? 我们小李庄虽然是农村,可毕竟在沿海地区,这几年经济发展得也颇为不错。虽然对于读过大学的我来说,没有任何地区岐视,可我无法改变村人们对于外来打工人员的蔑视。 菲菲不是我们本地人,如果村人知道我和一个外来妹接触,他们肯定会觉得我鬼迷了心窍。在他们眼里,我是本村出来的秀才,是村子里的人的骄傲,如果我吐露出我与一个外来妹接触并十分有好感的事,他们会作何反应? 村民们,特别是我的父母,肯定会担心我爱上一个外来妹而阻止我不要再与她接触。更令我担心的是,因为我今天遇到了许多古怪事,又撞了邪,只怕仙婆婆会大做文章,如果她说菲菲是不祥之人,甚至说她是鬼,那我恐怕再也没机会与菲菲接触了。 我不会轻易放弃与菲菲再次相遇的机会,更不容许仙婆婆说出有辱我心中美丽女孩的形象的话。所以,我犹豫了一会,硬生生地把遇到菲菲的事咽回了肚子中。 我吞吞吐吐地道:“婆婆,今天不是杨慧家办丧事吗?怎么这么多人来我家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扶乩招魂 仙婆婆面无表情地说道:“杨慧死于非命,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她的尸体现在还停在公安局呢!今天只是确定了杨慧的死讯,那丧事也是象征性的,真正的丧事得等她的尸体拉回家后才能操办。你三婶今天是头七,她家晚上要办法事。听说你撞邪昏迷了,你妈请我过来看看,乡亲们都关心你,所以好多人也跟着前来看看你。” 母亲这时用手一摸我额头,欣喜地道:“呀,小沐,你的额头真的不烫了。现在感觉好了吗?” 不用母亲告诉我,我早已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我点点头道:“妈,请放心吧,我已经不发烧了,头脑也清醒了。” 母亲正对仙婆婆千恩万谢时,村子上的李四叔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嚷道:“仙婆婆啊,你这儿好了没有?那一大帮人还正等着你领头念佛呢!” 仙婆婆瞪了一眼李四叔道:“嚷什么嚷?我心中有数的,现在这当儿过去,刚好是三婶回魂时。你让那帮人先念起佛来,我这就过来。” 仙婆婆转身欲出,那围着我的一帮人也都跟在她身后走出我房间。仙婆婆突然回转头道:“小沐,你也来一下。既然三婶回魂时遇到你,你就得到她灵前磕几个头。” 我‘嗯’了一声,从床上一骨碌翻身而起。说也奇怪,原来的不适经过仙婆婆这一番折腾后,竟然都消失了,我完全恢复了正常。 刚走出家门,我就惊讶地看到,通向三婶家的路上,两旁都用石灰画好了白线,在白线上,每隔一丈就点着一枝蜡烛。我一下子明白了,这是用石灰给三婶的灵魂引路,难怪我昏迷中看到通向三婶家门的路变成了宽敞的画有白线的马路,而路旁的那些蜡烛,就是我看到的路灯。 我的心跳得厉害,不知这送三婶魂魄的鬼差怎么会让我上了他的车。唉,是福是祸,也只有天知道了。我硬着头皮来到了三婶家,只见屋子的大堂里挤满了人,好生热闹。 由于今天是三婶的头七回魂夜,已经没了三婶刚死时满屋子那种悲伤的哭喊,只有三婶的女儿在见到有人上门祭拜时才象征性地哭几句,更多的人,脸上见不到一丝悲伤,反而都嘻嘻哈哈地互相闲扯着。 见到仙婆婆进来,大伙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打量了一下三婶家的堂屋,居中的长桌上摆放着三婶的黑框遗照,两边各点着一枝红蜡烛,遗像的前方,香炉正袅袅地吐着轻烟。 仙婆婆坐到了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一张太师椅上,念了几声后,瞄了一眼大伙道:“开始吧!” 这乡下人家操办白事,现在是越来越热闹,有时还真的怀疑这到底是白事还是喜事。甚至连那些前来帮助置办丧事的人,也分不清是佛是道。仙婆婆会招魂念咒,按理说应该是属道教一派的,可她又经常在别人家办白事时,带着一帮老妇念佛诵经。这世道,果然看不懂了,似乎各种宗教文化都大融合了。 今天是三婶的魂魄在她死后回家的第一天,也称头七回魂夜,因此,仙婆婆特意准备了一个扶乩招魂仪式,以便让三婶和家人能沟通。 说起这扶乩,可能很多人不懂,但要是说到‘笔仙’,恐怕就无人不知了。其实,这扶乩才是正宗的招魂术,而笔仙,或者是蝶仙之类的,不过是扶乩的简化和变通罢了。 仙婆婆微微闭上了眼,嘴唇快速动着,念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东西。在她面前,有一张农村人平时用来晒稻米的大竹匾。只不过此刻竹匾中放的不是米,而是从河坡上挖来的很细的黄砂。 竹匾的上方,从大梁上垂下一根粗大的麻绳,恰巧垂在竹匾中央。麻绳上系着两根十字相交的扁担。村子上四个老汉,分别执扁担一端,站在竹匾四周。两根扁担的十字交叉处下方,绑着一根竹筷,在其下面的黄砂中,还插着一枝竹筷。 虽然我从小就不止一次见过这扶乩的场面,但因为这是请鬼神而心中永远充满了好奇与不安。以前听仙婆婆说过,这扶乩招魂的事,一般是乡间从事神婆职业的人所做,而且必须是年龄较大的神婆。 当时我还很好奇地问仙婆婆,为什么一定要选年龄大的神婆来主持扶乩,没想到被仙婆婆狠狠敲了一下脑壳,警告我不准多问。后来还是从其他大人嘴里才知道的,这请鬼神的事,千万不能遇上经期的女性。 据说这女性的经血为污秽之物,不但能让鬼魂飞魄散,就是仙佛遇上经血,也会五花聚顶而亡,端的是极为厉害。所以,做神婆的人,一般是绝了经期的老年女性。 仙婆婆念了一会咒语后,拿起身边的一迭黄纸,吩咐三叔拿到门口烧化,引三婶的魂魄进家。三叔按照吩咐烧化了纸后,大堂内立即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竹匾。 随着大门口烧着的黄纸火光熄灭,竹匾上下本来没对齐的两枝筷子,突然象磁铁一般笔直地对了起来。大伙心中都明白,这是三婶的魂魄回家了。 三叔和他女儿边抽泣着边问‘三婶’,在‘那边’过得好不好,还需要烧些什么。这时,乩笔开始慢慢地在沙盘上开始游动起来。 早就准备妥当的另一个老汉,赶紧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记录下砂盘上出现的字。不多时,仙婆婆突然眼睛一翻,身子一软,瘫坐在太师椅上,而那执掌扁担的四个人也停止了下来。 仙婆婆缓了口气,尖声道:“三婶已经走了,大伙磕头恭送她吧!”,仙婆婆话音刚落,顿时堂屋中悲声四起,众人轮流着跪倒在三婶的遗像前,一个个磕头送别三婶。 我也随着众人磕了几个头,站在仙婆婆身边,战战兢兢地低声问道:“婆婆,刚才三婶回来时,你有没有帮我问问为什么我能上她的灵车?” 仙婆婆半晌不语,良久叹了口气道:“这事也真奇怪!以往扶乩时,如果鬼魂上了我的身,别人能看到我的动作,也能听到我说的话,但我自己是根本不知情的。这一次不知怎么回事,三婶上了我的身后,开始时我和平时一样,啥也不知道,可后来三婶临走时,离开我的身子时告诉了我几句话,却让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一屋子的人立即鸦雀无声,都眼巴巴地望着仙婆婆。仙婆婆端起身边的茶碗,啜了一口,缓缓地道:“小沐呀,我不知道你是有来历的人呢还是惹上了麻烦,反正这三婶临走时告诉我,这村子中的人,你有通灵的本领,只是你自己不懂得如何运用。” 她忽然叹了口气,似是还有什么话对我说,却又吞吞吐吐地不肯说出来。大家正疑惑间,杨大伯突然高声叫道:“仙婆婆啊,我那苦命的女儿死得好惨啊!仙婆婆,求求你扶乩请下我女儿的冤魂吧,我要知道是谁害了她,非把那狗日的碎尸万段不可!” 众人闻言一阵哗然,人群中一身素缟的杨大婶突然冲了出来,一通撕心裂肺嚎哭后,对着仙婆婆不住地磕着头,求她扶乩招魂寻出害死她女儿杨慧的凶手。 这杨大伯的女儿,比我大了几岁,在我们村子上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前些年她嫁到了镇子上,成了村子中不少人羡慕的‘城里人’。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想到一年半前的时候,杨大伯的女儿杨慧却突然神秘地失踪了。 杨慧的丈夫叫陈思明,在妻子杨慧失踪后,发了疯一般地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可一切努力都没能换来任何回报,杨慧始终杳无音讯。 陈思明这时上前,搀扶住二老,哽咽着道:“爸、妈,你俩身体不大好,也别太过伤心了。这扶乩招魂就算了吧,还是让警察查明案子还慧慧一个公道,这才能让她早些入土为安。” 杨大嫂忽然发了疯一般,揪住女婿陈思明的衣领,不住地大骂,痛恨自己把女儿嫁给了他,落得个冤死的下场。 人群的哄闹中,村子上德高望重的李太公咳了一声道:“杨大婶啊,你也别怪思明了,他心中也是难过极了。祸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如就让仙婆婆给招招魂吧,说不定还真能招回慧慧这丫头的魂魄,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害死了她呢?” 李太公发话,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杨大婶在众人不住的劝慰声中,抽泣了一会,点头同意李太公的建议。仙婆婆立即向杨大婶要来杨慧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命杨大伯拿到门口烧化。 不一会儿,众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见砂盘中,那两只筷子又对在了一起。 仙婆婆忽然身子如筛糠一般抖动起来,嘴里开始发出呜呜的声音,大伙都紧张地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杨慧上身了! 突然,那两只对着的筷子突然‘啪’地一下折断了,仙婆婆闷叫一声,一下子从椅子上扑倒下来,伏倒在扶乩的砂盘中。 章节目录 第8章 临终传书 李太公大惊,他急忙召唤两个后生上前,扶起仙婆婆,把她安放在椅子中。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仙婆婆的脸色一片惨白,眉毛和鼻孔边还沾着些许砂屑。 她双眼惊恐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在我的记忆中,不知有多少次见到仙婆婆给人扶乩、关盲了,可从没见到过她象今天这般狼狈。大伙儿见到眼前这骇人诡异的一幕,想到了死于非命的杨慧,心中都不寒而栗,一个个都悄悄地离开了三婶家。 母亲也赶紧拉着我的手回到了家,一路上,我能感觉到她的手不住颤抖,手心中湿湿的,淌满了冷汗。 我不敢入睡,母亲紧紧地坐在我身边,平时木讷的父亲倒是流露出坚毅的眼神,不住地安慰我和母亲不要害怕。 父亲抽了一口烟,故作轻松地道:“你娘俩别怕,这仙婆婆神通广大着呢,有她在,我们村不会有什么事的。” 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把我和母亲吓得差点摔下地,而一边的父亲,也顿时脸色苍白。父亲壮着胆,咳嗽了一声大声道:“谁呀?”。虽然他声音很大,可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没人回答,屋里屋外死一般的寂寞,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个脚步声,渐行渐远。我们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眼睛都死死地盯住那扇红漆已经有些剥落的大门。 我家的大门,还是那种农村最常见的老式房门,只不过不再是用铁栓和挂锁,而是改用了四百灵锁。 这时,更让我心惧的是那扇大门的来历。记得小时候,那时到处能见到土坟,如果有谁家挖到了棺材,那全村人都会去帮忙。自然,这棺材在谁家田地里,那棺材就归这户人家所有。 在那些专门帮人操办丧事的人的帮助下,惕除出棺材里的白骨和泥沙,另外找个空地随意埋了,而这副棺材则会被田地所有人带回家。 那要这棺材有什么用?摆在家中岂不要吓死人?乡下的人可没这么笨,他们会请木匠把棺材劈开,做成大门,余下的边角料,再做成小椅子这类的小家具。 可不要小瞧了这棺材做的大门,旧时在乡下人家,那可是比新木料做的大门要值钱得多。旧时倘有人过世,家人都会竭力寻找上好的木料来做棺材,因此,这棺材木做的大门,那是相当的牢靠。 除了棺材木质量上好之外,更让乡人看重的是棺材门的特殊的功能。且不说棺材有“升官、成材”的喜口,民间的神棍、仙婆都说棺材木做的大门还能辟邪。 他们认为,这世上的孤魂野鬼太多了,常在夜间阴气重时出来四处游荡。没人希望这些孤魂野鬼进自己的家,而这棺材做的门,则能让那些鬼魂误以为这户人家是坟墓,那是断然不会再进来的。 虽然大人们都认为棺材门能辟邪,可孩子们对棺材却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刚才这大门响了一下,让我立即联想到这大门原来是什么,不禁心中呯呯乱跳。 父亲叫了几声,见没有什么反应,看到我和母亲那害怕的神色,故作轻松地道:“不知是一阵风还是野猫碰到门了,我把门关关紧,你们也准备洗脚休息吧!” 父亲站起身,走到门边,手刚碰到门把,谁料那门再次吱呀一声响了起来。灯光中,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父亲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可以想象此刻他内心的害怕并不亚于我。 “谁呀?”,父亲颤声问道。门缝里飘进一个阴沉苍老的声音:“根林,是我,你快开开门,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虽然这句回答等于没有,根本没说明门外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我们全家人一听这声音,立即明白了,是仙婆婆。 父亲赶紧打开了门,仙婆婆闪身进来,径直坐到了桌子前。她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地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把我看得心中直发慌。 母亲给仙婆婆倒了一杯水,柔声问道:“婆婆,这么晚了,你来我家还有什么事吗?” 仙婆婆却并不理会母亲,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道:“小沐,晚饭时太忙了,有些事婆婆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撞了邪跑了家时,是不是说过在龙背那儿捡到过我的书?” 我心头一怔,脱口而出道:“是呀,那是一本发黄了的线装书。我记得我拿在手上到你家去找你的,怎么,那书不见了吗?” 仙婆婆脸色煞白地道:“小沐,你是把书拿回家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一本?” 就在仙婆婆颤颤巍巍地从衣兜里掏书时,我注意到父母的脸色一下子也都变得苍白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听我把书拿回家会有这个反应。 仙婆婆从身上摸出一本发黄了的书,摊在我面前,神色紧张地道:“小沐,你看看,是不是这本书?” 我打量了几眼,很肯定地道:“婆婆,没错,就是这本书。” 仙婆婆叹了口气,缓缓地道:“小沐,婆婆要和你说几句话,你可别害怕。” 我点了点头,仙婆婆这才说道:“小沐,婆婆这本书可从来没拿出来让别人看过,连你的爸妈都不知道。” 我诡异地道:“婆婆,那你是不是把这书放在竹篮中,不小心掉在了龙背边上?” 仙婆婆摇头道:“没,这是我祖传的书,轻易不肯示人。婆婆傍晚时去割了点草准备喂兔子,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书放在草篮中呢?” 仙婆婆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告诉了我,直把我惊得满头冷汗。原来,今天村子中的人见我发了疯一般,边跑边叫,都觉得很奇怪。直到我一头撞上大树,昏迷了过去,村人才七手八脚把我抬回了家。 母亲之所以去找仙婆婆,是因为我手中攥着的物事,实在让她太害怕了。谁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手心中紧紧抓着几张黄纸,这在乡人眼中,我抓着这种晦气的东西,行为又这么怪异,肯定是中了邪。 仙婆婆来到我家后,摸了摸我的额头,烧了一张符咒化在清水里让我喝下,我这才慢慢恢复苏醒。我手中的那几张黄纸,也让母亲按照仙婆婆的吩咐,拿到后门口烧化了。 仙婆婆把那本诡异的旧书塞进我手中,叹口气道:“小沐,这是天意啊,让婆婆把这本书交给你。你可要好好保管了,好好看看书上写的东西。” 我心中一沉,看了看那书的封面,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黑字‘扶乩招魂真传’。我吓了一跳,差点把那书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道:“婆……婆婆,我不要这样的书。” 母亲也骇然地道:“婆婆,我家小沐可是刚从大学毕业呀!难道你想收他为徒么?这可不行,现在哪有年轻人干这一行的。” 仙婆婆叹道:“小沐他妈,我也不想这样做啊,可这一切,都是天意。小沐在龙背上拿到的那几张黄纸,在他眼里幻化成这本书,这就是鬼神在暗示小沐要成为这本书的主人。” 不管仙婆婆如何说,我父母死活不肯答应。仙婆婆突然脸色一变,警告我们,说若是我不接这本书,恐怕要遭遇大劫难,能不能保住小命也不可得知。 最后,仙婆婆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让我全家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她的要求。原来,这仙婆婆姓刘,她家祖上都是从事招魂之类的职业的。只是到了仙婆婆这一代,情况发生了变化。 仙婆婆告诉我们,她的祖上,都是化灵师,能与鬼魂沟通。只是她祖上有一条家规,这化灵师之职,代代相传给家中的男丁。 仙婆婆的父母本来育有一子一女,只可惜因为战乱,儿子死于非命,只留下了仙婆婆。仙婆婆的父亲临终前,告诉了仙婆婆一个秘密。 她家祖传有两本书,一本是招魂术,另一本则是化灵大法。这本化灵大法,本来是由仙婆婆的哥哥随身修习的,只是他意外死于战乱,这书也就下落不明了。 仙婆婆的父亲把招魂书传给了仙婆婆,叹息着说自己违背了‘传子不传女’的祖训,必受天遣。他这么做,是因为夜得一梦,梦见祖师告诉他,这是他家的劫难,躲也躲不掉。 日后,自然会出现有缘之人,化解这场劫难。而这有缘之人,必是能亲眼目睹这本招魂书的人。因此,仙婆婆的父亲嘱咐她,学会了书上的招魂法后,可以此为职业谋生,为乡人驱鬼,守候在龙背附近,等候有缘人出现。 自然,这本书不得令外人得知,谁要是看到了,谁就是有缘之人。而这有缘之人出现后,必是仙婆婆阳寿将尽之时。 仙婆婆在扶乩请杨慧的魂魄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一下子把她击倒。她回过神后,忽然想到了我提到的捡到她的书的事,心生疑惑,便想来我家问个究竟。 仙婆婆推了一下我家的门,这就是我全家第一次听到大门吱呀一声的原因。后来她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折回家中,取出招魂书,再次敲开了我家的门。 章节目录 第9章 鱼肠宴 我心中紧张,可手却不由自主地翻开了那本招魂书。奇怪,虽然说是书,可里面却没几个字,只是画着几幅画。那画面有的很眼熟,是仙婆婆给人招魂时的场面。 我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名目来,轻轻合好书,战战兢兢地把书推回到仙婆婆的面前。仙婆婆告诉我,她的父亲虽然传了这本书给她,却仍是按照祖训,没把有关化灵师的祖传秘密告诉她。 仙婆婆的父亲只是告诉仙婆婆,她遇到有缘人之后,便是她阳寿当尽之时。仙婆婆的父亲和她的灵魂,都不能再世投胎,除非这个有缘人能悟出龙背的秘密,找到另一本化灵大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化灵师后,才能渡他们父女再世为人。 我好奇心大起,正想向仙婆婆问个究竟时,哪知道她突然大叫一声,一下子扑倒在桌子上昏迷不醒。 父母大惊,推了几下仙婆婆,见她根本没什么反应,赶紧大喊大叫,招来了几个村民后,把仙婆婆送回了她的家。 不多时,接到电话的医生也匆匆赶来,检查一了番后,也看不出是什么毛病。就在大家商量着准备把仙婆婆送到镇子上的医院时,我突然见到仙婆婆睁开眼,对我诡异地一笑。 这可把我吓坏了,一下子缩到了母亲的身后。那医生见到仙婆婆的身子一动,赶紧摇了摇她的身子。见到仙婆婆没什么反应,再把了一下她的脉,试了试口鼻,叹口气道:“谁是她的亲人?她已经过世了,节哀吧!” 仙婆婆没有一个亲人,村子里的人商量了一下,在李太公的主持下,大家凑了一笔钱,把仙婆婆安葬了。 事后我才知道,镇上的医生检查后告诉大家,仙婆婆是因为年龄大了,气管中一口痰没能出来,窒息死的。 我躺在家中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几天,才慢慢恢复了精神。奇怪的是,我脑中始终盘旋着仙婆婆留给我的这本书的影子,而且更为诡异的是,我似乎完全看明白上面记载的是什么,就如我已经会招魂了一般。 我一下子神经质般从床上蹦了起来,着急地问母亲道:“妈,仙婆婆的那本书呢?” 母亲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在我的催问下,母亲才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她和父亲都认为这本书太不吉利了,更不想让读过大学的我从此像仙婆婆一样生活,所以他们趁我昏沉沉熟睡之时,把那本招魂书烧了。 我默默地坐在椅子中,心中直嘀咕,不知道父母这样做,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经过了这么多事,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世上真有不可预知的力量了。仙婆婆把这书托付给我,却毁在了我手,我会不会惹怒鬼神招来惩罚? 唉,反正书也烧了,若真有什么可怕的后果,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了。我得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不能一直让这些天发生的可怕事占据我的心头。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翻出了压在书桌下的积满灰尘的老书。看看席慕容、徐志摩的经典文集,忽然从‘雨巷’中‘那一位丁香般的姑娘’的文字中,想起了晨读的菲菲。 一夜辗转反复,幻想着和菲菲不期而遇的各种浪漫事,直到天色蒙蒙亮,我赶紧翻身起床,一溜烟地向村口奔去。 想到马上要见到菲菲了,内心的激动早已抑制住了早前的恐惧。一路小跑,来到那株杨柳下,果然再次见到了那个我心仪的红影子。 菲菲巧笑嫣然,和我打了个招呼。我假装平静地道:“菲菲,你真的坚持每天晨读啊?真不容易,依我看来,你考研完全不是问题了。” 菲菲掩口笑道:“谁知道呢!不管能不能考上,我付出自己的努力就行了。”,和菲菲搭讪了一会儿,再也寻不到话题的我,突然灵机一动问她道:“菲菲,你应该听说杨慧的事了吧?我很好奇,你那天怎么会提前知道她是从水路回家呢?咦,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大清早的还一个人在这儿晨读?” 菲菲狡黠地道:“你相信鬼神吗?如果不相信鬼神,怎么会害怕鬼神?”,她顿了一下又道:“你们这儿是江南水乡,到处是河道。那天说到杨慧的事,我觉得杨大婶仅凭一个梦,就兴师动众带领家人来村口等杨慧回家,是不是太可笑了?” “她都失踪一年多了,要真的回家,还不会先往家里打个电话吗?所以嘛,我认为杨慧不会回家的。我开玩笑说她从水路回家,本来是调侃他们是不可能在村口路上等到杨慧的。哎,哪知道我一句戏言,还真说中了。” 我呵呵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是未卜先知的仙婆婆呢,哈哈,开个玩笑,你可别介意。”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我和菲菲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从和她的交谈中,我知道了菲菲原来是浙江丽水人,家中父母年迈,家境比较差,因此,她只能出来边打工赚钱边准备考研。 了解到菲菲的困难,本就决心讨好她的我,灵机一动,笑道:“菲菲,你学英语,怎么也不准备一只复读机呢?” 菲菲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我立即趁势说道:“菲菲,我送只复读机你怎么样?” 菲菲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道:“谢谢,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连忙解释道:“菲菲,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那种施舍的意思。好吧,既然你不肯接受复读机,那我送一只淘汰的录音机你怎么样?” 菲菲讶然道:“录音机?是用磁带的那种吗?”,我点了点头道:“是的,那还是我读初中时的生日礼物。现在这种录音机早淘汰了,我因为没舍得丢掉,就一直保存好了。这种录音机,现在没人要了,恐怕连收破烂的都不在乎。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把这个送给你怎么样?” 菲菲这才含笑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说到了上班时间,必须走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树丛中,看看离集镇不远了,在肚子发出的咕咕声的召唤下,信步朝镇子上走去。 等我吃完早点,慢慢踱回村庄,不知不觉又来到龙背边上时,前几天那些可怕的场景再次涌上了我的脑海。 我站在小桥上,扶着栏杆,对着龙背那儿发着呆。突然,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把我吓得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小桥上。 脑门被栏杆撞了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回头看到是村上的二牛,不禁埋怨地道:“二牛,你就不能小声点啊?可把我吓坏了!” 二牛傻呵呵地道:“小沐,这大白天的,你还怕什么?好啦,不打扰你了,你就慢慢发呆吧,我还得到厂里上班呢!” 二牛骑上了自行车,刚踩出几步,突然回头哈哈大笑道:“小沐,你别只见龙背怕呀!你可别忘了,这桥可是仙婆婆用镇魂石才建起来的,说不定你脚下就有鬼魂呢!” 这该死的二牛,竟然还对我开这种玩笑!看到他骑车扬长而去,我狠狠地对着他背影吐了口唾沫。 悻悻地回头准备回家的我,眼光无意中一瞥,小桥下的两条黑影顿时吸引了我的目光。咦!两条大鱼!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那清澈深邃的河面上,两条大青鱼正慢慢地向小镇方向游去。虽然从小就喜欢在小河里摸鱼虾,可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两条鱼。恰在此时,一条小木船慢慢摇了过来。 “李二叔,快,桥下有两条大鱼!”,我急切地连声呼叫。李二叔撑着小船很快便来到了桥下,他看了我一眼道:“小沐,哪有鱼啊?” 我指了一下方向,李二叔这才看到了那两条鱼,赶紧拿起鱼网,一下子就兜住了那两条大鱼。 坐着李二叔的小船回到了村中,李二叔提着两条鱼上了岸,招呼我今天不要回家吃饭了,就在他家吃。 二婶坐在井台边,乐滋滋地刮去了那两条大青鱼的鱼鳞。她边杀鱼边笑道:“小沐,二婶知道你吃喜欢大鱼的内脏,一会弄干净了,用大蒜炒上一盘子,让你解解馋。” 二婶话音未落,一刀下去,剖开了鱼肚,伸手从鱼肚里抓出一大把内脏。天色突然阴了下来,我抬头看了一眼,觉得好怪异,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当夜,我半躺在床上,闭着眼回忆菲菲那姣美的面容和娇柔的身姿时,突然想到了过世的仙婆婆和她那本神秘的招魂书。 招魂?我的头皮突然一炸,回想起二婶杀鱼时,那两条大鱼的鱼眼直直地瞪着我,还有那足足有两大碗的鱼肠,突然一个激灵:这鱼儿会不会和人一样,也有灵魂? 我害怕极了,不敢再想象下去,可是,脑中记得的那招魂书上的画面,开始在我脑中飞速地旋转起来。 我惊恐地睁开了眼,突然看到两个黑影直挺挺地站在我的床前。他俩全身散发出恶臭,脸就如那被开水浸泡过半天的馒头似的,惨白得令人恶心。更可怕的是,他俩脸上的腐肉,还在一丝丝地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受菲菲之托 人在受到惊吓时,往往会大叫一声;可是,如果他看到的事物实在太恐怖了,反而会吓得叫不出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现在的我,就是这种状态。 看到那两具骇人的尸体上不住在冒出黑血、掉下腐肉,那破烂的衣服上还在滴滴嗒嗒地往下滴着水,我几乎快要崩溃了,双眼圆睁,死死地盯住这两具尸体。 就在我的心跳快要停止时,忽然见到那两具尸体倒了下去。尸体不见了,地下的一滩血水中,只有两条大鱼在痛苦地挣扎。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那两条大鱼,不正是今天上午我在小桥下看到的那两条吗? 大鱼的肚子一下子裂开了,一肚子鱼肠喷着腥臭汩汩地冒出鱼肚外。那些流出鱼肚的肠子,有如缓缓蠕动的蚯蚓,在地上慢慢延伸。 我一下子想到了午饭时吃的鱼肠,胃时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一口秽物喷了出去。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我刚抬起头时,突然见到地上的鱼肠飞了起来,塞进了我的口中。 腥臭味逼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眼前一黑,快要晕厥过去时,忽然见到地上的那两条鱼,又直勾勾地竖立了起来,又变成了那两具可怕的尸体。 尸体突然露出狞笑之色,伸出已经成为白骨的双手,缓缓地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一下子撕裂开来,肠子顿时混着血水直往外涌。 惊惧之下,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拨出塞在嘴里的鱼肠。那些鱼肠却如活物一般,死死地缠绕在我手上,怎么也甩不开。 就在那两具尸体对我伸直了双手,作势欲扑过来之时,忽然一道黑气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围住那两具尸体,急速地旋转着。 尸体在黑气的缠绕中,不停地扭曲着,最终被那黑气裹胁着一下子飞出窗外。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一片死寂之中,我终于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喘气声。 我没死?谢天谢地!还没缓过神来,我突然感觉头上一阵巨痛。 “小沐,快醒醒。你看看你,枕头边放着这么一个脏东西,居然还睡得这么甜。”,那是母亲熟悉的声音。 难道我刚才睡着了?刚才那恐怖的一切仅仅是个恶梦?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母亲用炉灶里的火钳,正夹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门外走。 “妈,那是什么?”,我闻到了恶臭正来自于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脱口问道。母亲笑了一下:“傻孩子,好好的你翻书柜干什么?居然还睡着了,书柜中掉下的死老鼠就在你枕头上,你竟然还不知道。” 怪不得我梦中见到那些令人作呕的鱼肠,原来是这只死老鼠在作祟。我抬头看了一眼吊在床顶上的书柜,里面早已给我翻得一团乱,一本厚厚的字典掉了下来,估计就是我刚才觉得头被砸痛的原因。 全身觉得软绵绵的好不自在,我试着动了一下胳膊,赫然发笑。什么鱼肠缠在我手臂上啊,明明是我从书柜中找录音机时,翻出的磁带的带芯拖了出来,缠绕在我的手上了。 静静地躺了一会,到我全身恢复了知觉后,我赶紧把那磁带卷好,又细心地把那只小录音机擦了又擦。这是我将要送给菲菲的礼物,怎么着也得把它搞得像新家伙一样。 这个时候,不知菲菲在干什么?我手里拨弄着录音机,脑子中开始想象,下班后的菲菲会是什么样子。 窗户上突然轻轻敲了一下,受到刚才恶梦的惊吓,我的心一下子又呯呯跳了起来。刚想出声相问,却听到一个柔柔的声音道:“小沐,嘘,别出声,你能出来一下吗?” 我喜出望外地道:“菲菲,是你吗?”,话刚出口,却听到母亲大声问道:“小沐,你在跟谁说话啊?” 我立即否认道:“妈,没人和我说话啊!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母亲‘嗯’了一声道:“小沐,夜深了,别走太远啊。妈去你二婶家打打麻将,你回来后,记得烧两壶水。” 我不禁心中沾沾自喜,赶紧冲进出了家门。在我前面,一个红影子不紧不慢地向前飘去,我加快了脚步,终于在村口赶上了菲菲。 “菲菲,你找我有事吗?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我好奇地问道。 菲菲浅笑了一下道:“小沐,在这农村,要打听个人还不是容易嘛!你刚才是不是想我了?” 菲菲那直接而大胆的话,让我脸上微微一红,含糊着‘嗯’了一声。菲菲坏笑道:“嘿嘿,咱们可真是有缘分。我知道你在想我了,所以才来找你的嘛。” 我心中窃喜,难道是因为我说想送她一只录音机,才让原先冷若冰霜的她一下子对我产生了好感吗?刚念及此,我不由得暗暗叫苦,脱口说道:“哎呀,菲菲,刚才我急着出来见你,却不料把答应你的录音机掉在桌子上了。” 菲菲嘻嘻笑道:“没事,你心里有我,我就很感激啦!小沐,我想托你帮我办一件事,你肯定答应么?” 我连声应道:“能为美女效劳,那是我的荣幸啊!菲菲,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尽管说吧!” 菲菲一改刚才的俏皮,脸色突然忧郁了起来。她轻叹了一口道:“小沐,我上次告诉过你,我老家在浙江的丽水。唉,那儿是山区,我家又穷,家里没有电话。出来这么久了,我想家呀!” 我一怔道:“想家?那你可回家看看啊!哦,是不是你路费不够?这不要紧,我还有些零用钱呢,你需要多少尽管说。” 菲菲愠怒地道:“小沐,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可不要你的钱!我不能回家,如果你愿意,能不能到我家告诉我家里人,就说我在这里打工,让他们放心好了。” 我立即明白了,菲菲说她不能回家,肯定是因为她出来打工找分工作真不容易,舍不得休息拼命赚钱。我立即应道:“菲菲,没事,这是一点小事嘛。反正我暂时还没找到工作,在家里憋得慌了,也正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你给个地址我,我明天就到丽水去玩玩,一定帮你带信到家。” 菲菲这才恢复了笑颜,羞涩地道:“我不写信,麻烦你帮我带个口信就可。时间不早啦,你早些回家吧!” 我看到菲菲即将离去,心中怅然若失,犹豫了一下道:“菲菲,要不你等我一会,我回家把录音机拿来。” 菲菲摇了摇头道:“不用啦!你下次给我吧,要是你回来后,恰巧我在上班,找不到我人了,你就可对着录音机说话,我会在另一端回答你的。” 菲菲这句话不知是不是玩笑,反正在我听来只觉得莫名其妙。正想和她道别时,竟然发现菲菲已经消失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告诉父母,想到浙江游山玩水散散心。父母见我前段时间也遭受了不少惊吓,几乎不假思索地同意了我的要求。 在接过母亲给我的一笔钱后,我终于踏上了去浙江的大巴车。到了丽水后,刚下车,就有一大帮摩的司机围了上来。 当我报出菲菲给我的地址后,许多人觉得莫名其妙,都说我肯定搞错了地址。只有一位年龄较大的司机,奇怪地看了我几眼后,对我说道:“你说的那个地址,早就改了。现在的人大多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地方的拆迁户,正好认得这个地方。你要是想去,给五十元,不还价,这就走。” 我喜出望外,一屁股坐在了他后面。摩托车发动后,那司机一直沉默不语。我好奇地问道:“师傅,我说的那个地址,为什么许多人不知道?” 那摩的司机沉默了一会说道:“老板,现在国家发展这么快,到处搞规划,有些老地名没人知道是最正常不过了。不过我也奇怪,听你口音,应该是江苏人吧,怎么会知道我们这儿的那个地名?” 我随口答道:“我也不认识啊,不然怎么要你带我去呢?我一个朋友家在那儿,她让我捎个口信给她父母。” 摩托车突然失控,一下子冲入了路边的稻田。好在此刻还没到收割水稻的时候,田里的水稻有半人多高,我和那摩的司机才都没受伤。 我一骨碌爬起身,搀扶起那司机。司机连声说对不起,当他得知我没有受伤后,这才放下了心。 司机扶起了摩托车,似乎是为了稳定下心神,他掏出了一枝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时地还皱起了眉头。 我奇怪极了,问司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司机却并不理会我的话,狠狠抽了几口烟后,踩灭了烟头,一咬牙跨上了摩托车,载着我一言不发地向前疾行。 虽然此刻正是午饭时间,可一片不知哪飘过来的乌云,一下子遮住了阳光,坐在摩的后面,看着沿路荒凉的景象,我的心中不禁打起鼓来。 要是这个司机对我起了歹心怎么办?自我防护意识,让我作好了随时跳车的准备。就在这时,一阵令我不寒而栗的声音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墓碑前的美女 那阵在我听来心惊的声音,正是唢呐和喇叭声。从电视里看到,北方人办喜事时也用唢呐,可在我们南方,那唢呐声响起,唯一的解释,就是谁家死了人。 司机的摩托车一个转弯,眼前突然开朗了起来。我们终于从乡间的小路上拐到了公路中,这让我的心也一下子放松了起来。 迎面开来一辆大巴,从那破旧的车身和车子上的白纱看,立即知道了那是一辆灵车。我最见这种出丧的事发怵了,催促摩的司机赶紧避开那辆灵车。 谁知摩的司机竟然熄了火,面无表情地告诉我,目的地已经到了。我吃惊极了,看到那辆灵车拐进了一个高大的牌坊,不由得心中一抽。 我结结巴巴地问司机道:“大哥,你确定我要找的地方是这儿?”,那摩的司机一脸无奈地道:“嗯,我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小兄弟,听人说印堂发黑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我劝你还是不要来找了,跟我回头吧,这回去的费用,我就不收你的了。” 我楞了一下道:“大哥,这明明是一个公墓啊!”,摩的司机苦笑着道:“小兄弟,这是公墓啊,不过,没拆迁前,确实是你那张小纸条上写的地址。你说来找人,我还以为你是来祭奠谁的。你不知道这公墓边上的人家,早就搬迁光了吗?” 我怔怔地立在那儿,心中害怕极了。我怕的倒不是公墓,而是对菲菲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菲菲不是人? 不行,我才不相信菲菲是鬼呢!这世上哪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女鬼?要她真是鬼,怎么没有害我?而且就算她是鬼,她葬在这公墓中,她的魂魄怎么会远在千里之外我的家乡呢? 会不会是这个司机想忽悠我,把我吓得再搭乘他的车回去,到了那个我下车的地方,他要是突然翻脸,向我再要车资,我不是强龙,他倒是真的地头蛇,我能斗得过他不给吗? 对,这家伙看似老实,心中肯定就是这么盘算的。我刚想回绝司机的‘好意’,却发觉一辆摩托车早已绝尘远去。看来他见我犹豫不决,迟迟不表态,已经失去了耐心一个人走了。 司机一离开,我的心反而安定了下来。我打量着四周,只见公墓内到处是苍松翠柏,公墓四周确实不见一户人家。 正在我心中迷茫之时,突然一个喇叭声在身后响了起来。一转头间,我顿时呆住了。只见一辆电瓶车从远而近缓缓驶近,车上一位美貌的女子瞬间抓住了我的眼球。 那女子一头飘洒的黑发在脑后轻飘漫舞,刘海上还插着一只银色的蝴蝶形发簪。一件鹅黄色的短衬衣,配上一条草绿色的短裤,把搁在电瓶车上的两条穿着肉色丝袜的美腿,衬托得如同世上最好的艺术品一般。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美貌女子看着,虽然因为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太阳镜而看不清面貌,但从她那瓜子脸上露出的雪白肌肤来看,她必是一位绝色的年轻美少女。 那女子停好了电瓶车,从车篮子里拿起一束鲜花,如风摆杨柳一般,穿过公墓的大牌坊门,向竖满了墓碑的小山坡上走去。 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色迷心窍,在这个庄严肃穆又显得阴森恐怖的环境中,我居然忘却了恐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紧随着那美女向公墓中走去。 不用多说,那美女自然是来这儿祭奠她逝去的亲人的。她在苍松翠柏间转了一会,似乎在辨别亲人的墓碑。 好不一会,她似乎发现了目标,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我也装作在辨认墓碑,悄悄地接近那美女,不敢看她的脸,只想着偷偷瞄一眼她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美腿。 越来越接近那美女了,我偷眼瞄了一下,从侧面见到她摘下了太阳镜,闭上双眼,似乎在墓碑前默默地祷告。 快要接近她了,生怕她发现我意图,我故意别转了脸。可就是这一转脸,让我一下子惊得脸色发白,不由得‘啊’地一声惊叫了起来。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当我无意中一眼瞥见那墓碑上刻着的名字,竟然就是菲菲托我捎口信的她的双亲时,心中的惊骇那可想而知。 墓碑上,并排镶嵌着两位老人的照片。虽然照片中的那对老夫妻看上去那么慈祥,可我总觉得他俩在默默凝视着我,似乎我还能从他俩的嘴角看出笑意。 “喂!你在这儿大呼大叫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公墓吗?真是的,太没素质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飘进了我的耳中。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美女,突然失声叫道:“菲菲,怎么会是你?” 那美女听到我的话,一下子张大了嘴,愕然地看着我。她怔了一下,冷冷地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天哪,我怎么可能认错人?这天下果然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我心里疑惑极了,忽然又感到有点气愤,急红着脸道:“菲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要吓我!如果你不是菲菲,怎么会和菲菲长得一模一样?再说了,你让我捎口信,为什么你写的地址就是这个公墓?” “这墓碑上的名字,和你给我的你父母的名字一样,而你,又在这墓碑前祭奠他们。你这是存心搞恶作剧捉弄我吗?” 面前的‘菲菲’一下子露出吃惊的神色,她迟疑了一会,要过了我写的那张纸条。‘菲菲’盯着那纸条看了一眼,突然痛哭失声起来。 这下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得呆立在墓碑前。我不知道菲菲为什么要这样做,本想再次质问她,可一看她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不忍再开口相问。 ‘菲菲’哭了一会,从随身的小坤包中摸出一块纸巾,轻轻拭了几下眼角,这才开口问我道:“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你认识菲菲?是她让你来这儿捎信的吗?” 我莫名其妙地道:“你不就是菲菲吗?不正是你说抽不开声,因为想家了,让我来给你父母捎口信吗?” ‘菲菲’轻叹一口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县城里的咖啡馆中坐坐吧!” ‘菲菲’的这句话让我喜出望外,一迭声地答应了她。说实话,虽然我见过两次菲菲,可前两次她的打扮远没有现在这般时尚,而且气质也不如现在。 此刻我哪还顾得上心中许多疑问,连忙跟着这位美少女向公墓外走去。这时,天边的乌云也慢慢开始消散,一丝柔弱无力的阳光,透进公墓密密的柏枝中,让我顿时感觉心情不再那么压抑紧张了。 就在我跟着‘菲菲’将要离开时,无意中一回头,看到墓碑上菲菲的双亲似乎咧嘴对我笑了笑,更要命的是,我居然看到他们对着我挥了挥手。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剧痛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我揉了揉双眼,再定睛看向那墓碑,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跟着菲菲来到了县城中的一间幽静的小咖啡馆,听着那怀旧的经典钢琴曲,我早忘却了刚才的疑虑和紧张,面对着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女,心中不禁泛起了荡漾的涟漪。 ‘菲菲’点了两杯咖啡后,似是在考验我似的,让我把如何认识菲菲的经历说了一遍。她听后,轻轻叹了口气道:“小沐哥,我真的不是菲菲,我是她的妹妹丫丫。哎,她没告诉过你吧?我和她是双胞胎。五年前,她就离开了家,从此再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了。” 听了许久,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菲菲五年前刚考取大学那年,在一次小学同学聚会中,邂逅了七八年没有谋面的一位同桌男生。 那男生见到菲菲如今出落得一朵花似的,立即对菲菲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渐渐地,两人建立了恋爱关系。在菲菲大一回家过年之际,菲菲把这段恋情告诉了父母。 菲菲的父母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辛辛苦苦培养的女儿,才貌双全,怎么会看得上一个连高中都没考取,又家贫如洗、不务正业的混小子呢! 菲菲的父母断绝拒绝了菲菲的哀求,逼着菲菲和她男友断绝来往。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菲菲趁着父母不备,和那个男友私奔了。 菲菲的父母不见了女儿,四处打听她的下落,可始终杳无音信。菲菲的母亲本来就身体不大好,在女儿离家出走后,日日以泪洗面,一年后就抑郁而亡。菲菲的父亲也因为老伴的过世,一下子病倒在床,不久也一命呜呼。 丫丫因此痛恨那个比她早出生了十分钟的姐姐,在她心中,正是姐姐害死了她们的双亲。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丫丫心中对姐姐的恨早已流逝,她经常在人深人静时,想念着她的姐姐菲菲。 知道了这么多事,我的心一下子抽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兆笼罩在了我的心头。 章节目录 第12章 深夜上门的老夫妇 我开始怀疑起菲菲的真实身份来,细细思量她和我相识的一切细节。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与菲菲的两次遭遇,一次是在大清早天还没亮时,另一次则是在深夜,会不会她真的是鬼,不敢在白天来见我呢?更让我心惊的是,她为什么说自己不敢回家而要让我给她捎口信?至于她给的地址是公墓,这更让我不寒而栗。 菲菲并没有提及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只是说自己家境贫寒,只有年迈的父母。而在我面前的丫丫,则告诉我,菲菲是她的双胞胎姐姐,到底她们哪个可信呢? 丫丫那高贵的气质,雅致的打扮,足以表明她不象是过苦日子的人,这和菲菲所说的家境贫寒,可是大相径庭。 虽然我也曾怀疑丫丫会不会也是鬼,但一想到她和我在墓地相识后,在到县城的路上,还是艳阳高照,我立即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那会不会菲菲和丫丫是同一个人呢?这也似乎毫无道理,我和她萍水相逢,她怎么可能费尽心机搞这个恶作剧? 和丫丫在酒吧中聊了好久,我慢慢地理清了思路。我已经认定,丫丫并没有说谎。菲菲之所以没有提到她有个双胞胎妹妹,那是因为菲菲知道自己和男友私奔,家人都不会原谅她。菲菲在外久了思家,让我回家捎口信,本是想瞒着她妹妹的,只让我告诉她年迈的双亲,那是因为菲菲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最会原谅她的,当是她的亲生父母。 我的这个想法,很快从丫丫嘴里得到了印证。丫丫告诉我,她曾经接到过姐姐菲菲的电话。丫丫也极不赞同菲菲一时冲动跟男友私奔的做法,在电话中严厉斥责了她的姐姐。自那之后,丫丫再也没有姐姐的任何音讯,这让丫丫后悔不已。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丫丫,你姐说你家境贫寒,可是,我从你身上却看不出一点贫寒的样子,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丫丫沉默了一下说道:“小沐哥,我姐给你的地址,你是不是感到害怕,为什么会是公墓吗?” 我点了一下头,丫丫叹口气告诉我,菲菲给我的地址并没有错。现在的公墓,在菲菲出走前,正是她的老家所在地。 谁也没有想到,在丽水规划新城区时,菲菲家突然划进了规划区,市府准备在那儿建造一个豪华公墓。菲菲家也因此得以搬迁,得到了一大笔拆迁费。 因为菲菲下落不明,所以在菲菲的双亲过世后,这一大笔钱自然就让丫丫继承了。丫丫不但得到了一套相应的安置房,还用余下的钱开了一家服装店。由于丫丫长相姣美,待人又和气,所以很快赢得了很多顾客,丫丫也因此成为了朋友圈子中人人羡慕的白富美。 这时我才明白,长年在外漂流的菲菲,压根不知道老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因此,才导致我按照她给的地址,寻到了公墓中。更巧合的是,丫丫为了生意更好,把店铺搬到了邻近的青田县。 今天是丫丫母亲的忌日,丫丫赶回丽水扫墓,这才和我偶遇并相识了。 丫丫那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她告诉我,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她现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便是她姐姐菲菲了,因此,她恳求我无论如何也要帮她找回姐姐。 丫丫的要求,我自然义无反顾地一口应承。想到回老家的路上,有美人相伴,心中不由得甜滋滋的。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丫丫,那我们是今天还是明天到我家?” 我心中真的不想立即回到家,因为那意味着丫丫找到她姐姐菲菲后,从此就会在我面前消失。美人相伴,哪怕能在这异乡多呆一夜也是好的。 丫丫的回答让我喜出望外,她告诉我,她的店铺现在已经小有规模,店里招了好几个人,一般没有什么大事,都不需要她亲自处理。既然得知了她姐姐的下落,她心中虽然欣喜,恨不得一下子见到失踪多年的姐姐,但她还是必须回店里吩咐一下、作好安排。 丫丫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她担心这么多年没见到姐姐,就算立即见到了菲菲,菲菲恐怕也会因为许多原因,不会随着她立即返回老家,所以,丫丫得给自己准备一段充足的时间来劝说姐姐回家。 连夜跟随丫丫来到青田后,眼见丫丫在她的店铺中把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觉更对丫丫产生了几分敬重。 丫丫安排我住进了一个酒店,临别时,我找借口搭讪道:“丫丫,这青田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反正现在还早,一个人也睡不着,我想到处转转。” 丫丫笑了一下告诉我道:“这青田的石门洞、千峡湖都很好玩呀,可惜,那起码得花费一天时间,我急着想见我姐姐,恐怕这次不能陪你游玩了,真不好意思呀!对了,你要是逛逛夜市的话,不妨去选几块青田石,那可是四大国石之首,带回去好好地雕个印章。” 虽然我心中想的就是让这位美女带我一起游玩,可丫丫这么一说,我也只能大度地说道:“丫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次就不去游玩了。呵呵,你和你姐姐回家后,以后要是我还能来游玩,愿意做我的向导么?” 丫丫落落大方地道:“那是应该的,到时候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先回家了。” 丫丫离开后,我呆立了半晌,想想一个人逛夜市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酒店中看看电视呢!回到房间中后,看了一会新闻,慢慢地我的双眼迷糊了起来。 房间的门铃响了几下,我以为是服务生来了,赶紧前去打开了门。令我意外的是,站在门口的并不是酒店的服务生,而是捧着一束鲜花的一对老夫妇。 那对老夫妇看上去很慈祥,而且我也觉得有些脸熟,只是想不起在哪见到过。或许这一对老夫妇是典型的乡农打扮吧,感觉和我小时候村子里的那些长辈差不多。 “你们是不是找错房间了?”,我礼貌地问道。那位老汉憨厚地一笑而道:“应该没有找错吧?请问小兄弟是不是叫小沐?” 我心头大奇,再次打量着他们,可压根想不起他们到底是谁。在这个异乡客地,怎么可能会有人认识我呢? 那对老夫妇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老太细声慢语地道:“小沐呀,我们没有找错人。是丫丫急着回家,觉得有些怠慢你了,因此托我俩来给你送点吃食。” 她举起手中的鲜花道:“这束花也是丫丫要我们带给你的,你收下吧。小沐,能不能借一步房内说说话?” 我已经闻到了鲜花的芳香,想到这是美女要送给我的,心里别提有多乐滋了,忙不迭地邀请那对老夫妇进入了我的房间。 给他俩泡了一杯茶,大家坐定后。老头突然说道:“小沐,丫丫说你来到这儿,本是想游山玩水的,顺便给她带个口信。只是她明天就要和你一起走了,心中好过意不去,如果她邀请你不从原路返回丽水,而是从文成走,你乐意吗?” 我稍稍一楞,随即心中一阵惊喜。老头笑眯眯地继续道:“其实文成也不远,就在这儿西南方向,到了文成后,也可从那里上高速返回丽水的。” 我故作不解地道:“老人家,丫丫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带我从文成走呀?”,老头含笑道:“小沐,你来到了青田,知道这儿什么最有名吗?” 我嘿嘿一声道:“老人家,丫丫已经告诉过我了,除了两个景点外,最有名的就是青田石了。” 老头摇摇头道:“不,我们青田最有名的不是物,而是一个人。明朝的开国军师刘伯温你知道吗?他就是我们青田人氏啊!” 我讶然道:“我当然知道刘伯温了,他通经史、晓天文、精兵法。他辅佐朱元璋完成帝业、开创明朝并尽力保持国家的安定,因而驰名天下,被后人比作诸葛武侯。” 老头喜形于色道:“正是!正是!想当年洪武帝朱元璋多次称刘基为:‘吾之子房也。’他不但为明朝开国建立不世功勋,而且在我们青田家谕户晓,都知道他与宋濂、高启并称‘明初诗文三大家’。在我们青田一带,连孩子都知道‘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前朝军师诸葛亮,后朝军师刘伯温’。” 给老头一说,我心中立即充满了对刘伯温的敬仰之心,脱口而道:“老人家,那刘伯温的墓地还有吗?我倒想去拜访一下。” 老头道:“刘伯温是青田人,死后葬在了青田隔壁的文成县。丫丫要带你从文成走,就是想让你经过刘伯温墓时能顺道参观一下,也好弥补一下她不能陪你游玩的歉意。” 我心中正乐得开花时,那对老夫妇起身便要告辞。送他俩到门口时,我顺口说了句:“老人家,我看你俩好生面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见过。” 我这话一出,那一对老夫妇同时扭头对着我咧嘴一笑,几乎异口同声地道:“小沐,我们今天下午刚见过呀!” 章节目录 第13章 寻找菲菲 老夫妻的回答如一个炸雷,我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下午才见过?我一下子想到了下午在丫丫父母墓碑前的景象。那一对亡灵夫妻的照片,在我将要离开的一瞥间,对我诡异的一笑,和眼前的这两张脸何其相似。 我吓得倒退一步,撞在了门框上,也就在这时,那对老夫妻已经消失了。我真的遇上鬼了,而且这两只鬼居然就是丫丫的父母。 我赶紧冲回了房间,把房间的保险也上了,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我不明白,为什么丫丫的父母深夜显灵会来找我,他们真的是受丫丫之托来告诉我明天去拜谒刘伯温的墓么?那刘伯温的墓是不是和我有关系,以致这一对鬼夫妻前来指点我? 脑子中嗡嗡嗡的,我不想再想象下去。鲜花、吃食,我一下子想到了那对鬼夫妻送来的东西,立即吓得脸色苍白。 倚在门上瞥向房间里的桌几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那束鲜花。我壮了壮胆,慢慢地挪向茶几。 那束鲜花依然散发着芳香,这让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眼睛瞥到沙发上放着的那只奇怪的盒子,我的心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这对夫妻明明是一双鬼了,他们送给我吃食,那会是什么呢? 蜈蚣?蚯蚓?还是蝎子?我脑子中闪过看的鬼片中那些恶鬼享受的恶心的食物,不由得一阵恶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我正想打开那只木盒时,心中一动,如触电般地缩回了双手。 到浴室中找了条毛巾,紧紧地缠裹在手上,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我猛地打开了那只盒子。我的心呯呯狂跳,那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壮胆睁开眼,定睛看向盒子中。 盒子中摆放着几粒松果,这让我不禁松了一口气。难道他们送给我的食物就是这几粒松果吗?转念一想,我立即明白了,这必是公墓中松树上摘下来的。哎,看来这对老夫妻对我并没恶意,摘些松果来,可能是想报答我替菲菲捎口信的事吧。 虽然他们是一番好意,可我实在没胃口吃得下那几粒松果,心中也很害怕,只想着把松果和鲜花快些扔到酒店走廊尽头的垃圾桶中。 我解开了手上的毛巾,一把抓住了那装松果的木盒。咦,怎么这木盒软绵绵的?仔细一看,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抓在我手中的,竟然是一只纸盒子,上面还画了些花纹。 这种纸盒子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从小到大,凡是村子中有人过辈了,他的家人总会烧些纸库给亡者,那种纸盒子,正是纸库中的一样物品。 我心中连呼晦气,赶紧把纸盒连着那束鲜花一起扔到了走廊里的垃圾桶中。在扔出鲜花的一霎那,我忽然意识到,这束鲜花肯定就是丫丫下午祭奠她父母时献在墓碑前的。 这一夜,我自然是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一会是害怕,一会是好奇,我不明白为什么丫丫父母会让我去刘伯温墓的原因。如果这真的是丫丫的意思,难道这对老夫妻是进入丫丫的梦中,知道了丫丫的想法预先来告诉我的? 这理由似乎不能成立,因为丫丫如果真的要带我去刘伯温墓,那明天一早她就会和我一起前去,根本用不着她父母前来通知我啊,还把我吓了一大跳。 难道是……?会不会是丫丫的父母有求于刘伯温,也有求于我呢?这简直不可思议,我始终想不明白,这对鬼夫妻会求同样是鬼魂的刘伯温有什么事,说不定刘伯温早就投胎转世了呢! 那他们如果有求于我,则更是荒诞了。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凡人,能有什么帮到他们?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刚翻了个身,脑子中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我已经学会了招魂术,这对鬼夫妻才来求我呢? 这倒是极有可能,我立即想到了仙婆婆留给我的那本招魂书。虽然我父母担心我沾染上这本他们认为极不吉利的书,而偷偷烧毁了,但当时我脑中却清晰地出现了书中记载的各个画面,似乎我已经完全会象仙婆婆一样招魂了似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真的会是因为这本书无意中烧毁,反而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下子钻入我脑海中,让我顿时全悟了? 心中萌生了这个想法,虽然害怕,同时我也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欲望。只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一个人住地宾馆中,我心中虽然好奇,却也不敢放胆试一下。 一夜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天已经放亮。宾馆床头的电话机响了起来,正是丫丫打来的。 得知丫丫已经在楼下等我,我赶紧匆匆洗漱了一番,收拾了一下旅行背包,急匆匆地来到了宾馆楼下。 丫丫开着一辆红色的丰田车,微笑着对我道:“小沐哥,真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把你吵醒啦!” 我连连说没事,就在宾馆的自助餐厅中和丫丫简单吃了口早餐后,坐进了丫丫的车中。车子很快来到了高速公路入口,看到高速路帝的指示牌,我惊奇地道:“丫丫,这不是直接返回丽水的方向吗?难道我们不到文成去了?” 丫丫奇怪地瞥了我一眼道:“文成?到那去干嘛?好端端的再绕一个大圈子?小沐哥,求你啦,别想着玩了,赶紧带我去找我姐姐吧!” 我一下子哑口无声了,看样子丫丫根本没有带我去看刘伯温墓的意思。我试探着问道:“丫丫,昨天夜里休息得好吗?” 丫丫忽然脸色红晕,兴奋地道:“昨天一夜我可没睡着,想到即将可以见到失踪近五年的姐姐,我就兴奋极了。哎,小沐,你会不会开车?一会上了高速后,你代我开车吧!” 我默默地点了一下头,丫丫的话摆明了她昨天根本没有见到她已经过世的父母。那这对鬼夫妻,看来是真的冲着我来的。 我不忍把我昨夜遇到的可怕事告诉丫丫,实在不愿看到眼前这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我打定主意,把这件事压在心里,以后自己有时间了,再一个人前来拜谒刘伯温的墓,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更主要的是,还可顺道再来看看丫丫和菲菲姐妹。 才半天的时间,我和丫丫就驱车来到了我的老家附近。丫丫在车上已经得知了,其实我也并不知道她姐姐到底住在哪,只不过了解到她姐姐有每天在一株杨柳下晨读的习惯后,丫丫就不再担忧找不到她姐姐菲菲了。 我不敢把遇到的离奇事告诉父母,索性也不回家,就在小镇上开了两个房间,等待第二天一早,带领丫丫去寻找她的姐姐菲菲。 那个下午和晚上,我不知道算不算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间。由于丫丫心情激动,那天她很是兴奋地一直与我聊东扯西,我和她不知不觉间,都彼此多了些了解。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丫丫就着急地敲开了我的房间门。由于小镇通向我老家的路只是一条狭窄的沙石路,丫丫对地形很陌生,根本不可能开车上那条小道。我虽然可以代她开车,但为了与丫丫多些亲密接触,故意也推说自己不敢开车上小路。 就这样,我俩几乎是肩并肩地走上了通向我家的小路。一路上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让我觉得整个人都快要醉了。这大清上的,路上几乎没一个行人,虽然我害怕龙背那个地方,但身边有美女,我怎么可能露出怂样? 我也不忍心把龙背的传说告诉丫丫,虽然这有可能把这位小美人吓得花容失色,或许会一把抱住我,至少也会拉住我的手吧,但我觉得这样做,我就未免太过猥琐了,有点亵渎这天仙似的人儿的意思。 终于经过了龙背和那座断魂桥,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来到了我遇到菲菲的那株杨柳下,丫丫开始显得有些不安起来:“小沐哥,你怎么不走了?难道这棵树正是你遇到我姐姐的地方吗?”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安慰她道:“丫丫,别着急,我们等一会吧,说不定你姐姐一会就到了呢!她告诉过我,她为了考研究,只要天不下雨,每天都会在这株树下晨读的。” 天色开始渐渐放亮,可菲菲却意外没有出现。我的心也开始焦灼起来,菲菲如果没有来,丫丫会不会认为我是在骗她? 我明显觉得丫丫的身子在微微颤动,而且她有意识地退开我两步。真要命了,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丫丫已经对我产生了疑心,她会不会认为我不怀好意,在这个偏僻不见人影的清晨,对她图谋不轨呢? 就在我心中焦虑之时,突然见到眼前红影一闪。我惊喜地道:“菲菲,你可来啦?” 没有人回答我,也没有出现菲菲的身影。丫丫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紧张地盯着我,眼神中尽露恐惧之色。 章节目录 第14章 意外遇故识 丫丫惊恐地道:“你……你……”,糟了,不会丫丫以为我对她心存歹意吧?我急忙辩白道:“丫丫,你别误会,我可不是那种人。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丫丫突然一下子扑到我身上,猝不及防的我突然之间软玉满怀,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我顿时意乱情迷,两只手不知是该搂住她还是…… “小沐哥,你刚才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丫丫的话瞬间让我清醒了过来,她不是害怕我,而是看到了我身后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东西。 我定了定神,虽然我不知道丫丫看到了什么,但一股保护美女的大男子主义豪情让我浑然忘了害怕是什么。我扭头看了一下,安慰她道:“丫丫,没有什么呀,你别害怕。” 丫丫把脸从我胸口移开,慢慢地探头向我身后望去。看了一会,突然一把推开我,绯红着脸道:“小沐哥,真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她如此斯文的一句话,使得她在我心中的形象除了性感、美丽外,又多了几分端庄,让我瞬间理解了什么叫女神。 我故意转开了话题,以免使得丫丫尴尬,微笑着道:“丫丫,你姐姐怎么还不来?刚才那个红影子我还以为她到了呢,嘿嘿,估计是我眼花了。” 没想到丫丫一下子脸色刷白,惊恐地道:“红影子?你刚才也看到了一个红影子?” 我不解地道:“是呀,我见到你姐姐时,她就是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刚才看到一个红影子,我还以为是她呢。难道,你也看到了?咦,那她为什么没出现?” 话刚说完,我心中立即涌起了一阵恐惧。要知道,这儿可离龙背与那座镇魂桥只有短短几十米路呀,会不会我和丫丫是见到鬼了? 看到丫丫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我强作镇定地道:“丫丫,刚才的红影子不是你姐姐,你听听,村子中的鸡都叫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鬼?放心啦,应该是太阳快露面了,雾也快散了,刚才的红影子就是阳光穿过雾时的光线变化。” 我扭头看了一下四周,拉了一下丫丫的手道:“丫丫,可能你姐姐今天因为有事没能来吧。走,先到我家休息一下,等天大亮了,我再陪你去找你姐姐的下落怎么样?” 丫丫这才恢复了平静,甜甜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啦,真的有些口渴了,到你家喝口水。” 我心中暗喜,连忙把丫丫带回了家。母亲听到敲门声,刚打开门见我我时,不禁微微一楞:“小沐,你从浙江回来啦?真是的,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回家。” 她看到了我身后的丫丫,上下打量了一番丫丫,疑惑地道:“小沐,这位姑娘是谁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丫丫已经走上前,甜甜地道:“伯母,我是小沐哥的朋友。”,我正不知如何向母亲介绍丫丫,突然想到了她的姐姐菲菲,灵机一动,决定把菲菲的身份嫁接到丫丫身上。 我对着母亲嘻嘻一笑道:“妈,她叫丫丫,是我在浙江的网友。她刚大学毕业,正准备二研呢。由于她姐姐在我们这儿工作,因此,我到浙江游玩受到了丫丫的热情招待,她就想跟着我来这里找她姐姐呢!” 母亲一听,立即喜上眉梢,赶紧热情地招呼丫丫进屋。我们这儿,许多人都带有强烈的地域岐视,总是以自己在江浙沪一带而感到自豪。 母亲听到丫丫是浙江人,又是准备考研的大学生,人又长得这么漂亮,自然心中窃喜,或许她已经认定丫丫是我的女朋友了。 丫丫倒也大方,她肯定猜到了我这么介绍她的原因,也不否认我的说法,只是微笑着和母亲拉扯着家常。 喝了一杯茶后,天色已经大亮。雾已经消散,太阳也开始释放出炽热,丫丫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道:“小沐哥,你们这儿风景挺好的,你就不想带我到处玩玩吗?” 我自然明白丫丫的意思,没容我开口,母亲已经抢先着说道:“小沐呀,你也真是的,象个木头人似的呆在那儿。快去陪丫丫四处走走吧,记得早点回家吃饭,妈到镇上去买点好菜,让丫丫也尝尝妈的手艺。” 我嗯了一声,赶紧领着丫丫走出了村口。我俩就这么慢慢地踱着步,不知不觉已经拐过小镇,来到了镇北的一条乡路上。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子从我们身边快速掠过,随后见她忽然停了下来,对着我俩上下打量着。我偷偷笑道:“丫丫,你看看那个民工模样的人,看到你这么漂亮,都傻眼了。” 丫丫娇羞地道:“小沐哥,别拿我开玩笑了。”,这时,忽然听那个民工模样的人一声大嗓门吼了起来:“菲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和丫丫同时身子一震,丫丫习惯性地回道:“我是丫丫!”,我赶紧捏了一下她的手,丫丫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即咽下了口边的话。 我小声道:“丫丫,听他的话音,好象他认识你姐姐,而且多时没看到了。你就假装是你姐,看看他有什么话说出来,我们应该可以通过他找到你姐姐的下落。” 说话之间,只见那人把自行车调了个头,推着车径自向我俩走过来。来到我们面前,那男人打量了我几眼,疑惑地道:“菲菲,陈亮不和你在一起了?这是你新男友吗?”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和菲菲一起私奔的那个男人叫陈亮。我正想套他的话,没想到丫丫竟然说道:“他正是我男友,你和陈亮很熟悉吗?” 那男人不解地道:“菲菲,看你现在的打扮,发了财啊。我知道了,你定是跟了这位公子哥了,连我都假装不认识了?” 我知道这男人错把丫丫当成了菲菲,听他口气,以前和菲菲还有陈亮应该很熟悉。当他听到‘菲菲’说不认识他,似乎很是生气。 我立即打圆场道:“这位兄弟,你真的认错人了。她叫丫丫,不是菲菲。”,那男人打量了我几眼道:“听你口音,你是这里本地人吧?” 我点点头道:“嗯,我是这儿小李庄上的人。这位小姐真的叫丫丫,菲菲是她双胞胎姐姐。丫丫来这儿,就是为了寻找她姐姐的。” 那男人一楞,见到丫丫点点头,这才将信将疑地道:“我就说呢,菲菲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发了财假装不认识我了呢。” 我赶紧问道:“兄弟,你知道菲菲住在哪吗?能不能带我们去?” 那人叹口气道:“你叫我二子吧,我和陈亮可是铁哥们,当年我们都租住在你们小李庄南面的那个叫啥村的来着。” 我脱口而出道:“向阳村!”,二子立即点头道:“对对,就是向阳村。我们在那住了一年多,后来菲菲和陈亮招呼也不和我打一个,就一起离开了,到现在还没给我捎个信。” 我心头立即浮现出一个不祥的阴影,急问道:“他们一起消失了?”,二子叹口气道:“唉,要不是因为杜雪,他俩还不至于天天吵架。估计是为了避免麻烦,到后来两个人都搬走了吧!” “杜雪是谁?”,丫丫突然插嘴道:“二子,你是说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我姐和陈亮闹翻了?” 二子突然欲言又止,一声不吭地推着车就想走。我赶紧叫住他道:“二子兄弟,镇上新开了一家百味酒家,听说味道不错,生意爆火。二子兄弟要是没啥事,小弟想请你去弄一口酒如何?” 二子楞了楞,不经意地舔了舔嘴唇。我见到他这一细微的动作,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个贪酒之人,赶紧上前发了一枝香烟给他,连蒙带劝地把二子拉回了镇子上。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寻思着一会母亲还得盼我和丫丫回家吃饭,赶紧叫服务员给我们上了几只好菜。 几口酒下肚,二子的话渐渐我了起来。从他嘴里,我和丫丫终于了解到了菲菲的一些情况。 原来,五年前菲菲和陈亮私奔后,就来到了我家边的向阳村住了下来。开始一段时间,两人显得特别恩爱。也就是在向阳村,陈亮和二子结识了,两人相见恨晚,拜为兄弟。 一来二去,二子和菲菲也熟悉了。二子觉得那时的菲菲似乎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一点也不会自己辍学跟随陈亮私奔而后悔。 可日子过久了,陈亮开始慢慢露出了本性。因为生活条件太差,陈亮经常发牢骚酗酒,甚至开始经常无故谩骂菲菲以泄愤。 又过了半年多,陈亮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全身名牌,而且每顿都能弄到好吃的。二子和菲菲都不清楚陈亮为什么突然发迹了,而且陈亮呆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几天都不回家。 菲菲起了疑心,暗暗跟踪陈亮,一来二去,竟然查出了一个令她无法接触的现实:陈亮因为喜欢跳舞,在舞厅里结识了一个在镇子上开首饰店的老板娘。那老板娘叫杜雪,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可保养得非常好,正是风韵迷人时。 杜雪也为陈亮帅气的外表和风趣的谈吐所吸引,一来二去,两人勾搭成奸。杜雪俨然成为了陈亮的饭票,这就是陈亮经常不回家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5章 偶遇韩淡衣 没过多久,菲菲就神秘失踪了。二子曾经问起过陈亮,陈亮借酒浇愁地告诉二子:菲菲被他气跑了! 据二子讲,陈亮其实深爱着菲菲,可他又不肯过苦日子,依赖上了杜雪。因此,在菲菲要求他和杜雪一刀两断时,陈亮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菲菲一气之下跑了,陈亮找了她好多次,都没探听到菲菲的下落。 丫丫听到这里,气得脸都变色了,咬牙恨恨地道:“陈亮这个狗东西,我姐真是瞎了眼。当初我就跟姐说,不要被陈亮的花言巧语迷惑,可姐就是不听。哎,没想到姐落到这个下场!我那苦命的姐姐啊,这种小人不值得你爱,你为什么不回老家呢?” 我劝慰丫丫道:“丫丫,别太难过了。可能是你姐觉得没脸回老家吧,我陪你想法把你姐找到。” 丫丫抽泣了一会,点点头道:“小沐哥,太感谢你了。可是连二子都不知道姐的下落,我们到哪去找啊?” 我沉吟了一下道:“丫丫,你姐当初这么爱着陈亮,虽然因为陈亮犯了错,可说不定你姐原谅了他呢!我们不妨直接去找陈亮,或许他见到你后,会告诉你姐姐的下落。” 丫丫点了点头,二子却叹气道:“你俩到哪去找陈亮啊?自从菲菲赌气走后,陈亮和那个杜雪公开生活在了一起。三年前,两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小镇,再也没回来过。” 丫丫一听急了,泪花在眼里打着卷。我问二子道:“二子,那你总应该知道陈亮去了哪吧?” 二子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因为陈亮和我是铁哥们,他走的时候说他准备和杜雪一起到南京去生活,不再回来的。唉,这小子时间久了,过上好日子了,就把穷兄弟忘了。我现在也找不到他的人,这家伙连手机号码都换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听之下,才知道是母亲看看快到中午十二点了,心中焦急,催促我和丫丫赶紧回家吃饭。 见从二子那里再也问不出什么,我对丫丫使了个眼色,叫来服务员结了账。在我和丫丫离开时,二子仍坐在桌上大口啃着椒盐猪排。 在享用过母亲准备的一桌丰盛午餐后,我悄悄把母亲拉到房间中,轻声告诉她,说是我准备陪丫丫到南京游玩几天。 母亲笑逐颜开地道:“小沐,你可真有眼力,看上了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好好陪姑娘玩玩,争取明年就让她嫁到我家来,妈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 我脸上一红道:“妈,你别瞎扯了。”,母亲笑眯眯地也不言语,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塞进我手中道:“小沐,这是你爸刚收到的一笔货款。你要陪丫丫到南京,可不能亏待了她。拿上这钱陪她玩个开心,要是不够,给妈打个电话,妈往你卡上再打钱。” 母亲既然这样说,倒是解决了我的一个心事。我本来正愁如何向母亲开口要点钱呢,毕竟我可不想在丫丫面前露出一幅让她瞧不起的穷屌丝样。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和丫丫终于看到了南京的中山门城墙。丫丫在路边停了车,犯难地问我道:“小沐哥,南京这么大,我们该到哪打听陈亮的下落呀?” 我心中也压根没个主意,胡乱搪塞道:“丫丫,这世上有缘分两字。虽然我们不知道陈亮的下落,说不定老天会安排我们意外遇见呢!丫丫,要不这样吧,你看看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我们不如到中山陵逛逛吧!” 丫丫微微摇了摇头道:“中山陵我都去过好几次了,不想再去了。”,我一时语塞,想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丫丫,那我们去明孝陵玩玩如何?” 丫丫看了一下天色,犹豫着道:“明孝陵我倒是没去过,因为我胆子小,听说人那儿就算是白天也有种阴森的感觉。” 看到丫丫那弱不禁风的要子,我胸中顿时豪气勃发,一个劲地向丫丫鼓吹明孝陵有多好玩。当丫丫听我说明孝陵号称‘明清帝王第一陵’时,果然动了心,欣然同意和我一起浏览明孝陵。 一道牌坊立在了我们面前,丫丫看到上面手书着“诸司官员下马”的字样时,不禁感叹不已,神往着洪武皇帝朱元璋那无上的权威,在死后仍是这般风光。 当我俩沿着神道来到大金门时,丫丫忽然挨在了我身边,轻声说道:“小沐哥,我怎么觉得这里真的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不要说是丫丫了,我几乎可以说凡是到过明孝陵的人几乎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安慰丫丫道:“别怕,这里可能因为树木茂密的关系,你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皇家之气,那可是鬼邪不敢近的,有这位明朝的开国皇帝坐镇,怎么可能会有鬼呢?嘻嘻,我俩还是抓紧时间看看其他地方吧,马上快五点了,陵园或许要关闭了。” 当我和丫丫参加完那个圆圆的宝顶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丫丫望着那个很大的用砖墙围着的宝顶,感叹明太祖和马皇后合葬的墓室竟然如此气派,正在出神之时,听到我催促了几声,这才缓地神来,看了一眼即将西坠的夕阳,赶紧随着我向陵园外走去。 就在我和丫丫来到不远处的一家餐馆,简单吃了一顿晚餐后,即将上车之时,突然一辆宝马车从身旁急驶而过。宝马车刚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个潇洒的男子,很有绅士风度地转到另一侧。 他拉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一位打扮时尚性感的年轻女孩。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下,男子回到车上,和那女孩挥了挥手,随即驾车扬长而去。 丫丫急忙叫唤我赶紧上车,刚发动车子对着那宝马车的方向追赶了一阵,不觉沮丧起来。宝马车那强劲的动力,远远地甩下了丫丫的丰田车,消失在车流之中。 我奇怪地道:“丫丫,你认识宝马车上的男人?”,丫丫茫然地道:“我也吃不准,不过我总感觉他像极了陈亮。唉,太可惜了,好不容易遇到,却没能追上他。” 我心中一动道:“丫丫,快,我们赶紧回头。你想想,刚才下车的那个女孩子和陈亮这么亲热,她肯定知道陈亮住在哪。我们只要找到她,不就可以证实刚才那人是不是陈亮了?” 丫丫眼睛一亮,赶紧调了个头,回到了餐馆门口。丫丫四处打量了一下,惊喜地发现,刚才那个女孩子正坐在餐馆中低头玩着手机。 我和丫丫走进了餐馆,来到那女孩子面前。丫丫微笑着道:“这位小姐,不介意我们坐在这儿吧?” 那女孩子抬头一瞧,只简单地说了两个字“随便”,又低下了头,玩弄着手机。我正考虑着如何向那女孩子开口,服务员端着托盘来到了我们身边。 他大着嗓门道:“这位小姐,你要的饭和菜都上齐了。”,女孩子闻言,这才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拿起餐盘中的筷子,准备开始用餐。 丫丫对着那女孩子的手机看了一眼,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咦,这不是陈亮吗?” 那女孩子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惊愕地看着丫丫。她见丫丫盯着自己的手机桌面看着,不由得惊讶地道:“你也认识陈亮?” 我心中顿时大喜,没想到天意如此,果然让我们无意中打听到了陈亮的消息。丫丫微笑着道:“我和他早就认识了,只是失去了联系,一直没找到他人。刚才看到你手机上的照片竟然是他,太令人意外了。小姐,你手机桌面怎么会是陈亮的照片呢?” 那女孩子闻言有些不悦,充满戒意地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暗中扯了一下丫丫的衣衫,赶紧抢过话题道:“小姐,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如何称呼吗?”,我指了一下丫丫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丫丫,我们和陈亮都是老同学了,好久没他的消息了。” 那女孩子的脸这才会展了起来,变得热情起来,咯咯说道:“原来你们都是陈亮的同学啊?我叫韩淡衣,是陈亮的女朋友。两位还没吃晚饭吧?要不一起吃一口好吗?” 我笑道:“韩小姐,不用了,我和丫丫刚吃过晚饭。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你叫我小沐就行。” 我和丫丫对视了一眼,立即叫来了服务员。我抢着帮韩淡衣买了单,立即赢得了韩淡衣的好感。 她吃好后,拿起手机道:“我给陈亮打个电话,告诉他有两个老同学要找他。只是他今天晚上还有事,恐怕要明天才能约见你们了。” 我连忙摇头道:“韩小姐,不用了。既然陈亮很忙,我们就明天和他见上一面。你也不要给他打电话,明天我和丫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个惊喜可好?” 韩淡衣笑了笑道:“那也好!你们不要叫我韩小姐,太别扭了,就叫我淡衣吧!对了,你俩是到南京来旅游的吧?明天我带你们去见陈亮,怎么和你们联系?” 章节目录 第16章 神秘的发簪 我和丫丫与淡衣交换了手机号,在我的暗示下,丫丫热情地邀请淡衣一起逛夫子庙夜市。架不起丫丫的一番哄骗,淡衣最终放弃了戒心,愉快地接受了我们的邀请。 驾车到夫子庙的路上,她俩聊得格外热乎,韩淡衣或许因为年龄更小、社会经验还不足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好奇心,欣然答应我们,在我们没见到陈亮之前,决不透露我们的任何信息。 在夫子庙正玩得尽兴时,我忽然觉得尿急,和正在吃臭豆腐的她俩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地四处转悠,想寻个公厕轻松一下。 只因为不熟悉地形,净想着公厕肯定在人群较为稀少的地方,不知不觉转进了一条小巷子。那条小巷子中,只有远处的尽头有着一盏蓝幽幽的路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几乎让人不敢想象不远处就是热闹的夫子庙夜市。 仍是没有找到地方,内急的我真想在这无人处,偷偷地释放一下。犹豫了再三,在起码的公德心的重压下,还是放弃了这个龌龊的念头。拼了,哪怕就是撒在裤档中,也不做那些缺德的不文明事。 真的快要熬不住了,急于重寻方向我的猛地一个转身,头上立即传来一阵剧痛。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的我,好一会才看出,我撞在了一根小店铺门口的招牌杆上了。 刚揉了揉脑门,我讶然地发现,刚才因为我急于方便,居然没有注意到,在这小巷子中离我不到三米处,居然亮着一盏蓝幽幽的节能灯。 在那节能灯下,摆放着一个简易的地摊,与这寒酸的地摊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摊主竟然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年轻少妇。 那少妇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绣花旗袍,那清秀的脸庞在那微弱的蓝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秀美。她瞄了我一眼,淡淡地道:“老板,要不要来一根发簪?” 说也奇怪,本已内急的我,在这僻静的小巷中,突然见到这么一位绝色的摆摊美女,竟然尿意全无。感到轻松下来的我,打趣着她道:“老板娘,别人都在热闹处摆摊,你的摊子摆在这儿,怎么会有顾客?” 美女老板娘面无表情地道:“你说是那边吗?他们不是大商家就是卖小玩意和吃食的。我是卖工艺品的,不需要多大的顾客量,有缘的人,就会看中我的货。” 我哑然失笑道:“老板娘,我又不是女孩子,要你这发簪何用?”,谁知那老板娘竟然一改冷若冰霜的面容,莞尔一笑道:“刚才是不是你和两个漂亮的女孩在一起?小伙子,你太幸福了,这两位姑娘你随便娶了其中哪一位,都会羡煞旁人的。怎么样?追女孩子可是要花点心思的哦,要不要看看我这儿的发簪?” 给老板娘这么一鼓动,我立即动了心,只是我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想娶她俩中任意一位,因为此刻我心中的女神,只有丫丫,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蹲下身来,仔细地看了看老板娘面前的货。真奇怪,除了一根精美的发簪外,并没有其他商品。我奇怪地问道:“老板娘,怎么你这儿只有一根发簪了?” 那老板娘淡淡地道:“今天是我第一次出摊,卖的发簪是我自己手工做的。哎,在那人多处,要是碰上熟人,我还觉得挺难为情的,所以就在这儿试一下。” 我哦了一下,拿起了那根发簪。那发簪通体暗红色,上面雕着一只漂亮的凤凰,摸上去的手感温润舒服。我眼睛注视着那根发簪,心中赞叹极了,想象着这要是戴在丫丫的头上,该有多么漂亮。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原来是丫丫打来的,她和韩淡衣见我离开这么久了,生怕和我走失,这才电话询问人在哪儿了。 我认了一下方向,再看看小巷子中的店名,和丫丫一说,在手机中清楚地听到韩淡衣在边上告诉丫丫,她知道我现在的位置。 就在她俩向我走过来时,那美艳老板娘开始收拾起摊位了。我急忙道:“老板娘,我两位朋友过来看一看,你能不能稍等一会?” 老板娘冷冷地道:“小伙子,你看我象是那种因为生活条件不好才出来摆摊的人吗?时候不早了,你如果想买现在就付钱,我可没那心思等你朋友前来挑选了。” 这下子我倒真着急了,连忙问了价钱,也来不及还价,赶紧把钱递给了老板娘,生怕她一怒之下生气离开了。老板娘笑了笑,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时,突然扭头递给我五元钱:“不好意思,我急着想回家了,差点忘了找你零钱。” 我刚想掼掼派头(这是我们江南一带的说法,在北方就是叫装逼),假装大方地不要她找零了,却听到巷子口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青石路的声音。 听到丫丫和韩淡衣在叫唤我,我捏着手中的发簪,扭头兴奋地道:“你俩快过来,看看我买到什么宝贝了!” 她俩很快来到了我面前,韩淡衣掩口笑道:“小沐哥,一看你就知道你以前没来过夫子庙,怎么转到这儿了?这儿路灯也没一只,你一个人瞎灯黑火地站在这儿发什么呆?还吹牛说买到什么宝贝了!” 我转身一指道:“就在这儿呀!”,话刚出口,我不禁楞住了。我想不明白,这短短的一霎那间,这个老板娘竟然不见了。我讶然地道:“你俩刚才在巷口时,没有见到我正站在一个摊位前吗?” 丫丫白了我一眼道:“神经,你在哄我俩开心?” 我一时无语,突然想到了手中的发簪,赶紧递到丫丫面前道:“丫丫你看,这根发簪漂亮吗?我准备送给你,可不要不给我面子拒绝哦。” 丫丫接过那发簪,仔细地打量着,嘴里啧啧有声地赞叹不停。韩淡衣在一边看着,噘起了小嘴,眼睛中满是羡慕。 丫丫看了一会,忽然皱起了眉头,把那发簪塞回到我手中,轻声道:“小沐哥,这发簪像是手工打磨的,还是质地很好的红木,应该很名贵吧?我可不想你破费,你在哪买的?把它退了吧!” 我尴尬极了,一个劲地辩白,我真的是刚才在这小巷子中地摊上买的,现在摊主都走了,叫我如何退货?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出现在我面前。韩淡衣从小坤包里拿出几张钞票,神态自若地说道:“丫丫姐既然不喜欢这个发簪,那卖给我吧!” 我心中极大不快,我买发簪本是想讨好丫丫的,这个小姑娘却上来搅黄。只是韩淡衣既已开口,我也不知一下子该如何表态。 丫丫从我手中忽然一下子拿过发簪,递到韩淡衣手中,亲热地道:“淡衣,你是陈亮的女友,我们又是他的老同学。这发簪嘛,我戴着也不好看,不如这样,这个发簪就当是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怎么样?” 韩淡衣露出惊喜之色,嘴上却推却道:“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虽然喜欢这个发簪,可那是小沐哥的一片心意,他是想送给丫丫姐的呀!” 丫丫嫣然一笑道:“淡衣,别见外了。我已经决定了,我接受小沐哥的这份心意,这发簪我要了。现在,我把这个发簪转送给你可好?” 两人一个执意要送,一个羞于接受,折腾了半天,韩淡衣才欢天喜地把发簪装进了小坤包中。 眼见已经夜深了,逛夜市的人也越来越少,我沮丧地道:“时候不早了,丫丫我们回去吧,淡衣妹妹也要早点休息了呢!” 韩淡衣咯咯一笑道:“我又不上班,休息还早着呢!现在回到家,还得上上网,不到三点多是不会睡的。小沐哥,我看丫丫姐已经倦了,你赶紧把她接回酒店早点休息吧,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打我电话就行了。” 韩淡衣正准备打车回去,丫丫执意要开车送她到家。我当然明白丫丫的用意,她是想趁机知道了韩淡衣住在哪,这样就不怕找不到陈亮。 回到酒店中后,我好奇地看到大厅吧台后面居然摆放着好几架天文望远镜。服务员告诉我,因为明天就是中秋节了,许多人喜欢赏月,因此酒店特意准备了好几架天文望远镜,租给有兴趣的顾客。 记得小时候,我就喜欢夏天躺在搁在门外场子上的竹床上,冬天躺在门口的稻草剁上,仰面看着满天星斗,想着听到过的各种神话传说发呆。酒店中既然有天文望远镜出租,那正好圆了我小时候想看清月亮上到底是不是有桂花树和吴刚的夙愿,立即毫不犹豫地租下了一架。 把丫丫送回隔壁的房间后,我迫不及待地在房间的阳台上装好了望远镜,对着镜头遥望了一下满天星斗,童年时那种喜欢各种幻想的乐趣再次回到了我身上。 看了一会,有些觉得腰酸的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料我舒服地头向后仰时,不小心咯噔一下撞上了墙头。 我揉了揉头皮,刚直起身,突然惊讶地发现,对面一幢原本黑乎乎的楼中,竟然有一只房间亮起了一站蓝幽幽的灯光。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夜半诡异女 我怔怔地盯着那个亮着灯光的窗户看着,心中说不出的好奇和害怕。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白天下榻这家酒店时,就看到在我所住这幢楼的前面,是一个空旷的工地,而工地的边上,则是一栋废弃了的待拆迁危楼。 这时已经是深夜了,工地也按照规定停工不得扰民,那为什么这栋楼中会出现一个单独亮着灯光的窗口呢? 正在我疑惑间,夜空中依稀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那是一个女子哀怨的歌声,如泣如诉,虽然我听着那曲调觉得耳熟,却一时也想不起那只歌的名字。 难道是对面这幢危楼中传来的歌声?我紧蹙双眉,注视着那个窗口。不一会儿,那歌声戛然而止,一阵令人心里发酸的锯东西的声音传入了我耳中,时不时地还夹杂着电钻声。那声音太刺耳了,搅得我心烦意躁,我几乎能肯定,这阵噪音就来自于对面那栋楼。 只是我奇怪的是,虽然这声音如此扰民,酒店中却仍是十分安静,听不见有人出来责问。我的眼光扫过那架天文望远镜,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主意。我要大炮打蚊子,用这架天文望远镜来察看对面楼内空间在搞什么鬼。 把镜头对准了对面危机内的窗户,我很快便调整好了焦距,图像变得清晰起来,一切就象在我眼前一样。 令我惊讶的是,我居然看到对面那窗户内,坐着一位穿着红旗袍的美女。说她是美女,这倒并不是恭维,在她屋内寻盏蓝幽幽的节能灯炮照映下,她那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那美女穿着一件复古的中式旗袍,那修长的脖颈,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晰细嫩。只是她背斜对着我,无法看清她的面貌。从她那旗袍的高开叉处露出的半截雪白的玉腿,以及那双黑色的细高跟凉鞋,配合着她那顺垂在脑后的一头长发,我不禁一下子呆住了,浑然忘却了刚才的害怕。 咦,这大半夜的,这个奇怪的美女一个人在这栋空楼内干什么?就在我奇怪之时,忽然听到那美女的哀怨歌声又传了出来。 她唱了一会,又低下了头,一只右手开始前后摆动,身躯也随着花枝招展般颤动起来。从那再次传来的刺耳声中,我已经猜到了她在干什么。真奇怪,怎么会在一栋空楼内半夜突然出现一个美女,而这美女还在锯东西呢? 我一眼不眨地盯着望远镜,看到她锯了一会,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又响起了电锯的声音。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正专注盯着那美女的我,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了阳台上的沙发中。 “谁呀?”,我大着嗓门吼了一句。没人回答!我忽然想到,这酒店还算高档,各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门外按铃的人,自然听不见我的问话了。 估计是这酒店服务一流,这大半夜的,还有人送宵夜。我懒懒地站起身,踱到门边,刚一打开门,我惊喜地发现,居然是丫丫站在我门口。 丫丫这个时候怎么会来我房间?看到她只穿着一身素白的睡袍,那一头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趿在酒店一次性拖鞋里的小脚,露出几粒搽着红红趾甲油的脚趾,我不由得一下子怦然心动。 难道……?我不敢再想象下去,虽然我心中期待那样的场景出现,可也不忍心击碎我心中女神高贵典雅的形象。 丫丫看到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双手捂在了胸口睡袍的开领处,脸色微微一红道:“小沐哥,你就让我这么站着?”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丫丫进入我房间后,迟疑了一下说道:“小沐哥,我好担心韩淡衣会把我俩找陈亮的事透露出去,要是陈亮知道了是我在找他,他还敢露面吗?” 原来丫丫是为这个担心而来问我的,我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也隐隐有些失望。我沉吟了一下道:“丫丫,既然陈亮与韩淡衣在一起了,那说明你姐姐不在他身边。奇怪,二子不是说陈亮和杜雪一起私奔到了南京吗?怎么陈亮会与韩淡衣又搅在了一起?” 丫丫哼了一声,鄙夷地道:“这男人真不是东西,他当年花言巧语诱骗了我姐姐,却又与富婆杜雪勾搭上了。气走了我姐姐,现在估计又抛弃了杜雪,勾搭上年轻漂亮的韩淡衣了。” 我‘嗯’了一声道:“丫丫,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如果韩淡衣忍不住把我俩的事告诉陈亮,估计这家伙羞于见你,一定会避开我们的。” 丫丫轻声应了一句,忽然语气一转道:“小沐哥,我想了好久,不如你陪我现在到韩淡衣家里,我们就在她家等着陈亮的出现。” 我一楞,摇了摇头道:“丫丫,这似乎不大合适。要是这么晚了我们贸然到韩淡衣家中,你说她可能开门吗?说不定她要警觉起来,以为我们是想入室抢劫的歹徒呢。” 丫丫一时黯然,沉默了一会,她眼睛瞟向了我的阳台,忽然揶揄我道:“小沐哥,你不是说喜欢观察天象么?嘿嘿,是不是借口啊?我看你是想租个望镜,用来偷窥漂亮女人的吧?只可惜,你忘了我们住的酒店对面根本没有人入住。” 我脸上一红,急切地想为自己辩解。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灵机一动,转移话题道:“丫丫,在夫子庙买的那个发簪挺精致的啊!要是你戴上,肯定象画中的古典仕女那么美,你为什么不要而送给韩淡衣呢?” 丫丫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说道:“小沐哥,其实我挺喜欢那个发簪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拿着那个发簪,总感觉浑身不舒服。可能是因为当时那个巷子阴森森的吧,我胆子又小,有种说不出的害怕感。既然韩淡衣要,我就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还指望她为我们保密呢!” 她可能不想再提及那个发簪,语气一变嘻嘻笑道:“小沐哥,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想偷窥美女的原因嘛?” 我一楞,脑子一转,立即想到了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把天文望远镜的镜头不是对向天空,而是略略下倾了。 我尴尬地解释道:“丫丫,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刚才我确实是在看月亮和星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面楼居然亮了一盏灯。在那灯下,还真有个穿红旗袍的美女。大半夜的,不知她搞什么鬼,又是唱歌、又是电锯,甚至还有电钻声,弄得我心烦意躁怎么也睡不着,想看看她到底想怎么样。” 丫丫惊讶地道:“小沐哥,你这是在逗我乐吧?对面楼明明是拆迁的,黑乎乎的一片,哪有窗户亮着灯啊!” 我嘴里说着‘你看那儿’,转身往回一指。这一扭头,我不禁也楞住了。奇怪,对面楼确定没有一丝亮光发出,也听不见任何噪音和那美女的歌声。 我心中不禁开始害怕起来,牙关甚至开始打颤,结结巴巴地问丫丫道:“丫丫,你刚才房间内,有没有听到有女人唱歌,还有电锯、电钻声?” 丫丫摇了摇头道:“根本没有呀!我刚才洗好澡后,还特地到阳台上看了会月亮呢,没看见也没听见你所说的一切。” 我心中一紧:糟了,我会不会是见到鬼了?据小时候听仙婆婆说,阴阳相隔,一般情况下,人是看不见鬼的,鬼也看不见人。如果一个人的阳气低了,或者是鬼的怨气极大,那么,人鬼就可能会互相看见。 难道我最近走背运,阳气下降,所以只有我见到鬼,而丫丫才浑然不觉呢?我突然想到了夫子庙小巷子中买发簪的情景,不觉身子一个哆嗦:难道那个卖发簪的也是女鬼? 除了这个理由,我已经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解释我自己为什么会在没人的小巷子中,突然见到一个奇怪的地摊和一个同样奇怪的美女,更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个摊点和女人突然消失,丫丫和韩淡衣根本没觉察的的原因。如果她真的是鬼,那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丫丫拿着发簪感到莫名害怕的原因。 可那要真是鬼,为什么我现在却看不见了?如果她不是鬼,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消失得无景无踪呢? 难道……难道是因为我并不是阳气差,而是我有时能见鬼、有时却看不见?对,肯定是这样。 所有的事象电影一般在脑子中飞速回放,我想到了在小巷子中撞到了广告杆而见到了地摊,在酒店中撞到了墙所以才见到对面楼内奇怪现象的事。 仙婆婆说小婴儿在出生到几个月内,卤门没有合上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的说法立即浮上了我脑海中。 我会不会真的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只要当我的脑门受到撞击,就会瞬间打开已经缝合的卤门而见到鬼,过了一段时间,卤门再慢慢自然合上,而鬼又不见了呢?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人骨发簪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我犹如醍醐灌顶,紧张又兴奋地看着愕然的丫丫道:“丫丫,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丫丫身子一震,惊恐地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小沐哥,我从小就相信有鬼神存在的。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可不要吓我啊!” 我狡黠地对丫丫笑了一下,嘿嘿一声道:“丫丫,我说错了,愿意接受你的惩罚。你用桌子上的烟灰缸敲一下我的头吧!” 丫丫白了我一眼道:“你神经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打你?”,我心中已有了底,借玩笑口吻道:“嘿嘿,谁让你是我心中女神呀?惹你生气,我就得接受惩罚!” 丫丫一下子涨红了脸,为了避免尴尬,我立即补充道:“丫丫,和你开玩笑的。我让你打一下我的头,是有原因的?” 她惊讶地看向我,我沉吟了一下说道:“丫丫,我小时候听仙婆婆说过一件事。她说每个人来到这世上,其实都是一个鬼魂转世的。胎儿在母亲腹中,只是培养一个介体,到十月怀胎、即将分娩时,十殿阎罗中的转轮王就会把批准投胎的鬼魂命鬼卒送入母腹中。” “婴儿刚出生后,灵魂和肉体还没很好地结合。婴儿的脑门正中,有一个部位叫卤门。这卤门,便是沟通阴阳的通道。所以,当婴儿通过卤门看到其他妄想投胎等候在他身边的其他鬼魂时,会不住地又哭又笑。” “到婴儿渐渐长大,肉体和灵魂完全结合了,那卤门便消失了,婴儿再也看不见鬼魂,而那些鬼魂也都会失望离去。如果有部分人的卤门没有闭合,那他仍会看到鬼魂,也就是俗称的阴阳眼。” “只不过有阴阳眼的人,不会和正常人那般健康生活,一般身体素质都比较差。如果这个人阳气旺,身体强壮,又有阴阳眼,那么,他能看到的这些鬼魂,是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的。” 丫丫噗嗤笑了一下,打断了我的话道:“小沐哥,你说得这么玄乎,你不会告诉我,你天生具有阴阳眼吧?” 我摇了摇头道:“丫丫,才不是那样的呢!”,我请丫丫安坐在沙发上,把今天看到的奇怪事说了一遍。丫丫听得花容失色,一直斜眼看向对面的废楼。 我轻声道:“丫丫别害怕,你不会看到什么的。别说是你了,我现在也看不到有什么奇怪的啊,更听不见那种吓人的声音了。” 丫丫楞了一下,神色间突然有些愠怒,不悦地道:“小沐哥,你既然也看不见,那你为什么要编这些吓人的话来吓唬我呢?” 我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我总觉得我看到对面楼里的女鬼和我买发簪的那个女人好相像。正常情况下,我和你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但我为什么能看到两次呢?我想了又想,突然想明白了,估计是我的卤门在受到外力撞击的状态下能打开,所以我就能看到鬼了。过了一段时间,卤门闭合,鬼也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丫丫惊讶地看着我道:“这么说来,你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了?小沐哥,你身体这么好,按你刚才的说法,鬼魂是不敢侵犯你的了?”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豪气勃发,得意地道:“是呀,只不过我原来不知道我能看见鬼魂。哈哈,丫丫,你以后别害怕了,有我在你身边,那些小鬼还不退避三舍?” 气氛渐渐轻松了下来,突然有了自信心的我,心中也没有了原来的那种害怕,更是好奇地想印证一下我刚才的想法对不对。 丫丫不敢敲打我的头,我就自己对着墙壁撞了一下。我顾不得头上的疼痛,赶紧看向对面的废楼。眼前的一景让我震撼了,果然我所料不差,对面的那幢黑乎乎的楼层中,又出现了一个亮着蓝幽幽灯光的窗口。 为了证实这不是有人恰巧进了那层楼中开了灯,我赶紧问丫丫道:“丫丫,你看到对面楼内有灯光吗?” 丫丫害怕地摇了摇头,这下我心中已经全然明白了。我安慰了丫丫几句,让她别害怕,然后赶紧跑向阳台,再次凑向了那台望远镜。 在那旗袍女人哀怨的歌声中,我看到了她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确地说,更像是飘了起来。 她身边似乎有一只冒着热气的炉子,只见那女人伸手提起一个盖子,从里面捞出一根白乎乎的棍棒。 那是什么?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握在那女人左手上的,是一根人的大腿骨。她居然在煮腿骨,是为了去掉上面附着的筋肉吗?联想到那电锯的声音,我立即想到,她锯的正是人的腿骨。 那女人,不,那女鬼把那根腿骨摆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我调整了一下望镜的角度,惊讶地发现,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堆工具。 只见那女鬼把腿骨夹在台虎钳上,不一会儿,那刺耳的电锯声又传入了我的耳中。她停下了手中的电锯,一口咬住了腿骨的断口处。 她想干嘛?我正疑惑间,忽然瞥见了她一侧的脸,顿时大惊失色。没错,她正是我在夫子庙小巷中遇到的那个‘摊主’,因为在她有右脸侧,有一个明显的黑色胎记。 那女鬼慢慢地抬起了头,似乎很舒服的样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到她嘴角粘着的一滴油脂状的东西,再看到她嘴唇像是抹了油一般亮闪闪,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她竟然在吸食骨髓!我强忍住胃中的难受,紧紧地盯着望远镜。只见那女鬼舔舐了一下嘴唇后,又开动了电锯,一会儿又换了成电锯。 她在干嘛?这时她的背正好挡住了她面前的物事,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只觉得她似乎在用锉子锉着什么。 又过了一会,她慢慢站了起来,侧转了身,右手高举着一件小东西,似乎是在欣赏一件绝佳的艺术品。我定睛一看,不觉毛骨悚然,因为我明白了,我在夫子庙小巷中买到的发簪是什么了。 那女鬼竟然用人的腿骨来做发簪,这太离奇恐怖了。不过,我内心中不希望自己买到这样的晦气东西,因为我买的发簪是红木的,不像是人的腿骨。 事实太残酷的,我内心的侥幸不一会就被无情地击碎了。只见那女鬼端祥了一下发簪后,从身边拿出一只小玻璃缸。那玻璃缸中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虽然距离这么远,我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也闻不到什么气味,可从她那恶心可怕的举动中,我隐约猜到了,那暗红色的液体,肯定是人血。 她用一个勺子舀了一勺人血,慢慢地浇淋在发簪上。令人无法想象的事发生了,那根惨白的发簪,转眼就成了一根和我买的那个发簪一模一样的样子。 我吃惊地呼叫了一声,那女鬼似乎感觉到了我在偷窥她,慢慢地走向空前,转过脸来,直勾勾地看向我这方向。 由于望远镜的倍数很高,让我感觉这女鬼似乎就在我面前似的。虽然我给了自己自信,我这样的人,鬼是不会伤害到我的,可毕竟那只是我的猜想,所以心中仍是害怕不已。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珠中突然渗出两道黑色的血迹,流淌在那惨白的脸上。女鬼脸上的肌肉迅速萎缩,犹如一具干尸一般,她忽然张大了口,那两排白乎乎的牙齿就象要咬到我鼻子一样。 我吓得大叫了一声,眼前的景象突然消失了。听到丫丫那紧张焦急的呼叫,我才慢慢回过神来。 看到丫丫那苍白的脸色,我怎么能忍心让她再受到惊吓?稳了稳神后,我淡淡地道:“没什么,你不要害怕,有我在呢!丫丫,那女鬼果然就是我在夫子庙遇到的那个,可恶心的是,她的发簪,居然是用人骨做的!” 丫丫吓得脸色苍白,摆地桌几上的双手不住地瑟瑟发抖。她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焦急地道:“小沐哥,我是不是做了坏事?” 我不解地看着她,丫丫急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她害怕地道:“小沐哥,那根发簪要是女鬼用人骨做的,那岂不是很邪气?糟了,我居然把这么可怕的东西送给了韩淡衣,她会不会发生什么不测?” 没想到,丫丫的内心竟然如此善良!这更让我对她的好感指数猛涨。她由于担心韩淡衣的安危,居然不顾自己心中的害怕。 丫丫紧张地道:“小沐哥,你不是说你不怕鬼吗?那我们快去找韩淡衣,取回那个可怕的发簪,不然可就害了她了!” 我心中苦笑了一下:谁说我不怕鬼了?可是,丫丫既然这么说了,我怎么能显示自己内心的懦弱?我点了点头,同意立即跟丫丫一起奔赴韩淡衣家。 夜深人静时,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到一个明知有鬼的地方去,实属无奈,因为这时韩淡衣已经关机,我们已经无法通知她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已经来到了韩淡衣所住的小区门口。小区大门口的铁门上,数字钟已经定在了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半夜鬼附身 保安警惕地盘问我俩,就是不肯让我们进去。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在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又扔了两包烟,陪了一大通好话后,保安的脸色才渐渐由阴转晴。令我惊喜的是,保安竟然认识韩淡衣,在得知我俩是她的朋友,有急事找她,手机联系不上后,保安竟给我俩指明了韩淡衣所住的单元。 站在韩淡衣家门口,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按响了门铃。门铃对讲机里传来韩淡衣的询问声,我和丫丫不禁都松了口气。在得知是我俩到访后,韩淡衣虽然显得惊讶,可仍是给我们开了门。 门刚打开,还没卸妆的韩淡衣一脸倦容地打了个哈欠。正对着门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偌大的电子LED屏时钟,指针恰巧指向了夜里十二时正。 丫丫正想解释我们的来意,忽然韩淡衣家里的灯一下子灭了。就在这一瞬间,我吃惊地发现,韩淡衣的脸上竟然泛着一层薄薄的绿光。 心中大惊的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细看,却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或许是我心中紧张,刚才又突然停电,看走了眼。 韩淡衣‘呀’了一声道:“这该死的物业,又跳闸了,上次来修理,还保证说以后不会跳了。哎呀,都怪突然停电,我忘了请你们进来坐坐。” 丫丫迟疑了一下道:“淡衣妹妹,这屋子里黑灯瞎火的,我们不方便进来吧?” 韩淡衣莞尔一笑道:“嘻嘻,要是陌生人这么晚了来我家,我肯定不敢开门。你俩可不同,是陈亮的老同学,我和你们又一见如故,怎么会不放心你们呢?快进来吧,我屋子里还有蜡烛,还是上次停电后买着预防万一的。” 我对丫丫使了个眼角,两人一起进了韩淡衣的家。韩淡衣从客厅的茶几下面,取出两枝蜡烛,点亮后插在了烟灰缸中。 我打趣道:“淡衣,你也抽烟?”,韩淡衣一楞,看到我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不由得嘻嘻笑了起来。 丫丫扯了一下我的衣袖道:“小沐哥,你也糊涂了。淡衣妹妹不抽烟,难道陈亮不要抽烟么?看到个烟灰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我看看时机成熟,正寻思着如何向韩淡衣索回那个发簪时,突然一阵响起的电话铃声,把我们三人都吓了一大跳。 韩淡衣站起身,接了电话。从她说话的内容上,我已经判断出来了,这是陈亮打到韩淡衣家座机上的。 韩淡衣撒妖了一番,说自己家又跳闸了,让陈亮立即赶来修理好。我屏息静听,依稀听得陈亮在电话中一阵调情,说自己的计划改变了,正准备到韩淡衣家来过夜呢。 韩淡衣脸上微微一红,看了看我和丫丫。我生怕韩淡衣告诉陈亮,说我和丫丫在这里,赶紧把食指压住嘴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韩淡衣放下电话后,笑着告诉我们,陈亮一会就到,现在就在小区门口了。我急忙道:“淡衣妹妹,你可不要告诉陈亮说我们在这里。我和丫丫太想给他一个惊喜了。” 韩淡衣毕竟年龄还小,我和丫丫的要求在她听来,或许是件很刺激的事,她竟然兴奋地答应了,还让我和丫丫躲在客厅的屏风后,出其不意地给陈亮一个惊喜。 我和丫丫刚在屏风后躲好,就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门刚打开,韩淡衣就嗲声嗲气地迎了上去。 进来的男人虽然我不认识,但从丫丫那愤怒的眼神中,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害她姐姐失踪了的陈亮。 陈亮一身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的样子。他扔下腋下夹着的商务包,一把抱起韩淡衣,在屋子中转了两圈,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又摸又啃。 韩淡衣娇喘着低声道:“亮,别这样,有人……”,陈亮笑嘻嘻地道:“在你家里还怕有人看见?嘿嘿,小宝贝,你不觉得没有电灯是很浪漫的吗?” 我和丫丫尴尬地对视了一下,从韩淡衣那低低的呻吟声中,可以想象,她让陈亮抚摸得已经进入了状态,浑然忘了我和丫丫的存在。 陈亮突然低叫了一声,不悦地道:“淡衣,你头上是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好痛!” 韩淡衣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忙整了整衣裙,尴尬地道:“这是我新的发簪,好看吗?” 陈亮皱了皱眉头,韩淡衣已经从头上摘下了那根发簪,放到了陈亮的掌心中。陈亮打量着那根发簪,刚赞叹了几句,忽然‘咦’了一声道:“这发簪怎么粘乎乎的?” 他摊开手掌一看,只见掌心中满是血红色,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再看那根发簪,已经变成了一根惨白的腿骨,丝丝黑血正在白骨上慢慢向下流淌。 陈亮吓得哇地一声大叫,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白骨。他大吼道:“淡衣,你搞什么鬼?” 屋子里一片寂寞,韩淡衣压根不理睬陈亮。我和丫丫都觉得奇怪极了,为什么陈亮吓成这样,我和丫丫也吓得差点叫出声,而韩淡衣却一点也没什么反应呢? 我们和陈亮都盯住了韩淡衣那漂亮的脸蛋,过了一会,只见韩淡衣忽然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居然柔声道:“亮,你真狠心,不记得我了吗?” 只见韩淡衣正襟危坐,虽然身子没发生任何变化,那张脸却正在慢慢扭曲。惊骇之中,我一下子就认出了,她的脸居然变成了卖给我发簪的那个女人的模样。 陈亮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结结巴巴地道:“杜……杜雪,你不是死了吗?”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这个女鬼,竟然就是二子告诉我们的,当年包养陈亮的首饰店老板娘杜雪。很显然,韩淡衣的头上插上了她用人骨做的发簪,这时她的鬼魂已经附上了韩淡衣的身子。 杜雪冷笑一声,哀怨地看了看陈亮,忽然抬起了头,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起来。她一直喃喃自语,显是在回忆当年和陈亮相处的美好日子。 陈亮脸色惨白,不住地哆嗦,突然一下子跪在杜雪面前,狠抽起自己的脸来。陈亮边抽着自己的耳光,边痛骂自己不是人,哀求杜雪原谅他,饶了他的性命。 杜雪冷冷地道:“陈亮,当年你说你只爱我,并不是真的喜欢菲菲,我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你哄我变卖了所有资产,跟你到南京来发展,却不料你竟然如此歹毒&、……” 陈亮哭着道:“雪,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着你的。我知道,我不是我,我太好色了。见到韩淡衣后,我一时鬼迷心窍,和她鬼混上了。其实,我心中还是只有你!” 杜雪幽幽地道:“是吗?那一个如此爱我的人,怎么会把我狠心杀了呢?” 陈亮一时哑口,杜雪冷冷地道:“陈亮,你这畜生,你当初根本不是爱我,你是看上了我的财产。跟你到了南京后,虽然我知道你花心,和这个小姑娘勾搭上了。可我并没有要你怎么样,欺骗自己你只是一时冲动,你还会回到我身边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我埋怨了你几句,你竟然对我动了杀机。你不是如愿了吗?抢占了我所有的钱财,还用我的钱给韩淡衣租了一套房。哈哈,你风光得意时,没想到有一天我还会来找你吧?” 陈亮自知难逃一死,突然心一横,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恶狠狠地道:“杜雪,你是想来找我索命吧?你活着时,就被我处处算计,如今变成了鬼,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实话告诉你,杀死你后,好长一段时间内,我确实害怕。我找过几个算命的,他们都说我财气旺,鬼邪不会近身。你要是真有本事能杀了我,也不用一等两三年吧?” 杜雪居然并不显得气恼,幽幽地道:“陈亮,你说的也没错。你夺了我所有钱财,用这笔钱包了两个工地,确实一下子暴富了。那些算命的说对了,财气旺的人,鬼是根本没法接近的,这也是我三年没找你报仇的原因。” 陈亮眼珠子转了几下,明显开始心虚起来,打着颤道:“那……那你今天怎么找上我了?” 杜雪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狞笑着道:“我一直苦苦等待着机会,只要你破了财气,便是你命丧之时。只可惜你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我还怕我没这个机会了。谁知道老天有眼,让我无意中遇到了一个人,正是他帮我破了你的财气。” 陈亮惊恐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杜雪突然柔声道:“你俩就别躲在屏风后了,出来吧。别怕,你俩是我的恩人,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和丫丫虽然吓得头皮发麻,可是听到这冤鬼在呼叫我们,我们也不敢不听从她的吩咐。我拉起丫丫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暗示有我在,不要太害怕。 我和丫丫刚转出屏风,陈亮惊讶得一下子张大了嘴。他压根没想到,屏风后竟然还藏着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锯腿 出于护花的心理,我的勇气盖住了我心中的恐惧。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我愤怒地质疑杜雪,既然她和陈亮之间有恩怨,为什么要卖发簪给我,要不是丫丫摸到发簪感到心中恐慌而不敢要,差点就祸害了丫丫。 杜雪那张惨白的脸慢慢移向了丫丫,在得知丫丫就是菲菲的双胞胎妹妹后,杜雪竟然幽幽地道:“你姐姐也是一个苦命人,我对不起她。今天卖发簪,并不是想给你的,这发簪本就是为韩淡衣准备的。” 此言一出,令在场的几个人都大为惊奇。杜雪用一种令人心中发怵的语调,慢慢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从五年前陈亮诱拐了菲菲到了向阳村后,不久就因为好吃懒做、贪图享乐而与杜雪结识并勾搭上了。 那时的杜雪,为陈亮的不俗谈吐和俊郎的外表所迷,一下子堕入了爱河中。杜雪并不知道还有菲菲的存在,直到菲菲怀疑并跟踪陈亮,发现了陈亮和杜雪的奸情后,杜雪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可这时的杜雪已经欲罢不能,她爱着陈亮,她也和菲菲一样,要陈亮在她俩之间作出一个选择。不久,陈亮黯然地来告诉杜雪,说是菲菲一气之下跑了,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杜雪心中虽然觉得愧对菲菲,可让爱情冲昏了头的她,已经开始勾画起和陈亮一起生活的美好蓝图。陈亮更是对杜雪大献殷勤,表现得体贴入微。在陈亮的甜言蜜语哄骗下,杜雪终于下了决心,变卖所有的资产,和陈亮一起到南京生活,避开所有的风言风语。 初到南京时,陈亮处处表现得象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杜雪渐渐地放弃了所有的戒心,拿出所有积蓄供陈亮去发展打拼。 可谁料好景不长,杜雪有次无意中发现了陈亮的秘密,得知陈亮用她的钱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叫韩淡衣的年轻女孩。杜雪大为愤怒,她立即去银行查自己的账户,却发现她的账上的钱已经都不见了。 杜雪大为震惊,她估计是陈亮耍了滑头,利用她的信任,暗中悄悄转移了财产。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杜雪却仍有最后一丝侥幸,总希望陈亮能够悔悟而回心转意。因此,杜雪并没有报案,而是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静静在在家等候陈亮回来作最后的摊牌。 正在我们几个听得嗟叹不已时,陈亮突然神经质地吼道:“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吗?你要是装聋作哑,不在那个夜晚和我翻脸,说不定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杜雪并不理会陈亮,凄楚地道:“后来的事,你们应该猜到了。这个丧尽天良的狗贼把我杀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在疑问,我为什么这么久一直没找他报仇,而非要等到你们出现后吗?” 我楞了一下,摇了摇头。杜雪冷冷地道:“陈亮杀了我,侵吞了我所有财产,又因为做房地产而赚了不少钱。他财气正旺,我一个冤鬼怎么近得了他的身?何况他家中还有杀害我的凶器,我这样的冤鬼,最怕生前杀死自己的凶器了,若是遇到杀死自己的凶器,还会把我打得魂飞魄散的。” 她凄楚地接着道:“我要报仇,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在他家里,而且还得破了他的财气。因此,我只有苦苦等待机会。” 我心中一动,联想起小时候听说过的好多鬼故事,不由得打断了杜雪的话:“杜雪,是不是因为你知道韩淡衣经常逛夫子庙夜市,所以就在那儿等候?” 杜雪那可怕的眼睛中露出了一丝诧异,这让我感觉我的猜想可能没有错,于是接着说道:“阴阳相隔,人鬼互不能见。韩淡衣成了陈亮的小三,也沾染了他的财气,所以你也接近不了她,她也自然看不见你。” “直到今天夜里……”,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立即改口道:“应该说是昨天夜里了,现在过了十二点,已经是中秋节了。你在夫子庙等待机会时,意外地发现我能看见你,而更令你兴奋的是,我与丫丫还有韩淡衣走在一起。” “所以,你就借我手把这个人骨发簪转到了韩淡衣手中。然后你就趁子时阴气正重时,断了韩淡衣家中的电。你太了解陈亮了,猜到他一定会来到韩淡衣家过夜。于是,在陈亮迫不及待地和韩淡衣亲热时,那根人骨做的发簪趁机戳破了陈亮的肌肤。” “陈亮被这根充满邪气的发簪弄破了手,阳气立即大减,这时,你报仇的机会来了。杜雪,是不是这样?” 杜雪惨然道:“你一点也没说错,正是如你所说,我才今日得以报仇。你们闪开,我不会伤及你们的!” 我急忙叫道:“杜雪,你不能这样。你要是杀了陈亮,那我们在场的人都有嫌疑。更何况你是上了韩淡衣的身,你借她的身来杀了陈亮,她岂不是要无辜地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吗?” 杜雪发出一阵狞笑道:“你们是生是死与我有什么关系?韩淡衣这个小贱人,我不现在杀了她已经是客气了。你们闪开!” 我还想阻止她时,突然见到杜雪双手一伸,她的脸上顿时绿光大盛,我只觉得胸闷气短,不但手脚不能移动,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杜雪此时虽然显得如此恐怖,语气却突然变得温婉起来了。她转头向着陈亮道:“亮,三年前的中秋,你不是答应要送我一枝发簪,还要陪我一起赏月吗?亮,我等一天等了太久了。” 此时的陈亮,早已不见了那凶悍的神情,浑身如筛糠一般瑟瑟发抖。杜雪手一挥,客厅中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立即打开了,阵阵阴风把窗帘吹了起来,一大片清幽的月光顿时把客厅照得一片斑驳。 陈亮如木头人一般,慢慢地向阳台走去,身后留下了一摊水渍。这家伙心中的惊惧可见一般,早已吓尿了一地。 陈亮走到了阳台上,杜雪一招手,陈亮的身体慢慢悬空了起来,最后平躺在了阳台中放着的一张茶几上。 杜雪伸出双臂,手指上露出了长长的指甲。她看上去很温柔地抚摸着陈亮的身体,口中还喃喃地说着情话。这一幕极大的反差,让我和丫丫直看得心惊肉跳,几乎晕厥了过去。 杜雪柔声道:“亮,你答应给我的发簪呢?嘻嘻,我知道了,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把发簪藏身上了!” 陈亮动弹不得,又不能说话,只有双眼中流露出的惊惧,还在证明他暂时还活着。杜雪慢声细语地道:“我知道亮对我很好的,答应我的话一定会兑现。亮,我真的很喜欢你送给我的发簪。” 我觉得莫名其妙,陈亮虽然许诺给她一根发簪,可事实上没并有送给她呀?突然,我想到了杜雪刚才说陈亮把发簪藏在身上,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话,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果然,我这念头刚闪过,令人骇然的事就发生了。杜雪的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把电锯。她伸出长长的指甲,在陈亮大腿上比划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电钮架到了陈亮的大腿上。 随着一声刺耳的电锯声传来,我看到陈亮的脸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变形了。杜雪手中拎着陈亮的一条腿,顺手丢在了阳台上的一个字纸篓里。 令我吃惊的是,当陈亮的断腿刚扔进字纸篓时,那字纸篓竟然变成了一只锃亮的不锈钢桶。桶里面泛着滚滚的开水,陈亮的断腿在开水中上下翻滚着。 不一会儿,杜雪那长长的指甲从桶中勾起了陈亮的断腿。她轻轻地抖动那根断腿,断腿上面已经烂熟的腐肉,一丝丝地往桶中掉落。 杜雪把只留下腿骨的大腿拿在手上细细地品味着,一招手,她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钳工用的台虎钳。杜雪把那腿骨夹好,取过电锯把腿骨锯断。腿骨的断口处慢慢渗出一缕脂膏,杜雪伸出长长的红舌,滋溜舔了一下嘴唇,俯下头来,在腿骨断口滋滋有味地吸食起骨髓来。 良久,她放开了那根腿骨,用衣袖抹了一下那油腻腻的嘴唇,看都不看正痛苦挣扎的陈亮,自顾自地开始用电钻、锉子等加工起那根锯断了的腿骨。 不多时,杜雪手中多了一件白色的小物事。那正是我在夫子庙见到并买下的发簪!而她刚才锯陈亮腿做发簪的过程,几乎和我在酒店窗口中用望远镜看到的一模一样。 杜雪拿着发簪在陈亮面前比划着,柔声道:“亮,我好喜欢你送给我的发簪!亮,好看吗?哦,对了,这根白色的发簪会吓着你的。亮,你答应过要给我一根上好的红木发簪的。” 她那长长的指甲抵到了陈亮的眼皮上,柔声道:“亮,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呀?是不是在你心中,我是最漂亮的?亮,你看,这天上的月亮有多圆,你的眼睛应该对着月亮呀!” 陈雪长长的指甲插入了陈亮那因为惊恐痛苦而睁得溜圆的双眼中,一股鲜血随即喷溅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恶梦成真 陈亮眼中的鲜血喷溅在了杜雪手中的发簪上,月色的清辉照映下,那根惨白的腿骨发簪,赫然变成了一根精致的红木发簪。 杜雪从陈亮的眼眶中挖出两个眼球,轻轻地供在阳台栏杆上,极尽柔情地说道:“亮,你看到了吗?今天的月色好美!” 这残忍恐怖的一幕,把我看得背心里冷汗直淌。一直说不出话的我,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与此同时,丫丫也叫了出来:“你不要杀陈亮……” 杜雪冷冷地盯着丫丫,鄙夷地道:“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还同情他么?” 丫丫惊叫道:“不是,你要杀他报仇,这是你的事。我只是求你,在杀死他之前,让他先告诉我,我姐姐菲菲到底在哪儿?” 杜雪显是一楞,正想说话,突然阳台外传来了一声鸡鸣声。好奇怪,这都市中怎么会有鸡鸣声?瞥见窗外远处南京城外一片黑黝黝的山坡,才想起韩淡衣所住的小区在紫禁山麓,边上有许多零散的农户。 鸡鸣声一出,杜雪脸色更是惨白。她抓死阳台栏杆上的两粒眼球,一下子塞进了口中大口嚼了起来。 丫丫吓得止不住呕吐起来,只见杜雪张开了嘴,露出两排森森白牙,狞叫了一声:“亮,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没人能抢得去!” 话音刚落,杜雪已经扑在陈亮身上大口撕咬起来。陈亮这时也突然叫出了声,从茶几上一下子滚落在地,不住地扭曲着身体,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鲜血淌满了一地,渐渐地沾湿了我的鞋。杜雪抬起头,抹了一下嘴唇上沾着的血迹,把残留在嘴唇边的半只耳朵,咕咚一下吞了下去。她抬头看着天边已经黯然了的月亮,发出一声凄惨的长啸,化成一股黑色的烟雾,一下子把我和丫丫吞在了烟雾中…… 耳边传来一阵小鸟清脆的叫声,我悠悠地睁开了眼。我惊讶地发现,我竟然倚靠在一株法国梧桐树上。双腿上沉沉的,低头一瞧,竟然发现丫丫闭着双眼,双手叠在一起,托着右边的脸颊,枕靠在我的大腿上。 一时之间,我觉得既兴奋又紧张,双腿不敢动一下。丫丫慢慢睁开了眼,见到她自己竟然倚靠在我腿上,吓得一下子跌落在身边的草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丫丫的眼神中蕴含着愤怒,脸色一片酡红。我急忙解释道:“丫丫,你别误会,我也是刚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丫丫怔了一下,突然尖叫起来:“鬼……鬼,那个女鬼杀了陈亮!”,经她这么一叫,我一下子想起了夜里发生的恐怖事。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借着蒙蒙天色,觉得所在的地方有些眼熟。我疑惑地道:“丫丫,你看看这儿象不象韩淡衣所住的小区?” 丫丫看了好久,缓缓地点了点头。昨夜发生的事太可怕了,更离奇的是,我和丫丫怎么会在小区中的花坛中醒来?难道是女鬼杜雪化成的那团黑色烟雾把我俩卷到了这里? 我心中咯噔一下,暗呼不妙,赶紧对丫丫说道:“丫丫,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要是天亮后有人发现了命案报警,我俩都有杀人嫌疑,到时候谁也说不清啊!” 给我这么一说,丫丫也紧张了起来,赶紧站起身,拍去衣裙上的尘土和露水,牵扯着我的手,匆匆向小区外走去。 经过韩淡衣家那幢楼时,我俩不约而同地看向韩淡衣家的窗户。奇怪,从外面看一切都很正常,什么反常现象也没。难道……难道?我真不敢想象,会不会是韩淡衣也已经因为杜雪附身而死了? 我和丫丫楞楞对对视了几分钟,内心十分惊惧,更害怕那桩命案牵到我俩身上,再也顾不得什么,一路向小区门口狂奔。 小区门口的保安多了起来,看样子到了交接班的时候。当我们冲出小区门口时,昨天夜里放我们进来的那个保安还大着嗓门吼了一句:“喂,你们这么早就开始晨跑了啊?” 我和丫丫回到酒店后,赶紧退了房。两人开着车正准备离开南京时,丫丫忽然踩下了刹车。她犹豫了一下道:“小沐哥,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太可怕了,也实在太离奇了。如果说是一个梦吧,那怎么可能我俩做同样的梦?如果不是梦,为什么我们却又在花坛中醒来?” 我也为此事百思不得其解,沉吟了一下道:“丫丫,你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应该返回去看一看?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担心你害怕不敢去,才没敢说出来。” 丫丫微微点了一下头,我镇定了一下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返回到韩淡衣家的小区。看看韩淡衣是不是还活着,或者她有没有报警,不然这心中总是惴惴不安的。” 我俩在路边的早点摊上,吃了一碗‘福建千里香小馄饨’,身上暖和了,也渐渐地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当我俩驱车赶到韩淡衣家小区门口后,不禁松了一口气,可也更加感到疑惑了。虽然太阳已经有一人多高,小区门口各式各样的人也来来往往很是热闹,可并没有看到有什么警车,也没有人在围观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 在车子内等了两个多小时,眼看就快到吃饭时间了,心中越来越没底的我再也忍不住了,和丫丫商量了一下,拨打了韩淡衣的电话。 令我震惊的是,韩淡衣的电话竟然通了。电话中的她,那口气懒洋洋的,似乎是还没起床。我试探了几句,韩淡衣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她根本不知道我想说什么。韩淡衣告诉我,今天是中秋节,她一会还要出去买点东西,如果我们有什么事,那就夜里来找她吧。 丫丫听我说了下情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我俩昨天夜里经历的事,都是一场虚幻? 我想了好久,突然兴奋地说道:“丫丫,我明白了。今天才是中秋节呀,你忘了那个女鬼杜雪说了吗?她说陈亮答应中秋夜和她一起赏月的,那就是说,今天夜里,才是陈亮的真正死期,昨天夜里的一切,只不过是我们预见到了事情的发生吧!” 丫丫睁大了眼睛,她实在难以理解我所说的话,慢吞吞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于我俩都是好事,至少我们今天夜里不要进韩淡衣的家,那发生了什么事,就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 我们决定了,就守候在小区门口等待天黑。好不容易捱过了大半天,夕阳西下时,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从车里下来的,正是韩淡衣和陈亮。丫丫一见到陈亮,忍不住就要冲下去责问他,我赶紧一把拉住丫丫道:“丫丫,你别冲动!这件事太诡异了,你看到韩淡衣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丫丫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了。插在韩淡衣后脑上的一枝暗红色的凤冠发簪,在夕阳下发出诡异的光芒。 要不要报警?这成了摆在我和丫丫面前的难题。警察会相信我俩的话,把一个虚幻的梦境当成即将要发生的命案吗? 在焦虑不安中,我俩互相默默地注视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区里到处亮起了灯光。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小区中传来。肯定出事了,而且估计就是韩淡衣家。 我和丫丫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韩淡衣家的窗口,果不其然,韩淡衣家的阳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从身影看,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陈亮。只见他站在阳台上,手舞足蹈,做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在恐惧地叫喊着。 小区中一下子聚集了许多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阳台。除了我和丫丫,谁也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拿出了一把电锯,开始狂笑着锯起了自己的大腿。 血液飞溅,滴落在楼下围观的众人脸上。许多人以为下起了雨,下意识地一抹脸,看到自己掌心中满是鲜血后,人群中顿时一片惊惶。 几个保安心知不妙,立即住楼房上冲去,围观的人群中,也有热心人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 陈亮锯下了自己的大腿,又抠出了自己的眼珠,放进自己嘴里大口地咀嚼了一会,忽然张开双臂,从阳台上一下子冲了出来。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过了好久,人们才反应过来,立即乱成了一锅粥。保安手拉手围着一圈,保护着现场。 丫丫不敢看那恐怖的一幕,缩在了车子中。我奋力拨开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了保安身边,讶然地发现,那根红木发簪,笔直在插在了趴在地上的陈亮脑门中。 陈亮死了!虽然丫丫觉得她死有余辜,可一想到寻找她姐姐菲菲的线索就此断了,不免心中一阵伤感。 被警察保护着架上警车的韩淡衣,惊恐地大叫大喊,让我觉得这个爱慕虚荣的女孩既可怜又可悲。 章节目录 第22章 鬼餐 致谢黑岩编辑特加更一章 车子不知不觉中过了句容,或许是我和丫丫都心中不安,竟然不小心走到了一条乡道上。WWW.ZHUAJI.ORG直到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车子无法前行时,我俩才回过神来。 在这条狭隘的乡道上,车子掉头成了一大难题。无奈地望了望四周的青山绿水,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茅草屋,我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 我告诉丫丫,可以把车开到那个茅草屋前掉个头,顺便还可以向屋子主人讨口水喝。女孩子碰到麻烦事时,自然而然地想依赖身边的男孩子,丫丫也没例外,轻轻嗯了一声,便把车子慢慢倒向了那个小茅草屋前。 我下了车,看看天色已晚,茅草屋内已经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不由得大声喊了几声:“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屋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听样子像是一位老妇人发出来的。我立即心中大定,在这荒郊野外,如果遇上了老人家,像我这样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自然就少了不少戒心。 我大声说道:“老人家,我们开车走错了路,前面无法掉头了,只得借你家门口场地一用。顺便问一下,我能进来倒口热火吗?” 屋子中的老人,似乎正在吃着什么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声。我让丫丫坐在车中,自己则拎着保温杯,向茅草屋走去。 虽然我个子并不算高,但那茅草屋也实在是太低矮了,进门时,一不留神撞到了门楣上。幸好那门楣是木头框子,并不算太痛。 进了屋子后,我看到一张老式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年迈的老太。在她面前,有一个头戴瓜皮小帽的人,正端着一碗饭,在一勺勺在喂着老人。 我心中好奇怪,这个背对着我的人,居然戴着瓜皮小帽,还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袿,不知他是演戏没来得及卸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怎么看也像是清末明初时的打扮。 我咳了一下,那老人却似没看见我似的,仍在一口口地吃着面条,而那个年轻人则根本不回头。 看来我这不速之客是不受欢迎的了,我尴尬地刚退出屋子,却不料眼前一黑,撞在了一个壮实的人身上。 我心中一惊,还没看清来人,只见那人大声吼道:“什么人?为什么到我家里来?” 我楞了一下,这才看清楚来人年龄并不大,似乎不到三十岁左右。虽然他长得眉清目秀,可那嗓门却特别大,而且身上沾满了尘土,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我瞥见他一手提着一只很大的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物事,从那突出的轮廓来看,似乎是农家常用的一些农具。见到他眼光中充满了敌意,我赶紧解释道:“大哥,你别误会!我只是开车走错了路,车子无法掉头,这才借这儿转了个弯。只因口渴,见门开着,想进来讨口水喝的。” 那人顺着我的手指方向,看到了丫丫的车子。丫丫这时已经把车子掉了个头,摇下车窗,担心地看着正在争吵的我俩。 那人看了一会,这才露出笑容道:“原来是过路客啊!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来偷东西的小贼呢!哈哈,不要见外啊,进来灌壶水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像这么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也会有窃贼肯光顾?只是他既然发出了邀请,我也乐得听从他。 刚进入屋子,那汉子正在给我的水壶倒水之时,我突然觉得有点什么不对的地方。咦,那老妇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可那个给她喂食面条的奇怪人哪去了? 我楞楞地看着床上的老太,突然肩头被人猛地一拍,着实吓了我一跳。那人已经把我的水杯装满,递到了我手中,然后径自走入房间中,来到了那老妇面前。 那人对着老妇道:“奶奶,今天身体好些了吧?明天我带你上市里去看看医生。”,老妇并不回答,只是躺在床上不住地哼哼。 那人又道:“奶奶,你就忍一忍吧,我去给你炖鸡蛋汤吃,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把你饿坏了吧!” 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样子,这人是和奶奶是相依为命过日子的,这屋子中应该不会有其他人,那刚才这个喂老妇吃东西的奇怪人物又是谁呢? 鬼!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我不禁吓了一大跳。回想起我刚进入这茅草屋时,头在门楣上撞了一下,我心中顿时认定了:这肯定是我的卤门无意中又打开了,所以才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这个奇怪人既然是鬼,他又为什么喂那老妇吃面条呢?我心中疑惑极了,不觉脱口而出道:“这位大哥,刚才不是有人喂过你奶奶吃了面条吗?” 那人闻言色变,逼近我问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虽然见他体型瘦削,可这毕竟是他的地盘,要是惹怒了他,动起粗来,最后吃亏的估计是我。 我赶紧把刚才看到有人喂他奶奶吃面条的事说了一遍,那人一听,立即松开了我的手,一步冲向了堂屋中的一个破柜子。 只见他翻开一个黄色的面包,从里面取出一片树叶似的东西,又拿出了一只小瓶,用手指蘸了些瓶子中的水,在那树叶上抹了一下。我正疑惑他为什么会做这奇怪的动作时,又看到他把那两片叶子在自己的眼睛上抹了一下。 那人沉着脸,回头向房间内看了一下,突然之间,他从柜台下抽出了一把木剑,一个箭步,对着床上的老妇劈了下去。 我心中大惊,他想干什么?难道想杀了他卧病在床的老奶奶吗?我连忙大声道:“不要……你不能这么做!” 谁知那人哼了一声回头道:“你小子懂什么?我这是给我奶奶驱邪呢!你看看,那个可恶的小鬼给我奶奶吃了什么东西!我就奇怪呢,为什么我奶奶得了怪病,却没想到在茅山底下,还有小鬼敢作祟!” 我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我刚才见到的真的是鬼?而这人懂得驱鬼术,已经赶走了那个小鬼? 地上有散落着一片黄纸,隐约还有几分碗的模样。在那纸碗的边上,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灯光下虽然看不清那堆东西是什么,但我总觉得那堆东西似乎有生命,好象还在缓缓蠕动。 我仔细地凑上一看,不觉一阵恶心。真没想到,那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居然是几十条在蠕动着的蚯蚓。 难道这就是刚才那老妇所吃的‘面条’?我不觉胃口一翻,蹲在地上不住地干呕起来。 那人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背,我这才觉得好受了些,站起了身。这时,病床上的那位老妇也似乎恢复了意识,开始含糊不清地叫唤起来。 她叫的似乎是一个人名,那人连忙答应,这时我才听出,原来这人的名字叫雷雷。雷雷服伺他奶奶躺下后,突然回过身,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道:“兄弟,今天多谢你了。只是我很奇怪,你怎么也能看到鬼?” 我镇定了一下,开始好奇起这个叫雷雷的男人的身份,不禁反问道:“你叫雷雷吗?我也奇怪呢,刚才我明明是看到了一个相貌怪异的人在喂你奶奶吃面条,难道这个人就是你所说的鬼吗?” 雷雷气乎乎地道:“兄弟,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茅山道士听说过没有?我就是茅山道士啊!刚才这瓶水是黄牛泪,这叶子是柳叶,我们茅山道的法术,用柳叶擦上黄牛泪,再抹下自己的眼睛,就能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了。” 雷雷正向我吹嘘着时,病床上的老妇哼哼了一声,似乎完全清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见到了我后显得颇为惊讶。 雷雷赶紧把我见到了鬼,他然后驱走鬼的事告诉了老太。那老太听后,半晌不言语,默默地掉下了眼泪。 我尴尬地道:“老人家、雷雷兄,要是没什么事,我这就告辞啦,我朋友还在车上等着我呢!” 老妇突然睁开眼,拿起床边的一根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雷雷的头,怒骂道:“雷雷,这位小兄弟救了我的命,你还不请他和他的朋友到家里来坐坐,吃了晚饭再走吗!” 我连忙推辞,心中想到刚才那恶心的蚯蚓,哪有胃口在这个破烂的茅草屋里吃东西呢!谁知那老妇缓缓地道:“小兄弟,你别急着要走。我刚才看到你,就觉和我们是有缘分之人。你印堂上有些黑气,是不是最近几天遇到了猛鬼?” 她的话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杜雪附身韩淡衣,杀死陈亮的可怕场面。刚才听到雷雷说这是道家圣地茅山,我又亲眼见到雷雷驱走了鬼邪,难不成这老妇也懂道家法术? 她看出我印堂中有黑气,又言道与我有缘,莫不是她有办法消除我身上的晦气?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的请求,决定回到车上,请丫丫一起进入这茅草屋中。 章节目录 第23章 烧纸钱 雷雷很快便端上了一大盘野猪肉,也没别的菜,热情地请我和丫丫吃。我看到了那盘化作面条的蚯蚓,再也没有食欲,推说不饿,几乎不再动筷子,反而是丫丫大概真的饿了,见到野味,不由得大快朵颐,边吃边赞叹不绝。 老奶奶躺在床上,憋足劲呼唤了我几声,似是有话要对我讲。我趁机离开了饭桌,来到了老奶奶的床前。 老奶奶看了我几眼道:“小伙子,你以前也修过道术吗?”,我摇了摇头。老奶奶满是狐疑之色,蹙着眉头道:“那你刚才怎么看到有小鬼来喂我进鬼食?唉,老太婆修了几十年的道,雷雷也学了好几年,我们都没想到竟然会有小鬼来害我,真是惭愧。” 我刚想告诉老奶奶,我是无意中发现,我的脑门受到撞击后便会看到鬼,老奶奶却突然兴奋地道:“我明白了,你肯定是我家雷雷的贵人。这孩子啊,当年送他上山学道术,人倒是聪明,也学会了不少东西。可惜后来遇上了坏人,唆使他做坏事,越来越不着调了。” 我楞了一下道:“不会吧?老人家,雷雷大哥不是对您挺孝顺的么?” 老奶奶擦了一下泪道:“唉,小伙子,你哪知道实情啊!他对我是挺孝顺的,可他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要是哪一天犯事了,让警察抓去了,让我老婆子一个人怎么活啊!” 雷雷突然闯进房间中,沉着脸道:“奶奶,你就不要乱说了。这种事对外人讲,你是想把我逼进牢房么?” 老奶奶沉默了一下,果然不再继续说下去。她喘了几口气道:“雷雷,你听奶奶的话,跟着这位小伙子出去闯荡闯荡,奶奶知道他是有福之人,你跟着他,奶奶就算死了也放心了。” 我急忙道:“老奶奶,您老可别开玩笑啊!我虽然读过大学,可自己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你怎么能让雷雷大哥跟着我呢?” 老奶奶叹了口气,把雷雷的事一点点讲给我听,央求我带上雷雷一起出去闯荡一番。原来,这户人家姓齐,雷雷的大名叫齐雪雷。 齐雪雷的祖父年轻时是茅山道士,后来因为打鬼子而加入了新四军,再也没有还俗。齐雪雷的祖父娶妻生子后,把茅山道术倾心传授给了儿子。只可惜,在齐雪雷降生后,他的父母双双亡故,老俩口的心血都倾注在了孙子齐雪雷身上。 齐雪雷的祖父教会了孙子一些茅山法术后,又让孙子上山拜了清风道长不师,勤修茅山道法。齐雪雷上山三年后,他的祖父与世长逝,齐雪雷也因此奉师命下山,照顾年迈的奶奶。 谁知道齐雪雷后来遇上了两个盗墓贼,他们见齐雪雷是茅山弟子,身材也比较瘦削,一下子动上了齐雪雷的念头。这两个盗墓贼费尽心机与齐雪雷接近,殷勤款待齐雪雷,不久后就拉了齐雪雷入伙。 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两个盗墓贼在销赃文物时被警察当场抓住,被判了十多年。齐雪雷因为没参与销赃而只是负责看风水和盗墓,才躲过一劫。而那两个盗墓贼仍是贼心不死,想将来出狱后再操旧业,因此也没有供出齐雪雷。 不过经此一吓,齐雪雷再也不敢盗墓了,可他又没别的特长,就自我堕落,整天靠偷鸡摸狗混日子。邻里乡亲都知道了齐雪雷的劣迹,没人瞧得起他,暗地里都叫他雷二狗。 雷二狗?我听到这么奇葩的称呼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老奶奶很认真地对我道:“年轻人,你叫小沐吧?奶奶已经认准你就是我家雷雷的贵人,你就答应了奶奶,让他跟着你吧。你以后也叫他雷二狗,反正乡亲们都是这么称呼他的,也让他记住以前犯下的的错事,早日改了这不好的名声。” 我再三推托,老奶奶执意哀求。丫丫对我使了个眼色,把我拉到门外悄声道:“小沐哥,你不是答应帮我寻找姐姐吗?那你不妨答应了老奶奶,带上雷二狗一起走!” 我一时没明白丫丫的意思,两眼直楞楞地看着她。丫丫低声道:“小沐哥,现在我们都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了。我们要寻找我姐姐,肯定还有许多曲折的路,说不定还会碰到许多不干净的东西呢!这雷二狗会道术,有他在身边,不是多了个保障吗?” 细细一想,丫丫说的不无道理。正在我心动之时,雷二狗从屋内出来,不满地对我道:“兄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雷二狗?” 我连忙摇了摇头,雷二狗瞪着眼道:“你是怕我吃穿用都赖在你身上吧?放心,我雷二狗随便走到哪,都不会饿死的。你以为我真的喜欢跟着你?那是我奶奶说了,我没办法。她老人家可能也没几年好活了,我总不能伤她的心吧?成与不成,你痛快点给个话!” 我不得已答道:“好吧,雷雷哥,那我就答应了,不过我得丑话说在前头,我自己还没找到工作,真的无法保障你的生活。” 雷二狗猛地拍了下我肩膀道:“哈哈,你这算什么话?我可不要你养着我。对了,虽然我不喜欢别人背后叫我雷二狗,但既然我奶奶吩咐你称呼我为雷二狗,你以后就只能叫我雷二狗,要是再叫我雷雷哥,小心我和你翻脸!” 雷二狗把我搞得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家伙虽然这么混,但孝心倒非常人所比。我只得点点头道:“行,那就这样说好了。雷二狗,进去和你奶奶说一下,我和丫丫准备告辞了!” 当我们来到床前,老奶奶听到我同意带雷二狗出外闯闯时,顿时脸上的皱纹堆了起来,笑容满面地道:“小沐呀,奶奶代雷雷的父母在此谢谢你了。不过你们今天也别急着走,雷雷的房间让给你们小夫妻住,让他一人在堂屋中打个地铺睡。” 老奶奶的一番话,让我心中怦然而动,我甚至开始真的幻想起和丫丫一起走进结婚殿堂了。就在我想入非非时,丫丫涨红着脸急辩道:“老奶奶,我和小沐哥也是刚认识没几天,我们可不是夫妻,只是普通的朋友!” 老奶奶一楞,随即笑了笑道:“好啦,奶奶说错了!不过,你这闺女要是嫁给小沐,倒也是郎才女貌。” 我看了看丫丫尴尬的神色,生怕惹起丫丫对我的反感,急忙道:“老奶奶,别开玩笑了。今天我们不住在这里了,您老放心,我一定答应和雷雷哥一起到外面转转。” 老奶奶虎起脸道:“什么雷雷哥?我都说了,你以后就叫他雷二狗。奶奶要你们今晚住这里,是想让雷雷明天早上能上山拜别一下他的师父,让他师父放心,雷雷从此会重新做人了。” 我连连说道:“老奶奶,这是应该的。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住到镇上为妙,明天早上我们再和雷雷,不,雷二狗一起上山怎么样?” 老奶奶沉吟了好久,这才慢慢地道:“好吧,雷雷,你今天夜里就和他们两位一起住到镇子上吧。奶奶这里还有点钱,你拿去招待他们两位。” 丫丫急忙道:“老奶奶,雷二狗要是跟我们出去了,您老一个人在家怎么办?”。老奶奶答道:“不要紧的,奶奶的病已经好了,生活还是能自理的。何况乡里乡亲的都会帮着照顾奶奶的,我们山里人特别热心。” 丫丫轻轻‘嗯’了一声道:“老奶奶,那就好。您老一个人在家多保重!钱嘛,我身上还有好多,您这点钱就留着自己用吧!” 丫丫好说歹说,老奶奶方才同意了。和老奶奶告别后,雷二狗坐上了我们的车,把我们领到了茅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 在小镇的一家旅馆落脚后,雷二狗笑嘻嘻地道:“小沐兄弟、丫丫姑娘,这么早就睡觉也没什么意思吧?今天恰巧镇子上的人放河灯,不如你俩跟着我出去逛逛如何?” 我看了丫丫一眼,见她的神色似乎有点心动,不禁欣然同意了雷二狗的提议。一行三人出了旅馆,来到一条临街的小河边,果然看到了三三两两的人群都围拢在小河边。 丫丫忽然害怕地道:“雷二狗,你不是说放河灯嘛,怎么人们都在烧纸钱啊?” 雷二狗咧嘴一笑道:“这是小镇的风俗!当年新四军在茅山打游击时,遇上鬼子和伪军清剿,死了好多新四军战士和老百姓。因此,人们为了纪念这些英灵,每年在他们遇难的这一天作为节日,烧纸钱、放河灯来祭扫他们。” 雷二狗生怕丫丫不信,拉着我们来到了一位正在烧纸钱的老太面前,大声问老太道:“老人家,你为什么要烧纸啊?” 那老太冷冷地看了看我们道:“你们是外乡来的吧?我家死去的亲人没钱用了,等着我送钱给他们到阴司用呢!” 一连问了三个,都是差不多的回答,雷二狗笑嘻嘻地道:“丫丫小姐,这下你可相信了吧?” 他话还没说话,眼睛就直勾勾地盯在了前面不远处一个姑娘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4章 茅山上遇女鬼 众多烧纸钱的人群中,透过闪烁的火花,我看到一位身材曼妙,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站在河边上东张西望。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那女孩着一袭白色连衣裙,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虽然是在暗夜,可闪烁的火光,透过她的连衣裙把她的曲线勾勒得令人怦然心动。脚下的一双水晶高跟鞋,更是把她衬托得前凸后翘。 雷二狗咽了下口水,对我们使了个眼色,悄悄地走向那个女孩子。丫丫啐了一口道:“小沐哥,这雷二狗可真是猥琐,见到一位漂亮女孩就忍不住想上前搭讪了。” 我轻声道:“丫丫,我们还是跟上去吧!毕竟我们答应了老奶奶,不让雷二狗做坏事的。如果这小子胆敢非礼,我第一个就会和他过不去。” 丫丫‘嗯’了一声,和我一起跟在雷二狗来到了那姑娘身边。在火光的映衬下,我惊讶地发现,那姑娘不仅身材傲人,更是明眸皓齿,那脸上的肌肤白嫩得几乎吹弹可破。 雷二狗笑嘻嘻地搭讪道:“这位小姐,我能问下路吗?到茅山风景区怎么走?” 那姑娘只是冷冷地看了雷二狗一眼,似乎不屑他那一副猥琐模样,侧转了头,不再搭理。雷二狗仍不死心,凑到那姑娘面前道:“小姐,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那姑娘轻轻哼了一声,冷冷地道:“我在这儿有你什么事?告诉你也无妨,本姑娘今天没钱用了,在等人给我送钱!” 这姑娘话音刚落,正好一阵微风吹过,一阵烧灰在我们面前掠过。雷二狗一楞,看到那群正在烧纸钱的人,不由得‘啊’地一声惨叫,回头没命似的跑了起来。 见他突然惊慌失措,我和丫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假思索地就跟着雷二狗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奔跑了几百米路后,我们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了雷二狗。丫丫气乎乎地道:“雷二狗,你什么意思呀?也不说一下就跑,不知道本姑娘穿着高跟鞋吗?哼,要是把我的鞋跟跑坏了,你可得赔我。” 我也埋怨道:“雷二狗,你怎么能这样呢?要不是我答应了你奶奶跟你一起走,才懒得推理你呢!” 雷二狗脸色惨白地道:“你……你们不知道刚才那个姑娘是鬼吗?” 我和丫丫顿时面面相觑,雷二狗缓了下气道:“这些人在河边烧纸钱都是给死人用的,我就说呢,怎么在这个小镇上会出现这样一个仙女般的美人儿,原来她也是鬼。” 我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雷二狗听到那姑娘说站那儿等人送钱时,会作出这样反常的反应来。我定了定神道:“雷二狗,你不是会道术吗?怎么还怕那女鬼?” 雷二狗苦笑道:“小沐兄弟,我虽然懂点小法术,可刚才实在是没思想准备啊!”,我沉吟了一下道:“雷二狗,你也另瞎想了,说不定那姑娘不是鬼,真的在等人送钱呢?要不我们再回去看看好不?” 虽然丫丫觉得害怕极了,但她仍是决定跟着我和雷二狗回去看看。当我们三人回到刚才的小河边时,那些烧纸的人还没散去,却已经不见了那姑娘的踪迹。 我问了问边上的人,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位姑娘。一位烧纸的老太告诉我们,刚才确实有一位穿白衣裙的姑娘站在这里,不过一分钟前,开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已经把她接走了。 雷二狗喃喃地道:“不用多说了,那姑娘肯定是一个女鬼,刚才是鬼差把她接走了。小沐,我们赶紧回去了,别把丫丫姑娘吓着了。” 那一夜,除了雷二狗一个人在房间中呼呼大睡外,我只得陪着胆子小的丫丫,在沙发上打着盹一直待到了天明。 我和丫丫去街面上用过早餐后,叫醒了雷二狗。在我们的催促下,他终于草草洗漱一下,带着我们上茅山和他师父清风道长告别。 一路上雷二狗告诉我们,这茅山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被道家称为‘上清宗坛’。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誉,也是中国六大山区抗日根据地之一。 不多久,我们便来到了茅山主峰大茅峰脚下。远远地我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纪念碑,两侧还各建六角碑亭一座。 空心碑体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碑阴刻有纪念碑纪念当年抗日的烈士事迹。细细地读了一遍碑文后,怀着对抗日烈士的缅怀之心,我和丫丫默默地站在纪念碑前肃立了一会。这时,雷二狗走上前来,神秘兮兮地告诉了我们一件富有离奇色彩的事。 据说在一九九七年除夕之夜,茅山脚下一居民在燃放鞭炮时,偶然发现,每当爆竹升空爆炸后,纪念碑上便响起一阵清晰的‘嘀嘀哒、嘀嘀哒……、的军号声。那居民开始也没留意,后来想起四周并无军营,心中便开始觉得奇怪起来。 他对着矗立在山岗上三十多米高的苏南抗战胜利纪念碑望去,碑上并无任何可疑之物,碑下也并无一个人影,更奇怪的是这位村民手头的爆竹声一停,军号声即停,爆竹声一响,军号声也随之响起。 他为了探个究竟,就壮着胆子带上家人上了那个山坡,经过仔细查看之后,并无发现有任何异物,于是立即报告了有关部门。 从此纪念碑下放鞭炮,碑上空响声军号的奇观就这样不胫而走,后经有关部门志专家的多次研究,调查,均无法正确解释这一奇特现象,因此,纪念碑从此也被人们同茅山怪谜联系在一起。 丫丫被雷二狗这么一说,顿时好奇心大起,俏皮地问雷二狗,能不能立即买来一串鞭炮试一下。我沉吟了一下道:“丫丫,还是算了吧!雷二狗说的又不是民间传说,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一神奇现象,那肯定是真的了。何况这儿是烈士纪念碑,我们这么做,显得也对烈士不尊重了。” 丫丫不悦地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雷二狗显然是在讨好我们,并不急着上山见他师父,而是带着我们四处领略着茅山风光。 这茅山上景点很多,有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之胜景,峰峦叠嶂,云雾缭绕,气候宜人,山上奇岩怪石林立密集,大小溶洞深幽迂回,灵泉圣池星罗棋布,曲涧溪流纵横交织,绿树蔽山,青竹繁茂,物华天宝。 我和丫丫只觉得心旷神怡,一路上开心极了。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一座道观前,雷二狗用手一指道:“我师父清风道长就在这座观中修行!” 丫丫奇怪地道:“雷二狗,既然我们来到了你师父的道观前,你怎么反而停了下来,还不快些进去么?” 雷二狗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我一看心中明白了,嘲笑他道:“雷二狗,是不是你以前没做什么好事,你师父看到你就生气啊?” 雷二狗尴尬地笑了一笑,这时,一位道童正好走出观来。他一见雷二狗,脸色顿时一沉,不悦地道:“你来这儿干什么?快走吧,师父不想见你!” 雷二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赶紧赔笑道:“这位小师傅,你误会了,是我们要见你师傅,雷二狗把我们带上山来的。” 那道童打量了我和丫丫几眼,稽手道:“无量寿佛!两位施主,里面请!”。嘿,看这道观这么气派,肯定有许多香客上供香油钱的,那小道童肯定也把我和丫丫当成了来上供的香客。 我们三人在小道童的引路下,来到了一间幽静的偏殿中。小道童高声道:“师父,有两位施主想见您老人家!” 偏殿中传出一个苍老但很洪亮的声音:“请他们进来吧!”,小道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和丫丫还有雷二狗一起跨入了偏殿中。 正对门的木椅上,坐着一个面容瘦削但是仙风道骨的老人。那老人身着一身青色的道袍,在他身边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个道人想必就是清风道长了,雷二狗刚叫出一声师父,清风道长抬首见到雷二狗,立即不悦地道:“我正在会客,你上我这来干什么?要是没什么事,你赶紧给我下山去。” 雷二狗尴尬地道:“师父,今天是我奶奶叫我上山的。奶奶说这位小沐施主和她有缘,是我命中贵人,让我跟着他到外面闯荡一番。徒弟以前是做过许多错事,这次跟小沐施主一起,肯定改过自新,还请师父您老人家不要再介意。徒弟今天来,就是想跟师父道别一下的。” 清风道长惊讶地看了看我,我轻轻点了下头。这时,坐在清风道长身边的一男一女也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雷二狗突然大叫了一声:“女鬼呀!”,一下子向偏殿大门蹿出,不料被高大的门槛绊了个大跟斗。 我和丫丫也是惊骇极了,因为坐在清风道长边上的这个美女,正是我们昨天夜里见到的女鬼…… 章节目录 第25章 道长指点 本来安坐在椅子中颇有淑女风范的那个女鬼,突然从椅子上蹿了出来,径自来到偏殿门口,对着正欲翻身爬起的雷二狗‘啪’、‘啪’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狗东西,昨天夜里就对本姑娘不安好心,今天居然诅咒我是鬼,存心找死呀!”,那美女噘着小嘴,气咻咻地对着被她打懵了的雷二狗骂着。 清风道长咳嗽了一下,赶忙站起,快步走到那姑娘面前道:“姑娘息怒,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回转头,怒视着雷二狗道:“你这兔崽子,整天不务正业!你说,你又是怎么的惹怒了这位姑娘?” 雷二狗显是对他这位道长师父十分畏惧,捂着半边脸,左手指着那姑娘,结结巴巴地说道:“师父,她……她真的是鬼!” 清风道长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在了雷二狗的脸上,又狠狠地踹了他两脚,怒吼道:“我看你才是鬼,这两位施主到本观来献香油钱,你这畜生倒好,竟然跑到这里来滋事。”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子站了起来,悠悠地道:“清风道长息怒,这道观乃清修之地,道长何必动怒?他既然说我秘书是女鬼,不妨先听听他说说理由。” 那男子约摸四十多岁的样子,肤色白净,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潇洒又不失斯文。清风道长听他这么一说,不禁脸上一红道:“不好意思,贫道见这畜生信口雌黄,得罪了两位施主,这才对他加以责罚。” 雷二狗眼巴巴地看着我和丫丫,自是盼望我俩能够为他信证。我瞪了他一眼道:“雷二狗,我看你也真是昏了头了。现在青天白日的,又是在道观中,这位姑娘怎么可能是女鬼?” 清风道长赞许地看了看我,又对着雷二狗骂道:“你这畜生,你看看施主是怎么说的?贫道当年苦心教你道法,你都白学了?” 那姑娘一脸惊讶地看着清风道长,蹙着眉头道:“清风道长,你是说他敢是道士,而且是你的徒弟?” 清风道长连连赔不是,请大家进屋子内说话。清风道长把当年收雷二狗为徒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番,然后开始质问雷二狗为什么诅咒那姑娘是女鬼的原因。 雷二狗把昨天夜里的事说了一遍,还让我和丫丫作证。我和丫丫都点了点头,那姑娘瞪大眼睛看了我们好一会,忽然忍不住地弯腰大笑起来。 清风道长和我们都觉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地看着乐个不停的那位姑娘。那姑娘笑了好久,这才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告诉了我们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姑娘叫舒雅,是一家日资企业的秘书。她奉总裁之命,前来茅山寻求高人指点。 舒雅来到茅山脚下时,已是下午。她准备第二天上山拜见清风道长,便在茅山脚下的小镇上先找了家旅店休息。没想到,她在下午逛小镇时,钱包让小偷给偷走了。 舒雅无奈,只得打电话回公司。恰巧公司的老总,也就是刚刚我们进来时看到的那位坐在她身边的男子,要到南京办事。因此,她老总问清了舒雅所在的位置后,让她在小镇上等待他前来带些钱给舒雅。 等人的过程最让人觉得心焦了,眼看天色已暗,舒雅见小镇的河边聚集了许多人,便独自来到河边散心。 她正在观赏这小镇的独特风俗时,没想到一个猥琐的男人,也就是雷二狗上来搭讪。舒雅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人,根本不理睬他。谁知雷二狗一搭讪,舒雅看了看时间,该是她老总快要到了,心中也不害怕,这才顺口回答了雷二狗一句。 当她见到雷二狗听了她的话,吓得面如土色抱头鼠窜时,舒雅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碰上了一个疯子。 她的老总恰巧赶到,把舒雅接回了旅店。两人在旅店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起上山拜访清风道长,没想到恰巧又遇见了我们。 当舒雅弄明白原来是她的一句‘在等人送钱’的话,让雷二狗误认为她是女鬼,等亲人烧纸钱给她而吓跑时,如何忍俊得住?这才放声大笑进来。 听舒雅说完原委,我们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雷二狗涨红着脸,在清风道长的咒骂声中,不住地向舒雅赔礼道歉。 大家安静下来时,清风道长这才询问雷二狗今天上山找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当他听雷二狗叙说我在他家里看到小鬼进鬼餐给老奶奶时,不禁诧异地盯着我上下打量起来。 清风道长不住地打量着我,那边雷二狗又把他奶奶要他跟着我出去闯荡一番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颔首道:“雷子,你奶奶跟你爷爷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学到了你爷爷好多本领。她确实没看错,这位小沐施主,确实有些异想。不过到底是什么,贫道修为不够,倒也说不上来。” 他斥责了一番雷二狗,吩咐他要好好跟着我,重新做人。雷二狗唯唯诺诺,不住地连声答应。清风道长突然‘咦’了一声道:“奇怪,我才注意到,怎么小沐施主和身边的女施主印堂中有一丝黑气?” 我和丫丫吃惊地对望了一下,不由得想起前两天在南京城里遭遇的恐怖事。清风道长细细盯着我看了一番又道:“很奇怪,小沐施主,这黑气似乎不会影响到你什么,可又能附在你印堂中,莫不是你真的能开阴阳眼么?倒是边上这位女施主,那黑气对她来说,可就不大妙了。” 丫丫听得心惊肉跳,赶紧请求清风道长给她作法驱邪。清风道长祥细地问了问我们所遇到的怪事,良久才缓缓说道:“我可算明白了,雷子的奶奶大概也看出了异状,让雷子跟着小沐施主,一方面是真的想让雷子从此改过自新,另一个原因是她也担心你俩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让雷子在你们身边有个照应,也算是报答你俩的恩情了。” 雷二狗这时才敢直起腰,恭敬地问他师父道:“师父,徒弟好几年没认真修习道术了,这小沐兄弟和丫丫姑娘的灾劫该如何破解?请师父指点一下徒弟。” 清风道长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舒雅和她的上司,似是有些故弄玄虚地道:“雷子,这个叫杜雪的女鬼死得好冤,虽然她大仇已报,可是她的怨气太过深重,一时很难化解。小沐和丫丫两位施主,接触过她用人骨做的发簪,沾染上了晦气。要消除晦气,必须先消了那杜雪女鬼的怨气。” 他顿了一下,告诉我们如何才能化解杜雪的怨气,办法只有一个,找出杜雪的尸体,让她能入土为安,早入轮回。 清风道长吩咐完后,又开始与我聊起了家常。我本就心中为龙背的事而感到困惑,索性把我近些日子遇到的怪事都说了出来。 当听我说到我家就在龙背附近时,那个气度翩翩的男子,竟然惊讶地张大了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清风道长沉吟了良久,缓缓地道:“小沐施主,贫道修为不够,尚不能给你个明确的解释。如果有机会,我倒真的想到你们那个地方去看看。这事也凑巧,这两位施主上山,也是向贫道咨询有关龙背的事。” 这下子轮到我惊讶了,我细细打量着舒雅和那个老总,可怎么也想不起,在我家附近有这样两位人物。 那中年男子微笑了一下,递给了我一张名片。这时我才明白,他竟然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在华投资的商人,更搞笑的是,他竟然叫安倍龟太郎。这个龟字,在我们大中华那是绝对不会有人用作名字的,一般都是国骂时才用的,而在岛国则大不相同,龟代表延年益寿,所以许多岛国人名字中喜欢带个龟字。 清风道长吩咐了雷二狗几句,我们正准备向他道别时,安倍龟太郎竟然连声请我们留步,他还有话要对我们说。 安倍龟太郎微笑着道:“诸位稍等!清风道长,请借一步说话!”,清风道长点点头,带着安倍龟太郎走进了内室。 好大一会儿,两人才再次走了出来。清风道长含笑道:“小沐施主、丫丫姑娘,你俩要消解那女鬼杜雪的怨气,贫道已经让劣徒跟随你们再去南京,但贫道还有一事相托。” 他指了一下舒雅道:“小沐、丫丫两位施主,安倍先生提出要求,想让舒雅小姐与你们三人同行,不知意下如何?”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狐疑地道:“安倍先生、清风道长,我们萍水想逢,何况我们回南京是得到清风道长的指点,想办法化解怨气的,为什么让舒雅小姐和我们同行呢?” 舒雅眼睛一瞪,一撇小嘴道:“哼,你们以为我是想跟你们混好处么?要不是我们老总安排,我才懒得搭理你们呢!” 她斜视了我们一眼,不屑地道:“看你们的德性,这雷二狗瘦得跟猴子精似、一副猥琐相;可本姑娘见过的帅哥大把,小沐你虽然不算丑,可就是一副屌丝相,以为本姑娘稀罕你?倒是这位丫丫姐姐,长得太美了,本姑娘倒是一见如故。” 章节目录 第26章 百变丽人 我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位美貌如花的妹子,居然有这么刁蛮的个性。WWW.ZHUAJI.ORG这相貌和个性,宛如水火奇迹般在交融在一起。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丫丫,却发现她同样迷茫地注视着我。短暂的沉默中,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安倍龟太郎接通电话,用日语叽叽呱呱地讲了一大通,挂了电话后,又用日语和舒雅交流了一会。他从随身的小商务包中摸出一本支票本,龙凤舞舞地写了几个字,一下子撕了两张支票。 他站起手,对着清风道长鞠了一躬,双手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张支票,操着纯正的普通话道:“清风道长,这是鄙人的一点心意,请笑纳。鄙人的事,就拜托道长了!” 清风道长接过支票一看,不禁喜形于色,连连点头。安倍龟太郎又转向舒雅道:“舒雅,这张支票你先拿着,要是你的朋友们不够开销,你尽管向公司财务开口。我有急事,要赶回上海处理一下。你暂时不用回公司上班了,好好跟着他们几个历练一下。” 舒雅娇声道:“安倍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学有所成再回公司报答安倍先生的栽培之恩。” 安倍龟太郎向我们几个团团拱手,正准备退出偏殿时,忽然回转到我面前道:“小沐,刚才听你说过,你大学毕业后还没有找到工作是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 这一下大出我意外,安倍的企业很大,我早就听闻过,只是不知道能在此遇到公司总裁。他竟然主动向我发出邀请,这实在是令我又惊又喜。 可能是我当时太激动了,居然忘却了古人的教诲,压根就没做到不卑不亢,激动得有点诚惶诚恐。我小心翼翼地向安倍龟太郎致谢,谦虚地说自己没有工作经验,恐怕不能胜任相关工作。 当然,我并不是笨人,故意这么说,是想探探安倍龟太郎的口风,我如果去安倍公司,到底是做白领呢还是干苦力。 安倍龟太郎大概看出了我内心的真实用意,他微微一笑,拍拍我的肩头道:“小沐,连清风道长都说了,你天生有异相。象你这样的人物,我总不至于让你去做保安吧?你放心,如果你有心来我们公司工作,就和舒雅小姐说一下,我可安排你做一个部门经理。” 这一句话让我听得心花怒放,刚想起向他致谢,却见安倍龟太郎已经大踏步离开了道观,向山下走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心中感慨万千。一个柔柔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小沐哥,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愤怒了,有些失态,打了你兄弟,请多包涵!” 我侧目一瞧,不禁楞了。今天的舒雅换了身粉色的衬衣、下着一条黑色的蕾丝短裙,那光洁的双腿,令人不禁犯疑:不知道她是不是穿了丝袜还是肤色天然这么光洁白嫩。没变的是,她和昨天一样,依然蹬着那双细高跟的白色皮鞋。 她低下了头,向我微微鞠躬,脑后的一头长长的黑发已经扎成了一条马辫,在低头时歪歪地垂在肩膀上。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如此性感的尤物,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她。舒雅抬起了身,那长长的眼睫毛把她的大眼睛衬托得分外灵动。 舒雅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地向我伸出了手。我正想和她握手时,忽然想到了身边的丫丫,赶紧一本正经地道:“舒雅小姐,冒昧地问一下,您是不是也是扶桑人?” 舒雅嘻嘻一笑道:“你看我像是日本人吗?刚才鞠躬,是因为我们总裁是日本人,所以向客户鞠躬也是我们公司的礼仪,是公司文化。” 她刚说了这一句,突然俏皮地一笑,转而用方言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丫丫和雷二狗一句也听不懂,都把目光转向了我。 “原来舒雅小姐是杭州人呀!”,我惊喜地道:“舒雅小姐,这太好了!”。舒雅一怔,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听出我是杭州口音,不是日本人时这么开心?” 我嘿嘿一声道:“舒雅小姐,刚才安倍先生在,我不方便说。其实,我对岛国确实没什么好感,见到舒雅小姐这样的美女,以为是岛国人,正遗憾呢,突然知道了你是杭州人,心里当然开心啦!” 舒雅抿嘴浅笑道:“小沐,你刚才不还有意到我们公司工作吗?你这样的话要是让安倍先生知道了,那可就去不成了!” 我尴尬地道:“舒雅小姐,我这不是在你面前才这么说嘛!嘿嘿,我想舒雅小姐肯定会为我保密的。我虽然不喜欢岛国人,可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安倍先生提出的条件,谁听了会不心动呢?” 舒雅笑而不语,转而走到丫丫面前,亲热地和丫丫打起了招呼。丫丫开始似乎有些不大乐意,可不一会儿,她竟然象是喜欢上了舒雅,也与她热情地聊了起来。 我心中好生奇怪,虽然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认定了这是个绝世佳人,可第一感觉就认为她刁蛮任性,哪知这短短的一霎那间,她竟然变得如此淑女,真让人想不通。不知道是她善变还是我为美色所倾,对她的印象一下子大好。 当然,我对她的这种感觉和对丫丫的感觉还是有区别的。对丫丫,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觉,而对舒雅,则更多是喜欢,把她当成了一个漂亮又可爱俏皮的小妹妹。 看到亲密聊天的丫丫和舒雅,我相信,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丫丫也喜欢上了舒雅。 清风道长干咳了一下,打断了她俩的悄悄话。眼看已快到晚饭时间了,清风道长热情地邀请我们在道观用餐。可丫丫由于急着想解决在南京遇到的晦气事,也想早日找到她姐姐菲菲,婉转地谢绝了清风道长的好意。 清风道长看了看舒雅,可能因为刚才支票的关系,他看到舒雅发话要陪丫丫立即下山,赶紧点头同意,亲自把我们送到了山门口。 在去南京的路上,雷二狗终于忍不住了,一迭声地向舒雅再次道歉。舒雅淡淡地道:“算了,雷二狗,这事以后就别提了。虽然你误会我是女鬼了,可我得知真相后,也笑乐了。雷二狗,在你们上山之前,你师傅就向我们介绍过你。” 雷二狗大奇,他师父早就很厌恶他了,怎么会向陌生人提及自己?舒雅轻声细语地道:“刚才在山上,有些话不方便说。咱们既然现在是一路人了,我觉得还是坦诚相待为好,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安倍先生要我跟着你们的原因吧!” 原来,安倍的企业在中国发展得越来越好,他决定进军房产业。安倍设想建造一个高档的度假山庄,经过多次考察,他相中了一块地方。令我惊讶的是,安倍龟太郎看中的竟然就是我们小李庄那一带。 安倍龟太郎的构思获得了董事会的一致赞赏,不过,其中一位董事在赞同之余,也说出了他的担心。那位董事在考察时,得知了龙背的一些传说,他向安倍建议,如果不能解开龙背之谜,那么可能在建造度假山庄时会遇到什么意外,更有可能在山庄建成后,人们会畏惧龙背的传说而不敢前来消费度假。 虽然这位董事的建议有些荒诞,可董事会的所有人,特别是安倍龟太郎本人,还是采纳了这位董事的建议。据说从港澳一带吹过来的一阵风,已经蔓延到了全国各地。各房产开发商在规划施工前,都必须请风水先生前来算上一卦。 无奈我们小李庄周边一带的看风水的人,都对龙背讳莫如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安倍龟太郎经人介绍,决定请茅山的清风道长前来看看龙背的风水。 由于公司业务繁忙,安倍龟太郎先让公司的秘书舒雅前来茅山相请清风道长。不料舒雅的钱包被盗,安倍龟太郎这才亲自来到了茅山。 在道观中,清风道长听了安倍龟太郎和舒雅对龙背的介绍,看了相关的照片后,半晌不语。他思考了好久,推说这个龙背布局很是玄妙,自己得做些充分的准备工作才可前行。不过,他向安倍龟太郎推荐了雷二狗,说是这小子在江湖上混久了,也见多识广,建议让安倍龟太郎先请雷二狗到龙背那瞧上一瞧。 舒雅说完原委,我心中已经明白了,定是这清风道长见了龙背布局,心中生疑。若是龙背为人工所建,或许清风道长早就答应下山看风水了,但人们都传说这龙背是天然而生,这让清风道长不免心中犯忌,不敢贸然前往,以免惹出祸端,毁了一世英名。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南京。一路上,我也没闲着,一边听他们闲扯,一边在用手机上网搜索陈亮案的相关报道。 “丫丫,去我们上次住过的酒店!”,我从报道中看出了一些端倪,突然兴奋地叫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工地藏尸 终于在我们上次住的酒店安顿了下来,更令我紧张又惊喜的是,上次我们住的房间,恰巧还没有其他旅客入住。 丫丫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悦地对我道:“小沐哥,你明知人家胆小,还非得要住这家酒店。哼,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故意想吓唬我是吧?” 我嘻嘻一笑,假装玩笑地说出了心里话:“丫丫,如果你不信任我,你肯再次住入这个酒店吗?” 丫丫脸上微微一红,再也不吭声。舒雅看了看她的神色,似笑非笑地对我道:“小沐哥,你看到天上的月亮吗?可怜那吴刚啊,锯了几千年的树,也只为了一睹近在咫尺的广寒宫中的嫦娥。” 给她这么一说,我的心立即拨凉拨凉的,情绪立即低落了下来,只能努力维持着嘴角的微笑来掩饰我的尴尬。舒雅狡黠地笑了笑,似是看穿了我的内心,这鬼灵精的小丫头,忽然口风一变,很快便让这短暂的尴尬烟消云散。 听到她追问我为什么要住进这个并不算高档的酒店时,我的情绪也立即恢复了正常。我看了看她,反问道:“我们这次回南京是干什么来着?还不是为了去掉丫丫和我身上沾染的晦气么?清风道长指点了,只要我们找到了杜雪的尸体,就能让她入土为安,化解了她的怨气。” 丫丫忽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显得紧张极了。我安慰丫丫,让她别害怕,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杜雪的尸体就掩藏在这家酒店中。 丫丫这才消除了恐怖,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我的下文。我笑着指了指雷二狗道:“清风道长不还说了吗?他徒弟雷二狗虽然有些不务正业,却得到过他的真传。我估摸着呀,清风道长让我们带着雷二狗来南京,就是想让他帮我们找出杜雪的尸体。” 雷二狗苦着脸,说自己来得匆忙,根本没准备什么工具,连探知灵气的罗盘也没带,怎么可能找到杜雪的尸体? 丫丫看了看我,柔声道:“小沐哥,我看你是在故意卖关子吧?你告诉我过,你曾经得到过仙婆婆的招魂书,而且神奇地悟了上面记载的使用方法,我猜你肯定是想用招魂术来召唤杜雪的亡魂,让她告诉我们,她的尸体被陈亮藏在哪!” 舒雅听丫丫这么一说,不禁吓了一跳。她紧张又好奇地道:“小沐哥,你真的会招魂术?要是真把鬼魂招到这里来,那太可怕了。” 我连连摇头,告诉他们,寻找杜雪的尸体,我是无法使用招魂术的。理由很简单,我根本没有任何杜雪的遗物,也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我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神秘地说道:“我手机上网,查了陈亮案相关的报道,终于知道了杜雪的尸体埋藏在哪了!” 舒雅不屑地哼了一句道:“你少吹吧!警方都在调查陈亮的死因,而且根本不知道杜雪已经遇害,怎么可能会报道杜雪的藏尸之地?要真是这样,也不用我们来查找了,警方早就找到她的尸体了。” 舒雅说的自然没错,为了避免嫌疑,我和丫丫并没参与到警方对陈亮死因的调查中。当然,我们更不可能把杜雪鬼魂复仇的事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这事的。 我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相关报道,告诉他们三人,警方在调查陈亮死因的时候,媒体也开始热衷报道这个房地产业的新兴之星。 我意外地看到,这家酒店前面的工地,承包商居然就是陈亮。而且那栋出现杜雪鬼魂的危楼,正是陈亮曾经居住过的,自然,杜雪那时也和陈亮一起生活在这栋楼中。 我在酒店中,因为意外撞到头而卤门打开,从而看到了杜雪的鬼魂在做人骨发簪,那几乎可以断定,杜雪的鬼魂之所以还在这栋废楼中,说明她虽然死了,仍是对这个生活过的地方割舍不了,甚至她的尸骨就埋在这楼里。 她的尸体到底能藏在什么地方呢?我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废楼前的工地上。据报道称,自从陈亮竞标争得了这块地皮,开始拆迁和建造新楼后,却迟迟不拆他曾经住过的最后一栋楼。 因而,这个工地出现了一个奇葩现象,不象别的工地,全拆迁完了再开始建造,而是一边建造新大楼,一边拆迁老楼。这似乎挺不合乎规律的,或许是陈亮打通了什么关系,竟然违规操作了这么久。媒体事后的分析,可能是因为陈亮恋旧,一时舍不得拆自己住过的楼,又或者是因为资金紧张,不得已边拆边造。 另一则新闻则让我一下子兴奋起来,我注意到,在陈亮不得不拆迁最后一栋危楼时,他竟然对外宣称,因为资金关系,工地施工暂停半个月。记得我刚来入住的第一天夜里,见工地如此安静,还以为是城建的规定,入夜后必须停工不得扰民,看来是另有玄机。 我猜测,这定是陈亮把杜雪尸体隐藏在他的旧宅里,待他打听到这片危楼即将改造时,陈亮心中慌了,他害怕罪行被人发现,所以不惜成本竞标下了这个小区的拆迁和开发权。 陈亮之所以在最后一栋楼将要拆掉时,让所有工人停工,肯定是他想借机处理尸体。我望着工地上已经打好的地基,告诉丫丫等人,如果陈亮把杜雪的尸体偷偷掩埋进地基中,那会有什么结果? 丫丫等人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如果陈亮的诡计得逞了,那么这个新造好的小区,在几十年内重新拆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也就意味着,在陈亮的有生之年,不会再有人发现他杀人毁尸的秘密。 虽然大家都认为我的判断极为有理,可毕竟是深夜了,大家都心里害怕,谁也不主张我们几人现在就去工地上查找线索,说不定让人发现了,还以为我们是妄图盗窃工地建材的窃贼呢!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我们四人吃过早餐后,就开始假装闲人一般到工地上转悠。 没过多久,我就有了惊喜的发现。在深而宽广的地基沟内,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不大规则的水泥块,搁在地基沟中,相当的显眼。 我盯着那个水泥块看了又看,心中寻思着,这会不会就是陈亮毁尸的方法呢?他完全可以趁工地上没人时,在夜间悄悄地把杜雪尸体用水泥浇铸起来,然后藏入地基中,再动用设备把那段地基掩饰好。一切准备就绪后,可顺理成章地再次开工,从此杜雪的尸体就永远埋藏在地基中了,再也无人发现这个秘密。 想到我们第一次见到韩淡衣的情景,我越发坚定了我的这个念头。我认为,那天陈亮甩开韩淡衣,估计就是一个人悄悄回到工地处理尸体的。直到他用水泥处理好后,才返回韩淡衣家,恰巧遇到了停电。 我们四人下到地基中,大家怀着紧张兴奋的复杂心情,看着雷二狗用工地上的一把铁锹小心地砸着那个特殊的水泥块。 果然,还没有砸几下,那水泥块就裂开了。一只早已没有了骨肉的手骸骨,一下子滚落到了地基中。 我和丫丫他们兴奋极了,当时倒也没感到有多害怕,毕竟太阳正高挂在我们头上。接到报警后,警方迅速赶来封锁了现场。 面对警方的询问,丫丫按我们事先的商定,告诉警方,她是因为姐姐的失踪而来到南京追查陈亮的下落。在报上看到陈亮案后,丫丫心中焦虑,想来到陈亮曾经住过的地方寻找线索。 由于危楼的电梯早已拆卸,而老楼梯也因为堆满了建筑垃圾一时无法进入。正在丫丫想办法时,等候久了感觉无聊的雷二狗在工地上四处走走,看到了这块奇怪的水泥块,一时手贱,刚敲了几下就发现了人骨残骸。 很快,警方便从陈亮住过的房间里找到了剩余的尸块。初步分析是,原屋主陈亮杀了人,把尸体藏匿在家中。最近才利用自己拆迁危楼并承建新小区的有利条件,准备实施分尸并掩埋进地基中的罪恶计划。不料这一切,因为陈亮莫名其妙发疯自杀而曝光于天下。 在调查了陈亮的社会关系和失踪人口记录后,警方把尸源的目标锁定在了杜雪身上。经过DNA鉴定,最初确认了尸体正是杜雪。 虽然杜雪的尸体找到了,我和丫丫印堂间的黑气也随之消退,可丫丫却并没因此而开心,反而伤心地哭了起来。毕竟,陈亮一死,她要寻找姐姐菲菲的线索就此中断,机会更渺茫了。 我安慰了好久,丫丫的情绪才慢慢平息下来。虽然陈亮死了,可他包养的韩淡衣还活着。只要我们找到了韩淡衣,说不定能从她的回忆中得到一丝线索呢! 谁也没想到,在得知韩淡衣因为受到巨大的刺激而住院接受治疗后,我们前往医院查访时,又遇上了一件至今令我不寒而栗的事…… 章节目录 第28章 鬼电梯 在南京呆了两天,舒雅让我们呆在酒店中,她去打听韩淡衣的下落。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令我们惊讶的是,舒雅居然神通广大,很快便弄清楚了韩淡衣的状况。 自从那天出事后,受到过度刺激的韩淡衣,昏迷了过去。经过医生抢救后,韩淡衣终于醒了过来。可她的健康状态却不容乐观,时而发呆,时而哭笑,更多是惊惧地缩在病床上。 舒雅打通了关系,获准以韩淡衣朋友的身份,却看望在医院中由警方守护的韩淡衣。只是诸多原因,我们探望韩淡衣的时间被安排在了夜间交值班的那段时光。 好不容易盼到天黑,我们四人匆匆来到了医院中。离约定的时间快要到时,我们才一起走向住院部。 虽然住院部各个窗口灯火通明,可底层的大厅内,只亮着几盏蓝幽幽的节能灯。当我们刚走入大厅时,恰巧看到电梯门在慢慢关闭。 雷二狗急冲上前,一下子按住了电梯键。电梯门再次慢慢打开,里面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护士。 那护士五官端致,肤色白晰,一脸不屑地看着我们。我对她表示歉意道:“护士小姐,真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上去看望朋友,耽搁您时间了。 那护士仍是一声不吭,舒雅显是有点不悦了,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就在丫丫刚按下六楼的按键时,正在闭合的门又缓缓打开了。 一个五六岁左右的男童站在了电梯口,手中抱着一个洋娃娃。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们几个,却又不进电梯。 见那男童长得眉清目秀,一副萌态,丫丫柔声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呀?你是不是要进电梯?那快进来吧!” 男童笑眯眯地道了声:“谢谢姐姐!我带小弟弟去找他妈妈!”。显是这男童一个人在玩耍,他所说的小弟弟,其实就是他怀中抱着的洋娃娃。 男童刚跨入电梯,我忽然觉得背心里一凉,似是有一股阴风扫过我的背脊。我心中暗吃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那男童,总觉得这孩子虽然可爱,可他的笑容中总透着几分诡异。 我正楞楞地看着他时,没想到他怀中抱着的洋娃娃的手竟然微微动了动。我心中一惊,定睛一看,不禁倒抽了一股凉气。这哪是什么洋娃娃啊,分明是一个刚出生的胎儿。 或许这胎儿还不足月,所以显得异常瘦小。我惊叫道:“这孩子!”,其他几人目光都转向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惊叫。 我指了指那个男童道:“你们看到他抱着的是胎儿吗?”,他们几个都摇了摇头。丫丫则关心地道:“小沐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产生错觉了?这明明是一个洋娃娃啊!” 虽然我们在评说着这个男童,可那男童竟然似毫不在意我们在议论着他,已经跨进了电梯中,抬起头,双眼直直地看着我。 当我接触到他的目光时,不知怎的,心里一阵阵发虚。我不敢正视他,刚避开他的目光,赫然看到他左手腕上挂着一块亮闪闪的牌子。 眼看电梯门即将关闭,我根本没来得及多加思考,惊叫一声,奋力一脚把那男童踹出了电梯门外。 其他几人大惊失色,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过激的动作。就在电梯门慢慢闭合时,我惊恐地看到,那个被我踢出去的男童,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两只眼眶凹陷了下去,嘴时吐出一股黑血,伸出一只右手抓向我们。 丫丫吓得惊叫道:“小沐哥,你疯了?那孩子受伤了,快,打开电梯门,我们带他去看医生。” 我一手档住电梯的按键面板,缓了一下气说道:“千万别打开电梯,那个男童不是人,他是鬼!” 我这一句话,把他们三人吃了一惊,倒是那个护士,背转了身,似是对着锃亮的电梯厢不锈钢板在整理着面容,毫不理会我们几个人。 我对他们道:“刚才我踹了他一脚,你们没看到他的样子吗?如果是正常人,我这一脚怎么可能踹成这样?” 丫丫等人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这男童吐出的是黑色,这显然不是正常人刚受伤时吐的鲜血,而且他的眼眶都整个凹陷了,这可能会是人吗?” 经我这么一提醒,他们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丫丫迟疑了一下道:“小沐哥,以前不只有你能看到鬼吗?假如这男童真的是鬼,为什么这次我们都看见了?” 是呀,真的好奇怪,为什么他们这次都能看见?我正百思不得其解时,雷二狗忽然开口道:“这也不奇怪呀,一向情况下,阴阳相隔,人看不见鬼、鬼也看不见人。部分人天生就有阴阳眼,能看见鬼,修行的人,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也能看见鬼。” “除了这两种人外,如果谁的身体很差,或者精神状态不好,阳气大减时,也会看到鬼。正常人,一般都不可能看到鬼;如果一个鬼魂能凝聚成形,让正常人看见,那只有一种解释,这是一个暂时或永远不会投胎的鬼魂,他的怨气深重,久而久之,这鬼魂就积聚了阴灵之力,所以他能以正常人看得见的形体出现。” 丫丫奇道:“小沐,就算如雷二狗所说,真的是这样,那我们都看见了这个男童,为什么就你能一眼认定他是鬼魂呢?” 我缓缓说道:“开始我也没留意,只是当你叫他进电梯时,我多看了他一眼,就立即觉得背心发凉。当他进入电梯后,我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却无意中发现了他怀里抱着的不是洋娃娃,而是一个不足月的胎儿,全身还血淋淋的。” 舒雅不屑地道:“小沐,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那个洋娃娃很可爱啊,怎么会是一个血淋淋的胎儿呢?” 雷二狗似乎有些忌惮舒雅,看了一眼她,吞吞吐吐地道:“舒小姐,我奶奶和我师父都说过,小沐兄弟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或许那个洋娃娃真是胎儿变的,只有小沐能看出,我们都没发觉呢?” 舒雅冷冷地看了一眼雷二狗,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神色,却并不搭理他。我赶紧接过话头道:“我开始也以为是我眼花了,再仔细一看,那个鬼胎儿又变成了洋娃娃的模样。可是,我看到那男童左手腕上系了块牌子,顿时把我吓坏了,情急之下,才把他踢出了电梯。” “牌子?”,丫丫惊讶地道:“什么牌子?你为什么看到牌子就踢飞他了?” 我哆嗦了一下道:“尸牌……那是一块铝合金的尸牌!”,丫丫和舒雅全都脸露惊讶之色,不解地看着我。 我立即明白了,她俩根本不知道我所说的尸牌是什么。我告诉她俩,以前我们村里的三奶奶过世时,就是在城里的医院中。那时我才知道,城里的大医院里,死了人,一般都是先安置在停尸间的。 尸体被拉进停尸间后,都会被编号,方便亲属前来处理。而这编号的方法,除了看守停尸间的人,登记在薄子上外,在尸体的左手腕上,还系上一个相应编号的铝合金铭牌。因为这个铭牌上记载着死者的名字和编号,所以,人们就把这铭牌称为尸牌了。 我的这一席话,把丫丫和舒雅听得花容失色,紧张地在电梯中四下张望。忽然,电梯内的灯一下子闪动起来,丫丫和舒雅都吓得惊叫起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个护士忽然冷冰冰地道:“你们鬼叫什么呀?吵死了!这电梯年久失修了,电灯不正常,有什么好奇怪的?” 丫丫停止了惊叫,轻声道:“护士小姐,不好意思,我胆子太小了,刚才正说到那鬼孩子,突然见灯要熄了,心中害怕,所以才会惊叫。” 那护士冷冷地道:“什么鬼孩子啊?你们难道没见过死人?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舒雅不悦地道:“你是什么态度?这破电梯中的灯闪啊闪的,像是香港鬼片中的场景,谁见了会不害怕?丫丫向你道歉,你还得理不让人了,我要向你们院方投诉你。” 那护士仍是面无表情地道:“要投诉吗?请便!”,她竟然还指了一下自己的胸牌,借着闪烁的灯光,我清楚地看到,上面写着:护士长王倩。 舒雅也看清了她的胸牌,嘲弄地道:“哟,难怪你一点也不害怕。王倩……好名字啊,让人立即想到了倩女幽魂。这鬼电梯自然没你那蓝若寺可怕了!我们可不会象你这么镇定!” 那个叫王倩的护士倒也沉得住气,仍是冷冰冰地道:“是吗?你说这是鬼电梯?小心可真让你说着了啊,到时吓死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她话音刚落,电梯里的灯一下子全暗了。电梯中一片死寂,我生怕丫丫她们害怕,赶紧掏出打火机一下子点着了。 我打着圆场道:“你们也不要再说了,这电梯停住了,我们得想个法子立即离开这电梯啊!” 那个护士忽然阴阴地道:“这位小姐不是说这是鬼电梯吗?嘿嘿,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她伸出一截惨白的手臂,伸到了我手中的打火机前。在她的左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块铝合金的牌子…… 章节目录 第29章 鬼胎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我也惊得手一抖,打火机掉落在电梯中。可电梯中并没有因为打火机的熄灭而一片漆黑,反而慢慢亮了起来。只不过,那不是电梯的灯光,而是一片令人心惊的幽幽绿光。 穿着护士服的王倩,全身散发着淡淡绿光。那只伸过来的雪白手臂上,开始出现一块块的暗黑色。 “尸斑!”,雷二狗不由得惊叫了一声,想必是他因为盗墓,对这种尸斑并不陌生。王倩一言不发,眼珠子一下子变成了红色,原本盘着的发髻一下子散了开来,那一头可怕的长发,在电梯中缓缓飘扬起来。 丫丫和舒雅吓得连声惊叫,可在这狭小的电梯厢中,根本没有她们的闪避之地。绝望中,我突然想到了雷二狗是道士,急喊道:“雷二狗,你不是道士吗?快赶走这女鬼!” 女鬼王倩听我这一喊,身子根本不动,那脖子发出一阵咯咯咯的撕裂声,整个脸转向了雷二狗,两只红眼珠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雷二狗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没准备法器啊!”,他见到王倩身子平平地移向他,吓得下意识地一转身想跑,忘了这是在电梯中,额头一下子撞在了锃亮的电梯厢壁上。 忽然,电梯中的灯光开始又闪动起来,面板上的指示灯也重新亮了起来。绝望中的我拼命地按下了开门键,没想到门还真的一下子打开了。 这果真是天无绝人之人,我看到前面一个幽暗的走道中,亮着几盏绿幽幽的节能灯,来不及多想,一下子拉着丫丫和舒雅拼命冲出了电梯口。 在我刚冲出电梯口的一霎那,我隐约看清了,楼层的红色指示灯,停在了‘-2’的标识上…… 雷二狗惊叫道:“等等我……”,听到他的喊声,我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雷二狗连滚带爬地逃出电梯厢时,女鬼王倩的手已经伸向了他的背部。 庆幸的是,雷二狗终于跑了出来。更感谢上苍的事,还是那电梯再次坏了,而且坏得很及时,因为电梯门已经关闭,王倩没能跟着出来,只留下一只惨白有些腐烂的手,夹在电梯门外不住地抓动着…… “你们没事吧?”,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刚喘口气的我们,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一句。直到确信我们四个都没什么大碍了,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丫丫看着那只仍卡在电梯中的鬼手,害怕地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觉得阴森森的好冷?” 我安慰她道:“丫丫,你别害怕。不管这是哪里,好在我们已经逃离了这个鬼电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女鬼竟然让电梯卡住了,这真是老天保佑我们。” 雷二狗似乎缓过了气,他吐了句脏话道:“妈的,要知道跟你们来这种鬼地方,打死我也不会跟着你们。小沐你也真是的,你早点提醒我,这地方有点邪门,我就带好法器来了,还会怕这女鬼?” 舒雅冷笑了一声道:“雷二狗,你就少吹吧!你怎么能埋怨小沐?他哪知道这里有鬼呢!我看呀,你这道士也就是一江湖骗子而已,根本没什么本领。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大家看不出来吗?” 其实,在我冲出电梯的那一霎那,看到了‘-2’这个楼层数,再看到眼前的场景,我心中已经明白了,这正是医院的地下停尸间。我不敢说出来,是胆心本就害怕的丫丫和舒雅会承受不了。 没想到,舒雅在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幕后,此刻却突然显得冷静起来。她说出了这是停尸间的真相后,丫丫吓得脸色更是惨白,不住地瑟瑟发抖。 一个皮球突然滚落在我脚边,把我们几个吓得都大叫了一声。大家紧张地盯着这个不知从哪来的皮球时,忽然一个孩子的童音响了起来:“哥哥、姐姐,你们是来陪我玩的吗?” 大家闻言吓得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见电梯里给我踢出的那个鬼孩子,正眨巴着大眼睛站在我们面前。奇怪的是,这时的他又象我们刚见他时那样,宛如一个正常的孩童,而没有了被我踢出电梯后的那种惨状。 这前有鬼童,后有女鬼,我们是根本没法回避了。我心中暗暗叫苦,难道就是因为我和丫丫接触了杜雪的那个鬼发簪,惹上了晦气,今天我们四个都要命丧这个停尸间吗? 那鬼孩子也不逼上前,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盯着我们。我像搬救命稻草似的看着雷二狗,希望他能在这危急时刻,忽然爆发出潜能,给我们几个化解劫难。 雷二狗显是懂了我的意思,他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地苦笑道:“小沐,你也不要怪我无能。说真的,要是有法器在手,我说不定还能制服这两只鬼。可是,我现在又有什么法子呢?那个女鬼似乎还可以对付,这个鬼孩子就更难了。” 我惊叫道:“雷二狗,你是不是吓傻了?难道这个鬼孩子比那女鬼王倩还要可怕?” 雷二狗闷声道:“这都是我师父告诉过我的,鬼魂中,年龄越小的怨气越大,时间久了,积聚的阴灵之力更为强大。你们看看,这女鬼让电梯门卡住了,还在挣扎,这就说明她的阴灵之力还不够,不能完全驾驭这具尸体。” 丫丫颤声道:“雷二狗,你是说这女鬼是附在尸体身上的?”,雷二狗闷声嗯了一下道:“是啊,如果这鬼魂的阴灵之力积聚到了相当强大的程度,它便能凝聚成形。如果还没到那个地步,那么,这个鬼魂要作祟,就必须附在人体上或尸体上。这停尸间中,必有一具女尸叫王倩,这鬼魂就是附在这女尸上的,当然,也有可能附上女尸上的就是王倩自己的鬼魂。” 那鬼孩子忽然眼里淌下了黑血,露出了一双长长的獠牙,阴森森地道:“看来你还真的是道士,知道的事不少呀!呜呜,人家要玩球嘛,你们到底陪不陪我玩啊!” 我把丫丫掩在了身后,硬着头皮对那鬼孩子道:“你不要过来,我把球还给你!”。那鬼孩子居然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难道他虽然是厉鬼,却因为贪玩,只要这个球就能放了我们?我顿时暗生侥幸之心,赶紧踢了一脚那只皮球,想把它还给那个鬼孩子。 谁知我这一脚上去,只觉得软绵绵的,似乎踢破了那个皮球,而且还溅出了一股腥腥的粘液,浸透了我的袜子。 我低头一瞧,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刚才这个皮球,给我这么一脚,居然完全开裂而瘪了。皮球里淌出一大滩粘液,皮球的正中,似是一个胎儿的模样。 “弟弟,那不好玩,他们把你踢疼了没有?”,那个满脸恐怖的鬼孩子忽然轻声说了起来,似是对这个皮球中的胎儿关怀备至。 我语无伦次地道:“这……这不是皮球,是鬼胎……羊……羊水破了……”。我话还没说完,那胎儿忽然一下子从地上飞了起来,浑身血肉模糊,几乎碰着了我的鼻子。 一股令人说不出作呕的酸腥味透入了我的鼻子,那鬼胎儿竟然说起了话:“呜!呜呜……我好可怜呐,还没出世,就被妈妈抛弃了。哥哥,你带我去找我妈妈……” 我吓得差点双腿一软倒了下来,突然,我眼前飞来一样东西,把那胎儿啪地一下打了下去。只听得一个声音怒喝道:“一个鬼孩子,不好好去玩,来这里吓人?” 我这才听出了声音,原来是舒雅一伸手打下了那个鬼胎儿。好奇怪,那个鬼胎儿给她一掌打掉在地,竟然哼都不哼一声,缩成一个肉团一动也不动了。 那个鬼孩子似乎发怒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举了起来,作势欲向我们扑将过来。 舒雅一巴掌扇在了那鬼孩子的头上,怒喝道:“还有你,滚回到你的床上去睡觉!” 说也奇怪,那个鬼孩子给舒雅这么一斥责,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见,那地上的死胎儿也不见了。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这才想起问舒雅道:“舒雅,刚才你胆子怎么会这么大?而且那个鬼孩子和鬼胎儿似乎见你害怕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学过茅山法术?” 舒雅脸色苍白,好久才吐出一句话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可真的是吓死了,绝望之中这才伸手打向那鬼孩子的,没想到还真把他们吓跑了。” 雷二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舒雅,舒雅发觉了他的眼神,不禁怒道:“雷二狗,你这狗东西。在这种地方你还这么猥琐?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吗?” 雷二狗突然一把抓起舒雅的手臂,把舒雅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怒斥他赶紧松手。雷二狗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松开手,急着辩解道:“舒小姐,你别误会,我明白了,为啥你能驱走这两只恶鬼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食脑 雷二狗解释道,刚才舒雅情急之下伸手打了那鬼胎儿和鬼孩子,并不是那两只恶鬼真的听她话吓跑了,而是因为舒雅手腕上戴了一串菩提子做的佛珠手串。 刚刚明白过来的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虽然这是停尸间,可我们还在走道内,没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况,可这时不知为什么,原本那几盏绿幽幽的节能灯,此时竟然都熄灭了。 黑暗中,我感觉到丫丫的手冰冷地捏住我,不住地颤抖,手心渗出了冷汗。她颤声道:“小沐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硬着头皮道:“没有其他办法,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这电梯显然是不能再走了,我们得想法从安全通道出去。雷二狗,我的打火机掉在电梯中了,你身上有没有?” 黑暗中,没听雷二狗回答,‘啪’地一声响,我们眼前顿时冒出了一点火苗。这猥琐的家伙,打火机竟然是浪声的,真是没想到。 我接过了他手中的打火机,牵着丫丫的手,舒雅则紧紧地靠在丫丫的身边,在我的带领下,胆战心惊地向停尸间走去。雷二狗可不敢拉住舒雅的手,只得硬着头皮,紧紧地跟在舒雅的身后。 微弱的火光中,当我们转过那条走道后,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可这并没有让我们放松,相反却更紧张了,因为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张张盖着白被单的铁床铺。 雷二狗紧张地道:“奇怪,现在的医院的停尸间中,不都是停尸柜了吗?怎么这儿还有一张张停尸床?” 丫丫小声道:“雷二狗,你就别提了。你没见这医院这么破旧吗?肯定是还没有钱来改造。” 雷二狗果然不再吭声,我举着打火机四处照了一下,松口气道:“大家别害怕,这停尸床全是空的,没有尸体在这里。” 我的手指一阵刺痛,不觉惊叫一声,眼前一下子暗了下来。这一下,把其他三人吓得也是一阵惊叫。我赶紧道:“大家别怕,刚才是打火机烫到我手了,掉到了地下。你们站着别动,我来捡起来。”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镇静,因为他们所有的希望这时都寄托在我身上。我慢慢地弯下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处摸索着。 当我的手一下子摸到一条光洁的大腿时,不禁心中一颤。我暗呼一声糟了,无意中摸到了丫丫或是舒雅的腿。为什么说一定是她们的,那是因为这条腿虽然因为它的主人心中害怕而显得冰冷,却特别地光洁,那决不会是猥琐的雷二狗的飞毛腿。 这时的我,心中的另一种害怕已经超出了对鬼的害怕。我好担心,不论是她们谁,会不会误会是我在沾她们的便宜,大施咸猪手?这可糟了,只怕从这里出去以后,她俩都会看不起我了。 我虽然舍不得松开这条腿,可理智提醒我,千万不能这样做。可是,我这时已经开始起怀疑自己的人格了,为什么我心中想松开这条腿,但那只手却这么留恋不肯松开呢? 我一下子涨红了脸,好在这里乌漆抹红,没人能见到我的猥琐和尴尬,嗫嚅着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黑暗中听到丫丫颤声问道:“小沐哥,你怎么了?还没找到打火机吗?”,雷二狗也问道:“小沐兄弟,我也来帮你找找打火机。” 唯独舒雅没有发出声音,我头一下子嗡地响了起来,糟糕,我定是摸到了她的腿。可按她的脾气,应该早就给我一个响亮的耳括子了啊,为什么一点也没动静?难道她也暗中喜欢我了,在这黑暗中任由我的手摸在她的腿上? 可这也太没理由了,舒雅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种屌丝呢?哎,虽然她有时看上去很刁蛮,可毕竟他还是一个姑娘家,可能是知道我误摸到她的腿,出于名声的顾虑,没敢吭声吧! “我的腿是不是很性感啊?”,一个冷冷的声音吃了起来。我赶紧辩白道:“舒雅,我真不是有意的,刚才是找打火机,无意中摸到了你的腿!” 黑暗中,另个声音响了起来:“小沐,你瞎说什么?什么摸到了我的腿?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声音正是舒雅的,那刚才这个声音又是谁?舒雅不承认我摸到了她的腿,那我摸到的腿又是谁的?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女性? 我一下子想到了刚才那个冷冷的声音,又想到了电梯中遇到的女鬼王倩,难道这女鬼挣脱了电梯,这条腿是她的? 我的头皮几乎要炸开了,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那个冷冷的声音继续道:“你们不是说这停尸间中没有尸体吗?看来你们是有点失望了,好吧,我告诉你们,这停尸间中一共只停放了两具尸体。我刚才被你们卡在了电梯中,那位小弟弟又让你们吓得躲了起来。现在好了,你们睁眼看看吧!” 我们几人同时吓得惊叫起来,就在这时,那几盏节能灯又开始闪烁起来。虽然灯光不住地闪烁,可那泛出的幽幽绿光,也能让我们再次看清了停尸间中的一切。 果然是女鬼王倩,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阴阴地盯着我们。她阴森森地道:“小宝,你先睡吧。不要怕,他们伤害不了你的。” 她话音刚落,我们就觉得天花板上发出了异响。我心中惊骇,可忍不住偷眼一瞧,只见天花板上,那个鬼孩子如壁虎地般紧紧贴着。 鬼孩子呜呜地道:“王倩姐姐,她手上的东西打得我好痛,我不敢下来。” 女鬼王倩冷冷地道:“小宝,你不要怕。你没看到吗?她手上的佛珠已经散了线,对你不会有威胁了。小宝,你就躺在这床上好好睡觉,他们走不出去的,姐姐去给那可怜孩子的妈妈打完针就来陪你。” 舒雅吓得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腕,奇怪,那串佛珠还是好好的,怎么那女鬼王倩说已经散了线呢? 我看到舒雅那串佛珠完好无损,不禁松了口气。脑子中一转,立即心中有了主意,大声道:“大家别怕,这两只恶鬼肯定害怕舒雅手上的佛珠。你们看,这佛珠完好无损,她却骗那鬼孩子小宝说已经散了线。我们不用怕它们,其实是它们在害怕我们。” 我们江南一带俗语的‘鬼话’,就是人们常说的‘谎言’。我太佩服发明这个词的前人了,原来这撒谎不是活人的专利,连鬼也会说谎,那可是标准的鬼话了。 女鬼王倩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她阴恻恻地道:“你们肉眼凡胎,哪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对了,那个臭道士,你能看出什么名目吗?” 听到女鬼点名雷二狗,他虽然吓得面无血色,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王倩,你说的我也明白,这佛珠确实散了。本来有一股正义凝聚在这佛珠上,可能是刚才舒雅一巴掌打向那鬼胎儿的时候,佛珠沾染上了鬼胎儿身上的羊水和污血,这让佛珠的灵力瞬间大减,要不是舒雅手快,在佛珠上的灵气没散尽前打到了小宝,恐怕这时我们已经都完蛋了。” 女鬼王倩冷冷地道:“你这道士,看来也不是不学无术,还算你有几分见识。小宝,乖,听姐姐的,躺到床上休息会,姐姐一会就回来。” 鬼孩子小宝从天花板上慢慢降下,飘浮在我们面前,居然调皮地对我们都做了个鬼脸。他躺在到角落处的一张停尸床上,侧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那女鬼王倩突然举起左手,除了大拇指外,其余四粒都伸进了自己的嘴里。她拉扯着自己的嘴巴,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然后,她又伸出右手,从嘴里拨出了一粒牙齿。 我惊骇地看着她那匪夷所思的举动,不知道她要玩什么花样对付我们。只见那女鬼对着那粒牙齿吹了口气,那牙齿竟然变成了一枝注射器。 她走到鬼孩子小宝面前,竟然柔声道:“小宝,又到时间给你小弟的妈妈打针啦。哎,刚才那佛珠,不知把你小弟打到哪去了,姐姐一会去给他妈妈打针时,一定帮你把他找回来。” 小宝很听话地眨了眨眼,王倩伸出双手,脸上绿光大盛。她那惨白的十指上,立即伸出了长长的指甲。 王倩把十粒长长的指甲一下子插进了小宝的脑袋中,慢慢地拨拉着,很快,一大块像豆腐似的白花花的东西,沾着血红的液体,出现在了我眼前。 那是小宝的脑浆!舒雅和丫丫吓得弯下了腰不住地呕吐。王倩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了一下那堆及浆,砸巴了一下嘴,似乎是在品味着美味。 她再次抬起头时,把手中的注射器插进了那脑浆中,抽了满满一大管。鬼孩子小宝似是完全不觉得疼痛,反而笑眯眯地看着王倩,不时地伸出舌头,把自己脑壳中流淌下来滑到嘴边的脑浆哧溜一下吸进自己的嘴里…… 章节目录 第31章 逃离停尸间 这血腥的一幕太恶心了,我只觉胃中翻江倒海,想吐可什么也吐不出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丫丫和舒雅看样子情况更不乐观,倒是雷二狗居然没什么反应,虽然面露恐惧之色,却没半点呕吐之状。定是这小子以前盗墓时见过的恶心东西太多了,所以,他才会不觉得这面前的一幕很恶心。 女鬼王倩抽了一大管子脑浆后,在鬼孩子小宝的头上轻轻地拍了几下,竟然温柔地道:“小宝乖,姐姐去给病人打好针就回来陪你。” 说也奇怪,她这么轻轻地拍了几下,小宝那裂开的头颅竟然奇迹般地愈合起来,压根看不出刚才撕裂后脑浆四溢的样子。 鬼孩子小宝似是极听女鬼王倩的话,直直地躺在停尸床上,一动也不动。王倩拉了条白色的被单,轻轻地盖在小宝身上,然后自己也爬上了边上另一张停尸床。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说要去给病人打针吗?怎么也躺在停尸床上了?眼见两个尸鬼一动也不动了,求生的本能让我喊出了一句:“快,趁他们不会动,我们赶紧寻找出路。” 丫丫和舒雅显然是吓破了胆,站着动也不敢动。我急忙叫道:“雷二狗,你不是学过道术吗?又盗过墓,怎么还这么胆小?这两个鬼暂时不动了,只是两具尸体,你还怕它们干什么?” 雷二狗看到丫丫和舒雅都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突然象打了鸡血一般,大声嚷嚷道:“笑话,我说过我怕它们?刚才我一直没吭声,是因为我好久没动过道术了,趁两鬼无视我们时,我暗暗调息运功的。你们不要怕,跟着我走,我用天师咒赶走他们。” 雷二狗说着,竟然真的蹿到了两具尸体前,走了一圈。看到尸体并没什么反应,他胆子更大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鬼孩子小宝的停尸床上。 看到他这个样子,丫丫和舒雅的脸色才慢慢缓了过来。她俩赶紧躲到我身后,跟着我慢慢向另一个通道走去。 我们刚到了通道口时,就发现了前面有一道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锁,显然是防止有人从消防通道误入停尸间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却遇到铁将军把关,这让我不由得又沮丧起来。情急之下,我对着那铁门一通乱踹,不住地扳动那生了锈的挂锁。可挂锁虽然生锈,却丝毫没有掉落的迹象,这让我心中更没了底。 忽然,我觉得刚才乱踹出去的一脚有些异样,没象其他几脚那般踢在坚硬的铁条上。我心中一楞,定睛细看,不由得心中大喜。原来,这停尸间的消防通道铁门,可能有很多年月没维修过了,锈迹斑斑,刚才我无意中乱踹的一脚,居然把一根铁条踢歪了。 我赶紧蹲下身,看到那根铁条的一端已经脱离了铁门,翘在空中时,不由得大喜过望。当我拼尽全力,推开那根铁条后,我知道,我们已经得救了。 丫丫和舒雅在我的帮助下,钻出了大铁门,我回头招呼雷二狗赶紧离开。他见我们弄开了通道,也是喜不自禁地欢呼一声,一下子从停尸床上跳了下来。 可没想,他这一跳,居然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停尸间冰冷的水泥地上。我赶紧跑过去,想搀扶起他,可当我弯下腰时,却见到了骇人的一幕。 怪不得雷二狗会在跳下时摔倒,原来他坐在鬼孩子小宝的停尸床上时,那鬼孩子小宝竟然咬住了他的衣服下摆。当雷二狗跳下时,他根本没有任何提防,连带着把那鬼孩子小宝也从停尸床上拉扯了下来。 雷二狗情急之下,啪啪打了那鬼孩子小宝两记耳光,嘴里咒骂着道:“你这小鬼是不是找死?” 我看到小宝那可怕的眼睛盯着我俩,惊恐地对雷二狗道:“雷二狗,他本来就已经死了啊!” 雷二狗一楞,突然恶狠狠地说道:“死小鬼,你不知道我是道士吗?你要是再不松口,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如果你听话,我还说不定能可怜你,给你做场法事超度你呢!” 鬼孩子小宝慢慢扭转头,看着静静躺着的王倩的尸体。奇怪,那女鬼王倩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鬼孩子小宝似乎有些惧怕雷二狗的恐吓之言了,突然口一松,一下子蹿到了停尸床上,再也不动弹。 雷二狗嘟囔了一句道:“算你识相!小沐,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我不知道这雷二狗是如何降伏这两个恶鬼的,压根也没心思去想为什么,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当我和雷二狗刚钻出那扇铁门时,居然听到了另一头电梯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我俩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敢再作停留,赶紧沿着楼梯向上爬去。来到楼梯拐角处,当丫丫和舒雅瑟瑟发抖抱在一起时,看到我们出来, 一下子激动地抱住了我俩。 我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当我带着她们转过两个后,看到了一扇有些残破的木门。木门的裂缝处,透着几道亮光。我欣喜地道:“穿过木门就应该是医院的大厅了,我们终于安全了。” 令我意外的是,我撞到好运了。因为这扇木门虽然是锁着的,但我们完全可以从里面扭开。 当我打开木门第一个走出来时,突然身边传来‘啪’地一响,然后是许多小物件滚落在地碎裂的声音。 刚刚见到希望的曙光,突然又出现这意外,把还没站稳脚跟的我吓得脚下一扭,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女声高声尖叫起来。我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斜眼向上一瞧,虽然还没看到脸,可已经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一件白色的袿子下,一双肉白色的腿踩着黑色的高跟皮鞋让我瞬间想到了这是女鬼王倩追了上来。 听到外面的动静,里面的三人也先后钻了出来。奇怪,为什么只听到那女鬼惊叫,却不见丫丫等三人害怕呢?我心中疑惑,抬头仔细一瞧,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女鬼王倩,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穿着白大袿的年轻女医生。这时,大概是因为听到了那女医生的惊叫,从大厅外面又跑进来三个穿着绿衣服的男人。 从他们的绿色工作服上,我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那是医院的勤杂工。他们三人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问道:“卫医生,发生了什么事?呀,怎么药瓶都打碎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大厅地面上散落着许多药丸,还摔坏了好多支药水小瓶子。我看了看仍在惊叫的那个女医生,注意到了她胸口的工作牌:见习医师卫子琪。 我意识到我闯大祸了,刚才我从那门里出来时,恰巧遇到卫子琪走到这木门前。看样子,她应该是到各病房配药和为病人注射的,她没料到我会从那个尘封已久的木门中出来,把她一下子吓坏了,摔掉了手中端着的托盘,抱着头不住声地惊叫。 果然,在那三个勤杂工的询问下,卫子琪的情绪慢慢平息了下来。她把原因告诉了那三个人,和我猜想的丝毫不差。 那个年长的勤杂工警惕地看了看我们,严厉在责问我们,为什么会从那个木门处出来?我正想为自己辩白,却听到舒雅冷冷地道:“你们是什么态度?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那个年龄大的勤杂工给舒雅这么一问,显是一楞,待他看清责怪他的人是一位年轻漂亮的美女后,大概显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居然语气一下子缓了下来。 他解释道:“这个木门是通向医院停尸间的,只是一般情况下,停尸间中尸体进出,都是通过电梯,所以那扇木门平时是根本不会开启的。你们突然从里面出来,卫医生才会吓得这样。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从里面出来的吗?” 舒雅居然神定气闲地告诉他们,说是我们正在等人,准备一起去探望病人,谁知靠在这个木门上时,竟然把木门顶开了。大家心中好奇,就走到里面看看,只是见到里面太过阴森,又没有路灯,这才放弃探险,从里面走了出来,不巧吓到了卫医生。 她没容那几个护工开口,又亮出自己身份证给他们看了一下,然后走到卫子琪面前道:“卫医生,对不起。这样吧,今天你打碎的药品,我全赔。你能去给我开个清单吗?” 卫子琪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那三个勤杂工。最终,那个年龄最大的勤杂工开口了:“卫医生,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你看看他们几个,都像是高素质的人。这位小姐既然说了赔偿,那卫医生就到药房重新配药吧!” 卫子琪‘嗯’了一声,转身向药房方向走去。那个年龄大的勤杂工道:“你们既然和卫医生说好了,又亮出了身份证,去跟卫医生到药房办理一下手续吧。” 我点头道:“好”,正准备离开时,忽然见到那三名勤杂工按下了我们刚才所坐的鬼电梯,急忙惊叫道:“不要啊,你们千万别坐这电梯……” 章节目录 第32章 应急制鬼术 那三个勤杂工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个疑惑地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可别捣蛋啊,不然我们叫保安了。” 我想告诉他们这电梯中有鬼,可转念一想,我这么说他们会信吗?还说不定真的报警让保安来抓我们呢!我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你们三位坐电梯要去哪儿?” 那个勤杂工奇怪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我们三人是到停尸间中搬尸体的。虽然已经秋天了,可这天还是很热,我们医院的停尸间还是老式的,没有冰柜保存尸体。刚才科长吩咐我们,把两具尸体搬出运到殡仪馆保存。” 他看了看我,突然坏笑道:“你们后悔了吧?是不是心中害怕了?嘿嘿,不会是你们也想乘坐这部电梯吧?” 我只得顺着他的话头道:“是呀,我们要去六楼看望朋友!”,那人笑了笑,用手一指大厅另一角道:“住院部的电梯在那边,这架电梯是勤杂用的,主要是用来进出停尸间,我们医院的人都称它为鬼电梯,哈哈!” 还没容我回答,三个人已经走入了电梯并上了电梯门。丫丫看着我道:“小沐哥,这三人胆子好大,刚才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电梯中有鬼呢?” 我苦笑道:“丫丫,你说他们能相信我说里面有鬼吗?他们三个人胆子大,是因为历练多,他们的工作本来就是搬运尸体嘛。哎,随他们吧,或许他们不会有事的。” 舒雅问道:“小沐哥,那我们还要不要再去看望韩淡衣?”,我看了看丫丫的脸色,犹豫着道:“丫丫的脸色是好多了,看来找到了杜雪的尸体后,我们接触她那人骨发簪的晦气正在慢慢褪去。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去看看韩淡衣,毕竟她和我们遇到的怪事有着密切联系。” “只有找到了韩淡衣,了解了一切原委,才会彻底解除丫丫身上的晦气吧,这样我才能更加放心。更重要的是,丫丫想通过韩淡衣了解情况,希望能找到有关她姐姐菲菲的线索。” 丫丫轻轻地‘嗯’了一声道:“小沐哥说得是,我正是这样想的。不好意思,连累大家了,你俩要是害怕,就不要跟去了,我和小沐哥上去看看吧!” 舒雅楞了一下道:“丫丫,咱们现在都在一起,就别说见外的话了。我陪你去,雷二狗,你呢?” 雷二狗嘿嘿一声,尴尬地道:“你们两位小姐都不怕,难道我这个道士反而怕鬼?我雷二狗虽然没怎么读过书,江湖义气还是有的。我们一起去,不过,我有个建议。” 丫丫感激地对雷二狗点点头,雷二狗凝神想了一会道:“这都怪我,来医院时没作好充分准备。我要是知道这医院中闹鬼,我提前带好法器画好符,那这些鬼根本近不得我们身。经过刚才的事,我担心我们还会遇到麻烦。” 我惊讶地道:“雷二狗,你是说那两个鬼不会放过我们,还是另有其他鬼?” 雷二狗担忧地告诉我们,虽然他暂时唬住了那个鬼孩子小宝,可他仍担心女鬼王倩和那个鬼胎会作祟。雷二狗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个鬼胎让舒雅手腕上的菩提子佛珠打得不知去向,但这并不表示已经消灭了它,或许它正躲在某个角落中等候我们呢! 更令他担心的是女鬼王倩,雷二狗一直犯疑,为什么王倩用针筒抽取了小宝的脑浆后,却躺在停尸床上一动也不动? 唯一的解释是,那女鬼王倩的尸体无法离开停尸间,而她的鬼魂要到楼上病房内给病人打针,必是鬼魂飘到外面,借别人的身子行事。所以,当她躺在停尸床上时,雷二狗虽然在停尸床边走来走去,又两巴掌吓住了那个小鬼,而王倩则毫无反应,应该是她的鬼魂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飘出了停尸间。 王倩为什么要离开停尸间,她又会借谁的身子上身?这些,我们不得而知,但她说的一句要给那鬼胎儿的妈妈打针,立即引起了我的疑惑。 我喃喃自语道:“不好,这个鬼胎儿这么小,明显是没在母腹中怀足月。难道是有人流产,这鬼胎儿心中有怨气,恨死她还没见过面的妈妈,因此王倩这女鬼要为这鬼胎儿出气,去找那鬼胎儿的妈妈吗?” 雷二狗一脸严肃地道:“小沐,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想啊,她给那流产妈妈要打的是什么针?那可是鬼孩子小宝的脑浆啊!正常的人要是沾染上这种鬼东西,不死也会晦气缠身一辈子的。不行,我师父当年说过,遇到恶鬼为害时,我们做道士的,驱鬼除妖是义不容辞的职责!” 舒雅瞟了一眼雷二狗,慢悠悠地道:“雷二狗,你这次可让我刮目相看了,上次的事,本姑娘原谅你了。雷二狗,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那女鬼?” 雷二狗在我们三个人期盼的目光下走来走去,踱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贼忒兮兮地盯着丫丫和舒雅。 她俩给雷二狗看得莫名其妙,舒雅的脸色显得开始不悦起来。雷二狗也觉察到了,赶紧解释道:“舒小姐别误会,我雷二狗哪还敢再惹你啊?办法我是想到了一个,可是,这得要你们俩帮忙才行!” 舒雅还没回答,丫丫已经惊喜地道:“雷二狗,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我们俩难道能帮上你?” 雷二狗欲言又止,在丫丫的催问下,终于慢吞吞地道:“要制服恶鬼,佛家有经文和法器,我们道家也有符咒和法器。这些法宝多种多样,不过我们现在都没法得到,唯一的办法就是……” 他告诉我们,鬼神最惧女人的经血。若是神仙给经血沾上,轻的失去法力变为凡人,重的会五花聚顶而亡,重入轮回。若是鬼沾上经血,则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雷二狗的话顿时让丫丫和舒雅羞红了脸,雷二狗终于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俩可不要骂我流氓啊,我说的是真的。谁给我一块姨妈巾,我就能搞定那恶鬼。” 舒雅恼怒地哼了一声,别转了头,不再看雷二狗。丫丫可能是出于找姐心切的原因,闭着眼睛羞涩地道:“雷二狗,我还没来那个,怎么会有你需要的东西?舒雅肯定也没来,你就别多问了。” 雷二狗失望极了,无奈地对我苦笑了一下。丫丫一声不吭地打开小坤包,从里面取出一块白色的东西,递到雷二狗面前,别转了头道:“雷二狗,这东西我包里倒是有,可就是没有你说的那种血,怎么办?” 雷二狗皱头眉头,一言不发。忽然,他一把夺过了那块姨妈巾,咬着牙道:“妈的,和这恶鬼拼了。” 我惊讶地看着雷二狗,不知道他想出了什么高招。只见他从腰间摸出钥匙圈,打开了上面的水果刀,对着自己手指一下子割了下去。 我惊叫道:“雷二狗,你干什么?为什么割自己的手指?”,听到我的惊呼声,丫丫睁眼看到了这场景,突然脸色一变道:“小沐哥,你小心,不会是那女鬼上了他的身吧?” 经丫丫一提醒,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连退几步。雷二狗惊讶地看着我们道:“你们干吗?我又不是鬼。” 他也多说,把那块白色的姨妈巾展开,伸出滴血的手指,按在了姨妈巾的中间。那鲜血如同一朵小花一般,在白色姨妈巾中间缓缓盛开。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用意,惊讶地道:“雷二狗,你不是说要女人的经血吗?你这样做有什么用?” 雷二狗嘿嘿一笑道:“管他呢,现在这世道,到处是借货。既然我们取不到经血,那我就赌一下了,用我的血来冒充一下,说不定那女鬼见到了,以为是真的经血了,还不赶紧逃走保住魂魄?” 他这一席话,使得我和丫丫、还有舒雅一楞之下,竟然暂时忘却了害怕,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雷二狗小心翼翼地卷起了染血的姨妈巾,紧紧地捏在掌心中。我们正在走向大厅另一端的电梯时,忽然听到身后的鬼电梯发出‘叮’的一声,不由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丫丫和舒雅两人,立即转到了我和雷二狗的身后,我们四个人,死死地盯住那架鬼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副蒙着白被单的双层不锈钢担架,三个穿绿色工作服的勤杂工正站在担架旁。 他们没出什么事?我心中惊讶极了。只见那三个勤杂工推着担架出来时,那个年龄大的看了我们一眼,惊讶地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我也不敢多出声,对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一起向大厅另一端走去。那个担架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吱呀作响,把我们几个听得心惊肉跳。 我心中紧张极了,担心那尸体会不会生变,偷偷地瞥向那装着尸体的手推双层担架。担架上面盖着白布,从体形上看,里面的尸体应该就是护士长王倩的。而担架下面的小格上,则摆放着一具男孩的尸体,同样用白布蒙着。 章节目录 第33章 医院诡事 住院部底层大厅中本已显得阴冷,这时,不知从哪吹进来一阵风,把地上一张不知是谁随手丢弃的票据吹了起来,在大厅中央缓缓地上下翻飞打着转,让原本已经心惊的我,更觉这大厅中充满了诡异。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不敢再看那部双层手推车,抬脚就走,赶上了前面的丫丫他们。我更不敢把自己心中的骇异告诉她们,生怕她们更为紧张。因为在我扭头的一霎那,那股阴风把手推车上的裹尸布吹动起来,那个鬼孩子小宝的尸体露出了一角。 虽然他的尸体并没发生什么变化,但我总觉得他的脸居然露出了诡秘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着我们的懦弱。 进了住院部的电梯,大家都紧张地互相扫视着,生怕再出现鬼电梯中那可怕的一幕。好在什么也没发生,那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却让我有在电梯中呆了几十年的感觉,在电梯停住、电梯门刚打开的一霎那,赶紧跨出了电梯门。 冷冷清清的走道上没有一个人,走道的尽头,便是我们要找的目标,那正是舒雅打听来的韩淡衣住院的位置。 舒雅看了一眼手表,暗呼一声‘糟了’。她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因为刚才在鬼电梯和停尸间中的遭遇,我们已经错过了她和守卫约定的时间。 怎么办?现在韩淡衣的病房中已经换了守卫,而舒雅却没和换岗的守卫打点过,要强行探望韩淡衣,那显然是不可能了。 楼道中传来了一声声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这个老式的住院部内,让刚经历过惊魂一刻的我们,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 我紧张地盯着走道的尽头,因为那个声音似乎来自于走道尽头的拐角处,而那里,正是两间单独的VIP病房。舒雅告诉过我们,那两间病房其实早已废弃不用,只因为韩淡衣和陈亮离奇自杀案有着重大关系,因此才在警方的要求下,院方临时作为韩淡衣的病房。 在我们紧张的注视下,那走道尽头转出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子。丫丫吃惊地道:“这不是刚才电机口遇到的实习医生吗?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正心疑间,那见习医生卫子琪已经迎面向我们走来了。她来到我们面前,脸露诡异之色道:“又是你们几个?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舒雅瞟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难道住院部不准病人家属来探望么?” 卫子琪显是一楞,不再多说,向我们身后的电梯走去。就在她将要进入电梯时,她忽然回头道:“这层楼没几个病号,尽头那里是禁区,你们不能进入。” 丫丫故意惊讶地道:“卫医生,为什么尽头不能进入?奇怪了,别的医院住院部每层都有护士站,这儿怎么不设一个?” 电梯门虽然已经打开,卫子琪听到丫丫这么一问,打量了她几眼。或许丫丫看上去特别清纯漂亮的样子吧,卫子琪居然停了下来,脸色也相对好看,不再是板着脸了。 她告诉丫丫,她实习的这座医院,明年就要搬到新址了。这住院部总共有六层楼,这顶层的第六楼,很少有病号安排进来,除非是床位吃紧时。 她告诉我们,这走道尽头的病房中,单独安排了一位与某案子有关的病人,有警员二十四小时轮流看护,没有得到许可,不准探望里面的病人。 正在她说话的时候,走道尽头传来一阵恐怖的尖叫声。丫丫闻声色变,惊恐地问道:“你们听见了什么声音吗?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太可怕了!” 我们几个都点了点头,卫子琪却淡淡地道:“你们不要害怕,那个女病人刚清醒过来,又在胡乱哭喊了。” 我心中一动,联想起陈亮跳楼后,韩淡衣被警方带走时那失神的眼睛,不由得脱口问道:“卫医生,你是说那个女病人疯了吗?” 卫子琪不置可否,看了我几眼,这才慢慢说道:“这病人受到过度惊吓,刚送到我们医院就出了意外。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在送来医院后不久,就流产了。或许是她受的刺激太大,加上胎儿流产,所以她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知卫子琪是对丫丫产生了好感,还是因为值班太寂寞,她竟然一改原来的冷冰冰,开始向我们讲述起医院中最近发生的怪事。 那天韩淡衣被送进医院后,不一会儿就脸色苍白,冷汗直淌,在病床上痛苦地翻来覆去。医生检查后,才意外知道她已然有了身孕。恰巧那天妇产科医生在市里开会,情急之下,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护士长临危受命,成功给韩淡衣实施了流产手术。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护士长上班后,大家都觉得她精神愰惚,神形憔悴,一夜之间像苍老了许多似的。 卫子琪来这所医院见习已经有了大半年时间,和护士长关系相当融洽。在她的好心询问下,护士长语无伦次地对卫子说了一大通话。卫子琪听得莫名其妙,楞了好久才明白了护士长所说的意思。 原来,护士长告诉她,她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说是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鬼站在她床前,要她抵那男鬼孩子的命。更让卫子琪吃惊的是,护士长嘴里的那个男鬼竟然叫陈亮。 这让卫子琪一下子想到了那个特殊女病人的事,连忙催问护士长祥情。可护士长再也不多说一句,只是神色恐惧地呆呆看着窗外。 到了下班时间,护士长却并没像往日一样下班,仍是呆呆坐在三楼的护士站内发呆。卫子琪托起放药品的托盘,正要到六楼的另一个病房去给病人挂点滴时,没想到护士长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托盘,目光呆滞地向电梯走去。 卫子琪吃惊极了,刚追上去想问护士长怎么回事,却没想到护士长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至今让卫子琪觉得心中直发毛。既然护士长主动帮她去打针换药,又不让她跟着,卫子琪只是一个见习医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任由护士长一个人走入了电梯。 没想到,不到十分钟,她就听到医院住院部楼下人声鼎沸。卫子琪正心惊之时,忽然有同事慌慌张张跑上来,告诉卫子琪,医院中出了大事。 卫子琪这才知道,护士长竟然推开六楼病房的窗户,坠楼而亡了。卫子琪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惨事。正在她心中为自己没跟随护士长一起上楼而懊悔不迭时,突然想到了自己照看的六楼那个病号,不由得心中一抽。 她好担心那个病号是不是也出了事,可护士长刚刚跳楼的事让她心中害怕极了,不敢一个人上去察看。卫子琪把这事报告了领导,医院的负责人也刚刚知道护士长跳楼,一听到卫子琪的报告,顿觉事态严重,立即带人奔向六楼病房。 卫子琪跟在院领导身后,惴惴不安地来到了她负责照看的病人的病房。那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几天前,不知什么原因,在幼儿院中突然昏迷。在这个医院中,经过抢救,这男孩子终于醒了过来。 可令医生困惑的是,虽然把男孩救醒了,可谁也说不清这男孩到底患的是啥病。更让医生大惑不解的是,那男孩子苏醒过来后,眼中流露出恐惧,除了经常失声大叫,却不说一句话。可令人费解的是,男孩子醒了后,过几小时又会昏迷过去。 让卫子琪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所有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只见那男孩躺在病床上,神情是那么安祥,可他再也开不了口了。一枝粗大的针筒插在男孩的脑门上,里面还留下了一小半混浊的药液。 男孩走了,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这让卫子琪痛心不已。更让她困惑和不安的是,那男孩离开人世时,脸上虽然表情很安祥,嘴角却保留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听卫子琪说起这些诡异的事,我不禁讶然道:“卫医生,那男孩是不是叫小宝?你们护士长是不是叫王倩?” 卫子琪霎时脸色变得苍白,她眼神中尽露惊恐之色,喃喃地问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护士长的岗位介绍牌不是从墙上撤走了吗?” 看到她惊恐的样子,我后悔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掩饰道:“卫医生,是这样的。刚才我们不是在那个鬼电梯门口相遇了吗?你走后,我们几个在鬼电梯前呆了一会,恰巧碰到那三个勤杂工推着尸体出来。也怪我多嘴,一时好奇,问起他们医院里是不是死了人。勤杂工顺口说那两具尸体是护士长王倩和一个叫小宝的男孩子,还不住地为他们惋惜,我这才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卫子琪‘哦’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告诉我们,她内心此刻有多害怕。她不再理会我们,转身按下了电梯键,在她跨入电梯的一霎那间,一丝恐惧感袭上了我心头,因为我似乎看到了电梯中出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黑影…… 章节目录 第34章 鬼打针 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与刚才卫子琪的高跟鞋声明显不同,那人的脚步明显有力,把地板都震得咚咚响。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舒雅小声道:“快躲起来!”,一头扎进了边上的一只空病房。病房里黑漆漆的,我和丫丫、雷二狗紧跟着进去后,不觉捂起了鼻子。 舒雅关好了病房门,透过那扇破旧的门上的缝向外张望。闻着满屋子的霉臭味,我忍不住悄悄问道:“舒雅,来的是人还是鬼?” 舒雅轻轻地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小声些!听那脚步声这么有力,当然是人了。来人应该是韩淡衣病房中的便衣警卫,要是让他发现了我们,盘查起我们来可就麻烦了。” 这丫头说得有道理!我不再吭声,趴在她身边,从另一条门缝偷望出去。只见走廊中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他东张西望了一会,手持强光手电,夹着一份厚厚的报纸,向楼梯走去。 舒雅松了口气,喜形于色地道:“这真是老天帮忙呀,我们能进韩淡衣的病房了!”。丫丫不解地道:“刚才的脚步声是守卫的?他到哪去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道:“这还用说嘛,他是上厕所方便去啦。这住院部破旧,设施不完善,估计只在每层楼道中设了厕所。刚才我看到他打着手电,夹着报纸,那肯定是方便去了。” 雷二狗咧开嘴一笑道:“这货怎么和我那么象?喜欢上厕所的时候看报纸,这下好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了。” 我们四人鱼贯而出,几乎是贵踮着脚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来到了走廊的尽头。果然,刚转弯就看到了两只挂着VIP字样的房间相向而设,只是那块VIP牌子已经只留下一只钉子,歪歪扭扭地挂在了门上。 不需要有人指引,我们就知道了韩淡衣在哪一个病房,因为我们听到了她在病房中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刚推开病房门,我的心里立即感觉舒畅了许多,因为病房中临时拉起的白炽灯,把我们刚才一路上遭遇的阴森感觉一扫而空。 韩淡衣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抱着双膝,正蜷缩在病床上低声抽泣着。丫丫柔声道:“淡衣妹妹,我们来看望你啦!” 韩淡衣猛然身子一抖,抬起了头,惊恐地看着我们。丫丫软声细语地不住安慰着她,韩淡衣这才认出了我们,拉着丫丫的手痛哭起来。 丫丫告诉韩淡衣,我们是偷偷来看她的,赶紧止住哭声,别把便衣守卫引来了。韩淡衣好不容易止住泣声,舒雅皱着眉头道:“不对呀,那个女医生不是说韩淡衣疯疯颠颠的了么?淡衣妹妹这不是好好的么?” 韩淡衣抬起头迷茫地看看了舒雅和雷二狗,当丫丫告诉她,这两位是我们的朋友时,韩淡衣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她告诉我们,她由于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这几天确实情况不算好,特别是后半夜,守卫见到她就头大,经常会像发了疯一样嘶声叫喊,可韩淡衣醒来后自己对这情况却不知道。 丫丫看了看手表,犹豫了几下,终于开口问起陈亮的事。韩淡衣一听陈亮的名字,神色顿时又黯淡了下来。正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她时,忽然听到走廊里又传来了高跟鞋声。 舒雅轻声道:“糟了,好不容易守卫走了,怎么那个女医生又回来了?千万不能让她发现我们进来了,大家快藏进卫生间中吧!” 我也不及多作思考,听了舒雅的话,我们几人一起钻入了卫生间。卫生间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抽水马桶已经破了一半,难怪这守卫要到楼梯间公厕中去方便。 当我们在卫生间中刚隐藏好,透过门缝张望时,突然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好好的韩淡衣,竟然一下子晕了过去,仰面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 我正疑惑间,只听到病房门吱呀一响,从门缝中看见,果然是刚才那见习女医生卫子琪走了进来。她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韩淡衣病床前,拉起已经昏迷的韩淡衣的手臂,卷起了她的袖子。 看样子,卫子琪是要给舒雅打针了。这是她的本分工作,应该不用多长时间的,这样等她走后,我们或许还有时间能从容离开。 果然,当韩淡衣那雪白的手臂露在外面后,卫子琪举起了一枝注射器,推了推里面的药液。我暗笑她这见习医生当得可真够呛的,来这医院大半年了,那注射的姿势竟然如此僵硬。 可我还没偷偷乐完,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哪有医生或护士进病房给病人注射时,只随身带一枝注射器的? 我对着那注射器细细一瞄,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注射器中的药液怎么这么混浊?在白炽灯光下,显得白乎乎粘兮兮的。 再看那卫子琪的眼神,已经全然不象我们刚才遇见她时那样了,而是充满了阴冷仇恨之色。我头皮猛地一炸:不好,会不会是女鬼王倩上了她的身? 那女鬼王倩不是对鬼孩子小宝说过,要到楼上给那鬼胎儿的妈妈打针吗?韩淡衣前几天刚刚流产,难道那鬼胎儿就是她的? 我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注射器,突然脑子中浮现出王倩撕开小宝头颅,用注射器抽取小宝的脑浆的事。对,这注射液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那肯定是鬼孩子尸体的脑浆。怪不得韩淡衣说每天深夜开始,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是女鬼王倩在作怪,把死尸的脑浆注射进韩淡衣体内了。 至于为什么没人发现这个秘密,是因为这六楼上连死两个人后,除了韩淡衣外,再也没有其他病号敢入住。而那个看守,每次上厕所都可能有看报纸的习惯,这女鬼王倩的尸体虽然离不开停尸间,但她的鬼魂却能上楼,并附上了见习女医生卫子琪的身。 在她高高举起注射器,双目露出凶光,准备扎向韩淡衣的手臂时,情急之下,我竟然忘了害怕,一下子推开卫生间门,大吼一声:“住手!” 卫子琪显是始料不及,没想到卫生间中还藏着四个人,不由得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丫丫责备地道:“小沐,医生给病人看病,你跑出来捣什么乱?” 我劈手夺过那枝注射器,眼睛死死地盯住卫子琪,伸手把注射器举到身旁,让他们几个看着,然后说道:“你们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不等他们回答,我又接着道:“这枝注射器,就是我们在停尸间中看到那女鬼王倩用来抽鬼孩子小宝脑浆的!” 丫丫和舒雅都惊呼了一声,丫丫愤怒地道:“卫医生,你为什么要用这样恶毒的东西来害韩淡衣?” 卫子琪面无表情地道:“你们几个多管闲事,是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我急忙对丫丫道:“丫丫,她不是卫子琪,她就是女鬼王倩,只不过她上了卫子琪的身体!” 卫子琪阴森森地道:“你小子好聪明,不过,你们知道了也没用,一会儿后,你们四个就都和我一样了!” 卫子琪说完,恶狠狠地扑向我们。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候,本来躲在身后的雷二狗突然蹿了出来,右手高举着,对那女鬼大喊道:“女鬼,你要是再作祟,别怪贫道不客气,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女鬼一楞,她在停尸间中就知道了雷二狗是道士,但她根本没把雷二狗放在眼里。这时,她被雷二狗一喝,倒真是猛地收住了身形,似乎对雷二狗相当忌惮。 看到雷二狗右手中那块沾染着血迹的姨妈巾,我一下子明白了,在这个紧张恐怖的时刻,显些忍俊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雷二狗逼上前,嘴里念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用力把手中的姨妈巾贴向卫子琪的身子。 当那块姨妈巾即将贴到卫子琪的身子时,卫子琪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下。 舒雅惊喜地道:“雷二狗,你这一招还真管用。快,趁这女鬼被镇住时,狠狠地打她。” 雷二狗急忙道:“舒小姐,别,现在的卫医生已经不是女鬼王倩了。那女鬼的魂魄已经离开了卫医生的身体,要是我们现在打她,那卫医生可就真的受伤了。” 丫丫惊喜地道:“雷二狗,你真的把那个恶鬼王倩消灭了?” 雷二狗绷紧着脸,神情肃穆地道:“哪有这么容易?你们不知道这上面的经血是假冒的吗?刚才那女鬼知道我是道士,又见了这姨妈巾,她哪知道我使诈了?当我把姨妈巾打向她时,她害怕被打散魂魄,已经逃离了卫医生的身体。只怕那女鬼还会寻我们的麻烦,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吧!” 当我们准备撤离时,突然病房中的白炽灯闪烁了起来,一会儿就完全熄灭了,整个病房陷入了黑暗之中。 正在我们惊惧之时,病房里又慢慢亮了起来,只是与刚才不同的是,病房中不再是桔黄色,而是笼罩在一片血色中…… 章节目录 第35章 鬼婴索命 病房里那一片诡异的暗红光线中,出现了一粒黄豆那么小的黑影。这黑影不住地收缩膨胀跳动着,发出越来越强的‘呯、呯’的心跳声。 我们几个都惊骇得张大了嘴,眼看着那黑影渐渐地长大,最后居然幻化成了一个胎儿的模样。它蜷缩着,看不清眉眼,身上向下滴滴嗒嗒地滴着腥臭的粘液。 慢慢地,那胎儿的四肢会展开来,面对着我们,露出了它血肉模糊的嘴脸。糟了,这正是我们在停尸间里遇到的死胎儿。当时它给舒雅手腕上的佛珠打得不见踪影,没想到此刻竟然出现在病房里。 那鬼胎儿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凄厉叫声,虽然声音很含糊,可我还是辨认出了,它正在叫着‘妈妈’。难道这鬼胎儿就是韩淡衣流产的死胎? 韩淡衣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这可把我们几个都吓得惊叫一声。她竟然在这个时刻苏醒了过来,令我们骇然的是,韩淡衣居然没显得害怕,反正目光呆滞在从病床上坐起,向靠近阳台的那个死胎儿缓缓走去。 “不好!”,雷二狗大叫一声:“这鬼胎儿对它的妈妈怨气之气极为强烈,看样子是想向韩淡衣索命了。我们必须阻止它,要是它吸收了韩淡衣的魂魄,就会变成一个阴灵之力极为强大的婴灵。” 可我们这时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个鬼东西?雷二狗情急之下,又拿起那块掉落的姨妈巾向鬼胎儿扑去。鬼胎儿呼出一股黑气,雷二狗扑地倒地,歪牙咧嘴地直喊疼。 它似乎被我们激怒了,暂时放弃了韩淡衣。在韩淡衣一下子倒在病床上,再次昏迷过去后,它一步步向我们几个逼近。 那鬼胎儿的肚子上突然长出一根长长的带子,一下子缠绕在了舒雅的脖颈上。那根带子十分细长,沾着腥臭的血液,在舒雅那白净修长的脖颈上越缠越紧。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入我的耳中,病房里的血红之光突然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惊魂未定的我忽然发现,病房中那盏临时拉起的白炽灯又亮了起来。 雷二狗倒在地上不住地哼哼,而舒雅则双手摸着脖子,弯着腰不住地干呕。倒是一直比较胆小的丫丫,惊恐地一直发抖,双眼恐惧地看着阳台方向。 我缓过了神来,赶紧挨个和他们打招呼,直到确定他们没什么事时,我才放下了心。我皱着眉头奇怪地道:“刚才难道是我们的幻觉?这鬼胎儿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舒雅脸色苍白地道:“小沐哥,这决不是幻觉。我的脖子现在还疼得厉害,你看看,雷二狗不还是倒在地上么?” 我喃喃自语道:“难道是韩淡衣帮我们赶走了那个鬼胎?不对呀,那鬼胎明明是想要她的命,而且韩淡衣现在还昏迷着呢!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鬼胎突然离开了这里?” 病房里传来一声金属物体落地的声音,我吃了一惊,看了几眼,才发现原来在丫丫面前掉落了一把医生用的止血钳。 难道刚才丫丫捏着这把止血钳赶走了鬼胎儿?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正在我疑惑之时,雷二狗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捡起了那把止血钳,问丫丫道:“丫丫,刚才这把钳子是你拿在手里的?” 丫丫惊恐不已,点了点头,良久才缓缓说出话来:“刚才可把我吓死了,我见到那鬼胎用脐带缠住舒雅时,我都快崩溃了。我想帮舒雅摆脱那鬼胎脐带的缠绕,看到病床边的柜子上有样东西,顺手抓了起来……” 雷二狗一楞,眼珠转了几下道:“看样子你也不知道自己抓到的是什么了?其实那正是这把止血钳啊!丫丫,正是你赶走了那个可怕的鬼胎儿。” 丫丫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雷二狗所说的话。雷二狗告诉我们,这把止血钳,肯定是前几天韩淡衣送到这个病房后,突然羊水破裂流产时,护士长王倩用来手术的。至于当时是不是因为情况紧急而没推去手术室,还是因为韩淡衣涉案的原因,就在这里流产了,反正这把本应该出现在手术室中的止血钳,无意中遗留在了韩淡衣病房中了。 我打断雷二狗的话道:“雷二狗,这怎么可能?你可别忘了,韩淡衣可是二十四小时有便衣轮番看护的,怎么可能会在她的病床柜台上出现一把止血钳呢?” 雷二狗搔了搔头,楞了楞说道:“那倒也是,或许这是女鬼王倩刚才上来时,被我那块假姨妈巾吓跑时掉落的吧!对,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她的死,和韩淡衣的流产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联系,所以她手术时的器物,才会在她死后也带在鬼魂身上。” 雷二狗的这番解释,虽然觉得有些天方夜谭,可我也实在想不出理由来解释这把神秘止血钳的出现,索性也不再去管了,直接问雷二狗道:“雷二狗,那一把小小的止血钳是怎么会让这么可怕的鬼胎儿逃走的?” 雷二狗的回答让我们几个大为震惊,据他猜想,这把止血钳正是韩淡衣流产时护士长所用。胎儿刚出母腹就已经死了,所以,这把止血钳和杀死胎儿的凶器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在初遇陈亮自杀案时,我就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冤魂最怕生前杀死它的凶器。这凶器生前能致它于死地,在死后,也能成为打散它魂魄的厉害法器。 那鬼胎儿突然消失,可能就是丫丫在绝望之中,无意中抓起这把止血钳乱舞,一下子碰到了鬼胎儿的脐带,所以鬼胎儿的阴灵之气才一下子泄了,病房中又恢复了平静。 雷二狗分析,这止血钳只是碰到了那鬼胎的脐带,应该不会打散鬼胎儿的魂魄。虽然鬼胎儿因为这个原因灵气大伤,可它不甘心,还会再度前来找韩淡衣索命的。 一阵‘女鬼’的哭泣声在我们身边响了起来,把我们几个都唬得面无血色。大家惊恐地对望着时,忽然那‘女鬼’幽幽地道:“谢谢你们,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是我对不起那孩子,它要找我索命,那也是我命该绝。你们快走吧,不要连累了你们。” 这时我们才明白,刚才的声音不是女鬼发出来的,而是躺在病床上的韩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苏醒了过来。 我都没有想到,原本那个因为爱慕虚荣而成为陈亮小三的韩淡衣,在饱受惊恐之后,得知了鬼胎的事,居然一下子变得如此成熟了起来。或许,虽然她年龄还小,可是母爱的天性,让她的内心产生了深深的自责吧! 丫丫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看了看憔悴的韩淡衣,不住声地劝慰着她,告诉她要坚强地活下去。舒雅则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一边的雷二狗。 我看着舒雅那奇怪的表情,突然心中一动,难道舒雅也和我一样,认为学过道术的雷二狗能拯救韩淡衣的命运吗? 在我的追问之下,雷二狗这才吞吞吐吐地道:“韩淡衣,你不用太过悲伤。我看你的神智很清楚,应该没什么大碍。你前几天的症状,可能就是被那女鬼王倩给你注射了晦气的东西导致的,现在她已经让我吓跑,两三天内,不可能再来的。你放心,我一定想个法子来救你。” 雷二狗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这才吐出了一句道:“驱鬼,我们道家比较厉害,可要想保得一世平安,必须让这鬼胎儿超生,不再纠缠你,这个,我想你最好是去求助下佛门高僧吧!” 韩淡衣那无神的眼光中,突然露出了一点欣喜,她刚起说话时,突然病房门一下子被人大力推开了。 那个体型高大魁梧的便衣守卫,手持着警棍,威严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这里!” 我连忙解释道:“警官,你别误会了,我们是韩淡衣的朋友,前来探望她的。” 那便宜疑惑地道:“你们是她的朋友?”,我正想着如何向便宜守卫解释时,突然一个女子声传了出来。 这一声把我们几个吓得同时叫了出来,没想到,一直倒在地上的见习医生卫子琪居然一骨碌从地上翻身坐了起来。 糟了,这女鬼王倩又来了,这该如何是好?我好后悔刚才没早点离开,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脱身的办法。 我们几个噤若寒蝉,大气也敢透一下,紧张地盯着卫子琪。卫子琪居然慢慢地道:“你们几个干嘛这个样子?我是这儿的见习医生!” 她居然快步走到我身边,附在我耳边轻声道:“你叫小沐吧?别怕,我不是那个女鬼。刚才你们的一切对话,我都听到了,也解开了一直困扰我的惊恐之梦的谜团。你们赶紧离开这儿,我会想法让韩淡衣到寺院中去求助高僧的。” 她真的不是女鬼王倩而是见习医生卫子琪吗?卫子琪见到我仍显惊恐的神色,也不再多说,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我的脉博…… 章节目录 第36章 隐情 我被卫子琪突然抓住了手腕,心中的惊恐可想而知。其他几个人也是齐齐惊叫,倒是那个便衣看守,不知道我们在搞什么鬼,把手中的警棍高高举起,警惕地看着我们。 不一会儿,我便回过了神,赶紧对丫丫他们道:“没事了,既然韩淡衣平安,我们也都放心了。我们走吧,韩淡衣身体还没恢复,需要静养休息。” 他们几个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为何我忽然会变得如此平静。他们都睁着惊恐的眼睛,畏惧地看着卫子琪,尽量离她远一些,慢慢地向病房门口捱过去。 那便衣守卫喝叫我们停下,不然他就不客气了。卫子琪镇定地道:“王警官,他们真的是韩淡衣的朋友。刚才我帮韩淡衣检查时,不小心摔倒了,还多亏他们帮助了我。” 韩淡衣也是虚弱地在病床上点了点头,这便衣才将信将疑地收起了警棍,让我们把身份证给他看看,登记一下,方许可我们离开。 我们几个饱受了惊恐的折磨,不敢再在医院中多作停留,一出了医院,赶紧上车,立即赶回了酒店。 大家都集中在我的房间中,都把疑虑的目光投向我,却没一个人开口说话。我自然明白他们心中在想什么,赶紧解释道:“我们要离开时,那个卫子琪真的不是鬼。那个女鬼王倩离开她的身体后不久,她可能已经醒了,目睹了后来的一切。” 舒雅轻轻‘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鬼?小沐哥,是不是你见那卫子琪颇有几分姿色,被鬼迷心窍了吧?” 丫丫柔声道:“舒雅,你别这么说小沐哥,我想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小沐哥,你快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卫子琪不是鬼的?”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丫丫,心中充满了一股暖意。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说道:“你们看到了吧?卫子琪不是突然一下子抓住了我手腕么?看来这个卫子琪还是很聪明的,她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不要惊慌,相信她不是鬼。” 舒雅眼睛眨了一下,插嘴道:“我明白了,她是学过医的,采取摸手手腕的办法,是想用她的体温告诉你,她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女鬼附身。” 我点了点头道:“正是这样的,舒雅,你完全可以做女版福尔摩斯了!”。听到我这么恭维她,舒雅却只是哼了一下,别转了头不再理睬我,可我从她嘴角露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中,感觉到了她内心的得意。 雷二狗看了看我们的脸色,告诉我们,我和丫丫印堂中的黑气少了许多,只是还没有完全去除。按他的说法,就是我们没彻底解决那几个鬼之前,暂时是不能离开南京了。 丫丫急着寻找姐姐的下落,她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韩淡衣身上,盼望她赶紧出院,因此她极为赞同雷二狗的建议。 我们在酒店中待了三天,除了紧张焦虑外,别无他法可想。倒是雷二狗比较忙碌,离开了我们一天,当他再次回来时,带回了一个黄布包袱。可雷二狗这家伙显得特别神秘,并不告诉我们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就在第三天傍晚时分,丫丫意外接到了韩淡衣的电话。她在电话中告诉丫丫,她在见习医生卫子琪的帮助下,终于出院了。除了配合警方录完了口供,还由卫子琪陪着她到了南京鸡鸣寺去了一趟。 韩淡衣在电话中告诉丫丫,有些事不方便讲,她问清了我们下榻酒店的名字,准备和卫子琪一起前来拜访我们。 我们在酒店的餐厅中摆了一席,等待韩淡衣和卫子琪的到来。舒雅看了一眼雷二狗,哼了一声道:“真没想到啊!雷二狗,你这是哪根筋抽了?天还不算冷,居然穿起了一件风衣,你是想冒充小马哥,来接待两位美女吗?” 经过这几天的相聚,雷二狗早就打消了初遇舒雅时的尴尬,皮笑肉不笑地道:“没办法呀,我要是再对舒雅小姐献殷勤,只怕又要挨耳光了。这几天也闷死了,今天两位美女前来,我可不能穿得像乡巴佬似的,那太没面子了。” 舒雅不禁噗嗤一笑,却也不再嘲讽雷二狗,拉着丫丫的手,亲热地聊天。不一会儿,服务生打开了包厢门,韩淡衣和卫子琪果然如约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虽然满席丰盛,可韩淡衣却没心思动一下筷子。她几次欲开口,可又咽回了话头,只是告诉我们,等一会我们吃好了,到我们房间中再细谈。 看她这样子,我们几个心知肚明,草草吃了几口,简单结束了晚宴,立即回到了酒店客房中。 韩淡衣坐定了,犹豫了几次,终于开口道:“丫丫姐,我今天和卫医生去了趟鸡鸣寺,拜访了那里的一位高僧。高僧已经指点了我,如何摆脱我那死去的孩子的纠缠。只是我心中还是没有底,想到这里来跟大家说说话。” 我打断了韩淡衣的话,目光转向卫子琪道:“卫医生,你怎么会和韩淡衣一起去鸡鸣寺的?难道你也参与了那天韩淡衣的人流手术?” 卫子琪点了点头,却沉默不言。我突然心中一动,追问道:“卫医生,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吧?那天我们离开时,你不是说过这样一句话吗?你说我们所说的一切你都听见了,解开了一个让你痛苦多日的恶梦的原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子琪吞吞吐吐地告诉我们,因为她参与了那个手术,又见到护士长王倩抢了她手中的药盘,代她去了六楼,却害死了那个孩子小宝,自己也跳楼而亡,所以她心中害怕,这才连连恶梦。 看着她那闪烁的目光,我心中疑窦丛生,诈她道:“卫医生,你没说实话。你说,是不是那个护士长的死与你有直接的关系?如果你不肯实话实说,那我们也没法帮你。你今天陪同韩淡衣到鸡鸣寺,又一起来我们这里,绝不是单单为了她。” 我一指雷二狗道:“卫医生,你知道雷二狗是道士,因为你心中有鬼,所以你才前来有求于他。” 丫丫不悦地阻止了我,埋怨道:“小沐哥,你怎么能这样和卫医生说话呢?这种话可乱说不得,要知道那可是人命案啊!” 卫子琪看了眼丫丫,眼光中充满了感激。她犹豫了一会,突然从小包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枝,点着后猛吸了几口。 虽然现在这世道有很多事让我看不惯,但女人抽烟也并不是罕见的事,可我怎么也想不通,看上去这么斯文、眉清目秀的卫子琪,怎么也染上了这个不良的嗜好? 卫子琪随即狠狠掐灭了烟头,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垂下头道:“小沐哥,你猜的没错。护士长王倩的死确实与我有关,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害死她的,因此才心中不安。小沐哥,我说出这个心中的秘密,你们可得为我保密,我害怕坐牢。” 卫子琪的一番话让我们几个都震惊了,她告诉了我一个让我完全不能接受的秘密。令我们都想不到的是,这么一个外表看上去清纯冷艳的美女,竟然内心饱受着折磨。她居然是一个双性恋者,明知道这么做不对,可她就是摆脱不了内心的魔障。 虽然卫子琪在现实中已经有了男友,看似一切正常,可当她来到这所医院见习后,一切发生了变化。护士长王倩那成熟的风韵、高贵典雅的气质,一下子吸引了卫子琪,勾起了她心中的魔障。 护士长王倩哪知道卫子琪的心思?她见这个见习医生漂亮可人,也颇为疼爱她,给她在生活工作上无私的帮助。可她的一番好心,更是让卫子琪心躁动起来。 卫子琪在上班的时候,总喜欢缠着王倩厮磨撒娇,不仅说着亲昵的话,还对王倩的身体经常有些小动作。时间久了,王倩也开始怀疑起了卫子琪。 终于,卫子琪的精神在半个月前差点到达了崩溃的边缘。当她再也无法抑止自己内心的冲动,向大她十多岁的王倩表白后,王倩彻底被震惊了。 她痛斥了卫子琪,从此对卫子琪就变得冷冷的了。卫子琪绝望极了,她感到自己被心中爱慕的人如此羞辱,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 渐渐地,卫子琪脑中产生了一个罪恶的想法。她开始寻思着要杀死王倩,然后自杀殉情。机会终于降临了…… 那天卫子琪正和王倩一起当班时,医院先来送进了两个特殊的病人。这两个病人,正是被安排在住院部六楼的韩淡衣和小宝。 因为妇产科医生不在,韩淡衣突然羊水破裂,护士长王倩临危受命,负责帮助韩淡衣把那不足月的孩子流产掉。 当王倩做完手术,按医院相关规定处理掉死婴后,她因为过度疲惫,情绪低落地坐在护士站里闭目休息。 卫子琪见状,心头对王倩的恨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利用王倩每次在辅助妇产科医生做完流产手术后的低落情绪,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决定置王倩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连环鬼算 当卫子琪和几个护士从韩淡衣的病房中出来后,发现护士长王倩和另个护士按照医院规定处理完死婴,回到护士站时,脸色一片苍白。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王倩双眼呆滞,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不搭理任何人。几个和她打招呼的护士都自觉没趣,不敢再和她搭讪。 在和王倩的交往中,卫子琪得知了王倩的一个秘密。王倩属于那种传统观念很强的人,她虽然是护士长,可对那些未婚生子或者是流产的人,一直是深恶痛绝。特别是在对待流产这个问题上,每次手术后,王倩都会情绪低落,痛惜那些尚未出世就已经夭折的胎儿。 卫子琪那畸形的爱恋得不到满足,对王倩由爱生恨,心里总寻思着要报复她,甚至是杀死她。当她看到王倩那呆滞的眼光,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卫子琪悄悄地把她从药房偷偷弄出来的有致幻效果的药粉,洒入了王倩的茶杯中,然后假装和平时一样,开始在护士站里收拾药品和器械,准备到六楼给病人换药输液。 她开始并没有想到能借此杀死王倩,只是想加大药剂量,让本就情绪低落的王倩精神崩溃,把她整疯,也能泄了卫子琪心中的一片怨气。 令她没想到的是,王倩居然劈手夺过她手中的药盘,径自走向了电梯。当王倩跳楼的消息传来后,卫子琪震惊了。她开始后怕起来,生怕警方调查是她下了致幻剂。 卫子琪心虚,趁其他人惊慌失措时,偷偷地把王倩的那杯茶倒入了水池中。可她同时心中也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团。她记得王倩在夺走她手中的药盘时,根本没有喝过那杯水,卫子琪在偷偷倒掉时,也发现那杯水并没有动过。 卫子琪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只要王倩没喝过这杯茶,警方就无法从她的尸体中检出致幻剂成分,那就不会调查这致幻剂的来历,也就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王倩为什么会突然跳楼?心情轻松下来的王倩突然想到了她出事前那怪异的行为,立即把此事汇报了领导。果然,王倩确实在跳楼自杀之前,用药物把病孩小宝注射而死。 至于王倩为什么要杀死小宝,然后自杀,这自然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疑团,警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我皱着眉听卫子琪说完,质疑她为什么要对我们说出这一切对她不利的话的原因,卫子琪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她是在陪着韩淡衣到了鸡鸣寺后,才决定向我们和盘托出这一切的。 当病房中出现鬼胎儿索命时,卫子琪早已苏醒了过来。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因此才目睹了我们驱走鬼胎儿的事,还有我们几个人的对话。 卫子琪本就是双性恋,由于沉迷于酒吧等娱乐场所,结交了许多三教九流。她对人为什么要活着一直感到迷茫,追求纸醉金迷的生活来麻醉自己。 她的性观念也因此发生了巨大变化,私生活开始不检点,曾经堕过胎。那鬼胎儿索命的事,可把她吓坏了,因此,她才主动要求陪着韩淡衣一起到了鸡鸣寺。 鸡鸣寺里,韩淡衣捐出了一大笔香火钱,提出要有一得道高僧为她开释心中的迷惑。在禅房里,那高僧告诉韩淡衣,人死后,入六道轮回。 这六道分别是三善道为天、人、阿修罗; 三恶道为畜生、饿鬼、地狱。每个胎儿降生人间,其实就是上辈子积德为善之人,在死后,得十殿阎罗批准,再投胎于人世的。 如果有人堕胎了,扼杀了这个小生命,使得这个前来投胎的善魂没有得到上世修来的回报,因而产生极强的怨气,念念不忘要报复那个狠心的堕胎女。而阴司鬼差,也对这事睁一眼闭一眼,毕竟他们一直在宣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至于那些鬼胎想要报复的人,能不能躲过一劫,就看那人的造化了。多做善事多积德,自然就能慢慢消解鬼胎的怨气,从而保得自身平安。如若不知悔过,则必大难将至。 韩淡衣堕胎虽属意外,但她因为贪慕虚荣而甘为小三,有丧人伦道德,因而,鬼胎才有机可趁找她报仇。 韩淡衣听了大惊,向高僧讨教化解的办法。那高僧告诫她从此要多做善事,并在鬼胎的七七四十九天中阴身阶段时,日日烧纸、上香给鬼胎,如果七七四十九日后,鬼胎能继续投胎,那她就安全了。 韩淡衣感谢高僧的指点,正想告别时,卫子琪却扑通一声跪倒在高僧面前。当卫子琪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高僧听后,那高僧沉默不语,半晌才长叹一声,告诉卫子琪,佛教中是禁止同性相爱的。 高僧说佛教不阻止俗人正常的男欢女爱,但对那种不伦的同性之爱的,佛教认为死后这人将堕阿鼻地狱,受尽诸般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卫子琪既犯同性之忌,又有堕胎之罪,恐此生难保平安。卫子琪央求高僧指点生路,并在佛像前痛悔自己前非,发誓以后好好做人,抛弃那种罪恶的同性之恋的欲望。 她许愿,在从鸡鸣寺回去后,必端正自己的人生观。日后会找一男子真心相爱,结为伉俪,更是许愿她愿意让韩淡衣所堕胎之鬼胎,日后能投胎于她腹,成为她的孩子。 高僧大赞,安慰她和韩淡衣,说是有此善心,灾难必破。出得鸡鸣寺后,两人虽然心中舒坦多了,可仍是缺乏安全感,想到雷二狗是道士,这才两人相约前来拜访雷二狗。 面对她俩期盼的目光,雷二狗却迟迟不表态,不知道他是不愿帮助她现呢,还是他自己没有把握对付鬼婴。 她俩转而开始央求丫丫,让她出面求求雷二狗。在丫丫的劝说下,雷二狗才无奈地道:“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要面对的难道仅是那个鬼婴吗?别忘了,还有那个王倩和小宝呢!王倩为什么要杀小宝,然后又自杀呢?没弄清楚这些,只怕我们无法摆脱它们的纠缠。” 韩淡衣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我倒是知道了小宝的来历!你们走后,那看守见我神智恢复了正常,在汇报了他们领导后,带我到公安局录了口供。这时,我才意外知道,那个小宝,居然是一个叫杜雪的女人的孩子。” 我们几人听到这个消息,同时吃惊地叫了出来。在我的追问下,韩淡衣这才托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陈亮出事后,韩淡衣刚被送到医院的住院部六楼后不久,医院又迎来了另一个疑症病号。那个孩子就是小宝,他在幼儿院里正玩耍时,不知怎么回事,象是看到了恐惧的东西,大叫一声,从滑梯上栽了下来。 幼儿园老师吓坏了,看看小宝全身没有伤,呼吸急促,却昏迷不醒,赶紧把小宝送到了医院中。没想到,几天之后,小宝竟然被护士长王倩注射而死。警方调查后,吃惊地发现,原来小宝的妈妈,居然就是陈亮以前的同居女友杜雪。 警方进行深入调查后,这才知道当年陈亮和杜雪来到南京后不久,杜雪就回老家把儿子带来了南京。在杜雪失踪后,陈亮来到了幼儿院中,给了院方一大笔钱,让他们给小宝办理了全托。 听到这里,我本来混乱的大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条清晰的思路。杜雪和他们毫无关系,为什么突然反应异常?丫丫他们看到我陷入了深思中,都不再说话,紧张地看着我,期盼我能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了好久,脑子中灵光一闪,我兴奋地告诉大家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说说我的想法,大家想想有没有道理。” 我告诉大家,陈亮寻到新欢韩淡衣后,残忍地杀死了杜雪,并侵吞了杜雪的所有财产。当杜雪利用人骨发簪报仇后,陈亮恶气未消,成了一个恶鬼。 可杜雪已经是鬼了,陈亮的鬼魂也拿她没有办法,因此,他把一口恶气出在了杜雪的孩子小宝身上。 陈亮在幼儿院中作祟,把小宝吓昏迷后,小宝恰巧也被送进了这所医院。陈亮的鬼魂尾随小宝而至,没想到,他意外地看到了韩淡衣的人流过程。 他恼恨护士长王倩,因为给韩淡衣实施人流,而断了他的香火,因而陈亮的鬼魂动了杀机。 恰巧王倩每次做完人流后情绪特别低落,阳气下降,给了陈亮可乘之机。他附身王倩身上,用注射的方法杀死了小宝,然后又推开窗户跳了下去,达到了消灭王倩生命的目的。 王倩冤死后,那股怨气也无法消除。可她对付不了阴灵之力比她强大的陈亮,只能把恶气出在了韩淡衣身上。 王倩认为,要不是因为她给韩淡衣手术,自己也不会惹得恶鬼缠身而死。王倩于是笼络了小宝的鬼魂,希望一起对付陈亮。她每天用陈亮对付小宝的方法,从小宝的尸体颅脑中抽取脑浆,附身在卫子琪身上,趁便衣守卫方便时,偷偷给韩淡衣注射,希望陈亮能念在韩淡衣的情面上,最终现形和她与小宝一决高低。 章节目录 第38章 请笔仙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中,很明显,我的分析让他们每个人都紧张起来。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韩淡衣惊恐地看了看四周,不住声地说陈亮肯定不会害她,央求雷二狗作法,求得鬼胎的原谅,她要赶紧离开这里。 看到她这副可怜的样子,虽然不屑她原来所做的事,但我还是不禁同情起她来了。我看了一眼丫丫,她沉吟了一下道:“雷二狗,你不是一直吹牛你是道士吗?你要真有本事,就帮帮淡衣妹妹吧!” 雷二狗抓了抓头,还没作出回答,舒雅却轻描淡写地道:“这个事,我看不用烦劳雷二狗了。韩淡衣、卫子琪,你俩不是得到高僧的指点了吗?那问题就容易解决了,把那鬼胎招来,向他说明你俩的心意,他既然能再次投胎,那肯定能原谅你们的。” 韩淡衣和卫子琪脸上闪出了惊喜之色,随即又立即黯淡了下来。卫子琪颤声道:“那要是鬼胎儿来了这里,不肯原谅韩淡衣怎么办?要是这样,我也得不到原谅,不能摆脱这恶梦的。” 丫丫柔声道:“你俩别太过担心,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想那个鬼胎儿也不会例外。虽然她恨韩淡衣,可他也应该明白堕胎不是韩淡衣的本意呀!何况卫医生还答应给那鬼胎重新投胎的机会了呢,我想他应该会原谅你们的。再说嘛,就算那鬼胎冥顽不化,不还是有雷二狗在吗?他一定要办法制服那鬼胎的。” 韩淡衣和卫子琪同时把目光投向了雷二狗,可雷二狗却迟迟不说话。我生怕她们见到雷二狗不肯出手相帮而害怕,暗中偷偷地捏了一下坐在身边的雷二狗。 没想到,我一捏雷二狗,他却没任何反应,像是压根没感觉到。原来,我捏到了他风衣下一根扁扁的长条形物体,难怪他没有感觉到。我的手指悄悄挪了一下位置,戳了戳雷二狗。 在他转头看向我时,我对他挤了个眼色。雷二狗稍稍一楞,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干咳一声道:“你们别怕,麻烦来了,你们回避也不是事。我觉得舒雅说得对,还是把鬼胎招来问问为好,他要是同意原谅你们,从此就不会纠缠你们了。就算他不肯答应,有我在,他也不会伤了你们。” 韩淡衣和卫子琪这才放下心来,连声感谢雷二狗。她俩是放心了,我却开始愁肠百结,和雷二狗一起这么多天,我也没见他真正露一手,要是真把鬼胎儿引来了,他要是对付不了,那我们在场的人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厄运? 雷二狗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居然扭转了头,看都不看我一眼。丫丫轻声道:“雷二狗,既然都这么商量好了,那你快把鬼胎儿招来呀!” 雷二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舒雅一脸不屑地道:“算了吧,依我看呀,这雷二狗虽然学过什么茅山道术,可他不学无术这么多年,只怕早忘了吧!” 雷二狗脸上挂不住了,急急辩白道:“才不是这样呢!你们听我说啊,这招魂之事,总得知道鬼魂生前的生辰八字吧?如果不知道就贸然开坛招魂,那引来其他恶鬼怎么办?” 韩淡衣吓得身子一哆嗦,喃喃地道:“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 舒雅冷哼了一声道:“雷二狗,看样子你说的也有道理。你不会招魂,可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啊?近在眼前、远在天边,放着现成的人才我们不用,是不是太傻了?” 舒雅这番话把大家都听得楞了一下,丫丫眨巴了几下眼,突然惊喜地道:“舒雅,你是说小沐哥吗?对呀,小沐哥不是说他村上的仙婆婆给过他一本招魂术吗?小沐哥,你赶紧想想办法,招来那鬼胎儿。打发走那鬼胎后,淡衣妹妹和卫医生就安全了,我们四人就可以集中精力想办法对付那个女鬼王倩和鬼孩子小宝了。” 韩淡衣感激地看了一眼丫丫道:“丫丫姐,谢谢你。只是刚才小沐哥不是说了吗?可能还有陈亮的鬼魂来祸害你们呢,我好担心你们。” 胆子很小的丫丫竟然莞尔一笑,表现得很轻松地告诉韩淡衣,让她放心,雷二狗一定要办法制服那些冤魂的,何况前面所说的,还只是我的分析,不见得真是陈亮在其中作祟。 韩淡衣这才宽下心来,只有我明白,丫丫是心眼太好了,虽然自己害怕,却先想着让韩淡衣和卫子琪得到安全感。 我犹豫着告诉他们,我虽然得到了那本仙婆婆留下来的招魂书,可是那书已经让我的母亲烧掉了。虽然我似乎觉得我已经领会了书中的招魂法,可我毕竟没有试过,何况正如雷二狗说的那样,我并不知道这些鬼魂的生辰八字。 韩淡衣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她可能怀上陈亮孩子的时间。可她的这一想法,立即让雷二狗否定了。因为那胎儿尚未出世就死了,所以他就不能说得上有生辰八字。 大家一时都陷入了忧虑沉默中,丫丫眼巴巴地望着我,看得出她内心是多么希望我能想出一个好点子来啊。或许是她的目光给了我动力,或许是我急于在女神面前表现,我突然冲口而说道:“好吧,我可以试一试。” 我话一出口,他们几个都惊喜极了。可是一听我说起招魂所需要的法器,他们又一下子犯愁了。是啊,我看到仙婆婆书上的扶乩招魂所需要的细砂、大匾、木棍,这时该到哪里去找呢? 正在我皱着眉头想法子时,舒雅忽然轻声道:“小沐哥,如果你真懂得扶乩招魂大法,那为什么不试试笔仙招魂呢?” 笔仙招魂?这是通过笔来进行招魂的一种招灵游戏,虽然由于电影的关系,在不少年轻人中引起一股热潮,好多人都试着玩过笔仙,可他们哪知道玩笔仙的巨大风险呀! 笔仙名为笔仙,实则为鬼也。请笔仙,名义为招魂也,招魂者损阴德,死后受苦。笔仙招到的鬼都是平时跟在人身后吸人精气的邪灵,这种笔仙玩法,其实也是一种扶箕巫术,是在扶乩招魂术上发展起来的一种方便法门。 笔仙的实质其实是一种把自己身体的窍门打开,然后让鬼进入自己身体控制手写字,古时候以此达到占卜的目的。但是由专业道士招到的,都是祖师正神,而普通人招到的,却都是在民间游荡的邪神恶鬼。 这种巫术的流向民间,对很多普通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很多人因此而得精神疾病,本来只是偶尔害人,但是一旦你用这种巫术跟鬼结下了缘分,它就会认定你跟着,甚至叫自己的小伙伴们一起吸精气。 雷二狗的说法让我们心头都蒙上一层阴影!不过,我们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决定冒险玩一次笔仙,招来鬼胎儿。 可是不知道鬼胎儿的生辰八字,那又该怎么办?我想到那鬼胎儿处心积虑想找韩淡衣索命的事,心中立即有了主意。 在我的安排下,雷二狗清空了酒店客房中的那张茶几。他在茶几上铺好一张黄纸,在上面写了‘是’与‘否’两个大字,然后招呼四个人围茶几而坐。 我,自然就是这四个人中最重要的人选,而另两个当事人韩淡衣和卫子琪,自然也必须参与其中。那最后一个人选应该由谁来呢?雷二狗先否定了是他,他给出的理由也很让人不会有任何异议。因为他是道士,他要在一边守候着,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那最后一人的名额,就必须在丫丫和舒雅中选一个了。若按我的私心来论,我想选择舒雅作为参与玩笔仙的人选。毕竟丫丫印堂中的黑气还没消除,体质有些虚弱,何况她胆子很小,玩笔仙要是吓着她了,那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当我正在指名由舒雅来时,她竟然似看出了我的心思。一下子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道:“丫丫,这最后一个名额,还得由你来充数。” 丫丫一楞,脸上明显流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舒雅也看出了丫丫心中的紧张,拉着丫丫的手,轻声解释道:“丫丫,我并不是害怕而让你来玩笔仙。你不觉得我们遇到的一系列诡异事,都是和你要寻找你姐姐有关吗?所以,从这点来说,我就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另外你现在印堂间黑气没完全消除,阳气比较低,这也更容易请来笔仙上你身,你说是吗?” 舒雅的说法似乎也很有道理,而且让人想不出驳斥她的理由。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好如此安排了。 舒雅和雷二狗坐在我们身后,我则拿起了一枝笔,递到了韩淡衣面前。韩淡衣一楞,见我又摸出一把水果刀放在了她面前,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平静地道:“韩淡衣,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没法知道鬼魂的生辰八字吗?那我就想了个另类的办法,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我们除了试一试外也别无他法。” 章节目录 第39章 雷二狗镇鬼 我和丫丫、韩淡衣还有卫子琪四人围桌而坐,舒雅告诉我们,大家伸出手握在一起成十字形,把笔夹在中间就行。 虽然我在电影中也见过请笔仙的场景,但此刻由舒雅指点我们照着做,心中虽然觉得紧张,可又觉得滑稽极了。 可当我们四人真的照她的话做了,看到我们四人的手交成十字形,我心头涌出了一起奇异的感觉。没错,这正是仙婆婆扶乩招魂时的仪式,不同的是,我们的手臂代替了那两枝粗大的竹竿,而细砂也由黄纸代替了。 当我们摆好姿势后,舒雅却迟迟不说下一步该怎么办。韩淡衣再也忍不住了,紧张地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舒雅瞟了她一眼,慢慢地道:“记得,一会请笔仙时,我们四人都得放松,千万别死命地用力。现在仪式已经准备好,可是怕请错笔仙,那就麻烦大了。小沐,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试一下吗?” 我点了点头,对韩淡衣说道:“淡衣,你看到你面前的刀子了吗?你忍住痛,用刀子割破自己手指,把鲜血滴在那枝笔上。” 韩淡衣不解地看着我,雷二狗在一边催促道:“我也明白了,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那鬼胎虽然没有生辰八字,可它毕竟是在韩淡衣所生,用她的血,就能召唤来那个鬼胎。韩淡衣,你赶紧照小沐说的做吧!” 韩淡衣不再说话,拿起刀子,放在自己指尖上。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狠狠地在自己指尖上拖了一下。霎时,一滴鲜血渗出了她的指尖。韩淡衣把指尖凑在笔的顶部,那鲜血顺着笔往往往下掉,染红了我们三人的手。 当韩淡衣重新伸出手加入我们的队列后,我正犯难着如何召唤笔仙,却见到舒雅开始念叨起电影中的台词: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想与我续缘,请在纸上个圈。 我心中暗暗好笑,难道跟着电影中的学,也真的能召来笔仙?谁知,我突然间觉得手指一动,似是有人拉了一下笔。 我惊讶地问道:“刚才你们谁太紧张了?舒雅不是说了么,大家放松,不要乱动那枝笔!” 丫丫、韩淡衣和卫子琪突然脸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们互相看了看,都说自己没有动。我心中一惊,如果我们大家都没有动,看来舒雅依葫芦画瓢还真的管用,笔仙来了。 我低声道:“笔仙笔仙,如果你真的来了,请在纸上给我们明示。”。在我们几个骇然的目光中,四个人的手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枝笔游到了那个‘是’字上面。 大家都一下子震惊了,房间中一片死寂,静得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一声抽泣打破了沉默,韩淡衣悲戚地道:“笔仙笔仙,你真的是我那孩子么?” 那枝笔突然激烈地跳动了几下,重重地停在了那个‘是’字上。韩淡衣开始是小声地抽泣,最后忍不住痛哭起来。 她不住地向那鬼胎忏悔,那枝笔也一下子停住了,只是微微颤抖,不再画什么圈了。卫子琪也对着笔仙说出了自己的心愿,恳求道:“笔仙笔仙,你要是肯原谅我们,我愿成为你的妈妈,让你再世投胎。” 当她表白完后,我们几个全都心惊肉跳地盯着那枝笔。那枝笔动也不动,就在我们快要绝望时,忽然我感觉到手上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动了。当那枝笔在‘是’字上画了个圈后,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看了看舒雅,低声道:“舒雅,笔仙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们的要求,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送笔仙走了?” 舒雅点了点头,正待说话时,忽然传来一个婴孩凄厉的哇哇哭声。这一变故,把我们几个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枝血色的笔也掉在了地上。 房间里的灯一下子开始闪烁起来,不一会就全灭了。地板上,一个扭动着的小小的东西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那哭声就是从那个东西传出来的。我心中大惊,这鬼胎儿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又突然现形了? 就在我们几个都紧张地盯着那个鬼胎儿时,突然觉得一片绿光充斥了整个房间,身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陈亮的孽种,休想投胎,我要让你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这一声可把我们几个吓得魂不附体,又惊又怕中,我慢慢地转回了头。只见房间后面半空中悬着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子,确切说,应该是一个女鬼。 她慢慢地拨下头发上的发簪,那一头长发立即披散着飘向空中。“杜雪!”,我们几人同时惊叫起来。 那女鬼正是杜雪,她阴阴地道:“谢谢你们帮我把那孽种召了来,我要驱散它的魂魄,这才能出我心中一口恶气。” 她那惨白的手臂向空中一招,房间里的绿光更强了,女鬼王倩和那个鬼孩子小宝,竟然都站在了她的身边。 她们三个目露凶光,齐齐张开了手,一步步逼近那个鬼胎儿。就是我们都吓得六神无主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喝:“恶鬼住手,若不散去,休怪贫道手下无情!” 这似乎是雷二狗的声音,在这危急时刻,他这一声呼喊不啻于救命稻草。奇怪,这家伙平时这么猥琐,怎么这个时候那声音听起来这么威武霸气? 那三个恶鬼听到呼喝之声,一下子停住了身形,慢慢地扭头看向我们身边。果然是雷二狗出声阻止了恶鬼,就在那三个恶鬼转身之时,雷二狗已经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他动作迅速地脱下身上的风衣,露出里面一片褚黄色。怪不得他在这初秋之际突然一改常态,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风衣,原来是为了掩盖里面穿着的黄色道袍。 看到他手上挥舞着一把木剑,我才明白我偷偷捏他一下时,摸到的那根扁平的物事,竟然就是他事先准备好的,那应该就是传说中道士常用的桃木剑吧! 三个恶鬼见到雷二狗这身打扮,立即露出狰狞之色,发出声声惨叫,齐齐扑向雷二狗。 雷二狗大喝道:“见了贫道还敢如此放肆?前段日子,贫道没备好法器,还真以为贫道怕了你们?再不识相躲开,贫道可要试试天师驱鬼大法了。” 三个恶鬼如何肯听?齐齐扑上来时,只见雷二狗急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签约,戳在了桃木剑上,右手双指骈拢,在桃木剑身上一抹,右手舞剑扫向三个恶鬼。 他手起剑落,顿时传来声声惨叫之声。那三个恶鬼倒在地上,被一片黄色的光芒笼罩住,恶鬼身上的绿光渐渐消退,痛苦地哀嚎。 这时,雷二狗收起了剑,在剑身上潇洒地吹了一下口气,得意地道:“这下知道贫道的厉害了吧?跟着师傅修行了这么多年,学了这驱鬼术还没用到过,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开张,那感觉真是爽死了。” 我们几个又惊又喜,眼见恶鬼被雷二狗镇住,不住声地恭维着他。雷二狗洋洋自得,环顾左右,忽然皱起了眉头。 我心生疑惑,立即追问道:“雷二狗,你在找什么?难道还有其他恶鬼在?” 雷二狗哼了一声,大大咧咧地道:“哪还有什么鬼敢来?你们不见我一招就镇住了他们吗?我只是想让舒雅小姐看看,可别小瞧了我雷二狗。奇怪,舒雅到哪去了?不会是刚才吓得钻床底了吧?哈哈!” 丫丫小声道:“雷二狗,你还是识相点,可千万不要惹怒了舒雅哦。你呀,真是记性不大好,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丫丫,我才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呢!哼!”,在我们惊奇的目光中,舒雅从卫生间里转了出来。 咦,刚才这么吓人,她怎么一个人到卫生间里去了?我心中惊讶极了。转念一想,差点笑出了声。敢情是刚才太恐怖了,舒雅吓得偷偷溜进了卫生间,不敢看那三个恶鬼。可我心中也不禁佩服起来,这妹子太善变了,刚才吓成这样,待恶鬼被制服,竟然立即变成镇定自若,这般高冷起来。 韩淡衣颤声道:“雷二狗,这几个鬼会不会还会再来害我们?我那可怜的孩子不会再有事吧?” 雷二狗道:“你那鬼胎儿已经原谅了你,他的怨气大半已消,不会再变成恶鬼为害了。至于这三个恶鬼嘛,要是还知道悔改,答应我不再出来祸害别人,那我可以考虑放了他们,让他们再去投胎。” 雷二狗说完,虎视耽耽地看着那三个正在痛苦挣扎的恶鬼。那三个恶鬼听到了雷二狗的话,不住地点头求饶。 卫子琪幽幽地道:“雷二狗,王倩姐死得太冤枉了,我求求你放过她吧!还有那个小宝,他还只是个孩子,也给他个机会吧!” 雷二狗点了点头,桃木剑一挥,那道黄光立即撤了。绿光中,那三个恶鬼慢慢地站了起来,似是感谢雷二狗开恩,可又迟迟不肯离去。 正在我们心疑害怕之时,忽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我们身后狞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黑狗血打鬼 我心头大骇,刚扭转头,就看到一个浑身上下冒着绿光,脸上还插满了碎玻璃渣,浑身身迹斑斑的男鬼飘在半空,对着我们几个一通狂笑。 “陈亮!”,丫丫惊恐地叫了一句,立即让我明白了,刚才用韩淡衣的血招魂,竟然把陈亮这恶鬼也引来了。 陈亮狞笑着,盯着丫丫看了一会,脸上的碎玻璃渣不住地抖动,阴森森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丫丫啊!这太好了,我本来就想找你姐来陪我的,一直也寻不到她踪迹。你既然送上门了,就跟我走吧,嘿嘿,反正你和你姐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愤怒极了,居然忘记了害怕,对着陈亮吼道:“你还算不算人?拐骗了菲菲,又勾搭了杜雪。你害得菲菲不知下落,又残忍地杀死了杜雪,真是禽兽不如!” 陈亮阴阴地道:“你这话说得,我本来就不是人了。怎么?你看上这小妞了?别做梦了,我陈亮看上的东西,一定会想法弄到手。活着时,拐走了她姐姐菲菲,死了,又能得到双胞胎妹妹丫丫来陪我,哈哈,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寂寞啊!” 丫丫愤怒地道:“无耻!你把我姐姐气到哪里去了?快还我姐姐!”。陈亮呲开牙齿道:“你跟我到了阴间,我就告诉你姐姐在哪!” 我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形容了,听到这恶鬼居然在用言语猥亵我心中的女神,怒吼道:“雷二狗,你还不出手?赶紧把这恶鬼打得魂飞魄散,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雷二狗听闻,立即手执桃木剑,竖在胸口,大喝道:“尘归尘,土归土;阴阳相隔,天各一边。众鬼还不去地府投胎,在这儿找死么?” 陈亮竟似毫不惧雷二狗似的,对着雷二狗一声冷笑。我急叫道:“雷二狗,你刚才不是挺牛皮哄哄的吗?对付女鬼你在行,看到男鬼你就怕了?还不赶紧出手?” 给我这一激,雷二狗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他念着咒语,挺身一剑刺向陈亮。眼见这把桃木剑刺向陈亮面门,就快把他制伏了,没想到陈亮喷出一口黑气,竟然一口咬住了那桃木剑。 给这黑气一喷,雷二狗手一松,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陈亮把那剑头一口咬下,在嚅、嘴里咯吱咯吱地嚼了起来,就像吃甘蔗似的津津有味。 这一下,我们所有人都慌了神。雷二狗也不敌那个恶鬼陈亮了,我们其他人更是没办法了,难道今天我们都得命丧于此? 雷二狗躺在地下喘着粗气,吃力地道:“你……你为什么不怕我的法术?” 陈亮咽了下口水,把那木屑一口吞下,阴阴地道:“你这道士还真的有几分本事,可惜了,你师傅没教过你吗?学道之人,捉鬼除妖是本份,怎么能对鬼魂手软呢?你放过她们,已经折了你的锐气,你还如何能奈何得了我?嘿嘿,你这可是自己找死。” “我还得感谢你呢,杜雪这娘们,死了这么久,还来找我报仇,把我害死了。我心中那个恨啊,发誓一定得打散她魂魄。只是她死时穿着红旗袍,那助她增长阴灵之力的,我还没办法对付她。你刚才那一剑,已经把她的灵力基本打消了,你自己剑上的法力也消耗殆尽,哈哈,我早就来了,就等着你帮我摆平她呢。” 这一下听得我心头冰凉,没想到陈亮这恶鬼,在死后仍是这般狡诈。看雷二狗的样子,我也知道陈亮此言非虚,看来我们几个都难逃那恶鬼之手了。 突然,一只软绵绵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我一下,把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舒雅在我耳边吹气若兰地轻声首:“你想法拖住那陈亮,一会我们有救兵到!” 我虽然不明白舒雅的意思,但听到她说得如此镇定,心中倒也多了一丝安慰。既然他叫我拖住陈亮,那她肯定想到什么法了。可我有什么办法能拖住那个恶鬼不对我们下手呢? 我看看其他几个鬼,急急地道:“你们的死,都是陈亮这狗贼害的。他把你们害死了,你们还不联手起来对付他吗?” 陈亮狞笑道:“你就别指望她们了,刚才那臭道士一剑,把她们的魂魄打得差点散了,连话都不能说了,还怎么跟我斗?” 我喵了一下杜雪,果然见到她只是双眼喷火似地盯着陈亮,身子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样子,我还真的不能指望那几个鬼联手斗陈亮了,我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就在陈亮飘到丫丫面前,上下打量着丫丫时,怒火中烧的我大吼道:“陈亮,你生前这么阴险,死了做鬼还这么胆小吗?” 陈亮竟然因为我这一喝,离开了丫丫,飘到了我面前,一下子叉起了我的脖子,狂怒道:“你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嘴凶?” 我被陈亮那只带着腐臭的手卡得差点背过气,挣扎着道:“陈亮,你有种先放我下来,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怎么害死他们的。” 陈亮居然一下子松开了我,这一下猝不及防,我从空中掉到了地板上,身上顿时疼痛不已。我喘了几下气,把我前面所分析的陈亮是如何害死杜雪,杜雪报仇杀死他的事说了一遍。 陈亮居然连连点头,称赞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真有点小聪明。你说得一点没错,事情正是这样的。” 我又开始追问他到底把菲菲怎么了,可说到菲菲,陈亮却并不回答我,反而是连声冷笑。看他不肯回答,我想到了舒雅让我拖住陈亮的话,就提起了医院中的事。 没想到,陈亮的回答竟然和我事先的分析完全一致。他为了报复杜雪,在幼儿院中现形,吓昏了杜雪的儿子小宝,又跟随小宝来到了医院中。 进了医院后,陈亮的鬼魂意外地嗅到了韩淡衣的气味。他循踪来到韩淡衣的病房中时,恰巧见到护士长王倩刚给韩淡衣做完人流。 陈亮意外极了,他压根没有想到韩淡衣竟然有了身孕。当王倩用塑料袋包着死婴按医院规定前去处理时,陈亮凶性大现,他认定是王倩让他绝了后,决意杀死王倩。 准备下手的陈亮想出了一个歹毒的报复办法,他先附上了王倩的身子,然后来到小宝的病房中杀死了小宝,再推开窗户,一下子跳了下去。 医院中的诡事终于真相大白,可这个结果对于我们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因为当我们得知了这一切后,便是陈亮这恶鬼即将行凶之时。 就在陈亮脸上绿光暴涨,仰头狂笑,伸出长长的指甲时,一道暗红血的光线直射他的咽喉。 那道暗红光线刚击中陈亮,就见陈亮开始哀嚎着扭曲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着,似是极度痛苦。我吃惊地盯着他看着,不知道这恶鬼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生怕他还在玩什么鬼花样,在我们临死前还想折磨我们一下。 令我骇然的是,陈亮的身体地渐渐地蜷缩起来,不时地还向外冒出丝丝黑气。不一会儿,陈亮竟然从我们面前完全消失了。 我还没缓过神来时,眼前突然一阵刺痛,好不容易才适应过来。太让我震惊了,出现在我面前的丫丫他们,还有那个穿着道袍、一副狼狈样躺在地上不住哼哼的雷二狗。 房间中的灯光是那么柔和,一点没了刚才那恐怖诡异的气氛。我们几个人都大眼瞪着小眼,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是我们的幻觉还是突然有什么神灵救了我们。 “舒雅,你……你怎么没事?刚才是不是你干掉了恶鬼?”,雷二狗歪着嘴,一边哼哼一边说着话。 我转头一看,果然见到舒雅神定气闲地站在我身后。难道刚才真的是舒雅打散了那恶鬼的魂魄救了我们?这实在让我无法想象。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如此厉害? 舒雅不屑地看了一眼雷二狗,拢了拢一头秀发,把手上的一根橡皮筋箍在了头发上。她慢慢地走到那张已经侧翻在地的茶几边,从地上拿起一根脏兮兮的条形发夹,随手扔在了雷二狗的面前。 雷二狗一楞,拿起那个发夹看了又看,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脸露惊讶之色道:“舒雅,这……这是黑狗血?” 舒雅斜眼瞄了他一下,嘲弄地道:“难道这是你身上的血吗?黑狗血能辟邪,你二狗血有那么好使么?” 雷二狗尴尬极了,从地上翻身爬起,不敢置信地道:“舒雅,你也是道门中人?我还真没看出你来,太厉害了!” 舒雅呸了一声,愠怒地道:“我才不是和你一样的道士呢!你们忘了我为什么要上茅山找你师傅清风道长吗?” 雷二狗摸着头,疑惑地道:“不会是我师傅教你用黑狗血驱鬼的吧?其实师傅也教过我,只是我好久没修习道术了,早忘了这茬了。” 我不解地看着舒雅,突然觉得这个美貌女子很不简单,难道她早有预料,故而先上茅山求助了清风道长? 章节目录 第41章 重回小李庄 在出南京的路上,可能是看我们大家都沉默了,舒雅感觉到了我们心里的疑虑,这才吐露了一点实情。 原来,舒雅是学建筑设计的。这本是一门很科学的学问,可是,随着港澳那边的风俗传入并影响了内地,建筑学竟然和风水学完美地结合起来了。 这风水学运用在建筑学上,许多人觉得难以理解,其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且不说迷信不迷信,就单单说同一栋楼中,为什么有的人家你走入后觉得心情舒畅,而有的人家,刚给你压抑甚至一种凉嗖嗖的感觉? 人们买了住房,或者办厂、做商铺,哪个不想保得平安求财富?所以,风水学就从迷信一下子跃升为‘科学’,成为现代建筑学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 舒雅的老板安倍龟太郎,更是相信风水之说,因此,主修建筑学并学过风水学的舒雅,便成为他所倚重的助手。 由于钻研过风水学,舒雅自然而然也得知了一些与风水有关的驱鬼辟邪的法门。这黑狗说制鬼,便是最常见的一种说法。据说一岁左右的黑公狗的血,端的厉害,如果泼溅在鬼魂身上,那鬼魂必被打得魂消魄散。 在我们几个等在酒店中,想办法摆脱那几个恶鬼时,除了雷二狗悄悄外出,置办些道士所用物品外,舒雅也暗暗留了个心眼。 她开始认识雷二狗时,从心眼里就瞧不起雷二狗,总担心他这么多年不学无术,荒废了道术,制伏不了恶鬼。因此,舒雅也在南京悄悄找人杀了一条黑狗,取出血液装在瓶子中。她认为,不管黑狗血到底有没有用,多一手准备总是好事,至少心理上能得到更多的安慰。 可舒雅也担心被我们知道了,暗中嘲笑她。因此,她对此事压根没有提起。而且为了不让我们察觉,她想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 舒雅准备了几枝空心的发卡,灌入黑狗血,再用蜡封住,悄悄地放生卫生间中。当杜雪、王倩和小宝的鬼魂出现后,舒雅悄悄地躲入卫生间中,取出黑狗血,准备制服那三个恶鬼。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回到房间中后,雷二狗已经制服了恶鬼。舒雅暗中松了一口气,对雷二狗也不禁刮目相待。可谁知,这时陈亮的鬼魂又出现了。舒雅让我想法拖住陈亮的鬼魂,一是让陈亮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不去注意她,其次她也在想法怎么样才能把黑狗血泼到陈亮身上。 她心中害怕陈亮这个恶鬼,不敢靠近他,另外又不敢交给我,怕万一黑狗血不管用,惹怒了陈亮,那只会让我们失去宝贵的想办法的时间。后来,她终于想到了,用她头上的橡皮筋,把装了黑狗血的发卡弹向陈亮。没想到这招果然起到了奇效,消灭了恶鬼。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都不禁赞叹起舒雅的聪明和勇敢,倒是舒雅,却是很淡定地对我们的称赞不置可否。 我们此行的目标,自然就是回到我的老家小李庄。因为陈亮直到魂飞魄散,也没说出菲菲的下落,这让丫丫情绪一直很低落。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我们摆脱了恶鬼的纠缠后,跟随我来小李庄,希望能在那株杨柳下找到她的姐姐。 可我心中却疑云重重,按照二牛的说法,三年前菲菲就不知去向了,如果她还在我老家一带,怎么可能在那个小地方三年没相遇过? 我唯一能安慰的是,菲菲还活着。这是因为那恶鬼陈亮说他还在寻找菲菲的下落,这就说明菲菲并没有死。当丫丫听到我这个分析时,她的情绪才稍稍好了一些。 当来到我们小李庄后,爸妈见我带回了几个朋友,而且母亲固执地认为是我女友的丫丫也在一起,那心中自然欢喜得紧,张罗了一桌好菜招待丫丫等人。 为了怕父母担心,我编了个谎言,说他们几人只是想到我们农村来玩玩散散心,领略一下江南水乡的风韵。父母开心极了,当他们听说舒雅是那个知名企业的董事长秘书,而我也将由她带入那家公司任职时,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来。 父母也担心我那几个朋友住不惯乡下老宅,同意了我的要求,由我带领他们几人在镇子上最好的宾馆里住了下来。 在我们安顿下来的第二天,丫丫便催促着我陪她去找她姐姐菲菲。可舒雅也主动要求陪着我们一起前去,当然,本想睡懒觉的雷二狗,在舒雅一瞪眼后,也不得不起床洗漱一番跟着我们一起前往。 一大清早来到那株杨柳树下,令我们失望的是,并没有见到前来晨读的菲菲。只是奇怪的是,我总觉得有一个暗淡的红影在杨柳树周围,可是其他人却根本没有察觉到。 雷二狗跟在我们身后,突然紧张地道:“既然菲菲没来,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你们没觉得吗?这地方阴气好重的。” 丫丫狠狠地瞪了一眼雷二狗,把雷二狗吓得立即咽下了话头。我自然清楚丫丫的想法,她最不愿在她姐姐曾经出现的地方,听说有阴气这样的话,那对她而言,意味着她姐姐凶多吉少。 舒雅跟我们在一起时,却并不说话,而是不住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的目光最终定位在了龙背附近,似乎那儿有吸引她的东西。可舒雅什么也不说,我们也不好多问。 好不容易等到了太阳出来了,除了丫丫脸上露出失望极了的神色,我们几个都暗暗松了口气。深秋的阳光,晒在身上感觉暖洋洋的,原本心中的一丝惴惴不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到雷二狗手中托着一个画着八卦图样的盘子,心中好生奇怪。不用他告诉我,我也知道,这就是电影中道士常用的罗盘。据说这罗盘既能当指南针用,又能测出附近的神秘灵力。 菲菲的神秘出现和不见踪影,让我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我已经开始怀疑菲菲是不是遭遇了不测,我那天遇到的,只是她的鬼魂。只是,这些想法,我是绝对不敢和丫丫说的。 带着几个人,来到我家中吃早餐时,我借小便的机会,扯了扯雷二狗,示意他跟我出去一会,我有话要问他。 雷二狗倒也机灵,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当我们在院子后面的菜地边小便时,我轻声问道:“雷二狗,你为什么在那株杨柳边一直看罗盘?莫非你怀疑菲菲已经死了?” 雷二狗回头瞥了一眼,嘘了一声道:“你小声些,要是让丫丫听见,非得把我骂得狗血喷头。” 他顿了一下道:“我也觉得奇怪极了,那个罗盘的指针,不住地乱转,那就表明这杨柳树边,确实有鬼魂的存在。可是,不论那罗盘怎么乱动,最终还是指向了一个方向,似乎那边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控制着杨柳树边的灵力。” 我心头一震,忙问道:“雷二狗,你说的那个方向,是不是舒雅一直盯着的方向?” 雷二狗点点头,皱眉不解地道:“可那边并不是南方啊!小沐,你能告诉我,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我心头大震,雷二狗的话,似乎已经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那就是菲菲已经死了。更让我心头疑惑的是,雷二狗所说的方向,也就是舒雅盯着的方向,正是我们本地人忌讳提起的龙背。 如果说雷二狗是道士,靠罗盘测出了龙背有神秘的力量,那舒雅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真的是因为只看风水而发现的吗?还是她本身有一股超人的能力? 我把龙背的诡异传说,简单扼要地对雷二狗说了一遍。雷二狗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他猜想着是不是菲菲真的死了,只是那龙背有股神秘的力量,能控制着菲菲的鬼魂呢? 我心中也开始赞同雷二狗的这个看法了,只是我仍有疑惑,就算雷二狗所说是真的,那为什么我上次就能看见菲菲,而后来再也看不见她了呢? 雷二狗凝思了一会,突然道:“小沐,你是不是说你在杨柳边见到一个暗红色的影子?而且你说过,你第一次见到菲菲时,她就是穿的一条红裙子,对吗?” 我点了点头,雷二狗想了半晌才道:“那就是了,我怀疑这龙背的力量实在强大,能控制鬼魂。你开始见到菲菲,她不是说要让你回她老家传话,说是她想家了吗?那你想想,如果菲菲死了,她的魂魄让龙背控制,不能回到老家,又不能投胎,她会不会也说想家却不敢回家?” 我觉得二狗说得没错,点了下头。雷二狗又接着道:“如果那龙背的力量越来越强,菲菲的鬼魂渐渐抵抗不住呢?那她就无法凝聚身形,所以,你虽然与她有缘,也只能看见一道隐隐约约的暗红影子了。” 我听后心惊不已,假如菲菲真的死了,那她的尸体又埋在哪?丫丫知道了会不会伤心欲绝?菲菲要是真的遭遇不幸,对我唯一的好处,就是我因为她而认识了丫丫,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丫丫已经产生了强烈的爱慕心,假如菲菲死了,我就不用为面对这对双胞胎姐妹而感到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荒地土窑 母亲大声的叫唤,打断了我和雷二狗的交谈。到开饭时间了,正在我们坐下准备用餐时,舒雅却忽然用筷子敲敲雷二狗的手。雷二狗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疑惑地看了看舒雅,搔了搔头。 母亲热情地给丫丫挟菜,丫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舒雅,脸一下子红了。我也怕丫丫事后埋怨我,赶紧说道:“妈,桌子就这么大,这几只菜,又不是够不着。要吃的菜自己挟,现在不流行你们的那老一套了,讲究卫生的嘛。” 母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丫丫见状,赶紧打圆场道:“伯母,太感谢你这么热情招待了。你看看,我的碗上这么多菜了,我都没法扒到饭了。伯母,您也一起吃吧!” 丫丫说完,也给我母亲挟了一筷子菜。母亲乐得呵呵连声道:“这城里的姑娘就是懂礼貌,哪像我家小沐啊,真是不懂规矩。” 丫丫莞尔一笑,低头扒了一口饭。这时父亲又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向雷二狗敬酒。雷二狗喝了一大口酒,正准备拿起筷子挟菜时,却不料又被舒雅敲了一下手。 雷二狗尴尬极了,看着舒雅,放下筷子不好,举着又不好,尴尬极了。舒雅却什么也不说,似乎刚才这两下敲打都是无意中碰到他的手似的。 丫丫似是看出了门道,浅笑着道:“雷二狗,我觉得呀,你要是懂得便后洗洗手,就不会有人敲你了。” 雷二狗楞了一下,似是大悟,赶紧跑出我的家门,到门口的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洗手。当他再次回到饭桌前,看了看舒雅的神色,赶紧把湿湿的双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把我们一起逗得大笑起来。 宴席就在这欢乐的气氛中进行着,大家快要酒足饭饱时,丫丫突然轻声道:“伯母,我想打听个事,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向阳村?” 母亲大奇,忙问丫丫为什么打听向阳村。丫丫掩饰着告诉母亲,她的姐姐曾经在向阳村打工时居住过,向她说起那时的情景,她既然来了这儿,很好奇当年姐姐的生活,因此想去看望一下。 母亲告诉丫丫,在我们村西面的龙背那儿,西南方向有一块荒地,那儿就是向阳村。只因为当年规划的失误,向阳村的村民早就搬迁了,可那儿空出的地,却迟迟没有被开发。倒是听说南京有个建筑工地的老板,近期和当地有关部门洽谈过,准备来承包开发原来向阳村的这块地。 南京建筑公司的老板,这几个词眼一下子触动了我们几个的心弦。舒雅忽然道:“伯母,我们公司也正准备在你们这一带开发度假山庄,既然听你说起,有些事我想了解一下。你能告诉我,那个南京建筑公司的老板叫什么名字吗?” 母亲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呀,我也不知道他的大名。只是听人说是什么陈老板,而且他以前在我们这儿还打过工呢,后来到了南京就发达了,成了大老板了。” 丫丫顿时脸色苍白,我可以想见她内心中肯定已经认定了,母亲嘴里的那个陈老板,正是害得她姐姐不见踪影的陈亮。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丫丫放下手中的筷子,说是已经吃饱了,想去向阳村那地儿看看。母亲赶紧叫我陪着丫丫一起去,还不忘叮嘱我们一起回我家吃完晚饭再回镇上宾馆去。 来到了向阳村后,丫丫失望极了,因为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大片荒草地,不时地能见到一些断垣残壁隐没在杂草从中。 丫丫一个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发着呆,我们三人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敢打扰她。舒雅使了个眼色,让我和雷二狗跟着她来到了另一块空地上。 舒雅神秘地问雷二狗道:“雷二狗,你觉得这块地的风水怎么样?”。雷二狗狡黠地道:“舒雅,你就别逗我了。我觉得你看风水比我在行!” 在舒雅的催问下,雷二狗才说出了他心中的看法。雷二狗觉得,这龙背四周,理当都是风水好地,可他怎么也不明白,明明是风水好地,可他总觉得隐藏着一股他怎么也看不透的煞气。 舒雅瞟了我们一眼,又瞅了瞅远处的丫丫,轻声道:“你们还记得陈亮这家伙在南京是想如何处理杜雪的尸体的吗?” 雷二狗身子一震,着急地道:“怎么?舒雅,你不会也在怀疑菲菲已经死了吧?其实我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是不敢告诉丫丫。当年陈亮就是住在这个向阳村的,而菲菲也是在向阳村神秘失踪的。如果真的是陈亮杀了菲菲,那么,他在当时的条件下,只能偷偷把菲菲的尸体掩藏在向阳村的某个地方。” 舒雅望了一眼我,我顺着雷二狗的话头接着道:“雷二狗说的很有道理!舒雅,你的公司不是准备在我们这儿开发吗?依你公司的实力,陈亮是绝无可能和你们竞标胜出的。可他为啥要抢在你们公司前和有关部门谈判?而且他又偏偏要争夺向阳村这块地呢?” “理由很简单,如果是他杀了菲菲,他得知你们公司有意开发这里。那只要你们公司真的开发了,他杀人藏尸的事就会败露。因此,陈亮才挖空心思,不惜一切代价要赶在你们前面争得这块地,好和他在南京处理杜雪的尸体那样,再次处理好菲菲的尸体。” 舒雅轻轻点了一下头,正想接着我的话继续说下去,突然我耳朵中传来了丫丫的哭泣声。我们三个对望了一下,不知道丫丫出了什么事,赶紧跑回她的身边。 丫丫哭了一会告诉我们,因为我们刚才在她的上风处,所以她听到了我们三个的对话。虽然她不愿接受她姐姐菲菲已死的推测,但她的理智告诉她,我们三个说的很有道理。 丫丫央求我,如果她姐姐菲菲真的死了,那也要拜托我想想办法,利用我是本地人的优势,想法寻得她姐姐的尸骨,由她带回老家安葬。 我只得一边劝慰着丫丫,说她的姐姐不一定是死了,让她往好处想,另一方面也只得答应了她的请求。 可是,虽然我心中认定菲菲已经死了,而且我认可雷二狗的推测,菲菲的尸体应该就埋在这向阳村中,但我面对这一大片荒地,我该到哪去找到线索呢? 大家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没有兴致再说话。眼见太阳已经西斜,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丫丫,别伤心了,我们站在这里也不是事。不如先回我们吃晚饭,晚上回到宾馆中时,大家在一起想想办法怎么样?” 丫丫沉默了一会,扭头看看雷二狗和舒雅,轻声道:“真不好意思了,我思姐心切,拉着你们在这儿陪着我呆站了一下午。我们还是听小沐哥的吧,晚上再一起想想办法。” 就在我们三个人往回走时,不远处一个小土坡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我的眼球。夕阳下,一位身材苗条纤弱的女子,正站在土坡顶上。土坡上的杂草随着微风在她的裙摆下微微摇曳,金色的阳光映过她那一身宽松的蝙蝠衫和短裙,勾勒出让人呯然心动的曲线。 雷二狗忽道:“咦!我怎么感觉到了有一股阴气?舒雅,你觉察到了吗?” 听到雷二狗这么说,丫丫身子一震,立即停止了脚步。舒雅哼了一声道:“雷二狗,你是道士,或许你还真的能感觉得到阴气。我虽然懂些风水,可对灵异之事却是一窍不通,你干嘛这样问我?” 雷二狗一伸手,指着那土坡道:“小沐,这儿怎么会有一个大土坡的?我觉得那土坡上有阴气开始渐渐透了出来。” 我告诉雷二狗,这个土坡自我小时就见到存在了,以前是生产队里开挖的小砖窑。丫丫脸色苍白地道:“雷二狗,你是说这土坡上有阴气,可能会埋着尸体?难道……难道?” 她不敢再说下去了,舒雅劝丫丫在原地不要走,她和雷二狗一起上土坡看看。可丫丫坚持着,她虽然不愿相信她姐姐会遭遇不测,但她会面对现实的,既然雷二狗这么说了,她非得也要上去看看。 我们几个来到了土窑顶上,丫丫闭上了眼,似是不敢看到即将要看到她最不愿见到的事实。舒雅则站在土窑顶上,凝视着龙背方向,也是一言不发。 我不懂雷二狗所说的阴气之说,也不懂舒雅会的风水,又不敢打扰丫丫,眼光偷偷地瞄向了那位美女。 那美女看上去很年轻,估计刚二十出头。她身着一件粉红色的柔姿衫,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一双乳白色的靴子在她脚边的青草中显得粉外醒目,露出了一截白嫩得看不出是穿了丝袜还是天然雪肤柔肌的美腿。 微风吹动着她垂到腰部的那头秀发的发梢,在夕阳中给人一种人见人怜的无法言喻的美感。 她见到我们四人上了土坡,眉头微微一皱,似是心中极为不悦。当她整了整斜挎在肩的背包准备离开我们下坡时,身后传来了丝丝冷笑声,把我瞬间惊得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43章 野草尸迹 夕阳下,这片到处是断垣残壁的荒草地中,突然身后响起了一声冷笑,这如何不让我心惊?我不知道其他的人感觉,或许他们可能没有觉得害怕,但对于从小就好奇和敬畏龙背的我来说,龙背附近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我恐惧的联想。 好在那声冷笑后,立即有人吐出了一句‘我看你们上土窑是另有目的吧?’,就这句话,立时让我安心了下来。这是舒雅在我背后突然说话,我扭头看到她一脸不屑地盯着我,似是我刚才偷看那美女的小秘密,她已心中尽知。 丫丫闻言也转过了头,奇怪地看着我,不知道舒雅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一句。我心中暗暗叫苦,要是舒雅把我这糗事说出来,那丫丫会怎么看我? 不料舒雅突然话锋一转,哼了一声道:“喂,雷二狗,你真是够了。你查出这土窑上的阴气原因了吗?” 雷二狗却仍是背对着我们,对舒雅的问话竟不理不睬。舒雅脸带愠色,低头捡起一粒小石子,啪地一声掷向了雷二狗的屁股上。 雷二狗猛然大叫起来,一只手伸进裤兜里乱摸。丫丫的脸一下子变白了,她颤声道:“雷二狗,你看到什么了?” 雷二狗低声道:“你们别乱动,我在摸符纸呢!这土窑上肯定有鬼,刚才还打了我一下。” 舒雅忽然圆睁双眼,双手向前,十指成鹰爪状,拖长声音阴森森地道:“雷二狗,还我命来……” 她那突然的举动,一下子让我懵了。不好,舒雅被鬼上身了!看到已经吓得脸无血色的丫丫,我下意识地两三步冲到她面前,一下子紧紧搂住了她。 虽然在这紧张恐怖的氛围中,可我无意识中表现出的护花心态,让我第一次有了拥抱丫丫的机会,那一霎那间,软香满怀,闻着她长发上弥散开来的淡淡香味,竟然让我忘了刚才的恐惧。 雷二狗见到舒雅这样子,脸上神色也是惊恐极了。他摸出一张符纸,哆嗦了一会,一咬牙,贴到了舒雅伸出的手臂,立即又往后退了几步。 奇怪,雷二狗的这张符纸居然对被鬼附身的舒雅毫无效果,舒雅仍是作出一副骇人样,盯着雷二狗不住地冷笑。 丫丫突然挣扎了几下,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把她抱得太紧了。我尴尬地松开手,正准备向丫丫解释一番,谁知她竟然直接冲到了舒雅的面前,居然一下子抓住了舒雅的手。 这一下把我吓了一大跳,我不明白这么一个胆子极小的淑女,在这个时刻怎么会一下子表现出这么大的勇气。这太危险了,我急着想叫丫丫快离开舒雅时,却听到丫丫抽泣着问道:“姐,是不是你上了舒雅的身?你真的死了吗?” 这时我才明白过来,雷二狗说这土窑上有阴气,应该是有冤魂在这土窑上。从那时起,虽然不愿相信姐姐菲菲已死,丫丫还是在心中认定了,如果这土窑上真的有冤魂,那必定是她死去的苦命姐姐菲菲。 亲情在这时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以至于让丫丫做出了这个出乎我意料的举动。没想到丫丫话刚出口,舒雅已经恢复了原状。她尴尬地道:“丫丫,别这样,我是舒雅!” 丫丫惊愕得一下子松开了手,退了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舒雅。舒雅红着脸对丫丫说了一声‘对不起’,随后狠狠地瞪着雷二狗道:“雷二狗,都是你害的。” 雷二狗一楞,搔了搔头,眼睛中充满了迷茫。舒雅提高了音调,几乎是在训斥雷二狗:“雷二狗,你看我像鬼吗?我是见到你装神弄鬼,这才捉弄你一下,没想到反让丫丫误会了。” 雷二狗楞了半天,不解地道:“舒雅,我怎么装神弄鬼了?我说你好好的,怎么装鬼吓我?” 舒雅走了几步,拥抱了一下丫丫,拍了拍她的肩头。忽然,她视线转到了我脸上,嘴里却说道:“雷二狗,你就得了吧!这土窑真的有阴气么?我看是有些人呀,见到这土窑上有美女,却碍于我和丫丫在,故意找个借口,想走近美女看个仔细的吧!” 她嘴里虽然说的是雷二狗,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我。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我明白,其实舒雅说的是我。或许她也以为丫丫是我女友了,见到我在女友身边,还偷偷打量别的女人,心中充满了不屑吧。 雷二狗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丫丫见状也明白了。她大概是不想让雷二狗觉得尴尬,只是轻轻地道:“舒雅,你就别捉弄雷二狗了。都是因为我,连累大家了。” 雷二狗虽然自知理亏,却仍是嘟嘟囊囊地说着,不管怎么样,他总觉得这一带阴气太重了。 丫丫拉着舒雅的手,慢慢走向土窑下。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雷二狗,都怪这家伙太好色了,明明是想看美女,还编这么个吓人的借口,连累我都让舒雅指桑骂槐地数落了一顿。 他们三个刚走下土窑,我也准备下坡时,突然眼睛一瞥,一种异样的感觉笼罩了我心头。我赶紧抬头凝神对着不远处细看,越看越心惊。 听到雷二狗叫唤了我几声,我这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舒雅和丫丫手拉着手站在土窑下,也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我急对她们叫唤道:“你们快上来,看看这是什么!” 三个人不再多问,立即都神色紧张地跑了上来。她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瞪大眼睛看了好久,脸上尽露迷茫之色。 丫丫疑惑地道:“小沐哥,那儿都是杂草,你想让我们看什么?”。舒雅揶揄道:“小沐,你还不如雷二狗了。人家雷二狗嘛,还知道为了看美女编了个借口上这土窑,你倒好,就一片杂草想糊弄我们?” 我紧张地道:“你们看过《施公案》了吗?”。舒雅不屑地道:“有什么好看的?里面的演员太丑了。” 丫丫也奇怪地道:“小沐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说的肯定不是电视剧吧?是不是那本明清小说?”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因为在我印象中,丫丫应该没有读过大学,她又是怎么知道这本明清小说的?丫丫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歪着头道:“怎么了?你可别欺负我读书少哦!我闲着无聊时,还就喜欢看看那些古代的演义小说的。” 我指着那块地方,心中既是激动又有些害怕,对丫丫道:“你既然看过《施公案》,那你再看看,前面这块草地有什么特别吗?” 她们三人又仔细地看了好久,仍是一脸迷茫。我正想说出我的看法,丫丫突然脸色刷地白了。她颤声道:“小沐哥,你的意思我姐姐可能真的被陈亮害死了,就埋在那儿吗?” 舒雅和雷二狗身子一震,不明白丫丫突然怎么会说出这句话。俩人又盯了一会,雷二狗忽然叫道:“你……你是说那块草特别的形状?” 我缓缓点了下头,舒雅这时也惊叫道:“呀!给你们一说,我也看出来了。那块草似乎比边上的绿了一些,而且还高了一点,看上去像是个躺着的人。” 我缓了一下气,告诉他们,《施公案》上曾经记载了一个案例。据说施仕纶有次微服出游,在一个荒野中稍事歇息时,突然看到低洼处有片青草长得异样。他看了一会,告诉手下人,说那里肯定埋着一具尸体。 手下人不信,立即开挖,没想到还真的挖出了一具骸骨。案情浮出水面后,手下人皆以施仕纶为天人,有未卜先知的异能。施仕纶告诉他们,他不是占卦演算出来的,而是他看到那片草有异于边上的草,居然呈现出一个人形。 施仕纶开始心中也极为纳闷,他不相信这片草长成这样是巧合。苦思一番后,施仕纶豁然开朗。他明白了,定是有凶手杀了人,偷偷埋尸于此。只因是凶手匆匆就地掩埋,没有棺材覆盖,尸体在泥地里很快腐烂。 尸体中的营养成分被四周的泥土蕴含吸收,因此,泥地上的草才会茁壮成长,和四周得不到充足营养的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形中勾勒出了人形。只不过,若在平地上,那是根本不可能发觉的,就算你站在埋尸处上面,也压根想不到脚下竟然是一具尸体。 我还没解释完,丫丫竟然发疯似的冲向了那片草地。她拼命地拨着野草,当我们跟着赶到时,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地蹲在了草地上。舒雅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丫丫那双沾满泥土和草绿的手臂。 我怜惜地看了一眼丫丫,转头对雷二狗道:“雷二狗,你不是盗墓过吗?赶紧把这儿刨开看看。” 雷二狗双手一摊道:“你以后能不能别提这事?要不是我走错路,我奶奶会让我跟着你听你的话么?你让我挖就挖?你总得给我件称手的家伙吧?” 我楞了楞,也知道自己说话有点过火了。毕竟雷二狗大了我好多岁,人总是要面子的,除了像丫丫和舒雅这样的美女,呵斥他时他无可奈何,像我这样的屌丝,怎么能够对他呼来喝去的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挖尸 看到我不再说话,雷二狗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头,然后转过身四处打量着。他走到不远处几棵上树旁,折了几根树枝,返身折回。 难道他是想用树枝刨开这片荒土?这也太荒唐了吧?除了对他有一丝感激外,我更多是无奈地嘲笑他的智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雷二狗并没有蛮力地用树枝却挖地,而是小心翼翼地扒开两小片草,然后慢慢地使力,一点一点把把树枝插进。 不一会,他神色凝重地把两根树枝摆在我们面前,慢慢地道:“小沐,你的判断看来是没错,这下面应该有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你们看,这是我在边上插的一枝树枝,拨出来后,上面沾的泥土是暗黄色。而这根呢,则是在那片特别的地方拨出来的,上面的颜色你们看清楚了吧?” 我见到那根树枝上沾着的泥土黑乎乎粘兮兮的,就象是渗透着油垢一般,好奇地想用手指去摸一摸,雷二狗却喝道:“别摸,上面的确实是油,不过,那是尸油!” 尸油?这一下把我和丫丫还有舒雅惊得齐声惊叫。雷二狗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明天再来这里吧!” 丫丫却开始抽泣起来,随着事态的发展,她越来越感觉得到,她姐姐菲菲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丫丫坚决不肯离开,雷二狗看了我一眼,狡黠地道:“小沐,这事儿还得你想办法。” 我看了一眼正在伤心中的丫丫,撂下一句让二狗和丫丫、舒雅等我,然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向村中奔去。 一边小跑着,我一边想着刚才雷二狗那奇怪的行为。忽然我想明白了,从电影、小说中得知,盗墓贼的必备神器,传说中的洛阳铲,就是能勾出土,厉害的人一眼就能从土层分布的各类和颜色,分辨得出地下有没有古墓,甚至能知道古墓的年代和规模。 雷二狗既然盗过墓,他肯定也懂得洛阳铲的使用。刚才这两根树枝,就被他当作洛阳铲使用了。看来这雷二狗还真是有两下子,而且人糙脑不笨。 我气喘吁吁跑回家中,顺手在墙角操了把锄头,急急转身离开,只听得母亲在身后一直叫唤,我也顾不得答应她一句。 雷二狗拿到锄头,试了试手,让我们几个散开。他先用锄头把那些杂草除掉,然后开始在边上小心地挖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我们江南的土壤中湿度太高,雷二狗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很快便加大了力度。他高高举起锄力,奋力砸下,然后用力抬起。 锄头上带着的泥土不时地洒落在我们身上,可我们心中紧张害怕,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地方,压根没有想到换一块地方避免落下的泥土掉在身上。 又一阵泥土撒了起来,我刚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忽然额头上被什么东西咯地击打了一下。条件反射地一抓,我感觉手中多了一样粘乎乎的东西,那决不会是泥土。 我还没睁开眼,丫丫和舒雅已经吓得尖叫起来。我疑惑地看着她俩问道:“怎么了?” 她俩不再说话,满脸惊恐之色,齐齐地指着我的手。我把手举到面前,突然见到我手中握着的,居然是一截黑乎乎油腻腻东西。不过,那截东西也不全是黑色的,在黄昏时的暗弱光线中,明显看得出那东西底色是白的。 指骨!我脑中立即闪过了这个念头,浑身打了个寒战,手中那段东西被我抛到了远处。听到我们的叫喊,雷二狗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 他剁脚道:“小沐,你怎么能甩了那个东西呢?赶紧把它找到!” 我楞了一会,结结巴巴地道:“雷二狗,挖到了指骨,证明我的推断正确了。不就是掉了一截指骨吗?你让我到草丛中怎么找?你赶紧再挖几锄头!” 雷二狗看了看丫丫,既不动手也不说话。这小子真的滑头,我猜想他肯定是因为确认了下面有尸骨,基本上不出意外就是丫丫姐姐菲菲的,如果他再挖,那肯定会破坏尸骨的完整性,他害怕丫丫责怪,所以在等丫丫的意思。 没想到舒雅一声惊呼,双手紧紧地抱着丫丫。丫丫软绵绵地倚靠在舒雅的怀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微闭的眼睛中淌出的泪水,才可以想见她内心有多痛苦与伤心。 舒雅呼唤了几声,伸指探了探丫丫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傻傻地看着我道:“怎么办?她怎么晕了过去?” 我一听急了起来,吼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丫丫带回宾馆好好休息啊!”。话音未落,我已经冲到了她身边,双手抱起丫丫,向乡道上奔去。 舒雅也赶紧跟了上来,身后雷二狗叫道:“喂喂!你们怎么这就走了?那这儿怎么办?” 我也不回地道:“雷二狗,你也别挖了。丫丫已经认定这尸体是她姐姐的了,伤心过度昏了过去。这儿你住手吧,我们一起回镇上,照顾好丫丫后再报警。不要挖了,免得破坏了现场,妨碍警方取证。” 一路上抱着丫丫,我都感觉整个人快要虚脱了。双手已经麻木,可我仍是咬牙坚持着,对舒雅提出的让雷二狗给我换换手的建议充耳不闻,因为,在我心中,女神是任何人都碰不得的,何况是雷二狗这样猥琐又好色的男人。 就在我快支持不住时,身后传来一阵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声。由于乡道狭窄,我害怕拖拉机经过时不小心擦碰到双手抱着的丫丫,立即躲在了路边,也正好喘下气。 拖拉机那昏黄的灯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突然听到驾驶拖拉机的人大声叫道:“喂,你是小沐吗?这么晚了到哪去?” 拖拉机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我听到那声音好熟悉,盯着看了一会,眼睛适应后,惊喜地发现,驾驶拖拉机的竟然是村上的小牛。 那家伙和我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只是当我认真读书时,他却整天逃学,净泡在小河里=沟渠里捉些鱼虾。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就很少见到他了,只是知道他买了一辆拖拉机,给镇子上的一个工头拉建筑材料。 我惊喜地叫道:“小牛,快,搭我们一程。我一个朋友突然昏迷了,先把我们送到镇上医院中吧!” 小牛看了看我们,大手一挥,跳出车,放下车厢挡板,叮嘱我们坐好后,立即驾着拖拉机向小镇上开去。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告诉我们病人没什么大碍,挂瓶点滴就好了。我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摸出一枝烟。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过来,劈手夺过我叼在嘴上的香烟,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标牌。 我不好意思地对着舒雅笑了笑,她忽然伸出一粒手指,轻轻地戳了下我的脑门道:“你呀,在你心中丫丫比什么都重要,竟然乱了阵脚。刚才你怎么慌乱了,还害我和雷二狗坐那破拖拉机,颠簸得心肺都快跳出来了。现在想起了吧?丫丫的丰田车不正停在你家后院吗?” 给她一说,我才发现我真的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当时情急之下,只想着快点把丫丫送回镇子上,却忘了她的车就停在我家后院。 我尴尬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了那个埋尸地,着急地道:“舒雅,你报案过了吗?” 舒雅侧转了头,不再理我。雷二狗告诉我,舒雅和他说了,等丫丫醒了后再报案。好不容易盼到丫丫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谢天谢地,她终于醒了。 丫丫哭了一会,舒雅在边上不住地劝慰她,慢慢地情绪终于平定了下来。舒雅看着丫丫道:“丫丫,我们还是先报警吧!”。丫丫眼含泪花,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两辆警车拉着警笛开进了医院。在听完我们的讲述后,刑警说道:“你们有谁跟我们一起去指认现场?” 我本想让舒雅照顾好丫丫,先回宾馆中休息,由我和雷二狗随警察前往埋尸地指认,可丫丫倔强地一定要和我们同去。 听说向阳村废墟上挖到了死人,龙背附近破天荒地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人群。警方拉起了警戒线,架好了从别的工地上临时调配来的太阳灯和发电机,又请了三四个工人,开始细心地发掘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警方终于从地下起出了一具骷髅。当警方把骷髅抬上警车后,丫丫又开始伤心地哭泣起来了。 几天之后,警方宣布了调查结果,确认尸骨正是失踪了三年的菲菲,被害原因也和我们事先猜测的一样。陈亮和杜雪勾搭上后,被菲菲察觉,两人不断的争吵中,陈亮害怕杜雪会离开他,因此,他动了歹毒之心,决定除掉菲菲…… 只是陈亮的阴谋还没开始实施,有次和菲菲的打骂中,失手打死了菲菲。心中害怕的陈亮怕转移尸体时让人发现,就悄悄地在向阳村中边的空地上把菲菲的尸体草草掩埋了。 自然,警方的这些结论,是根根据我们所知道的情况和对其他相关人员作了祥细调查后得出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剧组老宅 丫丫带着她姐姐的遗骸回到了浙江,舒雅也因为接到了她老板安倍龟太郎的电话,回上海的公司处理一下事务,只有雷二狗留在了我身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可问题来了,雷二狗本就穷死,而我身上的那点零用钱,已经不再够雷二狗住宾馆了。虽然舒雅临走时问过我要不要钱,但我怎么能够要女人给我的钱?丢不起这人。虽然面子上我很绅士了,可心中其实苦成了狗,如何安排雷二狗的生活起居,成了我最大的难题。 好在雷二狗圆滑聪明,毕竟在社会上混久了,他看到我心事满满,立即猜到了我心中的窘态。雷二狗主动对我说,虽然他奶奶叫他跟着我,可眼前还是没啥事,他想回家去捣腾一番,赚点钱,有事时让我打他手机再回来。 好在这家伙知趣,总算解决了我一个难题。他临走的那天,我还好好请他吃了顿大餐,嘴上客气了一番。事后想想就后怕,万一他以为我不舍,果真要留下来怎么办? 果然,怕啥来啥,下午刚送走他,到傍晚时,他竟然给我来了一个电话,约我到镇上和他见面。 我厚着脸皮向爸妈要了一点钱,母亲以为我是想给丫丫寄些土特产,满心欢喜地答应了我的要求。 来到镇上,在一座小桥边见到了雷二狗。我一见他没带行李,心中就暗暗叫苦,看样子这家伙真改了主意,不想走了。 当他亲口向我证实了他不想离开的事后,我只得硬着头皮告诉他,我已经没什么钱供他吃住了。 雷二狗厚颜无耻地道:“小沐,我还想在你这儿住上十天半月的,嘿嘿!”。见到我犯愁地半晌不说话,他这才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不要为难,因为他留下来,是准备在我们这儿打工的,不用我的钱。 我惊讶地问他为什么会为生这个想法,却不料他话锋一转道:“小沐,你还记得那个土窑吗?” 我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道:“雷二狗,你这是脑抽了?那件可怕的事,我都不想回忆起。再说了,被害的是可是丫丫的姐姐啊!何况我还见过她姐姐的鬼魂,就是为了帮她完成心愿才认识了丫丫的。这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丫丫回老家安葬姐姐,正在伤心中呢!” 雷二狗嘿嘿道:“我不是说那个事,我是说你还记得那土窑上见过的那个美女吗?” 我惊讶地道:“怎么了?难道你又遇到那个美女了?”。雷二狗这才告诉我,他本来准备离开了,可他在车站意外见到了一个招工启事。 小镇上竟然来了一个剧组,说是要到江南水乡取外景。而那个美女,正是剧组中的女一号。雷二狗打探清楚了,那美女叫许依倩,虽然还没从戏校毕业,可她娇小玲珑的样子和清纯甜美的相貌,一下子就让导演相中了。 这位彭姓导演,自已也出演剧组的男一。他就是最近冒出头的红得发紫的演员彭帅,火了后的他,决定自己自导自演一部电影,就带着剧组来到了我们这儿拍外景。 我取笑道:“雷二狗,你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么漂亮的女演员,能有你的份?别痴心梦想了,居然为了她而留下,而且煞费苦心地打听到了她的名字。” 雷二狗贼忒兮兮地道:“嘿嘿,我知道我是没那个福份,所以我才没你想的那样动歪念头呢!反正最近没事,能天天看上一眼这个小美女,养养眼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我本来也不知道土窑上遇到的那个美女就是演员许依倩,可那个招工摊点上,摆放着她的巨幅照片啊,还有她的名字,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我摇摇头道:“得了吧,我才没那兴趣去看呢。雷二狗,你说你要打工,准备干什么?”,我顿了一下打趣他道:“要不这样,你不是道士嘛,去找那些吹鼓手,谁家办丧事了,去帮着做做法事,那可是能赚钱的活啊,还每天好吃好喝,供应你香烟。” 雷二狗呸了一声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愿做这样的事。想当年,我从一座墓里,挖出一个明代的花瓶,一出手就赚了十几万,可惜,让我用光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捂住了嘴。随后又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那剧组在招工,我想去应聘。这样嘛,就可不愁吃穿,还能天天看看许依倩了,零距离接触,那多爽啊!”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打趣他就凭他这模样,也能进剧组当演员?雷二狗解释道,那剧组只是要找临时群众演员,可能是为了节省开销吧。由于彭帅拍的是‘人鬼恋’题材的影片,小镇上的人可能是出于面子或者是觉得晦气的原因,几乎没人去应征。 更主要的是,那群众演员还得帮着打杂,而且工资极低。雷二狗于是顺利被招聘了,只 、是剧组需要招两人,雷二狗居然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也报上去了。 我有些不悦,毕竟我还从没和娱乐圈的人打过交道。何况在我们镇上,万一让别人知道我一个堂堂的大学生,居然到一个野鸡剧组当临时群众演员,就算别人不笑掉大牙,只怕我遇到熟人也抬不起头来。 雷二狗不满地道:“小沐,你可太不够意思了。虽然是我奶奶要我听你的,可我毕竟比你大吧?你好歹也得叫我一声哥。你小子可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以为你暗恋丫丫我看不出来么?就连那个舒雅,我估计也对你挺有意思的。这两美女可都不会正眼看我,我想接近下许依倩,你这点小忙也不肯帮?” 在他的软硬兼施下,我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请求,雷二狗兴冲冲地带我来到了剧组的驻扎地。那是镇北的一个小村庄,由于村里的好多人已经没了田地,都在镇上买了房子,因此,这个村子中只住了两三户人家。 剧组就安营在原来的村长家里,面积很大,而且四周都盖了房,围成了一个天井,颇像北方的四合院。 门口站着一个帅气的哥们,雷二狗一见他,便点头哈腰地连喊‘彭导好’。彭帅瞄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道:“就是你们俩了?来剧组要懂剧组的规矩,这事你们一会和剧务了解一下。” 我打量了一下院子,除了彭帅外,压根不见其他人。我疑惑地问道:“彭导,剧组其他人呢?” 彭帅皱了下眉说道:“他们去拍点素材,一会就回来。”。我脱口问道:“彭导,你不是导演兼男一吗?怎么拍素材你没去?” 谁知彭帅不耐烦地叫了起来:“刚说过让你们守剧组的规矩,你咋这么多问题?不该你们问的事,绝不能多说一句。你俩去西面那间屋子,先吃饭,等会他们收工回来时,你俩先把余下的盒饭给热热。” 大牌就是大牌,这脾气也太牛了。可我对电影明星着实不感冒,看他这个样子,我心中也恼怒起来,正想掉头就走时,雷二狗扯了扯我的衣袖。 他对我使了个眼色,满脸堆欢地道:“谢谢彭导!我俩这就去!刚来这儿,还没干活,就能先领盒饭,彭导对剧组的人真好!” 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马屁也拍得有点不着边际了。雷二狗这货,不就是为了一睹许依倩的风采么,竟然连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口。 可是,我既然答应了他,总不能拂了雷二狗的兴吧?我极不情愿地跟着雷二狗,走向那个亮着节能灯的西面屋子。 看到这灯光,我心里就极不舒畅。用节能灯就不去说了,为什么还要选那种发绿光的?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杜雪鬼魂出现时的场景。这应该不是导演故意安排的,我心里只能这样为他开脱,给自己找个留下的理由。毕竟在我们乡下,许多年前这样的节能灯太常见了,记得当年李二叔家的猪圈里,就点着这样的一盏灯。 当我和雷二狗刚走到西面的屋子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令人心怵的‘吱呀’一声。我心中一惊,回头看时,发现院子大门已经合上,而门口的彭帅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拉住了雷二狗,指着门口道:“雷二狗,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现在天已经快要全黑了,这剧组的人怎么还没回来?这个彭帅突然消失了,还关上了门,这是什么意思?” 雷二狗嘻嘻地道:“小沐,你是让前段时间的怪事吓破胆了吧?这拍电影的人,都不是我们能懂的,何况彭帅本来就是一个大牌,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随和?哈哈,你不会担心我们进了鬼屋吧?别瞎想了,我是道士我能不懂吗?我可没感觉到这院子中有阴气。快点,我俩赶紧进来吃饭,一会可得说好了啊,许依倩的那份盒饭,你可不能送,这机会是我的。” 我摇摇头道:“你放心吧,我可没那个心思和你抢。”。我俩推开那扇红漆已经剥落的大门,走进了西面的屋子。 章节目录 第46章 盒饭 屋子里有一种让我说不出的感觉,虽然里面清理得几乎一尘不染,但放在墙边的一张长条桌子,却渗着一种诡异感。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上面摆放了几只白色的泡沫盒,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剧组标配神器----盒饭。我默默数了一下,正好九只盒饭。彭帅不是说让我和雷二狗先吃吗?那除了我们两份,也就是说,整个剧组才七个人。 这也太寒酸了,这彭帅已经成了大牌,想必赚了不少钱,可他自导自演的第一个剧组,居然这么‘精致’,看来这家伙只是试水,不肯投入巨资,难怪要在我们镇上临时拉人充当群众演员。 可这么几个人能拍什么样的电影呢?难道是拍室内场景剧?这可不大像,毕竟剧组的人都在外面拍摄。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让我不禁打了个激灵。看这屋子的环境,这么少的人员配置,不会是拍恐恐怖片吧? 我越想越觉得心慌,该死的导演,竟然舍不得花钱把屋子弄得明亮一些。更让我心惊的是,可能这导演还有洁癖,怕农家的旧桌子不干净,竟然在那张长条形旧桌子上严严实实地遮了块厚实的白布。 那条形桌子和上面的白布,我怎么看,都觉得像医院中女鬼王倩和鬼孩子小宝躺的停尸床。雷二狗却似毫不介意,伸手拿起了桌边的一只盒饭。 他正想打开时,忽然我叫了一声:“雷二狗,你是不是闻到这屋子中有什么异味?” 雷二狗一楞,把盒饭放回了桌上,用力嗅了嗅道:“咦,好象是香的味道,难道剧组点了蚊香?” 果然,在我俩的扫视下,发现了屋角处亮着一个红点。这不像是蚊香,因为蚊香的火头怎么可能离桌面这么高?屋角处摆放着一张低矮的小桌子,那火头就像是悬在空中一般。 我走过去看了看,惊奇地发现,那果然是一枝点燃的香,而且是一枝插在小香炉中的香。这是怎么回事?在我们这一带,这种摆设,一般是在祭祀亲人的时候才会这样的啊。 可这个屋子,很明显主人早就搬离了,只是临时租借给剧组罢了。剧组在这个屋子里摆碰上一只香炉,还点了一枝香,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剧组的人很迷信,听本地人说起这屋子中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似乎也不成立,毕竟我就是本地人,可没听说这小镇北面有什么鬼屋。 我心中忐忑不安起来,那股香的味道似乎越来越浓了,感觉和小时经常闻到的从仙婆婆家里飘出来的味儿完全一样。 看来这剧组真的是拍恐怖片的,我嘴里嘀咕了一下,视线却被那香炉背后的东西吸引住了。在那香炉的后面,摆放着一张相框似的东西,上面用一块厚实的红布盖着。 我心中咯噔一下,这更是让我想起了乡下的习俗。在我们这一带,要是谁家有亲人过世了,在出殡后的了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在屋里供放着死去亲人的照片,然后在照片前面摆放一只插着香的香炉。 可令我不解的是,没听说有谁家供养死去亲人的照片时,会用红布把照片遮盖住。内心的疑惑终于慢慢战胜了我的害怕,我心中拼命给自己打着气,手指慢慢地触到了那块红布上。 红布毫不费劲地滑落在地,我最不愿看到的事终于发生了。那果然是一只相框,照片上是一个很上去很有风韵的女子。 我虽然心中害怕,可那女子的照片还是让我不禁多看了一眼。咦!这女子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她穿着中式旗袍,约摸三十左右的年龄,眉眼含春,那好看的小嘴上还涂着鲜红的口红。 正在我心慌又好奇地打量着时,身后咯吱一声把我吓得大叫了一声。刚扭过头,就见到雷二狗吃惊地看着我道:“小沐,你鬼叫什么啊?” 我颤声道:“雷二狗,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屋子中有什么声音?” 雷二狗不屑地道:“神经病,刚才是我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声音,你是不是太过敏了?咦?你面前怎么有美女照片?” 我暗暗松了口气,搓了搓手,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我的手心中已经湿嗒嗒的了。我对雷二狗道:“这儿真奇怪,居然供放着一张死人的照片!” 雷二狗走过来看了看,咧嘴道:“嘿嘿,这女人还真是性感,可惜了!”,他说完就掉头走向那放盒饭的桌子边。 我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想起那彭帅的话,一会剧组的人就要回来了,我和二狗还得给他们热饭。我得赶紧先填饱肚子,不然时间不够了,何况剧组的人一回来,人多了,也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我刚想回头,忽然觉得似乎有一点红光亮了起来。那红光有点刺眼,决不是那香头发出的。我下意识地一瞥那张照片,这一眼可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我怎么也想不到,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两粒眼珠突然成了两个刺眼的红点。 我吓得大叫一声,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那两点红光消失了。我揉了揉眼,再仔细看看那照片。照片中的女人,依然保持着妩媚的微笑,一点也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我自己吓自己,产生了幻觉? 我的一声惊叫,又引来了雷二狗的问询。他把手中已经打开的盒饭搁在了桌子的白布上,疑惑地问我又发生了什么事。我吞吞吐吐地告诉他,没有什么事,是我自己眼花看错东西了。 雷二狗不快地道:“小沐,你够了。你是不是想故意吓我啊?老子早饿死了,想吃口饭都让你搅得不安稳。” 哪料他刚说完,屋子里的节能灯竟然开始闪烁起来,不一会就完全熄灭了,屋子中除了那个香头在一明一暗地燃烧着,一片漆黑。 我心中惊慌极了,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努力睁大双眼,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出现什么吓人的景象。 真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那节能灯突然又闪烁了几下。就在这一霎那时,我惊恐地发现,那长条形桌子的白布下,竟然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因为男人的手看上去不可能这么纤细柔软。更让我惊惧的是,那只女人的手从白布下伸出后,把雷二狗放在白布边上的快餐盒拿走立即不见了。紧接着,那女人的手再次伸了出来,又把那份盒饭放在了白布上。 我惊骇极了,吓得居然吓不出声来。灯光再次暗了下去,黑暗中听到雷二狗骂骂咧咧地道:“什么破地方啊?这线路也不整整。我日,不管了,摸黑吃吧,不然这该死的导演一会回来看到我们还没准备好,又要耍大片了。” 雷二狗的大嗓门,让我回过了神。他居然想摸黑吃盒饭,可见这家伙真的饿坏了。 我心里太紧张了,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故意找个话题道:“雷二狗,今天剧组供应的盒饭好不好?” 雷二狗嘿嘿一声道:“还不错,这彭导还不算小气之人。盒饭丰富着呢,依我看那起码是十五元的标准!小沐,你也快来吃吧,这剧组中肯定有管灯光的人,他回来后会修好电灯的。”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听到了肚子中在咕咕直叫。管他呢,可能是我前段时间太背了,因此一直产生幻觉,还是先吃饭吧。 我伸出双手,摸索着向雷二狗的方向走去时,忽然那女人的手拿走盒饭,又从桌子下摆回盒饭的镜头再次浮上了我心头。 要是真的这屋子中不干净,白布下真的有女鬼,那女鬼把盒饭拿走后,又为什么再次送出来? 我心中一紧,大叫道:“雷二狗,不要吃,这儿有问题!” 雷二狗大声道:“你又怎么了?”。我来不及多说,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一下子点燃后,终于眼前再次亮起了光明。 我看到雷二狗正捧着那只白色的快餐盒,可是,那打开的盒盖中,竟然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我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了,颤声道:“雷二狗,你没吃盒饭吧?” 雷二狗不爽地道:“吃个屁,刚准备下筷子,你又鬼叫,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紧张之余,听到他还吃,我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我赶紧道:“雷二狗,你看看你手中的是什么?” 雷二狗一楞,低头一瞧,满脸疑惑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好的盒饭变黑了?” 他端着那盒饭走到我身边,借着火光一看,突然哇地大叫,一下子抛开了手中的盒饭,弯下腰不住地呕吐。 那快餐盒中,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苍蝇和蚊子。我也不住地干呕起来,好不容易回过神,喘了口气,把我看到桌子白布下,有女人的手掉包的事告诉了雷二狗。 我刚说完,屋子里那盏节能灯竟然又亮了,把整个屋子照得分外诡异。我和雷二狗都是脸色苍白地对望了一下,谁也不说话,两个人紧挨着,一步步挪向那张令人发瘆的长条形桌子。 章节目录 第47章 暗中设局 雷二狗壮着胆,对着那桌子念了几句咒语,见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抖抖索索地把那几盒盒饭从桌子上拿下,塞进我手中。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好在他每拿一盒,便打开看了下,见没有什么异常,这才交给我。既然那几盒饭都没问题,那我才忍住恶心和害怕,紧紧地把几盒饭抱在胸口。我担心的是,刚才是不是我产生了幻觉,要是因为这个而把剧组的盒饭掉落在地上,那我们必将被彭帅骂得狗血喷头而不得不离开剧组。 这样一来,本就为了接近许依倩才进剧组的雷二狗,肯定对我心怀不满,以后两人在一起可就难搞好关系了,甚至沦为陌路人。 雷二狗清了清嗓子,又作了几个深呼吸,慢慢地抓住了白布一角。这一刻,我俩心中的紧张可想而知,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块白布,不知那下面会有什么样恐怖的东西。 雷二狗突然猛地一掀白布,我俩都不自禁地‘啊’了一声。没想到那白布下居然不是桌子,而是一只破旧的大木箱,在木箱的边上,还有一个黑洞洞的豁口。 如果我没有看错,刚才那个女人的手,就是从这豁口中伸出来调换了盒饭的。可那会意味着什么呢?我不说大家也明白了,这木箱中会躺着一个女人。可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躺在那只破木箱中?难道真的是鬼? 雷二狗试着推了推那箱子盖,没想到那箱盖早已残破不堪,只轻轻一推,便滑落在地,碎成了几个小块。 我俩对视了一眼,鼓足勇气住那木箱中一瞧。这一眼,直把我俩看得魂飞魄散,因为那木箱中果然躺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更可怕的是,那女人的相貌和那块红布蒙着的照片中的女人毫无二致。 好在我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了,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也不象原来那般吓得哇哇大叫。雷二狗定了定神,开口问我道:“小沐,这女人似乎在哪见过?” 听得出雷二狗的声音明显在颤抖,我也不说话,苦笑着回头用手指了一指那张相片。雷二狗这才恍然大悟,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这屋子中怎么可能摆放着一个死人?” 我俩都紧张地注视着女人的那张脸,说实话,她很漂亮,虽然化着浓妆,仍能凭感觉判断出她大概三十出头了,正是风韵十足时。 就在我俩盯着那具尸体打量时,那女人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忽地一下睁开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俩,用一种近乎发嗲的声音道:“谁说我是死人?” 雷二狗吓得倒退了几步,伸手往口袋中乱摸。我知道,他这是想摸符纸镇住那具女尸,可不知道他是因为太过慌乱还是根本没把符纸放在身上,掏了半天也没摸出一张符纸。 那女人突然从木箱中一竖起来,几乎快要碰到我的鼻尖了,把我吓得只打哆嗦。可奇怪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腐臭味,反而有一种高档香水的味道。 我和雷二狗吓得大叫一声,正想冲出屋子,没想到那屋子门突然一下子关上了。身后传来一阵阵大笑声,我俩惊恐地回头看到,屋子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四个人。 更让我心惊的是,其中一人,虽然在灯光下脸色惨白瘆人,可仍能立即辨认出,他正在我们在院子门口中遇到的彭帅。 “鬼……鬼剧组!”,我骇然地大叫。突然,屋子里一下子明亮起来,两只射灯交叉着照在屋子中央。 那个彭帅哈哈大笑道:“两位别怕,我们都不是鬼。顾婕,你可以起来了,别真把他们吓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木箱中的那个‘女鬼’,咯咯笑个不停,站起身,撩起旗袍下摆,露出一条雪白的大腿,姿势优雅地跨出了那个木箱。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在我和雷二狗惊得摸不着头脑时,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美女款款走到了我们身边,轻声细语道:“你们两位别害怕!这一幕,只不过是我们彭导设计的剧情。” 那美女说话柔声细气,美目流盼,尤其是那一头披散着的秀发,更是让人一见就能陶醉。她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在土窑上遇到的许依倩。 在其他人的嘻笑声中,角落中又走出一人,彭帅立即让他拿过摄像机,他要看看效果好不好。 这时,许依倩带着歉意告诉我们,刚才的那一幕,其实都是导演彭帅设计的。因为他第一次自拍电影,所以几乎没有赞助商看好他。经费紧张的彭帅拍的是恐怖片,他苦于请不起其他大牌,又不屑无名小卒的表演力,所以才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彭帅告诉剧组,让人去摆摊招聘两个临时群众演员,让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为这屋子里真有的鬼,表现出自然而然的恐惧,那么,这片恐怖片也算成功了。当然,贪迷许依倩美色的雷二狗,拉着我,不幸中标。 许依倩正向我们解释时,彭帅对我俩招了招手,又叫人在他身边放了两张椅子,示意我俩坐到他身边。 他得意地向我介绍,其实我俩进入院子前,剧组其他人早就躲在了暗处,悄悄地对我们进行拍摄。在我们走进西厢房时,他故意弄出院门吱呀一声,然后消失不见。其实,他不是离开院子,而是快速躲进了院子中早就安排好的藏身处。 西厢房间中的那盏绿莹莹的节能灯,也是彭帅让灯光师刻意安排的。他这两个处理,就是想让我和雷二狗还没进入西厢房时,就先产生紧张的心理,以便让我俩的表现更为出色逼真。 其实这屋子中根本没有鬼,一切都是彭帅刻意布置的。这也就难怪雷二狗在房间门口,怎么也感觉不到有阴气存在的原因。 房间中的灯光变化,那自不用说了,自然是灯光师的杰作。就连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两眼中突然产生的红光,也是灯光师早就调好了角度,用两枝激光镭射笔来完成的。 而照片中的这个女人,则是彭帅剧组中的女二。她叫顾婕,比彭帅大了七八岁,拍过好多电影。虽然没红,但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老演员了。 彭帅安排顾婕事先躺在那个大木箱中,根据约定的暗号行事。而那些盒饭都是货真价实的,只是木箱中早就另备了一只特殊的盒饭。而那只特殊的盒饭中,黑乎乎的一片,也根本不是苍蝇和影子,而是剧组从超市里买来的乌米饭。 当雷二狗拿起一只盒饭,还没开始吃时,灯光师就开始故弄玄虚,吸引我的注意。当我的惊呼声吸引了雷二狗,他把拿起的盒饭再次放下时,机会来了,躺在木箱中的顾婕,按预先指定的信号巧妙地把盒饭掉了包。 当然,她那只手伸出木箱时,那轻柔的动作,一是为了不发出声音,二也是为了有足够的时间让我看到,以便更让我紧张害怕。 听完彭帅得意地讲完这一切,我内心中愤怒极了。我喝斥他道:“你这样做真的很好吗?如果我和雷二狗有心脏病呢?那岂不是要让你们活活吓死?你等于是在谋杀,这件事,我可以上法庭起诉你。” 彭帅听我一说,也楞了下来,收起了那得意的笑容。许依倩见状,赶紧上前,再三向我们道歉。 看到我仍是愤愤不平,雷二狗拉了一下我的衣衫,居然挤出了笑容,对着许依倩道:“许小姐,没事。我和小沐那胆子比一般人要大得多了。彭导也是煞费苦心,不提前通知我们的好处是能拍出最真实的效果。许小姐,你们电影发行后,成了名,你可得给我签名哦。” 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觉得雷二狗这货真是无耻卑鄙极了,竟然为了许依倩,一味地昧着良心说话。 那演女尸的顾婕也步履轻盈地走到了我身边,一股好闻的香水味顿时充斥了我的鼻子。她拉了一下我的手,媚眼如丝地含笑道:“哟,小帅哥,不要生气了嘛!这电影要是拍好了,你俩说不定也会一下子红火了呢!” 彭帅赶紧点头道:“对对,两位,真不好意思了啊!那个场记,你记得在演员表中打上他们的名字,可不要用路人甲路人乙了。” 剧组的两大美女,一个清纯可人,一个成熟妩媚,不住地向我们陪着好话,这让我一肚子火再也不好意思迸发出来。 彭帅见状,趁势道:“欢迎你们两位正式加入我们剧组!今天的工作我很满意,大家就此收工。走,一起到镇上最好的饭店,给两位新人压压惊!” 一场闹剧和风波在宴会上的杯觥交错中烟消云散,那传说中的大牌派头,也没见彭帅再次耍出来,相反觉得他倒是一个很随和的人。 在欢饮中,我借着酒意偷偷打量了一下许依倩,心中暗叹彭帅的目光,许依倩这份清纯气质和美貌,果真依稀有潜力巨星的风采。 可能是他为了拉拢我和雷二狗吧,竟然让我俩分别坐在了他身边,不住地向我俩敬酒。正在我喝得晕乎乎时,忽然脑中一个激灵,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下面迅速传了上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害怕,而是让我意乱心迷。 章节目录 第48章 离奇命案 膝盖处被一条柔软的东西慢慢摩挲着,撩拨得我心猿意马。我借端起酒杯的当儿,偷偷瞄了一眼桌底。一条裹着肉色丝袜的美腿擦着我的膝盖,架在了彭帅的大腿上。 我故意后仰了一下身子,惊讶地看到,彭帅垂在桌面下的左手,正在搓揉着丝袜下隐隐透出红色趾甲油的脚趾。 而那条腿的主人,正是剧组女二号顾婕。此刻,她虽然在桌子下挑逗着彭帅,可从桌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顾婕笑靥如花地看着许依倩,亲热地和她说着话,倒是许依倩显得相当冷淡,她对我和雷二狗,也似乎比对顾婕要显得热情一些。 娱乐圈内的人真不可思议,这戏不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做得如此逼真。慢慢地,我从他们交谈的话中听出了些名堂。似乎彭帅一心想捧红许依倩,而许依倩虽然也渴望爆火,但她似乎有一丝难言之隐,似乎在闪躲着什么。 难道这个彭帅和比他大几岁的顾婕有一腿,而面上又在追求许依倩?许依倩渴望成名,但她似乎对彭帅不大感冒,因而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这个想法,很快便得到了验证。在剧组的两三天时间里,我和灯光师王雷搭讪上了,从他的口中,印证了我的猜想。更令人惊讶的是,彭帅的这部电影,虽然是恐怖片,但更多是关于情爱方面的。 剧本梗概是男主彭帅追求女一许依倩,而许依倩则不喜欢彭帅,只是因为某种利益需求,才不得不和彭帅保持着交往。女二顾婕则喜欢男主彭帅,可她虽然也有几分姿色,可终究不能与许依倩相比。 彭帅对许依倩欲求而不得,心搔难耐之机,顾婕则用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用自己的身体勾搭了彭帅。可令她失望的是,彭帅虽然需要她的肉体,可内心并不喜欢顾婕,仍是执着地追求着许依倩。 终于有一天,悲剧发生了。彭帅借谈工作为名,约许依倩单独到了一座小山的悬崖上。不料,彭帅竟然意外失足,摔下了悬崖,不治身亡。 虽然许依倩对警方解释是彭帅自己摔下了悬崖,可警方在检查彭帅的生前用品时,意外地在他死前喝过的茶水中,发现了一种能使人产生幻觉的神秘药物。由此,不但警方对许依倩产生了怀疑,顾婕更是在悲痛中发现了许依倩身上的诸多疑点。 经过顾婕的暗中调查,加上彭帅鬼魂夜里向她托梦,她掌握并向警方出示了相关证据,最终使得案情真相大白。 原来,许依倩心中极不喜欢彭帅,不堪彭帅的纠缠,可又不敢公然拒绝并得罪彭帅。因此,她利用一个痴迷她的屌丝男,设计并谋杀了彭帅。 许依倩先是偷偷给彭帅下了药,然后又假意邀请彭帅一起到悬崖上看风景。趁着彭帅的药性发作时,那个早已躲藏在暗处的屌丝男偷偷袭击了彭帅,把他推下了悬崖…… 这剧情并没多少新意,可我由于见到了顾婕暗中挑逗彭帅的一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就是说,我有一种预感,这剧本的情节,会不会在现实中真的发生呢?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绝对接受不了许依倩这样的看上去清纯美丽的女孩子,竟然会有如此恶毒的心机! 由于剧组经费紧张,所以好多场景都是一遍就通过,唯独悬崖上这段戏,却迟迟让彭帅不满意。按彭帅的意思,许依倩在谋杀彭帅前,应该是在悬崖上假装亲热地和彭帅拥抱并聊天。 由于导演不满意,所以这幕戏一连拍了两次都没有通过。彭帅大为不快,在剧组里发了脾气,让其他人先歇着,由他单独带着许依倩到悬崖上找戏感。 当然,大伙心中明白,这只不过是导演的一个小把戏,他想借这个机会,单独和许依倩在一起,然后借说戏为目的,想趁机对许依倩表白并能拥抱许依倩。 虽然彭帅的心思大家都明白,可没一人想点穿。毕竟大家都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导演想趁机揩油,让大伙也能趁势休息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我觉得无聊极了,就向彭帅请了个假,准备回家小住两天再来。彭帅极为痛快地同意了我的请求,还豪爽地说休息期间,工资照发,这不禁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和兴奋。 回到老家,面对母亲期盼的眼神,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哄她说这几天我跟丫丫在一起。母亲听了大为欢喜,可我却有点黯然神伤,也不知道丫丫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想打个电话给她,可想到她正忙着为她姐姐菲菲操办后事,却一直鼓不起这个勇气。 在老家如坐针毡般过了两天,这天傍晚,竟然意外地接到了舒雅的电话。她告诉我,说她的老总安倍龟太郎虽然只见过我一次,可对我印象颇为不错,有意正式请我到他公司任职。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后,他们都开心极了。在母亲给我张罗着行李准备让我前赴上海时,突然村子中传来的一条爆炸性新闻一下子让我震惊了。 一个从镇上赶集回来的村民,绘声绘色地在村子中到处宣传他听来的一条消息。说当红明星彭帅自导自演一部电影,来到我们这儿取景,结果意外在镇西的一座小山的悬崖上摔死了。 当我听说这个消息后,我立即被震惊了。我的预感为什么这么准?剧本中虚拟的悲剧故事真的在现实中重现了。 我急于求证这消息,立即拨打了雷二狗的手机。可奇怪的是,雷二狗的手机竟然关机了。这没道理啊,我认识雷二狗以来,还从没见他关过手机。 难道?一个不祥的预感又爬上了我心头,我联想到剧本中有许依倩暗中请她的男屌杀死彭帅的镜头,心一下子抽了起来!会不会痴迷许依倩的雷二狗,头脑发昏,真的铸下大错了呢? 如果是这样,他必被警方控制了,所以电话打不通就不能理解了。真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我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急急赶往镇郊那个剧组看看情况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奇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号码。当我接通电话后,我被电话内容彻底惊呆了。电话是派出所的人打来的,在确认了我的身份后,通知我迅速赶到镇上派出所,刑警队的同志想向我了解一些情况。 做完问询笔录后,我大脑中一片混乱。我没想到,剧本中的情节,竟然在现实中彻底重现。警方果然发现了彭帅茶杯中有问题,只是暂时还没化验出药物成分。 而许依倩和彭帅单独上悬崖时,恰恰被剧组女二顾婕发现,剧组临时演员雷二狗悄悄地跟在了他们身后。这一下子就让雷二狗有了重大嫌疑,被警方控制了起来。 我很难想象,许依倩真的会像剧本中那个貌美心毒的女主一样,更不相信雷二狗会做出这样的傻事。虽然雷二狗不务正业好多年,连他的师父清风道长也厌恶他,但从雷二狗对他奶奶的孝顺上,我觉得雷二狗这人的本质还是不错的,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在警方的安排下,我和雷二狗见上了一面。雷二狗一见到我,就忍不住痛哭起来,说他根本没有杀人,是有人诬陷的。 我等他情绪平定后,缓缓说道:“雷二狗,你现在辩解能有多大作用吗?你也不要说有人冤枉你。我知道,你恨顾婕揭发了你,可你不知道的是,看到你跟在许依倩和彭帅身后的人,不止他一个。警方已经做了大量调查,已经有四五个村民指认了你,他们也能作证,确实看到你了。” 雷二狗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张大了口说不出一句话。我咳嗽了一声道:“雷二狗,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的人,你如果也相信我,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随着许依倩和彭帅?” 雷二狗沉默了一会说道:“小沐,你应该知道原因的。我太喜欢许依倩了,可我对她却并没非分之想。她那么年轻漂亮,又有可能成为影视新星,我怎么可能配得上她?我只是喜欢看看她,哪怕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心满意足了。”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雷二狗真是为了这个原因跟着他们了。只是不幸的是,偏偏彭帅发生了意外,而他导演的剧本中,又有那么惊人的暗示,你能让别人不对他产生怀疑吗? 眼看探望时间快要结束了,我却没完成警方交给我的任务。警方虽然怀疑上了雷二狗,可他死也不承认是自己害死了彭帅,更是矢口否认是许依倩指使他杀人,因此,在警方得知我和雷二狗同时进了剧组,又是朋友时,才想让我来做雷二狗的思想工作,这才破例让我见到了这个有重大杀人嫌疑的人。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叮嘱雷二狗多加保重,相信警方会还他一个清白的。我正欲离开时,雷二狗突然大叫道:“小沐,我想到了,我有办法证明我和许依倩都和彭帅之死没有关系,你快帮帮我!” 章节目录 第49章 镇魂石 事情的发展令我感到十分沮丧,刑警队的人组织了几次打捞,可仍然没有找到我所需要的东西。当被关押的雷二狗在绝望焦虑中突然想到,他因为痴迷许依倩,悄悄跟在身后,无意中发现了彭帅坠崖的真相。 据雷二狗说,当时天色未晚,他偷偷地用数码拍下许依倩在黄昏中的风采,没想到意外拍到了彭帅突然坠崖的情景。当时,许依倩离彭帅足足有五六米远,完全可以排除是她推下彭帅的嫌疑,自然,在暗处偷拍的雷二狗,更不会是杀人凶手。 可不巧的是,雷二狗当时在取镜框中看到彭帅坠崖时,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向那边瞧去时,却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影子。他吓得一哆嗦,DV机不慎脱手落入了草地中。雷二狗还没缓过神来,只见那DV已经滑入了小河中。 当我把这个情报报告给刑警队时,立即引起了刑警队的重视。他们组织了好几批人在积满淤泥的小河中打捞,可除了清除出几吨垃圾外,根本没有见到有什么数码设备。 刑警队的人怀疑雷二狗在说谎,除了加强对他的审讯外,更是开始了对许依倩的严格审查。可我却不相信雷二狗会骗我,我坚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我们运气不好,没能找到那只关键的DV机。 幻想着出现奇迹给雷二狗和许依倩洗刷嫌疑的我,不甘心地来到了雷二狗告诉我的当时他隐身的地方。 我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他所说的位置,因为那儿有一个显著的标志,一棵长在岩石中的大树。那棵树好奇怪,就如孙悟空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一样,把整块巨石硬生生地裂成了两半。 当时雷二狗就趴在这巨石上,从树桠中对着五十米开外的出事地点偷拍。巨石下,就是一条流经出事地点的小河,雷二狗的数码机从这儿要是滚落下去,必是先经过一片坡度极大的青草地,然后才滚落小河中。 看了这地势后,我对雷二狗所说的一切更是深信不疑。可我也明白,这个地方已经被彻底打捞了,根本不可能还会发生什么奇迹,出现那只相机。唯一的可能,那相机随着河水的流淌漂移到了别处。可这个理由也很难成立,毕竟小河中的淤泥有半米多厚,相机怎么可能会挣脱淤泥的纠缠呢?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往事,记得菲菲的鬼魂第二次出现,托我给她家里捎口信的那次,我在珍珠桥边的诡异遭遇。那珍珠桥的真名倒没几人知道,本地人都习惯叫它镇魂桥,可许多人也不知这桥名的来历。 那天我在镇魂桥上看到了桥下游过两条大鱼,正好李二叔驾小船经过。在我的指引下,李二叔捉到了那两条大鱼。中午在他家一起吃饭时,李二嫂还专门为了做了我最喜欢的菜----大蒜炒鱼肠。 可我吃了那鱼肠后,回到家中便昏昏沉沉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那两条大鱼出现在我床前,变成了两具浮尸。更可怕的是,那两具浮尸还剖开了自己的肚子,那恶心的肠子流了一地。 这个可怕的梦,实在是太恶心了,以至于我每次回想起来就想呕吐。可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这个梦,是因为我想起了镇魂桥的传说。 小时我一直是只知道这个桥名,只是觉得好奇和害怕,却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桥有这么一个吓人的名字。直到仙婆婆去世后,李太公在仙婆婆安葬的那天,忽然把我叫到了一边。 李太公告诉我,说是仙婆婆在死前对他说过,小沐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仙婆婆说有些事不能泄露天机,但她特意关照李太公,在她死后,把镇魂桥的来历告诉我。 原来,这镇魂桥的名字并不只是听着吓人,而是桥下真的压着一个冤魂。大家都知道现在什么大楼基建开工之类的,都要先进行一个奠基仪式。在奠基仪式上,一般锣鼓喧天、鞭炮阵阵,最后由相关领导或德高望重的人讲话,为开工仪式剪彩。 这本是一个充满喜气的吉祥仪式,可又有几人知道这其实是从‘镇魂’演变过来的呢?虽然形式上大不相同,其实都是同一个意思,就是祈求老天保佑新建筑能平安吉祥。 旧时,凡是有条件的人家,建造房屋之类的,都会先请风水先生先看看风水,然后再决定动工。而珍珠桥的建成,据说就是和风水有关。 据村上大人们所讲,我还没出生前,那时我们小李庄非常闭塞,进出村子基本都得靠小船。后来,李太公召集村上的后辈子孙开了一个会,决定大家集资建造一座通向小镇的小桥。 村子里的人对于这个决定都欢天喜地,不多久,这小桥就开始建造了。可令李太公没料到的是,这小桥的建造那可是一波三折。村民们白天开工,晚上歇息。可到第二天早上再准备开工时,都傻眼了,那小桥造好的部分都塌陷了。 一连几次都是这样,村民们慌了,都说是有鬼神在作祟。而且更令村民恐慌的是,村子中参与建桥的年轻力壮的后生,几乎都莫名其妙地生了病。 至此,谁也不敢再去造桥了,更没有人敢夜里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桥塌陷的。李太公为此愁白了头发,只得请教于仙婆婆。 可仙婆婆对于这小桥之事,似乎颇为忌惮,不肯出面帮李太公解决难题。在李太公的苦苦哀求下,仙婆婆才勉强出了一个点子,告诉李太公,这小桥由于离龙背太近,触怒了冤死的鬼魂,因此才建不成桥,而且参与造桥的人都会生病。 仙婆婆指点李太公,这小桥若想建成,必须用镇魂之法。得到仙婆婆建议的李太公,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带领一帮后生来到了小桥边。 四个年轻力壮的后生,用两条大扁担挑着一块长条形的青石板,稳稳地站在一个大坑前。那个大坑,是李太公按照仙婆婆的要求,命人清除了原来的桥基,临时挖出来的,而且是按照那块大条石的尺寸挖的。 太阳出来的时候,最令人紧张的时刻到了。小河对面的小路上,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走动。李太公一眼不眨地盯着河对岸,他的目标是选择一个不认识的外地人,作为建造这座小桥的牺牲品。 终于,河对岸一个不认识的人正悠闲地走向小镇方向。李太公猛然大喝一声:“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楞,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四周,疑惑地对着河对岸的李太公喊道:“你是在问我吗?” 李太公用力点点头,那人脱口而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早已准备好的四个后生,猛然把长条石压进了挖好的坑里。那年轻人见李太公问了他名字后又不说什么事,估计是李太公认错了人,嘀咕了几下便离开了。 李太公命一后生悄悄跟上那个人,看看他家住何方,有什么事立即来向李太公汇报。李太公之所以要人跟着那人,是因为他对仙婆婆所说的方法是半信半疑,心中着实没有谱,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说明仙婆婆说得没错,同时也意味着这座小桥可以再次动工了。 到太阳下山后,李太公再次来到了仙婆婆家。仙婆婆这时才告诉他,这小桥再建决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李太公这才得知,在他搬来江南地区前,这一带就流传着镇魂之说。 如果有谁家盖房等不顺利,就要请懂的人来做这事。在墙基下挖一坑,准备好镇魂石,只等人说出自己的名字,便把那石往坑中一压,这人的魂魄便被压在了石下。 这样,房子等就可顺利开建,只不过便压了魂魄的人,回去后便会一病不起,医生也查不出什么病,严重的还会丢了小命。因此,镇魂时,懂行的人都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决不能镇同村人或认识的人,一定要找路过的陌生人。 造房是这样,建桥也是这样,这镇魂石其实就相当于牺牲了一条人命。只是后来破除迷信,谁也不敢再用这法了,慢慢演变成了奠基礼。 李太公仍是不敢相信,故而停工等待派出去的那个后生的回音。三天后,那后生风尘仆仆回到了小李庄,顾不得擦下脸下的尘灰,告诉了一个令李太公既期待又震惊的消息。 那后生跟着那个陌生人走了十多里路,终于看到他进了一个村子。后生记着李太公交给他的使命,啃着冷烧饼,在村口的大树下将就了一宿。 大清早的,一阵哭喊声把他惊醒了。后生进村一打听,立即惊呆了,昨天那个人竟然一夜之间暴毙了。 仙婆婆也在得知消息后,连声念佛,口称‘罪过’。她告诉李太公,那小河中的鬼魂太厉害了,所以这后生被镇魂后,不是生病,而是直接死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水落鬼 我出神又害怕地望着面前的那条小河,镇魂桥的秘密,让我确信这小河中确实有水落鬼。那雷二狗偷拍的遍寻不着的数码摄像机,会不会是鬼魂作祟而不见了呢? 我心中一紧,使这DV机消失的鬼魂,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两个变成鱼的后生的魂魄?据村子上的人说,这两个后生当年死得好惨。 记得李太公当年和几个兄弟从苏北逃难来江南水乡后,定居在此,逐渐有了现在的小李庄。而不幸的是,我的先祖刚逃到这里没多久,小鬼子跟着也打过来了。 鬼子兵毫无人性,路过我们小李庄时,抢夺了小李庄的粮食。当年李太公的小弟拼死保护着家里仅有的一小袋米,被小鬼子抓了起来。鬼子们为了取乐,把李太公的小弟挑在了三八大盖的刀刺上,看到李太公的小弟撕心裂肺地惨嚎着,鬼子兵竟然都哈哈狂笑不止。 小鬼子最后用刺刀剖开了李太公小弟的肚皮,牵来军中的大狼狗,让大狼狗叼着肠子往外猛拽。把李太公的小弟活活折磨死后,小鬼子把他的尸体抛在了龙背上。 等小鬼子走后,乡亲们才胆战心惊地回到了村里。大家商量着要给李太公的小弟操办一下后事,可大家到了龙背边上后,吃惊地发现,李太公小弟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众人心下惴惴,议论纷纷,怀疑李太公小弟的尸体给鱼吞食了。可大家心中都明白,这是人们在互相安慰,因为没人肯相信,这小河里会有这么大而凶残的鱼,能在半天时间内吃光了一具尸体。 人们之所以这样说,其实就是为了回避内心对龙背的恐惧。自从那件事后,所有人都觉得那龙背更显得阴森可怕了。甚至有人传言,半夜时分,龙背上还会经常有哀嚎之声,就像是当年李太公的小弟,在被狼狗叼出肚肠时一般。 当然,我出生懂事以来,还真没听到过这种哀嚎声。可能当年许多后生(其实也算是我的前辈了),和我以前一样,不信这龙背传说,因此,在破四旧的那个特殊年代里,有两个后生发誓要消除龙背的迷信色彩。 他俩穿着绿军装,戴着红臂章,在生产队长的支持下,一群人敲锣打鼓、喊着大喇叭,跟随着这两位勇敢的年轻后生来到了龙背附近。 据说当时是艳阳高照,龙背四周的河水也显得特别清澈,除了年龄大的人,大部分年轻人只是对龙背觉得好奇,并没觉得有多可怕。 那两个后生脱了衣服,就只穿了一条大裤衩,扑通一下便跳入了小河中。他俩在小河中畅游着,显然很享受被这么多人关注的场面。 在生产队长的加油声中,两位年轻人爬上了传说中的龙背。龙背上的水刚好到他们的膝盖,那些阴柔的水草,在他俩的小腿边缓缓打着转。 两个后生得意地举起双手,向两岸观看的群众致敬。就在他俩得意忘形之时,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谁也没注意到,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铺满了厚厚的乌云,而且似乎还压得特别低。 本来清澈的河水也变得灰暗起来,那两位后生一下子慌了神。生产队长和其他围观的人也害怕了,赶紧呼叫那两位后生上岸。 可就在这时,那两个后生同时惊惧地惨叫起来。他俩死死地盯着河面,似乎水底下隐藏着什么让他俩丧胆的东西。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后生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围观的人群惊呆了,当时一片死寂。就在人们惊慌失措之时,太阳又悄然露出了脸,天上竟然又是晴空万里,而河水依然是那么清澈,唯一的改变就是,不见了那两个后生。 生产队长慌了,赶紧弄来一条小船,找了几个胆子大的,划船下河查看。可一切都是徒劳,那两个后生平白无故地失踪了。 直到三天后的一天早上,我们小李庄的杨大婶挑着自家菜地上的青菜赶集时,在小镇边上的一座小桥边,看到了河里似乎漂着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杨大婶心中好奇,探头往河下仔细一看,不觉大声惊叫起来。至些,这两个后生的尸体才便发现了。可令人惊惧的是,他们的样子太令人骇然了。 据说那两个后生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他们的眼还不闭合。更让人害怕和恶心的是,他俩的双手竟然都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肚子。可以想象得出,他们死前遇上了多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在极度惊恐中,他俩竟然用自己的双手挖开了自己的肚子。那流出的肠子,大半已经让水中的鱼虾吞噬掉了,只留下一小截漂在肚子外面。 自从见到了菲菲之后,一连串怪事让我相信了,这世上真的有鬼魂的存在。由此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恶梦,因为我在镇魂桥边看到的那两条鱼,其实就是这两个后生的鬼魂所化。 离我现在这个地方的不远处,依稀能看到那座漂出后生尸体的小桥。我突发奇想,会不会是这两个不能投胎的后生鬼魂在作祟,弄走了雷二狗掉落在水中的数码摄像机呢? 听仙婆婆说过,这水落鬼在水中每天都要饱受阴风寒水的侵蚀,虽然死了也是整天痛苦不堪。水落鬼要寻找替身才会投胎转世,而如果他们淹死的河中阴气太重,则他即使寻到了替身,也不会投胎转世。 那两个后生早在我出世前的多年前就死了,而我还能在镇魂桥上看到那两条鬼鱼,吃了鱼肠后又做了可怕恶心的梦,这就说明,这两个后生到现在还没有投胎转世。不用说,这自然就是因为当年他们爬上龙背而惹的祸,龙背的阴气,压得他们根本不可能投胎转世。 而不能转世的水落鬼,如果能享受到人们祭祀给他们的物品,则能减少他一时半会的痛苦。那是不是雷二狗的数码摄像机掉落在水中,水落鬼把它当作是祭祀品了呢?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甚至开始幻想起,能不能央求水落鬼把记载着关键证据的数码摄像机归还出来,从来还雷二狗和许依倩一个清白呢? 束手无策的我,忽然想到了仙婆婆传给我的那本招魂书。招魂书虽然因为父母怕太晦气,而趁我昏迷时烧掉了,但奇怪的是,书中记载的东西却像突然飞入了我脑中一般,竟然让我觉得我已经全明白了书上记载的招魂法。 想到此处,我的好奇心已经占据了上风,我决定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招到水中的冤魂,从而打听到那个数码摄像机的下落。 可我身上并没带香烛黄纸,这怎么能招魂呢?眼看天色快暗,我要回到镇上买了这些东西再来,时间肯定来不及了。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夜里来到这个鬼地方,何况还要我请鬼。 我摸出一枝烟,呆呆地吸了几口。忽然,我灵机一动,从烟盒里抽出三枝烟,全点燃了后,把烟屁投插在河边的泥地上。 我默默祷告了一番,许愿要是真的有鬼魂在这河中,且他取走了数码相机,如果能送还到我手上,那我一定会回到河边,带上一沓冥币黄纸烧化给他。 我闭上眼,脑海中默想仙婆婆那本招魂书上的仪式。紧张焦虑中,我缓缓睁开了眼。可一切让我极为失望,虽然那三枝香烟已经快要燃尽了,可我身边压根没有多出一样东西。 看看即将西坠的太阳,我只好自嘲自己的愚昧天真,赶紧拍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回到了剧组所租的房子中。 刑警告诉我,在案情没有调查清楚前,剧组的每一个人都不要离开这个地方,随时要配合他们调查。 可当我回到剧组时,发现其他人都在,唯独不见了顾婕。灯光师王雷告诉我,顾婕在这院子里憋得慌,去逛夜市了。 我们这小镇,以前和农村一样,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这几年,随着到镇上买房安家落户的、外来的人口越来越多,渐渐地改变了模样。 最大的变化就是,我们这小镇上有了一个小小的夜市。虽然只有两个小巷子,可那也显得热闹非凡。 导演彭帅死了,虽然尸体停在市里的殡仪馆,可这个院子毕竟是他租下来的,又是用来拍鬼片的,总让我心里觉得不大舒服。 剧组里的人,也是各有心事,大家都不吭一声。我实在憋不住了,和王雷打了个招呼,借口自己还没吃晚饭,一溜烟地跑到了小镇上。 在镇边的拉面馆吃了一大碗后,感觉无聊的我决定也去逛逛夜市。我知道最后一条小巷子里对,有一个我感兴趣的地摊。那地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老书,还有一些古董。自然,我心中明白,这些古董很便宜的原因,那是因为它们都是仿古的。 小巷的尽头,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路灯。我惊奇地发现,在那个地摊边上,竟然多出了一个摊位。 章节目录 第51章 鬼还珠 那个神秘的摊位上蹲着两个土里土气的年轻人,他们既不吆喝,也不看四周的游人,只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俩面前的商品。 我只略略扫了一眼,在昏暗的路灯光下,压根没有看清他俩在卖什么,似乎是一摊电子产品之类的玩意。其实,我对他们的商品也不感兴趣,因为在隔壁那个摊位上,一道诱惑的风景线已经牢牢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自然,那个戴着老花镜的摊主和他面前的一摊破书和所谓的古董,并不是我的兴趣所在。吸引我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妇模样的人,她正半蹲着,曲着一条白晃晃的美腿,在仔细拨弄着那些地摊货。 她头上盘着一个歪歪的发髻,一绺乌黑的发梢俏皮地翘向天空,和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相映成辉。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她那一身米色的风衣下,露出了一截亮绿色的短裙。不经意间曲着的美腿,裹着微微泛着亮色的肉色丝袜,让我不断脑补着她那米色短靴内的纤足该是什么模样。 她的目光偏向了一面镶着古铜边皮的玻璃镜,打量了许久,向那摆摊老头询问起这面镜子的价格。那摊主顿时眉飞色舞地开始吹嘘起来,虽然我就在不远处,但我心中不屑那些摆摊人的牛皮哄哄,压根没有听清他在说着什么,只是贪婪地欣赏着那少妇的美色。 正在我出神之时,那少妇已经站了起来。她爽快地付出一沓钱,而那摊主则眉开眼笑地帮她包扎起那面镜子来。 当她提着镜子一回头时,我惊讶极了,没想到这个少妇模样的人,竟然就是剧组的女二顾婕。 我心虚极了,生怕她发现我在暗中偷窥她,连忙一低头,假装问询我面前那两个摊主。奇怪,他俩竟然不回答我的话。我心中纳闷,瞄了一眼这两个年轻的摊主,却见他们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的地摊,生怕有人偷窃的样子。 忽然,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觉得那摊位上似乎有一丝亮光一闪而过。我好奇地一看,结果发现了一只崭新的数码摄像机。咦!这种地摊上怎么会卖这么高端的商品?难道这两人是小偷? 我心中犯疑了起来,拿着那只数码机看了好一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板,这数码机怎么卖的?” “小伙子,你要买什么啊?我耳朵有些不大好,你再说一遍!”,这声音似是从隔壁摊位传来的,而且我觉得就是那老头在问我。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老伯,你摊位上没我要的东西,我又没问你,我在问他们俩呢!” 老头瞪了我一眼,嘟囔着道:“神经病,你不买东西,一直在我摊位边看什么啊?快走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我心中恼火极了,看他这么一把大年纪了,却为老不尊,竟然开口伤人。可是,我也知道在这里摆摊的人,都是小镇上有些来头的人,一般不要去惹他们,不然麻烦很大。 我假装听不见这老头的咒骂,扭过了头想再问这两个摆摊人时,忽然惊讶地发现,刚才那两个年轻人连同着他们的地摊,居然神秘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手上那只崭新的数码机,心里狐疑极了:难道这真是贼偷货?这两个摊主就是小贼,发现情况不对溜走了? 不对,他们即使要溜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也不可能让我发觉不到。看了一眼四周,奇怪,并没有警察或城管在呀,那他们怎么会突然消失?我问那老头,刚才摆摊的两人哪去了,哪知道老头更是对我骂骂咧咧,说什么根本就没人在他边上摆摊,更是认为我是精神不正常的人。 我呆呆地盯着他们刚才蹲着的位置,忽然看到地下竟然积了一滩水,心头猛然一惊。好多天没下雨了,他们呆过的地方怎么会有水迹?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立即浮上了我心头,我一下子联想到傍晚前在河边发生的事。我记得我试着用招魂大法,招来水落鬼,妄想得到那只已经不见踪影的数码机,而且还许诺如果得到了,我会去那儿给他们烧香烛纸钱。 现在,我手上正有一只莫名其妙得到的数码机,而那两个人却神秘消失了,再看到地上的那一滩水,莫非……他俩正是淹死在小河中的那两个水落鬼?他们真的被我招魂了,而且为了我许诺的香烛纸钱,来送还这个数码机? 虽然我心中惊愕极了,可历经了这么多事,我的胆子也在慢慢地大了起来。好奇和兴奋已经完全压倒了我心中的害怕,我急于想知道这数码机是不是雷二狗丢失的那一只。 我试着按下那相机的开关,可却没任何反应,反而感觉到手心里湿辘辘的。数码机里居然渗出了一些积水,这就明白告诉我,这是一台已经损坏的机器。可同时也告诉我,这数码机极有可能是雷二狗丢失的那只,正是水落鬼被我招魂后,听到了我的许诺这才故意送到我手上的。 匆匆来到了小镇上的一家照相馆,老板听知了我的来意后,安慰我不要着急,数码机虽然浸了水,可里面卡上拍摄的内容应该还是可用的。 当老板拭干那卡的的水迹,插入电脑中,电脑画面上出来了许依倩的身影时,我内心激动极了。我赶紧让老板关掉,付了点钱,拿起那卡和数码机就往小镇派出所跑。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数码机中记载的画面,洗清了许依倩和雷二狗的嫌疑。至于彭帅死前喝的饮料中的致幻药,警方也猜不出所以然,只是分析彭帅既是死于意外,那这药肯定不是有人要谋害他,或许这位当红小生兼导演,和娱乐圈内许多人一样,有吸食不良药物的习惯。 当警方代表在剧组院子中宣布这些消息后,整个剧组的人那崩紧的神经才松驰了下来。顾婕极为羞愧地向许依倩和雷二狗表示歉意,雷二狗虽然窝着一肚子火,但他看到许依倩原谅了顾婕,也只得咽下了话头。 剧组正式要解散了,雷二狗一脸失落感,我倒是觉得一身轻松。这案子已经被媒体炒作得沸沸扬扬,我能想象得出,父母在听到我被卷入了案子时的那种担惊受怕的样子。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剧组的人各奔东西时,雷二狗却苦着脸不肯离开我返回南京。我还没问几句,这家伙就厚着脸说出了他的打算。原来,他在剧组这几天,又给关进去几天后,身上的钱早已不够回南京的路费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正准备给他点路费时,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刚看到手机屏幕,我的心就激动得呯呯跳了起来。 居然是丫丫主动给我打来了电话,这让我不禁喜出望外。我赶紧向丫丫嘘寒问暖了一番,她告诉我,她一切安好。丫丫说了几句,便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在我的追问下,她这才说她已经安葬了她的姐姐,但因为她思念姐姐,又想知道姐姐到底是怎么样被陈亮杀死的原因,因此,她在浙江找了好几个会招魂的仙婆婆,希望请得姐姐的魂魄以解答她这些疑问。 可是,那几个仙婆婆平素说得神乎其神,可就是怎么也请不到菲菲的魂魄。虽然有一个仙婆婆说菲菲已经上了她的身,但丫丫只问了几个问题,立即拆穿了那个仙婆婆混饭吃的江湖骗子的嘴脸。 丫丫在无奈之中,想到了我曾经告诉过她的我得到了招魂书的事,便在电话中试着问一下能否能请我到浙江去帮她一个忙。 我心中暗暗好笑,这么多仙婆婆都招不到菲菲的魂,我去了更是不行啊!只是昨天傍晚时试着招魂,晚上便得到了数码机的我,已经相信了仙婆婆这本招魂秘笈是真的厉害,心中也有了个底。何况这么多天不见丫丫,我也日思暮想,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浙江,于是,便一口答应了丫丫的要求。 听到丫丫邀请我到浙江,雷二狗厚着脸皮道:“小沐,丫丫请你到浙江,你不如带上我吧!说实话,浙江,除了杭州,其他地方我还没去过呢!正想跟着你沾沾光去游玩一下,你放心,到了丫丫那,你俩要说什么啊、约会啊啥的,我是决计不会跟着你们的。” 我本想斥责他的无赖嘴脸,可雷二狗说到丫丫和我约会,这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啦,我脑中意淫了一会那个美妙的场景,居然爽快地同意了雷二狗的要求。 当我们到了青田后,丫丫早就开着她那辆白色丰田车在车站门口等候我了。虽然她因为姐姐的事,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可这丝毫不影响她在我心中的女神形象,反而觉得她更多了一份高冷的气质。 丫丫照例带着我们到她店里交待一下后,便直接驱车带着我和雷二狗向她老家丽水而去,居然忘了问我有没有吃过饭。 车子前进了十多里路,雷二狗终于忍不住了,说他饿死了,问丫丫车上有没有吃的东西。丫丫这才知道我和雷二狗还没吃过午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我俩带到了前面路边的一个农家乐饭店。 刚走进那小饭店,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我惊讶地看到,饭店中冷冷清清的,只有一对围着白围裙的中年男女神色漠然地坐在一张餐桌边,而他们的脚下,则躺着一条体形很大的拉布拉多宠物犬。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条拉布拉多的脖子部分,竟然被撕扯得鲜血淋淋。 章节目录 第52章 死狗 雷二狗咽了一下口水,指了指地上的那条拉布拉多,问老板是不是可以煮盘狗肉。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谁知那对男女,同时跳了起来,把雷二狗劈头盖脑地臭骂一通。 雷二狗恼了,也大声吵了起来,指责哪有开饭店的会是这种态度。丫丫赶紧上前,劝开双方。那一对男女听到丫丫是本地口音,顿时脸色缓和了下来。 丫丫和颜悦色地和那对男女聊了几句,这才知道他们是一对夫妻。当他们听说我们还没吃饭时,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显得有些惊讶。 此时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雷二狗大声嚷嚷说饿坏了,要实在没吃的,下些面条也行。 在那女的进入后厨忙碌之时,丫丫指了指地上的那条死狗,好奇地问了起来。那男的叹了一口气,告诉丫丫,这是他家养了三四年的宠物犬,人和狗的感情已经很深了。谁知今天夫妻俩在店里忙活完后,居然不见了那平时呆在店里吃客人吃剩的肉骨头的爱犬了。 夫妻俩心中焦急,四处寻找不见,甚至还为此吵了起来。当两人吵累了歇下来时,才想起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见了那条狗。 夫妻俩相视无语坐了好久,突然想起,似乎后院中昨天半夜听到过那狗狂吠不止。男人想到此处,立即迅速冲到后院,吃惊地看到后院的大树上,树桠中正趴着他家的爱犬。令他心碎的是,那条狗一动也不动,身上鲜血淋淋,地下还滴着一滩已经凝固的黑色淤血。 更让他愤怒的是,一只黑猫正爬在狗的身上,嘴里还叼着带着狗毛的一块皮肉。见到有人来了,那黑猫迅速跳下树逃跑了。夫妻俩刚伤心欲绝地把死狗弄下树,放在店里时,我们三人已经走了进来。 听到狗死得这样惨,我心中也大为不忍,安慰他们别太伤心。告诉他们,我从小就喜欢养狗,家中还有一条大狗呢,最恨那些偷狗吃的小贼了。 男人长叹一声道:“它不是给小偷弄死的,哪有小偷打死了狗却不拿走的?何况竟然还把死狗挂在树上,更可恨的是那只黑猫还在撕咬狗肉吃。” 这事太奇怪了,我也楞了楞,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丫丫问道:“这黑猫是野猫吧?那些流浪猫没啥好吃的,所以才会咬狗肉吃呢。” 谁知那男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破口大骂那只该死的黑猫。令我意外的是,这只黑猫居然不是野猫,正是店主人家养的家猫。而且这黑猫和那狗几乎是同时被店主人收养的,平时猫和狗的感情相当不错,经常在一起亲昵地玩耍,可谁料这畜生竟然吃小伙伴的肉。 雷二狗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那条死狗,慢慢抬起了头问道:“老板,这你狗是怎么死的?” 店老板摇了摇头,雷二狗皱眉说道:“这狗真可怜,应该是让那黑猫活活咬断了脖颈而死的。” 这时,那老板娘刚端着两碗面条出来,听到雷二狗的话,尖声道:“这不可能!这猫这么小,真要打起来,都经不起那狗一爪,怎么可能会咬死狗呢?” 雷二狗指了指狗脖子处的伤口,让店老板细看。果然,除了猫的撕咬伤口外,并没有其他的伤存在。 店主人愤怒了,扬言要杀掉自家那只该死的黑猫。雷二狗却神秘地道:“老板,你别激动。依我看,这狗是昨天夜里就死了。刚才你家的黑猫,只不过是贪嘴才咬了块狗肉。” 店主人疑惑地看了看雷二狗,压根没听明白雷二狗所说的意思。雷二狗看了一眼丫丫,问道:“丫丫,我们在这个店里住一夜,明天再回你老家怎么样?” 丫丫诧异地看了看雷二狗,雷二狗诡秘地道:“丫丫,他们两个不知道我身份,你总应该明白的吧?做我们这行的,要是碰到有邪物作祟,出手阻止那是义不容辞的义务,不然死后,祖师爷也不会原谅我们的。” 丫丫惊呼一声,对那小店四处看了看,紧张地道:“雷二狗,你是说这店里有鬼?” 雷二狗还没回答,店主人已经怒不可遏地吼了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对面那家人雇来的?这样抢生意也太过分了,再敢说我店里有鬼,想吓得客人不敢来店的话,信不信我劈了你!” 雷二狗冷笑一声道:“老板,实话告诉你吧,我是道士。你知道你这狗是怎么死的?它是让黑猫咬死的,那是确凿无疑了。可你不想想,一只这么小的黑猫,怎么可能会咬死那么大的一条狗?” 店主人一怔,老板娘立即接过话头道:“你……你真的是道士?那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雷二狗告诉店老板夫妻,这狗的眼睛异于人类,它们能看见人看不见的脏东西。昨天夜里,农家乐的后院肯定来了鬼邪,所以那大狗才会狂吠不止。 而鬼魂是非常讨厌狗的,因此,这悲剧就发生了。恰巧店主人养了一只黑猫,这鬼魂就附上了黑猫的身,活活咬死了狗,并把狗的尸体挂在了树上。 雷二狗说,猫本身就是性阴的动物,极易招惹邪气,而黑猫,更是容易让鬼邪接近的动物。雷二狗这么一说,我想想也颇为有道理,毕竟从灵异电影中经常看到,那些通灵者经常与黑猫为伴。 被雷二狗口若悬河,玄乎其玄地吹了半天,那夫妻俩开始相信了雷二狗,不禁显得害怕起来。他俩一起央求雷大法师在店里住一夜,帮他们驱走邪物。 丫丫虽然极为不情愿,可见到店老板夫妻一直央求,又看到雷二狗一副得意非凡的样子,只得默默点头同意。 幸好丫丫对我和雷二狗在剧组中的事大为好奇,因此,一下午她才没觉得无聊,一直向我打听那桩案子的细节。我没想到,丫丫居然也是死去的彭帅的粉丝,而且她对那个二线女星顾婕的事也是了如指掌。对于许依倩,丫丫则不大了解,因为许依倩只是即将出道的新人。 晚上十点多,农家乐的客人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去了。店老板夫妻准备了一桌好吃的菜,请我们一起入席。 酒足饭饱之后,雷二狗取出黄牛泪柳树叶,擦在了自己的眼皮上。他笑兮兮地问我们,谁想看到鬼,也可以来试一试。 丫丫害怕地摇了摇头,店老板夫妻更是噤若寒蝉,死也不肯答应。雷二狗贼忒兮兮地看着我道:“小沐,我觉得你应该看一看。你不是会招魂吗?那就是和鬼魂打交道的行当了,可惜,你原来胆子太小,应该看看练练胆。” 我反唇相讥道:“得了吧,雷二狗,你与我们在一起时,你不见得胆子比我大啊!”。雷二狗哈哈大笑,辩解说自己因为好多年没修习道术,有点生疏了,何况那时身上没有准备什么法器,所以才有点害怕。现在嘛,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 丫丫不悦地瞪了一眼雷二狗,似是恼怒这家伙非要逼着我看看鬼。这下子,倒是激发了我的斗志,我可以在别人面前丢脸,在丫丫面前,我怎么能表现得那么娘们? 雷二狗给我擦了黄牛泪后,吩咐店老板夫妻在店里好好陪着丫丫,他则带着我来到了农家乐的后院中。 快要到夜里十二点了,深秋之夜,本就凉意颇重,何况我们即将要看到鬼魂,心里自然紧张,更是觉得身上一阵阵凉意袭来。 当听到店里的挂钟传来夜里十二点的报时声后,我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睁大双眼四处探望着。 忽然,我感觉到一股阴风从身边刮过,心中一惊时,赫然发现,在我面前十几步处,一个佝偻着背的黑影站在了一个石柱前。 果然有不干净的东西来了,我虽然紧张,可想到雷二狗似乎胸有成竹、早有准备的样子,拼命抑止住内心的害怕,静静地盯着那个黑影看着。 雷二狗大喝一声道:“什么东西?不好好地去投胎,这阳世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么?还不赶紧滚回去,否则别怪贫道无情。” 那个黑影转过了身子,飘到了雷二狗面前两三步处。借着店内透出的灯光,我看到那原来是一个相貌普通的老头,并没什么吓人之处。虽然知道他是一个鬼魂,可见他这样子,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那老头盯着雷二狗看了一会,似乎是勃然大怒道:“你是谁?我在自己家里关你屁事啊?” 雷二狗骂骂咧咧地道:“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啊?那可别怪我了!昨天夜里,是不是你附身在黑猫身上,咬死了那条大狗?” 老头愤怒地道:“这关你屁事,这畜生太不识抬举了,见到我也这般狂叫,我没剥了它的皮,已经算客气的了。” 雷二狗冷笑一声:“好!你既然能杀这条大黄狗,那我让你尝尝这黑狗血的厉害。”。雷二狗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瓶盖,作势欲向那老头泼将过去。 老头一见那瓶子,嗅了嗅鼻子,似是闻出了其中的气味。忽然,那老头惨叫一声,我只感觉身边一股寒气飘过,那老头再也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53章 招魂心法 当雷二狗招呼我回到农家乐店里时,丫丫立即关切地问我没出什么事吧!我淡定地对丫丫点了点头,又看到那对店主夫妻正惶惶不安地盯着我和雷二狗。 雷二狗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当那店主夫妻惶恐不安地问雷二狗是什么情况时,雷二狗指了指我,示意让我来说。 我心中嘀咕了一会,知道雷二狗在这店主夫妻面前摆谱,又不好点穿他,就把我刚才见到的情况告诉了那对夫妻。 老板娘惊得张大了口,对她老公道:“那个老鬼,会不会是你爹?”。店主也吃惊极了,连忙请我细细地描述了一下那个鬼魂的相貌。 当我祥细地说了一遍后,俩夫妻惊得都合不拢嘴了。老板娘楞了好久,喃喃地道:“我们两夫妻可没亏待他老人家啊,为什么还要显灵吓人?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谁还敢来我店里吃饭呢?道长,你快想个办法,不要让他再来店里了。” 雷二狗犯难地道:“我本来打算用黑狗血灭了他的,可心中一犹豫,毕竟他自称这里是他家,我担心他是你俩的长辈,所以才没下重手。没想到,他果然是你的公爹,幸好我没把黑狗血泼出去。” 我知道雷二狗这次倒不是吹牛,当时他确实有机会把黑狗血泼向那鬼魂的。我凝思了一下道:“老板娘,您也别太着急。我也看到了鬼魂,看他样子不像恶鬼。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来到了你们店的后院了。” 夫妻俩一直央求雷二狗想办法,不要再让鬼魂出现了。雷二狗抓了抓头,忽然转向我道:“小沐,你不是会招魂吗?你把那老头的魂魄招来,问清他回家的原因,劝说他不要再来不就行了吗?” 雷二狗这明显是在坑我,我虽然试过招魂了,而且似乎成功了,可其实我心中也没底。何况他这样一说,那俩夫妻还以为我也是神棍了,这让我这个堂堂的大学毕业生情何以堪? 可没一会,我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同意试上一试。倒不是我受了雷二狗的蛊惑,而是因为丫丫也开口相求。她心地太善良了,总喜欢帮助别人,既然出口有求于我,那我想穿脑袋也找不出回绝丫丫的理由。 只是招魂需要一定的仪式和法器,可我终究觉得,让我学得像神棍那样,我脸上实在是挂不住。老板娘相当聪明,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瞪了一眼老板,吩咐他立即把店门关上,把窗帘也拉紧,不要让别人看到。 就在老板听话地去忙碌时,我突然脑中一个激灵,似是那本已经烧掉的招魂书在我的脑海中一页页地翻将出来。 虽然前面的内容我都已经知晓了,可奇怪的是,我突然看到脑中那本书的最后一页竟然是空白的。只因书已经烧掉,我也不敢确定这书上是不是有空白页,更不明白为什么要空了一页。 这时,那店主夫妻俩已经准备妥当,眼巴巴地等着我施法招魂。更让我惊讶的是,丫丫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种兴奋期待的神色。我略一凝思,立即明白了丫丫的心思。她找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试着给她姐姐菲菲招魂。如今店主夫妻请我帮忙招魂,丫丫正好想了解我的招魂法是不是管用。 按理说,我这时应该吩咐他们开始准备招魂用的道具了,可不知为什么,脑海中浮现的那本招魂书上的空白页,始终在我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让我心烦意乱静不下心来。 我在小店内缓缓在踱着步,寻思着仙婆婆留下的书上为什么要留空白页的原因。眼光扫过丫丫那漂亮的脸蛋,我脑中突然浮想联翩,丫丫那高雅的气质,宛如金庸先生笔下的黑木崖的任盈盈。 嘿嘿,她要是任盈盈,那我会不会就是令狐冲这角色?我脑中偷偷地意淫了一下,猛然想起,小说中令狐冲修习第九剑的场景一下子跃出脑海中。 “至于第九剑‘破气式’,风清扬只是传以口诀和修习之法,说道:‘此式是为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独孤前辈当年挟此剑横行天下,欲求一败而不可得,那是他老人家将此招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令狐冲再退一步,波的一声,左足踏入了一个小水坑,心念一动:风太师叔当日谆谆教导,说道天下武术千变万化,【神而明之,存乎一心】,不论对方的招式如何精妙,只要是有招,便有破绽。独孤大侠传下来的这路剑法,所以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便在能从敌招之中瞧出破绽。” 从小就痴迷金庸武侠书的我,突然想到的这个场景立即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启发。会不会是当年仙婆婆的祖上留下这本招魂书,这最后一空白页,也蕴含着如此玄机呢?也就是说,书中前面记载的内容,都是有式可循的,而最后一个招魂大法,就只能意会而不能以文字传之。 我越想越兴奋,可这毕竟是我自己的揣测,压根也没指望我能真正悟出什么。不知不觉间,我头上忽然一痛,这才发觉自己想得太兴奋了,以致于撞到了南面的窗框。 可就在这一瞬间,透过窗帘的缝隙,我吃惊地发现,南方天空似乎有一道红光一闪而过。那会是什么?我还没来得看清楚,红光闪过后,忽然那本招魂书又在我脑海中浮现了出来。更让我吃惊地是,我居然看到了那空白页上出现了图文。 这一下子犹如醍醐灌顶,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真正厉害的招魂,并不需要借助什么法器和口诀,完全可以集中精力用意念来完成。 我定了定神,向店主要来他亡父的生辰八字和死忌,在小店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闭上了眼,试运着那本招魂书上空白页上的心法,忽然眼前一亮。 待我看清楚时,我吃惊地发现,四周竟然空无一物,店主夫妻、雷二狗和丫丫竟然都不见了。让我惊讶的是,不久前看到的那个鬼魂,居然就站在了我面前。 招魂成功了!我心中一阵激动和欣喜,对这个鬼魂的突然出现,第一次没有感到害怕。过了一会,我眼前的亮光消失了。 当我睁开眼前,又看到了店内的一切。雷二狗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我赶紧开始招魂,我淡淡地告诉他,刚才我已经招过那鬼魂了。 店老板夫妻开始不相信我的话,当我说出那鬼魂生前的几件事后,他们都惊呆了。至此,不仅是这两夫妻,连雷二狗和丫丫都相信了我,丫丫脸上更是充满了惊喜。 我告诉那店主夫妻,这老头死了还回家的原因,与他俩有莫大关系。店主夫妻由于生意兴隆,整天累得收拾完就睡觉了,日子一久,居然忘了烧点纸钱给那鬼魂。那鬼魂没得到纸钱,不甘心就此离去,就回到家想向儿子和儿媳要点钱花花。 更令他气恼的是,他还没进入店里给儿子儿媳托梦,那条宠物犬看见了他,不住地狂吠。老鬼看到那狗狂叫不已,心头大火,更是恨那狗在他原来的住处天天拉屎撒尿,气不打一气来,就上了黑猫的身,咬断了那狗的脖颈,又把它挂到了树上,以出心头之气。 听我说到这里,店主不住地埋怨他老婆。责怪他不应该在老人家死后,就拆了他原来住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只是店主夫妻在后院为老头搭建的一个简易棚屋,供老头居住。 那老头死后,儿媳嫌那简易屋晦气,就叫来两个匠人把屋子拆了,还在原来的地方浇注了一根水泥柱,用来拴养家中的那条拉布拉多宠物犬。没想到,拴狗的地方,正是原来老头的床的位置。 夫妻俩听了我招魂的结果后,恍然大悟,连忙来到侧房中。那房间中挂着那老头像,夫妻俩赶紧在像前上了一柱香,许愿明天一定给老人家烧好多纸钱,还让他不要迁他们拆掉了那间棚屋,答应给他烧一套纸别墅。 那对夫妻在烧香许愿时,我总觉得这照片怪怪的。端祥了好久,才发现这照片中的老头,似是在对我微笑。好在我没有一点害怕感,相反心中倒是很欣慰,或许这是那鬼老头在感激我吧! 折腾了大半夜,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时,我才醒了过来。和那对店主夫妻告别后,在到丫丫的老家路上,我偷偷看到丫丫脸上的神色复杂极了。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姐姐的死对她是个沉重的打击,所以情绪低落;又因为她确信我能招魂了,而且比别人厉害,她终于可与含冤而死的姐姐沟通了。 丫丫的老家我们自然是不能去了,因为那儿已经成了公墓。她早已联系好离公墓不远处的一户人家,租用他们的空房,用来给她姐姐菲菲招魂。 可没想到的是,安顿下来的我,在给菲菲招魂时,却遭遇了失败。这次招魂,不仅是丫丫失望极了,还令我心头充满了惊疑。 章节目录 第54章 刘家村祠堂 在招魂菲菲时,开始时我还感觉到自己很有状态,因为我依稀看到了一个暗红色的影子。那应该就是菲菲的魂魄,毕竟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可接下来的事,就让我感到大惑不解了。 那团暗红色的影子,始终飘飘忽忽,却一直不变成菲菲的模样。更让我不解的是,在那影子的南方,赫然出现了一片红光,宛如我在那个农家乐招魂时见过的情景。可在菲菲影子的北面,却像压了一大团乌云,黑漆漆阴森森的。 正在我疑惑不解时,那团黑气向我迎面扑将而来,一下子吞噬了疑似菲菲的那个暗红色的身影,更是喷得我头脑中一片剧痛。 我依稀听得仿佛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雷二狗和丫丫急切的叫唤声,慢慢地睁开眼,惊讶地发现,丫丫正惊恐地捧着我的脸,不住地叫着我的名字。 虽然我头痛欲裂,可丫丫那双柔软的小手摸在我脸上,让我觉得犹如羊脂般的细腻软滑,立即强打起精神,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雷二狗听到我诉说了刚才招魂时的情景,又看了看我的脸,皱眉说道:“丫丫,难怪你这儿的仙婆婆都招不到你姐姐的魂魄,原来是有一股强大的阴灵之力控制了她。可这太奇怪了,昨天小沐招魂,为什么就这么轻松地成功了呢?” 丫丫脸色惨白地道:“难道是因为我姐姐客死他乡的原因?”。雷二狗摇了摇头,否定了丫丫的说法。 丫丫更紧张了,忽然眼睛中露出一道怒气,急急地道:“小沐,你告诉我,那团黑气是不是陈亮这狗东西?是不是他死了还控制着我姐姐的魂魄?” 雷二狗呸了一声道:“丫丫,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你这是在嘲讽我这道士没本事吗?我都告诉过你了,陈亮那恶鬼被舒雅用沾了黑狗血的发夹射中,早就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还会纠缠你姐姐?” 丫丫慢慢地冷静下来了,对雷二狗道:“雷二狗,对不起。我只是因为姐姐生前遭遇了不幸,死后还不得安生,这才着急了,请你原谅我!” 雷二狗这家伙见风使舵,看到我有些不悦,赶紧顺着丫丫的话找了个台阶下了。我只觉得头痛难忍,雷二狗又说我印堂中有黑气,而且说那黑气相当的厉害,看来是我招魂菲菲,惹怒了那个控制菲菲魂魄的邪灵。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那股阴森的黑气中虽然没有出现可怕的恶鬼,但令我觉得十分害怕,似乎那黑气是不可战胜的邪恶势力。 忽然,我脑中灵光一闪。南面出现的那道红光是什么?这红光似乎与那黑气对立的,只是远没那黑气强大而已。一想到这点,我感觉我的头脑已经没那么痛了,这感觉太奇妙了。 也正是因为这感觉,令我更加相信,这道红光就是专门对付那道黑气的,虽然暂时不能压制黑气,可不代表将来不会。 我转向丫丫问道:“丫丫,你们这儿的南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例如有名人啊、寺院、道观之类的?” 丫丫奇怪地道:“小沐哥,你是不是想起我上次答应你的事了?好吧,虽然姐姐招魂的事,暂时还没有个说法,可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兑现的。” 我奇怪极了,想不出丫丫答应过我什么事,直到她告诉我了,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上次来见到丫丫时,她急于要跟我去寻找她姐姐菲菲,对于我因为仰慕明朝开国功臣刘伯温,想去瞻仰一下他的墓地的事,丫丫许诺我下次来浙江时带我去玩。 虽然刘伯温是青田人,可那是明朝的事了,现在他的老家已经划给了青田隔壁的文成县。好在离丫丫的老家也不太远,到傍晚时,我们已经赶到了刘伯温墓前。 参观了他的墓,我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我的猜想出错了,我两次见到的红光,和刘伯温没半毛钱的关系?可在这个地方,历史上还能有谁比他老人家更出名?何况刘伯温不仅懂治国统兵,他更厉害的还是通阴阳啊,这应该和我悟到的招魂术有点关系。 虽然摸不着头脑,可我却不愿轻易放弃。因为那两次的红光太诡异了,第一次让我无师自通地悟到了招魂的最高心法,第二次也最终逼退了那道黑气,让我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一劫。我暗暗认定,这必是有什么玄机在里面。 丫丫和雷二狗得知了我的想法,决定陪我留在这附近住上一宿,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在夕阳西坠时,我们来到了离墓地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里借宿。 好在那小村庄的人特别热情,他们自称是刘伯温的后裔,听到我们是专程来拜谒刘伯温墓的,更是热情地招待我们。 村长刘为民的家比较大,我们就借宿在他家里。吃过晚饭后,我们几个就在村庄附近转转。当我看到刘为民家隔壁有一间古色古香漂亮的大房子时,心中立即充满了好奇。 这房子看上去像是一个祠堂,里面还透出些许灯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试着推了一下那扇虚掩着的门,没想到门一下子被我推开了。 迈步进了这大房子,立即印证了我的猜测。这果然不是一般的住户,确实是一副祠堂模样。 在屋子的正中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之人穿着明朝时的官服。在画的两侧还着两枝粗大的蜡烛,正中则摆放着一只生满铜绿的香炉。 这里离刘伯温墓不远,这村子中的人都自称刘伯温的后裔,画中那人穿着明朝的官服,那应该就是供奉他们的先祖刘伯温了。我信步来到那幅画前,仰面看到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诚意伯刘基之位’。 果然是供奉的刘伯温,我心中充满敬意地抬头看那画像。只觉得画中那个刘伯温,虽然穿着官服,可怎么看也是仙风道骨的模样。 咦,我怎么能感觉得到这幅画中似是隐隐有红光映出?而且刘伯温也似在注视着我。我满腹疑问地问了问丫丫和雷二狗,可他俩却说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管他呢,来到了这位大明王朝开国军师的灵位前,我怎么也得拜他一拜。我双手合什么,虔诚地在灵位前的蒲团上拜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 就在这时,身后那扇厚重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把我和丫丫还有雷二狗都吓了一跳。还没等我们回过神来,只听得有人惊叫道:“你们三个怎么来到了这里?” 那是村长刘为民的声音,我赶紧向他解释,只因为看到这里亮着灯光,一时好奇走了进来。没想到这里竟然供奉着刘伯温的牌位,出于心中对他的崇敬,就磕了几个头。 村长的脸色却很是难看,身后陆续走入了许多人。那些人全都愤怒地盯着我们,把我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这些村民。 村长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说道:“你们赶紧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我愕然极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村长叹口气道:“小伙子啊,你们是外乡人,怎么能进我们村里的祠堂呢?村里的规矩,先祖的牌位,只能是我们这些后辈所拜,决不能让外人来打扰先祖的。” 丫丫看到那些村民的神色,心中大概也慌了,赶紧用本地话向他们解释。虽然我听不懂丫丫的方言,但心中却松了一大口气,因为我看到村长的神色已经好看了许多。 村长这才告诉我,这个祠堂,非刘姓后人是不能进的。今天也怪他,因为村里有招魂仪式,所以他准备一些事宜时,一时大意忘了关紧祠堂门,这才让我们误入了祠堂。 村长边和我说着话,边不时地打量着我。他忽然发问道:“小伙子,你不会也姓刘吧?我怎么感觉与你好有缘份呢?” 我赶紧向他解释,我不姓刘而是姓李。村长疑惑极了,还在盘问我时,他身后的人群开始有了一点点骚动。村长的注意力立即被引了过去,招呼大家稍安毋躁,招魂仪式这就开始。 原来,这村里的规矩和我们那小李庄倒也有些相像。哪户人家没了亲人,头七那天,必会为这死去的亲人进行招魂。我们也来得正是时候,这村子里前几天刚好有人过世,今天正好是头七,因此,全村人才来祠堂,由村长主持招魂仪式。 不知是人们开始忙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大家竟然忽视了我们的存在,没有把我们驱逐出去,这才有幸让我目睹了整个招魂过程。 令我惊讶的是,那招魂手法,居然与我看到的仙婆婆留给我的那本招魂书上的一模一样。我心中暗暗犯疑,难道我学的招魂术,与这个村的招魂术直的有联系? 他们的招魂术,据说是先祖刘伯温传下来的,那仙婆婆留给我的那本书,会不会和刘伯温也有关系? 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这一发现,不禁让我大为震惊。 章节目录 第55章 抛币定缘分 依稀记得李太公曾经说过,仙婆婆本姓刘,在我们李氏宗族迁移到江南定居前,她就住在了龙背附近。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刘家村的村长刘为民自诩是刘伯温的后裔,亦曾说过,当年刘氏后裔为了避难,有许多人从南京向四周迁徙了,甚至有的人还改了姓。 现在我亲眼目睹刘氏祠堂内的招魂仪式与仙婆婆所传几乎一样,立即联想到那会不会仙婆婆也是刘伯温的后裔呢?当然,这仅是我的异想天开,是无法得到证实的。 等他们做完招魂仪式后,刘为民才突然想起了我们。他阴沉着脸告诉我们,下不为例,以后是不准私闯他们刘氏祠堂的。 我只得陪着笑脸不住地道歉,声称自己只是偶尔路过这里才来参观刘伯温墓的,怎么可能还会再来冒失打扰呢?村长听了我的一通好话,这才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丫丫突然吞吞吐吐地问刘为民,能不能请他为自己的亡姐招魂。刘为民大为不乐意,怎么也不肯答应,推说这是他们刘氏宗族的祠堂,平时都是禁止外姓人进入的,何况在祠堂内为外姓人招魂呢? 见到刘为民刚才招魂时,村民对他的敬畏之色,我心中一动,想以言语试试他们的招魂法是不是能招到菲菲的鬼魂。 我故意叹了口气,对丫丫说道:“丫丫,你就别为难刘村长了。你姐姐的魂魄,我看是最厉害的招魂法也没有效果的!” 刘为民脸色一沉,他怎么可能容忍我一个外地人在他的祠堂内蔑视他们祖传的招魂术呢?其他村民也眼巴巴地盯着村长,在等候着村长要如何发落我们这三个冒失鬼。 村长刘为民有些坐不住了,拖长了音调道:“小姑娘,你报上你姐姐的生辰八字和死忌,让你看看我们刘氏祖传的招魂术有多厉害。” 丫丫又惊又喜,没想到被我言语一激,刘为民竟然同意了她的请求,赶紧把菲菲的生辰八字告诉了刘为民。只是她不清楚菲菲的死忌,只能说个大概,言道姐姐可能死于三年前。 刘为民让几个后生配合着,又开始了扶乩招魂。可令他难堪的是,那枝绑在十字扁担上的筷子,始终无法对正下面的筷子,只是在四周打着转。刘为民脸上挂不住了,憋红着脸好大一会才说:“这事真的有些怪,看来不得不请祖师爷了。” 他口中的祖师爷,自然就是大术士刘伯温了。刘为民站起身,让一个后生端来一盆清水,伸手在里面洗了洗,然后取过三柱香,点燃后高高地举地头顶。 刘为民高举着香,对着刘伯温的画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他把香插在香炉中后,再次回头示意那几个后生重新开始扶乩。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不再看着乩盘,而是盘腿坐在蒲团上闭起了双眼。 那乩笔仍如上次那般,就是对不正,这就意味着没招来魂魄;可那乩笔慢慢地打着转,又说明这魂魄就在这附近,可就是不能上扶乩人之身。 刘为民忽然睁开了眼,脸上满是诧异之色,喃喃地问道:“小姑娘,你姐姐是不是横死的?太奇怪了,我扶乩这么多年,可从没碰到这样的怪事。” 丫丫听到姐姐惨死这几个字,眼圈一下子红了,哽咽着点了点头。我抢过话头道:“刘村长,你刚才闭眼招魂时,是不是看到了一个暗红色的影子,还有一团黑气和红光,最终那黑气吞噬了那个影子?” 刘为民的身子一震,霍地一声从蒲团上坐起,死死地盯着我。他打量了我好久,直把我看得心中发毛。 刘为民慢慢地道:“小伙子,你不姓李,你应该也姓刘。这扶乩招魂术你似乎也懂,而且你懂的比我还多呐。” 我急忙辩解,自己真的姓李,并没有骗他。可刘为民死也不信,一口咬定我也是他们刘氏一脉,不然不可能懂这刘氏的扶乩招魂术。 无奈之下,我只得把刘姓仙婆婆的事说给他听。村长听了后大为惊讶,认定那刘姓仙婆婆必是他们同族之人。更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刘为民还咬定我必也是刘氏后人,不然仙婆婆不可能把这扶乩招魂术传给我。 更让他坚信我是刘氏后人的依据是,他刚才闭眼招魂时,确实看到了一个暗红色的影子,还有一大团黑气,可怎么也没看到我所说的红光。按他的话来说,他们祖上传下的说法,如果有谁在招魂扶乩时,能看到红光,说明这个人必是刘基正宗嫡传。 我哭笑不得地告诉他,我真的姓李,而且从我懂事起,就没听老一辈的人说过,我们祖上改过姓。村长刘为民一味地纠缠不休,这让我不禁有些恼火了。我对丫丫和雷二狗说道:“丫丫、雷二狗,今天我们三人冒犯了刘家村祠堂,不如我们三人现在都在刘伯温画像前磕几个头,连夜走吧!” 他俩都点点头,我们三人在刘伯温的画像前磕了几个头后,告诉村长,我们突然有急事要走了,感谢他的热情招待,今夜就不在他家留宿了。 可村长象着了魔似的不肯我们走,一直喋喋不休地说我必是刘氏后人。我真的恼火了,从兜里掏出一个硬币,对村长说道:“刘村长,我真的要走了。这个硬币我向空抛一下,要是掉下来是正面,说明我真的姓李;要是掉下来是反面,那我就不是刘姓后人。” 村长一楞,他哪知道我这话的玄机。我是故意的,这样不管硬币哪个面朝上,都说明我和刘氏后人无关。可笑的是他竟然没反应过来,还真的紧紧盯着我手中的硬币。 我随手一抛,也不管村长他们,赶紧拉着丫丫和雷二狗头也不回地出了祠堂。幸好祠堂里没人追出来,我不禁松了口气。估摸着他们都在找那个硬币吧,趁这机会,赶紧溜之大吉。 丫丫驾车把我们带到了青田后,她安顿我俩住进了酒店。丫丫不大甘心,希望我能在青田多住几日,想个办法帮她能招魂姐姐。 可一连过了两天,我试过几次招魂,仍是和上次一样,都没有成功。就在我焦虑之时,忽然接到了舒雅的电话,她在电话中催促我赶紧到上海,她老板安倍龟太郎回到了上海,要正式安排我工作。 找工作对我来说是头等大事,何况还是令人羡慕的跨国企业,更诱人的是,安倍龟太郎还曾经许诺给我做一个部门经理。这种机会,可是所有大学毕业生都梦想得到却基本不可能实现的。只要看看各用人单位的招聘启事就明白了,有哪一家不是声明要有两到三年相关工作经验呢?何况直接给予经理职务,这简直有点天方夜谭。 虽然我也一度怀疑这会不会是真的,可想到和舒雅熟悉了,或许因为她的原因,那个小鬼子还真的能给我这么好的待遇呢! 我向丫丫提出告辞,丫丫也没多作挽留,只是在青田找了一家好的饭店,给我和雷二狗饯行。 席间,我皱着眉头问雷二狗,他有什么打算。可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明白我不想让他跟着呢,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居然厚着脸说是他奶奶让他跟着我的,所以我到哪他就得到哪。 我心中暗暗把雷二狗咒骂了无数次,快要酒足饭饱时,忽然包厢门敲了几下,一位服务员走进来告诉我,说是有人要找我。 我奇怪极了,在这个地方还有谁能认识我?我还没回答那服务员,包厢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刘家村的村长刘为民,而且他身边还带着两个小伙子。 我心中一紧,暗呼糟糕,难道我们在刘家村得罪了他,他还不想放过我吗?就在我紧张地盯着他看时,却见到刘为民已经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刘为民开口见山地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心中惊讶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所说的也正是我心中疑惑的,我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刘为民笑着指了指丫丫,说是通过交警队的人,从丫丫的车牌号查到了她的店,然后向店里人打听,得知丫丫在请我吃饭,这才立即赶了过来。 我硬着头皮问刘为民,花费这么多心思找到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刘为民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硬币,伸到了我眼前。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要搞什么鬼名堂。刘为民说道:“小沐呀,你忘了这个硬币是你扔在我们祠堂中的了?” 不等我回答,他兴奋地说道:“哈哈,我说你小子就是我们刘氏后人吧?你竟然还不承认。” 我尴尬极了,没料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执着。我有些不耐烦地道:“那你说说这个硬币到底是正面还是反面向上的?你能确定我是刘家后人吗?” 刘为民拍拍我的肩膀道:“小沐,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过后才想起,你跟我玩小心眼,你那话简直就是狗屁,不管正面还是反面,你都不承认你是刘姓后人。”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受托访祖 刘为民得意地说出了一番话,不禁让我觉得既可笑,又有点震惊。那天夜里,我随手抛出了那个硬币后,刘为民等一帮人,却怎么也找不着那枚硬币了。 就在昨天,刘为民独自一人来到刘氏祠堂中。他像往常一样,打扫干净祠堂,然后在刘伯温画像前磕了几个头,拿了一块软布,开始轻轻擦拭画像。 当他爬上供桌,擦拭画像上方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吃惊地发现,那天晚上我随手抛出的硬币,竟然不偏不倚嵌在了画像的上边框中。 刘为民取下这块硬币后,细细地揣摩我抛硬币时所说的话,这才发现,我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可也正因为我这句玩笑,让刘为民更是认定,我必是刘氏正宗嫡传。 他认为,我不肯攀附名人而辱没自己祖宗,故意这样说,是想撇清我和刘伯温的关系。可哪知道天意如此,既然这硬币正反都说明我不是刘氏后人,那它偏偏竖立了起来,这说明了什么? 刘为民大为兴奋,这才颇费周折地找到了我。我听了他的话,简直有些啼笑皆非。我不明白,我是不是刘姓后人,真的有这么重要吗?用得着他这么顶真吗? 刘为民见我有些不悦,这才正色道:“小沐,我既然认为是天意告诉我,你是刘姓后人,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想请你做一件事,你能答应我么?” 这算什么话?一方面请我答应,另一方面又不允许我拒绝,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我只得点了点头,不知他是不是要传授我什么刘伯温兵法啊、摸骨法啊、甚至是烧饼歌什么的,反正这些对于我来说,我都觉得有些扯淡。 可没想到,刘为民竟然没有提起这些无聊的事。原来,这刘氏宗族一直有个心愿,想重修家谱,把刘伯温后裔因为避难而流失到全国各地的分支补进族谱中。而我告诉过他,我的老一辈是从苏北迁徙过来的,这让刘为民更是相信,我们小李庄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刘氏分支。 他求我回到老家后,向村中的长辈打听一下,我的祖籍到底在哪里,然后去那个地方考察一下,如果有什么与刘氏宗族有关的发现,请我告诉他。 按理说他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毕竟他刘氏一族修族谱,与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有义务帮他考察,我不要工作不要经费了吗? 我正思忖着如何拒绝,刘为民已经向我递过了一沓钱。虽然数量不多,估计也就一万左右吧,但这钱塞进了我手中,我也不想太多拒绝。毕竟这世上没有人与钱有仇,钱是王八蛋,可要是没钱,那这个人在别人眼里连王八蛋也不如了。 刘为民告诉我,这是一点心意,算是麻烦我帮他们族人跑一趟的路费。他再三劝说下,我终于假装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当我和雷二狗两人坐上了开往上海的大巴后,雷二狗这货竟然打起了我兜里的钱的主意。他劝说我,以后要在上海大公司做经理了,总不能失了面子一直坐公交吧?这家伙居然提议,让我先买一辆车,然后由他出任我的司机。 我不屑地道:“雷二狗,你也太老土了。现在大城市里,坐公交地铁的,不一定是平凡人,好多公司老总也用这种方式出行。你让我买什么车?我身上就这么点钱,难道去买辆报废车?” 雷二狗坏坏地道:“小沐,我知道你喜欢丫丫,可你瞒不过我,舒雅同样对你有吸引力。要是你泡上了舒雅,那还愁没钱买好车吗?”。 我楞了一下道:“雷二狗,你就别瞎扯淡了,我可没这样的想法。你给我记住,到上海后,如果我有幸被她公司录用,那我就是她下属,你可别胡说八道给我添乱啊!” 雷二狗呸了一声道:“你少来吧!如果是我是你,虽然心中最喜欢丫丫,但我会尽力追求舒雅。你想想现在是什么社会?有钱就有一切。舒雅长得不输丫丫,又是公司的高管白领,要是得到她,财色双收啊!” 我一听乐了,打趣道:“雷二狗,你这家伙就是色迷迷的,原来你心中喜欢舒雅啊?哈哈,你忘了上次那两记耳光了?” 雷二狗也笑了起来,嘿嘿一声道:“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要是真的想泡舒雅,只怕那个小鬼子什么龟儿子的,就不会给你好脸色。” 我知道这货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秘书大多给老板潜规则的意思。自从认识了舒雅,我觉得她不但漂亮,而且气质也属上乘,更主要的是,她看上去很清纯,怎么可以让雷二狗用这种有色眼光来看待舒雅?好歹我们也算是风雨共舟过的朋友了。 我打断了雷二狗的话,假装累了,在车上睡一会,不再理睬他。车子到了上海后,没费多少劲,的哥直接把我俩拉到了舒雅的公司大楼下。 舒雅接到了我的电话后,亲自下电梯迎接我和雷二狗上了写字楼。小鬼子安倍龟太郎坐在他宽大的老板椅中接见了我们,他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我的情况后,甚至没要我拿出相关的学历证明等,就直接告诉我,他决定让我成为即将成立的一个分公司的部门经理,而且让舒雅成为我的助手。 我大为惊讶,他能给我这么一个职位已经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更不敢相信,他居然安排舒雅成为我的助手。不过,他随后说的话,让舒雅好好辅助我,搞好分公司,立即让我明白了,实质上,真正主管分公司的人是舒雅,我只不过是面上的摆设。 毕竟是大集团公司的老板,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安倍龟太郎微笑着对我摊了摊手,说他很抱歉不能款待我,让舒雅带我到她办公室,直接给我讲解工作安排。 来到了舒雅办公室后,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分公司还没个影子,只是空有其名。舒雅告诉我,新公司将做房地产开发,而且公司就准备设在我老家的小镇上。我和舒雅的任务就是揭示龙背那诡异传说的真相,以免安倍龟太郎筹划的度假山庄落成后,龙背那令人心怵的传说让许多客人望而止步。 不过,我对这工作极为满意。想想这分公司就在我老家小镇上,而且我又不懂开发地产这一块,真正的开发肯定是由其他人来操作的,我只是白领一份高薪而已,唯一的任务就是提示龙背真相。 管他呢,反正龙背的真相应该永远不会为人所知,实在不行,到时我瞎编一段故事交差就行了。 就在舒雅和我交谈着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舒雅听了一会,放下话筒,笑容满面地对我道:“小沐哥,我真不知我们老板为什么这么欣赏你!老板刚才电话了,他有事要回趟日本,临走前吩咐我,让你到公司的车库内随便挑辆车归你使用。嘻嘻,老板还说了,跟你同来的那个同伴,如果他愿意,可以做你的司机,也拿一份薪水。” 不等我回答,雷二狗已经忙不迭地答应了。舒雅按下电铃,叫来一个漂亮的工作人员,吩咐她带着雷二狗到公司车库内选一辆车。 我恍然置身于梦中,想不到今天会交这种大运,看来真的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看看这跨国公司的捧场,就知道这个安倍龟太郎的车,至少也是百万级左右的吧!想到我能开着名车出去,要是边上再坐上舒雅这么一位大美女,那拉风的场面肯定要让我们小镇人的人全得红眼病而死。 舒雅忽然说道:“小沐,你还记得许依倩吗?”。我不禁一怔,不解地道:“舒雅,你认识许依倩?是不是当演员的那个?” 舒雅莞尔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了!她被彭帅直接从戏校选中,在彭帅的第一部电影中出任女一,这已经让娱乐圈内许多人嫉妒不已了。可惜啊,彭帅竟然意外身亡,这新闻上了头条,你说我能不知道吗?更何况我与她还在你老家边上有过一面之缘呢!” 她从报道中得知了我和雷二狗也牵涉在其中了,撒娇似的催着我快告诉她更多具体的事情。她饶有兴趣地听完后,笑眯眯地道:“小沐,这个许依倩如此漂亮,你想不想再见她一面?” 我呵呵乐道:“算了吧,我可对娱乐圈内的人不感冒。嘿嘿,你这话可不能告诉雷二狗,要是他知道了,就算是杀他的头,他也要拼死见见许依倩的。” 舒雅神秘地告诉我,自从出了彭帅的事后,许依倩就饱受媒体盯踪采访的折磨。她觉得痛苦不堪,断然决定离开娱乐圈,而且从戏校退学了。舒雅知道许依倩曾经和我在一起过,她觉得许依倩太不幸了,因此有意帮她一把。 舒雅神通广大,居然打听到了许依倩在上海郊区的住所,于是带着一份礼物上门拜访。当许依倩弄明白舒雅的来意后,一下子心动了。她确实需要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因此,许依倩在舒雅的安排下,也成了安倍龟太郎公司的人。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正嗟叹时,舒雅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把毫无思想准备的我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57章 暮录鬼语 雷二狗屁颠屁颠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我看到舒雅微微皱了皱眉,赶紧对雷二狗说道:“我说雷二狗,你能不能长进些?这里可不是你们乡下,怎么能如此随意?下次记得推门前一定得先敲敲门,征得主人同意后才能进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说完对着雷二狗挤了挤眼,这家伙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可为人却是精明着呢,一看我的眼神便立即领会了我的意思。他一个劲地向舒雅赔不是,还直夸舒雅长得漂亮。 舒雅哼了一声,可这却掩盖不了她眼神中露出的一丝得意。舒雅看了一眼雷二狗,揶揄他道:“雷二狗,你就少来这套吧!你这么冒失闯进来,是不是刚才偷听到我和小沐哥的谈话,你知道许依倩也来我们公司了?” 雷二狗一楞,随即笑嘻嘻地道:“哪有啊!许依倩虽然漂亮,可比起您舒小姐还是稍稍逊色了点。嘿嘿,不提这个,我可真没偷听你们讲话。刚才你叫我去给小沐选一辆车,我已经选好了,心中欢喜,赶紧想把这个告诉小沐,这才忘了敲门。” 舒雅告诉我们,既然车子已经选好,就不用再耽搁了,立即和她一起赶到我老家小镇。我心中对那个小鬼子开始有些佩服了,这跨国公司办事可真够讲究效率的。 舒雅挎上了自己的小包,对着办公桌边的一只大旅行箱呶了呶嘴。我正想伸手给她拿行李,雷二狗手快,一把抢了过去。他把大箱子往肩上一扛,咧着大嘴道:“小沐,这个你就别和我争了。我书读得少,可电视里见到过,这大户人家的千金太太出门,行李都是司机拿的。喂,我可警告你啊,以后不要和我争这事,不然我失业了可赖着你过日子的。” 舒雅呸了一声道:“你这家伙,虽然猥琐,可嘴倒是能说。你小心些,别把我箱子中的化妆品打碎了。” 我们三人说说笑笑坐着电梯来到了公司大门口,我兴奋又紧张地扫了几眼,赫然见到一个保安身边停了辆高档的卡宴跑车,激动得我快要说不出话了。 我快步走向那辆车子,身后却听到雷二狗在叫道:“喂,小沐,你到哪去呀?车子在这里呢!” 雷二狗卸下了肩上的行李箱,拉开了一辆车的后备箱。我一看那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居然是一辆笨重扎实的北京吉普,想当年我利用大学暑期,就是在这种教练车上考得了驾照。 我楞得半天没说话,心里狂骂雷二狗这该死的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以为车子越大越好了。舒雅也是怔了好一会,不满地责问雷二狗,车库中那么多好车,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辆?她极为不悦,让我自己去挑选一辆。 我心中正求之不得,就等舒雅这句话了,正准备跟她往地下车库走去,雷二狗却神秘地道:“舒小姐,我觉得这辆车最好了。你们不要认为我不懂,其实我也考过驾照的啊,当然知道名车的价钱。” 我没好气地道:“你明明知道这北京吉普很廉价,你为什么还要挑选这辆车?我是无所谓,可舒雅也要坐这车跟我们一起走,你是不是故意这样,想让她一路颠簸吧?” 我盼望有一辆名车好久了,可我知道那只是一个梦想。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让雷二狗这小子搅黄了。现在有重新挑选的机会,我心中自然窃喜,还很漂亮地把舒雅搬了出来做借口。 雷二狗却说其他名车虽然昂贵,可不是经不起擦碰,就是只有两驱的。而这辆北京吉普,虽然便宜,可是真正的四驱,维护简单方便,又经得起碰撞,更主要的是,还能装载一些工具,且啥的路都能闯。 舒雅听着雷二狗的辩解,脸色渐渐缓转。雷二狗又解释说,我们此行,按照安倍先生的意思,是要破解龙背之谜的。这必然注定我们几个要经常走乡间小道,其他车子不给力,所以他才选择了这辆车。 舒雅突然噗嗤一笑道:“好吧,那就用它吧。雷二狗,我看你呀还存有私心,是不是你盗墓之心没死,想到了以后开着这车出去干活比较方便呀?” 雷二狗也不反驳,只是嘿嘿傻笑了几下。看到舒雅已经同意了雷二狗的选择,我除了只能在心中万般咒骂雷二狗外,面上还只得强颜欢笑,装作乐颠颠的样子准备上车。 雷二狗钻进了驾驶室,我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时,忽然灵机一动,躬身对着舒雅做了个请的手势。舒雅显是相当满意,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跨步上车。 回到了老家后,我先带雷二狗和舒雅一起到了我家。父母听说我居然是一个跨国集团的部门经理了,乐得嘴都合不上,对着舒雅千恩万谢地说了许多好话。 舒雅在我的陪同下,在我们镇郊一幢刚完工不久,但还没什么人入住的地方,租了几间房,挂了块牌子,算是分公司成立了。揭牌那天,不但连镇长来了,甚至市里还专门下来了一位负责招商引资的副市长,为我们公司成立揭牌。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舒雅的能力让我和雷二狗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有一件事让我猜对了,我果然是个摆设。舒雅从总公司招来了几个专业人才,负责度假山庄的设计和广告,而我,则无所事事地坐在宽大的经理室中。 这几天连雷二狗也不见了踪影,因为舒雅特地从上海总公司把许依倩调到了我的分公司,而且还为她单独安排了一个住所,许依倩的出行,也由雷二狗负责接送。 不过,这许依倩可能是因为上次的事受伤了,几乎不露面。舒雅也不要求她到公司来上班,只是告诉我,许依倩的工作到开工后才会起动,因为她被分公司聘为山庄形象大使,暂时没她什么事,和我一样,也只是领一份薪水。 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在忙碌,舒雅更是里外照顾,忙得不可开交,有些落寞的我,和舒雅打了个招呼,回老家住了几天。 在老家的那几天,我几乎天天和丫丫发着短信,保持着联络。每次听到有短信提示铃声,我的心就开始扑扑地狂跳不已,经常回味着短信那头那张甜美的脸庞。 这天在家里,我无意中又翻到了那只老式的录音机。这只录音机让我立即想到了死去的菲菲,要不是她鬼魂现身,托我捎个口信,我还不会认识丫丫呢! 我的心中对菲菲充满了感激之意,又觉得没兑现自己的诺言,没把这只录音机送给她,好生过意不去。 黄昏时分,我带着录音机来到了那株初遇菲菲的杨柳树下。我准备把这录音机埋在这株杨柳树下,算是我送给菲菲的礼物,了却我这桩心愿。 我之所以不选择发现菲菲尸骨的地方,是因为我考虑到,向阳村是菲菲活着时的悲哀之地,又是她死后的埋尸之处,菲菲定然不喜欢那个地方。 这杨柳树下,我能遇见菲菲,一是缘分,二么也说明她喜欢这里的环境。当然,这样考虑,也有我自己的小算盘,毕竟我虽然现在胆子大了不少,却还是不大愿去她埋尸的晦气之地。 当我在树下挖好了一个小坑,正准备把录音机埋进去时,忽然想到,我应该对菲菲的魂魄说一段感激的话。于是,我按下了录音键,絮絮叨叨地说了老大一会儿。 先是我对她的不幸表示同情,然后又感谢她让我认识了她的双胞胎妹妹丫丫。当我录好了这段话,刚想埋下录音机时,突然觉得眼前一个暗红色影子一闪,一股阴风掠过了我的脸庞。 我心中一惊,紧张地环顾四周,又擦了擦眼,定睛细看却又没发现任何异常。我明白了,定是我刚才录这段话时,菲菲的魂魄已经听到了,所以她来到了我身边。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魂魄再也无法凝聚成形而让我看见,或许现在她正在我身边默默地看着我呢。 我闭眼祷告了一番,再次欲埋下录音机时,却惊讶地发现,手上拿着的录音带没来由地拽出了带子,在黄昏的微风中飘舞着。 我心中感到万分的诧异,难道是刚才那阵阴风把磁带拖了出来?更让我心惊的是,明明那磁带装在录音机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手中呢? 一个我早已听过的民间传说立即浮上了我心头,令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据说在黄昏日落之时,要是用老式磁带录音机和鬼魂对话,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听人说,如果这个鬼魂和你有缘,你想和它对话的时候,按下录音键,把你想说的话录下来。然后,你把磁带拿出来,把带基掉个头装好,再播放时,你会惊讶地发现,录音机里会传出另一种声音,那就是鬼魂在回答你所提的问题。 虽然这个说法融入了现代元素,不像中国民间流传了千年、百年的传统灵异说法,但好奇的我,还是决定按照这个法子试上一试。 章节目录 第58章 怪病 晚风萧瑟中,那被我反转带基的录音机里果然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之声。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只是这声音显得很凄惨,而且也很含糊,我只勉强听懂了几句话,就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虽然第一次见到菲菲的鬼魂时,觉得她声音很好听,而这次则完全不同,阴森森的,可我还是能听得出,这正是菲菲的声音。虽然那声音显得阴森可怕,可我因为见过了多次鬼魂,胆量壮大了许多,何况还因为她是丫丫的姐姐,所以倒也没觉得多少害怕。 菲菲的呜咽声中,我依稀分辨出了她让我好好照顾她的妹妹丫丫,更多的是说自己好苦,希望我能看在她妹妹的面上,在她的魂魄没完全丧失前,拯救她,给她重新投胎的机会。 我心中好生纳闷,按理说这菲菲虽然因为是横死的,进不了地府阴司再次投胎,可她如果游荡在阳世间,那就算她生前心地善良,死后不化作厉鬼作祟,也不至于魂魄变得如此飘渺呀? 她的凄惨的声音,让我联想到了给她招魂时见到的那团强大的黑气。对,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肯定在这龙背附近有一股神秘的强大阴灵之力,渐渐地控制住了四周的鬼魂,因此,菲菲才会从开始显灵变得如现在这般魂魄不能凝聚成形。 我对着录音机,郑重地说了一句答应她要求的话。当那股阴风悄然散去后,我才想起把录音机埋在杨柳树下,似乎有些欠妥。毕竟菲菲的魂魄根本不需要这台老式的录音机,而且她的魂魄都无法凝聚成形了,要这些有何用? 我决定把那录音机和磁带收好,让丫丫也听一听她姐姐最后的声音。回到家后,我悄悄地向母亲要了些本来准备用来祭祖时用的黄纸,来到了杨柳树下烧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听大人们说过,那些善良的冤魂,会遭遇许多恶鬼欺负,如果给它们烧化纸钱,那么,它们就能用这些纸钱来疏通那些恶鬼,避免被欺虐的命运。 反复考虑了好久,我发了个短信给丫丫,说是如果她有空,能否来我们这里一下,因为我已经得到了一点关于她姐姐的消息。丫丫看到我短信后,可能因为心情太迫切了,破例没有回短信,而是直接拨打了我的电话。 当她得知我今天的奇遇后,丫丫自是深信不疑。她告诉我,既然姐姐死后还如此不幸,那作为妹妹的她,决计是无法安心了。因此,她毅然决定,把服装店转让给别人,带着她所有的积蓄来我老家这里,一定要想法让她姐姐入土为安,再世投胎为人。 听到丫丫决定要来我们这里,我心中既兴奋又有点惭愧。说实话,我是希望丫丫的心愿能很快实现,助她姐姐的亡魂摆脱折磨和痛苦,可我也希望这个过程不要一帆风顺,这样,我就能和丫丫在一起呆好久了。 算算日子,丫丫处理完一切事务赶来我这里,最快也得一周左右吧!我心中盘算着,准备租个镇上条件最好的房子给她入住。只是她不是龟太郎公司的员工,我也没法开口向舒雅先借款筹办接待丫丫的事,这倒是令我颇伤脑筋。 吃过晚饭后,我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时,突然接到了雷二狗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只是简单告诉我,他有急事要找我,已经驱车前来,接我到镇子上舒雅已经安排好的公司员工宿舍。 难道舒雅出了事?这决不可能!她掌握着公司的财权和决策权,那可是阳气很旺的,鬼邪决不可能伤害到她。除了鬼,也没人会惹怒舒雅,毕竟我们这个小地方的人,谁也没有实力敢于挑战安倍龟太郎这种大背景的公司,就连我们当地领导,见了舒雅都得笑脸三分相迎。 听到雷二狗在电话中那种急切焦虑的声音,我一下子联想到了一个人。许依倩因为上次的命案,明星梦破灭,而且生活和精神上备受煎熬,情绪一直很低落,自然阳气不旺,容易为鬼邪所侵。而且雷二狗心中视许依倩如天仙下凡,也只有许依倩出了事,才会让雷二狗如此焦虑不安。 果然,我的猜想在我来到了公司宿舍后,很快便得到了证实。雷二狗告诉我,许依倩病了,而且不知是什么病,到医院检查,连医生都说不出所以然。 舒雅猜想,许依倩可能惹鬼上身了。可雷二狗虽然是道士,却也没看出个什么不对,因此,在舒雅的建议下,雷二狗心急火燎地来找我,想让我的阴阳眼帮着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暗暗埋怨舒雅怎么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我有什么阴阳眼啊?无非就是脑袋囱门受到撞击临时打开,偶尔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已。让我开阴阳眼,这摆明了就是要狠狠地敲我的头,这不纯粹是在祸害我么? 可是这主意是舒雅出的,我能白领一份高薪,全得她所赐,因此,她的建议,我是万万不能表示不服的。 我们几个买了好多东西,到医院看望了许依倩。一些日子不见,卧病在床的许依倩显得憔悴多了,明显没有初遇她时的那种风姿。 她看到我们几个,强挤出笑容,虚弱地对我们表示感谢。雷二狗拉着我到一边,悄声告诉我,他偷偷地在病床下贴了几张符纸,虽然没有多大用,可总感觉许依倩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点。 我皱了皱眉,埋怨雷二狗道:“雷二狗,你忘了我们上次在医医院中遇到的恐怖事了?这医院中阴气太重,毕竟好多人是死在医院中的。既然医生说许依倩没什么毛病,只是身子虚弱、精神状态差了点,只要静心疗养就可,那为什么不把她送回住处呢?呆在这个阴气重的地方,对她没什么好处啊!” 雷二狗觉得我说得不无道理,把舒雅也叫了出来。舒雅听取了我的看法,觉得这不失为上策,就回病房中劝说许依倩出院,回到住处静养。 这一次,我终于知道了许依倩的住所。没想到,她住的地方,竟然与我们公司在同一栋楼里。许依倩解释说,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因为她不想遇到认识她的人,何况这个小镇就是她恶梦的开始,要不是舒雅热心地为她争得了高薪的轻松工作,她是决不可能再回到这里的。 所以,害怕让人认出的许依倩,提出了要找一个僻静的所在,而且四周不要有住户。我们公司所在的楼,本就是刚开发而成的,虽然打了许多广告,可只因为地处偏僻,小镇上的人都不看好,不愿来这里买房。 因此,这栋楼就成了我们小镇上的‘死楼’,除了我们公司租用了几间店面和楼层,其他的全空着,也就成了许依倩理想的住所。 我走入了她的屋子时,对舒雅的能力又多了一分敬佩。短短的几天,她竟然把这里布置得如此简洁高雅,难怪许依倩喜欢上了这个环境。 我正在打量着时,突然脑袋中嗡地一声,头皮一阵剧痛。我回过头,看着拎着一本厚厚书的雷二狗,恼火地道:“雷二狗,你神经病啊?这大白天的,你敲我的头,我上哪儿能看到鬼?” 舒雅嘻嘻掩口而笑,显是在嘲弄雷二狗太关心许依倩,真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味道。雷二狗也意识到了,满脸的尴尬,赶紧掏出香烟,一个劲地讨好我。 我边抽着烟,边打量着许依倩的房间。看了许久,我对舒雅道:“舒雅,你不是学过风水吗?你觉得这房间风水如何?” 舒雅轻叹一口道:“这房间的风水绝没问题,我早已经看过了。只是许依倩的病也太过奇怪了,因此我才疑心这房间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许依倩突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热情地招待我们。我心中讶异极了,怎么回到家的许依倩,突然如此容光焕发,全然没了昨天夜里我初见她时的憔悴样子了? 我慌不择口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许依倩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不再说话。舒雅啐了我一口道:“小沐,你还真对得起你这个名字,果然是木头一根。许依倩是见到我们心中开心,所以精神状态好了点,何况这是她家,她总不能病恹恹地出来见我们吧?女孩子化个淡妆,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呵呵一乐道:“舒雅,那你为什么不化个淡妆呢?我觉得你虽然很漂亮,要是再化个妆,岂不是更迷人了?” 舒雅白了我一眼道:“我懒,没那功夫化妆,这总行了吧?”。许依倩嫣然一笑道:“舒雅本就天姿国色,哪用得着化妆呀?” 我的视线停留在了许依倩那没掩上的卧室门缝里,因为里面一样东西吸引了我。我提出可不可以参观一下她的卧室,许依倩欣然同意,带着我们走进了她的卧室。 卧室中布置得很温馨,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事,在正对着床的位置,摆放了一面很特别的玻璃镜子,而且这镜子,我似乎在哪见到过,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夜遇顾婕 我反复打量着许依倩的卧室,除了这面镜子外,并没觉得有什么感觉不好的地方。我盯着那面镜子正出神时,雷二狗忽然对许依倩说道:“许依倩,你怎么把镜子放在这个地方?” 看样子,雷二狗也是第一次进入许依倩的卧室。听到他的话,许依倩楞了楞,不解地看着雷二狗。 雷二狗告诉许依倩,卧室内尽量不要放镜子。据说镜子这东西甚为奇妙,既能辟邪又能招邪。现实中的人叫阳身,镜中的人叫阴身,也就是另一个你。镜子不能对着床放,不然人在睡觉时,阳气比醒着时要低得多,如果镜子对着床,那阴身就会不断积聚阴气,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影响到人的阳身。 听了雷二狗的话,我连忙帮着雷二狗把许依倩的镜子挪了个位置。看看没什么特别,正准备走出她的卧室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连忙走回那镜子边,对着那镜子看了又看。那镜子的样子好精致,虽然是玻璃镜,可外框包了一圈古色古复原的铜饰边。我皱了皱眉,问许依倩道:“许依倩,这镜子是不是你原来剧组的顾婕送给你的?” 许依倩惊讶地看了看我,点了点头,神色中充满了疑惑之色。我心中震惊了,这果然是顾婕送给她的。我能想起这事,是因为那镜子的铜边框给我印象太深了,这正是我得到水落鬼还给我的数码摄像机那天,顾婕在地摊上淘来的货。 我不明白顾婕为什么要送给许依倩这面镜子,虽然雷二狗说卧室中这样放置镜子不好,但不一定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理。如果我贸然怀疑顾婕的用心,万一她是一番好意,那我岂不是既得罪了顾婕,又得罪了许依倩?甚至还可能让舒雅误会我这个堂堂男子汉,竟然和长舌妇一样,那我可丢不起这人。 我假装很随意地和许依倩聊起了顾婕,许依倩的回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在此之前,我听剧组的灯光师王雷说过,顾婕恋着彭帅,可彭帅却对许依倩情有独钟。而且我还曾亲眼目睹了酒席上彭帅面上和许依倩套着近乎,暗里却揉捏着顾婕的脚趾。 这足以证明,彭帅和顾婕的关系相当暧昧。只是顾婕毕竟是一个二线的女星,而彭帅却是当红小生,且两人年龄相差了好多岁,彭帅是不会真正喜欢顾婕的。他既喜欢许依倩,又恋着顾婕的肉体,真是个无耻的家伙。 按理说,顾婕、许依倩、彭帅这种三角恋情,在正常人眼里,顾婕和许依倩的关系应该是水火不容。可是,我在剧组的那几天,却见到顾婕对许依倩犹如亲姐妹一般,而王雷也肯定了她俩的关系。 这个圈子,真不是我等小民所能懂的。戏里戏外,谁也看不清谁的真实面目。许依倩告诉我,顾婕对她一直很好,从她进入剧组后就一直照顾着她。更主要的是,许依倩在上海老家深居简出时,也只有顾婕时不时地去看望一下她,还经常给许依倩买上许多好多东西。 这面镜子正是顾婕送给许依倩的,玻璃镜面配上古色古香的铜饰边框,这种中西结合的风格,正是许依倩最喜欢的。 就在我们说着话时,雷二狗已经把那镜子擦拭着锃亮。他对着镜子看了好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从他的表情中,我已经能猜到,道士出身的雷二狗并没看出这镜子有什么问题,只是它原来摆放的位置不好而已。 我心中暗自庆幸没有贸然说出自己的想法,不然真的要惹个嚼舌头的嫌疑了。舒雅和许依倩聊了好久,我则和雷二狗退到客厅中喝茶聊天。时间一久,我有了抽烟的冲动,可我知道许依倩爱干净,闻不得烟味,只得硬生生地忍着。 好不容易盼到她俩走出了卧室,我们叮嘱一番许依倩,好好静养后,离开了她的家。拐过一个楼道,就来到了我们公司。 我赶紧抽出一枝烟,狠狠地吸了几口。虽然这镜子没什么不妥,可我心中的疑惑却始终没有消去。 舒雅看到我一直沉思的样子,她似是猜出了我的心思,淡淡地道:“小沐,今天我们都没看出许依倩家里有什么不对,或许是我们前段时间碰到了怪事,所以多疑了。我猜想,许依倩可能是前段时间压力太大,所以身体有些虚亏,静养一下就应该没问题了。” 我嗡着鼻子‘嗯’了一声,看着舒雅道:“舒雅,许依倩的房间全是你布置的吧?这面镜子也是你从她老家搬来的?” 舒雅奇怪地看着我,告诉我这房间确实是她帮着布置的,可那时,她并没有见到房间中有这样一面镜子,或许是许依倩后来自己搬来的吧。 雷二狗忽然道:“这镜子不是许依倩自己从上海搬来的,她不是说过了嘛,就是顾婕送给她的。嘿嘿,说到这面镜子,顾婕来的那天,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舒雅诧异地道:“什么?顾婕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了?”。雷二狗忽然住口,支吾了好久,在舒雅的逼问下,这才吐露出了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 原来,在我们来到小镇上后的第二天,舒雅便把许依倩从上海召了过来。许依倩住的房间,本来是开发商做的样板房,家具等一应俱全,几乎不要动什么就可直接入住。 我在办公室无所事事的时候,雷二狗却忙得不可开交。许依倩来到了小镇上,雷二狗和舒雅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没有告诉我。 雷二狗明知许依倩住进了这栋楼,可又没借口前去看望。他无聊极了,驾着那辆北京吉普四处乱逛。 这天傍晚时,雷二狗独自驾车来到了离小镇约摸有三公里左右的高速收费站附近。这高速收费站下,开着好几家农家乐。 雷二狗在其中一个小店饱餐一顿后,准备驾车回到小镇上时,意外地在高速路口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漂亮女人,拎着一只旅行包,还挟着一块包裹着黄布的板状东西。那女人穿了件粉色的羊毛衫,下身则是黑色短裙和一双粉色的旅游鞋。雷二狗见到一个美女黑夜里站在路边,顿时来了兴致,就把车开到了她面前。 雷二狗正要搭讪,却惊讶地发现,这个漂亮女人正是原来剧组中的女二顾婕。顾婕见到车子开到她面前,一个猥琐的男人摇下车窗看着她,不由得脸色紧张了起来。 雷二狗知道顾婕没有认出他来,赶紧自我介绍了一下。顾婕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终于认出了雷二狗。 雷二狗惊讶顾婕怎么夜里一个人站在车路边,顾婕无奈地告诉他,她是来这儿看望许依倩的,没想到下了出租车到了高速收费站后,竟然抛锚了。无奈之下,顾婕只得独自拎着行李,一个人下了高速,站在车路边等待过往的出租车。 可是乡下不比大城市里,要在路边,特别是夜里等到一辆过往的出租车,那可得有足够的耐心,而且得看运气。顾婕在路边望眼欲穿,忽然遇上了熟人,心中自然欣喜极了。 正在这时,顾婕的手机响了起来。雷二狗从她的话中立即知道了,这是许依倩在问顾婕什么时候到。 顾婕告诉许依倩,路上出了点麻烦,幸好遇到了雷二狗。许依倩让顾婕把手机交给了雷二狗,吩咐雷二狗把顾婕送到她这里。 雷二狗正愁没机会见到迟在咫尺的许依倩,闻言大喜,赶紧招呼顾婕上了他的车。 顾婕上了车后,从在了后排,似乎是在小心保护着手中的那块板状的东西。雷二狗虽然视许依倩为天仙下凡,可这家伙对顾婕的姿色也是垂涎三尺。 他慢慢地开着车,不时地从后视镜中打量着化着浓妆的顾婕。后视镜中,只见顾婕掏出了一面精致的小镜子,又拿出了一只化妆盒,对着镜子不时地补着妆容。 雷二狗看到女人化妆的过程,心中痒痒的,却又看不清楚。他本想打开车内灯,可顾婕只是借着沿路的路灯光补妆,并没要求他开灯光,雷二狗虽然心痒难忍,可也不敢主动提出,生怕顾婕看出他内心的小心思。 开出了没多少路,离开高速路段后,这乡间的公路便不再有路灯了。顾婕也似是补妆完毕,坐在后座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 没有了灯光,雷二狗已经无法从后视镜中看到顾婕了,只能借对面会车时,别人的车灯照进来时,偷偷从后视镜瞄一眼。 当车子将要驶过一座窄桥时,恰巧对面又来了一辆车。刺眼的灯光使得雷二狗不得不一踩刹车,以便等来车通过。 可当他狠狠地一踩刹车时,忽然听到后座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雷二狗下意识地一回头,顿时头皮冰凉。坐在后面的顾婕不见了,只有那块板状的东西因为刚才急刹的缘故,靠在后座椅上微微颤动。 章节目录 第60章 怪梦惊情 雷二狗顿时吓得酒意全无,他一下子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顾婕时,她躺在木箱中扮死尸吓得他半死的情景。 彭帅意外死亡,难道这个顾婕也死了?这个拍恐怖片的剧组也实在是太恐怖了。雷二狗不敢多想,又不敢回头多看,硬着头皮挂档踩油门继续前行。当他开车刚过小桥时,对面又来了一辆车,借着车光,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后视镜,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顾婕好端端地坐在车内呢!雷二狗开始责骂起自己,可能是酒后驾车的原因,刚才眼花了。他心中安顿下来,再次借着车灯打量了一眼,看到顾婕仍好好的坐着,这才完全放心了。 前方不远处快要到小镇了,路的两旁又有了路灯,这更让雷二狗安心了。忽然,一个小孩子突然从路边蹿了出来。 雷二狗心中大惊,猛踩刹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那个小孩子突然不见了踪影。雷二狗惊得头皮都快炸开了,暗呼不妙,这要是撞到了那小孩子,他这辈子可算是毁了。 雷二狗停稳车后,赶紧拉开车门下车查看。奇怪,车子压根没有碰撞到什么东西的痕迹,而那个小孩子更是不见踪影。 他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因为喝了酒眼花了。雷二狗正想上车时,这眼睛习惯性地对着车内一瞥,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后座上,除了那块板状物,顾婕又神秘地不见了。雷二狗心中惊慌,越发认定自己遇到了女鬼。好在前面就有路灯,这让雷二狗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他悄悄地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踱到后车门边,猛地拉开了车门。这车门刚打开,雷二狗就看到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下,露出了一张满是血迹的狰狞的脸。 雷二狗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吓得手足无措。那张血脸忽然迎向雷二狗,尖声叫道:“雷二狗,你在找死吗?” 完了,顾婕果然是女鬼作祟,而且是要取他的性命。情急之后,雷二狗伸出右手,把掌心攥着的符纸,啪地一下贴在了那女鬼的脸上。 没想到那女鬼竟然不惧符纸,伸出那只惨白的手,抓向雷二狗的面门。一阵剧痛,雷二狗下意识地捂住了脸。手心里湿辘辘的,显是被那女鬼抓出了血。 “什么人?”,身后传来几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听到这几个声音,雷二狗如遇大赦,赶紧缩后往后就跑。 没想到他刚跑了几步,后脑上却遭到了狠狠的一击,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雷二狗气喘吁吁地看着那几个击倒他的人,见到他们手上的手电和警棍,立即明白了他们的身份。 这几个人,正是小镇上的联防队员。他们在巡逻时,见到路边停着一辆吉普车,而且似是一男一女在争吵。赶紧奔了过来。 联防队员见到车子上下来的男人,拉开车门和一个女人打了起来,立即估计这肯定是黑车司机拉了女客,欲图谋不轨,不是劫财就是劫色。联防队员大喝一声,见到雷二狗妄图逃跑,这才抡起警棍砸向了雷二狗。 在联防队员的盘问下,雷二狗结结巴巴告诉联防队员,他车上坐着的是女鬼,他心中害怕,这才想逃跑的。 没料到雷二狗刚说完,车上传来了顾婕的大骂声。其中一个联防队员拿着手电对着车内照了照,盘问了几句顾婕,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雷二狗看得莫名其妙,他弄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联防队员竟然不怕鬼。其中一个为首的走上前来,敲了敲雷二狗的额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他们边笑边说,雷二狗心中越发惊疑不定。那联防队员查看了雷二狗的身份证后,拍拍他的肩,诡异地笑了笑:“你叫齐雪雷吧?下次开车可不准再喝酒了。今天你太搞笑了,把我们几个都逗乐了。这样吧,今天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还没等雷二狗弄明白他的意思,那几个联防队员已经扬长而去。雷二狗紧张地盯着车内的顾婕,只见她恼怒地道:“雷二狗,你这狗东西,为什么冤枉我是女鬼?” 雷二狗喃喃地道:“你要不是女鬼,为什么我两次从反光镜中都没见到你?刚才打开车门,你又满脸是血,那样子不是鬼是什么?” 顾婕呸了一口道:“雷二狗,老娘恨不得一脚踹死你!我的鞋带有些松了,刚低头想系系紧,你是什么意思?突然来个急刹车?这也算了,第二次居然又这样。你这是什么破车?把老娘的鼻子都快撞碎了,还亏你说我满脸是血呢!” 雷二狗惊讶极了,鼓起胆子上前仔细看了看。咦,顾婕真的不像是鬼,难道刚才真的是他误会了? 雷二狗突然一把抓住了顾婕的手腕,没想到顾婕另一只手啪地甩了他一个大耳光。顾婕惊叫道:“雷二狗,你这狗东西想干什么?你再非礼我,我可要大声喊救命了!” 雷二狗压低声音道:“顾小姐,千万别这样。我刚才并不是想占你便宜,只因我误会你是鬼了,心中害怕。虽然你刚才解释了,可我心中仍是忐忑不安,刚才捏你手腕,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体温的脉博!” 顾婕突然也不闹了,冷笑着道:“雷二狗,那你说说我现在是不是鬼?” 雷二狗尴尬极了,连忙向顾婕赔不是。顾婕把雷二狗臭骂一通后,这才消了气。雷二狗钻进了车子,打开车内灯,把车内的抽纸递给了顾婕。 顾婕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后,又细细地补了一次妆。雷二狗央求顾婕别把这事说出去,不然他可丢人丢大发了。顾婕经不起他的央求,最终点头答应。 不过,顾婕也要求雷二狗不准对其他人说起,她来到这小镇上的事。用顾婕自己的话来说,她毕竟是个公众人物,要是今天夜里的事传出来,让媒体知道了,那她以后在娱乐圈就抬不起头了。 雷二狗见顾婕不再追究,这才满心欢喜地把顾婕带到了许依倩住所楼下。顾婕让雷二狗帮她把旅行包和那块东西搬到楼上,自己则又对着小镜子瞄了半天,这才按下了许依倩家的门铃。 房门打开后,顾婕瞪了一眼雷二狗,让他赶紧滚下楼去。可怜的雷二狗,只是在下楼梯的时候,见到了从门缝中许依倩欢迎顾婕时,伸出的一截雪白的手臂。 雷二狗这段经历,把我和舒雅笑得捂住肚子,在沙发上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淌下来了。雷二狗尴尬地笑了笑,开脱话题道:“我就是在帮顾婕把那个东西搬上楼时,从露出的黄布一角中,这才知道了里面是块包着铜饰边的玻璃镜,难怪一路上顾婕都对那块东西照顾得小心翼翼的。” 一连过了两天,许依倩那边也没什么反响。到了第三天,她居然悄悄来到了我们公司。许依倩和舒雅两人掩着门说了会悄悄话后,就离开了公司。 待他走后,雷二狗迫不及待地问道:“舒雅,她刚才这么神秘,对你说了些什么呀?” 我没好气地道:“雷二狗,你这么关心许依倩干什么?你放心,她不论和舒雅说什么,那话题肯定和你无关。” 雷二狗嘿嘿笑道:“我当然知道和我无关了,在她哪里,哪会看得起我这样的人啊?小沐,你也别得意,我敢保证,你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嘿嘿,我又不动她歪念头,就是觉得能看看她,就开心了。” 舒雅打断我们两人道:“好啦,你俩就别扯了。许依倩刚才找我,说的事确实与你俩无关,可要说真没关系吧,倒也不全是。她这两天遇上了犯难事,不得已才过来找我说了悄悄话。我本不应该把这些告诉你们,可是,这种事我是毫无办法的,也只能请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了。” 我惊讶地道:“舒雅,你这意思是许依倩可能真的遇到鬼了?” 舒雅摇了摇头,看着雷二狗道:“小沐,这事你应该也帮不上忙,我估摸着呀,也只有雷二狗这个半吊子道士兴许能派上点用场了。” 雷二狗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舒雅却开始犹豫了起来。在我俩的催问下,舒雅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一件私密事。 原来,许依倩这两天做了个奇怪的梦。她居然梦到彭帅来到了她身边,许依倩虽然不大喜欢彭帅,可也不能对他直言,只是默默地坐着不吭声。 没想到彭帅对她甜言蜜语了一番后,竟然对许依倩提出了那种要求。许依倩初入娱乐圈,可以说思想上还很单纯传统,自然是不肯为了出演一个角色而出卖自己的灵肉。 可彭帅竟然兽性大发,全然不顾许依倩的拼命挣扎,霸王硬上弓。在彭帅强暴她的过程中,许依倩竟然也慢慢有了感觉,停止了反抗,相反变得甚是配合。 当许依倩醒来时,只觉得床单上湿湿的。她红着脸回味着昨夜的事,猛然反应过来:彭帅不是已经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61章 招阴镜 许依倩把这难以启齿的隐私告诉了舒雅,那是出于她内心的害怕。本不信鬼神的她,连着做了两夜这样的梦,让本已心力憔悴的她如何不心惊? 舒雅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许依倩,就偷偷把这秘密告诉了我和雷二狗。她问我们,会不会是彭帅死后,还恋着许依倩,鬼魂不肯离开她,所以在许依倩梦中把她那个了呢? 我也认为舒雅说的很有道理,可雷二狗却持不同的意见。雷二狗认为,舒雅的卧室内绝无问题,如果说有鬼邪,唯一的可能就和那面镜子有关。 可那面镜子如果有鬼邪的话,为什么他雷二狗竟然看不出一点邪气?舒雅听后,啐了一口道:“得了吧,雷二狗,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你是张天仙再世?凭你那点道行就能镇住天下所有鬼邪?” 雷二狗倒也不气恼,反而认同了舒雅的说法。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许依倩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哆嗦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舒雅扶她到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杯白开水。许依倩喝了几口水后,这才失魂落魄地告诉了我们一件事。 原来,舒雅刚刚离开我们后,回到了她自己的卧室。只因我和雷二狗帮她把那面镜子换了个地方,舒雅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站在镜子前,呆呆地打量着镜中日渐消瘦的容貌。无聊之极的许依倩,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萌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她对着镜子伸出右手,侧转了头,噘着小嘴,摆了个剪刀造型的手势,用手机对镜自拍。拍了几张后,许依倩顿觉无聊极了。她想起小时候玩的剪刀石头布,不自禁地对镜做了个手势。 看到镜中的自己那可爱的模样,许依倩忽然童心大发。既然没人陪她,那她就自己跟自己玩剪刀石头布。 舒雅楞了一下,打断了许依倩的话道:“这有什么好玩的?你呀,真是闲得太无聊了。要是你一个人闷得慌,那明天就到我办公室帮我做做事如何?” 许依倩脸色苍白地问舒雅道:“你觉得我跟镜中的自己玩剪刀石头布,会不会分出胜负?” 舒雅惊讶地看了看她,伸出手摸摸了许依倩的额头,呀了一声道:“许依倩,你还有点发烧的,医院里带回来的退烧药吃了吗?” 许依倩一字一顿地道:“你们别以为我在说胡话,我很清醒。我告诉你们,我赢了镜中的自己!” 她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对镜自玩剪刀石头布,怎么可能会分出胜负?可许依倩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她无聊地对镜自玩时,没想到出到五六把后,当她再次做出剪刀的样子时,镜中的她居然做出了布的手势。 许依倩刚叫了一句:“你赢了!”,突然想到,和她玩的人,就是她自己在镜中的影子,怎么可能会和她做出不同的手势?许依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定了定神,揉了揉眼后,再次对镜做出了一个拳头的手势。 没想到,这次她看得真真切切,镜中的她,居然做出了一个剪刀的手势。许依倩吓坏了,怔怔地盯着那面镜子。她看越镜中的她,越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似乎那个‘她’还对着现实中的她诡异地微笑了一下。 许依倩吓得冲出了房间,好不容易才支撑着跑到了我们公司。雷二狗看了我一眼,神情严肃地道:“小沐,看来这面镜子真的招邪了!舒雅说得没错,应该是我修为不到,所以看不出这镜子中的邪气。小沐,我们是不是再去看一看?” 许依倩说什么也不敢再回她的卧室,舒雅无奈,只得留在办公室里陪着她。我和雷二狗,拿着许依倩的钥匙,再次返回了她的屋子中。 那面镜子静静地摆在角落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地上掉着一只手机,看来这是许依倩刚才对镜自拍时,受到了惊吓扔下的。 雷二狗在打量着那面镜子时,我弯腰捡起了许依倩的手机。幸好,手机还没摔坏。当我按下开机键,手机屏幕亮起来时,我忽然想到了,许依倩说过,她曾对镜自拍的事。 我翻开了她手机中的相册,里面有大量许依倩的照片。虽然她人本身长得很美,拍照的姿势也很好看,可这时的我却无心欣赏,我急着要看她刚才自拍的照片,因为那照片其实就是拍的镜中的她。 当我翻出最新的几张照片时,果然看到最后一张,照片中的许依倩露出了微笑。我皱了皱眉,把手机放进了自己兜中。 我回头看到雷二狗居然拆开了那面镜子,他围着镜子打量了几眼,然后又把镜子装了起来。我问雷二狗为什么要拆镜子,雷二狗居然说没事,对我使了个眼色,就往门口走去。 当我们回到了办公室时,许依倩正一脸惊恐地坐在沙发上,一见到我俩进来,迫不及待地问我们有干什么发现。 我掏出了那只手机,递给了许依倩,让她自己看看上面的照片。许依倩颤抖着双手看了几眼,忽然惊叫了起来。她告诉我,她绝对可以肯定,自己在自拍时,真的没有笑过。可照片中的她,居然露出了微笑。 许依倩把手机一下子扔得好远,抱着头尖叫道:“那不是我,那不是我,这个镜中的决不是我。” 雷二狗叹了口气,告诉许依倩,她的镜中确实有鬼邪存在。雷二狗也一直心疑,为什么他看镜子时,居然看不出一点邪气。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把镜子拆开,镜子的后背,赫然露出了几个数字。 当雷二狗报出那几个数字后,许依倩惊呼道:“那不是我的生日吗?怎么可能写在镜子的背面?” 雷二狗惊讶极了,他苦苦思索了一会,这才慢慢说道:“我记起师傅曾经说过的一件事了,这镜子招魂的邪法,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个想害许依倩的人,把许依倩的生日写在镜子背面,只要这面镜子进入许依倩的卧室中,那么,这邪法就会引来和许依倩曾经熟悉过的鬼魂。” “是顾婕!”,许依倩惊叫起来,惊恐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她对我就如亲姐妹一般,怎么会暗中害我呢?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舒雅不住地劝慰许依倩,慢慢地许依倩才情绪平定了下来。我沉吟了一下对许依倩道:“许依倩,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查找谁是害你的人,而是先想法把这鬼魂驱走,保得你平安。” 雷二狗和舒雅都点了点头,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豪气冲天地道:“你们在这等着我,我去把那面镜子拿到垃圾堆边敲碎了,让这个鬼魂没有安身之处,许依倩就平安了。” 雷二狗急忙阻止了我,告诉我决不能这样做。因为他听师父说过,这镜子要是已经招上了鬼魂,就不能再打碎。如果镜子一下子碎了,那隐藏在里面的鬼魂就会四散而去。 这人死后有魂魄,如果魂魄俱全,那他就能再入阴司重入轮回。如果魂魄不全了,那只留魂,便为善鬼;如果只留有魄,那便化为恶鬼,为害世间苍生。 我听了一下子犯起愁来,这镜子不能打碎,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镜中的鬼魂来惑乱许依倩吗? 雷二狗说这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当年他师傅清风道长说到这事时,还特别说过这化解之法。雷二狗告诉我们,这招魂邪术,并不是来自中土的道门旁枝,而是出自东瀛的阴阳师。 我惊讶地道:“雷二狗,你是说想害许依倩的人,请了阴阳先生来帮忙了?”。雷二狗白了我一眼道:“才不是阴阳先生呢,是阴阳师。” 我心中嘀咕着,这阴阳先生不就是阴阳师嘛。雷二狗估计猜到了我心思,告诉我,这阴阳先生是中国的术士,而阴阳师,是习惯上是对日本的术士的称呼。 据说岛国的阴阳师,就懂这阴镜招魂邪术。如果某一人想害另一人,便会花重金请懂这邪术的阴阳师。那阴阳师会从那个将被算计的人的关系中,选择一个和这个人有密切关系甚至是恩怨的已故之人。 阴阳师会到那个已死的人的家乡,取得一面镜子,再在这镜子的背面刻上要被算计的人的生辰八字,然后交给那个去求他的人。这个想谋害的人,便想方设法把这镜子送给要被害的人,并鼓动他把镜子放在卧室中,而且恰巧对着人的位置。 这样,那个可怜的人在睡觉时,他的身影就出现在镜子中。他镜子中的身影,也就是他的阴身。这阴身配合刻在镜子背面的生辰八字,就会引来那面镜子所在地的鬼魂,从而侵入镜中。那这个被算计的人,便会精神愰惚,而且会出现梦交、鬼交的幻觉,最终身子虚脱而死。 雷二狗把这招阴镜说得这么厉害,把许依倩吓得差点晕了过去。舒雅瞪了一眼雷二狗,安慰许依倩道:“许依倩,你别害怕。雷二狗既然知道这东瀛招阴镜邪法的来历,必有办法破解。” 章节目录 第62章 朱砂封鬼 舒雅招来电工,吩咐了他一番,那电工立即领命而去。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我们几个聚在一起商量了好久,然后分头按雷二狗交代的事行动。 夜渐渐深了,虽然已是深秋,可这天却显得有些闷热。身上的燥热和心中的寒意交织在一起,折腾着我那崩紧的神经。 我们三人悄悄躲在许依倩住处的楼道口,大家都紧张地注视着舒雅手中的便携式监视器。那电工忙碌了一下午,终于让许依倩房间中的景象出现在了监控器屏幕上。 许依倩心中害怕,本不敢回到自己卧室中,可是当她听到雷二狗劝说,如果不把这事处理好,那鬼魂可能会纠缠她一辈子的话,心中更是害怕了,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 只是她太过害怕,一回到房间中,便立即吃了安眠药,一会便沉沉昏睡了过去。监视器屏幕上,许依倩盖着一条薄薄的空调被,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床上。 夜越来越深了,当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夜里十一点整时,我吃惊地发现,屏幕中,躺在床上的许依倩居然有了动静。 那鹅蛋青的薄薄空调被,似是被她雪白的胳膊扫了一下,慢慢地滑落在地。床上的许依倩,只穿了件粉色的蕾丝睡衣,露出的两条漂亮的美腿,竟然慢慢地蜷缩起来。 更让人吃惊的是,她的脸色居然开始变得潮红起来,而且监视器内置扬声器中,隐隐传来了许依倩急促的娇喘声。 雷二狗低声道:“小沐,是时候了,你赶紧作好准备。”。我嗯了一声,还没准备好用头撞一下墙,却觉得头皮一阵剧痛。原来,雷二狗说过,要驱走这镜中鬼魂,必须先知道这鬼魂的身份。 虽然许依倩梦中见到彭帅污辱了她,可这并不能说明这一定是彭帅的鬼魂干的好事。这道理很简单,许依倩能梦到彭帅这样对她,是因为彭帅生前确实在疯狂追求许依倩。因此,当许依倩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梦中被淫鬼非礼,她会潜意识地认为是彭帅。 舒雅也赞同这个观点,因此,在听到雷二狗说可以行动,要我打开囱门以便看清鬼魂的面目时,迫不及待地用手中的手机狠狠砸了我一下。 这个时刻,我也来不及计较她,只得忍痛跟着雷二狗冲到了许依倩的房门前。当雷二狗用钥匙打开许依倩的房间门后,立即挥舞着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把桃木剑劈向许依倩的身子。 当雷二狗的桃木剑一下子打在许依倩的身子上时,我吃惊地发现,果然如雷二狗所料,许依倩并没有因为这一击而苏醒,相反倒是停止了那异常的身躯扭动和呻吟声,居然和开始时一样,一副安然入睡的样子静静地躺在床上。 雷二狗吼了一声:“快,你还等什么?”。我猛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那面镜子,果真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如一股烟一般,一下子缩进了镜子中。 我按照雷二狗事先的吩咐,立即把一盒朱砂泼向了镜面。整面镜子顿时被朱砂染红了,而且我似乎还隐隐听到镜子中传来一个男人凄厉的叫声。慢慢地,那叫声越来越弱,最终什么也听不见了。 随后赶进来的舒雅紧张地问我们有没有搞定,看到雷二狗得意地点了点头,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颤抖的声音,把没有防备的我吓了一大跳。一回头,才看到许依倩已经坐在了床上,她蜷缩着身子,惊慌不定地看着我们。 雷二狗嘿嘿一声道:“许依倩,你别怕,都搞定了。只是这个房间已经有点晦气,你暂时不要入住了,最好是到镇上的宾馆住些日子。” 许依倩听到雷二狗的话,脸上才慢慢恢复了点血色。她摇了摇头,表示不想住到宾馆中,因为如果有人认出了她,肯定媒体会循声追来,无穷无尽地纠缠着她。 舒雅立即出面解决了这个难题,她知道许依倩也不肯住到我们公司的员工宿舍,因此舒雅建议,从明天开始,许依倩正式上班,帮着舒雅做些文案工作。而舒雅那宽大的办公室,则会临时划出一块地方,夜里就成为许依倩的临时宿舍。 我们看到许依倩点了点头,一下子都开心了起来,赶紧帮她收拾着行李。当然,那面染了朱砂的镜子,则被雷二狗用一块黄布包好,仍留在了许依倩原来的卧室中。 回到办公室后,雷二狗迫不及待地问起我,有没有看清那个淫鬼的模样。我看了看许依倩,吞吞吐吐地说出了那个淫鬼真的是彭帅的事实。 许依倩出奇地沉默了好久,最终咬了咬牙,告诉我,她已经相信了我的判断,真的是顾婕想害死她。 可我们总不能凭借谁也拿不出证据的灵异事来告发顾婕吧?舒雅劝说许依倩,暂且不要透露出什么,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旦有机会抓住顾婕的把柄,那时再把她告上法庭。 其实我也明白,这是舒雅安慰许依倩的话而已。除非顾婕见这招失去了效果,狗急跳墙之下,亲自露面,妄图实施用暴力杀害许依倩而让我们抓住,不然就永远没机会证明顾婕有害许依倩的动机。 摆在我们眼前的事,就是如何处理彭帅的鬼魂。虽然按照雷二狗的方法,让我用朱砂把彭帅的魂魄封在了镜中,但因为那个施法的阴阳师修为了得,这朱砂还是没法灭了鬼魂。 据雷二狗说,岛国阴阳师施邪术用镜子招阴后,必须把这镜子送到那个鬼魂的家乡,在夜里子时阴气最重时,找个空旷地埋了,才会让这邪术破解。 许依倩告诉我们,彭帅的老家在扬州,这就意味着我们几个,如果想帮许依倩破了这灾难,就必须到扬州走一遭。而这个,也正好暗合我的心意。因为在浙江时,那个刘家村的村长刘为民,就认定我们李姓其实是刘氏后裔,托我回家找老人打听一下,如果能找到证据,则能重修刘氏家谱的事。 我前几天在家时,也确实拜访过李太公。可李太公从小就逃到了我们现在这里安家落户,对他小时候家乡的事,也不大记得清楚了,只是依稀记得在扬州的某个乡下地方,却说不出具体的地名了。 既然一事两便当,我何乐而不为呢?我立即提出,我们这就赶到扬州,把这面邪恶的镜子先处理了。我的话让许依倩感动了好久,不住声地感谢我,哈哈,她可不知道,在帮她办事的同时,我还有着另一份私心呢。 我们几人商量后决定,许依倩留在公司和舒雅做伴,扬州之行,则由我和雷二狗去完成。可临要出发时,我们又遇到了一个难题。彭帅已死,户籍也已经注销,在没有充分的理由情况下,不可能从公安机关查到彭帅生前的任何信息。可许依倩只知道他是扬州人,却不知道具体的地点。扬州这么大,这让我和雷二狗怎么能确定地点? 就在我们大伤脑筋时,我突然想到了,既然是顾婕想害许依倩,那么她自然知道这东瀛招阴镜的邪法。既然她知道这邪法,那说明她清楚彭帅老家的具体地址。可我们不能直接去向顾婕打听,这不仅会引起她的怀疑,她更不可能把彭帅老家地址告诉我们。 我想到了那面镜子的来历,顾婕在这小镇上无聊时逛夜市,于地摊上见到了这面镜子。她对这面镜子感兴趣,还不是因为那地摊老板吹牛时说明了这镜子是从哪得到的?顾婕得知这镜子来自于彭帅的故乡,自然是大感兴趣,所以才会买了下来,找阴阳师作邪法施害许依倩。 我再次来到了地摊上,花了五十元,轻松打听到了那块镜子的出处。让我惊喜的是,那摆地摊的老头,竟然不是我们本地人,而是扬州人。他只是来我们这里久了,能熟练说我们本地的方言而已。 而那面镜子说来更巧,居然就是彭帅老家之物。据那摆摊老头吹嘘说,他老家就和彭帅老家在同一个地方。彭帅成名后,把家里人都接到了上海享福,而扬州的老宅自然就空闲了下来。 一个多月前,彭帅的母亲回老家要处理老宅,正好那摆摊老头也回了趟扬州。当他听说这件事后,立即盘算开了。彭家的物品虽然不是古董,可因为彭帅的名气,他老家用过的东西要是转转手,那也能大赚一笔,因此,他就花了很少的钱,买下了一大堆旧物品,这其中就包含了这面镜子。 我和雷二狗带着那面镜子,开着那辆轰鸣声吓死人不偿命的北京吉普,驱车直奔扬州。到了扬州后,雷二狗说要采办点物品,安排我一个人游览瘦西湖,他则鬼鬼祟祟地拜访了他以前的道上朋友,带回了一大包东西,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中。 按着那摆摊老头的指点,我们来到了扬州北面的一个小山村。在向村民打听清楚,那儿正是大明星彭帅的老家后,我和雷二狗耐着性子,终于熬到了天黑,驾着吉普悄悄地来到了荒僻的小山中。 章节目录 第63章 山谷诡地 雷二狗从车子后备箱中,取出他那只神秘的工具包,吩咐我挟着那面镜子,向两座小山中央走去。 按雷二狗的说法,这两座小山南北都各有一河沿着山脚蜿蜒而过的小河,这叫阻魂河,镜中被朱砂锁着的鬼魂没法从南北两面遁走。选择把镜子埋在两座小山中间,正是利用两座小山阻断了鬼魂可能逃逸的东西方向。这样,就能把彭帅的魂魄锁在这里,最终被镜上的朱砂消磨掉。 白天就是乌云压顶,到了晚上,除了呼呼的山风,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虽然我们行动不便,但也能因此而不让别人发现我俩的行踪。 好不容易摸索到两座小山中间的谷地中,雷二狗放下工具,蹲在一块大青石上狠狠地抽了几枝烟。 在这个环境中,我觉得时间过得真慢,难熬死了,不住地看着腕上的夜光手表。终于忍到了十一点,雷二狗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下,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开工”。 他从那只工具包中,取出了一把铁锹,还不时向我炫耀着,说这是正宗德国工兵铲,是他找以前道上的朋友要来的。这德国工兵铲真是厉害,雷二狗不一会儿,便挖好了一个深坑。 他又从工具包里取出几段钢筋,在坑里搭好后,从我手里接过了镜子。他把镜子安放好后,开始细心地填上土,不多久,把工兵铲往边上一扔,拍了拍手道:“小沐,终于收工了,咱哥俩歇一会,抽枝烟就下山。你说我们是找个地方住一宿,还是直接开车回你老家?” 我本就心中有些紧张,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找个话题来打趣,以分解我心中的紧张。我揶揄他道:“雷二狗,得了吧,你摆明着是想早些见到许依倩,以便向她邀功请赏。嘿嘿,现在回去,开车到我老家,也已经天亮了。你折腾一宿,还会有什么精神?不如我们就近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天亮后再回家吧!” 雷二狗嘻嘻笑道:“小沐,你说这许依倩细皮嫩肉的,这要是抱在手中,那会是什么感觉?” 我忍不住一口烟喷了出来,笑道:“是呀,她看上去小巧玲珑的,你要是抱在手中,那肯定是逛十条街都不用换手。” 雷二狗兴奋了起来,开始说起了荤段子。我看了一眼黑黝黝的四周,打断他道:“雷二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雷二狗刚说了一声好,正从青石上站起来时,忽然山间狂风大作。这一阵狂风来得如此突然,把我俩吹得晕头转向。还没等我俩回过神来,忽然一道闪电,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真奇怪,都已经深秋了,怎么还会有闪电?虽然我从小到大,在深秋也见过好几次闪电,可现在的情况不同,我俩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山谷中,又是前来处理鬼魂的,心中自然越发紧张起来。 闪电连续闪了几下,那两个小山上的树木在狂风中摇摆,看得我心惊肉跳,直觉得四处都是鬼影憧憧。 脸上突然疼痛起来,那是豆大的雨点打在了我的脸上。我和雷二狗紧张又害怕极了,正想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忽然感觉到,眼前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虽然只是两个小山包,可没想到气候变化也这样快。只一会儿功夫,闪电不见了,雨竟然也停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头上竟然满天星斗,圆圆的月亮把山谷中照得异常清幽。 我楞了好久,看着那两座山头发起了呆。好奇怪,是不是我太猥琐了?我怎么看这两座小山头,在月色下居然像是少女的两只乳房呢?天哪,莫非这里就是我祖籍所在? 我记得李太公曾经告诉过我,虽然他自小就来到了江南,记不得家乡叫啥名了,可他有件印象很深的事,就是他小时经常望着老家边的两个小山头发呆。据李太公说,他记得小时,村子里的人都把当地叫作奶头山。更奇妙的是,两座奶头山的中央,有一块很大的圆形平地,宛如少女乳沟中的一块玉佩。 这两座山竟然如此传神,和李太公所说的奶头山几乎无二,那如果我在山谷中发现一块圆形平地,是不是证明这就是我的祖籍所在地了呢? 我心中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盼望着天明后,能在这两座小山周边找人打听一下,抗战前,这里是不是有过李氏村族。 可能是我太兴奋了,居然不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月色下的小山是如此之美。我欣赏了一会夜景,被刚才的山雨打湿了的衣服,那湿嗒嗒的感觉把我拉回了现实中。 “雷二狗,我们走吧!”,我扭头说道。可奇怪的是,雷二狗竟然没有回答我的话。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我纳闷极了,环顾四周都不见他的身影。 我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雷二狗怎么会凭空不见了?难道……我不敢再想象下去,因为李太公说过,这奶头山中的平地上,以前他小时,就被大人们告诫过,不准到那平地上玩耍,说是会得罪神灵,惹来可怕的后果的。 这山中有鬼怪?是不是它们摄走了雷二狗?我越来越紧张,四处张望。忽然,我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黑影,而且那个黑影像是正在朝我扑来。 糟了,这个时间怎么可能有人上山?那肯定是鬼了!可会驱鬼的雷二狗已经不见了,我该怎么办? 人到了危急关头,可能真的会如成语所说的‘急中生智’,我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听大人们说过的走夜路许多辟邪办法。最有效的,莫过于撒尿涂自己脸上了。可当我刚松开皮带,就发现情况不妙。该死,在这紧要的时刻,我居然毫无尿意,憋了半天,也没撒下一滴尿。 眼见那黑影越来越近了,我不得已系紧了皮带,双手轮番从额头开始向头皮上撸。据说这样做的好处是,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出印堂中的阳气,只要阳气一旺,一般的鬼邪就不会近身了。 看来果然有点效果了,因为我见到那个黑影并没有在我身边停下来,而是继续向我前方的山谷中央奔去。 只是我好生奇怪,不是说鬼走路是没声音的么?而且在月光下,也应该看不见鬼的影子。可刚刚从我身边十几步处经过的黑影,不但有影子,而且还有凌乱的脚步声,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喘气声。 难道他不是鬼?而是人?糟了,在这半夜来到这里的,能是什么好人么?我心里更紧张了,生怕碰到什么强盗小偷之类的经过这里,要是发现了我,对我动了邪念怎么办? 更要命的是,那个黑影往前奔了大概有四五十步,竟然停了下来,不再向前走了。月色下,我清楚地看到,那黑影从背上卸下一个大包袱,然后从包袱中取出一件铁锹似的东西,对着某块地方挖掘了起来。 不好,他这是想干吗?看过太多法制电视节目的我,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那些犯罪嫌疑人,在杀了人后,悄悄掩埋尸体的场景。我下意识地躲向一棵树后,打定主意,决不能让他发现我,万一我不是他对手,也会落得身死他乡的下场。我只要看清楚这家伙挖的地方,明天一报案,这事有警方插手,就不用我瞎操心了。 正我在暗暗得意自己的小算盘时,忽然那个黑影站了起来,对着我的方向低吼了一声:“小沐,你犯傻了?一直呆那破地方干吗?还不过来帮下手?” 我心中立即充满了仇恨,这吓了我半天的黑影,竟然是雷二狗这家伙。他一个人趁着下雨悄悄离开我,又再次折返回来,在山谷中鼓捣什么? 我快步来到他边上,劈头盖脑把他骂了一通。雷二狗也不搭理我,继续在边上挖着坑。我突然心中一动,低喝道:“雷二狗,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又想盗墓吗?” 雷二狗停下来对我嘘了一声,埋怨我道:“小沐,你是想害我坐班房吗?小声些!”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在盗墓,可我奇怪极了,这个地方明明看不见有什么墓,他就这么随处乱挖?这家伙是不是想发财想疯了? 我正想嘲讽他,让他住手,可眼睛一扫,心中立即震惊无比。没想到,我们所在的地方,居然没有一寸草木,月色下,我宛如置身于一块大饼中。难道这里真的是我祖籍所在地?看这两座小山,还有山谷中那块圆形的平地,我已经没有理由不再相信这儿就是我的祖籍所在地。 我轻声问道:“雷二狗,你在挖什么?”。雷二狗哼了一下道:“小沐,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我在盗墓吗?嘿嘿,这下我要发大财了,这下面应该是一个大墓,而且这规模不输于一个王候之墓。” 我震惊极了,追问雷二狗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我看不见任何怪异的地方,他怎么能断定我们脚下是一个大墓呢? 章节目录 第64章 初入古墓 雷二狗指了指天上,狡黠地反问道:“小沐,你看现在风停了、雨止了,连月亮都出来了,这小山中的景色是不是很美?”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点了点头。雷二狗嘿嘿一声道:“不过在我眼里,这小山最美的景色不是现在,而是刚才闪电打雷时。” 这家伙是不是抽了?我不解地看着他。雷二狗居然岔开话题道:“小沐,你见过铜锣么?” 我都懒得回答他了,可这家伙竟然兴冲冲地说道:“铜锣敲一下,是不是你把耳朵贴近了细听,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回音呢?这大墓啊,也就是这道理。刚才闪电打雷时,这雷声过后,你没感觉我们站的地方,还隐隐震了一会呢?这就是说明这地下是空的,余波反馈上来,所以才会有这现象。” 这家伙果然是盗墓出身,还颇有几分道理,这立即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传说中的神秘的盗墓我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更奇妙的是,我竟然还无意中成了为盗墓贼的同党。 我紧张地道:“雷二狗,别动这念头了。盗墓是非法的,要是让人发现了,你可得坐好几年牢。不如我们现在下山,把这情况告诉当地文保部门,要下面真的是大墓,你或许还能得到一大笔奖金呢!” 雷二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嘲弄我道:“奖金?你做梦吧,能给你几百元已经不错了,哦对了,可能还会发张什么荣誉证书你。可这些抵毛用啊?要下面真是一个大墓,你随便拿一样东西,就足够你荣华富贵一辈子了。小沐,你干不干?” 老实说,我心中已经开始犹豫了起来。我并不是圣人,决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之人,但我从小良好的家教,告诉我做人决不能违法犯纪。雷二狗嘴里的巨大财富,使得我的贪婪之心和良知在内心激烈地交战起来。 我不敢立即拒绝雷二狗,还有一个原因是出于害怕。虽然我和雷二狗熟悉了,但面对一个巨大的宝藏,如果我拒绝合作,他会不会怕我对他不利,而对我下黑手呢?虽然我一直有些鄙视他,也自认为要是打架,他肯定不是我对手。可在这个荒野之地,这个一直混迹江湖的人,我根本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他。 正在我内心天人交战之时,忽然听得雷二狗低声欢呼起来。他举行一把形状怪异的杆子,兴奋地举到我面前,得意地道:“小沐,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下面确实有个巨大的墓葬。你看,这土色,一层一层的,那显然不是天生的,而是人工夯成的。” 那把横在我面前的怪异工具,尺许长的木头柄上,安装着一个半圆筒形的铁家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盗墓神器洛阳铲了,雷二狗这家伙,因为打雷而判断下面有个大墓,竟然没和我说一下,直接跑回车子中取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神器。 这洛阳铲,又名探铲,是河南洛阳邙山附近农村的李鸭子为盗墓所发明的。它为一半圆柱形的铁铲,一段有柄,可以接长的白蜡杆。使用时垂直向下戳击地面,可深逾二十米,利用半圆柱形的铲可以将地下的泥土带出,并逐渐挖出一个直径约十几厘米的深井,用来探测地下土层的土质,以了解地下有无古代墓葬。 据传民国年间,马坡村村民李鸭子来到他家附近一个叫孟津的地方赶集,转了一会儿,他便蹲在路边休息。李鸭子平日里以盗墓为生,所以他经常想的也是有关盗墓的问题。这时,他看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包子铺,卖包子的人正准备在地上打一个小洞,他在地上打洞的工具引起了李鸭子的兴趣。 因为他看到,这个东西每往地下戳一下,就能带起很多土。盗墓经验丰富的李鸭子马上意识到,这东西要比平时使用的铁锨更容易探到古墓,于是他受到启发,比照着那个工具做了个纸样,找到一个铁匠照纸样做了实物,第一把洛阳铲就这样诞生了。据考证,打造出第一把洛阳铲的铁匠叫做陈印娃,现已故去。 雷二狗盗过墓,这次跟我前来扬州,可能早有准备,妄图看准机会发一笔横财。所以,他才在前两天借故去拜访朋友,其实就是准备了这些盗墓工具,没想到,还真让他碰上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说雷二狗不要继续挖掘了。雷二狗很不痛快地责问我,我不得不告诉了他奶头山的秘密。我告诉雷二狗,如果这里真的是我祖籍所在地,而这下面又有大墓,那这墓极有可能是我先祖的,难道我能掘自己先祖的墓? 雷二狗也似犯了难,可他又不甘心收身。他楞了一会,讪讪地道:“小沐,我看这样如何?好不容易让我碰到一笔大买卖,要是不看个明白,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合眼的。我答应你,我只掘开这墓看看,如果果然是你先祖的墓,我不动里面的东西,原样把墓封好总行了吧?” 一个爱财如命的家伙能这样说,那可真不容易,说明他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我要是继续阻止,那真把他逼急了,万一他翻脸不认人,起了杀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再言语,看着雷二狗四处拿着洛阳铲在鼓捣。不多久,他兴奋地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墓道口。 雷二狗这时换上了兵工铲,开始奋力掘起土来。没想到,他挖着挖着,地面忽然一下子陷了下去。雷二狗一声惨叫,可把我吓坏了。 我看着黑洞洞的洞口,急急地问道:“雷二狗……雷二狗,你没事吧?” 半晌才听到下面传来雷二儿哼哼唧唧的声音,他骂骂咧咧地嚷道:“他娘的,这是什么人修的墓?看规模像是王候之墓,做工竟然这么差。这墓道口肯定是长年累水被雨水冲刷坏了,我才挖了几锹,居然就塌了下来。”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道:“雷二狗,钱财是身外之物。这死人的东西,你就不要动了吧,赶紧想办法上来。” 雷二狗叫道:“小沐,你现在别跟我废话。去,把我那个工具袋拿来。找到里面的绳子,把一端绑在洞口的大树上,然后把那个工具袋扔给我。” 我拿过了那个大袋子,解开后,发现里面果然有捆麻绳在里面。我按雷二狗的话做好后,居然发现洞口传来了亮光。 雷二狗这家伙竟然戴了一顶矿工帽,帽上的矿灯把刚才塌陷的地方照得雪亮。雷二狗在下面低声呼唤我赶紧顺着绳子下来,我害怕得连声说不。 他骂骂咧咧地道:“小沐,你怕个屁啊?这下面可干净着呢,没有积水,也没有蛇虫。兄弟一场,我得讲义气。要是是我奶奶要我跟着你,我也不可能发现这个墓。如今有了发财机会,我怎么能把你扔在洞口不管?快下来吧,我等你,得抓紧时间,搞完后趁着天没亮我们赶紧离开。” 这家伙哪是讲义气啊,他以为我不知道呢!早就听说过,这盗墓的一行,一般有单干和搭伙子集体盗墓两种形式。单干的,自不用说了,这搭伙盗墓的,可大有讲究了。 据说这搭伙盗墓的,基本是师徒同干,更奇妙的是,这盗墓人除了师徒关系外,一般还有父子叔侄关系。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盗墓贼都清楚人的贪欲,在面对巨大财富前,会彻底暴露出来。 因为合作盗墓的,都是分工严格的。有负责踩点的,有动手挖墓的,还有在墓外放风接应的。最关键的就在上面接应的人,因为在下面盗得了古董,下面的人会先把财宝通过绳索送到上面。如果上面的人起了贪心,欲独霸财富,便会趁下面的人抓着绳索往上爬时,一把割断绳索。 这后果不用想就知道有多严重,因为好多墓洞挖得比较深,盗墓的人,如果快到洞口时,让人一下子割断绳索,那一摔下去,不当场摔死恐怖也得落个残疾。就算他命大没啥事,那上面的人要是把洞口封了怎么办?后果只有一个,留在下面的人,不是因为缺氧慢慢闷死,就是被活活饿死,最终成为墓中的另一堆白骨。 我和雷二狗非亲非故,只是熟悉了而已。在这节骨眼上,他盗墓贼的本性发作了,自然担心我在上面搞鬼,因此,他才会让我系好绳索,扔下工具后,再到墓穴中陪他。 我本想一走了之,可想到如果这样做,那雷二狗就会与我彻底反目成仇。要是这狗东西哪一天被抓了,还会疑心是我告的密,寻思对我复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得已,在雷二狗不住的催促声中,只得把心一横,紧紧抓住绳索,慢慢向洞口滑下。 雷二狗托住了我的腰,告诉我不要紧张,已经到地面了,可以把蜷缩着的双脚放下来了。我试了一试,果然脚尖碰到了地面,这才松开绳子。 雷二狗递给我一把强光手电,我对着前面一照,赫然发现一扇破旧的朱膝大门挡在了我们面前。那大门上的朱漆掉落得斑斑驳驳,两个巨大的满是铜绿的虎头,正呲牙咧嘴地叼着一副铜环,阴森森地逼视着我。 章节目录 第65章 地下祠堂 我颤声问道:“雷二狗,你说这大门后会有什么?”。雷二狗咧嘴道:“这是古墓,你说能有什么?尸体呗,边上还有大量宝贝,这下我们可发财了。” 我稳了稳神道:“雷二狗,你可答应我了,如果证明这是我先祖的坟,里面的东西你决不能碰。” 雷二狗不屑地道:“你少来吧,你怎么知道里面就是你先祖?真是扯淡。我来这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回吧?只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只拿几样东西,决不破坏古墓的任何结构。” 眼见雷二狗鬼迷心窍,在这个阴森的古墓入口,我再也不敢多言,生怕他对我起了歹心。其实,雷二狗能答应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我以前喜欢看电视里的考古节目,那些考古专家,对古墓中的第一样物品,都是小心翼翼检查归类,生怕弄坏了什么。而盗墓的则不然,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财,根本不顾古墓的文物价值,都是挑值钱的金银珠宝,拿了就走,而把古墓中的其他物品,例如陶瓷等,经常会碰摔得遍地碎片而不顾。 雷二狗打量着四周,庆幸地道:“嘿嘿,今天哥手气不错,居然直接掉到了墓道口。小沐,你看看,出口那端已经让泥沙堵死了,哈哈,居然让我一下子找到了地宫门。” 我紧张地问他准备怎么打开这扇大门,雷二狗抓了抓头,显是有些犯难了。他楞了一会,看了看手表,一咬牙道:“不管了,先试着能不能打开。” 他狠命地一踹那扇厚重的朱漆门,大门只颤了一颤,我们头顶上倒上掉下了好多细小的尘沙。雷二狗沮丧地道,没想到这扇门如此牢,看样子今天没办法打工了。我得回去好好好琢磨一下,现在先观察一下吧。“ 他盯着大门看了好久,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显是没理出头绪。我心中害怕,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摸出了烟,递了一枝给雷二狗。 当我掏出打火机正在点烟时,雷二狗竟然直勾勾地看着我,头盔上的矿灯把我耀得几乎睁不开眼了。我别过了头,避开那强烈的光线。忽听得雷二狗兴奋地道:“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这大门虽然这么牢,竟然还留有缝隙。” 我惊讶地看了看雷二狗,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雷二狗自己摸出了打火机,点燃后问我道:“小沐,你有没有看到这火苗有什么怪异?” 我楞了一下,看到那火苗头稍稍偏向了我,可不明白雷二狗能从其中看出什么名堂。雷二狗指了指我们头顶的洞口道:“小沐,现在外面的气温较低,这洞内倒比较温暖。按理说,这火苗应该是笔直蹿向上的,可它为什么却偏了?” 我若有所思地道:“你是说这古墓内可能比这通道中温度还要高,那热气透过门缝蹿了出来的缘故?” 雷二狗却不再吭声,走到那扇大门前,顺着门缝仔细地打量起来。过了一会,他掏出一把薄薄的刀子,开始试着剔除门缝中的泥土。 不一会儿,那扇大门果然露出了一条足有半指宽的缝隙。看来这古墓在地下年代久远,这木质大门已经有些变形了。 就在我惊讶之时,雷二狗又欣喜地惊呼了一声。他兴奋地拿着刀子,在那条门缝里不断地拨弄着什么。 我心中好奇,可又不敢问他,哪知道雷二狗居然主动对我说道:“小沐,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好,我一会就能打开这大门。” 雷二狗边干边说,才几句话,就让我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我记得我小时候,乡下好多人家的大门,在人离开挂着铁锁。可有人为了防止盗贼进来,装出有人在家的样子,就不再挂铁锁,而是想法把大门从里面反拴上。 那时乡下好多人家的大门,在里面都是木拴子。人要出门时,把木拴子先装好一截,然后从外面拉好大门时,再用刀子一点点把木拴子拨正,这样,大门就从里面反拴好了。 想不到眼前这么大的一座古墓,大门竟然也是这么关上的。这不禁让我怀疑起来,当年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修成的这么一个大墓,在地宫门的设计上,是一时脑子秀逗了,还是偷工养料,甚至是突发事变,墓主人的亲人匆忙完工呢? 大门发出了阴森森的吱呀声,雷二狗急叫道:“小沐,快靠边,说不定门里有机关,能射出什么铁蒺藜之类的暗器呢!” 他这一惊一乍的,把我唬得赶紧背贴着通道壁,一动也不敢动。奇怪,那墓里似乎还有一丝亮光透出来,这不禁让我心惊胆战。看看雷二狗的神色,就知道他心中的紧张程度并不输于我。 好在我俩是虚惊一场,什么可怕的事也没发生。雷二狗对我招了招手,我俩一前一后一步步挪进了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大吃一惊,没想到我们居然进了一个祠堂。奇怪,雷二狗不是说这里是一个大古墓么?怎么里面的景象和我们老家那边的祠堂并无二致?更奇妙的是,祠堂的四周还有四只大缸,而其中的一只缸上,竟然还亮着一个绿幽幽的灯草头。 雷二狗也是楞了好久,嘴里骂骂咧咧地道:“妈的,我还以为是古墓呢,没想到有人在地下建了一个大祠堂,这还真是见鬼了。” 他正发牢骚间,我打量了一下那四只一模一样的缸。看着那盏仍亮着长明灯的缸,我联想起以前听过的传说,明白了这缸中肯定是装满了香油,所以这盏灯才会一直亮着,只是其他三只缸的灯灭了,可能是灯草掉在缸里或其他原因才熄灭了吧。 更吸引我眼球的是,祠堂的供桌前,不像是乡下的那样只挂着一张画像,而是摆放了一座高大的雕塑。虽然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但仍可看出那是一个身着明代官服的人像。 雷二狗走到那雕像前,吹了吹面前的一块牌位似的东西,吃惊地对我道:“小沐,你快来看,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紧张又兴奋地趋步上前,看了一眼那块牌块,不禁一下子惊呆了。那块牌位上,仍清晰可见几个大字“大明诚意伯刘基之位”。 看来,这个地下祠堂中供奉的真的是大明开国军师刘伯温了。难道冥冥中真的有天意,让我无意中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地下祠堂?那会不会我真的和这位大术士有什么关系呢? 牌位边上的几只供盘,里面虽然满是灰尘,可仍分辨得出是水果之类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了,那些供品早就僵化了吧?雷二狗似乎对这供品没啥兴趣,也不拂去上面的尘灰。 我俩环顾好久,最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祠堂中央的一块石碑上。真奇怪,一般的祠堂中间,是不可能放置什么的,为什么这个祠堂中间却竖着一块石碑? 雷二狗本来因为这里是祠堂而不是古墓,显得很失望,可他看了一会那块石碑,突然兴奋了起来:“小沐,你说会不会这是一块墓碑?这倒稀奇了,不知是谁在墓葬上面又建了座祠堂,我可从没听说这样的习俗啊!” 我皱眉道:“这倒不一定,据说元代的王公贵州,好多人死后,就喜欢在墓葬上面再修建享堂的。这刘伯温,就是开明灭元的大功臣,明朝初年,许多地方沿袭元朝的风俗,这也不足为奇啊!” 雷二狗嗤鼻道:“小沐,你真是一个书呆子。你认为这祠堂是从明朝保存到现在,从没人进来过?” 我不禁一楞,疑惑不解地看着雷二狗。雷二狗拿起供桌下一样东西,放在我眼前晃了晃道:“这个是什么?你看看清楚,这可是‘袁大头’啊!所以我猜想,这个祠堂虽然秘密建在了地下,但到民国年间,仍有人进来祭祀。这块大洋,便是最好的证明。” 靠,这厮不务正业,以前经常盗墓,果然是见多识广,在这种地方,反应比我快得多了。我再次看了一番四周,果然觉得雷二狗说得很有道理。这祠堂虽然是明清风格,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里面的一些摆设,虽然蒙着灰,可也看得出来,倒真的是新旧不一。 我楞楞地站着,出神地想象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神秘地方。雷二狗却走到了祠堂中央的那块石碑前,抹去了上面的灰尘,对我吼道:“小沐,你来看看,这碑上是什么意思!” 石碑的正面,居然刻了四个大字‘阳李阴刘’。这四个字我怎么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雷二狗这家伙还指望着我呢,我可不是学考古的。 更令人惊讶的是,石碑的背面,刻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而且那小字,竟然都是一个个人名。 从上往下看,我渐渐地看出了一些端倪。最上面的一个名字,刻着‘先祖刘讳基,字伯温’。后面依次是刘琏、刘憬,那不正是刘伯温的两个儿子吗?咦,这应该是刘氏宗族的家谱,可为什么再后面的人,统统是李姓了呢? 章节目录 第66章 诡异石室 难道我真的是刘氏后裔?这让我既兴奋又觉得难以置信。一时之间,我也理不出什么头绪,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对着祠堂和那块石碑,特别是碑上的文字猛拍一通。 雷二狗的心情自然和我不一样,费了这么大劲,才来到了这里,却不是他期待中的古墓,更没有他想要得到的金银财富,自然心有不甘。他围绕着那块石碑转来转去,试着推动一下石碑,可石碑纹丝不动。 雷二狗沉不住气了,他从工具袋里拿出工兵铲,一铲子就崩上了石碑。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喝止道:“雷二狗,你是不是疯了?这石碑可能具有很大的文物价值,你不是答应我不破坏的吗?” 他气咻咻地道:“妈的,吃辛吃苦害老子白做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得到,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墓碑,要是下面有古墓,那还有点希望。” 我赶紧向他解释,这真不是古墓,而只是一座地下祠堂。至于这祠堂为什么要建在地下,那就不得而知了。而我们面前的这块石碑,更不是墓碑,只是一块族谱而已。更奇怪的是,这族谱上的字迹居然不像是同一人所刻,而是由许多人,不同时期刻上去似的。 雷二狗听着我的解释,看着那一长串名字,显是相信了我的话,沮丧地不再吭声,抽出烟狠狠地吸了几口。 眼见这祠堂中再无特别之处,我看看手表,离开亮还只有个把小时了,得离开这里了。就在我正想催促雷二狗走时,忽然心念一动:坏了,这是供奉刘伯温的祠堂,而我真的要是他的子孙后代的话,今天掘了他的祠堂,岂不是大逆不道? 冷汗慢慢地湿透了我的背心,不行,在走之前,我得到他老人家石像前磕个头,请求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的原谅。 虽然地上的蒲团早已烂得几乎只留一个印子,但我还是不顾一切地在那个印子上跪了下去。雷二狗见我这样子,显是明白了我的心思,只是抽着烟冷笑不已,却也并不阻止我。 我不再理睬他,看了一眼刘伯温的石像,闭上眼,默默地祈祷了几句,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行礼完毕,当我刚睁开眼时,惊讶地发现,在石像下的供桌里面,歪歪斜斜地摆放着一根铁棍似的东西。 我好奇地拉了一下,没想到那根铁棍竟然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下,把雷二狗吓得大叫一声。他对他吼道:“小沐,你搞什么鬼?老子正抽烟,你突然来一下,想把我吓死啊?” 我把那根铁棍捡了起来,递到他面前道:“我看到供桌下有根铁棒,顺手一扳,没想到竟然掉了下来。” 雷二铆接过铁棒,端详了好久,皱着眉头说道:“小沐,你刚才险些闯了大祸。虽然这是这是祠堂,可是建在了地下,和古墓也没啥区别。你没听说过,许多古墓为了防盗,安装了可怕的机关吗?你看看这根铁棍,明明是一个扳手的样子,这可能就是机关启动的装置了。” 他咽了下口水,接着道:“小沐,幸好这扳手年代久了,早就锈蚀了。刚才你这一扳,它断掉了,要是启动了机关,我们俩有没有命活着离开这里,还真难说了。” 被雷二狗这么一说,我也不禁冷汗直冒,心里直后悔自己太鲁莽了。雷二狗拿起工具袋,对我说道:“小沐,这里没啥的了,赶紧走吧,要是天亮了让人发现我们俩挖地钻进来,肯定会报警说我们盗墓把我俩抓起来的。”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赶紧跟着雷二狗向洞口走去。雷二狗经过那石碑时,嘴里骂骂咧咧,狠狠地对着石碑踹了一脚。 当我们通过大门来到通道中时,正想扯着绳子爬上去,雷二狗却忽然停了下来,一脸兴奋地道:“小沐,等一等。我怎么觉得刚才这一脚踹到石碑上有些不对劲呢,才反应过来,你扳动的铁棍,正是开启那地下墓葬的机关。哈哈,看来今天没白来一趟,走,快跟我回去看看。” 雷二狗生怕我一个人先爬上去,不由分说地又把我拽回了祠堂中。他蹲在那石碑前细细打量了一会,然后开始用力推动那石碑。 奇迹果然出现了,石碑居然慢慢挪开了,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雷二狗拉着我急忙闪在一边,生怕里面有机关或可怕的蛇虫似的。 呆了一会,不见有任何动静,雷二狗这才壮起胆子,匍匐在洞口向下一瞧。在那雪亮的矿灯光中,赫然出现了一个石条堆砌而成的石级。 雷二狗慢慢地外入洞中,不一会,探出头对着我发出了惊喜的叫声,让我赶紧也下来看看。 没想到,这石碑下果然另有洞天。地洞中在矿灯和我的手电照射下,显得金壁辉煌。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地图竟然是圆圆的,而且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很大的‘十’字。 在那两条十字相交的线的中央,则立着一根低矮的龙柱。龙柱的上方,似乎摆放着一个圆盘似的东西。 雷二狗的心思却并不在龙柱上,而是四处低头寻找着,可他脸上的神情显然是很失望,因为这个地洞中,除了这根龙柱,别无一物。 他的眼光不一会集中在了地洞的四壁,那墙壁上金光闪闪的,而且上面刻着许多彩绘。他拿出刀子,细细地剔了一下墙。沮丧地道:“他娘的,我还以为是金子贴在墙上呢,原来只是镏金的,,这么薄的一层,全刮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打个戒指呢!” 我赶紧道:“雷二狗,别动,这些彩绘可比金子值钱多了,你闪一边去,让我拍几张照。” 雷二狗眼见没任何收获,也就不再与我相争,乖乖地退到一边。我边用手机拍照,边仔细地欣赏那些精美的壁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神秘的地洞中,四壁竟然刻满了各种动物。 我看了一遍,又数了一数,正好十二只,原来是十二生肖图。奇怪,刻上生肖图是什么意思呢?一时之间,我也根本不可能悟出这其中的玄妙,和雷二狗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对准了龙柱。 好在龙柱并不高,大概就到我胸部的位置。我探身一看,那只被雷二狗已经拂掉了灰尘的圆盘上,印着两条互相追逐嬉戏的鲤鱼。这是什么?我还没开口相问,雷二狗已经自言自语道:“什么玩意?竟然印上了太极阴阳,难道刻在这上面是辟邪的吗?” 雷二狗拿起了那块圆盘,放在手里掂了掂,嘿嘿一笑道:“总算没白来一趟,这家伙竟然是青铜做的。更可贵的是,放在这里这么久,居然没生什么铜绿,哈哈,小沐,这下我们可发了。” 他刚把那铜盘放入他的工具袋中,我们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可怕的声音。我和雷二狗一下子吓傻了,糟了,难道雷二狗拿起的这铜盘,触动了传说中的机关? 惊慌失措之下,只见四周的那些壁画慢慢地裂开了,一块块薄薄的石板轰然倒地,露出了一大片白色。 尘埃落定后,我好久才缓过神来,惊讶地发现,那些壁画后,竟然似是一块块汉白玉石。更让人称奇的是,那些汉白玉石上,同样刻着许多画。只是那画不再如十二生肖一般祥和,而是刻满了许多面目狰狞的鬼怪。 有上吊的,被人刀插胸膛的,还有被利斧砍断胳膊的……太多的恐怖场面,把我看得心惊肉跳。 脚上突然一阵冰凉,旅游鞋中似乎进了水,让我觉得好不舒服。我低头一瞧,不觉大惊失色。原来,我不经意中站到了那个巨大的十字形中,而墙的四壁在那十字相接处,赫然露出了几个黑乎乎的小洞,正向外汩汩地冒着冰凉的地下水。 我赶紧跳出了那十字,吃惊地发现,那水趟得真快,不一会儿,就把那条十字凹痕灌满了水。那两条水流,汇集到了中央,在那龙柱下卷起了漩涡。更让人心骇的是,那根龙柱浸到水后,就如困龙得水,马上要变活腾空似的,龙柱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不好,要塌了!小沐,快跑!”,雷二狗大叫一声,抓起他的工具袋,很快很钻出了洞口。被他这以一叫,我更是慌了神,手中的强光手电,一下子掉进水里。可能那手电密封性太好了,居然还没熄灭,把正不断流淌的水照得映在整个石洞中,更显得光怪陆离,异常骇人。 我和雷二狗丧魂落魄地刚顺着绳子爬出洞口,看到外面已经泛出亮色的天空,刚舒了一口气,耳边却传来了一阵隆隆之声。 雷二狗大叫了一声:“小沐,不好了,这屁大的小山中,居然还会有山洪,快往高处跑!” 这时的我,已经慌得六神无主。在我的脑中,雷二狗见多识广,这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立即跟着他往高处拼命跑去。 当我俩跑了几分钟,我实在跑不动时,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巨响。我急回头看时,一下子吓得脸色煞白…… 章节目录 第67章 寻根问祖 山谷中一片狼藉,大片的泥沙聚积在我们刚才逃出来的那地方。这山里的水也真奇怪,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几条小沟还在流淌着黄色的泥水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死里逃生的我,也不管山路的泥泞,和雷二狗匆匆奔山远处停着的吉普。上了车,雷二狗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安下心来。 我俩再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作停留,直接驱车赶回小镇。快要进镇时,我突然想到了雷二狗包裹中那块太极图,觉得这块太极图太邪门了,问雷二狗打算怎么办。 雷二狗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小沐,你别担心。这东西应该很值钱,我决不会一个人独吞,要是出手了,至少分给你一半钱,怎么样?” 唉,在这家伙眼里,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了。我告诉他,这块东西决不能卖,万一我真的是刘氏后裔,那这东西可就是我祖上的,如果为了钱而出卖,那还不得天打五雷劈? 可雷二狗却极为不悦,我俩争论了好久,僵持不下中,我还真的担心这家伙瞒着我偷偷出手,权宜之下,只得对他妥协,以作缓兵之计。雷二狗听到我同意出手,只不过要缓些日子,由我俩共同处理时,这才咧嘴一笑,笑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车子直接驶到了镇子上最好的饭店,因为舒雅和许依倩得知我俩妥善处理了那个招阴镜,早已订好了酒席慰劳我们。 席间,许依倩心情大好,全然没了前些日子那种忧郁和恐慌。她不再象我们初识时那样冷冰冰的,笑意盈盈地敬我和雷二狗酒,把雷二狗激动得象中了大奖似的,捧着酒杯的手颤个不停。 雷二狗拍着胸保证,下午他再去许依倩的住所看看,保证这下绝对平安无事。许依倩更是心中喜欢,几口红葡萄酒下肚,双颊泛起了酡红,更显娇小妩媚,别说是雷二狗了,竟把我也看呆了。 正欢笑间,母亲打来了电话。她告诉我,李太公身子有些不适,卧病在床,让我买点东西回家看望下李太公。 雷二狗开车把我送回家后,来不及到我家坐坐,居然掉转车头直接返回。我跟父母叙了会旧,跟着母亲来到了李太公家。 李太公家里来了好多人,他是我们小李庄辈份最高的长辈了,虽然子孙满堂,可他仍是一个人住在一间老屋中。这倒并不是子孙不孝,而是李太公不愿搬出来和子孙们同住,用他的话来说,这老宅是他当年一块块泥巴亲手垒起来的,要离开这里,心中实在是割舍不得。 看到我拎着几箱东西进来,那些村上的人都知趣地和李太公告别。全村人都知道,我从出生后就一直得到李太公的宠幸。当年我还没上学时,居然就认得了许多字,这也多亏了李太公。 记得小时候,李太公就夸我很聪明,将来必是小李庄的人材。他为此还从床底下的木箱中翻出了几本线装书。在他的指导下,六七岁的我,就粗粗看过了《封神演义》、《西游记》以及《百家姓》。 虽然我由此识得了许多字,可也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记得一直到我小学四年级,老师都时常批评我经常写错字。哎,这也怨不得我,李太公教我认识的那些线装书上的,都是繁体字,让我在学习中一不小心就写出了繁体字,没少挨老师的批。 李太公虽然半躺在床上,可看上去气色倒也不错。他见到我带了许多礼品来见他,乐呵呵地一直合不拢嘴。 我说了一些祝福李太公身体健康的话后,有些坐不住了,想要离开这间阴暗的小屋,可李太公却拉着我的手一直和我絮絮叨叨,我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他讲以前的往事。 母亲也早已离开,回家准备晚饭,我一个人面对着李太公的絮叨,实在是心烦极了。无聊中的我,一面装着认真听李太公说话,嘴里不住地‘嗯、嗯’应付着,一面却想着别处,根本不知道李太公究竟说了些什么。 忽然,我想到了扬州之行,灵机一动,问李太公道:“老太公,李义伟你认识吗?” 李太公一楞,茫然地摇了摇头,正在我有些失望时,他却突然想起了似的,脸色一沉道:“小沐,你从小就是一个知书达礼懂事的孩子,今天你怎么了?祖宗的名字是可以随口说的吗?” 我们小李庄很传统的,子孙后辈见到长辈都是毕恭毕竟,更没人敢称呼长辈的名字。可李太公这名责备我的话,却令我心中不由得大喜。 我急切地道:“老太公,难道这个叫李义伟的,是我们的老祖宗吗?” 李太公极为不悦,阴沉着脸。我怕他一生气轰我走,赶紧补充道:“老太公,前两天我到了一次扬州。你以前告诉我,你记得小时候在家边有两座小山,山名叫奶头山。这次我到了扬州一个地方,居然意外见到了两座很像老太公您说过的小山。” 李太公脸露惊讶之色,不再责备我,缓声问道:“小沐,我的爷爷就叫李义伟。我们这小李庄上的人,都是他的子孙后代啊。你是怎么找到我们李氏老家的?难道那边还有人居住?对,肯定是这样,不然你不会知道祖宗的名字。” 我摇了摇头,告诉李太公,那儿已经没有了姓李的村庄。我是偶尔发现了一个地下祠堂,在里面看到了一块像族谱似的东西,上面记载了许多名字,最后一个正是叫李义伟。只是可惜,那地下祠堂已经让山洪冲毁了。 李太公听我说完,惊得半晌合不拢嘴。我赶紧拿出手机,找到那几张照片,从后面开始倒数,报出了几个名字。 李太公更显惊讶了,他突然从床上一座而起。我赶紧搀扶住他,劝他身体不好要多休息,还是躺着说话为好。李太公却执意不允,让我把他扶起,他从老式木床下拖出了一只破旧的藤木箱子。 李太公抖抖索索地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本皱巴巴的老书。那书就像我小时候李太公给我看的书一样,也是线装的,只是不同的是,那上面的字迹竟然都是用毛笔蝇头小楷手工书写而成。 这正是我们李氏族谱,李太公翻到最后几页,戴上了老花镜,认真的看着族谱,让我报上手机中那些名字。 我一边念着那些名字,一边偷偷地观察着李太公的反应。只见李太公明显地激动了起来,看来,我在地下祠堂拍到的那族谱,果然是我们李氏一族的。当我报到刘姓时,李太公立即叫停,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心中顿时明白了,我看来真的是刘氏后裔,看来李太公也不知道我们先祖曾经姓刘,而且是大名鼎鼎的刘伯温。我怕他老人家太过激动,身体受不了,会发生什么不测,赶紧撒了个谎,说我刚才报错了一个名字。 李太公把那族谱交给了我,让我再认真比对一下。我惊讶地发现,我们李氏族谱上的排在第一位的祖先,也是姓李,只不过正好与我在祠堂中所见完全吻合,那是刘姓下面第一位姓李的。 终于告别了李太公,我压根没想到,我真的会是刘伯温的后裔。正在我兴奋得不断踱步时,手机响了起来。 丫丫给我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到了我们镇上,在镇上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丫丫的到来,让我更是满心欢喜。我来不及叫雷二狗来接我,立即叫了村上的二牛,开着摩托车把我送到了镇上。 丫丫得知我已经给她租下了住所,显得相当意外。她自然不知道,她在我心中的份量,所以也想不到我会帮她安排得如此周到。 她刚从旅馆中搬出,在车上便急切地问我,有没有想到办法超度她姐姐的亡魂。我告诉她,办法暂时没有想到,不过我倒是遇上了一件意外事,必须到浙江去一趟。 丫丫惊讶极了,当她得知我可能是刘氏后裔,想到浙江去找刘家村村长刘为民核对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提出想和我一起到浙江,我心中不禁大喜。有美人相伴,人生夫复何求? 丫丫愿意陪我同去,我也正好用上了她的车子,不必再拉着一个令我心烦的雷二狗在身边了,心情自然大爽。 到了刘家村后,早就看到村长刘为民站在了村口等着我了。我把手机中冲印出来的照片交给刘为民一看,他立即惊讶得张大了口。 这次,刘为民把我带进了刘家祠堂。而丫丫因为是外姓,则留在了刘为民的家里,由刘为民的老婆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刘为民抱出一大摞族谱,开始认真地和我拍的照片比对。当他看到我拍的照片上,李氏的先人叫刘央时,不禁激动得喘起了粗气。 原来,刘伯温当年为奸相胡惟庸暗中下毒身死之时,留下了两个儿子。长子刘琏,后与胡惟庸的党人起冲突,被胁迫堕井而死。次子刘璟,后因对明成祖直言:‘殿下百世后,逃不得一篡字。’被捕入狱,在狱中自缢。 章节目录 第68 龙脉 刘基之子刘璟一脉的族谱中,果然出现了一个叫刘央的人。只是奇怪的是,别的名字下面,仍有许多下续的香火,唯独这刘央之后,再无人名。 而恰恰是这个刘央,居然是我在地下祠堂中看到的刘姓第一位。按理说,这祠堂中供着刘伯温石像,而刘氏族谱中也有这个刘央,那刘央自是刘伯温的子孙了,为什么族谱中不写上刘伯温为先祖? 可刘为民只是一味地觉得激动,却丝毫不回答我的疑问。他向我提出,他要到我们小李庄来看看,和李太公商量一下续写族谱的事。对于他这个要求,我自是满心欢喜地同意了。 可怜这一趟,丫丫成了我的专职司机。回程的路上,只有刘为民一直兴奋地与我搭着话,丫丫却不出一声,默默地开着车。我心中好生过意不去,知道她是为了她姐姐的事而心忧,她要跟我一起到浙江,估计还是另一原因。 我心中盘算了一番,忽然猜到了丫丫要跟我前来的动机。或许她是听到我居然是刘氏后裔,回浙江认祖,或者会有先祖刘伯温显灵托梦,从而我能帮她向刘伯温打听一下她姐姐的事。要知道,刘伯温在民间可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是精通阴阳的大术士,要是他能指点,那肯定得了结丫丫的心事。 可事实并不那么美妙,我虽然知道了自己是刘氏后裔,但却并没有刘伯温托梦之类的神乎其神的事,一切都显得很平淡。。 刘为民可能是年龄偏大了,说着说着就坐车上打起了盹。借这个当儿,我虽然也觉得很困,可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说些笑话给丫丫听,终于把她逗乐了。 车子到了我老家,刘为民顾不得在小镇上先找个旅馆歇息,直接要我把他带到了小李庄。当李太公听说了刘为民的来意后,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商议着重修族谱之时,我觉得作为一个后辈在边上不大方便,便先告辞回了家。到晚饭时,刘为民才喜形于色地来到了我家。从他脸上的神色我就猜出来了,应该是他和李太公两人确认了我们是同宗同脉。 刘为民坐上我们的车,准备在小镇上歇息一夜,第二天自己坐车回浙江,找人重修族谱。当车子开到镇魂桥时,刘为民突然叫了声‘停’。 他从车上跳下,站在镇魂桥上,一眼不眨地盯着龙背发呆。我心中好生奇怪,难道刘为民知道龙背的秘密? 刘为民看了许久,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车上。当我把他安顿在一个旅馆,正准备告辞时,刘为民叫住了我。 看来他有话和我说,而且这话题必与龙背有关系。我看了看刘为民,见他欲言又止,眼睛瞟了瞟丫丫,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我估摸着,这龙背之事,可能与刘氏有关。刘为民作为刘氏后人,必恪守祖上传下的规矩,此事不能与外人说道。 我把丫丫叫出了房间,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丫丫倒是善解人意,立即知趣地要告辞。我赶紧让丫丫留步,说我早帮她安排妥当,一会让舒雅和雷二狗来接她。 没多久,舒雅和雷二狗来到了旅馆中。他俩见到丫丫后,亲热地互相问长问短,倒是把我撂在了一边。 她们三人离开后,我回到了房间中。刘为民给我倒了杯水,正色说道:“小沐,刚才路上我看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刘为民,那个地方叫‘龙背’。可谁也说不清它的来历,只是流传着许多有关龙背的传说。我反问刘为民,他对着龙背出神,是不是他知道龙背的来历? 刘为民摇了摇头,告诉我道:“小沐,我压根就不知道龙背的事。只是我家祖上传下了一些看风水之类的术数,刚才经过那龙背时,我觉得那儿好诡异。” 在我的追问下,刘为民才告诉我,那个龙背果然是有龙脉之气。只是奇怪的是,那条龙脉给两条小河交叉而过,生生地截断了。因此,作为龙脉的残留部分,那个龙背上充满了怨气。而且这股怨气,就像刚从沉睡的火山下冒出来即将喷发一样。 我好奇地问道:“为民叔,你说这龙背会不会和我们先祖刘伯温有关?”。刘为民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过他显是很满意我称呼他为为民叔,难道他和李太公对照过族谱,他果然是我叔辈吗? 刘为民告诉我,要说到龙脉,倒真有一段和刘伯温有关的故事。据说当年朱元璋开国后,因为重用胡惟庸,刘伯温嫉恶如仇,和胡惟庸势不两立。可刘伯温见朱元璋如此信任重用胡惟庸,知道凭一已之力,暂时是无法扳倒胡惟庸的,不得不长叹一声,向朱元璋请辞,告老还乡。 可胡惟庸视刘伯温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他听说刘伯温在老家青田看中了一块地,欲作为自己死后葬身之地后,一下子来了主意。 刘伯温买地之事,能让胡惟庸得知,还是因为那块地的主人的缘故。刘伯温看中了那块地,欲出十两银子买下,那地的主人也同意了。 可那财主夜里突然改了主意,他翻来覆去,想到刘伯温精通阴阳五行之术,善看风水。刘伯温能看上他的一块地,莫非那地是风水宝地? 财主爱财如命,第二天当刘伯温带上十两银子欲来买地时,那财主竟然翻了脸,开口就要价万两。刘伯温为官清廉,哪有这么多银子?此事便就此搁下了。 胡惟庸权势熏天,早有讨好他的人,密密向胡惟庸报告了刘伯温买地之事。胡惟庸一听,计上心来。他密令地方官暗中胁迫那财主,仍按十两银子的价钱把地卖给了刘伯温。 因那地方官从未与胡惟庸谋面,刘伯温也没疑有他,以为是地方官体谅自己,这才主持正义,训斥那财主不得敲诈自己。为此,刘伯温还特地上门对那地方官表示谢意。 当刘伯温开始为自己建墓之时,没想到朝廷派来了锦衣卫,把刘伯温和他的长子刘琏一起捉拿进京问罪。 刘伯温被抓到南京后,朱元璋并没有召见刘伯温,而是降旨直接开刀问斩。这时刘伯温才明白,是那地方官上疏,弹劾刘伯温找到龙脉,为自己建墓。 古人都很相信风水,认为哪家人葬在了龙脉上,其子孙后代必能做皇帝。这还了得?当年朱元璋穷困潦倒,不得已到皇觉寺做了小和尚。他乡人见他可怜,送了块荒地给朱元璋安葬父母。没想到,这块不起眼的荒地竟然是龙脉所在,因此,后来朱元璋才一路发迹,从小和尚做到了大明开国传奇皇帝。 当年已是大明洪武年间,这天下都已姓朱。刘伯温如果把自己葬在龙脉上,那他的子孙做了皇帝,这天下就不再姓朱而姓刘了。朱元境得此密奏,自然大怒,欲以谋反罪把刘伯温斩于午门之外。 好在郭妃的父亲也是大术士,是朱元璋最信任的人,又是朱元璋的国丈。郭术士与刘伯温素来交好,闻得朱元璋欲斩刘伯温,不觉大惊。 郭术士直接闯宫,面见朱元璋。他陈说了刘伯温为大明开国立下的不朽功勋,如果朱元璋杀了他,则天下人必心寒,不利于大明王朝的稳固。同时,郭术士又告诉朱元璋,说刘伯温选择的那块墓地,虽为风水宝地,可只是富贵之气,并不是龙脉所在。 朱元璋这才如梦初醒,立即赦免了刘氏父子,并把诬陷他们的那地方官抓起来杀头示众。逃过一劫的刘伯温,自知胡惟庸不会就此放过他,久后必为其害。因此,刘伯温便密告二子,说他还真的发现了龙脉。可刘伯温对大明洪武皇帝忠心不二,自然不会有葬龙脉之念。 他还生怕有人恰巧葬在了龙脉上,日后那人的子孙夺了大明的江山。因此,刘伯温想好了破龙脉之计,密付次子刘璟,让其膝下几子,分几路从南京城出,改作他姓于别人隐居。 刘伯温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他早已料到家人必遭奸党所害,这样做可以保全刘氏一脉香火,二也是命改姓的子孙能以别的名目,暗中去破坏掉龙脉,保大明江山稳固。 那一晚,刘为民和我聊了好多有关刘伯温的传说,使得我对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先祖,心中更是充满了敬仰之意。 第二天在刘为民走后,我来到了办公室中,还没坐定,舒雅、丫丫、许依倩和雷二狗竟然相约来到了我办公室中。 丫丫因为关心姐姐的是,指望我可能因为是刘氏后裔的原因而得到一些启示,不住地催问我刘为民有没有告诉我什么有关龙背的事。 我把在扬州见到地下祠堂的事说了一遍,却隐下了雷二狗私拿那块太极图的事。没料到,舒雅在听说了这件事还有我昨天和刘为民的交谈后,居然看出了端倪,分析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吃惊不已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69章 地图中的秘密 儒雅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图,摊开在茶几上。那是一幅谷歌卫星地图,我看了几眼,只觉得有些眼熟,不知道舒雅是什么意思。 当我看到地图上的大运河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我们小李庄一带的卫星图。舒雅从小坤包里摸出一枝口红,优雅地拧开了盖子,旋出一小截后,在那地图上画了个圆圈。 我尴尬地道:“舒雅,是不是公司已经规划好了开发图?面积这么大呀?呵呵,我又没学过建筑规划设计,你给我看这些,不等于是对牛弹琴么?” 舒雅莞尔一笑,告诉我,这正是公司的开发意向。她又用口红从上至下在图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斜着眼问我,知道她画的是什么不? 我细细看了下,不解地道:“这是我家边那条南北向的小河呀,没想到在空中看,竟然这么漂亮。” 舒雅嗯了一声,又在图上画了四条短线。在我看清了那条长线是小河后,她所标的位置,我毫无费力地辨认出,那正是我家边几公里以内的四条小河流。不过这四条小河流,都是断头河,一端连着那条由南至北的小河,另一端则到了一个村庄后就没了去路。用我老家那一带的话来说,这叫‘死河浜’。 我惊讶地问道:“舒雅,公司准备把这几条小河挖通吗?这工程量挺大的。”,舒雅笑而不答,又用口红在靠近大运河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那个地方,就是我们小镇边的唯一的一座小山,也就是彭帅坠崖身死的地方。我不明白舒雅把这几个地方圈出来是什么意思,正在心中嘀咕时,丫丫忽然惊讶地说道:“呀!舒雅,你标出的地方,连起来看像是一条龙呢!” 丫丫一语点醒了我,我一听之下,立即精神大振,仔细端详了一会。果然,那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就象是龙身,而那四条小河浜,分布的位置,恰巧成了四条龙爪。更令我惊喜的是,丫丫圈出来的那座小山,从空中看,居然像极了一个龙头。 我吃惊地道:“舒雅,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刘伯温死前所说的龙脉,其实就是我们村边的那条小河?” 舒雅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用口红,把我们小李庄穿村而过的那条小河标了出来。她微微笑了一下道:“小沐,你看你们村子中那条小河,是不是从空中看上去相当的直?像不像一把宝剑,从中把那龙身斩断了?” 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叹,既是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也佩服舒雅的想象力真是丰富。或许那时只有我才不感到意外,毕竟舒雅说过,她在学建筑设计时,修学过风水学。看风水的人,就是擅长从看似平凡的地形中看出来平常来。 舒雅伸出一粒修长的手指,点着两个红十字相交处,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龙背”。然后,她侧转了头,对着我挤了挤眼,狡黠地道:“小沐,你在扬州意外进了地下祠堂,从而得知你的李姓先祖,其实也是刘伯温的后代,只是改了姓而已。你不是说那个刘氏后裔刘为民告诉你了吗?在刘伯温死前告诉了他两个儿子,他还真的发现了龙背,为了大明江山稳固,他让后代去毁了龙脉吗?” 我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原来刘伯温看到的龙脉,竟然就在我们村边。这么说来,那南北向的弯弯曲曲的小河,还有四条死河浜,都应该是天然的了?而我们穿村而过的那条小河,显得比较平直,应该是人工开凿的,它就是毁龙脉的一把剑。” 我心中一下子有了疑问,如果那条南北走向的小河是天然的,是龙脉中的龙背,那斩断龙脉的小河是后来开挖的,怎么可能会在两条小河的交界处留下一个土墩,也就是龙背呢? 当我说出自己的疑问后,大家一直子都沉默了下来,从她们的脸上能看得出,她们几个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之中。 我突然想到了扬州地下祠堂中的情景,兴奋地叫道:“我不是刚告诉你们地下祠堂的事吗?祠堂下面隐藏的圆形石室,就和舒雅画出的那个大圈一样,而石室中的那两条十字凹槽,不正是那两条小河吗?” 雷二狗惊讶地道:“那这样一说,我也明白了,石室中的那根龙柱,其实就是龙背的象征。那上面的……” 他说到这儿,突然住口。大家都兴奋紧张地看着他,催促他赶紧说下去。只有我明白,雷二狗是想说起龙柱上的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按现在的判断来看,这太极阴阳鱼图,就是镇住龙背之物。雷二狗自知说漏了嘴,要是大家知道了,这家伙肯定担心他出手后,在场的人都得分一杯羹,那他拿到的这份就少得多了。 雷二狗既然不愿说出来,我也不好意思点穿他,打了几个哈哈,赶紧把这话题岔开。好在这家伙很鬼灵精,立即补充说道:“依我看,这龙背并不是刘氏后人弄出来的,而是天然就有的。想当年,刘伯温从金陵告老还乡,回浙江路过这里时,无意中看出了龙脉之气,更让他吃惊的是,龙身上还有一块天然的水下暗地,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龙背。” 舒雅赞同地道:“对,这龙背所在的位置也真是够玄妙的。大家看,这个地方象不象一条蛇的七寸位置?所以,我认为,这龙背下其实就是龙心。可惜,刘伯温死得太早了,他虽然命次子刘璟想办法破除龙脉,可毕竟刘璟所学,不及他父亲万分之一。” 我顺着舒雅的思路想了一下,立即豁然开朗,接着话头道:“舒雅,你是说刘璟,或者是他的后人,虽然想出了在龙身七寸处开挖小河,斩断了龙脉,可对龙背却没想出破解之策?” 舒雅点点头道:“对,应该就是这样。”。一直好奇地看着我们的许依倩突然插话道:“这事情很难办吗?刘氏族人叫人把龙背挖了不就行了?” 对呀,为什么不直接把龙背挖了?被许依倩这么一说,我也犯了疑,刚才的兴奋几乎荡然无存。 雷二狗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告诉我们,这风水的事,有简有难。大多数风水,改变一下地形也就成了,可这龙脉却非同小可。他认为,刘伯温死前应该告诫过儿子,这龙背万万不能轻易动土。 龙背其实就是龙心所在,按古人的思维,心是一切的根本。所以,即使刘氏后人挖了小河,断了龙气,那也只是权宜之计。这龙脉大受损伤,所有元气集中在了龙背上。如果贸然挖了龙背,虽然是彻底破了龙脉,可龙背中蕴藏的怨气会四分五散而去,每一股怨气,都有可能化成一条凶脉,从此天下不再太平。 舒雅极为赞同雷二狗的说法,她认为,刘伯温死前,肯定交代过,如果子孙后代想不出彻底灭了龙气的万全之策,决不可轻易动那龙背,所以龙背才会保存至今。 雷二狗忽然开心地大笑了起来,他笑了好一会,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小沐,我已经知道了那块石碑上的‘阳李阴刘’的意思了。它的意思,就是刘氏后人改姓李后,虽然活着时姓李,可死后都得认祖归宗,在阴间要姓刘了。” 这家伙虽然在拿我祖事开玩笑,甚为不恭,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应该就是如他所说那样,否则也寻不出第二条更恰当的解释了。 丫丫却大惑不解地道:“小沐哥,这样说似乎也有些不妥当。你不知道你们小李庄的人其实是刘氏后裔,这还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连李太公也不知道?” 舒雅浅笑了一下道:“这也不难解释!小沐哥不是说过,那个刘为民已经告诉过他了吗?刘伯温死前,知道自己族人免不了受奸相胡惟庸迫害。他为了保香火,也为了保有人能破除龙脉,暗中命次子刘璟留下一族,改作外姓。我猜测,刘伯温做事谨慎,早已算定了后事,怕人多嘴杂透露出消息,因此,刘氏后裔改姓这个秘密,他的后人并不知道。” 许依倩却不以为然,她反诘道:“要是刘氏后裔都不知道这秘密了,那谁来负责破除龙气?” 舒雅一时语塞,看了看我,希望我能找出一些理由来解释这个似乎说不通的理。我凝思了一会,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立即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所在。 我告诉她们,李太公曾经说过,他年幼时,李氏一脉的族长严禁族人到奶头山中玩耍,只有每一代的族人才有权冬至时,可以进入祭山。这应该是个托辞,明为祭山,实为祭祖。 也就是说,族长应该知道这个秘密,那个地下祠堂,族长每年至少要进入一次祭祖。族长之所以禁止族人进入山谷腹地,就是担心有人无意中发现这地下祠堂的秘密。 李太公之所以也不知道内情,那是因为他当年还小,而整个村子中,只有族长一人才有权知道这秘密,而且是代代口口相传。 章节目录 第70章 消失的太极阴阳鱼 至于族长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怕人多口杂,泄露出李姓其实为刘氏后裔的秘密。毕竟当年奸相胡惟庸权势熏天,党羽遍布天下;又因为刘伯温次子刘璟因为直言相誎,得罪了明成祖朱棣,在狱中自缢而亡,其子孙更怕遭遇灭三族之祸,毕竟明初的锦衣卫就已经很厉害了,所以,刘璟的孙子刘央仓皇出逃,改作了李姓。 在他改姓之后,提心吊胆地过了好多年,却也风平浪静地过了一辈子,在扬州那奶头山附近落脚,倒也子孙满堂,逐渐形成了一个村落。在他临终前,他把这一切告诉了接替他出任族长的其中一个儿子,并同时立下族规,这个秘密只能为族长一人所知。 虽然世事沧桑,大明早已不复存在,可历任族长,都不敢违背祖宗遗训,忠实地执行了下来。而我和雷二狗在祠堂中发现的民国年间的袁大头,则应该就是李太公幼年时的老族长进地下祠堂祭祖时留下的。 只是到了后来,华夏蒙难,小鬼子入侵我中华。李太公和他的几个兄弟,逃难到了江南,而其他村民则很有可能死于小鬼子的铁蹄之下,就连老族长也没能幸免。老族长没想到李氏一族会有此大难,根本没来得及定下新族长的人选,因此,这个由历代族长口口相传的秘密才终不为人所知。 石室中的龙柱就相当于我们村边的龙背,龙背几百年下来虽然显得十分诡异,可始终没出什么大事,应该就是刘氏后裔用什么法子镇住了。可刘氏后裔的术数并不能完全消除龙气,仅是镇住而已,下面的龙气不断地反抗,妄图挣脱压在上面的束缚,破土而出。 随着龙背边经常有人死于意外,龙背吸收了那些死人的魂魄,阴灵之力渐渐强大起来,大有冲天而出之势。龙柱上方的太极阴阳鱼图,应该就是象征刘氏一脉祖传的镇邪之术,而雷二狗拿下那太极阴阳鱼后,立即有暗潮灌进石室中,其实就是暗示龙背上的阴阳之数即将失去平衡。 我作为刘氏后裔,又遭遇了种种奇遇,难道是上苍在指引我,我才是消解这场劫难的人选吗?可是,我既不懂阴阳五行,又不会驱鬼作法,怎么样才能破解龙背的秘密呢? 大家听了我的分析,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更觉得是合情合理。众人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舒雅却突然反映了过来,拍拍雷二狗的肩头,伸出了一只手,似笑非笑地道:“雷二狗,怪不得你开始时吞吞吐吐的,原来你还私藏了一件宝贝啊?拿出来吧,这本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雷二狗一下子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看到他有些难以下台,我为自己刚才只顾着分析,竟然忘了答应雷二狗不说出这事的话,也有些后悔,寻思着得给雷二狗一个下台阶,不然这小子肯定心里恨我,大家脸上就不好看了。 我寻思着,地下祠堂中那个石室,或许就是刘氏后人,也就是我们李姓历任族长中,有人想到了破解之法,所以才建了这个石室,给后来有缘人暗示。那为什么知道了破解之法的族长,不直接去化解了龙背怨气呢?我思来想去,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姓族长,虽然悟得了破解龙背之法,可由于年代久远,谁也没真正见过龙背,甚至不知道龙背在哪。 这可真是刘氏后人的遗恨,虽然悟得了破解之法,可却不知何处才是龙背。这好比是学会了屠龙之术,可到死也没见过真龙一样。 我越来越坚信自己这个判断了,自言自语道:“十二生肖能代表着什么呢?”。舒雅惊讶地看了一下我,我笑了一笑,把石室中那金壁辉煌的壁画之事说了出来。 舒雅皱了下眉道:“奇怪,这石室中刻上十二生肖干吗?难道是你老祖宗暗示的破解龙背之法?” 她话一出口,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我真的没想到,舒雅居然如此聪明,难怪她大学才毕业没多久,就成为了跨国集团老总安倍龟太郎器重的私人秘书,果然是有道理的。 雷二狗搔了搔头道:“我也想起来了,这十二生肖,再配合那个太极阴阳鱼图,让我想到了师傅曾经说过的一种罗盘。” 罗盘?这肯定不是航海用的,雷二狗是学过道术的,我也曾经见他在土窑边上用过,那应该就是道士用来看风水方向和测阴气的吃饭家伙。 果然,不出我所料,雷二狗告诉我们,他曾经听师傅说过一种奇怪的罗盘。那罗盘中央,就刻着太极阴阳鱼,外圈则是八卦图。在八卦外面,还划分了十个方位,这是取意‘一切归十方’的意思。而在十方之外,也就是罗盘的最外缘,则均匀沿着圆盘分布着十二生肖图。 经雷二狗一说,我赶紧拿出手机,把拍摄的石室图拿出来细细看了几遍。雷二狗说的没错,其实那石室就是一个他所说的罗盘模样。看来,这石室就是一个大罗盘,正好压制住了石室地上的十字和那个石柱,也就是说,这种罗盘就能克制甚至是彻底破解龙背上的怨气。 可一个罗盘就真的能解了龙背之谜吗?我也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毕竟这个龙背连当年的天下第一大术士刘伯温也犯难,要破解龙背,这罗盘只是一个必要的承载工具而已,应该还有什么法子配合罗盘使用才有效果。 舒雅沉吟了好久,轻声问道:“小沐哥,雷二狗拿下罗盘后,据你说那石室开始振动起来,墙上镏金的壁画都掉了下来,是吗?” 我点了点头,又补充说那些壁画掉下来后,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层汉白玉砌成的内壁,而那内壁上,竟然刻满了许多恐怖的绘画。 舒雅一下子来了好奇心,急切地问我那些绘画都是些什么内容。我只简单地告诉了她几种画,画的都是些死于非命的人是如何死的。说实在的,并不是我懒得详细告诉她,而实在是因为那时太紧张了,我压根不能细看那些画,也就不记得太多了。 舒雅听得出了神,半晌都不开口。看她的神色,我就知道她肯定一时半会也猜不出这些壁画是啥意思。虽然我们暂时还没弄明白,可毕竟事情有了眉目,大家的心情都显得很不错,开始东拉西扯地闲聊起来,以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唯独丫丫这时却没加入我们海吹的行列,一个人默默坐在沙发上不再吭声。我知道她心中难受,她肯定是听了我们刚才的话,想到了她姐姐的亡魂将会被可怕的龙背吞噬而黯然神伤。 她喝了一口茶,转头对雷二狗说道:“雷二狗,你准备把那个太阴阴阳鱼多少钱出手?我买了,我宁可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你。” 雷二狗一楞,一时之间没明白丫丫的意思。许依倩哼了一声道:“雷二狗,丫丫的心你还不明白?这个太极阴阳鱼,正是破解龙背秘密,拯救她姐姐亡魂的关键所在。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拿出来吧,要不然丫丫只要告你私盗地下文物,你今年就得在班房里过年了。” 雷二狗吓了一大跳,连声说道:“别……别……千万别这样。好歹大家聚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是缘份,朋友一场,可别把我坑惨了啊!” 舒雅呸了一口道:“雷二狗,亏你还说大家都是朋友呢!那丫丫的事,不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一个人藏着掖着想变卖呢?你不会真的厚着脸皮,要丫丫拿所有的积蓄来换那个东西吧?” 雷二狗急得连连摇手,表示他决没有那个意思。在我们大家的催促下,他才吞吞吐吐地讲出了一个让我们大家失望极了的事。原来,雷二狗得到那个太极阴阳鱼后,做梦都想换成钱大赚一笔。可他因为心虚,总觉得四周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手中的宝贝。 雷二狗这几天心事重重,一会把那太极阴阳鱼藏于公司里给他安排的单人宿舍,一会又觉得不放心,又转到了车子的后备箱中,饱受折磨。最后,坐立不安的他,独自开车来到了镇瘾郊无人处,偷偷把太极阴阳鱼埋在了一棵树下。 昨天夜里,雷二狗偷偷联系了以前在道上认识的倒卖文物的人,想尽快把这太极阴阳鱼出手。对方听得雷二狗手上有一块明清时代的青铜器,颇感兴趣,和雷二狗约好了时间,准备验货。 雷二狗兴奋极了,连夜跑到那棵树下。可他还没开挖,心就开始狂跳起来。雷二狗做梦也没想到,他原来埋宝的地方,竟然被人掘开了。 他趁夜前去埋宝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会是谁偷走了这块神秘的太极阴阳鱼呢?没人会闲着无事,到处挖土,正好挖到了这块宝吧?这个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因为四周的土都是好好的,唯独他埋宝的那块巴掌大的地方被挖开了。 这神秘的太极阴阳鱼,本来就是从更为神秘的地下祠堂中起出来的,会不会特别邪门,他雷二狗是遇鬼了呢?想到这儿,雷二狗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黑吃黑 太极阴阳鱼图不见了,我们刚刚理出头绪点燃的希望一下子被扑灭,大家一下子都显得沮丧了起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雷二狗出于内疚,啪啪地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这家伙虽然为人不咋滴,可毕竟也算我兄弟了。虽然他犯了错,可我总不能不讲义气一直埋怨他吧?那样倒显得我太不厚道了。我捏住了他手腕,叹口气道:“雷二狗,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那宝贝又不会自己回来,我们还是想个法子,先寻到那宝贝吧。” 可我心中也明白,这句话其实是在自欺欺人。我不相信会有鬼魂拿走这块太极阴阳图,我坚信,这必是雷二狗在偷偷掩埋时,让人盯上了。这青铜做的太极阴阳鱼图,只要不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人,都知道是个值钱的宝贝,谁盗走了还会透露出风声吗? 我给雷二狗点了枝烟,淡淡地道:“雷二狗,我总觉得这是有人故意盗走的。你好好想想,你去掩埋时,有没有人暗中盯着你?” 雷二狗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又摇了摇头。许依倩似笑非笑地道:“小沐哥,你也是傻了。就算有人暗中盯着雷二狗,那会让他发觉吗?” 我沉吟了一下道:“这盗图的人,下手这么快准狠,肯定是暗中见到雷二狗埋宝了。可是,雷二狗并不是我们这儿本地人,除了我们几个人,他几乎不认识别的人。那会有谁注意到他呢?如果是路人无意中见到雷二狗埋宝,不可能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我顿了一下道:“许依倩,我打个比方,你看看你会怎么做!假如我在一个地方挖地,则那个地方根本不是庄稼地,你要是恰巧在边上经过,你会怎么办?” 许依倩想了一想道:“正常情况下,我可能会停下来看一看,甚至可能问那人在干吗?”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对了,如果雷二狗在埋宝时,有人恰巧路过,不可能不会让雷二狗发觉。唯一的解释是,那人知道雷二狗手中有宝,早就暗中盯着他好久了。他也知道雷二狗没地方可藏宝,必然会找一个没人能发现的地方。所以,当雷二狗悄悄出动时,那人暗中也就跟上了,目堵了埋宝整个过程。” 丫丫惊讶地道:“雷二狗,小沐哥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你不是说你已经找了以前的同道中人,想通过他出手吗?肯定是那个家伙既看上了你手中的宝贝,又不舍得花钱,才会暗中盯上你,偷偷把太极阴阳图挖去了。” 雷二狗恍然大悟地道:“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知道我手中有宝的人,除了小沐外,就只有那个章老四了。这狗日的,认识了这么多年,竟然起了黑心,暗中阴了我一把。” “章老四是谁?就是你以前的盗墓同伴?”,听到我的问话,雷二狗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实情。 原来,这章老四是雷二狗以前在道上混时认识的。这家伙不但自己盗墓,而且也销赃,更厉害的是,他还喜欢玩黑吃黑。以前带雷二狗入伙的那两人,就暗中吃过章老四的苦头。 章老四知道那两人盗墓技术还不错,经常能搞到好货,所以他就暗中动了念头,偷偷找到了雷二狗。章老四许诺,只要那两个踩好点后,雷二狗如果立即告诉了他,他就会提前下手,不会忘了雷二狗的好处。 雷二狗也从中尝到了甜头,在他两个师父进入墓室,发现墓已经被人盗过,失望而归后,雷二狗确实也收到了章老四私下给他的一份钱。可好景不长,不久以后,雷二狗的两个师父便因盗墓而被抓,雷二狗就回到了老家。 这次雷二狗意外得到了扬州地下祠堂中的太极阴阳鱼图,穷怕了的他,想出手卖个好价钱。可是他已经远离这个圈子,苦于无法出手,这才想到了章老四。只是雷二狗怎么也没想到,章老四会暗中算计了他,让他空欢喜一场。 就在雷二狗破口大骂章老四时,我打断了他的牢骚,淡淡地道:“雷二狗,你一直骂他有什么用么?何况现在还只是我的分析,不一定就真的是章老四偷走了。现在我们先要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章老四干的。如果货真的在他手,我们得想法子拿回来。”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们凭什么能拿到是章老四盗走的证据?就算知道是他了,又有什么办法能拿回来? 正在我犯愁时,舒雅神秘地说道:“这事倒也不难!章老四要真是盗太极阴阳鱼图的人,那他盗图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出手大赚一票么?我有个朋友就喜欢收藏古董,而且出手不凡。只要是这一带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个圈子内的人都会知道,大家竞价,才会炒高宝贝的价格。你们就静等消息吧,只要这太极阴阳鱼图有消息放出来,我就能通过朋友知道是谁做的。” 我好奇地道:“舒雅,你比我还小一岁,你哪来这么多神通广大的朋友?”。舒雅不屑地道:“这事我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我也觉得自己这么问,似乎是太唐突了点,只得尴尬地笑了一下,掩饰了过去。没想到,两天以后,舒雅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太极阴阳鱼图果然在章老四手上,他已经向那个圈子透出风声,正准备出手。 可我心中明白,这里的人,我、雷二狗、许依倩,那是决计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买回这古董的,丫丫虽然把所有家当都变成了现金,可想必也不够买这样一件稀世之宝,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舒雅了。 可我也明白,舒雅虽然能调动大笔资金,可那毕竟不是她自己的钱。要是劝说她买下那个太极阴阳鱼图,她挪用公司巨款的事,一旦出了问题,岂不是害了她?何况舒雅也不见得愿意冒险帮这个忙,毕竟最关注这太极阴阳鱼图的只有丫丫一个人而已。 就在我愁穿了肠子的时候,雷二狗慌慌张张进了我办公室。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同时也说出了他那大胆的计划,让我在吃惊的同时,想了又想,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原来,一心认定是章老四黑了他的雷二狗,心犹不甘。他假装手上还有货要出手,再次联系了章老四。章老四约他面谈后结束后,雷二狗暗中叫了辆车,悄悄地跟上了章老四,终于弄清了他的住址。 雷二狗苦等了一天,终于在天黑时,发现章老四开着车出去了。雷二狗自然不敢擅闯章宅,也知道即使进了他屋子,也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么贵重的东西。所以,他就悄悄跟上了章老四,想看看他究竟搞什么鬼,联系的是什么样的买家。 没想到,章老四的车子离开市中心后,在城外兜了好几个圈,最终停在了我们小镇南面四十公里处的一个农家乐门口。雷二狗在暗中观察了好久,在那个农家乐打烊后,他意外发现,里面的两个人跟着章老四,从车子后备箱中拿出一大袋子东西走向了一片荒野中。 凭经验,雷二狗知道章老四必是发现了一个古墓,正准备下手。他远远跟着,见到章老四一伙在一个池塘边停了下来,鬼鬼祟祟地开工了。 雷二狗苦等到天明,从章老四这伙人随身的物品中,判断出章老四还没有得手,这才心急火燎地赶来找我。雷二狗的计划是,让我配合他,先把章老四踩点好的古墓下手了,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洗窃一空,再用这些东西来要挟章老四,和他交换那块太极阴阳鱼图。 我本也年轻气盛,经不过雷二狗一通鼓吹,又好奇真正的古墓里会是啥样,竟然一个冲动下同意了他的提议。 入夜后,我和雷二狗悄悄来到了那个池塘边。雷二狗告诉我,章老四虽然是老江湖了,也有走眼的时候。当章老四离开后,雷二狗趁着白天在那池塘边假装钓鱼,实质是在堪察那儿是不是真的有古墓。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池塘边果然有一个大墓,而且似是没被人盗过。只不过章老四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找准方位,挖错了地方,所以章老四等人白忙乎了一夜,还是没能进入墓室中。 雷二狗知道章老四不会轻易放弃,必定还会再来,所以他在赶在章老四之前先下手。雷二狗让我放风,他自己一个人则干开了。 没多久,他就从洞口探出头来,告诉我已经挖通了墓室。本来按照约定,只是雷二狗在下面干,而我在上面接应。没想到雷二狗挖通了墓室后,下了狠心,决定把墓里的东西一扫而光,让章老四也尝尝被人阴了的苦头,所以,他怕时间不够,竟然破例让我一起下墓去拿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雷二狗挖好的盗洞,刚往前爬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古墓诡棺 令我吃惊的是,刚滑入盗洞,我就直接看到了眼前一个宽敞的房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其实就是主墓室,说是房间,是因为它的布局太像明清时期的居室了。 初次进入真正的墓室,我却没感觉预想中的害怕。因为在我眼前,除了像居室中布置的家具等物品外,我并不看到那令人心慌的棺椁。 我好奇地左右打量着墓室,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墓葬不像电视中考古时见到的那样,而是布置成了居室模样。雷二狗闷声道:“小沐,你在看什么呢?” 我心中正在惊喜,顺口吹捧了一下雷二狗:“雷二狗,你太厉害了。那个章老四看来真不是你对手,他折腾了一夜,还没挖通主墓室,而你竟然一下子就挖到了墓室中。” 雷二狗嘿嘿一笑,狡黠地道:“小沐呀,你这话我爱听!只是我也不敢太吹牛,实话告诉你吧,要是论盗墓,我还真不是那章老四的对手。他是按照经验一点点来挖的,我想他是想从地宫门开始挖起的。我嘛,好久不玩这玩意了,虽然知道这下面有墓葬,可也不确定具体的位置,只是我运气太好了,胡乱一挖,竟然绕过了墓室通道和地宫门,直接挖到了主墓室中。”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雷二狗,没想到这货竟然是撞上了狗屎运,根本不是他的水平如何高的原因。 我打量着墓葬中的家具道:“雷二狗,这墓室主人不知生前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墓室布置成了居室模样。奇怪,他为什么只摆了个空墓室,自己却不葬在里面呢?” 雷二狗诡秘地道:“小沐,你是不是看到墓室中只摆了些家具而感到奇怪?哈哈,我猜你现在肯定失望极了,为什么没见到预想中的金银珠宝呢?” 我含糊地嗯了一下,讪讪地道:“没金银珠宝也没事,你看看这些家具,虽然蒙了一尘灰,可刚才我擦拭开一角,看看像是上好的红木。这里的家具,随便拿出一件,到市场上都能卖个大价钱的。” 雷二狗嘿嘿干笑道:“小沐,你错了。我想这墓葬既然这么特别,摆放了这么多上好的家具,那主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应该在大量金银珠宝陪着下葬的。” 我不解地道:“雷二狗,你可别糊弄我了!这主墓室就这么大,哪里有金银珠宝?更别说陪葬了,连主人的棺椁也不见啊!” 雷二狗嗤了一声道:“小沐,你不是害怕棺材吗?为什么这会儿又想见到棺材了?嘿嘿,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啊,就是虚伪。其实你心中和我一样,也盼望见到这墓葬中有棺椁,更有大量陪葬的宝藏。你以为你没看见,就墓室主人就不在吗?哈哈,你抬头看看,他正躺在你头上呢?” 我不禁吓了一跳,这该死的雷二狗,虽然这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古墓,不见吓人的棺材,可毕竟也是一个墓啊,在这样的环境下说这些话,是嫌吓不死我么? 心中虽然咒骂着雷二狗,可我还是下意识地抬头一瞧。这一眼,可把我震摄住了。雷二狗说的没错,在我的头上,正吊着一具巨大的棺椁。 雷二狗告诉我,这墓葬主人绝不是平常人。古时有权有钱的人,下葬时,都会在棺材外面套上巨大的石头棺椁。这棺椁和棺材之间, 一般都会珍藏着墓主人生前最喜欢的东西。 我刚进墓室没发现棺椁,是因为那石棺椁居然吊在了墓室中央。由于它体积庞大,所以我刚进来时,还以为那只棺椁只是墓葬中的一个装饰隔层呢。 雷二狗也说不出墓葬主人为什么要把石棺椁吊在空中的原因,他不再理我,而是仔细打量着从何处下手,才能把棺椁弄到地上来。 我脑中浮想联翩,想象着这墓葬主人生前的身世该有多么显赫。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到雷二狗还在打量着那棺椁,不禁脱口说道:“雷二狗,你看这儿都是平原,又是江南水乡之地。这墓主人是不是担心死后棺材被泡在水里,所以才吊在半空中的?” 雷二狗楞了一下道:“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我们不要去管那些闲事了,你又不是考古学家!” 这家伙说的倒是实在话,盗墓的人,一夜之间就能挖开一座古墓,然后把里面的金银珠玉洗劫一空就跑了;而考古的人,挖开一个墓,可能要用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他们的区别就在于,盗墓贼只要里面值钱的东西,是破坏性挖掘,所以进度快、效率高;而考古的人,生怕弄坏了墓葬中任何一样东西,因此凡事都小心翼翼。 考古的人,往往觉得许多物品远比那些金银珠宝有价值,通过那些东西,能得知墓主人的身份,从而对研究那个时代有帮助。这就是文物的价值,而这些,通常为盗墓贼所不屑,所以,盗墓贼光顾过的古墓,经常是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像陪葬的瓷器等物品,经常是碎了一地,令人扼腕叹息。 四根粗大的圆石柱,顶起了那副棺椁。想要把它弄下来,不借助机械,凭我和雷二狗两个,恐怕是没有指望了。 雷二狗失望极了,他推测棺椁里肯定装满了值钱的宝贝,可近在咫尺,却不能得到。我的强光手电扫到了墓室中的大门,不觉心中惊讶起来。 那是一扇笨重的石门,像是整块巨石凿成的。可不可思议的是,那石门上还有个粗大的门拴,而且竟然是从墓室内反锁的。 我心中猛然一惊,招呼还不死心的雷二狗赶紧看看那扇石头门。雷二狗不耐烦地道:“有什么好看的?石头门外,就是墓室通道和地宫门,最多有几个侧室而已,这些地方,是不会放值钱的陪葬品的!” 我颤声道:“不,雷二狗,你没看出这石头门是反锁的吗?难道是墓室主人自己反锁上的?” 雷二狗也是一惊,走到我面前,看了看那扇石头门,楞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道:“可能是那墓室主人将死之时,自己来到了墓室中,等外面的人把墓室封好后,他才从里面反锁的吧!” 我摇了摇头道:“这怎么可能?难道人活着时先下墓室?这太不合常理了。如果按你说的,他是因为特殊情况,将死之前先自入墓,那一个快要死的人,能把这么笨重的石头栓子栓上吗?” 雷二狗脸上的肉一抖,我立即知道他心中害怕了起来。我顿了一下道:“就说这石头棺椁吧,就算这人死前拴上了墓室门,那他是如何做到自己爬进棺材再盖上有几百斤的石头棺椁盖子呢?刚才你看了半天,连放下来的办法都没想到,更别提是从平地上升到空中了。” 雷二狗紧繃着脸,颤声道:“小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在这里,你可千万别说出来,要是真有那种东西,你不提还好,一提到,必须出来,那可糟蹋透顶了。” 我知道这些盗墓的人有忌头,有些话,在盗墓时,是决不能说的。于是,我只得闭上了嘴。突然,我看到主墓室的一侧似乎有个小门的痕迹,赶紧招呼雷二狗前来。 真没想到,这个小门做得如此巧妙,不细心看,还真和墙壁分辨不出来。雷二狗打量了一会,突然喜形于色地道:“小沐,看来这个小门中藏着什么宝贝。我刚看了一会,这石头小门能从一边推开。” 我也看出来了,这石头门虽然从颜色到质地和墙壁没啥区别,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门并没关紧,而是露出了一条缝隙。只是缝隙里面黑乎乎的,打着手电也看不了什么,看来只有打开了这扇小门,才能发现其中的秘密了。 我正站在小门前出神时,雷二狗已经站在一侧,伸手试了试,然后开始用力推动那小石门。 石门果然移动了一点,雷二狗大喜,奋力一推,那石头一下子就被推开,掉在了地上,发出了轰隆之声,把我吓得够呛。我刚把视线从掉落的石头上移动,就觉得眼前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扑面倒来。 我下意识地一把抱住,只觉得如小时抱的一堆枯柴一般,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耳边却传来了雷二狗的惊叫声。 他头上的矿灯晃到了我一边脸上,这时我才看到,我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似乎还有两个黑洞正对着我的双眼。 我下意识地把那东西往前一推,这下可看清楚了,立即把我吓得魂不附体。我怎么也没想到,那小石头门打开后,竟然从里面倒出一具骷髅,正好跌入我的怀中。 我吓得倒退了一步,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怀中的那具白骨骷髅被我一推之下,倚在了墓室的墙壁上。 那具骷髅慢慢地开始倾斜,最终一下子摔在了青石地上。地上,撒满了一堆跌得七零八落的白骨,而那个骷髅头,恰巧滚到了我面前,那两个深陷的眼窝和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就像在对我发出嘲讽般的微笑一般…… 章节目录 第73章 水墓 雷二狗打量着那个小石门,又盯着地上的骷髅看了一会,不解地问我道:“奇怪,这个小石门后,就只能容一人站着,会什么里面会有一具骷髅?” 我惊魂未定地踹开身边的尸骨,看了看头上那个巨大的石头棺椁,想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雷二狗,这个骷髅可能是那棺中主人最忠实的仆人。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有他的出现,就不难解释那墓室门为何是反拴着的了。” 我猜想,定是那墓室主人死后,其他人把棺椁吊好离开了墓室,在外面用泥土把墓葬封好。而小石门中那人,应该是自愿为主人殉葬守墓的。他把墓室门反拴好后,就站到了这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小石门后自杀。 为什么要做这个特殊的小石门,那正是殉葬之人效忠之心的体现。他认为主人劳累一生,死后躺在棺椁中是享受清福,而他则必须站立着而死,无怨无悔地追随伺候主人。这一点,从那墓室设计成典型的明清居室上可见一斑。 雷二狗听到这些,虽然觉得无比惊讶,也承认我这解释合情合理,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于这墓室主人神秘的身份,而是盯上了棺椁中那可能存在的大量财宝。 他看了许久,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原来,雷二狗发现,那四根倒吊着棺椁的石柱的根部,都缠绕着粗大的铁索。虽然不知这墓葬建成了有多少年,那铁索居然只是略微生锈,看来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 顺着那铁索细看,只见铁索的另一头,顺着墙壁缠绕到了一个石磨似的东西上。雷二狗兴奋极了,他终于弄明白了,古人是怎么把这笨重的石棺椁吊到半空中的。 看来这古墓当年是能工巧匠设计的,工匠利用绞盘吊索,把那棺椁悬停在了半空中,免得时日一长,墓室中万一进水,棺椁才不至于浸泡在水中。 那四只石磨上都有一个方形的孔,里面塞着一根方形的石条。这四根石条,应该就是启动棺椁放下的机关。只要抽出石条,棺椁在自身重力的引导下,就能牵引铁索,带动那四只石磨缓缓转动,直至棺椁落到了地面上。 雷二狗正想抽出石条,我看到棺椁上方印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上面不时有水滴慢慢渗下。而那图案中,有一根粗大的铁索连着棺椁。一种不祥之感立即冲入我脑门,大声喝止雷二狗赶紧住手。 雷二狗疑惑地看了看我,正想问我为什么时,却听墓室通道那边传来了咚咚的声音。这出其中不意的声音,把我和雷二狗着实吓了一跳。 我紧张地问道:“雷二狗,这是什么声音?不会是闹鬼了吧?”。雷二狗稳了稳神,细细听了一会后,皱着眉头道:“这麻烦大了!你听这声音来自于通道方向,那决不是棺中主人闹鬼,而是章老四他们又在开挖了。听声音,他们快要挖通了,我们该怎么办?” 听雷二狗介绍,这章老四心狠手辣,如果他进入墓室发现了我们,必然为了防止走漏他盗墓的风声,而杀我们灭口。我急忙道:“雷二狗,命比财宝重要。就算偷不成这里的东西来要挟章老四交换太极阴阳鱼图,我们也犯不着在这里丧命!趁他们没进来前,我们赶紧出去吧,以后再想办法拿回那太极阴阳鱼图。” 雷二狗无奈,只得听从我的建议。我俩手忙脚乱地把地下掉下的泥石装入袋子中,有些多余的装不了的,就堆入了那滚出骷髅的小石门中,然后吊着绳子爬进了盗洞。 为了不让章老四疑心有人先一步进入了墓室,我拉住了正想开溜的雷二狗,重新爬入盗洞,让雷二狗在外面把砖块递给我,小心翼翼地拼在挖开的墙壁处。 当我俩做好了这一切,爬出洞口刚喘口气时,雷二狗开始埋怨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放下棺椁。他认为,章老四要挖通古墓,估计至少还有一枝烟的功夫,有这时间,绝对可以先放下棺椁,哪怕是挑出最重要的几件宝贝再逃离墓室,也来得及呀。 我看了看微弱的月色下那一池秋水,支吾了半天,对雷二狗说道:“雷二狗,我们暂且不要离开,就在这边上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如果天亮前能看到章老四他们盗墓出来,我们就伪装身份电话要挟他拿出太极阴阳鱼图,不然就报警。如果他要是没出来,那就证明我的推断对了。” 雷二狗楞了一下,这才对我翘起了大拇指,直夸我有脑,这个法子不错。可他一转念间,似是听出了我的话外音,赶紧追问道:“小沐,听你的意思,那章老四他们几个极有可能命丧这古墓中?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俩进去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把手指压在唇边轻轻嘘了一下,轻声道:“我也不敢肯定,那只是我的猜想。你想拨出那四根石柱销子,放下棺椁时,你没看到棺椁上面还有一根铁索连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吗?” 雷二狗疑惑地道:“我也看见了,这有什么?那一根铁索是绝对承受不起整个棺椁的重量的。只要那四根铁索放下,那棺椁必然会掉在地上,那一根铁索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他咧嘴嘿嘿了一下又接着道:“当然,如果是这样,那棺椁肯定会摔碎。嘿嘿,我可只是一个盗墓贼,才没那心去保护什么文物价值呢,我只要里面的东西。” 我鄙视地看了一眼他道:“得了吧,只怕你还没拿到里面的东西,小命倒已经丢在这古墓中了。” 他不解地看着我,不断地催促着问我为什么。我理了下头绪慢慢说道:“你没看到那根铁索上,渗着一些小水滴吗?看来这古墓虽然设计得很巧妙,可终究还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袭,已经开始慢慢渗水了。” 我又指了一下眼前的池塘道:“雷二狗,你看看你刚才挖的盗洞方向,是不是通向池塘那边的?” 雷二狗瞪着眼看了一会,点了点头。我这才说道:“我估计,这墓室主人为了防止被盗,还真的设计了一个机关。那个主墓室就应该在池塘的底部,如果盗墓贼贪棺椁中的财宝,就算那盗墓贼绝顶聪明,看出了那四根铁索的秘密,也逃不过墓室主人最后致命一击。” “只要墓室中那四个磨盘的石条拴子被拨出,铁索就会慢慢放下那棺椁。可那棺椁的重量实在是惊人,必然会带到棺椁上方的那根铁索。那铁索上方的奇怪图案,像不像是东海龙宫?依我看,这个图案其实就是一块活动的封墓石。只要那封墓石被铁索拉下,那上方的整个池塘的水就会立即灌满整个墓室,那盗墓贼还有机会拿着珠宝活着离开吗?” 雷二狗惊讶地张大了嘴,差点叫出声来。他低头想了好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了我的看法,不禁为自己侥幸死里逃生而庆幸。 我俩耐着性子趴在草地上等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感觉到肚子上的泥地猛然震动了几下。我有种预感,我的猜想果然没错。 平静的池塘上忽然涌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更是不断地往上翻着巨大的气泡,发出震耳的隆隆之声。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偌大的一个池塘,一下子浅下去了很多。我紧张地看了一眼天边微微的鱼肚白,扯了一下雷二狗的袖子道:“不好,他们果然出事了。雷二狗,我们得赶紧离开,要是被人发现我俩就在这池塘边,以后这池塘中又挖出了几具盗墓人的尸体,警方要是怀疑我们也是盗墓同伙,也就什么也说不清了。” 雷二狗也紧张地翻身而起,在那填好的盗洞口撒了几把青草,又用脚狠命地跺了几下,提起那只大工具包,跟着我飞快地向停车的地方跑去。 一连几天,我和雷二狗都在惴惴不安之中度过。奇怪,一点也没听到周边最近出了什么奇闻,难道是那个池塘下的古墓没被人发现?这倒也有这个可能,毕竟那是块荒地,平时基本不会有人经过的。 倒是舒雅告诉了我们一件事,说是那个可能持有太极阴阳鱼图的章老四,神秘地失踪了。他手中的太极阴阳鱼图,不知道是他已经出手了,还是让他带到其他地方,寻求更大的买主了。 我和雷二狗也不敢吭声,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她们任何一人。终于,到了第四天,传来了小池塘中发现古墓,而且有盗墓人死在里面的消息。 在确定了那人是章老四后,我们是既感到解气,又有一阵失落感。这章老四一死,他手中的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的下落就成了一个谜。 几天之后,雷二狗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偷偷告诉我,他有办法打听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的下落了。 原来,章老四的亡妻,在给章老四出殡后,准备给章老四做一场招魂法事。雷二狗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两人去揽下这活儿,进入章家调查那块太极阴阳鱼图。 章节目录 第74章 竹枝招魂 雷二狗这家伙不知从哪找来件青衫长褂,还弄了顶瓜皮小帽。这一套滑稽的装束,他竟要我穿上,而他自己,则披上了一件道士服。 我俩就这么像怪物似的,坐在章老四家的院子中。只等着天黑,就开始为章老四招魂。 奇怪的是,章老四的老婆倒并没有悲戚之色,还不时地与一个自称是表弟的帅哥眉来眼去。雷二狗低声道:“这有钱人家就这个样子,夫妻俩肯定早没感情了。章老四一死,他的家财就全归了他老婆,这婆娘哪还会悲痛丈夫的死,说不定这会儿心里正乐开了花呢。” 我轻声回道:“看来这小子和章老四的老婆有一腿。不过,我俩还是别瞎操心这个了,想办法探听一下那女人的口风,别忘了我们可是为了太极阴阳鱼图而来的啊。这个招魂,只不过是章老四的老婆做给邻里乡亲装装场面的。” 从和那浓妆艳抹的女人嘴里,我和雷二狗七转八变地终于得知,这个女人所谓的表弟,其实是章老四生前的手下小弟。只是这家伙为人机灵,人又长得帅气,很得章老四的赏识。 那女人告诉我们,现在她丈夫死了,就请这表弟过来帮忙理下章老死生前留下的遗产,还得帮她处理一些章老四的遗物。 当我问是什么遗物要处理时,那女人警觉了起来,不再搭话,借故离开了我们。好不容易盼到了天黑,雷二狗在用过晚饭后,大手一挥道:“时辰到了,开始招魂吧!” 那个自称是表弟的叫许安的家伙,赶紧把一枝竹竿递到了我的手中。那是雷二狗预先就准备好的,说是招魂要用的法器。那笔竿不能是枯竹,而必须是从山上刚砍下来的,一头削光,能让我扛在肩头,另一头则必须保持着苍翠的竹叶。 据雷二狗讲,这竹子这东西,最能招阴了,因此竹林下经常会有冤魂游荡,也是招魂经常要用的法器。雷二狗的话,颠覆了我从小就喜欢竹子的爱好。小时的我,就喜欢钻进竹林中玩耍;后来读书后,更是向往古代那些文人墨客在竹林下吟诗赋词的情景。当真是,‘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雷二狗让我扛着那竹竿,又大喝一声道:“快把公鸡拿来!”。那许安连忙从院子中的地上,把早已捆绑好翅膀和双脚的一只芦花大公鸡递给了雷二狗。 雷二狗把那大公鸡用麻绳绑在了竹竿带竹叶的一端,又吩咐章老四的老婆王丽雅把章老四死前穿过的一件衣服拿了出来。 他把那章老四的衣服,蒙住了整只公鸡,又从他身上的背包里,摸出一面铜镜。一看到那铜镜,我就不林哑然失笑。难怪这家伙离开我一个多小时,原来他是赶到我家边小镇上,从那地摊上买了面仿古的铜镜。 他做好这一切后,又拿着个漏子,从章老四家的院子大门开始,沿着院墙撒了一圈石灰粉。雷二狗吩咐王丽雅,在院门两边各点上一枝蜡烛,又烧了两堆纸钱。 他对我挤了一下眼道:“小沐,你扛着竹竿,绕着那院墙缓行一圈,这样就能把章老板的魂魄招回来了。” 我虽然觉得自己这怪模怪样的装束很不自在,可想想我们毕竟是为了那太极阴阳鱼而来,何况这儿在市郊,离我那小镇还有好多路,不可能会碰到熟人,这才硬着头皮,按照雷二狗的要求沿院墙走了起来。 雷二狗则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摇着一个铜铃当,嘴里吆喝道:“章天明,快快回家吧;章天明,快快回家吧!” 等我转完一圈,雷二狗则紧紧跟在我身后,来到了院子中章家宅子的正门口。在那正门口,早已按雷二狗的要求,放了一张小桌子。那小桌子上,也插了两枝蜡烛,中间还放了一只香炉,上面插了三柱正亮着红点的香。 按照招魂的传统,把亲人的魂魄引进家门时,先得让他吃饱。所以,在那小桌子上,还摆放着六碟荤素各异的小菜和一杯水酒。 雷二狗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念有词,伸手在我挑着的那只公鸡上面凭空画了三个圈,然后把那章老四的衣服解开,摸出一把尖刀,一下子割断了那公鸡的喉咙。 他把公鸡血滴在了酒杯中,大声喝道:“章天明,既然回家,就不要客气。饱餐一顿,看看家里,了却你的思家之苦,速速返回阴司,再投富贵人家去吧!” 雷二狗说完,让我把肩上的竹午卸下,拉着我来到了院子墙边。章老四的老婆王丽雅赶紧跟了上来,轻声问道:“法师,这仪式是不是结束了?” 雷二狗摇了摇头道:“你丈夫这会正在喝酒呢,别大声说话惊扰了他。一刻钟后,等他饱餐后,方能送走他。” 王丽雅显得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那张小桌子,突然,她家院子中一条泰迪犬跑到了她腿边,不住地对着王丽雅吠叫着。雷二狗皱了皱眉,对王丽雅道:“夫人,你叫人赶紧把那条狗弄走。狗眼和人眼不一样,它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它在这儿乱叫,你丈夫肯定不喜欢。” 王丽雅脸上一哆嗦,立即叫来许安,让他把泰迪抱出院子外。眼看一刻钟时间将到,雷二狗忽道:“夫人,今天夜里,你家除了院子门,其他的门都不能锁。” 王丽雅奇怪地道:“法师,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万一来了小贼怎么办?”。雷二狗一本正经地道:“夫人,你想一想,大家都知道你家在做法事,小偷也不例外。有哪个小偷会在今天夜里到你家来?这不是自寻晦气吗?” 王丽雅怔了一怔,点了点头。雷二狗又装模作样的说道:“夫人哪,让你今天夜里不能关所有的门,这可是大有讲究的。你那死鬼丈夫,或许吃了斋饭还不肯走。他要是留恋这个家,就会四处转转,直到五更鸡鸣时才不得不离开的。如果你把房门都关好,他会认为你对他太无情了,不欢迎他回家。这要是惹怒了他,他就不肯投胎,经常回家,那你这家就不会安宁了。” 王丽雅显是吓了一大跳,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雷二狗又一本正经地道:“夫人,今天夜里有些特殊。你丈夫回家,会四处走动,留恋他生前的一切。你记住,你要是听到家里有什么动静,千万不能出来看,也不能出声,你要装作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雷二狗这话明显把王丽雅吓坏了,她脸色惨白地楞地当地。雷二狗又从兜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交给了王丽雅道:“夫人,你也不要怕。我这儿有一张辟邪符,你只要把这符贴在你自己的卧室门上,只要你呆在里面不开门,就能保你万事平安,熬到天亮就好了。” 王丽雅这才松了一口气,千恩万谢地接过雷二狗手中的符,又摸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了雷二狗手中。 雷二狗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大声喝道:“章天明,时辰已到!你就放心上路吧!” 他说完把那小桌子上的香火灭了,又挪动了一下小桌子的酒菜,把那碗狗血酒端了起来,交给了王丽雅道:“夫人,你丈夫已经用完斋饭,这杯血酒,你倒入地府之中,以后你丈夫就会经常喝到酒了。” 我心中纳闷极了,雷二狗这家伙装神弄鬼是不是过了头,说起什么地府来了,还让王丽雅一个大活人把酒倒入地府,这不是扯淡么? 王丽雅显是也和我一样心存疑问,端着那碗血酒茫然不知所措。雷二狗闷声哼了下道:“夫人,你家院子外右面,不是有口水井吗?这井水之水,就是地下之水。你把血酒倒入水井中,那井中之水,就成了源源不断的血酒。这井本通着阴司地府,你丈夫以后就能经常享用了。” 王丽娅如梦初醒,不住地感谢大法师给她的指点。就在这里,许安慌慌张张地跑进了院子,轻声道:“姐,不好了,你那只泰迪不见了!” 王丽娅显是极为宠爱那条小狗,听说小狗不见了,不住声地埋怨许安。许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向王丽娅保证,明天一定把小狗找到,如果真丢失了,他就去花鸟市场再买一条小狗来送给王丽雅。 王丽雅这才停止了埋怨,她为难地看着手中的血酒。看样子,是雷二狗说的那口井通着地府吓坏了王丽雅,这外面黑灯瞎火的,王丽雅哪还敢一个人去井中倒血酒啊? 雷二狗对我挤了挤眼道:“小沐,你就代夫人去把地血酒倒在井中吧!我得让夫人陪同到家里四处走一圈,在各个房间里念一通咒语,保得这宅子平安无事。” 他既然煞费苦心假戏真做,我这个‘助手’自然没不配合他的理由。王丽雅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赶紧把血酒递到了我手中,嗲声嗲气地道:“这位小兄弟,那就麻烦你啦。大法师,你跟我来,我带你四处看看。”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夜入豪宅 我端着那杯血酒,一个人独自出了院子门。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借着章老四家楼上房间里透出的灯光,果然在院子右面不远处发现了一个井台。那井台边长满了杂草,显是许久没人使用了,估计这是章老四发迹前开挖的水井。 好在已是深秋,我不用担心那杂草丛中会突然蹿出蛇虫百脚之类的可怕玩意,踩着那半尺多长的野草,径直来到了井台边。 难道是我眼花了?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因为我看到了那口荒井口似是飘着袅袅的白烟。一股冷风袭向了我面门,顿时让我觉得脑子一阵清醒。我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井口飘出白雾其实并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是我小时候经常见到的景象。 记得童年时,我就常喜欢蹲在井台边,看着下面的井水发着呆。夏天时,自是向往井水的清凉,冬天时,则因为井水温度比外面高,所以常有一股看上去热气腾腾的白雾在井口回绕。那时的我,经常会想象这井口的白雾就是天上的云,是井龙王腾云驾雾在井口嬉戏。 刚准备把血酒倒入井口,依稀发现井面上似乎飘浮着一样什么东西。一股血腥味钻入了我鼻子中,我心中不禁一抽。不好,这血腥味应该来自井口,而不是我手中这碗血酒。 我赶紧把手中的血酒一下子倒入了井中,想赶紧离开这儿回到院子中,可心中的好奇最终还是让我回转了身。我掏出打火机,打着火后小心地伸到井口向下观望。 这口井并不深,只是要看清狭小的井面上到底飘着什么,却也不大容易。我费了好大的劲,瞪大了眼,这才看到井面上像是飘浮了一只猫狗之类的东西。我松了一口气,这情景在我小时也经常见到,经常见到废弃的井中飘浮着小动物的尸体,有的是小动物自己掉进去再也爬不出来的,有的则是乡农为图省事,把家里死了的小动物扔进废井中的。 只是这口井中那只不知是猫还是狗的东西,和小时见到的情景又有些不一样,因为它并不是发出腐臭味,而是冒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不知是谁杀死了它,还是别的动物咬死了它,反正当我隐约见到这小东西的肠子还有一截挂在井壁上时,一股恶心感立即冲上了我心头。 我把手中那只空杯一下子扔进了草丛中,正准备回到院子中时,却听得身后一个男人冷冰冰地说道:“这该死的狗,见到老子都乱叫,你说这畜生讨厌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井中的东西果然是一条小狗。而这条狗被杀死扔井中的悲惨命运,竟然是因为它对着我身后那个男人乱叫,终于惹怒了那人,这小狗才落得惨死的下场。 我心有不忍,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狗,最恨那些打狗的人,还有喜欢吃狗肉的人。我头也不回地道:“你这人心也太狠了,这小狗就因为叫了几声,你就把它打死?这么心毒的人,是要遭报应的。” 我刚说完,看到自己已经来到了亮着灯光的院子门口,这才心定,想回头看一看那个虐杀小狗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子。一回头间,我一下子楞住了,这井台边并没有什么人,那刚才在我身后说话的男人是谁? 不好,刚才许安不是进来说那条泰迪不见了吗?我在章老四家院子中,见到那条泰迪一直很安静,它唯一的吠叫就是在我和雷二狗给章老四招魂,雷二狗说章老四开始享用斋饭时,难道……? 井台边突然出现了两点绿幽幽的光点,在黑夜中显得分外分明,这更是让我心惊肉跳起来。我因为心中害怕,故意大声咳嗽了一声给自己壮胆。那两点绿光,在听到我猛然一咳之后,‘喵’地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是一只该死的猫,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小沐,我们走吧!”,院子中传来了雷二狗的声音。回头一看,王丽雅和许安已经和雷二狗一起走了出来。 许安和王丽雅道别,和章老四家的几个亲戚一起走了。雷二狗装模作样地吩咐了王丽雅几句,对我使了个眼色,告辞王丽雅,领着我径直向停车处走去。 这家伙拉着我白白折腾了大半天,竟然什么也没得到就这样离开了,我心里好不是滋味。我俩都不吭声,上了车后,雷二狗把车开过几百米,找了个空地就停了下来。 我没好气地道:“还不赶紧开车回家?你是故意捉弄我吧?给我弄了身搞笑的行头。”我气鼓鼓地脱下身上的长褂,打开车窗,抽起了闷烟。 雷二狗却神定气闲地说道:“急什么?刚才只是热身而已,一会我们就得正式准备工作了。” 这家伙话中有话,我不觉一楞,看着眼前飘起的袅袅青烟,想到了他在章老四家所做的一切,顿生疑惑:“雷二狗,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去做贼?怪不得你装神弄鬼骗王丽雅不要关好所有房间门,听到动静还不能出来看呢!我可告诉你,做贼这事,我可不会跟着你干的。” 雷二狗笑眯眯地看着我,也抽起了烟,这神情摆明了就是告诉我,他真的想让我陪他一起去做贼。 唉,我虽然嘴上说决不去做贼,可我心中明白,为了那块对我、对丫丫都很重要的太极阴阳鱼图,这小贼恐怕还由不得我不当。章老四这家伙本就不是好人,他死了,我去拿回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大不了算是黑吃黑,也不算是伤天害理的事。 我只能在内心这样给自己找个借口,看到雷二狗这家伙悠闲地闭上眼睛抽着烟,一逼很享受的样子,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没好气地道:“雷二狗,你想堂而皇之进入章老四家踩点,借招魂为名,也不用这么卖力吧?搞得我一天都不自在。” 雷二狗嘿嘿坏笑道:“小沐,你以为我那招魂是糊弄人?告诉你吧,这可是我师傅传给我的。如果我不象模象样招魂,不能博取那女人的信任,我后面怎么下手?” 我诧异地道:“你是说你那招魂仪式是真的?晕,你这样做,会不会引来章老四的鬼魂?这样的话,就麻烦大了!” 雷二狗哈哈笑道:“没事的,这招魂我以前也做过几次,那都是蒙人的,我还从没在招魂后遇到被招来的鬼魂呢!这仪式嘛,大半是真的,只有最后唬她不能关门,才是我留的后手。” 他看了一眼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行动了。王丽雅带我参观了她家所有房间,我还没发现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房间。妈的,这可真要逼我出绝招了,我得装扮一下,装成章老四那鬼模样,唬那女人说出秘密来。” 原来这小子一切早有安排,虽然我不耻他那偷鸡摸狗的行为,但想想除此之外,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反正一切有他去搞,我也懒得操心,只是配合一下他就行了。 雷二狗把他的计划悄悄告诉了我,然后,我便按他的说法开始了行动。我回到了章老四的家边上,瞅了瞅四下无人,助跑了几步,冲向后院的院墙,一下子搭上了墙头。 当我悄悄跳入后院后,脑子中默默回忆了一下章老四家中的布局,又回想了一遍雷二狗告诉我的各房间的格局,这才悄悄地摸上了楼梯。 当我看到一间房门上贴了张符纸后,立即明白了,这个房间正是王丽雅的卧室。我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等雷二狗在外面装神弄鬼发出动静。按照他和我的约定,如果听到院子中有什么怪异的声音,我就会直接敲开王丽雅的房间门,告诉他,我师傅(就是雷二狗)并不放心,叫我回来看看情况。 哪知正好见到院子中有异响,估计是鬼魂作祟,这才跳进院子,奉师命保护好王丽雅。雷二狗给我的几张符纸,就是骗取王丽雅的信任的法宝。这时,雷二狗会装成章老四的鬼魂出来吓唬王丽雅,而我则要与‘鬼魂’缠斗。总之,我俩联手得把王丽雅吓得说出家中的藏宝地在哪。然后我会告诉王丽雅,这块太极阴阳鱼图是不祥之物,由我带走,施法消除上面的阴气。 正在我耐心地等待之时,忽然听到院子里似乎有动静。难道是雷二狗开始行动了?我静听了一会,立即否定了这想法。因为,我听得出,来人是用钥匙打开的院子门。 这个人会是谁?决不会是鬼!他既然是用钥匙打开门的,说明他至于是章老四家的亲人。可是,这个章老四从小就是孤儿,他怎么可能会有亲人?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王丽雅娘家的人,可能是怕王丽雅害怕,接到她电话前来陪夜的。 这一意外情况,我已来不及告诉雷二狗再作商议了。因为怕无意中露出动静,我和雷二狗的手机都已经关机。没办法了,我只能暂且躲避一下来人。 章节目录 第76章 窥探春情 我掩到了王丽雅卧室对面的一间房里,偷偷把门留下一丝缝,紧张地注视着走道。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一个男人发出来的。奇怪,这大半夜的,是谁会来王丽雅的家? 我不敢再看,生怕那条门缝引起来人的怀疑。我用背暗暗地顶住了房间门,祈祷着那男人千万不要走进我藏身的房间。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那脚步声走到我藏身的房间前居然停了下来。我紧张极了,要是让人发现了,报警把我当小贼抓了,那可太冤了。我心中暗暗咒骂雷二狗这坑货,把我害得不轻。 刚想起了一下敲门声,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想开门时,忽然听到对面房间门吱呀一声,传来了一个女人低低的声音:“小许,快进来!没人发现吧?” 我那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没想到,王丽雅果然耐不得寂寞,居然在她死鬼男人的招魂夜,还勾搭了奸夫来家里快活。 她说的小许,应该就是那个看上去帅帅的许安。这家伙白天就与王丽雅眉来眼去的,没想到他俩果然有一腿。可怜这死鬼章老四,自己手下的小弟竟然给他戴了顶绿帽。更让我恶心的是,这许安看上去年轻潇洒,而这王丽雅,虽然打扮时尚,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可她毕竟有四十多了呀,做许安的妈都没问题,这两人却勾搭在一起了。 反正这事与我无关,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或许这女人寂寞难耐,早就与一表人才的许安勾搭上了,而许安,应该是看中了她的财富。当然,也不能否定许安同时也贪恋王丽雅的美色,毕竟像她这年龄的女人,保养得这么好,又打扮得性感时尚,会给男人一种另类的美感。 对面的房间门‘呯’地一声紧紧关上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怎么办?突然多出来一个许安,这完全超出了雷二狗的设计,我是应该立即撤退还是照原计划进行呢? 自打我出世以来,除了儿时偷过李二叔家门口树上的桃子外,我还真没做过小贼。今天被雷二狗哄得不得不硬着头皮,像贼一般溜进了章老四家,已经是提心吊胆了,现在又出现了意外情况,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撤出为妙,至于那太极阴阳鱼图,容后再作打算。 我轻轻地拉开房门,踮着脚尖刚想离开,忽然听到对面房间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这声音说是奇怪,其实也并不陌生,记得以前偶尔看过的岛国言情动作片中,都是这个调调。 正想离开的我,一时心痒难忍。除了看看那些无聊的小片,还真没见过现实版的。肾上腺激素的刺激下,我居然鬼使神差般地转回了身,想透过门缝一饱里面的春色。 可惜,那房间门关得紧紧的,根本无法窥见里面。好在雷二狗这家伙早就给我配备了一些网上淘来的玩意,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了。 我从口袋里悄悄摸出一只像修钟表人用的单眼放大镜一样的东西,据雷二狗介绍,别小看这东西,可厉害着呢,它能透过猫眼反过来看清房间内的一切。本来这玩意也没啥用,因为大部分人家,除了大门上安装有猫眼外,里面的房间都不会配备猫眼的。 恰恰是章老四家的房间,几乎每个房间门上都装有猫眼。我估摸着这家伙做的事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凡事都格外小心,防人之心特别重,所以才会在每扇门上装有猫眼。 那诱人的娇喘声不断从房间内传出,听得我热血沸腾,再也顾不得什么,立即把那个反窥的小玩意贴在了猫眼上。 这一眼,直把我看傻了,感觉自己身上也起了一点小小的变化。只见镜头内,一个男人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因为被子遮盖着,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倒是那个女人,正被我看得一清二楚,她正是章老四的遗孀王丽雅。 没想到王丽雅虽然这么大年龄了,那肌肤却这么白嫩。她骑在上面,那一头黑色的长发散开来,随着她躯体的疯狂扭动而左右飘洒着。 我只觉得自己面红耳赤,不敢再多看,取下了反窥镜,只是掩在门口尽情脑被着里面那活色生香的场面。 过了好久,里面才停止了动静,两个人开始说起了话。只因房间门隔音效果太好,尽管我把耳朵贴在了门上,也只能隐约听个大概。 好象是王丽雅在追问许安什么时候娶她,而许安似乎遮遮掩掩地在回避。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两人相差了近一倍的年龄,许安这家伙只是贪恋她的身体和财富罢了,怎么可能会和王丽雅真正结合呢? 王丽雅似乎很生气,絮絮叼叼地骂着许安。许安却一直甜言蜜语地哄骗着王丽雅,好不容易把王丽雅哄开心了。正准备离开的我,突然听到许安似是有意无意地问起王丽雅,怎么处置章老四没有来不及处理的那批货,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王丽雅似乎也防备着许安,一直在尽量回避许安的问题。我心中焦急加失望,心中不住地给许安这小子打气,盼望他能引诱王丽雅说出那块太极阴阳鱼的下落。 这时,忽然院子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把我吓了一大跳。房间内的两人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像是一只野猫发出来的叫春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特别瘆人。忽然,那猫怪叫了一声,再也不见任何动静。 我心中一动,这肯定是雷二狗这家伙也进入了院子,嫌那猫碍于,把它赶走了。虽然多了许安,可雷二狗应该并不知情,我还是得按他所说的去做,不然这家伙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房间内,似是王丽雅在埋怨许安丢失了她的那条宠物犬。我悄悄地掩回了原来藏身的房间,静等雷二狗继续出手,在关键时刻我好突然出现在王丽雅的面前。 忽然,楼道中响起了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我知道雷二狗已经上了楼,好戏就将要开场了。“啪”,一件东西扔在了房间门口。 我透过门缝细细一瞧,不觉得一阵恶心。雷二狗这家伙也太过份了,竟然把井中死掉的那只泰迪犬捞了上来,丢在了王丽雅的房间门口。 对面的房间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不一会儿,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我看到身着一件乳白色蕾丝睡裙的王丽雅紧张地从房间内探出了头,向楼道内左右张望着。 她应该是没看到什么,就在她将要缩回头时,突然看到了地板上的死狗,吓得惨叫一声,缩回了房间中。雷二狗这招真绝,在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的那只死狗,浑身血淋淋的,似是给剥去了皮,还流着一根肠子在外面,任谁都要吓一大跳。 王丽雅吓得滚回房间时,那房间门已经被她打开了一大半,我看到许安这家伙衣着凌乱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他看了看那只死狗,回头对王丽雅叫道:“姐,你别害怕。这定是哪个小贼恶作剧的,想把你吓出这座房子,好来大肆行窃。有我在,决不会放过这小贼的。” 他从腰间拨出一把刀子,一脚把那死狗踹得远远的,然后返身抱住站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王丽雅,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王丽雅颤声道:“小许,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死鬼真的回魂了?”。许安不屑地道:“姐,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要是这世上真的有鬼,那你家老章盗了这么多墓,不早就让鬼弄死了?” 王丽雅抽泣了一下道:“小许,都怪你,出什么馊主意,让我给那死鬼招什么魂。” 许安嘿嘿笑道:“姐,你不这样做,章老四手下这些弟兄,会怎么看你?你表面上要装出痛不欲生的样子,给章老四招魂。这表面文章做足了,兄弟们会感觉到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章老四死了,可他们不会就此散伙,以后都听你的指使。” 王丽雅哼了一声道:“你这家伙坏死了,让我抛头露面做领头人,其实还不是你在背后作主?我可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敢对我有什么二心,在外招花惹草的话,要是让我发现,我就把你的一切都告诉兄弟们。” 许安紧紧地搂住王丽雅,对天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背叛她。王丽雅这才破涕为笑,嘟起嘴在许安脸上亲了一口。 楼道中又响起了脚步声,王丽雅脸色突变,吓得再次躲在了许安身后。许安则握住刀子,紧张地注视着楼梯口。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从门缝中看不到楼梯口,但从许安和王丽雅那瑟瑟发抖的身躯上,我能感觉得到他俩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两人突然同时惊叫了一声,一下子同时摔倒在地,拼命地向房间里爬去。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个人,好象脸上蒙了一层丝袜似的物品,看不清面目,但他的身上,正是穿了白天招魂时,我挑在竹杆上那件章老四的生前衣物。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戴绿帽的冤魂 章老四的鬼魂嘴里不住地‘嗬、嗬’地喷着一股腥臭味,慢慢地滑进房间,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滩水渍。 我心中暗暗好笑,这雷二狗装神弄鬼真的有一套,为了逼真,竟然不怕恶心,不知在自己嘴里塞了些什么。 我看到许安和王丽雅吓得缩在地上哇哇鬼叫,装鬼的雷二狗则一言不发,慢慢地挥舞着双臂时,我知道我的出场时间到了。 我悄悄地掩出了房间门,嗫手嗫脚地来到了楼梯下,然后故意剁着脚向楼上跑去。当我冲到王丽雅的房间门口时,王丽雅似乎看到了救星,拼命地喊着让我救救她。 她的叫声也吸引了章老四的鬼魂,那鬼魂慢慢地转过身,直楞楞地看着我。靠,这该死的雷二狗,在我离开的这点时间内,竟然把自己化妆成这么恐怖。只见他脸上一片模糊,压根就分辨不出五官,滴滴水珠从额头上慢慢往下滴,把身下的地板弄湿了一大片。 我大喝一声道:“恶鬼,住手!”,顺便在章老四的头上猛敲了一下。这当然是我故意的,借这个机会整一下雷老四,谁让他出这个馊主意,让我受了这么多苦呢? 没想到我这用力一击,碰到了章老四鬼魂的头时,竟然觉得触手处软绵绵的,似是敲在了一堆破棉絮上。看来这小子也生怕被别人看出破绽,身上绑了许多保护用品,免得让人发现后一顿暴打而受伤。 章老四的鬼魂似是被我这猛力一击楞住了,脸上喷出了丝丝白气。我装模作样地道:“章老四,你夫人给你招魂,本是念夫妻一场,让你回家饱餐一顿,看看家里,好安心去投胎。你为何还不离开,到阴司地府报到,却在这里作祟?” 鬼魂似乎被我激怒了,双手又开始挥舞起来。虽然它一言不发,可从他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中,可以想象得出鬼魂内心的愤怒。 我从兜里掏出雷二狗早就给我准备好的符纸,在章老四鬼魂面前一晃,大声喝道:“章老四,你有什么冤屈不肯离开?要是有什么心事未了,你老婆在这儿,你要交代给她,如果你还敢在这儿作祟,可别怪我不客气,把你打得永世不能投生。” 雷二狗这家伙扮作章老四的鬼魂,自然是很配合,见到我拿出了符纸,果然停止了双臂的挥舞,而是对着我呜呜呜地吼了起来。他对着我点点头,又把双手直直地指向了那一对男女。 我看到王丽雅和许安那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我咳了一声对章老四的鬼魂道:“章老四,你对我点点头,是想告诉我,你真有心事未了;你又手指着他俩,意思是他俩与你有天大的仇?” 章老四猛地点点头,我板着脸喝道:“章老四,有我在此,你不得妄动。你有什么委屈,我自会与你作主,助你了却心愿,投胎去吧!” 我不待章老四鬼魂点头,立即转向王丽雅道:“章太太,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家章先生?” 王丽雅吓得脸色苍白,缩在地上只是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安这家伙似是反应了过来,从地上一个翻身,面对着章老四的鬼魂,一个劲地磕着响头。他头上都磕出了鲜血,嘴里却不停地说道:“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都怪小弟一时糊涂,被这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 章老四的鬼魂似乎更愤怒了,喉咙里的嗬嗬之声越来越响了。王丽雅似乎也清醒了点,她见到许安把一切都推在了自己头上,大惊失色地叫道:“老公,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听信这龟儿子的话。我没勾引他,是他早就暗中动上了我的念头,有次你不在家,趁我喝酒醉了把我糟蹋了。我害怕你知道后不肯原谅我,所以就没敢说出来,哪知道这畜生见到我这样,更是肆无忌惮,只要你不在家,他就钻到我房间里来糟蹋我。” 这一对狗男女在生死关头互相扯皮,不要说章老四真的鬼魂出现,听了会勃然大怒,就是我这个局外人,也觉得恶心死了。我大吼一声:“你们够了!王丽雅,你老公的亡灵就在你面前,你还和你奸夫这样互相揭短,你们这是在羞辱亡灵。要是再这样,我可再也不想管你们的事了!” 许安和王丽雅一下子静了下来,足足楞了好几秒,忽然都扑通一声,双双跪在我面前,请我救他们一命。 我故意长叹一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俩因为犯下奸情而图谋杀害章老四,这个我也救不了你们!要是你俩命大,今天夜里没死的话,赶紧到公安机关自首吧,或许还能判个死缓啥的,总比鬼魂缠着活活折磨死要强得多!” 王丽雅哭道:“法师,求你救救我!我真没有谋害我老公!”。我当然清楚章老四是怎么死的,故意说王丽雅谋害章老四,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内心更惊惧,完全失去防范意识,说出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的下落罢了。 我紧盯着王丽雅道:“你敢对天发誓?你可要知道,世间的一切罪恶,可瞒不过天地神灵啊!你丈夫章老四已经死了,他在阴司孽镜台前,肯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你们不要隐瞒,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王丽雅磕头如捣蒜,连连保证决不是她害了章老四。我转向许安,一字一顿地道:“许安,那肯定是你杀了章老四了,不然他的鬼魂怎么不肯离开而找上你们呢?” 许安也是吓得面无血色,矢口否认。突然,他抬起了头,恶狠狠地责问我道:“你不是下午帮招魂的小道士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糟了,这小子虽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可在这个时候竟然对我起了疑心,可见他心思有多缜密。 我赶紧把雷二狗教我的一套话搬了出来,厉声喝道:“我师傅带着我离开这里时,曾私下告诉我,这里很凶险,可能会发生什么不测。王丽雅给过我师傅许多钱,所以师傅想救她一难,这才命我深夜看来,看看有什么异常!” 王丽雅颤抖着打断我的话道:“小道长,你师傅果然厉害。小道长,你赶紧救救我,我答应你,事后会再给你们师徒一大笔钱的。” 我装模作样地‘嗯’了一声,不再搭理王丽雅,而是转头对着章老四的鬼魂道:“章老四,我奉师命带着符纸刚赶到这里,就觉得这里阴气逼人。我来不及叫开门,直接跳墙进来,果然发现你已经显灵作祟。” “阴阳相隔,你既然已死,就该去地府报到。这阳世之人犯法,自有阳世之法来惩罚,你怎么能不顾阴阳之数,出来作祟呢?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你遇上贫道,你休想杀了你老婆。虽然他们发誓都没有谋害你,可我也知道你被戴绿帽这之辱。也罢,你老婆你是不能索命了,只是这个小子不相信我,我也不方便管他的事了,你看着办吧!” 章老四的鬼魂听我说完后,嘴里喷着腥味,一把揪起了许安的脖子,把他叉得双脚脱离了地板,不住地乱踹。 这一下让我不禁对雷二狗刮目相看,没到过看上去瘦弱的雷二狗,这手劲竟然大得惊人。眼见许安被雷二狗叉着脖子,双脚乱踹,脸色涨得通红,我生怕雷二狗玩大了,弄出人命,故意拿出一张符纸,啪地一下贴在了雷二狗假扮的鬼魂手上。 那道符纸刚贴上去,章老四的鬼魂立即松开了手,竟然在地上打起了滚。妈的,雷二狗这家伙还真是影帝的料,这时间火候竟然掌握得如此精准。 一下子挣脱了的许多,痛苦地捧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对着我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嘴里结结巴巴地道:“法……法师,请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那边,章老四的鬼魂似是恢复了点元气,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对着王丽雅和许安张牙舞爪,作势欲扑,又像是因为忌惮我,而不敢贸然冲过来的样子。 我对着章老四的鬼魂,故意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大通,然后说道:“章老四,人死不能复生。你老婆和你手下小弟虽然勾搭成奸,让你蒙羞,可他们并没有杀你,罪不至死。我劝你还是饶了他们吧,你是枉死的,在地下肯定受了不少苦。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让这一对狗男女给你办了,也好早日助你得脱苦海。” 章老四的鬼魂仍是不住地作出暴躁状,王丽雅和许安听到我如此说,赶紧齐声鸡啄米般地点头答应。 我故意屈起手指,掐着指头算了一会,长叹一声道:“我明白了!章老四死于水中,亡灵受尽折磨,他告诉我,只有一样东西能让他亡灵免受折磨。” 王丽雅连忙道:“小法师,我老公真的对你说了?你告诉他,不要说一样东西了,便是百样千样,我都答应了他,只求他以后不要再来吓我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活人死诺 我斜对着章老四的鬼魂朗声道:“章老四,你说你饱受水浸之苦,是不是只有阴阳鱼才能让你得脱水患?” 果然不出我所料,假扮鬼魂的雷二狗立即停止了张牙舞爪,而是不住地连连点头。我转向王丽雅道:“章太太,你丈夫的意思想必你也看懂了吧?快把阴阳鱼交给我,我拿去施法后把它埋了,你丈夫鬼魂从此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王丽雅惊恐的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她抽泣着道:“法师,什么阴阳鱼?我真的不知道啊,还请法师明示!” 我装作怒不可遏的样子喝道:“章太太,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要财不要命,那我可真的没法管这事了。” 王丽雅颤声道:“法师,我哪敢骗你啊!我是真不知道。”。她突然对着许安尖声叫了起来:“许安,我家老章在世时,他最信任你了,什么都对你说。你快说,是不是你吞了我家老章的阴阳鱼,这才惹得他生气?许安,你快把阴阳鱼交出来。” 许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会,喃喃地道:“老大,你所说的阴阳鱼,是不是那块上面刻着两条鱼的青铜器?” 章老四仍在咆哮着,我赶紧说道:“正是!许安,你是怎么知道阴阳鱼的?” 许安惶恐不安地道:“小师傅,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就是你所说的阴阳鱼。是老大暗中命我偷来的,对了,那阴阳鱼本来就是下午来这里招魂的你那师傅的。” 许安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偷盗阴阳鱼的来历,原来,自从雷二狗联系章老四,说他手中有一块罕见的青铜器后,章老四便动上了念头。 章老四知道雷二狗的特点,就密派许安暗中盯上了雷二狗。果然不出章老四所料,这太极阴阳鱼图,在雷二狗手上,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当雷二狗坐立不安,最终悄悄地把太极阴阳鱼图埋入荒地中后,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许安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原先的判断一点也没错,雷二狗的太极阴阳鱼图不见了,真的不是被鬼拿走,而是让章老四下了手。我装作勃然大怒道:“这道家埋下的东西,能随便偷来用么?不知道那招邪吗?许安,既然你盯踪我师傅好几天,那你今天见到我师傅时,怎么没把这个事告诉给他?” 许安喃喃地道:“我跟着老大干了这么久,从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没想到我第一次见到的鬼,竟然还是我老大。你们傍晚招魂时,我以为这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仪式,哪想到真的招来了鬼魂啊!” 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让雷二狗退场了,免得露出马脚。我转身对着章老四的鬼魂大喝一声道:“章老四,既然你手下小弟许安知道这阴阳鱼,他必须知道放在哪了。你放心去吧,我答应你,把这阴阳鱼埋进至阴之地,从此你就不用再遭受苦罪了。” 章老四的鬼魂仍立在房间门口,不住地张牙舞爪。这家伙,是不是演戏太投入了?居然这次不配合我了。要是让他再这么搞下去,万一露出马脚,让王丽雅和许安看出破绽,那就麻烦了。且不说王丽雅,单是看那个许安,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他要是一报警,我和雷二狗至少也得吃皇粮半个月。 我再伸手掏出一张符纸,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话,作势向章老四的鬼魂贴去。 雷二狗这回终于明白了过来,开始配合我了。他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躲避着我手里的符纸。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对着章老四的鬼魂屁股猛地一脚,直接把他踹出了房间门。 只听得一声惨叫,房间里恢复了平静。过了好久,王丽雅才缓过神来,颤声问我道:“小法师,我老公是不是让你送走了?” 我点了点头,估摸着时间也足够雷二狗逃出这豪宅了,故意淡淡地道:“你们要是不信,可自己去看看。只是我要告诉你们,虽然我今天赶走了他,但是你们实际上已经答应了他,要把阴阳鱼送给他的。活人答应死人的东西,那是决不能食言的,否则三日之内,这鬼魂必化作厉鬼,前来索命。” 许安壮起了胆,跟在我身后,探头向走廊里看了看。好一会儿,他才回头感谢我今天的搭救之恩。王丽雅心急火燎地催促许安快些把阴阳鱼交给我,许安却一直吞吞吐吐。 在王丽雅的催逼下,许安这才吐露了实情。原来,章老四得到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后,怕雷二狗最后怀疑到他头上而找他麻烦,暗中吩咐许安赶紧找个买家把宝贝出手。 许安正在联系买家时,章老四竟然意外身亡。章老四的死讯传来,许安是惊喜不已。他不但能独吞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而且从此还能把王丽雅玩弄于股掌之上,利用她的身份,继续控制章老四那些手下,从而实现他自己的梦想。 许安知道,要控制章老四手下的那些小弟,仅利用章老四的遗孀是不够的,他必须以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因此,急需要一大笔钱的许安,偷偷就把那块阴阳鱼出手了。 王丽雅听到许安把那块阴阳鱼卖给了本市富商王仁了,不禁吓了一大跳。她剁脚埋怨道:“许安,我对你这么好,你对不起我也就算了,我就只当是喂了条狗。可是,你如今把那宝贝给了王仁,这可是要了我的命啊!谁不知道那王仁的实力,那东西到了他手上还能再拿回来吗?” 听到许安把太极阴阳鱼图卖给了别人,我的心也不禁凉了一大截。又听到王丽雅说那王仁财大气粗,关系网极广,且又爱好收藏古董,凡是他看上的东西,他总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搞到手的。而且他到手的东西,如果别人也看上了,想从他手中得到,那价钱起码得翻个三五倍。 听到许安说出他把那阴阳鱼图卖了五十多万,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凭我的实力,这辈子不吃不喝,也不见得能攒下能赎回那太极阴阳鱼图的钱。看来只能从王丽雅身上动主意了,我故意叹了口气,告诉她,要是三天内不把阴阳鱼图交给我,那她丈夫到时化成恶鬼,别说是我了,恐怕是张天师再世也奈何不了怨气深重的恶鬼了。 王丽雅急得一下子哭了起来,她断断续续地告诉我,要是想赎回这阴阳鱼,她家自是有这实力。可是章老四刚死几天,王丽雅还没理清章老四生前的财产。何况章老四做的事见不得阳光,恐怕他一死之后,许多人会因此而赖账。 王丽雅一下子到哪去筹备这几百万钱?她心中清楚,这五十万的东西,要是赎回来,没有五百万,在王仁那里是决计没有指望的。 许安虽然贪财,可这阴阳鱼关乎他自己的小命。他一咬牙,告诉王丽雅,他准备再次把那块阴阳鱼图偷回来。许安央求我,千万不能透露出他准备偷盗阴阳鱼图,他是因为要请我救命,才不敢回避我而说出了他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这事让王仁知道了,那不用章老四的鬼魂前来索命,王仁就会让许安从这世上消失。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除了寄望许安能偷盗得手外,我也是无计可施。又恐吓了一番他俩后,我赶紧离开了章老四的豪宅。 远远地看见了停在一棵大树下的北京吉普,我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出了口气。想必此刻,雷二狗正在车上等着我的好消息呢。虽然太极阴阳鱼图还没到手,可毕竟知道了下落,也有了一丝指望,这心里确实宽慰了许多。 这儿本就是市郊了,通向章老四这豪宅的一条马路,本就是断头路。那路到了拐向章老四的院门时,后面的一段就没了路灯。雷二狗把车子停在那里,就是因为那儿阴暗,又不会有人走过,不易让人发现。 我见到副驾上车门已经打开,一抬脚跨了上去,靠在座椅上长长吁了口气道:“雷二狗,你这小子不当演员太可惜了。” 雷二狗却没回答我,这时我才觉得隐隐有些不对。赶紧一侧头,在驾驶座上却没看到雷二狗。我扭头看了看车子后座,也不见了雷二狗。难道这家伙还没赶回来? 管他呢,也不知他在稿什么鬼,我还是先抽枝烟定定神等等他吧。当我刚深吸了一口烟时,突然头皮一炸:不对,雷二狗要是没回来,那车门是怎么打开的? 雷二狗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开着的车门处忽然吹进一了冷风,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看着四周黑黝黝的树木,被远处投过来的微弱路灯光照着,在夜风中摇曳,真是有一种鬼影憧憧的阴森感。 我总感觉阴暗中似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不由得心头紧张起来。不行,我得赶紧找到雷二狗,有他这个真道士在,我这个假道士就会心安许多。 我下了车,四处张望了一下,重新打开了手机。我边绕着车子走着,连拨着雷二狗的手机号,突然,我的脚碰到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一下子摔了下去。借着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光线,我骇然地发现,一张恐怖的脸几乎快贴上了我的鼻尖,那张脸,和刚才雷二狗扮演的章老四的鬼魂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79章 假招魂真引鬼 雷二狗怎么会倒在车门边?出了什么意外?我惊疑不定地快速瞄了四周几眼。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可是,除了躺在我面前的雷二狗外,其他的我压根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哎呦,你压断我的手了!”,冷不防地我耳边响起一声低低的惨叫,把我着实吓了一跳。雷二狗已经醒了,他呲牙咧嘴地叫唤着,我才觉得他的手被我压在胸前抽了几下。刚才我被他绊倒了,倒地时压着了他手臂,难怪这家伙疼得这个样子。 我赶紧一翻身爬起,生怕雷二狗责怪我,赶紧岔开话题道:“雷二狗,你小子简直就是影帝啊!今天夜里你的表演可以堪称完美,绝对比鬼片中那些大牌明星饰演的鬼还要像鬼!” 雷二狗似乎是没听清我的话,一只手揉搓着自己臂膀道:“小沐,几点了?我看今天夜里就算了,咱们另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拿回太极阴阳鱼吧!” 这小子不愧比我多吃了十几年的饭,社会阅历还真不是我能比拟的,我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对他的佩服,暗暗赞叹了几句。 可是我也不想事情太过麻烦,总侥幸希望这件事能一帆风顺,心犹不甘地说道:“雷二狗,我承认你处事比我沉稳,凡事都要先考虑到最坏的结果。可是我们今天夜里也算成功了一半吧,或许许安那小子还真的能盗回太极阴阳鱼图呢!” 雷二狗抹了抹脖子,撕掉了头上套着的丝袜,又剥去了那身偷来的衣服。他嘴里咒骂了几句,像是突然听明白了我的话似的,急急地问道:“小沐,你说许安?你今天夜里碰到许安了?卧槽,这小子油头粉面的,下午见到他和王丽雅眉来眼去的,我就估计这一对狗男女肯定暗中勾搭上了。” 我楞了一下,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赶紧催促雷二狗坐回了车上。当车子门被关上后,我赶紧问道:“雷二狗,你跟我装什么傻?难道你没看到许安衣衫不整地在王丽雅的卧室内吗?” 雷二狗奇怪地看了一下我,轻声道:“小沐,今天的事有些诡异。我心中有些不安,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惹麻烦,今天夜里就不要去章家豪宅了吧!” 我吃惊地看着雷二狗,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俩不是刚从章家豪宅里出来吗?难道我在章家豪宅里见到的章老四的鬼魂,不是雷二狗假扮的? 见我惊疑不定的样子,雷二狗紧张地看了看车外,小声道:“小沐,你怎么才回来?那宅子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我楞了一下问道:“雷二狗,你刚才怎么睡了在车门下面?”。雷二狗脸上肌肉一抽,喃喃地道:“妈的,说到这事就邪门了。你先到章家豪宅去后,我拿出了那一身行头,化好妆,也准备行动时,没想到碰到怪事了!” 他虽然只说了这一句,可我的头皮一下子炸了起来,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了。果然,雷二狗似是心有余悸地把我离开后的事说了一遍,把我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雷二狗装成一幅鬼模样,正准备下车潜入章家豪宅和我配合行动时,突然看到车窗外面,四周的树枝都开始摇摆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节,夜里的气温一般只有四五度,确实有点凉了。雷二狗见到起了夜风,心中暗暗叫苦。毕竟要在这么寒冷的夜里在章家不知要呆上几小时,那滋味可真不好受的。 他看了一眼那些摇晃的树枝,寻思着要不要在章老四那套衣服里再添加件衣服,突然发觉有些不大对劲。他擦了擦眼,吃惊地发现,远处的树叶仍是纹丝不动,只有车子四周的树枝在摇晃个不停,而且那些树叶摇摆的方向也不固定,就像是一阵凌乱的旋风在车子四周刮起一样。 雷二狗心中有些不安起来,他故意大声咳嗽了一声,嘴里骂道:“你妈的章老四,老子假意给你招魂,你可别来真的。你不知道老子学的是正宗茅山道术吗?敢来吓唬老子,看老子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才怪呢!” 说也奇怪,雷二狗刚骂完,四周的树叶一下子停止了摇摆,竟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在夜色中纹丝不动。 雷二狗一下子来了胆气,他自嘲了一下:“妈的,想要做次贼,还果然是做贼心虚,刚刚肯定是我紧张地眼花了,这树枝根本就没晃过。” 他对着车窗口看了看自己,借着远处的路灯光,端详着车窗玻璃上的镜像,想看看自己的扮鬼装束有没有什么破绽。 看了一会,雷二狗对自己这身打扮满意极了。他心中明白,一般人在惊破胆的情况下,是决不可能会细细打量自己这鬼模样的,蒙蒙一个孤身在家的女人,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的手刚拉开车门把手,准备跨下车子时,忽然感觉车窗玻璃上的影子似乎有些不对。雷二狗心中一惊,赶紧再瞄了一眼车窗玻璃,还好,除了他扮成的那副章老四死后的吓人模样外,再无其他别的东西。 雷二狗定了定神,咳嗽了一下,在推开车门的一瞬间,他忽然发现车窗玻璃上的那个‘自己’,竟然对着真实的自己笑了起来。 雷二狗大惊,赶紧又瞄了一眼车窗玻璃。没错,那车窗玻璃上的影子正在对自己诡异地笑着。这可把雷二狗吓坏了,他故意翘起了嘴,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而表情走了样。 可他没想到,车窗玻璃上的那个‘自己’,居然没和自己一样翘起嘴,反而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 雷二狗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玻璃上的‘自己’,身子不动,那头却硬生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回复位置后,又对着自己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雷二狗吓得大叫一声,手一哆嗦间,已经打开了车门。他一脚踩空,滚落下车子,头撞在了冰冷的车门上,一下子人事不知,直到我踩到了他的手,把他痛醒了过来。 他简短地说完这件可怕的诡异事,紧张地瞄了瞄四周,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还没容我回答,他直接哆嗦着说道:“小沐,我怀疑我招魂真的把章老四的鬼魂招回来了。唉,这事也得怪我,本是想把这事做得逼真些,让那女人不对我起疑心,哪知还真的会招来鬼,这可是我从没想到过的。” 我楞了好久,抖抖索索地摸出一枝烟,狠命地抽了几口,这才觉得恢复了些知觉。我苦笑着道:“雷二狗,看来你这茅山道士还真不是混的,有几下子啊!” 雷二狗以为我在讽刺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劝说我放弃今天夜里的行动。我紧盯着他的双眼道:“雷二狗,我先得告诉你一件事。那个许安,果然是王丽雅的情夫。他现在就在王丽雅的卧室里。他承认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是章老四让他跟踪你偷来的。” 雷二狗楞了楞道:“章老四这狗东西,居然动起了我的念头。这事也怪我,明知道以前章老四暗中勾搭我,让我把两位师傅的一举一动告诉他,他好暗中抢了我师傅的生意,这家伙心太黑了。唉,谁让我因为急于变卖成钱,居然忘了提防着他来这一手呢!” 我摇了摇头道:“可惜,这太极阴阳鱼图已经不在许安的手上了。章老四死后,他就趁没第三人知道,暗中把那太极阴阳鱼图卖给了本市大老板王仁了。这王仁你可不知道他的厉害,那可是我们市里神勇广大,呼风唤雨的人物。这东西到了他手上,可就再也没办法弄回来了。” 雷二狗急了,连声道:“那怎么办?那可怎么办才好?”。我缓缓地道:“不过许安已经保证,他准备潜入王仁家里,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再偷回来。” 雷二狗疑惑地道:“你刚才不是说那王仁厉害着吗?难道这许安是鼓上蚤时迁?他要是偷不回来怎么办?” 他刚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狐疑地看着我道:“小沐,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难道你一个人没按我计划行动,而是直接进入章家豪宅面见了王丽雅?靠,这娘们一看就是一个风骚货,你狗日的不会是使美男计了吧?” 他说着搔了搔头道:“这也不对,我看看你也没我帅啊!这王丽雅虽然年龄有些大了,可保养得不错,白白嫩嫩的,一副贵妇模样,老子见到她,就有几分冲动搂上一搂,嘿嘿,好事都让你这小子占了。小沐,你没挨揍吧?你不是说你碰到许安,而他又是王丽雅包养的小白脸么?” 这家伙,一说到女人,便想入非非,浑然忘了刚才的害怕。只见雷二狗还意犹未竞地道:“我真想不出,一个富婆和两个小白脸同居一室是什么景象。哈哈,更奇怪的是,那小白脸还竟然把另个小白脸当作朋友,还答应为他办事,这他妈的也太搞笑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王宅吊唁 我并不理会雷二狗的猥琐话题,而是一字一顿地把我今天夜里在王丽雅家遇到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我边说边紧盯着雷二狗,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住地伸出衣袖,抹去额头上沁出的密密汗珠。 一切都不用说了,我和雷二狗心中都明白,我俩的假招魂,却引来了章老四这个真鬼。我俩在车内不停地抽着烟,整个车内充满了呛人的烟味,都快把我自己熏出了眼泪。 我忍不住摇下了车窗,一股清新的冷风立即吹了进来,我的头脑也为之一下子清醒过来了。我在章老四家时,要是知道那个章老四的鬼魂是真的,而不是雷二狗假扮的,又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敢多想下去,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可是,为什么那个看上去既恶心又可怕的真鬼没有伤害我?而且它还像是很配合我,让我在王丽雅和许安面前表现得真象一个法力高强的法师呢? 我颤栗着说出了心中的疑问,雷二狗怔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小沐,并不是章老四的鬼魂配合你,而是他确实见你害怕。” 我大为惊奇,难道我真的有超人的力量,能让鬼也见到我而害怕?可我为什么自己没有觉得呢?雷二狗仍在慢吞吞地说道:“小沐呀,你今天晚上可真够幸运的。你幸好把那章老四的鬼魂当作了是我假扮的,所以你心中有底气,并不害怕他。你胆气足了,这阳气自然就旺,所以那章老四的鬼魂奈何你不得,何况你手中还有我给的符纸呢!” 雷二狗所说挺有道理的,除此之外,还真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我俩就默默地坐在车位上,努力使自己的内心世界平静下来。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划破了夜空,紧接着传来了一阵连续不断的巨响声。我吓了一大跳,当看到夜空中出现了朵朵绚丽的烟花时,才意识到这是有人在燃放烟花。 雷二狗纳闷地道:“今天晚上还真是怪事连连,刚刚我俩遇上鬼,现在又突然有有燃放烟花,也不看看时间,都快天亮了。” 我默默地道:“又死人了!”。雷二狗吓了一大跳,嘴里叼着的烟头一下子掉落在地。他手忙脚乱地在车内捡起烟头,扔出了车窗外,紧张地问我道:“小沐,你怎么知道又死人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瞟了一眼他,淡淡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你原来不在江南一带,所以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而已。这大半夜的燃放烟花爆竹,除了是春节、元宵外,一般都是哪家死了人。” 雷二狗哦了一声,迅速关上了车窗,一扭车钥匙,点火后立即飞快地踩下油门,向我老家方向疾驶而去。 没想到的是,当我和雷二狗回到公司的宿舍时,竟然吃惊地看到,舒雅和丫丫都还没入睡,正坐在我们公用的客厅中发着呆,就连单独住的许依倩,也在苦等着我和雷二狗的到来。 她们见到我和雷二狗开门进来,自是一阵惊喜。可当她们看到我和雷二狗两手空空时,脸上居然同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丫丫看着尴尬的我,默默地站起身,转身进了公用厨房。不一会,她端出几碟小菜和一只冒着热腾腾白气的粥窝。丫丫给我们几个一个舀了一碗热粥,莞尔一笑道:“小沐哥、雷二狗,事情不顺利不要这么垂头丧气嘛!你俩也受苦了,能平安回来就好。来,大家都饿了,先吃点粥,那太极阴阳鱼图的事,再慢慢计议。” 听到丫丫这么一说,舒雅和许依倩也忙碌了起来,赶紧把餐桌整理好,气氛一下子活跃了,我和雷二狗也全然没了刚才的尴尬,和她们边吃边说笑起来。 我把今天夜里的遭遇说了一遍后,她们三人先是紧张极了,可不一会儿,都觉得这事太过搞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舒雅敲开了我的房间门。当我来到客厅中时,看到他们几个竟然又都坐在了一起。我睡眼惺忪地道:“舒雅,昨天我一夜没睡,你大清早就这么折腾,还让不让人活了?” 舒雅瞪了我一眼道:“小沐哥,你昨天夜里说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是不是让许安卖给了你们市里的富豪王仁了?” 我点了点头,舒雅皱了皱眉道:“太奇怪了,难道这块太极阴阳鱼图真的这么邪门?章老四得到了它,不久就死了;王仁得到了它,今天凌晨家里又死人了。” 我一下子被惊醒了,急急地问道:“舒雅,你是说王仁死了,还是他家里人死了?” 舒雅告诉我,她一大早就安排人出去打听那个王仁的背景了。没想到,那人回来就告诉舒雅,今天凌晨,王仁的爸爸就死了。这当儿,王仁家里正热闹着,政界、商界的许多人和王仁的亲朋好友正聚在一起,到王宅中设的灵堂拜祭呢! 这有权有钱的人如果死了,结果可能比‘人走茶凉’更悲惨,死了一个人,在他生前那些谄媚者眼里,不过就像死了一条狗罢了;但如果死的人是那有权有钱人的直系亲属,特别是那人的父母时,则景象就大不相同,家里肯定会大摆灵堂,各路土豪等必蜂拥而至,拜祭死去的人,那神情比死了自己的亲爹亲妈都显得更悲怆。 王仁是我们市里有名的大老板,他家老头子过世,那在我们市里绝对是一件头条新闻,和王仁有交集的各路人马,自然会立即前去吊唁,这本平常之极。诡异的是,为什么王仁得到了太极阴阳鱼图,他家老头子就死了呢? 当得知王仁家离章老四家并不远,也是在市郊买下地砌的豪宅时,我和雷二狗顿时面面相觑。没想到,昨天在章老四家边,把我和雷二狗吓了一跳的烟花爆竹,竟然就是王家大宅里传来的。 丫丫忽然悠悠地道:“小沐、雷二狗,等会你俩陪我逛次街,我要给你俩买一身得体有档次的衣服。” 虽然我知道丫丫原来就是开服装店的,可她毕竟是卖的女装呀,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要帮我和雷二狗包装一下呢? 我一下子红了脸:“丫丫,那怎么好意思呢?你是这方面的专家,眼光肯定不错。你帮我买,我自己付钱。” 丫丫浅笑了一下道:“算了吧,你帮我这么多,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今天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再也不要和我提钱的事了。” 雷二狗笑嘻嘻地道:“丫丫姑娘真是好啊,嘿嘿,我本来就穷光蛋一个,现在跟着小沐沾沾光了。” 丫丫的脸上一下子泛起了红晕,瞪了一眼雷二狗。舒雅看到丫丫尴尬的样子,眼珠一转,掩口笑道:“你俩呀,没看出丫丫为啥要帮你们买衣裳包装一下吗?嘿嘿,我猜丫丫肯定是想让你俩一起去吊唁王仁家老头子。” 丫丫惊讶地看了看舒雅,不由得翘起了大拇指。我倒是听得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丫丫到底是什么意思。 舒雅抿嘴笑道:“你俩不是说那个许安要去王仁家盗太极阴阳鱼图吗?丫丫肯定是担心他会不会得手,是想让你俩去看看情况。” 丫丫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儒雅的说法。我为难地道:“从小到大,我就最不喜欢参加别人的葬礼了。呆在那个地方总觉得怪怪的,心里不舒服。就算你们要我俩去吊唁王家老头子,可我与他非亲非故,又素不相识,怎么能前去吊唁?” 舒雅哼了一声道:“你担心什么?象王仁这样的身份地位,他家老头子过辈了,到他家吊唁的人不要太多哦,王仁怎么可能个个认识?你们只要奉上礼金,就能被他家待为上宾了。” 舒雅说完,从小包里拿出厚厚一沓钱,塞进了我手里,揶揄着道:“小沐哥,这钱你拿着,算是吊唁王仁父亲的礼金。可不要心痛,私下拿走部分啊,给足了钱,他们才会给足你们面子。” 我这才明白,舒雅竟然先丫丫一步,早就考虑好了这步棋。我暗暗感叹着她的聪明,顺手把那沓钱装进了口袋中。 当我和雷二狗一身西装革履,坐着从租车公司弄来的加长凯迪拉克前往吊唁时,我看看车子径直向王仁家方向开去,不由得心中纳闷,以为雷二狗走错了路。 在听到我质疑为什么不去殡仪馆时,雷二狗告诉我,说是舒雅早派人打听过了,说这个王仁手眼通天,已经打好了关系,在公墓中买了一大块地,而且竟然是不顾相关法规,要把他家老头子土葬。 车子来到王家豪宅门口时,搭在外面场地上的灵棚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令人心瘆的唢呐和军乐声。这是我们这儿办丧事人家欢迎每一位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的惯例。 门口摆着一张桌子,后面坐了个穿着孝服的中年男人,面前摆了一本厚厚的账本。我摸出那沓钱,递给了那个管账的。当我胡乱地在账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一穿着孝服的少女上前,把我和雷二狗带入了设在豪宅大厅中的灵堂。 章节目录 第81章 灵堂白影 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幅巨大的黑漆棺材,棺材的一头则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供着香烛和水果。 我走到那供桌前,凝视了一下镶着黑纱的照片。照片中的老人看上去倒是相当和蔼的,只是我不敢多看,因为从小就有一种怪怪的心理,总觉得每次看到别人的遗像时,那遗像中的人就像在注视着我似的。 我双膝跪在一个很大很柔软的暗红色蒲团上,对着那遗像磕了三个头。死者为大,虽然我不认识死者,可既然来吊唁了,磕几个头还是应该的。 我和雷二狗行完礼后,被那个小姑娘带到了一边。许多人和我一样,都站在大厅的两侧,看着新进来的人前来吊唁死者。 这王仁真是有钱,给亡父办个丧礼都这么气派,除了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外,居然还有摄像师对着灵堂不住地拍摄。 看到身边到处都是花圈,那幅让人望而生畏的黑漆棺材又摆在面前,我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好在有司仪开始大声招呼,说是可以开始吃饭了,让大家挑个空位坐下用餐。 我们这一带,如果谁家死了人,那这家人就会在他家门口用毡布搭起一个巨大的灵棚。最后两桌,一般都是那些专门从事白事行业的吹鼓手所坐。一般是一张桌上坐着唢呐手,另一张桌上,则坐着穿着像是岛国依仗队军装的军乐队,只要一有人前来吊唁,两边厢的唢呐和西洋鼓乐同时响起。 这两拨人,一般都会找一个管事的领头。今天这个管事的人,是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干瘦老头。那老头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住地指手划脚,吩咐着那些帮忙操办丧事的人去做事。 其余的桌子,穷人家至少也得摆上四五张大圆桌,而富人家,则往往会摆上一二十桌。这丧事宴席,在我们这儿称作‘老饭’,这个‘老’字,就是人已经过世了的意思。 这老饭也很有特色,论菜肴的丰盛,决不输于任何一家人在酒店办的喜宴,而且荤素俱全。这吃老饭的时候,不分席次,是吃的流水桌。来吊唁的人,见到空席就坐下,吃饱了就离开,然后晚来的人又会坐上这位置再吃。 我从小就吃不惯这老饭,见到老饭,就会荒谬地想到,这其实就是在吃死人啊!所以,每次如遇有朋友或亲友过世,到了吃老饭的时候,就是我最难熬的时间。总之,我一看到这种饭,不论菜肴多丰富,都会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每次总是象征性地坐一坐,瞅个没人注意的当儿,就速度站起身离开,宁愿跑到远处的副食店,让店老板冲袋泡面充饥。 我扯了扯坐在身边的雷二狗的衣袖,悄声说我们快离开吧,可这家伙居然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道:“喂,你是不是疯了?送了这么多钱,这满桌的好菜一口也不吃,那也太不划算了。” 我懒得和他解释,只是说不饿,先到车上休息会。雷二狗正狼吞虎咽着,不时地呡口烧酒,哪顾得上我? 我快步回到车上,打开了车上的音响,对抗着那不时传来的唢呐声。忽然,一辆红色的高档跑车和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在我车边上停了下来,我惊讶地发现,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居然是王丽雅和许安。 看来这两人真准备动手了,借吊唁之名,前来踩点。他俩的出现,让我心中多出了一份希望。我默默地为他们祈祷着,能早日得手。 不一会儿,王丽雅和许安再次走出了灵棚,驾车直接离去。这两人心怀鬼胎前来吊唁,估计是察看清楚了地形就立即走开了。我再也坐不住了,赶紧拨打了雷二狗的手机,让他快些跟我一起回去。 没想到这家伙正喝得兴高,不知是不是没有听到铃声还是什么的,居然不接我的电话。就在我等得心中发慌,肚子里饿得咕咕作响时,雷二狗才腆着肚子,一脸通红,一手剔着牙齿回到了车子上。 这家伙上了车,居然不顾及我那阴沉的表情,反而兴冲冲地大肆称赞这饭菜有多入味。我没好气地道:“雷二狗,你够了!妈的,你真像前世是饿死鬼投胎一样,这老饭也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雷二狗笑眯眯地看着我,喷着酒气道:“小沐,今天的菜真的好吃,尤其是那东坡肉,大爱啊!” 看到我有些生气地不再理他,雷二狗这才说道:“小沐,你忘了我俩今天来的任务了?你以为我真的是贪杯?我是借这机会,熟悉一下地形,顺便从那些吹鼓手嘴里套了些话。”坑尤来技。 我冷冷地道:“得了吧!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你看到了王丽雅和许安吗?我没去吃,在这车上,比你还发现得早!” 雷二狗呵呵一乐道:“这两人啊?那可不用关注!别人可能不会来,但他们既然想偷东西,那是必定会来的。” 听他弦外之意,这家伙似乎还真的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雷二狗见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这才乐呵呵地道:“你看到那个办丧事的管事么?我和边上的人闲聊了几句,这才知道这个人可不简单呢!他是你们市里青松公墓的管理员老黄头,一般人家办丧事很难请得动他。这王仁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听人说,这老黄头不但是自己主动前来的,还是他给王仁那死鬼老爹搞来的上好棺材呢!” 靠,神棍就是神棍,我对这些能感兴趣么?我怏怏不乐地道:“快走吧,我没兴趣关注这样的人。” 雷二狗嘿嘿一笑,发动了车子。他忽然说道:“小沐,你今天看到了那块太极阴阳鱼了吗?你估计许安这小子有几分把握弄到手?” 我闻言身子一震,急切地追问雷二狗,是在哪看到了太极阴阳鱼图。雷二狗奇怪地道:“咦,你居然没有看到?那块太极阴阳鱼图不就摆在棺材上面吗?我日了,这有钱人真是任性,居然花个五十万,买了这样一件东西来给他老父陪葬。莫不是这家伙被人忽悠了,相信有这东西镇棺,能给后代带来财气与好运么?”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地告诉雷二狗,要是这太极阴阳鱼图真放在棺材盖上,那许安弄到手的几率就很大。我告诉他,在我们这儿,一般死了人后,都会在家里停尸三天,然后再出殡。而且在停尸期间,这户人家的大门不会关上的,白天是很热闹,到了夜里,大家都休息时,这灵堂中基本就没人了,因为没一个小偷会在这样的时间前来光顾,自寻晦气。 更让我兴奋的是,我在装神弄鬼唬王丽雅和许安时,限定了他们三天时间必须找回太极阴阳鱼图,否则便会大难临头,恰恰那时,王仁的老父便死了,正好有三天停尸时间,让许安有机会得手。 转眼三天时间就在我焦急的等待中过去了,可我始终没有接到王丽雅和许安的电话。我心中忐忑不安起来,不知是许安没有得手,还是他看出了我的破绽,根本不再理会我们。 就在我站在窗口发着呆时,办公室门一下子被打开了。舒雅急匆匆走到了我身边,她迫不及待地告诉了我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据舒雅手下的人来报,王丽雅和许安同时失踪了,更蹊跷的是,王仁父亲棺材盖上的那块太极阴阳鱼图也不见了。 我大为震惊,王丽雅和许安同时消失,这和我没半毛钱关系,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这两人得手了?他们会不会在偷得太极阴阳鱼图后,思前想后,看出了那天夜里我的破绽,决定私吞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可又怕我恼怒之下向王仁告发,所以才带着那太极阴阳鱼图远走高飞了呢? 可我想想这几乎不可能,毕竟章老四留给王丽雅的遗产远远不止这个数,她犯不着为了这区区五十万元的太极阴阳鱼图而从此销声匿迹。 舒雅似是看出了我内心的焦虑,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小小的储存卡,轻轻地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我疑惑不解地看着她,她却一言不发,指了指那张卡片和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示意我打开自己看看。 我好奇极了,赶紧把那卡片插入了电脑中。当看到那卡片上有个录像文件时,我毫不思索地双击打了开来。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吓了我一跳,那竟然是一间灵堂的模样。画面中空无一人,四周摆满了的花圈和一幅巨大的黑漆棺材显得格外瘆人刺眼。 咦,这不就是王仁家大厅中那个灵堂吗?舒雅是从哪里弄来的录像?可这时的我,已经来不及问舒雅了,因为我看到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恐怖的白色影子。 那个白影如幽灵一般,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犹如鬼魅一般,从灵堂的大门口走入,四处张望了一下。 那白影绕着那口黑漆棺材转了一圈,再次离开了灵堂…… 章节目录 第82章 黑棺诡影 继续派发红包,平均50一份 在那白影幽灵一般闪出了灵堂后,录像的画面就消失了。舒雅给我看这一段录像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拍到了王家灵堂闹鬼的灵异事? 我不解地看着舒雅,她却一言不发,指了指电脑,示意我再认真看看。我突然想到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赶紧重新打开了录像,认真地看了起来。 没错,雷二狗果然看得仔细,在那个黑漆棺材上面,真的摆放着那个太极阴阳鱼图。当那白影出现后,我把画面暂停了,死死地盯住那个白影看着,可依旧看不清他的脸面,甚至看不出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随着我把录像一点点慢进播放,我终于发现了一件蹊跷事。在那个白影绕着棺材转了一圈离开后,棺材盖上的那个太极阴阳鱼图,竟然不见了。这事太离奇了,我反复地观察着画面,没见到那白影有抬起手的动作,那这太极阴阳鱼图又是如何消失的? 鬼,那白影肯定是鬼!一定是他带走了那太极阴阳鱼图!我再也不怀疑了,失声叫了出来。这时,我身边传来一了阵惊叫声,不知何时,雷二狗和丫丫还有许依倩都走进了我办公室。 我这时才想起,舒雅是怎么会有这么一段录像的?当我犹豫了一下问起她时,舒雅这才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今天是王家老父停尸的第四天,按照我们这里的风俗习惯,应该到了他出殡的时间。这大清早的,王家人起来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直到亲朋好友都来了,正准备抬起棺材送上灵车时,忽然有人尖叫了一声。 王家人这才发现,那盖在棺材上的辟邪之物已经不见了。王仁得知后,大为恼火,这可是他花了五十多万元买来陪葬的,希望能求得将来子孙兴旺、财源滚滚,可一夜之间,这么贵重的陪葬品竟然消失了,这让他如何不恼? 王仁立即打了报案电话,虽然警方觉得这事也匪夷所思,何况又是丧事,虽然极不情愿,可碍于王仁的面子,又得知那东西这么贵重,这才不得不来到王家灵堂堪察了一番。 本来这是走走场的事,可王仁却非要警方速破此案。正当警方束手无策之时,王仁突然想起,他家大厅内装有防盗监控。 警方立即调来了监控资料,结果,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看到了灵异出现白影闹鬼的一幕。这消息因为太灵异了,迅速在市里风传开了。市电视台的记者也迅速赶到了王家灵堂,拷贝了一份监控录像,准备在晚间新闻时,作为重磅节目推出。 可警方阻止了记者,理由是这事因为牵涉到灵异,如果在电视新闻中公然播放,则有宣传迷信的嫌疑,也会引起公众的不安。舒雅手下的人听到了这条消息,把情况报告给舒雅后,舒雅立即找到了那记者,花重金私下拷贝了一份录像资料。 其他几人也是既紧张又兴奋地反复观看了几遍那录像,几乎都认同了我的观点:能做到像这白影一般轻飘飘进了灵堂,又不见任何抬手的动作,却能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带走的,必不是人类所为。尤其是雷二狗,更相信那白影是鬼,还对着丫丫和许依倩,海阔天空地吹起了各种灵堂闹鬼的传说。 舒雅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不管这白影是人还是鬼,小沐,你就一点也不关心王丽雅和许安的动向吗?” 我猛然想到了那天夜里我误打误撞遇上了章老四真鬼的事,顿时一身冷汗冒了出来。我喃喃地道:“如果这真的是鬼魂在作祟,那我那天吓唬王丽雅和许安的话,会不会也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给我说中了呢?不好,难道我随口说的三天之约,章老四那真鬼却当了真,许安要是没拿到那太极阴阳鱼图,昨天夜里会不会章老四鬼魂对许安和王丽雅下手了呢?” 我赶紧拨打了王丽雅的手机,却依然是没有开机的提示。我失望地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舒雅淡淡地道:“自古至今,人为财死的例子数不胜数。你们都认为那白影是鬼,我可不这么认为!” 我们几个都惊讶地看着舒雅,却见她依旧慢条斯理地道:“你们刚才看那录像中的时间了吗?昨天夜里凌晨三点,那白影出现,而太极阴阳鱼图也随之神秘消失。这个时间段,也是熬夜的人最困乏的时候,如果有人进入灵堂想盗宝的话,那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我惊讶地道:“舒雅,你到现在还认为这白影是人而不是鬼?”。舒雅侧头反问我道:“你说呢?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许安和王丽雅不信你那天夜里的话,他们会去王家灵堂踩点吗?既然去了,就可以断定,他俩是千方百计要弄到这太极阴阳鱼图的。” “可是,王家灵堂停尸的时间只有三天,而你吓唬他们的时间,也恰巧是三天,这就逼着他们俩定然要在这三天内动手。可是直到第三天夜里那白影出现,也没见他俩动手,这不是很奇怪吗?” 舒雅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虽然我相信那白影真的是鬼,可从理性上来分析,我内心还是赞同舒雅的观点的。 就在我脑中一片混乱理不出头绪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许安的电话。电话中许安的声音显得慌慌张张的,在得知我现在有空时,他说他一会就赶到我们这里。 许安竟然主动出现了,这几乎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难道舒雅说的没错,那白影果然是许安,他得手了,主动带着那块太极阴阳鱼前来找我,是想让我和雷二狗帮他化解了这场灾难?坑尤上亡。 远来都是客,管他安的什么心!我们几个都停止了猜想,眼光全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盯在了窗外的那条马路上。只要许安到来,那我们就能解开这一切的谜团。 不多时,一辆白色的停在了我们公司门口,从车上走下的,正是许安。他焦虑不安地四处看了看,随即低下头,直向我们办公楼走来。 把许安迎进办公室时,他几乎是来不及喝一口茶,焦急地对我和雷二狗道:“两位师傅救我,只要能逃过这一劫,必有重谢!” 我故意慢吞吞地道:“许安,你是不是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带来了?那你现在拿出来吧,我师傅也在这里,你交给他处理就行了。” 许安一脸尴尬地道:“我哪有这太极阴阳鱼图啊!本来还想去王家灵堂偷来的,可是,让我一个人深更半夜地进入摆放棺材的灵堂,心中实在是害怕。唉,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夜里王家灵堂闹鬼了,听说还少了样东西。我私下找人一打听,少了的那样东西,正是那块阴阳鱼。这事儿太邪乎了,我幸好昨天夜里没敢去。” 我叹口气道:“许安,我再三关照过你,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关乎你和王丽雅的生死,你怎么那么胆小没敢下手呢?咦,对了,怎么没见章太太跟你一起前来?我打她手机,一直是处于关机状态!” 许安尴尬地看了一眼几位女孩子,低下了头,很难为情地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也是到处找她而不见踪影。就是因为她突然不见了,我想到了你那天夜里所说的话。万一她真的让章老四鬼魂索命了,那下一个死的岂不就是我吗?我不想死,所以这才前来求两位师傅救我!” 许依倩坐在沙发上,拿着面小镜子,细心地补着妆,忽然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许安,你不是和章老四的老婆勾搭上了吗?这男人呀,心中想的都是别人的老婆,却最恨别人惦记自己的老婆。你要是还和王丽雅在一起,恐怖先失踪的不是王丽雅而是你许安了!” 许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唯唯诺诺地不知说什么好。我对雷二狗使了个眼色,这家伙立即心领神会,从他包里拿出三张符纸,递到了许安面前。 雷二狗告诉许安,只要把这三张符纸分别在自家大门、后门各烧一张,最后一张贴身藏着,便可保许安平安。许安又惊又喜,赶紧接过符纸,对着我们几个千恩万谢地说着好话。 他从包里摸出一沓钱,放在我们茶几上,说是他的一片心意,务必请我们收下。雷二狗神自若地收下了那沓钱,当我和舒雅起身把许安送出公司门口回到客厅中时,雷二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边笑自己这么糊弄了一番许安,竟然得到了这么多钱,边走向窗口,看着许安钻进了他那辆白色越野车。 当许安的车子刚扬尘而去时,站在窗前的雷二狗却一下子笑容消失了。他惊叫起来,告诉我们许安可能今天夜里会有血光之灾,因为在许安刚钻进车子发动后,雷二狗意外地见到一个若有若无的白色影子飘进了许安的车里。 章节目录 第83章 地下的女人 红包持续派发中…… 看着许安的白色越野车绝尘而去,雷二狗的发现引起了我内心极大的震动。如果真的有白影上了许安的车,那许安必是凶多吉少,这白影必是章老四的鬼魂所化。 会不会那白影就是我们在王家灵堂中见到的白影呢?雷二狗摇了摇头,否认了我的想法。我突然想到,章老四的鬼魂真的找上许安的麻烦了,那他会不会放过他老婆王丽雅呢? 不好,王丽雅的失踪,难道是章老四的鬼魂作祟,先杀了他那红杏出墙的老婆么?经我这么一假设,大家一下子都紧张起来。 夜色终于降临了,也该到了我动手的时候了。按我们大家一致的意见,为了验证王丽雅是不是已经死了,决定由我按照仙婆婆传下的那本书上的招魂法对王丽丽招魂。如果她真的遇害了,那魂魄就应该被我招来,反之,说明她是另有隐情,躲藏了起来。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王丽雅的生辰八字,又没她失踪前近期用过的物品,怎么能够招魂?我记得仙婆婆的招魂书上,有一种利用死者生前的喜好招魂的办法,或许就能够招来王丽雅的鬼魂。 也不知舒雅哪来这么多鬼点子,她竟然通过手下人打听到了王丽雅平素的爱好。那王丽雅平时闲在家里,无所事事,因此,她经常会隔三岔四地到市里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里去玩。那个会所中,经常有人玩赌钱,富有的王丽雅自然就成了那家会所的座上宾。 当舒雅告诉我这事后,我心中便有了主意,决定设赌局来招魂王丽雅。至于她失踪前用过的东西,恰巧有她塞给雷二狗的那笔钱可以代替。 丫丫、舒雅、许依倩和雷二狗,按照我说的方法,围坐在一张小方桌前。方桌上,摆放了一副麻将。雷二狗正在紧张地把麻将中的筒子和白皮(这是我们这儿的叫法,好多地方叫白板)挑了出来,准备玩王丽雅在会所中最喜欢的‘牛牛’赌博游戏。 这是一种比点子大小的赌博游戏,简单易上手,而且参与的人很自由,想玩就玩想走就走,不必像麻将牌一样必须到圈数都能结束。 我紧张地注视着他们四个人,手心里抓着一只开了只的纱布包,里面装满了从工地上灌来的石灰粉。游戏终于正式开始了,雷二狗坐庄,三个妹子分别坐在桌子的一面下注。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王丽雅的名字,眼睛死死了盯住桌子上的钱。玩到了第五局时,我心中一凛,发现在许依倩的位置那面,桌子上下注的钱多了一张百元的钞票。 我立即跨到许依倩的右手面,用手中的石灰包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虽然我不希望看到王丽雅真的被招魂出现,因为那意味着她已遭到不幸,但桌面上多出的那张钱,除了是王丽雅在下注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石灰粉的作用,则是可以把灵魂暂时圈定,因为鬼魂害怕沾染上石灰粉,不敢轻易突破出那个圈子。见到我的动作,大家都更显紧张了,都紧盯着那个石灰圈。 桌子上的那张多出的钱,仍是和普通的真钞一样,并没什么变化。我对着雷二狗使了个眼色,雷二狗立即走到门框边,把室内的灯光关掉。 屋子中一下子变得漆黑起来,就在我们镇定情绪,努力使自己的双眼适应屋子中微弱的光线时,桌子上竟然悄悄泛起了一片朦胧的幽绿之光。 我能感觉得出站在我身边丫丫的呼吸声急促了起来,因为桌上的那片绿光,正是那张多出的钞票上发出来的。绿光越来越盛,那张钞票也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慢慢地,那张钞票上面的头像已经不再是毛爷爷了,而是现出了一只很骇人的骷髅头。 又过了一会,那钞票上的绿光开始缓缓变弱。钞票也在我们的注视下慢慢变得透明起来,最多消失在空气中。 我吐了口气,按照仙婆婆留下的那本书上的心法,盘腿坐在了地板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张软垫上。我注视着那个白色的石灰圈,心里一直默默呼叫着王丽雅的名字,然后开始缓缓地闭上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了一个小山坡中。说是山,其实就是一个不高的丘陵。站在那山坡上,眺望着远处的灯火,我依稀看到了一个城市的轮廓。看了一会,我吃惊地发现,远处的那座城市,不就是我老家的市府所在地吗? 我为什么会一个人站在这里?费了好一会神,我才意识到,这肯定是我的招魂时,出现的一片虚幻境地。坑引找扛。 看了看四周,因为是夜里的原因,只能借着月色看清那几座小山包依稀的模样。我信步朝着一个小山头走去,可奇怪的是,不论我走了多少路,总感觉那座小山头永远不能到达的样子。 我定了定神,再细看四周,发现周围的景色竟然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不论我怎么走,我都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招魂的王丽雅就在这附近?我疑惑极了,正在苦思冥想之时,忽然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道:“小法师,救我!救救我!” 那个声音显得相当虚弱,就似是从地下发出来似的。而那三个字‘小法师’,则更是震撼了我。因为我出生到长这么大,也只有几天前陪雷二狗冒充道士在章老四家招魂时,王丽雅才这么称呼我。 我惊骇极了,循声向脚底下看去,赫然发现,我脚下竟然像是透明了一般。一只礼盒似的东西中,王丽雅正躺在里面,双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眼神,低声地呼唤着我。 我正奇怪她怎么会躺在我脚下时,忽然见到躺在盒子中的王丽雅抬起了一只手。更令我害怕的是,那只手越伸越长,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努力挣脱那层透明的土壤的束缚,不住地挣脱扭曲着。 突然,那只可怕的手一下子伸出了地面,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脚踝。这一下可把我吓得非同小可,我拼命地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的。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被那只手拽着,一点点拖向那层透明的土壤中,而下面那只神秘的礼盒,忽然变成了一只令人心悸的棺材,棺材中躺着的王丽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发出了凄厉的狞笑声。 绝望中的我大叫一声,一下子昏迷了过去。昏昏沉沉中,我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似乎边上的许多不同的声音在呼唤着我,而那些声音又显得那么熟悉和亲切。我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当我看清面前的丫丫等人时,我楞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见到的恐怖境地,只不过是我在招魂时见到的幻像罢了。 我艰难地露出了一个微笑,擦了擦自己额头密密和汗珠,告诉她们,我没有事,让她们别为我担心。 我把招魂见到的幻像详细告诉了大家,几个人听后不禁都面面相觑。丫丫颤声道:“这么看来那王丽雅果然真的死了,可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小沐,她难道没告诉你吗?” 我摇了摇头,许依倩则不屑地道:“她还能怎么死?不是被她那鬼丈夫杀了,就是让那个情人许安干掉了呗!” 雷二狗则十分肯定地说,必是章老四痛恨王丽雅给他戴了绿帽,所以死后才会来索命。我把目光投向了舒雅,舒雅凝神想了一下说道:“我不赞成雷二狗的说法!依我看来,必是许安杀死了王丽雅。” 舒雅如此判断的依据是:许安为了财色接近王丽雅,必有重大的杀人嫌疑。虽然说王丽雅生活条件优越,保养得也很好,正是风韵犹存时,但她毕竟年龄大了许安近乎一倍,若说许安只是贪图王丽雅的肉体,这似乎也说不大通。所以,舒雅认为,许安与王丽雅偷行鱼水之欢,只是他实施自己计谋的一种手段,他的终极目的,还是想得到王丽雅的财产。 章老四给王丽雅留下了巨额遗产,王丽雅死后,许安也没资格去得到这笔遗产。因此,舒雅推断,必是章老四生前组织盗墓和倒卖文物,手中私藏了一批价值可观的古董。这批古董,正是许安贪婪地想得到的。 她们几人争论了一番,最后齐齐把目光对准了我。我缓缓说道:“或许王丽雅还没有死,因为我开始看到她时,她的眼光中虽然充满了绝望,可我仍觉得她渴望活下去,特别是她不断地呼叫让我救救她。” 许依倩轻叹了口气道:“小沐哥,你是不是太怜香惜玉了?你既然已经招魂招到了她,足以证明她早已死了呀!” 雷二狗忽道:“这可不一定,小沐的话提醒了我。人是有三魂六魄的,如果她进入垂死的状态,那她的魂魄就会慢慢出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招魂,也是极有可能把她的魂魄招来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火锅 红包持续进行中…… 本来安坐在椅子中颇有淑女风范的那个女鬼,突然从椅子上蹿了出来,径自来到偏殿门口,对着正欲翻身爬起的雷二狗‘啪’、‘啪’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狗东西,昨天夜里就对本姑娘不安好心,今天居然诅咒我是鬼,存心找死呀!”,那美女噘着小嘴,气咻咻地对着被她打懵了的雷二狗骂着。 清风道长咳嗽了一下,赶忙站起,快步走到那姑娘面前道:“姑娘息怒,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回转头,怒视着雷二狗道:“你这兔崽子,整天不务正业!你说,你又是怎么的惹怒了这位姑娘?” 雷二狗显是对他这位道长师父十分畏惧,捂着半边脸,左手指着那姑娘,结结巴巴地说道:“师父,她……她真的是鬼!” 清风道长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在了雷二狗的脸上,又狠狠地踹了他两脚,怒吼道:“我看你才是鬼,这两位施主到本观来献香油钱,你这畜生倒好,竟然跑到这里来滋事。”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子站了起来,悠悠地道:“清风道长息怒,这道观乃清修之地,道长何必动怒?他既然说我秘书是女鬼,不妨先听听他说说理由。” 那男子约摸四十多岁的样子,肤色白净,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潇洒又不失斯文。清风道长听他这么一说,不禁脸上一红道:“不好意思,贫道见这畜生信口雌黄,得罪了两位施主,这才对他加以责罚。” 雷二狗眼巴巴地看着我和丫丫,自是盼望我俩能够为他作证。我瞪了他一眼道:“雷二狗,我看你也真是昏了头了。现在青天白日的,又是在道观中,这位姑娘怎么可能是女鬼?” 清风道长赞许地看了看我,又对着雷二狗骂道:“你这畜生,你看看施主是怎么说的?贫道当年苦心教你道法,你都白学了?” 那姑娘一脸惊讶地看着清风道长,蹙着眉头道:“清风道长,你是说他竟然是道士,而且是你的徒弟?” 清风道长连连赔不是,请大家进屋子内说话。清风道长把当年收雷二狗为徒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番,然后开始质问雷二狗为什么诅咒那姑娘是女鬼的原因。 雷二狗把昨天夜里的事说了一遍,还让我和丫丫作证。我和丫丫都点了点头,那姑娘瞪大眼睛看了我们好一会,忽然忍不住地弯腰大笑起来。 清风道长和我们都觉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地看着乐个不停的那位姑娘。那姑娘笑了好久,这才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告诉了我们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姑娘叫舒雅,是一家日资企业的秘书。她奉总裁之命,前来茅山寻求高人指点。 舒雅来到茅山脚下时,已是下午。她准备第二天上山拜见清风道长,便在茅山脚下的小镇上先找了家旅店休息。没想到,她在下午逛小镇时,钱包让小偷给偷走了。 舒雅无奈,只得打电话回公司。恰巧公司的老总,也就是刚刚我们进来时看到的那位坐在她身边的男子,要到南京办事。因此,她老总问清了舒雅所在的位置后,让她在小镇上等待他前来带些钱给舒雅。 等人的过程最让人觉得心焦了,眼看天色已暗,舒雅见小镇的河边聚集了许多人,便独自来到河边散心。 她正在观赏这小镇的独特风俗时,没想到一个猥琐的男人,也就是雷二狗上来搭讪。舒雅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人,根本不理睬他。谁知雷二狗一搭讪,舒雅看了看时间,该是她老总快要到了,心中也不害怕,这才顺口回答了雷二狗一句。 当她见到雷二狗听了她的话,吓得面如土色抱头鼠窜时,舒雅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碰上了一个疯子。 她的老总恰巧赶到,把舒雅接回了旅店。两人在旅店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起上山拜访清风道长,没想到恰巧又遇见了我们。 当舒雅弄明白原来是她的一句‘在等人送钱’的话,让雷二狗误认为她是女鬼,等亲人烧纸钱给她而吓跑时,如何忍俊得住?这才放声大笑进来。 听舒雅说完原委,我们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雷二狗涨红着脸,在清风道长的咒骂声中,不住地向舒雅赔礼道歉。 大家安静下来时,清风道长这才询问雷二狗今天上山找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当他听雷二狗叙说我在他家里看到小鬼进鬼餐给老奶奶时,不禁诧异地盯着我上下打量起来。 清风道长不住地打量着我,那边雷二狗又把他奶奶要他跟着我出去闯荡一番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颔首道:“雷子,你奶奶跟你爷爷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学到了你爷爷好多本领。她确实没看错,这位小沐施主,确实有些异想。不过到底是什么,贫道修为不够,倒也说不上来。” 他斥责了一番雷二狗,吩咐他要好好跟着我,重新做人。雷二狗唯唯诺诺,不住地连声答应。清风道长突然‘咦’了一声道:“奇怪,我才注意到,怎么小沐施主和身边的女施主印堂中有一丝黑气?” 我和丫丫吃惊地对望了一下,不由得想起前两天在南京城里遭遇的恐怖事。清风道长细细盯着我看了一番又道:“很奇怪,小沐施主,这黑气似乎不会影响到你什么,可又能附在你印堂中,莫不是你真的能开阴阳眼么?倒是边上这位女施主,那黑气对她来说,可就不大妙了。” 丫丫听得心惊肉跳,赶紧请求清风道长给她作法驱邪。清风道长祥细地问了问我们所遇到的怪事,良久才缓缓说道:“我可算明白了,雷子的奶奶大概也看出了异状,让雷子跟着小沐施主,一方面是真的想让雷子从此改过自新,另一个原因是她也担心你俩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让雷子在你们身边有个照应,也算是报答你俩的恩情了。” 雷二狗这时才敢直起腰,恭敬地问他师父道:“师父,徒弟好几年没认真修习道术了,这小沐兄弟和丫丫姑娘的灾劫该如何破解?请师父指点一下徒弟。” 清风道长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舒雅和她的上司,似是有些故弄玄虚地道:“雷子,这个叫杜雪的女鬼死得好冤,虽然她大仇已报,可是她的怨气太过深重,一时很难化解。小沐和丫丫两位施主,接触过她用人骨做的发簪,沾染上了晦气。要消除晦气,必须先消了那杜雪女鬼的怨气。” 他顿了一下,告诉我们如何才能化解杜雪的怨气,办法只有一个,找出杜雪的尸体,让她能入土为安,早入轮回。 清风道长吩咐完后,又开始与我聊起了家常。我本就心中为龙背的事而感到困惑,索性把我近些日子遇到的怪事都说了出来。 当听我说到我家就在龙背附近时,那个气度翩翩的男子,竟然惊讶地张大了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清风道长沉吟了良久,缓缓地道:“小沐施主,贫道修为不够,尚不能给你个明确的解释。如果有机会,我倒真的想到你们那个地方去看看。这事也凑巧,这两位施主上山,也是向贫道咨询有关龙背的事。” 这下子轮到我惊讶了,我细细打量着舒雅和那个老总,可怎么也想不起,在我家附近有这样两位人物。 那中年男子微笑了一下,递给了我一张名片。这时我才明白,他竟然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在华投资的商人,更搞笑的是,他竟然叫安倍龟太郎。这个龟字,在我们大中华那是绝对不会有人用作名字的,一般都是国骂时才用的,而在岛国则大不相同,龟代表延年益寿,所以许多岛国人名字中喜欢带个龟字。 清风道长吩咐了雷二狗几句,我们正准备向他道别时,安倍龟太郎竟然连声请我们留步,他还有话要对我们说。 安倍龟太郎微笑着道:“诸位稍等!清风道长,请借一步说话!”,清风道长点点头,带着安倍龟太郎走进了内室。 好大一会儿,两人才再次走了出来。清风道长含笑道:“小沐施主、丫丫姑娘,你俩要消解那女鬼杜雪的怨气,贫道已经让劣徒跟随你们再去南京,但贫道还有一事相托。” 他指了一下舒雅道:“小沐、丫丫两位施主,安倍先生提出要求,想让舒雅小姐与你们三人同行,不知意下如何?”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狐疑地道:“安倍先生、清风道长,我们萍水想逢,何况我们回南京是得到清风道长的指点,想办法化解怨气的,为什么让舒雅小姐和我们同行呢?” 舒雅眼睛一瞪,一撇小嘴道:“哼,你们以为我是想跟你们混好处么?要不是我们老总安排,我才懒得搭理你们呢!” 她斜视了我们一眼,不屑地道:“看你们的德性,这雷二狗瘦得跟猴子精似、一副猥琐相;可本姑娘见过的帅哥大把,小沐你虽然不算丑,可就是一副屌丝相,以为本姑娘稀罕你?倒是这位丫丫姐姐,长得太美了,本姑娘倒是一见如故。” 章节目录 第85章 废弃的盗洞 红包持续中…… 病房里那一片诡异的暗红光线中,出现了一粒黄豆那么小的黑影。这黑影不住地收缩膨胀跳动着,发出越来越强的‘呯、呯’的心跳声。 我们几个都惊骇得张大了嘴,眼看着那黑影渐渐地长大,最后居然幻化成了一个胎儿的模样。它蜷缩着,看不清眉眼,身上向下滴滴嗒嗒地滴着腥臭的粘液。 慢慢地,那胎儿的四肢会展开来,面对着我们,露出了它血肉模糊的嘴脸。糟了,这正是我们在停尸间里遇到的死胎儿。当时它给舒雅手腕上的佛珠打得不见踪影,没想到此刻竟然出现在病房里。 那鬼胎儿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凄厉叫声,虽然声音很含糊,可我还是辨认出了,它正在叫着‘妈妈’。难道这鬼胎儿就是韩淡衣流产的死胎? 韩淡衣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这可把我们几个都吓得惊叫一声。她竟然在这个时刻苏醒了过来,令我们骇然的是,韩淡衣居然没显得害怕,反正目光呆滞在从病床上坐起,向靠近阳台的那个死胎儿缓缓走去。 “不好!”,雷二狗大叫一声:“这鬼胎儿对它的妈妈怨气之气极为强烈,看样子是想向韩淡衣索命了。我们必须阻止它,要是它吸收了韩淡衣的魂魄,就会变成一个阴灵之力极为强大的婴灵。” 可我们这时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个鬼东西?雷二狗情急之下,又拿起那块掉落的姨妈巾向鬼胎儿扑去。鬼胎儿呼出一股黑气,雷二狗扑地倒地,歪牙咧嘴地直喊疼。 它似乎被我们激怒了,暂时放弃了韩淡衣。在韩淡衣一下子倒在病床上,再次昏迷过去后,它一步步向我们几个逼近。 那鬼胎儿的肚子上突然长出一根长长的带子,一下子缠绕在了舒雅的脖颈上。那根带子十分细长,沾着腥臭的血液,在舒雅那白净修长的脖颈上越缠越紧。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入我的耳中,病房里的血红之光突然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惊魂未定的我忽然发现,病房中那盏临时拉起的白炽灯又亮了起来。 雷二狗倒在地上不住地哼哼,而舒雅则双手摸着脖子,弯着腰不住地干呕。倒是一直比较胆小的丫丫,惊恐地一直发抖,双眼恐惧地看着阳台方向。 我缓过了神来,赶紧挨个和他们打招呼,直到确定他们没什么事时,我才放下了心。我皱着眉头奇怪地道:“刚才难道是我们的幻觉?这鬼胎儿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舒雅脸色苍白地道:“小沐哥,这决不是幻觉。我的脖子现在还疼得厉害,你看看,雷二狗不还是倒在地上么?” 我喃喃自语道:“难道是韩淡衣帮我们赶走了那个鬼胎?不对呀,那鬼胎明明是想要她的命,而且韩淡衣现在还昏迷着呢!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鬼胎突然离开了这里?” 病房里传来一声金属物体落地的声音,我吃了一惊,看了几眼,才发现原来在丫丫面前掉落了一把医生用的止血钳。 难道刚才丫丫捏着这把止血钳赶走了鬼胎儿?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正在我疑惑之时,雷二狗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捡起了那把止血钳,问丫丫道:“丫丫,刚才这把钳子是你拿在手里的?” 丫丫惊恐不已,点了点头,良久才缓缓说出话来:“刚才可把我吓死了,我见到那鬼胎用脐带缠住舒雅时,我都快崩溃了。我想帮舒雅摆脱那鬼胎脐带的缠绕,看到病床边的柜子上有样东西,顺手抓了起来……” 雷二狗一楞,眼珠转了几下道:“看样子你也不知道自己抓到的是什么了?其实那正是这把止血钳啊!丫丫,正是你赶走了那个可怕的鬼胎儿。” 丫丫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雷二狗所说的话。雷二狗告诉我们,这把止血钳,肯定是前几天韩淡衣送到这个病房后,突然羊水破裂流产时,护士长王倩用来手术的。至于当时是不是因为情况紧急而没推去手术室,还是因为韩淡衣涉案的原因,就在这里流产了,反正这把本应该出现在手术室中的止血钳,无意中遗留在了韩淡衣病房中了。 我打断雷二狗的话道:“雷二狗,这怎么可能?你可别忘了,韩淡衣可是二十四小时有便衣轮番看护的,怎么可能会在她的病床柜台上出现一把止血钳呢?” 雷二狗搔了搔头,楞了楞说道:“那倒也是,或许这是女鬼王倩刚才上来时,被我那块假姨妈巾吓跑时掉落的吧!对,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她的死,和韩淡衣的流产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联系,所以她手术时的器物,才会在她死后也带在鬼魂身上。” 雷二狗的这番解释,虽然觉得有些天方夜谭,可我也实在想不出理由来解释这把神秘止血钳的出现,索性也不再去管了,直接问雷二狗道:“雷二狗,那一把小小的止血钳是怎么会让这么可怕的鬼胎儿逃走的?” 雷二狗的回答让我们几个大为震惊,据他猜想,这把止血钳正是韩淡衣流产时护士长所用。胎儿刚出母腹就已经死了,所以,这把止血钳和杀死胎儿的凶器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在初遇陈亮自杀案时,我就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冤魂最怕生前杀死它的凶器。这凶器生前能致它于死地,在死后,也能成为打散它魂魄的厉害法器。 那鬼胎儿突然消失,可能就是丫丫在绝望之中,无意中抓起这把止血钳乱舞,一下子碰到了鬼胎儿的脐带,所以鬼胎儿的阴灵之气才一下子泄了,病房中又恢复了平静。 雷二狗分析,这止血钳只是碰到了那鬼胎的脐带,应该不会打散鬼胎儿的魂魄。虽然鬼胎儿因为这个原因灵气大伤,可它不甘心,还会再度前来找韩淡衣索命的。 一阵‘女鬼’的哭泣声在我们身边响了起来,把我们几个都唬得面无血色。大家惊恐地对望着时,忽然那‘女鬼’幽幽地道:“谢谢你们,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是我对不起那孩子,它要找我索命,那也是我命该绝。你们快走吧,不要连累了你们。” 这时我们才明白,刚才的声音不是女鬼发出来的,而是躺在病床上的韩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苏醒了过来。 我都没有想到,原本那个因为爱慕虚荣而成为陈亮小三的韩淡衣,在饱受惊恐之后,得知了鬼胎的事,居然一下子变得如此成熟了起来。或许,虽然她年龄还小,可是母爱的天性,让她的内心产生了深深的自责吧! 丫丫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看了看憔悴的韩淡衣,不住声地劝慰着她,告诉她要坚强地活下去。舒雅则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一边的雷二狗。 我看着舒雅那奇怪的表情,突然心中一动,难道舒雅也和我一样,认为学过道术的雷二狗能拯救韩淡衣的命运吗? 在我的追问之下,雷二狗这才吞吞吐吐地道:“韩淡衣,你不用太过悲伤。我看你的神智很清楚,应该没什么大碍。你前几天的症状,可能就是被那女鬼王倩给你注射了晦气的东西导致的,现在她已经让我吓跑,两三天内,不可能再来的。你放心,我一定想个法子来救你。” 雷二狗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这才吐出了一句道:“驱鬼,我们道家比较厉害,可要想保得一世平安,必须让这鬼胎儿超生,不再纠缠你,这个,我想你最好是去求助下佛门高僧吧!” 韩淡衣那无神的眼光中,突然露出了一点欣喜,她刚起说话时,突然病房门一下子被人大力推开了。 那个体型高大魁梧的便衣守卫,手持着警棍,威严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这里!” 我连忙解释道:“警官,你别误会了,我们是韩淡衣的朋友,前来探望她的。” 那便衣疑惑地道:“你们是她的朋友?”,我正想着如何向便衣守卫解释时,突然一个女子声传了出来。 这一声把我们几个吓得同时叫了出来,没想到,一直倒在地上的见习医生卫子琪居然一骨碌从地上翻身坐了起来。 糟了,这女鬼王倩又来了,这该如何是好?我好后悔刚才没早点离开,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脱身的办法。 我们几个噤若寒蝉,大气也敢透一下,紧张地盯着卫子琪。卫子琪居然慢慢地道:“你们几个干嘛这个样子?我是这儿的见习医生!” 她居然快步走到我身边,附在我耳边轻声道:“你叫小沐吧?别怕,我不是那个女鬼。刚才你们的一切对话,我都听到了,也解开了一直困扰我的惊恐之梦的谜团。你们赶紧离开这儿,我会想法让韩淡衣到寺院中去求助高僧的。” 她真的不是女鬼王倩而是见习医生卫子琪吗?卫子琪见到我仍显惊恐的神色,也不再多说,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我的脉博…… 章节目录 第86章 残棺中的女尸 听得雷二狗在盗洞里不住地发出惨叫,我心中大惊,情急之下,赶紧扑到洞口,对着下面大喊。我刚叫了一声雷二称,忽然一股腥腥的热风扑面而来,眼前一黑。 这次倒并不是我吓晕了过去,眼前黑,是因为从盗洞里冲出来一阵黑压压力蠕动的乌云,几乎蒙住了我整个脑袋。 那阵乌云中似乎有无数柔软的手和锐利的棍在刮擦着我的脸庞。一阵阵剧痛从我脸上传来,当我听到身后传来丫丫她们尖声惊叫时,眼前的乌云似是一下子消失了。 我回头看了看,只见半空中密密麻麻的蝙蝠正在上下飞舞着,迅速向山中的树林中飞去。怪不得雷二狗在盗洞中惨叫,原来他是遭到了这群蝙蝠的袭击。 丫丫掏出一张纸巾,仔细地帮我擦拭了一下脸。这时,雷二狗又在洞下叫了起来。我顾不得领略丫丫那份温存,立即钻入了盗洞中。 当我下到洞中后,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觉得自己一下子撞到了雷二狗。好不容易眼睛慢慢适应了盗洞中的暗弱光线,正想问雷二狗发生了什么事时,眼前出现的一幅破烂的棺材立即把我震摄住了。 我盯着那棺材看了一会,沉住气对雷二狗道:“雷二狗,你见到这棺材就吓成这样了吗?怎么也不像一个盗墓高手嘴里说出来的话啊!” 雷二狗神情紧张地道:“小沐,刚才你看到飞出去的那阵蝙蝠了吗?一个废弃的古墓中,怎么会有这么多蝙蝠?你再仔细看看那个棺材的右下角。”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发现这棺材角落处,隐隐有一小滩黑色的东西。联想到刚才那阵蝙蝠,我不由得心中一凛道:“雷二狗,你是说这乌黑的东西是血迹?那阵蝙蝠正是嗅到了血腥味才钻入这墓中的。” 雷二狗默默地点了下头,我心中越发紧张了,喃喃地道:“这个墓虽然规模很小,可从棺材的破旧程度来看,也算得上是年代久远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血从里面渗出来?” 雷二狗一言不发地用手指了指棺材的另一边,我心中疑惑,紧张地挪动了几步,赫然发现,墓中的青石地面上,散落着横七竖八的白骨。这些白骨被随意丢弃在地下,可以想象得出,当年的盗墓贼是多少疯狂和贪婪,为了不放过棺材中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把棺材中的尸骨都抛了出来。 这副棺材中早已没了尸骨,可是它又渗出了鲜血,这事儿也太诡异了,难道这棺材中还有另一具新鲜的尸体? 我脑中蓦然闪过招魂王丽雅时的场景,不禁大叫了一声:“雷二狗,这棺材中有新鲜尸体,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王丽雅。雷二狗,我俩快合力打开棺材看看。” 雷二狗听到我说棺材中可能是王丽雅时,眼光一闪,看得出他也兴奋了起来,已经不再觉得有多害怕,毕竟我们进入这盗洞的目标就是寻找王丽雅,既然发现了她的踪迹,这如何能令我们不感到兴奋? 我和雷二狗两人费了好大我劲,刚挪开棺材盖时,没想到棺材一下子散了架,那些棺木横七竖八地散了一地。虽知道这棺材如此破旧,刚才我也不必费那么大劲,和雷二狗两人小心翼翼挪动棺材盖了,直接一脚不就完事了么? 灰尘散尽后,我截惨白的手臂一下子垂在了我的皮鞋上,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此时,我已经确信,这棺材中的尸体正是王丽雅,所以,有了思想准备的我也没觉得那么害怕,赶紧七手八脚地和雷二狗两人把压住那尸体的碎裂棺木移走。广池估巴。 当棺木移开大半时,我的心一下子砰砰乱跳起来,因为躺在地上的女尸,虽然容颜憔悴,可我还是一眼分辨出来,她正是我们一直要寻找的王丽雅。 我和雷二狗两人惊骇不已,面面相觑。王丽雅是我们要寻找的目标,如今虽然找到了,可这并没能让我快乐起来,反正更是失望了。许安死了,王丽雅又死了,无疑,这些都是章老四的鬼魂干的好事。但他俩一死,我们寻找太极阴阳鱼图的线索又中断了。 寂寞的墓室中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嘤咛声,我不禁吓了一大跳,壮着胆颤声道:“谁?是谁在这里?” 这墓室就这么大,根本不可能藏得住别人。我心中立即紧张了起来,难道是王丽雅的鬼魂出现了? 我紧张焦虑地看了看雷二狗道:“雷二狗,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雷二狗吃惊地道:“小沐,是不是一个女人的呻吟声?难道你也听见了?” 我点了点头,雷二狗吓得立即后了两步,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再冲上前,贴在了王丽雅的尸体上。当他做完了这一切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王丽雅的尸体躺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我和雷二狗紧张地注视着,防止真的出现尸变。忽然,那轻轻的嘤咛之声再次传了出来,而我更是吃惊地看到,王丽雅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 雷二狗见一张符纸没镇住尸变,大惊失色,满口袋地乱摸。他脸色越来越白了,只因我们今天是来郊游散心的,谁也没想到会碰到古墓,也没想到会碰到王丽雅的尸体,更是想不到她的尸体会发生可怕的尸变,所以雷二狗并没什么准备,他的脸色告诉了我,他身上已经没了对付尸鬼的法器和符纸。 我突然念头一动,立即俯下身,伸出手指放到了王丽雅的口鼻间,又摸了一下她那只惨白的手。雷二狗见状大叫道:“小沐,你是不是吓疯了?快离开,尸鬼比普通的鬼更厉害。” 我头也不回地大声喝道:“雷二狗,别胡扯了,快过来帮忙!王丽雅没死,她还有一丝气息!” 雷二狗一下子楞住了,直到我连呼了几遍,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冲了上来,试了试王丽雅的鼻息和脉博。雷二狗抬起了头,喜形于色地道:“小沐,你这次胆子怎么这么大?王丽雅既然没死,那我们就有可能找到太极阴阳鱼了。” 我嗯了一声道:“快去车上把绳子拿来,我们要想法把王丽雅弄出古墓中,赶紧把她送到医院中抢救。” 丫丫几人,得知我们意外救到了王丽雅,都是又惊又喜,七手八脚地合力把王丽雅抬到了车上。丫丫扶着王丽雅,拿起矿泉水,往瓶盖里倒了点水,慢慢地滴进王丽雅的嘴唇中。 没多久,王丽雅悠悠地醒了过来。她吓得大叫起来,丫丫三人赶紧抱住了她,不住地好言劝慰,这才让王丽雅的情绪慢慢平息了下来。 她吃力地睁开眼看了看我们,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谢谢你们,如果你们想知道太极阴阳鱼的下落,就不要报警。” 王丽雅刚说完就立即晕了过去,我看了看几个人道:“她说不要报警,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样也好,不报警就不会给我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仅仅过去了一天,我就接到了王丽雅的电话。她告诉我,她身子虽然虚弱,可已经没有大碍,不想再呆在医院中了。王丽雅竟然提出,要到我们公司来借住几天调养身体。我征询了一下舒雅的意见,立即同意了王丽雅的要求。 我心中明白,王丽雅必是怕人陷害,所以才借故要住到我们这里。只是她身上关乎着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的秘密,想住到我们这里,也正合我们的心意。 在舒雅安排人帮王丽雅临时准备好了一间卧室没多久,雷二狗就驾车把王丽雅接了过来。王丽雅安顿下来后,对着我们说了一会感激之情,开口见山地说道:“你们要找的图,肯定在许安身上。这畜生心狠手辣,你们可得小心,能不能找回来,就看你们的能力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们肯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古墓的棺材中的原因吗?” 我点了点头,慢吞吞地道:“王丽雅,你还不知道许安已经死了吗?”。我话一出口,王丽雅吃惊地叫了起来,连忙催问我是怎么一回事。 当我把许安的死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后,她怔了好久才慢慢地道:“我对不起老章,呜呜,不知道老章会不会原谅我!” 丫丫拉着她的手道:“丽雅姐,你也别太难过了,更不要太害怕。你以前是做错了事,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知错就改,我想你死去的老公会原谅你的!何况你现在住在了我们这里,雷二狗可是茅山道士啊,有他在,你不会有事的。” 王丽雅的脸色慢慢地舒展了开来,一会又恨恨地道:“许安这个狗贼,以前对我甜言蜜语,我倒对他不曾防备,没想到他为了钱财,竟然对我起了黑心,欲置我于死地,要不是遇到你们,我真的就让他害死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杀机 王丽雅咬牙恨恨地告诉我们,那天她和许安两人,借到王家吊唁为名,也在王仁父亲的棺材盖上发现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 两人回到章家豪宅后,就开始了算计。按他们的约定,王丽雅开车在暗中接应,由许安穿着一身白衣装鬼进入王家灵堂。一般来说,凌晨时分,这灵堂中是不会有人了,就算碰到了人,一见到许安一身白衣,也必以为是鬼,吓得逃跑都来不及,还能阻止许安偷了阴阳鱼图离开么? 王丽雅在车上紧张地等了好久,才见到许安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许安来不及说话,把扮鬼的白衣一下子剥下来甩进草丛中,吩咐王丽雅赶紧把车开走。 两人回到了章家豪宅后,王丽雅急切地问许安有没有得手。可许安却紧张又沮丧地摇了摇头。 许安告诉王丽雅,当他进入了王家灵堂后,见到四下无人,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好好地摆放在棺材盖上,心中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绕到棺材后面,正想取下那块阴阳鱼图时,突然觉得腰间似乎让人戳了一下。 许安不禁汗毛根根倒立,他紧张地环顾一下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再看自己腰间,原来他是碰到了棺材的一只角,只是虚惊一声,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当他稳下神,正准备伸手拿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时,吃惊地发现,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竟然神秘地不见了。许安大惊,在这阴森的灵堂中再也呆不下去了,赶紧离开了王家灵堂。 听王丽雅讲到这里,我原来的猜想这才得到了肯定。果然,录像中那个白影不是真鬼,而是妄图盗阴阳鱼的许安伪装的。可是,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怎么会凭空消失,这就让我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了。 我急切地追问道:“王丽雅,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怎么会躺在古墓空棺中的?” 王丽雅显得更加气愤起来,恨恨地道:“许安这狗贼,我才不相信他说真话呢!我敢肯定,他必是得到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悄悄地藏了起来。” 我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为什么王丽雅敢这么肯定?我倒是相信许安没有说谎,因为录像中确实没有见到许安伸出手臂拿那块阴阳鱼图,因是在他转身的一霎那间,他的身体正好遮盖住阴阳鱼图,摄像机中见不到那阴阳鱼,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但那时间太短了,不到一秒钟左右,何况许安并没有任何动作,怎么可能会是他搞的鬼? 虽然我心存疑问,可此时也迫切想知道后来的情况,并不想打断王丽雅的话。王丽雅告诉我们,她和许安两人惴惴不安地呆到天亮,发觉正好已经过了三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广池围划。 说到这里,王丽雅一下子脸红了,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从她的神情中,我就猜到了,必是她和许安觉得太平无事后,心情大好,两人来了兴致,又在王丽雅的卧室中颠鸾倒凤起来了。 王丽雅吞吞吐吐地隐晦表达了这层意思,然后告诉我们,许安对她甜言蜜语,说是要娶王丽雅为妻,从此两人不再涉足道上的事,过平安快乐的生活。 王丽雅非常向往这种日子,对许安的话没有丝毫怀疑。许安哄她,为了保证他俩结合后一生富贵,又不再干那种违法乱纪的事,他提出让王丽雅把家中章老四藏宝的地方告诉他。许安的打算是,由他出现,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批古董处理掉。 恋奸情热的王丽雅不疑有他,把章老四藏宝的地方告诉了许安,并把钥匙也给了他。许安在拿到钥匙后,告诉了王丽雅一个意外的事。 许安说章老四把特别贵重的文物隐藏在一个废弃的古墓中,他觉得,那个古墓在几年前就让人盗过了,道上的人不会再进入,正常的人也不敢进入,所以把宝藏放在那里最安全。 他提出把所有古董变卖了,然后和王丽雅办理移民,到美国定居。王丽雅兴奋了起来,毫不怀疑许安的动机,竟然兴冲冲地跟着许安悄悄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古墓中。 许安告诉王丽雅,之所以让她跟来,是他一个人没法把宝贝转移到上面,让王丽雅做他助手配合取宝的。当王丽雅看到那口棺材时,许安告诉王丽雅,章老四生前私藏的宝都在里面。 许安拿着带来的铁钎撬开了棺材盖,王丽雅早就被告知,这只是一口空棺材,里面藏的都是丈夫生前偷挖来的古董,所以心中也不害怕,反而是满心欢喜地凑到棺材边向里面张望。 突然,她只觉后脑传来一阵剧痛,一下子人事不知昏迷了过去。当王丽雅悠悠醒转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几条缝隙中透进的光线中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王丽雅明白了,定是许安起了贪心,想独吞王丽雅家的古董。当他诱骗王丽雅说出藏宝点并交出钥匙后,动了杀机。许安肯定是认为,如果不除掉王丽雅,除非自己真的娶这个女人为妻,不然他注定得不到那些宝贝,王丽雅是不可能会让他得逞的。 许安也真是聪明过人,他想到了把王丽雅杀死在古董中的绝妙办法。如果王丽雅死在了这里,那即使有人发现王丽雅失踪了,也只会以为她害怕丈夫死后,警方追查出他丈夫生前盗墓的事情,从而没收她的家产,所以带着钱财逃跑了。就算有人能够在古墓中发现王丽雅的尸体,那肯定也是几年之后了,而这个时候,许安早就移民国外享福了。 可许安失算的是,虽然他用铁钎趁王丽雅不备,从她身后猛击她的头颅,可只是导致王丽雅一下子昏死了过去,并没有真正死亡。 王丽雅躺在棺材中想明白了这些,她恨死了许安,发誓一定不会放过许安。可是,她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推得开那笨重的棺材盖?何况她还因头部受到重击,一下子失去了许多鲜血,体质十分虚弱呢! 王丽雅慢慢失去了知觉,她头上流出的鲜血渗出了棺材。蝙蝠闻到了血腥味,全都聚到了古墓中。也幸好那棺材盖紧了,所以这么多蝙蝠才没能进入棺材,对王丽雅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听王丽雅叙说完整个过程,略一凝思,便明白了为什么我能招魂见到她的原因了。雷二狗说过,将死之人,魂魄会慢慢漂出肉体。我在招魂时,恰巧王丽雅已经失去了知觉、奄奄一息,她的一个魂魄飘出了身体。 而古墓虽然早已被盗一空,但阴气仍未散尽,加上鲜血吸引了许多蝙蝠,而这蝙蝠又恰恰是阴物,所以导致古墓中的阴气更加凝重了。古墓中的阴气和我的招魂术遥相响应,就让我看到了王丽雅躺在棺材中向我求救的场面。 当然,这些事我是不会告诉王丽雅的,因为我对她仍是不够信任,毕竟她认为是许安盗了那块阴阳鱼,而我却从录像中得出结论,许安并没有盗得阴阳鱼。 见王丽雅身子太虚,说完这些话后已经气喘吁吁,我好言相劝,让她安心在我们这儿休养一段日子,要是想起了什么,尽快告诉我。 我们几个回到了我办公室后,大家听了我的分析,计议了一会后决定:反正丫丫也不住到我为她安排的酒店中去了,就让丫丫陪伴王丽雅几天。一是能让丫丫照顾体虚的王丽雅,二是也让丫丫暗中监视王丽雅,要是发现了什么疑点,我们或许能再次得到什么线索。 就在我们计议停当之时,许依倩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来,顾婕因为想念许依倩,恰巧这段日子又没剧组找她,所以她想到我们这儿来和许依倩相处一段日子。 许依倩自然是喜出望外,虽然以前彭帅死时,曾有人告诉她彭帅想追求许依倩,暗中却又和顾婕保持着暧昧的关系,而顾婕也为此暗中忌恨许依倩的事,许依倩虽然将信将疑,却也并不放在心上,那是因为她心中隐藏着一个秘密,她是不会喜欢上彭帅的。 在剧组出事后,许依倩回到了上海,虽然因为那面招阴镜的事,许依倩也一度怀疑过顾婕,但她最终还是打消了对顾婕的猜忌。毕竟她在那段情绪低落的日子,也只有顾婕格外对她关心,犹如亲姐妹一般。所以,当雷二狗说那面镜子可能是顾婕有意想害她,经过一段时间后,许依倩不再相信顾婕会这么对待她。 她认为,可能顾婕也是不懂,只是一片好心,所以才会买了这面镜子送给自己。许依倩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让雷二狗驾车陪同她前去迎接顾婕。雷二狗自是兴冲冲地拿起车钥匙,立即陪同许依倩离去。 办公室里,只留下了我和舒雅两人。她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日历,似笑非笑地对我道:“小沐,你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看公墓的老黄头 看到我不再说话,雷二狗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头,然后转过身四处打量着。他走到不远处几棵上树旁,折了几根树枝,返身折回。 难道他是想用树枝刨开这片荒土?这也太荒唐了吧?除了对他有一丝感激外,我更多是无奈地嘲笑他的智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雷二狗并没有蛮力地用树枝却挖地,而是小心翼翼地扒开两小片草,然后慢慢地使力,一点一点把把树枝插进。 不一会,他神色凝重地把两根树枝摆在我们面前,慢慢地道:“小沐,你的判断看来是没错,这下面应该有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你们看,这是我在边上插的一枝树枝,拨出来后,上面沾的泥土是暗黄色。而这根呢,则是在那片特别的地方拨出来的,上面的颜色你们看清楚了吧?” 我见到那根树枝上沾着的泥土黑乎乎粘兮兮的,就象是渗透着油垢一般,好奇地想用手指去摸一摸,雷二狗却喝道:“别摸,上面的确实是油,不过,那是尸油!” 尸油?这一下把我和丫丫还有舒雅惊得齐声惊叫。雷二狗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明天再来这里吧!” 丫丫却开始抽泣起来,随着事态的发展,她越来越感觉得到,她姐姐菲菲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丫丫坚决不肯离开,雷二狗看了我一眼,狡黠地道:“小沐,这事儿还得你想办法。” 我看了一眼正在伤心中的丫丫,撂下一句让二狗和丫丫、舒雅等我,然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向村中奔去。 一边小跑着,我一边想着刚才雷二狗那奇怪的行为。忽然我想明白了,从电影、小说中得知,盗墓贼的必备神器,传说中的洛阳铲,就是能勾出土,厉害的人一眼就能从土层分布的各类和颜色,分辨得出地下有没有古墓,甚至能知道古墓的年代和规模。 雷二狗既然盗过墓,他肯定也懂得洛阳铲的使用。刚才这两根树枝,就被他当作洛阳铲使用了。看来这雷二狗还真是有两下子,而且人糙脑不笨。 我气喘吁吁跑回家中,顺手在墙角操了把锄头,急急转身离开,只听得母亲在身后一直叫唤,我也顾不得答应她一句。 雷二狗拿到锄头,试了试手,让我们几个散开。他先用锄头把那些杂草除掉,然后开始在边上小心地挖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我们江南的土壤中湿度太高,雷二狗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很快便加大了力度。他高高举起锄力,奋力砸下,然后用力抬起。 锄头上带着的泥土不时地洒落在我们身上,可我们心中紧张害怕,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地方,压根没有想到换一块地方避免落下的泥土掉在身上。 又一阵泥土撒了起来,我刚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忽然额头上被什么东西咯地击打了一下。条件反射地一抓,我感觉手中多了一样粘乎乎的东西,那决不会是泥土。 我还没睁开眼,丫丫和舒雅已经吓得尖叫起来。我疑惑地看着她俩问道:“怎么了?” 她俩不再说话,满脸惊恐之色,齐齐地指着我的手。我把手举到面前,突然见到我手中握着的,居然是一截黑乎乎油腻腻东西。不过,那截东西也不全是黑色的,在黄昏时的暗弱光线中,明显看得出那东西底色是白的。 指骨!我脑中立即闪过了这个念头,浑身打了个寒战,手中那段东西被我抛到了远处。听到我们的叫喊,雷二狗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广来农扛。 他剁脚道:“小沐,你怎么能甩了那个东西呢?赶紧把它找到!” 我楞了一会,结结巴巴地道:“雷二狗,挖到了指骨,证明我的推断正确了。不就是掉了一截指骨吗?你让我到草丛中怎么找?你赶紧再挖几锄头!” 雷二狗看了看丫丫,既不动手也不说话。这小子真的滑头,我猜想他肯定是因为确认了下面有尸骨,基本上不出意外就是丫丫姐姐菲菲的,如果他再挖,那肯定会破坏尸骨的完整性,他害怕丫丫责怪,所以在等丫丫的意思。 没想到舒雅一声惊呼,双手紧紧地抱着丫丫。丫丫软绵绵地倚靠在舒雅的怀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微闭的眼睛中淌出的泪水,才可以想见她内心有多痛苦与伤心。 舒雅呼唤了几声,伸指探了探丫丫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傻傻地看着我道:“怎么办?她怎么晕了过去?” 我一听急了起来,吼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丫丫带回宾馆好好休息啊!”。话音未落,我已经冲到了她身边,双手抱起丫丫,向乡道上奔去。 舒雅也赶紧跟了上来,身后雷二狗叫道:“喂喂!你们怎么这就走了?那这儿怎么办?” 我也不回地道:“雷二狗,你也别挖了。丫丫已经认定这尸体是她姐姐的了,伤心过度昏了过去。这儿你住手吧,我们一起回镇上,照顾好丫丫后再报警。不要挖了,免得破坏了现场,妨碍警方取证。” 一路上抱着丫丫,我都感觉整个人快要虚脱了。双手已经麻木,可我仍是咬牙坚持着,对舒雅提出的让雷二狗给我换换手的建议充耳不闻,因为,在我心中,女神是任何人都碰不得的,何况是雷二狗这样猥琐又好色的男人。 就在我快支持不住时,身后传来一阵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声。由于乡道狭窄,我害怕拖拉机经过时不小心擦碰到双手抱着的丫丫,立即躲在了路边,也正好喘下气。 拖拉机那昏黄的灯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突然听到驾驶拖拉机的人大声叫道:“喂,你是小沐吗?这么晚了到哪去?” 拖拉机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我听到那声音好熟悉,盯着看了一会,眼睛适应后,惊喜地发现,驾驶拖拉机的竟然是村上的小牛。 那家伙和我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只是当我认真读书时,他却整天逃学,净泡在小河里=沟渠里捉些鱼虾。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就很少见到他了,只是知道他买了一辆拖拉机,给镇子上的一个工头拉建筑材料。 我惊喜地叫道:“小牛,快,搭我们一程。我一个朋友突然昏迷了,先把我们送到镇上医院中吧!” 小牛看了看我们,大手一挥,跳出车,放下车厢挡板,叮嘱我们坐好后,立即驾着拖拉机向小镇上开去。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告诉我们病人没什么大碍,挂瓶点滴就好了。我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摸出一枝烟。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过来,劈手夺过我叼在嘴上的香烟,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标牌。 我不好意思地对着舒雅笑了笑,她忽然伸出一粒手指,轻轻地戳了下我的脑门道:“你呀,在你心中丫丫比什么都重要,竟然乱了阵脚。刚才你怎么慌乱了,还害我和雷二狗坐那破拖拉机,颠簸得心肺都快跳出来了。现在想起了吧?丫丫的丰田车不正停在你家后院吗?” 给她一说,我才发现我真的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当时情急之下,只想着快点把丫丫送回镇子上,却忘了她的车就停在我家后院。 我尴尬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了那个埋尸地,着急地道:“舒雅,你报案过了吗?” 舒雅侧转了头,不再理我。雷二狗告诉我,舒雅和他说了,等丫丫醒了后再报案。好不容易盼到丫丫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谢天谢地,她终于醒了。 丫丫哭了一会,舒雅在边上不住地劝慰她,慢慢地情绪终于平定了下来。舒雅看着丫丫道:“丫丫,我们还是先报警吧!”。丫丫眼含泪花,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两辆警车拉着警笛开进了医院。在听完我们的讲述后,刑警说道:“你们有谁跟我们一起去指认现场?” 我本想让舒雅照顾好丫丫,先回宾馆中休息,由我和雷二狗随警察前往埋尸地指认,可丫丫倔强地一定要和我们同去。 听说向阳村废墟上挖到了死人,龙背附近破天荒地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人群。警方拉起了警戒线,架好了从别的工地上临时调配来的太阳灯和发电机,又请了三四个工人,开始细心地发掘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警方终于从地下起出了一具骷髅。当警方把骷髅抬上警车后,丫丫又开始伤心地哭泣起来了。 几天之后,警方宣布了调查结果,确认尸骨正是失踪了三年的菲菲,被害原因也和我们事先猜测的一样。陈亮和杜雪勾搭上后,被菲菲察觉,两人不断的争吵中,陈亮害怕杜雪会离开他,因此,他动了歹毒之心,决定除掉菲菲…… 只是陈亮的阴谋还没开始实施,有次和菲菲的打骂中,失手打死了菲菲。心中害怕的陈亮怕转移尸体时让人发现,就悄悄地在向阳村中边的空地上把菲菲的尸体草草掩埋了。 自然,警方的这些结论,是根根据我们所知道的情况和对其他相关人员作了祥细调查后得出的。 web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夜杀女鬼 我心中紧张,可手却不由自主地翻开了那本招魂书。奇怪,虽然说是书,可里面却没几个字,只是画着几幅画。那画面有的很眼熟,是仙婆婆给人招魂时的场面。 我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名目来,轻轻合好书,战战兢兢地把书推回到仙婆婆的面前。仙婆婆告诉我,她的父亲虽然传了这本书给她,却仍是按照祖训,没把有关化灵师的祖传秘密告诉她。 仙婆婆的父亲只是告诉仙婆婆,她遇到有缘人之后,便是她阳寿当尽之时。仙婆婆的父亲和她的灵魂,都不能再世投胎,除非这个有缘人能悟出龙背的秘密,找到另一本化灵大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化灵师后,才能渡他们父女再世为人。 我好奇心大起,正想向仙婆婆问个究竟时,哪知道她突然大叫一声,一下子扑倒在桌子上昏迷不醒。 父母大惊,推了几下仙婆婆,见她根本没什么反应,赶紧大喊大叫,招来了几个村民后,把仙婆婆送回了她的家。 不多时,接到电话的医生也匆匆赶来,检查一了番后,也看不出是什么毛病。就在大家商量着准备把仙婆婆送到镇子上的医院时,我突然见到仙婆婆睁开眼,对我诡异地一笑。 这可把我吓坏了,一下子缩到了母亲的身后。那医生见到仙婆婆的身子一动,赶紧摇了摇她的身子。见到仙婆婆没什么反应,再把了一下她的脉,试了试口鼻,叹口气道:“谁是她的亲人?她已经过世了,节哀吧!” 仙婆婆没有一个亲人,村子里的人商量了一下,在李太公的主持下,大家凑了一笔钱,把仙婆婆安葬了。 事后我才知道,镇上的医生检查后告诉大家,仙婆婆是因为年龄大了,气管中一口痰没能出来,窒息死的。 我躺在家中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几天,才慢慢恢复了精神。奇怪的是,我脑中始终盘旋着仙婆婆留给我的这本书的影子,而且更为诡异的是,我似乎完全看明白上面记载的是什么,就如我已经会招魂了一般。 我一下子神经质般从床上蹦了起来,着急地问母亲道:“妈,仙婆婆的那本书呢?” 母亲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在我的催问下,母亲才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她和父亲都认为这本书太不吉利了,更不想让读过大学的我从此像仙婆婆一样生活,所以他们趁我昏沉沉熟睡之时,把那本招魂书烧了。 我默默地坐在椅子中,心中直嘀咕,不知道父母这样做,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经过了这么多事,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世上真有不可预知的力量了。仙婆婆把这书托付给我,却毁在了我手,我会不会惹怒鬼神招来惩罚? 唉,反正书也烧了,若真有什么可怕的后果,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了。我得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不能一直让这些天发生的可怕事占据我的心头。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翻出了压在书桌下的积满灰尘的老书。看看席慕容、徐志摩的经典文集,忽然从‘雨巷’中‘那一位丁香般的姑娘’的文字中,想起了晨读的菲菲。 一夜辗转反复,幻想着和菲菲不期而遇的各种浪漫事,直到天色蒙蒙亮,我赶紧翻身起床,一溜烟地向村口奔去。 想到马上要见到菲菲了,内心的激动早已抑制住了早前的恐惧。一路小跑,来到那株杨柳下,果然再次见到了那个我心仪的红影子。 菲菲巧笑嫣然,和我打了个招呼。我假装平静地道:“菲菲,你真的坚持每天晨读啊?真不容易,依我看来,你考研完全不是问题了。” 菲菲掩口笑道:“谁知道呢!不管能不能考上,我付出自己的努力就行了。”,和菲菲搭讪了一会儿,再也寻不到话题的我,突然灵机一动问她道:“菲菲,你应该听说杨慧的事了吧?我很好奇,你那天怎么会提前知道她是从水路回家呢?咦,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大清早的还一个人在这儿晨读?”广来有亡。 菲菲狡黠地道:“你相信鬼神吗?如果不相信鬼神,怎么会害怕鬼神?”,她顿了一下又道:“你们这儿是江南水乡,到处是河道。那天说到杨慧的事,我觉得杨大婶仅凭一个梦,就兴师动众带领家人来村口等杨慧回家,是不是太可笑了?” “她都失踪一年多了,要真的回家,还不会先往家里打个电话吗?所以嘛,我认为杨慧不会回家的。我开玩笑说她从水路回家,本来是调侃他们是不可能在村口路上等到杨慧的。哎,哪知道我一句戏言,还真说中了。” 我呵呵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是未卜先知的仙婆婆呢,哈哈,开个玩笑,你可别介意。”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我和菲菲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从和她的交谈中,我知道了菲菲原来是浙江丽水人,家中父母年迈,家境比较差,因此,她只能出来边打工赚钱边准备考研。 了解到菲菲的困难,本就决心讨好她的我,灵机一动,笑道:“菲菲,你学英语,怎么也不准备一只复读机呢?” 菲菲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我立即趁势说道:“菲菲,我送只复读机你怎么样?” 菲菲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道:“谢谢,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连忙解释道:“菲菲,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那种施舍的意思。好吧,既然你不肯接受复读机,那我送一只淘汰的录音机你怎么样?” 菲菲讶然道:“录音机?是用磁带的那种吗?”,我点了点头道:“是的,那还是我读初中时的生日礼物。现在这种录音机早淘汰了,我因为没舍得丢掉,就一直保存好了。这种录音机,现在没人要了,恐怕连收破烂的都不在乎。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把这个送给你怎么样?” 菲菲这才含笑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说到了上班时间,必须走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树丛中,看看离集镇不远了,在肚子发出的咕咕声的召唤下,信步朝镇子上走去。 等我吃完早点,慢慢踱回村庄,不知不觉又来到龙背边上时,前几天那些可怕的场景再次涌上了我的脑海。 我站在小桥上,扶着栏杆,对着龙背那儿发着呆。突然,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把我吓得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小桥上。 脑门被栏杆撞了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回头看到是村上的二牛,不禁埋怨地道:“二牛,你就不能小声点啊?可把我吓坏了!” 二牛傻呵呵地道:“小沐,这大白天的,你还怕什么?好啦,不打扰你了,你就慢慢发呆吧,我还得到厂里上班呢!” 二牛骑上了自行车,刚踩出几步,突然回头哈哈大笑道:“小沐,你别只见龙背怕呀!你可别忘了,这桥可是仙婆婆用镇魂石才建起来的,说不定你脚下就有鬼魂呢!” 这该死的二牛,竟然还对我开这种玩笑!看到他骑车扬长而去,我狠狠地对着他背影吐了口唾沫。 悻悻地回头准备回家的我,眼光无意中一瞥,小桥下的两条黑影顿时吸引了我的目光。咦!两条大鱼!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那清澈深邃的河面上,两条大青鱼正慢慢地向小镇方向游去。虽然从小就喜欢在小河里摸鱼虾,可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两条鱼。恰在此时,一条小木船慢慢摇了过来。 “李二叔,快,桥下有两条大鱼!”,我急切地连声呼叫。李二叔撑着小船很快便来到了桥下,他看了我一眼道:“小沐,哪有鱼啊?” 我指了一下方向,李二叔这才看到了那两条鱼,赶紧拿起鱼网,一下子就兜住了那两条大鱼。 坐着李二叔的小船回到了村中,李二叔提着两条鱼上了岸,招呼我今天不要回家吃饭了,就在他家吃。 二婶坐在井台边,乐滋滋地刮去了那两条大青鱼的鱼鳞。她边杀鱼边笑道:“小沐,二婶知道你吃喜欢大鱼的内脏,一会弄干净了,用大蒜炒上一盘子,让你解解馋。” 二婶话音未落,一刀下去,剖开了鱼肚,伸手从鱼肚里抓出一大把内脏。天色突然阴了下来,我抬头看了一眼,觉得好怪异,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当夜,我半躺在床上,闭着眼回忆菲菲那姣美的面容和娇柔的身姿时,突然想到了过世的仙婆婆和她那本神秘的招魂书。 招魂?我的头皮突然一炸,回想起二婶杀鱼时,那两条大鱼的鱼眼直直地瞪着我,还有那足足有两大碗的鱼肠,突然一个激灵:这鱼儿会不会和人一样,也有灵魂? 我害怕极了,不敢再想象下去,可是,脑中记得的那招魂书上的画面,开始在我脑中飞速地旋转起来。 我惊恐地睁开了眼,突然看到两个黑影直挺挺地站在我的床前。他俩全身散发出恶臭,脸就如那被开水浸泡过半天的馒头似的,惨白得令人恶心。更可怕的是,他俩脸上的腐肉,还在一丝丝地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90章 公墓中赏月 舒雅看了看我,对着我呶了呶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离小屋不远处的山脚下,一只废弃的鱼塘中几乎堆满了泥沙。在鱼塘边,还停放着一辆挖掘机。看样子,这公墓发展速度很快,马上就要开辟到小屋这一面的山坡了。 我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了山坡,来到了那个废弃的鱼池边。舒雅绕着那鱼池看了一圈,脸露喜色地对我道:“小沐哥,走吧,真的不早了。” 我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坐上车后,舒雅含笑说道:“小沐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是不是开车到市里面吃我搓一顿呢?” 我乐滋滋地道:“好啊!我能有自己的工资,还不是托你的福么?早就应该请你吃一顿了。怎么样,听说市里新开了家豆捞店,我俩到那里吃如何?” 舒雅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我边开车边笑道:“舒雅,我真弄不懂你了。安倍先生让你来我老家这里负责,不是为了开发度假村吗?你是不是另外有了主意,想开发墓地了?” 她歪着头道:“难道不可以吗?”。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我才不管那些事呢,我只不过是挂名的,这里的一切事务都是你负责的。当你到鱼池边看那些挖出的泥土和挖掘机时,我就猜到了你想开发墓地了。这样的生意,听着有些让人心中不大痛快,可确实是赚钱的买卖。现在墓地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商品房价格了。嘿嘿,现在的人啊,真是活得起死不起。” 舒雅咯咯一笑道:“还是小地方好,只要肯花钱,啥事都好办。现在这年代,那个王仁竟然也有办法让他亡父土葬,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打趣道:“舒雅,幸好是你让我陪着来看墓地,要是雷二狗这家伙,他指不定又要动盗墓的主意了。哈哈,可惜,现在的公墓里有什么好盗的?他总不要那些骨灰盒吗?哦对了,骨灰盒下面还会有几个硬币压坟的。” 舒雅也乐了,她狡黠地道:“不是有一个土葬的墓嘛!说不定雷二狗很感兴趣呢?”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得了吧!难道雷二狗要这幅厚实的棺材?要是这棺材上还有太极阴阳鱼图,这小子倒说不准能下手。” 话刚出口,我不禁心中一凛。舒雅今天带我来这里,难道怀疑那太极阴阳鱼图就在王仁父亲的棺材中?难道她是带我来踩点,准备让雷二狗来下手盗墓的? 舒雅忽然打了个呵欠,慵懒地靠在了座椅上。看她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追问,只得默默开着车来到了市区。 在一个小包间里吃豆捞时,我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舒雅狡黠地道:“小沐哥,你不是看过录像了吗?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是突然消失了的,怎么可能还会在棺材中?” 她这么一反问,我楞了一下,泄气地点了点头。舒雅笑咪咪地道:“小沐哥,你还没猜出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单独出来陪我吗?” 我不禁一楞,心中却是一阵荡漾。难道雷二狗这家伙半真半假地说舒雅对我有意思,这并不是空穴来风?虽然丫丫是我心中唯一的女神,但我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年轻人,见到美女就会经常想入非非,这也是人之常情。老实说,舒雅的相貌气质并不输于丫丫,只是我心中已经对丫丫先入为主了,所以平时才没对舒雅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阵圣岛才。 这时她竟然故意问我为什么要我单独陪她,莫非她是想找个机会对我暗示吗?我脸上不禁一阵发烧,心跳得厉害。我赶紧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内心的冲动,尽量使自己语气平和地问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好象不是什么节日吧?” 舒雅离开了座位,走到窗口边,缓缓拉开了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指了指天上。我好奇地凑到窗口,往天上一瞧,这才惊讶地发现,今夜的月亮竟然如此大,也是如此的圆。 她优雅地转了个身道:“小沐哥,今天是农历九月十五了,你能不能赏脸陪我一起赏月?” 我虽然心中一阵狂喜,可仍是明白,在女生面前决不能失了风度,装作很有风度地点了一下头道:“能陪舒雅小姐一起赏月,那是小的福份,不胜荣幸。” 当我拉开车门,做个手势邀请她上车时,她竟然微笑着对我摊开了掌心。我不解地看了看她,只听得她柔声道:“小沐哥,你既然答应今夜陪我一起赏月了,那一切可得听我的。你把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我乐滋滋地把车钥匙塞进了她手中,车子不一会发动后,我就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这不是回我们小镇的路!这是怎么回事?她想带我到什么地方?一股热血顿时涌上了我脑门,加上刚喝了点酒,顿觉脸红耳赤。 我既然激动又担心,脑中立即涌出了看小电影时那无数让人鼻血直流的场面。早就知道现在的人开放,难道舒雅真的对我有意,今天晚上要和我共度良宵? 虽然心中一片荡漾,可我还是没有冲昏头脑。在我眼里,舒雅决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或许她是当我大哥哥一样,见到今夜月色美丽,一时兴起,只是让我陪她尽兴赏月而已。 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缓了缓气,轻声问道:“舒雅,你这是要往哪儿开呀?” 她嘻嘻笑道:“小沐哥,你在发什么呆?你没看车窗外吗?还有几分钟,就快要到青松公墓了。” 我晕了,她要赏月,开车带我到这个鬼地方来干嘛?这公墓边上,既没有景点,也没有什么农家乐之类的休闲饭庄呀!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取笑她道:“舒雅,你该不会是想到公墓中赏月吧?” 舒雅嘻嘻一笑,斜了我一眼道:“小沐哥,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回去后,我给你奖朵小红花!” 我的头一下子大了,不敢相信地问道:“什么?舒雅,你没事吧?哪有人到公墓中赏月的?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呸了我一口道:“你才受过刺激呢!这公墓中多幽静,站在小山坡上,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打扰,那意境有多美呀!你可不准后悔,你答应我了,今天无论如何得陪我上公墓赏月。” 妈的,只听过有钱、任性,想不到有貌,更任性。我知道她有个性,可我不知道她的个性竟然会这么强。而且她这爱好也太奇葩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喜欢到公墓中赏月。 她向我伸出了手,我犹豫了一下,只得咽下自己快到漏到嘴里拒绝她这要求的千百条理由,准备随着她一起爬上公墓的小山。 握着她那柔软温暖的小手,一种奇妙的感觉像电流一般游走在我的全身。我还没细细品味,她已经挣开了我的手,一瞪我道:“小沐哥,你干嘛把我的手抓得紧紧的?” 我尴尬地道:“晕死了,不是你向我伸出手来的吗?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觉得害怕,要让我牵着你的手爬山呢!” 舒雅浅笑了一下道:“你呀!真是榆木脑袋!今天是我主动要求你来陪我公墓中赏月的,我会有这么胆小吗?倒是我看你心中有些害怕,所以才让你摸一摸我的手。怎么样?我的手上有体温吗?这下你应该放心了,我不是女鬼!” 我被她捉弄得哭笑不得,只得和她肩并肩地慢慢向月光下那个大坟包上爬去。舒雅紧挨着我,身上那淡淡的幽香直沁入我心脾,我忽然觉得,美人在侧,在公墓中赏月,倒真有一番滋味。 她轻轻地道:“小沐哥,我们现在最想看到的是什么?”。我吃不准她这话的意思,虽然想得比较猥琐,可我还是不敢说出来,万一要是领会错她的意思,以后见到她就尴尬了。 舒雅轻声细语道:“小沐哥,一会不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千万要沉住气,决不能发出一点动静。不出我所料,今天夜里,我们可能就会再次见到那块太极阴阳鱼图了。” 她这一句话大出我的意料,我差点惊呼出来。好在舒雅已经伸出她一粒葱白的手指,压在了我的嘴唇上。 她停住了脚步,悄声对我道:“小沐哥,你看看前面,我们到了什么地方了?” 月光下,傍晚时见到的王仁父亲的土葬大坟赫然出现在我们不远处。我惊疑不定地道:“舒雅,难道你认为这块太极阴阳鱼图真的在这坟墓中吗?” 她并不正面回答我,而是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圆月,幽幽地道:“今天是王仁父亲死亡的第八天,昨天他的头七回魂夜已经过了。是时候了,太极阴阳鱼也应该再现世间了。” 我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寒意:录像中见到的那个白影不是已经确定是许安了吗?难道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的消失,是王仁父亲的鬼魂吸进了棺材中? 章节目录 第91章 月夜炸尸 月色下,那个圆鼓鼓的大坟包和高大的墓碑显得特别瘆人,舒雅却丝毫不害怕似的静静地在墓碑前作揖,嘴里念叨着求死者勿怪她前来打扰的话。 在她的要求下,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在墓碑前行了一礼,刚回首,竟然见到舒雅坐在了墓碑前的一个石条椅上。 那应该是为方便死者家属前来扫墓时短暂休息而设下的石条椅,舒雅竟然招了招手,让我坐在了她身边。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也不说一句话。我坐在她边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忍受着她发丝在微微夜风的吹拂下擦在我脸上的奇痒,环顾着四周那静谧得让人心颤的环境,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受。 看着她一言不发,只是欣赏月夜景色,我实在忍不住了,不知她什么时候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哪知我刚轻声问了一句,她突然轻声说道:“嘘!小声些!小沐哥,你记得我的话,不论你看到或听到什么,你都要克制住,千万不能发出一点动静。” 我紧张地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看到夜色下那暗白点点的墓碑、暗黝黝的松柏,并没有看到什么骇人的景象,甚至可以说看不到任何一样能动的东西。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心中既紧张又疑惑,视线集中到了墓碑远处山脚下那座怪异的小屋子上。 难道她是看到了屋子中有什么动静?难道这个看公墓的老黄头真的和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有关?可是,我看了好久,楞是没有看出那屋子有什么不对。 既然答应了舒雅,陪她前来公墓中赏月,那我也只有忍了下来。我心中暗暗祈祷她的这一份雅兴赶紧消失,那样就可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更让我难受的是,舒雅既不准我说话,又不准我抽烟,更不允许我站起来走动,我俨然如坟墓前守墓的石像一般,端坐在她身边。 也不知过了许久,我心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我只觉得脚下的山地在微微颤动,似乎还有隐隐的敲击声传入我耳朵。只是那敲击声显得很闷,就似是从地底下发出来似的。 我紧张地瞥了一眼四周,仍是没发觉任何异常。我实在忍不住了,俯在舒雅耳边悄声问道:“舒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舒雅轻声道:“小沐哥,记住我所说的,不论你听到或看到什么,千万不要惊动了亡魂。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说得真是莫名其妙,难道她知道今天夜里这个公墓中会闹鬼,所以才会拉着我一起来的么?我真想不通,前几次见到鬼魂吓得尖叫的舒雅,今天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大。 我不敢再出声,闭上眼睛,耳朵却尽力在搜索着任何一丝可疑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脚下的颤动越来越厉害了。 心中惊异的我,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坟前的水泥地。这并不是我的幻觉,我几乎可以确定了,因为我看到了面前的那块地似是活了,把一块水泥地面都涨裂了。 舒雅却突然在我耳边轻声道:“不好,计划有变。小沐哥,你得赶紧作好准备,若是发生什么事,你可得保护好我。” 她的话声虽然很低,可我已经觉察到她已经失去了刚才的淡定,言语之中多了一丝惊恐。我看着面前的水泥地在慢慢碎裂,生怕那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生吞了我和舒雅。正想拉着舒雅逃离墓前的石条椅,突然感觉脚下一软,犹如一种坠下万丈深渊的感觉,眼前一下子漆黑一片。 糟糕,这地果然塌陷了,我和舒雅栽到了坑里面。这个大坟下是什么?我立即意识到了,我们坠下的地方,正是王仁父亲土葬的墓室,还有那具恐怖的黑漆棺材,心中的恐惧使得我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舒雅也是尖叫了一声,但令我更恐惧的是,我清晰地听到了,除了我自己和舒雅的惊叫声外,另外还有一个男人略显苍老的惊叫声。那是谁的声音?难道是王仁父亲炸尸了? 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搂住了我,舒雅此刻心中必是害怕之极,我能感受到她柔弱的躯体正在瑟瑟发抖。泥沙已经掉尽,月光如水一般倾注在一个很大的凹坑里。凹坑的一端,一具巨大的黑漆棺材正倾倒在一边,棺材上的棺盖也滑落了一半,斜斜地盖在棺材上。 我心中绝望极了,没想到这个土坟真的会塌陷,我和舒雅来不及逃跑,已经掉落在棺材坑中。更让我心胆俱裂的是,在我和舒雅面前,一个看去去背已经有些佝偻的男人,正高举着一把铁铲样的东西,死死地盯住了我和舒雅。 舒雅颤声尖叫道:“小沐哥,快,把他制服!”。我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这种情况下,她竟然叫手无寸铁的我来对付一个恶鬼,这岂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么? 那恶鬼盯着我俩看了一会,发出了一声冷笑,把手中的铁铲高举过头。显然,他是想杀了我和舒雅。 就在我俩命悬一线时,突然一个巨大的阴影盖住了他的身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刚才那个恶鬼竟然不见了。 舒雅竟然不顾害怕似的,松开了搂着我的手,在地上摸索了一会,然后对我高喊道:“小沐哥,我们快走!” 死里逃生的我,来不及多想,本能地顺着塌陷坟墓中的一个斜坡蹿出了坟墓。听到身后舒雅焦急的呼救声,我才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赶紧回过身,伸出手把舒雅拉了上来。 我紧紧拉着舒雅的手往公墓下停车的地方奔跑,当眼前看到了我的车子时,才不由得吐了口气,心情才缓了过来。当我驾车一路狂奔,快要开到我老家所在的小镇边时,我才停下了车,静静地看着坐在身边的舒雅。 舒雅似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虑,竟然没有了刚才的害怕,对着我莞尔一笑道:“小沐哥,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十分疑惑。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拉着你去公墓,又为什么要你陪我公墓中赏月吗?” 我闷声嗯了一下,舒雅却并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叹了口气道:“今天是我失算了,我应该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哎,要不是天助我们,只怕今天我俩都遭遇不测了。”阵吐有才。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禁一阵后怕,埋怨地道:“你呀,就是喜欢神神秘秘的。要是早知道那儿闹鬼,我们叫上雷二狗,那就心中有了底气,不怕那个恶鬼了。” 舒雅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咯咯地道:“小沐哥,你以为刚才坟墓中那个老男人是恶鬼吗?” 我吃惊地道:“舒雅,你开什么玩笑?好端端的土坟突然塌陷,棺材盖滑落一边,突然从里面冒出来的黑影,难道不是鬼还是人吗?太凶险了,这肯定是王仁父亲炸尸了。” 舒雅嘻嘻笑道:“那个才不是恶鬼呢,他应该就是看公墓的老黄头。” 这句话不禁让我大吃一惊,舒雅怎么知道那个黑影是老黄头?老黄头怎么会从地下冒出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糟了,会不会是舒雅受到过度惊吓而吓傻了呢?我担心地盯着她看了看,轻声问道:“舒雅,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舒雅一楞,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气乎乎地道:“小沐哥,你不会认为我吓出精神病了吧?呸,真是乌鸦嘴!” 她告诉我,在王家灵堂出现白影,那块太极阴阳鱼图不见之后,舒雅就对许安产生了怀疑。她疑心许安其实已经盗到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只是许安见自己拖到了第四天早上也没出事,因此认为章老四的鬼魂不会找他麻烦了,所以许安起了贪心,想独吞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 许安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盗得了太极阴阳鱼图,那是因为我的原因。毕竟在章老四的鬼魂回家闹事时,我适时出现救了许安和王丽雅。许安担心我把他偷盗文物的事说了出去,所以一直抵赖没有得手,那块太极阴阳鱼图不在他手上。 直到许安死了,舒雅托人打听到了另一件事,才抛弃了对许安的怀疑。舒雅听到人讲起那个看公墓的老黄头主动到王仁家献棺材帮操办丧事,不由得起了疑心。 也不知她是从哪打听来的消息,得知老黄头在看公墓前被劳改了几年,是因为老黄头盗墓事发才被抓的,她立即把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老黄头身上。 经过对老黄头的暗中调查,舒雅得知老黄头虽然只是在公墓独自守墓,可他经常拿出钱做一些善事,更是相信老黄头并没有金盆洗手,暗中还在进行盗墓或文物贩卖的勾当,所以他才会有许多来路不明的金钱。 尤其是舒雅暗中让人跟踪了解到,许安曾经私下找过老黄头时,她心中更是雪亮。必是在许安遭遇章老四索命时,虽得我的解救,可心中还是害怕不已,他前去找老黄头寻觅解救保命之法,向老黄头吐露了那块太极阴阳鱼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92章 暗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许安想求道上前辈老黄头给自己出谋画策,以求平安时,殊不知老黄头得知了这块太极阴阳鱼图的下落了,已经暗暗动了贪心,决计黑吃黑,假意答应许安,暗中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搞到手。 可是,那老黄头如何才能下手,而且要赶在许安下手之前,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天衣无缝呢?录像中显示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确实在许安进入王家灵堂后就不见了踪影,它到底去了哪里?那老黄头又有什么办法得到? 舒雅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到底是不是成立,会不会真有鬼魂摄走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直到王丽雅获救后主动告诉我们,说起那天夜里许安意欲偷盗的情况,舒雅听到了其中的一个细节,这才豁然开朗。阵吐亚号。 当王丽雅说到许安那天对她说,许安在王仁父亲的棺材边转了一圈,突然觉得腰间被人戳了一下,心中大惊,以为是见鬼了,抬头发现那太极阴阳鱼图不见了后,舒雅心中一动。 她立即想到了,问题会不会出在那副笨重的黑漆棺材上面?更让舒雅怀疑的是,老黄头为什么要主动跑到王仁家送这样一幅棺材?这至少说明老黄头早已暗中关注着王家的丧事,当他了解到王仁想把他亡父土葬而四处走关系时,一下子来了主意。 舒雅仔细地又看了一遍录像,当她注意到许安在棺材边,确实有一个腹部顶到棺材角的动作时,她一下子明白了。舒雅认为,肯定是老黄头在那棺材上做了手脚。老黄头帮王仁家操办丧事,由于他在这个行业内名声很大,因此,办丧事时,还不是他说了算? 老黄头故意把王仁父亲的事说得很玄虚,让王仁感到了害怕,请求老黄头为他出主意,心趋吉避邪。老黄头装模作样地说要用一件宝贝镇住棺材中的阴气,方能逢凶化吉。王仁立即想到了许安偷偷卖给他的那块阴阳鱼,便拿出来让老黄看看是否管用。 老黄头不但肯定了那太极阴阳鱼管用,还指点了王仁要如何使用那太极阴阳鱼图。按照老黄头的指点,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放在了棺材盖上的特定位置。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老黄头早就在棺材盖上做了手脚。在放太极阴阳鱼图的位置,非但棺盖那部分是中空的,而且里面还设置了联动机关。 当许安夜入王家灵堂后,由于老黄头早就吓唬过他,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有阴气,必须按照他的方法拿才不会惹鬼上身,许安便按老黄头的指点,贴身沿着那棺材转了一圈。许安不怀疑老黄头的话,是因为老黄头是他们道上的前辈,许安本就很是崇拜,再则,许安亲眼见到了章老四的鬼魂索命,自然不会怀疑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真的很邪门。 一切都在老黄头的掌握之中,当许安转到棺材角上时,触动了老黄头设置的机关。老黄头之所以把机关设在那个角上,肯定是他早已注意到王家用来设灵堂的大厅里装有监控,而那个角落,许安走到时,正好能利用许安的身子挡住监控。 当机关触动后,必然会发出一丝异响。试想一下,独自处在这样一个阴森的环境中,突然身边的棺材传来响声,许安如何不惊骇?只要许安一分神,四处察看,那他必然会忽略这块太极阴阳鱼图缩入中空的棺材盖中。 一切都设计得如此巧妙,没人能看出其中的玄机。老黄头唯一要担心的是,许安事后是不是会醒悟过来,怀疑到他头上。因此,舒雅推断,像老黄头这般心思缜密,行事诡秘毒辣的人,必然早就想好了对付许安的招数。也是老天帮忙,许安竟然被章老四鬼魂索命,这无形中解决了老黄头一个大麻烦。 老黄头千算万算,可他怎么也不能算到许安死前和王丽雅在床上颠鸾倒凤时说的枕边话,更想不到许安为了贪财欲置王丽雅于死地。 许安死了,本来这一切的秘密从此不会再让人发现。可没人想到,本来必死无疑的王丽雅,竟然会因为我招魂见到了她的处境而意外得救,而且许安死前对王丽雅所说的话引起了舒雅的怀疑。 虽然我没想到舒雅怎么会如此细心,而且洞察力超强,但我还是不得不佩服她那过人的能力,特别是她刚来我们这儿没多久,就能做到几乎是路路通的角色,能轻而易举地打听到各种消息。 至于那太极阴阳鱼图进了棺材盖中,老黄头最后如何能拿到手,就不难解释了。我顺着舒雅的思路,不一会儿就想出了老黄头的缜密安排。 虽然王仁走通关系安排他父亲土葬,但最终还是会落户青松公墓的。王仁不希望他的亡父安葬在那些穷人的边上,因此,凭他的关系,自然轻松地得到了有关部门的默认许可,允许他把亡父安葬在青松公墓尚未开发的区域。 至于安葬在具体哪个位置,相信鬼神的王仁,自然会请老黄头为他看风水。因此,王仁父亲的土葬坟便顺利地落在了老黄头精心指定的地点了。 由于王仁父亲是得急病而死,因此墓地的施工便显得特别迫切。老黄头负责监工并主持了下葬的仪式,当一切尘埃落定后,老黄头心中便松了一口气,静等下手的机会到来。 老黄头信风水,也信鬼神,所以,舒雅料定老黄头决不会在王仁父亲的头七那几天下手。舒雅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是:一则老黄头为了不让人怀疑,可能会打地道进入王仁父亲的墓地;二则,老黄头也不想在头七前动手,毕竟鬼魂在头七回魂夜那天,阴灵之力特别强大,老黄头也是心有所忌。 恰巧今天是农历的九月十五,也正好是王仁父亲死后的第八天,刚刚过了头七。因此,想明白这些的舒雅,生怕老黄头会提前下手,所以她就突然提出,要让我陪她到青松公墓走一遭。 只是我不明白,舒雅在白天看了老黄头的小屋和王仁父亲的坟墓后,怎么就会断断老黄头会在夜里下手,而故意让我来陪她月夜到公墓中赏月呢?而且那公墓管理处的门卫,明明说了老黄头出去给人办丧事了,按照他平时的风格,这个时间点要是不回到公墓,那就不会回来了。 得知了我心中的疑问,舒雅浅笑了一下道:“小沐哥,你还记得我们在那小屋后面透过那窗户中的木板缝向里面张望吗?当我见到那小屋中有铁铲和土担之类的工具后,我更是相信了,老黄头必是要掘地洞悄悄进入王仁父亲的坟墓,拿走那块棺材盖中的太极阴阳鱼图,从而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我楞了一下,细细回想一下,这才想起那小屋的角落里,还果然有这些农家常用的工具。可仅凭那些,就能断定老黄头在挖地道? 舒雅嘻嘻一笑道:“小沐哥,你没看到小屋前面那个山脚下的鱼池吗?因为公墓要开辟新的墓葬区,所以那儿堆放了许多从山上挖下来的泥沙。我在那堆泥沙前观察了好久,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 原来,那堆泥沙是从山上挖下来的,都是土黄色,可其中有一小堆,出现了褐色的泥土,而且还有许多散碎的石块。舒雅立即判断出,这些不同寻常的泥沙和石块,必是老黄头从地下挖出来的。 她在回到老黄头小屋的路上仔细看了看,那些散落的泥沙,一路可以追寻到小屋的门口,舒雅便不再怀疑了。她认定,老黄头从自己的小屋子里开始挖地道,一直通向王仁父亲的坟墓。 老黄头的小屋子在公墓区域内,加之他平时少言寡语,那个小屋子又显得如此诡异,因此,断然不会有人走进那小屋,甚至是靠近那小屋,也就不会有人怀疑到老黄头在挖地洞了。 舒雅带着我来到了王仁父亲的坟墓前,我倒是没发觉什么异常,可有心的舒雅已经觉察到了那块墓地上的变化。她推定,老黄头基本就要挖到墓地了,至于老黄头何时动手,倒也不得而知。 她想到了公墓管理处门卫所说的话,老黄头可能今天不会回来了,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老黄头行事如此缜密,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一丝破绽。假如他要动手,是不是会创造一个他不在公墓的假象呢? 舒雅和我在市里吃海鲜时,已经在周密考虑着这一切了。她看到夜里的月亮正圆亮时,心中一动,顿时来了灵感,要我陪她去公墓中赏月。舒雅的想法是,在她的所有想法没有得到证实前,是不会告诉所有人的,包括我也在内。因为她认为那个老黄头太厉害了,生怕她和别人一说,不小心走漏风声,引起老黄头的警觉,从此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就再也不会重见天日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不翼而飞 老黄头竟然迫不及待地在王仁父亲头七回魂夜的第二天夜里就动手了,看来舒雅的担心不无道理。舒雅原本是怕老黄头提前动手,得到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所以她才叫我陪着她借口公墓中赏月,实质是到公墓中监视老黄头。 舒雅告诉我,她坐在公墓边赏月时,其实一直在偷偷注视着老黄头那小屋子的动静。当她看到小屋子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熄灭后,舒雅知道老黄头已经回到了公墓中,已经开工了。 她没想到,老黄头也没想到,或许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老黄头挖到王仁父亲的大坟墓时,突然出了问题,整个墓地塌陷了。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到老黄头高举着铁钎,要杀我和舒雅灭口的场景,我仍是心悸不已。我庆幸地道:“舒雅,麻烦你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么?今天差点让你拉着一起糊里糊涂地送了小命。唉,幸好王仁那死鬼老子显灵,他恼怒老黄头毁了他的坟,把他打晕了,不然我俩真是难逃一劫。” 舒雅嘻嘻笑了一下道:“你没看清老黄头是怎么倒下的吗?也不去管是不是王仁父亲显灵不显灵了,反正是他挖坟时,墓塌了,那块高大的墓碑松动了。这么笨重的墓碑倒下砸在老黄头身上,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我心中一动,急急地道:“舒雅,老黄头倒下后,你在地上捡了什么?是不是那块太极阴阳鱼图?” 她狡黠地一笑,从身后拿出了那个东西让我瞧了一下,果然正是雷二狗失去的那块太极阴阳鱼图。 当我俩回到公司后,丫丫和王丽雅听说这事后,都惊得吐出了舌头。自然,这一晚,我不是主角,她俩不住地称赞着舒雅的聪明胆大。 雷二狗则端详着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看了好久,大惑不解地道:“咦,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也没看出这太极阴阳鱼图上有阴气呀!”阵私池号。 雷二狗的话,让我们几个都觉得大出意外,难道这个太极阴阳鱼图真的这么普通吗?可为什么和它联系在一起的许多事都那么诡秘? 这次,不仅是丫丫最关心那块太极阴阳鱼图了,王丽雅也是心神不安地期盼雷二狗有个说法,毕竟她心中还是害怕极了,生怕她那死鬼丈夫章老四恨她给自己戴了绿帽,不肯放过她。 雷二狗宽慰了王丽雅几句,说是章老四已经杀了许安,到现在还没来找王丽雅麻烦,说明章老四已经原谅了自己的老婆。他叮嘱王丽雅,明天一大早就可回家了,多烧些纸钱给章老四,再把章老四生前非法弄来的文物上交给国家,那就必然平安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们刚把王丽雅送走后,许依倩就打来了电话。当她得知我们已经拿到了太极阴阳鱼图后,惊奇极了。雷二狗这家伙在电话中对许依倩吹嘘了好久,主动提出把太极阴阳鱼图送到许依倩的住处让许依倩开开眼界。 谁料许依倩告诉雷二狗,她昨天并没有住在公司这幢楼中,而是陪着顾婕到了市里逛了夜市,两人住在了市里宾馆中。 还没到午饭时分,许依倩又来了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和顾婕回到了住处,兴奋地让我转告雷二狗,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送到她住处让她看看。 当雷二狗兴冲冲地去了许依倩那里后,舒雅笑眯眯地道:“雷二狗今天可没口福了!”。丫丫惊讶地道:“怎么了?舒雅,难道今天你想请我们好好搓一顿?” 舒雅嘻嘻一笑,让我和丫丫立即跟着她到市里去一趟,至于为什么,她说暂时保密。到了市里一家最好的饭店,我们刚进入,就发现许多人在议论着什么。只听了几句,我和丫丫还有舒雅都不禁相视一笑。 原来,人们都在谈论着青松公墓发生的奇事。早上有人前去公墓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王家土豪坟一夜之间竟然塌了,而且看公墓的老黄头也死在了土坟中。警方经过初步勘探,得出了一个结论:看公墓的老黄,误以为土坟中有大量值钱的陪葬品,挖地道欲盗墓时,不巧发生了塌方,老黄头给那墓碑砸死了。 我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老黄头的死,警方的结论,终于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麻烦了。当我们心情轻松地被服务生引进一个包厢时,我吃惊地发现,公司董事长安倍龟太朗竟然端坐在包厢中。 舒雅含笑道:“小沐哥,你这个分公司经理是怎么做的?见到了老总连招呼也没一个吗?”。 我一下子脸红耳赤了起来,赶紧和安倍龟太郎赔礼道歉。安倍龟太郎很有风度地和我握了握手,说是别那么多礼,他正好有事经过这里,让舒雅叫上我一起来吃个便饭。 席间,安倍龟太郎饶有兴趣地听我把最近遇到的怪事、奇事详细地说了一遍。他吩咐我道:“小沐,你干得不错。你们分公司的任务,就是搞好这个度假山庄的规划。关键就在于这个龙背,你们一定要用科学方法解释出龙背的秘密,让大家都对龙背没有恐惧心,以后这山庄才会兴旺。” 他话头一转道:“小沐,那个太极阴阳鱼图,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他是我上司,既然这样发话,我哪还有不从的道理? 吃过饭后,安倍龟太郎跟着我们来到了分公司。我拨打了雷二狗的电话,手机虽然通着,可却没人接听。我又拨打了许依倩的手机,仍是没有反应。 这一下子,我慌了起来,紧张地对舒雅道:“舒雅,雷二狗和许依倩都不接电话,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又在他们那里,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舒雅也是神色紧张了起来,看了一下我们几个,不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我们几人连忙跟上,一起来到了许依倩的住处。 奇怪,不论我们怎么按门铃,可就是没有任何反应。舒雅这下更紧张了,立即回到办公室,拿来了许依倩住所的备用钥匙。 当我们打开门的一霎那,一股浓郁的酒味立即扑面而来。大厅的后面,是用屏风隔开的小餐室,我们转到屏风后,这才发现雷二狗和许依倩都趴在餐桌上一动也不动。 我焦急地推了推雷二狗,听到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看样子许依倩买了熟食在家里招待雷二狗吃饭,可顾婕哪去了?为什么雷二狗和许依倩醉得不省人事? 我心中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几次推搡雷二狗,这家伙就是不醒,赶紧掐住了他的人中。好一会雷二狗才悠悠醒转,看到我们都在注视着他,这家伙还竟然醒眼惺忪地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舒雅急急地问道:“雷二狗,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呢?”。雷二狗眯着眼,用手一指客厅中的茶几。突然,他一下子睁大了眼,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茶几上,压根没有太极阴阳鱼图的影子。大伙一下子都慌了起来,当丫丫把许依倩也弄醒后,她听到我们说起那个太极阴阳鱼图不见了,一下子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安倍龟太郎没有见到太极阴阳鱼图,显是怏怏不乐,和我还有舒雅交待了几句公司的事,转身扬长而去。 雷二狗脸色惨白地说道:“这太极阴阳鱼图,必是被顾婕偷走了。” 许依倩也是脸如死灰,痛悔自己轻信了顾婕,没想到她来这儿,果然是另有目的。许依倩告诉我们,她上午接到雷二狗的电话后,把太极阴阳鱼图的奇事说给了顾婕听。顾婕显露出极大的兴趣,央求许依倩让她也开开眼界。 许依倩答应了她,只是因为顾婕说和舒雅还有丫丫不熟悉,不大好意思,因此,她缠着许依倩让雷二狗把太极阴阳鱼图带到许依倩的住所让她见识下。 眼看到了吃饭时间,可顾婕似是余兴未了,仍是缠着雷二狗讲述各种鬼怪异事。雷二狗这家伙自然巴不得在许依倩的住处多呆一会,也就不加思索地答应了顾婕,开始海阔天空地闲侃起来。 许依倩见他俩正聊得兴起,就到街上买了点熟食和酒,在家里招待雷二狗和顾婕。席间,顾婕不住地劝酒,最后,许依倩和雷二狗就喝醉了。 太极阴阳鱼图再次神秘失踪,顾婕也同时不见,那不用动脑子,就能想到此事必与顾婕有关。尤其是她对那太极阴阳鱼图这么感兴趣,又故意把许依倩和雷二狗灌醉,更是疑点重重。 丫丫提出赶紧报警,舒雅制止了丫丫的建议。舒雅认为,虽然是顾婕盗走了太极阴阳鱼图,可她毕竟没有伤害雷二狗和许依倩。如果警方插手了,那我们怎么向警方解释那块失窃的太极阴阳鱼图的来历?就算警方抓到了顾婕,得到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可警方会把我们非法得到的东西还给我们吗? 推荐好友萧莫愁的书《茅山术师》 章节目录 第94章 死亡小说 既然不能报警,那我只得无奈地把许依倩的住所细细察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顾婕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我本来就不抱任何希望,因为我认为如果真的是顾婕干的,她早有预谋,必定不会给我们留下什么。只是我心头一直有个疑问:顾婕为什么会对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感兴趣?难道是因为她贪图古董的价值?另外顾婕在这个时候恰巧来到,难道她早就在暗中知道了我们寻找太极阴阳鱼图的事? 虽然搜索线索一无所获,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令我惊奇的事。在彭帅死后,我开始关注起他拍电影的那个剧本故事。令我惊讶的是,许依倩卧室中那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出现了一部小说,而这部小说,显然就是彭帅要拍的那电影的蓝本。 更让我吃惊的是,许依倩的电脑上居然显示了那小说作者的后台界面,难道许依倩正是这部小说的作者? 看到我疑惑的神色,许依倩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犹豫了好久,才向我们吐露了实情。原来,许依倩还在高中时代,就迷恋上了网络小说。 在她进入戏校后,开始尝试自己写小说。她感兴趣的题材正是灵异小说,当然,由于她是初涉网文界,写的小说没有什么人气。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好运来了。 当红小生彭帅应邀到戏校作讲座,他注意到了天生丽质的许依倩。彭帅主动邀请许依倩共进晚餐,当他得知许依倩还在写网络小说时,一下子来了兴趣。 彭帅看了许依倩的文后,不禁大加赞叹,声称要把许依倩的小说拍成电影。这个消息对许依倩来说自然是天大生喜讯,要知道许多网络小说写手的作品,本是默默无闻、人气惨淡,可一旦让编剧或导演或出版商看中,那可真是一飞冲天,从而成为知名写手。 许依倩当然也觉察到了彭帅对自己有意思,彭帅能看中她的小说,无非就是为自己姿色所倾倒罢了。可许依倩也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暗暗打定主意,自己虽然对彭帅没有特别的好感,可也不会公然表示出来。她决定对彭帅若即若离,渴望利用彭帅让自己的作品一炮走红。 彭帅既然看中了许依倩,要自己出资第一次尝试自导自演,那女主的角色自然也就非许依倩莫属了。于是,彭帅自己的剧组班子就这么成立了。 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戏里戏外竟然发生了太多惊人的巧合。许依倩的灵异剧本在现实中居然再现了出来,彭帅的死,和许依倩笔下的人物结局完全一样。 当我们得知这一秘密时,所有人都不禁惊呆了。难道彭帅的死另有隐情?他的命运怎么会和许依倩小说中的人物捆绑在了一起?这让我们都百思不得其解。 许依倩因为进入剧组而中止了写作,在彭帅的事过去后,事态慢慢恢复了平静,被舒雅邀请来公司的许依倩一时觉得无所事事,悄悄暗中又开始了写作网络小说。 我记住了许依倩的小说名,在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开始认真地拜读起许依倩的小说。这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看网文,而是因为彭帅的命运和许依倩小说中人物命运捆绑这件事引起了我的好奇。 因为顾婕失踪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也不见了,我要拿回太极阴阳鱼图的唯一希望,就在于能追踪到顾婕的下落。既然彭帅的死与小说中的角色完全一样,那会不会顾婕也与她在小说中饰演的角色一模一样呢? 我快速翻看着小说中的章节,看着看着,突然一阵冷汗冒了出来。不好,难道许依倩无意中写出了一本死亡小说?小说中的人物命运都会在现实中体现? 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和雷二狗第一次进剧组时,顾婕躺在棺材中吓我们的情景。糟糕,会不会顾婕不是失踪,而真的死了呢? 我急忙叫来了雷二狗,舒雅和丫丫见到我慌慌张张的样子,大感奇怪。我决定不把我的想法告诉她们,毕竟这只是我的猜想,一切都没得到证实,何况天色已晚,我也不想带着她们一起冒险。 我假意说许依倩被顾婕骗了,心情不好,让丫丫和舒雅去陪陪她,而我则和雷二狗到市里转转,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顾婕呢! 当雷二狗和我驾着车离开小镇后,我突然叫住了雷二狗停车,要和他换下位置,由我来驾驶。雷二狗当然乐得这样,当我驾车一踩油门向镇北而去时,雷二狗顿觉惊讶极了。 市中心在我们小镇南面,我竟然把车子向小镇北面开,雷二狗疑惑极了。我告诉雷二狗,让他今天夜里陪我到以前那个剧组所在地时,雷二狗一下子楞住了。 车子快要进村时,村口一个穿着风衣擦着车子而过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问雷二狗道:“雷二狗,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人的身影很熟悉?” 雷二狗疑惑地道:“谁啊?”。我立即一脚踩下了刹车,正想指给雷二狗看时,却发觉那个人已经在转弯处消失不见了。 雷二狗嘲笑我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一个人穿了风衣也能分辨出他的身材?也能看出他像是谁? 我把车子停在了村口的路边,坐在车子中默默地抽着烟等待着天黑。剧组那房子,在上次出事后就已经贴上了封条,虽然这村子中已经没有几户人家,但我和雷二狗要翻墙进入时,总不能让人看见吧? 天黑后,我从车子里拿出手电,担心强光让人发现,听了雷二狗的主意,在手电外面包了一层纱布。当我俩悄悄爬上墙头时,紧张地借着月色打量了一下院子。 月色下,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不见一丝动静。好在我俩是有备而来,虽然心中有些紧张,却也并不显得惊慌。雷二狗对我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轻轻跃入了院子中。 我几乎是踮着脚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蹑手蹑脚地直接来到了上次的那个最西面的厢房。厢房门虚掩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瞬时袭向了我的心头。 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整个大院封了这么久,为什么屋子里还有蜡烛光?而且那蜡烛光正来自屋子东面的角落处,就是我上次发现死者遗像的地方。 雷二狗正想推开西厢房门时,我一下子扯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雷二狗,小心些!记得不要留下痕迹,万一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这屋子中有命案,要是我们留下什么痕迹,被警方发现,我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雷二狗一楞,吓得一下子张大了口。他轻声埋怨道:“小沐,你也真是的!好处想不到我,有这种事就拉着我。妈的,上你的鬼当了,你来的路上怎么不和我说清楚?” 我懒得搭理他,拉长衣袖遮盖在手上,轻轻地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刚一进门,我就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果然,在屋子的东壁,上次那个放着遗像的地方,点着两枝蜡烛,仍是供放着一幅遗像。 我心中困惑极了,上次的遗像,只不过是剧组拍摄的道具,并不是真的死了人。按理说,在彭帅出事后,警方前来调查后,这些道具早就应该清扫干净了,怎么还会留着那幅遗像?更不可思议的是,遗像边上的两枝蜡烛又是谁点燃的? 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回头瞅了一眼,果然发现了那张破桌子上,又蒙上了一层白布。我定睛看了一眼那幅遗像,里面真的是顾婕的照片,可又好像与我上次见到的照片有些不同。 我颤声问道:“雷二狗,上次你见到的照片是不是现在这幅?”。雷二狗紧张地看了一眼,轻声道:“不对,这次的照片明显不同了,特别是衣着打扮!”阵私医血。 我回头指了指那张蒙着白布的桌子,悄声道:“雷二狗,这场景和我们第一次来这儿太像了!那块白布下面,是不是也会和上次一样……?” 我当然希望我心中的猜测不会变成现实,盼望着雷二狗给出不一样的回答。可是,雷二狗的神色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他心中肯定也认为,这白布下面仍会有一具尸体。只不过,上次这尸体是顾婕打扮的,只怕这一次,是真的尸体了。 我俩就这么僵持了一会,谁也不敢主动上前揭开那块白布。可这屋内的阴森气氛把我压抑得实在透不过气了,看样子,雷二狗心中的紧张程度一点也不输于我。 终于,我俩几乎同时对住了眼神,楞了一会,做了个手势,决定两人同时掀开那块白布。我和雷二狗慢慢地移到大柜子两边,同时抓住了白布的一角。我看了看雷二狗,他咬了咬牙,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白布刚掀开的一霎那,从开着的大门透进来的清幽月色,把一张毫无血色、圆睁着双眼女人的脸照得异常恐怖。 章节目录 第95章 鬼屋惊魂 那张可怕的女人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苍白,雷二狗结结巴巴地道:“小沐……这……这会不会和上次一样,又来扮死尸吓唬我们呢!” 我已经看得分明,这女人正是化了浓妆的顾婕。我也希望雷二狗所说的是真的,顾婕又在扮死尸吓唬我们,但我知道,这回不会是假的了,顾婕是真的死了。可我心中还是存着一点侥幸,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不敢去证实她到底是在唬人还是真的死了。 雷二狗这么一说,我心中立即冒出了一个坏坏的念头。我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道:“雷二狗,顾婕偷了我们的太极阴阳鱼图,我查到她就躲在这里,这才拉你前来。她见到我们进来了,故意躺在这里装死尸,想把我俩吓走。不信你试试,她是不是还有鼻息?” 雷二狗怔了一下,惊疑不定地道:“小沐,你,你可别坑我啊!”。我装作不屑地点了点头,雷二狗见我这么肯定,顿时也来了底气。只要不是死尸,一个女人,他雷二狗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他伸出食指,探了探顾婕的鼻息,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我心中暗呼一声糟了,看雷二狗的神色,我就知道顾婕真的死了,已经没有了鼻息。 强烈的惊惧,使得我的头脑嗡地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了。可能是我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这误导了雷二狗。他以为我这么镇定是胸有成竹,那顾婕是故意装死,听到我们要试她鼻息,而一时忍住了呼吸。 雷二狗低声地骂骂咧咧道:“到现在还装死!好吧,你既然忍住不呼吸,我看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话刚说完,便伸出两粒手指,一下子捏住了顾婕的鼻子,想逼得她不得不张开口。可雷二狗捏了好一会,躺在那破柜子中的顾婕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雷二狗抬起头疑惑地道:“小沐,她怎么这么能忍?不对,她的鼻子怎么凉凉的?不好,你骗我,她肯定已经死了!” 我心中也是惊慌极了,低声道:“雷二狗,你小声些。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屋子里要点上两枝蜡烛的原因了。雷二狗,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村时,我说过的那个看着背影熟悉穿着风衣的那个男人吗?” 雷二狗惊惧地点了点头,我沉思了一下道:“事情有些不妙了,有人想借尸陷害我们!我在暗中调查顾婕的时候,这个躲在暗处的人肯定也在监视着我。定是他发现了我的动机,先我们一步赶到了这里,把顾婕杀死了。” 雷二狗不禁啊了一声,我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看了一眼四周,对雷二狗道:“你稍等一会,我先去把那两枝蜡烛熄灭了。” 不待他回答我,我立即跑向东墙壁,对着遗像边的两枝蜡烛猛力一吹。蜡烛熄灭了,我才稍稍定了下心。不见了烛光的西厢房,在月光下反而显得比刚才亮堂了一番。 我看了看顾婕的遗像,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上次这里也是放着她的照片,冒充遗像吓唬我们,可谁料到,悲剧终于成真,这次她的照片,真的成了遗像。 我对着她的照片,合起了双掌,默默地祷告了几句。雷二狗在我身后,惊恐地道:“小沐,你疯了,为什么把蜡烛灭了?嫌这里还不够阴森吗?” 我头也不回地道:“雷二狗,我敢肯定,我们在村口遇到的那个人,正是杀害顾婕的凶手!虽然现在我还不能清楚凶手的目的,但我可以肯定,他必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雷二狗惊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他还躲在这屋子里想伺机下手?”。我摇了摇头道:“那倒不会!雷二狗,你也不想想,这院子自从彭帅死后就封了,到现在有多久了?如果有人恰巧路过这里,发现这屋子中有火光,会不会报警?” 我回转头,先是紧张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视线盯在了雷二狗的脸上。只见雷二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道:“这可糟了,要是警方发现我俩进了这个被查封的院子,又发现了一具女尸,那我俩就算浑身是嘴,也洗脱不了这杀人的嫌疑啊!” 我点点头道:“对,凶手就是这个目的。他故意在屋子里点着蜡烛,就是想让人发现而报警,要是警察来了,把我俩逮个正着,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雷二狗紧张地道:“小沐,那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苦笑了一下道:“虽然我已经灭掉了蜡烛,但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这个人心思如此缜密、毒辣,他肯定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不会让我们轻松就能解开困局。” 那个想害我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顾婕的死竟然和许依倩小说中的人物结局一样?我突然一惊,一丝恐惧立即涌上了心头。 难道,这个想置我们于死地的人会是许依倩?和她在一起的彭帅死了,现在顾婕又死了,更奇妙的是,这两人的死法和她描写的小说情节一模一样,这决不可能只是巧合。 可我实在不愿相信,许依倩会是杀人凶手,脑子中急速盘算着,尽力想找出些帮许依倩开脱的理由。那个村口遇到的人,看上去很是眼熟,证明我原来就见过他。但这个人明显是男人,决不会是许依倩,毕竟许依倩长得娇小迷人,两人的身材上有很大的区别。 那许依倩要是买凶杀人呢?这个并不是没有可能呀!我越想越害怕,因为我给许依倩找到了陷害我和雷二狗的理由。如果许依倩真的是凶手,她在杀死了彭帅后,又杀死了顾婕。彭帅虽然死了有一段日子,而且警方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可顾婕要是再死了,警方开始调查时,因为他们原来在同一剧组中,警方必然会重起对彭帅的调查。阵杂共弟。 这样一来,剧组中的人再次成为警方调查的重点。许依倩有暴露的危险,所以她必须转移警方的视线。雷二狗不是痴迷许依倩吗?许依倩完全可以设计,让警方相信,雷二狗是为了她而杀人。 雷二狗要杀彭帅,那是因为彭帅追求许依倩,雷二狗因吃醋而动了杀机;那顾婕呢?这也并不难以理解,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原来剧组中的人,例如灯光师王雷,会把彭帅与许依倩还有顾婕三人的恩怨告诉警方,这完全能让警方相信,在雷二狗得知顾婕暗中对许依倩不满时,会为了心中的女神而不惜杀死顾婕。 而我,则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在雷二狗杀人的理由成立后,我无形中就成了他的帮凶。糟糕,雷二狗说得没错,我们是应该立即逃离这里,要是让人发现,那就一切都晚了。 我正待招呼雷二狗快跑时,忽然屋子中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雷二狗歪牙咧嘴地叫了起来,我看到他那个怪样子,顺着他的手臂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谁能想到,躺在破柜子中的顾婕的尸体,竟然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雷二狗试她鼻息时伸出的两粒手指。雷二狗手指上的鲜血慢慢渗了下来,流淌在顾婕那张惨白的脸上,把她那涂抹着深红色口红的嘴唇,在月光下映衬得分外鲜红骇人。 “炸……炸尸了!”,雷二狗惊骇地叫道,拼命想挣脱顾婕的撕咬。情急之下,我想都没想就抓住了雷二狗的手臂,想帮他把手指拨出来。嘎嘣一声,雷二狗一下子向后摔坐了下去,我惊恐地看到,他的那两粒手指,正被顾婕死死地咬着,断裂处冒出了一股股鲜红的血迹,竟然还在微微地颤抖。 我刚想回头逃跑,却见月色下,顾婕竟然噗地一下吐出了那两粒断指,那张惨白的脸上,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我吓得大叫一声,扑地倒在了地上。看到虚掩着的门缝中透进的月光,在求生意识的驱使下,我拼命地向门口爬去。 谁知我还没爬到门口,那扇门竟然一下子自动关了起来。关门时那吱呀一声,在那阴森的屋子中回荡了好久。 “雷二狗,雷二狗……”,我绝望地叫唤着他的名字,希望在这危急时刻,他这个道士能想法镇住这具可怕的女尸。可我压根听不到雷二狗的回答,这是怎么回事?我惊恐地打量着四周,可根本看不到雷二狗的身影,似是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屋子中死一般的寂静,虽然雷二狗神秘失踪,而那扇门也诡异地自动关上了,可我趴在地上老大半天,也没见发生其他可怕的事。 我不想死!在这个信念的支撑下,我努力地使自己站了起来。可是,那扇屋子的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似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往后慢慢拉回到了那个破柜子边。 柜子中,正躺着顾婕的尸体!虽然我心中惊骇万分,可仍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迫使我鬼使神差般地慢慢扭回了头…… 章节目录 第96章 衣柜藏尸 这一回首间,我不禁大惊失色。哪有破柜子?明明是一张宽大柔软的床,床上屈腿而坐的,正是刚刚躺在破柜子中的顾婕。只是这时的顾婕,不再是一具冰冷吓人的尸体,而是一具体态丰腴、活色生香的美妙胴体。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我,伸出一只葱白的小手,一下子拉住了我。这一下子反差也太大了,让我从恐惧的地狱一下子堕入了温柔乡中。我惶恐地看了看四周,更是觉得惊讶极了。这哪是我见到的阴森的老宅?分明就是一豪华酒店的客房。 好奇怪,我怎么会来到了这里?而且坐在我身边的居然是顾婕?她几乎没穿着什么,只有一件隐隐约约近乎透明的薄纱很随意地披在了她的身上,直把我看得心儿狂跳不已。 我木头一般楞在她面前,顾婕也不说话,伸出双臂勾住了我的脖子。我不知道我该如何抵抗面前的巨大诱惑,内心中觉得不对,可又似浑身骨头都酥软了似的无法反抗。 她的性感失唇快要抵上了我的鼻尖,柔声问我道:“小沐,我和许依倩谁更漂亮?”。她的话声虽然很轻,可在我听来,却似具有极大的魔力似的,让我心不由衷地脱口而出道:“姐,你们都很漂亮,只是你更具成熟妩媚的韵味,应该是你更对男人有魅力。” 顾婕咯咯娇笑道:“小沐,那你就是喜欢姐了?”。我虽然不喜欢她,可面对着这极大的诱惑,我居然只是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她柔声道:“小沐,要是姐遇到了什么难事,你会不会救我?”。美女既然这样问,我自然是头脑一热,毫不犹豫地道:“你要真的有什么危难,我一定会救你!”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道:“那好,你要记得你的诺言。小沐,你是不是很害羞?那你把眼睛闭上吧,姐会带你领略人生的妙趣的。” 这时的我,意乱情迷,在她那近乎催眠的轻声细语中,不由得慢慢闭上了眼睛。我能感觉得到,她的红唇一点点在靠近我。 不,我不能这样!心中残存的一丝理智冲破了我的情欲,我一把奋力推开了顾婕,红着脸说了声对不起。 这三个字刚出口,我立即感觉到了周身的异样。当我睁开眼一看时,顿时吓了个半死。这哪是什么温柔乡?分明还是那个鬼气森森的西厢房。床上的顾婕,不,应该说是躺在破柜子中的顾婕的尸体,竟然直直地竖在了我面前。 我吓得大叫一声,一下子昏死了过去。当我悠悠地睁开眼时,我吃惊地发现,我居然斜倚在床上,笔记要本电笔闪着幽光,正搁置在我的小腹上。 我揉了揉眼,看清了这正是我在公司中的宿舍。身边另一张床上,雷二狗正睡得酣甜,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呼噜声。 我楞了好久,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中开始不禁暗自庆幸起来。幸好,这只是我做的一个恶梦,我想起来了,吃过晚饭后,我和雷二狗根本就没有出去。他由于累了,倒在床上就睡,而我则在笔记本上浏览着许依倩写的那本小说。 看来我无形中已经成为了她那本小说的粉丝,进入了她描述的那一连串恐怖的灵异故事中,这才做了这个恶梦。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唯美得极异诡异感的小说封面,加上那几个血色的小说名字《死亡剧组》,我不禁为刚才的恶梦而仍是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小说还处在没有签约的状态,而且是在连载的过程中。这样的小说,在众多的网络小说中,应该是很不起眼的,能让彭帅相中而筹拍电影,看来还真是彭帅迷恋许依倩的原因。 我翻了一下章节目录,注意到了这本小说断更了好久,只是最近两三天才开始恢复了更新。看看断更的日子,那是在我第一次看到许依倩时的三个月,也就是说,这本小说的断更,正是因为彭帅看上了小说准备拍电影的原因。 既然彭帅死了,那许依倩为什么又开始恢复更新了呢?她难道已经走出了彭帅离奇死亡的阴影了吗?这一切,当然是不得而知。 我定了定神,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继续开始看着死亡剧组。令我吃惊的是,许依倩最近更新的内容,居然就是上次的那面招阴镜。在小说中,女二因为和男主还有女主的三角恋情,恨死了女主。 虽然男主意外死亡,可女主心中的怨恨却并没有因此消亡,反而是怨念更深。女二想起了江湖中传说的许多邪术,找到了一个心术不正的术士,利用女主的善良,假装改善关系而送了面镜子给女主。殊不知,这面特殊的镜子中竟然隐藏了杀机,欲利用邪术置女主于死地。 这个情节,不正是和我们现实中遇到的惊人相似吗?许依倩为什么要这么写?难道她早就知道顾婕对她心存怨恨而故意装作不知?这太可怕了,那顾婕的神秘失踪,似乎已经和许依倩脱不了干系了。 不行,我得和许依倩认真地交流一下。如果她真的是凶手,那说不定真的会露出一丝破绽。只要找到了疑点,我就得千方百计阻止她再杀人。上次死亡的是彭帅,这次失踪的顾婕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如果我不能阻止她的阴谋,那恐怕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或者是雷二狗,甚至是舒雅和丫丫。 看着一眼仍在熟睡的雷二狗,我终于忍住了,没再叫醒她。我披衣出门,来到了许依倩住的地方。当我按下门铃后,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我看了看手表,这时还不到晚上九点,她不应该这么早就入睡了呀! 当我拨打了她的手机,提示手机已经关机后,一种不妙的感觉立即涌上了我心头。我立即返回了宿舍,再次打开了许依倩的那本网络小说。 不对,她刚刚更新了一章,说明她还没有睡。虽然我知道网络小说可以有定时自动更新,但许依倩的最新章节,却并不是整点,这就证明了,是她在手工上传的。 我看了看她小说的章节评论,有一个粉丝留言说她今天更新的太好看了,这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好奇。阵杂役划。 我立即点开了她的最新章节,一看到章节名,就不禁吃了一惊。她最新的一章,竟然叫衣柜藏尸。这一下子让我联想到了顾婕的失踪!不好,如果许依倩真的是一个凶手的话,她所写的,一一在现实中实现了,那顾婕现在会不会真的在衣柜中? 冷汗一点点浸透了我的衬衣,我赶紧推醒了雷二狗。雷二狗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不知道我把他叫醒干什么。我也不管雷二狗的催问,又跑到客厅中,敲开了另两个房间的门。 当舒雅和丫丫出了各自的房间后,我立即把雷二狗也叫到了客厅中。他们三个听到我说出了那个可怕的恶梦后,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对着窗外看了看。 我又把那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他们的面前,趁着他们看着小说内容的时候,我把我对许依倩的猜疑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舒雅吃惊地楞了好一会,突然叫道:“小沐,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到许依倩那里看个究竟呀!” 雷二狗慌慌张张地跑到办公室,拿来了许依倩住处的备用钥匙。当我们四人紧张地打开了许依倩住处的门时,发现里面漆黑一团,压根不象有人住的样子。 舒雅和丫丫两人叫着许依倩的名字,却没有人作答。当我摸索到电灯开关后,灯亮了起来,我们四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许依倩到了哪里?当我们搜遍整个房间,不见许依倩的踪影时,都不禁低下了头想着各自的心事。 丫丫颤声道:“小沐哥,你不是说她小说中写到了衣柜藏尸吗?那会不会衣柜中真的有什么?这太可怕了!” 我的心也一下子抽到了嗓子眼上,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许依倩的房间中。我们几个提心吊胆地来到了许依倩房间中,眼睛都死死地盯在了那个高大的衣柜上。 当我憋足勇气,闭上眼睛一下子拉开了衣柜门时,听到耳边传来了舒雅和丫丫的尖叫声。我赶紧退了几步,急睁眼向衣柜中看时,果然发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子躺在了衣柜底部。 只是那个身子被许多挂着的衣物档住了,看不清楚全部的情况。雷二狗紧张地道:“柜台中真的藏有尸体!只是这尸体这么小,不像是顾婕呀!难道……难道是许依倩的尸体?” 这太可怕了,怎么许依倩会死在她自己的小说中,死在她住的卧室中的衣柜中呢?我真不敢想象,脑子中一片迷茫,充满了惊惧。 我回首看着其他几个人同样惊惧苍白的脸,慢慢地挪到了房间门口,抓起一把扫帚,正准备用扫帚把挑起那些衣物看个究竟时,突然客厅那边传来了一阵钥匙响动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97章 凤凰山女尸 屋子门刚拉开一条缝,就传来了一声尖叫。许依倩抱着的一堆零食散落了满地,双手捧着头,闭着眼睛不住地尖叫着。 我对雷二狗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一把把许依倩拉入了房间中,迅速关上了大门。我沉声问道:“许依倩,你到哪去了?” 许依倩尖叫了好一会,慢慢地平静下来,她惊恐地看着我们道:“你们为什么趁我不在时,偷偷溜进来?也不告诉我一下,可把我吓死了。” 我再次问了她刚才的问题,许依倩极为不悦地道:“我到哪里去要向你们汇报吗?倒是你们,为什么偷进我的房间?如果你们没当我朋友,不懂得起码的尊重,那我现在就可以离开,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们。” 我强抑住内心的愤怒,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平和,淡淡地问道:“许依倩,你在衣柜里藏了什么?你能作出解释么?” 她听了我这话,明显地一楞,侧着脑袋疑惑地看着我。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快步走向了她的卧室。 我们几个生怕她搞什么鬼,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只见许依倩进了卧室后,直接打开了那个衣柜门,从衣柜里拿出那个瘦小的尸体,啪地一下扔在了床上,满脸不屑地道:“你们说的就是这个吧?我真弄不明白,你们是我什么人?管得这么宽,连我在自己房间内放什么东西都要过问吗?” 令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先前那个我们认为的尸体,竟然只是一个布娃娃。这一刻,我心乱如麻,压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了喜剧性的变化。如果真的是我判断失误,那许依倩会不会原谅我?其他人又会怎么看待我? 果然,丫丫已经在责备的追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支支吾吾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丫丫,倒是许依倩忽然开口道:“小沐,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小说?” 我默默点了一下头,许依倩愕然地看了我好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我认识她以来,她一直以高冷、矜持的形象出现,从没有象现在这样,笑得花枝乱颤。 许依倩笑了好久,突然收敛起笑容,咬了一下嘴唇,呸了我一口道:“小沐,我真恨不得抽你几个大耳括子。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如此小心眼?太搞笑了,你看过我写的小说,就把我小说中写的事都当真了?今天晚上你看了我写的最新章节衣柜藏尸吧?” 我一下子羞红了脸,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许依倩啐了我一口道:“你看了我小说,然后以为我写的一切都是真的,以为我真的衣柜藏尸了,这才拉着丫丫她们一起到我这里来查案了?真是神经病!” 丫丫和舒雅见我尴尬极了,连忙出来打圆场。她俩不住口地对许依倩道歉,婉转地帮我说了许多好话,许依倩才慢慢消了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是竭尽全力地讨好着许依倩,给她买了好多好吃的,许依倩终于原谅了我。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朋友能聚在一起也是一种缘分,能够互相体谅,才是维持友情的一个重要因素。 当然,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仍然没有消除对许依倩的怀疑。或许我不断接近她,了解她的真实的一面,才能够从中发现一丝线索。在我俩交流中,我对许依倩原来那种冷若冰霜、不易接近的看法产生了巨大的改变。 美丽是孤独的,这句话一点也没说话。或许正因为许依倩天生丽质,所以她的生活圈子中不管讨好她的人,可能让许依倩值得信赖的人却寥寥无几。在她的言语中,我隐约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许依倩对彭帅的示爱拒之千里,那是因为在她心中早已有了个影子。 说是影子,那是因为许依倩最喜欢的一个人,她现实中并不认识,甚至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名,包括他的其他真实信息。许依倩只是透露出,那个男人才气横溢,许依倩是因为看了他的网文小说才和他在虚拟中相识相知,但不知为什么,那人却始终没向许依倩透露他任何信息。 既然许依倩不愿说下去,我也不能再盯着追问,毕竟那属于她的隐私。这天,许依倩终于忍不住了,她吞吞吐吐地向我表达了她想报案寻找顾婕的想法。许依倩本就没什么朋友,在她看来,不管别人如何评价顾婕,但顾婕对许依倩好却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顾婕全然没了音讯,而且是来到许依倩住所后神秘失踪的,许依倩始终觉得心神不安。我考虑了再三,同意了许依倩的要求,但是也向她说明白了,可以就顾婕的失踪报案,但决不能提到太极阴阳鱼图。 刑警队在接到许依倩的报警后,火速派了两个刑警到许依倩的住所调查了一番,可仍是没有任何眉目。刑警老张再次上门了解情况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张接过电话后,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告诉我们,凤凰山上的废弃道观中出了人命,据现场目击者声称,死者极有可能像以前来这里拍电影的一个演员。老张因此心疑,怀疑死者会不会是顾婕,因此让我们几个跟着他去现场辨认一下。 虽然我们几个都对这个突然的消息感到意外,但我心中已经隐隐认定,这死者极有可能就是顾婕,而且她的死,也极有可能与许依倩脱不了干系。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凤凰山下,在山脚下停好车后,我们几个跟着老张,急匆匆地奔向 凤凰山顶那座废弃的道观。还没到达山顶,就看到道观外已经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这凤凰山的道观,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已经遭遇了严重的破坏,只留下了一座残破不堪的偏殿。进了山门,就看到断垣残壁处已经拉起了几道警戒线,几个民警正在维持着秩序。警戒圈内,几个刑警和法医正紧张地忙碌着。阵纵尤才。 道观的院子中央,有着一大块平坦的青石。这块大青石圆鼓鼓的,不知是人工打磨而成还是天然就是这样,石面上,一个大大的八卦符号已经被岁月消磨得模糊不堪。 一具赤裸的女尸安祥地躺在大青石的八卦符号中央,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神秘失踪了多日的顾婕。 见到老张到来,一名刑警赶紧分开人群,把老张引入了警戒圈内。老张告诉那刑警,我们几个可能是死者的朋友,是他叫我们来认尸的,因此,那名刑警也把我们几个放进了警戒圈。 许依倩见到了顾婕的尸体,不觉失声痛哭起来。我默默地注视着那具美丽的尸体,这才看清,尸体并不是裸体的,而是全身套上了一件肉色的连身裤袜。 真奇怪,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她蜷缩着侧卧在大青石上,脸上的神色极为安祥,总让我感觉这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充满着诱惑的活生生的女人胴体。 顾婕的脸上显是经过了精心的化妆,显得分外艳丽和妖娆,就如喜宴上的新娘一般。更让人奇怪的是,在她的身边,还有一只破损的木箱。 在我们指认了尸体正是顾婕后,老张吩咐一个刑警把我们先带出警戒线,等待现场勘察结束后,让我们跟他回刑警队了解一些情况。 我们几人心情都复杂极了,谁都想知道顾婕的下落,可谁也不想再次见到顾婕时,竟然会是她的尸体。 在极度的焦虑紧张中捱过了一下午,终于赶在太阳下山前,刑警队的人把顾婕的尸体抬上了警车。我们几个随即也开车来到了刑警队,被请进了老张的办公室。 老张先是盘问了昨天夜里,我们几个人的行踪。我心中明白,老张既然这么问,那肯定是顾婕是在昨天夜里遇害的。可是,我心中的疑云也随之而来,因为我一直怀疑这事和许依倩有一定的关系,但昨天夜里我们几个在一起吃宵夜,许依倩根本没有离开过我们,也就是说,她压根就没有作案的时间。 果然,老张在我们互相作证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告诉我们,顾婕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夜里九点多。她是死于氰化钾中毒,而且最令人疑惑的是,凶手竟然在她死后,还帮她精心化妆,并摆成了一个只有女人的身体才能够做到的妩媚姿态。 从老王的话中,我得知了现场除了顾婕的尸体外,不要说别的物品了,就连顾婕的衣物都没有发现。这不禁让我暗暗松了口气,也就是说,警方并没有得到那块太极阴阳鱼图,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机会,仍有可能再次找回那块太极阴阳鱼图。 由于我们几个是顾婕的朋友,她又是在前来看望许依倩时,在许依倩住所神秘失踪的,因此,老王把路人发现顾婕尸体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我们,希望我们在听完这过程后,能回忆起什么对破案有帮助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98章 暗示杀人 今天早上,凤凰山脚下的两个孩子到山中玩耍,来到了凤凰观中。这个残破的凤凰观,是附近一带孩子假日的乐园,只要一放假,孩子们都喜欢上这道观中玩耍。 那两个孩子进了观门后,惊讶地发现,观中那块大青石上,竟然放置了一只旧木箱。是什么人会把大木箱放在这里?这一下子引起了两个孩子的好奇。 他俩围着那个木箱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爬上了山石。两人抓起木箱盖,同时发力,没想到木箱盖只是虚掩着,压根没有钉上,那两个孩子用力过猛,又没有思想准备,一下子摔倒在地。 不知是哪个孩子摔下时踢到了那个木箱,木箱竟然一下子开裂了。两个孩子顿时吓得哇哇鬼叫起来,因为一具赤裸的女尸赫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听完老张的介绍,我们几个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为发生这么可怕离奇的事。据老张的分析,凶手极有可能有变态心理,因为他居然给死者精心化妆,并剥光了她的衣服,给她套上了一件肉色的连体袜,而且法医也鉴定了,凶手并没有对死者有过性侵的行为。 更让我们感觉匪夷所思的是,在装顾婕尸体的木箱上,凶手竟然还留下了一行字:死亡,只是肮脏的灵魂的离去;圣洁的躯体,是每个亡者最后的尊严!“ 老张也显是失望极了,因为他没从我们几个人嘴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毕竟我们对顾婕的社会关系可说是一无所知。 回到住处后,我们几个围坐在一起,讨论着顾婕那诡异的死状,心中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总是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许依倩低声地抽泣着,舒雅和丫丫一直劝慰着她,不要太过难过,相信警方一定会查出真相的。可没想到,许依倩说她难过,并不是为了顾婕,而是她的小说中,有一个粉丝指责她抄袭了。 好不容易把她哄乖下来,时候也已经不早了。我和雷二狗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却难以入眠,再次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下意识地点开了许依倩的小说死亡剧组,想到了她晚饭时说过的话,赶紧在她的书评中翻找了起来。果然,有一个书迷说许依倩小说的情节,完全抄袭了另一本叫死亡屋的小说。 我立即对那本小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搜索到那本小说后,才看了几章,我不禁呆住了。真没想到,除了文风上的不同,许依倩的死亡剧组竟然真的与那个死亡屋高度吻合!难道真的是许依倩抄袭了那个作者的?假如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作者写的东西,为什么在许依倩身边都一一现实再现了呢? 我有一种直觉,我对许依倩的怀疑并没有出错,准确地说,不是怀疑许依倩其人,而是怀疑她这部小说,其实就是对现实死亡案件的暗示。那么,许依倩抄袭的那本死亡屋,才是这两起凶案的真正源头,也就是说,这个小说的作者,很有可能就是这两起案件的真正凶手。 有了这个大胆的推测,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宿未眠。第二天一早,趁着大家一起吃早餐的机会,我对许依倩说我对她的小说有了兴趣,想和她探讨一下。没想到,许依倩听到后竟然很开心的样子,或许她已经把我当成了她的一个真正的粉丝。 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许依倩的住所,她热情地给我冲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想听听我对她小说的评价。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许依倩,你这本小说真的没有抄袭别人的吗?”。许依倩立即显得激动起来,气乎乎地看了我一眼,扭转了头不再理睬我。 我叹了一口气,轻轻地道:“许依倩,你知道不知道,你这部小说其实就是在暗示凶杀案的发生吗?我也不瞒你了,从一开始,我就有点怀疑你是凶手。可我怎么也想不通,你是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孩子,怎么会和凶手这两个可怕的事联系在一起呢?直到昨天顾婕死了,刑警老张也排除了你有作案时间开始,我才打消了对你的怀疑。” 她身子一震,慢慢地转过身,惊愕地看着我。我顿了一下缓缓地道:“许依倩,我对你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可并不代表我对你这本小说没有怀疑。我甚至开始怀疑,你这本小说是不是一本真正的死亡小说,只要你写到谁死,那么,这个人就会遭遇死亡的厄运。” 她吃惊极了,惊恐地道:“小沐,你……你可不要吓我!要真的是这样,那我再也不会继续写下去了。” 我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你昨天夜里说是有一个粉丝指责你抄袭吗?我看了一下那粉丝说的书,果然和你的小说,情节几乎大同小异!所以,我现在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抄袭了,我希望你认真回答我,因为这对我的判断很重要!” 许依倩惴惴不安地看了我好久,终于慢吞吞地吐露了实情。原来,她写这本死亡剧组的灵感,还真的不是来自于她自己。 她吞吞吐吐地说起,在她看了好多网文小说后,对灵异题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结识了一个灵异写手。那写手网名叫黑鹰,擅长写悬疑类的灵异。许依倩甚至对他产生了一种膜拜的心理,总是把他幻想成自己的男友。 可那黑鹰就象是认识许依倩似的,总不肯对她透露自己的真实信息。他告诉许依倩,既然她这么喜欢他,那就永远不要见面,让许依倩心中永远有他最完美的形象。 在他的鼓励下,许依倩开始尝试自己写作灵异小说。可许依倩毕竟没有写作经验,黑鹰不厌其烦地教她,甚至连死亡剧组这个书名,也是黑鹰给许依倩想出来的。据黑鹰说,最贴近生活的灵异最吓人,而许依倩在戏校学习,将来总是要进某一剧组的,就力主许依倩写一本发生在剧组中的诡异命案的题材小说。阵纵叼血。 没想到,许依倩才写了没多久,就遇上了来戏校的彭帅。当许依倩把彭帅选中她的小说,将要拍摄成电影,并指定由许依倩来做女主时,黑鹰在恭喜许依倩的同时,也提出了疑问。 黑鹰的质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许依倩只是一个网文写作的新手,不论是文的立意还是文笔,都显得稚嫩,何况她的小说只是刚写没多久,怎么可能会有导演看中呢?这太不合常规了。因此,黑鹰断定,彭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真正目标,是看上了许依倩。 许依倩告诉黑鹰,她虽然在戏校学样,可耳濡目染的太多了,让她对演艺圈内的那些肮脏事极为反感,特别是那种导演潜规则女星的事。黑鹰听了后,不由得对许依倩大赞,不再提及此事,而是热心地帮助许依倩写还没有写完的故事。 可以说,许依倩的小说,其实就是黑鹰写的,只不过是通过许依倩表达出来而已。我听到许依倩源源本本地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底,告诉许依倩道:“许依倩,我可以坦白告诉你,这个黑鹰,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彭帅和顾婕的凶手!” 许依倩吃惊地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道:“小沐哥,你在瞎说什么?黑鹰怎么可能是凶手?他又不认识彭帅和顾婕,与他俩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杀害他们?何况彭帅之死,警方不早就下了结论吗?他是死于吸毒产生了幻觉而坠崖的。” 我低声道:“许依倩,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也得面对现实啊!我知道你因为崇拜黑鹰而对他产生了爱慕之心,这也就是你心中没有彭帅位置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是,你知道吗?其实彭帅之死也是有很多疑点的,你虽然知道彭帅的死因,可你能确定彭帅死前喝的水中,那毒品真的是他自己放的吗?”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踱到窗户口,望着那一弦残月,沉吟了好久,继续说道:“你说你不认识黑鹰,这个我相信。但我总觉得,那个黑鹰现实中认识你,而且他不但认识你,还认识彭帅和顾婕。他杀死彭帅的原因,是因为彭帅在高调地追求你,而他,是不能容忍彭帅追求他心中的女神,所以才会下手。” “至于顾婕之死,也不难理解!我知道顾婕对你很好,但那只是表面上的。我进剧组的第二天,就发觉了彭帅和顾婕的暧昧关系,而灯光师王雷也向我证实了这一点。所以,我认为顾婕其实心中非常嫉恨你,因为你的出现,让她在彭帅的心中不再重要。只是她知道自己年龄比彭帅大了好多,想和彭帅结婚,这几乎是不现实的。” “她只想和彭帅暗中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可因为你,彭帅对她越来越冷落。因此,顾婕才暗中嫉恨你,总想找机会把你除掉,以泄心头之愤。当然,她不但要杀了你,还要杀了她认为是负心的彭帅。” 章节目录 第99章 死亡天使 许依倩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她只闻其名不知其人的心目中的男神,竟然会因为她而成为一个可怕的连环杀手。其实我自己心中也没个底,我能这般大胆推想,无非是因为理不出什么头绪,病急乱投医,希望从许依倩的书中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在焦虑中度过了两天,这天上午,正当我在客厅中仔细地从头研究起许依倩的小说死亡剧组时,门一下子打开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舒雅和许依倩竟然叫雷二狗开车送她们到市中心玩耍,快到晚饭时,这才赶了回来。 两个人叽叽喳喳地拿着她们买来的东西不住地议论着,我惊讶地发现,就连雷二狗这家伙也买了一件包装很精美的礼品。看到我注视着他们,丫丫莞尔一笑道:“小沐哥,明天就是许依倩的生日了,你也不准备一件礼物吗?” 晕,我倒真的忘了,许依倩是说过明天是她的生日。看样子,舒雅、丫丫和雷二狗已经早有准备,只是把我晾在了一边。我笑嘻嘻地对丫丫道:“丫丫,我想想你们也不会扔下我不管,快老实交待,你和舒雅是不是已经帮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舒雅抢着道:“你想得美吧,我才没那心思帮你呢。可丫丫倒好,和我一起购物时,说你这几天烦心,不要打扰你,非得要给你也准备一件礼物。” 丫丫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啐了一口道:“舒雅,你少来,这件礼物还是你挑中的呢!” 我呵呵傻笑了几下,顺手又点开了许依倩小说的一个章节,当我看到下面的回复时,不由得一楞。一个酷似顾婕照片的头像引起了我的注意,难道她也看过许依倩的小说? 我赶紧点开了那个头像,看了看她的资料,确认了她并不是写手,而是一个纯读者号。我盯着她的头像,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像是顾婕。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中,一直压在心头的疑云似是在慢慢散开。如果这个读者真的是顾婕,那么她自然知道了许依倩小说的每一个内容,那会不会是顾婕模仿这小说在杀人呢? 这个念头刚一闪而过,我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许依倩的小说虽然没全部完本,但已经在开始拍电影了,而顾婕作为小说中的女二,她怎么会不知道许依倩小说中的情节?她根本不用看小说就能明白呀!更让我不禁哑然失笑的是,顾婕如果真的模仿小说杀人,那她怎么会把自己也杀了? 可当我再看到顾婕的追书名单中有黑鹰写的死亡屋时,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顾婕,那她怎么会同时收录了黑鹰的小说?这太奇怪了,要知道黑鹰的这本小说,可是没有完本的,连许依倩也不知道这本小说的存在。 更让我吃惊的是,收书目录中,一共只有三本书,除了许依倩的那本死亡剧组和黑鹰的死亡屋之外,还有另一本叫死亡天使的小说。我赶紧点开了那个小说,看到作者名叫地狱使者,而且顾婕的那个号,已经是这个书的高粉了。 我追读了几章后,吃惊地发现,地狱使者的这本书居然风格像极了死亡屋,难道他抄袭了死亡屋?更令我吃惊的是,最后几个章节,正是描写的顾婕死亡的情景。我看了看章节的发布时间,心头猛然一紧,这个章节发布,正是顾婕死亡的当晚。 难道这个地狱使者才是真正的凶手?他在小说中设计好了如何杀死顾婕的场景,到夜里就开始付诸了实施?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始详细地研究起了这部可怕的小说。让我惊讶的是,顾婕这个号和作者的互动相当的多。顾婕在书评中曾经问过作者,有没有办法改写这部小说的结局?地狱使者的回答相当的肯定。 再看那地狱使者的描写,更是与我曾经经历过的事高度吻合。女二因为男主喜欢上了女一,心如死灰。在多次和男主谈判后,她彻底绝望了,知道再也不能挽回男主的心。女二暗暗发誓,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于是,女主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看到男主经常邀请女主到一个悬崖边,假意讨论剧情,实为求爱时,女二心中便有了主意。她了解到男主有心脏病史,因此,在傍晚时分,她偷偷地在男主的茶杯中下了一种能让人喝了产生幻觉的药物。 女二知道男主每天傍晚都有喝茶的习惯,当她准备好了这一切后,便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当男主喝下那杯茶后,女二立即拿着背包赶到了男主约会女一的悬崖下。她从背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衣裙,再把自己化妆成一个可怕的女鬼模样,悄悄地掩在悬崖下等待着时机的降临。 果然,男主喝下那杯茶后,又借故约女一来到了悬崖边。当男主和女一聊了一会后,他喝下的药物开始慢慢发作了。男主感到一阵呕吐感,可他是个极注意自身形象的人,决计不能在女一面前出丑。 于是,男主忍住强烈的呕吐感,一个人踱到了悬崖口子上。当他准备呕吐时,突然看到了悬崖下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女鬼。处于惊幻之中的男主,猛然受到这个意外的惊吓,心脏一下子停止了跳动,从悬崖上摔了下来。 这个情节太可怕了,简直与彭帅之死完全一模一样。而这桥段,则是许依倩的小说中没有描述到的。顾婕杀死彭帅的嫌疑越来越大了,而她之所以顺利得手,是完全按照这小说作者描写的情节来实施谋杀的。 我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判断,顾婕与彭帅以及及许依倩的三角恋,使得绝望中的顾婕产生了一种报复杀人的念头。虽然是她一手实施了谋杀,但真正的元凶,应该就是那个指点她杀人的小说读者。阵团岁巴。 我作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这作者写的小说,和现实太逼近了。小说中的男主有心脏病史,而且是导演,借工作为名追求女一,地点恰巧又在是一个悬崖上,这能说明什么?这应该说明,小说作者熟悉彭帅,也熟悉顾婕和许依倩。 顾婕在书评中问作者,她极不喜欢女主一,能不能在男主死后,有办法悄无声息地害死女主,以求一泄胸中之愤? 更让我吃惊的是,在作者肯定地回答了顾婕的提问后,新开的章节中,竟然提到了借灵异杀人的场景。而这个灵异杀人的方法,就是借用招阴镜,让女一邪气入侵,最后莫名其妙地死亡。 从这段内容可以看出,这小说作者并不完全是在乱写,而是他懂得一些道术,甚至了解得更多更杂,连东瀛岛国的阴阳术也有了解。 此刻的我,心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疑问。我激动了起来,只要找到这个小说作者,就意味着真凶已经找到。虽然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阴谋者,但无论心思有多缜密的人,在实施犯罪后,总会因心虚而留下蛛丝马迹。 “死亡,只是肮脏的灵魂的离去;圣洁的躯体,是每个亡者留下的最后的尊严!”,当我看完地狱使者在描写他是如何杀死一个女人的时候,我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地狱使者是以第一人称写的那本小说,这让人更有强烈的代入感。在书中他写道,他一直视女一为心中圣洁的女神,不能让任何人染指于她。因此,当另个身为导演的男主想追求女一时,地狱使者便动了杀心。 他知道剧组中的女二在追看女一的小说剧本,便找了个适当时机,通过一种巧妙的方式,让女二也知道了自己的这本小说。当女二看到地狱使者的小说居然开始部分的场景完全和许依倩的死亡剧组一样时,女二惊讶极了。 当她得到地狱使者的回复,说是能改变小说人物的命运时,便迫不及待地向地狱使者请教。也就是从这时起,女二已经沦为了地狱使者欲除掉导演男主的凶器了。 只可惜,顾婕已经死了,她没有看到地狱使者后来发布的新章节。地狱使者在得知女二不但除掉了导演男主,还想除掉女一时,地狱使者立即对顾婕动了杀机。 他为了取信于顾婕,故意教了她一招利用招阴镜杀死女一,也就是许依倩的邪术。地狱使者明白,这一招虽然凶险,但并不会伤了他心中至高无上的女神,因为他早算准了,女一许依倩的身边有高人,必定能助许依倩脱险。 他这样做,对他心中的女神许依倩来说,只是有惊无险,却能赢得了顾婕的信任。当顾婕自以为地狱使者是在真心帮她时,死神已经悄然降临到了她的身边! 顾婕见招阴镜并没有杀死许依倩时,再次求助了地狱使者。于是,地狱使者在他的小说中,破天荒地写出了一个真实的地名:凤凰山!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许依倩失踪 地狱使者在书中暗示顾婕,凤凰山上有个废弃的道观。别小看了这个不起眼的道观,道观中的一个八卦图却具有强大的阴灵之力。若能调用这阴灵之力,便能招来许多孤魂野鬼,然后便能利用这些鬼魂,悄无声息地除掉她想要除掉的人。 由于是灵异杀人,所以杀人者有充足的不在现场的证据。但要调动这八卦中蕴含的阴灵之力,必须用一块从古墓中挖得的小八卦图作为引子。 这描写不正是暗指我们曾经得到的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吗?我心中一下子明朗了起来。定是许依倩对顾婕没有任何防范,和她闲聊时提到过我们得到的这块太极阴阳鱼图。因此,在得到了地狱使者小说暗示的顾婕,便匆匆来到了我们小镇上。 她在等待机会,伺机得到那块已经不知所踪的太极阴阳鱼图,然后施邪术来谋害许依倩。令她惊喜的是,她刚找到许依倩,正好我们又重新找回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 顾婕借故要开开眼界,便央求许依倩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带到她的住处。而许依倩则认为顾婕因为与我们不熟悉,不好意思到我们公司中来见面,她为了满足顾婕的好奇心,便欣然同意了。 顾婕偷偷地在酒菜中下了药,把许依倩和雷二狗灌得不省人事后,带着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悄然离去。 当顾婕得到了那太极阴阳鱼图后,又得知了我们小镇附近真的有座凤凰山,而且那上面有个废弃的道观,道观中还真的有那块八卦青石时,她顿时欣喜若狂。可令顾婕犯难的是,她虽然得到了施邪术所需要的东西,可她并不知道要如何操作。 这时,地狱使者再次联系了她,说是自己能帮她。由于施展这法术时不能有任何打扰,因此地狱使者叮嘱顾婕,必须瞒着所有人,一个人悄悄地上山,在山上道观中等他前来。 顾婕由于迫切想害死许依倩,加之心中对地狱使者已经完全信任了,因此毫不疑心地半夜上了道观。可她没有想到,她已经一脚迈入了鬼关门。 地狱使者早就悄悄躲在道观中,等待着顾婕的前来。当顾婕到了后,翘首以待地狱使者时,地狱使者悄悄地从拨出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从顾婕的背后,把致命的氰化钾毒剂推入了她的身体中。 顾婕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便倒在了地上。地狱使者剥光了她的衣物,又给她套上了一件肉色的连裤袜,精心地给顾婕的尸体化好了妆,然后装入了木箱中,把她的尸体放置在了八卦台上。 地狱使者在书中写道: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父母都给了他(她)一个圣洁的身子!世间各种欲望和贪婪,使得每个人的心灵都蒙上了一层污垢。杀死他(她),把他(她)那肮脏的灵魂驱赶出那个圣洁的身躯! 可惜,这一章内容的发表,已经是在顾婕的尸体被发现之后。顾婕至死也没想明白,这个地狱使者早就为她掘好了坟墓! 接下来的内容更让我吃惊了,地狱使者心中的灰暗在书中暴露无遗。他写自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虽然这个世上有令他无限迷恋的女神,而且那女神对他也颇有好感。可他明白,那女神对他的好感只是存在在虚拟世界中,在现实中,那女神对他几乎不会正视。 因此,地狱使者想到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在他的生命终结之前,他不忍他心中的女神再受到任何尘世的玷污!他要带着女神离开这个污浊的世界,而且要选在女神生日这天实施他的计划。 我一下子惊出了一身冷汗,明天正好是许依倩的生日,难道她真的会遭遇什么不测?我立即拨打了许依倩的电话,当电话中传来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后,我心中的那份惊惧感越来越强烈了。 当舒雅、丫丫和雷二狗听完我的分析后,他们三个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几个人楞了好久,舒雅突然从抽屉里翻出备用钥匙,招呼我们赶紧到许依倩家中看看情况。 我缓缓地摇了一下头道:“来不及了,许依倩必是失踪了!你们不信去看看,我留在这里再看看这个可怕的杀手写的小说,希望还能从中发现什么。” 当他们三人匆匆离去后,我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慢慢地,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小说作者地狱使者,不仅是在写一本小说,而且他的小说并不是意外与我们所遭遇到的一切巧合,这应该是他写的一本真实的谋杀事件! 从文中可以看出,地狱使者和许依倩还有顾婕以及彭帅并不陌生。特别是他写到了剧组,最后还说那个他心中的女神在现实中无视他,却在虚拟世界中爱恋他的事,一下子让我想到了那个黑鹰。阵女助划。 许依倩不是说过吗?她心中早对黑鹰由崇拜之心而产生了爱慕之意,只是那个黑鹰好象很了解她,却从来不肯向她透露太多的情况,也不肯与许依倩见面。这能意味着什么?许依倩现实中应该与他认识,而且这个黑鹰在现实中可能比较卑微,他生怕许依倩在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后,便会真正离他而去,从而击碎他心中最美好的梦想。 黑鹰和地狱使者的情况如此惊人的相似,那二者会不会是同一人呢?我回想一下他们俩写作的笔风,越来越觉得他们太相似了,应该是同一人不同的笔名。 如果真的是同一人,他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多事,必定不会轻易放手,明天正是他对许依倩下手的日子。不,应该说是今天夜里,毕竟还有几个小时,过了零点,就是许依倩的生日了。而许依倩已经失踪,这岂不是证明那个凶手已经控制了许依倩吗? 舒雅她们匆匆回来告诉我的事,更是坚定了我的想法。许依倩果然不在家里,那她应该就是出事了。无论如何,我必须在零点到来之前,找到那个地狱使者的下落,才有可能保住许依倩不受其害。 可这个地狱使者全是谁呢?对许依倩的社会关系,我了解得很少,一时之间实在是理不出一个头绪。如果连凶手的身份也不知道,那想要救出许依倩,就无异于天方夜谭了。 突然,我想到了那个地狱使者写的最后的结局,他要带走他心中的女神,也就是许依倩时,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许依倩的生日? 难道这是他的变态心理在起作用,生是死的起点,死又是新生的开始?如果他这样想的话,那他会选择在哪个地方下手? 我惊叫道:“舒雅,你不是有刑警队老张的手机号码吗?你赶紧拨打他的电话,让他迅速赶到我们这里,说我有重要情况向他汇报!” 舒雅虽然大感惊讶,可还是按照我的话拨打了刑警老张的手机。半个小时后,刑警老张来到了我们公司。 老张还没坐定,便直接开口相问。我紧张地道:“老张,许依倩失踪了。凶手已经开始了行动,今天夜里便会对许依倩下手。” 老张一时摸不着头脑,当我把事由向他解释了一遍后,他瞪大了眼睛道:“小沐,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事听起来也太离奇了!” 我着急地道:“老张,这可是人命关天啊!你宁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老张点了点头道:“这话也在理!可是你说今天夜里凶手就会动手,现在离零点不到三个小时了,你又不知道凶手的身份,这让我如何下手?要不我现在调几个刑警过来,再发动一些联防队员,四处查找一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和人?” 我摇了摇头道:“老张,这也仅是我的推断,我心中也没有个底。我单独请你来,就是怕自己万一猜错了,搞得如此兴师动众反而不好。老张,我推测,今天夜里,凶手必在我们剧组曾经的驻扎地下手!” 不仅是老张,舒雅、丫丫和雷二狗听到我的话也都震惊了。我告诉他们,我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我从小说中看出了凶手的癖好。凶手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喜欢在开始的地方选择结束。而剧组呆过的那个老宅,正是这起阴谋开始的地方,所以,我认为凶手必然会选择在那儿动手。 不论我猜的对不对,这个判断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老张沉吟良久后,同意带着我们赶到剧组老宅中。只是我担心万一凶手听到动静,狗急跳墙之下会提前对许依倩下手。人多不方便行动,恐怕会弄出什么动静打草惊蛇。因此,我要求舒雅和丫丫留在公司中,只由我和老张还有雷二狗,悄悄靠近剧组老宅一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老宅凶影 我们三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剧组老宅,惊讶地发现,那个西厢房中,竟然真的出现了诡异的烛光。 刑警老张伸手欲从腰间掏枪,我赶紧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附在他耳边悄声道:“老张,不要打草惊蛇。如果许依倩真的在这里,我们要是惊动了凶手,他情急之下,必然会伤害许依倩。” 老张瞄了我一眼,缩回了手,弓着身和我们一起悄悄摸向西厢房。我们还没靠近,就听到西厢房中传出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顿时又惊又喜,这屋子中既然大有名堂,那就证明我的猜测基本不会有错了,真正的凶手,就在我们眼前。 从糊着白纸的窗棂缝隙中看去,我吃惊地看到,屋子正中的一张桌子上,铺盖了一层白布,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像是在干着什么活。 不一会儿,他移开了身子,双手托着下巴,眼光闪烁着,似是在欣赏着一件艺术品。更让我吃惊的是,桌子白布上的艺术口,竟然是一具女人的胴体。 那女人似是全身赤裸,这大冷天的,居然一动不动。我心中暗呼不妙,马上快要元旦了,这么寒冷的夜晚,正常的人谁能这么赤身裸体地躺在这冰冷的屋子里一动不动?莫非这个女人已经死了?至少也是昏迷了吧! 那男人蒙着脸,只露出了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他上下打量着那具‘尸体’,不住地啧啧有声,似是满意极了。我强压住内心的惊恐,死死地盯住那女人看了一会,这才发现,她并不是真的赤裸着身子,而应该是穿上了一件肉色的连体裤袜。 不好,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和前几天死了的顾婕那样子一模一样吗?想到这里,再从那女人的娇小身材和那一头长发来看,我认为她必是许依倩无疑。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糟蹋,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许依倩遭到了他的毒手。 我再也按捺不住,大吼了一声,一脚踹开那西厢房的门就冲了进去。那男人突然见到我们三人一下子冲了进来,显然是大吃一惊。他立即一把抱住了那女人的尸体,举起了一只手。 老张拨出了手枪,喝令那男人举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那男人冷笑一声,阴阴地道:“你们不要靠近,谁要是敢上前一步,我立即杀了她!” 他这话顿时让我又惊又喜,难道许依倩还活着?老张在边上怒吼道:“你已经杀了她,还想来蒙我们?” 那男人阴阴地道:“谁说我杀了她?还有半个小时才是她离开这个罪恶的尘世的时候,现在她还活着。你们是不是不相信?哈哈哈,我只是给她吃了迷药,她暂时昏迷而已。”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找到这里的?”。不待我们回答,他又对着老张说道:“你手中有枪,是警察吧?你可不要逼我,要是把我惹急了,我现在就送她上路。那可不能怪我了,是你逼死她的。” 我怒吼道:“你害了彭帅和顾婕还不够吗?快放开许依倩!”。那男人显是一怔,楞了一会道:“你果然聪明,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李沐?哈哈,咱们有过一面之缘。” 他把手中抱着的女人挪了点位置,让她的脸转向了我们。当她的一头长发披散着露出了脸时,我瞬间被震惊了。果然是许依倩,只是她的脸已经被那个凶手化上了浓妆,宛如受害的顾婕一般。 他在许依倩的人中上掐了一会,许依倩慢慢地有了动静。她刚恢复了一点神智,就一下子恐惧地哭喊起来。 我赶紧叫道:“许依倩,你不要害怕,有我们在,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我连叫了几声,许依倩才看清了我,不由得更是害怕地哭叫起来。 那男人阴阴地道:“哭什么?你应该感到庆幸!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今天我亲自陪着你,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你应该知足才是。” 许依倩被他恶狠狠的口气吓住了,不敢再大声哭出来,只是小声地抽泣着,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立即脱下了自己的羽绒衫,扔向了许依倩,对着那男人愤怒地道:“你还有半点人性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谈,不过,你先得让她穿上衣服,这么冷的天,她一个女孩子光着身子怎么承受得了?” 那男人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抓起我那件衣服,盖在了许依倩的身上。他嘿嘿冷笑道:“红颜祸水呐,自古以来这都是真理。许依倩,这小子怜香惜玉,送衣服给你穿。反正还有一点时间,我就满足他这个要求。时间一到,我就陪你上路。” 雷二狗也是怒了,嚷嚷着道:“老张,你开枪啊,这小子赤手空拳的,我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男人冷笑道:“你们不是知道顾婕是怎么死的吗?看到我手里的是什么吗?哈哈,应该懂了吧?这枝针剂里正是氰化钾!你们开枪啊,只要我的手一松,针头划破她一点皮肤,你们谁能救得了她?” 雷二狗还真的被他唬住了,急得抓耳挠腮,可就是想不出什么主意。这种时候,只有想办法拖住他,分散他的注意力,我们才可能会抓住一点机会制服他,救下许依倩。 我尽量使自己口气平和地道:“许依倩,你知道想害你的这个家伙是谁吗?”。许依倩惊恐地摇了摇头,颤声说道:“我不知道,今天我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在楼下等他时。像是有人拿一条毛巾蒙在了我脸上,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缓缓地道:“许依倩,那我来告诉你吧!这个想杀死你的人,正是你心目中崇拜的网络小说写手黑鹰!彭帅和顾婕都是他害死的!” 许依倩‘啊’惊叫了一声,脸色苍白地摇头道:“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黑鹰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个男人也是惊奇极了,他一字一顿地对许依倩道:“你给我闭嘴!既然让人发现了,我也没必要瞒你了!没错,我就是黑鹰!” 许依倩又是惊叫了一声,随即害怕地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黑鹰转向了我,双眼逼视着我道:“李沐,我心中很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黑鹰的?” 这一下我心中有了底,对老张使了个眼色,让他随时抓住机会准备制服黑鹰。老张会意地微微点了一下头,我脑子中飞快地把我原先所有的判断整理了一遍,然后慢吞吞地开始讲述我是如何从小说中发现疑点的事。阵布团才。 黑鹰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喃喃地道:“没错,你分析得全都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我叹了口气:“黑鹰,我虽然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你的心理如此变态,但我要告诉你,许依倩是无辜的,你没有权利剥夺她的生命。” 黑鹰阴森森地道:“我喜欢她,但我知道她不会真的爱上我。你知道吗?她在我心中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我要带着她离开这个肮脏的尘世。” 眼看还有十分钟就要到零点了,可黑鹰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老张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我脱口而出道:“许依倩,你知道顾婕的生日吗?”。许依倩紧张地看了看那个黑鹰,不敢搭上我的话。 黑鹰哈哈狂笑道:“小子,想跟我玩拖时间的小把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最后十分钟,我就要和许依倩一起走了。似乎我也不用提醒你了,你既然从我的小说中看出了门道,也应该知道今天我并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就算你们没来,我也会陪着许依倩一起死去的!” 他奸笑了一下道:“你突然问起顾婕的生日,是想让我迷惑,分我的神,然后好让那个警察趁我不备开枪吧?哈哈,那你太小看我了。” 没想到,他竟然对我挑畔性地报出了顾婕的生日。我伸手握住成拳,对着自己的脑门狠命地捶了一下。几乎屋子内所有人为我这怪异的举动惊呆了,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鹰狞笑道:“李沐,你想英雄救美不成,也不用这么自虐啊!哈哈哈!”。我也不理睬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在我转身的一霎那间,我看到了一直紧张不安的雷二狗突然咧开了嘴,就知道这小子已经明白了我的用意。 没错,我就是想招魂,而且是招来顾婕的冤魂。既然我们几个大活人没有机会下手,那为什么不利用一下被残忍冤杀的鬼魂呢? 顾婕参与了这个黑鹰精心制订的杀人计划,成功杀死了彭帅,可她自己也成为了黑鹰这个阴毒计划的牺牲品,必然是死一怨气很重。 得知了她的生辰八字,我立即转身面对着凤凰山的方向,开始心中默想仙婆婆留给我的招魂书上的法门。顾婕是冤死的,所以她的魂魄应该还在凤凰山上没有离去,现在这个恐怖的老宅,又曾经是她参与这个可怕计划开始的地方,因此,当我默想招魂法后,她的冤魂必然会来到这个古宅中。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疑云难消 一股阴冷的寒风莫名其妙地吹进了西厢房中,只裹着我一件羽绒服的许依倩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知道,我的招魂法起了作用,把顾婕的冤魂召来了。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老张和那个黑鹰还在紧张地互相对峙着。 我看到了顾婕的身影隐隐约约地在西厢房中四处缓缓飘荡着,不住地打量着我。 虽然我心中暗喜,终于召来了顾婕的魂魄,可以利用她来悄无声息地制服黑鹰,可我心中还是存了很大的忧虑。虽然顾婕在知道了情况后,会恨死黑鹰,可她对许依倩同样充满了嫉恨之心,难保她不会伤害到许依倩。 我对着雷二狗使了个眼色,伸手进他口袋中摸索了一会。雷二狗显然是明白了我的用意,也伸手入袋,悄悄地把一张符纸塞入了我手心中。 还好这家伙随身带了符纸,这让我不禁心中大定。有了底气的我,大声喝道:“黑鹰,你杀死了顾婕,现在又想用同样的方法杀死许依倩么?” 黑鹰不耐烦地道:“李沐,你少跟我玩这一套!还有最后一分钟,就到了零点,你们谁也别想救许依倩!” 我冷冷地道:“黑鹰,顾婕就在你身后!”。黑鹰楞了一下,居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笑了几声,突然收声阴阴地说道:“你想用一个死人来吓我?哈哈,这太幼稚了!你既然看过我的小说,知道我是写灵异的,你认为我能相信你这样的话吗?实话告诉你,我虽然写的是灵异,可我自己却从不相信有鬼神!” 他顿了一下又道:“顾婕算什么?她早该死了!我虽然也杀死了她,可我设计帮她除掉了彭帅,她不应该感激我吗?哈哈,我与她也算扯平了,我不欠她的!就算她真变成了鬼,站在我身后又怎么样?” 黑鹰看了一下手表,狞笑道:“时间已经到了,你们就等着给我和许依倩收尸吧!”。他高高地举起了手,正想把手中的针筒插向许依倩时,我急得大叫道:“慢!顾婕,杀你的仇人已经承认了,你还不赶紧报仇?” 我话音刚落,就见到顾婕的鬼影一闪,再也不见。当我看到黑鹰高举的手定格在空中时,不由得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明白了,定是顾婕的鬼魂附上了黑鹰的身,已经控制住了黑鹰。 我赶紧冲上前,一把将许依倩从黑鹰的一只手中抢夺了过来,紧紧地揽在我怀中。见到黑鹰竟然任由我抢夺了许依倩,老张显然惊讶极了。可他毕竟是多年的老刑警了,立即反应了过来,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黑鹰,厉声喝道:“黑鹰,不准动,放下你手中的凶器!” 黑鹰并不理睬老张,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只高举着的手,一下子把针筒插入了自己的脑门。 这一下令在场的其他人大惊失色,老张刚发出一声惊呼,立即就冲了上去。可一切已经晚了,只见黑鹰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只抽搐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连忙喝道:“顾婕,你大仇已报,可以离开这阳世了!许依倩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她!只要你肯前往阴司地府,我就答应给你找高僧为你大办法事,超度你早日投胎。” 我看到顾婕的影子从黑鹰的身子中慢慢飘了出来,她哀怨地看了一眼许依倩,又盯着我看了好久。或许是她忌惮我手中的符纸,又或是她也太想投胎,为我刚才所说的话动了心,她绕着这屋子中飘了三圈后,慢慢地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想起怀中的许依倩。她或许是惊吓过度,突然脱困,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驰了下来,又或许是她受了寒气,此刻的她,居然躺在我怀里晕了过去。 我赶紧用羽绒服把她裹得紧紧的,雷二狗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许依倩的身上。刑警老张此刻已经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吩咐其他人前来现场处理。 他挂断了手机后,先是对我表示了感谢,帮助他破了这个大案,紧接着又疑惑不解地道:“小沐,刚才黑鹰正在行凶之时,你怎么突然冲了上去?这可太危险了,要知道那氰化钾只要沾上一点,就会立即毙命呀!更奇怪的是,凶手竟然放过了你和许依倩,而他也最终选择了自杀,这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老张不信鬼神,自然也不会告诉他我刚才招魂的事。我打了个哈哈道:“老张,我这是情急之下,一时冲动跑上去的。我也纳闷,他完全有机会杀了我和许依倩,怎么可能会不下手?刚才仔细一想,我就明白了。” 我善意地编了个谎言,继续道:“你不是听到那凶手自己承认他深爱着许依倩吗?我猜他在那最后一瞬间,忽然良知发现,没忍心下手。” 老张摇了摇头道:“唉,这年头啊,心理变态的人还真是多。我这几年接触的好多案子,疑犯的言行,都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老张用手枪挑开了蒙在黑鹰脸上的口罩,我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得一下子惊叫了起来。老张疑惑地问道:“小沐,你认识那个凶手?” 我长叹一声道:“老张,我虽然从小说中推断出了凶手就是黑鹰,可我一直没弄懂黑鹰的真实身份。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是原来彭帅剧组中的灯光师王雷!” 那一刻,我顿时解开了心中所有的疑团。定是王雷原来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戏校认识了许依倩,对许依倩一见钟情。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一名灯光师,许依倩是不会看中他这样的人的。因此,王雷默默地把这份爱藏在了心中。 都知道王雷是灯光师,可他在网上这个虚拟世界中写小说的事,却几乎不为现实中的人所知。或许他无意中听到许依倩和同学聊天时提到了网络小说,而且恰巧提到了王雷化名黑鹰所写的小说,这可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雷的心中立即产生了一个罪恶的念头。 他得知了许依倩的读者号后,在和许依倩的交流中,不断鼓励她也尝试写灵异小说。从没写过网络小说的许依倩又惊又喜,视黑鹰为师,开始了小说创作的尝试。 王雷把自己写过的一部废稿开头,重新修饰了一下,把主要的故事情节透露给了许依倩,让她顺着这思路写。就这样,许依倩不知不觉中陷入了王雷设下的可怕圈套中。 以后发生的事,就如我先前的猜测一下。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唯一不明白的是,看上去为人忠厚老实的王雷,怎么会产生了那种可怕的变态心理的原因。 或许一切等许依倩苏醒后会找到答案吧!就在我感慨不已时,门外已经传来了警车声。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眼见元旦将至,可我们还是没找到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我不免有些焦躁起来,这太极阴阳鱼图是顾婕偷走的,这已经没有了疑问。顾婕是王雷杀死的,那太极阴阳鱼图必然落在了王雷之手,可如今王雷已死,搜查他住所的事,那是警方的职责范围,我们是无权过问的。 只是我婉转地向老张打听了下,警方在对王雷的住所搜查后,并没有找到什么太极阴阳鱼图,那王雷到底把这块太极阴阳鱼图弄到了哪?许依倩对此也是一片茫然,甚至可以说,我推断出来的东西,比许依倩了解的还要多。阵布低巴。 渐渐地,我又产生了更多的疑问。王雷虽然写灵异小说,但他在死前说过他不信鬼神,这会不会是真的?思忖了好久,我最终确信,这定是王雷在撒谎! 他应该相信鬼神的存在,不然他怎么会利用招阴镜的东瀛邪术来害许依倩,以此来博得顾婕的信任呢?只是他那邪法并不是他胡诌出来的,问题就这么来了,他又是从哪儿学到这种邪法的呢? 难道王雷身后还有人在指点他?虽然这个人并不一定知晓王雷的杀人阴谋,但他绝对懂得阴阳术的邪门外道,王雷所知的一切,必是他指点的。 如果真的有这个人存在,那么他自然知道这块太极阴阳鱼的价值。或许他在暗中指点王雷的时候,和王雷已经达成了协议,事成后,王雷必须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交给他。 我一下子迷茫了起来,虽然案件已经水落石出,可我要是找不到王雷身后那个神秘人物的话,这块太极阴阳鱼图可能再也无法回到我们的手中了。 就在我站在办公室窗前发着呆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过母亲打来的电话,我惊讶极了,原来母亲是求我让那个道士朋友,也就是雷二狗,到我老家村上帮着看看一件邪门事。 村中的二牛,在家门口晒太阳时,来了一个自称是阴阳先生的过路人,向二牛讨口水喝。那阴阳先生喝过水后,为了感谢二牛,他告诉了二牛一个秘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土坟阴阳鱼 据母亲讲,那个阴阳先生在喝完二牛给的水后,抹了抹嘴道:“小伙子,看你面相,是大福之人啊,怎么房子却这般破旧?” 二牛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跑江湖的人啊,就是会说话!我就是一条穷命,开开拖拉机能混口饭吃吃,冬天能晒晒太阳就不错了。” 阴阳先生摇头直叹:“小伙子,你是守着金山却想着乞讨啊!你我今天相遇,也是缘分,我就泄天机给你指点一番。” 阴阳先生在二牛耳边低声说了一会,飘然而去。二牛也不当一回事,继续懒懒地晒着太阳。直到今天早上,二牛闲着无事,到自家麦田转转时,果然如阴阳先生所说,他遇到了一件异常的事。 当他走到麦田的尽头时,才发现不知什么原因,地面塌陷了一个有半间屋大小的泥坑。二牛看到泥坑的边上,隐约露出了一块陈旧的木头,他好奇地跳下泥坑,用铁锹挖了几下,这才发现发现,露出的一角是一口木材已经有些腐烂的棺材。 二牛倒也并不显得惊慌,因为我们这个地方,经常有人挖出棺材。那里本就是一片农田,根本不是什么墓地,所以当地人每当挖出棺材,就知道那是古人的墓,自己挖到了宝,里面极有可能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些偶尔被挖到的棺材,都毫无例外地显得陈旧破烂。仙婆婆还活着时就说过,这些棺材都应该至少是民国年前的墓葬,所以我们当地人对那些古墓葬并没半分害怕之心。 二牛显得相当兴奋,因为我们当地人的风俗,相信用棺木做成的大门能够辟邪。只是由于我们这儿挖出的几口棺材都没什么陪葬之物,因此,乡民挖到了也大都不会上报,就和村民一起挖出来,取出棺木,抬回家,找个木匠做成门窗。阵宏双亡。 抽了几枝烟后,二牛和几个村民开始撬棺材盖。当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用铁锹拨出棺材盖的上棺材钉后,撬开了棺材盖。 那棺材盖裂成了截跌落在棺材边上的泥地上,一股恶臭迎面扑来。此时,刮着并不大的西北风,众人赶紧跑到了上风口,还捂住了鼻。 大家好奇地向棺材中望去,见到棺材里面乱七八糟蹋,白骨和泥浆混合在一起,早已经不见尸骨完整的形状。 ‘陈老大,辛苦你拉,把这些尸骨清理了吧。’二牛喘着粗气高声叫道。那个叫陈老大的人呵呵一笑道:“没问题,你们退后些,我来把尸骨处理一下。” 这个陈老大,在隔壁陈家村上就是专门给人张罗白事的,但凡谁家死了人,装殓、火化、下葬,几乎都是按照陈老大的吩咐,照着他定的规矩来做的。我们小李庄的仙婆婆过世后,由于她并没有什么传人,因此,凡是有什么白事,都会到陈家村请来陈老大帮忙。 陈老大点了枝烟,叼在嘴里,据说这是他的习惯,,一是驱除异味,二来也能辟邪。陈老大又戴上了一副黑得分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手套,从腰间抽出一只绑着的蛇皮袋。 一切准备妥当后,陈老大吩咐众人退后,他在棺材前点了一枝香,烧了几张纸钱,又洒了一把大米。 等那枝香烧完后,陈老大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拿起地上放着的一瓶白酒,喝了一大口,然后对着棺材喷出了一阵蒙蒙酒雾。 只见他拿出一把小铁铲,慢慢在棺材中把那些淤积的泥沙刮去,把刮出的尸骨,装入了早已准备好的蛇皮袋中。 大概四枝香烟的功夫,陈老大抬起身来,扭了下腰肢道:“可以了,你们动手吧,我来把这些尸骨重新埋葬。” 陈老大把装着尸骨的蛇皮袋,带到了另一边,挖了个很大的坑,嘴中念叼着什么,又对着已经放入坑中的尸骨磕了几个头,这才用土填埋好。 那边的棺材,也已经让二牛和几个村民把一个个钉在棺木上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钉全拨了出来,取出了一块块长条形的木头。 当他们抬出棺材底部的木板时,不由得一阵惊叫。大家齐围上去看,只见那棺材底部埋了一个瓦盆。 本来这不奇怪,我们这儿的风俗,自古以来,凡是死人入葬,都会在棺材下面先埋上一个瓦盆,里面放上些硬币,以前是放一两元银元或铜钱,作为镇棺之物。 但令众人吃惊的是,这个瓦盆与众不同,倒并不是它的形状,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瓦盆中竟然是满满一盆清水,那水清澈得让人不敢相信,在这寒冷的冬日,给人一种透骨的凉意。 更让众人吃惊的是,那瓦盆的清水中,竟然有两条似鲫鱼的鱼儿在游动,一黑一白,不停地互相追逐转圈。令人不解的是,瓦盆中的水却并不见半分波澜。 母亲在电话中告诉我了这件怪事后,由于乡亲们明白这陈老大仅是会帮人操办白事,却并没听说过他懂什么阴阳之术,因此心中都有些不安起来。 母亲知道我有个朋友雷二狗是茅山道士,因此悄悄地给了我电话,让我火速带雷二狗回村看一看情况。我把这事和雷二狗一说,他也大为惊奇,立即兴奋地带上他的‘法宝’,和我一起驱车来到了小李庄。 刚把车子停在后门不远处,母亲早已迫不及待地从家中冲了出来,嘴上说着话,脚下却丝毫不含糊,把我和雷二狗领到了二牛家的麦田中。 麦田中早已拥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人们兴奋地交头接耳议论着那口怪异的棺材。我看了看棺材下的那盆鱼,也感觉到不可思议,悄悄地问雷二狗这是怎么回事。 雷二狗开始也是一脸茫然,沉思了一会,才贴在我耳边说道:“小沐,我看这麦田,本是一风水宝地,可能是这户人家的先祖葬在此地,岁月变迁,早已不见了坟头。这户人家的孙,应该比较兴旺。你看这麦田所在之处,后面是个小土坡,朝阳背北,而且周围地势比别处高,应该属水火不侵的风水宝地。” 他侧着头,紧锁着眉头,似乎又想不通似的轻轻说道:“奇怪,按理说这户人家的孙后代应该兴旺发达,你看镇棺的瓦盆中,那两条黑白追逐的鱼,分明就是一个八卦图啊。可你们小李庄的这个二牛,却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穷得一塌糊涂,并没有发迹啊,真的不可思议。 就在雷二狗苦思之时,身边的人群一下子鼎沸起来了。原来,二牛已经把那两条鱼从盆中捞起,在阳光照射下,那两条鱼正在他双手上不断挣扎发出点点粼光。 “不好”,雷二狗大叫一声,忍不住冲上前大喝道:“二牛,快把这鱼放回盆中。”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众人顿时静了下来,全把目光投向了这个从没见过的外乡人,二牛更是一楞,站在那儿抓住两条鱼直勾勾在看着雷二狗。 我见众人的目光不大友善,赶忙上前打招呼道:“我这位朋友姓齐,他其实是个茅山道士,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大家不妨听他说说。” 众人听到雷二狗是我的朋友,顿时安静下来,只是盯着雷二狗的目光仍是那么警惕。雷二狗大声道:“这两条鱼动不得,不出意外,你们再看看,这瓦盆中还应该有两块银元。” 这时,边上的陈老大,神色狐疑地看着雷二狗,又回头看看棺材底。只见瓦盆中清澈的水下,只覆盖了薄薄一层泥沙,并不见什么银元。他看到雷二狗仍在口气坚定地说道,不自觉地把手伸向盆中,一摸之下,果然,两枚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的银元捏在了他手指上。 雷二狗看着银元已经被摸出,他已经心中明白了,他朗声道:“这是一块风水宝地,当年下葬之时,定然是有高人指点。因此,镇棺中的瓦盆中才会出现了阴阳二鱼,呈八卦之象。按说,此户人家的后代应该是兴旺发达。” “既然掘出了这个棺材,就应该请和尚和道士好好地做一场法事,同时,把这阴阳之鱼要放入河中放生。如若不然,则此坟主人的孙后代,将会福泽散尽,恐怕会多宵多难,搞不好还将有生命危险。” 二牛听到雷二狗这么一说,不觉惊慌起来,一松手,两条鱼儿掉在地上,在夕阳下活蹦乱跳,说不出的一种诡异。 见众人都开始惊慌犹豫起来,陈老大有些不悦。他走上前,从地下捡起那两条鱼,装入自己包中,冷笑着道:“乡亲们,别听这人胡说。你们不见他自称道士吗?还说要给这坟主人做法事,你们不觉得好笑吗?他就是想骗我们大家相信,然后谎称做法事,想骗钱而已。” 众人听了陈老大这么说,都开始议论起来。陈老大见大家开始相信他的话,不禁得意地笑道:“我陈老大,今天还真是好运气,都吃了几天素菜没一点荤腥了。今天,这两条鱼正好给我下酒。” 陈老大对边上的二牛说道:“二牛,老规矩,今天我给这棺材捡了尸骨,晚上到你家喝酒,就把这两条鱼做下酒菜,让这自称是道士的人看看,到底能有什么事。不是我吹的,我这给人办白事的本领,是得到以前你们村上的仙婆婆的真传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狗刨尸坑 雷二狗喟然长叹一声道:“逞强而为,必遭不幸!” 我见雷二狗忧心忡忡的样子,低声劝慰他道:“雷二狗,你不是常说吗?生死在天,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们既然不听你劝告,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雷二狗点了点头,正欲和和转身离开时,突然,后面悄悄跑来一个小伙。只见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有些紧张地说道:“小沐哥,我刚才就在人群中,听到你们说的话了,只是村上人都不信,因此,我当时也不敢说什么。若真的发生什么事,你可一定得请你这位道士朋友帮忙啊!” 我楞了一下,迟疑地说道:“你是陈旭东?”。那人嘿嘿一笑道:“是啊,小时候还经常在学校里和你打架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立即回忆起了小时候的许多欢乐时光。看到他那紧张又企盼的眼神,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陈旭东,我这位朋友可是正宗的茅山道士啊。可惜,乡亲们都不相信他的话。你放心,真要的什么事,你只管来找我,我这朋友一定会帮忙的。” 我望了一下雷二狗,见他沉默不语,想了一想,在随身带的小便笺中写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撕下来交给了陈旭东。陈旭东一迭声地说谢谢,随后一溜烟地消失在村庄中。 看着落日余晖,我笑了一笑道:“雷二狗,时候也不早了,既然来了我老家,今天就在我家里吃晚饭吧。” 雷二狗老实不客气地嗯了一声,跟在我身后,悠哉悠哉地向我老家走去。 当夜我们回到了镇上,把我老家发生的奇怪事告诉了丫丫她们。还没调养好的许依倩突然虚弱地插嘴道:“小沐哥,都怨我,害得你们丢失了那块太极阴阳鱼图。你们村上挖出的棺材中,竟然也有阴阳鱼,而且是活的,这是不是天意?说不定通过这件事,你又能重新得到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呢!” 许依倩的一番话一下子提醒了我,我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心中不禁大喜。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懒洋洋地摸出手机一看,上面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当我按下通话键时,电话那头传来紧张而急促的声音:“请问是小沐哥吗?你身边那个姓张的道士还在不在?” 我不禁一楞,随即了反应过来,心中咯噔一下,赶紧问道:“你是陈家村上那个陈旭东吧?请问你有什么事?” 对方回答说是,说他现在相信那个道士的话了,请我带着道士朋友俩赶快来陈家村一趟,真的出事了。 雷二狗在边上早已经听见我和陈旭东的对话,他平静地说道:“小沐,果然出事了,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当我们来到陈家村时,见到了陈旭东,很快便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昨天晚上,二牛花钱买了点熟菜和老酒,在家里摆下了一席酒,犒劳帮助他挖掘棺木的几个人。 二牛虽然是我们小李庄的人,可他的房子却远离我们村,倒是和陈家村靠得比较近。 当二牛的老婆把那盘阴阳鱼红烧了端上桌时,其他几个人有些犹豫。陈老大见状大为不满,他借着酒劲怒吼道:“哥几个,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吗?你们看看,那个外乡人哪象道士?我从小就得仙婆婆真传,开阴阳之眼,鬼神都得敬我分。这两条鱼这么新鲜,你们居然不吃。” 陈老大说罢挟起了一个鲫鱼头,在嘴里吧嗒了几下,啧啧连声,赞叹这鱼的鲜美。其他几人见陈老大说得如此鲜美,又并没见他发生什么事,加上平时对他这个‘半仙’的敬畏,都忍不住馋欲大起,你一筷我一筷很快把两条鱼吃了个干净。 陈老大打着饱嗝,喷着酒气,和其他几个人开始吹得天花乱坠。他看着二牛家那条盯着众人馋得舌头伸出老长的大狼狗,摸了摸它的头,把盘里的两条鱼骨扔在了地下。那大狼狗一见,一口便吞了下去,然后冲向门外无影无踪。几个人一直抽烟吹牛到很晚了,这才想起各自归家。 第二天一早,村上一个摸黑起早赶去集镇卖小菜的村民,借着曙光,发现了躺在中的二牛家的大狼狗,四肢全露出白骨,还断了两截,两只狗眼圆睁着,早已经没了呼吸。 那村民大惊,赶紧跑到二牛家,使劲敲门,却不见有人理睬。隔壁好几户人家,听到那急促的敲门声,都吱呀打开了大门。当他们听说了那大狼狗倒在地上死去的可怕状后,全都聚焦一起赶去看个热闹。 正在大家议论着那大狼狗是怎么死的,会不会是被不时出没的野猪咬死的时候,有人尖叫起来。原来,那边一夜之间多出来的一堆沙土中,露出了一截人的手指。 村民这一惊非同小可,全都魂不守舍地跑向村中,大呼小叫,引来了更多的村民。接到报案后,当地的刑警火速赶到了陈家村,在现场拉好警戒线,拍照取证后,挖平了土堆,发现了土坑中仍圆睁着双眼的陈老大的尸体。 警察在询问了村民后,知道那土堆边上死去的大狼狗是二牛家的,现场却不见二牛和他家人,心中顿时生疑。 两个警察在村民的指认下,来到了二牛家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两个警察上前使劲敲门,却始终无人应答。 在村主任的协助下,刑警破门而入。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堂屋正中,二牛直挺挺地吊在半空中,一条沾着血污的白布从楼板上预留的一个挂物用的铁钩中穿过,挽在二牛的脖颈上。 二牛伸长着舌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似乎要爆出来似的,看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他在盯着自己,全都背心里渗出了冷汗。 闻讯而来的其他警察,围住了二牛的屋,不让任何人进出。不多时,又在灶台处发现了余金花的尸体,当尸体抬出来时,村民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孩都吓得‘哇、哇’地哭喊起来。 得知村中出了人命,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对雷二狗的那番话更为相信了。陈旭东心下惶恐,故偷偷求助于我,要我让雷二狗帮村子中消灾除难。 雷二狗满口,借口要作法,支开了陈旭东。雷二狗诡秘地对我道:“小沐,试试你的招魂术,看看那陈老大和二牛以及他老婆是怎么死的。” 我惊讶地道:“雷二狗,我的招魂法似乎在我家边不行啊。”。雷二狗嘿嘿笑道:“此一时彼一时,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已经出世,虽然暂时还不在我们手中,但那棺材底的阴阳鱼,或许就是天授机宜呢!你不妨试试,或许因为阴阳鱼的出现,龙背对灵魂的控制力不那么强了呢!” 在雷二狗的鼓动下,我不禁动了心。他找了块布给我铺好,让我坐下安心一试,自己则在边上守护着我。 当我默默运起仙婆婆招魂书上的心法时,奇迹出现了。我竟然真的见到了陈老大! 只见黑夜中陈老大摇摇晃晃地从二牛家出来,向村口走去,走过村边那一段没有人家的小树林里,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踉呛着冲了几步,一跤摔在地上。 虽然是寒冬时分,但喝了酒的陈老大并不觉得冷,踹着粗气骂骂咧咧。他脸朝下躺在地上,觉得手上暖暖的、痒痒的。 陈老大侧头一看,黑暗中两道绿光正盯着他。陈老大吓了一跳,这才看清原来是二牛家的那条大狼狗,正呼哧呼哧地舔着他的手。 陈老大拍了拍大狼狗的头,口中笑骂道:“还是你这畜生有良心,不枉我刚才喂了你一口。” “翻过身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陈老大耳边响起。 陈老大醉眼朦胧地歪歪扭扭地从地上爬起,踹着粗气,借着从远得传来微弱的灯光,他这才看清,原来身边站了个人。 见陈老大站起,那人拿了把尺,上上下下地给陈老大量着,边量边扭头对那大狼狗报着尺码。 说也奇怪,那本来舔着陈老大手的大狼狗,一听到那人报给他的尺码后,立即跑到一边,呼哧呼哧地疯狂地用双爪刨着冰冻的地面,溅起的泥沙溅了陈老大一身。 陈老大睁着醉眼问道:“你是谁啊?”。他眼睛凑上前,仔细看了看,一会大笑起来:“原来是陈裁缝啊,我还以为是谁呢。”阵宏乒巴。 陈老大拍拍陈裁缝,手却似拍了个空,明明见双手拍到了陈裁缝,却什么感觉也没有。陈老大骂骂咧咧道:“陈裁缝,你小子躲得好快,老子竟然拍不到你。你在做什么?给我做新衣吗?” 陈裁缝阴阴地说道:“别动,一会就给你量好了。” 陈老大满心欢喜,过年了,是该做身新衣了。边上那大狼狗仍在死命地刨着土,两只狗爪都刨出了血,甚至露出了白骨,但大狼狗却仍没停息下来的意思,仍疯狂地刨土。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破坏风水的报应 陈老大好生奇怪,凑上去一看,那冰冷的地下,竟然已经让那大狼狗刨出了一个大坑。奇怪的是,那个坑的大小,竟然和陈老大的身材差不多。 陈老大看着这恐惧的一幕,头皮开始有些发麻,酒也渐渐清醒过来。他扭头一看,刚才的陈裁缝已经不见了,陈老大心内生疑,突然想到了一事,大叫一声,跌入了那大狼狗刚刨好的土坑中。 原来,陈老大酒醒了点后,这才想起,同一村上的陈裁缝,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他的丧事,还是陈老大主持料理的。 陈老大跌入了土坑中,动弹不得,那个为他定做的土坑,死死地卡住了他。他刚想呼救,却看见土坑边上,那大狼狗两道绿幽幽的眼光正盯着他看着,那两只留下白骨的前腿,一阵刨动,泥沙立即塞进了陈老大的口中。 大狼狗仍拼命在刨着土,陈老大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冷的泥土一点点盖在他身上,本来让酒精烧灼了的身体,也在慢慢变冷。当大狼狗又刨了一阵泥土,泼向他的脸部后,陈老大再也看不见了。 看到了陈老大身死的全过程,我心中感慨不已,要是他不和雷二狗赌气,不吃那两条阴阳鱼,怎么会惹得如此下场? 忽然,我只觉得眼前亮光一闪,竟然又回到了二牛的家中。看来雷二狗猜的没错,那太极阴阳鱼图的出现,真的搅动了龙背周边的阴灵之气,招魂之术在我家边也能用上了。 在陈老大他们喝得醉醺醺离开后,二牛也双眼朦胧,走上楼,倒头躺在床上就呼呼地打起鼾来。 二牛的老婆余金花,忙碌地打理着满桌剩菜,好不容易把桌弄干净,这才回到灶台边开始洗刷锅碗。 乡下人家那种常见的灶台上,两锅中间靠着烟囱的地方,还有个小小的铁罐。里面一般装满水,利用烧饭的余热,把水烧热,可以用来喝茶或洗碗。 余金花把所有碗筷放入锅中,用勺在那个铁罐中舀了一勺热水,倒入了锅中。突然,她以为自己眼花了,那倒下的水竟然不是平时所见的清水,而是有些泛黄的水。 余金花觉得奇怪,这铁罐中的水,天天烧天天用,怎么会有这么多铁锈? 她正楞楞地看着时,更吓人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泛黄的水颜色在慢慢变深,最后竟然出现了一锅深红色的水。 余金花伸出食指,探了探水,发现锅中的那种深红色水竟然冰凉,根本不是热水,而且有种粘稠的感觉。 她把食指移到灶台上那昏暗的白炽灯下细看,吓得“哇”地一声大叫起来,原来,这竟然不是水,而是血。 余金花吓懵了,傻楞楞地站着,双腿不住抖动。她清楚地看到,那个小铁罐中,冒出了一缕白烟,在空中慢悠悠地盘旋着。 余金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只见地白烟越来越浓,线条也越来越清晰,最终竟然幻化成了一条白蛇,狰狞地对着余金花吐着长长的红色信。 余金花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不省人事。正在睡梦中的二牛,隐约听到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他睁开了眼,觉得口唇干躁,迷迷糊糊中大喊道:“金花,渴死了,快给我倒杯茶来。” 没有人回答,实在忍不住的二牛,骂骂咧咧地翻身从床上坐起。他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却见床边正站着他在深圳打工的侄儿李幼军。这李幼军从小就成了孤儿,全靠他叔叔二牛把他拉扯长大。 李幼军见二牛醒了过来,微微笑道:“叔叔,你是不是酒又喝多了?”。二牛惊奇地问道:“幼军呀,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给叔叔打个电话。” 李幼军微笑道:“叔叔,公司里派我出差到南京,我就偷空回家一趟,顺道来看望一下您呀。手机里没电了,刚到家,听婶婶说你酒多了正在睡觉,我这就上来看看你。刚巧,你醒了过来。叔叔,你是不是要喝水?我去给你倒茶。” 二牛开心地一笑,赞道:“娃儿,你真懂事,叔叔正是口渴了,不知你婶婶跑哪去了,叫她也不回答。” 李幼军说道:“我看见婶婶了,她到隔壁人家闲聊会,一会就回来。叔叔,我这就给你倒水去。” 李幼军边说边往楼下走去,二牛迷糊间,耳朵却清楚地听到那发出的倒茶声。 突然,他似乎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一阵北风呼啸而来,在楼道中刮起了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令坐在床边的二牛打了个寒战。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听到了他侄儿李幼军的惨叫声和博斗声。二牛一跃而起,冲到楼梯口。二牛看到灶台间的后门已经大开,一只野猪正扑在他侄儿李幼军身上撕咬着,李幼军不时发出一阵阵惨叫,双手拼命地抵住野猪那丑陋的头颅。 二牛心急火燎,他没想到后山的野猪居然能破门而入,刚到家的侄儿生命危在旦夕。护侄心切的二牛大吼一声,冲到楼下,抬脚就踢向野猪。可皮糙肉厚的野猪,却似浑然不觉,根本不理睬二牛,仍对李幼军撕咬着。 二牛一眼见到了他老婆余金花放在灶台上的菜刀,上面还带着几片鱼鳞。二牛劈手抓起菜刀,对着野猪的颈部奋力砍了下去。 一刀又一刀,二牛发疯似的砍戮着野猪,一股股的鲜血从野猪的颈部象喷泉一样冒了出来。 慢慢地,野猪松开了扑在身下的李幼军,无力地闷哼一声,侧躺在地下,鲜血从颈部不断地流淌在整个灶台间。 二牛使劲地挪开野猪,一把抱起血淋淋的侄儿哭叫起来。李幼军突然轻轻在叔叔二牛耳边说道:“叔叔,我没事了。” 二牛赶紧松开侄儿,仔细地察看他身上满是血迹的地方,果然并没一点伤痕,只是野猪的鲜血溅在了他身上而已。 二牛松了一大口气,李幼军这时笑道:“叔叔,多亏你救了我。这次回家,由于是趁出差的机会偷偷溜回来的,马上还得赶回南京城里,来不及给您老买什么好东西。” 李幼军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条长长的白围巾,递给二牛道:“叔叔,这是我买给您的围巾。冬天风大,你围着它,就不会吹进风而受凉了。” 二牛不禁连夸侄儿的孝顺,他喜滋滋地把围巾接过,绕在脖上。正在二牛端祥着围在胸前的围巾时,李幼军递过了一只装满水的碗说道:“叔叔,茶给你倒好了,已经不烫了,你趁热喝下去吧。” 二牛本来就口干舌躁,又经过刚才的博斗,早已经口渴得嗓眼冒烟,接过李幼军递给他的一碗开水,一饮而尽。 刚放下碗,二牛看到雪白的围巾上溅了几滴鲜血,他懊恼地说道:“哪来的血迹啊?多好的一条围巾,真是可惜了。” 李幼军微笑着道:“叔叔,血是从你嘴上滴下来的。” 二牛疑惑地一擦嘴,果然发现双手沾满了鲜血。二牛大惊,问李幼军道:“侄儿啊,是不是刚才杀野猪时叔叔受伤了?怎么没感觉得到伤口疼痛哪?” 李李幼军依然含笑说道:“叔叔,不是你受的伤,因为你刚才喝下去的就是一碗鲜血呀!” 二牛‘啊’地一声惊叫,他惊恐地盯着李幼军道:“什么,你给我喝的是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婶婶人呢?” 李幼军仍是微微笑道:“叔叔,你害怕了?你就没想想我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到家?” 二牛一脸茫然,他疑惑地说道:“难道你不是我侄儿李幼军吗?那你到底是谁?” 李幼军这时仍是微笑说道:“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我确实不是你侄儿,是你酒多了,看花眼了吧?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在深圳打工的侄儿李幼军,半个小时前刚遭遇车祸身亡了。今天的鱼鲜美吗?祝贺你们叔侄一家人前去阴司地府里相聚。” 二牛脸色惨白,眼前这个似乎是他侄儿的人,居然说出了鱼的事,让他不禁想到了下午那个自称是道士的人说过的话。 二牛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说我侄儿刚刚死了?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眼前那个象他侄儿李幼军的‘人’,在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似乎快要消失的样。二牛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那个‘人’:“我老婆金花在哪?” 那个人狰笑起来:“二牛,你不敬鬼神,破坏风水,该受此罚。你看看你脚下被你杀死的野猪吧!哈哈哈!” 话刚说完,那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一串恐怖的笑声,越飘越远,直至完全消失。 二牛心中恐惧,不敢向地下看,但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逼着他低头。 终于,他的头垂了下来,双眼死死地盯住地上那头野猪,似乎并没什么异样。 二牛松了一口气,怀疑这只是一场恶梦。他揉了揉双眼,却愕然发现,地下真的淌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更让他吓得魂飞魄散的是,地下躺着的那头野猪,根本不是野猪,而正是他的老婆余金花。阵宏估划。 ”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因祸得福 只见余金花的颈部血肉模糊,圆睁着两眼,死死地盯着二牛,那把杀鱼的菜马,还嵌入在余金花的脖中,几片鱼鳞在灯光下闪闪发着冷冷的光芒。 二牛发出了凄惨而恐惧的一声长叫,刚想迈开沉重的双腿跑向门外,却觉突然间脖一紧,双脚脱离了地面。 余金花的尸体因失血过多而缩成一团,整个身体佝偻着,头却似面条一般耷拉在一边,随着担架的晃动而晃动。脖颈上插着一把雪亮的菜刀,菜刀上,还残留着几片鱼鳞。整个颈部血肉模糊,也不知被砍了多少刀。 我虽然看清了整个惨剧的过程,但我心中明白,我是决不能把这些真相说出来的。警方能信吗?自然不能!如果我真的说了,那就算不追究我宣传迷信,也会怀疑我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是不是凶手,那就麻烦大了。 陈旭东告诉我,刑警经过现场堪察和死者伤口及凶器上的指纹判断,余金花为二牛所杀,二牛可能是酒后杀人,在酒醒后,畏罪上吊自杀身亡。 但这并不能解释陈老大的死因,刑警在提取了相关物证后,只能暂时立案准备侦破撤离了现场。 在刑警带着具尸体还有那条大狼狗的尸体离开后,村民们议论纷纷,不知道是谁先说起了那菜刀上的鱼鳞,大伙一下全想起了昨天下午开棺时那个道士所说的话。 村民们都后悔当初没听那道士之说,突然有人大叫道:“不好,昨天夜里还有个人在二牛家里吃过晚饭,不知他们有没有出事?”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人从村中走来,大家看见齐声欢呼。原来,他叫陈才,也参与了昨天的开棺。但见他睡眼惺忪,哈欠连天,似乎还没睡醒的样。 陈才一见众人的反应,不惊奇怪道:“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看到我又大呼小叫,见鬼了?” 村主任忙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陈才顿时睡意全消,吓得脸色发白。见到陈才不住地发抖,村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陈才,没什么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陈才哆嗦着说道:“昨天晚上的酒多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睡到现在才醒,刚走出家门,就见你们这么多人在。现在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昨天我也帮着开棺了,会不会轮到我啊?我可不想死啊?” 陈才嚎啕大哭,众人也劝慰不住,都给他哭得心里发碜。 陈旭东告诉乡亲们,既然那道士早就说过吃阴阳鱼会惹祸上身,那为什么不找那道士来看看情况呢?乡亲们这才醒悟过来,陈旭东赶紧拨打了我的电话。 见我和雷二狗重返陈家村,陈旭东赶紧迎了上来,然后把雷二狗引见给了村主任。阵宏他划。 村主任听说雷二狗就是昨天下午开棺现场阻止大家碰这两条鱼的道士,立即把我和雷二狗请到自己家里,并让陈才跟着一起来。 到了村主任家,四个人坐定,寒喧了一会,村主任家门口,早已挤满了好奇的村民。 雷二狗看了看陈才,摇了摇头道:“你不会死,但你将会大病一场。” 陈才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一迭声地道:“齐大法师,请你无论如何救救我,一家老小全靠我养活的,我家也没钱治病啊。” 陈才不断哭诉,雷二狗扶起了他,给了他几张符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记住,速去找到昨天那个装鱼的瓦盆,然后买两条鱼,放入瓦盆中。上注香,对着瓦盆磕七七四十九个头。然后把那几张符纸在瓦盆前烧了,把瓦盆找个水清而深的地方,沉下去,这就可保你平安无事了。” 陈才又给雷二狗和我磕了几个头,正待急着离开去寻找那昨天镇棺的瓦盆,雷二狗叫住了他道:“陈才,你稍等一下,村主任刚才安排人去找另外两个人了。” 村主任点了点头,叫陈才别着急,先喝一杯茶。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几个分头出去寻找的人都回来了,全说没有找到陈二狗和陈富生。 村长介绍说,这两人全是村内还没成家的单身汉,父母都已经双亡,平时在家游手好闲,碰到谁家有红白事就去帮忙张罗混点钱。 众人都觉得蹊跷,都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这两人似乎情况不妙。 雷二狗突然问道:“陈才,是不是昨天你们一起晚饭时,他们全吃鱼了,你却没有吃?” 陈才连忙点头道:“不瞒你说,真的是这样,前几天我身上过敏,村里的赤脚医生给我配了药,关照我不能沾鱼腥,因而,我昨天才没吃一口。” 雷二狗叹了口气道:“你是因祸得福,生病了才没吃鱼,这才捡回一条命,其他两人这时恐怕也已经遭遇不测了。” 雷二狗对陈才挥了挥手道:“你去吧,在落日前把交待你的事办好,千万不能迟误。”陈才千恩万谢,拜别两人,赶紧跑出了村主任的屋。 村主任有些为难地说道:“按理说,由于身份关系,我不能相信迷信。但是,现在这两人神秘消失,不得不求这位天师帮忙了。”村主任一再恳求,雷二狗只得答应。 一行人来到二牛家的大门前,门上已经被贴了封条。雷二狗请村主任帮忙找来张桌,铺开黄布,然后摆上香炉、纸、烛。 一直念叨着的雷二狗,突然静止不动,犹如老僧入定。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满脸的疲惫。村主任急问怎么样?雷二狗淡淡说道:“我看到了,他们两个真的死了。” 村主任急不可耐地追问祥情,雷二狗看了一眼拥着的村民,低声道:“主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到你家客厅里,我慢慢告诉你祥情吧。刚才用通灵术,我也好累,还想到你家去喝口浓茶缓缓神呢。” 村主任尴尬地道:“看我这人急得没头绪了,快请,今天两位就在我家吃晚饭吧。”。我急忙说道:“不必了,主任,我就是小李庄的小沐呀,今天就住在自己家就行了。” 村主任惊讶地看了看我,却执意要我和雷二狗住在他家,似乎怕我们离开,陈家村还会发生什么不幸事似的。在村主任家坐定喝着茶,雷二狗终于道出了他所见到的一切。 当陈二狗走出二牛家时,摇摇晃晃地向自己那间破旧的茅屋走去。快到自己家时,依稀觉得中央有什么东西拦着。他用手电一照,发现中央竟然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陈二狗来了精神,心里暗喜,明天又能好好吃一顿了。他对着小白兔猛扑上去,却不料小白兔迅速地蹿到一边,仍一动不动地盯着陈二狗看着,那两只红眼睛在手电光下,对陈二狗充满了诱惑力。 陈二狗决心一定要抓住这只小白兔,可不论他如何追,那小白兔总是在他将要抓住时就逃脱了,而且始终只与他保持两米的距离。 借着酒兴的陈二狗,一小跑让小白兔引到了一个乱坟岗前。这时,陈二狗的酒兴才突然消失,不觉开始有些害怕。那小白兔钻入了一个半边塌陷,露出了一个黑森森洞口的坟墓中。 陈二狗双腿直发颤,正想离开这片墓地,却见黑森森的墓洞里钻出了一条蛇。那条蛇竖起了半身,直视着陈二狗,一动不动。 猛然间,那蛇笔直地跳了起来,陈二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刚想蹿起身来,却不料脚让杂草一绊,扑倒在地,竟然不偏不倚地跌入了那个黑森森的坟墓中。 坟墓中只传来微微的一身惨叫,然后响起了一片可怕的‘咝咝’声,片刻,四周便又恢复了宁静。 四周不见一点灯光,北风刮过那个塌陷的坟墓,回荡着一种凄惨异常的‘呜呜’之声。 村主任听得脸上横肉直跳,他心有余悸地说:“村西倒真有几个乱坟,虽然已经规划清理了,但还没正式迁坟,难道陈二狗竟然命丧那里?” 雷二狗点点头说道:“这里的情况我也不熟悉,我只感知到了那个可怕的过程,明天天亮后,还是村主任带人过去看看吧。” 我不禁好奇地问道:“雷二狗,那蛇为什么会竖起来?陈二狗又为什么想跳起来而摔入坟中呢?” 雷二狗淡淡地说道:“那都是民间传说,冤魂碰到走夜的人,为了转世投胎,会附身在蛇身上。这附了冤魂的蛇,将会和走夜的人比谁跳得高。如果是人跳得高,那么这蛇就会死去,而冤魂也将消散;如果是蛇跳得高,那么,这个走夜之人,就必将死去,成为那个冤魂的替身。” 我和村主任几乎同时惊奇得叫了起来,村主任说道:“明白了,肯定是陈二狗平时经常给人张罗白事,也相信这一民间传说。因此,当他看到蛇跳起来时,就想跳得比蛇高,却不料给杂草绊倒而摔入坟中。” 雷二狗‘嗯’了一声道:“事情的经过应该就是这样,陈二狗死了,那个陈富生也死了。” 村主任急切地问道:“道长,你就别卖关了,快跟我说说陈富生是怎么死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冰河女鬼 我在一旁插嘴道:“雷二狗,你又不认识他们俩,你怎么知道谁叫陈二狗?谁叫陈富生呢?” 雷二狗呵呵一笑:“我是不认识他们,但刚才通灵之时,是按他们生辰八字来追踪的,所以我才会知道是哪个人是怎么样死的。” 我和村主任同时‘哦’了一声,请雷二狗继续讲下去。雷二狗闭目想了一会,慢慢说道:“我看见陈富生离开二牛家后,刚走进村口自己家里时,意外碰见了一位美女。” 原来,那天当陈富生喝得醉醺醺离开了二牛家后,他摇晃着走向村口自己那个独户矮楼。 陈富生见自己屋内的灯光亮着,也没思自己走时根本没有开灯,一伸手,竟然没要钥匙,门就让他推开了。 陈富生讶然惊见自己屋内竟然端坐着一位漂亮的姑娘,正在灯光下怯生生地看着推门而入的陈富生。 两人对视了几秒,那姑娘紧张地问道:“你是谁?”。陈富生不禁心中好笑,他没好气地说:“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怎么半夜会在我家里?” 那姑娘一听陈富生这么说,立即神色放松了下来,她莞尔一笑道:“这位大哥,原来你就是这间屋的主人啊!那不好意思了,请大哥原谅小女的冒昧。” 一直打着光棍的陈富生,在深夜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出现在他屋中,非但没半分怀疑,在酒精的作用下,反而显得相当兴奋。他笑眯眯地对那姑娘道:“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会在我屋中,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那姑娘感激地说道:“大哥,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是来走亲戚的,却不料迷失了,身上带的钱包和手机都掉了。见大哥你这屋内亮着灯光,又冷又饿,就想进来找个避风的地方,顺便问问。却不料家里没人,刚想离开,正巧大哥您回来了。” 陈富生听说后,显得有些为难的样,他尴尬地说道:“不瞒姑娘说,我一个人在家,很少在自己家里吃饭。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给姑娘吃,先给姑娘烧点热水喝喝吧。” 那姑娘很感激地说了声‘谢谢’,接着又问陈富生道:“大哥,我亲戚家在小王庄,离这儿近不近啊?” 陈富生一楞,由于他到处靠帮别人做白事为谋生,方圆几十里的情况他是清清楚楚,那个小王庄,离这里至少还有二十里,肯定是这姑娘迷失了方向,越走越远了。当陈富生把这情况告诉那姑娘后,那姑娘楞住了。 陈富生安慰她道:“姑娘,你不要急,现在夜深人静,外面又这么冷,没一辆车可以送你到达那里。不如你就在我这屋内坐坐打个盹吧,熬到天亮就有办法了。” 那姑娘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大哥,谢谢你,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打扰你了。” 陈富生连忙说没有关系,那姑娘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这屋里真的没什么可吃的吗?我还没吃过东西,又冷又饿。” 陈富生显得十分为难,想了一会,他神色舒展开来了,高兴地对那姑娘说道:“姑娘,你就在这坐坐,我到前面那个村上去一趟,那儿有个小副食店。虽然是半夜了,那个开店的老头已经睡了,但我去敲门,他肯定会开门的。”阵宏来圾。 那姑娘一听双眼闪烁着兴奋的目光说道:“大哥,那感谢你了,这样吧,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儿,也无聊害怕,大哥你带上我一起去。” 那姑娘说完,已经从椅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拉住了陈富生的手。闻到那姑娘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水味,又拉着那姑娘白嫩的小手,陈富生的心激动得都快跳出来似的。 陈二狗轻轻关上了门,由着那姑娘挽着他的臂膀,并肩向村口走去。 一路上,两人轻声地说着话。那姑娘问陈富生,怎么要走那么远的?她都快累得不得了。 陈富生说道:“前面那个村和我们村隔开了一条小河,不然的话早就到了。只是那小桥要绕很远的,姑娘你还走得动吗?” 那姑娘轻轻说道:“大哥,我是真的走不动了,饿得没一点力气。你看看那条小河上不是厚厚的一层冰吗?我们何不从冰上穿过去?” 陈富生一楞,随即笑道:“姑娘,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对了,前面那个河坡很平坦,我们就从那儿过河。”那姑娘‘嗯’了一声,和陈富生加快脚步来到了河边。 陈富生捡了块石头,使劲砸向冰面,只见那块石头发出‘骨碌碌’的声响,滚出好远,不见了踪影。陈富生这才小心翼翼地踏上一只脚,试了试冰面,没什么反应,于是小心地整个人站到了冰面上,冰面依然坚固,没发出什么异常的声音。 陈富生对那姑娘笑了笑,伸出了手说道:“姑娘,上来吧,这条河本就不宽,冰结得很厚实,很安全的。” 那姑娘有些害怕地说道:“大哥,我还是有些怕,不敢走,要么你背我过河怎么样?” 陈富生一楞,心中随即狂喜,他做梦都没想到那姑娘会主动叫他背着她,立即一口爽快地答应了。陈富生弯下腰,那姑娘轻轻地伏在他背上,陈富生反手勾住她双腿,那种感觉直让陈富生心跳加剧,在这寒冷的冬夜,也不禁全身躁热。 陈富生慢慢地直起腰来,把那姑娘背上背上,他嘻皮笑脸地说道:“姑娘,你真苗条,背着你毫不费力。”那姑娘笑了笑,附在陈富生耳边轻轻说道:“大哥,那我们快过河吧。” 陈富生答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河对面走去。他突然感觉很奇怪,刚才背在背上还感觉很轻的姑娘,竟然觉得越来越沉重。陈富生同时觉得,刚才还温香软抱的姑娘,似乎越来越冰冷,冷得让他的后背几乎快结成了冰块。 刚走到河心,陈富生再也承受不了背上的压力,他心中开始迟疑。陈富生艰难地扭过头,愕然地发现,他背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块黑幽幽冰冷的大石头。 陈富生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想甩下背上的大石头,却又甩不下来,似乎和他的背结冰粘连在了一起。那块石头似乎越来越沉重,陈富生听到自己僵硬的双手下,冰面裂开的那可怕的‘咝、咝’声。 终于,那块冰面破裂了,陈富生整个人都掉进了冰洞中,背上那块大石头,无情地堵住了冰洞口,在寒冷的冰面上,纹丝不动,一切都似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当阳升起的时候,村主任的老婆早已准备好了早餐。几个人吃过早餐后,村主任陪同我和雷二狗来到了村西很远的一片农田中。那儿,孤零零地散落着几个坟堆。村民们也闻讯赶来,一大群人,都站在田埂边上看着。 雷二狗仔细看了几个坟,一下就发现了塌陷了半边的一个土坟。几个村民,在村主任的指挥下,带了几把锄头和铁锹,都摒住气,静听雷二狗的指挥。 雷二狗指着那个坟墓说:“主任,这是谁家的坟?能不能刨开?”。村主任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小时候就见到有这坟了,只是从没见过有人前来拜祭。反正这是个孤坟,也是搬迁清理范围内,你就刨开吧。” 雷二狗笑了笑,对那几个村民道:“你们动手吧,小心些,里面肯定有蛇。还好现在是冬天,蛇不大会伤人,应该都在冬眠吧。” 那几个村民有些紧张,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刨着那个土坟。 刚刨开土坟,就见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一具尸体背向上躺在坟中,身边散落着许多零碎发黑的人骨。尸体身上密密麻麻地绕着几条蛇,大部分不动弹,少数几条蛇见到阳光后,在尸体上慢慢地爬来爬去。 雷二狗吩咐两个村民用锄头小心的把那具尸体扒出了土坟,缠绕在尸体上跟着扒出的几条蛇,立即让几个村民用锄头砸死。 当尸体被翻过身来时,村民们立即都认出了,这正是失踪的陈二狗。陈二狗的死状相当可怕,两只眼窝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沱黑色的血迹,估计两粒眼珠都让蛇给吞食了。尸体上还有许多蛇牙的咬痕,一条蛇正从他的肚上一个黑黑的血洞中爬出来,探头张望着众人。 村民赶紧打死了那条蛇,没想到肚里又钻出了一条,直到村民打死了十条多,才没见还有蛇钻出。陈二狗那发黑鼓涨的肚,这时象泄了气的皮球,这才慢慢瘪了下去。 村民们议论纷纷,只见雷二狗烧了几张符纸和几张纸钱,扔进了那个坟穴中。雷二狗回头对村主任道:“主任,你去找些柴油来,倒入这墓穴中,把那散乱的尸骨和那几条蛇一起烧了吧。” 村主任答应了一声,吩咐两个村民立即去找来柴油,倒进坟穴中,点上火。火势越来越旺,村民们都见到了恐怖的一幕,几条蛇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在火光中不断扭曲挣扎,空气中弥漫了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买命铜钱 村主任吩咐几个人,找个担架,把陈二狗的尸体抬回村委。然后,又按照雷二狗的描述,许多人开始沿着小河边寻找起来。 突然,有个村民大叫起来:“快看,那边河中冰面上有块大石头。”。村主任和雷二狗对望了一下,静静地说道:“找到了,我们去看看吧。” 那是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由于是冬天,上面的青苔都已经成了黑色,所以远远看去,整个就是一块黑色的巨石。 此刻,那巨石孤零零地静立在小河中央的冰面上,村民们都觉得好生奇怪,这块石头是如何会冻结到冰面上的。 村主任指挥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用锄头砸碎了冰面,那块巨大的黑石,扑通一声滚入了河中,再也不见。 十几个村民早已按照村主任的吩咐,各自拿了根竹杆,上面绑了一根弯曲的铁钩,开始排成一排,齐齐地向河中扒去。不多时,两根杆同时钩住了一样沉重的东西,众人合力慢慢地收杆。 不一会,一具尸体浮出了水面,村民们认出正是失踪的陈富生。大家齐心协力,把肚鼓涨,泡得全身露出的肌肤都惨白得让人恶心的陈富生从水中拖到了岸上。 当两具尸体并排搁在村委的院中后,村主任拨通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不一会,几辆警车就开到了村委门口。 几个警察检查了尸体并作好记录后,听完村主任的介绍,用狐疑的目光审视着我的雷二狗两人。 在询问完两人的行踪后,为的警察吩咐另一人速驾车到小镇上我公司中找丫丫等人了解情况。 两个多小时后,在得到了丫丫证实我和雷二狗两人,在那几个人死亡的当夜,并没离开公司的宿舍时,警方才排除了我们的嫌疑后。警察吩咐把尸体送到殡仪馆,并关照我、雷二狗和村主任,不要对外乱说,迷信的事不要到处宣传,这才收队离开。 村民们纷纷惊叹,对雷二狗佩服得五体投地。雷二狗微笑着婉言拒绝了村民们要他帮忙看看风水算算命的要求,正欲和我告辞大家离开,那个陈旭东悄悄地对雷二狗说道:“齐大法师,我有一件可怕的事,恳请大师给我指点迷津。” 雷二狗一楞道:“你那天要我们的手机号码,并不是为了这几个村民不听我的劝告,而是你另有所求吧?” 陈旭东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齐大法师,不瞒你说,挖出棺材的那亩麦田本来是我家的。” 雷二狗大为奇怪,这时村主任在边上介绍道:“旭东家可是我们村上有名的一户人家,他爸爸长年在外面做生意,赚了好多钱,是我们村上的富。他哥哥自己搞了辆运输车,小日也过得挺红火,更难为的是,旭东可是我们村上唯一的大生哦。” 雷二狗大为惊讶,叹道:“怪不得我说那坟风水这么好,应该是旺孙后代的,怎么二牛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地道农民呢。那你家的田里挖到的棺材怎么会是他家的了?” 村主任说道:“这田本来是他家的,后来不是因为旭东考取了大吗?他的户口也转为城镇户口了,因此,这亩田就收回了,后来分配给了家庭困难的二牛家。” 雷二狗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小伙子,那亩田估计是你家先祖留下的,岁月变迁,坟头不见了,你们也不知道那个先祖是谁了。这就说明,这个坟最起码应该在民国以前的了,现在风水已破,你家不会再兴旺。但因不是毁于孙后代之手,也不会带来什么不吉。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陈旭东听了,脸色有些舒展,他请雷二狗帮他看看面相,将来能不能成就一番事业。雷二狗微笑着婉言拒绝,刚想和我走,突然停了下来,仔细地盯住陈旭东的脸,眼珠不断转动,上下打量着陈旭东。 雷二狗看了一会,直把陈旭东打量得心里直发怵。良久,雷二狗对我说道:“我们走吧,天也不早了,立即赶回公司吧!” 陈旭东有些失望,雷二狗经过他身边时,悄悄地在他耳边说:“小伙子,我观你眼前有血光之灾。此事不要声张,你明天可来小镇上找我。” 陈旭东连声感谢,目送着我和雷二狗两人上了越野车,绝尘而去。路上,我笑嘻嘻地道:“张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叫他来找你的。” 雷二狗哈哈大笑:“李兄弟,你少来这套,我本来才不准备多搭理他呢。刚才无意间发现他印堂发黑,眉带煞气,这才叫他明天前来。”阵役助亡。 我惊讶地道:“不会吧?张大哥你是刚才才发现的?我可是看出好久了。”。雷二狗吃惊地张大了嘴,一直盯着我看着,良久方说:“小沐,你没忽悠我吧?你又没过道术,怎么也能看出来?” 我正色道:“雷二狗,我可没开你玩笑,我是说真的。昨天他叫我们时,我就看出来了,这才给他留下了我的电话。我没告诉你,还以后你早看出了,我又不大懂,所以没敢多说。” 雷二狗想了一会,哈哈大笑道:“小沐,我明白了,恭喜你。这应该是你果然天赋异禀,得到了仙婆婆那本书的真传。而且那龙背的阴灵之力,也因为太极阴阳鱼的出现,而已经开始打破了平衡。这可能真的是天意,看来,我们很快就要得到那块太极阴阳鱼了!” 我正在办公室里无聊地品着茶时,门敲了几下,陈旭东带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了我办公室门口。 见我进来,陈旭东连忙站起身,谦卑地对我说道:“小沐哥,这位是我的亲哥哥陈向东。他是跑运输的,今天下午刚歇年。我缠着他陪我到镇上来拜访你和齐大法师,有事请教。” 我礼貌地和两人握了握手,雷二狗在一旁已经泡好了四杯茶,招呼两人坐下喝茶慢慢说。 陈旭东紧张不安地说道:“两位大哥,我做了一件亏心事,这几天一直做恶梦。还请两位给我指点迷津,摆脱噩梦的纠缠。” 我发了一圈香烟,让陈旭东不要着急慢慢说。陈旭东迟疑了一下,抽了几口烟,这才下定了决心。 原来,在大放寒假前几天,陈旭东同寝室的室友周为民突然意外身亡。陈旭东觉得这事跟他有关系,内心一直不安。这几天放假后,在家天天做恶梦,梦到周为民约他开后两人一起去春游。 每天晚上,睡在家里的陈旭东总是做着同样的梦。在梦中,他仍是见到自己睡在周为民的上铺。周为民每天在他睡着时,总是从下铺笔直地站起,无声无息,直直在盯着睡得正香的陈旭东。 陈旭东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拉他的腿,一睁眼,就发现双眼流血的陈旭东站在他床边,拉着他的腿,要陈旭东答应陪他开后一起春游的事。每天晚上,陈旭东都忍受着恶梦的煎熬,总是在大汗淋漓中吓得醒了过来。 雷二狗盯着诉说着的陈旭东,一言不发。我好奇地问道:“你那同学周为民是怎么死的?你怎么会认为他的死和你有关?” 陈旭东迟疑了许久方才说道:“在他死亡前几天,我在晨练时,在一个小树林边的小道上,发现了中摆放着几样东西。” 我一楞问道:“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会导致他的死亡?” 陈旭东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不安地说:“那天早上,我在晨跑经过那条小道时。突然看到,的中央有一些香灰,还有两个鸡蛋和一张红纸。当时我还以为是谁掉下的,捡起来刚想看,旁边经过的一个老头住了我。” 原来,那个老头住了陈旭东后,告诉他,这个东西不能碰,是有人在做迷信,谁沾上了谁倒霉。陈旭东吓了一跳,忙问原因。那老神秘地告诉他,这是当地的一个迷信风俗。是有人厉鬼缠身,要找替身,所以那人才请阴阳先生作法。 阴阳先生就施法念咒,让那人把两个鸡蛋和一张红纸包着的钱摆在中央,然后点上一注香。谁要是把这两样东西拿了或者是踢了,那么,这个厉鬼就会转到那个人身上。 这红纸里包着的铜钱大为讲究,叫买命钱,就是把命的厉鬼转嫁到另一人身上。陈旭东吓了一大跳,看完捧在手里的那些东西,正欲扔掉,那老头立即阻止了他。 那老头告诉他,这东西要是捡到后扔了,那恐怕不但是倒霉运,恐怕还性命不保。 陈旭东忙请教老应该怎么办?那老头告诉他,只要没打碎鸡蛋和拆开红纸见到里面的钱,那还有办法可以解救,就是把这东西转让给一个不知道原因或者根本不相信迷信的人,那就可转嫁给别人,可保自己无事。 我听到这里,长叹一声道:“这个阴阳先生也恶毒了,竟然干出这种损人利已的事。可恶了!” 雷二狗嘿嘿笑了一下道:“小沐,这阴阳先生没错,反而是一大功德。”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看相断命 几个人听完唏嘘不已,雷二狗示意陈旭东继续说下去。陈旭东听完那老头说的后,害怕不已,他只能收下那两样东西,一上想着心事急匆匆赶回宿舍。 当他走回寝室后,看到还在蒙着头睡觉的周为民时,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邪恶的想法浮在了脑海中。陈旭东悄悄地把那两个蛋放在书桌上,又把那个红纸也放在一起,然后叫醒了周为民。 睡眼惺忪的周为民见陈旭东晨练已经回来,睁眼一看时间叫道:“来不及了,糟了,第一节我还有课。” 周为民披衣坐起,正想冲出寝室,一眼见到了书桌上的两个鸡蛋。他嘿嘿奸笑了一下道:“旭东,不好意思了,我来不及吃早餐了,这两个蛋我先拿去吃了。” 看着周为民把两个蛋装入口袋中,陈旭东心中暗喜,却脸露微笑道:“为民,咱哥俩客气啥?这是老乡送给我的,我早餐吃过了,你就拿去吃吧。” 周为民说了声谢谢,正想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笑嘻嘻地对陈旭东道:“旭东,昨天我的钱吃夜宵吃光了。你借我两块钱,我买杯豆浆喝喝,吃两个鸡蛋会口渴的。” 陈旭东压住心中的狂喜,平淡地说道:“桌上那红纸里有两个硬币,你就拿去买豆浆吃吧!” 周为民一把抓进塞进自己口袋中,边冲出寝室边对陈旭东叫道:“旭东,你够哥们,等开后,我请你去城东的植物园春游,不见不散。” 雷二狗‘哦’了一声道:“怪不得你梦中会一直梦到死去的同,而且会拉你腿,约你一起春游。原来是他死前,已经和你有约。如果你没说出来,没人指点你的话,那到你开后,他的鬼魂一定会按照你们的约定,来带走你的灵魂,到时,你也将身死而亡。” 陈旭东紧张了,一直恳请雷二狗指点他,让他摆脱这个可怕的梦。我看着雷二狗的脸色,拍了拍陈旭东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然后说道:“旭东,你先把事情讲讲清楚,然后让你齐大哥帮着想个办法。那个周为民后来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旭东紧张得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缓了一会,才告诉了我和雷二狗,周为民是怎么死的。当天早上,周为民急匆匆走向教室的时候,在边校的小卖部中,用红纸内的两个硬币买了杯豆浆。他边走边把鸡蛋剥了壳,几口就吞了下去,然后又喝完了那杯豆浆。 当天晚上,当周为民挟着书本走向大里的夜自习教室时,经过大内正在建造的一幢楼房的工地时,惨剧发生了。 工地上亮着雪亮的灯光,两旁的灯也把那条小道照得通亮,而且还设置了明显的防护网和警示标志。 可不知怎么的,周为民竟然翻过了防护网,或许他是想穿过工地直接抵达教室想偷懒抄个近。当他刚翻过防护网时,却不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声惨叫,边的许多同,眼睁睁地看着他摔进了工地上挖地基而掘开的黑乎乎的大坑。 当大内的保安接到生报告,火速赶到现场后,才发现摔下工地的周为民竟然是仰面躺着,摔得血肉模糊,两段竖直的钢筋正从他双眼穿过,笔直地指向天空。 在场的人都不禁叫得惊叫起来,校保安赶紧报了警。周为民的尸体从坑中被民警费力地弄出了坑外,早已经分辨不出眉眼,惨不忍睹。由于是夜自习时间,在现场目睹这一惨烈一幕的同很多,民警在了解了情况后,得出了失足摔下工地意外死亡的结论。 陈旭东得知了周为民的死讯后,急匆匆地从夜自修教室赶往工地,恰遇民警正把周为民的尸体抬了出来。 看着那惨状,陈旭东心里直发毛。当民警把周为民尸体抬上120急救车时,陈旭东的脸色顿时刷白,一下瘫软在地上。因为他似乎看到了周为民那已经分辨不出眉眼的脸对他微微一笑,似乎在提醒他别忘了开后所约。 看着露出害怕神色不断苦苦哀求的陈旭东,雷二狗冷冷地道:“陈旭东,你一念之差,种下了如此业根,大损你阴德。看你还年轻有为,已经知道了悔过的份上,我就试着帮下你吧。” 陈旭东千恩万谢,一旁听着的他的亲哥哥陈向东却不以为然,他这时才明白了弟弟陈旭东缠着他要他开车送来镇上找我们的目的。 雷二狗想了一会道:“江苏现在都是实行的火葬制,你家还有没有祖坟?”。陈旭东楞了一下,立即说道:“大师,我家的自留地上,还有一个祖坟的。那是曾祖父的坟,暂时还没有被平坟。” 雷二狗神色一动,接着问道:“那你们家年底有没有祭祖的风俗?”。陈旭东赶紧回答道:“我们这一带,除了清明和冬至日期祭祖外,到小年夜那天还要祭祖的。” 雷二狗呵呵笑道:“那就好,我有办法了。还有两天就小年夜了,到时我和我兄弟会去陈家村。你准备好香烛、祭,带我们到你家祖坟上,我给你施法化解。” 陈旭东千恩万谢,却没想到他哥哥陈向东在边上冷笑一声:“弟弟,枉你还是一个大生了,居然这么迷信。这两位大哥人很热情,没要什么钱,要不然,我早就认定他们是骗了。” 陈旭东赶紧说道:“哥哥,你别乱说,你不知道我做的梦有多可怕,而且几乎每天是同样的梦境。” 陈旭东有些尴尬地对我和雷二狗说道:“两位大哥,你们千万别介意。我哥哥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就对相信鬼神的人嗤之以鼻,还请两位大哥别放心上。” 我呵呵笑道:“没事的,不瞒你们说,我原来也从不信。最近几个月,碰到的古怪事多了,我才不由得不信。” 陈向东哈哈大笑道:“齐大法师,你既然这么精通风水道术,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面相,我这两年财运怎么样?要是说准了,我就相信你们。” 雷二狗淡淡一笑道:“陈向东,我也不求你相信什么。你既然要试试,我就试着帮你看看面相,准不准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在下修行的道法很浅。” 陈向东止住了笑声,正襟危坐,任由雷二狗仔细打量着他的脸。雷二狗看了一会道:“陈向东,你命中财运颇丰,前几年,你应该发了很多财。而且你的财运还有更加旺的趋势。” 陈向东哈哈大笑道:“张大哥,我虽然不是有很多财,但这几年跑运输,也积累了不少钱财。在我们那儿,我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这是公开的秘密,并不奇怪。” 看着雷二狗有些尴尬,我赶忙缓和了一下气氛说道:“陈向东,马上要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大发,生意兴隆啊!”阵役介巴。 就在陈向东连声说‘谢谢’时,我抽出了一枝烟,递给了还在盯着陈向东看着的雷二狗。谁料,就在雷二狗接我递来的香烟,手无意中和我的手碰在一起时,他却猛然全身一震。 雷二狗死死地盯着陈向东说道:“陈向东,你弟弟说你是跑运输的,今天下午开始已经歇年了吧?” 陈向东一楞,点了点头道:“是的,已经快要到年底了,也没什么活儿接了。我今天下午送完了最后一趟货,就歇年了。还有几天,就是到各个送货单位结结帐收收钱。怎么了?该不会是张大哥你要我帮忙送什么货吧?” 雷二狗摇了摇头道:“你会错意了,我不做生意,不需要送什么货。只是我刚才没看出来。现在看到你眉眼之中,财气以下隐藏着一股强的煞气,这会对你不利。” 陈向东一楞,有些鄙视地看着雷二狗说道:“齐大法师,总不会是我刚才因为不相信迷信的那几句话得罪你了吧?竟然这么咒我。” 雷二狗不断地摇头道:“陈向东,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我说的是真的,你能不能把生辰八字报给我听听?” 陈向东显得不大高兴,陈旭东见状,为免得大家尴尬,立即把他哥哥的生辰八字报给了雷二狗。 雷二狗闭目掐算了一会,又仔细地盯着陈向东的脸看了一会道:“陈向东,我给你几句忠告,你最好能接受,别不当一回事。” 陈向东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陈旭东赶紧对雷二狗说道:“齐大法师,请你说说吧,我哥哥就是那样的人,不要和他计较。” 雷二狗神色有些凝重地道:“陈旭东,你哥哥天内有血光之灾。你是他弟弟,他不相信这些,但你得尽量阻止他。天之内,你哥哥将死于车祸。我这有张符纸,你拿回家化了。叫你哥天不要出门,就可躲过这一劫。切记!切记!” 雷二狗说完,摸出张符纸,递给了陈旭东。谁料,陈向东一把抢过,撕碎了扔在地下,对着陈旭东道:“弟弟,我们走吧,别听他乱扯糊弄人。”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预见车祸 陈向东拉开门,走出了我的办公室。陈旭东尴尬了,一直向雷二狗赔礼道歉。雷二狗长叹一声道:“他撕碎了符,即使躲过血光之灾,还将大病一场才能痊愈。可怜!可叹!” 陈旭东有些心惊,听到门外陈向东不住催促他,再次向雷二狗和我道歉,请他们千万别介意,到小年夜那天,务必来陈家村,他会在村口等候两位大驾。 当两人走后,我有些奇怪地问道:“雷二狗,你开始给他相面,不是一直说陈向东财运很旺吗?怎么后来改口说他有血光之灾?不会是雷二狗你真的有些恼了,说这些话吓唬他的吧?” 雷二狗摇了摇头道:“小沐,你看我象那种心胸小的人吗?说实话,相面之术,过道术的谁都会,准不准是另回事,也就是算命的糊口饭吃吃罢了。但我后来真的看出他命出有血光之灾,七天之内,阳寿必尽。” 我更觉奇怪,不禁追问道:“雷二狗,那你虽然看出他有血光之灾,又怎么能断定是七天之内?而且你还断定他死于车祸?” 雷二狗苦着脸说道:“其实我刚才看着也害怕,第二次盯着陈向东看时,只见他虽然正襟危坐,他的头颅却突然似有个影晃了晃。所以,我才推算那是天内有血光之灾。而且在他的头颅晃了下后,突然消失了,不翼而飞。” 我惊讶地问道:“不会吧?刚才他坐那等你看面相时,几乎是纹丝不动,头更是没摇晃一下啊?” 雷二狗叹气说道:“小沐,我也知道,他坐那儿动都没动。可是他的头颅飞出的影,你们都不会看见的。” 我默然了一会说道:“雷二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怎么会说他一定死于车祸?” 雷二狗嘿嘿一声冷笑道:“小沐,你不想想他是做什么的?再说了,马上要过年了,他要是惨死得没了头,那会是什么造成的?除了车祸,还能有什么啊?” 我点了点头道:“这个倒是有可能,但他明明说今天下午开始已经歇年了,不跑运输了,怎么会死于车祸呢?” 雷二狗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我突然问道:“雷二狗,你为什么开始没看出,后来就看出了呢?这个原因你还没告诉我。” 雷二狗这时突然一阵莫名的兴奋,他有些激动地说道:“小沐,我也搞不明白,当我第二次看着陈向东时,突然有过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才看出了他命中煞数。” 就在两人都觉得奇怪时,雷二狗一拍大腿,兴奋地叫嚷道:“小沐,我明白了!定是你和那块龙背还有太极阴阳鱼图都有缘,所以在太极阴阳鱼图面世后,你无形中已经得到了部分灵力。”阵吗乐才。 我吃惊地瞪大了双眼,雷二狗狡黠地一笑:“小沐,我前后两次看陈向东时,有什么区别?是不是你的手碰到了我的手?”。我茫然地点了点头,不再吭声,或许,雷二狗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几天之后,正在小镇上吃早餐的我,就听到了陈家村又出事了的消息。我正心中怀疑,这会不会给雷二狗说中,会不会真的是陈向东出事了呢?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旭东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已经是泣不成声了,还没开口,我就明白了,他哥哥陈向东果然出事了。 我赶紧回到办公室时,陈向东已经在等我了,把他家发生的惨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陈家村上,过年的气氛已经开始日渐浓郁,到处都听到村上顽童零星放的鞭炮之声。陈旭东的家里,明亮的灯光下,一家四口正围坐在餐桌边吃着热腾腾的火锅。 陈向东拍了拍弟弟陈旭东的肩膀说道:“小弟,别愁眉苦脸的,不要把那个道士的话放在心上。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鬼,那全是他们蒙人的。” 陈旭东的父母停下了手中的筷,对陈向东道:“向东,你别乱说,迷信这东西你不信也就算了,但千万不要胡说。你弟弟天天做恶梦,我们倒觉得不妨请那个道士来看看,或许真的就会没事了。” 陈向东哈哈大笑道:“爸爸、妈妈,你们两个相信迷信也就罢了,弟弟可是大生啊,他竟然也相信那些东西。” 陈旭东的父亲道:“向东,别乱说。我看那个道士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你没见陈昆明家开棺那天发生的事吗?这道士早就劝阻大家别动那两条阴阳鱼,后来又施法发现了陈二狗和陈富生的尸体,这些可都是我们亲眼所见。” 陈向东不理睬父亲所说,仍是哈哈大道:“那几天我不在家,我要是在家,早就戳穿他那骗人的鬼话了。再说发现尸体的事,我们陈家村就这么大,不过是让他瞎蒙到了。” 陈旭东冷冷地看着他哥哥,一言不发,一到晚上,他就害怕那恶梦,心中忐忑不安。 正在他们边吃边议论着时,陈向东的手机响了起来,陈向东按下了通话键:“张老板啊!提前祝你新年好!” “什么?要我帮你去拖批货?我都歇年了,这两天要忙着结帐,真的没空了。” 电话那头说道:“向东,我们都是老合作伙伴了。好不容易搞到一批钢板,过了年可能会涨价,我就先想囤积在家里,你就帮帮忙吧。” 陈向东犹豫了一会道:“张老板,那可得说好了,年底了,不欠帐,拉到货你就得付现金。” 张老板电话中立即说道:“向东,这个自然,都快过年了,肯定是现金结帐。你帮我忙,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过年了,河水都要涨分。这样吧,这一车货我加你300元运费。” 两人在电话中说好,明天早上八点,陈向东去县城帮张老板张一车钢板。 ““哥”,陈旭东看了一眼陈向东,显得很担心地说道:“你不是歇年了吗?怎么还答应别人去拖货?” 陈向东乐呵呵地说道:“小弟,你刚才也听见了,我也是没办法哇。这些老板,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可得罪不起。要是我不去,明年可能他就会重新找别人拉货,那我就损失大了。何况明天只一车货,要不了两个小时,还能比平时多得300元呢。” 陈旭东迟疑了一下道:“哥,你忘了齐大法师说的,你七天内不能出去吗?不然你将有血光之灾。” 陈向东哈哈大笑道:“小弟,你别听那臭道士的。哥明天拉了货回来,你就知道他是在蒙你了。后天就是小年夜,你也不用请他们来看祖坟了,那都是骗人的。” 陈旭东不住摇头,恳请着陈向东不要出去拉货,陈向东哪听得进去。陈旭东的父母,听了陈旭东的话,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忙问陈旭东是怎么回事。陈旭东把昨天和哥哥一起去栖霞寺,雷二狗帮陈向东看相,说陈向东七天内有血光之灾的事说了一遍。 陈旭东的父母听完后,又惊又怕,齐齐劝陈向东不妨听听那道士的话,呆在家天别出门,避那血光之灾。可陈向东哪肯听他们苦劝,坚持要出去拉货。一家四口人,晚饭吃得不欢而散。 就在陈向东的父母心事重重唉声叹气时,陈旭东回到了自己房间。当他洗漱完毕后,取出雷二狗交给他的一道符,用打火机点着,在房间门口烧化了。 说也奇怪,陈旭东果然一夜没有做恶梦,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睡得这么香甜。 当他听到父母叫唤他吃早饭时,一看窗外,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陈旭东走到楼下,问起大哥的情况,他父母叹着气告诉他道:“你大哥不听我们劝,已经开着车出去了。菩萨保佑,你大哥他能平安归来。” 陈向东开着卡车,八点准时赶到了县城的钢材市场,张老板早已经在那等候。 等陈向东停好车,张老板便指挥几个工人开始往车上搬货。陈向东则揣着张老板给他的运费,哼着小曲,径直走向对面的小吃店去吃早餐。 当他吃好早餐回来,只见自己车上已经装满了十几张宽大沉重的钢板。陈向东见货已装好,便打着饱嗝坐上了驾驶座,张老板也随即跟车上了驾驶室后排的座位。 陈向东发动了卡车,载着货出了县城。一上,车辆相对较少,陈向东笑嘻嘻地边开车边和张老板说道:“今天运气不错,上行人少,开得快,可比平时少用半小时。” 车刚吃力地爬过一个小山坡,阳就让一大片乌云遮住,顿时感觉气温降了下来。 由于下坡比较少,且没有什么行人,陈向东也没减速,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向坡下冲去。张老板则躺在卡车驾驶室后排的座椅上睡觉,还打起了呼噜。 突然,陈向东似乎感觉到车前方有个人影一闪,不由惊出一声冷汗,他本能地踩下了急刹车。 陈旭东家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陈旭东敏感地冲上去接了电话,刚听了几句,立即脸色刷白,两行眼泪夺眶而出,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断头坟 陈旭东的父母见状,吃惊地问陈旭东怎么回事。陈旭东哭了一会,哽咽着说道:“爸、妈,大哥出事了。刚才是交警打来的电话,让我们立即赶过去。” 陈旭东的父亲,张大了嘴,半晌反应过来,急急地问道:“旭东,你哥伤得重吗?”。陈旭东哭着道:“爸爸,交警说大哥已经死亡了。” 陈旭东的母亲听闻,立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他的父亲也瘫坐在地上。听到陈家传出的哭声,左右邻舍都前来张望,当他们听说了陈旭东出事后,赶紧搀扶起陈旭东的父母。 有个邻居马上开来了自己的小车,请陈旭东的父亲和陈旭东坐上了车,因为担心陈旭东的母亲承受不住这打击,便把她留在家里,由几个邻居陪着照看。 车很快来到了事故现场,现场已经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两辆警车和六七个交警正在现场忙碌着。 好不容易撬开了车厢门,交警把坐在后排的张老板拉出了车厢。张老板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浑身溅满了血迹。120急救人员把张老板抬上车后,立即拉着警笛火速送往医院。 当交警把陈向东的尸体费力地从车上拖下来后,见到这惨状的陈旭东的父亲也立即昏了过去。担架上的陈向东,蜷缩着身体,全身血肉模糊,更让人恐怖的是,尸体上没有头颅。脖颈上的伤口齐崭崭的,就象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切断似的。 交警了大片地方,没有找到陈向东完整的头颅,只有几块被压碎了的头骨碎片。 当陈向东的尸体在傍晚时分拉回家后,不多时,负责处理事故的交警也带着张老板的询问笔录和现场勘察报告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正在下坡的陈向东踩下了急刹车。车厢上的钢板,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割断了绑在上面的绳,直接切平了半个驾驶室。钢板从陈向东的脖上快速切过,瞬间便夺走了陈向东的生命。躺在后排休息的张老板幸免于难,只是受到挤压而受了些轻伤。阵记向划。 陈家在众人的帮助下,搭好了停放尸体的灵棚。按当地风俗,意外暴毙的,用一大块红布遮盖住了没有头颅的陈向东的尸体。一帮吹鼓手也正闹忙地吹了起来,让陈家村的人,都觉得心里直发毛。 刚到陈家村口,陈旭东和一大帮人就等候在那里迎接他们俩。原来,村上人经历了开棺死人的离奇而可怕的事后,都对雷二狗深信不疑。尤其是听说陈向东在让雷二狗看了面相,说他七日之内有血光之灾,闭门不出可避祸,陈向东却执意不信,枉自丢了性命,落得个无头鬼的惨死下场后,更是对雷二狗有了膜拜之心。 当他们听说陈旭东被冤魂缠身,也将会有不测,约请雷二狗前来帮他作法破解时,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村口看个热闹。 陈旭东的父母一见雷二狗就立即下跪,请求他大发慈悲,救救他们的小儿陈旭东。雷二狗赶紧扶起了他们,在陈家喝了几口热粥后,带上一些法器,就在陈家人陪同下,来到村西陈旭东家曾祖父的坟前。 那是一个坟土垒得很高的土坟,上面没有墓碑,坟堆上散落着枯死的黄草,在阳光下显得相当醒目。雷二狗看了一会坟,又看了看四周,不禁叹了口气。 陈旭东提心吊胆地问雷二狗:“齐大法师,你为什么叹气?难道我们家祖坟有问题?” 雷二狗摇了摇头道:“你家曾祖父的坟,当年选址本为高人所看,本应是福泽孙后代的。你们看,这坟堆向南,它的北面和西面,都有两个小土坡。这是阻阴吸阳的风水宝地,应该会福泽孙。” 我颇感奇怪地问道:“雷二狗,既然他家祖坟是风水宝地,你还叹什么气?” 雷二狗长叹一声道:“祸福只在一线间,本是一个风水宝地,现在却成了断头之坟。难怪陈向东会因车祸断头而死,都是风水转了的缘故。” 陈家父两人大惊,赶忙问雷二狗,怎么好端端的风水宝地会成了凶坟。雷二狗用手一指东面问道:“那边个小土堆是怎么一回事?” 陈旭东父亲顺着雷二狗的手指一看,他红着脸道:“那是因为刚刚过世的向东是搞运输的,有时会帮工地上拉点渣土,临时倒在这里的。” 我不觉有些奇怪地问道:“拉渣土?那不是要拖到工地上吗?怎么会有多余的倒在这里?” 陈旭东的父亲一阵脸红,看了看四周的村民,过了一会才慢慢说道:“那都是向东的贪心,他每拉一车渣土,经过这边时,就会倒一点在这里。他说过,等这里堆多了,他一下可卖给别的工地上,可以狠狠赚一笔。为此,也得罪了几个乡亲,因为渣土多了,有的倒进了他们的田里。” 雷二狗听完,摇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命中有此一劫,都是贪财惹的祸。” 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停了下来,静听雷二狗说说为什么这个陈家祖坟,会由风水宝地而变成凶坟。 雷二狗指着坟东面的渣土堆说道:“你们看,这个渣土堆虽然比其他两个土坡小得多,但它已经阻碍了东方的阳气。更要命的是,这两个土坡和那个渣土堆都呈尖头之势,面合围,把祖坟夹在里面,唯独南面是一大片平地。这在风水上,就形成了断头之坟,孙代以内,必遭断头惨死之祸。” 在旁的许多村民听到了,都惊叹不已,议论纷纷。原来,陈旭东的祸是因自己贪财而坏了祖坟风水而惹上的,这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陈旭东一家口,都给雷二狗跪了下来,请他说出破解之法。雷二狗想了一想道:“惹祸的就是东面那个渣土堆,我们来的上,见上有许多坑洼。你们可把这渣土堆铲除了,把面填平,也算是积一阴德,将功补过。” 陈旭东的父亲连连点头,声称立即照办。雷二狗又说道:“即使搬除了渣土堆,可是祖坟的风水已毁。坟堆内必将积水,所以你们的祖先亡灵日也不好受。必须移坟,而且要多烧些纸钱给他。” 陈旭东的父亲一听,立即央求几个村民帮忙挖开坟墓,按雷二狗的指点,把坟往南面迁出十丈。当陈家祖坟挖开后,果然见到坟墓中已经让积水侵蚀了一个大洞,一口已经开始腐烂的棺木飘浮在水中。 雷二狗在棺木前烧了几张符纸,又念了一会咒语,让陈家口齐齐跪拜,这才吩咐抬出棺材。 不多久,离原坟十丈处,又重新挖好了一个坟,众人再把棺材抬了进去。雷二狗依然烧了符纸,念了咒语,命陈家口再次跪拜,这才吩咐填土埋棺。 众人正想把原坟洞填平,雷二狗摇了摇手制止了大家。雷二狗围着原来的祖坟位绕了几圈,突然露出了笑容。 雷二狗转头对陈旭东道:“陈旭东,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听。”又对陈旭东父亲道:“你速去拨一个大萝卜来,要下部有两个开叉象人形的。” 陈旭东的父亲赶忙跑到自家的菜地上,开始挖萝卜。一连挖了二十几个后,终于挖到了一个长得有几分人形的萝卜。 当他气踹吁吁地跑到雷二狗身边时,只见雷二狗早已在一张黄纸上写好了他儿陈旭东的生辰八字,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雷二狗又吩咐陈旭东道:“你现在回家,取一身你在大时常穿的旧衣服和一双鞋,记住,一定要是你穿过的,不能是新衣。” 陈旭东回家取来后,雷二狗又叫村民搬来了一张桌,摆放在原来的坟洞前。雷二狗把桌铺上黄布,点燃了一把香,插在香炉中。他让村民帮忙,用勺把坟中的水全部舀出。然后开始念念有词。 当香烧掉一半时,坟洞中的水也已经被清空了。雷二狗往坟洞中倒入了干燥的泥土,然后把陈旭东的旧衣服和鞋,小心地摆放进坟洞中。 又念了一会咒语后,雷二狗把那张写着陈旭东生辰八字的符纸用针扎在了那个人形的萝卜上,然后再摆放进已经铺在蚊洞中的衣服上。一会做完后,烧也快烧完了,雷二狗吩咐村民把这个坟洞埋好。 回到陈旭东家里,陈旭东父母恳请雷二狗作法让陈旭东摆脱他那死去同周为民冤魂的纠缠。雷二狗呵呵一笑道:“你们放心吧,陈旭东已经没事了。我刚才所做的一切,已经为他摆脱了冤魂的纠缠。” 陈旭东大为惊讶,不禁问道:“你是说刚才把我衣服和生辰八字埋进原来的祖坟中的事?” 雷二狗点点头笑道:“正是。你这原来的祖坟,从风水宝地变成了凶坟。虽然我让你们把渣土堆清理掉,但今天你们不能动,提明天动手。” 陈旭东父亲一楞,惊问为什么。雷二狗有些得意地说道:“渣土堆没搬掉前,那个原来祖坟的位置阴气还盛。我把陈旭东的八字和衣物放入坟洞中,那入夜后,周为民的冤魂会感觉得到,他会以为陈旭东也已经死了。这样,他们开春后的约会诺言就没必要存在了,周为民的冤魂也会入阴司地府,等他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由得嘿嘿一笑:“雷二狗,原来只知道人骗人,你还会骗鬼呢。” 雷二狗也不禁大笑起来,好一会儿,他突然严肃起来,对陈旭东说道:“我虽然帮你骗过了周为民的冤魂,但他因你而死。你要多烧些纸钱给他,让他能早日转世投胎,这样,你才能永保平安。”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龙背失宝 雷二狗驾着车,正欲和我返回小镇上,刚来到龙背边镇魂桥边上时,忽然对面驶来了一辆白色的丰田。由于乡道很是狭窄,雷二狗立即把车子让在了道边,准备让对方先开过去。 没想到对方车子也停在了道边,我这才看清了车牌,这车居然是丫丫的。车门刚打开,丫丫和舒雅还有许依倩立即从车里钻了出来。 我刚跳下车,舒雅就笑眯眯地道:“哦哟,两位大法师这次可出尽风头了啊!”。我脸一红,搪塞地道:“开什么玩笑,我才不是什么法师呢,你们说的是这位齐大法师。” 丫丫莞尔一笑道:“雷二狗,这次在乡下可出尽风头了,齐大法师的名号可响了,小镇上的人都在议论着呢!” 雷二狗大大咧咧地道:“这有啥的?你们以为我这茅山正宗道士是吃素的么?”。舒雅笑嘻嘻地道:“雷二狗,你就少吹吧!东西到手了吧?” 雷二狗一怔道“什么东西?”。舒雅呸了一声道:“还能有什么?太极阴阳鱼图呀!”。 我吃惊地道:“雷二狗,你已经拿到太极阴阳鱼图了?”。雷二狗支支吾吾地不出声,舒雅哎了一句道:“小沐,在老江湖身边,你还嫩着呢,你不知道这位齐大法师已经悄悄得到了太极阴阳鱼图吗?” 我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雷二狗,又疑惑地看了看舒雅。她慢悠悠地说道:“小沐,你不知道二牛挖到棺材时,不但发现了真的阴阳鱼,还拿到了一块太极阴阳鱼图吗?” 我摇了摇头,舒雅道:“这小镇上的人都传开了,你一直在现场的人竟然不知道,这也太可笑了。小沐,雷二狗瞒得这么紧,他肯定是想把太极阴阳鱼图悄悄地卖个大价钱了。”阵围宏弟。 舒雅告诉我,她是在镇上听到很多人在议论起我和雷二狗在乡下的事,这才知道了太极阴阳鱼图的下落,拉着丫丫和许依倩一起来找我们的。 原来,当二牛按照那阴阳先生的指点,在自家地里挖到了棺材后,除了那一对阴阳鱼,还在棺材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二牛看了看,见上面刻着两条鱼,似是青铜物品,开始也没太在意。 在我们这里,很少听到有人挖到古墓,大部分人还没什么文物的概念。二牛当时挖到了棺材,心中兴奋,也没把那块青铜物事当一回事。 当二牛回村找了些人,又请来了陈老大后,陈旭东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由于这块田本是陈旭东家的,二牛看到前来的陈旭东,生怕他要抢了这幅棺材,就把这块青铜物事给了陈旭东。 这陈旭东毕竟上过大学,心中立即意识到这块东西极有可能是文物,知道它的价值,就悄悄地藏了起来。后来,当他听说雷二狗在挖棺现场说的话后,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直正挖棺的几个人出了事,陈旭东心中才开始真正害怕起来。他拿出那块青铜物事让雷二狗帮着看一下,雷二狗一看竟然是太极阴阳鱼图,满心欢喜。 他立即把这太极阴阳鱼图说成是不祥之物,吓得陈旭东赶紧向他求救。雷二狗装模作样地唬了他一番,告诉陈旭东,这块不祥之物必须交给他,由他作法驱邪,这才能保得陈旭东平安。 早已让几件离奇命案吓破了胆的陈旭东,哪敢还有半丝怀疑,立即把太极阴阳鱼图交给了雷二狗。陈旭东见雷二狗答应帮他消灾,心中才开始有了些许放心,把这事告诉了他父母。 这农村之人,稍有点风吹草动,便会立马传遍四乡八邻。还没等我和雷二狗回到镇上,这小镇上的人都议论开了。 听到舒雅说完,我惊讶地转向雷二狗道:“雷二狗,你不会真的想独吞这个东西吧?我们五个人,相处这么久了,多多少少有感情了吧?你知道这太极阴阳鱼图对我们,特别是对丫丫意味着什么吗?你就能为了几个钱而不顾我们之间的情谊?雷二狗,你要真的得到了,现在就拿出来,我们仍是兄弟。” 雷二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犹豫了老大半天,这才红着脸点了点头。他慢吞吞地从他的挎包里拿出一块黄布包着的东西,刚一打开,我就立即认出了,这正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太极阴阳鱼图。 夕阳下,雷二狗手上捧着的太极阴阳鱼图折射出一种诡异的亮光。我看了看太极阴阳鱼图,又看了看断魂桥南面的龙背,不禁摇了摇头道:“哎,这太极阴阳鱼图虽然失而复得,可是,它到底有什么用呢?” 丫丫一听我的话,顿露失望之色。她幽幽叹了口气道:“小沐哥,你这么聪明,想想办法吧?你以前不是说过吗?我姐姐的魂可能被这龙背控制了,只有这块太极阴阳鱼图才能破解。你现在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那龙背之谜怎么破解?我姐姐的亡魂还是不能超度。我那可怜的姐姐,死得这么惨,还不能投生。小沐哥,无论如何,你得给我想个法子。” 我瞅了瞅雷二狗,见他也摇了摇头,不禁心中更是沮丧起来。舒雅忽然轻轻地道:“小沐,会不会把这块太极阴阳鱼图放在龙背上,就能压制龙背下的灵力了呢?” 我一楞,仔细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舒雅说的这个法子可行,不禁兴奋起来。我对雷二狗道:“雷二狗,快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给我,说不定按照舒雅这方法,就能破解了龙背之谜呢!” 雷二狗一楞,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紧紧地搂在怀中,极不情愿地摇头道:“小沐,你疯了!你不知道这块太极阴阳鱼图值多少钱吗?居然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扔了。” 我呸了他一口道:“雷二狗,你还是这么贪财?”。雷二狗瞪了我一眼道:“小沐,你这猪脑子,你不会好好思考一下吗?我问你,这龙背上可有人敢上去?” 被雷二狗反将一军,我一时也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回答道:“当然没人敢上去了!”。雷二狗道:“那好,我再问你,万一舒雅说的这个法子不灵呢?这太极阴阳鱼图已经扔在了龙背上,如果以后我们知道要怎么用了,谁还敢从龙背上来拿?” 我楞了一下,觉得雷二狗说的也有道理,我是有些太草率了。丫丫看来是有些着急了,问雷二狗道:“雷二狗,那你有什么好法子?” 雷二狗摇了摇头,慢吞吞地道:“依我看,只有把这太极阴阳鱼图先带回去,等我们悟出它的使用办法后,再作计议,你们认为如何?” 我想了好久,也觉得只能这样了,缓缓点了下头。丫丫失望极了,可她见我们大家都想不出什么办法,也只得轻叹了一口。 丫丫一言不发,径自钻进了车子。我们几个也正想离开时,却听得雷二狗忽然一声大叫,手中抱着的太极阴阳鱼图一下子飞了出去。 这一变故把我们都吓傻了,说实话,那一刻,我并关心到雷二狗为什么会忽然大叫的原因,而是见到他手中的太极阴阳鱼图一下子飞了出去,心中急了起来。 我们几个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向河面上落去。可诡异的事突然发生了,那太极阴阳鱼图快要落到水面时,就像遇到了一个强大的磁场,一下子被吸到了龙背上,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丫丫听到我们几个人的惊叫,赶紧从车子中再次回到我们身边。当她得知那块太极阴阳鱼图居然掉落到龙背上了,不由得着急了起来,不住地埋怨雷二狗。 许依倩突然轻轻地道:“不对,你们想过没有?那太极阴阳鱼图就算被雷二狗甩出,也最多只能落到小河中,怎么会莫名其妙地飞到了那龙背上?你们不觉得这事太过诡异吗?” 丫丫一楞,又喜又忧地道:“许依倩,你是说那是天意?或许这太极阴阳鱼图破解龙背的灵力,就应该放置到龙背上?那这么说来,刚才雷二狗不慎掉落,就是冥冥中的天意了?咦,雷二狗,你刚才怎么会大叫一声,把那块太极阴阳鱼图摔出去的?” 雷二狗脸色苍白,喃喃地道:“丫丫,你姐姐菲菲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你喜欢吃白色的衣裙,而她喜欢穿红色的?” 我呸了一口道:“雷二狗,你少转移话题,出了错就这个样子?你问菲菲干吗?她和丫丫是双胞胎,自然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了!” 丫丫白了我一眼道:“小沐,你不会听雷二狗说完吗?难道他刚才一声惊叫,是看到我姐姐了?” 雷二狗缓了口气道:“刚才丫丫返还到车子中后,我也正想和大家一起走时,忽然一阵头晕。当我睁开眼时,发觉你们都不见了,只有丫丫还在我身边。我心中正奇怪呢,为什么你们都突然走了?而且丫丫刚才还穿的白衣裙,怎么这么快进车子就换了一身红衣裙呢?”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诡异的故事 雷二狗正奇怪时,忽然看到了‘丫丫’双目中流出了两行血泪,不由得大惊失色。他正想问丫丫怎么回事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问道:“你……你不是丫丫,你是菲菲?” 那红衣女子也不搭理雷二狗,脸色苍白地站在雷二狗面前,一言不发。雷二狗正惊慌间,忽然看到红衣女子身后似是阴云重重,阴云中好象还有许多人影在晃动。他害怕极了,知道自己遇上鬼了,想伸手入袋摸符纸,可那手似乎僵硬了,楞是不听他自己使唤。 更让雷二狗吃惊的事发生了,那阴云中走出了两个后生。这两个后生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盯着雷二狗。雷二狗正吓得魂不附体时,忽然见到那两个后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伸出了长长的指甲,一下子拉开了自己的肚皮,那惨白的肠子和着血水和脓浆淌了一地。 那两个后生和红衣女子忽然狂笑起来,齐齐伸出双臂,逼向了雷二狗。雷二狗想跑,可又觉得全身绵软,怎么也跑不动。眼见那三只鬼将要卡住他的脖子时,忽然雷二狗身后走出了个老太。阵围妖亡。 那老太大喝一声,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法宝,顿时把那三个鬼打得不见踪影。雷二狗好不容易舒了一口气,刚回过神来,对那个老太说道:“老太太,谢谢你救命之恩!老太太的道术这么厉害,想必也是我茅山前辈了!” 那老太太嘿嘿一笑道:“你叫齐雪雷吧?这几天我们这儿,你齐大法师的名头可响了,已经超出了我当年的名声。” 雷二狗不禁脸上一红,惭愧地道:“哪里啊!后学晚辈,怎么敢与您老相比呢!刚才要不是你救我,那三个恶鬼恐怕已经要了我的性命。对了,听老太太言外之意,您也是这本地人了?” 老太太咧嘴道:“对啊,你不是和我们家小沐一直在一起的吗?难道他没和你提到过我?” 雷二狗一楞道:“小沐,你是小沐家长辈吗?我没听到他提起过有你这么一位厉害的长辈呀!” 老太哈哈笑了几声,指了指龙背边上不远处。雷二狗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见那儿除了一座新砌不久的孤坟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正怀疑间,忽听得那老太阴阴地道:“小沐这孩子啊,怎么没告诉你呢?他一直叫我婆婆的,可我知道,他和其他小孩子一样,背地里都叫我仙婆婆呢!唉,齐大法师,那儿正是我的新家,你要不要进去坐一会?” 雷二狗一听那坟是老太的家,又听到仙婆婆三字,猛然醒悟,不觉吓得大叫一声。等他回转神时,这才发现我们都在他身边,而那块太极阴阳鱼图,竟然让他刚才受惊吓间,脱手飞出,掉落到了龙背上。 雷二狗刚说完这些事,丫丫紧张地道:“这么说你刚才还真见到我姐姐菲菲了?可刚才只一眨眼时间啊,你怎么像是做了一场梦这么久呢?” 雷二狗脸色惨白地道:“我明白了,这块太极阴阳鱼还真不能轻易乱动,它的归宿就是这个龙背!阴阳有隔,人生一霎那间,阴间或许就是一年了。刚才这个梦,其实也不真的是梦,而是那仙婆婆阻止我带着这块太极阴阳鱼图离开这里。” 我们大家都楞了好久,丫丫突然欣喜地道:“这并不是坏事呀!这不正是说明太极阴阳鱼压上龙背,那这龙背附近的灵气将要变动了吗?这下可好了,我姐姐终天有救了!” 丫丫的话,一下子驱散了刚才还压抑着我们的紧张和沮丧,振奋了我们的情绪。我们都死死地盯住龙背,可好久也没见龙背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眼见天色将暗,雷二狗叹了口气道:“算了吧!虽然这太极阴阳鱼图已经上了龙背,可还没见有什么动静。我们不如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我虽然心有不甘,可那龙背上始终没什么特别之处出现,只得无奈地同意了雷二狗的说法,大家分乘两辆车回到了公司宿舍。 我们五人坐在客厅中,虽然一直不停地议论着今天的事,可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 大家都沉默了起来,丫丫和舒雅,一个看书一个玩起了手机,许依倩则霸着我那台笔记本电脑上着网。我和雷二狗两人,抽着闷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许依倩突然低低地叫了起来,一下子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她看了一眼我们几个人道:“刚才在网上浏览时,看到一个小故事。据说这是灵异故事,可我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故事的玄妙在哪,要不我说出来,大家想想如何?就当是益智活动,开发一下脑子。” 我点了点头,许依倩开始像播音员似的慢慢讲述了起来:“我搭上了一列特快车,大概在还差10分就午夜12点的时候,在中途站有一名男子也上了列车,他在车门关闭后,像是突然回复意识一般,开始左右环视着周遭乘客的脸。” “恕我愚昧,请问您今年28岁吗?”他如此的向我问道,“是的,不过您怎么知道呢?” 我如此反问他,但被他无视,只是自顾自的和别人说话。 “您今年45岁吧?”。“是没错。”。“您是62岁吗?”“你怎么知道的?” 一直和看似不相识的乘客群重复着诸如此类的对话,看来这名男子,似乎有着只要看着别人的脸就能知道其年龄的特殊能力。 此时到下个停车站还有15分钟左右的时间,全车箱包括我在内的乘客都对这名男子投以好奇的注目眼光,一直到他问到最后一名女士。 “您是50岁吗?”。“是的,不过还有五分钟就51岁了!”那名女士如此微笑的回答道。 霎时,那名男子的脸色铁青,仿佛震撼到无以复加。 许依倩讲完这个故事,一时之间,我们都觉得莫名其妙。丫丫睁大了眼睛道:“这故事有什么特别?看不出什么灵异之事呀?” 雷二狗一阵附和,也说这故事没什么意思。我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什么,便也不再理睬许依倩,我认为那不过是网上众多无聊的脑筋急转弯之类的小游戏罢了,没什么意思。 直到两天后,我才悟出了这个小故事的内涵之处,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谁也没想到,许依倩无意中在网上找到的这段灵异小故事,真的给我引来了现实中一段诡异的可怕事。 那天,舒雅神秘地告诉丫丫,说是公司中的一个人告诉他,这小镇上来了一个很灵的算命先生。丫丫顿时心动,她由于担心姐姐的亡魂不知还能坚持多久不散,在我的招魂术无法再见到她姐姐的魂魄时,她有些病急乱投医了,缠着舒雅陪她去找那位神秘的算命人。 舒雅给丫丫缠得只能答应了她的要求,还特意叫上我,陪她俩一起前去。我们来到了小镇的一条步行街时,果然见到街口摆了一个地摊。那地摊上一个中年男人,戴了一幅超大的墨镜,几乎遮盖了整个脸。 他虽然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又把一顶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可我心中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只觉得这个神秘的算命先生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 丫丫把情况简单地和那个算命先生说了一遍,只见那算命先生又掐又算,最后居然吐出了一句:“小姐,你那姐姐的魂魄飘渺不定,好象给一股阴灵之力所牵。只有破解了那股阴灵之力,才能算出你姐姐现在魂魄所在。不好意思,我只能给你说这么多了,这次算命也不能收你钱。” 丫丫失望极了,我心中却更纳闷。为什么这人似乎知道我们在寻找龙背的秘密呢?正在我疑惑间,突然一个动听的声音在背后想了起来。 我不禁扭头一看,不觉眼前一亮。一个很清纯的女生站在了我们身后,看她的样子,估计是一个在读的艺校学生,因为她的肩上还斜挎了一块画板。 没想到,这个女生也是来算命的。正在我上下打量着她时,那算命的已经开始为那女生掐指算起来了。丫丫叹了一口气,正欲离开,见我还在看着那个算命先生为女生算命,丫丫有些生气地道:“小沐,你怎么还赖着不走?这算命先生也看不出什么,我也不指望了。你是在看算命还是在看……?” 我尴尬地正准备转身离开,舒雅却神秘地道:“且慢,你们不听听那算命先生在说什么吗?” 丫丫疑惑地看了看舒雅,不再数落我。我隐约地听到那个算命先生说那女生二十一岁时,会遭遇一个大劫难,至于如何化解,任凭那女生如何央求,那算命先生却只是摇头不语。 回到公司吃过晚饭后,舒雅提议道:“今天的阳光这么好,又没风,这在冬天是很难得的呀!明天就是元旦了,我们何不一起出去散散步呢?小沐,听说你们这边有个阴湖,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子时阴阳 令我们所有人都吃惊的是,小镇上果然出了命案。据说是一家艺校的学生,来我们这儿写手。其中有个叫顾婷的女学生,离奇地死在了下塌的小旅馆中。 具体的,我也不甚了解,只是从街头巷尾人们的议论纷纷中才知道个大概。据说这个顾婷是个很漂亮又多才女艺的女学生,元旦那天,还在网上和她的同学老师聊天,还发了一条微博,可谁知道,元月二号的中午,被服务员发现,死在了旅馆的床上。 据说那个女学生死得特别惨,那漂亮的脸蛋上被凶手残忍地割了好几刀,更让人心悸的是,那女孩子竟然有了三个月身孕,居然也被凶手残忍地剖开了肚子。 虽然那女孩子与她带队老师邓雨姗同住一间房,可邓雨姗却并没有杀人的时间。因为警方从顾婷尚未完全冷却的体温上得出判断,顾婷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元月两号的凌辱四五点左右。可邓雨珊元月一号夜间开始直到顾婷的尸体被发现,在这段时间内,她一直与她的一个同事还有另个两个女学生在一起,并没有回到小旅馆中。 小旅馆中的监控录像也证明邓雨珊在元旦早上八点多时,就离开了旅馆,再也没回来。而且在她离开前,她还吩咐过旅馆服务员,说是同住的顾婷同学想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邓雨珊由于没有作案时间,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其他几个学生,也都能互相作证,也相继排除了嫌疑。旅馆的录像也证实,在警方推断的案发时间段内,并没有人走入过顾婷的房间,也没人听到有异常的动静。 顾婷之死,成了一个不解之谜。小镇上开始流传着各种鬼怪杀死顾婷的故事版本,那小旅馆也因为出了人命,在警方调查期间而不得不关门歇业。 警方贴出的悬赏布告,让我们几个不觉暗暗心惊。照片上的女孩子,正是我们在算命摊点上见到的背画板的女孩子。我的预感竟然得到了证实,这让我如何不感到吃惊?只是与我的预感有出入的是,那女孩子死在了一月二号,而不是元旦的隔夜。 从布告上看出,女孩死时,正好二十二岁,不过,那只是按阳历年算的虚岁,如果按照传统的阴历年份来算,她应该还是二十一岁。 这个神秘的算命先生算得太准了,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凶手。在责任感和良心的驱使下,我和舒雅还有丫丫三人,走进了公安局,把见过的那个算命先生的事详细地做了汇报。 警方立即对那个算命先生展开了调查,可除了我们三个能大致描绘出他的容貌外,没人知道这个神秘的人物来自何地,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由于我们报案的关系,加上又与那个顾婷照过两次面,因此,在警方的调查过程中,我们也结识了顾婷的带队老师邓雨珊和她的其他几个学生。 在我们的接触中,邓雨珊给我留下的极深的印象。虽然她是艺校的老师,可年龄却并不大,还没到三十岁。看上去邓雨珊显得特别文静,谈吐不俗,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浓浓的艺术气息。 顾婷出事的那天晚上,邓雨姗和她的恋人,同为艺校老师的周勃在一起。元旦那天,周勃前来探望邓雨珊,邓雨珊叫了两个学生一起去市里,只因为顾婷说太累,想休息一下,独自一人留在了旅馆中,没想到,顾婷那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邓雨珊知道后,痛悔不已,经常自责。她好后悔,当时要是自己一定要叫上顾婷,或者自己不到市里去而留下来陪伴顾婷,或许就不会出这事了。 周勃不住地安慰着邓雨珊,其他几个学生也不住劝慰着她们的老师,邓雨珊的情绪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当她们几个听说雷二狗是茅山道士时,一下子联想到了小镇上疯传的鬼杀人的事,都央求雷二狗施法,看看顾顾婷到底是怎么死的。 雷二狗为难地道:“这事我可不一定能办到,要说招魂的事,还是小沐比较靠谱。只是人刚死,几乎没人会请术士招魂的,最好是过了头七之后。如果你们到时真的想试一下,不妨头七后再来找我们。” 顾婷的老师和同学都显得有些失望,向我们要了手机号后,大家才作别离去。 舒雅道:“雷二狗,你到镇上采办一点香烛纸钱,我们到龙背附近去祭拜一下那些亡魂。” 我惊讶地道:“舒雅,你怎么想到这个事了?”。舒雅认真地答道:“小沐,你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了?我们公司不是计划开发龙背度假山庄的吗?虽然规划图已经好了,相关手续也快办得差不多了,可龙背之谜还是没解开,这要是建成了山庄,这山庄中会平安吗?如果真了点什么事,恐怕山庄就不会有人敢上门了。” 我也知道她所言非虚,毕竟我还是这个分公司的挂名经理,总得为公司办点实事。所以,我默默地对着雷二狗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舒雅说的办,前去祭奠龙背周围的鬼魂。 当我们几个在珍珠桥摆下香案,遥对着龙背祭祀时,附近庄上涌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群。 怪事也在这时发生了,我吃惊地看到,在我们几个焚香祷告后,龙背上竟然出现了一阵阵水波。 所有人都吓坏了,本来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变得肃穆起来。我死死地盯着龙背发生的变化,心中既害怕又是渴望,生怕龙背那水波下会突然冒头一头怪兽,甚至就是一条传说中的龙。 可这一切只不过是虚惊一场,谁也没想到,龙背上竟然聚集了一群水老鼠,那阵水波正是水老鼠弄出来的。 祭祀完毕回到公司宿舍后,雷二狗忽然兴奋地道:“喂,小沐,这龙背之谜我已经解开了!” 所有人都不禁又惊又喜,眼光齐刷刷地对准了雷二狗。雷二狗得意地道:“怪不得那个太极阴阳鱼图跑到了龙背上,龙背却没啥动静呢!小沐,你还记得我俩在扬州那地下祠堂中见到的情景吗?那放置太极阴阳鱼图的地下密室内,墙上不是画着十二生肖吗?” 经雷二狗一提醒,我顿时醒悟了过来,接上他的话题道:“对啊,我也明白了!那十二生肖图在地下室震动时,开始剥落,露出了刻在后面的种种可怕的死亡图案。我猜应该是这样的,就是那龙背上有太极阴阳鱼图镇住,这还并不够。” “那些可怕的壁画,就象征着一件件可怕的灵异事,就是暗示这龙背会吸取那些鬼魂的阴灵之力,而那十二生肖正是镇住那些鬼魂怨气的法定。” 雷二狗哈哈大笑道:“小沐,你虽然没学过道术,可你真的很聪明,连这个也悟到了。没错,我猜应该就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在祭祀龙背时,那群水老鼠的出现,就在暗示我们已经开始揭开龙背之谜的第一步。” 他得意地说道:“十二生肖,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分别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十二地支呈现一一对应关系,分别为,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今天我们在龙背所见,不正是子鼠吗?” 我们都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特别是舒雅,更是显得开心,毕竟她比我们更烦心,还整天要操劳着公司的事。至于丫丫,那就更不用提了,她已经看到了让她姐姐菲菲亡魂早日得到解脱的曙光。 我沉吟了好久道:“会不会顾婷的事,就是我们要找的子鼠呢?”。雷二狗表示赞同,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起顾婷命案和子鼠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许依倩忽然道:“小沐哥,请问子时是什么时间?”。我一楞,还没反应过来,雷二狗已经抢着说道:“子时即夜半,又名子夜、中夜,是十二时辰中的第一个时辰。就是现在计时法中的深夜十一时正至凌晨的一时正,鼠在这时间最活跃。” “子时属鼠的原因,是因为子时前半是阴,后半是阳;单是阳双是阴,老鼠的脚前单后半双。” “子时在我们道家理论中,是指内丹术大小周天功法中,可以开始起火的时机,又称冬至。所以用十二地支中的子时来标志,是因为子时是六阳时,即子、丑、寅、卯、辰、巳的开始,‘子者阳生之初。’冬至也是指这个意思。” “大雪后十五日,斗指子,为冬至,十一月中。阴极而阳始至。阳始至称为一阳生,或一阳来复,在《易经》卦象上则用复卦来表示。因为复卦上五爻是阴“-,而初爻(最下一爻)已成为阳‘一’.这个卦象常为气功古籍所采用。” “但这只是个比拟,正如《金丹四百字》中说的,‘火候不作时,冬至不在子,及其沐浴法,卯酉亦虚比’。所以什么时候到了该起火的子时,要按照练功过程中的景象来掌握。也如《还丹复命篇》中说的,‘练丹不用寻冬至,身中自有一阳生’。可以起火的子时,在内丹术中分为两种,即活子时与正子时。”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人皮 子鼠在龙背上神秘地出现,这似乎在意味着我们离解开龙背之谜不远了。我们几个兴奋地讨论来讨论去,一致觉得,只要我们遇见了与十二生肖相关的灵异事,这压在龙背上的太极阴阳鱼图就会生出巨大的变数,龙背的阴灵之气就此能破解。 只是令我困惑的是,顾婷的死,到底是不是十二生肖灵异事之一呢?据我们和邓雨珊以及她男友周勃的交谈中,得知了他们几个以及死去的顾婷,都没有属鼠的。 如果顾婷之死与生肖子鼠灵异案有关,那会有什么联系呢?难道是说命案发生在子时?可这也不对啊,因为警方的结论是,顾婷死于凌晨四五点左右,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子时。 正在我既兴奋又困惑的时候,意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给我打电话的人,居然正是邓雨珊的男友周勃。 他在电话中告诉我,邓雨珊因为顾婷之死而一直内疚,精神愰惚。他担心自己女友长此以往,精神会崩溃,因此,他想请我们几个到他那儿走一趟。 周勃在电话中吞吞吐吐地表白了好久,我才弄明白他的意思。谁也没想到,邓雨珊在回到学校后,遇上了可怕的事。从来不做恶梦的邓雨珊,居然每天夜里做着恶梦,而且据她同居的周勃说,邓雨珊居然梦游了好几次。 听到周勃说起这些怪事,我虽然暂时还想不出顾婷的死是不是和子鼠灵异案有关,但已经有一种直觉告诉我,此事多多少少和这几个人有关联。因此,我根本没有向雷二狗征询意见,在电话里爽快地同意了周勃的要求。 当我们几个赶到位于市郊的艺校时,远远地就看见周勃站在了校门口等着我们了。他见到我们,热情地招呼着,把我们带到了校园西北角很安静的一片树林中。 那树林中掩藏着几座红房子,据周勃说,那是学校配发给教职工的宿舍,他和邓雨珊就住在最后一排的一所红房子中。 进了周勃的家,我吃惊地发现,几天前见到的气质高雅的邓雨珊,果然是脸露憔悴之色,全然没有了当日所见的神采。 雷二狗拿着罗盘,四处看了看,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大家都紧张地盯着雷二狗,生怕他说出有什么可怕的事。 可没想到雷二狗感到纳闷的是,这房子内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阴气重的地方。 雷二狗提出,能不能到邓雨珊的卧室中看看时,邓雨珊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周勃连忙在边上解释道:“我和雨珊虽然领了证,在一起生活,但我们搞艺术的,经常半夜有灵感创作,因此,我们为了不互相影响对方,平时都是分房睡的。” 周勃边说边把我们领进了邓雨珊的卧室,打开了窗户,通一下风。 许依倩一眼看见了邓雨珊床上扔着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满心欢喜拿起来,抱在了自己胸口。 那个芭比娃娃似乎很别致,和市面上看到的芭比娃娃确实不大一样。芭比娃娃的两只眼睛充满了灵动,尤其是芭比娃娃的脸充满了弹性,摸上去细腻柔顺。 许依倩喜欢极了,脱口说道:“雨珊姐,这个芭比娃娃好漂亮、好可爱!你是从哪买的呀?我也想买一个这样的!” 脸色苍白的邓雨珊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轻声说道:“这个芭比娃娃是周勃从淘宝网上买的,店主说是纯手工打造。虽然贵了点,但没生过小孩的我实在是喜欢了,就买了下来。晚上,我喜欢天天抱着她入睡呢!要是你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吧!” 许依倩忙道:“雨珊姐,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心爱之物呢?” 舒雅咯咯笑道:“许依倩,你是女人,本就不是君子呀!既然雨珊姐这么客气,你就不如厚厚脸收下吧!” 许依倩红着脸道:“呸,舒雅,你就别寻我开心了!这是雨姗姐的心爱之物。有了它,雨姗姐就象伴着自己孩子一样入睡的,我可不敢收下这份昂贵的礼物。要不这样,雨姗姐,你告诉我是在哪个淘宝店?我自己去买一个就行了!” 邓雨姗赞许地道:“许依倩,你真是心地善良,连一个洋娃娃都不好意思收。这样吧,我在淘宝上再订一个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许依倩连声感谢,邓雨珊走到房间内的桌旁,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就在邓雨姗打开电脑的时候,许依倩忽然神色有些紧张地问道:“雨姗姐,你这个芭比娃娃造型和身上的衣物倒不是很特别,和街上卖的并没什么多少区别。最大的不同是这个芭比娃娃的脸蛋,摸上去好舒服的有种柔滑细腻的感觉,就象真的娃娃脸一样!” 舒雅吃了一惊,从床上捡起那芭比娃娃。她摸了摸那娃娃的脸,又摸摸自己的脸,心中的惊骇感立即冒了出来。阵史节号。 看到舒雅的紧张神色,房间里的气氛一时似乎凝固住了。 邓雨姗紧张不安地盯着舒雅,实在忍不住了,她悄声问道:“舒雅,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样?不会是这个芭比娃娃有问题吧?舒雅,你快告诉我,可别把我吓坏了!” 舒雅惊惧地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她稳定了一下情绪,慢慢说道:“你们几个都来再仔细摸摸这个芭比娃娃的脸,说下你们各自的感觉!” 大家都不由得摸了几下那个芭比娃娃的脸,都像是触电般地缩回了手。我也迟疑了一下,摸了摸芭比娃娃的脸蛋。我感觉那芭比娃娃的脸,特别细腻柔顺,而且富有弹性,而不是象普通的橡胶制那么涩手。 我们所有人互相看了几眼,突然想到舒雅刚才的动作,不由得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丫丫刚摸了几下,突然吓得惊叫起来:“人……人皮!这个芭比娃娃的脸蛋难道是人皮做的?” 空气就如凝固了一般,沉闷得可怕。强烈的恐惧感压抑在个人的心中,我的眼睛无意中扫到邓雨姗那打开着的电脑屏幕上,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说道:“邓雨姗,你快上你的淘宝帐号,问问那个店主,那个芭比娃娃是怎么来的?” 邓雨姗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却又不敢一个人前去操作。舒雅、丫丫和许依倩从她的犹豫中看出了邓雨姗的心思,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一起陪伴着邓雨珊走向那个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邓雨姗深吸了几口气,这才鼓足勇气打开了淘宝网站。她一下楞住了,当她登录淘宝网后,从后台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购买记录。 似乎她从来没有在淘宝上进行过这笔交易,那个芭比娃娃就如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邓雨姗惊骇极了,百思不得其解。舒雅问道:“雨姗姐,你确定你没记错?” 邓雨姗脸色惨白,慢慢说道:“我真的是从淘宝上购买的,绝对不会记错,当时还是周勃看到这个娃娃后叫我看的呢。可后台上怎么会没有我的购买记录呢?” 舒雅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想了一会道:“雨姗姐,既然你的后台记录中,没有这个芭比娃娃的交易记录,那你何不试试在淘宝上搜索一下呢?” 舒雅刚说完,邓雨姗猛然醒悟,赶紧把上次自己输入的关键词在淘宝栏里敲了下去。 一下出来了无数的店铺,几乎我们所有人都睁大着眼睛,和邓雨姗一起看着那屏幕上繁多的商铺,可就是看不到当初杜月蓉找到的那家淘宝店铺。 看了许多页,我觉得都眼睛花了,正在沮丧之时。听得舒雅说道:”雨姗姐,既然前面找不到,那我们不妨从最后一家店铺开始。如果那个芭比娃娃果然有问题,是为你一个人订做,的那么它的销量排名应该在最后面。” 邓雨珊一想,觉得舒雅言之有理,赶紧点到了末页。当页面出现时,邓雨姗不觉倒抽了一口凉气。果然,那个店铺又出现在了她眼前。 我也镇定了一下情绪,开始仔细地看着那个淘宝店铺。只见那是一个普通的淘宝店铺,并没有什么特别。店铺主调是粉红色,的出售的商品都是清一色的芭比娃娃。 我仔细看了一会,惊异地发现,一排排的商品中,宝贝数量竟然都是为零,只有最右下角的那个格里,有一张和放在邓雨姗床上那个芭比娃娃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照片。 奇怪的是那张照片虽然也是粉红色的基调,边框却是黑色的。 邓雨姗害怕地小声说道:“我上次购买前,并没见到这张照片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根本没有那个黑框!” 我指着那张商品照片,缓缓说道:“你们看,宝贝数量为1,而且已经售出了一件。这不是说只有这一个芭比娃娃,而且已经卖出了吗?那就是说邓雨姗买的这个芭比娃娃,就是这家网店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索命娃娃 我不禁心中一动,摸出自己的手机也进了淘宝网。我试着和邓雨姗的操作一样,输入了这几个关键词,再点到最后一页,惊奇地发现,我的手机页面上竟然没有这家店铺! 我不由得心中大骇,这才明白,这家淘宝店铺根本不存在,是专为邓雨姗一个人所设。 “啊!”,我不由得一声惊叫道:“你们快看,这个淘宝店主的名字!” 让我们所有人都惊骇的是,这家淘宝店铺的店主名字竟然叫:古庭! “古庭?!”,邓雨姗突然脸色惨白起来。我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喃喃地道:“没错,古庭,就是顾婷的谐音!难道这顾婷死了来作祟,她的鬼魂缠上邓雨姗了?” 我紧张地说道:“舒雅,你快翻开看看该件宝贝的评论区,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舒雅大概也是被眼前的诡异事吓坏了,好不容易把鼠标点到评论区,却发现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正当我感到失望之时,评论区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把我吓得大叫起来。上面写着这样一段字:邓雨姗,我就是顾婷!你很奇怪吧,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淘宝店铺? 我看到邓雨姗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壮起胆子,代她打出了一个字:是! 下面又立即出现了一句信息:“这个店铺根本不存在,是你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在你的电脑中显示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想知道,我卖给你的那个芭比娃娃的秘密?我知道你害怕,但一切都晚了,你还我命来!” 邓雨姗吓得惨叫一声,一下子昏了过去。这时周勃从客厅中走了进来,一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昏了过去,不由得大惊失色。 好不容易邓雨姗才缓缓醒转,在我们的劝慰下,她终于费力地告诉了我们,她是如何买下这个芭比娃娃的过程。 顾婷的神秘死亡,让本就心情有些抑郁的邓雨姗也隐隐产生了一种不祥感,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内疚与负罪感。 看到电视上一条广告,一对小夫妻俩与他们的小宝贝一起玩耍的那幸福开心的镜头,虽然和周勃同居了几年,却一直不能生育的邓雨姗心里更不是滋味。 不知为什么,电视信号似乎突然出了问题,屏幕上一片雪花,信号消失了。躺在床上的邓雨姗,懒洋洋地叫着周勃,可周勃不知是睡了还是在安心创作,并没有任何回答。 邓雨姗正准备自己起床,关掉电视机时,没想到几秒钟后出现了一个画面,上面竟然是一个可爱的芭比娃娃。 邓雨姗看着那个可爱的芭比娃娃,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她想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来陪伴着她。 在这莫名其妙的想法驱动下,杜月蓉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她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了淘宝网购物。 她输入了‘芭比娃娃’四个字后,屏幕上跳出来许多商铺,让她一时之间,只觉得眼花缭乱。视力一直很好的邓雨姗竟然看不清楚电脑上的那些信息,在她眼里,那就是一条条的色块而不是她需要的图片和文字。 这时,周勃推开房间门走了进来。他关切地问邓雨姗道:“雨姗,你刚才是不是在叫我?” 邓雨姗有些嗔怪地道:“周勃,你刚才去哪了?怎么叫你也不见回答。” 周勃赔笑道:“雨姗,真不好意思,刚才你叫我的时候,我正在抽水马桶上呢!雨姗,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邓雨姗不悦地道:“我忽然觉得有些眼花,你帮我看看淘宝上,有没有好看的芭比娃娃!” 周勃呵呵乐道:“雨姗,这个是我不好,你以前就说过你喜欢可爱的芭比娃娃,早就想买一个了,可是我一直忘了这事。来,我来淘宝上给你选择一个。” 不一会,周勃就把笔记本电脑递到了邓雨姗的面前。邓雨姗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店铺,立即点击进去,店铺的信息顿时把邓雨姗吸引住了,那上面正有电视画面上一模一样的一个芭比娃娃!阵史丰扛。 她抬眼看了一下电视,想和电视画面上的芭比娃娃作下比较,却发现电视上的芭比娃娃早已经消失,而电视信号也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在播放着新闻节目。 不过,这时的邓雨姗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看电视了,她被电脑屏幕上那个漂亮的芭比娃娃深深吸引住了。 商家没有任何介绍,这让习惯网购的邓雨姗不禁有些奇怪,但是她不知怎么的,内心对这个芭比娃娃已经有种无法割舍的情结了。 她想也没多想,甚至没看清商家的名称和货物所在地,就放进了购物车并准备支付。当她正在进行支付操作时,忽然笔记本电脑竟然因她忘了充电而自动关机了。 正在为没操作成功而懊丧不已的邓雨姗,给笔记本插上电源,想重新操作时,忽然一阵淡淡的香风飘了过来。顿时一股浓浓的睡意袭向了她,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邓雨姗因为有事很忙,竟然忘了昨天夜里网购没成功的事。直到晚饭时分,有人按响了她家的门铃,杜月蓉打开门时,意外地见到周勃站在她房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精美包装的纸盒。 周勃告诉邓雨姗,刚才有个自称是快递公司的人,把这个纸盒送到了家门口,正好遇见了周勃。当快递员得知周勃是邓雨姗的未婚夫后,把纸盒交给了他,告诉周勃,这是他未婚妻邓雨姗小姐在网上购买的商品,让周勃代签后就匆匆离去了。 邓雨姗惊讶极了,明明自己没有支付成功,怎么会意外地收到了这个商品,而且速竟然那么快?可要知道,从她放入购物车到送到她手上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呢! 邓雨姗小心地拆开了纸盒,惊喜发现,里面果然是她昨天想要购买的那个芭比娃娃。 她开心地捧着那个芭比娃娃,只觉得这个芭比娃娃做得好漂亮,两只眼睛似乎充满了灵气,也在注视着自己。 当她的手指拂过那个芭比娃娃的脸时,邓雨姗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肌肤相亲的感觉,那芭比娃娃的脸在她手指碰到的瞬间,就觉得好细腻柔滑,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邓雨姗彻底喜欢上了这个芭比娃娃,整天闷在房间内不出来的她,这个芭比娃娃就成了她可以倾诉、可以拥抱的一种寄托。 真没想到,邓雨姗得到这个芭比娃娃的过程竟然这么离奇!周勃紧张地问我道:“小沐,你和这位齐大法师有没有什么高见?难道雨姗做恶梦并梦游的事,真的是由这个人皮鬼娃娃引起来的?” 我根本没理出什么头绪,只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了,而且牵涉到了已经死去的顾婷。就在我沉吟之间,却听得雷二狗说道:“周勃,这件事也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真奇怪,我看了好久,没发现这屋子中和四周有鬼气啊!” “可这芭比娃娃也太可怕了,居然是用人皮做的,而且那店主竟然是已经死了的顾婷,难道这真的是冤魂索命?” 雷二狗话音刚落,丫丫已经吃惊地叫了起来:“雨姗姐,难道这顾婷是你杀的?不然她怎么会向你索命?” 周勃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颇为不悦地道:“丫丫小姐,这事可不能乱说啊!警方已经确定了顾婷的死亡时间,而那段时间内,我和雨珊还有两个学生正在酒吧里玩通宵呢!雨姗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她怎么会是杀死顾婕的凶手?这点警方也早已排除了!” 邓雨珊也是不住地惊叫,她吓坏了,睁着惊恐的双眼,尖声叫着顾婷不是她杀的,只是她没有陪伴好顾婷,要不然顾婷也许就不会死了! 周勃柔情地抱着邓雨珊,不住地安慰着她。慢慢地,邓雨珊的情绪平静了下来。雷二狗在周勃的再三央求下,为难地道:“周勃,我修为不够,暂时还没看出什么。要不这样吧,我先给几道符纸,贴在邓雨珊的卧室中。这几张符纸,或许能保她一时平安,等我回去后好好想个办法,怎么样?” 周勃接过符纸,对雷二狗那可真的是千恩万谢。 在离开艺校,回家的路上,雷二狗一直愁眉苦脸,可以想见,他绞尽了脑汁,也没弄明白,为什么顾婷鬼魂作祟的地方,他却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鬼邪之气呢! 我想了许久,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舒雅忽然说道:“会不会其中另有什么缘由?警方都不是排除了邓雨姗的嫌疑吗?所以,我们假设一下,顾婷并不是邓雨珊所杀,那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可怕的人皮娃娃呢?” “更让人费解的是,顾婷的鬼魂在电脑上咬定是邓雨姗杀了她,要找她索命,这会不会是一场人为的阴谋?如果真的是阴谋,那就能解释为什么雷二狗看不出有什么鬼邪存在的原因了,因为邓雨珊的屋子中和四周,根本就没有鬼魂存在!”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梦游的邓雨珊 第二天一大早,周勃和邓雨珊竟然来到了我们公司。邓雨珊的脸上,洋溢着愉悦,和我们昨天见她时,大不一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两人居然还带来了好多礼物,连声感谢我们。周勃告诉我们,多亏了雷二狗留下的符纸,昨天夜里邓雨珊竟然没有再做恶梦。 我心里觉得莫名其妙,明明雷二狗说过,他俩的屋子中和四周并没有什么阴气重的东西,为什么雷二狗留下的驱邪符倒起了作用? 只是既然邓雨珊摆脱了恶梦的纠缠,我们自然也不能点穿,再次让他们担惊受怕。或许邓雨姗真的只是因为对顾婷的死内疚而产生了幻觉,雷二狗的符是她最好的心理治疗吧! 他俩欢天喜地离开后,我们几个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礼物,都觉得大惑不解。一个纠缠在我心头的疑惑就是:如果这真的是邓雨珊的心理暗示,那么如何解释她的人皮娃娃的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了好久,终于勉强找到些理由,来解释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或许,那个芭比娃娃的皮肤,不是人皮,只是用了什么高级的仿真新材料吧!又或许,那个芭比娃娃是邓雨珊精神恍惚之下,不知是从哪儿买到的,只因为精神状态不对,一直误以为是从淘宝上购来的吧! 唯一不能得到解释的是,为什么我们所有人在场的情况下,都能见到那个‘并不存在’的淘宝店铺,而且那店主竟然用顾婷的口吻来回答我们的提问。 想多了伤脑,反正也想不出什么,既然他俩没事了,那就说明他们和我们要找的子丑案没有多大关系。 谁知,第三天,周勃又来到了我们公司。他神情紧张地告诉我们,只隔了一夜,邓雨珊又开始做恶梦了,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她梦到了顾婷追着她要索命。 我们几个又跟着周勃去了一趟他的家,可是雷二狗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在周勃的再三要求下,雷二狗无奈地又给周勃做了几张符纸。 以后的几天,这事越来越奇怪。只要周勃来向雷二狗要符纸,回家贴上后,邓雨珊就能美美地入睡,而不受梦魇的困扰。而隔开一天,没有新的符纸贴上,那邓雨珊就必在梦中被顾婷索命而晕厥过去。 如此折腾了好几天,邓雨珊的情况越来越令人担心,几乎达到了精神快要崩溃的边缘。 在第四次到周勃家时,我在邓雨珊的卧室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白色瓶子。周勃连忙解释说,这是邓雨珊服用的安眠药。他告诉我们,邓雨珊只有在贴了符纸,服用了安眠药后才会入睡。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每次给了她符纸后,她为了能安危睡一会,这安眠药的剂量越来越大了。 这件事引起了我的怀疑,为什么邓雨珊不到医院就疹?虽然周勃向我们解释说,他带着邓雨珊去了好多趟医院,可医生除了觉得邓雨珊精神状态不好外,身体其他功能却检查不出什么异常,但我仍不能消除怀疑,我认为,这安眠药中可能另一蹊跷。 在邓雨珊和周勃的多次恳求下,我们决定在周勃家里呆上一晚,不贴符纸,由雷二狗坐镇,看看到底这屋子中有什么蹊跷。 夜潜潜深了,按我们的要求,邓雨珊和往常一样,走入了自己的卧室。只不过,这次她并没有把门上保险,为的是一旦发生异常情况,能让雷二狗快速破门而入,以驱除鬼邪。 我坐在沙发上正迷迷糊糊时,突然一阵呜呜咽咽的女人哭身把我惊醒了。那个声音显得那么飘渺,就似是从阴司地府中发出来的一般,令我心中不寒而栗。 我赶紧推醒了雷二狗,就在雷二狗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时,我突然听到房门吱呀一声,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我吓了一大跳,可还是忍住没有叫出声来。那个白影不是别人,正是穿着白色睡裙的邓雨珊。 果然如周勃所说,邓雨珊开始梦游了。我心中清楚,梦游中的人,千万不能贸然叫醒,不然极有可能发生想不到的意外。 看着邓雨珊痴呆呆地站在我们面前,我心中暗自庆幸,多亏了没有带上丫丫、舒雅和许依倩一起前来,要不然她们仨要是谁吓得叫了出来,可就真的坏事了。 可令我吃惊的是,邓雨珊竟然抱着那个可怕的芭比娃娃。我顿时觉得大惑不解,这芭比娃娃这么诡异可怕,邓雨珊饱受梦魇折磨,为什么不把它处理掉,而是紧紧抱在胸口呢? 邓雨姗足足呆了有三分钟左右,双眼无神地慢慢转过身,再次轻轻地带上了房间门。我对雷二狗使了个眼色,悄悄地跟了上去,推开了她的卧室门。 令我吃惊的是,邓雨珊竟然光着脚,站到了窗台上。她想干什么?这可是三楼啊,要是这么衣衫单薄地摔下去,那很有可能出人命。幸好因为天冷,那窗台上的玻璃窗是关着的,我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一会,邓雨珊开始浑身瑟瑟发抖起来,开始惊恐地叫喊起来。我和雷二狗正想冲上前时,一道黑影从我们身边闪过,一下子抱住了快要摔下窗台的邓雨珊。 周勃在这个关键时刻冲了进来,免去了我和雷二狗上前抱住衣衫单薄的邓雨姗的尴尬。他把邓雨珊轻轻地抱到床上,一只手在她的胸前轻轻揉搓着。 邓雨姗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周勃帮她盖上被子,对着我们呶了呶嘴。我跟着周勃来到了客厅中,他递给我和雷二狗香烟后,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们也见到了吧?刚才雨珊又梦游了。齐大法师,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雷二狗尴尬地摇了摇头,我连忙打圆场道:“周勃,齐雪雷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应该不是恶鬼缠身啊,难道是邓雨珊精神状态不好,自己产生的幻觉?” 周勃迟疑了好一会,都是欲言又止,最后,他终于吞吞吐吐地道:“齐大法师,你不用有什么顾忌,告诉我实话,是不是真的顾婷的鬼魂缠上雨珊了?” 我瞟了一眼周勃,淡淡地问道:“周勃,齐雪雷都说了,这屋子中没有鬼魂。当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鬼魂太厉害,齐雪雷看不出的原因,但我想知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也怀疑过顾婷之死和邓雨珊有关?” 周勃摇了摇头道:“这个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我和雨珊在一起好几年了,我知道她为人心地善良。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残忍地对顾婷下手?何况顾婷是她得意的一个学生,她俩的关系一直不错呀!” 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立即对周勃产生了一种怀疑。我紧盯着他的眼道:“周勃,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只是想知道邓雨珊是不是和顾婷之死有关,却并没有说是邓雨珊杀了顾婷。周勃,我还有个疑问,既然那个芭比娃娃那么诡异可怕,你为什么不把它处理掉?” 周勃苦着脸道:“当初你们来了后,怀疑这个芭比娃娃是人皮做的,我和雨珊心里确实害怕。我也劝雨珊把它扔掉,可雨珊扔有些不舍。我把那芭比娃娃扔出去好几次了,可不知怎么回事,只要天一黑,它就会出现在雨珊的床上。” 这事顿时让我大为惊讶,我追问道:“周勃,你为什么不把这芭比娃娃送到权威部门检测一下它的材料,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人皮呢?” 周勃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也早想到了,可是鉴定结果出来后,我和雨珊都放心了。因为那芭比娃娃只是高仿真材料,并不真的是人皮。” 他顿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我也不敢确定,这芭比娃娃是淘宝上来的,还是有人故意送给雨珊的。” 我一怔,随即追问他是什么意思。周勃告诉我,他和邓雨珊两人猜测过,会不会这芭比娃娃根本不是淘宝弄来的,而是顾婷送给邓雨珊的礼物。因为顾婷一直都很喜欢芭比娃娃,她生前曾经答应过她的老师邓雨珊,要送给她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 周勃告诉我的事,让我觉得云山雾罩,浑然不知所以。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越来越糊涂的事,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我和雷二狗这才告辞了他们离开。岛找有才。 回到公司后,疲惫不堪的我,一直睡到了晚饭后才被丫丫叫醒。当我打着呵欠从房间里出来时,意外发现,他们几个都坐在了沙发上,全都盯着我。 我疑惑地问他们有什么事,可谁也不回答我。我总觉得气氛有些异样,客厅中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看了好久,我才醒悟过来,原来是他们把餐厅中的餐桌,搬到了客厅中央,还在这上面蒙上了一层黄布。 我笑着道:“雷二狗,你这家伙好坏,是不是昨天发现了什么情况而没告诉我,今天你准备开坛驱鬼了?” 雷二狗狡黠地摇了摇头道:“不,我真的没发现什么异常。只不过我觉得,既然周勃家的怪异事与死去的顾婷有关,那我们为什么不招顾婷的鬼魂来弄个明白呢?”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连环杀 听了大家的建议,我试着给顾婷做了下招魂。虽然招到了她的魂魄,可令我大惑不解的是,那魂魄来了,却什么也不肯在米堆上留下片言只语,只是一股怨气,强烈地冲向西南方向。 我呆呆地抽着烟,心头的疑问越来越大了。顾婷怨气冲着的方向,不正是艺校的方向吗?难道顾婷之死,真的和邓雨珊有关系?或者与周勃有关系?还是这两人同时谋杀了她? 不过想想这也不对,因为这两人在顾婷死时,都有不在场的证据。难道说是警方判断的时间出了差错,邓雨珊在元旦那天离开小旅馆时,顾婷就已经惨遭不幸了?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细节。据我在接受刑警调查时,和刑警还有邓雨珊他们一起聊天时,记得他们说过,顾婷死时,房间里还开着空调。更让人不解的是,那空调的温度竟然调到了三十度,可元旦那天没不是特别寒冷,这是为什么? 顾婷是被邓雨珊杀死的!这个可怕的念头立即浮现在我心头。虽然我内心并不愿承认这是真的,但理智告诉我,邓雨珊最有可能杀了顾婷。 警方对尸体的检测报告,得出死者遇害的时间,是根据尸体的体温来作出判断的。如果元旦那天夜里,邓雨珊利用和顾婷合住一室的机会杀了顾婷呢? 她会怎么做?她肯定要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还有证明自己并没有作案时间。第一个作假的可能,极为简单,这就是她拉着另外两个女生陪她一起去市里的酒吧,和前来探望的周勃彻夜狂欢的原因。 按理说,她和周勃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小别胜新婚,两人在元旦佳期幽会时,怎么可能还会带上旁人?这就足以解释了,为什么顾婷要拉上另外两个女生在一起的原因了。 可她为什么不叫上关系特别好的顾婷呢?唯一的解释,此时的顾婷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元旦这天,顾婷还会和同学发邮件呢? 我想了又想,终于明白了过来。这必是因为邓雨珊和顾婷的私交不错,加上她又是顾婷信任的老师,因此,邓雨珊能要到顾婷的邮箱密码,并不是一件难事。 邓雨珊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别人错觉:元旦那天,顾婷还活着!这样的话,一月二号顾婷之死,就能排除了不在现场和时间不对的邓雨珊的嫌疑了。 可邓雨珊怎么才能做到让警方误判顾婷的死亡时间呢?这秘密就在小旅馆房间内的空调上。 天气并不是太冷,而空调温度开得这么高,就是为了让死者的体温在她死后,并不会迅速下降。这样的话,就让警方的尸检报告上出了时间差,为顾婷死时,邓雨珊没有作案时间创造了条件。 想明白了这点,我不由得兴奋地一拍桌子。其他人立即把注意力转向了我,我看了一眼他们,得意地道:“你们还记得我做过的那个奇怪的梦吗?” 大家都楞了一会,似乎是觉得我问得莫名其妙。许依倩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小沐哥,你是说的哪个梦?不会是我那天夜里讲了灵异推理的故事后,你后来做到梦见顾婷的梦吧?” 我嘿嘿一笑道:“正是那个梦!当我和丫丫还有舒雅在那个算命摊前遇到顾婷时,那算命先生说顾婷二十一岁时有大难,而我做了个奇怪的特快列车的梦,也是梦到顾婷在二十一岁时死去。”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顾婷并不是死在元月二号的,因为那个时候,她应该是二十二岁了。那么顾婷是什么时候死的?这答案就出来了,她是死在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深夜,也就是元旦的零点到来前!” 许依倩不解地道:“这怎么可能?警方明明说了,顾婷是在元月二号死的。“ 我得意地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把我招魂时那奇怪的感觉,还有我后来的分析推理讲了一遍。几个人听得都愕然极了,想了好大一会儿,意见渐汽车统一了,都认为我说的极有道理。 可问题来了,邓雨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杀死顾婷?不是说她俩亦师亦友,关系特别好吗? 我想到了那个芭比娃娃,也想到了警方的尸检报告上意外查出顾婷已经有了身孕的事。难道是邓雨珊是为了顾婷怀孕的事而杀了她?可是,顾婷腹中的胎儿,与邓雨珊到底有什么关系,会让邓雨珊这么狠毒地下手呢? 丫丫惊叫了一声,惴惴不安地道:“小沐哥,她俩从好友变成这样,如果真的是因为顾婷怀孕,那导致邓雨珊如此恨顾婷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顾婷和邓雨珊所爱的人超出了道德的底线!难道,顾婷怀上的是周勃的血肉?” 一听丫丫提到周勃,我顿时眼前一亮。对,这个周勃的嫌疑太大了!虽然警方查出顾婷已经有了身孕,可警方却始终没有查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谁也不会想到,为人斯文的周勃会与他妻子的女学生有奸情,所以,周勃没有进入警方的怀疑视线,也就不会做dna检测,从而逃过了警方对他的怀疑。 可周勃不是和邓雨珊表现得十分恩爱吗?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点燃了一枝烟,仔细思忖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理出了点头绪。 假设邓雨珊知道了周勃和顾婷的奸情,那她为什么表面上什么也没反应出来呢?只有一种解释,邓雨珊因为是高校老师的身份,顾及身份和面子,虽然暗中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表面上却不露声色,暗中已经下了杀机。 同理,周勃也因为上述原因,他虽然怀疑是邓雨珊杀了顾婷,可他也没证据,又照顾到面子,不敢向警方得出怀疑。他面上对邓雨珊表现得十分亲热,是因为他已经想除掉邓雨珊,表面上的恩爱,让别人在邓雨珊死后,没人能怀疑到是周勃在作案。 更可疑的是,为什么会出现那个可怕的芭比娃娃?这应该是周勃设的一个局。据他们俩讲,邓雨珊和周勃虽然领了证同居了几年,可一直没有孩子。这个或许就是周勃和邓雨珊感情出现裂痕的重要原因。 恰巧在这个微妙和阶段,周勃认识了未婚妻邓雨珊的学生顾婷。顾婷那姣美的容貌和清纯的气质,深深吸引了周勃。或许因为周勃的才气和帅气,也同样吸引了顾婷,因此,两人便偷偷地展开了一段不伦之恋。 当顾婷怀孕后,那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心细的邓雨珊的怀疑。她不露声色地悄悄观察,意想不到发现了自己所爱的人竟然背叛了她,伤心欲绝。 为了重新夺回周勃,同时也一泄胸中的恶愤,更是为了保住名声和地位,邓雨珊选择了隐忍,伺机杀害顾婷。 或许在这段时间内,她和周勃表面上没有发生什么矛盾,暗中却已经摊牌了。所以,当顾婷死后,周勃立即怀疑是邓雨珊杀死了顾婷。 我都能想到邓雨珊杀死顾婷的巧妙办法,何况身为精英的大学老师周勃呢?他认定是邓雨珊下的手后,便暗暗下了决心,要给顾婷和他未出生的孩子报仇,杀死邓雨珊。 可怎么样才能巧妙地杀了邓雨珊而不让人怀疑呢?我们几个人,无形中成了周勃利用的对象。 他先是设计了芭比娃娃这起灵异事,引得邓雨珊认为是顾婷冤魂索命,从而精神上高度紧张,为他以后下手先打下伏笔。 至于这个芭比娃娃,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神秘的淘宝网站,又会出现在电视中呢?这在现在的技术条件下,并不难以做到。 周勃和邓雨珊虽然同居,却分房而住,这就给他创造下手机会提供了无限方便的可能。他完全可以切断电视信号,用事先准备的录像在电视上显示芭比娃娃的形象,勾起邓雨珊的好奇和喜欢。 接下来的事,也不难办到。按周勃的才能,创建一个假的淘宝网并不是难事。也就是说,邓雨珊打开的淘宝网,并不是真正的网站,而是一个根本类似于钓鱼网的假网站。 当我们在那个假淘宝上,以邓雨珊的名义回答问题后,那个叫‘古庭’的店主,其实就是在另个房间中操作的周勃。 周勃为了让邓雨珊相信这个芭比娃娃是鬼魂附身,故意当着邓雨珊的面,悄悄地把芭比娃娃扔了,然后又趁她不注意再悄悄捡回来,偷偷放到邓雨珊的床上。甚至,他早已经暗中准备了好几个芭比娃娃,就算是他当着邓雨珊的面烧掉芭比娃娃,也不担心会影响原来的计划,毕竟他有许多备份。 周勃带邓雨珊前来找雷二狗,就是为了在他设计杀死邓雨珊后,让我们几个无形中能给他开脱,更让人相信,邓雨珊之死完全是意外。岛广尽扛。 他为了让邓雨珊接近崩溃,劝说邓雨珊服用安眠药。还求雷二狗的符配合,是为了让我们和邓雨珊也更加相信,是顾婷的鬼魂在纠缠邓雨珊。而且他重复这过程,是为了诱导邓雨珊加大安眠药的剂量,从而让她的精神快速崩溃。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浮出水面 当电视中传来艺校发生的神秘命案的新闻时,我知道,一切都让我猜中了。邓雨珊被她的未婚夫周勃残忍地杀死在床上,而且她的死状几乎和顾婷之死一模一样,而周勃则跳下了楼,同样死得惨不忍上睹。 我明白了,这样的结局并不是我猜错了,而是因为令周勃意想不到的是,这世上真的有鬼魂,顾婷的鬼魂终于出手报复了。 舒雅默默地走到我身边道:“我们去祭奠一下顾婷吧!”。她顿了一下又道:“我认为,她的魂魄现在应该在龙背周围,毕竟这起命案就是龙背的子鼠生肖暗示。” 我们其他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当我们买好香烛纸钱来到龙背边上时,吃惊地发现,龙背那本显得黑黝黝的水色,在慢慢地变得青蓝起来。 祭奠完顾婷后,我突然想到,顾婷之死,只是这十二生肖的开始,那还有其他的十一生肖谜案呢,是不是还要一一经历? 我若有所思地站在镇魂桥上,对着不远处的龙背怔怔地发着呆。现在是清平时期,又不是兵荒马乱的时代,怎么可能会接连发生那么多离奇的命案? 或许,扬州地下祠堂中的十二生肖图,只是要给我们一个什么启示,并不意味着我们真的要经历那么多恐怖的惨案。 回到公司宿舍后,我仍然在想着这个问题,久久得不到答案。雷二狗突然蹦出来一句:“小沐,这子鼠案一过,这龙背的颜色立即变浅,这说明我们的判断是对的,龙背上的阴气正在渐渐减少,可余下的事,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或许我们不必经过那么多事吧!我猜想,只要我们悟出龙背中的秘密就行了。如果真的要一件件事经历,那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呢!何况还有那个十字问题没有解决。” 雷二狗微微一怔,疑惑地道:“什么十字?” 我连忙解释道:“雷二狗,我是指扬州地下祠堂中那两条交叉着的十字,后来不是灌满了水,就像连着龙背的那两条小河吗?” 雷二狗喃喃地道:“十字!生肖!”。他反复地念叨着,突然兴奋地道:“小沐,我明白了,其实这十二生肖,指的就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那这个十字相交的两条小河,不正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吗?” 我一听雷二狗所说,不禁大为好奇,立即向他请教。 雷二狗想了一下,也是颇为兴奋地道:“十天干、十二地支,干支按其顺序分为阴阳,逢单数属阳,逢双数属阴。天干的甲、丙、戊、庚、壬,地支的子、寅、辰、午、申、戌为阳数;天干的乙、丁、己、辛、癸,地支的丑、卯、巳、未、酉、亥为阴数。在这个基础上,根据相生相克的理论,可以推算人事的和谐、兴衰、冲突及其生灭。” 我大惑不解地道:“这不是算命吗?和我们要探索的秘密有什么关系?你简直就是在扯淡。” 雷二狗笑了笑道:“你不是说过,你是刘伯温的后人吗?他老人家当年可厉害着呢,不但会看相,摸骨算命,还会预测未来,据说他的烧饼歌一直预言到了现代社会呢!我觉得,这龙背中的怨气,当年就是让刘伯温用天干地支数来困住的。” 舒雅也不禁开心地道:“对呀,这几百年时间下来,在这龙背四周,死过的人不知有多少了。我也同意小沐哥的看法,余下的事不必我们一个个亲历。这子鼠案的出现,只是为了让我们悟出龙背边设的是天干地支阵而已。” 她忽然露出了一个诡秘地笑容,神秘地道:“我们大家伸出食指,割破指尖,各取一滴血,洒在这块白手帕上如何?” 丫丫和许依倩都惊叫一声,不明白舒雅的用意。雷二狗看着舒雅,若有所思地道:“舒雅,你的意思,我们虽然悟出了天干地支阵,可是并没出现什么异常之事,那是因为我们还有没悟出的东西,是吗?” 舒雅点了点头,雷二狗紧紧地盯着舒雅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五人滴血,组成阴阳五行阵?” 舒雅只是笑而不答,雷二狗想了好久,点点头道:“舒雅这个法子,我看可以试上一试。” 他话音刚落,舒雅已经摸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放在了我们面前。当我们五个依次挤出指血,滴在那块白手帕上后,舒雅把那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龙背秘密的破解就在眼前了,这让丫丫兴奋不已,因为这意味着她姐姐的魂魄,从此可以摆脱龙背上的阴灵之气的控制,能够得脱苦海,重入轮回。 当其他都各自回房休息时,丫丫轻声叫住了我,让我陪她到外面走走。 月光如水,美人在怀,我的心情自然大好。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俩絮絮叨叨地说着悄悄话时,突然,一个白影如鬼魅一般在我们四周飘荡。 丫丫一下子吓得惊叫起来,我自是心中也恐慌不已。我做了几下深呼吸,尽量使自己语气平和地道:“丫丫,你别害怕!这个白影对我们似乎并没恶意,咦,你再看看,她像不像是舒雅?” 丫丫虽然身子在我怀中瑟瑟发抖,可听到我的话后,还是害怕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投向了那个白影。 她看了一会,突然惊叫道:“小沐哥,你快看,她边上又出现了两个白影,像不像是雷二狗和许依倩?”岛东纵圾。 我早就看见了,只是我心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想大声叫出来,可又怎么以不出声音。 她们怎么会这个样子?难道是他们死了?我不敢再想像下去。那三条白影只是围绕着我俩打着转,似是有话想对我们说,可又无法与我们沟通似的。 我越看越是心惊,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紧紧地握着丫丫的手道:“丫丫,别害怕。或许那三个鬼魂只是像他们,而不是真正的他们呢!我试着用招魂法试上一试,看看那三个鬼魂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默默念动着仙婆婆留给我的招魂书上的心咒,不一会儿,那三个鬼魂真的变成了三个人,站在了我们面前。 这一眼瞧去,几乎把我惊得魂飞魄散!怎么会是这样?这三个鬼魂所化的人,正是舒雅、许依倩和雷二狗! 舒雅虽然没和我说一句话,但我的招魂术却和她起了心灵感应。令我不敢相信的是,破解龙背之谜,从头至尾就是一场阴谋。 在我还没认识舒雅之前,她其实早就认识了我。原来,她的老板安倍龟太郎,正是这一切阴谋的主使人。 安倍龟太郎竟然是岛国最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的传人,只因后人提到同样精通阴阳术的刘伯温时,都以为安倍晴明和刘伯温虽然不同时代,但两人的阴阳术应该不相上下。而安倍晴明只是精通阴阳术,刘伯温不但精通阴阳术,还懂兵法和治国之道,所以,两人相比,当是刘伯温完生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的后人大为不服,也不知到了哪一代传人开始,就立下了一条规矩:安倍晴明的后代,一定要破了刘伯温的阴阳术数,为岛国阴阳师一脉争回面子。 到了安倍龟太郎这一代,他借故到华夏投资为名,四处勘访,终于发现了龙背这一个神秘的地方,正是刘伯温当年设下的阴阳术数最厉害的地方。 这阴阳师斗法,非伤即死。安倍晴明面对刘伯温当年设下的阴阳阵,也不敢贸然下手,生怕自己镇不住而身死。 因此,他必须找到一个悟性极高的刘氏后人,利用他来破其先祖当年设下的谜局。而这个刘氏后人,不但要是非佛非道之人,其命相还必须是阳年阳月阳日生的至阳之命。 我,就成为了安倍龟太郎选中的不二人选。那时,舒雅就奉他之命,故意创造机会接近了我,一步步拉进入他早已设了的圈套中。 至于雷二狗,那也是安倍龟太郎事先物色好的人物。许依倩亦是这样,他俩的命理,早就给安倍龟太郎算清,和我的命相正好能满足五行相行相克之术数。 当然,五行中另外两人,自然就是舒雅和丫丫了。更让安倍龟太郎意外又兴奋的是,丫丫的命相,不但与我们能构成五行之数,而且丫丫竟然还是阴年阴月阳日生的至阴之命,恰巧能与我的命相相生相克,成两仪之象。 于是,一系列的阴谋也随之展开。我们往往地陷入困境之时,就能得到舒雅“无意间”的暗示和指点,其实那都是舒雅奉命故意这样做的。 在顾婷命案时,舒雅暗中把我们的行踪和一切活动报告给了安倍龟太郎。安倍龟太郎由此判断出,我已经离破解龙背之谜不远了,该到了他亲自出手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孤阴独阳 那个芭比娃娃,还真的是人皮所做。那个安倍龟太郎,还真有几分真本领。他用阴阳之术,早就算出了顾婷命案合乎十二地支之数。因为,为了让我悟出天干地支之数,早日破解龙背之谜,他决定暗中助我一臂之力。 舒雅故意引导我们去见的那个算命先生,其实就是安倍龟太郎所扮。这也就是我第一次看到算命先生时,总觉得他很眼熟的原因。 看来周勃设计想杀邓雨珊时,还并不完全是人谋。或许是安倍龟太郎算出他阳寿将尽,故而主动接近他,愿用邪法帮他对付邓雨珊。 这个芭比娃娃,就应该是安倍龟太郎,利用鬼子的阴阳术,盗取新鲜尸体剥皮而做成。在安倍龟太郎的指使下,周勃取来了顾婷生前使用过的物品,再由安倍龟太郎使用邪术,招顾婷之魂,附于芭比娃娃身上。 至于邓雨珊到底是不是周勃设计所杀,还是安倍龟太郎利用邪术助周勃杀了邓雨珊,这一切已经随着周勃和邓雨珊之死,不再重要。 一切的一切,其实安倍龟太郎尽掌于手中,只是他不敢亲自与龙背阴气相斗,想借助我这个刘氏后裔之手而已。 当我悟了天干和地支之数后,安倍龟太郎又暗中指使舒雅要了我们五个人的指血,以开坛施法破了阴阳五行之阵。至此,除了我和丫丫分别为至阳和至阴之命,得利用我们俩的两仪之象,驱动太阴阴阳鱼,使得龙背上阴气泄尽,其他三人,对于安倍龟太郎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 舒雅虽然一直暗中接受安倍龟太郎的指令,来利用我们,可她与我们几个相处久了,感情日生,早当我们几个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姐妹,已没半分相害之心。 她以为安倍龟太郎所做的一切,只是真的为了破解龙背之谜,从而顺利地建成龙背度假山庄,没想到安倍龟太郎是另有目的,还为了掩盖他那见不得人的阴阳害人之术,欲杀我们五人以灭口,甚至连舒雅也不放过。 舒雅至死方悟,这才和已经让安倍龟太郎邪法所害的雷二狗和许依倩,一起努力冲破安倍龟太郎灵魂禁锢之术,想法前来通知我和丫丫迅速离开此地,再也不要回来。她明白,只要我和丫丫不在龙背一带,安倍龟太郎杀了我们也没用处。 他们三人的灵魂好不容易挣脱安倍龟太郎的控制,可已没法完全显灵告诉我了。但舒雅心中清楚,只要我和丫丫合力,就能通过招魂法与她的鬼魂沟通,从而让我们知道真相,火速离开这里。 她这一赌注成功了,丫丫因为害怕而紧紧依偎着我。当我握紧她的手安慰她时,我们的至阳至阴之命相就开始起了作用,终于见到了他们三人的鬼魂。 可当我们明白这一切,已经太晚了。也正因为我和丫丫触动了两仪之法,一直在作法的安倍龟太郎立即感受到了,此刻,他已经开始对我和丫丫下手了。 我和丫丫的四周,出现了无数面目狰狞的恶鬼,这正是安倍龟太郎利用通灵之术召唤来的。 我没有任何法力,根本无法抵挡。而舒雅、雷二狗、许依倩三人的魂魄,此刻也已经消失不见,这让我和丫丫完全绝望。 丫丫突然拉住我,大声叫道:“小沐哥,我们快往龙背方向逃。”我虽然不明白丫丫的用意,可在这性命攸关的紧急时刻,丫丫是我唯一可以互相依靠的人,我也更多关注着她的安危,甚至超出了我自己。 她既然向龙背方向跑去,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前去冒险?我来不及多思考,赶紧跟着丫丫一起向前跑。 身后,越来越多的恶鬼在追赶着我们,死神已经在向我和丫丫招手。 好不容易跑到了龙背边上,丫丫突然松开我的手,缓了几口气,神色坚定地道:“小沐哥,那安倍龟太郎不是害怕龙背的阴气吗?他现在为什么敢驱使鬼魂追到这里?还不是因为我们已经无形中驱动了两仪之阵吗?” “如果两仪之阵停下来,这龙背中的阴灵之气就会失控,那么,元神已经出窍的安倍龟太郎,就会死于这强大的阴灵之气中。小沐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我怔了好久,突然明白了过来,大声叫道:“丫丫,不要啊,你不要这样,让我再想想办法!” 丫丫微笑着道:“小沐哥,消灭了那个邪恶的阴阳师后,你记得答应我,把我姐姐的魂魄带回老家,让她能下地府重入轮回,再次投生。小沐哥,今世不了情,来世再续缘!”岛叨协号。 她突然冲向小河边,一下子跳向了河心的龙背…… 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完全丧失了知觉,流着泪看着眼前的龙背。太阳已经升起,照在我近乎麻木的身子上。 易经云: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互根,不能单独存在。如果有阴无阳,有阳无阴,是谓:花孤无类,真灵不成。亦如雌鸡之卵,焉能抱雏?又如:女子无夫,男儿无妻,怎能生育?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一个梦,但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明天…… (全文完结!) 此书为灵异试水文,初来黑岩,不知道黑岩读者喜欢什么样的胃口。故而,在短短一部试水文里,试了多种风格。 这一切,都是为了向黑岩读者奉献一部真正精彩的新文。元旦后发文,敬请各位持续关注!谢谢! 新书的风格,为地地道道的乡村灵异,不再有悬疑推理,只讲鬼和各种诡事。至于具体的内容,在没发文前,不方便剧透。 书中出现的各位角色,都是本书的粉丝。由于是灵异书,本人其实不希望大家进入角色,以免有人会信以为真,落下心理阴影。故新灵异,全虚构人物,不再接受读者要求的人物角色,请理解。 预祝各位元旦快乐!节后再见!本人qq:.。。发现有网站冒充本人开文,提醒各位读者,如非这个qq号,则那书不为本人所写,请勿上当! 晕了,章节少于2500字不能发出,不得已,放新书开头一小段*注:不一定是正式文稿 “棺材仔!”,一个阴冷苍凉的声音飘入了我耳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死出来驮我进山洞?” 随之而来的‘咚、咚’声在棺材中回荡着,我赶紧伸手推开了棺盖,一搭棺材口板壁,敏捷地从棺材中侧跃而出。 四周阴森森的,天还没亮,这该死的老巫婆,这么早就把我叫了起来,不知又要搞什么鬼花样。奶奶的,你以为我愿意睡棺材里? 一张老丑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瘆人,边用拐杖敲击着棺材,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咒骂道:“棺材仔,你就不能动作利索点吗?快些穿好衣,驮我到法洞中。天亮时,我就得把药制好,客人一大早就会来取药的。” 我不敢违拗她的意思,更不敢顶撞她一句,立即套好一件羊毛衫,俯身把老巫婆背上,离开了这个阴森的屋子,在晨曦薄雾中一脚深一脚浅地向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只是一到天黑,我心中就开始后悔起来。这深山中没有通电,飘摇的烛光把供着香烛的老屋衬托得分外阴森。 更可怕的是,何仙姑竟然把我带到了西首的一间屋子中,指着屋子中央一具可怕的朱漆棺材,冷冷地对我说道:“你以后就睡这里面!你的灵异体质极易招来鬼邪,睡在这棺材中,鬼邪就会以为你是死人,不会来纠缠你的。”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棺材,楞在那里吓得直打哆嗦。何仙姑那冰冷的眼光扫了一下我道:“你怕什么?这口棺材是我给自己百年后准备的,要不是你父亲为了让你拜师,花了很多钱,我才不会让你睡里面呢!”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人贱容易活下去,你在我这里,忘了你自己原来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棺材仔。入夜了,别四处溜达,要是出了什么事,谁也救不了你!” 她说完径自离开,我忘着那口可怕的棺材,犹豫了好久,才钻了进去。棺材中铺就了一床厚厚的被子,躺在里面倒也感觉很舒服。 敢壮胆躺进这棺材,倒也不全是因为我寻求刺激,而是棺材外、屋子中的一切摆设,显得比棺材更可怕,躺在里面,那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何仙姑瘦骨嶙峋的,就像是一具白骨骷髅压在我背上。按着她的指点,我摸索着进了一个山洞。 她点燃了蜡烛后,我惊讶地发现,原来她说的法洞竟然如此诡异。一张暗红色的坐垫前,摆放着一张上面放满了坛坛罐罐的低矮桌子,身后则挂着一个巨大的牛头。 何仙姑坐定后,让我给她打开柜子取出药材。我从她手里接过一把古色古香的铜钥匙,插入了洞壁边的一只木柜的锁孔中。 当我刚拉开柜门时,看到了一只泡酒用的大玻璃瓶中,漂浮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我揉了揉眼,定睛一看,吓得不禁大叫起来。 那玻璃瓶中,赫然漂浮着一个婴儿的尸体。那张泡得惨白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中,慢慢地转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