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惊动了爱情》 章节目录 第1章 别动我的爱情! s市。 正值六月,酷暑炎炎。 下午,一场瓢泼大雨消除了暑热,洗尽城市铅华。 雨,一直下。 城市中心商业区。 顾氏集团的标志竖立在三十多层的大厦顶端,于风雨之中屹立不倒。 五点半,公司准时下班。 因为大雨的缘故,阻拦了不少员工回家的脚步。 丁凝从专属电梯下来的时候,一楼的大堂站满了人,三五成群,交头接耳,仿佛正在讨论一出好戏。 噔噔噔…… 她脚下的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员工们闻声纷纷回过头,整齐地打招呼。 “丁总。” 她轻轻点头,恰到好处的微笑。 “怎么都还不走?发生什么事了?” “呃……” 大家欲言又止的,然后很默契地让出一条道。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开脚步,玲珑有致的娇躯包裹在量身订做的职业装下,每一步都走出一种摇曳生姿的风情来。 她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 大门正中间的位置。 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孩子,撑着一把精致小巧的雨伞,直挺挺地站在那儿,正在接受狂风暴雨的肆虐。 真真的,我见犹怜。 嗯,如果把雨伞扔掉,淋成落汤鸡的话,画面会更唯美。 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丁凝差点就忍不住想要给她这么一个中肯的建议。 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穿着一件特制的白色t恤,胸前还用鲜红的字体印了这么几个醒目的字眼的话…… 丁凝,别动我的爱情! 很好! 点名道姓了。 她动了谁的爱情? 呵!别说,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几天前,她出手料理了s市戏剧学院的一个女大学生,也就是眼前这个曾扬言和她老公才是真爱的女孩子,叶筱。 她一出现,立刻成为焦点。 “丁凝!” 一声怒呵之后,丁凝看着正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叶筱眼中冉冉升起的阶级仇恨,脸上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波涛暗涌。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她睡了别人的老公,虐待了别人的娃…… 还好,围观的都是知情者。 她不仅是公司高管,还是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 所以,这个来者不善的女孩的身份已经一目了然,想必是他们风流倜傥的总裁大人在外面惹上的烂桃花。 瞧这架势,是要逼宫么? 胆真大! 众所周知,丁总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又纷纷议论开来…… “这女的,连丁总都敢惹,真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没见过做人家第三者还这么猖狂的,不要脸!” 丁凝还没说话,倒是引起旁人义愤填膺,这类似于讨伐的言语自然也传到了叶筱耳中,引得她激动地反驳。 “我不是第三者!” ?#~@了她的人,却拦不住她嘴里吐出来的话。 “我不是第三者!我和亦城是真心相爱的,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第三者!丁凝,你看不住自己老公,阻止不了我们相爱,所以你就去找我们学校领导,害我被开除,你这个贱人!” 闻言,丁凝美丽的瞳孔一缩。 平静的脸上,终于起了波澜。 ,..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不仅刺伤了丁凝的心,也准确无误地剖开了她和顾亦城这桩婚姻的真相。 三年婚姻,冷暖自知。 她从选择到坚持,从不言悔。 不被爱,又怎样? 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来品头论足? 有人说,女人身上都有一种猫性! 如果说,像丁凝这样经历了三年千锤百练的女人也能比作一只小猫的话,那么顾亦城就相当于她的尾巴。 被踩着尾巴的小猫,炸毛了。 “给我扒了她的衣服!” 一声令下。 刹那间,连雨声似乎都变小了,一阵抽气声后,全场静谧。 叶筱也呆愣了几秒。 回神后,气焰高涨,“你敢!” 丁凝却不再说话,只是凌厉的一眼扫了过去,给拦着叶筱的保安递了个坚定的眼神,敢不敢,试试就知道! 保安也有片刻的呆滞,犹疑…… 斟酌之后,听命行事。 “你们干什么?” “放开!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丁凝……你敢这么对我,亦城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你个贱人!” 叶筱挣扎,尖叫…… 可惜,无果。 最后,她的伞掉了,t恤被扒了,双手护着胸站在雨中。 丁凝不顾旁人的窃窃私语,也将叶筱愤恨的目光视作无物。 她迈开脚步走上去,在屋檐下停住。 她的目光在雨中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身上逡巡一圈,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人家都说,胸大无脑!这也就罢了!可悲的是,有些人,还没胸!” 叶筱一怔。 眼中除了愤恨,还有深深的屈辱。 什么意思? 这是嘲笑她既没胸,也没脑? 丁凝也不管她听没听明白,继续道:“你和顾亦城的真爱,大可以滚到见不得人的地方随便爱去,没人管你们!只不过,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想,就不仅仅是你被学校开除这么简单了,到底是你的父母会变成下岗工人,还是你们全家在s市再无立足之地,全看我的心情。没错!这就是威胁!” 叶筱本来还想据理力争,此刻却哑口无言。 这,就是所谓的正室范儿吗? 她灰溜溜地站在大雨中,任由众看官指指点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落败的小丑,毫无招架之力。 不是她太弱,而是对手太强! 丁凝又往前跨了一步,一脚踩在那件被保安扯落的白色t恤上,她的名字印在上面,那醒目的殷红,刺得她眼疼。 刺眼。 所以她要扒掉,拔除! “还有,丁凝不是你能随便叫的,叫我顾太太!” 她的声音很轻,却铿锵有力。 说完,转身。 却在转身的前一秒,随口一吩咐,“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马上!若是以后再让我在顾氏集团看见她,整个保卫科立刻卷铺盖走人!” 语毕,她的脚步迈开。 噔噔噔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的果断,坚决,一如既往。 原本以为这只是她在工作上的行事作风,没想到在处理私人问题时,她依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员工们看着这一幕,纷纷唏嘘不已。 她要么不说话,一旦她开了口,其他人便没了开口的余地。 临走前,她又丢下一句,“你们都太闲了吗?原配斗小三这种老掉牙的戏码在八点黄金档还没看腻吗?有什么好看的?不想回家的,全给我回办公室加班!” 此话一出,众人一哄而散。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3章 幸福的假象 未来之星幼儿园。 丁凝驾车抵达的时候,雨小了不少。 正值小朋友放学时间,这家s市最好的私立贵族幼儿园门前,不乏名车云集,老师们尽职尽责地将每个孩子交到他们父母手中。 丁凝停了车,刚解开安全带…… “妈妈!” 清脆的童音传来,吸引着她的目光透过车窗往外望去。 屋檐下,一个可爱的小粉团儿正在踮着脚尖朝她的方向招手。 她下意识地扬了下唇角。 仿佛,不久前在公司的不快没有发生过,她也不是那个一直挺直腰板,面容冷硬的丁总,到了这里她就只有一个身份,妈妈。 她下了车。 冒着小雨往屋檐下奔过去。 小粉团儿,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中。 “妈妈……” 她半蹲下身子,将扑过来的小人儿搂进怀中。 上扬的嘴角,弯弯的眉眼,无一不在昭示着她此刻无与伦比的满足。 她怀中拥住的,就是她的全世界! 片刻后,她才将怀中的人儿放开,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背着粉色的hellokitty小书包,头上还绑着同色系的发带。 丁凝看着活泼可爱的女儿,心头软得不像话。 她笑得眯了眼,伸出指尖在女儿精致的小鼻子上刮了下,问道:“瞳瞳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老师的话?还哭鼻子没有?” “没有,妈妈我可乖了。” 稚嫩的童音,讨好的语气,酥了人的心。 丁凝忍不住在女儿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女儿抱起来,和老师道别,准备回家。 这是小瞳瞳上幼儿园的第三天。 对于将未满三岁的女儿送来幼儿园这个决定,丁凝犹豫了很久。 现在看来,女儿的适应能力比她想象中要强。 她将女儿抱上车,放在安全座椅上坐好,小瞳瞳的目光在车上搜寻一圈后,整个人一下子蔫了下来。 恹恹地趴在车窗边,将小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往外看去。 “瞳瞳,妈妈带你……” 丁凝坐上驾驶座,刚回过头来,话还没说完便怔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 车窗外。 一个小女孩等来了爸爸妈妈,爸爸将她抱起来放在肩头上坐着,妈妈则跟在后面,高高地举起伞遮过父女两个。 一家三口,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丁凝将目光收回来,落在女儿失落的小脸上。 心,不由得一拧。 “瞳瞳……”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瞳瞳?” “怎,怎么会呢?” 丁凝一惊,心在拉扯。 她想女儿有个完美的童年,有个幸福的家,最重要的是还要有个好爸爸,哪怕这一切都只是她营造出来的假象。 然而,她似乎小看了女儿敏感的心思。 “那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 “你爸爸忙啊!妈妈今天给你买你爱吃的哈根达斯好不好?” 瞳瞳马上笑了,“好。” 小孩子都是这样,一说到好吃的好玩的,注意力很快转移。 ?#~@.. 章节目录 第4章 英雄救美 夜已深。 独守空房的女人,却在默默数着自己的伤痕。 丁凝靠在床头上,白天的那场雨、那个女人以及那些照片像电影的画面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抬起手,按了下太阳穴。 然后,拉开床头的抽屉,从药瓶里倒出一粒安眠药。 习惯了,连水都不需要,咽下。 躺下后,脑子里很快昏昏沉沉的,白天的画面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 这个梦,开始于一场英雄救美。 四年前,她在大学毕业前夕遭人绑架。 就在她绝望地以为自己要被一群绑匪凌辱杀害的时候,顾亦城忽然从天而降,以一敌五,从绑匪手中救下了她。 她当时完全吓傻了。 只怔怔地望着他…… 当他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并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温柔地询问你没事吧的时候,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大话西游里的某个片段。 紫霞仙子说: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战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那个时候,顾亦城就是她的盖世英雄。 什么叫一眼万年,她信了! 从此,嫁给他就成了她的理想! 后来,她怀了瞳瞳,心想事成! 可,她和也紫霞仙子一样,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这个结局! 明明应该是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童话,明明她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为什么到头来却会沦落成那个不被爱的人? 叶筱的挑衅,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她不是不在意。 她只是装作不在意! 一整夜,她一直处于似梦似醒之中,浑浑噩噩。 有一个叫顾亦城的男人,她自从见了他第一眼开始,就魔怔了一般,心里眼里全是他,哪怕是在梦里,除了他还是他! 他也有过温柔的时候,对她悉心安抚…… “你别怕,那些绑架你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没人再来欺负你!” 然而,他也会掐住她的脖子,比魔鬼更可怖…… “丁凝,我都说了那晚是意外!明知道我喝醉了你还倒贴过来,后来给你买的药为什么不吃?你怎么就这么下贱?以为怀了孩子就能缠上我了吗?打掉!” 打掉、打掉、打掉…… 这两个字,在耳边一直盘旋,循环了无数遍。 丁凝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这些年都是这样,即便服了安眠药,她也总睡不安稳,惊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往身旁一看,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 只是梦! 她的宝贝瞳瞳还在安稳地睡着! 黎明刚刚破晓,暗淡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她想起昨夜做了一整晚的梦,想要再睡个回笼觉已经不可能了。 她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赶紧地披衣下床,刚拉开卧室的门便听到有熟悉的说话声传来。 百度搜索更新快 顾亦城? 他回来了? 他昨晚彻夜未归。 这个时间回来,她也不知道该说是早了,还是晚了。 她不由自主地迈出脚步…… ,.. 章节目录 第5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由自主地迈出脚步,老远就听到他一边上楼一边打电话的声音,从他训斥的语气便可以判断出来,通话的人应该是他的下属。 她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仰头看到已经走到楼梯拐角处那抹颀长的身影。 抬起脚,刚迈上一个台阶。 她蓦然顿住。 仿佛,这是一种本能。 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去追随他的脚步。 她恨这种本能! 这该死的情不自禁! 明知道,那是她不可触碰的禁忌…… 他们是夫妻,却陌生得不如路人甲。 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只不过他总是早出晚归,她住二楼,他住三楼,碰面的机会几乎趋近于零。 他回来了,却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令她望而却步。 他曾警告过她,三楼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因为,上面装满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回忆。 她也是无意之中听说的,顾亦城曾有过一个挚爱的女人,是他的初恋,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最后没能在一起…… 丁凝甩甩头,将脚步收回来。 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的新欢现在挑衅不断,让她不厌其烦,哪还有工夫去计较他的旧爱? 时间尚早。 她返回卧室洗漱完毕之后,便下楼去做早餐,然后叫瞳瞳起床,送了女儿去幼儿园之后再去上班。 这就是她的生活,周而复始。 早餐都摆上桌之后,她刚从厨房里出来,便撞见顾亦城提起轻便的行李箱下楼来,他们总是有这么多的不期而遇,可惜,这些不是缘,全是孽! 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交汇到一起,仅轻轻地一下碰撞,又各自移开。 没有脉脉含情,也没有火光四溅。 只有她,心尖猛地紧缩一下。 还是这种感觉…… 恍如初见,一见钟情。 有人说,所谓的一见钟情,确切来说其实就是见色起意。 那就当她是这么肤浅的吧!她就是被顾亦城的色相所迷惑了,无论是当初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此时此刻……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换过衣服。 神清气爽的模样,是她所见过的男人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英挺的剑眉,深邃的双眼,高耸的鼻梁,削薄的唇,他的五官无论是分开还是组合到一起,都雅秀精致到无可挑剔。 就算眉宇间有掩不住的疲态,依然不会让他过分完美的脸庞逊色半分。 他是她的丈夫! 既熟悉,又陌生。 “怎么一大早的回来了?” 丁凝将目光收回来,率先打破了沉默。 顾亦城眸色淡淡,答道:“怎么,我回自己家,是要挑时间吗?还是需要先向你预约呢?顾太太!” 这语气…… 怎么听都觉得,冲! 尤其是这一声顾太太…… 在最后一个字落音的时候,他终于掀了一下眼帘,狭长的眼望她身上一瞥。 这一眼,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丁凝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下午对叶筱放的狠话。 叫我顾太太! 她咽了下口水,目光僵直。 笔首发 他知道了? 也难怪! 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叶筱个性招摇,昨天被她摆了一道,怎么可能按捺得住不告状。 所以呢? 顾亦城现在是几个意思? ,.. 章节目录 第6章 有些爱,如履薄冰 丁凝迎视着他投射过来的目光,心里发毛。 并且,还狠狠地将自己鄙视了个彻底。 真孬!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是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还把麻烦带进家门,她不是应该讨伐他对婚姻的不忠么? 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免了,不适合她! 质问是最基本的。 可是…… 算了吧! 就当她是胆怯的吧! 她的骄傲只针对除了顾亦城之外的人! 遇见他,她就蔫了。 她比谁都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就相当于撕破脸皮。 她也不是害怕和他撕破脸皮,而是知道即便撕破了脸皮,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不爱,所以无所畏惧。 她在乎,所以如履薄冰。 他们分别在两个极端,且行且远。 丁凝深吸口气,自然不会傻到去和他深究顾太太这个称呼问题,她的目光偏移至他手边的行李箱上,问道:“这是要去哪儿?出差?” “嗯。”他应了声,面无表情。 “听说……澳洲那边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嗯。”他依然惜字如金。 丁凝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看到他脸上淡淡的疲惫,猜想着这是不是通宵开视频会议的结果。 又接着问道:“很严重的事情吗?” 顾亦城这会儿没有再嗯了,而是直接偏首睨向她,只怪他眸中意味不明的气场太强大,只需一眼,便将她对他的关怀逼得节节败退。 逼得她不由得垂下头去。 只听得见他嗤了一声,不屑地反问:“这是你该管的事儿?” 丁凝瞬间哑言。 好吧!她是多管闲事了…… 他们的结合,用八个字就足以概括。 奉子成婚,商业联姻。 当年,她自然没有如他所愿,将孩子打掉,也算是母凭子贵吧!顾家父母知道她怀了孕,不仅即刻认下了她这个儿媳,还一心促成了婚事。 那时候,丁氏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们结婚后,两家公司合并成为一体。 然,丁氏和顾氏的业务还是分开的。 说白了,其实就是丁氏在遭遇危机之后,相当于一株被狂风暴雨凌虐过的小树苗,在奄奄一息之际得到了顾氏这棵大树的庇护,顽强地活了下来。 他们是夫妻,却各自为政,互不相干。 他工作上的事,确实轮不到她过问。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接下来…… 沉默。 顾亦城见她的脸色有些惨白,心中不仅愧疚全无,反而还多了一丝莫名的畅快,很公平啊! 她用婚姻和孩子绑住他,他便用冷漠和羞辱来惩罚她! 他没有兴趣和她对峙下去,提着行李便直接走向门口。 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她却又紧追了上来。 “顾亦城,你等等!” “……” ?#~@.. 章节目录 第7章 独守空房,一辈子 她不是想做顾太太吗? 那就霸着这个名份独守空房一辈子好了! 然而,当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上,看到那只小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他竟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什么事?” “就是……等你出差回来,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次幼儿园接瞳瞳放学?一次就好,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她显得有些急促,好歹是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然后,仰起头,望着他…… 就像是犯了罪的囚犯,在紧张中等待法官的宣判。 她眼中的希冀那么明显,他明明看得很清楚,可他却久久不语,将她的胃口吊到最高点后,眼底忽然浮起一抹讥诮,残忍地粉碎她的希望。 “没空!”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随即,毫不留情地想要甩开她的手。 丁凝有片刻的恍惚,却始终不肯松手,她的嗓音低沉,仿佛拼尽全身的力气一般,试图提醒他一个事实,“瞳瞳也是你亲生的!” “是啊!” 顾亦城倒是不否认。 可是,他却轻轻地扯动薄唇,冷漠更甚,“那又怎样?别忘了瞳瞳是怎么有的,也别忘了当初我和你说过什么,丁凝!孩子是你执意要生的,那你就自己为你的执意买单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亦城!” 丁凝陡然提高音量,呵出他的名。 他的话堪比毒针,一根根地扎进她心窝里。 他说得也没错,这些疼痛,是她心甘情愿,咎由自取。 可是,她的瞳瞳……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这才缓缓出声,“我知道你讨厌我,你对我怎样我都无所谓,可孩子是无辜的,她慢慢长大懂事了,她需要爸爸……” 她语中的悲凉,无处掩藏。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语气缓和了几分,“那你就跟她说,我忙!没有时间!” “这个理由不可能用来搪塞她一辈子!” “那你就想别的办法!” “我……” 丁凝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凉凉的嘲讽,从他的唇角荡漾开来。 “你不是很有办法的吗?不仅从我手上算计到了顾太太这个位置,还有昨天对付叶筱的那出好戏,我听说精彩得不得了,现在连个三岁小孩都搞不定了么?” 昨天的那场好戏…… 呵!他可是在责备她欺负了他的小情人么?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他爱走便走,她都习惯了,无所谓! 可是,一想起昨天下午去幼儿园接瞳瞳时,女儿眼中那股对一家三口的向往以及对爸爸的渴望,却生生地揪疼她的心。 她仰起头,努力阻止眼中的湿意蔓延。 ?#~@.. 章节目录 第8章 他,惊艳了她的时光 起床,伺候女儿起床,做早餐…… 家里请了钟点工,也有专门照顾女儿的孙阿姨。\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可若非实在忙得抽不开身,丁凝还是习惯凡事亲力亲为。 她要把自己的时间和空间都安排得满满的。 忙了,困了,累了…… 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这个早晨,和平时无异。 因为周末的缘故,她没有急着叫瞳瞳起床,就连自己也懒懒地躺在床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赖床时光。 直到,门铃响起…… 她疑惑地披衣下床,下楼,打开门。 门外却空无一人。 她左看右看,心中更是不解,难道是她刚才没睡醒才产生的幻觉?她挠了下蓬松的长发,正打算折回屋里,却被置于门边的一个小盒子吸引了注意力。 她将盒子拾起来。 粉红色,分量不重,还是包装得很精致的礼品盒。 什么东西? 既然是送到她家里来的,她当然得拆开一探究竟,先是解开绑在盒子上那个用丝带编织而成的蝴蝶结,然后打开盖子,再然后…… “啊” 她惊得尖叫一声,急忙将盒子抛开。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仓皇地退回屋里,将大门紧闭。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的喘着气,不仅整张脸都白透了,而且还从手心里开始冒出虚汗来,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幕…… 精致的礼品盒里,居然是一只全身黑毛的死猫! 她最怕猫,更别说是死的! 是谁? 刚才是谁按门铃? 又是谁把这东西弄到她家门口来的? 大白天,她却觉得周身上下都凉嗖嗖的,想着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个,而且瞳瞳还在楼上的卧室睡觉,她赶紧将大门反锁,而后手忙脚乱地退回屋里打电话。 顾亦城的电话她不常打。 可是,那11个数字就像是刻在她心里一样。 她熟练地按下号码,正要拨出去的那一刻,心里忽然拧巴了一下。 干什么呢? 她总是在第一时间想到他,可他又有哪次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他现在在澳洲出差未归,而且在此前两人还发生了不愉快,她现在找他有什么用?他不仅不能出现在她身边,说不定又得换来他的一顿冷嘲热讽。 她这是何苦? 又何必? 她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游移,最后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她很快就将电话拨过去。 那个名字,叫裴亚伦! 每个女人的生命中,至少会有这么两个男人。 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如果说,顾亦城属于前者,那么裴亚伦就一定是温柔了她的岁月那个男人,只要她有需要,他便随传随到。 百度搜索更新快 十分钟后。 丁凝打开别墅的大门,酷炫的宝蓝色跑车便像箭一样驶进门前小院,连车门都来不及打开,裴亚伦便利落的从敞蓬的法拉利里一跃而出。 凌乱的发型,随意的睡衣拖鞋,足以印证他的匆忙。 若说一点感动也没有,那是骗人的。 裴亚伦那么爱臭美的公子哥,所有的狼狈几乎都是为了她! ,.. 章节目录 第9章 没人比我更爱你 小学的时候,他跟欺负了她的高年级男生打架,最后被打得鼻血直流,明明痛得要死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吓得哇哇大哭的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中学的时候,她初次来潮时染红了裙子,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衣服为她遮羞,最后还敢把沾了她的血的t恤穿在身上招摇过市。 大学的时候…… 总之,类似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都是为了她! 无一例外! 并不是所有青梅竹马的感情,都能划上两小无猜的完美句点,直到有一天她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她生子了,孩子的爸爸也不是他! 他失落过,他愤怒过,却一直不放弃。 从小到大什么都依她,除了祝福…… 他不肯祝福她! 因为他说他不信…… 不信还有别的男人比他更爱她! 他在她面前从不吝啬于表达他对她的绵绵爱意,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太多的压力,因为他始终都在她身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怎么了?一大早的这么急把我叫来?” 裴亚伦踩着拖鞋,飞奔而来。 丁凝往前跨了一步,刚想说些什么,可是那只被她抛出去的死猫还在门口,她回想起刚打开盒子的那一幕,心里直发毛。 一个激灵,又赶紧地缩回脚来。 裴亚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再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她是最怕猫的。 他知道! 他几步跨上台阶,伸出手臂虚揽住她就往屋里推,安抚道:“你先进去,我来处理,已经死了,不用怕!” 丁凝点点头。 大门掩上,她没有去看那只猫是怎么被裴亚伦处理的。 几分钟后,他推门进了屋内,以往两人见面总是习惯玩笑开场,可今天却被那只从天而降的猫弄得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猫?”他焦急地问。 丁凝也不隐瞒,将今天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他说了,末了紧张地揪住手指,颤声道:“一定是有人故意的,我听到门铃在响,开门的时候却不见了人,一定是有人故意弄这东西来吓我,亚伦……” 她一边说着,心间忽然一凛。 “亚伦,你说会不会是……他?” 裴亚伦闻言紧锁了眉,急忙反问道:“蒋卫东?” 丁凝咬着唇,仓皇地点头。 蒋卫东这个名字,就像是埋在她生活中的定时炸弹,一旦平静的生活发生任何风吹草动,她就会想起这个人。 这个人,其实是她的继父,也是四年前绑架她的主谋。 丁凝的生父早早去世。 {.} 后来,母亲招了蒋卫东入赘。 年幼时,她一度以为蒋卫东的出现弥补了她从小缺失的父爱,那个时候,他和母亲相敬如宾,也视她如己出。 可是,蒋卫东隐忍得越久,就证明他的野心越大。 所有的转变,都让人猝不及防。 四年前,母亲出车祸,她则被绑架,直到落入绑匪手里,她才后知后觉,蒋卫东甘愿屈就在她们母女之下十几年,只是为了丁家的公司和财产。 ,..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她的,盖世英雄! 她是要感激顾亦城的。 不仅因为丁氏集团被蒋卫东折腾得岌岌可危的时候他伸出援手,更因为他还从绑匪手中将她救下。 尽管他说只是巧合。 即使不是她,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丁凝! 他并不稀罕她的感激,甚至用三年的时间来证明他不是个好丈夫,却依然不妨碍她在心中将他视作英雄! 她的,盖世英雄! 结婚后,他在外面依旧我行我素,用数不清的桃色绯闻来控诉他对这桩婚姻的不满,她不是不会心痛,也不是没有过想放弃的时刻。 可是,总会想起他当初的温言抚慰…… 没事了,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怎么没有呢? 伤她最深的,就是他! 当时绑架她的几个绑匪全部落网,并供出了幕后主使就是蒋卫东,可蒋卫东这只狡猾的狐狸事先听到了风声,逃之夭夭。 四年了,警方也在通缉他,却始终杳无音信。 这些年,虽然过得风平浪静,但是只要蒋卫东一天没被缉拿归案,她的心就一直悬着放不下来。 今天忽然发生这种事情,她不得不想到蒋卫东。 裴亚伦听了她的话,亦是久久沉默。 这个,还真不好说。 后来,找来了别墅区的保安,从监控室调出了整个小区的录像,将时间锁定在今天早上,果然在监控里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她家门口,先是将粉红色的盒子放下,然后按了门铃就开溜。 这片是富人别墅区,物业管理很严格。 但毕竟是公共区域,外面的人想进来自然有办法,而且这么大一片别墅群,总有监控也拍不到的死角。 那人显然对这里的情况不陌生,很快消失在镜头里,不见了。 或许还出现在别的地方,只是再也认不出来了。 因为那人经过全副武装,身上穿着宽松的雨衣,头上戴帽子,脸上也有墨镜和口罩覆盖,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能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人! 女人? 不是蒋卫东…… 物业管理员亦是纳闷不已,询问道:“这……会不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顾太太,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丁凝一下子僵住。 她可不是得罪人了嘛! 几天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得罪了顾亦城的小情人,所以这真的是一场报复性质的恶作剧吗? 那个叶筱! 勾搭了她老公,还有理了不成? 顾亦城什么品位,都惹上些什么人? 阴魂不散! ?#~@.. 章节目录 第11章 乖,到爷碗里来! “喂!你少说句风凉话会死?!” “还不算太笨嘛!知道这是风凉话!我说你跟个小三较什么劲儿?赶走了小三,小四小五还在后面等着你呢!这是小三的问题吗?这是那个顾亦城有问题!他不值得你为他做任何事情,包括斗小三!懂不?” 他抬起食指就往她额头一戳。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丁凝猛然滞了一下,眼底有浓浓的哀伤流露出来…… 裴亚伦瞬间投降。 从小到大,他最见不得她这副受了伤的模样,只好立刻切换到嬉皮笑脸的模式,没头没尾地道:“好了好了,现在知道后悔还有得救,乖,赶紧地踹了渣男,到爷碗里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她身边靠过来。 狭长的桃花眼中,暧昧在绽放。 越凑越近…… 两人相识二十多年,熟到就连他的屁股上有颗痣她都知道。 明明是这么熟悉的人,这么熟悉的气息…… 可是,在靠近她的那一刻,她还是觉得好陌生。 “你……” 她的脑子有片刻的短路。 却很快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就抓过沙发上的包枕往他的脸上扔过来,道:“少来啦!正经点儿会死?快滚吧!我还要接着睡觉!” 裴亚伦将抱枕拿开,一脸的哀怨。 “什么意思?你当小爷是安全套啊!用完你就丢!” 这是什么破比喻? 丁凝翻了下白眼,他却继续数落道:“今早上是谁给我打电话,一惊一乍跟演午夜凶铃似的!我不管!反正我这么眼巴巴地来了,早餐都没得吃,休想赶我走!” 丁凝终究是败给了他的软磨硬泡。 她进了厨房做早餐,裴亚伦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就到她就一楼的卫生间内洗脸,洗完后一边甩着手一边走出来叫道…… “喂!丁丁,新的毛巾有没有?找来我用一下。” “等等……” 几秒后,丁凝推开半开放式厨房的玻璃门,从里面走出来。 同一时间,别墅的大门也打开了,顾亦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三人一怔,面面相觑。 刹那间,硝烟四起。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一秒、两秒、三秒…… 第四秒的时候,裴亚伦便率先反应过来,展开笑颜,“呵!顾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丁丁刚做了早餐,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真够淡定的! 什么叫反客为主,顾亦城算是见识到了! 有那么一瞬,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其实,他昨天下午就从澳洲回来了,一回来就到公司处理事情,累了一晚上,谁知道大清早一进家门就让他撞见这一幕。 裴亚伦穿着睡衣从他家洗手间里出来。 随后,丁凝从厨房里出来…… 重点是,也穿着睡衣!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和我老婆说话,你插什么嘴? 裴亚伦悠然地走过来,依然是那副随意的模样,不羁的语气,“这个还需要问吗?我和丁丁什么关系?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 “我在和我老婆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不相干的人来插嘴!” 顾亦城厉声打断他。(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平静的眼眸,终于闪现出异样的情绪。 火药味,越来越浓。 丁凝在撞见顾亦城进门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脑袋短路了,这会儿整个人都僵直着,不知该从何开口。 她和裴亚伦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神色惶恐,也可以嘻嘻哈哈。 可顾亦城不一样…… 只要有他在,她就莫名地紧张,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顾亦城却将她这样子理解成了心虚,于是大步迈至厨房门口,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出来,阴阳怪气地道:“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偷男人敢偷到我家里来,丁凝,是谁给你吃的熊心豹子胆?” “我们不是,我……” 如果说,丁凝本来是一直在酝酿着向他解释的话…… 那么,在听了他最后这句话以及触碰到他厌恶的眼神之后,她多年的委屈,忽然在顷刻间堆积成山。 她倔强地仰起头,无畏地与他对视。 “那又怎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她挑衅似的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激荡起刀光剑影。 就当她是疯了吧! 她只是忽然想起裴亚伦之前说的那句话,他们之间的问题,哪里是单纯的小三问题,分明就是顾亦城有问题。 他不值得! 他对她三年的冷落,她忍;他在外面风花雪月,她也可以视而不见;可是他不该……不该连一点点父爱都吝啬于给他的亲生女儿。 出差前,他拒绝得多么彻底呵! 他不在乎,她为什么要解释? 她受够了! 她就是故意的,与其守着这桩名存实亡的婚姻到老到死,与其永无止尽地忍受他对她的漠视以及其他女人的挑衅,她倒宁愿他们能有个机会大吵一场。 在这场沉默的婚姻里…… 在灭亡与爆发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顾亦城被她成功激怒。 从进门那刻起,他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自动补脑…… 一男一女都穿着睡衣,大清早地准备共进早餐,让他自然而然地去联想着昨天晚上可能发生的事情。 裴亚伦怎么在家里? 还是说,趁着他不在,丁凝居然把别的男人带回家过夜? 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多好的回答。 所以,她这算是默认了? 他忽然感觉心中燃起愤怒的火焰,正在飞快地吞噬着他的理智,最后几乎是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手上,他用力捏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个女人…… 好样的! 她当初使尽千方百计想要嫁给他,利用这一层联姻关系,让风雨飘摇的丁氏在顾氏的庇护下得以生存下来。 利用完他,就背着他和青梅竹马偷情! ?#~@.. 章节目录 第13章 绿帽子 丁凝的手腕被他捏在手里,疼得都失去了知觉,可她偏偏死咬着牙,不喊一声痛,铁了心与他僵持着,对着干。 “说多少遍都一样!顾亦城你敢在外面找多少女人,我就敢给你戴多少绿帽子,不信咱们走着瞧……啊!” 绿帽子! 这三个字,像锋利的刀子,凌迟着他男人的自尊。 他倏地下了猛力…… 丁凝猝不及防,终于痛哼出声。 “放开她!” 裴亚伦终于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和顾亦城是有阶级仇恨的,所以顾亦城也住在这里,他根本不会靠近这栋别墅半步,今天完全是个例外。 顾亦城忽然归来,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只是惊讶了一下下,心中坦荡荡,自然无所畏惧。 并且,他还一直以气死顾亦城为己任…… 所以,在丁凝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明明知道自己躺枪成了无辜的炮灰,也一直默不吭声地欣赏着这出好戏。 看到顾亦城精彩纷呈的脸色,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可是…… 他赶紧冲过去,急忙去掰开顾亦城的手,怒道:“放开她!没看到她很疼吗?你tm的给我撒手!” 顾亦城一眼凌厉地扫过来,锋芒锐利。 “你算哪根葱?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到你来管?她是我老婆,我喜欢怎么对她都tm的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她的事我管定了,你敢动她,先问问我的拳头同不同意!” “又想打架是不是?” “怕你啊!” 两个男人对峙着,像是两只发怒的雄狮。 丁凝还没从手腕上的疼痛中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将她弃之于不顾,顿时就你一拳我一脚地扭打在一起。 顾亦城之所以说又,因为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打架了…… 男人打架可不同于女人撒泼,只是相互挠脸扯头发就完事,他们可不玩虚的,每一个拳头都是实实在在地往对方身上招呼。 更何况,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丁凝看得心惊胆战,触目惊心。 “别打了!你们都住手……” “一边去!” 两人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这个时候倒是出奇的默契。 男人的事,女人别管! 反正他们也是不是第一天看对方不顺眼了…… 这一架,势在必行! 站在顾亦城的立场,即便他将丁凝弃若蔽履,只要这女人的名字还写在他的配偶栏上,便容不得别人来染指。 绿帽子,他不戴! 而对于裴亚伦而言…… 没有理由。 反正,他从小到大为丁凝打的架也不少了,但凡是觊觎过丁凝的男生,就没有一个没跟他结过仇的。 这个人还是她的老公! 仇恨明显加深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从小呵护的女孩儿,凭什么就成了别人的老婆?凭什么他顾亦城拥有了她还不珍惜?他连看着她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顾亦城居然敢弄疼她,不是欠打是什么? 两人各执己见,如火如荼。 丁凝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叫破喉咙也没用……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深感懊恼和无力。 算了! 爱打尽管打吧! 打完之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既然他们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争个高低,她是不会那么笨冲到他们的拳头底下自讨苦吃的。 战况愈演愈烈。 从一开始的拳脚相加,变成了最后的涂炭生灵。 整个客厅在他们整个打斗的过程中仿佛海啸过镜,一片狼籍。 裴亚伦又结实地吃了一拳,嘴角都淌出血来,以此宣告他在这场战争中逐渐处于下风,可他怎么会甘心败给顾亦城? 三年前,他败了,丁凝便嫁给了顾亦城。 三年后…… 不可以! 他一时恼羞成怒,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便砸了过去,顾亦城灵巧的闪过,同时也不甘示弱,撩起脚边的椅子便朝裴亚伦踢过去…… 他们打得痛快了,却忽略了一件事…… 就连丁凝也一时忽略了。 “妈妈……” 这个时候,瞳瞳还在家睡觉。 可能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醒来后没有见到妈妈,小姑娘便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缓步走下楼来。 叫了声妈妈,还没听到回应…… 就在这时,烟灰缸和椅子却同时朝楼梯口的方向飞过来。 瞳瞳站在楼梯上,虽然飞过来的东西不至于砸到她,可她还是被吓得一声尖叫。 “妈妈” 她一慌,小小的身体在楼梯上晃了几下,随后一脚踩空,在几个大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百度搜索更新快 “瞳瞳!” 丁凝和裴亚伦同时惊呼出声。 裴亚伦距离楼梯口比较近,赶紧地奔过去。 顾亦城显然也吓愣住了,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 “走开!”他怒呵一声,将裴亚伦推到一边,然后一脸焦虑地将他女儿从地上给抱了起来。 ,.. 章节目录 第14章 顾亦城,我们谈谈吧! 医院,病房里。 小瞳瞳哭累了,嗓子也哑了,便安静地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丁凝没有将女儿放到病床上,而是一直抱在怀里,直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眼睁睁地看着瞳瞳从楼梯上滚下来,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有多恨自己…… 那一刻,没能到女儿身边。 还好,有惊无险。 当时瞳瞳站在大约七八级台阶的高度,摔下来的时候只在小胳膊小腿上碰出几块淤青,额头也磕出了血痕。 确定瞳瞳无大碍后,裴亚伦就走了。 就在瞳瞳在处理伤口,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丁凝对他说…… “亚伦,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可是……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你先走吧!我没事的,求你了……” 裴亚伦看着她低眉颔首的模样,点点头。 还能怎么样呢? 就算他觉得顾亦城比他更没资格待在这里,可他还是只能选择默默离开。 孩子受伤了,人家才是孩子的爸爸和妈妈。 他,什么也不是! 医生给孩子处理过额头的伤口后,还顺便吊了瓶营养液。 顾亦城就坐在丁凝身旁,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在数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滴变少,自从瞳瞳睡过去后,就再也没开口说上一句话。 他们真没什么好说的…… 不习惯! 可是,他也没走。 小瞳瞳睡在妈妈怀里,左手扎着针,右手自然地垂下来,握着爸爸的大拇指。 其实,力道很轻…… 顾亦城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牵绊,前所未有的强烈,仿佛当头棒喝,以至于他陡然清醒,认清了一件被他忽视了三年的事情…… 他有个女儿! 他还有个新的身份,爸爸! 瞳瞳睡着之前,歪在丁凝怀中,一偏头看着旁边的他,尽管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却还是哽咽着叫他爸爸,然后握住他的手。 他也就任由自己的大拇指被包裹在那柔软的小手心里,一直没松开过。 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将他淹没。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丁凝依然抱着女儿,惟恐一放手,女儿就会从她身边消失一样,顾亦城则负责开车送她们母女俩回家。 一路无话。 顾亦城时不时地偏过头看一眼身边过分安静的人,好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却又给咽了下去。 瞳瞳受伤,太突然了。 他们作为孩子的父母,心中愧疚不已。 回到家,瞳瞳还是睡着没醒。 丁凝将女儿抱上楼,放到床上躺好,瞳瞳安静地睡着,粉嫩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依稀的泪痕,额头上贴着的纱布很是醒目。 她看着看着,忽然下定了决心一般。 随后,转身离开卧室,看着倚在门边的男人,她深吸了口气,终于和他说了一句话,“顾亦城,我们谈谈吧!” 二楼的书房里。 顾亦城没有拒绝丁凝想要和他谈谈的要求,跟着她进了书房。 笔首发 他坐着,她站着。 就像是下属在向老板汇报工作。 “今天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亚伦是今天早上才过来的,因为……有些紧急的事情,我需要他帮忙……” 丁凝率先开了口。 想了想,还是跳过了早上那出恶作剧。 ,.. 章节目录 第15章 婚礼前,带她私奔 她不认为他们把叶筱这个女人搬到台面上来讨论,会讨论出什么愉快的结果来,所以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去岔开话题。 顾亦城扬了下眉毛,抬起眼睑来睨着她。 她这样的开场白,稍微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也还好…… 他只要想起早上回家看到的那一幕,心中的怒气就开始发酵、升腾,可她如此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一根细针扎在膨胀的热气球上,瘪了。 那股无名的怒火,也渐渐消失于无形。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她的眸光很平静,看着他继续道:“就算我和亚伦真的有什么,也不会选择在家里,瞳瞳还在家,我有分寸。 也许,女儿在你看来是个累赘,可有可无。 但是,瞳瞳是我的全部! 我一直在努力当个好妈妈,因为她的爸爸不爱她,我只有给她双倍的呵护,才能弥补她生活中所缺失的关爱,可是今天…… 我承认,我也有情绪不好的时候,我甚至忽略了瞳瞳还在家。 造成这样的结果…… 顾亦城,我不知道当你看着她受伤,听着她大哭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反正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明明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结果受伤的却总是她?!” 顾亦城心头一怔。 总是她? 没错! 不是第一次了…… 他和裴亚伦打架,也不是第一次。 三年前,她怀着瞳瞳到了七个月的时候,他被迫答应和她结婚。 婚礼前夕,裴亚伦却爬窗进入她的卧室想要带她私奔,结果私奔未遂,还被他当场抓了个正着。 那是他们第一次大打出手。 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的肚子忽然痛了起来,才阻止了两个正在气头上的男人。 她被送去了医院,在原定婚礼的当天,变成她在医院早产生下了瞳瞳。 他们第一次打架,害得瞳瞳早产,因为早产的缘故,瞳瞳自幼体弱;他们第二次打架,害得瞳瞳从楼梯上摔下来…… 顾亦城听完她的话,心间仿佛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不是滋味。 大人间的恩怨,却总让小孩子来买单。 那还是他的女儿! 丁凝叹了一声,接着道:“顾亦城,我们都接受这个事实吧!你不想娶我,可我现在就是你的妻子,你不想要瞳瞳,可她就是你的女儿,身上流着你的血。 还有,你不是一直质问我,要我记住,瞳瞳是怎么有的? 那我现在告诉你……” 顾亦城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一直在沉默地听着,直到她忽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他才偏过头来看着她。 像是在纳闷,她想要告诉他什么…… 百度搜索更新快 她却什么也没说,而是一跃而起扑到他身上,在伸手将他的脖子搂住那一刻,嫣红的唇也送了上来…… 她在用行动告诉他,瞳瞳是怎么有的…… 顾亦城整个人呈石化状态,四片唇瓣厮磨的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被压了,还被强吻了。 并且,对方是丁凝! 他的呼吸陡然一窒,下意识地就推开她。 ,.. 章节目录 第16章 行了,别矫情了! 她不依,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一翻身,一抬腿,瞬间切换成女上男下的模式,稳稳地跨坐在他腰上。 “丁凝!” 他恼怒地呵出她的名。 就像是被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呼吸急促,嗓音粗哑,竟完全的不知所措。 都怪着暧昧的姿势…… 如果说,他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显得太虚伪了,坦白说丁凝是个美人,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属于令男人把持不住的那一种。 更别说她现在还是投怀送抱。 他推开她并非否决她的吸引力,就因为她太有吸引力了,他才迫不及待想推开,这是一场欲望与自尊的较量。 他说过的,她想嫁给他,那就独守空房过一辈子! 这是对她的惩罚! 所以,在身体的欲望之火还没燎原到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地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是被那可恶的尊严给主导着的。 他就是不要她! 女人多得是,他要谁都不会要她! 可是,她却像是八爪鱼一样死缠着他不放,当时她的心中就只有一种信念,一种类似于飞蛾扑火一样的决绝和孤勇。 她对他,其实是有过怨的。 可是,她不能一直在这段婚姻中被动下去。 也许不管她付出多少努力,他都是无动于衷,可若是她什么都不做,他们之间就永远不会有进展。 今天,她确实失控了。 却也恰好说明,三年,她受够了…… 今天抱着瞳瞳在医院输液的时候,她一直不说话,因为她一直在思考,最后下定了决心,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瞳瞳! 女儿需要爸爸…… 经过一番拉扯和角逐之后,她还是稳坐在他身上。 顾亦城觉得有些奇怪,男人在力气上本来就占有先天优势,可现在面对一个手无缚鸡的女人,他怎么就是推不开她? 还是说,他在潜意识里根本就很享受这样的温香软玉在怀? 甚至,心里有一道声音在不断提醒着他…… 行了!做个样子就好了! 别再矫情了! 这个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瞬间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放弃挣扎那一瞬,她的手臂依然还缠在他脖子上,她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顾亦城,你在怕什么?” “……”对啊!他在怕什么? “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推开我,我绝不再纠缠你!”她的声音很急、很快、很坚决,惟恐他会出言拒绝一样。 她只要五分钟…… 也许,他是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又也许,她对他的吸引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说好的五分钟呢? 百度搜索更新快 事实上,两分钟都不到…… 当她婀娜的身体贴过来,当她柔软的唇从他的长满胡渣的下巴移至滚动的喉结时,他就已经放弃了抵抗,听到了心底深处兵败如山倒的声音。 她的吻实在很生涩,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她的唇上仿佛带着电流,从他皮肤上划过的时候,撩得他热血澎湃。 这个该死的女人! ,..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不爱我,我理解 还有这唇……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什么魔力? 于是,他猛地捏住她的下颌,急不可耐地吻了下去。(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刹那间,天旋地转。 他果然是小看自己了。 他还是很有力量的,只不过他的力气都用在了刀刃上,刚才死活推不开强吻他的女人,现在却轻而易举地翻身将这女人压在了沙发上。 空气,升温。 衣物,快速地散落一地。 他一旦掌握主动,她便只能任他宰割。 一个吻下来,几乎就抽干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她软软地躺在他身下,被动地跟随着他的节奏沉浮。 事实证明,男人果然是可以为了他身体上那个可大可小可软可硬的东西失去理智,抛弃原则的。 对于这种事情…… 丁凝虽然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了。 可她的记忆依然还停留在初次被撕裂的疼痛上,没有尝过糖果的滋味,即便别人说糖果再甜,对她的吸引力也很有限。 所以,她比他理智。 她,也比他更矫情! 箭在弦上的时候,她才开始无用的抵抗。 “顾亦城,我不要!” “我要!” 男人言简意赅,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他的身体绷得生疼,恨恨地道:“是你勾引的我,现在才说不要……别逼我辣手摧花!” 丁凝闻言,果然不挣扎了。 她就是故意的,却也不愿就这样沦为他泄.欲的工具。 “顾亦城!” 她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谈起了条件。 “你想要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 “你先答应!” 她很坚决,仿佛他不答应,她就宁死不从。 顾亦城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恼火不已。 当自己是刘胡兰呢? 她自己挑起的火,现在又摆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给谁看? 怒火是有的。 可,远不及欲火来得强烈。 这女人偏偏挑在他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刻和他谈条件,除了答应,还能怎样? 她放松下来,他才能如愿以偿到他想去的地方。 顾亦城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一下比一下狠,心里还恨恨地想着他就是要将这个女人往死里折腾,看她还敢在这种时候和他谈条件! 听着她破碎的求饶声传到耳里,他感觉痛快极了。 这女人…… 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太tm舒服了! 所以,哪怕已经预感到这是她给他设下的一个陷阱,他还是忍不住头脑发热,不要命似的往里跳。 潮起潮落,j情褪去。 暧昧的气息缭绕满室,书房里的两个人却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之中。 丁凝双手抱住膝盖缩在沙发的一角,深褐色的大波浪卷发散下来,像瀑布一样洒满她裸着的后背。 顾亦城则是坐在沙发的另一角,背对着她。 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却遮不住他纠结的眉眼。 他眼里的狂热退却之后,剩下的是无止尽的茫然和空洞,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眼前的某个点。 半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俯身从地上那一堆凌乱的衣物里找到自己的长裤,慢条斯里地套上。 他觉得他应该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太压抑了。 可是,他刚刚提着裤子站起来,她忽然叫住他,“顾亦城!” 顾亦城健硕的臂膀猛地一僵,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像是一场梦,可他们之间的契合度以及他在她身上所领略到的快感,又如此真实。 莫名的,他恨这样的自己。 说好的不碰她呢? 他怎么能…… 他懊恼地蹙了下眉,连衣服也不想再穿了,在抬脚要走之际,她仿佛化身为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看穿了他的心思。 又道:“今天你可没有喝醉!” 他的手掌一握,一紧。 她接下来的话像是酝酿好了似的,缓缓道来。 “三年了……不!应该是四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心中对你的感激就从未少过,你救了我,救了丁氏! 顾亦城,其实你是个好人! 就算你给我了三年有名无实的婚姻,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好人! 我能理解…… 能理解,你不爱我! 所以,当初形势所逼,你娶了我有多么不甘! 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就当是我下贱,我不要脸,当初明明知道你喝多了却还是上了你的床,我都无所谓! 可是瞳瞳…… 你不该质问我瞳瞳是怎么来的。 我不配得到幸福的婚姻,是我自作自受,明知你不爱我还要嫁给你,所以我谁也不怨!但是瞳瞳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她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 你不能把喝多了当借口,就完全推卸责任。 就算第一次的时候你是喝多了…… 那么,刚才呢?” 丁凝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理智地分析着他们之间的问题,事关她最宝贝的女儿,她不允许自己再冲动和任性。 顾亦城听着她的话,脊背僵得笔直。 他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她一眼。 仿佛,他只要一转身,看到的就不仅仅是她,还有自己虚伪灵魂。 他终于懂了…… 结婚三年,她连他的手臂都不曾主动挽过一下,今天却破天荒地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来是为了什么。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这画面,很诡异! 下午,五点半。 自从上次叶筱到公司来上演了一场闹剧之后,顾式集团的全体员工都把这个点视作最有八卦看头的时间段。 沉寂了好些天之后。 这可不,八卦再度来袭。 同样是下班时间,比起上次的瓢泼大雨,今天却是朗朗晴空。 总裁专属电梯打开,看到顾亦城和丁凝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然后又并肩一路去往停车场,众人不约而同地惊掉了下巴。 人家两个是夫妻! 甚至,也没多亲密,连手都没牵一下。 可是,这画面,实在……诡异! 顾氏和丁氏合并在一起已三年有余,谁都看得出来这夫妻俩不仅心不和,连面也不和,平时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更别提是一起下班了。 何况,还是在遭遇小三逼宫几天之后…… 这算是,和好了么? 光速哦! 不仅是旁观者感到纳闷,就连顾亦城这个当事人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摸不着头脑,他已经习惯了和丁凝形同陌路,从无交集,却没想过她居然会在下班前五分钟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等他! 当时,他看到她之后怔了一下。 单手插在裤兜里,冷漠地反问,有事吗? 她就是这么回答的。 等你! 她等他做什么? 他轻锁着俊眉,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她在他的目光下,居然窘了一下,脸颊上泛起一丝丝的红润来,尽管很淡很浅,但是顾亦城很确定,这就叫做娇羞! 莫名其! 正当他诧异于她这莫名的反应从何而来之际,她终于小声地开了口,“那个……那天你答应了我的,一件事……” 那天?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 顾亦城只是纠结了半秒,很快就从她的反应中明白过来了。 丁凝只觉得脸热。 他却感觉明明开着中央大空调的整栋大楼都热了起来! 那天,是上个周末,他和她在家中的书房里,她可不是在最要命的关键时刻提出来要他答应她一件事嘛! 他也不赖帐。 确实是答应了的。 只是,接下来又是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忙碌,他几乎都要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却不料她忽然跑到他面前,提了起来。 不得不说,那天的滋味确实挺美的,他回味了许多天…… 嗓子莫名的开始发干。 他舔了下薄唇,挑挑眉,还是重复着问,“有事吗?” 她没说什么事,只是要求他陪她去一个地方,于是,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起离开了公司…… 顾亦城自己没有开车。 直到被她载着到了未来之星幼儿园,他才恍然明白过来。 丁凝这是先斩后奏! 她不知该如何告诉他,上次当她看到瞳瞳对别人一家三口所表现出来的羡慕和向往时,当妮妮一次又一次问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时…… 她的心都拧起来,抽痛! 笔首发 所以,这就是她要顾亦城答应她的一件事…… 一起接女儿放学。 顾亦城怔忪了一下。 幼儿园? 他知道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爸爸,也知道丁凝将女儿送来了幼儿园,却从未打听到到底是哪家幼儿园。 ,..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说,你是喜欢她的 瞳瞳受了伤,在家休养几天后,又重新送回了幼儿园。WWW.ZHUAJI.ORG 所以,她现在的意思是…… 他疑惑地望向她。 “顾亦城!” 丁凝刚将车子熄了火,便接收到他这样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在急切地叫出他的名字时,甚至还赶紧地伸出手去拽住了他。 生怕她若不阻止,他就会转身走人一样。 “你别走!” 她焦急地要求道。 他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更疑惑了。 目光落在她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双小手上,目光幽深。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莫名其? 他说过要走吗? 不过,他倒是想要好好地问个清楚,她费了这么多周折将他弄到幼儿园来,还一副怕他会蒸发掉的样子,到底是几个意思? 丁凝整个的状态就跟火烧眉毛似的。 她事先没跟他说是要做什么,就是怕他会拒绝不来。 这会儿,不等他问出口,她就主动交代了,“瞳瞳一直想你能来接她放学,我知道……你很抵触我用这样的婚姻绑住了你,但孩子是无辜的,瞳瞳还那么小,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想要爸爸并没有错,而且她终究是你亲生的,能不能就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就当是我请求你,你就抱抱她,就说……说你是喜欢她的?好不好?” 好不好? 她这么问他。 还真的是用了请求的语气。 一番话,也是说得在情在理,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在耳里,恐怕都要为此而感动了,顾亦城也必须得承认他的心里小小地触动了一下。 他的黑眸深深,偏头望了过来。 “你答应了的,反悔的是小狗!” 丁凝又补充了一句,语速要多快有多快。 还小狗…… 顾亦城从头到尾都来不及说上一句话,薄唇刚刚蠕动就一次次被她给阻止了,直到最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简直哭笑不得。 他有说过什么吗? “还要等多久?”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终于轮到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依然冷冷淡淡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全在心里面。 堵得慌! 丁凝忽然听到他这么问,竟然呆滞了片刻。 半晌后,她才终于明白过来他这话的意思,马上喜笑颜开,“很快!你放心,最多还要五分钟!我保证!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 顾亦城本想说些什么。 然而,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又给默默地咽了回去。 这女人…… 真够可以的! 太会惹人不痛快了! 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既然知道女儿是他亲生的,那他做爸爸的来接女儿放学有什么不妥吗? 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不情愿? 莫名其! 烦人! 五分钟,果然很准时。 这个时间,幼儿园里的孩子们就像是被放出笼的小鸟儿似的,一个个都雀跃地奔向自己的爸爸妈妈。 丁凝也老远就看到了女儿的身影。 也许是第一次来的缘故,顾亦城一直有种别扭的感觉。 “瞳瞳……” 丁凝却已经朝女儿张开了双臂,稍一俯身,将向她扑过来的女儿拥进怀里,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女儿分享今天的喜悦。 “瞳瞳快看,今天是谁来接你了?” 她一边说着,还特地侧过身子,方便瞳瞳开拓视野。 “爸爸!” 果然,小姑娘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刚刚从车上下来的顾亦城,于是立刻就挣脱了妈妈,撒欢似的往爸爸身边跑过去。 这一声清脆的爸爸,宛如夏季里的一缕清风。 漫过心头。 丝丝清凉。 顾亦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瞳瞳已经跑到他身旁,小小的身子依偎在他颀长的腿边,仰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眨呀眨的。 “爸爸,你真的来接我了吗?” “……” 顾亦城感觉到软软的小手揪着他的裤腿,整个人忽然一阵恍惚。 瞳瞳是七个月的早产儿。 她出生时,他当时还在气头上。 这个婚,他本来就不想结。 他好不容易答应了,丁凝居然玩私奔逃婚这一茬。 他气不过,甚至都没去医院看上女儿一眼。 他第一次见到瞳瞳,还是在一个月后,瞳瞳刚从保温箱里被抱出来。 尽管大家都说女儿长得很像他,但是他当时实在是看不出来那个像小猴子一样皱巴巴的小东西哪里像他了。 他打从心底是排斥她们母女俩的存在的。 所以,瞳瞳的成长,他从未参与。 三年时光,不知不觉间,他的女儿已经长成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了。 他的心尖忽然柔软了一下。 “嗯。” 他回过神来,轻声应了一个字。 小瞳瞳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迫不及待地回过头去和妈妈分享她的喜悦,“妈妈,爸爸说他是来接我的哦!” 丁凝移步走到他们父女跟前来。 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酸酸涩涩的。 这些年,瞧她都做了什么? 女儿如此简单的小心愿,做妈妈的居然到今天才为她实现。 她抬手摸了摸女儿软软的发丝,又道:“嗯,爸爸是来接你的,明天又是星期六,爸爸还答应了陪你一起去游乐场玩呢!” 她低着头,心虚的眼都不敢瞟向顾亦城。 “真的吗,爸爸?” 小瞳瞳兴奋的状态持续高涨,连忙扭头向爸爸确认。 该小说爸爸妈妈的手,欢天喜地的。 忽然之间…… 顾亦城的心和丁凝一样,有点酸! ,..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今天,谢谢你 顾希瞳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因为,她终于盼到爸爸到幼儿园来接她放学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爸爸妈妈单独在一起。 第二天,周六。 不仅去了她向往已久的游乐场,还去了她最爱的儿童主题餐厅。 对顾亦城和丁凝而言…… 也是第一次! 三年时光,已足够将热恋情侣熬成老夫老妻,他们不仅没经历过恋爱这个阶段,现在也学不会做老夫老妻。 女儿都三岁了。 却觉得,他们没在一起过。 从早晨到傍晚,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像这样待在一块儿一整天,一对陌路夫妻,完全要依靠活泼可爱的女儿缓和气氛,才不至于使得相处的场面变得尴尬。 可,局促的时刻还是来了。 瞳瞳高高兴兴玩了一天。 在儿童餐厅用过晚餐之后,瞳瞳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丁凝看到女儿软软地趴在她爸爸怀里,只好自己来开车。 回程的路上,车内一片沉寂。 终于到了家。 丁凝将车子驶入停车场,车子刚熄了火,顾亦城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好歹是打破了这一路的沉闷。 丁凝朝他伸过手去,道:“先把瞳瞳给我吧!” 顾亦城淡淡地斜了她一眼。 随后,将已经睡着的瞳瞳小心地递到她手上,孩子本来就睡得不够安稳,小小的动静便惊扰得她吒巴了一下小嘴,迷迷糊糊地哼了声。 顾亦城赶紧地接起电话。 “喂……” 然后,进入漫长的接听状态。 也许是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又也许是夜太安静,丁凝总感觉自己听到了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甜得发腻的声音。 至于具体内容是什么,她没听清。 顾亦城持续着他一贯的面无表情,听完之后,模棱两可地回答:“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就来,挂了!” 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他挂了电话。 眼睛,瞟了过来…… 丁凝蓦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他的目光蛰了一下,急忙垂下头去,酝酿了半晌,又抬起眼来,勇敢地迎视上他。 “顾亦城,那个……” “嗯哼。” 他轻哼了声。 刚才明明在电话里说了马上就来,可他现在却好像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仿佛是在耐心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 想了想,道:“那个……今天,谢谢你啊!” 他俊眉一拧。 她马上解释道:“我是说……瞳瞳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陪她一整天。” “就说这个?” 顾亦城终于开口,语气微沉。 丁凝不明所以,憨憨地点头。 她的感谢是真心实意的。 她自作主张让他陪瞳瞳去游乐场,本来还怕他会拒绝,却没想到他答应了,今天瞳瞳粘着他要抱的时候,他也抱了她。 “不用谢!” 顾亦城冷冷地丢下这三个字,便下了车。 {.} 丁凝愣了一下。 他怎么一下子又变得阴阳怪气的? 仿佛还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是失落吗?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失落? ,.. 章节目录 第21章 这该死的期待! 周一。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中午,火辣辣的太阳正好升到半空。 整个城市被烈日笼罩着,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被连日来的高温天气烤得心浮气躁。 顾亦城早上出去见了个客户。 回到公司的时候便是这么一副状态。 刚迈进办公室,他的助理石磊便向他报告了一个消息,“顾总,早上疗养院那边来了电话,你岳母好像是病了。” 顾亦城顿了下脚步,半晌才开口,“知道了。” 石磊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的心情欠佳。 于是,很明智地遁走了。 顾亦城松了松领带。 还是勒! 他干脆一把将领带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的会客沙发上,又解开了领口的两粒扣子,这才觉得那股烦躁的感觉稍微缓和了点儿。 烦躁来得毫无征兆。 他自己也很纳闷…… 似乎,自从周末陪瞳瞳去玩了一天,末了听到丁凝送上一句感谢之后,这种莫名其的感觉就开始了。 那晚,他接完电话后,她忽然叫住他的名字…… 他不露声色,心里竟有了期待。 还以为,她会让他多陪陪女儿。 最起码,也该问问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可是,她只说了谢谢。 不知怎么地就激起了他一肚子的火。 他开始为自己之前曾有过的期待懊恼不已。 他居然期待? 这该死的期待! 还有,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口口声声说瞳瞳是他亲生的,那他陪自己的亲生女儿玩一天到底有什么好谢的?她这是时刻在提醒他是一个不称职的爸爸吗? 他猛然惊觉,最近被她堵心不是一两次了。 偏偏地,她连感谢都说得那么诚恳。 如果他发火,倒显得无理取闹了。 他靠在大班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重新想起刚才石磊说的话来,他的岳母宁静生病了…… 宁静在几年前发生了严重车祸,瘫痪在床。 丁凝嫁给他之后,宁静就住进了顾氏名下的疗养院里。 正因为如此,宁静但凡有任何的大病小痛,院长都会特地告知他一声。 这几年间,宁静没少生病。 他这个做人女婿的,就连和妻子都陌生得少有交集,更别说是岳母了,见了面反而让彼此尴尬,所以他顶多是让人送去一声问候,又吩咐院长将岳母在疗养院的一切打点得妥妥帖帖的,亲自露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又病了? 怎么又生病了呢? 他坐直身子,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在拨通院长电话的前一秒,他忽然又把话筒放下。 想了想,他最后拉开抽屉取出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到达西区的高级疗养院。 当他在护士的引领下,一直走向宁静所住的vip疗养区时,还是不太想得明白他怎么就过来了。 百度搜索更新快 也许,是有那么一瞬,他想丁凝也一定会来…… 竟是这个理由么? 西区疗养院。 顾氏集团斥了巨资建造,依山傍水,环境优美,乃s市之最。 顾亦城这还是第二次来,却没想到还没到达宁静所住的疗养区域,就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小媳妇儿,真贤惠! 顾亦城这还是第二次来,却没想到还没到达宁静所住的疗养区域,就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不远处,小湖边,绿荫下。 丁凝果然来了。 此时,她就蹲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给坐在轮椅上的宁静按摩手脚,活络筋骨,可是,母女俩和谐的画面中,却不期然地闯出个第三者来。 裴亚伦? 又是这个裴亚伦? 阴魂不散! 裴亚伦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湖边的小别墅里飞跑出来,很快融入到那对母女中间去,三个人反而显得更和谐了。 尤其是裴亚伦的声音,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传到他耳里来。 “宁阿姨,你可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别的优点没有,就痴情这一条,分分钟秒杀任何男人!您就别为我操心了,女朋友会有的,老婆也会有的,我这不是一心一意等着误入歧途的人回头是岸嘛!” 他一个人滔滔不绝。 说完,还看向一旁的丁凝,若有所指。 “丁丁,你说对吧?” 丁凝的睫毛颤了一下,立刻反驳,“谁误入歧途了?” “喏!我又没说是你,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闭嘴吧你!” 丁凝用牙签从他端来的果盘里叉了一块新鲜的火龙果,本来是打算喂给宁静的,却在这时候转而将水果塞进了裴亚伦嘴里。 他总是不吝啬向她表达他的心意。 尽管,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他等不到她的…… 正如此刻。 裴亚伦依然是用嬉皮笑脸来掩饰内心的失落。 不仅顺势吃下她喂来的水果,还继续道:“诶,这小媳妇儿啥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来来来……再给爷喂一块儿?” 他说着,还刻意将嘴凑过来…… 从小大到。 二十多年的情谊,有时候是亲近到会让人忽视掉男女之别的。 就连宁静也一样! 她许是早看惯了他们这样一路成长,在听到两人拌嘴的时候也只是摇摇头,微笑,叹息,你们怎么还跟孩子似的长不大…… 谁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顾亦城例外! 远远看去,他们三个才像是一家人似的,顾亦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 他根本就不该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他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 那边说说笑笑的声音传入耳里,他又生生地顿住了脚步。 等等! 他为什么要走? 他才是名正言顺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该走的不是他,而是裴亚伦!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旦成形,他便不再犹豫,而是加快了脚步走过去,用一声突兀的称呼打断了原本的和谐。 “妈……” 一声妈,叫住了三个人。 该小说,思维模式马上转换到和顾亦城干架的那一天,阶级仇恨迅速拉开,他们对对方的厌恶,从不掩饰。 丁凝却仿佛有一瞬间产生了幻觉。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 章节目录 第23章 国民好女婿 丁凝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问题,问得真逗。 他怎么不能来? 顾亦城的讥诮都已经写在脸上了,还好宁静作为长辈是懂得察颜观色的,并且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比他们这几个旁观者更为清晰。 她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亦城也来了。” 宁静面带微笑,说话也是谦和慈爱。 顾亦城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面色稍有缓和,轻扯了下唇角,轻笑,“嗯,院长告诉我您病了,所以我过来看看您。” 他的动作,神情,语气,样样到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本年度国民好女婿! 这模样,也只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宁静能hold住了,很有岳母的范儿,“没事儿!就是昨夜贪凉,结果发烧了,这年纪大了,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现在都好多了。这院长也真是……这么点儿小事都和你说,还让你特地跑一趟。” 宁静的这番言语初听时并无不妥,可仔细辨认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太客气了! 反而显得生疏。 顾亦城心里明白,在岳母心中,他这个几年才露面一次的女婿,怎么可能亲近得过她看着从小长大的裴亚伦。 “应该的。”他答。 不过,这句话之后,气氛明显又僵住了。 多了他一个人,反而从三个人的无话不谈变成了四个人的无话可说。 好吧!他确实是冷场王! 大约半个小时后。 顾亦城依旧岿然不动,稳如泰山,而丁凝却感觉如坐针毡,时刻得提防着这两个男人会不会又毫无征兆地打起来。 可是,没有。 也许是宁静在场的缘故。 他们甚至还有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交谈。 当然,这所谓的交谈是由裴亚伦主动挑起的,裴亚伦笑得异常欢快,还非常夸张地和宁静说着丁凝小时候的糗事…… 比如,她三岁那年他使坏掀过她的裙子,取笑她穿花内.裤的事。 比如,她十三岁那年初次来潮的事。 每说一件事之前,都用一种分享的口吻,在说着挑衅的话,“顾总,有件事你不知道吧?又有件事丁丁没告诉过你吧?” 诸如此类,林林种种…… 丁凝看到他们聊得那么投入,纠结不已。 她只能在煎熬之中反复看时间,终于…… “那个……” 她开了口,说话的对象是顾亦城。 提醒道:“一点半了……” 顾亦城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嗯了一声。 表示,他知道了。 丁凝很纠结,她想要说的是…… 反正她下午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要留在这里陪妈妈一整天,而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他不是应该赶回去上班的吗? 她咬咬牙,再次提醒,“那你什么时候走?要是路上堵车的话……” 这话,相当于逐客令。 {.} 顾亦城顿时黑了脸。 她什么意思? 裴亚伦都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她不提醒一下,反而一直在催促他离开,这是嫌他在这里碍了他们的事了是吧? 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却碍于宁静在场,发作不得。 最终,不欢而散。 ,..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夜深人静,梦到他 夜深人静。 丁凝傍晚从疗养院离开之后,先是去幼儿园接了瞳瞳,然后回家给瞳瞳做饭,帮瞳瞳洗澡,再讲故事哄瞳瞳睡觉。 瞳瞳睡着了。 她也歪在床头睡了过去。 倏地…… 惊醒。 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她手中的故事书已经掉落在床边的地毯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记忆停留在猛然惊醒的那一瞬…… 她似乎,梦到了顾亦城? 也许,是瞳瞳在临睡前问起他的缘故。 瞳瞳说,妈妈,我想爸爸了。 瞳瞳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时候,丁凝总是会抚摸着她柔软的发顶,似安抚,又似敷衍。 爸爸忙! 你看,爸爸上次不是抽时间陪你去游乐场了吗? 等爸爸有空了,一定会回来陪瞳瞳的,瞳瞳乖…… 小姑娘懵懂地点头,我乖! 丁凝移开脸。 在女儿看不到的地方,无声轻叹…… 脑海中又陡然浮现出顾亦城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就像是下午在疗养院的时候,她承认她的话确实有赶他走的嫌疑,可她那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他莫名其的来。 然后,黑脸沉沉的走。 她现在才有时间去细想,他当时应该是生气了。 他生什么气呢? 明明是他的忽然到来把所有人弄得措手不及…… 她靠在床头,思绪在天马行空地游走着,直到似乎有什么轻微的响动声从楼下传来,扰得她的心头一下咯噔。 她下意识地望了眼熟睡的瞳瞳,顿时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咔嚓…… 没错!确实有声音! 好像,还是开门的声音! 有人!! 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家里是不是进贼了? 虽说这片别墅区是顾氏集团开发的,安全有保障,但是这个家的男主人长期不归,只住着她们母女两个,也难免会被小偷盯上。 怎么办? 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她的瞳瞳…… 丁凝很快冷静下来。 她先是给瞳瞳盖好被子,再关了卧室的灯,然后一边用手机给小区的保安打电话,一边轻手轻脚地下楼去想要一探究竟。 于是乎,她更加确定了。 家里有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撬开了大门,只听到玄关处悉悉索索的。 丁凝紧张得手心脊背都冒了汗,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不敢开灯,不敢出声,更不敢贸然惊动了来人。 她甚至想,如果对方只是为财而来的话,就随他去好了。 只要不伤害到她的瞳瞳…… 想到瞳瞳,她的胆子便壮大了几分。 听声音,对方好像也是一个人的样子,但是只要她趁其不备,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这是她自己家,熟门熟路的。 即便是在黑暗中,她也能不发出任何动静就拿起置于茶几上的小花瓶,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玄关处靠近。 百度搜索更新快 就在她举起手中的花瓶准备砸下去的时候…… 屋内,忽然一片雪亮。 “啊” 随着屋内灯光亮起,一声尖叫声在顷刻间打破夜的平静。 丁凝这一瓶子还没砸下去,便啪地一下,可怜的花瓶因她受惊过度而被撒了手,就这么摔到了地上,碎了。 ,..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夜半尖叫声 顾亦城却是纳闷不已。 他只是回一趟家…… 他在玄关处摸索了半天,似乎也听到了屋内有异动,当他打开灯,好不容易适应了强光线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这女人摔碎了东西,尖叫,抱头乱蹿。 “你做什么?” 他很认真地蹙了眉之后,问出声。 尖叫声慢慢平息下来…… 丁凝听到他的声音,好半晌之后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震惊了一下。 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窘迫瞬间袭来将她淹没,她的脸也在一秒涨红,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她真是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这么窘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她局促得连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好。 “你……” 她猛地咽了下口水。 要知道,这个时间在家里看到他,简直就跟看到外星人有得一拼,所以她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讷讷地问出了口,“怎么会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男人的声音略显僵硬。 “我,以为是小偷。” 丁凝实话实说,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了个合理的解释。 顾亦城的嘴角抽了下。 心想,她的想象力还真够可以的。 他冷眼斜了她一下,没有给予任何的回答,直接想要越过她就往屋里走去,丁凝侧过身子给他让了道。 却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猛地又想起一个问题来。 “对了,你怎么会回来?” 刚走到她身旁的男人,忽然顿住了脚步。 在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望向她那一刻,不知是否因为刚才受到了惊吓还心有余悸的缘故,她竟感觉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跳动得格外清晰。 “你说呢?” 顾亦城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幽深的眼眸微眯,迸发出危险的光。 丁凝竟被他这样的目光给逼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半步,这才后知后觉,她的心跳之所以加速,是因为他离她太近了。 他居高临下的眼神,极具压迫感。 “我……” 她舔了下唇,吞吞吐吐的,“我,不知道……” 就是这个动作…… 顾亦城的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当看到她素净的脸蛋上,那一双眼如受了惊的小兔子四处闪烁时,当看到她无意识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唇…… 他血管里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怎么会回来? 天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爽! 下午闷闷地离开了疗养院,心情却较之以前更阴霾了。 晚上有个应酬,喝了些酒,当司机问他要去哪里时,他竟这样鬼使神差地报了家里的地址。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他为什么不能回来? 这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26章 温柔的错觉 他的声音低低的,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缓缓地解释他回来的原因。 可是…… 丁凝却听得一头雾水。 反问:“什么事儿?” 呵! 他的嘴角扯了下,似笑非笑的,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又往她的面前靠近一分,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我想起来我做了两件事……” “……” “第一,去接瞳瞳放学,第二,陪瞳瞳去游乐场……” 丁凝听着他的话,思维更加混乱了,眉心几乎要拧成一个结,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她感觉他是在说着一件多么正经的事,所以她才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是,想不明白啊! 到底是她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他的逻辑有问题? 怎么感觉他……颠三倒四的? 他似乎早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了,倏地俯下身来,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可是那天才做了一次……” 呃!!! 丁凝的脑袋瞬间死机。 她蓦地瞪大眼,好半晌才将他刚才说的话前后联系起来。 他是说…… 唔,上次在书房内,她提出要他答应一件事,结果他做了两件事,可是那天只做了一次,所以他觉得吃亏了,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他是陪自己女儿,有什么值得邀功的? 也不对! 这种事情不是算次数的好么,他干嘛非要这么斤斤计较,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亏也不能吃吗? 他大半夜跑回家来吓人,就是为了告诉她,他亏了? 做人不能这样的…… 她的脑子里被搅成一片糨糊,却还是想说做人不能这样的,可她才一抬起头,一张开嘴,连声音都还没发出一丁半点儿,他忽然就吻了下来。 唔…… 她嘤咛一声,被动地被他压在墙壁上。 他就像是有备而来,她却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还没回归到状况之内,身上单薄的睡衣便被他扯落。 她不得不沉溺在他霸道的气息中。 就在这时…… “顾太太?家里有人吗?顾……” 陌生的男音忽然传来,门被敲了两下之后,居然被推开了。 丁凝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让顾亦城纳入怀中,他迅速地转了身将她护住,朝着门口便是一声怒呵…… “滚!” “对,对不起……” 丁凝越过他的肩头看到那个仓皇而去的背影,总算明白。 顾亦城进门后只是将大门虚掩着,并未关紧,而她在下楼前曾打过电话给小区的保卫科,所以刚才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是…… 丢脸丢大了! 他们居然在玄关就开始纠缠! 她,衣衫不整。 此时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感觉到他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地搂住,她的心里竟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股类似于甜蜜的感觉来。 以前,从未有过。 可是,一想起他们刚才纠缠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她还是羞赧。 双手抵在他的肩窝上,开始纠结…… 推开他么? 笔首发 好像抱得太紧了…… 真的推开他么? 她的睡衣却被他扯开了,离开他的怀抱,岂不是要被他看光? “那个……” 她迟疑了半晌,最终的决定还是想先将他推开。 ,.. 章节目录 第27章 吻,再次袭来 她迟疑了半晌,最终的决定还是想先将他推开。 小声地解释道:“你能不能先放开?你……先洗澡吧?还要刷牙,那个……嘴里都是酒味……”她停顿了好几次,总算把一段话憋完整了。 却引起了他的强烈不满。 他没有放她,反而还低下头垂问,“嫌我臭?” 呃…… 她又纠结上了。 他却将她的迟疑理解成了默认,喘息之中,浓烈的酒味依然不减,较之刚才却更为霸道,他捏住她的下巴,道:“臭也是你男人,受着!” 吻,再一次袭来。 丁凝微怔了一下。 所有抗拒的动作随着他的长驱直入而终止了,只因他这一句话,便在她的心中荡起了圈圈涟漪,臭也是你男人,你男人…… 嗯,她的男人! 她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下一秒就闭上了眼,将手臂绕上去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勇敢而固执地迎上他。 她想,她这一生,总有这么一次,飞蛾扑火。 顾亦城哪里受得了她的主动,几乎在顷刻间就失了控,他闷哼一声,大掌探到她绵软的胸前用力的揉,而后粗鲁地扯掉她的睡衣。 深夜,旖旎了一室。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 第一回合结束的时候,丁凝就已经体力不支,哀声求饶。 男人却置若罔闻,不依不挠。 还说,这是利息! 他要她偿还的利息就是任由他前面后面正面侧面各来了一次,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太迟了。 她忍着身上的酸疼,匆匆地起床穿衣。 下楼的时候,就已经听到瞳瞳叽叽喳喳的声音从餐厅里传来…… 父女两个在吃早餐。 顾亦城背对着餐厅的方向坐着,一直没听到他吭声,但是他能耐心听女儿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奇迹了。 “妈妈……” 小瞳瞳眼尖地发现了她。 顾亦城闻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她的脑海中就自动生成一些不健康的片段,整张脸蓦然红透了。 她在女儿的叫唤声中,磨磨蹭蹭地走进餐厅,刚一坐下,瞳瞳就高兴地道:“妈妈,这是爸爸买的早餐哦,你快吃。” “嗯。” 丁凝点了下头,不敢与男人的目光交接。 瞳瞳又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兴奋得停不下来。 又接着道:“妈妈,今天爸爸有帮我穿衣服哦,爸爸说妈妈昨晚陪他干活,累着了,让我不要吵你,我没有吵你哦,妈妈,瞳瞳乖不乖?” 噗!!! 丁凝虽然还没开始吃东西。 可听到女儿的话,还是第一时间被口水给呛了一下。 干活么? 他是这么和女儿说的? 丁凝不得不抬起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脸淡定无比的男人,正巧他的目光也淡淡地瞟了过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瞳瞳眨巴着大眼睛。 卷曲的长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精致的五官和粉嫩的皮肤相映衬,活像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一本正经的男人 她歪着小脑袋沉思了好半晌,虽然还不懂爸爸妈妈对视的目光中有j情,但是也明显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于是,又丢下一枚重磅炸弹。 童言无忌。 可,丁凝却真的被问住了。 她的目光从顾亦城脸上转回到女儿脸上,女儿表现得越是天真无邪,她的脸就红得更厉害,甚至语塞。 “我……” 她绞尽脑汁,这时候偏偏脑袋不好使。 她还没想好一个合理的理由向女儿解释,却听到顾亦城轻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然后替她解了围。 “瞳瞳快点吃饱,马上要去幼儿园了。” “可是,妈妈……” “你妈妈……唔,发烧了……” “妈妈发烧了?” 瞳瞳倏地叫起来,一脸担忧地望向妈妈,皱着小鼻子,脸上写满了同情,道:“打针痛痛……” “你妈妈是大人,发烧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 “快吃。” 丁凝听着这父女两个的对话,一个劲地深呼吸,否则她惟恐自己会一口鲜血呕在餐桌上。 怎么会有这么一种男人? 他居然可以把这种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小瞳瞳只当妈妈是干活辛苦了,累出病来,哪里会知道她所说的发烧和她爸爸所说的完全是两回事呢? 顾亦城说那个字的时候,明明是平舌音。 她听得很清楚。 可恶! 这一顿尴尬又煎熬的早餐,丁凝在沉默中食不知味,最后终于因为到了瞳瞳上幼儿园的时间而匆匆结束。 瞳瞳依然兴奋。 因为,爸爸说送她去幼儿园。 她背着小书包,早早地就到爸爸车前候着了。 顾亦城晚一步出门,却被丁凝给叫住了,他懒懒地回过头来,看到的是她扭捏的模样,以及吞吞吐吐的警告。 “你那个……对小孩子说话注意点!” “比如?” 他一知半解的模样,撑在门框上回望她。 他还是衣冠楚楚,一本正经,可丁凝还是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他不是不懂,而是在装不懂! 她便开始恼羞成怒,“你自己知道!” 他又是一声轻笑,心情不错的样子,却没有再否认,而是直接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往她的额头上一探。 她在躲开之前,他已率先抽开了手。 并得出结论,“嗯,烧得不轻!” “你!你才烧!” 他直接无视她的羞恼,凑近她耳畔,低语道:“连瞳瞳都知道,发烧是要打针的,你这么急着否认干吗?晚上回来再给你打一针,保证药到病除。” 打?一针? 丁凝是在接触到他邪恶的眼眸时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他所说的打一针…… 她应该是想太多了,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偏偏的,她还对他如此一本正经的耍流氓毫无招架之力。 他的心情却更好了,最后补充了一句,“昨晚你自己说的,还欠我一次……”这一回,他说完之后,在丁凝想要一脚将他踢飞之前,他转身朝女儿走去了。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他,在想她! 又是一天中午。 不同于前几日的酷热炎炎,今天的天空被乌云笼罩,还不时伴随着狂风大作,整个城市虽然都黑沉沉的,却清凉了不少。 石磊最后一次从总裁办出来后,忍不住回望一眼…… 心道:boss最近貌似很有情况啊! 就拿今天来说吧! 这都下班了,顾亦城还没有一点儿要去吃午餐的意思,反而还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时而在发呆,叫了很多遍都听不到,时而在傻笑…… 石磊觉得惊悚极了。 他从未见过boss这副模样。 而且,他是敢想不敢言。 他觉得…… 顾亦城实在是笑得很傻,很y荡! 其实,也不怪石磊大跌眼镜,就连顾亦城自己也察觉到了,他最近有点不对劲,总是会下意识地就想起丁凝。 不不不! 每当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又很快为自己澄清…… 他没有想她! 他想的并非她这个人,而是和她在一起做的事! 对于成年男人来说,男欢女爱也就那么回事,有了第一次之后,紧接着的第二次第三次也就自然而然了。 更何况,这实在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丁凝也很不对劲! 那天早上,在送瞳瞳去幼儿园之前,他说她还欠他一次。 其实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看到她的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想逗她一下而已。 当晚,依然是有应酬的。 可,晚上十点不到,他却破天荒地接到了她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依然吞吞吐吐的,以至于他好半天才理解了她给他打这通电话的用意,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她没有亏欠别人的习惯,所以,欠他的,她还! 并且,还有丝过期不候的意思。 顾亦城当场就愣住了,应酬还没结束,他却被她的一个电话撩得心猿意马,顿时有了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他提前离开,回了家。 然后…… 再然后……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反正就是因为种种他也说不上来的原因,他每晚都回了家,还睡了她的床,吃饱喝足后,又讶然自己的失控。 也不对! 这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分明就是丁凝刻意勾引而造成的结果。 她就是故意的。 他很确定。 每天清晨,他可以当她在他怀中扭来扭去的是在没有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无意识的举动,那么,那天晚上呢? 他忙了一天,确实累了。 她却找了条薄薄的睡裙拿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 还问,要一起洗澡吗? 他惊呆了。 最后,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却浇灭不了他心头的熊熊烈火,还是忍不住冲进了浴室。 结果,洗个澡洗了两个多小时。 诸如此类事件,反复上演。 她的勾引那么明显,他却还是无可救药的上钩了。 尝过甜头之后,开始食髓知味,竟对她上了瘾。 这瘾头,还越来越大。 到现在…… 百度搜索更新快 大中午的,他竟不想吃饭,只想吃她! 他一直在做着心理建设,要冷静,冷静…… 大白天,别想这些不该想的。 他还以为说服了自己。 可是…… ,.. 章节目录 第30章 奇葩的爱好 当他离开了办公室,乘坐了专属电梯准备出去吃饭时,在电梯降到了丁氏的那一层,他还是鬼使神差将电梯按停,开门。 双脚比他的意识还快了一步。 方向是…… 丁凝的办公室。 丁凝的办公室在整栋大厦的第16层。 顾亦城到达门口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敲门的架势了,可转念一想,她洗澡的时候他闯进浴室都不用敲门,现在敲什么敲? 她是他老婆! 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潜意识里已经不知不觉了接受了丁凝是顾太太这个事实。 接受,却并不代表了解。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认识丁凝这个女人…… 就在他刚才乘坐电梯的这么一会儿工夫,之前的阴云密布已经变成雷雨交加,偌大的雨滴被狂风席卷,噼里啪啦地敲在紧闭的落地玻璃窗上。 风声,雨声,雷电声…… 都不及丁凝办公室里的尖叫声。 “啊” 又是这么凄厉的叫声。 在顾亦城的印象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就非得用这种声音作为欢迎他到来的开场白吗? 他的手还握在金属的门把上,却被眼前所见这诡异的一幕雷得僵住了身子,因为她给他制造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强烈。 这是什么情况? 窗帘都拉上了,办公室内笼罩在昏暗之中。 丁凝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本来在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却因为顾亦城的忽然到来被吓得尖叫出声。 他有这么吓人吗? 顾亦城也有过这样的疑惑。 可是,随着她的尖叫声停止,电脑里那森然诡异的灯光还在闪烁,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还在继续的时候,他想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你怎么来了?” 丁凝知道自己又失态了。 尽管她很窘,却还是从椅子上跳下来。 面对他的时候,太阳穴一直在突突地跳着,心里其实已经懊悔得不得了,她最近在他面前出糗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儿? 她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 瞬间安静。 顾亦城这才迈开脚步走进来,对于她问的你怎么来了或者你怎么回来了之类的废话,他已经自动选择了忽略。 “你在做什么?” 这个反问句,其实还是经过斟酌的。 他其实更想问…… 你没毛病吧?发什么神经? 正常女人是干不出这种事的…… 大白天的,居然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还特地营造出一股诡异的氛围出来,就是为了看恐怖片。 他不用看也知道,她刚才就是在用电脑看恐怖片! 如此奇葩的爱好! 有那么一瞬,他都不想认识这个女人! 百度搜索更新快 丁凝被他这么一问,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发,吞吞吐吐地道:“我就是,那个……”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电脑…… 这个时间,大家都吃午饭去了,谁知道他会来啊! 顾亦城不动声色地望着她,眼眸幽深。 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子。 尴尬,慌乱,窘迫,脸红,语无伦次…… ,..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一个拥抱代替所有 他曾经以为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可是自从那日在疗养院见到她和裴亚伦谈天说地的模样之后,他才知道,那才是她! 可在他面前,就连笑都是虚假的。\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他心里有股恶气,唯一发泄的途径就是在床上。 每当她像妩媚的花儿一样为他绽放的时候,他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谁在乎谁掀过她的裙子…… 谁想知道她来初潮时的糗事…… 裴亚伦就守着这些年少无知时的回忆过一辈子好了。 谁稀罕! 谁管他们是不是青梅竹马,即使情深意重又怎么样?反正,她是他的女人!最终也只能由他占有! 他每次这么一想,心里总有一股自虐般的畅快。 正如此刻。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忸怩的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道:“胆子这么小,还敢一个人看恐怖片?你确定脑子不是烧坏了?” “我……” 丁凝语塞,小脸涨红。 她也恨自己总是这么不争气。 三年的历练,她在公司已经是职员口中那个沉稳干练的丁总,而她也庆幸自己有裴亚伦这样的朋友,一直不远不近地守护在她身边,让她可以在困了累了的时候,没心没肺地开怀大笑。 惟独在顾亦城面前不同。 他却不知道,之所以不同,正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啊! 她的不同,只为他,只对他! 什么烧不sao的! 她现在只要从她口中听到相同或类似的字眼,就条件反射地想起他们曾经谈论过的某个不太健康的话题…… 她吱唔了两下,脸依然红红的,闷闷的解释。 “就是胆子小,才要看嘛!” “嗯?”顾亦城挑了下眉,表示她的逻辑很令人费解。 丁凝忽然抬起头来,仿佛一下子跌入到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无法自拔。 “那天晚上……你忽然回来,我还以为是家里进了贼,真的把我吓死了,幸好是你!如果真的是贼呢?我就是胆小,当时太不冷静了……家里还有瞳瞳呢!我要是胆子够大的话,就算以后真的碰到什么危险,也不至于乱了方寸……” 她的声音很小,轻如蚊鸣。 她的这段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仿佛一直说不完。 后面还说了什么,顾亦城已经不知道了,他在理解了她的话中之意后,便觉得她的每一个字,都在拉扯着他的心。 他不是个好爸爸。 更不是个好丈夫。 所以,哪怕她是在假设自己遇到危险的话,她所做所想都是怎么让自己冷静,胆子变大,她居然没想过依靠他。 他到底是有多靠不住呢? 像是有什么卡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受了什么蛊惑,反正在她的话还没说完之前他便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来。 “有我!我在!” 笔首发 他似叹息,声音有些沉重,却无比清晰。 丁凝落入他怀里,略显僵硬。 她只是想着他刚才说的话…… 想着想着,脸上便慢慢地爬上笑意,然后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经过小心翼翼的试探,最后坚定地搂住他的腰。 有时候,一个拥抱就能代替所有! ,..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他给点阳光,她就灿烂 丁凝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 顾亦城给点阳光,她就灿烂。 他每晚都睡在她的床上,几乎很少再上去三楼,她便让自己忽视了那上面全是与其他女人有关的痕迹。 哪怕他和她在一起,食髓知味的只是她的身体,她依然会卑微地想,好歹自己不是一无是处。 他会回家陪她一起吃饭,偶尔接送瞳瞳上幼儿园…… 于是,她将他三年的冷落全忽视了。 总觉得,生活像是抹了蜜,正在朝着她所预想的方向发展。 曾经,她最理想的生活就是这辈子只结一个婚,只睡一个男人,只生一个孩子,一家三口,一生一世,岁月静好,细水长流。 如今看来,竟像是都实现了。 有人说,这世界上本来没有好男人,因为每一个好男人都是由女人调教并造就出来的。所以,无论顾亦城过去有多少不是,从她决定向他靠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想再计较,他们从现在开始,还可以有漫长的未来。 他陪在她和女儿身边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去想…… 她的春天,是要来了么? 岂料,严冬还很漫长。 就算他们是夫妻,亲密的枕边人,她也从来看不透他,所以当他忽然翻脸的时候,她还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里,猝不及防。 隔日中午,接到了来自闺秘叶初夏的电话:姐姐我回来了,速来机场接驾! 她笑笑,没有任何迟疑地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即刻赶往机场。 却还是迟了。 她是来接机的,却因为路上堵车的缘故,反而要叶初夏下了飞机之后在机场等她,她朝着接机口走去,大老远的就看到叶初夏和人在追逐打闹。 除了裴亚伦还有谁? 自从上回在家里闹出那一茬儿之后,她和裴亚伦一直没有见过面,不过早就料到会在机场见到他…… 因为,她和裴亚伦的青梅竹马并不属于他们两个人。 叶初夏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裴亚伦比她早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叶初夏丢下行李,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不顾形象地追着他打。 丁凝见怪不怪地走过去,这才制止了他们。 叶初夏很高兴,先是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才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抱怨,“有没有搞错?明明让你来接我的,结果反而让我等你?” “路上……” 丁凝本欲解释什么,却被打断了。 裴亚伦完全不拘小节,一把揽过叶初夏的肩,明明像是在替丁凝解释,可他却一副傲慢的姿态,下巴微扬,阴阳怪气。 “夏夏,谁让咱们不长眼交了这么个朋友呢?所以要理解一下对不对?人家忙着呢!今天忙着斗小三,明天忙着较量小四的,抽不出时间来,正常!太正常了!” 呃!!! 丁凝无语。 他这是还在记仇呢! 至于仇什么…… {.} 说不准! 她翻了下白眼,干脆不说话了。 裴亚伦一直站在她这边护着她,可那天把瞳瞳送医院之后,她却把他驱逐,并转眼跟顾亦城好上了,也难怪他心里别扭。 叶初夏懵了一下。 看看丁凝,再看看身旁的裴亚伦,总觉得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错过了什么…… ,..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他对我,挺好! 最后,三人将谈话地点移至机场附近的西餐厅。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在叶初夏的逼问下,丁凝只好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说到叶筱那一段时,叶初夏一拍裴亚伦大腿,瞬间激动了,“靠!这年头的小三都属螃蟹的还是怎么着?都流行横着走了吗?可惜姐姐我当时不在场,要不然就不止扒了她衣服,还得狠狠地甩她两大嘴巴,甩得她……” 话说没完,她激动得再度扬起手。 裴亚伦这回高度警惕,默默地拦下她的手,慢慢地移回她自己的大腿上,道:“姐姐,咱能不爆粗口吗?还有……激动的时候,拜托拍你自己大腿,ok?很痛!” “熊样儿!” 叶初夏毫不客气,一点儿都不怕打击到他。 裴亚伦满脸的无辜直接被她无视了,她转而又对丁凝道:“勾引你老公那小三叫叶什么来着?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听姓叶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呃!!! 这个……那个…… 丁凝与裴亚伦对视一眼,默默无语。 拜托,小姐您也是姓叶的好么? 可是,作为从小到大的玩伴,他们两个比谁都清楚,初夏出生在一个很复杂的家庭里,她无比排斥着那个家。 如果有得选择,她宁愿自己不姓叶!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豪爽,直率,火爆…… 然而,一联想到丁凝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她很快又严肃起来。 “丁丁啊!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顾亦城……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宜家宜室的男人,长得帅有p用啊!这种男人,带得出去,带不回来!” 丁凝苦笑一声。 她哪里不知道呢? 可是,有些人,说不清他哪里好,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她沉默半晌,这才缓缓道:“初夏,别这么说,不管怎么样,都这么些年了,而且,他始终是瞳瞳的爸爸。” 叶初夏道:“那又怎么样?他有把自己当作瞳瞳爸爸吗?瞳瞳对他来说……说白了就是一次高潮!他有尽有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 丁凝脸一红。 这话说得……真够直接的! 倒不是她不习惯初夏的直接,关键是裴亚伦这在听着呢! 她尴尬地垂下头,初夏接着道:“都说劝和不劝分,可是丁丁……真的!但凡那个顾亦城有那么一丁点儿靠谱,我也不会老是劝你和他……” 离婚! 笔首发 这两个字,立刻被丁凝截断了,“初夏,别说了!” 她静默了半晌,后面的话仿佛是早就酝酿好了的,平静地道:“我不会和他离婚的!顾氏和丁氏合并在一起,我们两家的利益密不可分。 就算不为这个,只是为了瞳瞳,我也不可能和他离婚。 你们不知道,瞳瞳有多想要爸爸! 所以,哪怕我这辈子就这么跟顾亦城耗下去都无所谓,我们有没有感情也无所谓,我一定要让瞳瞳有一个完整的家,更何况,顾亦城他……他最近已经好了很多,不管是对瞳瞳还是对我,都……挺好的!” ,.. 章节目录 第34章 陪他,耗一辈子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裴亚伦一直在侧耳倾听。 心中翻江倒海的。 那种情绪,很复杂。 他当然不喜欢看到她闷闷不乐,可是当她说出顾亦城挺好的时候,他心里又特别地不是滋味。 叶初夏也是一声叹息。 有时候,再多的劝说也抵不过没来由的死心眼儿。 她只能颇为遗憾地道:“既然你主意已决……算了!只是苦了某些人,哎!这漫长的等待何时是个头啊!就等着一辈子当老处.男吧!” 她叹气连连,却惹得裴亚伦拍案而起。 “你说谁当一辈子老处.男?!”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可已经很明显了好嘛!他不能不对号入座好嘛! 叶初夏却一句话堵过去,“说你了吗?女人说话,男人插什么嘴?” 裴亚伦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心想终于寻到了报仇的机会,嗤笑道:“你是女人吗?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 “你!” 叶初夏被踩到痛处,二话不说就开始活动手腕筋骨,趁他没留意之际瞬间反扑,将裴亚伦压倒在沙发上,拳头马上招呼下去。 “欠揍吧你,我哪里不像女人了?让你嘴贱……” 丁凝望着对面那两人,只想遁地走。 好吧!反正他们两个从小这么打到大,真的没啥大不了的,裴亚伦可以和顾亦城打架,可到了初夏这里,就只有哀号连连的份儿。 也难怪他会说看不出来初夏是个女人…… 一般女人不会动不动就跑到非洲探险,一去几个月,晒得跟小黑人似的;也不会从来只穿牛仔t恤,头发剪得比男人还短;更不会练过散打,而且还是跆拳道黑带四段。 所以,裴亚伦落在她手上,只有被蹂躏的份儿。 这边欢笑不断,另一边却雾霭沉沉。 顾亦城今天今早上就离开了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从德国过来,为了表示对对方的重视,他亲自到机场接机。 然后,自然而然也到这家西餐厅用无餐。 餐厅的装潢风格很梦幻,在座位之间隔着帘子,乍看之下只觉得轻纱缭绕,美轮美奂,其实丁凝一进来他就看到了,只不过他坐在靠近角落的地方,没留意到他。 他在和客户谈事情,也没打算过去叫她。 直到他听到他们几人说的话…… 她的朋友对他的评价不靠谱,他无所谓,他有所谓的是亲耳听到丁凝说的那些话,于是,可算是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 他就说嘛!这女人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主动起来,几乎夜夜缠着他? 说实话,他自我感觉一向良好,所以他觉得丁凝的行为很好理解,估计是忽然意识到不想失去他这么极品的老公吧?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35章 昨晚,顾总没回家 当晚,顾亦城没有回家。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丁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接通了却听到他的助理石磊的声音,石磊吞吞吐吐地告诉她,顾总晚上有应酬,不回家。 丁凝有些失落,却不再追问。 晚上睡得不太好,第二早居然破天荒地睡过了头。 她匆匆地将女儿送去幼儿园,再急急忙忙地赶往公司,一进大厦,就感觉前台的小姐在窃窃私语,看到她之后马上噤了声。 这种诡异的氛围,似曾相似。 她赶时间,所以也没去深究什么。 忙碌的一个早晨过去,她在准备去吃午餐之前先去了趟洗手间,很快两个女员工也尾随其后进来,对着镜子一面补妆一面交谈…… “诶,听说了吗?那个叶筱今天又来公司了。” “叶筱?谁?” “哎哟,就是上次来捣乱,被丁总给当众扒了衣服的那个,听说还是个大学生,被顾总包养的情人!” “哦?她呀!丁总不是发话不让她再踏进顾氏集团的吗?” “丁总发话有什么用?今儿早上,可是顾总带着她一起来的,瞧那样儿,我敢打赌昨晚顾总肯定没回家,在外面和小情人快活着呢!” “……” 两人把这事儿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津津乐道。 却不知道,这些话被丁凝听在耳里,却犹如晴天霹雳。 直到那两个员工从洗手间离开,声音渐渐远去,她才从隔间里出来,望着镜中脸色惨白的自己,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叶筱? 为什么又是叶筱? 顾亦城,他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她还以为,他们最近好好的,她还以为,她梦想的幸福正在一步步地朝她靠近了,却原来,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吗? 三年夫妻,顾亦城的绯闻多不胜数。 她不是不会心痛的,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痛得那么明显。 她机械地走出洗手间,下意识地打他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她只能直接进了电梯,直奔顶楼。 她要向他问个清楚明白。 为什么要这样? 仿佛多耽搁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出了电梯之后,她几乎是用跑的,直奔顾亦城的办公室,却不慎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人。 石磊! 看到来人是她,石磊先是诧异,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一脸的恐惧,马上扯开嗓门,支支唔唔地道:“丁……丁总,您怎么来了?是来找顾总的吗?您您……您在这等一下,我给您通报一声吧?” 他一口一个您,丁凝只觉得耳膜快被震破。 可想而知,就连办公室内的顾亦城也能听到他的话了。 顾亦城当然也理解这个下属的用心良苦,明知道总裁办公室里现在藏着一个女人,而他正牌的老婆来了,这叫适当地提醒他一声。 该藏的赶紧藏好。 就算藏不了了,最起码也要避嫌,别上演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才好。 顾亦城扬起唇角,冷冷地笑着。 石磊哪里会知道,他故意不接丁凝的电话,就是料准了她会找上来,他故意把叶筱找来,就是因为昨天听了她说的那些话。 他的心里极度烦躁。 总觉得要做些什么,才能缓解…… {.} 他就是想让她不痛快,就是想看到她震惊又痛心的表情,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稍微平衡一点。 所以,他为什么要避嫌? 他就是要让她看见! 丁凝完全将石磊的话忽视,直冲办公室。 推开门的那一瞬,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 ,.. 章节目录 第36章 美人在怀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她的丈夫端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叶筱倚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柔情似水的笑意,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软绵绵的恨不得长到顾亦城身上去。 顾亦城一副悠然的姿态,显然是无比享受美人在怀。 倒是她这个不速之客,打断了他们的你侬我侬。 她制造出来的动静不小,叶筱瞅见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僵,很是柔弱地往顾亦城身边靠了靠。 很明显,她对丁凝依然心有余悸。 顾亦城却庸懒地掀起眼帘,极其扫兴的样子,完全不耐烦的语气,“这是我的办公室,进来不知道先敲门的吗?丁凝你还懂不懂规矩?” 规矩? 他和她说规矩? 丁凝站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脚步像是被粘住了。 她就这么立在那儿,看着她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丑,可笑至极。 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才竭力稳住自己。 “为什么……” 她的嘴唇几番张合,终于发出了声音。 这声音很低沉,就像是她对他那些从未说出口的心思,隐晦而艰涩,那么低那么低,低到尘埃里。 她勇敢无畏地直视着他,想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呢? 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些短暂却洒满幸福的日子里,不管是每一个温馨的清晨,他陪同在她和女儿身边吃早餐,还是每一个缠绵的夜晚,他伏在她身上,那火热的温度几乎烫伤她的灵魂。 明明那么好。 他不过是一晚上没回家,怎么就回到了原点。 为什么?顾亦城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心在歇斯底里,而表面上却维持着僵硬的神色,久久无法缓和。 顾亦城也扬起目光迎上她,她的声音分明那么轻,可刺穿他的耳膜时,他却感觉直击心窝,整个人浑然一怔。 为什么? 她还好意思来问他?! 他的薄唇抿得紧紧的,只是冷漠地盯着她,却不说话。 最后,这诡异的气氛还是被叶筱破坏的,叶筱总觉得他们两个不动声色,却隐隐能从那对视的目光中感觉到刀光剑影,你死我活。 叶筱心里暗乐,却依然柔声细语地道:“亦城,要不……我先走了吧?你好不容易和我们学校领导沟通好,让我重新回去上课,万一再惹得顾太太不高兴了,我怕她……她会又让人来扒我的衣服!” 她一边说着,下意识地与顾亦城保持着距离。 眼神怯怯的,似乎真的很怕的样子。 “有我在,她不敢!” 他的话明明是对叶筱说的,可他的目光却始终紧锁着丁凝,铿锵有力的六个字,带着报复的情绪,不仅阻止了叶筱退缩的意图,更像是剜在丁凝心上。 {.} 我在! 多么熟悉的字眼。 曾几何时,她也是听过的。 可,在哪里听的呢?又是听谁说的呢? 她绞尽脑汁,却只感觉头痛欲裂,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 章节目录 第37章 转身前,泪流满面 她绞尽脑汁,却只感觉头痛欲裂,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或者,只是幻象吧! 叶筱也望向她,那洋洋得意的眼神无比刺眼,她明白男人都喜欢叶筱这款柔情似水的白莲花,可她太傻,总不愿意服软。 现在也一样! 她深吸口气,一眼瞪过去,语气颇为严厉,“顾亦城,我说过……这个女人不准再踏进顾氏集团一步,你为什么要带她来?” 顾亦城瞬间一怔。 为什么…… 她刚才的那一句为什么,问的是这个? 他的俊脸立刻僵掉,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将愤怒外露,他手背上浮起的青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他很愤怒。 然后,怒极反笑。 “你还知道这是里顾氏集团?这里姓顾!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我爱带谁来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你这是当众打我的脸!” “那又怎样?不痛快了?那就离婚啊!” 随着离婚这两个字说出口,办公室内的氛围一下子上升到剑拔弩张的白热化程度,两人沉默地对峙着,仿佛他们不是夫妻,而是敌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出离婚。 丁凝以为,自己已经产生免疫力了。 可是,那两个字直逼而来,她还是感觉万箭穿心。 她想,她到底是内心多强大的一个女人啊!怎么就没被击垮,反而在这样的时刻居然还能挺胸抬头,严厉拒绝,“不可能!我……” “我知道!你不会离婚的!你为了要给瞳瞳一个完整的家嘛!你当然不会同意离婚!”顾亦城飞快地抢过她的话。 丁凝略感恍惚,总觉得他的话……阴阳怪气! 他却又是一声冷哼,继续道:“不同意离婚,无所谓啊!那就拿出点正室范儿来给我瞧瞧,我只不过带个女人来公司你就受不了了?我要是高兴,还会往家里带!你接受最好,不接受也给我受着!再要不然……你可以让丁氏从这座大厦搬出去啊!那就眼不见为净咯!” 丁凝感觉自己的胸腔里燃起了一团火,正在焚烧着她的理智。 可是,她又不能失去理智。 她只能一再地深呼吸,最后挤出无力的一句话来,“好,我明白了!很抱歉,打扰了,以后……不会了……” 语毕,她立刻转身。 顾亦城像是没料到她的反应居然如此平静,胸腔内的怒火迅速膨胀,忽然就有了种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他一把将叶筱拽到怀里来,盯着丁凝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道:“小筱,明天我要去y市出差,你待会儿回去收拾行李,陪我一起。” 明明是在说着温情的话,可是,这语气…… 笔首发 怎么跟要杀人似的? 叶筱有些慌了神,却依然欢喜地笑道:“真的吗?听说y市四季如春,这么热的天气,去那儿旅行最好了,那等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去玩玩好不好?” 顾亦城的回答是什么,丁凝自动屏蔽。 她飞快地转身,迅速地逃离。 只不过不想让他看到,她在转身前就泪流满面。 ,.. 章节目录 第38章 恐怖的快递 顾亦城又出差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出差,应酬本来就是他工作的常态,丁凝早已经习惯了。 惟独这一次,心头却像是卡着一根刺,拔掉会很疼,留着就更疼,她只能选择忽视,忽视他真的带叶筱去y市出差这么个事实。 他还真是言出必行。 她却只能把苦果往肚子里咽,无可奈何。 谁让他们这场婚姻本身就不平等,谁让她从一开始就处于被动的位置,谁让丁氏还需要他的庇护,谁让瞳瞳不能没有爸爸,谁让…… 她不能离开他! 算了吧! 善变,也许是他的本性! 她还天真地妄想去改变什么,结果绕了一大圈,不仅回到了原点,心中还多了一层淡淡的殇。 也许是期望过,所以失望才会尤其明显。 可,天没塌,生活还是得继续…… 又是一天早晨,和平时无异。 明明是三口之家,却只看到形单影只的女人,后面跟着一条小尾巴,从楼上跟到楼下,再从客厅跟到厨房。 顾希瞳小朋友饿了。 她跟在妈妈身后,仰着脖子看妈妈做早餐。 丁凝拿着铲子,熟练地将平底锅里的荷包蛋翻了个身。 忙碌的同时,还不忘安抚着身边的女儿,“瞳瞳再等等,很快就好了哦!” “嗯,妈妈好香……” 母女俩正在甜蜜的互动,忽然听到外面门铃响起。 小瞳瞳听到声响,立刻咧开嘴,欢喜地笑起来,“妈妈,一定是爸爸出差回来了,我去给爸爸开门。” “瞳瞳!” 丁凝赶紧关了火,制止了她。 将女儿抱回来放在餐厅里的宝宝椅上坐好,这才亲自去开了门,就算她没有和瞳瞳一样期待是顾亦城回来,可打开门后发现不是他,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失望。 “你好,请问是不是丁小姐?” “嗯,我是。” “这有你的快递,请签收。” “快递?我没有买过什么东西啊,是不是搞错了?”丁凝望着快递员手中的盒子,百思不得其解。 快递员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地址,道:“没错啊!这里还有其他人姓丁?” 这个,倒还真没有了。 丁凝只好签收,待快递员离开之后,她才将包装打开…… “啊” 这样的情景,如此熟悉,历历在目,可她还是疏于防备,毕竟这是快递员亲自送上门的,她怎么能想到居然和上次放在家门口的那个粉色盒子一样,都装着一只黑色的死猫! 或者说,比上次还恐怖! 上次那只猫好歹还是完好无损的,可这次的黑猫却是断了头,血淋淋的。 她又是惶恐又是恶心,条件反射的尖叫了一声,然后赶紧地脱手扔了出去,并且脸色瞬间惨白,哆嗦个不停。 “妈妈。” 小瞳瞳本来乖乖地坐在餐厅里。 可是,却忽然听到妈妈的尖叫声,她也吓坏了,赶紧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急匆匆地往外面跑去。 丁凝听到女儿的声音,才如梦初醒一般。 她赶紧返回来,一把将女儿抱起,仿佛这天地间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个人,相依为命,但是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对!顾亦城…… “妈妈,妈妈怎么了?” 瞳瞳抱着她的脖子,急得想哭。 丁凝一手揽住她,一边安慰着没事,一边给顾亦城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直接被挂断,第三遍……她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半晌,忽然就放弃了。 她该看清了,那个男人不是她能靠得住的。 找他做什么呢? 算了罢! 也许是知道了自己无所依靠,所以心中的恐惧和无助反而渐渐淡去了,既然靠谁都是靠不住的,那么她只能靠自己。 在刚才那个包裹里,除了那只血淋淋的死猫之外…… 她仔细去回想,似乎还看到了一个类似于信封的东西。 百度搜索更新快 她让瞳瞳待在家里,独自走到门外,反复地深呼吸,然后提醒自己不过是一只死了的猫,没什么好怕的,不要怕…… 生活再怎么艰难,她都已经撑了三年。 没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她自己的丈夫靠不住,总不能一旦遇见事情就去找裴亚伦,今后的路还长着,她必须要一个人学会坚强。 她就是这么催眠着自己,才终于壮着胆子从地上捡起那个信封。 ,.. 章节目录 第39章 晚上来找你 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张便签…… “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有没有很惊喜?别着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你。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猜到我是谁了吗?许久不见了,晚上来找你叙叙旧怎样?” 丁凝看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是他…… 一定没有错的,是蒋卫东! 她几乎是立即就肯定了这两次的死猫是同一人所为,如果说上一次还可以怀疑是叶筱的恶作剧,那么这一次…… 一句许久不见,不是蒋卫东是谁? 蒋卫东知道她最怕猫! 更何况,叶筱这一回是跟顾亦城到y市去了,完全地排除了作案嫌疑,所以说这不是什么恶作剧,而是蒋卫东又出现了。 而且,都是趁着顾亦城不在的时候,就送这些恶心的东西上门恐吓她! 还有那句,晚上来找你…… 丁凝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个早晨并无异常,可她却在这个盛夏的季节里,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仿佛,蒋卫东就隐藏在她身边的某个角落,正在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到底还是阴魂不散! 蒋卫东已经害了母亲,也害得丁氏差点倒闭,甚至在当初还绑架了她,难道还不够吗?他们丁家没有欠他的。 她急急地返回屋内,脚步有些凌乱。 思前想后,最后报了警…… 这个早晨,兵荒马乱。 丁凝在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决定先把瞳瞳送去幼儿园,毕竟女儿还小,她不想让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任何阴影。 接到她的报警之后,警察来得很快。 蒋卫东潜逃在外四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自然高度重视。 经过丁凝的叙述,就连办案人员也基本确定了,此次恶意的恐吓事件十有八九和蒋卫东脱不了关系。 他极有可能已经回来s市。 也有可能,他一直潜伏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警方自然会进一步深入调查,不过,在调查出结果之前,还是希望丁凝要万事小心,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要与警方取得联系。 中午,丁凝才去了公司。 她一直心神不宁,茫然地握着手机。 犹豫了许多遍之后,她还是试图再次给顾亦城打电话,心里怀揣着最后一丝期待,在等待的间隙,她才明白这时候多希望有个人在身边。 电话响了很久…… 当她以为无人接听的时候,却意外的通了。 “喂……”这一声,是叶筱的声音,几乎在顷刻间就将她脆弱的心击得支离破碎,她却强装着镇定,问道:“他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上?顾亦城呢?” “你说亦城啊……” 叶筱早知道是她,所以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得意地宣战,“我们刚从外面玩回来,天气太热了,他正洗澡呢!” “……” 丁凝忽然无言以对。 她觉得,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窝囊的妻子,没有之一! 笔首发 面对小三如此挑衅,她竟然会毫无招架之力,虽然她心中最明白不过,其实她不是输给了叶筱,而是顾亦城。 他不爱她,她就注定输得一败涂地。 叶筱的士气却愈发高涨了,继续道:“呵!顾太太!丁凝,你以为你霸着这个名分有什么用?想找自己老公却找不到的感觉,很不好受吧?我早说过的,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你还是识相点儿,别来打扰我们了!” 丁凝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累!没什么好说的了…… ,.. 章节目录 第40章 他要,她就给! 有人说,女人需要男人,就像是飞机失事时,乘客需要降落伞,如果那个时候他不在,那么以后也没必要在了。\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正如顾亦城,随他去吧! 他现在不在,也许,她应该谢谢他,是他逼着她不得不学会怎样一步步独自坚强,有他没他,其实一样! 下午,为了去幼儿园接瞳瞳,她提前了一点点下班。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员工们纷纷和她打招呼。 她从来不会把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所以每路过一处,都会微笑着点点头,却在走到尽头时,被某员工办公桌上的红玫瑰吸引住了眼球。 她停住脚步,那个位置上的女孩子噌地一下站起来。 “丁,丁总……我,这花我就是暂时放在这里的,下班之后马上带走,真的!” 年轻的女孩子紧张得语无伦次,谁都知道丁总平时很是严肃,而且顾亦城带叶筱来公司还一起出差的消息人尽皆知。 由此推断,丁总心情不佳。 那么,当心情不佳的丁总站在面前盯住桌上的玫瑰花,女孩子就只能认为应该是这花惹到丁总了。 丁凝微微蹙了下眉。 看来,她给员工的印象实在是太高冷了,不易接近。 “我不是这个意思,办公室里有点鲜花,挺好!就是……” 她的话顿了一下,听得女孩子一愣一愣的,似乎是难以相信一直高高在上的丁总居然会来和一个底层的小员工说这些话。 丁凝也很是迟疑,不过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跟男朋友和好了?” “呃……嗯!” “嗯,那很好!” 丁凝不再多言,年轻女孩子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想着可能是上次和男朋友吵架,怀疑男友和他的前女友藕断丝连,好些天不理他。 结果,男友直接堵到公司门口来求原谅。 也许是被丁凝看见了。 然,女孩子没想到的是,丁凝不仅是看见了,后来也在无意间听到了女孩子和另外的女员工之间的对话…… 都说,这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这年头,金钱,权势,相貌,但凡只是拥有其一的男人,不用他去招女人,自然会有数不清的女人送上门来招他。 第三者,早已屡见不鲜了。 与其花那么多工夫去和小三斗智斗勇,还不如想办法栓住自己的男人,而想要一个男人对女人忠诚,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将他榨干! 看他还乱不乱来! 榨干,吗? 明明就是一听即过的话,可是,自从他那次半夜回家,自从他主动吻了她、要了她、睡了她的床之后,这句话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飘过她的脑海…… 于是,她干脆亲自实践了。 曾一度以为起到作用了,他们的关系总算趋向缓和,在床上的时候,她不但主动的迎合,还妖娆地挑逗。 他满足的喘息声,是她最大的成就感。 尽管,许多次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住了,有时候一夜几次下来,她浑身无力,腰酸背疼,上班也没精神。 可她依然没有拒绝。 心想着,他要,她就给! ?#~@..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一点都不幸福 丁凝去幼儿园接了女儿回家。 小孩子的世界单纯无比,瞳瞳大概是早就忘了早晨妈妈那惶恐的尖声一叫,她依然懵懂无知地问妈妈晚上吃什么,妈妈我好像几天没见到爸爸了…… 丁凝一一应答,却明显心不在焉。 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蒋卫东这个危险人物,不知道他现在潜伏在哪个角落里偷偷盯着她,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发生之后,她已经不敢掉以轻心了。 顾亦城是指望不上了。 就她们娘俩,她能怎么办?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母亲在疗养院那边也不需要担心,不过现在她在明、敌在暗,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她最担心的还是瞳瞳…… 为了安全起见,她在考虑是否有必要请两个保镖。 然而,没想到心头才刚刚萌生了这个想法,免费的保镖就送上门来了,回到家的时候,再度迎来了警察。 “徐警官?” 年轻俊毅的便衣警察已候在门前,丁凝略显诧异。 因为,这个警察,她并不陌生。 开了门,将对方引进屋之后,丁凝便开始教女儿叫人,“瞳瞳,这位是徐叔叔,妈妈教过你的,见到人的时候,有礼貌的小朋友会怎么做?” “叔叔好……” 瞳瞳很少与生人接触,所以怯怯地躲在妈妈身上。 听了妈妈的话之后,她才乖乖叫人。 徐长风笑了笑,刚毅的脸庞上染上一丝柔和,他显然是没有任何与小孩子相处的经验,除了微笑回应之外,竟也无话可说了。 他将视线投向丁凝身上,道:“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眼将她家环视一周,问道:“亦城不在家吗?我打过他电话,无人接听。” 丁凝道:“他……出差了!” 这么说的时候,心里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还好,叶筱还知道这点分寸,除了她的电话之外,估计别的电话也不敢乱接,免去了她此刻在徐长风面前的难堪。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她对徐长风不陌生,因为他是顾亦城的朋友。 他既认识顾亦城,又怎会不知道她和顾亦城的婚姻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想,她也是个极其虚伪的人,明明不幸福,一点儿都不幸福,却还要那么努力地维持着光鲜明媚的假象,给谁看? “对了,徐警官你怎么会过来?是不是蒋卫东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徐长风摇摇头,“这倒没有!这只老狐狸狡猾得很……这个案子本来不是我负责的,我也是无意中听警局的同事提起这事儿,一听是你们家的事,所以我才申请过来看看。” “哦,那麻烦你了……” “职责所在!再说,相识一场,不必客气。” “……” 丁凝沉默下来。 徐长风却一语道明来意,“今天早上,你收到的快递,我们已经查过了,是匿名寄来的,想来对方早有防备,所以顺着这条线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里面的那封信件却很可疑。” 丁凝的脸色白了白。 她之所以惶惶不安,就是因为那封信。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章 顾亦城,你在哪儿? 这个夜晚,其实略显尴尬。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徐长风之所以主动请缨执行这项任务,八成是看在顾亦城的面子,岂料顾亦城却不在家,丁凝与他不过仅限于认识而已,在同一屋檐下,彼此都不太自在。 非常时期,也只能如此了。 丁凝的本意是给他收拾一间客房,却被他婉言拒绝了。 徐长风本是军人出身,以前还待在部队训练的时候,什么恶劣的环境没经历过,他只睡客厅就好,也方便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丁凝也只能由他去了。 当晚,风平浪静。 其实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毕竟在信件里已经写得那么明显了,没有人会在明知道有防备的情况下还来自投罗网。 这倒像是蒋卫东会干出来的事儿! 蒋卫东只是恶意恐吓她,将她扰得惶恐不安。 可是,依然不能疏于防备,徐长风连续在她家里守了三个晚上,丁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却依然坚持等到顾亦城出差回来。 丁凝只好应允了。 她不敢冒险,尤其不敢拿女儿的安全来冒险。 她是个在人际关系上比较被动的人,几天下来,她一共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倒是瞳瞳和他混熟了,对警察叔叔格外崇拜。 丁凝这几天焦头烂额的。 本来家里的情况就已经够糟心的了,没想到公司还出了事。 当年,她依靠顾家的帮助将丁氏从蒋卫东手上抢过来的时候,丁氏已经负债累累,濒临破产,近年来依傍着顾氏,也是一直处于休养生息状态。 今年开春,丁氏作为顾氏集团的子公司,在s市周边附属的旅游重镇z镇兴建面向高端旅游人群的度假村项目中竞标成功。 丁氏能否东山再起,成败在此一举。 顾亦城对此完全是放任的态度,仿佛他们只是陌路人。 她成功了,也许他会象征性地道一声恭喜,即便她失败了,也没他的什么事儿。 丁凝也不愿向他低头,没有动用顾氏的任何人脉和资金,经过几个月的筹备,项目的前期进行得很顺利。 眼看现在已经动工了,却在工程上出现了纰漏而引得投资商愤然撤资! 资金若无法到位,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项目停摆,瘫痪。 丁凝为此焦心不已。 为了拉拢投资商回心转意,即便她再怎么不喜欢应酬,这两天也必须早出晚归,积极奔走于各个饭局之间。 就连接送瞳瞳都不得不交给保姆去做。 这个时候,她还是感激徐长风的。 至少,在她深夜不归的时候不必分心去担心女儿。 她也应该感激顾亦城给了她顾太太这个身份,她一个年轻女人出入灯红酒绿、人蛇混杂的场所,陪着一桌子的男人吃饭喝酒谈生意,也正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顾太太,所以才能安全脱身。 男人们哪怕眼冒绿光,却只能无动于衷。 可是,在灌酒的时候可毫不含糊。 深夜十一点半。 丁凝好不容易应酬完了那些和丁氏利益息息相关的男人,从饭局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头昏脑胀,脚步虚浮,整个人恍如在天上飘。 叫了辆出租车回家,刚一下车就伏在别墅区外的垃圾桶边吐得天昏地暗。 直到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直到憋出眼泪来…… 好累!好难受!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哪怕只是借她一个肩膀,送她一句关怀,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有个人在身边就好…… 可,他在哪儿? 顾!亦!城!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就像是拿着一把刀劈到心窝里似的,每念一个字,痛就多一分。 她看到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一滴又一滴。 她固执地用手背擦干! 丁凝不哭! 哭也改变不了什么,哭也不会有人心疼,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只能默默地咽下这苦果,将所有的眼泪在夜里流干就好了,然后还是要坚强地笑对第二天的太阳。 【小剧场】 ?#~@.. 章节目录 第43章 小夫妻,闹别扭 丁凝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WWW.ZHUAJI.ORG 吐完之后,昏昏沉沉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可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却更清晰了,就连小腹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着一样,隐隐作痛。 她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摸索着开了门。 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连澡都不想洗,只想快点儿回到卧室,将自己扔到床上,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太难受了! 她的脚步依然虚浮、凌乱,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 徐长风此时就睡在客厅里,他向来警醒,所以在丁凝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却始终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碰头,必然是尴尬的。 他不动声色地躺着装睡,知道她这两晚都应酬到筋疲力尽的回来,然后也不会耽搁,马上就上楼去。 他熟知她的步骤,安心地闭上了眼。 忽然,砰…… 一声突兀的响动,惊得他迅速地从沙发上弹坐而起,借着黑暗中微弱的光线,他依稀看到是丁凝不小心拌倒了什么东西,她扶着楼梯不上不下的,整个人佝偻着身子,十分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 徐长风终于开口,打破夜的平静。 他一边问,一边起身向她走去,还顺便开了灯。 丁凝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蹙紧眉头望过来,刚想开口说声没事,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屋内便一片雪亮。 两人难以适应这忽如其来的强烈光线,不约而同地闭了闭眼。 头痛,胃痛,小腹也痛…… 丁凝的脸色白了白,睁开眼的时候,不仅被各种疼痛折磨得冒了冷汗,还感觉整个世界在顷刻间天旋地转。 “丁凝!” 最后残留的意识里,听到有人焦急地叫她的名字。 然后,身体一轻,像是被人抱了起来,离了地面。 丁凝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白茫茫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已经手背上注射着的液体,让她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医院里。 头,很疼。 她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听到值班医生冷硬的声音,“总算是醒了,半夜三更的,一个女人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丁凝的脑子渐渐清明,艰涩地开了口,“医生,我……” “别说话,你还是好好歇着吧!劳累过度,本来胃就不太好,还跑去喝那么多酒?要不是你老公及时送你来医院……” 后面的话,丁凝已经自动屏蔽了。 老公? 她的目光在病房里逡巡一圈,虽然说她压根就没期待过顾亦城会半夜回家送她来医院,可当她看到守在病房里的人是徐长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微失望。 徐长风没说话,只是尴尬的东张西望。 医生看他们这模样,更认定了他们是闹了别扭的小夫妻,语气缓了缓,一边替丁凝换一瓶药水,一边劝道:“夫妻嘛!总有吵架的时候,我看你老公还是挺关心你的,就算是他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该出去买醉,而且还是在生理期喝酒,女人可不能这么作践自己!” “医生,不是……” 丁凝呆愣了几秒,马上试图解释。 他们不是小夫妻! 她也没有想要买醉! 还有什么……生理期?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44章 有些男人,心细如尘 显而易见,徐长风也对医生的误解表示解释无力。 病房里,两个人,沉默得有些诡异,丁凝恍惚能听到挂在头顶的吊瓶嘀嗒的声音,对于两个不算熟悉的人来说,最磨人莫过于此了。 “徐警官,不好意思啊!” 良久后,她才艰难地憋出一句话。 不仅是诚挚的感到抱歉,也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徐长风本不是个能言善辩之人,一直被医生误会,在她醒来之前他就好几次试图解释,可经过几番欲言又止之后,终是无话可说。 现在她主动开口,他也不便忸怩。 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个,你……要不要上个洗手间?”他忽然开了口,一边说一边从床头的柜子提起那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递给她,“这……是医生让我去给你买的,那个时候你还没醒……” 他的话,说得吞吞吐吐的。 丁凝疑惑地接过来。 不经意间往他的脸上瞟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刚毅的面庞上似乎飘过可疑的红…… 她没多想,因为她确实需要上洗手间。 她自己提着塑料袋和呆瓶进入洗手间,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但当她看到袋子里的几包卫生棉的时候,还是…… 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恨不得去钻地缝似的。 塑料袋里,除了卫生棉之外,还有一次性的内裤! 她的脸瞬间爆红。 窘死了!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去帮她买这种东西,如果他们再熟一点,或者只是陌生的路人甲,也许她还不会窘迫至此。 偏偏他们要熟不熟的。 而且,他还是顾亦城的朋友! 她磨磨蹭蹭地处理好自己身上的问题,才纠结地走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尴尬的气氛非但没有得以缓解,反而还有越来越加深的趋势,丁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儿,笑道:“今晚上,谢谢你啊!” 料到他可能又会说是职责所在。 丁凝更不好意思麻烦他了,所以没等他回答,马上接着道:“已经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等这两瓶药水滴完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没事儿!” 他一副义正严辞的模样,打断她的话。 在她略显惊讶的目光移到他脸上时,他又接着道:“你都说已经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自己回去的话,不安全!” “呃,可是……” “你家那边没事的,你不在家,保姆会带着瞳瞳睡觉,而且在送你来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和小区的保安交代过了,特别留意着你家里。” 丁凝听他说完这番话,一下子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该说的、能说的,都让他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她只是忽然觉得,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怎么会相信像徐长风这种看起来冷酷粗犷的男人,居然还有心细如尘的一面。 好吧! ?#~@.. 章节目录 第45章 她,需要人来疼 丁凝一怔。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即刻否决了,“不!不用了!”迎视着他诧异的目光,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马上窘迫地圆场,“我的意思是……他,很忙!我自己可以的,就不打扰他了。” 徐长风听得拧了眉。 夫妻之间,她居然用了打扰这个词。 不过,她和顾亦城当初因何结的婚,徐长风心知肚明。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夫妻的关系一定是不够融洽,否则顾亦城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脸不说,就连入了院都不知会一声。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便多问。 也许是觉得这个话题就此终结不太妥,迟疑了半晌之后,他象征性地安慰了一句,“女人家,别让自己太累。” 丁凝苦笑一声,“若是有得选择,我也想抛开这一切。” 这话儿,像是说给他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徐长风闻言果然望着她,不解地问道:“怎么这么说?” 丁凝道:“你可能也知道……丁氏曾经也辉煌过,是我父母毕生的心血,可我爸爸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其实,我对做生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更加不喜欢和一群男人在谈判桌上周旋,我从小练钢琴,最大的梦想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成为钢琴家,可是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还是报了工商管理,因为我不忍心看着妈妈一个人那么辛苦,我对丁氏有责任!” 徐长风默默地听着。 丁凝断断续续地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很久。 这个话题,除了裴亚伦和叶初夏之外,她从不曾向任何人提及。 为什么会对他说呢? 也许…… 她思前想后,心想也许是今晚这样的氛围太适合聊天了,他执意要在这里等她,那么两人总不能干坐着不说话。 为了不冷场,她说完后马上又问道:“对了徐警官,你怎么会做警察呢?” 丁凝对徐长风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s市赫赫有名的徐家是军政世家,背景雄厚,所以她想不明白前途无量的徐长风为什么会甘心在警局里当一名小小警察。 徐长风的思绪还沉浸在她刚才的那番话中…… 莫名的觉得这个女人,需要人来疼! 可,她话锋一转。 闻言后,徐长风的眉心立即一跳,心间也猛然紧缩了一下,他呼出一口气,努力地去平复心中汹涌澎湃的情绪。 在丁凝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缓缓地开了口…… “是因为我未婚妻!几年前,我们都准备要结婚了,她却在婚礼前出了事……死了!”他几乎是咬住了牙关,才说出最后这两个字。 丁凝表情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徐长风接着道:“她是被人谋杀的,我之所以做警察,是因为我一定要替她将凶手找出来!” 丁凝听他说完,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停歇。 原来,如此! 百度搜索更新快 婚礼前,失去心爱之人,此等滋味不是常人所能领会的,更何况还是被人谋杀,大概也只有亲自将凶手绳之于法,才能稍微缓解心中的痛苦。 “抱歉,我不是要提起你的伤心事,我不知道……” “没事儿,都过去了。” 他的拳头置于膝上,还握得紧紧的,明显是在压抑着什么,可他却对着她微笑,说着没事儿…… 忽然之间,她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 章节目录 第46章 爸爸,妈妈不见了 早晨六点半,顾亦城回到家。 夏日,天亮得很早,此时的太阳公公虽然还没露出庐山真面目,却已经透过薄薄的晨雾,将东边的天空染得一片通红。 风尘仆仆,身心疲惫。 心情,也有点复杂。 这几天,他也渐渐意识到带叶筱出差还故意不接电话的行为纯属赌气,他以为自己这么做会好受一点儿,可事实证明,并没有。 他抬手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掏出钥匙来开门。 门一打开,便隐约听到有哭声传来。 瞳瞳在哭? 他急忙进了门,大步往楼上走去,然后又听到了家里的保姆李阿姨耐心劝哄的声音,只不过用处不大,瞳瞳什么也听不进去,依然扯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的。 “发生什么事了?” 他将卧室的门推开的时候,还微微蹙了眉。 瞳瞳是个听话的孩子,除非是生病的时候会闹些小脾气,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乖乖的,不会无缘无故就大哭大闹。 李阿姨显然也束手无策了。 她是从丁凝坐月子期间就已经在这个家伺候着,瞳瞳也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平时丁凝有空的时候也用不着她,只是忙起来了才会打电话叫她过来。 现在看到顾亦城,她可算是松了口气,仿佛看到了救星。 “顾先生,你可回来了……” 李阿姨的话还没说完,瞳瞳就已经撒开她的手,然后扑过去抱住顾亦城的大腿,哭喊着道:“爸爸,呜呜……” 顾亦城紧蹙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 他蹲下身,很耐心的样子,问道:“怎么哭了?” 他还刻意放缓了语调,问出口的时候,连自己都惊讶于这忽如其来的温柔,直到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他才明白过来。 大家都说,女儿长得像他。 大家也说,女儿像爸爸是有福气的象征。 他以前也就这么一听,并未放在心上,可现在乍看之下,这张小脸上的五官还真有几分他的影子。 只有那小小的唇,薄得像透明的果冻一样,像她妈妈。 没有什么比如此直接而明显的视觉体验更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是他的骨肉,他的女儿! 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伸出手,在小姑娘粉嫩嫩的脸颊上揩去泪水,原来他也是可以无师自通的,竟学着刚才李阿姨的语气,哄着她道:“好了,不哭了,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温柔和耐心果然很受用。 瞳瞳向来很少有机会亲近爸爸,所以心里对他也存有几分忌惮,如今却像是寻到了最大的靠山一样,虽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肩膀也一抽一抽的,可她还是哽咽着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妈妈不见了,我要妈妈……” 顾亦城心一紧,不见了?什么叫做不见了? 李阿姨也帮腔着说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太太有应酬,所以让我过来带瞳瞳睡觉,可这都一晚上了,也没见着人,瞳瞳醒来就闹着要妈妈,我就给太太打过电话了,可她的手机关机,顾先生,你说……这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啊?” 顾亦城的担忧和李阿姨是一样的。 丁凝一直以瞳瞳为重,不可能夜不归宿,更不可能将手机关机让女儿这么哭着找妈妈,她居然一夜未归,难道…… 百度搜索更新快 他也开始着急了。 将女儿搂到怀里,连安抚的话都没时间说,他马上就给丁凝打电话。 结果不出所料,关机! 这女人…… 他竟莫名地开始焦躁起来,正打算打个电话去问问她的秘书她昨晚是去哪里应酬,电话还没拨出去,楼下便传来了动静。 ,.. 章节目录 第47章 昨晚去哪儿了? 顾亦城抱着女儿快速下楼。 丁凝回来了,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之前隐隐的担忧瞬间消失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已经想要打人的冲动。 如果,不是他看清了与丁凝一道而来的人是徐长风的话…… 为什么是徐长风? “妈妈!” 瞳瞳的叫声打乱了他的思绪,这么小的孩子,一觉醒来没看到自己妈妈,心里的冲击必然不小,如今妈妈忽然出现在眼前,她挣开了爸爸,马上朝妈妈奔去。 丁凝抱住女儿,再望了眼顾亦城…… 他回来了! 再看瞳瞳通红的眼睛,显然是哭过了。 她心疼不已,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最近累坏了,再加上头痛胃痛经痛等一系列毛病凑成一堆,必须听医生的话留在医院输了几瓶药水。 刚开始还好。 可她渐渐就吃不消了,插着针头的整个手背都肿了起来。 医生来看过之后,只好减缓输液的速度,就这么慢吞吞地一直拖着,几瓶药水输完的时候居然天大亮了。 就连顾亦城都比她快了一步。 顾亦城却板着一张脸,不时地看看徐长风,又望望丁凝,心想这女人真够可以的,亏他刚才还闪过为她担忧的想法,却不料她一趁着他出差不在就开始勾搭男人,上次是她那个青梅竹马,这次直接连他的朋友都勾搭上了。 大清早的,别的男人送她回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对着徐长风,连个招呼都没打。 有人说,男人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这是义气!但如果是为了女人,就很有可能会反过来插朋友两刀,这是原则! 更何况,这女人不是别人,是他老婆! 所以,他现在实在是没办法用友好的态度来对待徐长风! 他只是沉着一张脸,仿佛有人欠了他几千万不还似的,恶声恶气地问道:“你电话怎么关机了?” 呃…… 气氛僵了几秒。 随后,丁凝才反应过来,这是和她说的话。 可是,他凭什么用质问的语气,问她这样的话? 她只是有一点点懵,不代表脑子堵住了,这几天,在她最无助最惶恐的时候,他在哪里?她给他打过的电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什么时候接过? 她心里也是有气的,不过是不想在瞳瞳面前和他吵架。 而且,徐长风也在场,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也不想把她和顾亦城之间的那点儿事弄德人尽皆知。 她心疼地抱着女儿,亲了亲她挂满泪痕的小脸儿,淡淡地道:“哦,手机没电了!” 她的声音很轻,说话的时候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这都气炸了,哪里看得惯她跟个没事人儿似的,怒火立即高涨。 “那你昨晚上哪儿?丁凝你可真行!你是怎么做妈妈的?你居然只顾着自己在外面鬼混,夜不归宿,电话也不接,就这么把我女儿一个人丢家里?!” 丁凝怔了一下。 抬眼的瞬间,目光凌厉如刀,直逼他而来。 顾亦城明明底气很足,却依然有种被逼得节节败退的感觉。 丁凝只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将目光收了回来,仿佛连多看他一下都嫌脏了眼似的,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却字字都像指责。 “刚才的那些话,说的都是你自己吧?”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48章 这家里,需要个男人! “你们都冷静一下……” 徐长风看到他们争锋相对的样子,心里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就偏向丁凝那一边,以至于他最后控制不住要插手来管他们夫妻之间这档子闲事。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亦城,你先听我说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丁凝昨晚应酬太晚,喝多了,身体又不太舒服,一晚上都在医院吊针。” “……” 顾亦城薄唇抿了抿,很是火大。 徐长风叫的是丁凝,她的姓加上她的名,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听起来就是感觉不对劲,也许是用脚趾头他都能猜到他们两人昨晚在一块儿的缘故。 在医院吗?一晚上? 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往丁凝脸上一瞟,果然见她的眉目间全是疲惫,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她不舒服,他居然不知道? 于是,他也不舒服了! 不过,听徐长风这么一说,他好歹是冷静了下来,却依然对他们这个组合感到十分不解,他缓了一下,望向徐长风,语气有些僵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徐长风坦坦荡荡地答:“你们家事情,领导派我盯着。” “我们家?什么事?” “你不知道?” 徐长风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再看到丁凝也没一个好脸色,只好将丁凝收到恐怖的快递这件事情和他详细地说了一遍。 顾亦城一边听着,僵硬的俊脸一点点黑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面对丁凝,还是害怕面对徐长风,反正现在在他俩面前,他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最后一个知道。 但,这又能怪谁呢? 他终于坦然地接受了徐长风为什么会在他家里,对于蒋卫东这个人,他不得不警惕,而丁凝经历过被蒋卫东雇人绑架甚至差点被侮辱撕票的事情后,当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又开始侵蚀她的生活时,她该有多害怕呢? 他知道的,她的胆子其实很小。 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看恐怖片的场景来,心里泛酸的同时,又感觉极度懊恼。 他这几天…… 他都干了什么? 丁凝却直接将他无视,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抱着瞳瞳耐心地哄着,然后转身就上楼去了,顾亦城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竟会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徐长风向他简单的交代了这些天的事情。 既然他都回来了,警局依然会继续留意蒋卫东的动向,不过徐长风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守下去了。 昨晚一夜没睡,也该回去补眠了。 临走前,徐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笔首发 顾亦城总觉得这一眼包含的内容太多太多,全部都是他无颜面对的,幸好徐长风还算给面子,只说了一句,“这家里需要个男人!” 顾亦城一怔,心头浮起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他很清楚,那叫做羞愧! 暂且不论他和丁凝的感情怎样,而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作为她的丈夫,作为女儿的爸爸,居然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刻,他缺席。 他怎么能缺席? ,.. 章节目录 第49章 冷战,阿q精神 丁凝给自己放了假,在家休息。 瞳瞳哭闹了一个早上,粘着妈妈才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丁凝也没有将女儿送去幼儿园,母女两人同在家休息一天。 顾亦城在客厅愣坐了半晌,上了楼。 他只到二楼,直往丁凝的卧室,却吃了闭门羹。 房门,反锁了。 她故意的! 他心里不太痛快,却找不到任何发脾气的理由,心头一直被浓浓的负疚感压制着,真是时运不济,他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她赌气? 不接她电话就罢了,他还让叶筱接…… 本意是气她,谁知道会把自己逼到这么被动的境地? 他抚额,叹息一声,罢了! 这次算是他理亏,现在他进她房间去干什么呢? 道歉?还是讨好?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是她惹他不痛快在先,她原来就是抱着和他耗一辈子的心态和他在一起,她在和她的朋友说这些话的时候压根就没考虑过他的感受,活该她这些天担惊受怕。 哼! 关键时刻,他倒是将阿q精神运用得淋漓尽致。 然后悻悻地将准备敲门的手收了回来,转身下楼,去了公司。 他虽然去了公司,却没有处理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事情,而是吩咐石磊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找了两个精壮可靠的保镖。 他和丁凝闹脾气是一回事,却不能拿她们母女俩的安全开玩笑。 蒋卫东曾两次以匿名的方式用丁凝最害怕的猫来吓唬她,而且都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那么说明蒋卫东也许正躲在暗处,并且对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了如指掌,可他们却对蒋卫东接下来的举动一无所知。 防患于未然,迫在眉睫。 将这件事情搞定之后,时候也不早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在短暂的迟疑之后,还是拿起车钥匙往停车场走去。 回家! 在路上,他还天真的以为他和丁凝的这件事情总会慢慢过去的,细细回想,其实丁凝的脾气应该还算是不错的,吧?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是太确定,所以弱弱地在心里加了个问号。 反正,结婚三年了,在他的印象中,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就连上回和裴亚伦打架不小心误伤了瞳瞳这么大的事儿,他们都没能吵起来。 所以,他得寸进尺又理所当然地把她归类于不会吵架的女人。 可他不知道,夫妻之间的战争有很多种,有些夫妻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却还是相安无事过了一辈子,天雷勾地火也没啥恐怖的。直到回到家之后,他才知道夫妻间最恐怖的不是吵架,而是冷战。 这算是冷战上了吧? 这个点,正好到了晚餐时间。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50章 这老婆当的…太不敬业了! 顾亦城笑了笑,走过来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道:“慢点儿吃……”他一边说,一边很是体贴地将整个盘子都端到女儿面前来。(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却不料,他的体贴却遭到了丁凝的反对。 丁凝打完电话,严厉地道:“瞳瞳,你吃肉太多了,要多吃青菜。” 小瞳瞳眨巴着大眼睛瞅着妈妈,嘴巴里塞得太满了,一时之间还没说出话来,这模样可爱极了,萌得让顾亦城瞬间丢弃了原则。 “她喜欢吃肉就让她吃,这么小的孩子,你逼她做什么?” 这话儿,明显是对着丁凝说的。 丁凝却直接走过去,担心瞳瞳会噎着,还非逼着她将含在嘴里的肉吐出来,耐心地劝哄道:“你又不听话,趁妈妈不注意就偷吃肉肉是不是?妈妈不是说过了……小朋友不能挑食,否则就不乖了,你答应妈妈,以后要吃一口青菜,才能吃一口肉肉,好不好?” 小姑娘显然是不太乐意。 她平时最听妈妈的话,即使不乐意,但她知道妈妈说的都是对的,所以一定会乖乖说好,可是现在不一样,她人小,心不却小。 今天有同盟啊! 爸爸明显是站在她这边的。 所以,她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爸爸,仿佛是在说…… 爸爸,你和妈妈说一下,人家就是喜欢吃肉肉嘛!大不了,吃一口青菜就可以吃两口肉肉也是好的呀! 顾亦城接触到女儿求助的眼神,望了眼丁凝,迟疑了。 呃,这个…… 他不是不心软,也不是不想帮女儿这一回,可是,丁凝的态度很明确,刚才还把他给华丽丽的无视了,现在跟她唱反调似乎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所以,在女儿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下,他又没有原则的倒戈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瞳瞳还是要听妈妈的话,不可以挑食,只吃肉肉不吃青菜的话,变成小胖妞就不漂亮了。” 最后这一句,显然是致命的。 瞳瞳虽然才三岁,却也是爱美的小姑娘,坚决不做小胖妞。 她乖乖的点点头道:“妈妈,我会吃青菜的。” 丁凝对于某人的行为很是无语,在听到女儿的保证之后,终于抬起头来,状似不经意地往顾亦城身上瞟过。 顾亦城脸上讪讪的。 今天可是做了一回没有下限的墙头草,他将自己都鄙视透了,心底深处还不停地冒出一个声音来,他这算是在讨好她吗? 然而,对于他的讨好,丁凝显然不怎么买帐。 瞳瞳吃饱之后,她便以要收拾餐厅和厨房为由,让瞳瞳自己去客厅玩,瞳瞳要看动画片,便拉着顾亦城去给她开电视机。 顾亦城只能应女儿的要求去开电视,等女儿看入神了,他又返回餐厅。 心情明显不好。 百度搜索更新快 真的够了! “喂!”他对着她忙碌的身影没好气地叫出声,她以为他刚才有那么一丢丢讨好她的嫌疑,她就敢放肆起来了是不是? 什么意思嘛!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面前,她却只顾着自己和女儿吃饱就收拾餐具了,好歹要问他一句吃过没有呀? 怎么当人老婆的?太不敬业了! ,.. 章节目录 第51章 她果然不爱他! 他喂了一声,无人理会。 丁凝将他视作空气,除了早晨针锋相对的时候和他说过几句话之后,其余时间连他这个人都被当成是透明的,更别提他说的话了。 她依然在忙着她自己的事。 虽然说家里请了保姆,也有钟点工,但不过就是刷几个盘子而已,她不忙的时候,宁愿自己做好,也不愿留到第二天让钟点工来洗。 顾亦城极度郁闷,一口恶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他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无视过? “丁凝!” 他这次喊了她的名,一开始还是气势汹汹的,可看着她把厨房收拾好准备走出来的时候,他的气势一下子又弱了下去。 “我还没吃晚饭。”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抱怨,就像是刚才瞳瞳被禁止吃最心爱的肉肉一样,竟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样子。 仿佛,像在撒娇。 丁凝怔了一下,她用毛巾将手上残余的水迹擦掉,终于向他投来她吝啬的目光,眼波里很平静,像是没有任何情绪。 终于肯看他一眼了吧? 莫名的,顾亦城竟觉得心里多了几分激动。 他依然酷酷地站着,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习惯性地傲娇起来,下巴微扬,抿了下薄唇,很直接地向她传达一个信息,“我肚子饿了。” 没吃晚饭,肚子饿了很正常。 所以呢? 顾亦城觉得,下面的话没必要说下去了吧? 他们闹别扭是一回事儿,可她这么亏待老公的胃是不对的,更何况他已经明显先示弱了难道看不出来吗? 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吧! 乖乖给老公做饭去! 尽管两人之间这气场略显怪异,但顾亦城依然认为自己是有戏的,丁凝也不像是那种狠心的女人,总不能就这样弃他于不顾。 厨房里很安静,两人默默对视了几秒。 “哦……” 她终于是开了口,虽然只是一个单音节字,但是好歹她回应他了,顾亦城暗自得意,心想对付女人果然也要软硬兼施,有时候适当服一下软也没什么丢人的,反正最后能达到目的就成。 他以为,接下来她应该是要去给他做饭了。 谁知道她…… 她就只是哦了一声,很快就低下头垂下了眼睑,然后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直接走了出去,是真的很小心,哪怕是擦身而过,她都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顾亦城僵住,瞬间傻眼。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表情,直到丁凝离开了厨房走到了客厅,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 她哪里像是个狠心的女人? 她本来就是! 他告诉她,他没吃晚饭,肚子饿了,她给他的回应就只是一个哦字,表示她知道了,知道了却依然不打算理他! 她就这么走了出去! 顾亦城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心情就像是坐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就算之前的事情他做得不对,可是她呢? 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从小样样拔尖到了现在。 笔首发 自从接触过女人这种生物开始,无论环肥燕瘦,哪一个不是讨好他、逢迎他、围绕着他打转的,所以他怎么能受得了有一个女人来刻意接近他不是为了他顾亦城这个人,而只是因为他是瞳瞳的爸爸! 他哪怕故意带着叶筱去出差都出不了这口恶气。 她倒好,现在直接连他的死活都不管了。 她果然是不爱他! 一点也不! ,.. 章节目录 第52章 冷战是吧?谁怕谁! 顾亦城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愤怒、郁闷、狂躁,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和不甘,这所有的词加在一起也不足以形容。WWW.ZHUAJI.ORG 他终于体会到了,夫妻间最恐怖的战争,莫过于冷战! 况且,丁凝还将他冷得如此彻底。 他都服软了,还是没能讨来一顿饭吃。 丁凝离开了厨房,他也只能灰溜溜的尾随其后来到客厅。 吃了瘪,哪有不发脾气的道理。 可是,也许是因为不想让瞳瞳看到他们吵架,又也许是他对如此冷漠的丁凝竟心存几分忌惮,所以他将所有的不爽通通咽进了肚子里去。 他一再妥协,丁凝却蹬鼻子上脸。 她到底是有多讨厌他,才会这样避他如蛇蝎? 在厨房里对他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凭什么他跟着她来到客厅就马上听到了她对女儿说了这么一番话,“瞳瞳,咱们不看动画片了好吗?妈妈带你上楼去洗澡,然后再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妈妈,那我要听白雪公主的故事可以吗?” “行,瞳瞳想听什么都可以。” 小姑娘很快妥协,大概是已经提前沉迷于白雪公主的童话世界里了,也跟着妈妈一起无视了闷们不乐的爸爸,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 顾亦城可算是体会到了有气无处撒的心情。 待那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之后,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坐到了硬邦邦的遥控器,他一拿起来就特火大的砸了出去。 砰地一声!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将心情平复下来,没有人理他,他便一个人郁闷地看着动画片。 电视里播放着循环了几百遍的喜羊羊和灰太狼。 每当看到灰太狼被红太狼的平底锅砸得低三下四的时候,他紧绷的俊脸就忍不住一抽,谁让他现在简直比灰太狼还憋屈! 本来是要打击报复她的,谁知道完美的上演了一出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冷战是吧? 谁怕谁! 他在客厅下面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便起身也往楼上走去,反正他是铁了心不理会那个女人了,有本事她就永远不要来和他说话,看谁拗得过谁! 他去讨好她,她还真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在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是打算从此以后都上三楼去睡,他才不会踏进她的卧室半步,他再也不会和她睡,她最好忍受得了空虚寂寞别来找他,哼!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路过二楼她的卧室门口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可能是夜里太安静,而且卧室的门并没有合上,所以他只是不小心一个路过,就能将她在里面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就她和裴亚伦还有叶初夏之间那么铁的关系,那两人一直号称孩子的干爸干妈来着,叶初夏常年在外东奔西跑的,所以瞳瞳和裴亚伦的关系自然更亲近一些。 久而久之,也没大没小地随她一起叫亚伦。 裴亚伦家里养了好几只哈士奇,瞳瞳喜欢得不得了,好几次嚷着要养一只狗狗,却被丁凝严厉拒绝了。 她那么忙,哪有时间再去照顾一只狗? 自从上次的打架事件后,她已经尽可能地减少了和裴亚伦之间的联系,就算青梅竹马的情谊不可断,可她不得不很无奈地学会避嫌。 顾亦城不高兴她是理解的。 哪个男人还没个占有欲什么的? 更何况,她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老婆这等私有物品,哪怕他再怎么不喜欢,也不容别人染指。 除此之外,她也有自己的考虑…… 明明心里很清楚,裴亚伦对她的情意,她今生唯有辜负。 既然无法给他回应,所以不能一遇到事情就去找他,依赖他对她的好,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回报,她不允许自己这么自私。 那个一路保护她、与她相携成长的裴亚伦,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所以,当她第二次被她最怕的猫恐吓时,没有告诉他。 可这次不一样! 公司的事已经足够让她头大了,她没法分心照顾瞳瞳,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也实在不放心将瞳瞳丢在家里交给保姆去带。 裴亚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喜欢瞳瞳,瞳瞳也喜欢他! 也难得瞳瞳这么懂事,不哭不闹也没吵着非要妈妈陪,她马上就应了女儿的要求,摸着女儿的小脑袋,道:“那好吧!不过你得先答应……不准调皮,妈妈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听亚伦的话知道吗?” “嗯,知道。” “这才乖,那妈妈给亚伦打电话,如果他有空的话,明天让他来接你去幼儿园。”与女儿达成一致之后,丁凝马上找来手机去打电话。 刚找到裴亚伦的号码,还没拨出去,忽然…… 砰!!! 卧室的门被大力踹开了,某男人破门而入,丁凝一时呆愣,眼睁睁地看着顾亦城大跨步地走进来,二话不说就夺了她的手机。 “爸爸……” 小瞳瞳忽然看到爸爸,并且是脸色不太好的爸爸,声音怯怯的。 顾亦城没想吓到小朋友,可他缓了好半天,也没法挤出一个笑容来,仿佛丁凝先反应过来了,同样语气不善。 “你做什么?” “那你做什么?” “我……把手机给我。” “没门!” 顾亦城没好气地丢下两个字,眼看着丁凝靠过来要抢回手机,他索性直接将手机举过头顶,然后睨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人,仿佛是在嘲笑她,你跳起来也抢不到。 丁凝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来。 她确实够不着。 {.} 并且,她还意识到硬抢是占不到便宜的,她若是再扑抢的话,就得直接扑他怀里去了,所以她不动声色地退了一小步,开始谈判。 “顾亦城你无聊不无聊,拿我手机干什么?” “要不然呢?我怎么才不无聊?让我看着我老婆给青梅竹马打电话?还是让我看着我老婆把我女儿送给别的男人却无动于衷,这才叫不无聊?” 他咄咄逼人。 语毕,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居然将我老婆这三个字说得如此顺溜! ,.. 章节目录 第54章 在她眼中,他是陌生人 别以为他没听到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出差,倒是意料中的事。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他在公司也知道了,丁氏在z镇的项目因出了点儿小纰漏而遭到投资商撤资,现在董事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那些质疑被反对丁凝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为首的,当然就是丁氏第二大股东,江琨。 江琨其人,在当年蒋卫东还做主丁氏的时候,两人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 自从蒋卫东对付丁氏母女的阴谋败露,继而倒台之后,江琨虽然一直安分守己,表面上倒是为了风雨飘摇的丁氏兢兢业业,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对丁凝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出来掌握公司大权,颇有微辞。 在这个节骨眼上,岂有不落井下石之理。 丁凝若是没有法子将资金解决,前路堪忧。 丁氏只在名义上与顾氏合并,但运营却还是独立的,就像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徒有一纸结婚证,仅此而已。 三年来,顾亦城不是不知道她一个女人不易。 却从不曾过问。 这次的事情,他依然持的是隔岸观火的态度,以为她在撑不下去的时候会向他低头,求他施以援助,毕竟夫妻一场,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却不料,她由始至终连提都没和他提过。 她选择出差,看来是想通过其他的渠道筹集资金。 那就去吧! 或者说,他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又或者,他就是在等她撞了南墙之后再回头,看她求不求他。 这真不是他这个做老公的不厚道,而是她有求于人都不积极主动,他凭什么自作多情? 她出差,他不管。 可是,她把他女儿送给别的男人带是几个意思?什么叫做将瞳瞳一个人放在家里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当他是死的吗? 好吧!即便他是活的,可活在丁凝眼中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在他的质问声下,她深吸口气,用一副极其无奈的语气向他解释,“顾亦城!我只是要出差,瞳瞳不可以没人照顾,以前我出差的时候,也是亚伦帮我照顾她的,瞳瞳只跟他熟,我总不能将瞳瞳交给别的陌生人。” 顾亦城听了这话,简直快气炸了肺。 这是什么话。 在她眼中,是不是除了裴亚伦,其他的都是陌生人? 这句话在他的喉咙里绕了个弯,还没说出口他就被自己酸到了,于是只能哑巴吃黄莲,又给咽进肚子里去。 他和这个女人,有代沟! 简直没法沟通了! “爸爸……” 小瞳瞳站在床上,妈妈只给她穿了上衣,人家还光着小屁屁就给爸爸妈妈完全无视了,而且她搞不懂爸爸为什么好生气的样子。 难道是妈妈惹爸爸生气了? 她再度怯怯地开了口,顾亦城听到女儿在叫她,心里那股被丁凝激起的恶气才总算是有了突破口,当然,他不可能莫名其朝女儿撒火,只觉得这女儿果然是亲生的,关键时刻给了他台阶下。 他长腿一迈,靠近床边,一手将光着屁股的小姑娘给搂了过来。 “瞳瞳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笔首发 “爸爸……” “听到没有?”这明显拔高声调的四个字,显然是对着丁凝说的,还不忘宣告道,“我是她爸爸!别说你是出差,你就是出家了我也能照顾她,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瞎操这个心?我会带她的。” 出家?这叫什么话? 丁凝被他忽然飙出来的这句话雷了一下下。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而是…… ,.. 章节目录 第55章 搂到怀里,亲一口 他说他会照顾瞳瞳? 丁凝的第一感觉就跟听到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来一样的,可她质疑的模样却深深地伤害了顾亦城的自尊心。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你什么眼神?” “你,确定?”丁凝虽然很排斥他,可现在却不得不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尽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一遍。 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他从未给过她信心。 瞳瞳都三岁了。 就连想要爸爸陪着去一趟游乐场,都是她为女儿求来的。 他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是孩子的爸爸,又什么时候主动地想要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但凡他稍微有点儿作为父亲的自觉性,她也用不着将自己的女儿交由别人去照顾。 顾亦城皱了下眉,对于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他不想多说废话。 “可是……” 丁凝欲言又止的,总觉得不太放心。 顾亦城更不爽了,马上打断她,“可什么是!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这么将她送来送去的,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其实,顾亦城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所以,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难免底气不足,他唯有从女儿身上找回信心,问道:“瞳瞳,你自己说,你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跟着那个姓裴的?” 小姑娘歪在爸爸怀里,揪着他的衣襟,大眼睛眨呀眨的,极其懵懂的模样。 姓裴的?是谁? 顾亦城只好不情不愿的用通俗的语言解释了一遍,“就是亚伦!你说,你是喜欢和爸爸在一起,还是喜欢和亚伦在一起,乖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 呃…… 不可以撒谎哦! 小姑娘挠了下头,开始思考。 顾亦城却傻愣了,他本来自信满满,以为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地位是无可比拟、无法撼动的,裴亚伦算什么东西,给一个与他比较的机会已经是抬举了。 却不料,瞳瞳却一本正经的开始思考起来。 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瞳瞳虽小,却也明白爸爸就是爸爸,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但在她的记忆中,难得见爸爸一次,更别说是单独相处了。 她想和爸爸在一起,却不又确定和爸爸在一起是怎样的。 而且…… 她认真思考过后,吞吞吐吐地给出诚实的答案,“我想跟爸爸,可是……可是亚伦他们家里有狗狗啊!” 顾亦城在大受打击之后,眼前瞬间一亮。 原来问题出在狗身上! 他为了讨得女儿欢心,咬咬牙就豁出去了,“如果瞳瞳以后只喜欢爸爸,不喜欢亚伦了,那咱们家也养一只狗狗!” “真的吗?” 小姑娘一下子欢欣雀跃地蹦起来鼓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们家真的要养狗狗吗?爸爸太好了,我喜欢爸爸。” ok!搞定! 爸爸+狗狗,完胜亚伦! 顾亦城以前从不知道人心这么容易得到满足。 他的女儿对他说一声喜欢,竟比他谈成一桩生意更让他有成就感。 他的心在刹那间就软得一塌糊涂,一把将他的小宝贝搂到怀里,竟破天荒地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父女两个难得如此其乐融融,却偏偏有不和谐的声音掺和进来。 该小说了。 “爸爸……” 得!瞧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顾亦城哪里忍心让女儿失望,一狠心,一咬牙,就马上给了个肯定的答复,“确定!” 谈判失败,丁凝无话可说。 ,.. 章节目录 第56章 赖在她床上 冷战宣告结束。 顾亦城就知道,只要有女儿在中间牵线搭桥,想要撬开丁凝的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谁管她是不是将他无视了一晚上,现在还不是乖乖地和他说话。 可是,她要么不说,这下一说起来……话也太多了吧? 将瞳瞳哄睡着之后,丁凝便把女儿放到旁边的小床上睡好,因为她的大床现在已经被某个说好了要上三楼去睡的男人给霸占了。 顾亦城一副庸懒的姿态,很是舒适地倚在床头。 丁凝却始终在忙碌停不下来。 她所谓的忙碌,在顾亦城看来也不过就是把晾在阳台外面的衣服收回来,然后反复地叠个好几遍,这是要叠出花来吗? 却不知道,她只是给想自己找些事情做。 看起来忙一点儿,她在他面前的自然就多一分,他们之间需要这么一个正常的氛围,才能进行正常的交谈。 “你早上要稍微提前一点起来,给瞳瞳穿衣服的时候最好问过她的意见,要是没能穿她最喜欢的裙子,她会不开心,她最喜欢粉红色的,给她找粉红的衣服穿一般错不了;你还要给她扎头发,如果你不会……那也要替她把头发梳整齐……” “知道了……” “还有,最好提前一点点下班,十分钟左右就好,这样去接她的时候幼儿园刚好放学,要是别的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下她在等就显得孤伶伶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要跟她睡一个房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 她一边说着,偶一抬头,却对上男人漫不经心的目光。 “喂!你有没有在听?” “听着呢!” 顾亦城换了个姿势,一手撑着下颌,一手伸进裤袋里,直接将手机掏出来给她扔了过去,丁凝脸上全是不解,“干嘛?” 他扬了扬下巴,“我该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去接她,你给设置下闹铃提醒。” 丁凝望着他,迟疑了两秒,终于还是将他的手机拿过来,刚才之所以会有一闪而过的错愕,是因为没想到他会把手机这么私密的东西给她。 不过,她也没打算探索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秘密。 依他所言,将闹铃设置好之后,她重新将手机扔回床上。 沉默,毫无征兆地来临…… 两个人,一张床。 他靠床头,她坐床尾,明明是夫妻,却觉得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出来的别扭,她无事可做,只好把衣服又叠了一遍,顺便找了个话题。 “哦,对了……你还要记得每天给瞳瞳冲奶粉……” 其实,这纯属没话找话了。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 顾亦城并非感觉不到她有意的疏离,他只是刻意忽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在踏进卧室之前,是谁还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要理这个女人了?又是谁说好了要上三楼去睡的? 好吧!都是他! 忍受不可空虚寂寞冷的,也是他! 谁让她的床睡起来特别的舒服,而且一直这么听着她在絮絮叨叨的,虽然有点罗嗦,可在这样的夜晚,他并不反感。 虽然他表面上一副嫌她烦的样子,还打断了她的话。 “知道了,说这么多烦不烦?我又不是后爹,还能让我女儿饿肚子不成?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俊眉往上一挑,接着道,“你让我这么一直饿着的话,就难说了。” 丁凝抬眼与他的目光对上。 总觉得,那双深邃着黑眸中泛着一丝邪恶的神采,尤其是他说一直饿着的时候,她那天马行空的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 “喂!” 顾亦城唤她一声,忽然沉了脸。 老实说,在前一秒钟他还甚为得意,总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这女人果然是没什么脾气的,她的极限也就是冷他一会儿,可谁让他们之间有个女儿呢?这份血缘的牵扯真实的存在着,是永远都无法斩断的。 只要提到女儿,她想和他冷战都不行! 尤其是她一眼看过来的时候…… 他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给帅到了,看他看得那么专注,可再一细看,他却被她给气到了。她哪里是专注,分明就是在走神! 他的自尊心已经三番四次地被她伤得体无完肤,抬起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喂!跟你说话!我没吃饭,我说我一直饿着!” 丁凝陡然回过神来,略为尴尬。 她在想什么呢? 他就真的只是说肚子饿而已,并且,他今天晚上已经不止一次强调他没吃饭了,之前她还能做到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可是,现在换了时间地点,最重要的是换了背景。 如果说他之前的形象完全是一个婚内出轨、拈花惹草的渣男,那么现在就变成了积极向上的好爸爸…… 她看了眼瞳瞳熟睡的小脸,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无力地叹口气,终于缓声开口,“家里没有别的食材了,只剩下面条,还有鸡蛋,你吃不吃?” 顾亦城眼睛一亮,好歹是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口气顺畅了。 不过,他依然没表现出太多的欣喜,依旧岿然不动地侧躺着,很是傲娇地微抬了一下下巴,轻轻地哼了声。 丁凝睨他一眼。 这死男人,不矫情会死啊? 她没有再理会他,也终于不再没事找事叠衣服了,而是直接离开卧室,下楼去给他煮面条,顾亦城看着她走出去了,这才从床上一跃而起。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一发不可收拾 同样在厨房,却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顾亦城依然倚在门口,看着女人忙碌的背影,听着锅碗瓢盆轻微碰撞的声音,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四个字,岁月静好。 丁凝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后面。 他炙热的目光,如影随行,仿佛烫伤了她的整个后背,理不清这种微的感觉,她就这么没出息的紧张起来。 “顾亦城!” “嗯?” “……那个,有件事情忘了说,瞳瞳和你一样,她对桃子表面的那层绒毛过敏,你给她吃什么水果都可以,千万别让她吃桃子。” 顾亦城的瞳孔猛然一缩,怔了一下。 他过敏,她居然知道? 三年夫妻,他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却连路人都不如,他因为排斥这样的婚姻,所以心里一直在抗拒她,甚至从未好好看过她一眼。 因为瞳瞳,最近他们的距离才近了一步。 可是,难免震惊。 在他对她的喜好、脾气、性格都一无所知的时候,她居然会留意到生活中那么微小的细节,连他对什么过敏都知道! 也是因为瞳瞳吗? 还是,在他没有留意到的时刻,其实她有关注过他? 他这样的男人,生来就是耀眼的,他当然知道无论他走到任何一个角落,关注他的女人都不会少。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因为这样的猜想而莫名的雀跃了一下。 心,忽然一软。 “丁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你,是不是在生气?”他有些迟疑,却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对于叶筱这件事儿,他本来一直心安理得,反正他就是故意为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惹她生气。 现在,现在却又开始害怕她生气。 总觉得该解释些什么…… 丁凝的脊背微微一僵,她依然没有回头,可她的样子却明显有些慌乱,连思考的步骤都略过了,她直接予以否认,“没有。” 顾亦城愣在那里,原本想说的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沉默了片刻,丁凝已经全然恢复平静,一边像模像样的在给他煮面条,一边说道:“很快就好了,你先出去吧!好了叫你……” 这种诡异的僵持,她不想维持。 这个善变的男人,她避之不及。 顾亦城却一动不动,只盯着她。 她就在他眼前…… 她很瘦,骨架很小,没穿高跟鞋的时候比平时矮了不少,尤其与他的高大强壮对比起来,愈发显得娇小玲珑。由于今天在家休息,所以她只穿着短款的家居服,一头长发随意挽起,用夹子夹在后脑,只留下两缕发丝在耳边漫不经心地飘着。 都怪这两缕碎发,飘呀飘的。 就像是从他的心尖上轻轻撩过,痒痒的,有一下没一下…… 他猛地咽了下口水。 再看着她婀娜的身姿,优美的脖颈,粉嫩的耳垂,他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个激情澎湃的夜晚,她妖娆地缠在他身上…… 这念头,一旦滋生,便一发不可收拾。 丁凝半晌也没听到身后有动静。 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出去了,她刚想转身去看一眼,腰上却忽然一紧,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落入到熟悉的怀抱中。 顾亦城没有听她的话出去。 他只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就这么不动声色地走到她的身后,伸手箍住她的纤腰,将她搂进怀里那一刻,竟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的唇。 ,.. 章节目录 第59章 久违的美好 这种久违的美好,当他无可否认自己确实很贪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后悔了,后悔把前面的几天都浪费掉,后悔他居然为了逞一时之气,做了件连自己都鄙视的蠢事。(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闹什么脾气嘛? 这样,多好! 丁凝呜咽两声,便再也发不出其他的声音来,想要推开他,可他的手臂就这样环在她的身前,将她禁锢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顾亦城!” 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咬牙切齿地念出他的名。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抗拒,同样气喘吁吁的,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放松,一边啃着她雪白的脖子,一边喘着粗气道:“怎么?不是说了不生气嘛!” 男人的世界,有什么就是这么粗线条。 尤其是jing虫上脑的男人,当他满心只想着一件事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得到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 既然她说不生气,那么他就当她不生气了。 如此,他为什么不能碰? 丁凝皱着眉,并不想推翻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推拒了一番无果之后,她躲避着他的吻,急道:“我,我身体不舒服!”她昨晚才在医院待了一夜,确实不怎么舒服,心想这个理由总可以了吧? 顾亦城却低声一笑,热热的呼吸喷洒下来,“那就别乱动!乖乖配合,之前做的时候,哪回没让你舒服了?” 丁凝瞬间石化,脸色一秒红透。 她想说,他们两个说的舒服,不是一回事儿! 他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住他,这一场掠夺,他志在必得! 终于,当他的手探进她的裤子里,摸索到某样东西的时候,瞬间石化的那一个变成了他,他意犹未尽地停止索吻,一脸郁闷地望着她。 “你来那个了?” “呃……” 丁凝的脑袋卡壳了一下,可是,他都已经亲手证实了,不再需要她的回答,没好气地继续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 丁凝永远只能说一个单字,因为欲求不满的男人已经一脸不爽,松开她之后就直接走出了厨房,这个时候,不宜离她太近。 丁凝莫名不已。 这个,怎么好像还成了她的错? 她为什么不早说?她这也不是一开始没想起来这么回事儿嘛! 不过,看着他出去了,逃过了这一劫,她竟感觉松了口气,有些两情相悦的事情,她再也不愿意一厢情愿了。 其实,她多想活得有尊严一点,在他那么明目张胆地和叶筱勾搭成奸的时候,她应该是上前去甩他一个耳光;当他还想和她亲热的时候,她应该一脚将他踹开,再骂一句,顾亦城你真恶心! 可是,她不能,也不敢! 他光是云淡风轻说出一句离婚,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 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如他所说将丁氏从顾氏集团大厦搬出去,从此眼不见为净;她也没有那个能力,以一人之力去弥补瞳瞳所欠缺的父爱。 父爱,正因为她没有,所以才知道女儿有多期待。 所以,在顾亦城提出愿意带瞳瞳的时候,她没有考虑就同意了,不管裴亚伦对瞳瞳多好,可是,父亲这个位置,是谁也无法取代的。 她就像是一只蜗牛,好不容易伸出触角来感受这个世界。 然,只要受到伤害,她又马上缩回壳里去,再也不敢敞开心扉。 笔首发 她亦不懂,其实顾亦城在问她是否生气的时候,心底隐隐期盼过她和会问他些什么,比如叶筱,比如他带叶筱出差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问了,他一定会解释的,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不过是在和她赌气。 可惜,她什么都没问。 顾亦城也不懂,她一直活在夹缝之中,过得多么艰难,她对他……从心动到心碎,这个过程,有过多少的痛苦和失望。 ,..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他的女儿,在怕他 丁凝这一出差就是一个星期。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顾亦城按照手机里设定好的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做规定好的事情,更何况还有李阿姨帮忙,他刚开始真心觉得带孩子是件简单到毫无技术含量的活儿。 而且,瞳瞳真的很听话,出乎他的想象。 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接送她上幼儿园,晚上回到家已经有李阿姨做好晚饭,父女俩吃饱之后,休息片刻就开始洗澡睡觉,睡前讲故事…… 顾亦城哪里会讲故事,尤其还是小女孩爱听的童话。 谁让瞳瞳爱听呢? 况且他也想不到别的办法来哄孩子睡觉。 于是就只能免为其难地拿着故事书在念,毫无起伏的语调,就跟他平时在公司开会时的发言没什么两样,枯燥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可是,瞳瞳却听得津津有味。 当看到女儿眼中满满的全是对他的崇拜时,顾亦城忽然感觉到讲故事其实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这活儿,得好好干! 瞳瞳对爸爸虽然崇拜,却依然有些距离。 想再靠近一点,却胆怯不敢迈出脚步。 比如,小姑娘当晚尿床了。 顾亦城在大床上睡得正熟,迷蒙中感觉卧室里有异动,其实他的少爷脾气也不小,不仅起床气很大,而且最恨在熟睡中被人吵醒。 然而,他这次醒来后,却被所见所闻惊得没了任何脾气。 卧室里的窗帘没拉紧,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所以他一偏头就看到瞳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正坐在小床里抹眼泪,小肩膀一抖一抖的,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的样子,只能轻轻啜泣着。 “瞳瞳……” 顾亦城条件反射地坐起身,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连灯都没来得及打开,急忙来到小床边上,焦急地问:“怎么了?” 瞳瞳睡得头发乱蓬蓬的,像是个迷糊的小可爱,可小脸上却挂满了泪水,实在是令人心疼,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爸爸,好半晌才弱弱地哽咽道:“我要妈妈……” 原来是想妈妈了! 顾亦城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也难为了这么小的孩子,平时都是跟着妈妈的,忽然某天半夜醒来,发现妈妈不在身边,难怪她会哭。 顾亦城难得的好耐心,哄道:“妈妈出差了啊!而且你看现在是晚上,妈妈肯定也在睡觉,不哭了……爸爸在呢!”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过去给瞳瞳擦眼泪。 就在他想要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小姑娘不干了,紧紧地巴着小床的边沿。 顾亦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女儿居然会抗拒他的怀抱,小姑娘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在等到大人的责罚。 {.} “爸爸,我尿尿了……” 顾亦城又是一愣。 然后,赶紧地去将卧室内的灯打开,这才看清楚瞳瞳是尿床了,小孩儿尿床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瞳瞳那胆怯的眼神落入他的眼中,他的心,竟是一揪。 有一种感觉,他不知道该形容为醍醐灌顶,还是当头棒喝。 他的亲生女儿,在怕他! ,.. 章节目录 第61章 掌上明珠 小瞳瞳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尿床了,如果是妈妈在身边的话她一定会叫的,可是她又想起妈妈出差了,现在是爸爸在陪着她。 因为是爸爸,所以不敢。 有时候,孩子的心思格外敏感。 尽管她不知道原因,但是懂得爸爸和妈妈待她不一样。 当她懂得每个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的时候,心中对爸爸的向往就再也停不下来,她一直都觉得爸爸不喜欢她。 可是,妈妈说爸爸只是忙。 如果她乖乖的,爸爸会喜欢她的。 所以,哪怕她尿床了,她也不敢哭出声,更不敢叫醒爸爸,她害怕这样子就会成为不乖的孩子,爸爸就不喜欢她了。 她好不容易才可以和爸爸在一起,她是乖孩子! 顾亦城从来没像这样和女儿对视着,一秒、两秒……过去了多少时间他不知道,这个过程是长是短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想,小丫头醒来哭了多久了? 瞧这一脸的鼻涕眼泪…… 他的心,堵得慌。 他从不知道三岁的孩子会有这么复杂敏感的心思,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浪费了三年的时间,错过了孩子的成长,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他非但不是个称职的爸爸,他甚至……枉为人父。 “瞳瞳……” 他蹲下身去,掰开瞳瞳紧抓着床沿的小手,然后一把抱起来。 小屁股果然湿湿的!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好了,不哭了……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不叫醒爸爸?以后要尿尿了,就叫爸爸……” 瞳瞳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吸着小鼻子。 也许是爸爸没像预料中一样责备她,所以她稍微放下心来,先是哽咽了两声,然后才嘟着小嘴道:“妈妈说,尿床羞羞……” “谁说的?每个人都会尿床。” “爸爸也会吗?”小姑娘年纪虽小,心眼却不小,马上就揪住了她最关注的重点,一双眼睛眨呀眨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眼中却全是期待。 仿佛,她极力地想要证明些什么。 如果爸爸也会尿床,那她就有同盟了,就没那么羞了。 顾亦城愕了一下,这孩子好不容易才不哭了,这会儿无论说什么他都顺着,所以他在咽了下口水之后,点了点头。 他一点头,瞳瞳郁闷的心情果然好转。 顾亦城没伺候过孩子,小床上湿哒哒的也不管了,明天让李阿姨来收拾,他将瞳瞳尿湿的裤子脱了,再简单清洗了一下,就抱着她一起到大床上睡去了。 他还是第一次和女儿一起睡觉。 ?#~@。 第一次有了这么亲昵的感觉,这是他的女儿,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流着他的血,姓着他的姓,每次叫他爸爸的时候,那种欣喜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他忽然就意识到错过的全是遗憾,以后只能加倍珍惜了。 她以后成长这一路,他作为爸爸应该为她保驾护航,将她捧在掌心里细心呵护,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掌上明珠。 ,.. 章节目录 第62章 结婚纪念日 男人和女人,一旦睡过一夜之后,也许并不一定就修成正果,很有可能依然分道扬镳,可若是换成了父亲和女儿…… 顾亦城明显感觉到瞳瞳跟着他睡了一晚上之后,和他亲近多了。 至少不会再在他面前露出胆怯的眼神,在他给她梳头发的时候,如果弄疼了她,她也敢呲牙咧嘴抗议了。 爸爸,你能不能温柔点儿? 他笑笑,每当看到小丫头萌萌哒模样,他就恨不得搂过来亲一口,连他自己也为这转变感到诧异,因为他向来不喜欢小孩子这种麻烦的生物,总觉得哭闹起来能烦死个人,可换作自己的骨肉,就连她调皮也觉得是可爱的。 他以前总是和自己较着劲,不愿接受,不想承认。 一旦跨出第一步,才发现没想象中那么难。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所享受到的满足和幸福,出乎他的意料,小孩子心性单纯,只要对她好,她很快就能敞开心扉接纳。 对于爸爸这个角色,他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就适应过来。 瞳瞳也适应得很快。 唯一不适应的人,恐怕只有丁凝。 丁凝一天会给他打好几次电话,每次都是问到瞳瞳,然后又是一大堆不厌其烦的叮嘱,反正就是对他带孩子各种不放心。 顾亦城刚开始还会耐心地听着。 可是,接连几天都是同样的内容,她说着不烦,他却都听烦了,她还真的把他当成后爹了还是怎么着?他有那么不靠谱吗? 丁凝出差的第四天,他们的通话终于有了新的内容。 瞳瞳要过生日了。 顾亦城有片刻怔住,对于女儿的生日,还真的不能怪他记不住,因为正常人都不想记住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私奔的日子。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瞳瞳生日,其实也算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只不过这真的是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回忆,他不想时刻都放在脑海里。 所以,他自然不会去提起这茬儿。 他们更不会像别的夫妻一样,比如做丈夫的给妻子一个惊喜,比如一起商量结婚纪念日要怎么庆祝,他们什么都没有,甚至很默契地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不过,瞳瞳的生日顾亦城还是很重视的。 丁凝还没回来,这个任务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顾亦城从未给小孩过过生日,而且他身边的朋友都是未婚,甚至也没参加过与小孩有关的生日聚会,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却接到了死党的电话。 莫绍庭的声音,一如他那个人的性格一样,风风火火的。 笔首发 大概的意思就是晚上过生日,好久没聚过了,就当是为他庆生,一定得来。 晚上八点,魅色pub,不见不散。 顾亦城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电话就这么挂断了,他今天得陪着瞳瞳过生日,本是打算将其他的事情一律推掉的,可莫绍庭也说过生日…… 可不是嘛! 还真的就有这么巧的事情,于是,在没有丁凝监督的情况下,顾亦城马上就做出了一个很不靠谱的决定,带着瞳瞳去了魅色。 ,.. 章节目录 第63章 庐山真面目 庆祝生日的方式,在顾亦城看来无非都是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莫绍庭是个特别爱组局而且善于渲染气氛的人,节目多得是。 那么,应付小孩子的节目也不差吧? 顾亦城就是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才把瞳瞳一起带来的。 可是,当他真正来到这个地方,心里就没那么有底了,尤其是踏进魅色的至尊vip包厢的时候…… 孩子喜欢热闹,却不应该是这种类型的热闹。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觥筹交错…… 这原本喧嚣因他的到来瞬间戛然而止,里面的人齐唰唰地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或者说,是聚焦在他怀里的瞳瞳身上。 瞳瞳哪里来过这种地方,一切都是新鲜的。 她的双手搭在顾亦城的肩膀上,睁着大眼睛东瞧瞧西望望,直到感觉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她才将目光缩回来,怯怯地躲到顾亦城怀里去了。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生人,她怕生。 顾亦城随意晃了一眼,包厢里都有那谁谁谁,某某某,在他的朋友圈里,每次聚会基本都是这些人,有些是与他有多年交情的发小,有的是朋友的朋友,其中以他和徐长风还有莫绍庭的关系最铁。 莫绍庭过生日,他也没啥好客气的。 他抱着瞳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不怕!瞳瞳快看,好大的蛋糕,想不想吃?” 瞳瞳偏过小脑袋,果然见前面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三层的大蛋糕。 小孩子对吃的东西,尤其是甜食,向来没什么抵抗力,一看到甜腻腻的奶油和上面各式各样的水果,眼睛都亮了起来。 顿了半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吃! 顾亦城直接就从蛋糕上取下一粒葡萄递给她,瞳瞳将上面的奶油舔干净,然后将葡萄捏在手里,边玩边吃。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徐长风倒还好,至少因为执行任务的关系和顾亦城的女儿有过短暂的接触,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顾亦城已婚并有一个女儿,却鲜少有机会识得庐山真面目,大伙几乎都要忘记他是一个孩子的爸爸这回事了。 可是,他却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把女儿给晒出来。 今天的寿星是莫绍庭,他直接挤到顾亦城身边,脸上全是不解,“诶,老顾,什么情况这是……” 顾亦城淡淡地道:“她妈妈出差了,这几天都是我带着她。” “原来如此!”莫绍庭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很夸张地点点头,“怪不得……她妈妈胆儿可真大,居然放心把孩子给你?请问,她妈妈知道你带她来夜店吗?” 闻言,顾亦城的脸马上僵硬了一下。 ?#~@.. 章节目录 第64章 前世的情人 “什么?”莫绍庭一声惊呼,将包厢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他先是错愕地张大嘴,然后难以置信地望着顾亦城怀中的小人儿…… 瞳瞳似乎也感觉到有人正在看着她。 她也偷偷地回望过去,刚开始是舔一下奶油偷偷地望一眼,然后就连手上还拿着沾有奶油的葡萄都忘记了,眨巴着眼睛定定地望着。 望着望着就发现,这个怪蜀黍的目光未免太过于直勾勾的了吧? 人家是女孩子,他一点儿都不懂得含蓄! 她将目光收回来,终于结束了与莫绍庭的大眼瞪小眼,乖巧地缩到顾亦城的怀里去,还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 这是叔叔好奇怪! 他老是看人家了啦! 顾亦城一眼朝莫绍庭瞪了过去,道:“我就是带她过来玩玩,马上就回去了,你该干吗就干吗去,别吓着她。” 莫绍庭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他很是无语地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副实在难以接受的样子,“我?吓她?有没有搞错?本少爷向来老少通吃,帅遍天下无敌手,哪里吓人了?我看八成是你女儿被我迷住了还差不多,是不是呀?” 最后这几个字,明显换了一种极度风骚的语气,是对着瞳瞳说的。 “滚!” 顾亦城很是不给面子地呵了一声,瞳瞳就坐在他的腿上,他赶紧地往怀里搂了搂,像是真的怕他女儿被迷住了一样。 他黑了脸,莫绍庭却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搞得好像我要跟你抢女人似的,不对……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 “对不对呀,小情人?”莫绍庭一边说着,一边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继续道,“咱们连生日都在同一天,这就是缘分啊!” 瞳瞳始终一副懵懂的模样,完全不懂这个叔叔在说什么。 顾亦城却听不下去了,立刻打断他,“有完没完,相差了二十几年,就是碰巧一天生日而已,谁跟你有缘份?” 莫绍庭一开起玩笑来,就愈发收不住了,“二十几年算什么?年龄不是问题,我又不是很着急,可以等到她长发及腰的嘛!” 顾亦城不会给瞳瞳扎头发,梳下来的时候不长不短刚好齐肩,莫绍庭的爪子已经伸过来,摸了摸她又黑又顺的头发,爱不释手的模样。 “告诉叔叔,叫什么名字?” 瞳瞳大概知道了叔叔没有恶意,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终于不排斥了,脆生生地开口说了两个字,“瞳瞳。”末了,像是觉得不够妥当,又乖乖地补上自己的全名,“顾希瞳。” 顾亦城终于彻底后悔把瞳瞳带来了。 倒不是因为这是夜店,而是他好不容易和女儿的关系进了一步,他觉得女儿应该只喜欢他才对,怎么能喜欢别人? 而且,莫绍庭这个人总是嘻嘻哈哈,花言巧语的。 他现在忽然有种……自己的女儿被调戏了的感觉…… 百度搜索更新快 待不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随身携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的一个丁字映入眼帘,他就知道丁凝会打电话给他的,毕竟今天是瞳瞳过生日,她不放心的问题总是那么多,怎么可能不问个清楚。 可是,没想到她这个时候打来。 他在夜店,被她知道的话…… 这个电话,接,还是不接? ,.. 章节目录 第65章 怕老婆,怕成这样 就在他迟疑的这会儿工夫,铃声停止了。 可是,短暂的停顿之后,又重新响了起来,顾亦城只好将瞳瞳放在身旁的位置上坐好,然后刻意放低声调接了电话。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跟自己的妻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他和丁凝的对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他在听,这次也不例外,反正她只问跟瞳瞳有关的事情,至于他好不好、是死是活,似乎从来都不是她关心的问题。 她不问,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她说什么,他听着就是了,时不时漫不经心地应一声。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听得出来她是忙碌了一天,刚刚闲下来的样子,连说话的语气中都是浓浓的疲惫。 她一个女人,成天为工作奔波,不累才怪。 谁让她不向他低头,累死活该! 顾亦城一直克制着不去过问她的事情,可是听着她连说话都这么累的样子,就连在女儿生日和结婚纪念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她都要出差在外而且还忙到这么晚才能抽出个时间来打电话。 他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也许,是那股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他一个大男人,让老婆在外面抛头露面、奔波劳碌,终究不是那么回事儿,想问问她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这么多人在看着,却又问不出来。 倒是丁凝听出了他们这边的不对劲。 “顾亦城,你在哪里?” “我……”顾亦城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包厢里的那些人身上一晃而过,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隐瞒,“在外面玩呢!已经准备回去了……马上就到家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包厢里轻缓的音乐关掉,还示意所有的人都不要说话。 于是,自然而然的,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 丁凝对于他说的话也不曾怀疑,只是叮嘱道:“时候不早了,你让瞳瞳早点睡觉,别让她养成坏习惯,你现在任由着她不睡,以后就难哄了。” “……嗯。” “你陪着她一起睡。” “知道了……” 顾亦城淡淡地回答,这种被很多人围观着打电话的感觉实在别扭,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通话了,她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 终于挂了电话之后,他还依然是焦点。 其他人倒是安安分分的,可是莫绍庭这厮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他的机会,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没正形的模样。 “老顾,当着大伙的面撒谎,不太好吧?” “……”顾亦城的脸一下子青了。 “哈哈,来,小情人,过来……”莫绍庭将瞳瞳的小脸朝自己这边掰了过来,玩味地道,“回去告诉你妈妈,你爸爸撒谎,骗人!你爸爸带你上夜店……” 此话一出,包厢里其他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瞳瞳不明所以,也跟着笑。 顾亦城的脸色由青转黑,莫绍庭却依然不怕死的火上浇油,“诶,老顾,不是说你的女儿你做主,不需要向谁报备的吗?吹牛的吧?瞧你怕老婆怕成这样,哈哈……” 笔首发 顾亦城嚯地一下站起来。 他想掀桌! 因为,他听到了三个非常严重的字眼,怕老婆?他哪里是怕老婆?若是不怕,他为什么不敢说实话呢? 这个疑惑,连他自己都解答不了。 于是,他的气焰一下子就蔫了下来,想要反驳些什么,连语言都组织好了,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些话来。 ,..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小情人的妈妈 终于,他还是悻悻地坐了下去。 错过了最佳的反驳时机之后,即便他后来再想辩解些什么,说服力也大不如前了,可想而知,他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在一波接一波的取笑声中度过的。 顾亦城起初恼火不已。 要知道,被一群单身的朋友嘲笑怕老婆,可谓是奇耻大辱。 可是,听着听着,笑着笑着,却忽然发现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就算他是怕老婆好了,那起码说明他是有老婆的人啊!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瞳瞳呢! 他们呢? 这群家伙,全是孤家寡人,有什么立场来笑话他? 所以,这事儿也没想象中那么丢人。 不对!是根本就不丢人! 他这么安慰自己的同时,心里是好受了一些,可胃里不好受,因为瞳瞳在场的关系,大家都很识相的没有叫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进来,包厢里一群大老爷们只是喝酒说笑,倒也玩high了。 顾亦城没有待很久,因为瞳瞳要早睡。 提前离场的代价就是被灌了不少酒,代驾司机将他送回家的时候,他已经脑袋发晕了,瞳瞳也困得不行了,于是当晚讲故事的环节被跳过,父女俩直接睡觉了。 当天半夜就变了天。 清晨,顾亦城是被助理的电话吵醒的,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务必出席且不能迟到,挂了电话之后,他便强迫自己起床。 窗外乌云笼罩,大雨倾盆,时不时伴着轰隆隆的雷声。 宿醉后,头昏脑胀。 瞳瞳被他叫起来的时候,明显一副还没睡够的模样,脸色不是很好,与以往的生龙活虎相比,现在明显精神恹恹,一句话也不说。 顾亦城本来就睡过了头,而且急着去公司开会,手忙脚乱地给瞳瞳穿上衣服,就匆匆地送她去了幼儿园,当时并没有太留意她的身体状况,谁知道就在他开会的过程中,接到了幼儿园打来的电话。 瞳瞳生病了,发着烧,难受得一直哭。 顾亦城二话不说赶到了幼儿园,给他打电话的是幼儿园新来的老师,很年轻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自我介绍什么的顾亦城根本就没留意听,只是从老师口中得知瞳瞳被送到学校后就有感冒的状况,后来就发烧了。 顾亦城抱着哭闹的瞳瞳,第一时间就要上医院。 大雨,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顾亦城抱着瞳瞳上了车,这才发现他出来匆忙,直接从公司的停车场里开了辆普通的商务车,而且车上根本就没有儿童安全座椅。 他自己开的车,不可能就这样将生病的瞳瞳放在车上。 无奈之后,只好请老师帮忙抱着孩子,这才顺利地抵达附近最近的医院,看了医生之后,医生说瞳瞳只是晚上睡觉受了凉才引起的感受发烧,现在气候多变,做家长的要尤其注意孩子的身体。 顾亦城听后自责不已。 他昨晚喝多了,一觉睡到天亮,才让瞳瞳着凉。 小姑娘最怕打针了,最后哭得嗓子都哑了依然逃脱不过打针的命运,哭得累了才好不容易睡着过去。 顾亦城守在一旁,这才松了口气。 医生说,小孩子伤风感冒是很正常的情况,没必要过于担心,可能是他第一次经历,所以才措手不及。 那么,孩子都长到三岁了。 在过去的这三年中,她生过几次病,打过几次针,这些他都不知道,丁凝独自一个人是怎么经历过来的呢? 他不由自主就想要给她打个电话。 然而,刚找到了她的号码,他却又迟疑了,她出差未归,一定是事情还没处理完,即使现在知道瞳瞳生病了也于事无补,还徒增担忧。 他想了想,最终作罢。 反而是打了个电话回公司,让石磊将今天的会议改期,不管多么重要的事情,现在也比不上他的瞳瞳重要,末了,终于还是吩咐石磊去了解一下丁氏的情况,搞清楚了再来向他汇报。 通话结束之后,手机自然又跳回了之前的界面。 他打开的通讯录。 他一直存有丁凝的号码,她的名字在他的通讯录里只是一个丁字,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就连她这个人在他的生活中都是可有可无的,更别说只是一个名字了,而且他很少主动联系过她。 可是,现在再看这个丁字,却有种别扭的感觉。 这个女人,她不是别人,而是他老婆! 他想要改个备注名称,却犹豫了半天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直接改成丁凝,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再要不然……老婆? 鬼使神差的,他都将这两个字输入进去了,却又很快删除。 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花在丁凝身上的心思似乎越来越多了,否则只是一个备注而已,完全没必要这么绞尽脑汁,可在不知不觉间,他却把这个当成一件很严肃很神圣的事情来做。 他烦躁地按了下太阳穴,眼神从瞳瞳身上晃过的时候,才终于有个主意。 他改了个他认为很合适也很贴切的备注名称…… 小情人的妈妈! 这件事情做完,他就像是完全了一件大事一般,刚才全情投入,竟完全忘了身旁还有一个人,直到那人在叫他…… “顾先生。” 顾亦城回头,这才意识到瞳瞳的老师还在。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努力回想这个老师应该怎么称呼,好半天才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蒋老师?” 年轻的女孩子尴尬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我……我姓江,江宛霖。” 笔首发 “哦,江老师……”顾亦城恍然大悟的样子,完全没有叫错人的尴尬,很是坦然地道:“今天谢谢你了。” “应该的。”江宛霖腼腆地笑,接着道,“那个……顾先生,我看瞳瞳没什么大碍,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回去,我可以替你守着。” 不怪她有这样的猜测,刚才她一直听着他在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还一直对着手机,好像很纠结的样子,自然理解成他很忙,况且她身为老师,照顾孩子是份内之事,这么说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她的话刚说完,就连忙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 章节目录 第67章 爱就一个字 顾亦城下意识地抬眼望过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江宛霖本身只穿着黑色的及膝裙子和白衬衫,因为被雨水浸湿了的缘故,单薄的衬衫贴在身上,几乎透明,就连里面内衣的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也许,就是那么凑巧。 又也许,只不过是出于男人的本能,男人看女人的第一眼,不是看脸,就是看胸,而顾亦城本来是坐着守在瞳瞳身边,现在猛然一抬头,甭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江宛霖的胸前。 江宛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垂眸一看,赶紧双手环胸,整张俏脸瞬间涨红。 一对年轻男女,且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是老师和孩子家长,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换作是别人,尴尬肯定是难免的。 可是,像顾亦城这种见惯了风月的男人可就不一定了。 这个江宛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他看来现在的女孩子都是比较放得开的,实在没必要太矫情。 况且,他真不是故意要看她的。 只不过她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一目了然的事情,他的眼睛又没瞎,想要装作看不见都不行,这又不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占女人便宜。 只是不经意间一瞥,他很快将目光收回来,然后脱下西装递过去,很淡定地道:“先披上吧!瞳瞳我会照顾,就不用麻烦你了,不过看样子我也没时间送你了,你先回去吧,把湿衣服换了。” 大多数时候,他也是个绅士的男人。 而且,对方不管怎么说也是瞳瞳的老师,刚才到了医院,他抱着瞳瞳下车去找医生的时候,她若不是为了给他们父女两个打伞,也不会弄得一身湿。 江宛霖明显怔了一下。 “谢谢……” 这两个字,轻如蚊鸣般脱口而出的瞬间,她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羞涩地垂下头,脸色更红了。 顾亦城向来出类拔萃惯了,女人的倾慕,众星捧月的感觉,对他来说都已经如同家常便饭,见怪不怪了,不过就是一个幼儿园老师,春心萌动的年轻女子,见到像他这样英俊成熟的男人,脸红一下太正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生活就被这个女人搞得天翻地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段可有可无的小插曲,他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小孩子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医院打了针之后,前一天还精神不济,第二天马上又活蹦乱跳的了。 顾亦城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不过,好歹是病了一场,第二天依然下着雨,顾亦城还是不放心就这样把女儿送去幼儿园,本来想让她在家里跟着李阿姨,可小姑娘现在格外喜欢粘着他,顾亦城无法,只能将她带去了公司。 当天,整个顾氏集团都沸腾了。 顾亦城知道他的这个举动又会在好事者中引起无数八卦话题,不过,都无所谓,他不管公司里的人以往都是如何看待他和丁凝之间的关系,他只是想从这一刻起,用最直接的方式让所有的人知道他对女儿的重视。 他的瞳瞳,也是有爸爸疼爱的孩子。 瞳瞳跟着他在公司里玩了一天,本以为她累了,到了晚上会早早睡觉。 可是,父女两个躺在床上,顾亦城已经连续念了三个故事,小姑娘却依然精神奕奕的,没有任何要入睡的迹象。 “爸爸……” 小瞳瞳眨着眼睛,像是犹豫了很久的样子,才终于开了口。 顾亦城放下故事书,伸手过去揉了揉她黑亮的头发,问道:“怎么了?都讲三个故事了,你再不睡觉的话,就不是乖孩子了。” “我乖!” 就像是抢答一样,她马上回答。 语毕,还特地眯上了眼睛,准备睡觉的模样,可是,眼睛虽然闭上了,眼珠子却还在转动个不停,长长的眼睫毛也还在一颤一颤的。 半晌后,眼睛又重新睁开。 “爸爸……” “嗯?” “我乖,我乖的话,是不是……是不是你就不会不要我和妈妈?”这句话,终于问了出来,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纯真的眼中满是担忧和期待。 顾亦城心头一紧,诧异地望着他自己的女儿。 这个小东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爸爸……” “不会。”顾亦城最怕听到她这样胆怯的声音,以及这样忧虑的询问,三岁的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别人家的孩子都在无忧无虑的享受童年,为什么他的女儿却在想着一些他难以理解的问题? 这样的担忧,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或者说,谁告诉她的? 丁凝吗? 他马上就否决了,这小家伙这么听话懂事,丁凝的照顾和教育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她不可能给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样的思想。 那么,难道是他给女儿的安全感实在太少了? 他叹息一声,将小姑娘抱到自己身上来,他只是说了一句不会,别的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瞳瞳却马上就高兴了,就连眼中都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来。 “真的吗?爸爸,那你是爱瞳瞳的对不对?” “嗯,当然爱。” 顾亦城的回答毫不犹豫,就这几天相处的时间,他就觉得这小东西简直就是从他心头上掉下来的肉,他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搬到她面前来,怎么能不疼,怎么能不爱? 然而,他没想到这小家伙人小,心却不小。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慢慢地就收不住了,马上就接着问道:“那爸爸也是爱妈妈的,对不对?” ……………… 【小剧场】 ?#~@.. 章节目录 第68章 妈妈,爸爸说他爱你 爸爸爱妈妈…… 对于普通家庭的小孩儿而言,这是最单纯的心愿,也是生活的常态,可是当瞳瞳也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顾亦城却感觉心头遭遇了重重一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爱是什么? 他在二十四岁那年遇见丁凝,二十五岁就结婚做了爸爸,然后一直过得浑浑噩噩,总觉得自己足够成熟了,可偶然恍然大悟,却不得不承认,他在用一种最幼稚的方式来表达他对婚姻的不满和控诉。 这些年,可谓万花丛中过。 所谓的情情爱爱,感觉已经遥远得像是发生在上辈子的事情了。 许多时候,他需要从回忆中寻找慰藉,然后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也曾深爱过,可是,那个人不是丁凝。 他怎么可能会爱丁凝? 这个用婚姻和孩子来绑住他的女人! 现在,他坦然地接受了女儿,从最初的排斥到现在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这种变化只针对女儿,至于丁凝…… 他没去思考过。 爱吗? 如果不爱…… “爸爸……你也爱妈妈的对不对?”瞳瞳对这个问题却是格外的执着,本来是兴致勃勃地等着他的回答,却见他久久不语,小姑娘开始变得焦虑起来。 同样的问题,很快就问了第二遍。 “爸爸,你不会不要我和妈妈的,对不对?” 那纯真的小眼神,可怜巴巴的,顾亦城一时之间竟无法直视,他的大掌捧住了瞳瞳的后脑勺,将她的小脸蛋按到怀里来。 半晌后,终于吱声,“嗯,对!” 简单的两个字,他的咬字发音都很重,既是对瞳瞳的回应,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告诫,虽然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回答的是瞳瞳所提出的哪个问题。 到底是爱她的妈妈? 还是,不会不要她和她的妈妈? 他不知道。 心中唯一清楚的是,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已婚的身份,习惯了他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也习惯了他是一个孩子的爸爸。 至于那些爱不爱的,反正也不是生活的重心,无需深究。 可是,他始终是低估了小孩子的较真能力,他也没想到他只不过一个点头以及一个肯定的答复,瞳瞳就欢天喜地的记了许多天,并且,在丁凝出差归来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喜悦与妈妈分享。 原定出差七日。 丁凝却推迟到了第十天才回来。 顾亦城的生活里有没有丁凝,变化并不大,可顾希瞳小朋友就不一样了,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妈妈从没缺席过,和妈妈分开十天,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丁凝在z镇待了几天,然后又辗转到了别的城市。 顾亦城每天都会接到她的电话,所以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瞳瞳也经常会和妈妈说上几句话,知道妈妈乘坐的班机晚上7点在s市机场降落,便嚷着让爸爸带她一起去机场接妈妈回家。 因为天气的缘故,飞机晚点。 父女两个一直等到九点多,才在接机口看到丁凝的身影。 返家的路上,顾亦城负责开车,瞳瞳则是精神抖擞的,缠着妈妈要抱,她说的有些话连吐字都还不够清晰,却叽里呱啦地说了一路。 一家三口,难得有这样的时刻。 丁凝一边听着女儿说话,时不时地瞟一眼驾驶座上沉默的男人,总觉得这一切像是在梦里一样不真实。 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却又这么真实地存在她身旁。 从瞳瞳口齿不清的叙述中,得知他们父女似乎相处得还不错,小孩子不懂得掩藏自己的喜怒哀乐,是骗不了人的。 丁凝心里很欣慰。 她出差一趟,暂且不管工作上的事有没有进展,现在能听到瞳瞳张口闭口就说爸爸的好,这便是她最大的收获。 终于到了家。 百度搜索更新快 顾亦城提着行李走在前面,丁凝抱着瞳瞳走在后面。 小瞳瞳也是个话痨子,跟妈妈有着说不完的话,顾亦城虽然一直在听着,却始终没听出来具体的中心内容是什么,直到听到这一句…… “妈妈,爸爸说他爱瞳瞳,也爱妈妈,还有……” 砰!!! 瞳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异样的响动给打断了,竟是走在前面的顾亦城听了这话之后一个不小心绊到了门口的台阶…… ,.. 章节目录 第69章 顾亦城,你别…… 顾亦城倏地一下皱眉,脚步像是被粘住了,怎么也迈不开去。 跟在他身后的母女俩,脚步声却渐渐近了…… 丁凝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明显放慢了脚步,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那复杂的眼神,仿佛包含着千言万语,她动了下嘴唇,像是酝酿了许久,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和他说,反而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瞳瞳身上。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接着瞳瞳刚才的话题问道:“还有什么?” 一边问,一边朝屋里走去,徒留顾亦城一个人愣在原地,又是尴尬,又是懊恼,一脸纠结的模样。 翌日,风和日丽。 丁凝回来了,生活又开始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中。 可是,顾亦城却一直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一颗心像是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踩不到地似的,始终不塌实。 这种感觉,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 因为瞳瞳说的那句话! 他和丁凝的关系不知不觉中陷入一个怪圈,她刚出差回来,别的小夫妻或许该体验一把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你侬我侬,缠绵似火,什么都不在话下。 可是他们…… 真是奇了怪了。 她没回来的时候,两人还能通过电话说上几句话,自从昨晚到机场去接了她之后,她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被瞳瞳霸占了,回到家后更不得了,瞳瞳无意间的一句话,几乎将他们两个人同时冰冻了。 他连她的卧室都没踏进去过,在书房将就了一夜。 就当他是在逃避吧! 莫名的,很害怕面对她那种复杂的眼神。 不过就是一个爱字,被瞳瞳以这样的方式传达出来,他说不出的别扭,靠在大班椅上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烦死了! 整整一个早晨了,他什么事也没做,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昨晚欲言又止的模样,猜测着她到底是想要对他说什么,还有,她会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他真的……那什么她…… 将今天早上抽的第十根烟摁在烟灰缸里熄灭掉,他坐直身子,企图让自己赶紧的平静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爱自作多情是她的事情,反正那些话只是瞳瞳童言无忌。 说过了,也就过去了,他尽量避开她一些就是了,谁也不会刻意去提起,几天之后,这个话题也就慢慢淡化了。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得了的。 丁凝就在这个时候急急忙忙地往他的办公室赶,顾亦城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恍然间就听到石磊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丁总,顾总在的,他一个早上都没出去过。” “哦,我找他有点事,麻烦你进去帮我通传一声。” “呃……” 石磊整个人纠结死了,丁总和他说什么麻不麻烦的,他哪里担当得起?而且,这夫妻两个都是怪胎吗?老婆来见老公,居然要先通传。 那他到底是…… 顾亦城在里面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情顿时不美丽了,她是存心想让他不痛快的吧?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不和睦? 他起身,大步上前,直接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的两人均是一愣。 顾亦城直接劈头盖脸的就冲着她吼了,“有什么事不会直接进来说?你当我的助理闲着没事干吗?谁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给你通报?!” 呃!!! 丁凝和石磊同时呆愣了。 石磊僵了片刻之后,马上领会到老板的意思是他应该很忙,没错!他本来就很忙,老板和老板娘的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所以他很聪明的赶紧遁了。 丁凝莫名其地看着脸色铁青的男人,跟着他一起走进办公室。 她很无辜! 其实,她很想说,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不过,他这是发的什么火?上次她贸然闯进来,撞见他和叶筱…… 那个说他没礼貌没规矩的人,难道是鬼吗? 算了,她现在也没工夫和他计较这个。 “顾亦城……” “什么事儿?” “……”丁凝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就马上被顾亦城抢了白,感觉他似乎不怎么耐烦的样子,她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就是那个……昨天的事,我听说……” “昨天什么事也没有!” 顾亦城陡然提高了音量,再一次抢白。 丁凝一愕,只见他焦急的解释道:“瞳瞳她还小,你知道的……小孩子的话,总之不要当真!” 他飞快地将一句话说完整,却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句话的说服力,貌似不太强。 丁凝闻言,瞬间更错愕了,莫名其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昨晚回家的时候,瞳瞳说,爸爸爱妈妈…… 可是,他现在这么着急着解释。 她整个人几乎僵住,也许正是她僵硬的表情看不出变化,所以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才会显得没那么明显。 他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不会再告诉他…… 昨晚,当她从女儿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她表面上故作平静,是因为触动太深,总觉得这一切像是美丽的泡沫,她害怕一旦过于激动,便会惊动了这个事实。 然后发现,其实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 她更不会告诉他,她还是在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不敢正视,害怕求证,只能偷偷的欢喜着,一夜不眠。 明明没有睡着,却还是做了一个梦。 因为这一切,确实是个梦! 他让她别当真,她也庆幸自己没当真,僵硬地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没什么反应似的。 “哦……” 顾亦城等待着她的回应,等了很久很久却不再有下文,所以她给他的回答只有这一个字,又是这一个哦字。 她到底是有多敷衍他?! 丁凝的状态却很快调整过来,就这么将这个话题顺利地翻过去了,接着道:“我来找你,是因为那个……资金的事,我的秘书今天都告诉我了……” 这下子,惊愕得连嘴巴都合不拢的人,变成了顾亦城。 所谓昨天的事原来指的是这件事! 没错!他是自作多情了,哪怕她从没开口和他提过丁氏现在所面临的危机,他还是鬼使神差的让石磊给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丁凝这次到z镇出差,虽然是把工地的事情解决了。 可是,之前的投资商去意已决,想要重新获得对方的信任和资金,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度假村的项目迫在眉睫,耽搁多一天,损失不可估量。 石磊把这个情况向他汇报之后,他在昨天马上做出了决定,在没有通知丁凝的情况下,将顾氏的资金注入,使得度假村项目得以重新运转。 谁让她不求他。 那么,他也根本不需要通知她! 反正,丁氏本来就是在顾氏名下的子公司,反正,她是他的老婆,就连她这个人都是他的,更别说是她的公司了。 他帮她解决了燃眉之急,这应该算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他原本想象中的剧情应该是她感动得喜极而泣,最起码也会激动得扑过来直接抱住他吧? 再或者,送上香吻一枚,他也是坦然接受的。 然而,他算漏了,别的女人尚且会如此,可她是谁?她是丁凝!她哪里会是一般的女人,所以他所预想中的画面一个也没出现,反而听到了这么一番说辞。 她说:“其实,这件事情也不用这么麻烦你的,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投资商,虽然对方现在还在犹豫,但我相信只要我……” 她冷静地说着,用一种极为缓慢的叙述方式,将她心中的想法一点点表露出来,她在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却没有留意到就在她说话的这个过程中,顾亦城的脸色一点点慢慢地沉下来。 “丁凝!” 他恼怒地呵出她的名。 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是不是?他的帮助她根本就不需要,完全是他多此一举了是不是? 他瞪着她,用一种命令的语气道:“少废话!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丁凝却继续推辞,“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管你可不可以!这么一天天拖下去,这个项目得亏损多少钱你计算过没有?在你说你自己可以之前,最好先估量一下后果!” “我知道,我自己承担……” “你!”顾亦城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她固执的模样,却从没像现在这样想让人大动肝火,他气急败坏地道,“你承担个p!你怎么承担?你的钱不是我的钱?夫妻共有财产懂不懂?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 “我……” 丁凝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盛怒的表情逼得连连败退。 老实说,他觉得他是反应过激了,而且非常的莫名其,她不给他添麻烦,他不是应该万幸才对吗?那么他现在到底是发哪门子的脾气? 也罢,反正她的本意也不是来跟他吵架的。 她已经让自己足够的心平气和了,但是他连夫妻共有财产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她还能说什么? 然而,有些话,不说不行。 “顾亦城,你真不用这样,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我……我已经受过你很多的恩惠了,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更不会再有丁氏,我怕我会欠你的越来越多,永远也还不清……”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将接下来的话继续说完。 语调低低的,声音幽幽的,在说出这句她一直都不敢对他说的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勇气去直视他的眼。 “我不想让你帮我,不想你认为……我嫁给你,就是为了倚仗你的帮助!” “……”闻言,顾亦城的眉心一跳,原本的怒气在不知不觉间就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期盼,雀跃。 他曾一度以为,当初她费尽心思怀了他的孩子,嫁给他,不就是因为被她的继父蒋卫东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来寻求他这么座大靠山吗? 可是,她利用了他,却又企图在婚礼前夕跟裴亚伦私奔。 这件事情,他久久无法释怀,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冤的冤大头,却原来,不是吗?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掀动薄唇的时候,声线在隐隐颤抖。 “那要不然呢?是为什么?” “……” 丁凝对上他深究的目光,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没想到他却对此格外执拗,她的沉默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他向她面前逼近一步,追问:“说话!你嫁给我不就是想找个靠山吗?不就是想借我之力度过难关吗?否则呢?那你为什么嫁给我?” “我……” 丁凝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有一句话,几乎已经到了嘴边了,她想说在当年那样的情况下,她确实是想找个靠山没错,可更重要的是,她想有个归宿! 因为那个人是他…… 因为他,他怎么就不明白? 是啊!他不明白,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因为他没长心,他的心没有用在她身上,他对她甚至连一个目光都吝啬。 他厌恶她! 否则,三年夫妻,他怎么可能会看不明白她对他那些隐讳的心意?反正他从来不在乎,既然如此,现在这样步步紧逼是什么意思呢? 他才跟她说过不要当真的啊! 那么,他现在又何必要来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既然他认定了她是个富于心计的女人,现在又还有什么好问的? 还是…… 他从不将她看在眼里,却想让她把他放在心上? 逼她承认了,然后他再用一种轻蔑的眼光看着她,就像上一次在这间办公室里的情形那样,他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脚将卑微的她踩到脚底下,她明明已经痛不欲生,他却还要她受着,冷冽地说受不了就滚蛋。 她是真的受不了。 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最怕的莫过于自己将一颗真心奉上,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留情的践踏,若是没有把握,她倒是宁愿将自己的心捂得严严实实的,他看不到,就伤不了。 “算了……” 她垂下头,终于放弃了与他对峙,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是无比消极的,她说:“你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 顾亦城蹙了下眉,显然不满她的逃避。 她呼出口气,很牵强地扯动了一下唇角,道:“那关于资金的事情,先谢过你了,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报答我?”他的声音陡然沉下来。 丁凝听出来他的语气不善,抿了下唇,尽量让自己不要在老虎头上拔毛,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弱弱地道:“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 “谁tm要你的报答了?” 顾亦城那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了,他觉得跟这女人简直沟通障碍,他恨不得就这样直接掐死她算了。 “那……” 丁凝也很是纠结,既然他不用报答,她便尽量顺着他,道:“那,谢谢你了,还有……你放心,我没有误会,就是昨天晚上瞳瞳说的话……” 又是这个话题…… 顾亦城真心觉得他只要和丁凝碰在一起,整个人的心情简直就跟坐过山车有得一拼,忽上忽下的,没完没了。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翻篇了嘛! 怎么又提? 丁凝却觉得还是当面把话说清楚的好,以此证明她真的没有多想,于是道:“可能,你只是想让瞳瞳安心吧!你能这么为她着想,我很感激,所以你放心,我……都知道的,你不爱我,我不会多想,也不会误会。” 这话,在嗓子眼里百转千回的,终于完整地表达出来了。 她失落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重要的任务一样,却很意外地瞥见顾亦城的脸色僵硬,俊脸上还飘着一抹可疑的红。 听听她说的这叫什么话? 顾亦城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可爱的女人,可是,他要的不就是这种效果吗?为什么听她说出这些话,心里那么不是滋味? 她反复强调,她没多想…… 多想的人,分明是他! 丁凝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矫情的男人,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她实在是猜不透,所以只能退了一步,到此为止。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她只丢给他这么一句话,便淡然的转身,顾亦城不是没有感觉的,他知道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一直都在有意的疏远他。 明明很客气,但是疏离更明显。 他也不想继续劳神伤肺的,她爱走就走,走了最好,可是当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却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将她拽住。 她再一次让他尝到搬起石头来砸自己脚的滋味,激起了他更多的不甘心。 “有事!”他僵硬地挤出两个字。 丁凝被迫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顾亦城脸不红心不跳的,将那股子傲娇劲儿发挥得淋漓尽致,道:“不是说,我有需要的时候,你就会报答我?” “……”丁凝怔了一下,难以置信的模样。 她难以置信的是,他刚刚才清楚地说过不需要她的报答啊!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有多善变? 百度搜索更新快 “我现在就有需要!”脸色铁青的男人,忽然没好气地吐出一句话来,丁凝还没来得及对此做出反应,他又是一个大步跨上前,将她逼至门边。 她猛然一个抬头,本来还想很弱智地问他一句需要什么…… 然而,当两人的目光碰撞,当她从他炙热的眼中看到清晰的欲望时,什么都勿需多问了,他需要什么,已经表达得那么明显。 她的心头重重一跳,连带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在他俯身朝她压过来的那一瞬,她赶紧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边抵制他的亲近,一边焦急地拒绝,“顾亦城,你别……” ,..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吃什么醋,我又没碰过她 “顾亦城,你别……” “我要!”他清晰地向她传达他的欲念,丝毫不加掩饰,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给他下了蛊了,为什么他总是随时随地对她产生这种念头,且一发不可收拾。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她来之前,他在烦躁。 她来之后,他在愤怒。 这些情绪,明明和欲望不沾边,就是在刚才她欲转身离去那一瞬间的工夫,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出于何种心理, 也许是在赌气,也许只是不甘心…… 总之他是第一次有这么无力的感觉,这个女人…… 该死的,他居然拿捏不住! 他说他有需要,其实不过是为自己忽然伸手拽住她所找的一个借口,当时就是那么随口说说,可当他说完之后,便发现自己真的有需要了。 而且,还是很强烈的需要。 势如破竹,不可挡! 他将她的身体钉在门板上,对她的抗拒很是不满,喘着粗气,蹙着眉,“别扭什么?上回你不是都说了,不生气的嘛?” 丁凝怔了一下。 自然知道,上回的事情,指的是他和叶筱的事情。 她说不生气,他就不愿往深里多想一层,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真的不生气了,又哪里会知道,她确实是不生气。 因为,这哪里是生气这么简单的事。 她的失望,他从来不懂! 他对她,从来只有掠夺和占有,她也曾沾沾自喜,以为至少她的身体是让他迷恋的,他会由此发现她其他的优点。 然而,在承受他给的当头棒喝之后,那时的心情,早已过期。 也许在他看来,她出差这么多天,即便是心里有气也该烟消云散了,又哪里知道她始终难以释怀的真正原因。 “看着我!” 顾亦城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来迎视他的目光。 她只这么存在于他的怀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一味的推拒就能将他撩得意乱情迷,可是,她自己却还能走神,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无视他,他岂能容忍? 他用力地捏她的下巴,也不管她是否会疼,连忙俯身下去含住她的唇瓣,再探入其间,深深地吮,用一种霸道且蛮横的姿态,将属于他的气息强制地灌入她的嘴里,融入到她的呼吸里。 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丁凝被动的接受,却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 她告诫自己不要再被这片刻的温存所迷惑,被捧上天再摔进地狱的感觉她在上一次推开这间办公室的大门时就已经真切地体会到了,很疼! 可是,当他一一吻过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当他的唇滑向她的耳际,寻到她柔软的耳垂轻轻的啃咬、舔弄的时候…… “嗯……” 一声嘤咛,情不自禁便脱口而出。 在两人曾有过的、那些有限的亲密经历中,已经足够他将她身体上的每一处敏感点都探索得一清二楚。 他强悍的进攻,轻而易举地就抽干了她身上的力气。 丁凝软倒在他怀中,哪怕身体已经臣服,可由于心理上的排斥,她还在做着无谓的抵抗,顾亦城却已经箭在弦上,被她的不听话弄得失去了耐心,直接抓住她的手再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让她趴在门板上,高大的身体即刻从后面倾覆上来。 由于两人身高的悬殊,丁凝很快感觉到在俏臀往上、腰窝的位置,那一抹跃跃欲试、蓄势待发的坚硬…… 当他的坚硬与她的柔软碰撞,丁凝被惊得一个激灵。 “顾亦城……” 她的呼吸已有些不稳,急切地想要去掰开他环在腰上的手,喘着气提醒他,“你别这样,别……这是在办公室里,喂!你……”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他知道这里是办公室,可他非但没打算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凑上去。 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 他坏坏地低语道:“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那你克制一下,别叫那么大声,或者……实在克制不住的话,我也不介意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你!” “我怎么?一没偷二没抢,你是我老婆!” “……”丁凝猛然想起来,最近他似乎整天将老婆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让她时不时地产生一种他们是恩爱夫妻的错觉。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接受不了和他在这个地方……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他高兴了就来招惹她撩拨她,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然后趁她飘飘然的时候又带着其他女人在她面前招摇过市,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 他怎么能这样? “不要!”她挣不开他,只能竭力地叫出声,身体每沉沦一分,脑子里就清醒多一分,这男人给她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噩梦,午夜梦回时,无数次在她的心间徘徊,如影随行,挥之不去。 他有多可怕,他自己却不知道。 然,她却真切地害怕着,越是挣不开他,越是感觉自己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陷阱中,万劫不复。 所以,在感觉自己大势已去之时,她才会失控的叫出声来。 “别碰我!”她急得红了眼,清醒地呵斥道,“顾亦城,别碰我!想发情就找别的女人去,你别碰我!” 她一直都在抗拒。 可是,就她那点儿力气,就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的,若不是已经憋了许多天,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了,或许顾亦城还会任由她这么纠缠一番,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全当是在调情了。 直到听到这么一句话…… 别碰我! 如此严厉的话语,带着深深的厌恶和斥责,让顾亦城的意识清醒了片刻,也终于感觉到她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更不是什么欲擒故纵,她是真的不想让他亲近。 他是她老公! 她居然敢拒绝他! 那么,她想让谁碰? 他这么一想,一下子就钻进了牛角尖里去了,心里也冒出来一股邪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全部吞噬。 他依然锁住她不肯放,几乎是从牙缝中恨恨地挤出一句话来,“真够大方的,让你老公去找别的女人,丁凝,你可真行!呵!你说……我有你这么善解人意的老婆,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我哪里还舍得你,再去找别的女人?嗯?” 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厉,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丁凝的情绪尚未平复下来,哪里知道他这话里有多少弯弯道道,她所能理解的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有些话题,一旦开了头,想要继续下去就不是那么的难了。 她用力地想要挣脱依然紧贴在她身上的男人,情急之下,难免口无遮拦,“你哪里舍不得?你当我瞎了吗?你把叶筱带来你办公室里卿卿我我的算什么?你还带她出差,还让她接电话……你走开!顾亦城,无论你说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 在他们这段关系中,她一直都在努力克制。 自己有多被动,她知道! 一开始,她就失去了与他叫板的资格,对于他屡次和叶筱勾搭这件事,像是一颗毒瘤长在了她的心里。 她是不打算原谅的。 然而,当他愿意以爸爸的身份去照顾女儿的时候,她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了,有多少苦水,都咽进肚子里去吧! 不原谅,却也不计较。 她想,或许他们只能到这一步了,近不得,因为她会被他刺得遍体鳞伤,也远不得,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瞳瞳。 那就这样吧! 大不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期待什么就是了。 他明目张胆的出轨,她也就由着他去了,谁让她连指责他的资格都没有,可是,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刻,如果不是他在碰了其他女人的情况下还想来招惹她,如果不是她真的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亲近,如果…… 或许,这些话她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她永远也不相信他了。 那天,她一个人躲着看恐怖片的时候,是他果断地拥她入怀,是他说有他在,然而,这些话还犹言在耳,他拥抱她的力度还那么清晰。 可是,当她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这个男人的鬼话,她再也不信了。 什么叫做舍不得她? 她不信! 她还在剧烈挣扎着,仿佛他今天若是敢碰她一下,她就会跟他拼命也在所不惜一样,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他若是敢强迫她,她今天也就豁出去了。 顾亦城被她弄得措手不及。 这女人撒泼的本领,他算是领教到了。 她这么不听话,他几番产生想要将她拍晕的念头,他就不信了,她是他老婆,他想要她,居然还有无法得手的时候。 “丁凝!” 他气极了,用力地呵出她的名。 有人说,每一个女人最理想的伴侣人选就是在平时不会轻易发脾气,但是在关键时刻会用一声吼就镇住人的男人! 顾亦城是不是前者,丁凝不知道。 但她肯定,他一定是后者。 当她真切地感觉到他的怒气在上涨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是没有底的,隐隐还有几分惧怕的感觉。 可是,即便惧怕,今天她也不打算妥协。 她要让他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被他禁锢住没法动弹,只能艰难地扭过头来,倔强地与他对视着,经过刚才一番缠斗,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目光绞在一起,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 顾亦城喘了口气,看着她发红的眼眶,这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同时也给自己留了余地去思索她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口口声声,全是对他的不满和控诉。 这些话,如果她不说,他还以为她不在乎,所以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可她说了,他慢慢品味,忽然有了种自己似乎真的很可恶的感觉。 但也不能全怪他啊! 他还不是给她气的,包括带叶筱去出差,包括让叶筱接她的电话,还有,叶筱对她说的那些话…… 他就是想让她不痛快,哪里知道她当时找他是真的有事。 他自己也很后悔啊! 她大概是真的被他逼急了,他还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眼圈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莫名的,他的心里就舒坦了。 心里还多了一种让他愉悦的猜测,之前还总以为一个叶筱对丁凝构不成任何影响,无论他做什么,都像是一出无聊的独角戏,激不起她的任何反应。 那么现在,总算是有反应了吧? 这可算是吃醋? 这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冤家!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以前不愿多看她一眼是正确的,至少也不会受她的影响,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现在的喜怒哀乐似乎全被她一人给牵动着,她总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很熟悉,像是曾经历过。 却又觉得无比陌生,和以往所经历过的都不一样。 是什么呢? 他很好奇,却害怕去求证。 他看着她,先是愤怒、再是探究,最后慢慢地变得严肃起来,她被他这样意味不明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刚偏过脸去,他又马上紧随而来。 总之,不管她怎么躲避,都逃不开他的目光。 “吃醋?”他挑了下眉毛,探究的目光更深邃了,紧紧地锁住她,不愿意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丁凝嘴角一抽,有种被窥破心事的窘迫感,马上否认,“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有!你就是吃醋!” “……对,我掉进醋坛子里去了,你满意了吗?”在他的自信满满面前,丁凝被逼得连连败退,无处可逃。 几番否认无果之后,她的眼神忽然坚定起来。 就是吃醋,满意了吗? 顾亦城愣了一下,她这么坦然的承认,他反而无所适从了,对于她所说的话,他一时之间竟也难以去辨清真假。 像是真的。 又像是……她只是被他问得不耐烦了,所以随意敷衍他。 他微微眯了眼,凝视着她的脸,忽然发现她的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没等她开口,他忽然心中一动,低头就亲了下去,徒留她一声无助的呜咽。 “唔……” 他封住她的唇,不同于刚才强势地将她压在门上,他这次一把将她裹进了怀里,就连这个吻,也从强取豪夺演变成了缠绵悱恻。 他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但他估计十有八九不会是什么动听的话。 那么,索性就什么也不要说了,他也不想再听,他只当她最后说的那句是认真的,她就是吃醋了,他的心里也就平衡了。 他总是后知后觉,和这个女人生气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现在,他只想将刚才没完全的事情继续下去…… 丁凝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刚刚还是你死我活的,都能感觉到刀光剑影了,她还以为接下来会是一番恶斗,厮杀。 没想到,他却忽然又亲她。 他凭什么亲她? 刚才的说,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一个长吻下来,直到彼此都将近窒息,顾亦城才松开了她,被他用力吮过的唇瓣鲜艳欲滴,犹如一朵开得正艳的花朵,正等着他来采撷。 他当然不会客气。 舍不得离得太远,就连说话的工夫,他都俯身用额头抵住她的,四片唇瓣摩挲在一起,她听见他喘息、低语,“吃什么醋?我又没碰过她……” 丁凝一怔。 她急忙去寻他的眼。 那一瞬,听到了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 “你说……” “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他截住她的问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解释过了也就算了,还迫不及待似的,加上这最后一句。 他清楚明白地告诉她,他没碰过叶筱,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说完,再次吻了下来。 丁凝终于忘记了反抗,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的眉目在眼前那么清晰,让她以为自己也这么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心。 她明明还有很多问题的…… 可是,那种感觉很奇怪,他说没有,她就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了,也许是在潜意识里觉得,这个男人纵然很恶劣,但他应该不屑于向她撒谎。 她在怔忪间,任由他的吻柔柔地袭来。 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走,隔着薄薄的衣物,她的身体像是要被他给揉化了一样,所到之处,那颤栗的微痒感,直达心头,撩动她体内汹涌的血液,让人不禁脸红气喘。 他们相互排斥,却又渐渐相融。 当他撩起她的裙子,捏住她柔软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架在腰上的时候,她才知道她之前的所谓矜持通通可以去死了,都见鬼去吧! 谁管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谁管适不适合…… 她不管! 反正,都不重要! 她所在乎的事情,他已经给了一个解答,就像是堵在心头的一口气,终于呼出来了,整个人也就轻松了。 百度搜索更新快 这么轻易的原谅,除了深爱,她找不出别的理由。 这个男人,她注定是栽这里了。 她软在他怀中,沉浸在他给她带来的欢愉里,勇敢地承受他的爆发。 紧密相拥的时候,好像快乐得在天堂里走了一遭,那一波波的惊涛骇浪,猛烈地拍打着她娇柔的身体,她全身的力气终于都被他抽干了,只有双臂无力地吊在他的脖子上,仿佛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浮木。 当他侵入她的身体最深处时,她想,两个人既然能以这样紧密的方式结合在一起,那么心与心的距离,是否也会近了一步? ,.. 章节目录 第71章 传说中的吻痕 丁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WWW.ZHUAJI.ORG 她懵了一下,恍如受了惊吓一般,抱着薄被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随着她这一激烈的动作,顿时感觉有一股粘腻的热流从身体里流出来。 身下洁白的床单,湿了一片。 呃…… 她一脸的窘迫,总算是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她本来是来找顾亦城说事情的,然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这样那样了…… 所以,这应该是在他办公室的休息间里。 而床单上那些粘乎乎的液体,自然就是他留在她身体里的,她不由得想起他在最后爆发的那一瞬,伏在她身上狂放进攻的模样,仿佛恨不得融在她身上,将她身体的每一寸都据为己有似的。 她呆了好一阵,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之前的画面。 男人和女人,纠缠的身体,娇弱的呻吟,狂野的冲刺……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赶紧甩甩头,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甩出脑海,大白天的,她居然和他在办公室里就…… 怎么会是这样? 一开始,她明明是抵抗的。 可是,当她的推拒渐渐地变成无力的迎合,当她急切地去扯他的衬衫的时候,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的脑子有点乱。 休息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刚经历过一番欢爱的身体还没清洗过,总感觉到处都粘粘的很不舒服,可是浑身酸软无力,她现在是一动也不想动,只想重新躺下,再呼呼大睡。 当然,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望。 她很快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 糟糕!!! 她上来找顾亦城的时候是早上十点多,原本只是想和他说一下资金的事情,十一点她还需要和员工开个短会,本来这中间的间隔就很短,而现在她明显是睡了一觉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赶紧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也顾不得先冲个澡了,直接抽出几张纸巾将双腿间残留的粘腻液体擦拭干净,便匆匆地从地上拾起衣物,找出手机查看时间。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14:30!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距离她要召开会议的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半小时,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一觉睡到了下午。 手机的通话记录里,明明就有从她办公室的分机打来的电话啊! 可是,为什么她居然没听到? 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去想太多了,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衣服套上,可是,这这这……这些衣服…… 她的衬衫倒还是完好无损,可是包臀的裙子被揉得皱巴巴的,内裤不知道哪里去了,文胸的带子被扯断了一根,最惨的是肉色的丝袜,直接报废。 这些那些……真是让人无法直视! 衣冠禽兽! 她在心里默默地腹诽了一句那个粗鲁的男人,勉强地将衣服往身上套,好歹还能穿,若是衣不能蔽体的话,她就真的没法见人了。 床上一片狼籍,她直接用被子盖住那些暧昧的痕迹,也没工夫去收拾了,火急火燎地奔出休息间。 她现在想的全是错过了的会议怎么办? 事实上,推迟几个小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关键她是公司领导,就这样无缘无故的玩消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她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却不料在拉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门口的石磊,看这样子,石磊倒像是刻意在等她的样子。 前一秒还是一脸苦逼相,看到她之后,立刻振奋起来。 “丁……丁总。” 丁凝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环眼四周,到处都没人,那么石磊在这里做什么?于是问道:“呃,你们顾总呢?” 石磊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只看了一眼…… 他发誓,多一眼都不敢看的,马上就垂下了头,答道:“顾总下午约了客户打高尔夫去了,特别吩咐我在这里等着,让我不要进去吵您,还有……”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捧着的保温食盒递过来给她,“这是顾总吩咐我给您准备的午餐!” 他一口一个您,听得丁凝格外别扭。 听着听着,脸上就火辣辣的。 这么说,顾亦城是早就出去了,特地让他的助理在这里等着,还吩咐不要吵她,这不是……不是让人知道了他们之前在里面做过什么嘛! 她不明白为什么石磊不敢看她,但是她很明白,她现在是没脸见人了。 “谢谢。”她飞快地接过食盒,只觉得在这个地方连多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急忙走向电梯,直往丁氏的办公楼层。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的上班时间。 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日常工作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一切都很正常,可她总感觉这微的气氛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被顾亦城折腾了那么一通,体力消耗过度,而且都这个点了连午饭都没吃,说不饿那是假的,可是,这氛围实在是让人心有不安,她快步去往自己的办公室,再把秘书叫了进来问个清楚明白。 她的秘书是个年轻女孩子,比她还小两岁。 这女孩儿年纪虽小,做事倒是一直谨慎小心的,而且丁凝给员工的印象比较高冷,即便是秘书,除了工作之外,私底下与她也不是太熟。 然而,小秘书看她的眼神明明很有问题啊! 时不时低着头,时不时又忍不住偷偷看她一眼,好像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情绪,想笑却不敢笑的模样。 丁凝蹙了眉。 心想,自己又不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猴子,今天一个个的都吃错什么药了?石磊如此,现在就连她的秘书也…… 她下意识地将颊边的几缕发丝撩到耳后,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工作模式。 “今天早上,原定的会议……” 丁凝还在纠结着,对于她忽然的失踪,应该找个什么理由? 总不能和下属说,她之所以缺席,是因为和顾亦城在他办公室里做了,而且还做得太过火了,以至于她累得睡到现在才醒吧? 那么她…… 正在纠结不已的时候,小秘书忽然道:“顾总来开过了啊!” 呃??? 丁凝猛然一怔,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因为她刚才居然听到小秘书说什么顾总,顾亦城吗?他…… 小秘书看到她一脸诧异的模样,也诧异了。 “丁总,你……还不知道吗?会议是推迟到差不多12点才开始的,顾总亲自下来,说你身体不太舒服正在休息,所以把会议交由他全权主持,他还说度假村项目的资金问题她会搞定,让大家不用担心,大家都欢呼了呢,说顾总太……” 太帅了! 小秘书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 可是,说着说着就发现丁总的脸色不太对,似乎还一直沉浸在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而且她忽然想起来了…… 人家顾总,那可是丁总的老公! 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夸人家老公,若是丁总一旦计较起来,她的饭碗估计就保不住了,于是赶紧地选择了闭嘴,走为上计。 “丁总,那个……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出去忙了。” 丁凝又是怔了一下,“哦,好。” 小秘书出去之后,丁凝一个人靠在椅子上坐着,心里一瞬间像是被无数种不知名的情绪充斥得满满的,她想知道那些情绪具体是什么,想要抓住的时候,又发现心里空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 顾亦城,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丁氏并入顾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从未过问过和她有关的事情,无论再难熬,她自己也独自撑下来。 理由很简单。 就像她和他说的那样,不愿意让他以为她嫁给他只是因为他们顾家有钱有势,她从未向他开过口,也不认为他们这段时间相处得很愉快,可他的决定为何如此突然,不仅代她召开会议,还帮她解决了燃眉之急? 他的心思,她从来都猜不透。 不知道他为什么当初忽然翻脸,和叶筱勾搭。 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狠狠地伤害她之后,又来主动讨好言和。 更不知道他明明说他没碰过叶筱……也许他说的都是实话,她之前也一直纳闷,叶筱还是个大学生,年纪轻轻的,没胸没脑,长得也不是很出众,顾亦城到底看上哪点了?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在外面玩女人,无非就是找乐子。 可是,叶筱明显还不合格,单从当初跟她叫板所使用的幼稚手段就能看出来了,也许是有那么一点想要上位的心思,可手段明显不行。若说是善解人意,叶筱又哪里比得上以前和顾亦城传绯闻的那些明星嫩模? 所以说,顾亦城偏偏找这么个女人,哪里是给自己找乐子? 找麻烦还差不多! 那么,姑且就当顾亦城对其他那些环肥燕瘦的女人厌倦了,偶尔想要换点新口味玩玩,但他却说从来没碰过,一根手指头都没有。 如此一来,倒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她闭上眼,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胃里在闹空城计了,她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是饿坏了。 这段时间,奔波不停,她都没能好好吃顿饭。 现在,所有的问题居然出乎意料的迎刃而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松了口气,只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的小秘书刚才那既赞赏又崇拜的模样来。 她轻笑出声…… 就知道,顾亦城这种出类拔萃的男人,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而且只要是他出马,轻易就能惹碎一地芳心。 这个男人,偏偏是她老公。 她该自豪吗? 还是…… 其实,每个女人都会期盼自己能遇见这么一个男人吧?在心烦无助的时候,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就这么从天而降,仿佛天神一般的存在,不仅及时的拉她一把,还为她扫清障碍,为她铺平前路。 偏偏是他! 一如四年前…… 丁凝忽然有种宿命般的感觉。 这一路走来,她一直撑得很辛苦,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有瞳瞳,她即便是铁打的心也坚持不到现在。 她也不止一次想过放弃,劝自己对他死了那条心。 三年来,每看到一次他的绯闻,她的心就碎一次,直到上一回在办公室里撞见他和叶筱,听到他说出口的离婚…… 她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不过,在转身的那一刻,她是当真以为自己的心死了,从此再也不抱希望了,这一生,该怎样就怎样吧!他爱怎样也就怎样吧! 以为,死了心,痛就没感觉了。 然而,他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在她焦头烂额之际,他又默不做声地替她解决了所有的难题,让她恍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是值得她依靠的,她一个女人其实完全没必要让自己过得那么辛苦,他是她的男人,只要依靠他就好了。 所谓的春风吹又生,说的就是她的这颗心吧! 她的心里是恼他恨他的。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恶? 那么,他就继续可恶下去好了,他对她可恶多一点,让她的心真正死了之后,痛苦也许就会少一点。 可他偏偏又不肯可恶到底。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亲自判了她的死刑,将她送上了断头台,让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的时候,他又跳了出来赏她一颗甜枣,给她注入无限生机。 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太可恨了! 如此,叫她如何不爱他? 经过这么一遭,他们都重新滚到床上去了,是不是……她就可以理解成,他们算是和好了呢? 和好了吧? 好烦躁! 她之所以从商,完全是被逼无奈,对这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完全没有兴趣,而他是她的丈夫,若是他愿意将这个摊子都接下来,遇见事情第一时间挡在前面为她解决,她就只管相夫教女的话,生活该是有多美好。 可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一时兴起呢? 算了…… 这些问题,她只是一味的想当然,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当务之急就是先吃饭。 也不知道该说是顾亦城有心,还是石磊有心了。 中午准备的饭菜,装在保温的食盒里,隔了几个小时了居然色香味依然俱全,而且一点都没有凉掉,光是看着糖醋排骨的色泽就让人胃口大开。 她急忙将两菜一汤拿出来摆放好,目光随意一瞥,从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上一晃而过,她起初没有留意,回过头再多看一眼的时候,整个人怔住了…… 她的电脑早上就打开了。 几个小时没碰过,屏幕早已经黑了下来,处于待机状态。 而且,办公室内光线充足,电脑的屏幕亮得反光,她整个脸部以及上半身都清晰地倒映在里面,自然而然就看到了…… 她的耳根,脖子上,居然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也就是传说中的吻痕! 她呆了一下,脑子里又自动地放电影,全是少儿不宜的男女肉博动作片,男人强壮的身躯压在女人娇柔的身体上,猛烈进攻的同时,嘴上也不闲着,于是,自然而然的,那些痕迹就有了…… 他咬她耳朵的时候,她还娇弱无力地骂了他。 顾亦城,你是属狗的吗? 当时,他用来回答她的是更深更用力的一记撞击,现在她明白了,他具体是不是属狗的她不清楚,反正他一定是属禽兽的! 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了还是怎么着? 太不是东西了! 最最关键的是,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为什么石磊和她的小秘书今天都怪怪的了,尤其是石磊,连看她都不敢。 他们都看到了吧! 也难怪,都在这么一目了然的地方。 而她自己则是太匆忙了,当时一心想着她错过了的会议怎么办,怎么跟大家交代,所以匆匆忙忙套上衣服就跑了,连镜子都没照一下,哪里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 这下好了! 她又为全公司上下的员工制造了八卦话题,这种一传十十传百的事情,估计不要等到下午下班,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和顾亦城不务正业,上班时间躲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情,而且还做得这么猛烈。 她只要一想起其他人会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她,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不过,转念一想…… 她,是不是可以乐观一点呢? 谁都知道,当初她和顾亦城是奉子成婚,婚后夫妻不和的传闻更是满天飞,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个被丈夫冷落的可怜女人。 更是个眼睁睁看着丈夫在外沾花惹草也不敢吱个声的可怜女人。 笔首发 各种异样的目光,几年下来,她都已经快练就百毒不侵的本事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说夫妻之事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更没有人希望这种事情被别人拿来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能改观大家的印象,又何尝不可。 更何况,这是顾亦城主动的。 更何况…… 她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简单,很平凡的女人!她也会有点小小的虚荣心,也会希望自己能得到丈夫的疼爱,能拥有一份幸福,让全天下的女人都来仰望…… ,.. 章节目录 第72章 孩子都生过了,还害羞? 丁凝觉得自己很忙。 这些天的生活,几乎可以用马不停蹄来形容。 然而,这一整个下午,她待在办公室里却什么事也做不了,本来试图去看文件,可是看着看着,上面的字就全部聚集在一起,然后变成了顾亦城的脸。 睁眼的时候,眼前是他。 闭眼的时候,心里还是他。 就这么将一个宝贵的下午消耗过去,丁凝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就是中了那个男人的毒了,所以才会这么奋不顾身,无可救药。 完蛋了! 顾亦城一直没有回来公司。 丁凝在差不多下班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他说刚从高尔夫球场出来,然后会去幼儿园接瞳瞳放学。 她的心在剧烈狂跳着。 也许,是因为一直在想着他的缘故,从电话响起,看到他的名字那一刻开始,那种仿佛心头有小鹿乱撞的感觉就来了。 现在再听他说着话,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她的耳窝里,她觉得手中的电话立即变成了烫手山芋,有种想要扔掉的冲动,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听他说更多。 “丁凝。” 他的声音再度传来,也许是时间太长没听到她的回应,他的语气中略微带有不满,“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丁凝窘得脸都红透了。 心里暗自庆幸着幸好他看不到,急忙语无伦次地回答,“听,听到了。” “挂了。”电话里的男人,语气不善,丁凝几乎能想象得到他蹙起眉头的样子,眉宇间透着淡淡的不耐烦。 他就是这样! 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她忽视他,他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可是,他哪里又知道并非是她不想和他说话,而是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现在就像飘在天上一样,不真实,也不塌实。 既然他去接了女儿,她直接回家就是了。 刚离开公司,不过前后十几分钟的时间,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是告诉她,他要带瞳瞳在外面吃饭,问她要不要一起? 电话里,还能听到瞳瞳叽叽喳喳的声音,大声地说妈妈我们等你哦! 丁凝满足地扬起唇角,这么温馨的时刻,她怎舍得错过? 一家三口吃饭的地点在距离幼儿园不远的一家西餐厅,顾亦城和丁凝不约而同地陪着女儿吃儿童套餐。 瞳瞳每当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总是格外兴奋。 就在等待上餐的工夫,她又盯着菜单上冰淇淋直咬嘴唇,还一个劲儿的吞口水,丁凝耐心地和她解释甜点要等到饭后才能吃,现在吃多了,待会儿就吃不下东西了。 瞳瞳嘴上是答应了,可一双大眼睛依然可怜巴巴地盯着菜单在看。 顾亦城二话不说,直接让服务生先上了冰淇淋。 瞳瞳眼睛一亮,高兴坏了,立马扑到他怀里欢呼,爸爸万岁!丁凝对此很是无语,刚想说些什么,可一眼扫过去,刚与他的目光碰上,她的眼神马上就移开去。 和他打电话都脸红心跳的,更别说他现在就在她面前了, 她只瞥了一眼…… 今天的他,与平时西装革履的严谨模样不同,因为刚从球场下来的关系,只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装,仿佛身上洒满阳光,格外耀眼。 请原谅她有时候也是个肤浅的女人。 她也不是那么想要夸耀自己老公,反正就是觉得今天的他……特别帅!明明就是移不开眼,却又胆怯得不敢多看一眼。 顾亦城却很纳闷。 她的反应,他自然全都看在眼里,对于今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他也尽量以一万分的坦然心态来面对她。 可,她这算怎么回事儿? 瞳瞳的冰淇淋很快就来了。 趁着女儿美滋滋的吃东西的时候,顾亦城特地挪了下位置,挪到了她的身边去,被压低了的声音中,隐隐藏着不悦。 “丁凝,你什么意思?” “……” “所有的事情,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有什么不满的你就说,你现在莫名其的又在给我摆什么脸色?” “呃……” 丁凝愣愣地望着他,忽然好无辜。 首先,什么叫做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 他们说什么了吗?根本就是什么也没说,或许说他说了还不如不说,在他说他没碰过叶筱之后,她至少还能将他定位成恶心的种马,下流的渣男! 可是,现在她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这也算说清楚了吗? 好吧!男人的思维,就当是她无法理解,就像他也不理解女人的心思有多敏感细腻一样,他是从哪里看出来她给他摆脸色了? 她哪里有摆脸色,她分明就是…… “我没有。” 她弱弱地否认,大概是不想让女儿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异样,然后便垂下头去,再没有下文了。 顾亦城也望了眼女儿。 发现小姑娘正在全身心地品尝她梦寐以求的冰淇淋,完全没留意到这边爸爸妈妈的动态,他这才放了心,不由得更凑近丁凝耳边去…… 他酝酿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发现随着他的靠近,她一缩脖子,连耳根都红透了。 也看清了…… 怪不得,他起初还纳闷为什么她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装,却特地把一头长卷发给披了下来,原来是为了遮住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他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杰作,再猜想着她脸红的原因,目光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唇角一勾,忽然扬起一抹暧昧的笑。 他将头凑近去,几乎贴着她的耳根,轻笑道:“没有吗?那你在干吗?别告诉我你还在害羞,至于吗?孩子都生了,做个爱,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 他热热的呼吸喷过来,尤其是还说着这样的话。 丁凝耳根一热,猛地一个抬头,她想要说些什么她完全都不知道,只说了这么一个你字,无奈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而杵在她身旁的男人却纹丝不动,所以就遭就了那么狗血的一幕…… 她一偏头,柔软的双唇就那么巧的从他的唇角擦过。 时间仿佛定格下来。 一秒,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丁凝赶紧退开去,脸上滚烫滚烫的,几乎要能滴出血来。 可她身旁的男人却被她这模样逗乐了,也不管是在餐厅里,直接一只手横过来揽住她的腰,完全以取笑她为乐。 “还真是害羞了?不早说,我还以为是在怪我今天没满足你。” “……” 丁凝一眼瞪过来,已经吐槽无力了,她一个劲地往旁边的位置挪去,想要逃离他的魔掌,他时而松了松手,时而又搂得更紧,似乎是很享受这种看着她在他怀里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的感觉。 “顾亦城!” 她忍无可忍,终于轻呵一声。 这一声,也终于引起了瞳瞳的注意。 小姑娘抬起头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望了望爸爸,再看了看妈妈,忽而问道:“爸爸妈妈,你们在说悄悄话吗?” 丁凝僵了一下。 顾亦城却无比淡定的点点头,“嗯,爸爸和妈妈有悄悄话要说,你乖乖的,吃你的冰淇淋,慢慢吃。” 小姑娘嘴一瘪,不乐意了。 这小妞就和她老爹一个德行,喜欢让人以她为中心。 可是现在,她这是被爸爸妈妈赤裸裸的忽视了,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个瓦数很高的超级电灯泡之前,怎么都想不明白,凭什么呀? 凭什么爸爸跟妈妈说悄悄话,不跟她说呀? 她不干! 为了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她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小嘴,随后将手中的勺子给递了过去,萌萌的撒娇,“爸爸,喂我……” 在对于女儿的教育问题上,丁凝算是比较有原则的。 顾亦城可就是完全看心情如何了。 连餐前就吃冰淇淋这种事他都能纵容,喂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只能先松开了丁凝,接过女儿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小勺巧克力冰淇淋给她喂过去。 被爸爸宠着,瞳瞳很开心。 可是,她开心地吃了几口之后,一个不留神瞥了眼身旁的妈妈,却发现妈妈一脸的纠结,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她以前只是会小心翼翼地看爸爸的脸色,害怕自己不乖的话,爸爸就不疼她。 对于妈妈,她一向是比较亲近的,现在发现妈妈不高兴,自然就理解成她打扰了爸爸妈妈说悄悄话,而她有冰淇淋吃,妈妈却没有…… 她是懂事的好孩子,妈妈早就教过她要懂得分享。 对自己的妈妈,她最大方了,毫不犹豫地就将爸爸和冰淇淋一起让出去,奶声奶气地道:“爸爸,妈妈不高兴,你也喂妈妈……” 顾亦城微眯着眼,偏头看向她。 半晌后,将目光收回来,却拒绝了女儿的提议,“你吃吧!这是给你一个人的,你妈妈……已经喂过她吃别的东西了,她可能还不太饿。” “爸爸喂妈妈吃的吗?” “嗯。” “爸爸喂妈妈吃什么了?” 小姑娘的眼睛又开始放光,生怕爸爸有什么好东西,而她却不知道的,可她这下子却把顾亦城给问住了,他不动声色的拧了下眉,再次望向丁凝的时候,那个目光……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牛奶!” 噗!!! 丁凝应该觉得庆幸,她现在没在吃东西,否则不是把自己也噎死就是会一口喷出来,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调戏她,又是赤裸裸的! 什么叫做喂她吃牛奶?说的什么鬼话? 她也很想把这话当成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可是一触到他炙热的目光,她就感觉两腿之间那种湿漉漉的粘腻感还在,于是她的思想也就不纯洁了。 可不是嘛! 他今天往她身体里灌了牛奶,很多…… 瞳瞳却不明所以,依然一副纯真的表情,依然很大方地道:“哦,可是瞳瞳不喜欢喝牛奶,牛奶给妈妈喝,瞳瞳吃冰淇淋……” 顾亦城笑得风骚极了,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脑袋,赞道:“真乖。”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73章 等到晚上,晚上好不好? 如果说,这一顿晚餐下来,丁凝对顾亦城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那么接下来几天的经历则是完全颠覆了她以前对他的看法。\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原来,她对他的了解,那么少。 尤其是,在床上…… 他们和好了。 并且,顾亦城单方面认为他们已经把该说的事情都说清楚了,她再闹别扭再摆脸色给他看都是不对的。 所以,当天晚上他又睡到了她的床上。 他们之间的相处状况,仿佛又回到了她出差前,再确切点说,是回到了他带叶筱出差之前,他们没有过不愉快,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丁凝对此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们的思维,貌似一直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她喜欢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尤其是感情,更加不能有半点含糊,而他却给她一种无所谓的感觉,他只是接受了他的女儿,所以顺便接受了女儿的妈妈,这是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况且,她还免费陪吃陪睡的,他何乐不为? 他不愿把过多的心思花在纠结这些问题上,好好的生活,你想让生活变得简单,那生活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没必要去想得太过于复杂。 丁凝对这样的生活状态很没安全感,却又无可奈何。 可能,真的是她想他多了。 事实证明,他对她的态度为何多变,这其中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就是很纯粹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问题。 他变脸的时候,可能是她不小心惹到他了。 他心血来潮做出讨好她的行为时,那就是想睡她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别的更合理的解释了,就算她是他的合法妻子,陪他上床是她的基本义务之一,但是也没有这么不知道节制的。 他大概是在想,反正她是他老婆,不睡白不睡。 就算睡坏了…… 呜,她很怀疑,他到底有想过这个问题没有,睡坏了怎么办?就不能稍微悠着点儿吗?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当然也会有需求。 并且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棒! 身材好,皮相好,技术又过硬的男人,很难让女人挑出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来,可凡事一旦过了度,就要另当别论了。 自从和好后,丁凝每天都筋疲力尽。 在公司里,顾亦城的威信是她无法企及的,从他帮她解决了度假村的资金危机之后,他就开始了一副替她接手烂摊子的趋势,也终于肯将丁氏当成顾氏的一部分去经营,有时候只需要他一句话下去,就比丁凝忙前忙后的效果还要明显。 丁凝一直以为自己是丁氏的主心骨,若是没有她撑着,丁氏就倒了。 可她近来似乎成了可有可无的一号人。 因为,她时常翘班。 不是她愿意的,而是有时候晚上折腾得晚了,一次两次还能坚持,长期这么下来,她慢慢就顶不住了,睡到日上三竿是常有的事。 即使她正常去上班,也未必能逃过魔掌。 那日在办公室里,他所谓的刺激…… 这种事情,有过一次之后,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也就习惯成自然了,并让她对他的认识再次刷新了下限,本来还以为他即使有多般不是,至少是个坦荡荡的男人,不屑于使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可是,他马上就令她刮目相看了。 因为,他居然欺骗她! 那一日,她总算是养足了精神去上班,刚到办公室坐下来,喝了一杯秘书准备的咖啡,顾亦城的电话就来了,让她马上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有事要和她说。 她还特地问了声,什么事? 他斩钉截铁,公事! 她不疑有他,如果说他们过去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那么从现在开始,无论在公事还是私事上,也算是密不可分的了。 虽然,她也有些弱弱的不满,他有事为什么不能自己来找她? 打个电话召唤算什么? 她又不是他的小丫鬟!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还是片刻也不曾耽搁地往他的办公室去了,推开门,却见他懒懒的靠在大班椅上,根本就不像是在工作的状态,更别说是把她叫上来谈什么公事了,他哪里有要和她谈公事的样子。 “什么事?” 她一副了然的模样,开门见山,再次问道。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有话就直说,别拿公事当幌子。 他瞅着她,依然靠在椅子上不动,可说话却不含糊,“我不太舒服。” 丁凝立即高度重视起来,本来还站在距离他四五米之外的地方,这会儿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向他走过来,脸上全是担忧。 尽管,他看起来好好的,脸色也没什么不对劲。 可,他说不舒服,她就是着急。 昨天晚上,他出去应酬,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际感觉身侧的床垫陷了一点儿下去,身旁多了一个人。 因为太熟悉了他的气息,因为知道是他。 所以,当他一手将她捞进怀里的时候,她反而更安心了,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便很快睡了过去,只能从鼻端闻到的淡淡酒气判断,他应该是喝了不少酒。 她自己是有过这种感觉的,宿醉之后,果真会不舒服。 她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他身旁,这段时间的同床共枕下来,最大的收获应该是她在真正意义上接受了他是她的男人,他们亲密无间,一味的害羞,只能被理解成矫情了,所以她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想要一探他的额头。 然而,他的额头还没碰到,她的手就被他捉住了。 随后,他用力一扯…… 丁凝满心全是对他的担忧,哪里会有防备,还没反应过来便摔进了他怀里,被他扣住了腰,稳稳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喂……” “乱摸什么?我没发烧!” 顾亦城挑了下眉毛,打断了她原本想要说的话,丁凝从他拉住她的力道就已经确定了,他当然没有发烧,他的身体也没出现任何的状况。 她的双手握成拳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总觉得,这样的姿势太别扭,虽然说他们什么没脸没皮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夜晚关了灯之后,只局限于在床上。 现在又是大白天的…… 而且,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抱过她。 她不习惯! 确切来说,是被他现在瞅着她的时候这无赖的眼光弄得不习惯,心里微恼着,对着他却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就连埋怨的语气,听起来都像是娇嗔,“没发烧,那你还说不舒服?故意的吧?” 顾亦城扬了下唇,“我又没说发烧了,是别的地方不舒服……” 他说到别的地方的时候,还刻意加重了语气强调这几个字,丁凝搭在他肩上的手,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服,隐隐的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果然,她的一只手很快就被他捉住了往下牵引,直到碰到他腰间冰凉的皮带扣,她才一个激灵,急忙想从他怀里蹦起来。 “顾亦城!” 她又羞又恼的,呵出他的名。 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瞧他衣冠楚楚的模样,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禽兽本质就暴露无遗了。 可是,他哪里会让她得逞。 她还没站直身体,就又被他给拽了回去。 他将她锁在怀里,居然会有种圆满的感觉,仿佛历经千辛万苦,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似的,没见到她的时候,他居然在想她,一直一直想…… 他很努力想要控制,却一直停不了。 他想,或者他是疯了! 那么,无论如何也要拉着她一起,陪着他一起疯,他的手臂圈住她,让她无处可逃,滚烫的唇便落了下来,一边亲她,一边暗哑的出声,“嘘!先别吵!我真的不舒服,摸到了没有?就是这里……你摸摸都胀成什么样儿了?” “……” “你碰一下就舒服多了……” “你!你别……”丁凝无力的拒绝,可是他的掌心仿佛带了电,当他将她的衬衫从包裙里扯出来,直接摸向她的腰窝时,她仿佛被电了,身体一阵酥麻,立刻就软了下来,无力的推拒,更像是迎合。 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这分明就是沦陷的前兆。 但是…… 他封住她的唇,将她柔嫩的唇瓣吮到发麻红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她气喘吁吁的,趁着现在能说话的间隙,赶紧道:“你别……顾亦城你冷静点儿,现在大白天的,等晚上……晚上好不好?” “等不及。” 他不假思索的拒绝。 然后凑上来,在她唇上用力一吮,接着道:“谁让你昨天晚上早早就睡得跟猪一样冷落我,现在必须要,否则我今天心神不宁的,没法工作。” “你……” 无耻不无耻! 他自己在胡思乱想,想到心神不宁,居然还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来,更何况,不就是昨晚他应酬回来太晚了,所以才没有做的嘛! 除此之外,之前哪天没按照做这项功课了。 人家上班的还有双休日呢,他这是当真连一天的假期也不给她,晚上错过了,白天就要连本带利补回来是不是? 没有这样的…… 她心里哀号不止,但是事实证明,每当他下定决心非要不可的时候,她的抗拒在他的眼里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当他的满足和享受真切地写在脸上时,她就彻底沦陷。 大白天的,唯一的好处应该就在于她可以将他的每一处表情都看在眼里,看得清清楚楚,看着他因她而痴迷,因她而疯狂…… 这样的激情和欢愉,是她给他的。 她也在感受着那种被他送入云端的感觉,头微仰,美丽的鹅颈在他眼前仰成迷人的弧度,却不得不轻咬着唇,只敢在他猛然一顶到底的时候,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们还是第一次尝试自己的姿势,就在椅子上,她上他下。 完事后,她浑身已经软绵绵的,像是被抛到岸上的小鱼,离开了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不停地往他怀里贴住,腻在一起,相濡以沫。 好半晌,她凌乱的呼吸才平复下来。 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还赖在她身体里不肯退出来的男人,细喘着,用微弱的力道推着他。 他却将她拥得更紧,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胸脯间,嗅着她身上被细密的汗水浸湿的体香,满足地道:“每次都跟我玩欲拒还迎的把戏,结果却把我咬那么紧……要把我吸干吗?早晚得报废在你这女人身上!” 丁凝一怔,眼前恍如有一群乌鸦飞过。 死男人!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自己舒服了,却又把责任推卸到她身上来。 不过,就算他再可恶,这么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她总有一种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幸福的错觉,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 【小剧场】 {.} 顾先生:什么?这么激情四射的时刻,作者你就用她上他下,相濡以沫这八个字就一笔带过去了?这就叫做还没来得及好好发挥就结束了,无良的作者,你能体会我的感受吗? 读者纷纷附和:求细节!想看顾先生发挥…… 作者:(无辜中)这年头的总裁,流行清心寡欲,顾先生有多厉害,顾太太知道就行了,细节神马的,作者和顾太太知道就行了,读者自行想象去…… 顾先生:…… 读者们:…… ,.. 章节目录 第74章 顾先生,悠着点儿,小心肾啊! 男人的欲望到底有多强烈? 丁凝想,这个问题应该也是因人而异,若是每个男人都像顾亦城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x生活不和谐而离婚的夫妻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可是,若每个男人都跟顾亦城一样的话…… 她真不知道作为女人是该哭还是该笑。 陪他上床,似乎成了她的专职工作。 对于这样的转变,丁凝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替她分担了工作,她每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总会觉得很轻松很满足。 与此同时,却也有隐隐担忧。 她不确定他是一时兴起还是怎么样,如果当她习惯并依赖上了他的庇护和他给予的温暖,他却又忽然变卦了,她该怎么样…… 这些疑惑,没有答案。 只能交给时间。 生活,平静如水。 在平静的表象下,当然也会偶尔起些小波澜。 夜晚,当丁凝看着顾亦城那么殷勤地给瞳瞳讲故事,早早地将女儿哄睡着,她就有心理准备了,估计他又是想她给拆了重新组装,然后…… 呜,灌她牛奶。 一番颠鸾倒凤之后,丁凝累得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顾亦城却在她身边一手撑着头侧躺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她的头发,然后又慢慢地抚向她光滑的肩膀,滑腻的美背,就像是抚在丝滑的绸缎上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而后,又滑向她的翘臀…… 丁凝顿时提高警惕,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然后赶紧地拖着酸软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她现在是太了解他了,再这么摸下去,又得摸出火来。 她算是怕了他了! 床上的某人,悻悻地收回手,意犹未尽的模样。 丁凝白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和他说了,将扔在地毯上的睡袍捡起来披在身上,然后随手拉开了床头的柜子…… 顾亦城也听到了响动。 他不用扭头去看,也知道她是在吃药。 避孕药!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只要是在自己家里,每次做完之后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去吃药,他第一次看到她手中那瓶药的时候,心里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平静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漾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却,很快消散。 后来,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他就渐渐地感觉不太对劲了,心里被激起的涟漪越来越明显,最后那小石子仿佛直接砸进了她的心里,越来越多,堵得慌。 以至于发展到今天晚上…… 他倚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将两粒药片倒入掌心,刚准备要送入嘴里,他忽然伸出手去使劲的一拉一拽…… 药片掉地。 她,却被他重新拽回床上来。 丁凝一个猝不及防,而且他这回的力气格外大,将她的手腕都给拽疼了,她倒在他身上,蹙起了眉头,“你干嘛?” 顾亦城不语,只定定地望着她。 他也想知道他在干嘛? 心里,总是隐隐的不太舒服,他的老婆,在每次和他做完之后都当着他的面开始吃药,那是不是说明,她不想有他的孩子? 对,他也知道不吃药会怀孕的。 其实,他也并不想让她怀孕,总感觉脑子里乱乱的,他们就是因为有了瞳瞳,所以才会永远都牵扯不休,若是再有一个孩子的话…… 他没想过。 可是,他没想过是一回事,现在心里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正如他可以在四年前特别提醒她去吃药,却不想现在看到她不需要他的提醒却主动地去吃药,看她那谨慎的态度,就知道她是一次也没落下。 丁凝没得到他的回答,推了推他,“顾亦城……” 顾亦城的思绪这才被她拉了回来,重新看向她的时候,眼里竟有些迷茫,那种不确定的感觉,他自己都不清楚,又该如何去对她说。 他的薄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急什么?谁告诉你做一次就行了,现在就吃药,待会儿岂不是还要吃第二次?” 丁凝的脸色变了变。 可惜,她现在的想法正好与他相反,事后吃药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习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说还要再来一次可就吓着她了。 她想说,真的要悠着点儿,小心肾啊! 他们现在是天天都粘在一起,又不是分开个一年半载没解决生理需要了,慢慢来就好,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拼。 面对他危险的目光,她急忙从他怀里挣脱,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扔,一边逃跑似的奔向浴室,一边丢给他一句话,“顾亦城,是不是因为我不同意和你离婚,你就想用这种方式弄死我?神经病!你自己慢慢来吧!” 顾亦城坐起身,刚想拉住她,却还是被她从手底下滑脱了。 他没有起身去追。 因为,她的方向是浴室,而不是继续吃药…… 他想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重重地倒回床上去躺着,卧室里,欢爱后的暧昧气息还在,鼻翼间飘着的全是属于她的味道。 让人迷恋,却又心烦意乱。 他怎么会如此安于现在的生活? 还有,离婚…… 这两个字,如果不是她这么随口一提,已经好久都不曾存在于他的脑海中了,以前天天想着和她离婚,现在却慢慢地忘了这回事了。 他这是怎么了? 他怔愣地想着,竟出了神。 丁凝在浴室里的时间并不长,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他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躺在床上,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事,彼此都不言不语的。 丁凝下意识地拢了下睡袍的领口,很怕被他看多了,他又要兽性大发。 她刚冲了澡,这会儿坐在梳妆台前,很是有耐心地往脸上涂抹着保养乳液,时不时地透过镜子偷偷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在想些什么,她又不知道了。 可是,却隐隐有种感觉,刚才他将她拽上床,似乎,好像,大概,也许,可能……她总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弄掉她手上的避孕药。 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了。 他们现在整天把床上这回事儿当成例行公事一样在完成,他们都是正常的成年人,谁的身体都没毛病,会搞出人命的他不知道吗? 而且,他从没主动做过任何措施。 她大概也知道一点儿,若非迫不得已,很少有男人喜欢用tt这个玩意儿,更何况,她又不是外面那些野花,而是他娶回家来名正言顺的老婆。 她没有过别的男人,他知道的。 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吧! 最令她难以理解的是,他不想戴t就算了,她也没想过这么要求他,那她主动吃药怎么也惹着他了? 难道他忘了,当初她怀了孕,他是怎么逼她打掉的吗? 她不想,重蹈覆辙,第二次。 并且,她已经有了瞳瞳这么乖巧听话的宝贝,已经很知足很满足,没再想过再生一个孩子,哪怕是和他,她也不想。 她以为,她这么做他应该是高兴的,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不是吗? 那他为什么…… 算了! 她不懂,而且看到他似乎在发达,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其实是挺害怕他忽然变脸的,所以最好还是不要主动去招惹他为好。 她也现在回到床上,一不小心又被折腾一番。 于是,刻意放慢了动作。 然,脸就那么大,无论她怎么慢,总有弄完的时候,她只能没事找事去打开衣柜来收拾,顺便将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 自从上回出差后,家里的东西她就很少有时间收拾了,这不看还好,一看她自己都惊呆了,柜子里塞得满满的,除了她自己的衣物之外,竟大部分都是瞳瞳的,有些甚至连吊牌都没拆下来。 她一看,全是价格不匪的国际知名童装品牌。 她不满的一眼睨过去……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男人! 以前,她做梦都盼着他能对瞳瞳多一点关注,好不容易盼到了,她一个不留神,他对瞳瞳马上就升级成了纵容+溺爱的程度。 家里的各种零食变多了,他让瞳瞳不加节制的吃,她忍了。 二楼书房旁边的那间储物间里,至今还堆着100个毛绒玩具。 没有看错!整整一百个! 都是瞳瞳的! 瞳瞳很高兴的说,都是爸爸给她买的! 丁凝一问,这才知道顾亦城之前为了提升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好感度,成功将裴亚伦pk掉,曾答应过瞳瞳要在家里养一只狗。 后来,他左思又想,还是觉得养狗太折磨人了。 可是,答应了小孩子的事情,是不能食言的,最后他好不容易才哄着瞳瞳跟他达成共识,如果不养狗的话,他可以给她买一百个玩具。 一百比一! 小姑娘用自己的十根手指头比划着,总觉得一百是个很大的数字,如果说起初还有过犹豫的话,那当顾亦城带她去商场里挑玩具的时候,她马上就妥协了。 想想,还是很划算的。 丁凝差点气炸了肺,他就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这么纵容瞳瞳的! 还无法无天了! 可她看着瞳瞳高兴,想着这还是顾亦城第一次对女儿这么好,反正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就是了,她也就这么忍了下来。 现在更不得了了。 她之前还没发现,瞳瞳原来多了这么多新衣服,怪不得小丫头整天说爸爸对她多好多好呢!而且,这些衣服也太烧钱了。 她忍无可忍了,终于决定要和他谈一谈。 “顾亦城!” 她叫他,他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抬起眼来望着她,只见她一脸严肃的模样,他倒是来了兴致,“怎么?” 丁凝很是无奈,组织好了语言之后,艰难地道:“我跟你说,瞳瞳需要爸爸……你偶尔宠她我没意见,但你不能一味溺爱她,你自己看看那么多玩具,还有这些衣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意扯了条小裙子的吊牌,看了眼价格。 继续道:“一万八!就这么条裙子!她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你给她买那么多衣服堆在这里穿都穿不完,明年她就不能再穿了,岂不是浪费?” 顾亦城原本还以为她是要和他说些什么严重的话题,原来是这事儿……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这算什么?你们女人不都爱漂亮嘛?她虽然还小,那也有追求美的权利,你不是说她若是没穿到自己喜欢的裙子,一整天都会心情不好吗?我看她喜欢,就买给她咯!你看她多高兴,这点钱算什么?” 而且,这些东西也不全是他买的。 自从瞳瞳过生日那次,他将女儿带出去见了那些朋友,那么他对这个女儿的态度大家也都明朗了。 就他的那些朋友们,也给瞳瞳送了不少礼物。 价格不在话下。 丁凝简直要被他这种态度打败了,继续教育批评,“我知道你有钱!可她还这么小,你就给她买这些奢侈品,你让她长大以后……” “行了行了……” 顾亦城打断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有什么,她长大以后我就能给她什么。人家都说女儿要富养懂不懂?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无论她需要什么,她的爸爸都能给她,将来她长大了才不会轻易地被其他男孩子骗走。” “……”歪理! 尽管如此,丁凝还是有片刻的无言以对。 也许吧!顾亦城说的都是对的,女儿要富养,也是对的! 就因为她从小就没有爸爸,没有尝试过被爸爸宠爱的滋味,所以当她长大了之后,碰见一个男人救了她一命,她就将他视作英雄,从此无法自拔。 她的瞳瞳,其实比她幸福。 可是…… 她噎了片刻,决定和顾亦城理论到底,“我和你说的不是钱的事!而是生活的态度!态度!你看你把她惯得,零食随便吃,到了饭点她就不吃饭了。” “……” “还有,她原本乖乖的,不听话的时候,我凶一下她就怕了,也是你惯的,她就知道你会向着她,现在哄她睡觉的时候都敢给我耍小姐脾气了。” “那怎么了?她是小孩子,你让她一下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对她凶?我女儿……那本来就是大小姐,怎么不能耍小姐脾气?” “你!” 丁凝又给噎了一下,直想把他的脑袋劈开来看看,里面到底塞了些什么东西,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歪理,她是彻底被他打败了。 得,她投降! “行!你女儿……你惯着!你就惯着她吧!等以后把她的脾气惯出来,让她娇纵惯了,长大以后嫁不出去,有你哭得时候!” 丁凝一摊手,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会因为女儿的教育问题而跟他起争执,这样吵着吵着,彼此都有一种感觉,好像他们越来越像夫妻了。 顾亦城闻言,丝毫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哼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顾亦城的女儿,将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抢着要,你这样的都能嫁出去,我女儿怎么会嫁不出去!” “……” 丁凝无言以对,她觉得自己被伤到了。 你这样的…… 什么意思?她怎么了?她是怎样的? 呵!她倒是嫁出去了。 可是…… 她深吸口气,叹息一声,“我知道,你顾亦城的女儿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可是她也是我女儿,我……我只是不希望她和她的妈妈一样,我希望她将来能遇见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有幸福的婚姻和生活。” 这是她的真心话。 不过一句感慨,顾亦城整张俊脸沉了下来。 百度搜索更新快 他也被伤到了! 她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不希望女儿和她一样,那她的意思是不是嫁给他一点儿都不幸福?死女人,真够可以的! 多少女人梦寐以求要嫁给他。 她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居然敢觉得不幸福? 岂有此理! ,.. 章节目录 第75章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当晚,两人背对背而睡。\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没法交流的时候,沉默,是他们现阶段解决问题的常用方式。 在丁凝看来,顾亦城也真够莫名其的,他不让她摆脸色,可自己的脾气却臭得要死,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 这几年的生活,她能撑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 难道,他以为她很幸福? 她默默叹息一声,有些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两人的立场不一样,哪里能理解这些岁月在她心头刻下的伤痕有多深。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两人的生活依然照旧。 他心里的不舒服是有的,但至少没像上回一样让她误以为自己正在接近幸福时,就把叶筱给带到面前来,让她猝不及防。 他的日常生活和作息规律没有发生变化。 该应酬的应酬,该回家的回家,他依然很是纵容瞳瞳,不过不知道是否她的话起了作用,她感觉他似乎有所收敛。 比如,瞳瞳要粘着他一起睡觉的时候,他坚决不允。 丁凝一直比较忙,出差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她从很早就开始训练瞳瞳一个人睡觉,哪怕是将一张小床放在大床旁边,也不准女儿粘着她睡。 否则,她出差在外的话,这么小的孩子如何能适应没有妈妈。 顾亦城起初也由着瞳瞳睡大床,但是经过那晚的一番深谈之后,他的态度也就强硬了许多。 瞳瞳没了靠山,只能乖乖听话。 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 顾亦城根本就是觉得瞳瞳睡在他们中间太碍事,因为夫妻间的那回事儿,依然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周末。 丁凝早早就接到了叶初夏的电话,然后把瞳瞳丢在家里跟着顾亦城一起睡大觉,便出门赴了约。 难得有这样的一个周末。 丁凝的朋友不多,知心的除了裴亚伦和叶初夏之外,也数不出第三个了,这些年一直这么忙碌奔波下来,逛街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为一件奢侈的事情,而叶初夏居然是约她逛街,她为此纳闷了好久。 要知道,二十多年的相处下来,她一直都觉得初夏和裴亚伦才是同性别的,而她则是他们三个之中唯一的女孩子。 裴亚伦常说,叶初夏就是个能顶两个男人的汉子。 所以,当这么一个比男人更男人的女人居然拉着她去逛商场买衣服和化妆品的时候,丁凝还以为这个小伙伴是被哪路妖魔鬼怪附了身,惊呆了。 乍一看之下,忽然发现一段时间没见,初夏的变化还真的不少。 明显比刚从非洲回来的时候白多了,头发长长了不少不说,就连穿衣的风格……虽然和女人味还差了不只一条街,但好歹是属于女人的风格了。 所以,这情况是…… 丁凝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提出了一个相对靠谱的猜测,“夏夏,你老实说,你你……你是不是恋爱了?” 叶初夏一呆。 丁凝更确信了,简直比自己恋爱了还要激动,抓住初夏的手,急忙道:“你真恋爱了?谁?什么事情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叶初夏的呆滞持续了三秒。 其实,就连她自己的心里也闪过小小的疑惑,为什么丁凝这么确定的语气,难道她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恋爱了?有那么明显吗? “夏夏……” “哎呀,什么呀!” 叶初夏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然后拍掉了她的手,吱吱唔唔地道:“我恋什么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的男人……要么用智慧征服我,要么用体力征服我,否则就像裴亚伦那样的草包,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丁凝翻了下白眼。 初夏的择偶标准,丁凝当然是知道的。 能用智慧征服她的男人或许不难找,可是能用体力征服她的……丁凝只要想起大学的时候自己被同校不同系的两个男生同时纠缠,初夏轻而易举就给两个牛高马大的男生狠狠的一个过肩摔的情形,就觉得能用体力征服她的男人是否会出现,还是个未知数。 可是…… 她纳闷地道:“怎么扯到亚伦身上,他又惹你了?” 叶初夏忿忿不平地道:“可不是嘛!他说我不是个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哼!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变性感,我要长发及腰,到时候非亮瞎他的狗眼不可。” 呃…… 丁凝除了猛翻白眼之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了。 裴亚伦说这种话,从小说到大,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以前怎么没见初夏这么较真?她看着初夏那头短发…… 长发及腰? 难哪! 其实,细看之下,初夏的五官还是长得很漂亮的,只要转换一个装扮的风格,单看外形也是大美女一枚,可是,如果要改走性感路线的话…… 丁凝的脑子里居然第一时间就浮现出初夏穿着十二公分的细跟高跟鞋和超短裙跟流氓打架的模样。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摇摇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反正叶初夏和裴亚伦经常相互补刀,她都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她真心认为初夏愿意改变一下风格是好事,她们同岁,年纪都已经不小了,初夏再这么强悍下去,哪有男人能近得了她的身。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烈日炎炎,丁凝有些吃不消了,叶初夏便拉着她到了隔壁的大型购物广场,还调侃道:“哇!这里面买的可都是高端品牌,老板娘,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革命交情的份上,给我打几折啊?” 丁凝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家位于市中心的综合大型购物广场是属于顾氏集团的,她自己虽然从没来这里消费过,但是……她可不就是老板娘嘛! 她被脚下的高跟鞋折腾得惨了,恹恹地道:“我很想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革命交情的份上,很豪放地对你说一声,随便挑!可是,我就怕这里面的人不知道我是什么老板娘。” 两人相携站在扶手电梯上。 叶初夏撞了一下她的胳膊,问道:“诶,最近怎么样了?你和瞳瞳她爸爸……” 对于丁凝和顾亦城的婚姻,叶初夏是对每一个细节都清楚的知情者,对顾亦城的定位简直就是个人渣,称呼他为瞳瞳的爸爸已经很客气了。 丁凝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漫不经心的回答,“还行,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你可别再傻了,咱们谁跟谁啊?如果姓顾的敢欺负你了,你别藏着掖着,告诉我,看我不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没这么严重夏夏,真挺好的,没事儿!” “那你怎么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家暴了呢!” “我……”丁凝的脸色微微涨红,话说她也觉得自己被家暴了,虽然,被家暴的地点是在床上! 可是,这个要她怎么说? 她只能对初夏说了一句,“不是……等你结婚了就明白了。” 叶初夏的脑子卡壳了半晌,什么叫做到结婚就知道?为什么要到结婚了才知道?她只需转个弯,便什么都明白了。 “嘁!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是纵欲过度后遗症!” “……” “还真是?”叶初夏看到她不止红了脸,眉宇间还多了一丝羞涩懊恼的情绪,那就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丁凝急了,直奔过来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儿。” 叶初夏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又冲动了,避开周围的人纷纷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你们真的那么好了?” 丁凝沉默。 这问题,她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回答。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始终处于迷糊的状态,如果单是说在床上,她也觉得她目前是和顾亦城挺好的,但又觉得这跟真正意义上的好,不是一回事儿。 叶初夏听不到她的回答,只当她是默认了。 转而一问,“这可怎么办呀?你要是真的跟瞳瞳她爸爸和好了,亚伦怎么办?他要是知道自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岂不是得伤心死?” “夏夏……” 丁凝耐心地解释:“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不管我和顾亦城怎么样,我和亚伦都不可能的,他的心意我一直都了解,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亚伦是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和你是一样的!夏夏你能明白吗?” “也就是说,你不喜欢他咯?” “……” 丁凝又是沉默。 有些话,直接说出口来或者有些残忍,但是欺骗更要不得的,她对裴亚伦的感情,真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女之情。 叶初夏看她这模样,表情有点复杂。 像是有些惋惜,为裴亚伦。 又像是,有点庆幸。 为她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固执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从丁凝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似的,她拉住丁凝的手臂,脸上透露出几许认真。 “丁丁,你和我说实话,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和亚伦……不管他对你再怎么情深意重,也不管你和顾亦城以后会怎么样,总而言之,你都不会和亚伦在一起对不对?连考虑都不需要?” “嗯。”丁凝肯定的点点头。 可是,却更纳闷了,“夏夏,你今天怎么了?” 叶初夏一愣,明明他们已经进入了商场,商场里的中央大空调开着,可她还是觉得忽然热起来,很热很热…… 她的眼神左右闪躲,还特地抬起手来给自己的脸扇扇风,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怎么了?我哪有怎么?我不就是怕……就是那个,裴亚伦那个草包,追你追了多少年,结果到嘴边的鸭子还给放飞了,就是怕他承受不住打击嘛!别忘了……你们俩可是在我的保护下长大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害。” 丁凝了然的点点头。 叶初夏有多仗义,她是知道的。 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和裴亚伦,更不会想要看到有一天他们互相伤害,这就是她此时最单纯的理解。 却没留意到,在她肯定点头的那一瞬,叶初夏松了口气的表情。 有些隐晦的爱,在岁月的河流里浮浮沉沉,一路随行,渐渐地变得无色无味,当事人自己不承认,旁人也永远看不出来。 当时的丁凝,一直以为初夏是个粗线条的女生。 那么细腻的心思,她看不到。 可她看到了叶筱…… 就在商场里。 有一种相遇,用不期而遇来形容的话太过于美好,而当丁凝碰见叶筱,只能说是冤家路窄了。 她一点儿都不想遇见这个人。 可是,都逛到顾亦城的地盘来了,丁凝忽然想起自己好久也没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服了,正巧叶初夏也打算买衣服,两人便耐心地挑选起来。 丁凝的兴致却始终不高,如果不是初夏拉着她,她现在只想找个有床的地方,然后躺下来呼呼大睡。 叶初夏倒是难得的好兴致,不仅自己满载而归了,还兴奋地帮着丁凝一起挑选,看中了一条薄荷绿的长裙,很配丁凝的气质和雪白的肤色,她举起来朝着另一端的丁凝招手,“丁丁,过来看看,你看这件……” 然而,话还没说完…… 手上一松。 另一道声音就这么在她耳旁嚣张的蔓延,“这条裙子我要了。”说着,还冲导购小姐招了下手,顷刻间土豪上身,很是有范儿,“小姐,给我包起来。” “叶小姐,您来了。” 导购小姐见了她,一个个的很是殷勤,显然是早就熟悉了的。 气氛,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叶初夏愣愣地看着自己拿在手上的东西居然被人给抢走了,尼玛,能从她手上抢东西的人,基本都已经退隐江湖了,这女的谁呀?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居然在她面前就横起来了,找练呢? 还叶小姐…… 乍一听,叶初夏还以为导购小姐叫的是她。 结果,显然不是。 “你谁呀?”叶初夏一个大步上前,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姐大模样,这女的若不是赶紧的磕头道歉,她不介意给她活络活络筋骨。 在她面前装牛b! 搞错对象了吧? “夏夏……”丁凝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到这一幕之后愣了好几秒,然后赶紧地跑了过来。 没错,她是过来制止叶初夏的。 也没错!又来了一个叶小姐,就算初夏不认识,但是这个人她怎么会陌生,就是三番四次敢来她面前挑衅的人,叶筱。 所以,这不是冤家路窄是什么? 叶筱的事,丁凝是和叶初夏说过的,就怕叶初夏一个冲动起来,叶筱那弱不经风的小身板会承受不住。 叶筱欠教训是一回事,可她不希望在公众场合把事情搞大了。 百度搜索更新快 毕竟,家丑不宜过度外扬。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一时之间什么滋味都有,这家购物广场本来就是面向高端人士开放消费的,里面的每件物品都价格不匪,哪里会是叶筱这种家境一般的大学生能消费得起的。 可是,叶筱却显然已经是熟客了。 连导购员她都熟。 除了顾亦城之外,还有谁来替她买单? ,.. 章节目录 第76章 裙底,春光乍泄 丁凝就算心里不舒服,还是想着息事宁人算了,她不管顾亦城和叶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只要不是肉体上的关系,她就不再去追究那么多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偏偏的,叶筱的想法刚和她截然相反。 瞧那一身名牌,哪里像个朴实的大学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被人包养了的二奶,撩一下刚做的头发,假装自己很迷人。 叶初夏没好气的问,你谁呀? 叶筱仿佛就等着这一刻。 然后,她就可以以摆出一副惟恐全世界不知道她是小三的姿态,很是自豪地道:“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反正亦城说过,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随便挑!听到没有,只要我喜欢,这里的东西都归我,我看上这条裙子了,谁敢跟我抢!” 她嚣张地扬起下巴,对导购小姐同样颐指气使的。 “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把裙子包起来,记在亦城的帐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裙子递过去…… 叶初夏愣了好几愣。 亦城? 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她绕了好几个弯才恍然大悟,丁凝的老公,可不就叫顾亦城嘛!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她联想到丁凝的反应,导购小姐口中的叶小姐,以及现在这硝烟弥漫的现场,终于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叶筱! 好!很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早就看不惯丁凝一直将自己放得那么低去将就这段婚姻,这几年的生活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不是在斗小三,就是在去斗小三的路上,而这个叶筱也算是其中比较奇葩的一个,见到原配非但不闪不躲,反而主动挑衅。 反了她了! 从小到大,无论有什么事情,叶初夏总是习惯了为丁凝出头,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的手一扬,叶筱准备递给导购小姐打包的那条裙子便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上。 “是吗?可我偏就要抢了,你要怎么着?” 叶初夏扬扬眉,让叶筱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挑衅。 叶筱也是个急性子,从来不知道怎么收敛自己的脾气,一秒就变了脸色,气得直跺脚,“你!你算哪根葱?敢和我抢,信不信我马上叫保安来把你扔出去?” “我还就不信了,有本事你给我叫一个?” “你!”论嘴皮子工夫,叶筱只能甘当手下败将,很快就火冒三丈,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她将愤恨的眼神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丁凝。 她的目光又不是这个叶初夏,只是丁凝! 她今天特地出来逛商场,老远就看到了丁凝的身影,心中实在是气不过,因为已经有一段时间顾亦城都没找过她了。 她不知道原因。 那个男人的心思,不是她能揣度的。 她本来一介灰姑娘,都是因为认识了顾亦城,才有机会和所谓的上流社会有了亲密的接触,她知道自己拿捏不住那个男人,不敢去苛求太多,可难免还是会不甘心,不死心,尤其是当她感觉到他已经在疏离她的时候…… 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让她只能将自己的不甘发泄到丁凝的身上来,谁让她就是控制不住那股强烈的嫉妒心。 她嫉妒丁凝! 这个可以名正言顺站在顾亦城身边的女人! 她就是故意的。 哪怕只是一次偶遇,她也要蹦出来,就是想要让丁凝也不痛快,她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却没想到碰见这个叶初夏,看起来不像是好惹的主儿! 导购小姐看到这场面,也跟着为难了。 丁凝和叶初夏,她都不认识,却知道这个叶筱和商场的大老板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很快就站定了立场。 脸上写满了抱歉,对叶初夏道:“这位小姐,要不……您将这条裙子让给叶小姐,本店还有很多新到的款式,您在挑点别的?” 叶筱本来在叶初夏这里吃了瘪,现在看到有了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帮手,瞬间底气满满的。 甚至,她已经开始伸手去抢。 “听到没有,人家都不想卖给你,把裙子给我。” 叶筱一手拽过去,轻易地就拽住了裙子的另一端,这一幕看得导购小姐心惊胆战的,惟恐这高档的面料在她们二人手中会发现任何差池,若是弄坏了,她这一个月可就白干了。 “两位小姐,你们……” “没你什么事儿,一边去!” 叶初夏没等导购小姐把话说完,直接将人推到一旁,她的手拽着裙子的一脚,往叶筱跟前迈近了一步,眼神阴恻恻的甚为吓人。 “给你?那也要你抢得动才行,我只说一遍,放手!” 叶筱心里一抖,却不肯输了气势,哆嗦着道,“放……放手的应该是你才对!” 两人在拉扯中,已经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有些话,叶初夏说了她只说一遍,那么就真的只说一遍。 叶筱的话刚落音,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或者说,就连旁观者也还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包括丁凝在内,她分明在看着全程,却还是没有看清楚具体的细节,因为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啊!!!” 这一声尖叫,不,应该说是惨叫。 当这一声属于叶筱发出来的惨叫声传出来的时候,其他人所看到的场景就是叶筱被甩到了地上,碰倒了一旁的衣服架子,就连两人在争抢的那条裙子也伴随着一声裂帛声,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被叶初夏扔在了叶筱身上。 四周围乱成一团。 叶筱也是风中凌乱,她刚弄好的长发遮住了脸,仰躺倒下去的时候,裙摆大开,连底裤都全部暴露在众人眼中。 周围一片抽气声,这,貌似是一出好戏。 叶初夏拍拍手,走到叶筱跟前,终于露出了无害的微笑,“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想要裙子,好好商量就是了,你看你这么一抢,裙子被撕烂了不说,还把自己给摔了吧?真可怜!” 叶筱摔得全身的骨头都痛。 这么多人在看着,她只能忍着痛坐起来,拉扯着裙子将裙底的风光遮住,狼狈地往后挪着,想要离这个可怕的女人远点儿。 她失算了。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是男人,我一定嫁给你 叶筱的话,可信度颇高。 在场的人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刚才的事情虽然太突然,但是都看出来了,这是有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强者和弱者的对决。 秉着同情弱者的原则,大家很快就开始议论纷纷。 叶初夏一声冷哼,将那些指责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告我?好啊!如果你不介意让更多人的知道你是个臭不要脸、专门勾引别人老公的烂女人的话……”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舆论的声音,总是如此强大。 叶筱知道自己是个会遭受千人唾弃的小三,她在丁凝面前从没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可耻的,可现在被人指指点点,毕竟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脸皮再厚,道行始终不够,她还是会感觉抬不起头来。 脸上讪讪的,一时间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初夏继续道:“我告诉你,我们丁丁不和你一般见识,是觉得收拾你这种人会脏了手,可是我不是吃素的,你爹妈没空,今天让姑奶奶我来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认为狐狸精这份职业很光荣?记着!以后看着丁丁你给我绕道走,否则……对于不要脸的狐狸精,我见一次打一次!” 叶筱眼底闪烁着泪花,一声都不敢再吭。 这女的,太恐怖了! 她曾经以为,被丁凝当众扒了衣服会是她这辈子所遇到的最难堪的事情,今天本是想讨点便宜回来。 谁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羞辱! 叶初夏警告她以后见了丁凝要绕道走,以后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连看丁凝一眼都不敢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出局。 而丁凝像是一个看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出丑。 直到叶初夏对着人群一挥手,没好气地道:“都散了,看什么看?打贱女人没见过啊?”她说着,一把拉住了丁凝,“丁丁,我们走!贱女人,谁爱看谁看!” 丁凝就是这种人,她的这颗心会因人而异,或柔软,或坚硬。 就像是…… 公司里无论发生了多么棘手的事情,在她孤助无援的时候,她也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可是顾亦城一旦出面帮她,她忽然就一无是处了。 就像是…… 现在! 叶筱当初到公司找她滋事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处于风暴的中心,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若是不自救,就会被口水给淹没,所以那时候一个叶筱算什么?就算来十个,她也能挺直腰背应付下去。 现在有叶初夏替她出头,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其实,她很清楚,谁不想依赖于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所以,初夏拉着她走,她也就乖乖地跟着走了,初夏说得对,叶筱这个贱女人,谁爱看谁看,反正她一点儿也不想见到。 然而,看着她们就要走,愣在一旁的导购小姐急了,赶紧追上来。 “诶,两位小姐,你们先别……别,你们看那个裙子……”导购小姐指着叶筱身旁的裙子,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做错了什么? 她一个月的工资啊! 叶初夏却一眼瞪过去,没好气地道:“一条裙子怎么了?知道她是谁吗?名正言顺的顾太太!你眼睛瞎了是不是?招呼这种死不要脸的狐狸精倒是挺起劲的啊!就这眼神,要不要我来给你治治?” “啊?” 导购小姐张大嘴巴,足以塞下两个鸡蛋。 她难以置信地望了眼始终平静如水的丁凝,心中暗自后悔,她就说今天这事情怎么这么突然这么奇怪,原来竟然是顾太太! 她居然没看出来。 而且,还对叶筱点头哈腰的。 真该死! 可是,叶初夏说要给她治治眼睛,她只要一想起叶筱刚才那狼狈一摔,吓得连连后退,摆手拒绝,“不,不用,不用了……” 叶初夏哼了声,拉着丁凝,这回是真的走了。 原本愉悦的心情,因为这么一出小插曲,两人的心思都变得沉重起来,疯狂扫购的心情也没有了。 离开购物中心之后,叶初夏随便找了家咖啡厅,把人往里面一塞,开始了逼供,“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有你!丁丁你怎么搞的?别这么窝囊好不好?瞧你刚才一语不发的,就这么任由小三骑到头上来,你丢不丢人?” 丁凝一直在怔愣着。 听了这话之后,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挽着初夏的手臂倚过去,笑嘻嘻地道:“那还不是因为有你在嘛!我就知道你会保护我的,你刚才教训叶筱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夏夏,你说你怎么不是个男人呢?你要是男人的话,我一定就嫁给你!” 她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着最玩笑的话。 叶初夏伸手一推,推开了她的头,撇着嘴道:“少来!从小到大,裴亚伦护着你的时候还少嘛!那怎么不见你嫁给他?” “夏夏,说好了不再说这事儿的!” “嘁!我还不知道你,你说说……那个顾亦城有什么好的?长得帅能当饭吃吗?能当卡刷吗?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他救过我。” “哦,你还有这么无聊的英雄情节啊?救过人的人多得是,好人好事每天都在发生,你要不干脆直接去暗恋雷锋好了,真是……” “……” “我看一定是顾亦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他这么对你,你还是死心塌地的,还有啊!不是说你们好好的?这就叫好好的?他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欺负人的,你说!如果是……看老娘不去废了他!” “别……” 丁凝下意识地就要制止。 明明知道初夏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可有些举动发自内心,她想要阻止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也许,顾亦城真的是在不知不觉间灌了她迷魂汤了,否则他那么恶劣,她为什么还是不愿听见她的朋友说他一句坏话? 她躲开初夏望着她时,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接着道:“夏夏,你听我说,顾亦城他和叶筱……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还少嘛,我只是忽然之间觉得,一味的计较,又能改变什么呢?如果他这个人注定不是以我的力量就能改变的,那我何必再去做那些徒劳的努力。” “丁丁……”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夏夏……我真的没事,而且我说的是实话,相较于过去那几年,他现在真的已经变了很多,至少他不再把我当成陌生人,至少……他现在让我真切地感觉到,我有个丈夫了,就在我身边。” “……” “其实,都无所谓的,我已经很知足了,不管他对我怎么样,只要他愿意真心地待瞳瞳好,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将就的。” “……” 叶初夏一贯伶牙俐齿。 可是,现在却一再沉默无言。 这个话题,他们曾一起探讨过无数遍,每次只要一牵扯到瞳瞳,丁凝就会给出这么一个草率的结论,只要是为了瞳瞳,她什么都可以。 叶初夏知道,丁凝将瞳瞳视作一切。 {.} 不仅因为瞳瞳是她十月怀胎,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更是因为,瞳瞳是她与顾亦城之间最割舍不断的牵扯,那是属于她和她血脉融合的结晶,她才分外珍惜。 说到底,她就是一直以瞳瞳为借口…… 她,根本就不想离开顾亦城! 哎! 情这回事,心之所向,旁人无解。 ,.. 章节目录 第78章 呜呜,你老婆欺负我 次日,上午。 顾亦城早早来到公司,连续开了两个会。 应该说,他开会的时间有多长,电话在响的时间就有多久,他只在响第一遍的时候看了一眼,看到是叶筱的名字之后,果断调成了静音。 叶筱虽然偶尔会闹点小脾气,毕竟年纪还小,不像别的女人一样那么懂得察言观色,但是规矩还是懂的。 他想找她便找,想不起来她是谁的时候,她最好也乖乖待着。 顾亦城向来不喜欢这些女人主动来烦她! 叶筱,今天逾矩了。 他轻蹙了下眉头,并不想把这件事当回事儿,最近似乎也没精力去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总感觉他的生活…… 呜,满满的。 他的精力,就差没被某个女人吸干!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手机随手往桌面上一丢,刚闭上眼睛准备缓口气,桌上的手机便再一次轻微振动起来。 叶筱? 又是她! 他有些烦躁,向来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这个叶筱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以为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特别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打他电话没人接,那就说明他现在不不要她这么一号人,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他坐直身子,终是将电话接起来。 他接,并不是因为妥协。 而是,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这么不厌其烦的纠缠他,不仅不能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只能让他由衷地觉得她很愚蠢。 “亦城……” 电话一接通,他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便传来了叶筱哭哭啼啼的声音,“亦城,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呜呜……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她叫他亦城! 这个,也许是叶筱与其他女人最大的区别。 这个称呼,是他所应允的,当初他曾说过,她可以这么叫他,他也喜欢听她这么叫他,还以为习惯了,可是一小段时间没联系而已,他竟然觉得这种叫法也并非那么喜欢,甚至,开始觉得别扭。 他没有工夫听她哭哭啼啼。 既然她如此不识相,他本来是想不耐烦地说一句,确实不打算理她了,他忙得很,女人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若以为他会哄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甚至,连她想说些什么他都不愿意再听。 叶筱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哭得无法抑制,哪里能猜到顾亦城这会儿是什么心情,她只管说她自己的。 “亦城,你们公司的保安,呜呜……他们都和你老婆一样欺负我,狗眼看人低,他们不让我进去找你……” 顾亦城心里愈发不耐烦。 可是,他却忽然从叶筱的话里听到了令他眼前一亮的字眼。 你老婆…… 丁凝? 他原本就蹙起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怎么又牵扯到丁凝身上去?丁凝欺负她?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他不知道? 叶筱依然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 顾亦城已经没有听她哭诉的心思了,电话虽然没挂断,他却直接将手机放在一旁,然后拨打办公室的内线电话把石磊叫了进来。 半分钟后。 石磊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不是他爱八卦,而是顾亦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太醒目了,手机屏幕还在一闪一闪的,而且叶筱的嗓门不小,尽管没有开免提,还是能隐约地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石磊秉承着不多听不多看,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原则,只问道:“顾总,您找我?” 顾亦城嗯了声,直接问道:“丁凝上班了吗?” 石磊顿了一下。 心想,这问题问得真有趣,顾总,那是您老婆,她上不上班您来问我?想知道的话自己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些想法,只也能从他心头飘过,到了嘴边也不敢说出来。 确实,对于丁凝的行踪,石磊还是很清楚的,作为一个全能助理,除了工作能力要足够强之外,对老板的心思也要琢磨得够透,时刻准备着为老板服务,是保住饭碗的第一要务,石磊是半分不敢怠慢。 大家都知道,丁总最近上班的时间很随意,其中原因…… 咳咳! 他不敢随便揣测。 老板问他什么,他老老实实回答什么就是了,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半,据他的了解,丁凝应该没来公司,他便如实禀报。 顾亦城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然后,步入正题,“那就好,叶筱应该在楼底下,你去跟保安说一声,就说……让她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吧!” “啊?” 石磊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弱弱地道:“顾总,这……这不太好吧?” 他由衷地希望顾总能再考虑一下。 顾亦城正烦躁着呢,他的决定,什么时候允许别人来质疑了,没好气的一拍桌子,呵斥道:“让你去你就去,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 “是,顾总我马上去!” 石磊看到老板变了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 说多错多,保持沉默才是王道! 老板叫他做什么,他马不停蹄地去做就是了。 顾亦城看着石磊仿佛得到了特赦一般,一边答应着,一边连连后退,连他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具体退了多了步,猛一转身,一下子撞到了门边上去,连痛都不敢呼出声,赶紧跌跌撞撞地走了。 顾亦城看得直傻眼。 这个助理,虽然有时候会时常犯二,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严谨小心的,今天是撞邪了还是怎么的了? 莫名其! 想起刚才石磊那一撞…… 顾亦城都为他捏了把汗,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摸着摸着,他这才忽然意识到犯二的貌似不是石磊,而是他自己! 他做了一件无比蠢的大蠢事儿! 他刚才和石磊说了什么? 在得知叶筱就在顾氏集团大厦楼下的时候,他居然第一时间去问丁凝有没有上班,确定了丁凝不在公司,他才让叶筱上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难怪石磊会有那么吃惊的反应,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瞒着老婆在外偷腥的男人,小心翼翼行事,害怕会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迹来,这在石磊看来,他是有多孬种,多怕老婆才会这么做? 不对,他才不是怕老婆! 也不对…… 他压根就不是偷腥! 他的心里在极度纠结着,想不到一个合理的原因来解释自己不靠谱的举动,他觉得分外丢人,以后是不是连石磊都可以在背地里笑话他? 这可如何是好? 他烦躁地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正当他处于这种极度彷徨不定的情绪中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叶筱可怜兮兮地奔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见到她,心中积蓄的委屈便一下子爆发了,“亦城,呜呜……” 不愧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委屈的泪水,说来就来。 她还没走近,顾亦城就不耐烦地制止了她,“这么想哭的话,出去哭够了再进来,有事说事!” 叶筱一怔,眼泪一秒就收住了。 她望着他,委屈不已。 顾亦城没有那个心思去安慰她,直接开门见山就问道:“你刚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他很纳闷,明明看到她这个人就没怎么有耐心,为什么却有那个心思去聆听她的心情,在此时此刻,他还来不及去整理过自己的思绪,只觉得有点乱,有那么一个答案隐藏在心间,呼之欲出。 可是,他还不愿意承认,是因为丁凝。 因为他从叶筱口中听到了有关于丁凝的讯息,所以激起了他的兴趣,让他迫不及待地想听下去。 这种心情,很微。 他真的是个讨厌麻烦的男人,不想花过多的心思去处理女人之间的纠纷,若是有两个女人因他而起矛盾,他会觉得特别烦。 然,现在却不是烦。 相反的,心中竟隐隐的升起了那么一丝丝……成就感! 嗯,这种感觉,应该是叫做成就感吧? 丁凝这个女人,她欺负叶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本就跟叶筱无冤无仇的,如果非要去追究一个原因,他也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他! 这两个女人之间所有的利益纠纷,都是因为他! 于是,他也开始八卦了,迫切地想要知道丁凝是怎么欺负叶筱的,这似乎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甚至还遗憾自己错过了这么个时刻。 叶筱哪里知道这个看似严肃的男人居然有这么龌龊的心思。 每一个女人都喜欢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在男人心中有多重要,她却哪里知道顾亦城这么问她一句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理呢? 她甚至自作多情的把他的话理解成关心。 所以,他顿时就来劲了,将昨天在商场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最后哭道:“我不管,亦城,你要给我做主,丁凝她太欺负人了,她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尽了洋相,不准我记你的帐买东西,她她……她还打我!” 顾亦城俊眉一挑,眼底全是疑惑,“她打你?” 他所认识的丁凝,不是这种人啊! 在他看来,她的极限顶多就是像上次一样,让人拔了叶筱的衣服,再说几句狠话把人羞辱一番。 很可惜,那次他没能目睹整个过程。 叶筱还想着顾亦城能替她出这口恶气,忙不迭地点头,“嗯嗯……人家摔在地上,被那么多人看笑话不说,还摔得全身都疼,现在还疼着,不信你看……” 她装模作样地撩起自己的衣袖,借此机会凑过来想要给他看,然而,还没靠近他身边,便被他一记冷冽的眼神逼得定在了原地。 顾亦城面无表情的样子,重复问道:“她打你?” 这一次,明显加重了语气。 叶筱身子一抖,原本还以为说得夸张点无关紧要,这样才能让他心疼她,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较真。 她哪里还敢有半句假话,哆嗦着道:“没……不是,不是她!是她的朋友!她站在一旁像是在看戏一样,一句话也没说,好像这根本不关她的事似的,可我知道……亦城,一定是她指使她的朋友来打我,你要为人家做主……” “够了!” 顾亦城脸一黑,打断她的话。 叶筱又是一个哆嗦,赶紧闭了嘴,依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亦城……” “让你闭嘴,出去!我好像不是第一次提醒你了,不准再来顾氏集团滋事,还有,老实待着,别再招惹我太太。” “……” “出去!” 叶筱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大气不敢出,他的话对她而言,已经是最明显的警告,他警告她不准来顾氏集团她能理解,毕竟没有男人喜欢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可他还警告她不能招惹他太太…… 他的太太,丁凝! 即便她的心里有诸多不甘,也不敢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往老虎头上拔毛,只能乖乖离开了,她次番前来,不仅没起到打小报告的作用,反而得不偿失了。 虽然,她始终没弄明白顾亦城为什么忽然变了脸。 就连顾亦城自己也很纳闷。 叶筱离开后,他烦闷地松了松领带,本来兴致还不错,却在听到叶筱说起丁凝的反应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丁凝! 她面对叶筱的主动挑衅,所做出的反应居然像是个局外人看戏一样,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太欺负人了! 当然,这回欺负的不是叶筱,而是他顾亦城! 她就是这么不在乎他的! 小三找上门来,顾太太,她就这么点儿威力? 可是,他整个人都迷茫了,这不是每个男人都向往的最理想状态吗?家有贤妻,对他在外的所作所为不管不问,外有情人无数,一个个都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老婆和情人和睦相处就不必了,井水不犯河水刚刚好。 百度搜索更新快 明明很好! 但,他为什么会感觉失望呢? 难不成,他想看两个女人打起来才高兴? 他这是什么奇怪的心态? 郁闷! ,.. 章节目录 第79章 我嫌你脏,别碰我! 这一天,顾亦城过得各种郁闷。 他不痛快了,身边的人也都跟着战战兢兢,可想而知,能在这天平安度过一整天都没被臭骂的人,人品是何等的好。 要说遭殃,石磊自然是首当其冲的那个人。 他很无辜的啊! 他不就是好心多了句嘴,提醒了一句吗?这到底是多罪大恶极的一件事啊!为什么总是感觉老板看他不顺眼? 他小心翼翼的,却还是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什么都不对! 还好,这样的生活持续大半天就结束了。 因为,顾亦城他自己在公司待不下去了,丁凝一天都没来,他有忍不住想打个电话找她的茬儿,可连续打了两遍都无人接听。 这女人,脾气见长啊! 她不高兴! 其实,是有迹可寻的,昨天晚上就已经露出苗头了,在他将她往床上压的时候,她又扭扭捏捏的开始抵抗了,他当时没当回事儿,只以为她是心血来潮,忽然又想起来要跟他玩这套欲拒还迎的把戏了。 笨女人! 她还没总结出规律来吗? 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兴奋。 这么恶趣味的念头,连他自己都抵制不了,谁让她哭着求饶的声音特别好听呢?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特想弄死她,然后也死在她身上。 于是,她今早又起不来床了。 清晨,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还蜷缩在他怀中熟睡着,卷翘的长睫毛上还沾着泪水,可怜兮兮的粘在一起,看样子是真的被折腾惨了。 他的心一软,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下,然后才小心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 不想吵醒她。 那一刻,他眼中那抹能溺死人的温柔在荡漾…… 可惜,她没看到,他自己也未察觉到。 顾亦城只以为她是累着了,所以今天才一直没来公司,反正,这种情况在最近太普遍了,直到打了几次电话她也不接的时候,他才感觉她是在和他怄气。 她的心里也会不舒服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从叶筱的叙述中,她居然会是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为什么这件事情过去一天了,她连提都没在他面前提起过? 无论发生什么事,以前他从不会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可是,他现在却明显的心绪不宁,终于连一天都没熬过去,他觉得若是不尽快把这个事情和丁凝说清楚的话,他会发疯。 疯,多么严重的字眼。 他会在床上为她发疯,那是常态。 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个本事。 在床下,亦如此。 他还没等到下班时间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回了家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想起丁凝既然不上班,肯定是会去幼儿园接瞳瞳的。 他只能在家等着。 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很快就回来了,丁凝看到他这么早就在家里,惊讶了一下下,却并没有说什么。 这态度不冷不热的,不足瞳瞳对他十分之一的热情。 瞳瞳见到他在家,兴奋地扑到他怀里,兴冲冲地和他说着今天在幼儿园老师教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又和妈妈去超市买了什么,他们今晚上要吃什么菜。 明明连话都说得还不是很利索,却一直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顾亦城都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是遗传了谁…… 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丁凝也不是,可他们的女儿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话唠子,当然,也有可能是小孩子正在学说话的阶段,所以急切地想要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更有可能是小丫头和他亲近了,才敢和他不停的说话。 丁凝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他一直被瞳瞳缠着,两人一直没能好好的说上话。 直到睡觉前…… 丁凝哄睡了瞳瞳,自己也早早洗澡躺下了。 顾亦城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她背对着他的睡姿,虽然他们之间表面上一切正常,但是他依然能感觉出来她的态度不对劲。 她真的有这么贤惠吗? 在外面被老公的小三挑衅了,她依然默不作声? 他有这么一个贤惠的妻子,却觉得心里不太好受,他也沉默地进了浴室,洗了史上最郁闷的一次澡,再出来的时候,她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难道是睡着了? 当他扯掉围在腰间的浴巾,掀开她身侧的被子上床的时候,就知道她在装睡,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刚冲完澡,身上还有沐浴液残留的清香,和他阳刚的男性气息混合在一起,格外的清爽好闻,他健硕的身体向她的背贴过去,在被子底下感受着她婀娜的曲线,大掌很快握住她的肩膀,想将她的身体扳过来。 丁凝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微微侧过身子,整个人已落入他怀中。 半睁着眼凝着他,娇弱无力地道:“我累了,今天晚上能不能不做?” 她这话,听起来是一个疑问句,在征求他的意见,可是,她一边说话的同时,一边就将他的手从身上推开。 那么坚定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她不做! 很难得的,顾亦城竟没有强迫。 只是…… 在她准备侧过身子,重新背对着她睡觉的时候,他阻止了她的举动,强势地将她拥在怀中,让她直视他的眼。 他也在望着她,深深的…… 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些异常的情绪来。 可是,到底是她太会伪装,还是她压根不在乎,所以这会儿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只是作势推着他赤裸的胸膛,隐隐有些不耐烦地道:“你干嘛?走开……都说了不做,你就休息一晚上不行吗?我想睡觉……” 她这样子,哪里是想睡觉,摆明是不想理他。 顾亦城的声音有些沉,半眯着眸,一边打量着身下的她,一边问道:“今天都没上班,这么快又想睡了?” “你管我……” “我就管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的吗,顾太太?” 丁凝的眼瞬间睁大几分,看着压在她身体上方的男人,总觉得他这话不是随口说说这么简单,似乎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在他怔愣的这工夫,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忽然放松下来,他的重量倾覆而下,还低下了头来,用自己的鼻尖亲昵的蹭着她的,语气沉沉的嗯?了一声。 他的意思,丁凝似懂非懂,也不想妄自揣测。 她别扭地撇开脸去,生硬地道:“没有,睡觉了……” 顾亦城的温柔,终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她却还在跟他装傻,他简直受不了这种不被重视的憋屈感,他宁愿她质问、指责……怎么样都好,也总好过她现在一个字也不说,却在无形之中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眼中多了一抹凌厉之色。 两人亲密至此,却逼得他不得不用一种嘲弄的语气说道:“没有吗?你没有……我有!今天叶筱来找我了,听说,你打了她?” 丁凝的身子猛然一僵,连表情都僵住了。 虽然,她早已猜到了他要和她说什么,但他真的说出来了,她还是承受不过来,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和他谈论关于叶筱的任何话题。 达不成共识,有什么意思? 不欢而散,何必? 可,他非要说。 她深吸了口气,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努力地找到最平静的语气,“我还当是什么事,打小报告的速度挺快的嘛!我没打她……不过,也差不多,你要当成是我打的也行,怎么,你心疼了,想替她打回来?” 顾亦城的脸色倏地一沉。 他就知道从她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 只是,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他握住她的肩膀,几乎要将她的肩骨给捏碎,在愤怒之余,他几乎完全忘了与她开启这个话题的初衷。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太不招人疼了! 她非要这么与他作对吗?她就不能学学叶筱吗? 昨天在商场发生的事情,虽然他不在场,但是从叶筱那一番添油加醋的说辞中,他也大概猜到了些前因后果。 叶筱确实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儿。 那么,丁凝呢? 她受了委屈,她的心里不舒服,她大可以像叶筱一样告状啊!她为什么就不能服软一下?只要她肯说句软话,想要他的一个解释很难吗? 可是,她除了会给他摆个冷脸,还会什么? 也罢!就当她的心里不痛快,之前什么也不说他也不计较了,现在他都已经主动开口和她说了这回事,她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姿态。 他是她的老公! 然而,她似乎丝毫没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在这样的时候,她到底是在和自己怄气还是单纯的只想气死他,她居然问他要不要打回来? 他可不是想打回来嘛! 这个可恶的女人,他恨不得直接掐死她算了! 如果,她不是瞳瞳妈妈的话…… 他忍了又忍,才勉强忍住那股想要灭了她的冲动,开始了口不择言,阴恻恻地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呵!那你是几个意思,知道我心疼她,你也敢打?” 丁凝看到他恨恨的眼神,忽然就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像是自暴自弃一般,她无所谓地道:“自知之明我一直都有,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她!我早说过的,我才是顾太太,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待去!顾亦城,你既然心疼,倒不如去教教她什么叫自知之明,想要安然度日,你就带她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什么意思? 难道,只要不在她面前,她就无所谓是不是? 顾亦城的心头忽然冒出这种想法,气得鼻孔都在冒火。 他们谈论的核心,似乎跑偏了。 他最开始和她说这个问题,分明就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现在这番对话,无论在谁听来都有他要为叶筱讨回公道,从而找她算帐的嫌疑! 他们简直就有代沟! 还能不能正常交流了? 丁凝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她一直不曾提起半句,就知道提了之后会是这样。 他在她面前维护叶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他还压在她身上,这算怎么回事儿? 她看得出来他的脸色有多难看,可她无法理解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 她作势推开他,“你起来,我想睡觉了……” 他无动于衷,两人的身体严密地贴在一起,他上床来的时候,身上不着一物,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不太适合他们。 她推不动他,只好从嘴上拒绝,“要我说多少次,我今天不想做,你实在需要的话,外头有的是别的女人在等着你,你心疼谁你找谁做去……别碰我!” 听听,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家有贤妻如此,让他真的是恨不得想要…… 咬死她! 说到做到,她的话还没落音,他却直接连话都懒得和她说了,连忙俯身下去堵住她的嘴,发了疯一般的,啃,咬。 是真的咬! 不一会儿的工夫,两人的唇齿之间就蔓延出一股子血腥味来。 丁凝的指甲扣进他肩头的肉里去,除了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之外,其他的挣扎都是徒劳,直到她快溺毙在他这疯狂的吻中,他才终于喘着粗气松开她。 瞧!男女的悬殊就是如此大。 丁凝想,她一定要让瞳瞳也去练武术,只有像初夏那么强悍的女人,才不会这样被臭男人给欺负了,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挣扎有什么用,吃苦头的还是她。 唇上被他咬破了皮,正在火辣辣的疼着,而他眼中那带着仇恨的欲念却依然不减,既然逃不过,也躲不过,她索性闭上眼,绝望地接受了。 顾亦城还没闹明白,她忽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是闹哪样儿。 忽然,她侧过了脸,冷冷地开口:“你想要就快点,还有……有些话我一直没找着机会和你说,你如果非要把这种事情当成夫妻义务,那我也没法拒绝,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能用上安全套,因为……顾亦城,我嫌你脏!” 说到最后这一句的时候,丁凝觉得,或许她也是疯了。 她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激怒他! 这句话,在她的嘴边绕了个弯,她的心里是有过短暂迟疑的,最后却还是选择将这句话说出口来。 激怒他,又怎样? 她不痛快。 那么,凭什么让他好过? 更何况,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他在说他没碰过叶筱的时候,她是信了的,可是现在他又口口声声维护叶筱,那么不管他说了什么,现在都成了狗屁! 就算他和叶筱是清白的,那么还有其他女人呢? 总是,他就是个不清白的烂人! 他就是脏死了! 说完后,她也换上愤恨的眼神,不服输的与他对峙着,仿佛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她豁出去了,就再也不怕了。 谁让他欺负她! 顾亦城气极了,眼神沉得可怕,就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吓人的,可是,他气着气着,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气极反笑。 他的脾气,隐忍着没有爆发。 他忽然松开了她。 笑了。 看着还躺在床上、狼狈至极的女人,他的一字一句全是不留情的嘲讽,“你还嫌我脏?呵!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也怪我……这段时间是对你太好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世界上什么都不多,但是愿意爬上我顾亦城的床的女人多得是,你够清高,那你以后就继续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吧,顾太太!别再妄想我会碰你一下!我,不是非你不可!” 说完,他眼继续给她一个眼神都吝啬,扬手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 丁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的。 她没去看他,一眼都没有。 但是,他知道他在找衣服穿,最后随着衣柜的门和卧室的门被大力摔上,就像是她的心一样,摔在了地上,七零八落。 他出去了。 会去哪儿?她已经无力去猜测了…… 他自己说的,愿意爬上他的床的女人多得是,她拒绝他,他自然是找别的女人去了,那就去吧! 反正,拦不住…… 她这么想着,心里忽然一片荒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自己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长时间,直到感觉自己身上凉凉的,她才恍然意识到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被顾亦城掀到床底下去了。 她慢慢地坐起身,赤着脚下床…… 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弯腰,忽然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掉下来,滴在她的脚下,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就连掉在地上的被子仿佛也有千斤重,她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怎么也提不起来。 怎么这么重…… 这么沉重! 她身体一软,忽然放弃了与自己的抵抗,软软地跌坐在床尾,抱着被子埋下头,嘤嘤地哭出声来。 再怎么努力的伪装坚强,都是没有用的。 一个人的时候,就软弱一把吧! 她连弯腰都不敢,她向来都是将腰背挺得直直的,头微仰,这样努力地做那个骄傲的自己,即使眼中酸涩,也不轻易地让眼泪掉出来。 不要紧,她偶尔也是要宣泄的。 在这个时候,她唯一感谢的是顾亦城将瞳瞳抱到了隔壁的小房间里睡觉,本意是为了方便他们晚上亲热,现在却因为瞳瞳正好不在身边,她可以让自己好好哭一场。 就知道会是这样…… 当他再度向她示好的时候,她满心欢喜着,却依然谨记之前的教训,一直在患得患失之间徘徊不前。 果然,她不该抱有太多的希望。 他依然说变就变。 为什么要这样? 顾亦城! 顾亦城气冲冲地走出大门,仿佛家里的每一扇门都跟他有仇一样,被他摔得震天响,砰地一声,像是摔在他的心里,心尖重重一跳! 他忽然就顿住了脚步。 等等! 他在干嘛? 出了门,被外面清凉的夜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他本来是想走向车库开车的,这会儿反而有些犹豫了。 今晚的事情……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刚才真的是气坏了,尤其是她说他有需要就出去找别的女人解决的时候,她居然把他推去找别的女人,她还嫌他脏! 该死的! 他只要看着她的那张脸,就抑制不住心头的火气。 现在出来了,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他也能大概猜到她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由于在沟通上没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现在这算是在相互赌气。 他可不就是赌气说要去找别的女人吗? 他说得也没错,只要他招个手,大把的女人等着上他的床! 可是,就那种招个手就能上的女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他有病啊! 都挂那个该死的女人,平时没对他说过一句好话就算了,就知道气他,气死他她就可以改嫁了是不是?也不怕守寡,死女人! 她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他现在出来了,可是去找谁? 他大步跨下台阶,使劲地往脚边的花坛就是一记狠踹……然后,忍不住表情狰狞,呲牙咧嘴了,真他妈疼,却又担心月亮在看着,死要面子的男人分明自讨苦吃把自己给踹疼了,却拼命忍着不愿跳脚。 现在这副滑稽样儿,连他自己都没法看。 好半晌才缓过来,他很是气愤,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他还没想好要去哪儿,或者说其实他只是一时冲动跑出来了,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想出来,所以现在哪有别的地方去。 离家出走什么的,实在是很幼稚! 可若是又回去…… 不!坚决不! 否则,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都出来这么久,她也不追出来找他,他凭什么回去? 他就这么和自己怄着气,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发泄似的把一整包烟都抽完了,落了一地的烟头。 时间过去蛮久了。 几点了? 笔首发 他往身上摸了摸,发现没戴手表,没带手机,那就…… 太好了! 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毫不犹豫的起身,返回屋里,他想着一会儿马上就可以见到丁凝了,他可以对这个可恶的女人说,他只是回来拿手机的,他才不是无处可去,自己灰溜溜滚回来的。 就这么办! 然而,当他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的情形,却让他握住门把的手一抖,心间也蓦然一阵紧缩…… ,.. 章节目录 第80章 他的心,下起了雨 顾亦城进了屋,上了楼。WWW.ZHUAJI.ORG 在推开卧室门的前一刻,他还在纠结着进去之后怎么办,他倒是希望看到丁凝那个女人痛悔的模样,然后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哀声说着我错了,你别走…… 他这么想着,立刻一个激灵。 现在是晚上,还是别做这种白日梦了。 这种状态适合别的女人,但不包括丁凝。 她对他冷言冷语还差不多。 若是如此,他就可以说他去而复返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走了就没想再回来,他只不过是回来拿手机,如此而已! 最好别自作多情了。 她以为她是谁? 哼! 可是,拿了手机之后呢?若是她依然无动于衷,连一句挽留都没有的话,岂不是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他不仅灰溜溜的滚回来,还得灰溜溜的滚出去啊! 他滚哪儿去? 这儿明明是他的家,他这是做了什么孽,非要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 他心烦意乱地推开门,心有不甘地想着非要和丁凝理论一番,她凭什么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他还就不走了! 门,推开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和他刚才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变化,唯一的区别在于原本躺在床上装僵尸的女人不知怎么的下了床,抱着膝盖蹲坐在床尾的地毯上,也许就是因为夜里太静了,所以他才能清晰的听到她发出的轻泣声。 他整个人为之一怔。 原本还以为他是走是留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反正就是她把他给赶走的,他如她所愿,她别提有多逍遥了,现在应该是在心安理得睡大觉才对。 却没想到…… “你……” 当卧室里的一幕映入眼帘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心尖的位置一阵紧缩,然后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几乎要蹦出他的胸膛。 太意外了。 一时间,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丁凝原本蜷在地上,抱着双膝埋着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只敢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袒露自己的脆弱,默默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知道,她梦想中的幸福,又在倒退。 哪怕,她已经早有心理准备;哪怕,在顾亦城向她示好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这次所谓的和好能持续多久;哪怕…… 她早就知道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心性不定的男人。 可是,闹成了这样,她还是觉得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叶筱而已啊! 足以见得,他们的婚姻有多脆弱。 不堪一击! 这一闹,不知道下一次和好会在什么时候,又会因为什么样一个契机,还是,再也不可能了,就像是她也不清楚她自己的心还经得起他的几番摧残一样。 她想就这样痛快的哭一场,天亮后,还是要学会坚强。 却忽然听到他的声音…… 其实,在他说话之前,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听到了,本能地抬起头来,怔愣地望向门口的…… 她的眼里全是泪。 眼前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模糊不清的,可是很奇怪,她偏偏就看清楚了这个男人,这个原本应该走了,却又忽然出现的男人。 她是真的震惊不已,他去而复返,这是她从没想到的。 他也在拧着眉,一脸纠结地望着她。 想要开口,他的嘴唇动了动,刚说了一个你字,剩余的话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猛然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她在干什么? 她眼睛一眨,脸上的湿意更明显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心里有一处灰暗的角落,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秘密都掩藏其中,却不慎被人窥视了,说不出的窘迫。 她赶紧移开眼去,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随后,她赶紧起从地上站起身来,手忙脚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顷刻间忘却了所有的悲伤,甚至连为什么要悲伤都忘了,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他怎么回来了?她怎么可以让他看见她在哭? 顾亦城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着,脚步也情不自禁地迈开…… 他正在向她走过来,越来越近了。 丁凝却仓皇地后退着,仿佛这个不久之前还将她压在身下并对她上下其手的男人忽然化身为了毒蛇猛兽,让她避之不及。 他来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 在这卧室里,她唯一能躲的地方就只有浴室了,顾亦城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企图,在她撒腿就跑的那一瞬间,急忙叫出声来。 “喂,丁凝……” 她这么排斥他,真让他挫败不已。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搞笑? 她不让他碰,还把他赶走,他走了之后她却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现在他回来了,她又是见了他就跑。 跑哪儿去? 神经啊! 他叫她,她连理都不理,他便只能大步追上去,终于在她进入浴室的前一秒拽住了她单薄的睡裙,她挣扎,他用力,丝质的布料嗤啦一声,顿时裂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让她的整个美背几乎不加掩饰地全落入他的眼中。 “你跑什么?” 他的语气微恼,透着深深的无可奈何。 丁凝不答他,只是拼了命似的挣扎,当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他远远的,不要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就连身上的衣物被他扯裂,她也无暇顾及。 顾亦城简直服了这个女人,她以为只要他不放手,她能跑到哪儿去? 长没长脑子? 真头疼! 他拽住她纤细的手臂,不过轻轻一拉,她就没得选择地落入到他的怀里来,无处可逃,她瞬间变成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他越是禁锢她,她就越是要挣扎,忽然有种一脚踩空跌入地狱的感觉。 她只能挣扎,必须自救,否则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她一个字也不和他说,因为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语带哭腔,话里全是浓浓的鼻音,她极力地想要掩饰自己哭过这么一个事实。 她只是挣扎。 他不放手,她便拳打脚踢,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却还是不能撼动他半分的时候,她索性直接扑上去,张嘴就朝他的胸口一咬…… 嗯哼! 顾亦城一时防不胜防,闷闷地哼了一声。 本来他想要离家出走就是个很草率的决定,那会儿从床上下来,他只是从衣柜里翻出自己的衣服随意往身上一套,身上的那件白衬衫只系上了两颗纽扣,现在又和她一番纠缠,一整片结实的胸膛都露了出来,正好方便了她。 胸口,其实是个挺敏感的地方。 如果她稍微放松点儿力道,对他来说便是一种享受。 可是,她牙尖嘴利的,居然真的咬他! “丁凝!” 他痛得皱了眉,连这一声怒呵都是凶神恶煞的,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看他还不把她的头发揪住,然后直接将人甩出去。 她还来劲儿了是不是? 真是难为他了,之前还会以为她的脾气挺好的,还以为她不会轻易和他吵架,现在他可算是明白了,她确实是不喜欢与他吵架,她只会用尖锐的语言将人给刺得遍体鳞伤的,然后就像现在这样…… 有什么话也不直接,脾气又臭又硬! 他若是不把她收拾了,她还当真以为他好欺负了。 他捏住她的肩膀,刚想要把人推开,却蓦然感觉胸口一热…… 他感觉脑子里嗡地一声响,她整个人仿佛就粘在了他身上似的,也不知道是推不开她,还是他压根就不想将她推开了。 其实,她咬着咬着,嘴上的力道便越来越小。 很奇怪,他越觉得越来越疼…… 心疼! 他忽然想起推门而入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一幕,清楚地知道贴在他的胸口上,那又湿又烫的液体,是她的眼泪。 他捏在她肩上的手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最后揽住她的背,将她抱到怀里来,她爱咬,他居然就闷不吭声地让她咬着。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 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吗? 渐渐的,她终于发泄够了,松开了嘴,可搁在他胸前的手却不肯闲着,握成拳头,一下下地砸在他的胸口,肩窝…… 她讨厌死他了! 怎么能这么可恶? 顾亦城的胸口上被她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有些严重的地方,还隐隐地渗出血丝,哪怕她松了嘴,依然火辣辣的疼着。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刚才想要发火时的戾气已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于无形。 他将她从怀里推离,俯身下去寻她的眼,她虽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激烈的挣扎,却依然埋下头,东躲西藏,就是不肯让他看到她的脸。 “哭了?” 顾亦城开口询问,语气中全是温柔。 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明明最烦女人的眼泪了,叶筱到他的办公室里哭哭啼啼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将人给丢出去,现在这个女人也在无声的哭,脾气比叶筱倔多了,可他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因她而变得柔软下来。 丁凝不肯抬头,却终于肯开口说话了,果断地否认,“没有。” 她才没哭! 本来他就没拿她当成一回事儿,现在居然让他发现她哭了,他自然就能猜到是为什么,那她在他的心里岂不是更掉价了。 然而,她说话时,那浓浓的鼻音已经出卖了她。 或许,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滑稽可笑,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明明是想要否认,可憋在心里的那些委屈,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她挣开他的手,每说一句话,就是一个拳头砸下去…… “你不是走了吗?你倒是找别的女人去啊!还回来做什么?有本事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好了,你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谁稀罕!” 顾亦城没有制止她的行为,只是在原地站定,然后低低一笑。 呜,传说中的口是心非吧! 女人都这样! 刚才还被她气得半死,可是转念一想,或许是他也被她气得失去理智了,怎么就没想到她和他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呢! 有时候,换一种方式去理解,心里便顿时一片海阔天空。 他垂眸,定定地望着她的头顶,笃定地开口,“你稀罕!” “我才没有!” “那你还躲起来一个人哭?” “我没哭!” “哭了!” “我没有!” “就不能不倔吗?”他陡然提高了音量,盖过了她的话,然后捏住她的下巴,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间一片湿热,她泪眼模糊的模样,终于完全地落入他的眼中。 丁凝无处可躲,被迫这么与他对视着。 此刻的她,脆弱得像是一个囚犯,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不得已承受着他的严刑逼供,可她明明不是犯人,她是无辜的。 但是,在他的眼中,她简直罪大恶极。 “为什么哭?” “……” “以为我走了,所以哭了?” “……” “那我是不是该说你自作自受?就没见过你这么作的女人,不是你让我出去的吗?我都如你所愿了,你还哭什么哭?” “顾亦城!” 丁凝一直默不作声的,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有人说,感情就像是男女间的一场博弈,谁先爱上,谁就输得一败涂地。 她的眼泪,已经证明了一切。 所以,对于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无法反驳。 可是,他始终一副极其笃定的语气,是在嘲弄她吗? 反正都已经让他看到了,她也就不在乎了,仰起头来望着他,声声质问:“对!我哭了,我想哭就哭,关你什么事?就像,就像你想走就走一样……那你走啊!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现在你满意了?看我出洋相你就得意了是不是?” 不是说,悲伤的时候仰起头,眼泪就不会再流出来了吗? 为什么…… {.} 当她这么看着他,脸上还是湿了一片。 被她抹掉的眼泪,瞬间浸湿了脸庞…… 顾亦城不是第一次看她流泪,她在和他上床的时候,每次被她折腾得惨了,她也会一边求饶一边哭,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泪水和汗水分不清。 那个时候,他甚至觉得她的哭声真好听,听了就让人欲罢不能。 可现在,当他再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晰地看到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却觉得心间仿佛下起了一场雨,湿漉漉的,一片泥泞。 ,.. 章节目录 第81章 抱在一起,纯睡觉?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不可爱的女人? 都这会儿了,死犟什么呀? 这边在流着泪,决了堤似的,都快要将他的整颗心给淹没了,原本冷硬的心在她的泪水浸泡下,软得几乎一塌糊涂。 这是多么难得的言和机会啊! 无论她说什么,他应该都没办法拒绝。 可是,从她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句是动听的,他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冲着她就呵道:“这是出洋相吗?我是你老公,你只要说一声……不想我出去,不想我找别的女人,这也叫出洋相吗?我顾亦城哪里丢了你丁凝的人?” 丁凝仰着脖子,同样不服输的与他对峙着。 “我说!我说有什么用?我说什么你就会答应什么吗?” 顾亦城的双眼几乎都被愤怒染红了,她是他的妻子,却如此悲观,让他感觉很不是滋味,于是一句话堵过来,“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答应?” “那你跟叶筱断了!” 终于说出了口,她一双眼直逼着他,眼中的泪仿佛化为利剑,横在了他的脖颈上,刚才的几句争论,如果说是在比谁的语速更快的、谁的反应更敏捷、谁的回答更流利的话,那么,丁凝赢了。 她这一句话说出口来之后,不闪不避地等着他的答复。 反倒是顾亦城卡壳了。 倒不是因为她的要求有多么强人所难,而是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本来,他是挖了个坑,引诱着她过来,现在却把自己给坑了。 瞧她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儿! 良久,他也不予以任何回应,他只是用他锐利的双眼紧紧地锁住她,胸膛的起伏有多剧烈,就说明他现在的情绪波动是有多大。 两人互相凝望着,更像是一场对峙。 然,时间每过去多一秒,丁凝眼中的期待就暗淡一分,直至最后,她嘲弄似的扬起自己的唇角,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里又笑出泪花来。 看,她就是这么蠢! 她有多蠢,他就有多可恶,还说不是想看她出洋相,那么现在算是什么?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是她老公吗?他不是说她什么都不说的话,就永远也不知道他是否会答应吗? 现在她说了。 结果呢? 她本来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因为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局,所以她才不愿多此一举。所以,她告诉自己,她不失望,一点儿也不!她只是心底有流淌过一丝浅浅的悲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当真就好,这个男人说的话,谁当真谁上当! 她垂下眼睑,就连原本搁在他胸前的手也失去了力气,缓缓地下滑…… 心头,笼罩着淡淡的殇。 不想让他看见。 顾亦城忽然觉得心上空空的。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每一次变化,他都看在了眼里,他的心里别提有多少不甘了,她什么都不说,甚至大方地放任他去找其他女人的时候,他不爽,当她提出她的要求时,他还是不爽。 当然,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前者是觉得自己不被在乎,而后者则是感觉自己被拿捏住了。 答应她,并不难。 可,若是不答应她的话…… 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那么多,反正当她的手从他胸前滑落的时候,他连考虑的时候都没有,一把将她的手捉住,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足以见得他已经恼得想杀人。 丁凝心间一凛。 她从不否认,对于他发脾气的样子,她是心存忌惮的,可是再仔细一琢磨他这话……也没啥好琢磨的,他就说了一个字,好! 好…… 她一怔,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居然说好,那么,算是答应了吗? 类似的场面,在不同的夫妻之间应该有反复上演过,丈夫婚内出轨,做妻子的在经过痛苦和挣扎之后,都会要求自己的丈夫与外面的女人断绝关系,有些男人答应了,也有的在答应之后依然在外暗渡成仓。 丁凝不知道顾亦城属于哪一种。 只是,他这是什么态度? 明明就是他的错,她只是要他忠于婚姻,他不答应就算了,当她没说过好了,又没有谁逼他,可他都答应了却还这么凶算怎么回事儿? 她的眼泪像是开了闸,开始就停不住了。 瘪着嘴,又漱漱地落下来。 这眼泪,真是百年难得一遇,一发不可收拾。 顾亦城本来就被她搞得心浮气躁的,他难得这么妥协了一次,她却不给他表个态,就知道哭,哭个屁啊! 他火气很大,简直要被这个女人打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天知道,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无奈。 那意思就相当于只要她别再哭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想而知他是妥协到了哪一步,他已经一退再退,她却一步也不肯迈进。 他们怎么就成了这样? 丁凝也闹不明白,不过她不傻,听得出来他的话中之意,他已经尽可能的在迁就她,谁让她就是这种人,他对她不好的时候,她便把自己伪装起来不让他有任何机会窥探她的内心,而他只要稍微给她一点儿温暖,她就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今晚的她,在他面前很失态。 可是,不管了。 反正,最坏的结果她都已经接受了,大不了就是回到原点,他爱走不走。 他问她想要怎么样,那么主动权就到了她手上。 她怎可错过机会? 她吸着鼻子,哽咽着道:“你吼什么?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还有理了是不是?你不答应也没人逼你,凶什么凶?” “……” 顾亦城感觉一口鲜血涌上来,他又默默地咽下去。 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女人! “我哪里有凶了?”他不承认,死不承认。 “你就有!”她继续哽咽着,下了决心要将心中的那一把辛酸泪全都哭出来,反正她也不管了,就是想让他知道,嫁给他这几年,她独自承受了多少委屈。 “我……” 顾亦城本来还想否认来着,他觉得现在这么对她,已经是够克制的了,但是面对已经失去理智,而且还开始了无理取闹的女人…… 这个时候,他错也是错,对还是错! 他再次选择投降,“好好好……还是我的不对了,我不应该凶你,那我不凶你你还能好好听人说话吗?哭什么?不是都依了你……” “都依我?” 她一秒止住哭声,抓住了重点,追问。 顾亦城心里有点乱,反正他就从来没处理过这么混乱的关系,早知道他就该离家出走的,随便去哪里都好,就不必回来把自己搞得这么被动了。 他点点头。 她马上就得寸进尺的开始提要求了,“那如果我说,不只是叶筱,你还要和外面的所有女人都断了关系呢,你也依?” 顾亦城的眉头紧了紧,睨着她。 那一瞬,他开始揣测她的心思。 所谓外面的女人,是指什么人? 她以为,他有多少女人? 毕竟,年少轻狂过,他不敢说他的私生活真的干净得一片空白,尤其是混迹在商场,逢场做戏总少不了,他也不敢说当有些艳遇送上门来的时候,他完全就抵挡得住那些女人分开双腿的诱惑。 这些年,形形色色的女人也都见过了,经他手的也不少。 尤其是在他对他们这段婚姻无比抗拒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已婚的自觉,任由那些报纸杂志将他的花边新闻随便写,他也不曾阻止。 总想着,最好让她看到,他就是要让她不舒服。 结果呢? 现在在她的心里,他成了什么人? 有些绯闻,只是绯闻。 如果,她认为他在外面养了无数的情人以备不时之需的话,那可真是冤枉他了,他真的没有,绝对没有! 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没工夫去应付所谓的情人。 叶筱,算是个例外的存在! 他连和叶筱断绝关系都答应了她,别的事情就更加不含糊了,很是无奈的叹一声,“哪有别的女人,没有……” 他从故意让她不舒服,到现在费心向她解释。 这其中的转变,连他自己都措手不及。 但,事情真就成了这样。 他只能被迫接受,尽管心里真的很烦很乱,但是当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向他提出要求时,他再怎么冷硬的心也都融化了,抗拒不了。 算了! 就这样吧! 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轻轻地将她拥到怀里来,她没有哭出声,可是眼泪一直流,他都没办法了,只能拍着她的背,像哄瞳瞳一样哄着她,“乖,别哭了……” 这个夜晚,真的很奇。 顾亦城送了自己四个字,没事找事。 本来好好的,是他自己非要找个不痛快的话题和她聊,从床上到床下,最后又回到了床上。 她终于停止了哭泣之后,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念一动,又想欺负人了。 将她抱到床上,把她粉嫩的唇瓣给吻到红肿,正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她忽然制止了他,躺在他身下媚得跟什么似的,却弱弱地说:“累……想睡觉,今晚不做。” 这个事情,哪里轮得到她说了算。 在发生不愉快之前,本来就已经在进行中了…… 他正准备霸王硬上弓,她忽然嘟着被他亲过的唇,整个人娇滴滴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眨着眼很无辜地道:“你说了,都依我的。” kao!这是在撒娇吗? 这女人…… 是要骑到他头上来了吗? 他暗叹一句自作孽不可活,才刚刚答应她的事情,这么快就反悔的话就显得他太言而无信了,只能闷闷地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到了她边了。 看她一整晚哭得可怜兮兮的,就暂且放过她。 抱在一起,纯睡觉。 这一晚上的闹腾,终于算是消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心里一片兵荒马乱的,却庆幸自己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拥着她入睡的时候,心里竟比平时塌实了几分。 夜,重新恢复平静。 卧室里,熄了灯。 两人的呼吸声都浅浅的,谁也没动,可他们都知道,对方没睡着。 丁凝躺在他怀里,透过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冷静下来之后,她忽然有种不认识自己的感觉。 尤其,是今天晚上的那个自己。 在他面前哭过,怨过,就相当于日后面对他的时候,又少了一层伪装。 只是,依然很意外。 她的要求,他居然都答应。 没有别的女人,只有她了吗? 现在他们躺在一起,总感觉跟做梦似的。 她以前总觉得他迷恋她的身体,算是他们之间的一种进展,后来才明白,男人对女人的身体有欲望,那并不能代表什么。 有一天,像现在这样…… 他抱着她,却什么也不做,才是真的进步。 “顾亦城!”黑暗中,她忽然开了口,声音很果断,也很快就得到了他的回应,他的气息就在她的头顶盘旋,“嗯?” 丁凝迟疑半晌,接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和叶筱断了吗?” 顾亦城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 这个,还有别的原因吗? 她是他老婆,老婆要求老公不能与别的女人有染,这是一件多么简单且正常的事情,哪里会需要什么理由呢? 丁凝道:“在很早之前,她打过我电话……” 顾亦城:“……” 丁凝:“我很理解,她碰见你这样的男人,有那么点儿想上位的野心,然后故意让我知道她的存在,这是一般小三的惯用手段,可是,很不巧,那个电话被瞳瞳接了……” “你说什么?” 顾亦城一听到瞳瞳,立即提高了警惕。 丁凝却比他冷静多了,继续道:“是个意外!那天……应该是周末,我在家里加班,瞳瞳在一边玩,我的手机随便扔在沙发上也没留意,她听到电话响了,可能是觉得好奇,拿在手里弄了几下就接通了。” 顾亦城沉默着,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冷意。 丁凝道:“叶筱是知道你有个女儿的吧?她怎么挑衅我,我可以不把她当回事儿,可她听到是瞳瞳的声音,居然对她说……她的爸爸不爱她的妈妈,也不爱她,总有一天爸爸会将她抛弃,让她成为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我不会!” “顾亦城你听我说完……你能想象吗?三岁的孩子,其实她能懂的,那天她好奇地听完电话后就哭了,我安慰了她很多次,告诉她,她的爸爸不会不要她,她不是野孩子,爸爸妈妈都会很疼她……” “……” “我和你说过,瞳瞳就是我的一切,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但我不允许任何伤害我的瞳瞳,叶筱,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顾亦城始终沉默着。 因为,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他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有些过去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之间就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叶筱到公司闹事的时候,丁凝直接让保安拔了她的衣服,还将她狠狠地羞辱一通,在此之前,还让叶筱被学校开除。 他还纳闷,她何以做得这么绝? 怪不得,她起初费尽心思,就为了让他去幼儿园接一次瞳瞳。 怪不得,瞳瞳会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在跟着他几天,彼此熟悉了之后,才敢这么问他,爸爸会不会不要瞳瞳,不要妈妈…… 他到底给她们母女俩带来了多少未知的惶恐呢? 他以前还只是以为叶筱年轻不懂事,顶多是喜欢闹点小脾气而已,却没想到居然把小心思都用到他的女儿身上来。 他深深的愤怒,并自责着。 瞧他,都做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将怀里的女人拥得更紧,像是忽然之间懂了,在他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她独自一人承受了多少无可奈何。 果然,他不是个好爸爸,也不是个好丈夫。 可,他愿意学。 他第一次这么心疼地拥抱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叶筱,我也不会再见她,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够好,其实,我也是疼瞳瞳的,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做个好爸爸。” 他说努力…… 至于做不做得到,另当别论。 然而,只是努力这两个字,再加上他这一番诚恳的话,丁凝听在耳里,感动在心里,就像是等了那么久,守侯那么辛苦,终于守得云开,终于得到这两个字。 刹那间,热泪盈眶。 “顾亦城……” 她往他身边紧贴过来,还特地横过一只手在他胸前,尽她最大的努力去拥抱他,哽咽着开口,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们……不如试试吧,好不好?” 他一怔,“什么?” 她说道:“哪怕只是为了瞳瞳,我们试试吧,以后……在一起,好好的,行吗?”这句话,她几乎是用了一种卑微的语气问出来。 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为她害怕自己承受不了拒绝。 百度搜索更新快 顾亦城的身体一僵,随后将她抱得更紧,只有一个字落下来,铿锵有力的一个字,他说,好! 他们紧密相拥,相互取暖。 吵过闹过之后,最欣慰莫过于收获了彼此的温度。 他预料不到未来还会有哪些风风雨雨在等着他们,可是,至少在这一刻,他想和她一起走下去,是真心实意的。 就像她说的一样,在一起,好好的…… ,.. 章节目录 第82章 他,曾爱过一个女人 叶筱的事就告一段落了。 当然,丁凝并没有再去过问顾亦城是怎么解决的,既然他都答应了,那她能做的就只有相信,相信他会滴水不露的把这件事情划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果然,从此以后,叶筱再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生活自此变得很美好。 结婚三年,她终于觉得他们现在的状态像是夫妻了,他开始重视她和女儿的存在,在工作之余,生活的重心也回归到家庭上。 估计,他终于意识到了…… 他是个有家的男人! 大多数时候好好的,然而过着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难免也会有意见不和、小吵小闹的时候…… 比如,当她无意中得知他曾带瞳瞳去夜店。 她不听他的辩解,两人大吵一架。 这种感觉,实在很微。 吵完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气氛,谁也不理睬谁,冷战了大半天,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背对着背,没人肯妥协半分,然后睡到了半夜,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反正两人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抱在了一起。 相视,清醒。 第一眼,还有些尴尬。 第二眼,就马上和好了。 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承认带瞳瞳去夜店确实不对,她也承认即使不对,也不至于罪大恶极,以后注意点就是了,没必要将这件事情放大了,再斤斤计较。 床头打架床尾和,估计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吵吵闹闹,然后欢欢乐乐,这就是小俩口过日子。 有时候,丁凝会很庆幸那天晚上在冲动之下和他大吵一架,如果她一直清醒并理智着,今天的局面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和谐。 她开始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 有些事,她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 有些话,她不问,就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一个答案。 可是,她想要的答案,能得到吗? 人,果然是贪心的生物。 在过去的那几年里,她几乎都已经放弃自己了,顾亦城怎么对她都无所谓,只要他能稍微给瞳瞳一点儿关注,她就心满意足;当曾经的愿望达成,当他的目光终于会在她身上停留的时候,她却开始不满足了。 又想着…… 她可不可以奢望一下,有朝一日,他爱上她? 然而,事实证明,她太心急了。 有些事情,比如说这个曾让她心力交瘁的叶筱,她还以为顾亦城答应断了关系并且以后他们之间不会有别的女人,过去的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可谁知道,或许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又是一个周末。 顾亦城早早就接到电话,被他的一群朋友召唤出去了,他在外面的发小、死党、狐朋狗友自然不会少,闲暇的时间偶尔会聚一下,她是知道的。 他起床的时候,还顺便问了她一句,要不要一起? 丁凝还睡得迷迷糊糊的,随口便应了句不去了,她的业余生活一直很单调,难得的一个周末,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后一整天都窝在家里看书看电影再做一下家务,实在懒得动身,不想出门。 他倒是没说什么,在卧室里忙活了一阵,很快出门去了。 直到听到卧室的门关上的声音…… 丁凝几乎瞬间惊醒。 她呆愣地望着门口,想起刚才顾亦城对她说的话,反复回想了几遍之后,才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在做梦。 而是,他问她要不要一起? 一起? 她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奈人寻味的字眼,心里顿时像是抹了蜜一样甜,他居然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也就是说他不介意带她去见他的那些朋友吗? 他的那些朋友,在s市都是非富即贵之流。 她虽都知道,却都不熟。 以前他不待见她,她对自己老公尚且都没法知根知底,更别说是老公的朋友了,像徐长风那样的,还是阴差阳错才有了那么丁点儿交情。 这几年,他们各过各的,从未涉足对方的生活圈子。 今天,他这么随口一邀,她却还没睡醒就拒绝了,心中难免遗憾,可转念一想,反正来日方长,最重要的是他愿意从心里开始接受她。 这么想着,便再也睡不着了。 起床后,心情爆好。 她依然一天都没出门,在家里带瞳瞳,而住在隔壁的方太太有急事要出门,特地将五岁大的儿子送到她家里来,请她帮忙照看一个下午。 反正是闲来无事,带孩子,一个两个都无所谓,瞳瞳还多个玩伴。 她欣然同意了。 两个小家伙一直玩得好好的,瞳瞳跟着比她大两岁的小哥哥一起玩,很大方地将自己的玩具和零食都拿出来分享,都不再粘着妈妈了。 丁凝乐得轻松,干脆就让两个小家伙一起玩。 却不料,就在她接了个电话的片刻工夫,出事了…… 砰!!! 一声脆响,在屋子两炸响。 丁凝赶紧结束通话,跑到瞳瞳的小房间里一看,却发现里面没人,而刚才她分明清晰地听到了,像是有摔碎东西的声音在屋里传开。 她将整个二楼都找遍了,却依然不见人。 难道…… 她站在楼道口,将目光放在三楼的台阶上,果然不出所料,她很快就听到了瞳瞳的声音,在呼唤她,“妈妈……” 她不再犹豫了,立刻迈开脚步。 在这栋别墅里,她住了三年有余,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已经无比熟悉,却从没上过三楼,一次都没有。 在结婚之初,顾亦城就警告过她,三楼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她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一直无从求证。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好奇心也就慢慢被消磨干净了,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就不好,她又何必再去做些忤逆他的事情,甚至到了后来有了瞳瞳,瞳瞳一天天长大,会说话,会走路,她就开始告诉女儿,不要上去三楼。 瞳瞳一直很听话的。 而且,和她一样,怕猫。 她只要告诉女儿,楼上有大猫猫,专门欺负小朋友的,瞳瞳听了心里害怕,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也对三楼避而远之。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 家里来了个邻居家的小男孩,五岁的男孩子,不仅调皮,胆子也更大,当她急匆匆地奔向三楼,看到书房里摔碎了的玻璃杯,才知道原来两个小朋友玩捉迷藏,藏着藏着,便到这上面来了。 瞳瞳当然知道,爸爸以前是住在上面的。 因为妈妈告诉她,她的爸爸是大英雄,有爸爸在这上面监守着,大猫猫就不敢下楼来欺负瞳瞳了。 小孩子嘛!很容易就被这种谎言搪塞过去。 然而,看着一地的陶瓷碎片,她揪着自己的小裙角,开始紧张了,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她和小哥哥打破了爸爸的东西。 小男孩也很自责,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他垂头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丁凝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只是两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她还能说什么?只能挨个的安抚了一通,就是一个杯子而已,没事的,但是一定要记住,以后不准调皮了,更不准再到这上面来玩。 小家伙们被她安抚好,很快就释怀了。 下午六点,邻居方太太来将儿子接回家,瞳瞳玩了一个下午,这会儿已经累得睡了,丁凝则是心事重重地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六点半,接到顾亦城的电话,他晚上不回家吃饭。 她表示理解,既然是朋友小聚,怎么可能少得了聚餐这个环节,她只嘱咐了一句别喝太多酒,便挂了电话。 夜幕,渐渐降临。 其实,她在心里也纠结了许多次,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趁着瞳瞳还没睡醒,她再次上了三楼。 告诉自己,只是来打扫杯子碎片的。 三楼,不如二楼宽敞,却也一应俱全。 从书房到卧室,她一一看过,心想着这是顾亦城独自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到底是什么让他无视新婚娇妻,宁可只守着这空房子? 当然,她的心里是有答案的。 除了女人,还能有什么? 她生下瞳瞳后,执意要搬来和他一起住,心里想着他们已经是一家人,理所当然应该住在一起。 他当然不同意。 至今为止,丁凝只要闭上眼睛,还能清晰地想起他当初冷漠的语气和伤人的话语,他让她滚出去,抱着孩子一起滚出去。 这是他的家,她不配住在这里。 后来,还是家中长辈施压,他才不得不妥协,却因为她分占了他的空间,从而更加的排斥她,讨厌她。 他们在同一屋檐下,却一直形同陌路。 这上面的家具和摆设都不是新的了,几年下来,已经都烙下了岁月的痕迹,可这上面温馨的家居陈设,显然不是一个大男人独居该有的风格,倒像是每一处角落都是由一个女人精心挑选布置好的。 丁凝深吸口气,莫名的觉得压抑。 她找来扫帚和扫把,开始打扫地上的碎片。 在打扫之前,又想着是不是应该将这里给整理一下,顾亦城这段时间应该都没上来过,书房里不仅有些凌乱,就连桌上都布满了灰尘。 她的目光往桌上一瞥,怔了一下。 桌上,竟还有一个杯子。 乍一看,竟和地上摔碎的那个是同一款的,她拿起来一看,才发现这个杯子应该也有些年头了,是个特制的马克杯,杯子上印着一张大合照。 学生时代,她也曾干过这种事。 毕业的时候,为了留一个纪念,同学们会人手一个杯子,将全班同学的合照印在上面,寓意为记住这份同窗的情谊,一辈子。 她仔细一看,在杯子上看到了少年时代的顾亦城! 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几十个人,据她猜测,这应该是顾亦城高中毕业时和同学的合照,她曾听说过,顾亦城曾有过一个女朋友,是他的初恋,因为种种的原因,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 他将这个杯子珍藏这么多年。 难道,初恋曾是他同学? 可是,上面那么多人,她实在是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所以马上蹲下身去,去翻找已经碎掉的陶瓷片,果然还是看到了,这个摔碎的杯子上印的是两个人的合照,可惜碎掉了,已经看不出具体模样。 可,明明是顾亦城和一个女人的照片,没错的! 她忽然急了…… 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这么强烈的念头,她非要看一眼不可,看看那个让顾亦城一直深埋在心底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儿? 这个念头,她想制止,却无能为力。 然后,她开始了在整个书房里翻找,其实也不难找,顾亦城大概是料到了没人会涉足他的私人领地,所以并没有将东西藏起来。 她只是随便拉开一个抽屉,就在里面翻出来一本相册。 很旧了的相册。 她翻开来一看,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顾亦城在各个阶段的模样,也有他和各种各样的人所拍的照片,翻到中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她想看的东西,顾亦城靠在沙发上坐着,一个美丽可人的女子依偎在怀里…… 她一下子看呆了。 那个时候的顾亦城,笑得真幸福,真温柔,是她从来没见到过的模样,而更让她感觉刺心的并不是他和另一个女人这么亲密依偎的姿态,而是这张照片的背景…… 这张照片,应该拍摄了好几年了。 里面的背景,分明就是他们家啊! 他们家一楼的大客厅,甚至连那张真皮沙发都许多年不曾换过,她恍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当初他那么排斥她搬进这里,原来,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这里是他曾经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家! 曾经,在她缺席的那么长时间里,他爱过一个女人! 她的心,在这一刻冻结成冰,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事实证明这是顾亦城在认识她之前的事,而非在他们的婚姻关系中去勾搭上的女人。 笔首发 她又什么立场去计较呢? 谁没有个过去? 她不应该在乎这里,明明知道心里会不舒服,那她就应该马上离开这里,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是,她却鬼使神差的将那张照片给取出来。 然后,在照片的背面,看到了顾亦城的笔迹。 写着:一生挚爱,念念…… ,.. 章节目录 第83章 我醉了,酒后想乱那啥…… 念念…… 他的,一生的挚爱! 那,她呢? 丁凝很想这么自不量力的问一句,可是不需要顾亦城开口,她就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她是谁?她不过是因为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所以才有幸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他配偶的那一栏上,他们是合法的夫妻,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女人。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她是顾太太啊! 可,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念念面前,她也不过只是顾太太而已! 她惊慌地呆愣了片刻,然后又手忙脚乱地去翻其他的照片,终于发现了那张原版的高中毕业合照,照片的背面打印有每个人的名字,她依次去找寻,找到了那个人,以及那个对应的名字。 周念! 念念…… 她想象着顾亦城用低沉的嗓音,温柔地将这两个字念出口来的模样,心里蓦然一阵钝痛,仿佛看到了她的未来,她的希望,一切的一切,都跟地上的那一堆陶瓷一样,支离破碎,再也拼不完整。 他过往在外面有那么多绯闻,她从不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叶筱挑衅到她面前来,她也不会当回事儿。 因为,她心中最清楚不过,外面的那些女人不过都是捧场作戏罢了,顾亦城他即便是跟哪个女人混到床上去了,他也是没有真心的。 玩玩而已,转身即忘。 她失望至极,却依然不愿放在心上。 乐观时,她就想着反正他是她的丈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外面诱惑那么多,而他又是这么耀眼的一个男人,有些事情……她有心理准备,结婚三年他都不曾碰她一下,她哪里还敢期望他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可是,没关系啊! 她总是这么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也不过是跟其他男人一样,年轻的时候哪能不放纵?只要她坚守在这个位置上,等到他在外面玩腻了,忽然想起要转过头来看看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他会回来的,她相信! 当然,也有消极的时候。 那时候,连叹息都是无力的,就想着不如由着他去吧! 爱咋样咋样! 得过且过,她只要看着她的瞳瞳健康快乐的成长就好,生活已经再也没有别的目标了,不抱希望,倒是免去了失望。 然而,她的心里最清楚不过,外面的再多女人,也比不过这一个被他刻在心间上的念念啊! 她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然后,又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收拾自己的心情,这才下楼去。 顾亦城已经打电话通知过了,所以晚饭只有她和瞳瞳两个人吃,吃饱后本欲带瞳瞳去洗澡,可小姑娘不乐意了,非要等她爸爸回来,要爸爸帮她洗。 丁凝哪能不知道女儿的那点儿小心思。 还不是顾亦城惯着她,小孩子都喜欢玩水,若是她爸爸给她洗澡的话,会任由她在浴室里玩很久也不加以斥责。 顾亦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更何况,小丫头还不知道自己今天闯祸了,若是顾亦城回来发现那个杯子被摔碎了,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小孩子不懂事,偶尔调皮犯了错是很正常的。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能让顾亦城牵怒到瞳瞳身上,瞳瞳好不容易有了爸爸的疼爱,脆弱的小心灵经不起别的打击。 虽然,顾亦城说过,他疼瞳瞳,他会努力做个好爸爸。 可是,那是他的念念啊! 权衡之下,哪怕是亲生骨肉,丁凝也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瞒得了一时,也是瞒不过一世的,总要想个解决的对策,到底是坦白从宽,还是怎么样…… 这个时候,她只想哄着瞳瞳早点睡觉,哪里还会让这小丫头耍小姐脾气。 小瞳瞳没有爸爸在身边撑腰,不得不臣服在妈妈的淫威之下。 不过,饭前才睡了一觉,丁凝花了好大的工夫才重新将女儿哄睡着了,一看时间,刚好九点整,顾亦城还没回来,她也不着急打电话去催他,这个时间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对于成年人来说,真的不算晚。 而且,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夜,静悄悄的。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安静地数着时间,想着这一天的变数,同时也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没什么好紧张的,就一个杯子而已,又不是故意打破的,有些东西,破了就是破了,何必太过于纠结那些回不去的过去。 更何况,她相信,人心总是肉长的吧! 这段时间,他们都好好的。 他对她的感觉,纵然谈不上什么感觉,但至少应该是不反感她的吧? 总不至于,夜夜同床共枕的情分会比那个杯子还脆弱!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的那股焦躁却是怎么也平息不了,从九点等到十点,顾亦城终于回来了。 她让他不要喝酒,他还是喝得东倒西歪的回来。 进门口看见她,很是意外的询问,“怎么还没睡,坐在这里干嘛?” 丁凝看着他扶着墙,身子摇摇晃晃的,连忙过去扶住他,想了一个晚上的措辞在关键时候反而派不上用场了,她实话实说,“等你……” 顾亦城呵呵地笑起来。 这模样,一看就果真是喝多了,要醉不醉的,他忽然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依托到她身上来,丁凝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连连后退,最后被他挤压在玄观处,看他的眼底浮着笑,笑出一股不太正经的意味来。 本来就不够正经的男人,这会儿更是……别提了有多不正经了…… “喂!你站好……” “我醉了……” “那你站好,我扶你上去,洗澡睡觉。” “不想睡觉。” “那你想干嘛?” “想……”他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明明是她在扶着他,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会儿更像是她整个人都被他给困在了怀里似的,她都已经使劲地想推开他了,却还是让他趁机将唇凑过来,很精准的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娇躯一颤,接着听他道:“想乱性……” 丁凝顿时觉得脑子里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又羞又恼的模样,恨不得将他给拍晕,她还是第一次发现他竟是这么无赖的男人。 喝醉了,想酒后乱性,多么完美的借口啊! 不对!真正喝醉的人,一般都是说自己没醉…… “顾亦城!” “我在。” “你……” “怎么?你在等我,呜……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我没回来……还没好好疼你,所以睡不着,不是这个意思吗?” 反正,他是不容许她狡辩的。 他说她是这个意思,那她就是这个意思。 丁凝还没来得及否认,他满嘴的烟味酒气就已经堵了过来,她立即揪住他腰上的衣襟,几乎是屏住呼吸,抗拒道:“别……你先洗澡,嘴里都是味儿……” “又嫌弃我?” “我没……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立即惊呼出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的身体瞬间失重,整个被他抱离了地面,他大步地走进来,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她睡不睡得着,他不确定。 但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会睡不着。 今晚的局,本来没有这么快就结束的,以前和这些朋友们小聚,是他在工作之余缓解压力最有效的方式。 可现在,方式变了。 他竟只想着回家,想这怀里的这温香软玉。 所以,他才会这么肯定,如果没有她,他应该会睡不着。 丁凝在被他压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逃不掉,按照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长短来计算的话,他对她的新鲜劲儿应该还没过吧? 否则,也不至于对这种事情如此热衷。 而她自己…… 她也必须得承认,有时候,她一味的抗拒,到了最后还是会乖乖地臣服在他的身下,跟随着他一起沉浮。 原本,她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和他说。 然,现在看着他狂热的眼神,以及在解她衣服时那急切的举动,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将那些所有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去了。 人生啊! 有时候,难得糊涂。 如果,她的好奇心不是那么重,就不会知道书房里的秘密了,其实知道了一点儿也不好,那何不就当成一切都没发生过,就记住这一刻的激情和温暖好了。 他的初恋,已经成为过去。 未来,是他们两个人走下去的。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吻里,清醒的沉沦着…… 她其实还是抗拒的,却不是抗拒他这个人,而是这个地点,这张沙发……她曾在照片里看到过。 如果说,这里真的是他曾为其他女人准备的一个家。 那么,在他将她这么用力的揉进怀里的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会不会闪过曾经的画面呢? 多么无情的变迁啊! 他曾和周念依偎在这里的时候,也曾想过一生一世的吧? 现在,当他把一个不是周念的女人压在这张沙发上激烈求欢的时候,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态呢?愧疚?想念? 或者,什么都不是! ?#~@..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她在他怀里,融成一滩水 丁凝的理智本来就在清醒与沉沦之间拉扯摇摆,想要全身心的投入,又怕太过投入了会完全忘乎所以。 电话一响,她就一个激灵…… 而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顶开了她的双腿。 “喂!你电话……嗯……” 她不过是好心提醒他一句,然而,话未落音,他便沉腰一挺,瞬间被充满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脑中闪现过片刻的空白。 要说什么,忘记了。 她也说不出来。 他俯身下来,直接堵住了她的话,喝了酒的人明明是他,可当两人呼吸交融、舌尖起舞的时候,她也恍然产生一种喝醉了的错觉。 他扣住她细软的柳腰,猛烈的撞击了一番,才算是解了谗。 丁凝差点就在他的吻中窒息了,上下两张嘴都被他堵住,她就像是一个溺了水的人,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这根唯一的救命浮木,沉浸在他制造出来的惊涛骇浪里。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离她远去。 她能看到的,是他享受的俊容和紧绷的肌肉;能听到的,是他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她的世界,只剩下他。 直到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她才感觉自己重新上了岸,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贪婪地喘着,这才重新听到电话在响,一直在响。 “顾亦城,你电话……” “不管它。” “万一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这个事重要。” “可是……” 可想而知,可是后面的内容,他没给她几乎继续说下去。 丁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耳边像是有风声在嗡嗡的响着,电话也在一直叫嚣个不停,可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却全然不顾。 仿佛,他的心里眼里真的就只有她。 他的进攻太猛烈,纵然她没有完全在状态之内,却还是很快就被他点燃了身体,没几下撩拨就很快达到了极致。 他的兴致很浓,她太快了,他却不愿意草草了事。 换了个姿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丁凝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整个人在他怀里几乎要融成了一滩水,任由着他摆弄,将她柔软的身体折出各种妖娆的姿势来。 没完没了…… 这期间,他们做了多久,电话就响了多久,反正是他的电话,既然他都不理会,她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同一种声音听久了,也就被大脑过滤掉了。 直到,不一样的铃声再度响起…… 丁凝陡然清醒过来,因为在顾亦城的手机铃声好不容易停下来之后,紧接着马上就是她自己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频率和密度,很不寻常。 她不得不高度重视。 可是,她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根本就够不着自己的手机,而他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哪里会肯在自己还没得到满足的时候就放她起来。 丁凝知道在这个时候与他沟通是没有任何效果的,索性也就不白费口舌了,她将修长的双腿环上他的腰,她一边抬起腰去迎合,一边用力的收缩身体去夹紧他。 效果很显着。 “放松点儿,别这么……” 紧!一个紧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已经缴械投降。 结束后,丁凝没给他回味的时间,一把将身上的男人给推开,然后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去找手机。 终于,在她的手机响到第二遍的时候,她飞快地接了起来。 顾亦城靠在沙发上,气息还没匀过来,虽然说是吃饱喝足了,但他还是觉得很没面子,本来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一直是处在中心地位的人,无论节奏还是频率都由他来掌控,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儿。 可是刚才…… 她一夹他,他居然就受不了了。 真扫兴! 他盯着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心情很是不爽,咬牙切齿地道:“谁他妈的这么不识相?这么晚了还打什么电话……” 谁他妈的? 丁凝听到他不满的声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急忙转过身来,很是紧张的模样,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无声地对他说了两个字。 顾亦城依稀能从她的口型辨别出来。 她说的是,你妈! 他怔了一下,然后也赶紧地去找到自己的手机,果然之前的那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老妈打来的,先是打他的电话无人接听,紧接着马上又打丁凝的,就足以说明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他看向丁凝,只见她面色凝重的样子。 电话里的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丁凝迟疑地安慰道:“我知道了,妈……您先别着急,我们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顾亦城马上发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丁凝什么都懒得和他计较了,一边找回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一边答道:“是你爸……你爸心脏病发作,送医院抢救去了,让我们马上过去。” 顾亦城的脸色变了变,也马上开始穿衣。 晚上,十点五十分。 丁凝负责开车,顾亦城喝了酒,虽然此时清醒了不少,开车的话却还是有些问题的,所以他只能负责将瞳瞳抱在怀里。 家里没有别的人,他们俩都出去的话,不可能把瞳瞳一个人放在家里睡觉。 瞳瞳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爸爸从小床上抱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展自己是在爸爸怀里,又很安心地睡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到达医院。 此时,手术已经结束了,丁凝和顾亦城还没来得及进入病房里就被赶了出来,夜已深了,医院里的人并不多,婆婆温虹堵在了病房门口,凌厉的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满满的全是斥责。 丁凝略有些心虚地往顾亦城身后避了避。 她成为顾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已经三年有余。 在这段时间里,她不仅和顾亦城的关系不怎么样,与所谓的公公婆婆也很是生疏,虽然同在一个城市,碰面的机会却少之又少。 对于婆婆这种公认了很难缠的生物,她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温虹已经五十上下的年纪了,却因保养得宜,平时总是珠光宝气,意气风发的模样,而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尤其是那张脸,哪怕五官生得再美,没有化妆品的掩盖,也依然挡不住岁月留下的痕迹,可能是太过匆忙的缘故,温虹看起来疲惫极了。 “妈……” 哪怕有顾亦城杵在前面,丁凝依然率先开了口。 然,这一开口,便将温虹的目光给引了过来。 太烦躁! 她一开口就是一通斥责,“你们怎么搞的?尤其是你……丁凝,你做人媳妇的,没能在公公婆婆面前尽孝就算了,现在公公生了病,打你电话居然不接!” “我……” 丁凝本欲给自己辩解一句,可话到了嘴边,看到婆婆依然凌厉不减的脸,只能默默地把话给咽了回去,小声地道:“我没有。” 她是真的很无辜! 她没不接电话啊! 要说不接,那也只是打第一遍的时候没接而已,可这不能怪她的啊!要怪就怪……她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都怪他! 她虽然没在长辈面前为自己开脱什么,可心里小小的委屈还是有的,凭什么就说她呀?顾亦城不是也没接电话嘛!而且是打了十几遍都没接,温虹却没埋怨她儿子的半句不是,反而一出口就是攻击她。 罢了,谁让她是外人! 事实上,她对婆婆的态度真的很纳闷,犹记得当年她怀了孕,第一次见到未来准公公婆婆的时候,温虹的态度跟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个时候,温虹是怎么劝顾亦城来着? 儿子啊!我看丁凝这姑娘不错,出身好,人懂事,长得也漂亮,关键是人家现在都怀了你的孩子,你娶她,稳赚不亏,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这些话,还犹言在耳,却已时过境迁。 丁凝也觉得自己是懂事的,孝敬公婆虽然义不容辞,新婚之初,她还满怀信心,心想着就算顾亦城暂时还不能接受她,但好歹她能讨公公婆婆欢心,在顾家有了坚实的后盾,以后的日子总算有些盼头。 可,好景不长。 温虹对她的态度,在她生完瞳瞳不久就变成不冷不热。 丁凝一直都不明白她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想过会不会是因为她生了个女儿,婆婆不喜,但转念一想,不太可能。 温虹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就算她们那一辈的人骨子里还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是很能理解的。 她理解,瞳瞳出生的时候,温虹有些小失望。 但是,也很快就释怀了,总归是自己的亲孙女,温虹一直都是很疼瞳瞳的,当时只是略微有些遗憾地对她说…… 没关系,女孩也是他们老顾家的。 反正,他们还年轻,过两年再生个儿子就是了。 所以,这个实在是构不成温虹日后对她冷眼相待的理由,所以她才困惑不已,一直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让婆婆不痛快。 难道是,恨屋及乌? 因为顾亦城一直都不待见她,所以就连婆婆也开始莫名其讨厌她了? 然而,顾亦城现在的态度明显又不一样了…… 他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再看到丁凝一副憋屈的模样,居然会产生了护短的心思,一下子蹙了眉,说道:“妈,这没她什么事儿,都这么晚了,打电话的时候都睡了,一时半会儿没听到是正常的,这不是都来了嘛!” 温虹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才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丁凝则是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这男人,真够无耻的! 听听他说的这话多么冠冕堂皇,怎么就睡了? 明明就是他…… 算了!既然不能在温虹面前把这个中原因解释清楚,她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吃下这个哑巴亏了,否则还能说什么呢? 顾亦城马上又问道:“我爸怎么样了?” 温虹一听,顿时就忧伤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那心脏……本来好好的,谁知道刚准备睡下,他忽然就倒下去了,医生说幸亏送来得及时,否则说不定就……” 说到伤心处,温虹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顾亦城安慰了几句,温虹也心疼被他抱在怀里的瞳瞳,大半夜的还让孩子跟着遭这个罪,好在虚惊一场,既然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就干脆让他们先带着孩子回去。 丁凝刚才已经落下个不在公婆跟前尽孝的罪名了,现在哪里还敢走,只能陪着温虹在医院守了一夜。 问过了医生。 {.} 公公顾鸿升的心脏不好,已经动过几次手术了,而且现在随着年纪的增大,人也会更加脆弱,希望家属们能多注意一下。 这次度过了危险,不是每一个都这么幸运的。 公公住院,丁凝即使不上班也要侍奉左右。 晚上守夜,白天睡觉,这两天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一觉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她亲自给公公婆婆准备了晚餐,往医院送去。 却不料,还没进入病房,老远的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 章节目录 第85章 爸爸去哪儿 “滚出去!” 一声怒呵,中气十足。 丁凝听得出来,这是公公顾鸿升的声音。 可惜,吼完之后,马上就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丁凝连忙加快了脚步,可刚到病房门口,就差点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她扶住门框,稳住脚步。 抬头看着眼前那张气压偏低黑沉沉的脸,这才明白被顾鸿升怒斥滚出去的人是谁,居然是顾亦城! 也就是说,他和他亲爸吵架了。 吵什么? 顾亦城也因她的忽然到来而顿住了脚步,两人面面相觑,均是震惊不已,丁凝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婆婆温虹便赶紧追出来拉住了顾亦城,苦口婆心的劝说:“亦城……儿子啊!你爸爸正病着,你就服下软,别和他倔着了……” “让他走!” 又是三个字,又是出自顾鸿升之口。 丁凝从门口望进去,正好看到顾鸿升躺卧在病床上。 无论他吼得多么大声,亦无法否认他现在还很是虚弱,就连抬起手来,很快又会无力的垂下去,紧接着又是一阵猛咳。 咳完之后,又是一通指责,“这个逆子!你还留他在这里干什么?他就是怕气不死我,他……咳咳,他有把我当成爸爸吗?六年前,他为了一个女人……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做了选择!” 丁凝像是忽然之间被点了穴,僵在了原地。 原来,他们这次争吵的核心主题是……女人! 什么女人? 有一个答案,在心里已经无比清晰,除了那个让顾亦城始终难以忘怀的周念,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女人会让顾亦城与他的亲生父亲起冲突。 这几年,她与顾家的关系不算亲近,却也隐隐看出了些许苗头。 顾亦城是顾家独子,与他母亲温虹的关系还算可以,但是与他的父亲……她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这父子两人不对盘。 她一直不知道原因。 直到今天…… 她的脑子里好一阵的恍惚,直到温虹焦急的声音再度响起,“亦城啊!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你看看你爸现在这个状况……你要怄气也要挑个时间啊!” 丁凝这才算是勉强醒悟过来。 顾亦城这边有温虹在劝着,她也插不进话去,只好赶紧地进入病房,将手里提着的保温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艰难地将顾鸿升从病床上扶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劝道:“爸,您身体不好,别急……” 顾鸿升抬头望着她。 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咳得太厉害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仿佛安抚,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他的意思,丁凝秒懂。 在顾家,如果说婆婆对她的态度前后反差太大的话,那么待她始终如一的人,恐怕就只有顾鸿升了。 顾鸿升是个严肃的人,平时话很少。 而他们见面的机会都少,交流更是几乎接近于零。 但是,丁凝的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顾鸿升都算是护着她的,而现在他们父子两个争吵的原因是因为顾亦城曾经的女人,参与到这样的话题中来,最难受最尴尬的那个人,必然是她! 丁凝点点头,纵然心里不好受。 可,公公的意思,她懂。 她懂,不代表顾亦城也跟她有一样的想法,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父亲入了院,他的心里不可能无动于衷,自然会来医院探望,可父子两个只要一碰头,三言两语之后就会扯到不开心的话题上。 谁都看得出来,顾亦城心里是有怨的。 他本来已经打算走了,自己的父亲,他还没想气死他。 可是,乍一听了顾鸿升的话,他像是气不过一样,立刻又返了回来,“你说我没把你当爸爸,那你有把我当成你儿子吗?当年念念……就因为她出身寒微,你一句她配不上我,就生生把我们拆开,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你……” 顾鸿升看着病床前的儿子,听着他咄咄逼人的话语,无数想要反驳的话都到了喉咙,可他被气得太厉害了,又剧烈的咳起来。 什么也说不出。 丁凝一头雾水,却也从这话中听出了个大概。 她第一次,终于从顾亦城口中听到了念念这两个字,告诉自己别去计较他的过去,可心里依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她开始排斥这件事情的真相。 不管他们父子两个因为一个女人而产生了什么恩怨,但是丁凝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顾亦城实在不该! 他爱那个念念,或许是因为顾鸿升的缘故,导致他们最后没能在一起。 可现在,他的父亲正在病中,他不该! 她蹙着眉,阻止了他,“顾亦城,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顾亦城对自己的父亲有多少埋怨,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可丁凝的话,却让他陡然清醒了几分,他望向她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不自然,在他的妻子面前发泄他不能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遗憾,不合时宜。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对她解释些什么。 最终,却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了病房。 “亦城,亦城……” 温虹一直都很闹心,儿子留下来要与他老子起冲突,可现在就这么甩手走人也不是回事儿啊! 她急得想去追,丁凝却抢先一步追出来。 “妈,你在这照顾爸爸,我去看看……” 温虹低叹一声,也就由着她去了。 丁凝一直追到了停车场,才追赶上他的步伐,在他上了车准备离开之前,飞快地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顾亦城眉宇间还透着烦躁,诧异地望着她。 其实,没她什么事儿…… 只不过,在经过刚才和顾鸿升的一番争吵之后,他现在没有心情应付任何人任何事,而且丁凝也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该从刚才的话中听出点儿什么眉目来了。 若是她问起,他倒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说。 丁凝像是读懂了他的这种情绪,对于之前的事情只字不提,什么也不问,只说道:“走吧!今晚你妈在这守着,我已经把晚餐做好送过来了,现在回家。” 回家…… 他从她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心里暖了一下。 然而,却更诧异了。 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有些事情,他明明不希望她过问,甚至,就连她真的过问了,他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可她真的什么也不说不问的时候,他自己反而被惊住了,与此同时,心间还划过一丝丝异样的情绪,叫做失落。 一路无话,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回了家。 应该说,是顾亦城将丁凝送回了家。 在她解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他却依然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也不动的,沉声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丁凝的动作僵了僵,忍不住回身望向他。 他直视着前方,没有偏头过来看她一眼,丁凝本想问一句他要去哪里,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在触到他冷冽的侧脸时,又被憋了回去。 她忽然觉得,很受伤…… 他们明明没有吵架,没有冷战,什么都没有。 甚至,她说她要回家,他还特地送了她回来。 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受伤了。 不管他看不看得到,她傻傻地点点头,再点点头,最终像是笃定了不会从他口中得到任何解释一样,她才终于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下一秒,他开的黑色路虎便马上在她眼前绝尘而去。 “妈妈,爸爸……” 丁凝目光呆滞地看着车影远去,最后却是被女儿的叫声唤回了视线,这两天因为要去医院照顾顾鸿升的缘故,只能让李阿姨去幼儿园接送瞳瞳了,小姑娘已经放学回到家里,大概是在屋里听到车子的声音,这才跑出来看。 却只见到妈妈一个人。 车子开远了,可她认得出来,那是爸爸的车子。 她很遗憾没能见到爸爸,歪着小脑袋问道:“妈妈,爸爸去哪儿?” 丁凝将脸上的惆怅隐去,将女儿抱了起来,换上一张明媚的笑脸,说道:“爸爸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啊!” 瞳瞳闷闷不乐的,“哦,那爸爸不跟我吃饭饭了吗?” 丁凝道:“嗯,就是今天而已,今天瞳瞳自己吃,爸爸明天就会回来和你吃的,我们等等……” 等等…… 笔首发 这么劝慰女儿的同时,她也在劝慰自己。 也许,他只是一时被回忆淹没了头脑,所以他才选择从她面前离开,在这样的时刻,她应该给他足够的空间,让他自己冷静一下才对。 他只是需要时间。 再等等吧! 等等,他会回来的…… ,.. 章节目录 第86章 这个夜晚,很寂寞 丁凝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等待是一个这么漫长的过程。 从黄昏,到黑夜…… 她把瞳瞳哄睡着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电视机里放着搞笑的娱乐节目,而她却只听见墙壁上挂钟的滴滴嗒嗒,和她的心一样寂寞。 那晚,他这么说的时候她还不承认。 现在,她知道了。 没有他,她还真的睡不着。 时间在她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着,她每当听到屋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都会忍不住跑出去一看究竟,每看一次,失望就多一分。 不是他,都不是她! 最后,她干脆连屋也不进了,直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夜凉如水,满天的繁醒在孤独的闪烁着。 顾亦城,他,知不知道她在等他? 丁凝一直在猜测,他连家都不待,一个人出门是去了哪里呢?是不是他也一样寂寞,却不愿与任何人分享,而是选择在这样的日子里找一个地方,独自怀念那个被他藏在心里许久的女人? 心间,蓦地沉重。 她是他合法的妻子,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和立场去问一句,他在哪儿?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就放在手边,陪她安静地等待着。 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不想! 或者说,她心里隐隐怀揣的希望,任性并固执着,就这么一直等下去,看他会不会想起她来? 这举动,既是在折腾自己,也是在跟他的念念较着劲儿。 她还不懂他今天为什么会和顾鸿升起了冲突,但不过就是无意之中偶然提起那个人而已,他就心疼了,如果当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她这样在门口孤伶伶的等着他,他是否也会心疼呢?然后,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抱住她。 那么,她会告诉他,她有多渴望他的拥抱。 渴望了,很久很久…… 这只是她幻想中的画面。 然而,理想和现实却相差了很远很远,当晚顾亦城确实是回来了,却是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被徐长风给送回来了。 当时,丁凝已经埋头伏在自己的双膝上,心里涩涩的,荒芜得长了草。 她还以为,等不到他…… 却还是等到了。 尽管,等到的是一个烂醉如泥的他! 徐长风开车送他回来,扶着他下车时,看到坐在门口的她,心中怔了怔,却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让她过来搭把手,先将这个醉鬼扶进去。 丁凝的心里瞬间开阔了不少。 这个结果,应该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点点,她还以为顾亦城心里不痛快,最有可能的是去一些和周念一起去过的地方,怀缅曾经的美好。 可他并没有。 看这样子,他应该只是找朋友多喝了几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企图利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一醉方休。 他这次,是真的醉死了。 还好,他的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之后没有暴力倾向,也不会胡言乱语,只是将眉头蹙得紧紧的,呼呼大睡。 丁凝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徐长风将他扶进去,丢在沙发上就完事。 顾亦城依然无知无觉的睡着,倒是徐长风累得满头大汗的,好在不是第一次和丁凝打交道了,他很自然地道:“就让他在这儿躺一夜吧!弄上楼太费劲了,再颠簸几下万一把他给弄吐了,麻烦!” 丁凝点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道:“今晚,麻烦你了。” 徐长风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他又不是没有喝醉的时候,顾亦城也不是没有送过他。 “不用跟我客气,你给他弄点什么醒酒的东西,我就先走了。” “嗯。” 丁凝将他送到门口,已经关上了门,可她迟疑了片刻之后,又重新将门打开,追了出去,“那个,徐警官,你等等……” 徐长风蓦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她,“还有事?” 其实,丁凝的心中依然是犹豫的,包括她在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往徐长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都还没能完全下定决心。 就像是有一个潘多拉盒子摆在她的面前。 她的心里,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拉扯…… 一个在告诉她,把好奇心全部都收起来,有些过去的事情,没有追究的意义,真相知道得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另一个却持完全相反的意见。 该知道的,不管以何种方式,都有真相大白。 正如无意中被瞳瞳打破的那个杯子…… 她以前虽然好奇,却从未想过去深究顾亦城的初恋,却还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让她知道了一切。 从一个杯子,到公公入院,再到那一番争吵。 整件事情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并非人为可以控制的。 那么,逃避有什么用? 她还没彻底下定决心,下面的话就脱口而出了,“徐警官,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聊聊,不知可不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 徐长风望着她,她还没开口,他就已经猜到她大概要说些什么了。 似有些犹疑的样子,最终还是点点头。 丁凝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徐警官,你和顾亦城……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吧?他的事情,是不是没有你不知道的?” 徐长风依然点头,“嗯,可以这么说。” 丁凝:“那你应该知道周念吧?” 徐长风怔了一下,其实,今晚从顾亦城低落的情绪中就已经可以看出来,应该和周念脱不了关系,恐怕丁凝想问的事情同样也和周念脱不了关系。 却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他反而为难了。 这种事情,他并不了解人家夫妻之间,对彼此交底了多少,如果顾亦城什么都没和丁凝说过,现在他说什么的话,似乎不太合适。 丁凝看出他的为难来,马上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和他的婚姻……想来你也清楚,我是他的妻子,我只是想……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至少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当然,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也不必……” “我知道周念。” 丁凝的话还没落音,徐长风就马上给予了回应。 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比顾亦城还年长几岁,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他生平接触过的女人并不多,更不确定自己看人,尤其是看女人的眼光是否精准。 可是,他仅凭感觉觉得丁凝是个好女人。 她,配得上顾亦城。 丁凝在呆愕之际,他已经开口道:“周念,是亦城的第一个女朋友,他们在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早恋,感情一直很好,这段恋情一直维持了将近七年,亦城曾不止一次说过,大学毕业就跟周念结婚,可是就在他们大学毕业那一年,发生了变故……” “顾亦城的家里人知道了,然后反对?” 丁凝只听了一半,就迫不及待的接上了话。 徐长风所说的这些,其实她早就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现在也不过是得到了证实而已,所谓的变故,大概就是来自顾亦城的家人吧? 尤其是他的父亲! 如此一来,白天在医院听到的那一番争吵就有迹可寻了。 徐长风点头道:“嗯。周念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单是家世这一点,和亦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丁凝,你也生在名门,你该知道……在我们的父辈那一代人的眼中,门当户对有多重要,顾叔叔……也就是亦城的父亲当时也是阻挠过的……” “就这样?” 丁凝开始困惑了。 就如徐长风所言,顾鸿升阻挠她很理解。 可是,按照今天的情形来看,如果顾亦城对周念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就不会到今天还对这件事情难以释怀;然,如果他对周念真的有那么爱,爱到非卿不娶的地步,又岂是顾鸿升所能阻挠得了的? 现在的事实是,他们没有在一起。 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徐长风接着道:“当然不只是这样,顾叔叔劝不了亦城……大概年少时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吧,长辈越是反对,反而更坚定了他们誓死相守下去的决心,亦城很坚定,顾叔叔便从周念身上下手,结果,是周念放弃了他……” 丁凝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首先,她和顾鸿升的相处虽然不多,但是一直觉得公公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老顽固,如果周念真是不错的女人,顾鸿升怎么会这么强烈的反对? 其次…… 搞了半天,原来竟然是一个顾亦城被初恋给抛弃了的悲惨故事! 丁凝莫名地感觉松了口气,就怕这个故事的过程会如何如何的缠绵悱恻,结局又是多么多么的撕心裂肺,那么顾亦城可就真的要把那个女人记在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可是现在这样…… 她觉得,还好! 笔首发 大概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而且,初恋总是比较刻骨铭心的吧?顾亦城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男人,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一段感情,他曾下定决心要娶的一个女人,结果却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他怎么接受自己被抛弃了这个事实? 所以,哪怕是现在提起周念,他依旧意难平。 她大胆地去揣测了一下他的心思,心想着他现在对周念的感觉,大概是爱过,怨过,到现在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吧? 然而,她的这口气还么完全缓过来,徐长风接下来的一番话,又重新颠覆了她对这件事情的认知…… ,.. 章节目录 第87章 他和初恋的故事 “那么,那个周念……” 丁凝忐忑地开了口,她必须得承认,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其实她是存了小人之心的,她希望同样在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能听到徐长风的话。WWW.ZHUAJI.ORG 他会告诉她,那个周念,其实也不怎么样。 不过是一个抛弃了顾亦城的女人! 仅此而已! 在丁凝的心里,早已经将这个周念视作自己的头号情敌,所以她希望听到别人、尤其是顾亦城的朋友说,周念不是什么好女人。 可是,自己很快就将自己的观点推翻了。 顾亦城的眼光,她还是相信的。 周念,不同于他在外面那些捧场作戏的女人,试想他们两人在一起七年,共同走过了彼此生命中最青涩美好的时光。 七年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顾亦城除非是眼瞎了,否则,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不足够他去看清一个人吗?更何况,他还在分开那么多年之后依然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果然,事实是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徐长风接着道:“周念……虽然她出身不怎么样,我和她的接触也不算很多,但是依我之见,她也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听说她家里的情况很复杂,所以她应该是不得已才向顾叔叔低头。” 丁凝听得有些发怔。 就算她潜移默化地把周念当成一个坏人,可具体情况是怎么样,只有当事人最清楚,顾亦城觉得周念好,那么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 她怔怔地道:“那……后来呢?难道他们就这么分开了?” 徐长风摇摇头。 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慢慢地道:“感情这种事,毕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虽然和亦城走得比较近,但是也不可能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只知道那段时间亦城的心情很糟糕,你知道的,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坚守着这段感情,周念却率先放弃了,这是对他多大的伤害,最重要的事,后来还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 “那段时间,亦城和家里人闹翻了,而他跟周念……应该也不太愉快,周念执意要和他分手,说是她拿了顾叔叔的钱,买断了他们七年的感情,别说是亦城不信了,就连我们这些局外人听了都不信。亦城只当是顾叔叔从中作梗,却也对周念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放弃他而感到很失望……” “……” “再后来,周念瞒着亦城,和她的家人一起离开了s市,几乎坐实了她是为了顾叔叔的钱才离开亦城这种说法,亦城哪里肯就此死心,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她,辗转打听到他们回了老家,周念的父母是早年到s市打工的普通工人,老家距离s市也不远,可是,亦城找到她的时候,已经迟了……” “……” “问了街坊邻居,才知道周念家里不慎着了火,房子烧没了,周念和她的家人也都葬身在那场大火里,无一生还!” 丁凝心间蓦然一凛。 她曾试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周念,死了?!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相信徐长风的为人,一个为了意外故去的未婚妻而立志要当警察找出真凶的男人,绝不可能编造出谎言来欺骗她。 他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但是,毕竟不是当事人,他能知道的也十分有限,具体的细节,大概也只有顾鸿升、顾亦城,以及周念本人最清楚了。 当然,单是徐长风这番说辞,她也觉得漏洞百出。 周念为了钱离开顾亦城? 不可能! 就算周念真的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只要她长了脑子,就不可能为了顾鸿升的钱而放弃顾亦城,她和顾亦城那么多年的感情,他们是已经谈婚论嫁的恋人,只要她答应嫁给顾亦城,就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 钱,何愁没有? 从莫名其的提出分手,再到莫名其的消失,最后又是莫名其的一场大火,这一切到底应该说是巧合,还是另有蹊跷? 丁凝现在乱得很,什么都想不明白。 越想,越乱。 她听了实情之后是这种反应,徐长风一点儿都不意外,作为顾亦城的妻子,他也认为丁凝对顾亦城的内心世界有知情权。 沉默了半晌,确定她大概将这个事实勉强消化了之后,徐长风犹豫之后,试探着安慰道:“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更何况……都是亦城在认识你之前的事,你也不必要过于介意,以后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吗? 丁凝呆愣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徐长风又道:“你现在才是他的妻子,凡事该乐观些。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今晚喝醉了,本想随便找个地方安顿他,是他自己嚷着要回家……” 丁凝闻言,终于挤出一丝笑意来,却显得格外勉强。 呵!他都喝这么醉了,还记得自己有个家吗? 他想要回家,到底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家里有他的妻子和女儿,还是因为这里曾是他打算给周念的家? 徐长风离开后,丁凝一个人在屋外站了好久。 直到凉意遍布全身,她才转身回屋去,客厅里灯火通明,顾亦城依然躺在沙发上,保持原来的姿势,动也没动过。 她叹息一声走过去,蹲在了他面前。 “顾亦城……”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唤着他的名。 他没有反应,她慢慢地凑近了去,嘴唇几乎贴住他的耳朵,又叫了他一声,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她的长发垂下来,撩过他的脸,他应该是感觉到痒痒的,这才动了下身体,侧过脸去,继续睡。 她终于确定他是真的醉得没有反应了。 他没知觉的时候,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然后,伸出手去,抚过他的五官,最后停留在他的眉宇之间,轻轻地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 她爱他。 更爱他快乐无忧的样子。 尽管,他不知道。 这一夜,他睡着,她守着,他躺着,她蹲着,努力地保持与他一样的高度,陪他一直到天亮。 一夜宿醉。 顾亦城醒来的时候差点分不清今夕何夕,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双手在胀痛的太阳穴上按了好一会儿,再听到熟悉的锅碗瓢盆碰撞声从厨房里传来,他才猛然意识到这是在自己的家里。 他的脑子里有点懵。 昨天的情绪,经过一夜的沉淀,这会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记得明明是找了徐长风和莫绍庭等人喝酒,那个时候,其实他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心里沉重得很,他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 很显然,他并不想丁凝在身边。 这些日子,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可是也只局限于不错而已,他心里有些灰暗的地方,只想要避开她,不被她知道,更何况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事情,她最好还是不知道为,他不愿费心去解释太多。 所以,他离开家。 这会儿又回来了,那丁凝她…… 他正在猜测着她的反应,她就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 一夜没怎么睡,脸上难掩疲惫,可她却笑得春风洋溢的,对他道:“你醒了?先去刷牙洗脸吧!你昨晚喝多了,胃里肯定不好受,我给你熬了比较清淡的小米粥,你待会儿下来吃吧!” 顾亦城望着她,脑袋忽然短路。 好一会儿,他才哦了一声。 心里有种感觉,应该叫受宠若惊吧? 她居然这么贤惠、这么体贴,害得他差点误以为这是别人家的老婆,本来以为她会不高兴的,这会儿不仅完全看不出不高兴的痕迹,反而心情不错? 他默默地掐了下大腿…… 很痛!不是做梦! 可是,这状况不寻常,他本来一直不愿意解释的事情,现在却忽然产生了一种迫不及待解释清楚的冲动,怔愣的开了口,“那个,昨天其实……” 他在艰难的组织语言,忽然感觉脖子一暖。 他浑身都僵了。 他还靠坐在沙发上,丁凝却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他的身后,忽然俯下身来,隔着沙发的靠背,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整个人呆得反应不过来了,石化了一般。 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哦!不,应该说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当初她在书房里引诱他、还和他谈条件的那一次,可相比较而言,这两次的意义却大不相同。 “顾亦城……” “嗯?” “嗯,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你还有我,还有瞳瞳,我们是一家人!”这句话,像是经过反复斟酌,且酝酿了很久,她说的很认真。 没错!这就是她守着他,想了一晚上的结果。 她很遗憾,为什么不早一点遇见他,她很嫉妒,那个和他一起走过青葱岁月的女人,可是,这一切却无力改变。 徐长风说得对,他们还有以后。 那些过去,她该怎么计较呢? 周念如何,她没办法做出任何的评价,因为她从来不了解也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就此知道了顾亦城的这段过去,让她对他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么些年,他的心里也很苦吧? 或者说,从始至终,他都还不知道周念为什么离开他,他也永远无法从那个女人口中得到答案了,所以才会这么多年都无法释怀,一旦提起这件事,他就自然而然将所有的罪过推到顾鸿升身上去。 若不是顾鸿升当年反对,也许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周念这个人,丁凝不想提。 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也有他孤独的一面,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想陪他一起走下去,让他知道,至少还有她! 过去的,都已成过去…… 顾亦城却一直保持僵直的姿势,许久都反应不过来,等到脑子能正常运转的时候,却又很快明白了。 她知道,都知道…… 他缓缓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那一刻,若说他的心里不震动,那是骗人的。 丁凝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本来是很严肃的氛围,她却忽然感觉莫名的躁热起来,她慢慢地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催促道:“你先上去洗漱吧!顺便叫瞳瞳起床了,我去看看粥,很快就……啊!” 她的话真的还没说完,刚一转身,他忽然拽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拉。 ?#~@,然后,吻她! 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别的方式来表达他内心此刻激荡的情绪。 心里一直有一道缺口。 抱住她,就满了。 ,.. 章节目录 第89章 喂!老公…… “周念!” 丁凝又叫了一声,缓步走上前去,心中明明已经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可现在每一步踏出去,她还是觉得无比沉重。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终于绕到了面前去。 她马上下了个结论,“真的是你?” 真的是她! 尽管,丁凝只是见过照片而已,这还算是她第一次和周念碰面,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她可以认错任何人,惟独周念不可能。 这个,曾依偎在顾亦城怀中笑颜如花的女人。 可是,她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六年过去了,周念曾经留在照片上的青涩已经不复存在,她美丽的五官倒是还保持着原样儿,可眉宇间浮现的疲惫和沧桑那么明显,让人忽视都不能。 而且,她的这副形象…… 秋意很浓了,路上过往的行人都穿上了薄外套,而周念却只穿着单薄的短袖,在秋风中瑟瑟发着抖,脸颊显得过于苍白了,还脏兮兮的,像是很久都没有认真梳洗过了,门卫误以为她是乞丐,而丁凝的第一反应就是…… 难不成她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周念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无法见人,所以当丁凝走到她面前将她肆意打量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是躲躲闪闪的。 “我……我不认识你。” 周念避开眼,颤巍巍地说了一句话。 这是丁凝清楚听她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瞬间,心颤的人变成了丁凝。 这个声音…… 尽管许久已经没听过了,尽管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肆意挑衅了,可曾经的印象过于深刻,她怎么能忘得了? 叶筱! 她不会听错的,这个声音,像极了叶筱的! 有些困扰了她许久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她以前一直都想不明白顾亦城为什么会和叶筱那样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叶筱有什么好的? 那张脸,长得倒还可以,可惜太过于大众化了,称不上什么过目不忘,就连眼前已经如此狼狈的周念,叶筱也不及她半分。 可是,顾亦城和叶筱不清不楚却是事实,他对叶筱格外纵容也有铁证,她一直以为顾亦城这是疯了吗? 就那样的一个女人! 却原来…… 是这样的! 叶筱没出现出众的,哪怕她是一无是处也无所谓,顾亦城就是待她不同,怪不得,顾亦城说他从没碰过叶筱,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丁凝现在可算是全都明白了,顾亦城怎么可能会碰叶筱呢,他看中的又不是她那个人,而是叶筱有着几乎与周念一模一样的嗓音! 顾亦城就是听着这个声音,一直怀念故人。 原来,如此! 这个认知,让丁凝的心趔趄了一下,几乎重心不稳。 周念与叶筱又是不同的,叶筱向来仗着顾亦城对她的那么一点儿与众不同,三番四次在她面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而周念,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发颤。 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被任何人认出,即便是认出来了,她也不想纠缠下去,胆怯的眼神躲闪着,然后转身欲走。 丁凝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仿佛瞬间从悲伤中复活过来,跟上去。 “等等!你不认识我,那你总认识顾亦城吧?我是他太太,而你……我也不认识你,可我知道你。” 丁凝不打算卖关子,坦荡荡地说道。 然,心中那排山倒海的滋味,只有她自己心领神会。 可是,面对周念这样与顾亦城有过七年感情纠葛的女人,她如果不想输,就一定要摆出赢的姿态来。 丁凝敏锐地察觉到了,在她说出顾亦城的名字时,周念的眼睛里明显地闪过一抹光亮,只亮了一下,然后又慢慢熄灭。 周念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的样子。 丁凝继续发问:“周小姐,今天碰见你,完全只是个巧合,可我还是忍不住冒昧地想问上一句,你找顾亦城?为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腰杆挺得直直的。 她是顾太太,她可以! 显而易见,她只有长了自己的志气,才能灭对方威风,周念畏畏缩缩的,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迟疑和尴尬,连说起话来都是吞吞吐吐的,“我……” 她在艰难地组织语言,丁凝则是整暇以待的听着。 忽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亦城! 这个名字,显示在屏幕上,很清晰,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却状似无意一般让周念恰到好处地看到来电的人是谁,然后她才接了起来。 “喂,老公……” 这叫一个娇滴滴。 这话说出口来,牙酸得……丁凝自己都听不下去,很想把舌头给咬下来,她还从没听过自己这么嗲的声音呢! 可想而知,顾亦城也没听过。 还有这一声老公…… 太突然了! 电话里好一阵静默,丁凝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在电话的另一端,顾亦城先是好一阵错愕,然后轻轻拧起眉来,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他也许还会在心里猜想,这女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丁凝在他的沉默中快要顶不下去了,更何况还要面带幸福笑意的面对周念,她只能催促道:“老公,有事吗?” 那边的人终于说了话…… 丁凝道:“哦,我本来打算过去接瞳瞳的,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情,暂时走不开,如果你回来了,不如你先去接她?你又不是不知道,瞳瞳最喜欢爸爸了……” 达成一致,瞳瞳由他去接了。 她现在,确实有事。 结束通话的时候,丁凝好半天没从刚才的那种调调里反应过来,就让顾亦城当她是疯了吧?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无药可救! 太幼稚了! 秀出来的恩爱,在刺伤别人的同时,也清楚地让自己看清自己的悲哀,周念这个敌人在她的眼中杀伤力是有多大啊,以至于她这么反常,处处防备着。 挂了电话,还得傻兮兮的笑意盈盈,假装自己很幸福。 周念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脸上的尴尬和局促更是连藏都藏不住了,将头垂得很低很低,如果现在有条地缝,她会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周小姐,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这句话,虽然有询问对方意愿的意思,可处处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几年丁凝在职场上所历练出来的,气势逼人。 也许,是因为之前造势太足,直接把周念给怔住了。 又也许,这被周念本来就是个软柿子…… 谁知道呢! 反正,最后是周念点点头,同意了。 虽然在点头的那一秒,她自己都很纳闷,她为什么要答应?她和顾亦城的老婆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好聊的? 百思不得其解。 可,事实是,她答应了。 十分钟后,最近的一家下午茶餐厅里,丁凝特地要了个隐蔽的包厢,就当她现在是以强凌弱吧,无所谓…… 这个周念,出现得太诡异了。 这么多年过去,顾亦城连她的声音都还怀念着,更别说是她这么人了,如果让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了面,那就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也许互诉衷肠,也许互道思念,然后……也许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如果作为局外人看待这一切,她也许也会感动落泪。 可是,现在的事实是,顾亦城是她的丈夫,而这个女人的出现是为了撬她老公的,她的心态就不一样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所以,她必须在事情还能控制的时候先搞清楚,周念为什么回来了。 两人一坐下,丁凝就毫不含糊地直奔主题,“周小姐,我想……我刚才的问题你最好还是先回答一下,你找顾亦城,也就是我的老公,为什么?” 周念的眼神中依然透着几分胆怯,颤颤地坐下。 她本身穿得单薄,包厢里有空调,保持着恒温,她发紫的嘴唇才略微有所好转,对丁凝的问话,她几乎无地自容。 又像是,一直在纠结着不知该从何开口。 “我……” “可能我说话太直接了,你一时不太适应,没关系,先喝口茶暖暖胃。”丁凝得体的微笑,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她递了过去。 接着道:“不过……周小姐,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的立场,我得先向你表明一下,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和顾亦城曾经在一起过,不过你该清楚,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从你选择放弃他的那一刻开始,就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而我……我是他的妻子,我叫丁凝。当我发现自己丈夫的前女友突然造访时,请原谅我也有那么一点儿私心,我也不希望你再跟他见面,你能明白吗?” 周念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热茶,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90章 比如说,你爱上顾亦城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且,周念还刻意将对她的称呼纠正为顾太太! 丁凝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了不少,既然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样,那么,她倒是想好好听听,这个周念找上门去,点名要找顾先生,是怎么样? 周念眼神闪烁,吞吞吐吐的道:“其实……我知道他结婚了,你放心,我没有任何要来破坏你们的意思,只是……我刚回来s市,过了这么多年,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最近又遇见一点小麻烦,我如果还有别的办法,也绝不会找他,就像你说的一样,曾经是我放弃他……” 丁凝仔细地听着,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只能说,周念的说辞,可信度很高。 就现在这狼狈的模样…… 丁凝完全有理由相信,周念是真的遇到了麻烦,若非如此,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何至于把自己弄得这么落魄? 可是,也不排除她落魄了,又回过身来找前男友的可能。 丁凝这就看不透了…… 心中有无数种可能,然后觉得每一种可能,都有可能! 周念的话,她不敢轻信。 然而,周念时而露出那种羞愧的表情,又让她不得不去相信,如果还有别的办法,便不会来找顾亦城。 丁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可她绝非圣母玛丽亚。 对于丈夫的前女友…… 她觉得对方最好的可恶一点,这样就正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去讨厌的理由,就算对方不仅不可恶,反而还是个十足的老好人,她也不会大度到去和人家做朋友。 所以,此时此刻,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给周念一个下马威之后,威胁人家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再出现。 哪怕威胁,也在所不惜。 在她成为顾太太的这几年,顾亦城身边环绕着各种不同的女人,经她的手处理掉的也不少了。 叶筱不是第一个。 但是,她期盼过会是最后一个。 没想到,她的期望这么快就落空了,直到这个周念的出现,她才知道以前的那些女人不过都是顾亦城世界中的过眼云烟,而她从中积累了那么的经验,就是为了有一天迎接这个重磅敌人的出现。 然,当真正面对周念,她才发现那些经验都用不上。 因为这个人不是以往的任何一个女人。 而是周念! 她也想来个快刀斩乱麻,以顾太太的身份震慑住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要再来纠缠她的老公就是了。 她才不管周念是否有麻烦,关她什么事呢? 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遇见麻烦,她又不是救世主,哪里管得过来? 可,她不敢。 她害怕如果在这个时候把话说绝了,周念更加要去找顾亦城,她阻止得了一次,就怕阻止不了第二次。 他们一旦见了面…… 总之,她不敢去想象那个场面。 顾亦城若是对周念还不能忘怀,人家两个人之间有长达七年的美好感情,而他们这几年不愉快的婚姻又算什么? 无论对自己,还是对顾亦城,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她的心不是不纠结的,最终纠结的结果就是……为了她一直努力经营的那个完整的家,她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妥协的。 且让她当一回老好人吧! 她直视着周念的眼睛,不管对方是否还有别的目的,但至少在这一刻,她的心是真诚的,问道:“周小姐,你说的这些话……我暂且相信,我看你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不!不用了……” 周念连连摆手拒绝。 丁凝一直看着她,总觉得她脸上的那股不安和局促不是随便伪装一下就能装出来的,可是却这么快就拒绝,会不会太虚伪? 如果周念真的是遇到麻烦需要帮忙的话,找顾亦城帮忙是帮,而顾亦城的太太,怎么就这么急着要拒绝? “周小姐!” 丁凝唤她一声,用一种很严肃的语调让对方意识到,她们现在在说的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周小姐,在你拒绝我之前,先让我把话说完……老实说,我们连陌生人都不如,我本来也没必要帮你什么,我这么做……你可以当成我完全是看在你和我的丈夫相识一场的份上……” “我……你不用这样……” “不!我必须这样!我现在帮与不帮你,都不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你既然知道顾亦城结婚了,那就早该想到他有妻子,有女儿,而我和我们的女儿,都是在你离开他之后才有的,所以我不欠你什么,顾亦城也不欠你什么。” “我,知道……” “既然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那咱们有话就好说了,也不怕将实话告诉你,顾亦城一直对于当初你离开他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也一度以为你死了……他伤心过,落寞过,现在好不容易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所以我一点儿也不希望你出现在他面前,再让他想起过去的伤心事。” 丁凝说得理直气壮,可她的心里并不像她说的话这么有底。 顾亦城是否已经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她一点儿也不确定。 不过,有一句话完全是真的。 她不希望周念再出现。 “所以,周小姐,你大可以当成这是一种交易。作为一个女人,换位思考一下,你会希望看到自己丈夫的前女友回来找他再续前缘吗?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就当是我请求你不要扰乱我的家庭的条件!” 丁凝将自己的话一口气说完了。 有些人,既然注定永远也做不成朋友,那么她希望能够明码标价。 如果从瞳瞳无意中打破了那个杯子开始,周念就是她必须要过的一个坎,那么现在出现了也好,能在顾亦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将这件事情完美解决了,更好。 周念一直垂着眸,咬着唇。 丁凝的话,让她难堪。 却,无语反驳。 最后,两个女人还是达成了一致,尽管丁凝也很好奇六年前的事情,比如周念为何忽然和顾亦城分手,又是怎样从当年的那场大火里死里逃生,她明明还活着,却为何消失了六年,制造了已死的假象…… 又是为何,她现在弄成这副模样? 她虽好奇,但周念却并不打算开口。 那么,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丁凝对周念所谓的帮助,只能是金钱上的资助,从周念这一身狼狈的行头就能看出来,她现在需要的是钱。 从餐厅离开之后,丁凝载着周念来到了附近的五星级君悦酒店。 周念需要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丁凝也需要,从长计议。 她给周念留下一些钱,还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她现在赶着要回家了,也需要安静下来想想这件蹊跷的事情,日后再联络。 并且,反复强调了,不要去找顾亦城。 周念的话很少,对于她的所有需要,都是咬咬牙,然后同意了。 最后,还很有骨气的样子,反复保证这些钱一定会好给她…… 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丁凝抬眼看着整个城市璀璨的霓虹灯,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做了一个梦。 她只是好好过个周末,打算去接她的女儿回家,怎么就成了这样? 周念周念周念…… 真让人头疼! 她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坪上,还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她就掏出了钥匙,解除了警报锁,滴滴的两声过后,忽然又听见附近传来口哨声。 她无心理会,只管走向自己的车。 只想,回家。 然而,那口哨声却越来越近,伴随而来的甚至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下意识地望了眼…… 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却在一眼之后怔住了。 莫绍庭! 没错!就是他! 她和莫绍庭虽然不熟,但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又都是商人,他们在许多场合都碰过面,更何况,这个莫绍庭还是顾亦城的死党一族,想来对她也不会陌生。 而且,他刚才故意吹口哨,就是为了引起她注意吧! 丁凝心里一个激灵…… 糟糕了! 她不认为她和莫绍庭之间有什么值得打招呼的交情,可莫绍庭却忽然叫住她,难道是因为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和周念? 莫绍庭双手插在裤袋里,缓缓而来…… 在顾亦城的朋友里,徐长风和莫绍庭应该是最铁的两个,这个莫绍庭……与徐长风的沉稳优雅全然不同,他应该是他们三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与丁凝差不多的年纪,不管是那表情神态,还是他缓步而来的姿态,都散发出一股桀骜不逊的味儿来。 丁凝的心紧张得都快要蹦出来。 她还以为自己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好,没想到才迈出了第一步,就露出了马脚,周念注定是要藏不住了吗? 无论她怎么费尽心思,也没法阻止周念和顾亦城见面了吗? 现在居然被莫绍庭撞见了。 他,是不是会告诉顾亦城? “莫少……” 丁凝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千万不要自己露出马脚来,于是她故作镇定的先打招呼,牵强地笑道:“好巧!莫少也来这家酒店,见客户?” 莫绍庭点点头。 他年轻帅气的面庞上写满了疑惑,毫不遮掩的将他疑问的眼神投递到她的脸上,打量了一圈之后,依然看不穿这个女人。 顾亦城的老婆…… 虽然不熟,但他斟酌过后,还是挑了一个最合适的称呼,“巧啊,嫂子,可是你……也是见客户来的?还是见朋友?” 丁凝有些迟疑,答道,“嗯,一个朋友……” 莫绍庭挑挑眉,“是吗?可是我就奇怪了……我一直在这儿等你下来呢,就是有些纳闷,怎么觉得刚才和你一起进酒店的那个朋友,有点眼熟似的。” 丁凝的心又是狠狠一跳。 她想,她此刻的表情和举动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这个莫绍庭,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就连站在她面前都站得吊儿郎当的,可只要与他对视一眼,丁凝心虚,马上就败下阵来。 心想,顾亦城的朋友,每个都是人精。 周念曾和顾亦城在一起,时间长达七年,而莫绍庭又是顾亦城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周念呢? 就算刚才没看清,但是他都已经说了眼熟了,她现在再睁着眼睛说瞎话骗他的话,他不会自己去求证吗? 周念就在酒店里面。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丁凝抱着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心态,深深吸了口气,很爽快的说道:“莫少好眼力,没错!刚才和我一起进酒店的那个朋友,你应该眼熟的,我想你一定认识,她不是别人,而是周念!” 果然,她话一出口,莫绍庭脸色一变。 周念! 她不是已经…… 丁凝能猜到他此时的想法,就和她第一眼确定周念的时候是一样的,她也不愿意相信一个被所有人都认定已经死了的人会重新出现,可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 莫绍庭本来心有怀疑是一回事,而现在确认了又是另一回事。 怎么可能呢? 丁凝在他疑惑与诧异并存的目光下,不打算将这件事情有所隐瞒,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即使她有心隐瞒什么,恐怕也瞒不住莫绍庭。 那不如,将实话实说。 说完之后,她不管莫绍庭是怎么消化这个事实的,反正她很快就将自己的意愿表达得很清楚。 “莫少,我对周念是这么要求的,现在我也是这么对你说,我知道你和顾亦城的关系好,而你在看见我和周念进酒店之后还特地留下来向我问个究竟,说明你对顾亦城这个朋友很关心,可是,如果你是真的希望他好,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然后呢?” 莫绍庭耸耸肩,一个反问。 丁凝道:“然后……我也还不知道,周念,我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情,而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向我交心,所以我没问她,她需要什么帮忙的话我会伸出援手,只希望她不要再打扰顾亦城,以后的事情……再说吧!” 莫绍庭睨着她,难得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道:“你要我保守秘密……那你怎么就能揣测得透老顾的心意?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见周念一面?” “我……” 丁凝被他一句话给问住了。 她必须得承认,她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完全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的,她不愿意让顾亦城再见周念,却从没站在顾亦城的角度去考虑过,他是不是还愿意见到这个人。 或者说,她就是怕他还想见,所以她就越是怕他见。 她紧张得无所适从的模样,将莫绍庭逗得呵呵一乐,笑道:“嫂子,你让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有点为难人啊!” “……”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守口如瓶的理由吧?” “……” “比如说,你爱上亦城了?如此一来嘛……唔,那倒是可以理解,谁希望自己的老公和曾经的恋人再续前缘什么的。” “我……” 丁凝在他揶揄的目光下,竟有种无处遁形的尴尬,就像是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心事忽然被人窥破了,让她完全的不知所措,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抿抿唇,低下头,将接下来的话说得很认真。 “总之,如果你能保守秘密,我会很感激你的,不管你们如何看待我和顾亦城的婚姻,就当是完全的奉子成婚也好,或者当作我是有什么心机也罢,都无所谓!” “……” “现在我向你提这么个要求,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可是……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我的家庭生活因为周念的出现而横生波澜,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和顾亦城一起走下去。” 莫绍庭听着她的这些话,俊眉渐渐地拧起来。 他对丁凝的了解不多,唯一的途径就是来自于顾亦城…… 最初被迫接受这段婚姻的时候,顾亦城也会经常闷闷不乐地找他们哥几个喝酒,喝多了也会酒后吐真言。 看得出来,顾亦城一开始对丁凝是真心厌恶的。 他说,他被一个女人给诓了,这个女人如何如何…… 可想而知,莫绍庭对丁凝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顾亦城再在他们面前提到丁凝的机会就变少了,也许是慢慢接受了这个女人已成妻子的事实,又也许是慢慢的忘了这个女人的存在,自然就再也没有提起的必要了。 这么一过就是三年。 直到瞳瞳过生日,顾亦城把他女儿带出来亮相。 直到这一天,莫绍庭在此偶遇丁凝。 这个女人…… 嗯,细看之下,也没顾亦城说的那么差嘛!哦,不!是跟顾亦城以前所说的完全不同的模样。 从男人看女人的角度而言,丁凝在他眼中,漂亮! 哦,不! 应该再加上一个字,很漂亮! 顾亦城拥有这么一个相貌身材气质皆属上上乘的老婆,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再悲天悯人的,有什么不乐意的呢?有这么个女人做他的贤内助,不仅能分担工作上的辛劳,还为他生儿育女,这是多少男人都求之不得的福份。 这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从好朋友的角度看朋友之妻,莫绍庭也觉得无可挑剔,更何况她刚才已经将那一番话说得如此诚恳。 他的问题,丁凝没有正面回答。 可,她说她是真心实意的想和顾亦城一起走下去…… 周念,固然是顾亦城心头永远的遗憾,可是已经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得妻如此,顾亦城实在犯不着再对初恋念念不忘。 丁凝的意思,他大概懂了。 谁想平静的生活起波澜?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那么小的女娃儿,正是需要关爱的时候,父母的感情生变,可怜的还是孩子。 对此,莫绍庭深有感触。 丁凝将自己想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完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只要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做到了问心无愧就好。 其他的,就这么顺其自然吧! “莫少,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 “诶,急什么?” 她才刚一转身,莫绍庭却急切地叫住了她,“别急嘛!你刚才说的事情……我又没说不答应你啊!只不过……” 丁凝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只不过…… 那就是有条件! 莫绍庭接着道:“是这样的,你们家那个小情人……哦,不!老顾的小情人,叫瞳瞳的是吧?明知我最喜欢小萝莉了,让老顾多带她出来玩玩,他总推三阻四的,还说你不允许,怎么就不允许呢?” 丁凝蓦然瞪大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顾亦城带瞳瞳去夜店,可不就是这位大少爷的地盘嘛! 本来,他是顾亦城的朋友,和瞳瞳亲近是件好事,可她乍一听这位大少爷的表达方式,什么喜欢小萝莉,什么让顾亦城多带瞳瞳出来玩玩…… 她一理解起来,怎么就觉得是这位玩世不恭的大少爷要玩她女儿呢? 呃,一定是她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丁凝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交流这个问题,莫绍庭却已经自己下了个结论,“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念的事情,我给你保守秘密,可你答应我的事情也别忘了,大家都是好朋友嘛!我不会带坏瞳瞳的,就这么说定了啊!” 呃…… 丁凝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说定了呢? 总之,这件事情到了最后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敲定了,莫绍庭承诺他会保守秘密,可丁凝却始终心惊胆战的,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呢? 周念的存在,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她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不过,莫绍庭答应了,就说明她还有时间去想办法,她也以为总是谋事在人,却没想到,有些事情,既然能被莫绍庭无意间撞到,那么,某些有意的人呢?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连莫绍庭也不知道…… 不远处,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和一台高清的相机,将这一切都存入了镜头里,有些秘密,很快将不是秘密。 丁凝却还一无所知。 和莫绍庭分别了之后她就回了家,此时顾亦城已经将瞳瞳接回了家,父女两个在等着她回家吃饭,轮番问她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丁凝的回答始终吞吞吐吐的。 因为害怕被顾亦城看出破绽来,一直都没敢直视他的目光,她的心有点乱,需要时间来好好整理。 可她却忽然发现,顾亦城一整晚看她的眼神也都是怪怪的。 直到饭后,她在厨房里洗碗,他撇下瞳瞳一个人在客厅外面看动画片,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厨房来,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选择迟疑的发问:“丁凝,今天傍晚……就是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 丁凝一惊,差掉摔了碗。 还以为,他是知道周念的事情了。 ?#~@..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他的心,被撩得七上八下 “丁凝!” 顾亦城不由得加重了语气。(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本来是个你侬我侬的话题,没听见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温柔吗?难得他想要和她甜甜蜜蜜一次,结果他的话都出来好半天了,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了,她却还是一直都僵住,始终没给他一个回答。 这种时候,她短时间犹豫一下,他当她是害羞。 可是,长时间不理人的话,那还真就是不理人了。 他最受不了她的无视。 她怎能不理他? 一声呼唤,带着莫名的怨气,这才将丁凝的魂儿给招了回来,因为周念的缘故,她现在整个人都成了惊弓之鸟,像是被他陡然提高的嗓音给吓到了似的,回过身来望着他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的这么一问。 顾亦城的脸都沉了下来,他简直要败给这个女人了,她简直就是想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气他,气死他! 多么情意绵绵的时刻,气氛都让她给破坏掉了。 他说什么,她没听见? 聋了不成? 他不知道到底是在跟她赌气,还是在跟自己赌气,没好气地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我说,今天傍晚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丁凝又是一愣,她的思想重新回归到这个话题上,就连反应都跟之前一模一样,在他探究的目光逼视下,她的注意力一旦集中,整张脸都憋红了。 当她抽风了好么? 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了好么? 她舔了下唇,开启装傻模式,吱吱唔唔地道:“说,说了……我没空,有点事要处理,让你去接瞳瞳回来……” 顾亦城:“还有呢?” 丁凝:“还有……吗?” 顾亦城:“你自己说过什么,都忘了?” 丁凝:“我跟你有说过那么多的话,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 顾亦城:“就是你,你叫我……” 丁凝:“什么?” 她的头低低的,声音也低低的,像极了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这么敏感的话题,他才开口,她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却不明白,他现在将旧话重提,是什么意思? 她有种做错了事的感觉。 呃,她叫他老公,错了吗? 否则,他何以如此计较? 这样不明不白的心态,叫她如何敢将这个话锋接下去,唯有装傻到底,他问一句,她便反问一句,总之,他不说,她也不说。 顾亦城却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别提有多像傻瓜了,也许她就是一时心血来潮耍他呢,莫名其叫他老公,将他的心撩得七上八下的之后,她这会儿直接失忆了。 真行!她最好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没什么!”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冲了,好像她欠了他的钱不还似的,丢下这三个字之后,气冲冲地离开了厨房。 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交流起来始终有代沟。 他跟她……他们简直就不能愉快的聊天! 算了!谁稀罕?! 当晚,心里不太爽的某男早早就睡了,还很傲娇的留给丁凝一个背影,丁凝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的相处常态。 他有什么不爽的时候,两人都会暂时冷战。 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很多时候,她也想要找个法子来打破这种僵局,虽然说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他们总是遇到事情不解决也不交流,通通放到床上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并非长久之计。 丁凝心里装着事情,一夜睡不安稳。 接下来的几日,她都有在顾亦城没察觉的情况下偷偷联系过周念,周念一直很胆怯,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连说话都不敢大点儿声,仿佛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 可是,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丁凝始终心神不宁着。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丁凝却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一直侥幸地过下去,否则就算周念那边不出娄子,她自己也会在顾亦城面前露出马脚来。 她要想个办法,解决周念这个后顾之忧。 这期间,她有去酒店见过周念两次,还是老样子,无论对六年前的事情还是现在的状况,周念始终都守口如瓶,不肯向她透露半句。 不过,周念却很安分,一直待在酒店里,几乎足不出户。 丁凝对周年的行为有点看不懂了,就连见了个生人都显得惶恐无比,这让丁凝暂时的相信了,周念不仅不会主动去找顾亦城,反而…… 倒像是在避着什么人似的。 但愿是她想太多了。 丁凝对周念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只要这个人别来扰乱自己平静的生活就好,想要彻底永绝后患的话,她思前想后,只有让周念离开s市,世界那么大,只要不在这个城市,和顾亦城碰面的机会将会大大降低。 然而,周念特地到s市来,会不会轻易答应离开? 无论如何,她觉得要找个时间,将自己的这个想法传达给周念,威逼利诱不成,晓之以理也行不通的话,哪怕动之以情她也要试一下。 周念一直还说,感激她,她是个好人…… 可,她终究也只是个女人! 这么下定决心之后,好不容易又盼到了一个周末,丁凝有足够的时间再去找周念谈一谈,然而,却在这天接到了初夏的电话。 叶初夏知道她平时忙,基本都挑在周末的时候约她。 丁凝本想暂时推脱过去的,可初夏在电话里反复强调是正事,她必须不能错过,丁凝无奈,只好将去见周念这个打算改期了,也没将瞳瞳送回顾家老宅,直接将女儿带上去见了叶初夏。 果然是正事儿! 叶初夏除了拳脚工夫厉害之外,还有一个爱好,摄影。 之前她独自去非洲探险,为的就是到非洲拍雄狮和长颈鹿,回来后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筹备,自己开了家摄影城。 既然是摄影,那么婚纱摄影就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项。 当丁凝牵着瞳瞳走进那家装潢独特,美轮美奂的摄影城时,第一时间就被摆在门口那几个披着婚纱的塑料模特吸引了目光。 叶初夏弄了个规模这么大的摄影城,她之前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这件事情,如果是放在别人身上她或许还会有点儿震惊,可她知道初夏就是这种人,想干什么,那是说干就干。 并且,她总是能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得很好。 就拿这个摄影城来说,就可见一斑。 只是,丁凝没想到,裴亚伦居然也在。 叶初夏给她的解释是……摄影城才刚刚在起步阶段,裴亚伦是被她一通拳脚相向之后,迫不得已才来做她的模特,和另外一个女模特一样拍摄一组婚纱宣传册。 丁凝点点头。 从裴亚伦那苦逼的表情中,她都看出来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裴亚伦揉着一张已经笑僵了的俊脸,老大不爽地歪在沙发上休息,平常他看到瞳瞳的话,少不了一阵逗,可今天却精神恹恹的,对着叶初夏的时候,一副求放过的神情。 大人之间说事儿,瞳瞳在里面转了几圈之后,也没劲儿了。 丁凝为了让她乖乖的待着,只好用手机播放着里面下载好的动画片儿,让她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着。 叶初夏招呼丁凝几声,就忙着去看刚才拍出来的样片了。 丁凝望了眼斜在沙发上的裴亚伦,主动走了过去,踢了下他的腿,裴亚伦本在闭目养神,睁开眼睛看到她之后,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将自己的腿从沙发上放下来,给她让了个身旁的位置。 从头到尾,他看着她就跟看陌生人似的,一声也不吭。 丁凝实在是无奈至极。 这年头的男人,傲娇起来怎么都这副德行? 她坐了下来,主动对身边的男人开了口,“诶!小气鬼,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够你消气的?这么一直不理人是什么意思?你还想跟我冷战到什么时候?” “你才是……” 小气鬼! 裴亚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激动起来就要反驳,可话才说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地打住了。 双手抱臂,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过奖了,谁敢跟你冷战?我为什么要和你冷战?我又不是你老公,顾太太!” 这话说得…… 什么逻辑吗? 冷战难道还得挑对象的吗?必须要是夫妻才行,其他人就不行了?那么她倒是想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是怎么一回事儿? “亚伦……” 丁凝叹息一声,还是打算很严肃地跟他把话说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我现在挺好的,真的!” 她反复强调自己很好,倒显得太过于刻意了。 或者,她自己根本就是底气不足,在周念忽然冒出来之后,连她都开始不确定了,自己是否真的好。 {.} 所以,裴亚伦又是一声哼,“好在哪儿?没看出来。” 丁凝道:“不管怎么样,我自己要走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会后悔。而你……你跟初夏一样,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任何变故,你明白吗?” 裴亚伦睨她一眼。 接下来,长长的沉默…… 怎能不明白? ,.. 章节目录 第92章 亲啊!亲下去啊! 休息片刻,裴亚伦又被叶初夏召入到拍摄的队伍中。 丁凝是最了解他的,哪怕他这段时间一直因为她与顾亦城的关系有所改善而不高兴,哪怕他从没对她说过一声祝福,哪怕……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希望她能幸福。 接下来,要拍摄一组新郎和新娘在沙发上比较亲密的照片。 新娘模特躺在沙发上,娇柔的闭上眼睛假寐,而新郎则是用双手撑住沙发,悬空压在新娘身上,深情款款的去吻新娘的额头。 裴亚伦试了一遍,不行。 第二遍,还是不行。 第三遍的时候,直接就被叶初夏一通狠批了,“喂!我说你在搞什么鬼?这么个美女被你压在下面,别扭什么,倒是给我亲啊!亲下去啊!” 不催还好,她这一催之下,裴亚伦直接歇菜了。 偏过头,立即反驳:“亲什么亲?小爷又不是卖给你了,凭什么出卖色相?做个样子就好了嘛!借位懂不懂?什么狗屁摄影师?!” “你……” 叶初夏已经急得将拳头举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现在是她有求于人,还是悠着点儿,否则把他打破相了,上镜就麻烦了,借位就节围吧! 但是,他做个样子,也要做得像一点吧? 叶初夏拍了几张,感觉不甚满意,马上就发飙了,“裴亚伦,你那什么眼神?下面的是你的新娘,又不是你仇人,你干吗这么目露凶光的,深情点行不行?” “都没有情,深个p啊!你到底拍不拍?” “你这样我怎么拍?拜托!我要拍的是宣传册,什么叫宣传册懂不懂?就你这德行,是想把我的客人全部吓跑吗?” “我什么德行了?你爱拍不拍!” “……” 得!又吵起来了。 丁凝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种状态早就习以为常,这两人要是能安安分分的度过一天不吵架的话,她反而会认为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当然,最后还是初夏先妥协了。 拍,当然还是要拍的。 “诶!你把目光稍微放温柔点嘛!要把她想象成你的爱人,你们马上就要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了,这是你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你要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这……我都不认识她,怎么想象?叶初夏你烦不烦?你这么在行的话你给我示范一下,你想象一个给我看!” 半天拍不出一张满意的照片来,叶初夏也不耐烦了。 假装一下,有那么难吗? 示范就示范,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将相机放下,直接走过去让躺在沙发上的模特到一边凉快去,裴亚伦正整暇以待地看着她,倒是想看看她有什么招,也默默地退到一边去。 岂料,刚迈开一步,他便让叶初夏提住了衣领,整个人被摔到沙发上去。 摔得那叫一个眼冒金星。 他还没弄清楚状况,叶初夏已经长腿一迈,跨到了他身上,然后朝他压了下来,别说是裴亚伦了,就连丁凝都被她这豪迈的一跨给怔住了。 这画面,太美…… 不忍看! 裴亚伦经常和叶初夏打架,因为总打不过,所以经常性被压还是有的,可这回不同于平常的任何一次,当他眼睁睁地看着叶初夏朝他压下来,并且看那样子是准备要亲他额头的时候…… 他猛地咽了下口水,开始惊恐的反抗。 “等,等等……” 别这样啊! 他一个男人,被压就算了,还被亲额头,他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她这么豪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个女人?还是她压根就没把他当男人? 叶初夏被他打断,揪着他的领口紧了紧,呵道:“叫什么叫?给我好好看着……深情款款,懂不懂?” 呃…… 裴亚伦又是猛咽口水。 深情款款这个词他是懂的,可是当叶初夏压着他,还在他身上演绎什么叫做深情款款的时候,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惊悚。 而且,她是表演系的吗,怎么说来戏就来戏呢? 一说深情款款,她看着他,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他忍了又忍,最后他的自制力也仅够他支撑几秒钟,很快就绷不住了,歪过头就爆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严肃点儿!” “没……让我笑一下,忍不住!夏夏……咱别这么专业行吗?就你刚才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直暗恋我,哈哈……太好笑了……” “你……” 叶初夏一僵,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恼羞成怒。 或者说,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佯装恼怒,借此来掩饰心间的波涛暗涌,这件事情很好笑吗?他居然敢笑! 她别的话都懒得多说了,直接举起拳头就要招呼下去。 裴亚伦一个激灵,为了避免被她揍出一对熊猫眼儿来,他虽然还被她压在沙发上,却依然不停的左闪右避,还举起双手来阻拦她的拳头。 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就斗得你死我活的,裴亚伦是被压的那一个,本来就属于弱视群体,而论打架,他也向来不是叶初夏的对手,所以在渐渐处于下风的时候,他出手也跟着没轻没重了。 一推,一抓…… 叶初夏一怔,僵住了。 裴亚伦也僵住了,和叶初夏抗争本来就是件体力活儿,他累得气喘吁吁的,一时之间弄不清楚状况,只觉得他手下挡住的不是她的拳头,而是…… 软软的,非常软! 两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然后很默契的同时将目光往下移去,落在他的手所在的地方,居然是…… 她的胸! 这个男人婆,居然也有胸? 裴亚伦的脑袋在这一刻是短路的,他想他要么是秀逗了,要么是活腻了,为了确定她确实是有胸的,他居然还合拢五指,握了一下…… “裴亚伦,你找死!” 叶初夏一声高分贝的怒呵之后,立刻从他身上弹起来。 裴亚伦看到她一副想要将他撕了的模样,这才意思到大事不,他也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然后眼疾手快的将坐在一旁看热闹的丁凝拽了过来,将丁凝挡在他前面,是得罪了叶初夏之后明哲保身的唯一办法。 丁凝很是无奈的劝架,“你们都别闹了……” 她想说,连瞳瞳都没这么幼稚! 然而,她这一句劝在这个时候完全没起到任何作用,叶初夏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指着裴亚伦就道:“有种你别躲,把手伸出来,看我不剁了你!” 裴亚伦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 虽然一直这么打打闹闹,虽然他一直说初夏是他哥们,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大家都长大了,男女之别是一定要分清楚的。 就算初夏的性别特征不是那么明显。 但是,她也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 刚才,他过分了。 可,他必须要为自己辩解,这是纯粹的无心之失,他又不是故意的,实在犯不着这么喊打喊杀的。 不过这毕竟也是件尴尬的事情,郑重其事的道歉,就更尴尬了。 所以,他一直躲在丁凝身后,拿丁凝当挡箭牌,冲着叶初夏道:“至于吗?多大点事儿?更何况……我什么都没摸到,绝对没摸到!” “你……再说一遍?” 叶初夏被他这一句什么都没摸到气疯了。 裴亚伦只是跟她开个玩笑,适可而止就好,并不想真的惹恼她,于是弱弱地道:“说?说什么?好了好了……咱们不是哥们嘛!偶尔亲密接触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你摸回来行不行?来来……” 他索性也不躲了,解开了西装的扣子,将胸膛露出来。 那模样,倒真像是想让她摸回来一样。 叶初夏瞪着他,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带着情绪地回了一句,“谁跟你是哥们,谁跟你们臭男人是一伙的?” 这话没有问题,像是初夏会说的。 可,她的情绪不对。 这语气…… 就连丁凝也察觉到了不太对劲,走上前去拉了她一下,不确定地开口问道:“夏夏,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初夏忽然将瞪大裴亚伦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拉住丁凝的手,说道:“丁丁,咱们也换上婚纱拍照!” “啊?”丁凝惊得合不拢嘴。 叶初夏又道:“就是要亮瞎某人的狗眼,让某人看看我是不是女人!”她这话,说得异常笃定,其实她又不是第一次不被裴亚伦当成女人,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极力的想要证明什么。 某人摸了摸鼻子,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叶初夏则不管不顾地拉着丁凝,直接进去挑婚纱。 丁凝很为难的样子,纠结地道:“夏夏,还是不要了吧?” 叶初夏:“为什么不要?就当陪我一下……你说你都结婚,孩子都三岁了,都还没得穿过婚纱吧?试一下……” 好吧!丁凝确实没穿过婚纱。 想起自己那错过的婚礼,心头不免遗憾。 但凡是个女人,估计都对婚纱没有抵抗力…… 两人分别进了试衣间,丁凝的速度较快,当她换上洁白的婚纱走出来的时候,等候在外的裴亚伦瞬间看傻了眼。 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女孩儿啊! 可,他今生却没能有幸让她为他披上嫁衣,他眼睁睁地看她嫁给了别人,现在,当他看着她穿上婚纱的模样,目光依然肆无忌惮。 似乎,一时忘记她是别人的老婆。 百度搜索更新快 然而,他连做梦的时间都那么短,还没来得及将她看个够,那个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就出现了,脸色黑沉沉的,整个摄影城的气压都随之降低。 丁凝本来在照着镜子,她眨眨眼,再眨眨眼…… 几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亦城! 他怎么会来? ,.. 章节目录 第93章 除了顾亦城,她谁都不想要 丁凝一时摸不着头脑。(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叶初夏也很快换了婚纱出来,乍一看到顾亦城居然这么从天而降,甚为诧异,她的想法和丁凝是一样的,顾亦城来就来嘛,黑着一张脸做什么? 她们都暂时忽视了裴亚伦的存在…… 这才是关键点! 裴亚伦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潇洒的抱着臂,以一副挑衅的姿态面对着顾亦城。 不需要任何原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就连丁凝和叶初夏也很快察觉到这两男人之间的气场不太对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短暂的面面相觑之后,依然还没有谁找到话题去打破这无话可说的僵局。 “爸爸……” 就在这时,瞳瞳忽然跑了过来。 小孩子看到自己的爸爸来了,一时兴奋,完全没察觉到几个大人之间的不对劲,而丁凝看到女儿手中抓着的手机,终于明白过来了。 她就说嘛,顾亦城怎么会来? 叶初夏的摄影城都还没有正式开张,而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地方,可她前脚刚来,顾亦城后脚就跟上了,这说明什么? 原来是有人通风报信。 这个小丫头! 别看瞳瞳才刚满三岁,可她已经能流利的背下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只教了两次,她也懂得怎么打电话了。 她刚才把瞳瞳放在一边看动画片,小丫头就把她爸爸给叫来了。 来就来嘛! 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为什么又摆出一副别人欠了他钱不还的模样?难道又是因为裴亚伦在这里?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对对方的敌意稍微减轻一点儿? “爸爸……” 小瞳瞳仰着头,脖子都累了,却还是没人理她。 她委屈地瘪着嘴,拉了下顾亦城的裤子,开始了卖萌撒娇,“爸爸,你来了,你陪瞳瞳看动画片好不好?瞳瞳没人陪,好可怜……” 丁凝蓦地睁大眼。 什么叫没人陪? 还可怜?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对女儿的小心思全都了如指掌,因为以前一直都是她独自一人带女儿,可自从瞳瞳和顾亦城的关系近了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妮子越来越捉摸不透了,难道这就叫近墨者黑? 谁教她扮可怜的? 小东西! 丁凝当然也还不知道,小丫头已经完全被她爸爸收买了,顾亦城之所以会来,之所以脸色这么难看,是因为瞳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爸爸,我们在夏夏妈咪这里,你快来陪我,妈妈都不理我,她只跟亚伦玩。” 那个时候,丁凝确实在跟裴亚伦玩,因为小丫头给她爸爸打电话的时候,正是丁凝趁着裴亚伦中途休息,和他聊天的时候。 顾亦城听了女儿的话,还能不来呢? 这个裴亚伦,他千防万防着,惟恐人家撬他老婆。 幸好他来了,并且一来就看到丁凝穿着婚纱,他承认,他第一眼也被惊艳到了,可一看到裴亚伦也穿着新郎礼服在一边侯着,他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而且,这里还是婚纱摄影城! 什么意思? 她当年怀着他的孩子时和裴亚伦私奔未成,所以觉得很遗憾吗?现在居然背着他,这是要和裴亚伦拍婚纱照? 她居然敢? 如果不是他的瞳瞳通风报信,她还就敢了! 顾亦城一旦认定一件事情之后,就自己自动地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如果不是孩子在场的话,恐怕他现在又有了想要掐死孩子她妈的冲动。 瞳瞳的声音,终于将他的理智拉回来了一点点。 他受不了女儿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不过就他现在焦躁得想要暴走的心情,实在没法安慰瞳瞳。 他很快将瞳瞳放在沙发上坐好,安抚道:“你先自己玩一下,爸爸现在有事情要和妈妈商量,回家了再陪你看动画片。” 小瞳瞳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感受到了爸爸的真诚,乖巧的点头。 裴亚伦和叶初夏直接呆愣了。 顾亦城怎么怎么样…… 这些话,他们都是从丁凝口中听到的,如今亲眼所见,犹不敢相信,原来丁凝所说不假,顾亦城真的已经走在好爸爸这条道上了。 就算丁凝有心偏袒,可小孩子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瞳瞳分明就真的跟她爸爸很亲! 丁凝看着他们父女两个的互动,直接无语了。 小丫头现在已经学会胳膊肘往外拽了,忘了是谁辛苦生了她,忘了是谁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到三岁,也忘了她的爸爸在以前连抱都没抱过她一下…… 现在倒好,还真把自己当成她爸爸的小情人了。 凭什么她让她一个人看动画片的时候,她要去和她爸爸告状,还说没有人陪?凭什么现在顾亦城把她往沙发上一放,她就那么乖了? 这父女两个是一伙的! 丁凝知道自己这种心态挺扭曲的,她做梦都希望顾亦城能给瞳瞳多一点儿关爱,而当现在他们父女的感情变好的时候,她却又有点小小的吃醋。 女儿跟爸爸的关系已经超过她。 而且,顾亦城对女儿比对她好一万倍,这是勿需质疑的。 哼! 尽管她的心里还有些许小小的不平衡,可也知道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否则让人看了笑话不说,最重要的是…… 她得时刻谨防着这两个男人! 她都已经神经过敏了,但凡顾亦城和裴亚伦凑在一起,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打起来,在瞳瞳面前,她不想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顾亦城和瞳瞳说,有事和她商量。 她当然知道,商量,只是个借口而已。 当他的眼神向她瞟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窘得脸都红了,刚刚换了婚纱,在照镜子的时候还挺得瑟的,没有哪人女人能抵抗这童话般的雪白。 穿上婚纱,仿佛自己就是幸福的。 然而,她一个已婚妇女,都是孩子她妈了,在裴亚伦和初夏面前试一下婚纱当过瘾也没什么,可是在孩子她爸面前…… 总之,她就是窘! 顾亦城那眼神,会不会以为她是想穿婚纱想疯了? 所以,甭管他是不是真的有事要和她商量,她现在只想着赶快把婚纱给换下来,于是吞吞吐吐地道:“那个……有什么事待会儿回去再说,我先把衣服换回来。” 她一边说着,提着裙摆,往试衣间退回去。 叶初夏道:“我帮你吧……”这么繁琐的婚纱,一个人是搞不定的,刚才穿上的时候也是需要帮忙的。 “不……” 丁凝赶紧拒绝。 倒不是她不需要初夏的帮忙,而是她觉得她离开的这么一小会儿工夫,让初夏留下来会比较好,否则让这两个男人单独相处的话,很危险!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顾亦城就代替她拒绝了。 “我在这儿,这个事情就不用麻烦叶小姐了。”他温和的笑着,委婉的拒绝,然后大步走过来,毫不避讳的揽住了丁凝的腰,直接就将她往试衣间里带。 丁凝愕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用麻烦初夏,他给她换。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可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他居然就……她羞得脸都红起来,连忙道:“不!顾亦城……不用,我自己可以……” “罗嗦!” 他没理会她,直接丢下两个字。 可是,大掌在绕过她不堪一握的纤腰时,稍一用力,狠狠的掐了一下,借次用来表达他的不满。 丁凝吃痛,直皱眉。 不过,瞥见男人可怕的脸色,她也只能暂时忍下来,最后,在她的半推半就之下,还是被他强行的弄进了试衣间。 裴亚伦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砰地一声! 其实,也没发出多大的响声,可却像是砸在了他心上一样,他握紧拳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 他忍不住! 他做不到就这么看着,却无动于衷! 然而,他才刚迈开腿,却被身旁的叶初夏给拦住了,他转过头来,现在无论看谁,都觉得像顾亦城,自然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道:“你放开!我要去揍他!” 那个他,叶初夏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顾亦城! 她看到他眼睛发红的模样,顿时也恼了,直接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拐角的角落,避开了瞳瞳的视线之后,她才松了手,将他狠狠地推倒在墙壁上,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质问他,试图能让他清醒过来。 “你要去揍谁?裴亚伦,他是丁丁的合法老公,你有什么资格揍人家?” “……”裴亚伦一时哑言,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顾亦城是丁凝的合法老公,这个事实总是令他望而却步。 可是,他不甘心,怎能甘心? 他用力的呼吸着,试图以此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声音暗哑,却依然急促,“我就看他不顺眼!你没看到丁丁她不愿意……” “我没看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初夏就开了口,残忍的打断他! “丁丁要是不愿意,他顾亦城要是敢有半分强迫她,不用你说,我第一个就会上去拆了他!可是……你自己也明白不是?她是愿意的,她情愿守着这段婚姻三年,并不完全是因为瞳瞳,也并不是除了顾亦城她就没人要了,而是除了顾亦城,她谁都不想要!” “……” “亚伦,你清醒点儿,人家是合法夫妻,夫妻你懂不懂?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那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这样冲上去,丁丁会有多难堪!”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94章 试衣间里的嗯嗯啊啊 这是相对封闭的试衣间。 门一关上,这个狭小的空间仿佛就与外界隔绝开来,而丁凝却只感觉心里直发怵,男人始终阴沉不改的脸色,让她觉得自己是落入虎口的小羊羔。 可是,她却还是没能明白,他何以愤怒至此? “顾……” 丁凝刚一开口,试图与他交流一下,可她连他的名字都还没叫完全,他就已经扳住她的身体,强制性的带着她转了个身,他在愤怒之余,一时之间没能掌控好手上的力道,丁凝差点就一头撞到前面的镜子上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的又将她给拽了回来。 他一个欺身上前,丁凝便被他挤到了镜子前面,双手抵在镜面上,艰难地回过身想去看身后的男人。 男人却闷不吭声的,二话不说就直接拉扯她身上的婚纱。 他不否认,婚纱还是很美的,穿这件婚纱的人更美,斜肩的款式,胸前层层堆积的蕾丝将她丰满的胸脯衬托得异常可口诱人。 然而,他只要一想起她穿着婚纱和裴亚伦并肩站在一起,心里就不是滋味,就连同这件婚纱也看不顺眼了。 他看不顺眼的东西,直接就被她脱掉。 丁凝虽然很被动,被她压制着看不到他的手在她背后的举动,可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在急切地解开绑在身后的带子,解得急了就干脆用力一拽,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丁凝彻底被他惹急了。 这个粗鲁的男人! “顾亦城!这是初夏的婚纱,你……” 她背过手去,想要阻止他的举动,却反被他控制住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显得徒劳无用。 他将后面的绷带解开了一些,拉住整件婚纱使劲往下一拽! “啊” 丁凝被他的动作惊住了,他还真敢! 还好,婚纱是斜肩的,不至于让他整个给拽下来,可是随着他的拉扯,繁重的婚纱还是往下掉,她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浑圆的胸部全部暴露出来,暴露在镜子里,以及自己的眼中。 这,怎能不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她原本没想到要试穿婚纱,所以穿的是平常的内衣,在穿婚纱前只能将内衣脱掉了,这件婚纱里面也是有胸垫的,所以即使不用胸贴,依然能将她的胸部高高托起,挤出一条诱人犯罪的沟壑来。 现在,他不分青红皂白就粗鲁的扯下她的婚纱,她的胸,哪里还有得遮挡? 她只好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又羞又恼的质问身后的男人,“顾亦城!你干吗?又吃错什么药了,发神经啊?” “我发神经,那也是被你这个不安分的女人给逼的!” “谁不安分了?胡说八道什么啊你?” “还嘴硬!”顾亦城捏住她的下巴,喷出来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给点燃,“要不是瞳瞳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又跟裴亚伦勾搭上了,还想背着我连婚纱照都拍了,嗯?是谁他妈的不准我找别的女人,那你找裴亚伦算什么?拿我当猴耍吗?” 他一肚子的火气,刚才因为在瞳瞳面前,所以他才极力克制着,现在好不容易一口气发泄出来。 与此同时,他也震惊自己对她的占有欲居然如此强烈。 想到裴亚伦这个人,他就上火。 丁凝心里也是有火的。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谁不安分了? 可是,一旦仔细去琢磨他的话,尤其是当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她恍然感觉这狭窄的试衣间里充斥着浓浓的酸味。 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的话,是不是说明,他在乎? 她凝着他的脸,一时愣住了…… 顾亦城却还气势汹汹的,她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发呆,他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于是又是一声怒呵,直接命令道:“说话!” “我……” 丁凝还是没能完全回归到正常状态内,她的心忽然被刚才冒出来的那个想法扰得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自作多情,还是真的可以去理解成……顾亦城这么生气,是因为他开始在乎了。 在乎她! 她的心瞬间就软下来,否认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后面的话,她还没酝酿好要怎么说,顾亦城却已经迫不及待了,依然十分火大,马上道:“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么样?你当我瞎了吗?” 他说着,手上拽着她的婚纱,又用力了几分。 这轻柔的布料,美则美矣,他却恨不得一手直接撕碎。 丁凝道:“今天是初夏叫我来的,我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亚伦也在这里……”她是真的想要好好的给他一个解释,如果他是因为在乎而误会,那么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个误会。 然而,却被他三番四次打断,“亚伦亚伦,谁准你叫这么亲热的!” 他阴阳怪气的,一句话甩出来。 反正,只要一听到她说出这两个字,他心里就直冒火,她叫别的男人时就叫得这么亲热,那么他呢?他是她老公,她平时是怎么叫他的? 连名带姓,顾亦城! 这就是区别! 丁凝对此实在无语透顶,她和裴亚伦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她压根就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 不过,既然他不想听到,她就依他一次也无妨。 她轻叹一声,选择了妥协:“他是初夏请来做模特的,不关我的事啊!而且,我穿婚纱又不是为了和他拍照,我……我就是没穿过,试一下怎么了?我们当初连婚礼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婚纱照了,你不跟我拍,还不许我自己试穿一下吗?” 顾亦城大动肝火,还在微微喘息着…… 听了这一番话之后,怒火总算是慢慢的平息下来。 这么说,是他想多了? 可不是嘛!只要稍微冷静一点之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了,他这么激动干什么?他居然会为了丁凝这么激动,太不寻常了! 这个时候,他只以为那个裴亚伦简直就是他的克星,每次碰了面都不爽。 却不懂,其实他真正的克星,是这个现在被他拥在怀里的女人! 他反复咀嚼着她刚才所说的话…… 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很奇怪,刚才还膨胀的怒火,在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他也不觉得自己刚才这一通责问有多么无理取闹,反正还揪住她的话不放。 “你又没说过想和我拍婚纱照……” 他的声音,弱弱的,几乎是将这句话给念叨着说了出来,怎么听都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所以丁凝也被别扭住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他的这句话,而是他说话的语气。 前后反差太大了,让人难以接受。 然后,他又用同样的语调,同样别扭的说道:“当然……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穿婚纱,并且极力请求我跟你拍婚纱照的话,或者……也许,大概,可能我还是会为了你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的。” 呃…… 丁凝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在瞬间死机了。 他说什么? 她前后回想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那么说的意思……虽然是有一点点抱怨没错,哪怕女人不喜欢洁白的婚纱,不向往浪漫的婚礼,可他却什么也没给她,她就抱怨一下怎么了? 可是,这死男人说的什么话? 谁极力请求他了? 他还勉为其难…… 而且,还只是考虑一下? 他这话里的意思,倒像是她死乞白赖的求着他一样,可是,她又不能否认,自己心中确实有着类似的向往,现如今被他一语击中了,她在去反驳什么的话,倒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之后,默默地将他环在腰上的手给挪开了。 与此同时,她还拼命的将婚纱往上拽,试图遮住自己胸前暴露的春光,顾亦城的怒火平息下来之后,注意力被转移了,自然也就留意到了她这副欲露还休的媚态。 两人是夫妻,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他每一个眼神的变化背后所透露的是什么讯息,丁凝最清楚不过。 她羞怯地垂下头,一手护在胸前,另一手却推挡在他的胸前,企图以此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小声地道:“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她这神态,真让人受不了。 最要命的是,她的小手抵在他胸前,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在他的心间飘呀飘的,一下下轻轻的撩着,撩得他浑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 他哪里还肯出去。 他不仅不出去,反而还握住了她的小手,轻轻地包裹在掌心里,然后另一只手也同时伸了过来,一边拉下她的婚纱,一边道:“唔,我帮你……” 帮? 丁凝哪里敢要他帮? 她急忙护住婚纱,坚决不助长他那点儿邪恶的心思,焦急的拒绝道:“不!不用,我自己来,你出去……” 她还一心想要他先出去,而顾亦城却直接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了,不仅不照做,他还直接无视掉,她再怎么用力想要推开他,都抵不过他用手直接扣在她腰上的力量,丁凝整个人被带到了他怀里,被他挤在他的胸膛和身前的镜子之间。 她明明是要换掉婚纱才进来的。 可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却是紧紧的揪住婚纱,确保不被他给褪下去。 ?#~@她的肩窝,嘴唇已经凑上来,含住她的耳垂,吮吸,轻舔。 丁凝感觉自己体内的火焰被他这么一舔,全部都唤醒了,试衣间里越来越热,空气越来越少。 她哪里受得了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 徒劳的想要抵制什么,可是一开口,嘴里吐出的竟是暧昧的一声轻哼,“嗯……” ,..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叫我老公! 这声音,居然是她发出来的? 丁凝心里很是不安,一边不由自主的沉沦在他的怀抱里,一边又被最后的一丝理智拉扯着,这不是在他们自己家里,更不是在可以让他们肆意缠绵的床上,而是在初夏的摄影城,这是在试衣间里。\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万一不隔音呢? 不!就算隔音也不行! 她紧抿着嘴,紧跟着马上闭上了眼,镜子里的画面,她没有勇气去多看一眼,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之间,让人无所适从。 明明想要拒绝,却又纵容自己,待会儿再拒绝。 顾亦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汹涌的情潮更加澎湃了,他熟知她的身体,知道耳朵是她的敏感点,他每次只要吮住她的耳垂,她就会在他怀里软下来。 他一边舔着她的耳廓,一边在她的耳际吐气、低语:“拽得这么紧干什么?这么喜欢婚纱,舍不得脱,那就穿着好了。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你穿婚纱的模样……嗯,很美,那就穿着做好了。” 做!!! 他倒是毫不避讳的直接说了出来。 丁凝却因着这一个字,娇躯一颤,陡然睁开眼来,他已经用行动来告诉她,他是玩真的,都已经伸手去解皮带了,还能有假吗? “顾亦城!” 丁凝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疯魔了,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他喜欢占便宜的话,她抱了让他抱了,摸也让他摸了,亲也让他亲了,本来还指望着他尝到甜头之后就适可而止,谁知道却纵容他越来越过分。 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她连忙阻止他,连呼吸都是紊乱的,“你别……别这样!先回去,回去再做行不行?你别这样,顾亦城!” “等不及,就在这儿!” 他一口将她的提议否决掉。 男人看问题的方式果然是跟女人有着本质区别的,他觉得反正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又没有别的人看到,至于候在外面的人,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做这种事情又不犯法。 更何况,性这回事儿,偶尔变更一下时间和地点,也是一种体验嘛! 他就想在这儿,就要现在! 丁凝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整个人差点气晕过去,却又顾及着会被其他人发现,只能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连骂他的时候都不敢大声喘气。 “我不要!这是什么地方?你……你疯了吗?” “疯了,被你害的!” “你……” “嘘!别动……你想制造出那么大动静来,把大家都引过来围观吗?我忍不住了,你摸摸看……都这样了,你不帮我把问题解决了,它一直这么硬挺挺的顶着裤子,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你,活该!” “好好好,是我活该,顾太太你最好了,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给我吧?别乱动……你配合一下,很快就好了,我保证,很快……” “……” 丁凝没办法跟他将这样的对话进行下去,男人在这种时候,果然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现在知道她的好了,在他曾经冷落她的那三年里,他只管在外面风花雪月,怎么没想到在家里还有一个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可恶! 可是,不管她觉得他是可恶也好,可恨也罢。 在这件事情上,只要他志在必得,她哪里能拒绝得了,何况是在这么敏感的地方,她脸皮薄,不敢大喊大叫,更不敢剧烈挣扎,因为真的不想引来围观。 只盼着,他说话算话,快一点…… 他果然是没有褪下她的婚纱,不过在失去了她双手的庇护之后,婚纱在往下掉,而且,下摆的层层软纱又被他给撩了起来,她顿时上下失守,重要的部位全部都暴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镜子里,倒映出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景象。 丁凝无数次闭上眼,又无数次睁开来偷偷去看……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是如何的被他撑开,如何被他一寸寸的攻占,据为己有,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颠覆。 在和他相处的一点一滴中,她渐渐认识到衣冠楚楚只是他的表象,他的胸膛里其实深埋着一颗恶趣味的心。 他对她所做的事情,过火的也不少了。 她还以为,最过火的记忆应该是在顾氏集团的会议室里,那次,全公司上下的各部门高层人员一起开早会,她从没那么后悔过,那次为什么要坐在他身边。 听着下属做工作总结报告,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她深有体会。 可是,他即使再怎么无聊,也不该在有那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就伸手到桌子底下偷偷摸她大腿啊! 摸着摸着,就摸出火来了。 然后,他宣布会议结束。 然后,在其他人都退了出去之后,他便将她压在长长的会议桌上。 再然后…… 那天的经历,她至今想起来依然羞愤愈死,她觉得他即使过分也该有个底线的吧?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过分了吧? 可是,这还没过去多久呢,他又刷新了自己的底线。 丁凝在责备他的同时,也暗暗地懊恼自己不争气,为什么每一次在他的撩拨之下,她的抵抗力都降到零,这么一次次下来,哪怕她是真心想拒绝的,结果也会被他当成是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了。 狭小的试衣间里,两人的喘息声交叠在一起,让人面红心跳。 丁凝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丁点儿声音来,可他……明明昨晚才得到满足的男人,这会儿却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一进去就控制不住节奏,握着她的腰就是一通猛烈的横冲直撞。 丁凝扶着镜子,身子软软的下滑。 趁着他喘口气的工夫,她狠掐了一下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声音娇滴滴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顾……亦城!你慢点儿……啊!” “叫我什么?” “……” “在这种时候,还这么连名带姓叫你老公,你觉得像话吗?” “嗯……” “那天,打电话的时候,你叫我什么?” “……” 丁凝的脑袋有片刻的空白,他也知道是在这种时候,所以她在这种时候如何还能正常的思考,谁知道他说的那天,是指的哪天。 而顾亦城,他却始终不肯死心,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他在几天前没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本来已经放弃了,反正她就是这种不解风情的女人,他都已经提示那么多了,她不开窍,他还有什么办法? 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今天再次旧话重提。 她没有反应,他就亲她,继续要求,“嗯?你叫我什么?” 丁凝的身体被他撞得直晃悠,恍然间似乎明白了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然而,在他的追问下,她依然羞赧。 就当她是真的不解风情吧! 因为,在这样的时刻,她为了逃避他的一个问题,居然很快想起另一个问题来。 “顾……”她的声音支离破碎的,却又忽然想起他刚才说在这种时候叫连名带姓的叫他不太像话,那她干脆连他的名字直接省略掉,这总行了吧? “你别……没戴t!” 这个问题,很严峻! 可,对顾亦城来说,很扫兴! 自从上回他看到她吃避孕药,心情忽然不爽之后,他就开始主动采取了措施,那种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他知道。 但是,现在能不说这事儿吗? 烦死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女人一旦执拗起来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为了不让她继续扫他的兴,他破天荒地开始安抚她,“嗯,别动……我不弄在里面。” 他这么说了,丁凝总算是稍微放下心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纠缠也在继续着…… 在这样地方,丁凝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深受他的影响,变得恶趣味了,她的心里明明是放不开的,可身体却异常敏感。 她羞于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给她的这种感觉,很棒,很刺激! 很快,她便在他的怀中颤抖不止。 然而,他说好的很快呢? 说白了,这种事情也是由他自主控制的,他还没有任何要结束的迹象,她只能主动去蹭着他的身体,哀求道:“你……你,快点儿啊!” 他喘着气,哑着嗓子道:“一会要慢,一会要快,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我不是,我……瞳瞳也在外面呢!我们这么久不出去,等她问起来了,我看你要怎么跟她解释!” “如实解释!” “你……顾亦城!” 她在情急之下,又忘了之前的教训了,脱口而出的就是他的名字,惹得某人皱起眉头,很是不爽,他怎么会这么听不惯自己的名字呢?没道理啊! “又不乖!叫我什么?” “顾……” “叫我老公!”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跟她绕圈子了,已经几番明示暗示,傻瓜也该懂了,她却还在这件事情上面装矜持,他本来就是她老公,叫他一声有那么难吗? 那么,那次通电话的时候,怎么叫得那么欢? 他们上回第一次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装傻,他是个要面子的男人,于是就没在这件事情上面深究。 搞得好像他有多想她叫声老公一样。 谁稀罕?!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现在再回想起这个事情,他依然心痒痒的,没办法了,那就承认吧!他稀罕,稀罕得不得了。 所以,谁管她到底是在别扭什么,他直接就要求了。 她叫也得叫,不叫也得叫! 丁凝在他怀里僵了一下,其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在她以为这一页已经彻底被翻过去的时候,他现在又来旧事重提。 他的心态,她是越来越闹不明白了。 顾亦城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哪里肯就这么善罢甘休,逼迫不成,他就开始循循善诱,“叫不叫?嗯?叫我老公,我就快一点,否则……我也不确定到什么时候。”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邪恶的往她的最深处用力一顶。 “嗯……” 丁凝猝不及防,破碎的呻吟声忍不住溢出口来,她知道他是会说到做到的,这男人的脸皮厚得才不管外面的人会怎么看。 叫他一声老公,不难。 可是,她不懂他为何非执意如此? 他让她叫,那么,他有真正的把自己当成她的老公了吗? 百度搜索更新快 【小剧场】 顾先生:有没有搞错?就卡在这里? 作者:bingo!答对了!快12点了呢,本作者累了,要休息了,所以你就卡在这里,憋到明天吧!之前不是还抱怨没给你表现的机会吗?现在好好表现吧!持续到明天,我相信你的持久力!加油! 顾先生:…… 顾太太:有没有人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 章节目录 第96章 老公,轻点儿 丁凝的身体被他掌控着,可她的意识却已经神游天外。WWW.ZHUAJI.ORG 她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心里明明有着希望,却又害怕在希望落空之后,那种永无止尽的失望,所以她不敢轻易叫出口,害怕迈出这一步之后,又是一脚踩空,摔惨了自己。 “说话,嗯?” 顾亦城得不到她的回答,依然不屈不挠的。 虽是迫不及待了,可他的耐心却也是前所未有的充足,将她娇柔的身体固定在怀中,用他最坚硬的部分侵入到她的最深处,不急不躁的,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大幅度的动作,只抵住了她的花心,慢条斯理的厮磨。 丁凝已经都站不稳了,敏感的身体,哪经得起他这样折磨? “你别……顾亦城!” “叫老公!” “……” “叫不叫?嗯?感觉到了吗?我在你里面……你紧紧的吸着我,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能到达,因为我是你老公!叫我老公,就叫一声……” “唔……” 丁凝轻声嘤咛一声,身体绷紧。 都说,男人是最理智的生物,他们可以轻易的将性和爱区分开来,空虚寂寞的时候,可以流连不在同的女人身上,只为获得短暂的满足。 可女人不一样! 女人是最感性的物种! 在女人的认知里,性和爱是一体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做.爱,敞开自己的身体去完全接纳一个男人,大多是因为深爱,她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感官的契合,最重要的是灵魂与肉体的合二为一! 在丁凝看来,这声老公太神圣! 不仅是一个称谓,更像是心灵上的一种交付。 因为爱,所以才想交付! 她很确定,自己爱的是这个人,爱他对她这样的触碰,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个人是他!却又因为是他,所以又忍不住会迟疑。 过往的伤痛太多,历历在目,让她忍不住有小小的担忧…… 在他如此强烈要求她叫一声老公的此时此刻,他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她叫了,他是否会欢喜? 她将自己交付了,他又是否会珍惜? 女子最怕,莫过于不被珍惜! 这种感觉,乍惊还喜,欲语还休……千百种滋味萦绕在心头,百转千回,最终却因他说的这话而瞬间尘埃落定,身体相接的感觉那么清晰,她仿佛能感觉到他此时深埋在她的身体里,那跳动的血脉。 这种感觉,只有他能给她。 她的领地,永远只留给他侵犯。 他是她老公! 这个事实,她虽然现在是被他逼着承认,但是这一生都不打算改变,那么,只是叫一声,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他进入得太深,研磨得太用力。 丁凝只感觉四肢百骸都跟着软了下来,那种难以抑制的欢愉,一波刚刚过去,新的一波又再度来袭。 她在他的怀里颤抖,连声音都在发颤。 那两个字,终于还是叫了出来。 “老公……” “再叫!” “老公,轻点儿……” 顾亦城闷哼一声,感觉全身的热血通通流过大脑,然后以奔腾之势齐聚下腹,她只不过是叫他一声老公,他显然就激动过了头。 结束的时候,丁凝总结出一个结论。 有人说过,男人在床上说的两句话是万万信不得的,一句是我爱你,另一句是我不会进去的。 而现在,又多了一句。 那就是,我不会弄在里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早就提醒过他没有戴t,而他当时是怎么保证来着?没错,就是这句了,我不会弄在里面。 可是,结果呢? 最后,清理这狼籍的现场时,她看着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浊白液体直发愁,弄脏了她的双腿不说,就连洁白的婚纱也跟着遭了殃。 她有气无力的,恨恨的瞪了某人一眼。 某男人拉上拉链就完事儿,像是餍足了的野兽,此时正在一边肆意的舔着爪子,一边欣赏着她的狼狈。 她瞪他一眼,他很快便醒悟过来。 然后,半分悔意都没有,随意丢下了一句,“不好意思,这个……一时没控制住,谁让你夹得太紧,没办法的事儿!” 他说着不好意思,可他这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吗? 他摆明就是故意的! 丁凝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还被他反将了一军,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来了,她索性连话都懒得和他说了,默默地褪下婚纱,再换上自己的衣服。 她换个衣服的过程,真是够长的。 至少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已经等到花儿都谢了。 丁凝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拉开试衣间的门,顾亦城跟在她身后,抱着那件她穿过的、上面还沾有他的液体的婚纱。 就算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可是,换个衣服就花半个多小时,除了瞳瞳之外,估计外面的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们在试衣间里干了什么。 丁凝始终垂着头,恨不得地面上有条地缝让她钻进去。 顾亦城却心情大好。 尤其是瞥见裴亚伦一脸猪肝色,明明是气极攻心了却发作不得的模样时,他终于感觉自己赢了一回。 他承认,刚才在试衣间里…… 有那么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裴亚伦认清楚这个事实,丁凝是他老婆,不是其他人能够觊觎的,他用了这种最幼稚的方法,才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却也恰巧证明了,面对裴亚伦这个与丁凝青梅竹马的劲敌,他很没完全感。 吃饱喝足,情敌色变,他心情想不好都难。 然后,直接掏出卡来递给叶初夏,这件婚纱,他买下了。 唔,改天,还会找个时间来拍婚纱照和全家福! 好吧!这些话在某些程度上,也还是说给裴亚伦听的。 叶初夏其实一直都看顾亦城挺不顺眼的,除了长着一副好皮囊之外,其他的种种劣迹,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然而,今天的他,实在是无可挑剔的好丈夫好爸爸。 她一直嚷着要揍他! 可是,直到他一手揽着丁凝、一手抱着瞳瞳从这里告辞离开,叶初夏也没找着一个非要揍他不可的理由来。 反而是裴亚伦…… 叶初夏觉得应该揍他一顿,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可,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裴亚伦,从小到大,他一直冲动好胜,自从丁凝结婚后,他每次见到顾亦城都不肯消停,唯有这一次,面对顾亦城那么明显的挑衅和示威,他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一句话都不说。 就连一个表情都显得多余。 丁凝被顾亦城带着离开,一家三口的画面看起来那么美好,他这才抬起眼来呆呆的看着,尽管他始终都在幻想,那个可以站在丁凝身边的人是自己,他不介意她为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女儿,他也可以把瞳瞳视作亲生,什么都可以…… 可是,全是做梦! 叶初夏之前说的一句话,像是当头棒喝,让他感觉醍醐灌顶,这不是任何人的问题,只是丁凝一个人的问题! 除了顾亦城,她谁都不想要! 于是,他做了二十多年的一个梦,方才如梦初醒!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尾随着她的丈夫离开,仿佛带着了他生命中所有的色彩,也抽干了所有他想要挣扎的力气。 就是这么绝望。 没有了丁凝,他连挣扎都懒得。 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 否则,还能怎样呢? 叶初夏想起在不久之前还嘻嘻哈哈和她开玩笑的那个男人,前后的反差之大,让她不得不为此刻的这个裴亚伦感到心疼。 她深吸口气,走到他身旁。 “亚伦……” “……” “你别这样,你不是早就说过……你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丁丁幸福吗?你看,她现在也挺好的,有个聪明可爱的女儿,她的丈夫也愿意慢慢的回归到她身边,你为什么就不能学着放下,祝福她不好吗?” “……”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艰难,我还记得……从懂事的时候起,你就喜欢她,以前我也一直以为总有一天你们两个会在一起修成正果,可是造化弄人不是吗?她已经嫁给别人了,这是事实,我们没法改变,就只能接受。” “……” “你已经把自己的心局限住了,你没发现吗?你从来就只看到她一个人,现在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宽眼界,抬起头去看看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也许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更适合你的女人也说不定啊!” 叶初夏一直苦口婆心的劝说。 他不回答,不要紧,她只是想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她希望他能快乐,能好好地看看身边其他的人。 比如……她! 然而,这种隐晦的心思,她却只敢深埋在心底,无法表述。 “夏夏……” 在她以为裴亚伦还会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却忽然开了口,他重重的一声叹息,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已经也受到这情绪的感染,悲伤而嘶哑。 “没错,我说过……只要她能幸福,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也想大大方方的祝福她,可是夏夏……我害怕……” 叶初夏心头重重一怔,为这个男人鲜少在她面前表露出来的这份脆弱。 他说他害怕…… 她忍不住开口问:“怕什么?” 裴亚伦接着道:“夏夏,你真的相信,顾亦城会永远对她好吗?她会永远幸福吗?我不是没有想过……真的,我裴亚伦哪儿哪儿也不差,我不是除了丁凝之外就找不着其他女人了,可我真的很害怕……万一,我找了别的女人,我不再守护在她身边了,万一……以后顾亦城让她不幸福,她后悔了,回头了,我却不在她身边了,她可怎么办?” 叶初夏一愕。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后全都化作浓浓的酸楚,咽了下去。 裴亚伦,他是如此忧心丁凝的幸福,他如此不舍得让丁凝受到一丝丝伤害,他用行动来证明,哪怕有一天丁凝被全世界背弃,也还有他! 他害怕连自己也走开了,那么丁凝不幸福的时候,还有谁在她身后? 他爱她,爱到甘心沦为备胎,以备她不时之需。 可,若是丁凝永远也不需要他呢? 叶初夏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终于,她什么也不说了,说不出来。 她也不敢在劝他将注意力从丁凝身上移开,去看看身边的其他人,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不是他看不到,而是他的心,看不进去。 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其他风景呢? 若论青梅竹马,她和他,也是! 他们走过的每一段路,都不比他和丁凝少,只不过在他甘心围绕在丁凝身边打转的时候,她也在默默的扮演那个甘愿被忽视的角色。 心想,这样挺好! 虽然,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希冀,在他等着丁凝回头的时候,她也希望他偶尔能回一下头啊! 看看她,一眼就好。 那么,他会发现,其实她只是没有当公主的命,她是被逼着强悍起来,骨子里却住着一颗如尘般细腻的女人心。 她虽然长得不如丁凝精致,随便收拾一下,却也是个浓眉大眼的美女。 她常年锻炼,身材其实前凸后翘很火辣,她还有纯天然的36d傲人上围,比丁凝的胸还大,只不过是她一直穿着宽松,不轻易显露出来。 可是,他刚才明明摸过…… 他取笑她是男人婆,她就发誓要蓄长发及腰,他说她没胸,她就赌气去换上这身婚纱,总想在他面前极力证明些什么。 结果,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笑话。 她垂头,看着身上这件抹胸婚纱。 她刚刚换上在照镜子的时候,就算羞赧,却依然将胸前的沟壑露出来,当时想的确实是要亮瞎他的眼,只要他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一秒也好。 然而,一秒都没有。 他就只看到丁凝! 该小说胸,轻笑,笑自己…… 换这件婚纱,是个错误! 这世间,最难过的莫过于情这一关,丁凝在追随着顾亦城,忽视了裴亚伦,而裴亚伦在追随着丁凝,忽视了她。 叶初夏难过的想,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也在这么无怨无悔追随她? ,.. 章节目录 第97章 命运的棋子 一家三口回了家。\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顾亦城直接待在家里陪瞳瞳玩,一整天都没再出门,丁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实在没有出去的理由,于是也跟着在家消耗了一天。 这个周末,她原本打算去找周念的计划,没有得以落实。 周一。 上班时间,丁凝签了几份文件之后,吩咐秘书把今天接下来的事情全推了,顾亦城这个时间也在忙着,应该不会留意到她去了哪里。 周念这个人,像一根刺卡在她的心间。 不拔除的话,她将寝食难安。 她偷偷地离开了公司,为了避免引人注目,甚至都没去停车场取车,直接就从顾氏集团大厦后门离开。 她要去酒店找周念,一刻也不能等。 这天,秋高气爽。 虽然说早晚的天气已经很凉爽了,可是连续几日晴天,如今烈日高挂在头顶,秋老虎的威力一点儿不减。 她在距离顾氏集团最近的一个公车站台旁边等出租车。 然而,今天的出租车司机偏要跟她作对一样,等半天也等不来一辆,好不容易见个影儿了,还不是空车。 她等得满头大汗,实在是败给了这恶劣的鬼天气。 干脆连出租车也不等了,当公车驶进站台的时候,她直接投币上了车,反正时间也不多,她想让周念离开s市,能否达成一致还不知道,还是不要在等车的时候浪费时间。 公交车一路摇晃着前行。 丁凝做公交车的次数有限,小时候出入都有私家车接送,长大后考了驾照,出门就都是自己开车,今天坐上了公交车,一路的拥挤和摇晃,不得不说娇身惯养成习惯,小市民的艰辛让人太不适应了。 她只盼着快点到君悦酒店。 盼着盼着,酒店没到,前方遇上了红绿灯。 等了一分多钟,好不容易过了十字路口,随之而来的又是公车站台,车刚停稳,下车的没几个,反而一下子涌上来了一大群人,挤满了整个车厢。 丁凝被挤到了靠近后门的角落里,周围堵满了人。 很不巧的,站在他身边的还是一个重量级的大汉,随着大汉举起手来拉住头顶的吊环,一股浓烈的汗臭味从他腋下涌出来,丁凝顿时有了种作呕的冲动。 她平时接触的,都是类似于裴亚伦和顾亦城这种衣冠楚楚的男人,即便他们出了汗,那也是所谓的男人味,而不像这些满身肥肠的男人。 就当她是娇贵的吧!实在忍不了了…… 终于,在抵达前面一个站的时候,她也不管是到了哪儿,直接下了车。 下车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受不了公车的一路拥挤颠簸,其次是她看到了这个站台后面有个药店,于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来…… 昨天,在叶初夏摄影城的试衣间里,那一幕她没忘记。 顾亦城那个混蛋,昨天下手没轻没重,最后时刻又不管不顾的,全部弄在她身体里面了,现在才过去24小时,吃药的话还来得及。 她毫不犹豫的走进药店买了事后药。 出来后,又在这附近寻着有没有卖水的便利店。 太阳太大,这种天气很容易扰得人心浮气躁,而且今天无论做什么都不顺利的样子,出门难打车,买水找不着店,太阳这么大还没地方避…… 千万不要去找周念的时候还出什么岔子。 她这么想着,赶紧给周念拨了个电话,提醒对方她很快会到酒店去,有事相商,周念还是对她唯唯诺诺的态度,连连说好。 丁凝挂了电话之后,让自己沉静下来。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赶到酒店去,而这里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路,她不可能穿着高跟鞋顶着烈日一路走过去,唯一的办法还是等车。 她让自己心平气和的等着,但愿能顺利等到一辆出租车。 可,哪里能顺利? 她今天出门,一定是忘记了看黄历了,打完电话,她将手机和刚买来的避孕药一股脑儿全塞进包里,然后走到路边拦车。 岂料,车还没等到,忽然有一辆摩托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啊!!!” 她吓得一声尖叫。 距离太近了,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开过去的,她本能地往后一避,却被高跟鞋崴了脚,直接摔倒在地,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查看自己扭到的脚,可是,却又马上意识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手上,空空如也。 她的包! 她拖着扭伤的脚,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抬眼望去的时候,刚才差点撞了她的那辆摩托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想开口叫抢劫,可左右环顾,发现这个路段很平静,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家店面,而且大中午这么大的太阳,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叫给谁听? 倒霉透了! 她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刚才那两摩托车,分明就是故意从她身边擦过的,然后预谋了这一场抢劫,除了怪自己倒霉之外,她也别无他法,幸好只是扭了一下脚,人没有大碍,而她的包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些零钱加上一台手机,还不及那个包的价钱。 她自认倒霉,却不知,这不仅是一场单纯的抢劫,而是一场事先就预谋好了的暗算,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同一时间,周念在酒店里坐立难安。 她的不安,不是装出来,而是真实存在的。 丁凝要来酒店找她,每次面对那个骄傲自信又美丽的女人时,周念就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低至尘埃,连理直气壮的面对都不敢。 她在酒店里,待了整整一个星期,足不出户。 她是真心感激丁凝的。 至少,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丁凝给了她这么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虽然,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每次见到丁凝,她都是既胆战又心惊。 {.} 叮咚…… 门铃响起,她的心紧跟着又是狠狠一跳,平时会来敲门的,除了酒店的服务生之外,就只有丁凝了,而丁凝刚在前不久还给她打过电话。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就是丁凝,所以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毫无防备的就去开门。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扇门一开,将改写她的命运。 同时,有一只隐藏在背后的黑手,正在操控着整盘棋局,她只是沦落其中的一颗棋子,无辜的被推向未知名的深渊…… ,.. 章节目录 第98章 阴谋来袭,请接招! 房门打开,周念愣了一下。 因为,门外的人既不是酒店的服务生,也不是丁凝。 “你是……” 周念下意识的开口,却在看清了门外那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的男人之后,心中一惊,条件反射一般想要关上门。 这段时间,她一直高度谨慎,对陌生人处处提防。 刚才,也算是大意了。 她还以为是丁凝…… 然而,门已经开了,想要关上哪里会这么容易? 门外的男人,虽然不是特别高大威武,但要对抗周念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门板要合上的前一秒,男人一抬脚,卡在门缝间,轻而易举的阻止了周念的举动,慢慢地撑开了门,挤了进来。 周念惶恐不已,脸色巨变。 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以她一人之力,根本就无力抵挡,她失声叫了起来,“救命……唔!”可是,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又哪里会给她足够的求救时间,她的一声救命还没完整的叫出来,那男人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眼阴鸷一闪,立刻用手中的手帕堵了过来。 周念的口鼻被堵住,瞪大眼睛呜呜的低叫两声之后,很快失去了意识。 她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片刻工夫…… 当她的意识渐渐清明,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束缚住了,眼睛也被黑带蒙了起来,什么也看不到。 她的头脑昏沉沉的,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她被人暗算了,可是,到底是谁会这么做?谁知道她在这里?还有刚才的那个男人,是谁? 这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在脑海里,一个个全是谜。 而且,她现在什么也看不到,身处于陌生环境中的那种恐惧感一下子将她侵袭,所以当她清醒过来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求救,不是叫喊,也不是哭泣,她只是艰难的挪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将身体蜷成一团,寻求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也不知道身边有谁,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恐惧的感觉,让她的身体都在发颤。 叩叩叩…… 忽然,三声标准的敲门声响起。 她一怔,虽然看不到,还是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脸扭向声源处,心里忽然多了一丝希望,只要有人来了,或许能将她解救出这水深火热的境地中。 “救……” 她的第一反应,还是呼叫救命。 可是,这一回是真的连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就听到房间里有脚步声,很沉很重,她马上意识到有可能是刚才钳制住她的那个男人,所以连轻举妄动也不敢了。 那沉沉的脚步声一直移向门边…… 周念先是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应该是刚才敲门的人走了进来,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后所发出来的咯噔声,极其清脆明显。 来人,是个女人! 周念震惊不已。 同时,也以此判断出来,如果预料没错的话,她应该还在酒店里,毕竟她刚才晕了过去,不管迷晕她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要将她一个大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酒店里弄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那么,这个刚来的女人,又是谁? 她仔细聆听着,下一秒,整个人都就此僵住。 “顾太太……”这个声音,如果她的推断没有错,就是属于刚才那个男人的,这个房间里包括她在内,也一共就三个人。 所以说,这是男人对刚来的那个女人的称呼。 顾太太! 周念只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久久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在她镇静之际,女人也开口了,“事情都办妥了?” 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 “丁凝?”周念的声音颤抖,依然不太确定的叫出这两个字,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听觉异常灵敏,她是不会听错的,可还是心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真的听错了。 怎么可能是丁凝?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忍,她听到那个女人继续发声了,却压根不是理会她,只是对男人说道:“做得很好,我就是过来看一眼,确定一下,接下来……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当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顾太太是个大方的人,以后若是还有什么差遣,尽管再来找我。”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把这件事情办妥!” “是。” 这一男一女的对话,周念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里,心里搅给一团乱麻,惶恐加上震惊,全在挑战着她敏感脆弱的神经。 她算是明白过来了。 那个男人,只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消的,自然是丁凝的灾! 那个灾,正是自己! 她虽然还不确定丁凝让那个男人办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绝对是对她不利的事儿。 她的嘴唇哆嗦着,身后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往后挪,仿佛面前等待着他的不是毒蛇猛兽,就是悬崖峭壁。 “丁凝!” 这一次,她终于成功开口,厉声叫出这个名。 “是你对不对?丁凝……你放了我,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样让人绑着我……你们这是绑架,快放了我,否则……我要去告你们!” 她说的这话,底气一点都不足。 她现在的状态,说白了就是任人鱼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可她还是要为自己争取,哪怕是一点点的可能都好,她想脱离这困境。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声不屑的冷笑,“告我?呵……你以为,你还能完好的走出这间房的话,那你尽管去告啊!” 又是丁凝的声音! 所以说,丁凝这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同时,也默认了接下来要对她做的事情。 周念很是恐惧不安,一边蹬着腿,一边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亏我那么相信你,还以为你是真心实意要帮我,没想到你……你居然……你这么虚伪歹毒的女人!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顾亦城的前女友,你消失了那么多年,现在忽然又出现了,还敢说和我无怨无仇吗?你错就错在……根本不该出现!” “我说过我是走投无路,我……自从你决定帮助我之后,我再也没想过去找他,也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我还把你当成大好人……如果我还要去找亦城的话,我在酒店待了一个多星期,我有的是机会,可是我没有!” “呵……” 又是一声冷笑。 周念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此之前,丁凝在她面前或许盛气凌人,或许骄傲自大,她还觉得这是一个女人为了扞卫自己的家庭所采取的态度,可以理解。 但是,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丁凝用现在这种语调说话。 整个人,仿佛变了一张嘴脸,或者说,这只是皮相被撕裂了之后,露出了本来的蛇蝎面目。 是她!她自己识人不清,还把这个女人当成好人! 周念此刻悔恨不已,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有在口头上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斥责,“丁凝,你放了我,我就可以什么也不计较,否则……如果亦城知道你绑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在惶恐之余,理智已经不够用。 若不然,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还激怒对方。 果然,对方闻言后,咬牙切齿,“亦城?叫得还挺亲热!他会不会放过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很确信的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绑了你!” “丁凝!” “动手!给我做得干净利落点儿,我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也永远不想再有机会出现在顾亦城面前,明白?” 周念的叫喊,丁凝全然当作没听见。 她下达的命令,显然是对刚才的那个男人,男人答应后,她轻蔑的哼了一声,然后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周念的侥幸,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殆尽。 她拼命地往后退着,摇着头,哆嗦着,不要…… 什么叫做再也不想见到她,什么叫做永远也不让她再有机会出现在顾亦城面前,丁凝的意思,她很清楚。 只有死人不会开口。 也只有死人,才会永远消失。 “不要……” 她凄楚的哀求着,希望这个男人能稍微有点恻隐之心,放她一马,然而,男人的冷笑声,却比丁凝还恐怖,直接就粉碎了她的希望。 “不要求我了,我拿了顾太太的钱,自然会做到她吩咐的事情,送你这一程,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是死不瞑目,去找她就是!” “不……” 周念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身子一轻。 她知道,他是被男人揪住了衣领,提了起来,然后,小腹一阵嘶麻…… 她便叫不出声来了。 半晌后,那种起初麻麻的感觉,才转为剧痛,很快就蔓延至全身,直到血腥味弥漫了这个房间,她才后知后觉…… 这流的,是她的血! 小腹的剧痛,缘于那把插入了她腹部的刀子! 男人不但没有丝毫怜悯与同情之心,反而阴厉的一笑,然后松开了手,任由她像破败的布娃娃一样,倒在了地上。 周念连呻吟都没了力气,只能从听到的声音判断,那个男人离开了。 丁凝! 她在心里,恨恨的念出这个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太愚蠢,居然轻信他人,可,她不甘心哪!她怎能甘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最后一刻,还用力一挣。 绑在手上的绳子,居然就这么被挣开了。 她忍着腹部的痛楚,抬起手来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扯开,事实证明她之前的猜测确实没有错,这就是在她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酒店房间里! 她挪动着身体,艰难的往门边爬去。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求生,便是一种本能! 血,随着她的挪动,流了一地…… 可,门口还那么远? 她绝望的趴在地上,忽然觉得好累,这么一小段距离,她似乎是撑不过去了,于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因为疼痛,脸上已经冒出冷汗,唇色发白。 门,就在眼前…… 她眼睁睁的望着,头部颓然地垂了下来,贴着地面。 她过不去,真的过不去了…… 整个房间,仿佛在天旋地转,就在她以为自己这短暂而凄苦的一生就要结束在这里的时候,眼睛在不经意间一瞥,居然在身旁的沙发上,瞄到了一只手机! 没错!就是一只手机,一只并不属于她、却很眼熟的手机! 那是丁凝的! 曾经,她曾亲眼看到丁凝用这只手机和顾亦城打电话,她不仅忘不了当时丁凝脸上那幸福甜蜜的表情,也忘不了这只手机! 这只手机,在此时此刻似乎往她的身体里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是她唯一能看到的,生的希望! 这么近! 她咬着发白的唇,用尽了她最后的一丝力气,使劲地往前挪,终于,抬起手来,一点点的探进,好不容易摸到了搁在沙发上的手机,根据房间里的布局来推断,丁凝刚才进来时应该在这里坐过,所以不小心遗落了手机。 也许,她命不该绝。 丁凝不让她活,可老天却不让她死! 她将手机抓住的那一刻,整个人已经虚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失血过多之后,她的眼前也是一阵阵晕眩。 感觉,撑不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去看自己的伤口一眼,只能盯着握在手中的手机,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顾亦城现在的号码,她并不知道。 否则,那日也不会傻傻地在他住的小区外等候,却联系不到他本人了。 可是,这是丁凝的手机,里面一定有顾亦城的号码! 果然,她只是随便一下翻找,就看到了那三个字,她没有多作犹豫,她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只能马上拨出去。 很顺利…… 铃声只响了几下,便被接起。 电话里,传来她熟悉的男音,“什么事?” ?#~@.. 章节目录 第99章 铁证如山,丁凝是凶手 安宁的一天,因一个电话而兵慌马乱。 顾亦城在正常上班中,周一要处理的事情特别多,丁凝也是一样的,所以他们这一天基本上都处于互不干扰的状态,却没想到丁凝会打电话给他。 这种情况,在平时是极少的。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称,小情人的妈妈…… 看着看着,嘴角一弯。 只不过,他从来都没有照一下镜子,所以看不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因丁凝而变得温柔的样子,这一刻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 可,他也习惯了总是这么酷酷的。 什么事?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不愿意在她面前表露此刻的真实心境,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亦城……” 这个声音,仿佛跨过千年传来,他一下子怔住了。 当然不是丁凝,丁凝只会叫他顾亦城,哪怕费尽了心思哄着她叫了一声老公,也就只有那么一次而已,好像再叫一次就要了她的命一样。 不是丁凝! 这声音,他怎么忘得了? 他没有时间去辨别自己是否听错了,更没法冷静去思考为什么居然会从丁凝的手机里传出了疑似周念的声音,他只是很快就听出来了,这声音不对劲! “念念?” 这两个字,在舌尖绕了几个弯,终于还是脱口而出。 然后,他嚯地一下踢开椅子站起身来,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尝试着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法冷静下来。 这个女人…… 这个曾让他刻骨的爱过,痛心的失去过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失去她的痛,也接受了她已经从他生命中彻底退出这个事实,可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她的电话,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叫他亦城,仿佛一切没变过。 他怎么冷静? 六年了,她还欠他一个解释,让他至今都无法释怀,若非她虚弱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畔,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梦!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对他说了几个关键字,君悦酒店,1808号房。 顾亦城呆了一下,心急如焚。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最让他焦虑的是周念说话的语气,奄奄一息,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向他嘶声哀求…… 亦城,救我…… 他不知道她说了多少遍救我,直到最后悄无声息,无论他喂了多少声,电话里也没了回应。 顾亦城一刻也等不下去,匆忙地离开了公司,直奔君悦酒店。 二十分钟后,到达酒店。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 顾亦城背靠着墙壁,仿佛虚脱了一般站在走廊外。 若不是一抬眼就可以看到那刺目的手术中三个大字,他依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那三个字,像是氤氲的墨色,慢慢的在他眼前融合,融成了一片狼籍的红,血淋淋的,就像他冲进酒店的房间,看到的那一地鲜血一样。 如果说,在最初分开的那几年他还是心存希望的话,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的离开,是他生命中无法言说的痛苦。 可,他必须接受。慢慢的,他开始相信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却没想到她就是在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久别重逢,却是如此一副血腥的场面。 他惊得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她倒在血泊里,他连靠近都不敢。 他怕…… 当年没有亲眼所见她葬身在大火里,现在却要看着她死在血泊中,他喘着粗气,好半晌才想起来他现在该叫救护车。 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周念曾醒来过一次,她的身上沾满了血,眼皮几乎掀不开了,透过眼缝看到是他之后,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在场的施救人员都劝她要冷静,现在先不要说话。 可她不听。 自己的情况,自己是很清楚的,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血几乎都被抽干了,这一关能不能撑过去还是个未知数,她就算是拼上这一条命,也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丁凝对她不仁在先,现在她也算不得不义。 她只不过是想告诉顾亦城实情。 可是,她的情况,已经由不得她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只是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关键的字眼。 她说,丁凝骗她。 她还说,是丁凝找人来杀她…… 顾亦城守侯在手术室外,一边担忧着周念的安危,一边想着周念对他说的那些话,可心乱如麻,注意力无法集中,结果什么都想不明白。 漫长的等待过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甚至不敢上前去问一句情况,也没有勇气去直视医生的眼,最怕在这个时候看到医生摇摇头,说一句已经尽力了。 然而,并没有。 不过,医生们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哪位是伤者家属?” “我,我是。”医生主动发话了,顾亦城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往前跨了一大步,焦虑不已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医生道:“还好,这一刀捅进去没伤及要害,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伤者失血过多,现在还虚弱得很,还没度过危险期。” 顾亦城沉重的点点头,只能拜托医生尽力救治。 后来,医生给周念输了血,再次来告知他,伤者的生命体征基本已经稳定下来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这也才意识到,他已经在医院守了大半天。 他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用力的揉搓了几下,紧绷的脸部肌肉才稍微松懈下来,然后,打了个电话回公司,吩咐他的助理石磊,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先处理着,天没塌下来,就别来烦扰他。 最后,也说不上来是出于何种心态,他又交代了一声…… 如果丁凝问起的话,就说他临时有事出差,这两天都不在。 其他的,就不必多说了。 迟疑半晌后,他直接将手机关机。 现在,他需要让自己的大脑呈放空状态,这才能冷静下来把这些蹊跷的事情都想清楚,周念说的话,他听后只觉得震惊,却并没有即刻就相信了。 丁凝会杀人? 不可能! 他这么毫不犹豫就将这个猜测否决掉的时候,还不清楚这是对丁凝的袒护,只是他下意识地就相信了丁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现在乱得很。 周念?丁凝? 这两个女人的名字搅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思考,所以不愿意去这么快就下结论,他需要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周念还在昏睡中,医生说她流血太多,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如此,顾亦城便去了一趟君悦酒店。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起纯粹的谋杀事件,顾亦城因为接到了周念的电话,是第一个发现的,酒店的经理带人去给他开门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在酒店内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酒店的声誉会深受影响,若是警察查问起来,这个责任谁来担? 顾亦城察觉到这件事情不单纯。 他送周念去医院之前,就已经和酒店经理达成了一致,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暂时也别惊动警察,就当是周念突发疾病,被送去的医院。 酒店经理连忙同意,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后,还默默的将房间里的血迹清洗干净了。 顾亦城再回来酒店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要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查看视频监控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然而,问题来了。 君悦酒店的监控,偏偏在今天出了故障,屏幕里一片雪花,什么也看不到,明眼人都能猜到这是一件有预谋的事情,若说是巧合,谁信? 于是,只好把以往的视频也调出来。 今天,是周念入住君悦酒店的第九天,在这九天中,她没离开过这个房间半步,而与她有过接触的人,除了酒店服务生,就只还有一个人…… 丁凝! 顾亦城是不会看错的,就算他会认错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他也不会认不出来自己的老婆。 分明就是丁凝,她来过酒店见周念,两次! 再一查,就连这件1808号房,也是用丁凝的身份证开的房! 怎么会这样? 顾亦城的脑子好不容易清晰了一点,这会儿又乱了起来,呆愣了片刻之后,他又想起刚到酒店的时候,那只遗落在周念手边的手机。 他也不会认错,这是丁凝的手机。 这只手机,现在就在她的手上。 为了确认无误,他赶紧又将手机里的东西看了一遍,从联系人就能看出来,这真的是丁凝的手机无疑,手机显示,最后一个电话是周念打给他的,而倒数第二个,却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所显示的通话时间也是今天,在周念出事之前。 他试探着回拨过去,结果1808号房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没错了,丁凝和周念联系过,就在今天! 然后,周念就出事了! 这一系列的证据,再加上周念的一番说辞,现在几乎是铁证如山,顾亦城捏紧了手上的这只女士手机,胸腔里有股莫名的怒意在翻涌。 一个星期了,丁凝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让周念住在这里。 {.} 他居然不知道! 她瞒着他也就罢了,可她怎能如此中伤周念?如果不是落下了这个手机,如果不是周念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没有如果! 可,这个后果,必须要有人承担。 好个丁凝,真行! ,..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为了周念,他要和她算帐? 这一天,丁凝倒霉到了极点。 从打车难到崴了脚再到被抢劫,一桩接一桩,让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所有的事情就不受控制地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没钱,没手机,就等同于孤助无援。 太阳孤伶伶的挂在头顶,刺得人睁不开眼。 丁凝把自己搞成如此狼狈,只好暂时放弃了去找周念的念头,因为她每一次出现在周念面前都是孤高的姿态,现在这样输了气势不说,而且还有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这里距离君悦酒店还有一段距离。 什么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算是体会到了。 还好,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还不至于就这样找不着北,在站台处看了眼公交路线图,锁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后,她果断地选择了回家。 身无分文,只能步行。 就两点之间的距离来说,从这里回家最近了。 回到小区,找了物业来开门,当她稳稳地坐在自己家里舒适的沙发上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回想起这一天的惊心动魄,丁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就是因为一个周念! 她是顾太太,她怕什么? 为什么把自己整得跟卧底似的,没有那种功力,她就不该玩无间道,出个门还鬼鬼祟祟的,连自己的车都不敢开,她这明明是会情敌,又不是会情夫,怎么就莫名其的把自己逼到了这么一副田地? 她懊悔地吐出口气,心想着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为难自己的举动了。 她大半天没吃东西,早就饿坏了,从储物柜里翻出瞳瞳的零食将肚子填饱,然后便打电话通知李阿姨今天去幼儿园接瞳瞳放学。 她的脚崴到了,虽然不是很严重,可累了一天,她实在是不想出门了。 同时也在想着…… 周念的事情,要不要继续这么瞒下去? 今天没能成功的和周念谈判,她总有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感觉,原本已经做好的决定,现在居然隐隐开始动摇了。 纸,包不住火的。 这个世界,说大很大,说小也小。 她现在这么费尽心思的阻挠顾亦城和周念见面,但是两个活生生的人,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谁知道能阻止多久呢? 更何况,这个过程,太累了! 不过才短短的一个星期而已,只要顾亦城有任何异常,她就开始紧张焦虑,总是认为他是不是知道周念的事情了。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 要不,告诉他? 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道理,她当然懂得,所以她确实想要将实情告诉顾亦城,该怎么选择,主动权完全在他手上,如果他们的婚姻注定有这一劫,那么长痛不如短痛,就干脆利落点儿,总好过一直这么提心吊胆。 可是,她马上又会对这种短暂冒出来的想法提出质疑。 这么做,不就等同于将她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吗? 顾亦城根本就没能完全放下周念,叶筱的存在就是最有力的明证,所以,她哪来的自信,以为自己跟周念有得一拼? 她哪里拼得过呢? 她靠在沙发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陷入了这个左右为难的僵局里,始终做不了最后的决定。 瞳瞳很快被李阿姨接回来了,看到女儿,她烦乱的心情明媚了不少。 她有瞳瞳,也不算输得彻头彻尾。 可是,过了饭点,顾亦城还是不着家,她先是打了他的手机,关机,纳闷之余,只好找了石磊,石磊谨遵顾亦城的吩咐,将顾亦城的交代如实向丁凝转达。 原来,如此。 紧急出差,这也是常有的事情,丁凝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的电话关机是因为此刻已经在飞机上了,便没有再打扰。 当晚,丁凝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他不在,她居然辗转难眠,几度睁开眼睛又睁开,后来在迷迷糊糊中,一睁开眼,忽然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 尽管在黑暗中,她还是第一眼就辨别出来了,顾亦城! 可,他不是出差了吗? 她一时摸不清头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恍惚的从床上坐起身来,揉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朝他伸出手去,“你……” 这人,是真的吗? 然而,她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他,他居然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手打开了床头的开关,整个房间顿时变得雪亮。 丁凝一时难以适应这强烈的光线,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眼。 再抬头望向他时,终于看清楚了,这不是做梦,原本应该在外出差的人,现在就在她的面前。 这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吗? 只不过,惊吓更多吧? 借助灯光,丁凝终于看清楚了,顾亦城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站在床边看着她,而她……她下意识的拉了下被子,遮住胸前的春光。 因为,她的身上此刻只穿着一条薄如蚕翼的吊带睡裙,一边的肩带还滑了下来,半个浑圆的胸脯就这么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若在以往,他一定眼泛绿光,化身饿狼一样扑上来了。 现在,他看她的目光也很专注,可丁凝却觉得他的眼中似乎汇集着风暴,正准备汹涌的向她袭来。 她莫名的颤了一下,“你怎么……” “睡觉了?你倒是还能睡得着?”丁凝才一张嘴,顾亦城的话就这么堵了过来,语气很低很沉,犹如风暴来袭,顿时巨浪滔天,惊滔拍岸。 丁凝愕然,连连败退。 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今晚情绪不太好,所以让李阿姨陪着瞳瞳睡到隔壁的小房间去了,没让女儿看到顾亦城这可怖的一面。 没错!她觉得此时的顾亦城只有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恐怖。 这又是怎么了? 她拉好睡裙的肩带,掀开了被子,慢慢地靠近站在床边的他,起初还以为他神色异常,可能是喝醉了,可是靠近了,却压根没在他身上闻到酒味。 那么,他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你怎么了?” 她无辜的望着他,用一种极度陌生的眼神,好像眼前的男人只是与那个曾在她枕边跟她厮磨缠绵的男人长了同一副皮囊,好像……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顾亦城盯着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锋利。 他倏地往前跨了一步,刚好立在床前,丁凝再次退败,原先已经跪坐了起来,现在却又重新跌坐回了床上。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觉得我陌生了?正好……我也觉得今天才认识你,丁凝!你好样儿的,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这番话,配合着他冰冷的眼神,丁凝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凶神恶煞! 这个男人翻脸的速度有多快,她是见识过的,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她也渐渐的明白了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争吵在所难免,忍让和迁就亦是想要维持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所需要的必修课。 一直以来,她对他的迁让已经够多了。 她也会有心情烦乱,情绪不好的时候。 这些天,一个周念已经让她受够了,现在正烦着,烦得睡不着,他却大半夜的这么出现在家里,莫名其就是一通质问。 她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凭什么这么说她? 他真当她是没脾气的是不是?她可以忍让,可凡事也该有个度,凭什么他想要她的时候就心肝宝贝似的哄着,心情不好了就拿她来发泄? “顾亦城,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我做什么了?”丁凝的声音有些卡带,就因为她私下里瞒着顾亦城和周念联系这件事情,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始终都是心虚的。 现在也一样! 他说她心里清楚,她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件事。 可是,她还没想好,自然不敢草率承认下来,却换来顾亦城轻蔑的笑,“装,你再装下去啊!” “我……” 丁凝极力的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 就算他真的知道了她阻挠他和周念见面,那又怎么样?她只不过是想要留住自己的丈夫,扞卫自己的家庭,就算是不如他的意,可她有什么错?他至于就这么认定了她罪大恶极吗? 然而,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却被他忽然掏出来的一样东西怔住了。 她的手机? 顾亦城看她的眼神依然不变,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着,眼中似乎还闪烁着一股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仇恨。 他沉默不语,只是将这罪证摆在了她面前。 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丁凝却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怔然的看着那台手机,还从他手上接了过来,仔细查看之后,终于确定了,这真的就是她的手机!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就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她的手机今天被抢了,她也没打算浪费时间去追究,只想着明天让秘书去给她买个新手机,再补办一张卡就好了。 从被抢到现在,她又没跟他联系过,更没说过这么回事儿,他怎么就有办法将她的手机找了回来? 可是,她懵懂的模样,这会儿在顾亦城眼中全成了一出戏! 他算是欣赏到了,她的演技如此精湛。 “这个怎么在我手机,你发挥一下你的聪明才智,会想不到?” “顾亦城,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个……是我的手机,可是我今天被抢了,你还没告诉我,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有话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行不行?” “你再装!” “我装什么了?”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这部手机就是铁证!你看到自己的手机总该不陌生了吧?那君悦酒店你陌生吗?1808号房你陌生吗?还有周念……” “……” 丁凝心尖一颤,果然,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的努力,都是她白费心机了,她早就想过会瞒不住他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曝光得这么快。 所以,他愤怒,就是因为这个? 她对他有所隐瞒,终究是理亏在先,所以,在面对他的滔天怒火时,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连语调都放低了,弱弱地问:“你……你都知道了?” 她这么一句反问,在顾亦城眼中就成了变相的承认。 “果然是你!” “我……”丁凝看到他阴厉的模样,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她对自己太没信心了,所以才会如此心慌意乱,顾亦城是怎么知道的,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猜测了,她只是想问自己争取一个申辩的机会。 “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错?” “不是的,你听我……” 解释!这两个字,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重新立起身子,慌乱地想要去拉住他,却在刚碰到他的那一刻,就被他用力的甩开。 床上很软。 跌回去的时候,其实一点儿痛感都没有,反而还弹了弹,可丁凝却感觉眼冒金星,懵了好半晌之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居然推她,为了周念! “顾亦城,你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 “丁凝!”顾亦城的声音比她更大,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的声音给盖了过去,“现在念念还躺在医院里,这笔帐,我们日后再算!你给我听好了,若是她有任何三长两短,若是你以后再敢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举动,我不会放过你!” 他指着她,这一字一句,全是警告。 他为了周念,居然要跟她算帐? 好样儿的! 他只丢下这句话,摔而离去之后,丁凝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的那些话像是扎在了她心里,刺得她连呼吸都疼。 顾亦城,你真是好样儿的! 她呆坐在床上,片刻后才从这痛楚中回过神来,才好不容易收回一些理智,细细的想着今天的一系列的事情。 尤其是顾亦城的这番质问和警告! 怎么回事儿? 百度搜索更新快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她的手机居然在顾亦城的手里已经够奇怪了,还有顾亦城说的话,他说……现在念念还躺在医院里…… 医院里?! 她惊觉不对劲,马上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套身一身衣服就匆忙的追了出去,她为什么要不明不白的承受这冤屈? 她非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他没错,只是不爱她而已! 丁凝开车跟着顾亦城,一路到了医院。 最近常来医院,一次又一次…… 夜深人静,病房区只是有偶尔路过的几个护士,形色从容,丁凝在停车的时候迟了一步,并没有看到顾亦城到底是进了哪间病房。 她一间一间的找着,最后还是问了护士,才知道了具体位置。 她直奔过去,却还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从门上透明的玻璃孔望进去,可以将里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顾亦城背对着门,向病房里的医护人员询问周念的情况。 丁凝大概听到了一些…… 什么失血过多,什么放心之类的话。 然后,将目光移向病床,此刻正虚弱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不是周念是谁,丁凝大概明白了顾亦城今晚的失态。 可是,周念为什么变成这样? 今天白天,她还和周念通过电话。 那个时候,周念分明还是好好的,单从声音中根本听不出任何异常来,可她意外失约,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顾亦城为什么一口咬定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难不成,还以为是她害的? 应该吧! 否则,他就不会恶狠狠的对她说,若是周念有个三长两短,就不会放过她了,她此刻再想起这句话,就自然而然的回想起他对她说出这句话时那仇恨的表情,心里的刺痛依然不减,他只关心周念的伤势,却不知道伤她更深。 她呆愣的站在门外,注视的那个背影,止步不前。 他看不到她,她来干什么呢? 医生在病房里待了好一阵,然后准备离开,丁凝马上躲到了一旁,她胆怯得不敢让顾亦城发现她的存在。 是去是留,只不过在她一念之间。 留下来,其实真的没什么意思。 可,她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把今天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一起,不得不说就像是一个连环阴谋,太诡异了! 她感觉自己被算计了,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受这等冤屈? 她要弄清楚! 于是,她从病房离开,找到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费了好多口舌才从医生口中得知了周念的具体情况。 腹部中刀,失血过多! 丁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及时的伸手扶住门框才稳住了自己。 周念入院,她想了千万种可能,却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在她被抢劫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念住在君悦酒店这件事,除了她和莫绍庭,就只有周念本人自己知道了。 更何况,周念一直都足不出户,这么多天都安然无恙的过来了,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出事?如果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那么,是谁? 周念有仇家? 丁凝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从见周念第一面起,她就感觉怪怪的,后面周念更是对自己的事情绝口不提,其中必有猫腻。 然而,这也只是一种猜测。 丁凝从医生那里了解到周念是腹部中刀而住院之后,再联想到今天的一系列事情,总觉得这其中有必然的联系,可是突破口在哪里,她却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来。 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时刻萦绕在她的身边,如影随行,她现在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极有可能是个陷阱! 在仓皇之中,她又重新去往病房。 秋夜,在太阳落山之后,依旧凉如水,她环抱住双手,使劲的搓着自己的双臂,试图让自己温暖一点,可是寒意却一点点从心里头冒出来,无论她怎么做都摆脱不了心中那种恐惧的感觉。 她于是加快了步伐…… 她也只是个女人! 褪去表面上那一层强悍的外衣,她的内心其实很柔弱,在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人便是顾亦城。 她要向他解释清楚,她隐瞒周念的存在,确实存有私心,但是她从没想过要害周念,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 她乱极了,需要一个人在身边支撑。 重回周念所在的病房,在敲门之前,她下意识地伸长脖子,透过玻璃观看里面的情况,医护人员离开之后,里面就只剩下了顾亦城和周念,周念躺着,顾亦城坐着,她看到的依然是他的背影,却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充满怜惜,正在注视着周念。 他的心里眼里,全都是他的念念! 丁凝抬起的手,艰难的放下。 她这是在干什么呢? 瞧!人家两个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哪怕现在周念昏迷,他依然耐心细致的守在身边,这幅画面多美好,她怎么能忍心去打扰呢? 尽管,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也不过徒有其名而已! 她收回了手,默默的看着,看到眼睛都酸痛了,才将目光收回,然后走到一旁,在走廊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爱,大概就是这么傻这么奇的轮回。 顾亦城他可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吧,这一夜,他在病房里守着周念,她却在病房外守着他,连眼睛都没合一下,一直到天明。 天亮后,丁凝在人来人往中,离开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再回来,手里多了一分早餐。 经过了一夜的煎熬,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哪怕他昨晚对她说了那么残忍的话,哪怕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丈夫守在别的女人身边一整夜,她也依然费尽心思找各种理由来为他的罪名开脱。 她应该理解他吧! 当年,他们在最爱的时候被迫分开,顾亦城只能接受了不明不白的分手,以及周念后来不明不白的消失。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她死了。 结果,周念又出现了,还以这样惊心动魄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心情激荡、震惊、甚至是暂时失去理智,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周念躺在病床上昏迷着,他如何不管? 丁凝一直都抱着理解他的心态,告诉自己他只是暂时照顾周念,等周念脱离了危险,他还是会回家的,他是顾先生,她是顾太太,他们才是一家人。 守了一夜,他也该累了饿了,于是她体贴的给他买来早餐。 心想着…… 没关系!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大方接受吧! 她可以容忍他对周念的关心和担忧,也可以不计较他对她的误解和怀疑,只要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他冷静下来好好向她道个歉,她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这样吧! 她有多懦弱,就有多害怕失去他! 周念昏迷了十几个小时,就在这段时间内,终于醒了过来,入眼即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的眼睛四处搜寻着,努力了许久,眼前才开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她…… “念念,念念……” 这个声音,她熟悉得早就刻入骨髓中,然后迟钝的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遭人暗算,然后,见到顾亦城了…… “亦城……” 她开口,想叫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顾亦城在病床前守了她一夜,在她的眼皮刚刚跳动的时候就已经留意到了,却见她在苦苦挣扎着,他只能在她耳边不停的呼唤她的名字,希望她快点儿醒过来。 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干涸的嘴唇也动了动。 尽管没有声音,可他能从她的嘴形判断出来,她是在喊他的名字。 与此同时,僵在身侧的手也跟着动了一下,顾亦城惟恐她乱动的话会牵动手背上插着的针头,急忙伸手过去握住她的。 “是我!念念,你醒醒,醒过来……” 他握住她的手鼓励她,大掌温热,周念像是终于感觉到他真实的体温,倏地又落下泪来,分别后的委屈,危机时的绝望,一切的一切…… 她从来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还能这样,他将她的手,握在手心。 终于,她从昏迷中逐渐清醒过来。 不知不觉,他们中间竟已经隔了一个六年,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许彼此总在不经意间幻想过见到对方的场面。 却不料,再相见,会是这样! 这一夜,顾亦城想了很多,却又乱得好像什么头绪也没有。 在她醒过来之前,他唯一想的就是她快好起来,平安无事。 对于这个曾在他的生命中留下过刻骨的痕迹的女人,他对她的关心,不需要掩饰,只是,这副场景,默默无言,唯有泪千行。 周念只是流泪,一直一直流,如同决了堤,止不住。 有那么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己所受的伤,忘记了他们曾分别那么多年,在努力了很多次,当她终于能发出声音的时候,只说了一句…… “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顾亦城一直看着她,薄唇微颤,这下子说不出话来的人反而是他,因为在那个刹那,过往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立即潮湿了他的心。 当年,她说她收了他父亲的钱,她说不爱他了…… 都是骗人的吧? 否则,她现在的眼泪,是为了什么而流? 他的内心忽然汹涌起来,激动,愤懑,不甘……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刻汇集,他有许多话要向她问清楚,最终全都化作颤抖的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我?” “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消息?” 为什么……他的心中还有无数个疑问,这是他六年前就想问她的问题,而她也欠她一个答案,一个迟来了六年的答案。 连续三个为什么,问出了周念更多的眼泪。 他们再见面,谁也忘了去提现在,尤其是顾亦城,始终在纠结过去…… 他还是放不下吧? 丁凝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时,悲哀的想…… 或者,当顾亦城接受了周念已死这个事实之后,确实有想过,哪怕是为了瞳瞳,也要好好的跟她过日子,可是,现在周念又出现了,他的心里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吧? 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他只不是不爱她,而已! {.} 丁凝看着他们,忽然有种感觉,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其他的人,都是外人,哪怕她傻傻的守了一夜,也是融入不进去的。 不属于她的,终究强求不来。 她闭了闭眼,将早餐放在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做无能的妻子,可是,不要嘲笑她懦弱,也不要讥讽她人善被人欺,她只不过是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而已! 她只不过是……有点难过,而已! ,..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大义灭亲,将老婆送进监狱 顾亦城连续在医院待了三天。 三天,他没有回过家,除了回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之外,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消耗在了医院里。 周念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需要他的照顾。 不过,周念的身体真的很虚弱,一天当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昏睡,注射,梦魇,他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一定是分开了太久的缘故吧? 顾亦城看着沉睡的她,时常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然后一个激灵,才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和他曾经挚爱的初恋情人融为一体。 很奇怪的感觉…… 他也曾幻想过无数遍再相见的场景,幻想了无数种可能,也许是相拥而泣,也许是互诉衷肠,又也许是什么都没有,形同路人…… 可是,他惟独没想过会像现在这样。 他的心里头,居然没有一丝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有的,只是满心沉重。 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少,也许周念和他一样,彼此都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想要亲密一点,却又感觉中间隔了些什么,想要疏远一些,却又觉得两个经历了相知相爱、无奈分离和别后重逢的人,不该太疏远。 所以,周念即使醒来了,看到他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也在流泪。 就像她心里所受的委屈,怎么也流不尽…… 顾亦城想要的答案,她始终没有松口。 她太虚弱,他也就不再强迫她。可是,在六年前,他就是被分手的那一个,她始终没有给过他一个站得住脚的合理解释,随后便消失不见…… 如果,她再也不出现,他也就这样接受她已死这个事实。 然而,她偏偏又再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怎么能不诧异不好奇,不问上一句,为什么??? 而且,他还从医生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体状况。 她居然…… 他缓了口气,用尽了他最大的耐心,一直在等待着,就这么等了三天,医生说她的情况已经有很大好转,腹部的伤口也恢复得不错,她清醒过来面对他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顾亦城心中的那么多疑惑,也终于憋不住了。 医生照常来检查她的伤口,说是若无意外,几天后就能出院了。 顾亦城点点头,送走了医生,病房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经过几日的相对,彼此都已经适应了对方的存在,顾亦城的感觉很复杂,而周念……每当接触到他复杂的目光时,总是下意识的闪躲。 然后,闭上眼。 默默相对…… 顾亦城深吸了口气,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缓缓开了口,“念念,我知道你还没睡,你睁开眼睛来看着我,我们谈谈……” 周念紧阖着眼帘,睫毛微颤,艰难地开口,“亦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都过去了,别问了……” 顾亦城看到她消极的样子,再多的耐心也会耗尽,急了起来。 “都过去了吗?过去了……那你还出现在我面前做什么?六年前,你一声不响的消失,留给我一个你已经死去的假象,六年后,你又不打声招呼就出现,耍我呢?周念,你把我顾亦城当成了什么?” 他陡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愤懑不减。 怎么能不愤怒? 在她昏迷着的时候,他一心只担心着她的安危,现在她无恙了,他心中又有一股不甘的情绪在燃烧,化为熊熊怒火。 他们曾经在一起,携手度过了整个高中和大学时光,七年啊! 别说是两个人恋爱了,就是养只宠物,七年时间也该建立难舍难分的情感了,不就是遇见一些阻挠因素嘛! 门不当户不对算什么狗屁阻挠? 这种烂透了的剧情,在电视里早就泛滥成灾了。 可,他始终认为两个人只要坚持着,长辈的反对算什么,总有妥协的一天,可他还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周旋的时候,她说分手就分手,连个理由都那么牵强。 真当他是傻瓜,那么好糊弄的吗? 后来,她死了,他只能留下满心的遗憾,想要追寻答案已经不可能了,整整六年时间,她可知道他曾为她的死讯伤心难过了多少次,可是,换来的结果就是他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吗? “亦城……” 周念的眼眶发红,声音低低的,轻喃道:“我,有我的苦衷……” 呵!苦衷? 顾亦城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就怒了。 他必须承认,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女人倾注过这么多的感情,周念是第一个,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个,之所以放不下,是因为真心爱过。 结果呢?他被抛弃了不说,他的真心,就换来了她的两个字,苦衷?! 所以,他怎能不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仿佛他的耐心已经提前都预支出去了,他这几天都感觉度日如年,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她却还是不肯给他一句实话。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忽然笑了起。 眼中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嘲笑,笑的全是他自己。 “好,你有你的苦衷,既然不肯说,那就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好了,反正都过去了,以后你就坚持走你当初选择的路,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说得很是狠绝! 顾亦城也不清楚,此时的自己到底是有几分真心,几分赌气,他的心里就是烦透了,似乎不仅是为了周念,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周念闻言,惊得瞳孔扩张。 这几天,他一直守在她身边,让她误以为,他一直一直都会在,再也不离开,可是,他转眼之间就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让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她忽然就慌了…… 尤其是在看着他已经迈开腿,准备要离开时,她顿时就蹭地一下从病床上坐起身来,不管不顾的朝他扑过去,拽住了他的衣袖。 “亦城!不要……” 她是真的慌了,就像是回到了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绝望的以为自己将会死去,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走了,她可怎么办? 顾亦城顿住脚步,默默地握紧拳头。 女人,果然是这么让人心烦的生物,人人都道男人狠心薄情,翻脸不认人,其实,大多数男人只是比较果断而已。 在男人眼中,女人给予的伤害就像是软刀子,刺得人更疼。 若换作别人,他可能头也不回。 可,偏偏是她! 他僵硬的立在原地,任由心中风起云涌,表面上亦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听到了她呼痛的声音声,他才软了下来。 “亦城你别走,你听我说……” 顾亦城深深一叹,最终还是折回身子,将她扶回病床上躺好。 她腹部上的伤有多深,医生已经跟他如实交代过了,她养了几天才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惟恐她再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撕裂伤口。 这一刻,他也厌恶自己的犹豫不决。 可是,没有办法,他怎能丢下这样的她? 他并不是不心疼她受到这样的伤害,尤其想到她一身是血,双目紧闭,仿佛随时可能永远离去的模样,他的心就揪着,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然,心头那种烦闷的感觉越来越浓,他知道她难受,也想去哄她安抚她一下,但是,心中却总有一个声音在时刻提醒着他…… 他,不该!不能! 所以,他只是扶着她躺好,没有别的废话,直入主题,“好,我听着,你说!”他一副侧耳聆听的姿态,总觉得,她该给他一个交代。 然后,也让他对自己曾付出过的这一段感情,有个满意的交代。 周念看到他紧绷的俊容,眼一眨,泪水瞬间就湿了眼眶,哽咽道:“亦城,你要相信我,六年前……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可是,你要相信但凡我还有别的办法,我一定不会选择放弃你……” “……” “那个时候,你的家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也正好……发生了一些我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我是不得已……我知道,也许你会因此而恨我恼我,我也知道,自己选择的路,就应该义无返顾的走下去,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 “这六年,我什么都明白了,知道不能再回到过去,我更没有想要耍你,也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生活,如果不是丁凝出尔反尔,还想置我于死地的话……” 说了这么多,在顾亦城听来全是废话。 他所追寻的原因,她已经没有坦承,只用一句没有办法就想瞒天过海,可是,顾亦城算是听出来了。 她的意思,本来是打算消失一辈子的。 如果不是因为丁凝…… 听到了丁凝的名字,他才慢慢的从回忆中抽身,已经过去的事情,现在再去追究理由,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可能回到过去。 最重要的是,现在! 他也很想知道,这明明是他和周念的事情,他连提都没和丁凝提过这么回事儿,怎么丁凝也会掺合了进来? 他马上问道:“你怎么会认识的丁凝?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对于这个,周念没有隐瞒,将最近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末了还补充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她是个好人……她说得很对,当初是我离开的你,现在你结婚了,有了新的生活,我不该再出现,所以我一直没敢再找你,反而很感激她对我的帮助,谁知道她……” 说到伤心处,她又落下泪来。 声泪俱下,“亦城,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发誓我没有想要破坏你们家庭的意思,丁凝她可以不信任我,但是她不该让人来要我的命,她这么做,是谋杀!是犯法的,等我出院以后……” 周念自顾自的说着,却发现顾亦城始终都没有反应。 她忍不住轻唤一声,“亦城……” 顾亦城回过神来,却只是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了。” “那你……”周念的眼中带着希冀,接下来的话她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她想顾亦城能明白她的意思。 丁凝是他的妻子,他不会包庇吧? 顾亦城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去弄个清楚明白,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一副正气凛然的态度。 如果真的是丁凝…… 老实说,他也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处理,周念说得一点都没错,有点法律意识的人也都知道,杀人不仅犯法,还要偿命,周念这次算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丁凝的行为也属于谋杀未遂,同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百度搜索更新快 这件事情,他已经和酒店的经理通过气了,并没有宣扬出去。 可是,他该怎么给周念一个交代?如果真的是丁凝做的,难不成他还要来个大义灭亲,将自己老婆送进监狱? 他都不知道! 周念的伤情在好转,已经不需要他日夜守在这里,他嘱咐了护士好好照顾她,然后离开医院,回了家。 三天了,有些不想面对的事情,也总有需要他去直视的一天。 ,..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顾亦城,我们离婚吧! 整整三天,顾亦城和丁凝没有过任何联系。 他去过公司,却没见过她。 他的电话很多次响起,却不是她。 倒是瞳瞳这几天有给他打过电话,小姑娘自己懂得使用电话之后,已经不需要经过妈妈的批准了,她想爸爸了,就给爸爸打电话。 这是她爸爸! 小瞳瞳对于爸爸几天都不回家颇有微辞,奶声奶气的问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顾亦城转念一想,恐怕这是丁凝用来搪塞女儿的借口,他没回家,就只能说他是出差了,他顿了一下,向女儿保证,很快就回来。 瞳瞳高兴了,他阴霾的心情有所缓解。 为什么阴霾? 按理说,不应该啊! 他挚爱的女人死而复生,现在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是狂喜激动不断才对,为什么他居然感觉不到半分的喜悦呢? 周念还活着,他不高兴? 当然不是!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她还活着! 可是,到底为什么?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那索性就不想了,自从他答应过丁凝要学做一个好爸爸开始,他自己也渐渐意识到,不管做什么,都要以考虑女儿的感受为重。 刚送周念去医院的那日,他回家找丁凝确认此事,还闹了不愉快。 然,他们怎么不愉快都好,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撇下这个烂摊子不管,就算丁凝不找他,可是瞳瞳会找他。 他必须回来。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丁凝和瞳瞳正准备吃晚饭,瞳瞳看到爸爸出差回来,整个人呈兴奋状态,缠着爸爸腻歪了好久。 丁凝目睹着这父女两个在一起的和谐画面,心,微酸。 他回来,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他和周念久别重逢,她还以为他忘乎所以了,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想起来他的家里还有个妻子和女儿。 三天,她都已经麻木了。 嗯,他回来得比她想象中要早。 彼此对视一眼,一秒都不到,她想她没有勇气去看他眼中那些为别的女人而堆积起来的憔悴,所以她很快就移开眼去。 任由他们父女两个玩在一起,她有些难过的想,就让瞳瞳多享受一会儿父爱吧! 将所有的饭菜摆上桌,她冲着客厅外叫了一声,“瞳瞳,咱们吃饭饭了哦……”在瞳瞳的欢呼声中,顾亦城被她的小手牵着一起走近餐厅,瞳瞳又开始便话唠了,兴致勃勃的向她爸爸介绍今晚吃什么菜…… 其实,顾亦城一眼扫过去全都看到了。 不经意间,两人的目光又碰撞在了一起,丁凝这次没有很快躲开,反而坦然地问道:“你吃过了吗?” 这话,问的是他! 顾亦城有些愣住,如实答:“还没……” 丁凝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转身再去多拿了一副碗筷的时候,不知怎么搞的他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顿饭,吃得他惴惴不安。 因为,丁凝不仅给瞳瞳夹菜,还给他夹菜,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她依然冲他盈盈一笑,说着,多吃点儿…… 可是,顾亦城却尝不出味道来。 如果不是因为瞳瞳也在饭桌上,他简直要怀疑丁凝对他这么殷勤,是因为在饭菜里下了毒,毕竟,几天前他回家来对她发的那一通脾气导致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并不是那么愉快,她的态度实在诡异。 却不知,丁凝只是把他们现在相处的每一次,都当成了最后一次。 她怎么可能不恼呢? 然而,若是最后一次了,所有的不愉快应该都是可以一笔勾销的吧?还计较什么呢?有什么意思呢? 顾亦城却七上八下的。 可是,他没忘记自己此番回家的目的,周念被谋杀……就算不是周念,这件事情的性质也很严重,他必须要从丁凝这里得到一个说法,然后合理的将这件事情解决,否则,就算他不追究,等周念康复出了院,周念也能不追究吗? 在瞳瞳面前,他们保持着高度默契,只字不提。 晚上,早早哄着瞳瞳睡下之后,丁凝便去了书房,公司一大堆的琐事需要她来处理,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忙一点,这样也避免了与顾亦城单独相处的尴尬。 夫妻做到这个份上,她已经不敢奢求什么了。 但是,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当顾亦城走进书房的那一刻,她就想着摊牌的时刻应该到了吧?他的念念回来了,他也就没必要跟她耗日子了吧? 反正,离婚什么的,他又不是没提过。 她抬头,直视着他,依然是淡淡的问出声:“有事吗?” 她的语气,不愠不怒,不喜不悲,顾亦城愈发看不懂她了,并且在她无所谓的目光下,他竟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后来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我,这几天都在医院……”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有被吓到,不对的分明是她,可怎么感觉现在是他在解释,向她解释他这几天没回家的原因。 丁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微微震惊。 顾亦城又道:“念念已经没事了……” 如果说,刚才说的话只是被自己吓到,那么再说出这句的时候,他简直就悔得想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他在说什么? “哦……” 丁凝沉默了半晌之后,淡淡的回应。 她应该早就猜到了,若非周念已经脱离了危险,恐怕他这会儿已经要杀人了,哪里还有心情回家来。 可是,他告诉她做什么? 周念的事情,她不在乎! 正如她刚才所做出的回应一样,只是哦了一声,表示她已经知道了,至于其他的……无论是起因,过程,还是结果,她都没兴趣。 顾亦城就这么噎住了。 他们的此番谈话,也陷入了僵局。 他的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丁凝却继续道:“我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如果你不需要再出去的话,就先去睡吧!我还需要点儿时间……” 顾亦城的黑眸沉了沉,没有回应。 半晌后,丁凝又抬起头,一副打量着他的姿态,询问:“怎么?你需要要书房吗?那你用吧?我先出去……” 顾亦城深吸口气,终于怒了。 这一晚上的沉默,找到了宣泄口,始终需要爆发。 所以,当丁凝真的打算走出书房,当他怒呵了一声站住,她却无动于衷,当他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回来的时候,丁凝也不耐烦了。 “顾亦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爱回来便回来,这个家待得不舒服你就出去……放手,我不想和你吵架!” 她的话语中,满满的无奈,浓浓的叹息。 现在,她只想到四个字,好聚好散! 然而,顾亦城的怒火已经被她点燃,她现在的这副态度简直就相当于火上浇油,什么意思? 搞了半天,她觉得他回家就是要和她吵架的吗? 可,不是吗? 否则,他回来干什么? 哦,对了,在回来之前,他在医院还答应了周念,会给她一个交代! 回家之后,她的反常让他暂时忘记了这回事儿,这些天没休息好,他也是累的,趁着他们之间的氛围还算和谐,他只想着先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 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她倒好,偏不让他安生。 谁想和她吵架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倒像是他无理取闹,故意找她的茬儿一样,那他还就找她的茬了,“我看想要吵架的是你吧?丁凝这就是你对待你老公的态度?” 又给他摆脸色,她还有理了? 丁凝深呼吸,这些天的忍耐,仿佛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冷静却无奈地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就这样……周念的态度好吗?那你找她去,别来惹我!” “你!” 顾亦城瞳孔一紧,捏着她的手腕已然发了狠。 丁凝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导火索,一旦引爆,随时可能开始一场战争。 她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居然一副毫不在乎的语气,让他去找周念?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了? 她真这么大方的话,为什么之前还对他有所隐瞒? 他看着她冷漠的脸,就忍不住胸闷,气胀,愤怒,抓狂,口不择言…… “说得对!” 他的唇角扬起,阴阳怪气地道:“可不是嘛!念念的态度比你好一万倍,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不用你提醒我也会去找她,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找你吗?我回来也是为了找你算帐的!” 对!就是算帐! 他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终于如释重负一般。 没等丁凝反应过来,他又接着道:“丁凝,我只问你一次,你最好老实给我交代清楚,是不是你派人谋杀念念?” “……” 丁凝一愣,半晌后,原本混乱的思绪才渐渐清晰起来。 终于,懂了。 就说嘛!他怎么会舍得抛下周念,这么快就回家来,原来,还是为了他的念念……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呵! 周念被人谋杀,他居然会觉得是她做的? 她忽然就笑了,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因她脸上苍凉的笑意而下降了些许,既然他会这么问,就说明他也心存怀疑。 那么,她什么都不想说了,没必要…… 只反问道:“证据呢?” 她的笑容近在眼前,可顾亦城却感觉脊背凉嗖嗖的,心里直发憷…… 他的心中,也有过一闪而过的迟疑,可是,这关系到一条人命,这件事情太严肃了,他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 证据,其实他没有把握。 毕竟,只有一支丁凝的手机,而且,酒店内所有的监控都被破坏了,根本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了,不过,证人倒是有一个。 “念念说,是你约了她见面,可是……后来你让人绑了她,她听得出来你的声音,就是你指使人杀害她的……” 丁凝心中有无数的疑团,现在渐渐清晰。 她唯一的想法是,也许,她低估了周念了…… 冷笑道:“这也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那我也可以说,也许根本就是她故意制造了这一场谋杀,就是为了嫁祸于我呢?” 顾亦城即刻反驳,“念念不是这种人!” 不可能的! 他立刻就在心里否定了丁凝的猜测,那一刀捅得很深,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更何况,他是了解周念的,她不是那种人! “那我就是吗?” 他的话还没落音,丁凝就提高了嗓门,几乎是吼出了一句,阻断了他的话之后,厉声质问:“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是吧?” “……” 顾亦城一怔,他看着她的眼,仿佛看到了一潭绝望的死水,不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被逼得有种节节败退的感觉。 她过分平静的时候让他烦躁抓狂。 然而,她的情绪一旦发作,他却瞬间觉得连心都揪了起来。 接下来的话,显然已经没有那么足的底气了,继续道:“可是,你的手机遗落在现场,就只有你到酒店去见过她!如果不是你要对她不利,那你为什么将她藏在酒店里?她来找我,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那是因为她装可怜,我本来还好心想要帮她……” 丁凝自己如是说着,顿时就感觉心里的委屈越来越大,她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怎么知道周念还会回来…… 那种恐惧又无助的感觉,她也曾有过。 所以,在他一心袒护着他的初恋,回来冤枉她又质问她的时候,她的情绪终于是失控了,最后这一句话,明明是不该说的,她却还是说了出来。 “我不让你见她,我不让……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忘不了她,我只不过是不想我的丈夫被别人抢走!” 终于,吼出来。 解气了,却也后悔了。 顾亦城很明显的僵了一下,一句话,将他的心都扰乱了。 原来,她是怕他被抢走…… 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种雀跃的感觉在膨胀,连他自己都很纳闷,却又怎么都控制不住,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忽然想起那一次也是在吵架过后,他去而复返看到她一个人痛哭失声的画面…… 他竟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有个声音在心底跳跃,她,是在乎他的吧? 是吗?真的吗? 这个时候,他想的居然是这个…… 两个人,四只眼,就这样默默无言的相对了几秒,最后是丁凝先绷不住了,他们明明已经走到了终点,她不愿意再在他面前懦弱一次…… 然而,她才一在他面前转身,便让他给扯了回来。 她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顾亦城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胸腔内激荡的情绪始终没有平息下来,他将她搂在怀里,寻到她的唇便吻了下去。 忽然觉得,是不是她要谋杀周念,也不是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吻她,就现在! “唔……” 丁凝呜咽一声,他的唇压下来夺去她的呼吸那一刻,她一直隐忍着的眼泪便落了下来,热热的,湿了一脸。 他却置若罔闻,只是吻她,吻她……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只是推拒了一下,然后很快便绕过他的肩膀,将手掌握成拳,砸在了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可恶? 连吻,都这么绝望! 她终于任由眼泪纵横,攀住他的肩,很快回应他的吻,仿佛天地万物都化为了虚有,什么也不再重要;仿佛,她在此刻化身成了一只飞蛾,奋不顾身地扑向了熊熊火焰,只为了在涅磐重生之前,最后一次燃烧…… 两个人都有些意外,从冷漠到争吵,再到激情…… 这转变,让人措手不及。 可是,她回应他,他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心中说不出的烦闷,这种情绪已经维持了几天,从周念出现就开始了,他无法排解,此时此刻,只想与她做一场。 尽管,他那么清醒的知道,他怀里抱着的人,是丁凝! 他们急切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从书房到卧室,留下一路的旖旎…… 当激情冷却,理智才渐渐回归,两人已是躺在卧室的大床上,顾亦城看着蜷在她怀里的女人,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拥着她,便开始昏昏欲睡。 好累! 关于那些有的没的,都不愿再去想了,也不愿再和她争吵了,他就只想这样拥着她睡一觉,其他的事情……哪怕是天塌了下来,都等他睡醒了再说。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这么奇。 她在上一秒将他气得半死,下一秒却又让他的怒气烟消云散,他都已经渐渐适应这种如同坐过山车一般,时高时低的心情了。 不过,夫妻嘛!做过了,就好了吧? 他缓缓的闭上眼……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睡了他之后,翻脸不认人 丁凝的声音很平静,语速平缓,语调适中,用一种极度平常的语气,好像只是和他随意闲聊,聊着明天几点起床,早餐吃什么一样。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可是,那么敏感的字眼,顾亦城瞬间捕捉到了。 离婚!!! 他们两个才刚刚做过最亲密的事情,虽然是他先主动的,可她的回应也来得那么快那么迅猛,当她迫不及待地去扒他衣服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她也是需要他的,然而,多讽刺?就仅仅是需要而已! 否则,温存的氛围还没散去,两人还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她怎么能就像没事人一样,和他说离婚? 太过分了! 离婚这个词,他并不陌生。 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离婚的念头就一直存在于他的脑海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提了多少次离婚,每一次都无一例外的得到了她的否定。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他似乎也习惯了。 她是他的妻子! 她不会和他离婚! 然而,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两个字在他这里还是会脱口而出,反正,说多少次都不要紧的,反正,她是不会同意的。 说着说着,也就真的成了说说而已! 就像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离婚这两个字居然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而且还是在他全然措手不及的情况下。 他揽住她肩膀的手,蓦地一紧。 忽然之间,竟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黑眸沉沉的锁住她的脸,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再说一遍?” 丁凝被迫看着他。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亲热之后也还没来得及去冲洗,她的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可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一双美丽的眸子此时竟是沉静如水,不再因为现在这暧昧的姿势而脸红失态,也不再因为与他对视而心慌意乱。 他没回家的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或者说,自从那天从医院离开之后,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决定…… 她静静地看着他,任他的眼中风起云涌,也没能激起她的任何反应,默默对视几秒之后,她偏过头,移开了眼。 “丁凝,你给我说话!” 顾亦城咬牙切齿的,他将她锁在身下,捏住她肩膀的手逐渐使力,慢慢移动,移向她纤细的脖子…… 她越是平静,他越是没法淡定。 那种绝望,好像他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不能在她心里激起一丝涟漪了似的,他于是更愤怒了,她最好给他把话说清楚,再说一遍离婚试试看,看他不掐死她! 他只顾着一味的愤怒,却没心思去思考为何自己如此愤怒。 离婚,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为什么现在…… “顾亦城!”她终于还是说话了,却依然偏过头,连看都不看他,只有这样,她说话时的语调才能保持一如既往的平静。 “其实,那天……我跟你去了医院。” 顾亦城一怔,这怎么就……岔开了话题? 他还是回想着她说的那天具体指的是哪天,她又开口了,轻飘飘的语气,仿佛在说着与她完全无关的事情。 “那天晚上,你在病房里一直守着周念的时候,其实我就在外面……也守着到天亮,第二天一大早还跑去给你买了早餐……” 顾亦城的心,倏地一跳。 他当然不会忘记,那天他见过周念之后有回家来,拿着她的手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质问。 那个时候,他的心真是乱极了。 不仅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已经死了六年的周念居然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更震惊的是周念在奄奄一息之际对他说的话…… 于是,他回了家,想要知道她是否真的谋杀周念。 结果,不欢而散,他担心着还在昏迷不醒的周念,所以重新回了医院,却没注意到丁凝在跟着他! 她不是跟着他一路,而是守着他一夜。 第二天早上,查房的护士过来的时候,还顺便给他拎进来了放在门口的早餐,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人买的,他疲惫地摇摇头,连看都没打开来看一眼,直接就扔进了垃圾桶,现在才知道…… 原来,是她! 丁凝也不知道他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心里就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她的情绪一直都没有变化,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将接下来的话说完整。 “我看着你一整晚都守着周念,听见了你和医生的谈话,四年了……顾亦城,我认识你四年,从没见过你那么紧张的样子,以前我还以为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轻易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而已,可是看到你对周念……我才知道,原来不是的,你也会紧张,也会担忧,只不过,除了周念之外,你身边没有其他让你紧张的人,而已!” “……” “在那一刻,有很多我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就明白了……” “……”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要和你离婚,总以为我这辈子只会嫁一个男人,既然嫁了,就尽我最大的努力好好过日子,而且……我不想瞳瞳和我一样,从小就没有父亲的庇护和疼爱,就为了这么一个目标,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真的尽力了……” “……” “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了……为什么你对我们的婚姻这么反感,为什么一而再要求离婚,看到你对周念……顾亦城,不能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很难过吧?这么多年,我不怪你这么对我,甚至我也觉得自己是可恨的……” “……” “你说的都没错,是我用了手段逼你娶了我,我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了,我不配拥有幸福的婚姻。我唯一庆幸的是……你和周念并非因为我的存在而分开的,若不然,我就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坏女人了……” “丁凝!” 顾亦城打断她。 在她用一种平静无波的态度说完这么一大段话的时候,他忽然失去继续听下去的勇气,他害怕看到她现在的这个样子。 仿佛,对他们的婚姻,再无眷恋。 他想不出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叫了她的名字,连声音都带喘的。 谁说的,除了周念,没有再让他紧张的人? 他现在就在紧张,她不知道而已! 总觉得,他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不能让她这么消极下去,他必须得让她打消离婚的这个念头。 然而,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她却制止了他。 “顾亦城,你听我说完……” “……” “我已经想过了,其实我对做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若是愿意的话,就让丁氏一直挂在顾氏名下,公司以后交由你来打理,以后你将适当的股份转到瞳瞳名下就可以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请律师来做资产评估。” “……” “还有,我希望瞳瞳的抚养权归我,她是我从小带大的,而且你……你以后也肯定还会有别的孩子,反正你从一开始就很排斥瞳瞳的存在,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只不过因为她是我生的而已,你又不爱我……唔……” 她的最后一句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完。 他忽然俯身下来,就和之前的那个吻一样突然,吻住了她。 她说的那些话,他不想听。 这种感觉,比起当年周念忽然提出要和他分手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每多说一个字,他的心跳就快一分,仿佛立刻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没有时间去正视自己此刻的恐慌,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她让他听她说…… 可他不想听。 她再多说一个字,他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吻她,这是最直接有效堵住她的话的方法,他压在她身上,捏住她的下颌,完全不带情欲的一个吻,他却越吻越深入。 然而,身下的人,却僵着身体,毫无反应。 他含着她的唇瓣,她一声不吭;他撬开她的齿关,强行侵入她的领地,她也任由他去,在他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吮吸的时候,她还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想怎样,就怎样。 顾亦城忽然一僵。 这个吻,倾尽了他所有耐心的吻,终于继续不下去了,仿佛他搂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用这样的冷漠的方式,排斥他! 他忽然就怒了…… 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想发脾气的,不管是他今天走进家门还是后来踏入书房,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发脾气。 吵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当然知道。 可是,她就是有这个本事,不动声色的激起他的满腔怒意,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已经不知所措的恐慌感,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最终是能通通化成了怒火,冲着她发泄出来,她凭什么如此漠视他? 凭什么? 他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操心? 她操心他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是否难过,连他以后还要和谁生孩子她都要操心,她以为她自己是谁? 她都要和他离婚了,她以为自己是她的谁? “丁凝!” 他一声怒呵,捏在她下颌的手倏地下滑,怒意汹涌的掐住她的脖子,这次是真的掐了,就当他是强取豪夺,以强凌弱吧! 他掐住她,威胁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吻她,她不回应就算了,现在居然连看都不看他,如果注定要漠视他就罢了,可是刚才算什么?刚才还和他肆意缠绵,转脸就说离婚,不带这么翻脸的,她把他当什么?睡了之后就想翻脸不认人吗? 然而,她只是睫毛颤了一下,没有反应。 终于,彻底激怒他。 “我让你看着我!”他恶狠狠的开口,英俊的面庞近乎扭曲,掐在她脖子上的大掌蓦然用力,在那一瞬,他真的想就这么掐死她算了,掐死她,就不要这么心烦意乱,也不必要如此左右摇摆。 可,他到底在摇摆什么? 他不知道! 手,一点点用力,他看得出来她也是痛苦的,但是她就这么紧闭着眼,拧紧了眉头也不吭一声,她宁可被他掐死也不肯看他一眼。 这个念头,如此挫败的念头,像是决了堤的黄河水,汹涌而来。 她是铁了心要和他对抗是吧? 还是说,她早就存了要和他离婚的念头,只是因为周念的出现,倒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他还是不知道! 心里乱得很,就像是失去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终于还是松开了她,然后从床上翻身而起,默默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外面的人都只看到他有多少绯闻,他的身边有多少女人……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 他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无论是周念,还是丁凝…… 这些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穿好衣服之后,在这间还残留着暧昧气息的卧室里,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只要多待一刻,就会被逼得发疯。 可是,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 她居然要和他离婚,想得美! 所以,在他离开卧室的前一刻,还对着躺在床上像死鱼一般的女人放了狠话,“丁凝,你趁早把离婚的念头给我打消了,要离……那也是我说了算,我都还没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你以为我顾亦城是你想嫁就嫁,想甩就甩的吗?” 砰!!! 卧室那扇门,就像跟他有仇一样,他出去的时候,甩了个震天响,砰的一声,狠狠地摔在了丁凝的心头上。 他走了。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最后这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倒是她事先没想到的,她在顾亦城的眼中,估计也只起到这个作用了吧? 卧室里安静下来。 许久,她才转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想起最后他说的话,心里默默的疼痛着,原来,她在这场婚姻里被动到了这个地步,连提离婚,都没资格了吗? 睁开眼,再闭上,任由眼泪洒满枕头。 ?#~@..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他联合女儿,孤立她! 这一晚,顾亦城没有再出现。 至于他是直接离开了家还是只离开了卧室,丁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到了第二天她才知道,他们又冷战了。 冷战,见怪不怪。 新鲜的是,这次的冷战居然是顾亦城单方面宣布的。 丁凝本来还以为,他和周念久别重逢,那一定是干柴烈火,难舍难分才对,他自己也说过了,昨晚之所以回家,是找她算帐的。 顶多是周念住院,身体不便,再找她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 可是,他们闹成了这样,他差点没掐死她,这该是有多恨啊! 他越是恨她,应该就越念着周念的好,而且周念还在医院里,他借着这个由头,至少会很多天都不着家才对。 却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家里见到他。 她起床的时候,到瞳瞳睡的小房间看了一眼,刚想叫女儿起床,却发现里面没人,她的心抖了一下,赶紧下楼去找。 还在楼梯上,就听见瞳瞳的笑声从餐厅里传来。 她呼出口气,这才把心揣进了肚子里。 心里头,隐隐的有个猜测…… 猜测而已! 所以,当她在餐厅里看到顾亦城居然在陪着瞳瞳吃早餐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一下,很久都回不了神。 就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她做了个梦,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这气氛明明不对劲啊! “妈妈……”瞳瞳一看到她,就兴奋的高喊起来,丁凝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来得及回答女儿,她的目光便落在餐厅那男人的后脑勺上。 他背对着她,头也不回,一动不动。 瞳瞳却继续道:“妈妈是大懒虫,我和爸爸都吃饱了,你才起床。” 呃…… 被女儿这么一说,丁凝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依然扬起了笑脸,承认道:“嗯,妈妈今天起晚了,瞳瞳很勤快,瞳瞳最乖了……” 被妈妈夸奖之后,瞳瞳咯咯的笑了起来。 丁凝被女儿开怀大笑的模样逗乐,走过去想抱起女儿亲昵一下,可是,接下来令她傻眼的事情发生了…… 餐桌上的早餐,算不得多丰盛,一看就知道是顾亦城从外面买回来的,他应该是吃饱了,抽了张纸巾擦过嘴之后,随手往垃圾篓里一丢,然后抢在丁凝之前,长臂一伸,直接将瞳瞳从宝宝椅上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丁凝的手都已经伸过去了,僵了一下,只能尴尬的缩了回来。 顾亦城却已经抱着女儿,一边走出餐厅,一边说道:“走,咱们吃饱了,爸爸送你去幼儿园。” 瞳瞳点点头,伏在爸爸的肩头上,对着餐厅里的妈妈道:“妈妈,瞳瞳去上学了哦!” 丁凝对女儿挤出温柔的一个微笑,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的顾亦城忽然停住了脚步,依然连头都没回一下,说道:“瞳瞳,告诉你妈妈,以后只要爸爸在家,每天都送你上学,没她的什么事儿!” 这话说得…… 餐厅才多大,隔着这么几步脚的距离,连打个嗝个都能听得到,他却用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呃,让瞳瞳来转告她? 这不是冷战是什么? 可是,小孩子听话向来都只听重点,瞳瞳只听到爸爸说每天都送她上学就乐坏了,哪里会懂她爸爸那点儿既别扭又傲娇的心思。 三岁小孩都知道,爸爸刚才说的话,妈妈已经听到了,用不着她再来告诉一遍的,她才不用多此一举。 她开心地搂着爸爸的脖子,问道:“真的吗?我可以每天坐爸爸的车去上学吗?” 顾亦城嗯了一声,很肯定的语气。 然后,真的就抱着瞳瞳出去了。 反正,不管瞳瞳帮不帮忙转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就是要让丁凝知道,他在生气,他也不想理她,冷战这一招,不是只有她会玩,他也会青出于蓝。 丁凝一个人呆在空空如也的餐厅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果然,她被冷战了。 可,为什么是冷战呢? 在她的预想中,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昨晚她提出离婚的时候,顾亦城愤怒抓狂想要掐死她,她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他自认为只有他一脚将她踹掉的份儿,哪里轮得到她说离婚。 所以,他暂时不同意,太正常了。 然而,经过一夜的冷却之后,他应该早就冷静,也该想清楚了才对啊!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也不是任何时候都会同意离婚的,他想要离婚的夙愿终于成真,他不是应该怕她会忽然反悔,然后迫不及待的准备离婚协议吗? 为什么,居然会是这样? 昨夜她也提过,关于瞳瞳抚养权的问题…… 她不会让步的。 她的女儿,只能归她! 可是,这一大早的,她起来看到的情况怎么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顾亦城在家就已经很奇怪了,而且,他对瞳瞳…… 起初,丁凝是猜想难道顾亦城是打算和她抢女儿? 这种想法,让她很是不安。 过了一天之后,这种想法终于被颠覆了。 如果两人最终真的走到离婚这一步,顾亦城会不会和她抢女儿的抚养权她还不敢确定,不过,她倒是百分百确定了,两人还没离成婚,顾亦城已经把女儿拉拢到他的战线上。 也就是说,他联合女儿,孤立她! 瞳瞳喜欢粘她爸爸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丁凝的想象,以前是顾亦城不够热情,所以瞳瞳也总是胆怯的不敢靠得太近。 现在,顾亦城完全纵容着她,丁凝就明显感觉到瞳瞳倒戈了。 她这个当妈妈的,变得可有可无了。 吃饭,要坐在爸爸身边;洗澡,要爸爸给他洗;睡觉,也要跟爸爸一起睡……丁凝对女儿很是无语,可是,孩子太小,他也不想让女儿看出来父母在闹离婚。 点头,咬牙,她都忍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 顾亦城,他似乎没再去医院。 反正,他晚上都待在家里就对了,白天在公司的时候他们虽然不是一直见着,可他有没有出去,她只要一不小心留意一下,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 为什么呢? 她顿时凌乱了。 第一天晚上,瞳瞳要跟他睡的时候,她没去理会。 第二天晚上,瞳瞳依然要跟他睡…… 并且,吃过晚饭不久,这父女两个就不约而同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她一个人默默的收拾厨房,洗了澡,又是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那种被孤立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翻来覆去好几圈也睡不着,终于还是披衣下床,往隔壁的小房间走去,她倒是想看看,那个小丫头到底是被她爸爸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相对于她一个人的冷清,隔壁房间又是欢声笑语一片。 丁凝就站在门外,忽然无所适从起来。 进?还是不进? 就在她犹豫之际,还是瞳瞳眼尖,透过小小的门缝就发现了她,在里面就大叫起来,“妈妈……” 既然被发现了,总不能掉头就走。 丁凝硬着头皮,只能推开了房门,入眼便看到顾亦城躺在瞳瞳的小床上,而瞳瞳则趴在他的肚子上,看那样子像是在念故事书。 那样子,别扭得…… 在家里,瞳瞳是有两张床的,一张是小的婴儿床,就放在她的大卧室里,另一张床虽然稍大,就放在这间属于瞳瞳的小卧室里,但毕竟是小孩子的床,顾亦城长手长脚的,睡在上面别提有多别扭的。 而且,这两天晚上他没踏进过她的卧室半步,也没上三楼去睡,反而就这么甘愿在瞳瞳的小床上缩着躺一晚上。 他躺下去,整张床的空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瞳瞳看到妈妈来访,很大方地指着顾亦城身边的那一点点地方道:“妈妈,你要来跟瞳瞳一起睡哦!” 丁凝望着躺在床上目不斜视、一动也不动的男人,头皮发麻,只能装作严肃地道:“你的床太小了,自己睡!已经很晚了,要早点睡觉知不知道?” 没等女儿回答,她快速地退了出去。 日子就这样诡异的循环着,日复一日…… 那父女两个每天都精神抖擞,丁凝却总是晚上没睡好,早上起得最晚,不过无所谓,反正现在都是顾亦城送瞳瞳上学。 因为瞳瞳的缘故,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还算和谐。 而且,每天早上还一起吃早餐。 都已经准备要离婚的两个人,每天还在同一屋檐下吃早餐,丁凝总觉得这氛围怪怪的,尤其是当瞳瞳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的时候…… “妈妈,你为什么不乖呢?” “呃……”丁凝一时呆住,不明所以地望过去,只见小丫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振振有词地道,“爸爸说……妈妈不乖,妈妈都不让爸爸亲亲,所以爸爸不要妈妈一起睡觉了,我乖,我让爸爸亲亲,爸爸就要我睡……” “咳咳……” 丁凝先是噎了一下。 然后,望了身旁不动声色的男人一眼,剧烈的咳了起来。 这,什么跟什么呀? 她就说嘛!这个敏感的小丫头怎么没对父母现在的现状起疑,原来顾亦城是这么解释的,还把错误推到她的身上来,是她不乖? 她什么时候没让他亲了? 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 她更凌乱了…… 她从来没觉得男人的心思也是这么难以捉摸的,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终于,那天到了公司,她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跟着他一起进了总裁专用电梯,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将目光收回去。 仿佛,她只是陌生的路人甲。 电梯一层层上升…… 丁凝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打算,酝酿了半晌,终于还是率先说道:“顾亦城!那天晚上……我和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顾亦城的目光倏地向她扫射而来,像是淬了毒的箭。 他的薄唇抿了又抿,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叮咚…… 电梯到了丁氏那一层,稳稳地停了下来,丁凝扫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气,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她不是开玩笑的,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不想动摇。 顾亦城凝着她的背影,眼底渐渐汇集起风暴,她就这么想和他离婚,过了这么多天,依然没能断了她的念头。 这些天,他尽他所能和女儿多接触…… 百度搜索更新快 当然,也曾有过孤立她这种幼稚的想法,可是,最重要的是…… 就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他知道女儿对她的重要性,所以,只要女儿离不开他,她也会离不开他…… 可,还是不行吗? 他站在电梯里,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都没移开目光,直到口袋里的手机想起来,他掏出来一看,看到了屏幕上的周念两个字。 不知怎地,心情更阴霾了。 ,..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亦城,帮我一个忙…… 这几天,他都没去医院。 不过,上次离开医院之前,他有给周念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她也不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了,在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只是汇报一下她好多了,有时候还会客气的加上一句谢谢你,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本不愿意太过于客套,却很难再像从前那样亲密起来。 果然,世事无常。 只不过,变的到底是时光,还是人? 其实,顾亦城并没有忘记他们在一起时那些甜蜜的时光,也许是在失去她的这些年中,他总是把那些美好的回忆拿出来重温,太多次。 可是现在,他只能跟她说,他忙! 可能是…… 他潜意识里觉得他一个已经结了婚、有妻有女的男人,在确定了周念平安无事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过去的,回不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觉。 还好,周念似乎也没有任何要纠缠他的意思,他说忙,她便说不要紧的,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她能好好照顾自己,没事的。 他这么一听,也就放了心。 在心情放空的时候,他也时常会问自己,他现在对周念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爱了那么多年,也遗憾了那么多年,他多少次在午夜梦回时,都后悔当初她说分手时,他若是不跟她赌气该多好。 就算依然没有在一起,至少也不会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时隔多年,他终于知道她原来还活着…… 这是天大的一件喜事啊! 可是,真的很奇怪,他从得知这个消息到现在,来不及狂喜,也没机会一起怀缅当初,忽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他很烦! 许多次试图去寻找这烦躁的根源,却无果。 一边是丁凝高傲离去的背影,另一边是手中震动的电话,他真的想将这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可是,作为一个男人,面对这些与他有关系的女人时,他做什么都无所谓,惟独不能去逃避。 犹豫再三,还是接了电话。 周念在电话里和他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想出院。 顾亦城当然尊重她的意思,答应了她会打电话去和医生说,周念嗯了一声,然后久久无话,正当他准备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她忽然重新开了口,吞吞吐吐的,像是非常难以启齿的样子。 “亦城,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嗯?” “我知道你很忙,也不是存心想要打扰你的,只不过……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我还能找谁帮忙……” 她都开了口,需要帮忙。 顾亦城哪里会拒绝,抽时间赶去了医院。 他去替周念办了出院手续,从她那番为难的叙述中,得知了她要他帮的忙,就是暂时给她找个落脚的地方,她离开s市多年,在这边几乎已经不认识什么人,无依无靠。 这番话,就跟她当初和丁凝所说的差不多。 顾亦城虽然没有看到她最初那副狼狈的模样,可在看向她的同时,眼底还是闪过同样的疑惑。 这些年,她去了哪里? 再回来的时候,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这些问题,他暂时没问,她的要求对他而言反正只是举手之劳,顾氏集团名下刚开盘的房子就有不少,他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轻松搞定,她一个女人,又是独居,他便给她找了一处方便安全的单身公寓。 离开医院后,他又开车亲自送她过去。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 顾亦城看得出来,现在的她,在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很紧张,只是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座而已,她要么一直低着头,要么一直左顾右盼,两只手放在腿上交握在一起,十根手指头不断地绞来绞去。 这是她的习惯,多年未变。 顾亦城虽不像女人一样喜欢有事没事就长吁短叹,伤春悲秋,可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底还是不自觉的流淌过一声叹息。 曾经亲密的恋人,如今在一起,却成了煎熬。 这种感觉,不仅周念有,他也一样! 车子很快开到目的地。 他带她去看房子,精装修的两居室小公寓,家具家电样样齐全,方便随时入住,周念对此无可挑剔,显然很满意。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声谢,被顾亦城听到耳中,并不是那么顺耳,他并不想和她弄得连相处都这么局促,却又不知道他们到底应该怎么样。 叹息一声,“念念,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周念怔了一下,抬起眼来望着他。 四目相对,许多年不曾有过,时过境迁的速度,总是让人措手不及,顾亦城不知道如今她是用怎样的心态在看着他。 这一眼,到底包含了多少感情,又有几许陌生。 他倒是率先不自在起来,将目光移开,心里头其实有些乱,却还是故作镇定地道:“我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你……在这里安心的住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给我电话……不用客气。” 莫名的,他又加上最后这一句。 “嗯……” 周念的声音轻如蚊鸣,却终是给了他一个回答。 她必须正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他一直让她不用客气,可他自己对她却又是这么客气,这么客气的他,这么客气的相处,这么客气的氛围…… 其实,她的心里头有点小小的感伤和难过。 终于,还是在他转身的时候,叫出了声,“亦城……” 顾亦城才刚刚迈开脚步,马上又重新回过头来,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疑惑,正在耐心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周念在他的注视下,更局促了。 手指绞在一起,越绞越紧,越绞越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他确实该走了,他该帮她的忙也都帮了,可是,他转身的刹那,她的心里总是隐隐不甘。 百度搜索更新快 总要说些什么话的,要不然就太尴尬了。 她念头一转,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关于我被人谋杀的事,你说你会去找丁凝弄个清楚,现在……清楚了没有?” 也许是听到了丁凝的名字,顾亦城眉峰一皱。 周念见状,赶紧解释道:“其实……我没有催你的意思,亦城,我就是害怕,我一个人在这里,你说万一再有什么事,我……” 她一边说着,已经稳住了心神,后面的话,稍微说得平缓了一些,“这件事情,其实已经没有悬念了不是吗?我听得很清楚……就是丁凝指使人做的。” ,..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她在他面前,解开衣扣 顾亦城的眉头又是一拧。(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从周念口中听到丁凝的名字,他本能排斥。 确实是答应过周念的,谋杀这两个字太严重了,而且还同时牵涉到周念和丁凝两个人,必然要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水落石出的。 尤其是当周念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时,他还想着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丁凝所为,他不会放过她。 太过分了! 如果说,他现在和周念怎么着了。 她不痛快,采取些小手段也就罢了。 但是,就算他真的和周念怎么样,她也不该恶毒到要杀人的地步,更何况,他和周念压根连面都没见着,更别提其他的了。 她雇凶杀人,就是她的不对! 可,她否认了。 尽管顾亦城心中也没有一个具体的考量界线,但是在潜意识里也并非认定了就是她,那晚找她算帐没算成,反而闹起了离婚。 这一闹,他还哪有心情去理会其他的事情。 周念问他查清楚没有。 事实上,他根本没去查过。 没有心情。 不过,周念既然重新提起了这件事,她的那种恐惧他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一个女人独居,上次已经遇险了,若是不把幕后凶手找出来的话,她怎能心安? 顾亦城停顿了片刻,很明显的敷衍语气。 “念念,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住在这里应该很安全,不过现在非常时期,你还是尽量少出门,你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的。” “还不够清楚吗?” 周念马上反问了一句。 她就算是再傻也能听得出来,顾亦城这是跟她打太极,上次说会查清楚,给她一个交代,这次还是说会查清楚…… 那么,要查到什么时候? 这件事情,还不够清楚吗? 可是,即便是已经一清二楚的事情,她在提到丁凝的名字时,他脸色都变了,他不愿意让丁凝与这件事情沾边儿。 他在维护丁凝。 尽管他什么也没说,可她有感觉,她有自己的认知和判断,从顾亦城现在的态度看来,就算凶手真的是丁凝,他也有不了了之的打算。 怎么能不了了之呢? 周念只要一想起自己被捅了刀子,求助无门之时的绝望,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接着道:“就是丁凝!我到s市,唯一接触过的人就是她!也只有她知道我住在君悦酒店,我住在那里一个星期都没出门……只有她知道!不是她还能是谁?我是亲耳听到她想要置我于死地的话,还有,现场遗留下来的就是她的手机……” 周念眼前一亮,觉得这只手机是关键。 她马上问道:“手机呢?” 顾亦城也不打算隐瞒,如实道:“还给她了。” “你……” 周念脸色一白,竟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顾亦城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道:“念念,这件事情也许还另有隐情,我有问过她,可她说不是她做的……” “所以,你信了?” 周念望着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用一种陌生的眼光,仿佛她从来不曾认识他一样,因为她曾经认识的顾亦城,不会怀疑她说的话,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丁点儿风吹草动,让她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你相信她的话,那是不是代表你怀疑我,你以为是我……” 她的想法,开始走上极端上。 可是,也怪不得她如此极端,就只有她和丁凝两个人清楚的一件事,如果他相信丁凝的话,换言之就是怀疑她了? 顾亦城有些头疼,叹息一声道:“念念,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 然而,在周念看来,他这样子却是像极了不耐烦,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子,用一副无奈的语气,对她说着敷衍的话。 以前…… 呵!她当然知道,以前是回不去了。 哪怕是在躺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多么希望有个人能陪在自己身边。 他说她忙,她便连提都不敢提一下。 她默默告诉自己,他们已经不是过去的顾亦城和周念了,那段想爱就爱、义无返顾的岁月已成过去,现在的他,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爸爸! 与她无关! 她只能接受他已经专属于另外一个女人这个事实,可是,劝说自己去接受是一回事,现在面对住他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儿! 还是不甘心的吧? 他,变了! 他的态度,让她寒心! 于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变呢?凭什么他变了,而她的心却还停在原地等待?就因为顾及着他已婚的身份,她已经在反复的克制,再克制了。 却,还是不行! 那么多的不满在胸腔堆积着,最后全都成了化不开的怨,她定定地望着他,眼帘颤动之际,已然看到有晶莹的泪花在闪烁。 曾经,她也是个骄傲的女子! 她一点儿也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她才不稀罕他的同情,可是见到他的时候,她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哭。 哭,是为那段已经逝去的青春,也为如今狼狈的自己!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对你说半句假话,我对你说的话中要是有一个字虚假,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可你还是不相信我……顾亦城,你在怀疑我,却选择偏袒丁凝!你偏袒她!” 她的情绪陡然失控。 再次相见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顾亦城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可是,她的情绪爆发出来,他反而感觉轻松多了,她发发脾气也好,那么他就不必再于心不忍,而是坚定的告诉她一个事实…… “她是我的妻子!” 六个字,掷地有声。 偏袒吗? 可是,偏袒又怎样? 丁凝,是他顾亦城的妻子! 这个理由,够了吧? 终于,说了出来,空气里仿佛静谧了几秒,两人相对而立,时间就像是定格在了这一刻,周念呆愣地望着他…… 她的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 愤怒,纠结,嫉妒,恐慌,哀怨……各种情绪纷纷趁虚而入,他在她面前说,用一种维护的语调说,另一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她含泪离开他一样,整个世界仿佛被摧毁了。 很好! 她感觉鼻头酸酸的,眼眶内噙满了泪水,可她最终却仰起头,努力的让那些泪倒流回去,她反复的吸气,吐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好,我知道了……你说得对,她是你的妻子,你维护她是对的!本来我还以为你至少是信我的,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不要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不肯查,我就报警让警察去查,我不会让自己白挨这一刀!” 她固执的话语,让顾亦城眉心一跳。 报警? 他马上开口,试图阻止,“念念,这个事情不可能再查出什么来,我已经和酒店那边打过招呼了,这个消息已经封锁,而且,出事那天的监控录象已经被损坏,你又没有看到人,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丁凝!” “对!那是因为你把最能证明她身份的那个手机拿走了!可是……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是谁,一定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难道我白挨了一刀,你还想让我忍气吞声,连为自己讨回个公道都不行吗?” “念念……” “你不用再说了,你袒护你的妻子,我无可话可说,可是……你已经不再是我的谁,你没有资格让我也为了你的妻子,放弃追究责任。” 好一句,你已经不再是我的谁…… 顾亦城听得出来,她这话中,还有着对他的怨! 可是,凭什么? 她怨他什么? 今天的这副局面,是谁造成的?是她!六年前,被抛弃的那一个是谁?是他!这是一段他始终都无法释怀的感情! 他被抛弃了,却还不知道为什么。 “周念!” 他一字一顿的,叫出她的名字。 如果说,他刚才还用尽了最大的耐心试图和她讲道理的话,那么现在,他深埋在心底六年的意难平,顿时也被她勾了出来。 “你不用要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我说话,你说得很对!我在袒护丁凝,因为她不仅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女儿的妈妈,这件事情既与她有关,我就不想闹大!现在你觉得不公平了,还是觉得我维护别人,你心里不舒服了?可你为什么要不舒服?” “我……” “你有什么好不舒服的?对!你已经不再是我的谁!从你六年前选择离开我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这一天,丁凝是我的妻子,你以为你是谁,你来和她计较什么?比较什么?别忘了,是你tm的抛弃了我!” 这样的指责,他酝酿了六年,终于有机会向她发泄出来。 曾经,他也愿意给她全世界,她自己放弃了,现在还来计较什么,不觉得可笑吗? 他缓口气,继续道:“我等了六年,也等不来你的一个解释,那行……你就永远都烂在肚子里吧!无所谓!可是这件事情……你说得没错,哪怕就是丁凝做的,我也维护到底了,即使你想报警,也讨不回你要的公道!” 他把话说得如此明确。 即便丁凝是黑的,那么他说是白的,那就是白的。 而她…… 她咎由自取! 谁让她当初抛弃他! 是这个意思吗? 周念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嘴唇煽动着,轻轻的挤出一句话来,“所以呢?顾亦城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其实你是在报复我?而丁凝,成了你用来报复我的工具?” 顾亦城在狂怒之后,哑言。 他自己也不清楚,在维护丁凝和报复周念之间,到底孰轻孰重?他不知道,就像是他自己也很意外,和周念重逢之后,他们第一次好好的谈话,居然会变成了争吵,他心里头的那些怨气,他无力阻挡。 “六年前,我为什么离开你,你真的那么想知道是吗?” “……” “好,那我告诉你,希望你别后悔现在的坚持……” 笔首发 “……” 顾亦城依然保持着沉默,刚才他说让她把不肯言明的原因烂在肚子里,他承认,有那么丁点儿赌气的成分。 他会不会后悔,他不知道。 可是,他觉得自己有知道的必要。 他也看着周念,等着那一个答复,四目相接之时,周念的眼中多了一丝坚决,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也没说,反而把双手移至襟前,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一颗颗的解开胸前的衣扣…… ,..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顾亦城看着她,在等着她的答案。 可是…… 在她解开第一颗扣子的时候,他的瞳孔已经下意识的睁大,一时惊得忘记了反应,直到她再解开第二颗,第三颗…… 当他隐隐看到她内衣的轮廓时,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制止了她。 “念念!” 然而,周念却毫无反应,他的话完全没被她听在耳里,她一边望着他,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你在做什么?住手!” 顾亦城终于看不下去,大步迈开,直接跨到了她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也顺便合拢了她的上衣。 他愠怒的瞪着她,太阳穴在突突跳着。 周念仰起头来直视他的眼,苍白的小脸上荡漾起潋滟的笑意,冷声道:“顾亦城你要不要这么虚伪?又不是没看过,现在装正人君子不觉得迟了吗?十八岁那年……你哄我去酒店开房,我也让你住手,你怎么没住手?” 顾亦城闻言,脸色顿时沉黑下来。 明明是一段青涩美好的回忆。 可是,当被她用这副表情、这种语气说出口来的时候,他却觉得那是自己的一道伤疤,还没好全就被她重新剖开来,让他看到了里面还流着血,流着脓…… 他的目光冷冽,薄唇抿了又抿,脸黑得不像话。 她这是干吗?翻旧帐? 他不喜欢这样的周念! 然而,他们现在的关系,现在的相处,要么就像是话没挑明之前,她唯唯诺诺,他无话可说,要么就只能这样了,针锋相对。 她怨他。 他何尝不是? 所以,这样状况下的两个人,怎么还能冷静下来? 他总想说些什么,却无话可说,只是握住她衣襟的手松了松,然后又倏地握紧,其实他很想说,有些人如果注定了爱无能、恨又不得,那就不要把那些过往的美好再拿出来诋毁了,要掉价的。 周念却比她更坚决。 她扬起的唇角,分明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怎么,你不是恨我抛弃你吗?不是想知道答案吗?怎么又犹豫了?” 在说话间,她已经反握住他僵硬的手,用力一拽。 她单薄的衣衫,完全的敞开来…… 她很瘦,锁骨突出的位置很明显,可是依然不妨碍那白花花的一片闪花了眼,顾亦城也不想太虚伪了,但凡是正常的男人,见到坦胸露背的女人会多看一眼,这是一种本能,最正常不过。 可,他还是有点虚伪。 如果是别的不相干的女人,看了也就看了。 但是周念不是! 好吧!就算是看过,可他们的关系此一时彼一时,他总觉得现在的他看了她,呃……很不好! 所以,他几乎是在顷刻间就下意识的别开眼去。 然而,只短短一秒,他的目光马上又收了回来,明目张胆的锁在她的胸上,再确切点说,是锁在了她左胸偏上的位置。 他大概也明白了她在他面前解衣服的原因了。 因为,她的左胸脯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虽然不是新伤,可依附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格外刺眼。 她想让他看这个? 他像是忽然响起了什么,猛地抬起眼来,望向她的脸,希望能从她的眼神中尽快的得到他想要的答复,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怎么回事儿?” “我一直心脏不好,你知道的吧?” “……”顾亦城眸光一闪,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相识,是在十六岁那年的秋天,彼时都还是高一的学生,他和她结缘,就是因为她的心脏不好。 军训的时候,她站在他的前排,受不了炎炎酷暑,晕倒了。 那些回忆,现在再想起来,已经被冲淡在时光的河流里,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她从不敢像别的女孩儿一样跑跑跳跳,哪怕只是上体育课,她永远都是安静地坐在树阴下,没法融入进来。 他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轻微的。 可是,这道疤…… 在他震惊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时,她一直努力制止的眼泪便落了下来,说道:“知道这个是怎么来的吗?因为,在离开你之后,我换了一颗心!” 她哽咽着,继续道:“我一直有这个病,你知道的,妈妈总是会定期带我去医院复查,回来后就微笑的告诉我,没关系的……医生都说了,只是轻微的,注意些就好,不会影响生活的,只是可怜了念念,不能和别的孩子一样蹦蹦跳跳…… 我也以为就是这样,轻微的,注意点就不碍事的。 直到二十二岁那一年…… 我们大学快毕业了,你说过我们毕业就结婚,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白头到老,永远也不会分开,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所有的不幸,也都在那一年发生了。 你知道的,我爸爸那一年在工地上摔死了,而我妈妈…… 她伤心过度,屡屡入院,有一次我连续照顾了两天两夜没睡觉,终于受不了,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我的整个人生都颠覆了。 我才知道,妈妈一直在骗我…… 其实,我也有一颗脆弱的心脏,就和妈妈一样! 妈妈住着院,我害怕极了,医生已经让我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你,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可是,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你爸爸就找到了我。 他让我和你分手! 只要我和你分手,他可以给我很多钱,请最好的医生来给我妈妈动手术,我是有动摇过的,我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再失去妈妈,而且,妈妈清楚她自己的情况,就算是动了手术,最多也不过再撑个几年,她也不想让我为了她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可是,后来我还是选择了和你分手。 你爸爸说得对…… 他可以我介意我出身低微,却不能不介意我这颗不健康的心脏,当时还年轻,也许还能顶过几年,可以后怎么办呢? 我从妈妈身上,就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一辈子过得小心翼翼,还要整日不离药,苦了自己,也拖累家人! 我想了很久,最终才和你爸爸达成一致,亦城……我离开你,不是因为我爱钱,如果我真的是为了钱,只要答应你的求婚,以后必定要什么有什么。 我只是很害怕…… 我和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给你生个健康的孩子,我怕我不能陪你白头到老,我怕有一天我会离开你,那你该多难过…… 我舍不得让你难过,所以我宁愿你恨我!” 她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眼泪早已将脸庞淹没,有些过往被撕开来,撕开的却是她的旧伤口,鲜血淋漓。 顾亦城静静的听完,只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就是答案? 他想过无数中可能,也曾想过她是有苦衷的,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撕心裂肺,他的思绪重新跳回到六年前…… 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大学毕业在即,他听从了父亲的安排,早早进入了自家的公司磨练,忙得歇不住脚,以至于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忽视了她。 后来的事情,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了。 他已经有了答案。 她和他分手后,离开s市回老家,他当时也在赌气没去找她,当他想要去找她的时候,那场意外的大火熄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现在看来,恐怕也是他的父亲与她联合上演的一场戏吧? 什么都烧掉了…… 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让他以为她已经死了,在这六年中,他不是没有过质疑,却还是被动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眼前这个,是他曾深爱过的女人,如果说在知晓了这一切详情之后,他的心里一丝起伏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无论怎样,都于事无补。 良久后,他才缓缓地抬起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想要安抚,可是安慰的话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挤出了一句,“对不起……” 她痛哭不止,脑袋顺势倚了过来,靠在他胸膛上。 顾亦城轻微一僵,始终没有推开。 她要哭,便让她哭。 这么多年,她也是委屈的吧?那些一个人的日子,也是难熬的吧?他不知道该怎样弥补对她的这份亏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她脆弱的时候,借她一个肩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她的哭声渐渐停止的时候,他才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急忙问道:“那现在……你的身体……” 他想起她说她的病情,还有她胸口的那道疤,微微紧张。 周念没有抬头,两人的姿势也说不上太亲密,他站在她面前,单手扶着她的肩,她也是只头挨了过来,借助他的力量抵在了她的胸前。 就保持着这姿势,她仿佛寻到了一个依托。 缓了半晌,才道:“当年,我和妈妈离开s市,你爸爸遵守承诺,请医生给我妈做了手术,还给了我一大笔钱,后来……也算是机缘巧合,我换了一颗心脏,渐渐康复之后,妈妈却没能撑过手术后的第四年,去世了……” 手术后四年…… 如此说来,她在两年多以前就已经恢复了健康,那么她…… 有些话,明明知道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脱口,问道:“那你呢?你妈去世后,你……都是一个人?” 周念身子一颤。 顾亦城也感觉到了,她没有抬头,可却紧张的一下子揪住了他的衬衫。 “念念……” 他不明所以,握住她的肩膀想要将从身前推开,她却倏地一下扑进他怀里来,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死活不肯抬头去看他一眼,也不肯让他看到她的脸。 ?#~@的部位,滋生出一股全然不自在的感觉来。 他正不知所措,她却搂着他道:“其实,我……我好了以后,有想过回来找你的,可是,你结婚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再没有可能了……” 也许是说到伤感处,她的声音重新哽咽起来,“我……我没想再回来打扰你的生活,在我第一次见到丁凝的时候,我觉得她是个好女人,我也愿意默默的祝福你们,可是她……她却……亦城,你娶她,是真心爱她的吗?可是我没有骗你,真的是她想要杀我……她那么心狠手辣的女人,不值得你爱,她不配!既然上天安排我们再见面,亦城……是不是还来得及?是不是……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哄老婆,不丢人 顾亦城开着车,独自在马路上转悠了一圈又一圈。(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就像是在心头盘旋的那股烦躁,停不下来。 本来是要回公司的,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可他却心情全无,只想放纵自己一这回,只要天还没塌下来,就先这样吧! 同一天内,短短几个小时的间隔。 丁凝刚和他说要离婚,铁了心了,不是开玩笑的,周念马上就问他是否还来得及,能不能重新开始? 呵!这两女人这么有默契,老天爷知道吗? 约好了的吧? 他果然是不会缺女人! 烦死了!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中央等红灯的时候,他烦躁的思绪也依然停不下来,看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得这么慢,他狂躁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尖锐的喇叭声响起,惹得四周围的人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递过来。 他呼出一口浑浊的气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大马路上,可别被人当成神经病! 他得想个办法排解才行! 这个时候,朋友的重要性就彰显出来了,他拿出手机翻找着电话簿里的名字,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莫绍庭的名字上,拨了过去。 他的朋友很多,有的是合作伙伴,有的是猪朋狗友。 彼此之间最了解的当属徐长风和莫绍庭! 徐长风是个闷葫芦,大多数时候只负责聆听,而莫绍庭则不一样,爱好一大把,其中就包括喜欢胡乱给人出主意这一项。 电话很快接通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工作日闲得这么无聊的,所以此时的莫绍庭在陪客户,应客户的要求在网球场打球,现在刚好结束。 顾亦城让他先别走,再陪自己打一轮。 十几分钟后,顾亦城赶到网球场。 两人都换上了球服,在球场上再厮杀一番下来,自然是莫绍庭连连败退,因为顾亦城这哪是为了消遣而打球,他简直把球当成仇人似的。 而且,莫绍庭刚打过一回,哪里像他一样有蛮力无处发泄。 莫绍庭很快败下阵来,投降,不打了不打了…… 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终于坐下来休息,莫绍庭早就看出来了,顾亦城不是单纯来找他打球的,显然是心里藏着事儿。 缓了口气后,他才终于开口问道:“诶,什么情况啊?你现在都这么闲的?没事儿找我打什么网球,故意整我呢吧?累死爷了……” 顾亦城也累。 运动过量,身上没劲了,他才强迫自己飞速运转的大脑稍微放慢点儿速度,整个人呈大字形往地上一躺,也不打算隐瞒,将今天的事情缓缓道来。 莫绍庭猜到了个大概。 结了婚的男人嘛!无非就是那些家长里短,以及床上床下的夫妻关系,所以他刚开始只是抱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听着。 直到,听到了周念的名字…… 他刚拧开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就因为这个名字,噗地一声一口气给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周念??? 对,他没听错! 顾亦城也被惊了一下,他忽然这么大的反应,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莫绍庭缓了过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都知道……”他本来是用一种极其诧异的语气,想问一句你都知道了? 可是,接触到顾亦城错愕的神情,他马上把话咽了下去。 这个事情,当时丁凝请他帮忙保密的时候,他就觉得纸一定包不住火,只要周念还在这座城市,迟早得穿帮的。 然而,当时他没有拒绝丁凝的理由。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儿! 没想到…… 顾亦城知道还挺快! 而且,就顾亦城现在的状态,显然是烦躁到了极点,他还没彻底弄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若是顾亦城怪他隐瞒不报的话,说不定还揪着他打一顿。 这种时候,还是放聪明点儿,没事别往枪口上撞。 所以,他的话只说了一半,马上就打住了,还故意换了一副很震惊很惊讶的表情,道:“周念?怎么会是周念?她不是已经……已经……” 顾亦城看他这样子,也没多想,解释道:“她没死,不过这个过程有点复杂,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说。” “哦……” 莫绍庭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问道:“那你是要和我说什么?” 顾亦城瞥他一眼,移开眼去。 难以启齿。 然后,莫名其的来了句,“没什么,就羡慕你……” 呃?莫绍庭听了这话可就乐了,呵呵笑道:“没事吧你?我?就我们莫家那一摊子事儿,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说出来听听,让我自个儿也羡慕一下?” 顾亦城道:“不是说的这个……” 莫绍庭这可急了,追问:“那你说的什么?搞了半天,你耍我呢?” 顾亦城抬起手搁在额头上,双眼放空,半晌才下定决心道:“没……你命好呗!我是比你大两岁,可相比之下……你说你小学就开始泡妞,我高中才开始谈恋爱,就一个周念,我在她身上耗了七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压根没想过要看别的女人一眼!后来她消失,我结婚……” 莫绍庭听得语塞,这种事情,有这么拿来对比的嘛! 没等顾亦城说下去,他就已经猜到后面的话了,于是接了上去,“后来你结婚,发现这个丁凝也是个难搞的女人?” 可不是嘛! 这话儿,简直说到顾亦城心坎儿里去了。 他像是瞬间找到了知音一般,从地上坐了起来,打开的话闸子就收不住了,其实不仅是女人喜欢结伴议论男人,男人也一样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谈乱的焦点也离不开女人。 顾亦城烦躁地道:“别提她!烦!你说……你经手的女人总比我要多吧?怎么善解人意的都能被你碰到?” “呃……” 莫绍庭哑言,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了。 没办法,命好!人品好呗! 顾亦城也没想他能回答,只顾说着自己的,“丁凝那个女人……我一直搞不懂她的脑子是什么构造的……” 莫绍庭呵呵笑道:“那有什么要紧的,你懂她的身体是什么构造的就行!” “说正经的!” “……” 行!莫绍庭马上闭了嘴,潇洒的一摊手,示意他接着说。 顾亦城道:“当初是她寻死觅活的要嫁我,现在又莫名其就要离婚;还有周念……我打算非她不娶的时候,她给我一声不吭玩消失,现在我结婚了,她又回来跟我说重新开始?她们一个个的,这都把我当猴儿耍吗?我怎么就碰不到一个正常的女人……” “别!等,等等……” 莫绍庭虽然想默默的倾听,可听到这里,忍不住了。 他要发表一下意见,否则得憋死。 “我看这事儿……挺好的啊!真挺好!真不懂你抱怨什么?老顾,你得这么想啊!周念不在的时候,丁凝就正好出现弥补你的空缺,人家还免费给你生个娃……现在周念回来了,人家立马提出离婚,赶得多巧啊!这才是善解人意的好女人,怎么就让你碰见了呢?你到底有什么好抱怨的?” “不是……” 顾亦城本能的想要反驳什么。 可,莫绍庭的这个思维,确实很有道理。 说得太好了! 丁凝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 他真是走了狗屎运才碰上这种女人! 他也很想将这种乐观的想法持续下去,可是想来想去的,却总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谁要她善解人意了?” 莫绍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耸耸肩,无所谓地道:“那你是要闹哪样儿啊?”事实上,他心里的潜台词是,就你这种别扭的男人,自己都不正常,所以活该碰不到正常的女人! 顾亦城的心思,不是那么容易揣测的。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猜测道:“诶!别说你是舍不得人家了?” “我……” 没有! 顾亦城本能的就要予以否认,两人的话语之间没有任何间隙,他甚至表现得异常紧张,紧张得想要否认。 他没有!没有舍不得! 然而,当舍不得这三个字在脑子里遛了一圈之后,即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却缠住了他的舌尖,他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莫绍庭的神经就算再怎么大条,作为旁观者,也都看出来了。 他笑笑,很明显的取笑,“既然这样……那要不你两个都收了算了,都这么多年了,周念还能回来,肯定是还对你念念不忘,别让家里那位知道就行了嘛!人家一门心思还扑在你身上,那么可怜兮兮的,你能拒绝?” “……” 顾亦城抿了下薄唇,没有说话。 他,算是拒绝了吧? 当时,周念扑在他怀里,声泪俱下的问他可不可以重新来过,他承认他的心里有过不小的震动,甚至,也有过犹豫。 可是,那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任由她哭,最后还是推开了她,他知道周念也是个骨子里很骄傲的女人,她一定是将自己的尊严都抛弃了,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他却很坚定地说:“念念,我结婚了……” 这算是一个答复吧! 尽管,这话中有很深的歧义,他也不知道周念会把这句话当成是他直白的拒绝,还是会当成是他无可奈何的选择。 或者,她会认为…… 他不是不想和她重新来过,可是他结婚了,被这个身份束缚着,所以不能轻易的答应她的要求。 是这样吗? 顾亦城自己也不清楚。 可,丁凝明明说要和他离婚了啊! 所以,当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也许,他对周念依然心存一丝不忍,但是他却用这个已经不构成理由的理由来搪塞她。 他告诉她,他已婚。 所以,不可能! “喂!” 他呆愣了许久也不曾说话,莫绍庭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成了摆设,心里不乐意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将他的魂儿给唤回来。 “想什么呢?” “没什么……”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愿意再说出来让莫绍庭取笑了,他重新躺下,懒懒地道:“算了,现在不说这个。可是……周念还是需要安抚的,她前些天住院了,腹部受伤,是谋杀!她一口咬定是丁凝要买凶杀她,要是她真的去报警,把事情弄大的话……哎……” “你说什么?” 莫绍庭一下子也惊住了。 如果说他之前一直都是以一副半开玩笑的口吻在和顾亦城说话,那么他现在听到了谋杀这么这样的字眼,不得不严肃起来。 顾亦城不奇怪他的震惊,大概的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闻言,莫绍庭陷入了沉思。 良久,喃喃道:“这……不能吧?” “你说什么?” “那个……老顾,我和你说实话,刚才我没说,是怕你揍我,可是现在这个事情有点严重,你听我说,其实……周念她回来,我早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大概就是十多天前,丁凝把周念安顿在君悦酒店那天,正好被我撞见了,是她让我替她保守秘密……” “……” 顾亦城盯着他,目光瞬间凌厉起来。 莫绍庭做投降状,赶紧道:“你别这么看我,听我说完啊……依我之见,丁凝她没必要去谋杀周念吧?如果她真的有这个心,想别的办法不是更好吗?干嘛要把周念安顿在酒店那么招摇的地方呢?还有…… 反正,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我有犹豫过的,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你,可是丁凝又拜托我……她说,她不想你和周念见面,不想因为周念的出现影响了你们的家庭生活,还说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我一听,觉得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亦城本来是有气无力的躺着,这下子忽然振奋起来,整个人一跃而起,一把拽住了莫绍庭的手臂,迫不及待的追问。 莫绍庭被他这模样震住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顾亦城是打算跟他算帐的,可乍一看之下,又觉得不对,顾亦城原本死灰一样的眼中竟闪着一丝期待的光。 期待什么? 他可就看不明白了。 顾亦城:“说话啊!” 莫绍庭:“说……什么?” 顾亦城:“你刚才说了什么?” 莫绍庭:“我说,我其实早就知道周念回来了……” 顾亦城:“不是这句。” 莫绍庭:“那就是……我觉得丁凝没必要谋杀周念?老顾,我跟你老婆又不熟,我真没必要偏袒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杀人是犯法的,小学生都知道!你不是说她有个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吗?还说她只是利用你,差点在婚前就跟人私奔了,既然是这样……” 顾亦城:“……” 莫绍庭:“她为什么要冒险这这种事?为了你去杀人,她什么时候这么爱你了?” 顾亦城听他这么分析了一遍,早就不耐烦了,直接要求道:“最后一句!你刚才说,丁凝和你说了什么?” 莫绍庭一副被他吓呆的模样,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亢奋起来,反复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她说,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 由于不太确定,他还特别用了反问的语气。 顾亦城要听的,是这句吧? 可不是嘛! 顾亦城顿时觉得心头笼罩的烦躁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他整个人也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下子站了起来,瞬间精神抖擞,精力充沛。 然后,劈头盖脸的质问:“那你怎么不早说?” 莫绍庭:“呃……” 这个,不是丁凝让他保守秘密的吗?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他不能轻易食言的啊!现在要不是情况特殊,他也不会说。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一直很灵光,这会儿忽然迟钝了。 他还没弄明白顾亦城到底抽的什么风,刚才还一副死鱼样儿,这会儿又跟中了彩票似的,废话都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连衣服都不换,直接就离开了网球馆。 不得不说,莫绍庭的形容太准确了。 顾亦城也察觉自己不太正常。 可是,没办法! 他实在是抑制不住那种中了彩票一样的心情,不过就是听莫绍庭随口一提,丁凝曾说过,她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他一起走下去…… 没错!就是这句。 原来,她是有过这样的打算的…… 不是为了瞳瞳,也不是为了他们顾家的权势,她就是单纯的、真心的想要和他顾亦城这个人一起走下去? 这么理解,可以吗? 不管了! 反正,他就是这么想的。 她说过这样的话,前后才半个月的时间不到,却又忽然提出要离婚,已经不需要怀疑了,肯定是因为周念无疑。 她,在意了呢? 一定是的! 他现在忽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他要马上赶到她面前,直接问她,丁凝,你是不是吃醋了?因为周念回来了,所以你不淡定了? 因为,他曾因怀疑她谋杀周念的事情质问她,她心灰意冷了? 不!不行! 顾亦城一边开着车,一边想了一路。 丁凝现在淡不淡定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不淡定了,他现在算是了解了,那女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的脾气,恼起来的时候,她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 他问她是不是吃醋,她一定不承认,还有可能会生气。 她一生气就给他甩脸色,他一看她脸色就不高兴,然后两个人就会争吵,如此恶性循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难不成,还要他道歉? 可是,这能怪他吗? 当时,在那样的情况下,证据确凿,而且他也因为周念的忽然出现乱了阵脚,周念还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他哪里能静下心来想别的事情? 不就是……怀疑了她一下下嘛! 这件事情,其实现在也还是不清楚,丁凝甚至怀疑是周念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可以他对周念的了解,不可能! 他很快就否定了。 不是偏袒! 而是,周念真不是那种人! 而,周念也一口咬定就是丁凝,那模样不像是撒谎的,可丁凝也不承认,现在他也愿意相信,丁凝说的也是实话。 那么破绽到底在哪里? 算了!既然想不明白,就暂时先丢到一边去,而且在他这里,答案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正如莫绍庭所说的一样…… 丁凝,她有那么爱他吗? 爱到为他不惜杀人放火? 如此一来,就算真的是她做的,那便就是她做的吧,也没什么大不了,他给兜着就是了,反正她也是因为爱他,才一时糊涂……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出奇的好。 然而,飘飘然的感觉只有那么一瞬,他很快要回过神来面对现实,现实哪里有他所想的那么乐观! 现实就是,丁凝现在铁了心要离婚。 她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他连续几天没有反应,结果她今天早上又说了,还刻意提醒他,她不是在开玩笑。 所以,现在回家直接把事情摊开来说的话,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说不定,还会越来越糟。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抬起另一只手腕看了下时间,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先去接瞳瞳回家,不管他们两个人闹成什么样儿,瞳瞳始终是连接在他们之间的一根线,很牢固,永远也断不了。 有瞳瞳在的话,应该会好一点。 可是…… 万一两人又吵起来,让孩子看见可怎么办? 他又犹豫上了…… 等等! 他蓦地一个激灵,急忙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停了下来,让自己混乱的大脑放空,他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想来想去,全是要怎么去讨好丁凝? 一个要和他离婚的女人,他为什么要去讨好她? 当然,哄老婆也没什么丢人的。 可是,有了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他现在开了这个先例的话,以后她岂不是要骑到他的头上来,那还了得? 他越想越糟心。 就连他自己都还没发现,满心是丁凝,周念已经在逐渐退场了,他在费尽心思的想要讨好一个要和他离婚的女人,也没接受另一个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 不仅是他这个人善变。 {.} 他的心,同样善变! 他全然没有头绪,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想要快点见到她、却又害怕见到她的状态,重新发动车子上路的时候,转过两个路口,忽然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叶初夏的摄影城! 那天说过,要来拍婚纱照的。 他唇角一扬,忽然有了主意…… ,..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婚纱照 叶初夏的摄影城还在前期筹备中,她是个不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而且她的性格向来强势惯了,她总是坚信,自己一定能行的! 今天又是忙活了一整天。 化妆间里刚装修好,今天请了师傅来装天花板,她一直都在这里守着,等送走了安装师傅之后,她便一个人泡了一碗方便面,加上一罐啤酒,同样吃得津津有味。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状态,凡事都靠自己。 叶家有钱,却不是她的。 她只有自己。 自己一个人,总要学会随遇而安。 然而,她没想到她才刚刚坐下来准备享受自己的晚餐,忽然就来了位不速之客,她看着推门而入、不请自来的顾亦城,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 “叶小姐……” 顾亦城身上还穿着在网球馆打球时穿的运动装,显得整个人愈发阳光帅气,他坦然的打招呼,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没打扰你吧?上次来的时候说过的,我会过来拍婚纱照!” “呃……” 叶初夏这才反应过来,也接受了眼前这个人就是顾亦城这个事实。 虽然彼此认识,但在此之前,两人真的没有任何交情,丁凝婚姻生活的不幸福,导致叶初夏对顾亦城这个人的印象极差。 这几年,她都不知道自己说过多少遍要将顾亦城揍得满地找牙这种话。 可惜,一次也没能如愿。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不管从那些道听途说的传闻中听说过他的多少坏话,但是当亲眼所见之后,才发现他是如此气宇轩昂,绅士有礼。 她无数次想为丁凝出口恶气,可见着本人之后,却找不着揍人的理由。 他现在说什么? 婚纱照? 叶初夏呆愣地望着他,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也没产生幻听,就是他说的要拍婚纱照,上次他也是这么说了没错,可她实在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么突兀的情况下来到这里。 而且,还是一个人来的。 “拍照?” 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必须确定一下,“你,和丁丁?” 这个问题一出来,顾亦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 要不然呢?他还能和谁? 叶初夏从他不怎么好看的眼神中看出来了,而且,她自己也忽然意识到这么问不太合适,难不成他还敢和别的女人拍? 即便如此,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找上她。 除非他是真的想满地找牙…… 她轻咳一声,试图把刚才的话掩饰过去,继续道:“可是……顾先生,我这里还要过大半个月才开张。” “不要紧,我只是先过来了解一下,半个月后再拍也行。” 他的回答,同样很坦然,一副很是关照她的生意的样子,让叶初夏实在是难以拒绝,自己找上门的来的生意,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居然还提前过来了解? 叶初夏纳闷不已,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 她也不含糊,直接将已经准备好了的宣传册全都搬到他面前来,既然他这么积极,就让他自己慢慢看好了。 她继续吃起了她的方便面。 气氛瞬间死寂。 叶初夏其实是很尴尬的,虽然说她自己平时大大咧咧的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儿,但是,事实上她鲜少有过这样单独跟一个男人相处的经历。 当然,裴亚伦那货除外! 如果是别人还好说。 可,关键这是踏既不熟,而且他也不是别人,而是她最好的朋友的老公! 说到底,她还是个心软的妞儿,不管对这男人的印象有多糟糕,但是现在看在他这么热情的份上,她觉得自己过于冷淡的话也有些过了。 招呼一下是应该的。 她刚一口方便面吃进去,随手便拿起放在一旁的拉罐啤酒,可能是拉开拉环的声音有点大,所以顾亦城下意识地偏过头来望了一眼。 叶初夏僵了一下,随手扬了一下手中的啤酒,问道:“你要不要?” 顾亦城点头。 他居然点头? 叶初夏一定是太诧异了,所以她的脑袋才会一时半会儿还没转过弯来,才会接着又随口一问:“方便面要吗?” 真的,她真的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客套懂不懂? 可是,这男人怎么回事儿? 他居然还是点头。 叶初夏不想和他交流下去了,谁让她自己多嘴,现在骑虎难下了,只好硬着头皮再去泡了一碗方便面,再多拿来了两罐啤酒。 顾亦城也不客气,直接吃了起来。 方便面也无所谓的,虽然,有点咸,还很辣…… 不过,有啤酒就好了。 更何况,他今天只是在早上吃了早餐,然后是丁凝在电梯里又和他提了离婚的事儿,再然后就是接了周念的电话去接她出院…… 很糟心的一天。 他除了早餐之外什么也没吃,还和莫绍庭在一起不要命了似的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网球,他就说怎么有点头晕呢,原来是饿了。 饿的时候,方便面也是美味。 叶初夏却完全凌乱了。 他们很熟吗?他还真不跟她客气,而且他还一口气闷完了一罐啤酒,紧接着又马上准备喝第二罐,这到底是要干什么的节奏? 她忽然觉得自己摊上大事了,很是不安。 终于坐不下去了,她站起来…… “那个……你慢用,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没等他予以答复,她直接就跑了,她跑远了,顾亦城才抬头望过去,再低头看着面前这一碗方便面,这是他吃过最辣的东西,没有之一。 他终于当下了叉子,像是解脱了一般。 早就料到了的。 而且,他一直在等,不过就是等着叶初夏借故跑开去给丁凝打电话,他是最怕吃辣的,瞧他现在多么用心良苦,这个时候不敢轻易去惹丁凝,他说要和她拍婚纱照的话她未必会领情,可如果换成叶初夏去说,效果就不一样了。 呼呼…… 他心里有些紧张,却还是耐着性子等待着。 二十分钟后,等来了丁凝。 显而易见,丁凝是匆匆忙忙赶来的,因为就在二十分钟前她接到了叶初夏的电话,叶初夏的原话是这样的…… 丁丁,你老公是不是疯了?你快来我这里把他领走! 丁凝一头雾水。 不过,她还是很快赶了过来,然后发现叶初夏夸大其辞了,顾亦城没疯,他看起来正常得很,此刻正坐在入门即见的显眼位置上,翻看着些什么。 可是,他会在初夏这里,本身又是件不太正常的事儿? 怎么了? 她一副纳闷的表情,望向叶初夏。 叶初夏耸耸肩,摇摇头,你来问我,我问谁去? “你来了……” 还是顾亦城够淡定,虽然他心里其实也紧张得要死,可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还是很坦然地朝她招了下手,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啊! “来得正好,过来看看……” 丁凝的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可是他的笑容太温润,让她一时忘记了防备,脚步也不受控制地朝他迈开去。 走到他身边,才看到他原来是在翻看婚纱宣传册。 她凝着眉,不解地望着他,问道:“你在干什么?” 自从那天晚上她和他提了离婚之后,两人一直都没有正常的交流过,这期间她唯一一次和他说话还是今天早上在电梯里,还是提醒他离婚的事儿。 除了离婚,他们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而且,这些天他不是拽得跟什么一样,一直不理她的嘛! 现在又搞了这一出,恍惚间让她觉得他们之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而顾亦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承认,他哄女人的手段很拙劣。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告诉她,他投降了! 她懂不懂,他心里没谱。 所以,他才这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举起手中的宣传册递到她眼前,颇为无辜的模样,答道:“我过来了解一下啊!上次不是说好,有时间就拍婚纱照?” 丁凝愕然。 她以为,他不过是那么随口一说。 也不对!他们不是都在谈离婚的事情吗?哪有准备离婚的夫妻还拍婚纱照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揣测他变幻莫测的心意了,深深一叹…… 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来。 顾亦城却又接着道:“你想去哪里拍?法国?巴厘岛?还是……要不找个适合度假的地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玩一下,带上瞳瞳一起也行,你比较喜欢哪里?要不……让叶小姐介绍一下,这个季节去哪里会比较好?” 他一副轻快的语气,讨好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叶初夏都被他点名了,按理说,为顾客分忧是她的份内之事,可她夹在中间,总觉得这夫妻俩之间的气场怪怪的。 顾亦城太过殷勤,丁凝太过冷漠。 不过…… 好样儿的! 叶初夏在心里默默为她点个赞,这几年,丁凝因为这男人受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也该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瞧瞧。 果然,丁凝接下来便道:“顾亦城,你到底是在干吗?算了……随便你怎么样?可是我,我不想和你拍婚纱照,就这样……夏夏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管顾亦城如何兴致勃勃,她却始终提不起心情。 有些伤痕一旦存在,不是那么容易磨灭的。 她默默地转了身,就连对着叶初夏也不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就走,她连多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多待,好不容易才沉静下来的心,不想再因他而起波澜了。 顾亦城一时傻愣。 他是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不给面子。 而且,他觉得此刻叶初夏在看着他的眼神,怎么都像是幸灾乐祸,他咬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追了出去。 他跟在她身后,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应。 他又气又恼,他的示好已经这么明显,她不肯买帐,他实在是无可奈何,从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追在女人屁股后面跑的这一天! 她走,他追…… 在她上了车之后,他亦死皮赖脸的挤进了她的副驾驶座。 他们这样你追我赶,两个人心里都不太痛快,可这一幕落入其他人的眼中,怎么看都像是在打情骂俏。 比如,不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车上坐着一个人…… 周念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人,紧紧握着拳头,连指甲掐进肉里也不曾察觉。 顾亦城离开公寓后,她便一直跟着。 其实,她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敢开口问他是否可以重新来过,当时她是没抱任何希望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试探一下,在他知道了她当年离开他的真相之后,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最重要的是,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还在念念不忘? 他说,他结婚了…… 这算是一种拒绝吧? 本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她是有心理准备的,他已经有妻有女,暂且不论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如何,他至少会考虑年幼女儿的感受。 她是理解的。 她比谁都清楚,他其实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他离开的时候,她没有阻拦,却说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心态,她一直偷偷地跟着他,他在打球的时候,她等;他来这家婚纱摄影城,她跟。 当时还纳闷,他来这里干什么。 后来,丁凝也来了。 很快,他们两个人相继从里面出来,看得出来是丁凝在闹脾气,顾亦城居然在后面追,周念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们在一起七年,在这段恋爱关系存在的期间,她一直很自卑,总认为这样普通的自己,凭什么被他喜欢? 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迁就他。 他应该是把这种迁就当成理所当然了,毕竟他是那么耀眼的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谁不是捧着他? 他居然也有低头的时候。 却是为了别的女人!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既然你这么想离婚,那就离! 丁凝刚上了车,安全带还没系好,顾亦城便蹿上了她身旁的副驾驶座,这速度快得,简直堪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对于他的善变,她已经无感了。 连原因都不想知道了。 其实,她真正生气的原因并非因为周念。 毕竟,他和周念是在婚前的事情了,而且周念是否活着,是否回来,都不是她能左右的,如果这真的是她命中一劫,迟早得面对。 她怕的不是面对,而是出了事之后,顾亦城袒护周念便罢,居然还怀疑她! 他怀疑的不仅是她这个人,还有她的人品! 在他看来,她是会做出杀人放火这种事儿来的人吗? 他对她居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何以为夫妻? 可是,当她也将同样的怀疑用到周念身上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的否决了,他那么肯定,念念不是那种人! 那么,在她看来,到底是不是周念也无所谓了。 这件事儿,她就当作吃一堑,长一智。 最终,终于看清了…… 她一直所坚持的事情,其实根本就不值得,总以为一寸光阴一寸心,反正他们的关系是斩不断的,那么她就还有机会,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 可是,现在才明白,这无关她好不好。 而是,他的心里只有周念! 她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她要离婚! “顾亦城!”她恼怒的呵出他的名,她已经适应了他的反复无常,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可她还是从来没有过这么无助又无奈的时刻,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顾亦城却振振有词的道:“你载我一下,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他没说谎,真的喝酒了。 虽然,只是一罐啤酒。 他一边说,一边对她温和的笑着,如果他有一面镜子照照自己,就会看到自己想要讨好她的时候,笑得有多贱。 似乎,全然忘记了之前一直发动冷战的人是他自己! 丁凝深吸口气,心里一直煎熬着,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这个男人折腾成神经病了,她的语气有些低沉,透着浓浓的无可奈何。 “顾亦城,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这么认真而沉重,逼得顾亦城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想怎么样,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知道,好不容易赖上了她的车,现在要他灰溜溜的下去是不可能的,于是道:“我怎样了?不就是坐一下你的车,哪来的这么大意见?瞳瞳快放学了,我要去接她,你送我去幼儿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有些冲。 心里多少是不爽的。 不仅是因为她给他脸色看,更是因为,他也觉得自己莫名其! 丁凝叹息一声,也只能由着他去了,这才踩下了油门,开往瞳瞳的幼儿园。 这一路,其实也是煎熬,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一直无话可说,顾亦城这才悲催的意识到,她这次是玩真的,她不妥协,只能是他低头了。 他知道,他有错。 这种感觉很微,也很复杂。 他明明愿意去相信,周念的事情不是她做的,即使她不痛快,也不至于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可是今天听了莫绍庭的一番分析之后,他又在潜意识里希望…… 其实,真是她做的也好。 要不然,这件事情就复杂了。 就算真的是她,那就说明也许她真的是……爱着他的吧?所以,才会不惜一切排除万难,只为和他一起走下去。 这只是他的一种猜测。 时不时地偏过头去瞥一眼她的侧脸,冷清而孤傲,好像是铁了心不再因他的存在而受到任何影响一样。 他心里有点慌。 轻咳了一声,开口试探道:“诶,是不是还在生气?”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也就说明,确实是生气。 丁凝在专注的开车,理都不理他,以前她也会怕自己太过火了,惹他生气,可现在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都已经做好了离婚的最坏打算,她反而没什么感觉了,管他呢,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她是生气的。 可,他们之间已经不仅仅是生气这么简单。 顾亦城见她不答,倒也不气馁,他侧过身子,往驾驶座上的她靠近了几分,她在专注的开车,他便专注的盯着她的侧脸,旧话重提。 “真的不要去拍婚纱照吗?上次你还特地试穿了婚纱,不是很喜欢的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拍个婚纱照的,哪有两口子不拍婚纱照的,是不是?” 他的询问,小心翼翼的。 他们还是两口子! 他想要提醒她这么一个事实,并且刻意避开了离婚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可是,他不提,不代表丁凝不会提。 她一直沉默,这会儿终于冷冷的开口,“现在还是两口子……只要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同意离婚,很快就不是了!” 她的声音有多冷,心里的失望就扩散得有多大。 她只不过是认命了! 斗不过他的! 在感情这场角逐中,没心没肺的那一个,注定是赢家,要是他稍微上点儿心,又怎么会做得这么绝呢? 前一刻还抱着她哄着她叫他老公,下一秒就为了他的初恋要和他算帐! 现在又算什么呢? 打了个巴掌之后就来赏她一个甜枣,等到她疏于防备的时候又来捅她一刀,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他有意思吗? 她就是太失望了,所以离婚这两个字才会说得毫不犹豫。 顾亦城费尽心思,还是等来她的这两个字,别说是心里不舒服,就连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努力憋着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丁凝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同意离婚,只是因为想不通还是怎么着?” “那要不然呢?” “……总之,我不同意!” 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可拒绝之后,又马上为自己的干脆找了个借口,“不是你自己说要给瞳瞳一个完整的家吗?现在你出尔反尔,我们离婚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丁凝道:“我想过,但是……我们一直这么下去,你累我也累,瞳瞳她会慢慢懂事,迟早会看出端倪来,如果让她长大以后发现她的爸爸妈妈只是在她面前作秀,倒不如让她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我会照顾好她。” 其实,她本还想说,反正过去的三年没有他,还不是那么过来了吗? 也许,这的确对瞳瞳不公平。 可,她没有办法。 顾亦城听完她的这么一大段话,脸色一下子沉黑下来,原本还有一丝想要讨好她的心思,现在让他怎么讨好? 这女人,简直不识抬举! 他把瞳瞳搬出来,只不过是找了一个不离婚的绝理由。 她倒好! 还给他分析起来了! 什么狗屁! 她就这么想和他离婚,还想带着他的女儿离开他,她想得倒是美,可她如此坚决的态度,将他心里头的恐慌一下子放大,他只能胡乱地猜测着她急于离婚的理由,口不择言的道:“呵!看样子是什么都想好了,这么想离婚?你预谋多久了?” 丁凝睨他一眼,对这种无理取闹的男人,她简直无语透顶。 什么叫做她预谋的? 明明是他的错,现在却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来。 算了,随便他怎么想…… 顾亦城得不到她的回答,只管把她的沉默理解成默认了,她果然是有预谋的,他也果然是来无理取闹的。 接着猜测道:“是不是裴亚伦怂恿你和我离婚的?结婚的时候你算计我,现在丁氏慢慢步入正轨了,我的利用价值也快没有了是不是?然后你就预谋离婚,想一脚踹了我,然后就可以和你的青梅竹马再续前缘了是不是?如意算盘打得够精细的,上次我看着你们一个穿着婚纱一个穿着礼服的就觉得不单纯,还说只是试穿……把我当三岁孩子骗呢!怪不得不愿意和我拍婚纱照,你就想和裴亚伦拍是不是?” 几个是不是,连番质问! 在这期间,丁凝好几次想要出口打断他一下。 可是,他这番话实在是说得太顺溜了,她连插都插不进话去。 他说完了,她心里反而平静了……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给她乱定罪了! 如果他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这么想会让他感觉到舒服一点,那么就随他去吧!她都已经无力解释了…… 她低叹一声,始终以一副消极的心态面对他,低声道:“你说是……那就是吧……” 她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堵过来,顾亦城只感觉自己一拳击出去,却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心中堵着的那口气,愈发膨胀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可她居然连否认都懒得否认一句,她这是什么态度?她敢和裴亚伦暗渡成仓试试? 顾亦城狂躁不已。 凭什么只有他狂躁? ?#~@..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老婆都快没了,还要脸来干什么? 顾亦城憋着一肚子火。 这女的,太不会聊天了。 他都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得低得不能再低了,她就顺着他给的台阶走下来会怎么样?会死吗?她偏不!她就爱和他作对! 真当他是没脾气的是不是? 他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 不领情? 很好! 他当初被逼结婚,现在又被逼离婚,人生惨淡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对自己无语了,若是再不同意的话,这么死皮赖脸的,他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不就是离婚嘛! 离就离,谁怕谁? 他一句话砸下来,比丁凝的口气更坚决,还真就离定了,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可是趁着丁凝呆愣的工夫,他忽然却话锋一转。 “离婚可以!你马上滚蛋也没人拦着你,但是,你休想打我女儿的主意,只要瞳瞳的抚养权归我,你想什么时候离婚我都同意。” “你!” 如果说丁凝刚才是一直在假装淡定,那么一旦说到瞳瞳的抚养权,她就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偏过头来怒视着他,脸色憋得发白。 “你,凭什么?顾亦城你不讲道理!” “跟你这种出尔反尔的女人,我要讲什么道理?” “……瞳瞳是我女儿!” “难道不是我的?” “你……” 丁凝深吸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一想起这男人要跟她争瞳瞳,她就没有办法冷静,这叫她怎么冷静? 顾亦城趁着她无言以对之际,继续咄咄逼人地道:“我就这一个条件,你同意的话就离!瞳瞳是我女儿,她姓顾,我不可能让你带她离开。” “顾亦城你别得寸进尺,你现在知道瞳瞳是你女儿了?她都满三岁了,你为她做过什么?你作为她的父亲,你……你就是天底下最不合格的爸爸!你除了提供一个精子之外,你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那我不介意再提供一个精子,你再去生一个,反正瞳瞳归我!” “你……” 丁凝看到他一副不肯妥协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说他无赖,他还就赖定了! 瞳瞳归他,没得商量! 丁凝这里就更没得商量,凭什么归他?瞳瞳一直都是她在操心,她把这个女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他只不过是忽然心血来潮对女儿好了几天,这就想要和她争抚养权,他好意思嘛他? 你你你…… 丁凝你了半天之后,直接蹦出一句,“你不要脸!” 顾亦城俊眉一挑,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予理会,他老婆都要带着他的孩子跟别人跑了,他还要脸来干什么? 他忽然不担心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在瞳瞳的抚养权上达不成一致,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好,这个婚就是离不成! 丁凝简直要被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气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在正常的情况下,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说:“既然你不肯让步,那我们就尊重瞳瞳的意思好了,看她愿意跟着谁!” 对于这点,丁凝还是很有信心的。 然而,她此话一出,顾亦城那原本已经稍微缓和了的脸色再度沉下来,就跟她刚才骂他不要脸时的语气是一样的,他怒斥道:“你疯了,她才三岁!” “……” “她还这么小,你就想让她亲眼看着爸爸妈妈离婚,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吗?她现在是适合做这种选择的时候吗?” “……” 丁凝噎了一下。 她得承认,这话说出来有欠考虑。 可她也是急了,被顾亦城不肯相让的态度逼急了。 她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对瞳瞳如此残忍,可是在顾亦城看来,这女人就是疯了,为了和他离婚,甚至都已经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了。 于是,他也疯了! “丁凝,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最好就把刚才的话憋在肚子里,你敢对瞳瞳说一个字试试?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投入其他男人怀抱吗?那我更不可能把瞳瞳给你,没得商量!我不会让我的女儿跟着你这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妈妈!” “你!!!” 丁凝气得脸都白了。 如果不是还在开着车,她百分百就暴走了。 他居然敢说她水性杨花? 朝三暮四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他自己吧? 她一定要找些话堵回去,否则她实在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恶气,两人都是气疯了,嘴上是吵得痛快了,可是真的忽视了一件事情…… 她在开车! 丁凝正在酝酿着反击的话语,顾亦城暂时处于上风,又气又得意,一眼挑衅的斜过去,却在瞬间脸色突变…… “小心!” 他一声惊骇的大叫。 丁凝一时措手不及,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看见他朝着自己扑过来,他想要抢过方向盘,还飞快地将脚伸过去…… 丁凝吓了一跳,算是明白过来了。 迎面而来的一辆大卡车。 而她,她居然为了和他吵架,竟没留意到。 这要是撞过去…… 她毕竟是个女人,在这样的时刻,慌乱已经将理智完全淹没了,她赶紧松了手,将方向盘交给他。 顾亦城握紧方向盘,用力一甩…… 砰!!! 一声巨响! 丁凝的那辆玛莎拉蒂好歹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与大卡车的直接相撞,可即便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踩下刹车,也还是来不及了。 车子直接撞到了旁边的绿化带上,停了下来。 丁凝的最后意识也停留在刚才的那一声巨响上,然后整个人往前倾,逐渐头晕目眩的,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恍惚间看到了他紧张的脸…… 对!是紧张! 他在紧张她吗? 不知道! 顾亦城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在车子撞上绿化带那一刻,以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那股冲劲,重重的往前一倾,被安全带勒住了,又重重地倒了回来,靠在椅背上,他听见自己用力喘息,心率不齐的声音。 可是,丁凝却不一样。 在他挤进她车里的时候,她正在系安全带,却因他的到来而心烦意乱的,当时就只顾着他这个人了,居然连安全带都没能系上,所以在车上撞上绿化带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惯性的向前倾,一头撞上了方向盘。 “丁凝!” 顾亦城手忙脚乱的解着安全带。 然而,就连安全带都跟他作对似的,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紧张慌乱的时刻,急急地解开安全带之后,他赶紧去查看身旁的女人。 百度搜索更新快 丁凝伏在方向盘上。 他将她的身体扳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晕了过去,额头上的血冒了出来,不断地往下流,顾亦城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丁凝,你醒醒……” 他捧着她的脸,紧张而焦虑的叫她的名。 可,没有反应…… ,..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金屋藏娇,妻子情人两不误 医院里。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顾亦城候在走廊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他这才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悔得肠子都青了,明知这女人一生起气来就说不出一句动听的好话,他还偏偏在这个时候跟她较什么劲? 明知她最在乎的就是瞳瞳,他却还拿这个来激她…… 他真是不该! 谁让这个女人太能惹人生气了! 他现在再怎么后悔自责都没有用,也没有办法改变她躺在急救室里的事实,他除了焦虑的等待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他这是和医院杠上了吗? 不久前他也曾这么等着,只不过上次等的是周念,而这次等的是丁凝,这是不是就叫做凡是和他有关系的女人都没好下场? 怎么就这么倒霉? 天地良心,他就是想讨好一下老婆…… 不想离婚而已,有错吗? 还好,这段等待的时间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长。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他立即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焦急地询问道:“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医生道:“你太太身上没有其他外伤,主要是磕碰了头,额头上有个血块,轻微脑震荡,不用太担心,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两天。” 顾亦城瞬间松了口气。 那一幕,他简直不敢再去回想。 如果,当时他的反应稍微慢了点儿,如果,他没能及时的扭转方向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就在此时,护士已经推着丁凝从手术室里出来了,顾亦城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着的女人,急忙跟了上去。 “医生,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很快会醒过来的,先把她送到病房里休息一下。” 顾亦城跟着进了病房,一直守在丁凝身边,看着她额上贴着纱布,脸色苍白的昏迷着,他的心里就懊悔得不行。 虽然医生都说了没事,可她还没醒过来,他的心也就跟着紧绷着。 她躺在床上,他就守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守了一个多小时,丁凝才终于醒来。 顾亦城看到她的睫毛在颤,顿时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丁凝,丁凝……你醒了……” 丁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好痛,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好像虚脱了一般,隔了好半晌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又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都是他! 这个可恶的死男人! 不过,才刚刚一眼瞪过来,她的头就疼得受不了,直皱眉,顾亦城自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她计较什么的,赶紧安抚道:“你别动,医生说你脑震荡,什么都不要想,这个时候就该好好休息。” 她脑震荡,那是谁害的? 丁凝再次闭上了眼,连开口和他说一句话都吝啬。 顾亦城也不再奢望她对他有好脸色了,反正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想说话那便不说好了,他自知理亏,唯有安静的陪着。 可是,他这回刚坐下,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一看,幼儿园打来的。 他又惊得重新站起来。 他在守着老婆,居然把女儿给忘记了,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幼儿园早该放学了,怪不得园长会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 他将现在的情况说明之后,园长连说不要紧,还可以让老师将瞳瞳送过来。 顾亦城挂了电话,对园长殷勤的态度并不奇怪。 为了让女儿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和照顾,顾亦城已经和幸运星幼儿园的园长谈过,已经入股成了幼儿园的股东。 如此一来,园长哪里还敢怠慢。 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原本已经闭上眼的丁凝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关于瞳瞳的任何消息,她都高度警惕。 顾亦城接完电话,回来向她解释,“别担心!我只是一时忘记了,幼儿园那边会很快把瞳瞳送过来,你先休息一下,等她来了再叫你。” 丁凝不说话,只沉默的望着他。 这一眼,百感交集的。 顾亦城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不过为了让她放心,他还是向她投降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瞳瞳的。” 丁凝眼睑一垂。 仿佛,她刚才在想的真的就是这个! 顾亦城终于对这个女人五体投地了,不过也深刻的意识到,两人再怎么样也不该拿孩子的抚养权来说事儿! 看,说着说着,说到医院来了。 还好有惊无险。 而且,这种话若是让瞳瞳听到,那得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多么大的伤害,他轻叹一声,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也不同意离婚!” 丁凝的唇动了动,似乎是想对他说些什么。 或者,问一句为什么。 可是,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她不知怎么的忽然又打住了,不仅抿了唇,还重新闭上了眼,继续将他冷处理。 病房里,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很默契的沉默着。 直到瞳瞳的到来…… “爸爸!”瞳瞳被带到了医院,小孩子对医院这种地方天生就没有好感,可是看到爸爸之后,她依然很欢快的奔过去。 然而,再看到躺在床上的妈妈,她一下子就蔫了,哇呜一声哭起来。 “妈妈……” “呜呜,爸爸……妈妈是不是要死了?” 顾亦城赶紧的将女儿抱住,否则这小丫头肯定得第一时间又往丁凝那边扑过去,丁凝脑震荡,现在可经不起折腾了。 “瞳瞳……” 丁凝听到女儿的哭声,急忙想要安抚。 然而,顾亦城却抢先一步道:“瞳瞳乖……不哭了,谁说妈妈要死了?你看,妈妈就是躺着,这不都好好的吗?不哭了……” 虽然,丁凝头上的纱布绕在那里,确实有些吓人。 小孩子看到自己妈妈这样,估计是吓坏了。 在他温柔的安抚下,瞳瞳才渐渐停止了哭声,挣扎着要从顾亦城身上下来,然后果真是扑到床边去,“妈妈……” “好了,不哭了,妈妈没事,让你爸爸先带你回家去。” “妈妈,是不是痛痛?” 瞳瞳压根就不理,小小年纪的小人儿,却也明白妈妈为什么会在医院里,于是伸出小手去想要触摸她额上的纱布。 顾亦城见状,赶紧过来阻止,“瞳瞳别动,让妈妈好好休息。” “妈妈怎么了?” “嗯……不听话,所以才受伤了……” 顾亦城给了女儿这么一个解释,立刻又把丁凝给气得眼睛都鼓起来,他倒是会恶人先告状,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子吗? 瞳瞳一副很心疼妈妈的样子,围绕在床边不肯离开。 顾亦城则是站在边上看着她们母女俩。 一家三口画面,多一个人就显得突兀了,而负责将瞳瞳送过来的幼儿园老师此时就成了既多余又突兀的那个人。 “那个,顾先生,顾太太……” 幼儿园老师开了口,终于将那边三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年轻的女孩子稍显局促,低声道:“瞳瞳我已经送过来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希望顾太太的身体早日康复。” 这个老师,丁凝和顾亦城都不陌生。 毕竟是女儿幼儿园里的老师,即使不熟,打照面的机会还是有的。 顾亦城就更不陌生了,上次瞳瞳发烧送来医院,也是请她帮的忙,而且他这几天去接瞳瞳,基本也都会见到这个老师。 叫什么……江宛霖! 应该是这个名! 丁凝躺在床上,不方便乱动,顾亦城则扭过头来,回以一个感激的微笑,“今天实在是麻烦江老师了,还让你特地跑一趟。” “没事,应该的,那我就先走了……” “嗯……瞳瞳跟老师说再见!” 瞳瞳扭过头来,摆摆手,“老师再见!” 江宛霖朝他们点点头,已经走了出去,可是刚到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转身回来。 “呃,瞳瞳爸爸……” 顾亦城纳闷地转过头,望过去。 当时,他的眼神还是很真诚的,毕竟是自己女儿的老师,老师叫住他,能说的自己也只有瞳瞳的事情,所以在他很认真的侧耳倾听着。 “那个……” 江宛霖忽然垂下头,有些迟疑的模样。 不过,斟酌再三,她还是说道:“就是上次那个……你的西装还在我家里,我给洗干净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你……” 这件事情,她觉得还是要提一下的。 毕竟,那件衣服不便宜。 她就算再没有眼力劲儿也该知道,就那一件西装外套,恐怕她这种幼儿园老师一年也买不起一件。 然而,再提起这件事情,那天的旧景便再次重现。 她的衣服都湿了,贴在身上的时候印出了里面内衣的痕迹,她很确定他当时扭过头来的时候是有看了一眼的。 这只不过是件尴尬的小事。 可,那却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搞得如此狼狈。 一直,记忆犹新。 现在再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的脸上依然有些滚烫。 顾亦城愣了一下之后,蹙了眉,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可明明是这么小的一件事,他不明白这个女老师在时隔这么久之后还在害羞什么? 当他没见过女人呢! 她不提,这件事情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现在再被她说出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怎么着了,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在她那里,而且她说她还给洗干净了。 丁凝就是那个不知情的人! 本来,她对这个女老师的印象挺好的,在幼儿园里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女的长得漂亮亲和,而且很少有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像她这么有耐心的。 瞳瞳也很喜欢这个老师。 那么,自然在丁凝眼中,能让瞳瞳喜欢的,肯定就是好的。 不过,现在再听到江宛霖和顾亦城的这么一番对话,她的心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貌似这两人之间,有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而且,这男人什么时候和瞳瞳的老师也勾搭上了? 怪不得最近那么积极去接送瞳瞳…… 好吧!她的思维一旦跑偏了,就收不住。 顾亦城若是知道她居然是这么想的,一定得冤枉死了,他一眼望过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丁凝审视的目光…… 他终于承认,最近有点背。 为了避免误会加深,他没什么表情地对江宛霖道:“不必了,一件衣服而已,反正我也不会再穿,你直接扔掉就可以了。” “呃……” 江宛霖有些凌乱,又有些许失落。 只是,也说不清,这失落感从何而来,也许任何女人的心底深处都藏着小小的虚荣心,在这样一个优秀耀眼的男人面前,被忽视的滋味,会让人失落。 更何况,他的话如此直接。 为什么不会再穿? 因为,被她穿过了吗? 她有些仓皇地抬眼望过去,不经意间望了眼丁凝,像是明白了什么,她似乎是说错话了,下意识的张嘴就想解释…… 可,顾亦城已经转过了头。 她想要说的话也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说得多,错得多,想想还是收了声,在懊恼的时候,脸色涨得更红了。 因为江宛霖这么一段小插曲,使得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宛霖走后,顾亦城重新坐了下来,下意识的就想要解释,可自己女儿就在身边,他必须得维持自己高大上的形象,太过低三下四的话,不太好。 然,丁凝却依然不理他。 他将瞳瞳抱过来,犹豫过后,还是耐心的道:“那个衣服……其实是上回你出差的时候,也是她帮着我一起送瞳瞳来医院,那天下着大雨,她身上都湿了,我这才脱了自己的衣服给她穿,就是这样……” 丁凝虽然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可是,听了他的这么一番解释,她必须得承认,堵在心间的那股异样情绪消散了不少,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默默地别开脸去,丢下一句…… “我什么都没想……” 意思是说,他的解释,多余了。 顾亦城又自讨没趣了一番,心想她现在受着伤,他忍了。 医生说丁凝务必住院观察两天,所以一家三口在医院里解决了晚餐,丁凝又安抚了好久,才终于说服了瞳瞳跟爸爸回家去。 她也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然而,她没想到顾亦城把女儿送回了家,叫了李阿姨过来照顾着,然后又直奔医院而来了,尽管她不理他,可她在医院待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 两人的话都很少,说得最多的莫过于离不离婚的事儿。 顾亦城的态度很坚决,不离! 丁凝便无话了。 如果有别的选择,她自己又何尝想要走到离婚这一步,而他现在陪着她,算是在讨好了吧?虽然她时常也在想,他的念念呢?不管了? 就怕两人相对。 她就知道自己招架不住。 和他相处的时间多一秒,她的意志便薄弱一分,离婚这样的念头在她的心里也就淡了一分,也许慢慢的也就打消了,如果不是那天忽然接到秘书电话的话…… 她住院的第三天,顾亦城回了公司处理公务,而她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小秘书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的告诉她,之前她交代的事情,现在遇上了点儿难处,所以需要向她请示一下。 出车祸之前,丁凝才见了一个客户。 对方是个中国人,在国外定居了几十年,现在年纪大了,想要回到家乡来定居,顺口问了她一句知不知道s市哪里的楼盘最好,打算买套房子。 丁凝手上的项目暂时没有涉及地产这一块的。 不过,他却知道顾亦城手上有不少新开的楼盘,只要是好的地段,好的房子,他都会在开盘之后给自己也留下一两套房子,当时就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包在她身上了。 这是个好事儿啊! 既能帮了客户的忙,又帮自己老公赚了钱,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秘书代办。 太简单的一件事,实在是不需要她亲力亲为。 可是,现在秘书却打电话来告诉她,已经将几套房子的样版图给客户看过了,客户最满意的是清水湾的那道公寓,但是那套公寓里现在却住了人,小秘书战战兢兢的,还特别强调是顾总的意思。 顾亦城的意思? 丁凝已经猜到了什么,却还是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是什么人住在那里?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她不知道? 小秘书回答,就这几天的事,住的是一位小姐,姓周! 周念!!! 丁凝当时就怒了。 顾亦城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天,他一直陪在她身边鞍前马后的,无论做什么都在顺着她讨好她,让她以为他不想离婚是因为珍惜他们的婚姻。 她还在想,大不了就原谅他这一次。 可,现实却马上给了她重重一击! 他不想和她离婚,想保留住她这个妻子,可他却弄了一套房子在外面给周念住,这是什么意思? 金屋藏娇吗? 妻子和情人两不误! 他还真敢! 若换作在以前,只要稍微积极乐观一点,丁凝便会觉得这也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那两人是老相好,顾亦城给周念找个地方落脚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过,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却怒不可遏了。 凭什么? 周念被谋杀的事情,她莫名其背了个黑锅,现在都还没为自己洗雪沉冤,周念怀疑是她心狠手辣,可在她心里,又何尝不怀疑周念居心叵测。 她怎能容忍这么个女人在她眼皮子底下? 绝不! 小秘书半晌也没听到她的答复,急了,再电话里追问该怎么办? 丁凝咬咬牙,最后下定了决心,“把房子卖了,至于住在里面的人……我不认识!通知那边的物业,马上把人给我赶出去!” 她用了赶字,很严重却也很轻蔑的字眼。 对待情敌,她的态度只能这样了? 顾亦城不是不愿意离婚吗? 那很好! 既然他还想要她这个妻子,那么就必须和周念断得干干净净的,他们是谁跟谁?为什么要给周念一套房子?有钱没处花吗? 再说了,周念有手有脚,只要她一天还是顾太太,这个女人就休想来占她老公的便宜! 就当,她是在逼他吧! 顾亦城如果是真心不想和她离婚,那就拿出点儿诚意来给她瞧瞧,她的婚姻和爱情都容不得一粒沙,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便不会再给他摇摆不定的机会。 该小说手机,默默下定了决心。 她觉得自己这么做,一点儿都不过分,她就是这么小气的女人,凭什么让其他女人来住她老公的房子。 却不知,她现在的这个决定,又将会惹出事端来…… ,..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爱他,就离开他 丁凝出院,顾亦城便出差了。 他们的生活一贯如此,丁凝早已经适应。 清水湾的那套公寓,她没有改变主意,后来秘书也来向她汇报过这件事情,事情已经办妥了,住在那里的周小姐被请了出去,也已经正式的和客户签定了住房买卖合同,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敲定了。 这只是经过,她在耐心等待着结果。 或者说,在等着顾亦城的反应。 她想,她非要赌这么一回,否则不会甘心,说她是任性也好,赌气也罢,怎样都无所谓,哪怕是自不量力她也认了,如果这段婚姻还要继续下去,她至少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在顾亦城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她在耐心的等着…… 可是,这个结果实在比她预料之中的来得晚。 顾亦城短暂的出差了,暂时没能亲自出面解决这个事情她是理解的,但是,难道周念也不会告状吗? 她吩咐小秘书去处理的时候,特地用了赶这个字眼。 如此想来,清水湾的物业应该也不会太客气。 他们会说,这是顾太太的意思! 那么,周念必然会知道这就是她的故意刁难,顾亦城的房子多得是,可就是她这个做妻子的不够大方,要把房子送给谁住都行,偏偏就不能是前女友,她不允许! 周念被狼狈的扫地出门,无依无靠,不会找顾亦城吗? 找不到人,电话是可以打的。 顾亦城若是知道了她这样对他的念念,怎么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就算是出差在外,没能当面和她算帐,那么电话也是可以打的,有些质问,在电话里也是可以说的,然而,这两天他虽然也给她打过电话,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问起了她的情况,比如头还疼不疼,额头上的伤口好了没有,有没有去医院复查……诸如此类的话题,顶多还会问一下瞳瞳……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心挂念妻女的好丈夫,好爸爸! 在通电话的时候,丁凝也没有表现出很热情,可她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 没有再提离婚这件事,顾亦城的心情好了很多。 电话里,他没有提过任何与周念有关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去撞枪口。 他现在不在家,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也不便解决。 她还是等着…… 同时,心里也纳闷着,到底是周念没告状,还是顾亦城没提起。直到后来周念自己找上门,丁凝才意识到自己在某些程度上低估这个女人了。 新的一天。 丁凝从起床那一刻起就将一整天要做的事情全都安排好了。 顾亦城不在家的时候,送瞳瞳上幼儿园这个任务又落在了她身上,她的打算是先送完瞳瞳,然后再去一趟医院,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也该去拆线了,去完医院回来,再去公司,上班…… 一天的形成,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然而,家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扰乱了她的计划。 她自己起床后,同样伺候着女儿起床,然后牵着还没完全睡醒的小迷糊下楼,像往常一样和女儿说着今天早上该吃些什么,企图将女儿的谗虫勾起来,把瞌睡虫赶跑。 可是,刚从楼梯上下来,当客厅里的不速之客落入她眼中的时候,她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蓦地,握紧了瞳瞳的小手! 周念! 居然是她?! 丁凝几乎要以为自己在那一刻产生了错觉。 可是,没有错。 大白天的,一切都很正常,这里也是她的家,可为什么多了一个周念? “你……” 她惊得一时半会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怔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今日的周念打扮得光鲜靓丽的,已经不像那日像个乞丐一样在小区外面徘徊,却进出无门了。 周念能进得来小区,她不奇怪。 可是,她怎么能进得来她家里? 丁凝心底的疑惑越放越大…… 自从她莫名其的被死猫恐吓过两次之后,已经开始格外小心,顾亦城在家的时候还好,可是现在顾亦城不在,她晚上睡觉之前总会很仔细的将将里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一遍,尤其是门窗,她十分确定无论哪里都已经锁好了,绝不可能有人进得来。 但是为什么,周念现在却好端端地坐在她家的客厅里? 而且,她在楼上也没听见任何的动静,所以说周念分明就是悄无声息进来的,然后整暇以待的待在客厅里,就是在等着她。 距离上一次见面也没有很久,她记得那个时候的周念,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不仅说话不敢大声,在她面前的时候更是连抬头都显得很胆怯,现在却一脸明媚的笑容,无畏的直视着她,仿佛是挑衅。 丁凝不是第一次被顾亦城身边的女人挑衅。 这种气场,她也不奇怪。 可,这个人是周念,却比任何人的杀伤力都要强。 她极力的稳住自己,不想在周念面前失了态,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啊?”丁凝没等到周念的回答,却感觉到瞳瞳的小手拉扯着她的,晃了晃,小人儿已经从昏昏欲睡中完全清醒过来了,看到自己家里多了个陌生人,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审视着眼前的人。 自然而然的,周念的目光也下垂,锁定在瞳瞳脸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顾亦城的女儿! 小女孩长得很漂亮很可爱,眉眼之间遗传了她妈妈的灵动气质,可是那五官……一眼瞥过去的时候,却不难看出顾亦城的痕迹,所以不用怀疑,这就是顾亦城和丁凝两个人的孩子。 她不是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她也喜欢孩子。 然而,一想起这是顾亦城和别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她的心就像是被皮鞭抽打着一样难受,没法去喜欢。 这种心态很奇怪,当年……与其说她是受顾鸿升所迫,不如说最后是和顾鸿升达成了一致,她和顾亦城那么多年的感情,她对他们彼此深爱没有任何怀疑,那个时候就想着,爱他,就离开他,不要连累他,更不要让他有朝一日会早早失去她而伤心难过。 离开的时候,她是存着祝福他的美好愿望的。 她希望,以后他可以遇见一个健康美丽的女人,他们组成一个家庭,生几个孩子,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对他的祝福也是真心的。 他是那么好的男人,只是她自己没有那个福气。 她没想过有一天她还会再回到他身边。 然而,当她发现了他已经按照了她曾经的愿望在生活的时候,当他真的已经成家立业,有妻有女的时候,她最大的感觉不是欣慰,而是愤怒,嫉妒,还有不甘。 丁凝,她哪里配? 顾亦城原本是属于她周念的男人! 这个念头,引导着她一头钻进了牛角尖里去,她没法再转过弯来,也没忘记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面对丁凝的疑问,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掏出一把钥匙来,在丁凝眼前晃了晃。 丁凝心头一紧,连五脏六腑都在颤动。 心里头有一个猜测,原来越清晰,促使她迫不及待的再次问出口来,“周念,你怎么会有我家里的钥匙?” “你说呢?”周念从沙发上站起来,唇角一扬,十足的挑衅。 其实,周念并不是那种很艳丽的女人,五官小巧精致,小家碧玉范儿,她现在也没怎么化妆,清秀的脸庞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可就是她扬起唇,嘲讽一笑那一瞬,丁凝还是感觉自己被刺到了眼。 你说呢? 三个字,如此猖狂! “等等!”丁凝对于她接下来将要说什么,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她适时的打断了周念,然后蹲下身来,对着身旁的女儿道:“瞳瞳,今天早上妈妈带你出去吃早餐,不过现在妈妈和这个阿姨有点事情要说,你先到车上去等妈妈,好不好?” 瞳瞳盯着周念看了半晌,然后乖巧的点点头。 丁凝牵着女儿出门,又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将瞳瞳抱上车,让她乖乖等着,再将车门落了锁,这才重新回去。 女儿还小,有些大人之间的事情,并不想让她知道。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对峙。 丁凝连一分钟宝贵时间都不想浪费,直接开门见山,要求,“把钥匙给我。” 周念冷笑,“你凭什么?” 丁凝很坚决,“这是我家。” “是吗?”周念依然这样无关痛痒的反问,然后笑得更明媚了,“可是,这钥匙可是亦城亲手交给我的,怎么办?” 丁凝脸色一白,如遭雷击。 ?#~@..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你恬不知耻,爬上他的床 丁凝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有一簇小火苗,起初是以微弱之势在跳跃,最后便熊熊燃烧起来,愈烧愈烈,逐渐燎原,势不可挡。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哪怕是在周念面前,哪怕是她多么不想输了气势。 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没有办法。 她做不到。 这种愤怒与难堪,和周念无关。 单纯的只是针对顾亦城。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每天还和她通着电话,让她产生一种仿佛自己拥有一个好丈夫的错觉,让她差点忘记了,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趁她不备的时候捅她一刀。 她还纳闷呢! 已经把周念赶出去两三天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却原来,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对周念手上那把钥匙的来源,已经毫无怀疑,除了顾亦城之外,谁还有这个家里的钥匙?谁又会把自己家里的钥匙随便给了别人? 就只有他! 所以,这是一种报复吗? 她赶走了周念,在幻想着周念的狼狈时,总以为自己赢了。 结果呢? 顾亦城是不是在想…… 他的念念,谁敢动? 他只不过是在外面给周念安排一个住处,她居然都不容忍,那很好,他就直接放任这个人到家里来,对她发起最直接的挑衅,是这样吗? 他竟连女儿的感受也不顾了吗? 丁凝在极力隐忍着,可她的模样落入了周念眼中,却激起了周念浓浓的成就感。 浅笑道:“怎么,不相信吗?还是……你这就受不了了?丁凝,是你对我不仁在先,既然你容不得我,那我也不是随便让你欺负的,在你让人把我从清水湾赶出去的时候,就该想想今天!” 周念的话语,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从她挨了刀子那一刻开始,她和丁凝,注定就是敌人! 丁凝怕她抢她丈夫么? 那好!她就抢给她看! 丁凝胸腔里的怒火在持续翻涌着,她不明白周念来侵入她的家庭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她已经懒得和周念再多说废话,直接道:“滚出去!如果,你不想我再叫人来赶你一次的话……” 丁凝的脸上冷冷的,没有任何一丝表情。 这个世界如此可笑,她却笑不出来。 周念说,她容不下她…… 笑话! 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她为什么要容下丈夫的前任? 这个周念,她又是为何如此心安理得,凭什么享受她丈夫提供的便利。 无家可归的人多了,楚楚可怜的也不少。 她若是想做好事,多的是慈善事业可以做,但是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包括无限的容忍并资助丈夫的前任这一条,她做不到,她就是容忍不下。 刚开始的好心,可是人家貌似不领情,现在还反咬她一口。 那么,她还客气什么? 滚出去! 丁凝直接用了滚这个不太礼貌的字眼,表明她的耐心已经透支,她不想再周旋下去,不代表周念这么容易就会屈服。 从第一眼见到丁凝开始,周念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平庸的泛泛之辈。 不好惹,也惹不起。 可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周念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今天敢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想好了万全之策,第一步就是不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过去。 她轻柔一笑,笑中全是嘲讽。 “让我出去?丁凝,你已经鸠占雀巢这么多年,你所谓的这个家,还有你的男人,本来都是属于我的,你若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应该是你滚出去才对!” “有意思吗周念……” 丁凝往她面前跨了一步,回以同样的讥笑,“本来……既然你说是本来,那就代表已经过去了,不是现在!你跟顾亦城有过一段,那又怎么样?谁还没个过去?但是你别忘了,他现在是我的丈夫,在他的配偶栏上,是我丁凝的名字,而不是你!” “呵!你不说这个我倒是忘了,你是不是也忘了,你的名字是怎么才出现在他的配偶栏上的?” “……” 丁凝的脸色白了一下,她当然不知道,周念被她从清水湾赶出去之后,之所以忍气吞声了几天,而不是马上找上门来算帐,就是因为这两天去弄清楚了一些事。 丁凝和顾亦城的婚姻真相,不是什么不透风的秘密。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始终还是有知情者。 周念就是知道了所谓的真相,才会有底气找来。 “你以为他是因为爱你才娶你的吗?是你……明明就是你恬不知耻的爬上他的床,怀了他的孩子,他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娶了你,我说的没错吧?你的婚姻根本就是算计来的!” “……”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有机会爬上他的床?那是我让你给你!当年若不是我无可奈何离开他,你以为你能接近他,你以为他会看你一眼吗?” “……” “还有,你有什么资格叫我从这里滚出去?该滚的那个人是你!这里本来就是我和他的家!他为我买的婚房,就连房产证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不信你自己去问他啊!” “……” “这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当初精心准备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这里会变了样儿,今天回来,我才发现什么都没变,这窗帘,还有这沙发……都是当年我亲自挑选的!所以,你凭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我抢你的丈夫?倒是你抢了我的男人,他本来就是我的!” “……” 是周念的气势忽然间变得太强大了吗? 是了,一定是的! 否则,丁凝为什么觉得自己忽然有种节节败退,无话可说的感觉。 从周念说她的婚姻是算计得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那么不堪的开始,她自己都不愿意去面对,现在被别人剥了开来,她只看到里面血淋淋的。 无法面对,不堪直视。 还有这房子…… 周念说,房产证上写着她的名字,这是顾亦城为他们准备的婚房…… 她都不怀疑! 因为,她曾涉足过三楼。 她看到了顾亦城小心珍藏着的那些回忆,她相信顾亦城是真的用心在爱着周念,这窗帘,这沙发,她都曾在他们亲密依偎的照片里看到过。 是真的! 周念没有撒谎! 她恍惚间有些明白了,周念为什么敢这么理直气壮,也许在周念的心中,她才算是个外来者吧?他们曾是相爱的两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存在,也许现在相逢,依然还相爱。 怪不得。 周念恨她,怪不得! 原本,她将周念从清水湾赶出去就是一种试探,想要借此机会看看顾亦城到底会做何反应而已,现在完全明白了,恍然大悟了…… 她想试的,还没有答案。 不过,周念却给了她狠狠一击。 她从来是个要强的女人,就连在顾亦城面前也不肯低头半分,她更不愿在周念面前低头,让情敌看到自己的狼狈,那她就是真的狼狈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忽然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输了,就输了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自己能接受,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也没有多丢人! 她怔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很突兀的笑,就连自己都感觉是不是疯了,否则怎么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反问周念一句,“我抢了你的男人?呵……所以呢?那你现在玩这么多手段,是打算要把顾亦城再抢回去吗?” 周念没有答。 可是,她那高昂的下巴,已经昭示了她的决心。 没错!她就是要抢回属于她的。 并且,志在必得! 丁凝深吸口气,反而更加平静了,就连之前的愤怒都消失于无形,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迎战:“那好啊!尽管放马过来,能抢得走的话,就让给你好了,反正……别人能抢得走的男人,我也不稀罕!” 她说完,潇洒的摊手,转身即走。 周念既然喜欢待在这里,那就待着好了。 反正,她以后也待不下去了。 那张沙发…… 她只要想起顾亦城曾抱着她在上面亲热,心里就冒出一根尖锐的刺来,刺得她五脏六腑都疼,不仅疼,还有一股作呕的冲动。 还有那窗帘,那些家具…… 她一眼也不想多看。 本来就不属于她! 她挺直了腰背走出去,不想让周念看出来她的潇洒有多牵强;出去了之后她又努力的把微笑挂在脸上,不想让瞳瞳看出她的异常。 瞳瞳的小脸贴在车窗上,已经等到望眼欲穿了。 “妈妈……” 她兴奋的叫出声来,丁凝走过去,坐进车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什么也没说,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子开离这里,片刻也不愿停留。 路上,瞳瞳还是看出来她的情绪不太正常。 小姑娘坐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一边玩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妈妈,你不高兴了吗?” 丁凝一怔,脸上很快堆起了笑,摇摇头道:“没有。” 可是,顾希瞳小朋友是个敏感又聪明的孩子,妈妈说的她不信,而且还很快联想到了什么,又道:“妈妈,是不是刚才那个阿姨欺负你了?可是爸爸不在家,我要打电话告诉爸爸……” 丁凝又是一怔,只不过,这一回她的脸却是僵了许久,然后才道:“没有!妈妈是谁呀,怎么可能被人欺负,还有,你爸爸在出差,忙着呢!瞳瞳答应妈妈,我们不要打扰爸爸好不好?” 瞳瞳歪着小脑袋思量了一会儿,然后闷闷地嘟着小嘴,道:“好吧!” 百度搜索更新快 丁凝劝住了女儿,心里头却刮起了凉凉的风…… 呵!告诉爸爸…… 告诉他又怎么样呢? 在自己与周念之间,她对顾亦城向来没信心。 算了吧…… ,..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她生日,他是否记得? 丁凝把瞳瞳送到幼儿园之后,按照原计划去了医院。WWW.ZHUAJI.ORG 拆了线,额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只是还有淡淡的痕迹,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还说这个口有点深,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伤疤会慢慢淡下去,但是恐怕还是会留下印记。 如果实在介意的话,以后也可以做个小手术把印记消除。 丁凝点点头。 印记什么的,她倒不是特别介意。 还好伤在额前鬓角的位置,只要把刘海梳下来一些,完全看不到。 留着这个疤,也好! 那么,她就可以时刻提醒自己,在她像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的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奔跑的时候,结果他给她带来的就只有这满身的伤痕。 不仅在身上,还在心上。 离开医院后,公司的事情她只是打电话交代了一下。 今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找房子! 没错!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从自己住了三年多的房子里搬出来。 当初结婚的时候,不管顾亦城有多排斥她,她毅然决然的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可现在……她忽然不知道这样执拗到底有没有意义。 就当是在周念面前示弱了吧! 无所谓,她,只是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而且,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她不想在瞳瞳面前再发生第二次。 所以,周念既然说那是她和顾亦城的家,那她便主动让给他们吧! 在婚姻这条路上,走得越久,走得越长,她就看得越清楚,有些强求得来的东西,实在没有意义,属于自己的别人抢不走,不属于自己的也求不来。 那就这样吧! 反正她也是有离婚这个打算的…… 这个结果,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可是,她和瞳瞳需要一个家。 她要找房子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顾氏集团开发了那么多楼盘,自己都还刚把顾亦城的房子卖给了别人,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没地儿住的境地。 不过,但凡与顾亦城有关的,她都不想沾惹。 一想起周念手上那把钥匙,她心里就膈应。 但是,如果去找中介的话,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合适的房子,更别说是即刻入住了。 她思前想后,只好找了裴亚伦。 如果没记错的话,裴亚伦家里的公司也涉及到地产这一块儿,想要找个安全舒适的地方,也只有裴亚伦这里是最靠谱的了。 中午,两人约好了一起吃饭。 丁凝直接把这事儿和他说了,换来了裴亚伦一脸的不解和纳闷。 好端端的,忽然想要买什么房子? 丁凝表现得很淡定。 她当然不会说是被周念刺激的,然后她自己灰溜溜卷铺盖滚出来了,无论是叶初夏还是裴亚伦,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二话不说就为她出头。 她一来不想让身边的人为自己担心,二来也不想这件事情再横生枝节了。 既然决定要搬出来,她已经想好了一番说辞来让瞳瞳信服。 所以,她实在很淡定,不慌不忙地道:“也没什么……原来的房子住了太多年,想重新装修一下,而且,那里距离瞳瞳的幼儿园太远了,本来也早就有要搬家的打算。” 裴亚伦哦了一声,点点头。 她的回答,让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额头上的伤疤也用刘海遮住了,裴亚伦自然也不会知道她之前曾发生意外。 “那个……” 吃饭中,裴亚伦望着对面的人儿,迟疑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缓慢地开了口,“你搬家,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是和顾亦城商量过的?” 丁凝抬头望过去。 一时之间,摸不清裴亚伦这么一问的意图。 半晌后,给出了一个比较妥帖的答复,“他说……这件事情由我决定。” 裴亚伦闻言,又哦了一声。 明白了。 本来丁凝想要一套房子,他就是送给她也无所谓,虽然也知道她是不会要的,所以他一直没提,她说要买,那就随她买吧! 他只不过是随便一句试探。 然后,从丁凝的话中大概揣测出来了…… 丁凝买个房子,顾亦城肯定也是要住的。 既然是顾亦城要住的地方,他为什么要提供那么多的便利? 所以,哪怕是对着丁凝,他也是丝毫不让步,连个折扣都免谈,直接一口价,要多狠宰多狠! 却不知,心里在默默滴血的人,正是丁凝!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的关系有所回暖,本来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这么多年的感情摆在这儿,即便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也不会持续太久。 裴亚伦早已习惯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心中那种酸酸涩涩的感情。 上次在叶初夏的摄影城时,初夏说的那些话,后来他一个人的时候也想了很多,想了很久…… 他一味固执的等待着,总以为丁凝迟早有一天会和顾亦城闹掰的,顾亦城根本就不是那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但是初夏说得对…… 那又怎样呢? 除了顾亦城,她谁也不想要! 裴亚伦的办事效率很高,而且也就是那么凑巧,在距离瞳瞳就读的幼儿园不远就有新开发的一个小区,其中就有精装修的小栋洋房。 家具家电一应俱全,随时可以入住。 丁凝觉得终于遇见了一件稍微顺心的事情,虽然这里的房子没有原来住的那栋宽敞,不过也是独门独栋的,并且小区内的环境很是幽雅安静。 丁凝很满意,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打算晚上就接瞳瞳到这里来。 这是属于他们母女两个的家! 至于顾亦城…… 他有手有脚,谁也束缚不住,就任由着他去吧! 有时候,以一种顺其自然的心态来面对生活,心情反而轻松多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时间尚早。 可是,回公司去显然也不太合适了,她索性在小区附近逛了一圈熟悉环境,然后早早的就到幼儿园去等着接瞳瞳放学…… 她什么都可以放得下。 唯有这个女儿,是她全部的寄托了。 瞳瞳听妈妈说搬了新家,自然会问上一句为什么。 丁凝依然没有犹豫,把之前对裴亚伦说过的那番话再说了一遍,瞳瞳对此深信不疑,可以住到新的房子里,她也是开心的,不过依然关心着可不可以回原来的家把她的玩具带过来,还有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小瞳瞳的重点应该是最后一句。 小小年纪的她,还不知道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是家,那么在她的认知里,家里有没有她的玩具倒是其次的,反正一定得有爸爸和妈妈。 丁凝含糊其词,只说了很快…… 她自己坚持不了,始终也给不了瞳瞳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么小的孩子还完全沉浸在父母恩爱、家庭和谐的美梦之中。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爸爸妈妈要分开了,并且她只能从中二选一的话,这该是多残忍的一件事! 她也想不出一个两全之策来,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如今最紧迫的,便是等顾亦城出差回来再说吧! 新家很近。 丁凝甚至连车子都没开,一路牵着瞳瞳步行回来的,她一路向女儿描述着她们的新家有多好多好,瞳瞳也是一脸向往的样子。 终于到了家,打开门…… “happybirthday!” 屋内,一阵欢呼声传来,母女两个人大手牵着小手,谁也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迎面而来的晶亮碎片洒满了头,再仔细一看,家里完全变了样,和她离开的时候已是天嚷之别。 客厅里,到处都装饰了彩带气球,喜气洋洋。 当然,最醒目的还要数茶几上摆放着的那个三层大蛋糕! 丁凝愣了好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六岁了! 屋子里站满了人,其中最显然的当然是裴亚伦和叶初夏,还有一些幼时关系很好,后来已经渐渐疏远了的朋友,刹那间,她觉得大家的距离又近了起来。 今天,她的家里一共来了两次不速之客。 第一次,周念让她气血上涌。 这一次,这些人却让她心潮澎湃。 除了裴亚伦和叶初夏,还有谁会清楚的记得她的生日? 这房子是裴亚伦今天刚卖给她的,也只有他才知道怎么进得来,所以他们就是趁着她刚才出门这会儿工夫,到这里来布置好,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确实很惊喜。 在她觉得自己把生活弄得一团糟,瞬间跌落谷底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被这个世界遗忘,原来竟还有这么多人记得她。 顾亦城算什么呢? 他从来不记得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不过,不要紧,他不记得,还是有这么多人记得,她忽然就想开了,人生在世,除了爱情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值得珍惜和拥有的东西。 即使失去了顾亦城,她也不是一无所有。 所以,当她看着这些人,看着这景象…… 刹那间,热泪盈眶! {.} 真好! 与此同时,顾亦城正结束了此次出差,风尘仆仆的回到s市,回了自己家。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不过他还是在门口就看到了从自己家里透出来的灯光,暖融融的颜色,看得他的心也跟着暖起来。 明明只剩下几步路的距离,他还是加快了脚步。 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却被门内看到的景象怔得回不过神…… ,..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娶她,不就是因为孩子吗? 其实,与平时也没多大区别。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入秋后,入夜也早了。 家还是那个家,他进门所看到的景象都是熟悉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半开放的厨房里也有暖融融的灯光倾泻而出,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厨房里依旧有人在忙碌着。 这是他每晚回来所看到最常见的画面。 然,今日却显得异常诡异。 不是这场景不对,而是感觉不对。 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异样的,比如,餐桌上只放了两个碗,比如,除了厨房里不时传出来的炒菜声外,客厅外太安静了,以往总是瞳瞳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现在却空无一人。 到底是哪里不对? “瞳瞳……” 他将自己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又松了松领带,开始一边四下打量着,一边叫着瞳瞳的名字,提高自己的存在感,“瞳瞳……宝贝,爸爸回来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等来的却不是他的宝贝瞳瞳从某个角落里蹦出来,直接扑进他怀里,而是…… “亦城……” 出现在耳际的,竟是另一道声音。 这声音,其实他很熟悉。 在过去的几年中,无数次想起,无数次怀念。 他是不会忘记的。 可,还是惊诧了一下,尤其是当他看着周念笑意盈盈的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恍如被雷劈了似的,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你回来了?” 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人! 顾亦城还以为是灯光太刺眼,可他眨眨眼,再看一遍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周念!竟然是周念?! 周念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捧着一碗汤,轻轻地放到了餐桌上。 热气腾腾,香气缭绕。 这样的场景,也似曾相识过。 在很多年前…… 不过,还是不对! 顾亦城几乎要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呆愣了还一阵才从恍惚中回到现实,他的眉头紧跟着皱了起来,打量了一圈,确定了家里没有别的人之后,马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周念一下子局促了。 因为,他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就连他说话的语气也不是那么友善。 她懵了一下,脑袋有点卡壳。 “丁凝呢?” 没等她回答,顾亦城接着又马上追问。 他已经将一楼看个遍了,至于楼上,不用去看也能猜个大概,那就是丁凝不在家,瞳瞳也不在家,这个家里现在就只有周念一人。 否则,周念为什么会好好的在这里? 他可从不敢妄想丁凝和周念成了好朋友,然后邀请人家到家里来吃饭。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可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周念有些紧张,哪怕是当年他们还在恋爱的时候,她总是自卑自己配不上优秀的他,所以在他面前也会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什么都顺着他。 他稍微脸色不对,她就紧张,怕他会生气。 现在也一样! 今天她打败了丁凝,还以为已经奠定了成功的第一步。 没想到…… 她垂着头,答道:“她,走了……” “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顾亦城忽然拔高了音量,吓得面前的周念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他沉黑的脸色已经向她传达了一个事实,他在生气,也在焦虑。 然而,却都是为了丁凝! 顾亦城喘口气,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他看着周念委屈的模样,心知这会儿发脾气什么的解决不了问题。 他耐着性子,问道:“她为什么走了?走去哪了?还有……念念,我觉得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念一怔,被迫仰起头来望着他。 他没有冲她凶,也没有朝她吼,可就是这样好声好气的话语,却让她的心一下子刺痛起来。 她定定的望着他,眼中闪烁着浅浅的水花,喃喃道:“那谁来给我一个解释呢?上回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来过,你说你结婚了,那现在呢?” 她仰着头的时候,脖子都梗直了,有一种被委屈堆积起来的信念,支撑着她在此刻不低头。 “那现在呢?丁凝她走了,你管她走去哪儿?反正是她自己走的,那你还在顾虑什么?反正,你当初娶她不就是因为孩子吗,你爱的又不是她!” “念念!” 顾亦城再次提高声音。 周念也如愿以偿的等来了那一声吼。 他阻断了她的话,甚至在看着她的时候,眼中的凌厉,分明就像是警告! 类似的话,他曾经对丁凝说过无数遍…… 娶她,不过是因为孩子,他又不爱她! 说的次数多了,就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总以为自己有多委屈,他不过是为了孩子才委屈求全和她过下去,仅此而已! 然而,现在当他听到这样的话从其他人的口中说出来,他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 丁凝听了那么多次,该是多麻木了! 而周念…… 她虽个性柔弱,可事实上也有一颗强硬的心。 到底有多强硬,取决于对手! 在顾亦城好声好气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会紧张、会局促、会不知所措,一双眼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整个人都表现出极大的不安。 倒不是她装,而是事实如此! 而顾亦城开始发飙了,她也就仰起脖子对峙了。 那一刻豁出去的孤勇,仿佛她什么也不怕! 顾亦城此刻是愤怒的,他没法接受就连周念也开始会反驳他了,甚至还会拿他说过的话出来堵他,他阴沉着脸,咬着牙道:“你连声招呼都不打,不该擅自跑到我家里来?” 周念很快接上话,“我需要和谁打招呼?这里不是我的家吗?我手上还有这里的钥匙,是你当年亲手交给我的,你说以后这就是我的家,我们的家!是丁凝!她夺了属于我的!” 她的声音那么细,那么弱,可铿锵有力的,顾亦城竟然无语反驳。 没错!那些话,他曾经说过,他还记得。 可是…… 他移开了眼,“念念,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周念往前跨了一步,直接贴近他身前,依然仰头望着他,可她的手指却抬起来,戳着他的胸膛,道:“在你这里,已经过去了吗?” “……” “对!我也想就这么过去了,我也想对你说一声祝福,可是我怎么甘心?是丁凝她不饶人,她买凶谋杀我你不追究,那么她让人把我从清水湾赶出来呢?是不是你也同样纵容她?” “……” 顾亦城怔了一下。 丁凝让人把周念赶出来? 他还真不知道! 周念原本是想要告状的,但是就怕顾亦城一味袒护,所以她谁也不说,她只是在给自己鼓足了劲儿之后,直接就找上门来,杀丁凝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六年了,我知道,时光是残忍的。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也许你变了,变得不再是当初那个心里只有周念的顾亦城了,你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你心里哪怕已经完全没有我的位置,我也不奇怪,可是……你却对一个想要我命的女人纵容至此,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要我怎么甘心?” “……” “丁凝当我好欺负,你也一样是不是?” “念念……” 顾亦城终于开口,语气中全是无奈。 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不知道应该怪谁。 他变了吗? 或许吧! 他也知道,周念一直介意的是丁凝要杀她这件事。 他也想本能的回击一句,这件事情不是丁凝做的,却又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来,而他越是袒护丁凝,周念的怨念就更深。 他深吸口气,索性什么也不说。 他不想再因为他,加深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仇恨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满心想的都是丁凝带着瞳瞳离开了家,她们去了哪里?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打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生气了! 之前就在闹着要离婚,他还以为经过前几天的死缠,她终于是放弃这个念头了,谁知道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现在的形势就更不容乐观了。 可是,他依然很纳闷。 丁凝那个女人不是软柿子,他想象不到今天两个女人的对峙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以他的了解,周念不可能会是丁凝的对手。 那么,出于何故,她居然就这么轻易认输,让出自己的领地,实在是不合常理。 难道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马上问道:“你来的时候,是不是我女儿也在家?” 周念原本看着他在那么焦急的打在电话,不用猜也知道是打给丁凝,他那么担忧的模样,一定是着急坏了,否则,至少也在她面前顾虑一下吧! 可他没有! 他连回避一下都没有! 丁凝一定是不接他的电话,他这才想起回过头来问她。 她的眼中晶莹闪烁,一时答不上来。 顾亦城已经不需要她的回答,单是从她的反应中就已经得到答案了。 “该死!”他低低咒骂一声,这才意识到真的摊上大事了,丁凝最在乎的就是瞳瞳,哪怕和他闹得再怎么不愉快,也都会顾及着瞳瞳,不去发作。 周念居然这么找上门来,还当着瞳瞳的面…… 难怪丁凝连争都不争了,别人想要,她就让! 这可如何了得? 他什么也不说了,收好手机之后,重新从沙发上拎起自己的外套就准备出门,周念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道:“亦城,你真的对我……如此心狠吗?” 顾亦城被迫停下脚步。 若换成别的人,他早就发怒了。 就像当初对叶筱…… 算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不提也罢,可是,现在是周念…… 他终究还是将心里头的感觉压了下去,低沉地道:“念念……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不管我和丁凝之间怎么样,这是我们的事情,你不需要擅自揣测,还有……至少我和她有个目标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我的女儿!” ?#~@..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顾太太,我帮你放洗澡水 顾亦城还没离开家门,已经开始再次给丁凝打电话。 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 无人接听。 他试了几遍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已经连续拨打了这么多次,她不可能是没听到,那就说明是不想接,如果他继续打下去,惹得她烦了,她该直接关机了,到时候他更加束手无策。 可是,现在怎么办? 她离开家,带着瞳瞳能去哪里? 其实,她哪里也去不了,他知道她是个负责任的好妈妈,就算是为了瞳瞳,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现在肯定也是安全舒适的,明天一大早她还会准时送瞳瞳去幼儿园。 就算他现在不去找,只要明早到幼儿园等着,一定能等到她。 但是,他现在却觉得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 只要想起她生气了…… 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 这个城市,说大不是很大,但是也不小,难道他要一家家酒店去找吗? 万一她没住酒店,而是寄宿在朋友家里呢? 她的朋友…… 他这么一想,忽然就有了主意,他以前对她的私生活了解不多,现在也不多,但是却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就是裴亚伦和叶初夏。 他当然不可能去问裴亚伦的。 找自己老婆找到别的男人那里去,太丢人! 所以目标很快锁定,就是叶初夏了。 万幸的是,由于之前说好的要拍婚纱照,所以他这里有叶初夏的名片,上面正好有电话号码,他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忙用手机按下那个号码。 可是,在拨出去的前一秒,他却又迟疑了。 叶初夏是丁凝的朋友,自然是会站在丁凝那一边。 丁凝生气,叶初夏肯理他才怪! 他想了想,终于有了主意。 电话也不打了,直接发了一条信息。 “叶小姐,我是顾亦城,请告诉我丁凝和瞳瞳现在在哪里?” 不等对方有任何回应,他马上又发了第二条,“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看来我只好去问裴亚伦了,当然,裴亚伦知道也不一定会告诉我,但他一定不知道,你喜欢他!” 两条信息,发送成功。 顾亦城在静等回复。 同一时间,两条信息也发到叶初夏的手机上。 这念头,还用手机发短信已经不多见了,所以叶初夏听到手机响的时候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移动公司发来的垃圾信息,好半晌才拿出来看一眼。 陌生号码。 第一条,看到了顾亦城的名字。 瞬间,秒懂。 就说嘛!她一开始就感觉丁凝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劲,却努力装作很正常的样子,莫名其搬了家,就连今天过生日,顾亦城都不在。 问起来的时候,只说顾亦城出差了。 叶初夏看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没有再问下去。 心里已经有数,应该是吵架了。 果然吧! 这么说来,丁凝搬家说不定都是擅自决定的,否则顾亦城怎么在这个时候找老婆女儿,而且还找到她这里来了,那得是有多着急啊? 不管顾亦城一开始有多渣,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对丁凝越来越在乎了。 不过,这件事情叶初夏还是不敢轻易做决定,更何况她也非常支持丁凝给顾亦城一点颜色瞧瞧,这男人就不能太惯着他了,该虐的时候就往死里虐。 要不要告诉他,还是由丁凝自己决定吧! 她正准备把这条信息拿去给丁凝看,下一条又马上跳了出来。 叶初夏一看,整个人懵了! 第一遍,没怎么看明白。 第二遍,愤怒暴走。 第三遍,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 为了给丁凝庆祝生日,大家自然围着今天的寿星打转,丁凝这会儿被一群人围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的音响开得很大,大家正拿着麦克风在轮流k歌,而裴亚伦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则在一旁陪瞳瞳拿着手机玩游戏。 叶初夏镇定下来,趁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偷偷溜出了门。 不敢相信似的,她又把刚才的信息拿出来看了一遍。 还是和刚才一模一样。 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 顾亦城威胁她,这个贱男人! 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好话没说一句,一上来就是威胁,这意思已经最明确不过了,她不说可以,那他就直接去找裴亚伦,当然,还会顺便告诉裴亚伦,她…… 等等!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叶初夏懊恼得连头皮都快要抓破了,却依然想不出头绪来。 她喜欢裴亚伦…… 好吧!没错,她是喜欢他,准确来说是暗恋他,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当她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无可救药了。 可是,她知道裴亚伦喜欢的是丁凝,所以她一直在克制。 总以为自己将这份深沉的心思隐瞒得滴水不漏。 而且,她和顾亦城又不熟,最直接的两次接触就是在她的摄影城里,难道她当时有露出了什么破绽吗?她前思后想,就是毫无头绪。 那不成,那个贱男人是孙悟空投胎的,有火眼金睛不成? 就他这么恶劣的人品,万一真的告诉裴亚伦…… 不行啊! 叶初夏一直以为自己很勇敢,不管在任何时候,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勇往直前,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胆怯和退缩这样的词语。 惟独这件事情,她胆怯了。 表白不难,也不可怕。 怕的是被拒绝!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怕不仅做不成情人,就连他们从小到大所建立的情谊也将无法再单纯的维持下去了,见了面该有多尴尬? 她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被顾亦城拿捏得死死的。 想了想,还是将丁凝现在的地址给发了过去。 很快,顾亦城便给她回复,“谢了,给我开门。” cao!叶初夏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男人,说是说谢了,可哪有一丁点儿谢谢的态度,并且还让她去开门,真当她是随便任他指使的吗? 她气归气,最后还是偷偷把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顾亦城猜到丁凝一旦搬出去就不可能再搬回原来的房子里去了,他以为她应该暂时去住酒店什么的,没想到她的速度这么快,直接就买了房子。 她没有事先告诉他,甚至连电话都不接,那就说明是想将他孤立出去。 他怎么会允许? 二十分钟后,他便到达这处新住所,他还没推开门,里面的音乐声和说笑声便传入到他的耳里来,纳闷间,无所顾及的推开门,这才明白过来。 好一派热闹非凡,喜气洋洋的场景。 茶几上的那个大蛋糕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是在庆祝生日。 谁生日? 他下意识地在客厅里搜寻着,在这么一大圈人中,很快就搜索到了丁凝的身影,她显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震惊诧异之余,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直愣愣的望着他。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愣了,顿时鸦雀无声。 只剩下欢快的音乐,在孤单的响着。 气氛凝住,刚出现的顾亦城,成了焦点。 “爸爸……” 直到,瞳瞳兴奋的叫声打破了僵局。 小姑娘本来在玩着游戏,忽然看到爸爸回家,开心得连游戏也不玩了,直接从沙发上滑下来,然后往门口的方向飞奔过来。 顾亦城顺势弯下腰,将他的女儿抱起来。 在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却没法得到回应的时候,他真的是满心焦虑,现在终于看到了她,又抱到了自己的女儿,他的心里才塌实下来。 “爸爸,我们搬新家了哦。” “嗯……” 顾亦城不知道如何回应女儿的话,只应了一声,他的目光始终锁住丁凝所在的方向,想要问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即便是周念的出现让她不高兴了,那至少也应该跟他商量一下吧! 她倒好,直接带着女儿玩消失。 要不是他有办法,这个时候说不定还在干着急呢? 丁凝却只是与他对视一眼,然后别开眼去,全当他是陌生人。 瞳瞳搂着爸爸的脖子,像只兴奋的小鸟,继续叽叽喳喳的道:“爸爸,你是回来陪妈妈过生日了吗?好多人给妈妈过生日呢!亚伦,夏夏干妈,还有好多好多的人……” “……” “爸爸,大家都有给妈妈带礼物哦,还有给我的礼物,好多好多好吃的……爸爸,你给妈妈买了什么礼物?” “……” 顾亦城一直知道自己女儿很能说,一旦打开话闸子了就说个不停,大多数时候也不用别人回答她的话,只要有人在听着,她就能说得好开心。 可是,这回他却是真的答不上来。 再次望向丁凝…… 她,过生日吗? 然,该死!结婚这几年,他竟然从没关注过她的生日,就连她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都不确定,哪里会知道居然就是今天,更别提什么礼物了…… 如今被女儿问起来,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恨不得此时有个地缝给他来钻! 除了丁凝之外,其他人在听了瞳瞳这句话之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来,似乎也怀着同样的期待,很想知道他的礼物是什么。 顾亦城抱着女儿,却手足无措。 只是,不能说实话。 如果让大家知道他这个做丈夫的连妻子的生日都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最重要的是,会如何看待丁凝? 他远远的将目光投递在丁凝身上,心底的歉意很浓,却还得努力的将一抹笑意挤在脸上,道:“唔……爸爸给妈妈的礼物,那自然是得单独两个人的时候才送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瞳瞳放到地上。 “你自己玩一下,爸爸刚出差回来,先上楼去洗个澡,等一下再陪你……” 他在上楼的同时,还不忘回不头来对客厅里的客人道:“你们好好玩,我今天赶飞机,实在有点累,就不奉陪了,让顾太太代我招待一下。”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并且,全都被他彬彬有礼的风度折服。 可是,这么道貌岸然的死男人! 他的本质…… 恐怕只有丁凝和叶初夏知道了。 叶初夏莫名其被他摆了一道,本来还想着顾亦城最好别回来,他若是敢回来的话,她不给他一点儿颜色瞧瞧,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都已经活动着指关节,做好揍人的准备了。 结果,这男人又来这一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上楼去了。 顾亦城一走,客厅里又瞬间炸开了锅,大家纷纷议论开来。 有的说,丁丁,你老公又帅又有风度,你可真有福气。 有的说,你不是说他出差很忙,不会赶回来吗?你看……人家对你多好,明明那么忙,还在你过生日的时候千里迢迢赶回来。 也有的说,诶,猜猜吧!你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会送你什么礼物? 于是,又开始了无数种猜测。 末了,全都暧昧的笑起来。 丁凝也只能跟着傻笑,心里却将那个刚才走进她的家,现在还若无其事准备走进她卧室的男人暗骂了不知多少遍,他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怎么知道她现在在这里? 还有,他怎么进来的? 这一系列的问题反复出现在脑海里,明明在前一秒还打算再也不理这个可恶的男人了,他最好是哪儿凉快哪儿待去,可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又要被他搅得一团糟。 表现得像个好丈夫,蒙蔽大众的眼睛。 她心里的苦,谁又能知道?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得不到,却摆脱不了。 顾亦城快速的上了楼,在这个他并不熟悉的地方,他还是熟门熟里的直接闯进主卧室,然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当然不是洗澡,而是给石磊打电话。 “石磊,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办一件事儿……” “别问那么多废话,听着,马上去给我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对……送给女人的,要贵重,又要能代表心意的……到底是什么礼物你自己去想,半个小时之内去给我办妥,否则就永远也不要来见我了。” 挂断电话之前,顾亦城还特别告诉了石磊这里的地址。 呼出一口气。 希望那个家伙争气! 石磊问他买什么礼物,他的脑子当时一片空白,更何况他也不太清楚丁凝喜欢什么,而且时间紧迫,就任由石磊自行想象好了。 现在无论是什么礼物,反正只要有礼物就行。 总好过她知道他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 本来就已经闹得离家出走这个地步了,如果再有点儿别的纰漏,顾亦城感觉自己的末日就要来了,还好刚才反应够快,只要石磊再迅速一点,应该还来得及。 他拿着手机,简直在度秒如年。 从没像现在这样期待手机快响起来,而且还破天荒的等的是男助理的电话。 楼下喧闹的气氛依然在继续,惟独他在楼上揪心的等待着。 还好,石磊没让他失望。 也许,是因为他对石磊说的那句否则就永远也不要来见我了太能激励人了,他就知道,作为石磊的衣食父母,石磊不得不见他! 半个小时不到,石磊的电话就来了。 “顾总,我到了。” “你等等……”顾亦城又开始焦躁起来,礼物是到了没错,可他又开始纠结怎么去把礼物拿上来,如果他现在再出门去,难保不会被人看出端倪来。 怎么办呢? 他在卧室里徘徊了两圈,最后推开了阳台的落地窗。 太好了! 落地窗外面正好是阳台,而阳台下面正好是大门外的小院子,他马上道:“你小心点儿,千万别让屋子里的人看见你过来,你就在院子里,抬头……看到阳台没有?我就在阳台上面,你买了什么礼物,给我扔上来。” 挂了电话。 石磊听从指示抬起头,看到了英明神武的顾总。 心里头,默默地抹了把冷汗。 扔上去?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买个大物件,也没有买易碎物品,简直太有先见之明了,他扬了下手中的小袋子,往上一抛。 砰地一声,磕在阳台的扶手上,又掉了下去。 顾亦城立即沉了脸,开始要骂人了,“你猪啊!没吃饭吗?才多大点儿东西都扔不上来,还弄出这么大动静,就怕里面的人听不到是不是?” 好吧!老板心情不好,当助理的就只能兼职出气筒。 石磊好无辜! 如果不是真的害怕再弄出更大的动静来,他觉得顾总应该不会这么压抑,肯定吼得更大声,可他就纳闷了,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屋里面? 呃,他也风华正茂的帅哥一枚啊! 顾总怎么就不让他见人? 太打击人了! 而且,他刚扔上去的时候,明明已经到达顾总那个高度了,自个儿就不能伸个手接一下的吗?结果没扔上去了又来怪他! 冤不冤啊他! 石磊满腹的冤屈无处倾诉,下次只好使足了吃奶的力气。 扔是扔上去了,可无奈手法太准,直接给扔到了顾亦城脑袋上。 石磊默默低下头,觉得自己死期快到了。 某些人,不伸手接就算了,连避一下都不会吗? 哎!!! 顾亦城紧绷着一张脸,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赶往他的脑门上砸东西,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发作不得,他铁定又给石磊砸回去。 最后只能摆摆手,让石磊赶紧撤了。 他拿着礼物回到卧室里,拆开一看,还是挺满意的,盒子里装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无数颗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来。 还行,应该是大多数女人都喜欢的款。 丁凝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办成了一件大事,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礼物是有了,他又开始思索怎么把这礼物给送出去…… 想着想着,夜已深。 楼下依然没有结束。 顾亦城自然不敢去催,只能自己钻进浴室去洗个澡,不过洗完之后才发现这不是在他原来的家里,丁凝是准备了简单的生活用品没有错,可并没有准备他的那一份,更别说是衣服了。 他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条新的浴巾,系上,思考了半晌之后,义无返顾的走出去。 “顾太太……” 他走出卧室,还站在走廊上就已经向下叫唤。 这是一栋全欧式风格的两层小别墅,客厅是两层相通的,旋转的楼梯上去便是直通卧室的一条走廊,所以他此时站在走廊上,足以看到下面的人,也能让下面的人看到他此时…… 呃,光着膀子,露出健硕的胸膛。 他这一叫,丁凝头皮发麻,其他人自然也是不约而同的望了上来。 他却笑得春光灿烂似的,自顾自地说着,“我已经帮你放好了洗澡水……” 莫名其的一句! 丁凝看他这模样,觉得不要脸这三个字都不够用来形容他了,他何止是不要脸,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简直是连胸都不要了。 谁允许他这样就出来的? 然而,其他的人都听出来了。 人家男主人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已经相当于下了逐客令,再一看,时间真的不早了,而且人家连洗澡水都放好了,他们若是再不撤的话,就太不识相了。 一群人你推我攘的,纷纷散去了。 裴亚伦今晚喝了不少酒,尤其是在顾亦城回来以后,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待在角落里喝酒,喝到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 叶初夏负责将他送回去。 将大家都送走之后,丁凝才抱着瞳瞳上楼去。 小姑娘平常习惯了早睡,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她一直很兴奋,也算是个例外了,跟一群大人一起熬到这么晚,这会儿趴在妈妈的肩头上已经昏昏欲睡了。 顾亦城看到她们母女上楼来,急忙迎上去。 丁凝现在只面对着他一个,不必再作戏了,见到他就没给好脸色。 他也算识相,这个时候不去惹她,先让她给瞳瞳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一起洗好了,母女两个身上穿着同款的睡衣,看着就温馨。 ?#~@..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呃,我忍不住了…… 丁凝怔了一下。 今天的她很愤怒,很受伤。 即使她在周念面前表现得足够潇洒自信,还说什么让周念尽管放马过来抢,可是在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凭什么去争? 人家两个人之间有七年的感情,她有什么呢? 更何况,能轻易就被别人抢走的男人,她真的宁愿不要! 她什么都不要了,只想保护好她的女儿。 她知道他会找来,却不想让他那么快找到,所以他打她电话的时候,她明明听到了,就是不接,她曾经尝试过的那种无人接听的感觉,他最好也能知道是什么滋味。 可他还是找来了,以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 她讨厌死他了! 她受不了他老是这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吊在半空中,死不了心,却也看不到希望。 所以,在安抚瞳瞳睡了之后,她极力的用一种心平气和的语气和他说话,他们真的需要好好谈一下。 可是,他却直接把礼物拿出来。 她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甚至连自己想要说什么都忘了,她仰起头看着他,惊讶于他眼中那满满的真诚。 她张大嘴,许久才吐出一个字,“你……” 她想问,这礼物是怎么回事? 结婚三年多,她以前一直在期待着,可每一次的希望都会落空,渐渐也就适应了,从没想过居然会在已经死了这条心的时候,收到他的生日礼物。 他…… “先看看喜不喜欢?” 顾亦城从她的表情中就看出来有戏,所以赶紧趁热打铁,直接将礼物给亮出来。 没有女人能抗拒钻石。 而女人,在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最容易征服。 顾亦城将礼物摆在她面前,慢慢地打开盖子,仿佛是在做着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丁凝也在屏息等待着,丝绒的黑色礼盒里,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瞬间闪花了她的眼。 她的心,也跟着鲜花怒放。 确实,女人对于钻石,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好感。 丁凝原本冷硬的心倏地就柔软下来,不是因为钻石有多贵重,款式有多好看,而是……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顾亦城眉心一跳,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生日?” 他说得……好像这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潜台词就是你是我老婆,我不知道你生日,那会知道谁生日?反倒是她成了多此一问。 丁凝闻言,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酸酸的,胀胀的…… 仿佛,这么多年,能等来这一刻,什么都值了。 顾亦城发现她的眼眶已然泛红,心想着这一招果然有效,于是自然而然的又近了一步,俯身凝着她的时候,那温柔的目光中,仿佛能滴出水来。 “喜不喜欢?” “……” 丁凝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很快又垂下头去。 脸上滚烫滚烫的,心跳如雷。 她想,她一定是着了这个男人的道了,不就是他记得她的生日嘛!这是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好感动的?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礼物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 在他的眼中,她的沉默已经代表默认。 眼看着她的防线已经别他一点点攻破,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松懈,抓住了最好的时机,继续开始他的甜言蜜语攻势,“第一次送你礼物,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你挑的?” “……嗯。”顾亦城在回答的时候,其实还是有过一丝丝犹豫的,但是这么美好的时刻,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别提让人多陶醉了。 如果,他说是刚才才让石磊临时去买的…… 那不行! 这么一说,不是也就暴露了他不记得她的生日这个事实。 有时候,说了一个谎,就需要再说一百个谎去圆之前的那一个! 可是,他现在很乐观地想,他这不算是一而再的说谎,而是用无数的甜言蜜语去弥补,索性心一横,咬咬牙就道:“出差的时候就挑好的,本来打算回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咱们一起过生日,谁知道……有些人一声不响的,人去楼空了……” 这么说着,他自己倒是还先委屈上了。 “我……” 丁凝重新抬起头来,想要解释一下这个问题。 真不是她一声不响就要走的,而是…… “嘘!”顾亦城却将手指堵上去,堵住了她的唇,道:“现在不说这个,我帮你把项链带上!” 其实,倒不是现在不能说这个,而是不适合,一旦开了个头,就得提起今天周念擅自去了家里这件事,别说是这件事情了,哪怕只是提到周念这个名字,他们之间就不能愉快的达成共识。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侬我侬…… 谈什么正事? 除非他的脑子抽了! 果然,丁凝不说话了。 顾亦城将项链拿出来,高大的身躯往她跟前逼近一步,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丁凝下意识的想退一步,可身后已经是冰凉的墙壁。 与此同时,顾亦城的双手已经绕过她的脖子,在给她戴项链。 她屏住呼吸,不动了。 抬眼望去,与她的眼睛处于同一高度的是他健硕的胸膛,微微仰起头,便看到他性感的下颌和完美的侧脸,她的心跳立刻快了起来。 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何况他现在只是帮她戴项链而已。 顾亦城真的是在给她戴项链。 至少,刚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 可是,他能不能说他都不能低头? 否则,以他们现在的姿势,还有他们之间的身高悬殊,他只要一低头,就能从她睡衣的领口看到她衣内的风景,绵延的山峰,顶端绽放的两粒雪梅,全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已经很克制了。 然,却还是忍不住。 看了第一眼,目光就移不开去了。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相当于被他圈在怀里,两人都是刚沐浴完毕,身上散发着同一款沐浴露的香味,她的体香,再混合着淡淡的酒香…… 尤其是当他撩开她的长发给她戴项链的时候,那一截白皙的脖颈,距离他的呼吸那么近。 他明明没有喝酒,却已经醉了。 于是,手臂一紧,她娇小柔美的身躯便已经落入了他的怀里,丁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滚烫的唇便已经覆了下来,从她的脖子开始吻起,再吻到耳根…… 她娇躯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顾亦城……” 这声音,在顷刻间就已经变得绵软无力,就跟她抵在他身上的小手一样,使不出半分力气了,反而还软软地化在了他的怀中。 他裸着胸膛,身上的体温迅速增高。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身上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将她抱紧,沿着她的耳垂,下巴,脸颊一直吻过去,最后封住了她的嘴,每一次都是这样,她总是要在事先表示一下抗拒的,那他就只有先将她吻得晕乎乎的,她就忘了要说什么了。 这招很凑效。 当他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时,她的唇已经被他吻得微微红肿,她也双颊酡红,只顾着喘气,身上的力气也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两只手臂软绵绵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不出话来了。 时机已到,顾亦城毫不含糊的进行下一步。 他将她压在墙壁上,双手探下…… “别……” 丁凝娇喘不止,本能的有些抗拒。 虽然,她也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到底是在抗拒些什么? 她的双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先推他的手臂,再推他的腰,可身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匹无法撼动的肉墙,哪里是她那点儿微弱的力量就能抵制的。 她这么推开攘去的结果就是不但将他身上的火撩拨得更大,还一个不小心就扯掉了他腰间那原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浴巾。 他洗了澡之后,浑身上下就只剩这么一条浴巾。 这么一扯,尴尬了! 顾亦城在她面前已经没有任何遮蔽,在她唇上轻啄了两下之后,才用额头抵住她的,笑出声来,“本来想多亲亲你,这么快就想直奔主题了?” 丁凝能想象得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坏多邪恶。 所以,她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垂下头。 这下更不得了了。 他的下面…… 她简直羞愤欲死,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了。 顾亦城觉得她现在这状态刚刚好,所以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探入她的睡衣底下,一边亲吻她,一边抱怨道:“不公平,我都已经光着了,你凭什么还能穿这么多?脱掉!” 他一说,马上赋予行动。 “不要!” 丁凝急了,马上拽住他的手。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觉得他们总还有些事没说明白,可是,到底是什么事了?她被他撩得意乱情迷,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起来。 总觉得自己是该生气的。 她很生气!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一条项链给收买了? “我要!” 顾亦城吻上去,毫不避讳的宣示他的需要,可怜兮兮的,哑着嗓子道:“都多少天没做了?你看看……我真的忍不住了怎么办?给我做一次,就一次!” 他实在是憋得慌。 自从周念出现以后,他的生活没一天安宁。 前些天还在闹离婚,别说这回事了,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让他碰一下,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温香软玉在怀,他还不懂把握的话就真的太逊了。 丁凝的抗拒逐渐微弱,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抬起了他的一条腿…… 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shit! 顾亦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电话什么的实在是太烦人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箭在弦上,爱谁谁,他不管! 丁凝却总是在这样的时刻比较理智。 “喂,你电话……” “不管!” “万一有什么急事儿……” “没我急!” “可是,瞳瞳在里面睡觉,要是把她吵醒了……”丁凝的话还没说完,顾亦城被迫停下了正准备进行的动作,被迫无奈,只能先放开她。 他的手机在卧室里响,若是把瞳瞳吵醒了,他的好事也就告吹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接电话。 丁凝很快将他推开,比他还急似的,急忙跑进了卧室,将他的手机拿出来。 来电人,石磊! 经过刚才的一番纠缠,丁凝现在站在他面前有些尴尬,不过一看到是石磊的电话,她第一时间就觉得会不会是公司有什么事,所以把电话递给他。 “你,先接吧!” 然而,当顾亦城也看到了那个名字,却是与她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 他先是瞪大了眼,然后眼底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将手机接过来,挂断。 “不接了。” “万一是公事?” “没事的,别管他,我们继续……” 他说着,已经重新将她揽到怀里,可是还没亲下去,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顾亦城顿时不耐烦的皱起眉,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专心办事了? 丁凝提醒他道:“还是先接吧!他打电话给你,肯定是有事儿。” “他能有什么事儿?别理他就是了。” “他是你助理!” 丁凝义正严辞的模样,助理打电话过来,她是可以理解的,她甚至觉得顾亦城也会着急才对,毕竟石磊只能在公事上联系他,还选择在这么晚了联系,一定是要紧事儿。 他怎么就一个劲的说没事,连电话也不接呢? 她起初以为他是精虫上脑上。 可再一看他的表情…… 不对!有猫腻! 他现在这模样,盯着屏幕上石磊的名字,分明就是在懊恼,还有紧张! 他紧张个什么劲儿? 有情况是不是? 两人现在这状态,丁凝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严肃地睨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从他的手中把手机给抢了过来,再飞快地按下了免提键。 顾亦城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若是不顾一切抢过来,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他只能默默的接受现实,心里默默为自己祈祷着,石磊最好真的是为公事而找他,最好别说漏了嘴,否则,他在丁凝这里是什么下场,石磊在他这里的下场就会惨十倍。 可是,显然是他太乐观了。 怕什么来什么! “顾总……”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石磊紧张兮兮的声音,哀号道:“顾总,您终于接电话了,我要跟您说件事儿,十万火急的大事儿……” “……” “您今晚不是让我去买的那个生日礼物嘛!我把发票给揣口袋里的,可一回家我给忘了,洗了澡之后直接把裤子给扔洗衣机里给洗了,结果那发票就……顾总,那条项链可是实打实的36万啊!您催得急,我都没问人家可不可以打折就直接包起来了,没有发票了,您也会给我报销的吧顾总?” “……” “顾总,您说话啊!我这可都是为了您鞍前马后,俯首甘为孺子牛,我这么兢兢业业,都没敢要求您给我涨工资,那36万可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啊……我那女朋友都处了两年了,非要我在s市买了房子才答应结婚,所以这36万可是我的身家性命啊!顾总,真的……我的终身幸福可全都在你手上了……” “……” 电话里,石磊好毫不知情的絮叨着。 这边,顾亦城的脸色都已经铁青了。 无奈啊! 手机在丁凝手里拽着,他就算这个时候去强硬的抢过来,也阻止不了事情败露的这节奏了,反而增添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丁凝听着听着,呼吸变急了,胸口的起伏变剧烈了,眼睛快要喷火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尽管已经无力回天,顾亦城也被气了个半死,从丁凝手里将手机拿过去,冲着另一端的人就是一声怒呵,“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上班了!” 吼完,也没管石磊到底是什么反应,他直接挂了电话,关机! 他的性福都被毁了,谁还管别人的幸福! 石磊这个草包! 简直被害死了! 顾亦城心里七上八下的,早知道这谎话说不得,他偏偏还说上瘾了,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他这一次记不得老婆的生日不要紧,反正他以后记住就是了。 谁知道……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36万?” 丁凝先开了口,指着脖子上那条刚由他亲手带上去的项链,语气很平缓,可这个时候越是平静,他就越是能感觉到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她一声冷哼,“真大方嘛!” 她冷冷的直视着他,刚才看他还觉得害羞,现在却什么都无所谓了,哪怕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她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只管看着他的眼…… 她很悲哀的想,恐怕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蠢的女人了! 她居然当真! 他明明不记得吧! 不记得她的生日,更别说什么见鬼的生日礼物了,他只不过是回了家才察觉到她今天过生日,然后临时抱佛脚,吩咐石磊去随便买的生日礼物。 还说什么,他记得! 还说什么,礼物是早就准备好的,想给她一个惊喜。 都是骗人的! 骗子! 顾亦城看到她这模样,懊恼得恨不得立即甩自己一嘴巴,瞧瞧他干的这都叫什么破事儿,本以为会有转圜的可能,结果却越搞越糟。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故意的,这真的就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你听我说……” 他的薄唇动了动,张嘴想要解释的同时,还伸出手臂去想要拉住她。 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可他却有种越来越远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害怕、不安,惟恐不抓紧,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她终究还是没让他抓住。 丁凝往边上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直接抬手伸向自己的脖子,顾亦城看得很明白,她是想将那条项链给解下来。 他看得急了,赶紧道:“丁凝,你听我说,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 他急起来的时候,已经语无伦次,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不知道该怎样准备无误的传达到她的耳朵里,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她便是用力一拽…… 哪怕,会伤着自己的脖子也在所不惜,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这条项链拽掉,扔掉! 太讽刺了! 她这么看着,会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 “丁凝!” 他急得叫出声,她却只是冷冷的一眼扫过来,连笑容和声音都是冷的,“我就说嘛!结婚这几年,你什么时候会记得我的生日,哦,不!你不是不记得,应该说是你根本连我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吧?你根本就没有心,你又什么时候在我身上用过心?还送什么礼物?我真是太感动了,顾亦城,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她的声音低低的,可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已充分展现了她的愤怒。 她手里握着那条项链在他面前扬了一下,然后愤怒的砸了出去。 钻石很刺眼…… 顾亦城的目光随着项链被扔出去的抛物线移动,最后随着项链一起落在地上。 她说他没在她身上用过心。 她说他压根没有心! 可是,当他眼睁睁地看着项链被她毫不怜惜的砸出去那一刻,砸出去的是项链,而碎在地上的,仿佛就是他的心! 她居然还说他没有心! 如果没有…… 那,现在痛的是什么? 他还从没有过这么无助的感觉,哪怕今晚回到家发现她们母女已经不在,哪怕他给她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却无人接听,他的心里都没有这么慌乱这么无助过。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他却感觉抱不住。 “丁凝,你能不能先别激动?我知道……对,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也确实不知道你的生日,我也很懊悔,就是因为我知道很不应该,所以我才让石磊去买礼物,我想尽力弥补……” “……” “我说谎了,是我的不是!可是……我不想在你过生日的时候给你留下什么遗憾,就算这是个谎言,那也是个善意的谎言,你刚才不是也很感动吗?” “……” 他不提刚才还说,一提起,丁凝就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她居然信以为真,甚至还为他的花言巧语而感动,她笨她蠢她也就认了,他凭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笑话她很好玩吗? 他现在的解释,无论有没有道理,她都不会接受。 她想要推开他,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男人,而顾亦城哪肯放手,就这么推拒了几番之后,丁凝直接抬脚,往他的脚背上狠狠一跺! ?#~@..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霸王硬上弓,成功! 顾亦城何时受过这种冷遇。 丁凝,简直就成了他生命中的意外。 不过,这件事情终究是他理亏在先,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还拉不下脸来,他们之间可就真的完蛋了,他无奈的按了下自己的眉心,然后弯腰将掉落在地的浴巾捡起来重新系上。 不经意间,瞟见被丁凝遗弃在角落的项链。 他又捡了起来。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相信,就算这件事情是他忽视她的生日在先、又撒谎欺骗她在后,可当他亲手替她戴上项链的那一刻,确实是真心的。 他轻叹一声,重新走回卧室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 然而,还没敲下去,他自己反而犹豫了…… 她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肯给他开门才怪,而且这里是完完全全只属于她的房子,她不肯开门的话,他只能在原地急得团团转,束手无策。 怎么办才好? 就这样先冷一晚上? 不行!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给她闹出了这么多的不愉快来,再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她应该是下定决心了,下定决心恨他,恨死他! 人家都说,夫妻之间的矛盾,是不能带过夜的。 否则,久而久之,感情就没了。 必须解决,就在今天晚上! 她不肯开门,他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还好,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将这整栋房子逛了一圈之后,最后惊喜的发现隔壁的次卧室和这间主卧室的阳台是连在一起的。 虽然中间隔着一面墙,但是翻过去,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想进老婆的房间,门不能走,窗不得入,沦落到只能爬阳台这种地步,他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无仅有了,丢脸不算什么,丢了老婆就糟糕了。 丁凝进入卧室之后,直接将自己扔到床上。 瞳瞳就睡在身边,她看了下女儿熟睡的小脸,再掖了下被子之后,自己翻身躺到了一边,顺手关了灯,她努力的将自己的思绪放空,好好睡一觉。 睡醒之后,那种难过的感觉也许就会消退不少。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为他哭,因为真正值得的人,不会让你有机会流泪。 她觉得对极了! 可是,当她平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时候,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流出眼角,流进发根,最后消失在枕头里。 她不想软弱。 却真的觉得好难过啊! 顾亦城,他为什么要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她心中对他的埋怨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就像她汹涌的眼泪一样,怎么也停不住,她抬起手,想要抹掉,却忽然听见砰地一声从阳台外面传来…… 她一怔,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往瞳瞳的身边靠了靠,同时也警惕的望着落地窗的方向。 很快,落地窗被拉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丁凝心一紧,心下已经思量着若是那人敢过来的话,她该用什么方式来反击了,可是在下一秒,随着窗帘被拉开,当她透过朦胧的月光看清来者何人的时候…… 蓦地,心弦一松。 是他! 可,怎么会是他? 她的心情在各种复杂的情绪之间转换着,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顾亦城已经就近爬上她的床,她本能的抵御也还没产生任何作用,就已经被他扑在了床上。 “你……” 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现在还进来做什么? 丁凝一肚子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顾亦城马上就倾身压住她,一手捂住她的嘴,似安抚,又似威胁,“别叫!瞳瞳在这儿睡着,你想把她吵醒了看我们吵架吗?” 丁凝果然噤了声。 可是,她那一双眼在黑暗中却格外凌厉,狠狠地瞪着他。 顾亦城首先感觉到的不是她那能杀人的眼神,而是在他伸出手去捂她的嘴那一刻,从她的脸上触到了满脸的濡湿,他的心骤然一紧,紧张地问道:“哭了?” 丁凝不答。 她居然还在为他而哭,本来就已经够丢脸的了,怎么还可能在他的面前承认。 她也不想再和他说任何的一句话,面对他的忽然入侵,她只是用沉默来消极抵抗着,与此同时还试图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 顾亦城不想让她制造出太大的动静来,于是抓住她的两只手,轻而易举的就压制在枕头上。 他的声音中,透着心疼…… “好了,不哭,这次算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丁凝依然不理他,哪怕手被钳制住了,她还是在试图挣脱,她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跟这个可恨的男人再说一句话。 什么叫做就算是他的错? 本来就是他的错! 顾亦城知道她还在闹脾气,这个时候哪里可能那么快就妥协。 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持续的哄,俯身下去亲了亲她湿润的眼角,低哑地道:“对不起……我让石磊临时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本来也是想让你开心。” “……” “那个项链……如果你不喜欢,扔了就算了,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明天再去买,嗯?” “……”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件事情做得非常不对,就原谅我这一次不行吗?你跟我说句话……以后你的生日,我都会记得,好不好?” 在他说话的间隙,丁凝的手无法动弹,于是试图抬起腿去踢他。 谁知道这男人狡猾得很! 她才刚刚有所意图,便被他察觉了,非但没能成功地踢开他,反而被他也抓住了脚,他稍微用点技巧,轻易的就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而她的一只脚被他抓住,落在了他腰间。 这姿势,真是…… 丁凝顿时产生了危机感。 她刚刚才发过誓不再和他说话的,可这誓言却很快被自己打破。 她恼羞成怒,流泪过后的鼻子有些塞,所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你,出去!” 她的意思是,从她的卧室里出去,也最好从她的家里滚出去,这里一点儿都不欢迎他,哪里知道身上的男人这么暧昧的压着她,心里早就有了别样的心思。 既然哄她哄不好,他就只好逗她。 她被他压着,双腿大开,居然叫他出去? 那怎么可能! 刚才在卧室门外,他本来就可以拥有更多的,现在也只不过是想将之前还没做完的事情进行到底罢了,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沉起来。 也许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前一刻不管是在为了什么担心忧虑,一旦牵扯到了这事儿上来,甭管什么事情,都得通通往后靠了,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 于是,用他身体最坚硬的部分往她腿间一顶,恶意地道:“我不出去,我想进去!” “顾亦城!”丁凝现在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哭,他顶过来的那一瞬,她的身体蓦然一阵哆嗦,呼吸不稳,就连声音都颤抖了。 叫出他的名字时,又羞又恼。 他却刻意曲解了她的意思,“嗯,我来了……” “你……” “嘘!现在少儿不宜,你确定要吵醒瞳瞳吗?” “……” 又来这一套! 可是,不能否认的是这一套相当有用,丁凝连声儿都不敢发出来了,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因为在推攘之际,他的浴巾又被蹭掉了,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保守的卡通款式睡裙被他撩起来,直接推高,棉质的布料堆在她圆润的胸脯上方,形同虚设。 总之,她身上该露的不该露的,此时都遮不住了。 她的内心其实也在天人交战…… 推开他,无论如何也不给他碰! 可是,又害怕万一真的吵醒了瞳瞳怎么办…… 她还没拿定主意,他就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直接俯身下来堵住了她的嘴,她咬他,掐他,推他,他都一一受着,丁凝只顾着反抗了,却也阻止不了他强势的挤了进来。 那一瞬,被填满的感觉,她身体一绷,连脚趾头都绷紧了。 如此顺利! 顾亦城一点儿都不奇怪,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前戏已经做得很足了,她身下的花瓣已经被他拨弄得潮水泛滥,就等着这一刻,由他来填满。 他仰起头,舒畅得闷哼一声。 “混蛋,你……唔……” 丁凝只有一下子喘息的机会,一旦能开口说话,她便不遗余力的骂他,只不过还没骂完,他一如既往的封住她的唇,这个动作,实践得多了,也就越来越熟练了。 一个是非要不可,另一个是不反抗不行。 这个可恨的男人! 即使自己的身体被他撩起的反应那么强烈,丁凝也不愿意在他身下臣服。 这一场亲热,最后演绎成了一场搏斗,丁凝被他撞得眼前白光阵阵,却因为诸多顾忌而不敢叫出声,那她怎么会让他好受? 她被他压在床上,即使这地位如此被动了,那双手却还是不安分的胡乱挥舞着,锋利的指甲直接从他脸上抓过去,毫不留情! 顾亦城嘶地呻吟一声,重新控制住她的手。 丁凝的手没法动了,那么在他俯身下来吻她的时候,她也缠了上去,与他的脖子缠在一起,亲密得像是两只交颈的鸳鸯,却趁他不备的时候一口咬上去。 这女人!!! 顾亦城其实也是恼火的。 什么恩怨,不能到做完再算帐吗? 连咬人她都敢了是不是?看他今天晚上不拆了她的骨头再重组,这女人活该被他粗鲁对待,因为不把她收拾得筋疲力尽了,她这么倔的性子,根本就不能和人好好说话! 他握住她的腰,使了狠劲! 可是,他一时兴奋,竟忘了一件事儿…… “妈妈……” 瞳瞳本来睡得好好的,无奈她老爹的蛮力,把床都折腾得使劲摇晃,晃着晃着,她在迷糊之中就有了些许意识,嘟哝着叫了一声妈妈。 顾亦城和丁凝两个人同时惊了一跳。 搏斗,瞬间停止。 两人保持着男上女下交叠在一起的姿势,不约而同地偏过头去望着身旁的女儿。 其实,瞳瞳也没有完全醒过来,只是在睡梦中感觉天地都在晃动,可是忽然又停止了,她便翻了个身,很快又睡了过去。 两人同时舒了口气。 不过,这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一次瞳瞳没醒来算是侥幸,可他们这么折腾,还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难保瞳瞳不会在中途忽然醒过来,这么小的孩子,让她亲眼目睹这一幕,该怎么和她去解释? 中途休战? 那是更不可能的! 顾亦城没有多加犹豫,在丁凝还一脸惊恐的望着熟睡的女儿时,他就立刻做了决定,他一手搂住丁凝的腰,一手托住了她的臀,直接将她从床上抱起来,然后就着这相连的姿势,往卧室外面走去。 丁凝没有准备,吓得赶紧用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紧紧的缠住他的腰。 瞬间被绞紧,顾亦城舒服得直叹气。 重新回到之前纠缠过的走廊外,他将她抵在墙壁上,欣赏着她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姿势,后悔没有早点把她抱出来。 现在他的后背,脸颊,脖子,到处都是痛的。 如果刚才不是瞳瞳忽然有转醒的迹象,继续在里面折腾下去的话,他非得毁容不可! 丁凝现在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一直在抗拒,现在也只有抱住他,惟恐一松手,她就得一屁股摔到地上去,可是她心里的怒气依然不减,还是一有机会就骂他,“混蛋!” 除了这两个字,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了。 顾亦城倒也不介意,反而顺着她的话道:“混蛋……那也是能让你舒服的混蛋!” “你!” “我怎么?” “我没有!” “真不乖,还是下面这张嘴比较诚实,舒服的时候就夹紧我,从来都不会说谎!”某男人厚颜无耻的说着露骨的话,气得丁凝又想咬他! 可是,她没有办法否认。 有些滋味,一旦尝过,便食髓知味。 所谓的男欢女爱,不仅仅是针对男人,其实和男人比较起来,女人的需要一点儿也比较少,只不过女儿总是比较矜持隐晦,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像男人一样直接。 曾经的三年,她独守空房都这么过来了。 那个时候,从不知道自己是个有需要的女人。 也许,那时对于情事的认知还太肤浅,而她的印象停留在他们几年前那仅有的一次上,回忆真的不是太美丽,她自然从来不会去憧憬。 没有吃过糖果的小孩儿,就算别人说糖果再甜,对她也没有吸引力。 可现在不一样…… 自从他们的关系转暖之后,他对她的身体也是迷恋的,在那么多激情澎湃的日夜里,在他带着她一起领略过这情事的美之后,她竟也会开始期待。 没有他的怀抱,她会睡得不塌实。 正如此刻。 他说的对,她的身体是诚实的,不管她现在有多恼火,心里对他有对抗拒,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甚至喜欢他狂野的占有,凶猛的力道。 他贴着她的唇,道:“既然我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那在零点到来之前,我就再送你一件礼物,负责让你尖叫,一整晚!” “啊!” 他的话才刚落音,丁凝便失声叫起来。 在卧室里的时候,隐忍得太辛苦,现在终于不必压抑。 她恨自己的没出息,却对他无力抗拒。 只因为,是他吧? 他只知道对她狂狷的占有,是不是从来都不曾窥探过她的内心世界?所以,高兴的时候就甜言蜜语的哄着她,不高兴就将她丢在一边。 他想要离婚的时候,不顾她的感受,将这两个字一直挂在嘴边。 他不想离婚的时候,说不同意就不同意,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这么可恶! 可,他还是他啊! 心里有一股委屈,汇集在心头的位置,堵得她连气都透不过来,当第一波惊涛骇浪终于结束,他埋头在她的脖颈里直喘息的时候,她也同样气息不稳,却开了口,“顾亦城……” “叫老公!”他的声音懒懒的,提醒她的称呼。 这种时候,适合旖旎缱绻,说句好听的话,哪怕只是一个称呼也是好的。 然而,丁凝却将他的要求直接忽略,偏偏要大煞风景,“你强迫的我……” “……只有一开始的时候!” “四年前,也是这样……”丁凝却没有兴趣和他玩这种咬文嚼字的游戏,他说什么他都不理会,只顾着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顾亦城一怔。 两人还保持着结合时的姿势抱在一起,他知道她的身体已经臣服了,只是嘴上还不愿意承认而已,而他在得到满足之后,通常是很好说话的。 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却没想到忽然听到这么一个词语…… 四年前? 他抬起头去寻她的眼,略有不解。 丁凝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总是这样……四年前,没错!就当我是有别的目的,你救了我,我还想算计你更多,你讨厌我是我活该,可我也不会用我的第一次……” 她的声音一哽,顾亦城就急了,“你在说什么?” “顾亦城,你混蛋!你这么羞辱了我四年,你说我犯贱,贱到明知你喝醉了却还爬上你的床……无所谓,反正你说什么我都已经习惯了,可你不该!不该让周念也用这个理由来羞辱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 顾亦城心急如焚,却又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她说的是四年前的什么事,这又关周念什么事? 对于他的这些疑惑,丁凝没有刻意去解答,她只是将他自己想要说的话以最完整的方式表达出来,“那个时候,你喝醉了,你救了我,我待在你的屋子里,那天晚上……是你先抱的我,就是像现在一样,我也想要反抗,可是我怎么反抗得了?” 顾亦城一惊,心头仿佛遭遇了重重一击。 原来,她在用这种方式来控诉他的所作所为。 她现在将四年前他们刚相识时的事情搬出来,用事实来告诉他,在他对她用强的时候,不管是她哭还是闹,连拳打脚踢都用上了,都反抗都不了。 分明就是他强的她! 不知为何,他只需一听,便对她的这种说法深信不疑了。 喉结上下滚动着,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丁凝道:“我说了,你以前会信吗?” 顾亦城无言以对了。 有些事情,一旦在心底根深蒂固之后,想要推翻太艰难。 他以前讨厌她,不愿接受她是他的妻子这个事实,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了,一个趁他醉后引诱他上床,设法怀了他的孩子的女人,他哪里会有好感? 他总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看她一眼。 可他还是看到了她! 并且,上了瘾,戒不掉! 丁凝告诉他这些,就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混蛋,四年前就罢了,就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在她意料之外,可是后来他给她买来的避孕药,确实是她自己扔掉的。 她没有吃。 她为什么要吃? 那是她的第一次! 他,是她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了的男人! 他可以怪她,在没经过他允许的情况下就怀了他的孩子,就像他也在她没有任何防备和准备的情况下就毁了她的清白一样,他们相互扯平了。 曾经他对她多恶劣,她都受着。 可周念是谁?凭什么? 顾亦城一直沉默着,其实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当初是怎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们已经结婚了,反正瞳瞳已经生下来了…… 可是,一经思量,她的意思,他懂! 难道再说一句抱歉吗? 没有用的!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刚才他翻阳台潜进她的卧室时就道过歉了,结果还不是弄得这一身伤,他知道,过去的自己有太多的不好,不提也罢! 所以,在丁凝以为自己在说着一个很严重且很严肃的话题时,他猛然间蹦出这么一句,“我想想……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都是我强迫你的?也不对啊!这哪里有可比性,四年前我记不清,可能是弄疼你了,那这一次你自己不也是挺享受的吗?” 所以,哪里和四年前一样了? 他是这个意思。 此话一出,气氛又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 笔首发 某男人继续贱贱地笑道:“那就算是我当初委屈你了,不用这么刻意抱怨的,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开口抱怨了,没关系,补偿你……” 丁凝急疯了。 谁要他的补偿? 更何况,她说的和他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好不好? 她是认真的! ,..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第一次都给他了 翌日。WWW.ZHUAJI.ORG 丁凝居然是最先起来的一个。 不是因为她昨天晚上被折腾得还不够惨,就因为太惨了,所以能想象得到这遗留下来的战场有多惨烈,心里装着这件事,担心瞳瞳早上起来看到这场面不太好,所以她才会早早就起来收拾。 卧室,走廊…… 都清理干净之后,回到房间里,那父女两个都已经醒了,顾亦城依然只是围着浴巾,光着膀子,瞳瞳趴在他的胸口上,伸出小手摸着他的脸。 “爸爸,你这里怎么了?还有这里……” 丁凝进来的时候,就正好听到这一句。 顾亦城庸懒地掀起眼皮往门口睨了一眼,明明是在回答瞳瞳的问题,可他的目光却一直锁在她的身上,几分玩味,几许揶揄。 “唔,让小狗给咬了。” 他漫不经心的回答,也就只有瞳瞳才会当真,一副很心疼的模样。 她虽然心疼爸爸,可小狗她也喜欢,于是就不忍责备,嘟起小嘴凑上去,道:“我给爸爸呼呼,吹一下就不疼了。” “真乖!” 顾亦城的心情很美丽。 在丁凝搬家的第一晚就成功挤上了她的床,他对此还是颇有成就感的,而一早起来又能与宝贝女儿进行这么温馨的互动,他美得不得了。 一把搂过瞳瞳,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丁凝实在是对他吐槽无力。 有些人,当他把不要脸修炼到了一种境界,确实无人能敌。 早晨,她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着,在这里还没有准备瞳瞳的床和卧室,所以一家三口一起睡在同一张大床上,他伸直手臂仰躺着,她枕着他的手臂缩在他怀里,而瞳瞳则是睡在她的身边。 真正的一家三口! 她躺在中间,左右是她最重要的人,心里其实有那么一刻是暖融融的。 可是,当她一扭头,看到他身上伤痕累累的时候,昨晚的一幕幕立即浮上脑海,她的心情值也就跟着迅速下降。 她从床上起来,用被子将他的胸膛全部遮住。 他身上的那一条条伤痕,无一不在昭示着她昨晚的愤怒和疯狂,尤其是脖子上的那个牙印,她现在已经很难去回想起在咬下去的那一刻,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大概是她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加注在了上面。 她那个时候恨死他了! 现在也一样! 她以为,他在醒来的时候至少会注意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坦然地跟女儿谈论这个,居然还说她是小狗! 笑得那么起劲儿干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将女儿从他身上抱起来,“瞳瞳,不要闹他,来……妈妈先带你去刷牙洗脸,你告诉妈妈,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早餐?” 小姑娘听到吃这个字,小嘴就谗了。 她搂住妈妈的脖子,任由妈妈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连看都没看床上那个哀怨的老爸一眼,兴致勃勃的问:“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太甜的不行,你看你都长驻牙了,牙疼怕不怕?” “……” 母女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这样离开了房间。 顾亦城坐起了身,马上又倒回了床上,伸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莫名的觉得这样的早晨很美好。 丁凝不理他,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昨晚,嗯,算是他霸王硬上弓吧! 以前在两个人还好好的时候,晚上若是折腾得太久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她都是要生闷气很久,更别说是他强来的。 想到强来,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昨晚最后说的话…… 她说,一直是他强迫她,四年前也是! 四年前么? 他闭了闭眼,任由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浮上心头…… 说是往事,事实上他从来都没让自己去心平气和的回忆过那一段,每当想起来,他首先的反应就是丁凝这个可恶的女人勾引他、算计他。 他愤怒了! 以至于,他早就忽略了,他们最初的相遇,其实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美丽! 四年前的他,其实还很失意,那个时候,周念才离开他两年不到,他的生活被痛苦和遗憾充斥得满满的,他还在用尽全身力气怀念着一个女人,在他的看中又怎还会容得下其他的女人? 可他看到了丁凝! 忘了说,其实他以前是个天文爱好者。 那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据说,那晚会出现800多年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xx星和xx星相遇,当时网上在炒得沸沸扬扬,还为这一奇观编制了一段美好的传奇,说是在那天晚上相遇的男女,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他摇摇头,一笑而过。 他当然是不信的。 他爱的人,已经离他而去,他在最消极的时候总是没办法乐观起来,他这辈子还会遇到谁,又和谁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以为,没有了。 可,他遇见了丁凝! 如今才恍然大悟,竟是她吗? 那晚,他独自一人带上望远镜去山上观望星星,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比较矫情,白天在城市里的生活在喧嚣,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让自己的心情沉淀。 那么巧的,他刚上了山,就听见有人喊救命。 丁凝说,她一直是感激他的。 可,事实上,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英雄,不过就是一个巧合,不过就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法对女人柔弱的求救声视而不见。 他第一眼看见她,就是在山上的那间破屋子里。 当他踢开门进去的那一瞬,看到她被缚住了手脚,衣衫凌乱,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她就被侮辱了。 他救了她。 当绑匪一个个落荒逃窜,她还在惊吓中没有回过神来,小声的啜泣着,他替她松了绑,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模样,略为尴尬的移开眼去。 她一定是吓坏了,他却无从安慰。 最后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这么柔弱的女孩儿,但凡是个男人见了,多少会被激起一些保护欲。 可在当时,他只跟她说了,让她赶紧回家去。 她却一直跟着他。 她说,她没有家了。 也许是他救了她的缘故,她对他莫名的依赖和信任,告诉他,原来是她的继父为了谋夺他们家的家产,才让人绑架她。 她母亲也出了事。 可是,现在那些绑匪跑掉了,她根本就没有证据去指正这件事情就是她继父所为,如果她就这么贸然回去的话,继父不会放过他。 顾亦城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善心泛滥的人。 那一刻,他却莫名的收留了一个与他只有这一面之缘的女子,还答应她一定会尽力帮她找到证据,将她的继父绳之于法。 那段时间,她一直待在他的家里。 面对这种奇怪的现象,他其实想过很多次把她送走,她肯定有别的亲人朋友,反正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管,可是这个念头刚起,马上又打消了,当时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就当请了个小保姆吧! 她虽然是个娇小姐,但是收拾屋子,做做饭,她还是会的。 两个尴尬的陌生人,相处得还不赖。 如果他们一直这样平静的相处下去的话,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喝多了的话,如果不是…… 但,没有如果。 有些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 他会喝多,那个时候当然还是因为周念,然后会和她发生关系,又是因为什么……因为酒精吧! 当时,他还并没有恼她。 尤其是当他看到沙发上绽放的那一朵朵小梅花,知道她竟然还是第一次的时候,他更多的其实是愧疚和懊恼。 可他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他和她说,对不起。 他还和说她,他只是喝多了,对这件事情很抱歉,他希望她也一样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甚至还给她买了避孕药,为了表达他的歉意,他一定会帮她收集她继父犯罪的证据,还她和她母亲安宁的生活。 嗯,就是这样了…… 他还记得很清楚,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提议而已! 也曾想过,也许她会有别的意见,比如哭着让他负责什么的,毕竟人家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儿,第一次都给他了。 可她没有! 她的眼里噙着一缕缕他看不懂的情绪,抬头望了他半晌之后,她马上垂下头去,最终隐忍的点点头。 他更愧疚了。 后来,她的继父蒋卫东罪行败露,也的确全是他的功劳,如果说这是他唯一能表达他的歉意的方式,他当然尽心尽力。 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却在最后出了纰漏。 蒋卫东收到风声,跑了。 而丁凝,怀孕了! 顾亦城这才恼火不已,他对她的态度出此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些愧意也都通通消失于无形,他不得不认为她是故意的。 从他救了她,她在他那里待了两个月,一定知道他的身份。 s市,顾氏集团。 谁不知道?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起了算计他的心思了是不是?她一个柔弱女子,无力对抗蒋卫东,所以要攀上他这么棵大树,现在还怀了孕,他们之间就永远也牵扯不断了,她还真能豁出去的,说不定他们发生关系那一次都是她故意引诱在先。 对! 就是她故意的! 他一直用这个理由来安抚自己,足足四年! 直到昨晚,她说是他强迫的…… 他喘了口气,这才不得不让自己去把那段回忆从脑海里抠出来,一一品味,就算他当时真的喝多了,但是对自己做过什么不可能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只不过是一直都不敢直面他对她的……欲望! 他也是想要的。 他想要,她怎么反抗得了? 就像是在昨天晚上一样,哪怕她真的用尽全力,将他挠得满身伤痕,只要他想要,最后还是能得逞。 可是,当时他不敢! 尤其是当她怀孕后,他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来怨恨她的时候,从此就在这条道上一直走到黑,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怎么能承认自己想要她呢? 那是,在他和周念的房子里,他每天都在催眠自己,他爱的只有周念,他还那么想念她,怎么会去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可能的! 一定是丁凝引诱的他! 就是这样了! 结婚后,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不是看不到她的美好,比如在瞳瞳刚出生的那一年,他曾在客厅里看到她给瞳瞳喂奶,无意中的惊鸿一瞥,那白花花的胸脯便一直印在了脑海中,以至于他当晚做了个很旖旎的梦,梦里的女主角是她! 第二天早上,当他又在厨房里看到她的背影时,忽然有种靠近去将她揉进怀里来的冲动,那么迅猛,克制不了。 他真的走过去了。 不过,在关键时刻,睡在婴儿车里的瞳瞳忽然哭了起来,他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当丁凝回过身来诧异地望着他时,他落荒而逃。 此后,他开始游走在不同女人之间。 他想,一定是自己太过于清心寡欲了,当他眼里只看到丁凝这一个女人的时候,幻想的对象也只能是她。 女人嘛!见多了就不一样了。 或者说,都一样! 谁都一样! 在瞳瞳三岁生日之前,他们一直扮演着陌生人的角色,他也一直这么欺骗着自己,这么多年。 可是,最终还是她! 哪怕是周念回来了,他现在又有了用来蒙蔽自己的新理由,她是他的妻子,所以他们生活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这样吗? 仅仅是天经地义,而已? 他一想到这个,忽然又胆怯了,不敢再深一层地去剖析自己的内心,就像是他对她的内心想法也不确定一样。 当年她嫁他,想借顾氏的东风,拯救丁氏于水火之中。 他思前想后,她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应该是可以理解的,然后,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们就算是彼此折磨,也该磨合出一些感情来了吧?否则,他不会放任自己去适应她的存在,否则,她也不会因为周念而斤斤计较。 其实,计较,都是因为在乎,是么? 他这么想着,唇角勾了一下。 “顾太太……”虽然赖床的感觉还不错,但是那一大一小两个人不在,他也就失去了兴致。 他以为,她只是别扭一下,不会再不管他的。 可是,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便再叫了一声,“顾太太……” 还是没有回应。 他这才掀开被子下床上,总觉得这屋子里安静得太诡异了,不应该啊,只要有瞳瞳在家,不可能一点儿声响都没有的。 他走出卧室,发现二楼没人,就已经开始焦急了。 急急忙忙的下楼去。 客厅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还没来得及收拾,一片狼籍和凌乱,他到处找了一遍,厨房,餐厅,卫生间,到处都没反过。 可是,没人,哪儿都没人! “丁凝!” 他一着急,就有些火大了。 她不是说带瞳瞳去刷牙洗脸,然后吃早餐的吗? 人呢? 他叫她的时候,屋子里只有自己的回音,他这才意识到这一事实,那个女人睡了他,但是依然没有消气,一大早的又带着女儿把他给抛下了。 岂有此理! 早知道昨晚就该把她折腾得起不了床,他果然还是对她太仁慈了,所以她才总是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 那么她们现在是上哪儿去了? 这才昨天刚搬的家,不会是他一来,她又跑路了吧?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可摊上这样的女人,他有什么办法? 于是急忙跑上楼去换衣服,不管她是去哪儿了,他都得追啊! 不过,他又很悲催的发现这里是新家,没有任何一件属于他的衣物,那他退而求其次,就穿回昨天的衣服总行了吧? 他记得,昨天冲澡时,他把衣服脱在了浴室。 赶紧进浴室一看,傻眼! 他明明是把衣服脱在洗衣篮里的,现在却只有瞳瞳的衣服还在洗衣篮里,而他的则是全浸泡在了水盆里面,连一条内裤都无法幸免。 他终于确定,她是故意的! 他冲出浴室,找到了手机就开始给她打电话,另一边,丁凝正带着瞳瞳在外面沐浴着秋日的阳光,开开心心的喝早茶,吃早餐。 对于瞳瞳有问起爸爸为什么不一起来这个问题,丁凝的回答是,爸爸是个大懒虫,还在家里睡觉。 瞳瞳于是皱起小鼻子,学得有模有样的,“爸爸是大懒虫,瞳瞳不跟他学。” 丁凝满意的笑了。 电话响起,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然后当她看到顾亦城的电话号码在她的手机里备注为老公的时候,她先是一愣,然后狠狠的恶寒了一下。 老公来电…… 不用怀疑,这当然就是昨天晚上,顾亦城在她睡着之后,自己拿她的手机来改的,让她时刻记得他是她老公,看她还敢不接电话! 丁凝接了。 那边的咆哮声立刻传来,“丁凝!你在哪儿?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不!五分钟,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丁凝能想象得到他在家里抓狂跳脚的模样,她不为所动,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对不起,我不会滚,你要是会的话……麻烦从我家里滚出去!” “你!” 顾亦城简直快要岔气了。 可是,他现在太被动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他也算见识过了,她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的,在这个时候不宜跟她把仇恨拉得太深。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声线却依然颤抖着,“好了,我们不开这种玩笑了,你回来,再给我带一套衣服……” “没空!” 他的话还没说完,丁凝就直接拒绝。 并且,挂了电话。 顾亦城又想咆哮,可是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他顿时感觉自己有气无处撒,她到底还想怎么样,还没完没了的了是不是? 他也不用打第二遍了。 可以预料到还是一样的结果。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这么整他,最好别让他给逮到,否则,看他怎么收拾她! 可是,想要收拾她的话,当务之急就是从这间屋子里出去,可是他现在除了一条浴巾外,根本连别的任何遮蔽物都没有,难道裸奔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人给他送衣服过来。 叫谁? 周念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家里…… 可是,转念一想,不管周念还在不在,这也是坚决不行的,他让周念给她拿衣服过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要不,随便找个朋友帮这个忙? 更不行! 他的那些朋友,比如说莫绍庭之流,如果知道了他现在的状况,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往死里嘲笑他,笑到死! 他想来想去,最后找了个软柿子捏! 石磊! 更何况,昨天晚上的事情被石磊这个二货一个电话给搞砸了,他至今怀恨在心,现在憋着这口恶气还撒不出来,他得找个能欺负的泄气! 而且,石磊是他的下属,哪怕是看到了他的狼狈,也不敢笑他! 就这么定了。 可是,当半个小时之后,当石磊替他准备好了衣物匆匆赶来的时候……没错,石磊确实是不敢笑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笑,但是不代表不敢在心里憋着笑。 从进门的第一秒开始,石磊的脸就在以极高的频率在抽搐着。 顾总英明神武的形象,在他心中毁于一旦。 啧!瞧那背上,手臂上的一条条伤痕,这也就罢了,反正穿上衣服就看不出来,可是那脖子和脸…… 他开始自动补脑,心想着顾总昨晚确定是和人一起度过的吗? 当顾亦城换好衣服出来,人家还没找他算帐呢,他就自己往枪口上撞上,“那个……顾总,昨晚我给您打电话时候说的那个事儿……您是开玩笑的是吧?” 他昨晚那个急的啊! 可是,一通电话打完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位爷,居然被丢下一句,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再打电话,关机了。 结果一夜没睡好。 顾亦城愣了一下,望向他,还没想起什么事儿来,石磊又道:“对了,顾总,还有这个……这是您这身衣服的发票,我最后的一万八都花这上面了,再加上昨晚的36万,您看您是不是一起给……” 报销两个字没说出来,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他说着,还恭恭敬敬的将衣服的发票递上去。 顾亦城积蓄在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又起来了,瞬间火起,吼道:“你还有脸给我提你的破发票,你你你……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丁凝让他从这里滚出去,他这口气急需发泄。 石磊愣了。 不过,既然他昨晚一夜没睡,也不是白不睡的,至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把顾总和36万在心中权衡了一下之后,毅然选择了36万! 那真的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眼看着顾总现在有反悔的嫌疑,他是不得不豁出去了,“顾总,您这样……这样不太厚道啊!虽然我没有了项链的发票,可那实实在在花的是我的血汗钱,你……如果你不给我报销,那我只能去找丁总了,我这不是都为了您好,怕您不方便和丁总解释那礼物,还有您脸上这伤……” 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 略有威胁! 昨晚他来的时候就纳闷了,顾总莫名其让他买个礼物干什么,后来一想,应该是讨好女人的。 新住所,自然也就有新女人! 顾总您这样,丁总造吗? 他想来想去,如果他的36万拿不回来,那么也只有请丁总来给他主持公道了,否则他真的是冤啊! 顾亦城倒是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嘴角抽搐了两下。 然后,走上前,将手搭在石磊的肩上,道:“行啊小子,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学会威胁我了,那敢情好,你就告诉丁总去啊!我脸上这伤,她挠的,她自己应该很清楚,就怕是你不怎么清楚!”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他什么都不穿,更性感! 石磊确实是摊上大事了。 他现在也是追悔莫及,可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他就不该威胁顾总的,但是他当初也不知道顾总这一身暧昧的痕迹是拜丁总所赐啊! 昨晚顾总让他办的事儿,太像是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他就顺口那么一说…… 悔不当初! 他一路追着顾亦城,一直到了公司,顾亦城虽然说过他今天不用再来上班了,可是好歹没让保安将他拦在门外,所以他又稍微乐观了一些,暗想着顾总应该不至于如此不近人情,只不过现在正在气头上,只要他将马屁拍得顺溜一点儿,还是有戏的。 他跟着顾亦城,一直进入办公室。 “顾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置疑你的人品,你怎么会是那种背着丁总在外面和其他女人乱搞的渣男人呢!” “……” 顾亦城不语,那就是还没有起色。 石磊马上话锋一转,“顾总您放心,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绝对是站在您这边的,哪怕您真的背着丁总,在外面和其他女人乱搞,你放一百个心,只要让我知道了,我一定替您保密,肯定不会泄露到丁总耳朵里半句!大家都是男人嘛,呵呵……” 他说完,脸色僵硬的跟着干笑着。 所谓拍马屁,也莫过于此了。 他一个劲的揣摩着老板的心意,总以为自己哪怕是瞎猫碰见死耗子,那也总该有误打误撞碰对的时候。 啊呸! 纯属口误! 就算他是瞎猫好了,现在再借他一百个胆儿,他也不敢把顾总比喻成死耗子! 然而,是谁说的,老板的心思,你别猜! 如果说,他在说了第一句之后,顾亦城给他的反应是毫无反应的话,那么,第二句话好歹是起作用了。 只不过,是反作用! 顾亦城的脸色一下子又沉黑下来,直接射向他。 石磊一个哆嗦,又说错了吗? 这下可把他给急死了,一想起自己这个苦逼的命啊!他为了那36万,现在必须看老板的脸色,可若是今天没法把这笔钱的事情搞定,他下了班之后可就不只是看女朋友的脸色这么简单了…… 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老板和老婆! 而是,老板和未来老婆! 他腿一软,就差没当场给老板跪下了,呜呼哀哉地道:“顾总,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看在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刚才说的话……说笑的,对,都是开玩笑!” 顾亦城简直烦都快烦死了。 这一大早的…… 周念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还在他家里?丁凝那里就更不好说了,不知道这口气什么时候才消得下? 他到了公司也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现在又来个罗嗦得要死的助理! 大清早的念紧箍咒吗? 还敢说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石磊的苦劳在顾亦城看来,全部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都是被这个助理给坑的,否则哪有这么麻烦? 还敢开玩笑…… 顾亦城心烦又恼火,又烦躁,这个时候谁若敢撞到枪口上来,显然就是来当炮灰的,他毫无耐心的一声吼,“上班时间,谁允许你开玩笑?” “呃……” “闲得慌吗?滚出去做事儿!” “……”石磊好一阵错愕,半晌才闹明白自己这不是被炒鱿鱼的节奏,可是他辛苦攒下来的36万血汗钱呢? 左右衡量过后,还是觉得先保住饭碗比较重要。 他还是先滚出去做事儿吧! 可是,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秀逗了,明明已经过了这一关,可当他默默退到办公室门口时,还是忽然决定要放手一搏,回过头来,试探着一问:“顾总,您该不会是和丁总闹别扭了吧?然后您霸王硬上弓不成,所以才……”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意思是,那个牙印真的是太明显了。 其实,他也不过是全凭猜测,猜测完毕之后还自作聪明的补上一句,“其实,哄女人也不难,只要用对招……” 话没说完,同样收到顾亦城一记凌厉的眼神。 石磊一个哆嗦,连忙宣告投降,“顾总,我我……我这就滚出去做事儿!” “站住!” “顾,顾总……我什么都没说……” “又是开玩笑的?” “……不敢。” “说来听听,有什么招?” “呃……”石磊差点就背过气去还没缓过来,忽然就又迎来了一线生机,他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顾总这是在求他支招? 有立功的机会,他当然是不会错过了。 可是,顾亦城一看他那副跃跃欲试,似乎是想将自己的点子分成几十章几百个回合来叙述,就立刻打断了他,“等等!不用说了,将你想说的写成书面报告呈上来,这就是你今天早上的工作,做得好的话,就去财务部报销你的帐。” 石磊这回是真的雀跃了,“是!顾总英明!” 顾亦城摆摆手,还是头疼。 这个助理,当初是怎么招进来的? 算了,看在石磊平时做事还算是严谨认真的份上,就算这性子经常犯二,只当留着他给自己枯燥的生活凭添几分笑料吧! 石磊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不到两个小时,就用a4纸打印了16页的书面报告交上来,其中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平时和女朋友相处中总结出来的…… 说得好听点是经验,说得直接点就是教训! 其中,鬼点子也不少。 顾亦城才看了两页就直皱眉,如果这些点子全是石磊亲身实践过的,那么他只能说这家伙真的是太没节操了。 比如说,什么穿丁字裤,偶尔要在老婆或者女朋友面前展示自己性感的一面。 靠!丁字裤那玩意儿不是女人才有的吗?什么时候出了男士丁字裤了吗?顾亦城想象不出来,但是第一时间就否决了,丁凝都没穿过什么丁字裤让他看,凭什么让他去开这个先例?丢不丢人! 更何况,他什么都不穿不是更性感吗? 也不对! 昨晚他就是什么也没穿,结果却是被她跺了一脚,还被关在了卧室外,明明是想睡自己老婆,却比偷情还糟糕,爬阳台…… 他接着看下去。 又比如,女人都爱浪漫,好男人要懂得每天给自己的另一半准备不一样的惊喜。 每天?只有吃软饭的男人才会这么闲得慌吧?更何况还是要不一样的惊喜,那还不如直接让人去死得了,女人不是一般的磨人! 顾亦城又给否决掉。 再比如,女人都是虚荣的,一生至少要有一次到n次不等,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当众向她表白,对全世界宣告我爱你。 没看完,牙酸得难受…… 顾亦城觉得自己简直有毛病,才会让石磊去做这件事儿。 这些点子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想要讨好女人,男人必须把自己的姿态一再的放低再放低,脸皮要多厚有多厚,那就对了! 顾亦城觉得自己都做不来,他干什么要犯这种贱? 这些事情,只要做了一件,不就相当于给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个阶梯,让她们顺着这个阶梯踩到自己头上来吗? 看完了16页纸,靠谱的就一条。 送礼物! 顾亦城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挺有道理的,就拿他家里那两个女人来说了,瞳瞳还那么小,随便给她买件衣服买个玩具哪怕只是一块糖果,就乐得跟什么似的,丁凝就更加不必说了,虽然,他从来没送过她礼物…… 昨天晚上那是仅有的一次,却也是一次很失败很糟糕的经历! 他还记得很清楚,她刚开始也是很生气,可是他一把礼物拿出来,她的抵抗力瞬间就降低为零。 只不过,后来知道了那并非他用心给她准备的礼物,所以她才翻了脸。 昨晚,他在生气的时候也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不过就想和她做个爱,她却张牙舞爪的,就差没谋杀亲夫了。 现在消停了,再仔细一想,其实她也算情有可原。 这件事情,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不会高兴。 他不知道她生日。 他就连送她的礼物都那么敷衍,她又是自尊心那么强的女人,一定觉得他送的那条项链简直是对她的侮辱,所以她给当场砸了。 那就说明,问题还在礼物身上。 不是项链的问题,而是他的心态问题。 ?#~@..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不乖,我马上吻你 丁凝这个早晨也是过得极度郁闷。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昨天过个生日,本来已经想要开开心心的和朋友们一起疯一起玩,顾亦城这个人是谁?在那一刻她压根就不想认识他。 可全让他给搅和了。 好心情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今天本来就没精神,一边想着工作,还要一边和顾亦城玩游击战,他们现在顶多只能算是暂时休战了,他那么对她……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战火迟早还要点燃,谁知道他晚上还会有什么举动。 她也不可能带着瞳瞳每天搬家。 烦都烦死人了! 中午。 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到了饭点,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吃些东西,她也跟着员工们一起下班,想着顺便到公司食堂随便吃一点,应付了事。 却没想到又会碰见顾亦城! 准确来说,也不算是碰巧遇上,而是他自己找来的。 她刚离开办公室,跟着大家一起进入电梯,虽然在这里她是老板娘,但是平时她依然尽量保持低调,否则出现在人堆里就被挨个的打招呼,她又得微笑点头,一个个的应过去,其实挺烦的。 所以,她进入电梯后,尽量往角落的位置站。 电梯里的人多起来,很快就站满了。 可,门却迟迟没有关上。 丁凝等不耐烦了,这才抬头望过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到了那个正侯在电梯口的男人,不是顾亦城是谁? 别告诉她,他只是碰巧经过。 她不信! 这一层楼是丁氏的办公地点,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出现在这里,而且他的办公室在上面的顶楼,他要下来的话,有总裁专用的电梯,他也不可能会选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和员工挤电梯。 所以,只能理解成他是来找她的。 找她做什么? 找茬?还是算帐?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兴趣奉陪,很想直接装作没看见他好了,可已经进了电梯的员工们看到他的到来之后,不仅整齐的打了招呼,还很自觉的给他让了一条道,于是乎,丁凝的面前直接空了,她一眼望过去,就是顾亦城那张讨厌的脸。 不过,其他人可没觉得他的那张脸讨厌。 而是,值得深究。 顾亦城已经习惯了别人看着他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了,因为他知道他下颌的那一条抓痕以及脖子上的牙印有多明显,又有多让人想入非非。 只不过,不管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放在心里,谁也不敢窃窃私语。 时间,仿佛就这么定住了。 顾亦城就站在电梯外面,没有进来,更没有人敢去胡乱猜测他到底是想进来还是不进来,自然也就没有敢按键关门,于是就这么僵持着,僵了片刻之后,丁凝先受不了了,其他人不敢关门,不代表她不敢。 她往前跨了一步,按下了关门键。 外面,顾亦城的脸色逐渐黑下去。 电梯里,一行人在默默为自己祈祷,就算是瞎子也该看出来,总裁和总裁夫人貌似不怎么和谐了。 顾亦城脸上脖子上的那些伤,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 无非只有两种版本…… 要么就是丁总的杰作,可这却不是一般的吻痕啥的,弄得这么严重,已经不在夫妻情趣的范畴之内了,估计是想杀人还差不多。 要么就是顾总在外面偷吃,被其他女人挠的。 可是,现在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儿了,丁总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说,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也不管从哪个方面去推敲,再结合现在冷冷相对、无话可说的场面,谁也知道他们有问题了。 一行人默默低下头去,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就在电梯合上的前一秒,顾亦城忽然伸出了手,愣是将快要合上的门给掰开了,然后挤了进来,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是说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等我一起的吗?怎么自己先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这声音,这语调,给人一种仿佛他们是恩爱夫妻的错觉,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们现在好得不得了。 丁凝对他忽然冒出来的这一句话,颇感意外。 却没当回事儿! “想去吃点什么?”顾亦城其实有点尴尬,毕竟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爱面子的男人最怕的就是被人当众拆台。 她不理他,倒还不算特别糟糕。 不过,既然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这种事情他都做了,也不介意将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唱到底,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站着,又接着道:“要不要我们去幼儿园把女儿接出来一起吃午饭,上次去的那家儿童主题餐厅,瞳瞳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 “如果你比较喜欢二人世界的话,不接她也行。” “……” “顾太太……” 叮地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原来是电梯降了几层之后,终于有人按了开门键,于是,电梯的门还没完全打开,要进来的人当然没能如愿进来,因为待在电梯里的人实在受不了里面的低气压了。 一个个的,像逃命似的疯挤出去。 还是等另一部电梯吧! 实在不行的话,哪怕走楼梯也行! 因为大家都感觉到总裁大人在夫人面前遭冷遇了,接下来的形势谁也看不清楚,反正谁也知道撞见总裁出糗不是件好事儿,刚才大家都战战兢兢的,却又觉得坐电梯到一半就逃太刻意了,幸好有人按停,这折磨才算完。 丁凝很是无奈。 当着大家的面,她已经足够克制了。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不理他就是了。 可是,这些人都逃走了,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她先是傻眼,然后很快全都明白过来了,可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面,她无声一叹,也迈开了脚步打算走出去。 顾亦城怎么会允许?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又怎么还会客气? 他甚至都不需要跨脚,长臂一伸,直接就将她给拽了回来,丁凝眼睁睁地看着电梯的门再次合上,这下子想不跟他说话都没办法了。 “顾亦城,你想干什么?” “干你,你给吗?” “你!” “别吵,开玩笑的,电梯里有监控,我没有给别人表演活春宫的爱好……”丁凝听他这么一说,刚松了口气,心想着他至少应该不会乱来的时候,他忽然贴了过来,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我就是想吻你而已。” “唔……” 丁凝再听这话,脸色俱变,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忽然就将她挤到角落,劈头盖脸的就吻了下来。 他没说谎,是真的想吻他了。 每当想起她,他就有种心慌慌筋疲力尽的感觉。 可是,逼迫着自己不去想她,心里又空得厉害,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看完了石磊交给他的16页纸,他虽然嗤之以鼻过,打心眼儿里瞧不上那些幼稚有低劣的手段和招数,无论是哪一条,他都不屑于去做,然而,恰恰是这些简单又幼稚的事情,直到看到她之后,他才明白…… 原来,男人可以为女人做的事情那么多。 而他,为她做过的却那么少! 他连石磊都不如。 怪不得,她都懒得理他! 他将她抱在怀里,有些心疼的吻着她,以前从来都没想过,但是现在却如此清晰,她嫁他这么些年,真是委屈她了。 他的吻,算是很温柔的。 他刚才还在说着粗俗的话,可这个吻却丝毫不带情欲,更多的像是一场神圣的典礼,他吻得很认真,她却没法认真的地感受。 他都说了电梯里有监控的,那还占她便宜。 混蛋! 他总是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将她征服,就像这个来得毫无征兆的吻……可他也确实做到了将她征服,他不放手,她怎么挣脱? 又是叮的一声…… 这声音,太熟悉,太敏感了! 丁凝的心都紧缩起来,他和她的唇齿还纠缠在一起,可是她瞪大眼睛,余光一瞥,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降到了一楼,随着电梯的门打开,一楼大堂里的人纷纷侧目,难以置信地望着电梯里这一幕…… 大家都知道这两口子感情不太好。 叶筱上门滋事以及顾亦城大摇大摆的将叶筱带到公司来的事情,实在是让大家太过于记忆犹新了。 总裁夫人不得宠,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然而,最近的情况有变…… 公司这么大,流言一传十,十传百的,最后传进耳朵里的,大家都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了,但是无论多少传言都比不上亲眼所见…… 总裁大人和总裁夫人在电梯里接吻! 太劲爆了! 就算是以强吻的方式,顾亦城依然贪恋唇齿间的缠绵,可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自己无所谓,可她却得跟他急。 他松开了她,仿佛无比的幸福和满足一般,揽着她一路走了出去。 丁凝晕头转向的,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揽在臂弯之下,只能被动的跟随着他的脚步,不动声色的用手肘去擂他…… 顾亦城直接连她的手都抓住了,还贴近过去,亲密无间的咬她的耳朵。 “再动!不乖的话……信不信我马上吻你!” “你敢!” 别说了,他真的敢! 百度搜索更新快 丁凝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着他搂着她,两人一路扮演着恩爱夫妻去了停车撑,最后被他塞进车里,又落了锁之后,丁凝才怒道:“顾亦城,你让我下车,你能不能……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起吃饭。” “我不要!” “既然不想吃,那就带你去个地方……” “……”丁凝对他的独断专行真的是深恶痛绝,他总是这么喜欢掌控她的行动,却从来不问她是否愿意。 ,..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求婚进行时…… 丁凝没有问顾亦城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也根本不想知道。 以前还对他心存期待的时候,不管他有多恶劣,她总是会为他找尽各种理由;现在逼着自己不在乎了,才发现自己骨子里也包藏着一颗冷硬的心。 不在乎了,便无欲无求,没有波澜。 随便去哪儿…… 一路上,她宁愿扭头看车窗外的风景,也不看他一眼。 车子停下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望着高楼林立的闹市区,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他要带她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顾亦城却已经下了车,绕了一圈来到她身旁,先是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然后还俯身下来给她解安全带。 他的气息逼近,丁凝还是没出息的屏了一下呼吸。 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花钱。”顾亦城稍作犹豫了一下,本来是想说带她重新来挑选一份礼物的,但是怕礼物这个词一旦说出口又犯了大忌,所以他果断改口。 带她花钱。 这说法很好很靠谱! 石磊说,女人都是虚荣的,所以但凡是个女人,应该对他这种财大气粗的男人最没抵抗力了,听听他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果然,丁凝怔了一下。 先是呆楞的望了他一眼,在确定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要开玩笑的迹象之后,她才越过他将四周围都打量一遍。 他的背后,座落着s市最大最高端的购物广场。 她算是有点明白了。 可,问出来的话依然十分不解,“顾亦城,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得!顾亦城的俊脸垮了几分,他就真的不能妄想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好话,他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呀!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发神经? 他是有多好的耐心啊,居然还给她解释。 “我怎么就发神经了?今天心情好……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逛街购物的吗?今天我陪你,你喜欢什么尽管买,我付钱,帮你提东西。” 丁凝又是一阵愕然。 好吧!确定了他真的是在发神经。 她已经懒得去揣摩他的心思了,于是道:“你自己逛去吧!我没兴趣!” 她冷冷的拒绝,全然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顾亦城不乐意了,脸色又沉了几分,一副不容她拒绝的语气,“不行,你必须去!” 语毕,他还特别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卡递到她面前。 丁凝被晃了一下眼,还没搞明白他到底是在干什么,他却直接将她的手拉过来,把卡塞到她手里,命令道:“去买东西……随便买什么,你喜欢的就行,就刷这张卡!今天不把这张卡刷爆,你就别回家!” 呃!!! 纵然丁凝的心理承受能力再怎么强大,这下子也被他搞得快要懵了,就连那张卡搁在掌心里她都觉得烙人,总觉得他今天不太对劲,该不会是被哪路妖魔鬼怪给附体了吧?这是疯了不成? “顾亦城……” 丁凝叫出他的名字,还颇有几分无奈。 这是在闹市区,人来车往的,并不想和他起冲突,所以她充分展现了她一百二十分的包容和耐心,无奈地道:“你别闹了行吗?我说了……我没兴趣逛街,也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你钱多了磕手不成?” 她想要将卡还给他,他却不接。 “我就是钱多,你负责花光。” “我不要!” “你是我老婆!”某男人却指着她的鼻子宣示,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连花钱你都不会,那你还会干什么?不会你还不能学啊?否则我赚了钱来干什么?” 啧啧,这话说得…… 丁凝好一阵无语。 好像他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供老婆花一样,那么她曾经还撞见叶筱趾高气扬的逛商场,还把买的东西都记在他的帐上算怎么一回事儿? 这个时候,她也懒得跟他翻旧帐,无可奈何地按了一下眉心,道:“那我不想花,我也不想学,就当省钱了行不行?” “没必要,你省你自己的钱就行,花我的!” “那你的不是我的,没离婚之前,这都是夫妻共有财产!” 顾亦城一时哑然,这么一句话听下来,他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夫妻共有财产说得很对,可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 敢情她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结果都是奔离婚去的? 他赚钱,想给她花,怎么就这么难? 他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其他的法子来说服她,可他那一脸纠结的模样落在了丁凝的眼里,就变成了无数种猜测,最后直接蹦出一句话来,“顾亦城,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顾亦城闻言,脸上的纠结一下子成了错愕。 她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他什么时候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让他说什么好,女人怎么就这么烦人,他这是在很明显的求和好不好?她当真就以为他对她好就是因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想像力要不要这么丰富?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他的脸彻底的沉下来,对这女的既然来软的不成,他也是迫于无奈才来硬的,对着她就是一声令下,“下车!” 他还就不信了,她今天敢不花他的钱! 丁凝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应付他多变的脸色,而且她过得好好的,钱不缺,啥也不缺,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 谁要陪他逛街? 谁要花他的钱? 之前是不想上他的车,现在她却是待在了车上不下去,顾亦城被迫使出了杀手锏来,“不下来是不是,那行!我抱你下来!” 他一边说着,已经弯下了腰,作势就要去抱她。 丁凝连忙阻止,“别……”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乖乖地从车上下来,并被他扯着一起进入了身后的购物广场。 其实,丁凝是真的没什么好买的。 顾亦城的目标却很明确,带着他直奔二楼的品牌珠宝旗舰店。 对于她的生日礼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丁凝却像是在顷刻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一般,闪耀的珠宝,一下子让她想起昨晚的那条项链,同样的耀眼,可却刺了她的心。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顾亦城却捏紧了她的手,没敢提昨晚的事儿,甚至都么敢说他是想用心地补给她一份生日礼物,只说道:“先从这里开始吧!进去看看……” “来这里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我们都结婚这么些年了吧?当时连个结婚戒指都没挑,现在补上!” 他的这个解释,实在是出乎了丁凝的预料之外。 以至于,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拉了进去。 柜台里的导购小姐看到有装扮非富即贵的客人上门来,立刻笑脸相迎,毕恭毕敬的迎了上去,“欢迎光临,先生小姐,请问我有什么能为你们服务的吗?” 顾亦城道:“你们店里最好的戒指,拿出来让她挑。” 导购小姐眼睛一亮,笑意盈盈地道:“好的,小姐,请您往这边来……” 导购小姐重新走进柜台里,开始不遗余力的介绍:“小姐,您看……这是刚刚上市的七连珠,所谓的七连珠就是,六颗小钻石排成两排,每一排都是弧形的,加起来刚好一个圆形,中间一颗大钻石在中间,切割完美,光线可以充分地进入钻石内部,钻石跟钻石之间就会产生反光罩,很闪耀呢!这一款是2克拉的,一对价格只需要二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小姐喜欢吗?” 导购小姐介绍得很卖力。 可是,丁凝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她的手,被顾亦城紧紧地握在掌心里,每当她想挣开,他就握得更紧,于是,她的手就跟她的心一样拧紧,渗出密密的细汗来。 她总是想时不时地偷看他一眼,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最好是还能看穿他拉着她站在这里,是什么心态。 至于戒指…… 她许久才回答了一声,“一般。” 顾亦城没有看到她两眼冒光,欢欣雀跃的样子,以为她不喜欢,马上又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特别一点的?价格不是问题。” 导购小姐最爱听的莫过于这句话了。 不但没气馁,反而介绍得更有劲头了,“有有有,小姐,那您再看看这一款,这款戴安娜王妃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啊!钻石总重4.11克拉,主钻颜色h级,主钻净度if,钻托金重是5.5克,戴起来非常高贵,您长得漂亮不说,而且非常有气质,戴上它一定很好看,要不戴上去试试?如果你觉得还小的话我们还可以为你定做更大的,包您满意!” “那就先试试……” 丁凝还没表态,顾亦城就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他一边拉住她的手,一边将戒指接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就往她的无名指上套去,丁凝一直呆愣着,直到冰凉的金属碰到了她的皮肤,她才恍然清醒过来一般,手一抖,急忙从他掌中挣脱出来。 “我不喜欢。” 她的语调依然冰冷,给予了答复。 刚才还说一般,现在直接说不喜欢。 顾亦城脸上有些挂不住,就连导购小姐都从中看出写许端倪来了。 这男人很殷勤,可这女人却不怎么买帐,这么闪的戒指,多少女人梦寐以求一辈子都碰不到,她却说拒绝就拒绝了。 看来,不是戒指的问题,而是这两人之间的问题。 可是,导购小姐实在要纠结死了呀,你说你们俩之间若真有问题,干吗还来买戒指呢?导购小姐一时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介绍下去。 两个人闹矛盾,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其实,丁凝一点儿也不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感到难堪,可是在刚才那一刻,就是在那枚戒指要套进她的无名指内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心慌慌…… 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总觉得,戒指一旦戴上,她就被他套牢的感觉。 她怕! 她都还没有想好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下去,人总是这么贪心的,曾以为她只要他爱护瞳瞳,永远和她们母女两个在一起就够了,别的也不敢奢求了。 他爱不爱她,有什么要紧的呢? 然而,后来她又发现,太要紧了,两个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每日同床共枕,却同床异梦,那种感觉太让人难受了,她甚至开始后悔,如果一开始就不去奢望太多,也许现在还不至于这么难过。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结束,她很害怕再回头。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导购小姐打破了尴尬,她看着丁凝一直垂着头,顺着望过去,就像是在盯着柜台里的某一处。 为了做成一单生意,也真算是卖力了。 继续道:“小姐是看中这款了吗?这款对戒是v型的设计,男士中间是一颗小钻石,两旁边还有8颗细小的钻石,比起上两款就简单大气多了,女士的是一条细长的小钻,同样也是中间这一颗比较大一些,然后慢慢变小,设计很巧,而且,这是今年最新推出的only系列,寓意为相爱的两个人是彼此心中的唯一!” 唯一吗? 寓意不错,戒指也很漂亮,只可惜…… 她摇摇头。 顾亦城心中其实是很沮丧的,他花的这么多心思,要和她拍婚纱照,再和她一起挑戒指,只不过是因为想把以前亏欠她的,都补偿给她。 那些在正式成为夫妻之前该有的程序,他们曾经错过了,他不介意现在再带着她一起领略一遍。 可她总是神色恹恹。 “还是不喜欢吗?”他依然好声好气的,一定是将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提前预支了,他才能在被她三番四次驳面的情况下没有发脾气。 这一次,他甚至都没有等她回答,直接就对导购小姐道:“不用挑了,按照她无名指的尺寸,把你们店里适合她的全包起来,我们拿回家再慢慢挑。” 导购小姐一怔,几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顾亦城不耐烦的催促,“快点啊!” “哦,好好……” 丁凝看着导购小姐点头哈腰的模样,也是后知后觉顾亦城刚才说了什么,连忙阻止,“不,别忙!我不要!” “丁凝!” 顾亦城这下子是真的有点火大了,他已经够低三下四,千依百顺了,估计就连人家导购小姐都开始为他鸣不平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可是,这店里又不只有他们两个人,本来挑戒指是挺愉快的一件事,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吵架,于是忍了又忍……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位男士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时候,既然敢笑,在顾亦城听来都是嘲笑,他蓦地转过脸,却见后面是一个与他年纪不相上下的男人,应该也是带着女朋友来挑戒指的。 人家没有恶意,只是不小心瞄了一眼这边的情况,给了一点中肯的建议。 “哥们,还没求婚成功呢吧?我跟你说……这年头的女人,折腾人的花样可多了,我那女朋友还非得让我在万达广场那边当众求婚才肯嫁呢?你要是没求婚,也没单膝跪地,在她们眼中就是没诚意,人家肯戴你的戒指才怪。” 单膝跪地? 顾亦城的嘴角抽了两下…… 类似的场景,他只在无聊的电视剧里看到过,总觉得那些风花雪月距离现实生活太远了,哪能相提并论? 而且,他的情史也算不得很丰富吧? 他只正儿八经的谈过周念这一个女朋友,而且周念属于那种不让人操心的类型,两人情投意合,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当然,也会有不愉快的时刻。 不过,周念的不愉快不会维持太久,甚至从来不需要他去哄,她很快就能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好,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来迁就他。 他什么时候碰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还求婚…… 他们早结婚了好不好? 可是,这么一闹,他们几乎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两个人同时僵住,忽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顾亦城若是不求婚,就坐实了没诚意。 丁凝若是不答应他,那就是太矫情。 否则,都没有结婚打算的两个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丁凝还真不知道他们跑来这里做什么,他们明明都已经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就算他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也不能否认因为周念的关系,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很严峻,她若不是失望透顶,也不会连争都懒得争,直接搬出来。 更不会提出离婚! 都要离婚了,还求什么婚? 这时,周围的人,无论是店长,导购员,还是店里的客人,大家都有一颗八卦的心,纷纷围过来,已经有人开始起哄…… “哥们,就跪一个吧!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没那么难。” “就是就是……大伙都在看着,也算是你们之间爱情的见证。” “跪吧!求婚求婚求婚……” 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次是真的下不来台了,别人是不清楚他们的情况,可是顾亦城现在听着心爱的女人,你们的爱情之类的话,竟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只是拧巴地望着丁凝,征求她的意见。 “真的,要跪吗?” “……” 这个问题,丁凝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心中更加不确定,如果她说要的话,他是不是真的就跪下? 大伙一听,都听出来顾亦城这是准备要跪的节奏,可他这还没跪呢,起哄的那些人就更来劲儿了,开始吆喝起来,“嫁给他,嫁给他……” 丁凝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所以,她也和普通的女人一样憧憬过,她会遇见一个彼此相爱的男人,给她一次浪漫的求婚和一场刻骨铭心的婚礼。 嫁给顾亦城之后,她的这个念头就打消了。 她知道,再也不可能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两个被围在人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们身上。 见证,他,向她求婚? 可以吗? 真的能这样吗? 她听见了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顾亦城膝盖一弯…… 总以为是错觉,不敢求证! 然而,她脑袋里的嗡嗡声,在那一刻,全部停止,不管旁人如何起哄,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她忽然伸手拽住他…… 他怔愣地望过来,整个世界在那一瞬又恢复了正常,她的声音有些哽,吞吞吐吐地道:“不!不用……戒指,戒指就买这个吧!” 她随手一指……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心里明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她爱过的男人,她的丈夫,就算两人要离婚,那么要他给她跪一次总不亏。 可是,依然害怕…… 她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像是穿上了玻璃鞋的灰姑娘,不敢让自己太过于得意忘形,不敢去面对十二点的来临。 于是,她妥协了。 不就是买个戒指嘛!她收下就是了。 至于求婚,真的没必要,两人都结婚了,还求什么求? 导购小姐顺应她的指示,将最后介绍的那一款对戒取了出来,顾亦城接过戒指的时候,竟有几分受宠若惊的错觉。 这算完事了? 她答应了? 他却依然没法确定一般,再问了一遍,“确定就要这个了?” “嗯。”丁凝点点头。 随后,顾亦城便再也没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马上握住了她的手,这下子终于成功地将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心头一松。 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刷卡付了钱,那些围观的人没有看到一场完整的求婚,颇感遗憾,可幸好结局是美好的,唏嘘一声,也很快就散了。 顾亦城拉着丁凝离开,问她还要什么想要的。 丁凝本来就还没回归到正常的状态之内,摇摇头说,回公司吧! 顾亦城虽然感觉她情绪不太高,可好歹戴了他的戒指不是吗?其他的事情还是慢慢来吧! 这时候,她说往东,他不敢往西的。 又是沉默。 丁凝不时地垂下头看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其实钻石不是特别大颗,还比不上昨晚那条钻石项链,可她此时却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顾亦城偏头看了她一眼,急忙踩下刹车,将车靠路边停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丁凝扭过头诧异地望着他,这还没到公司呢,他把车停在江边的防洪堤边上是想要做什么? 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他将刚才买下的另一枚男士戒指掏了出来,给她递了过去,别扭地道:“你还没帮我戴!” 丁凝没有迟疑的接过,却在想要给他戴上之前迟疑了。 ?#~@..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这么酸,吃醋了? 丁凝很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心平气和。(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自从周念回来后,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安宁过,不是互不理睬,就是剑拔弩张。 其实,想想她也挺累的。 她不是看不出来他这段时间也有过很多的妥协,几次三番都没有得到她的好脸色之后还是没有放弃,就比如像今天这样。 他的种种行为,在她的眼中不是无赖,就是无理取闹。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心里有无数种猜测,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都是为了她吗? 顾亦城一听到周念的名字,脸色就僵住了,他的手还伸在她面前,等着她给他戴上那枚男士的戒指,和她手上的那枚女戒正好是一对,这个时刻不应该是神圣而美好的吗? 周念的名字一插进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他的手也僵在她面前,尴尬着,不知道应该是缩回来还是继续僵着。 这个问题…… 丁凝没等他的回答,又继续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一直想不明白……顾亦城,周念不是你刻骨铭心的初恋吗?你不是一直爱着她吗?现在她回到你身边了,我也同意离婚了,这不应该正和你的心意吗?离婚后你就是自由的,可以和你心爱的女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那戒指,她只看了一眼,便很快又还回到他手中。 她是不会给他戴上的! 他们这样算什么? 顾亦城听了她的话之后,尴尬的脸上,雾蔼沉沉。 半晌后,他才挤出一句话来,“我说了,我不离婚!” “为什么?那周念……” “这是我和你的问题,你老把她扯进来做什么?是你自己迫不及待想和我离婚吧?何必把别人推出来当挡箭牌?你就那么想离婚?可是我告诉你,我不离!” “你……” “你什么你?别用这么一副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装成好像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你真的不懂吗?我为什么要和你拍什么婚纱照,为什么带你挑戒指,你真当我吃饱了撑的?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女人不知道给我下了什么蛊,我就是改主意了,我不离婚了,我还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这一段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顾亦城觉得自己心里的委屈也不少,他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低三下四过,偏偏她还不识好歹,给点颜色就开染房了。 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愿主动低头。 他现在对她的脾气也算是有所了解的,他妥协了这一次,以后就会被她骑到头上来,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可她却张口闭口把离婚挂在嘴边,让他心慌不已。 分明就是她想离婚,还拿周念当借口。 他和周念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 丁凝被他吼懵了好一会儿,仔细去思量他此番话中的意思,单是他说想要和她好好过日子这句话,如果换作在平时,就已经足够让她欢喜的。 可现在一听,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的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什么滋味都有。 他敢吼她,她就敢给他堵回去,“顾亦城,你放屁!你现在说想和我好好过日子了,早干嘛去了?我看你是想左拥右抱还差不多!也对……哪有男人会嫌自己身边女人多的,你不想放弃瞳瞳,现在知道那是你亲生女儿了,所以你就不想离婚,想先稳住你女儿的妈妈,然后又跟初恋藕断丝连,顾亦城你恶不恶心?” 顾亦城被她绕得有点晕,“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丁凝道:“你才乱七八糟!你正经的话会把家里的钥匙给周念?是不是要把你所有女人都召集到同一屋檐下来你才满意?不管你安的什么心,我……” “等!等等!” 顾亦城总算是听出一些眉目来了。 他一直很纳闷她为什么会主动搬出来给周念让位,如今看来,不想瞳瞳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受影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因为…… 看样子他忽略了什么。 昨晚回家,见到周念也在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丁凝带着瞳瞳上哪儿去了,却没有去细想周念是怎么出现在家里的。 钥匙? 他揉了下眉心,必须为自己解释一句,“我没有给她钥匙!” 丁凝一提起这件事,心里的火就噌地往上蹿,连脖子都梗直了,与她对峙,“那她手上为什么会有钥匙?她为什么说是你给她的?” 她发誓,这次是真想心平气和的,可是都被人骑到头上来,要她如何心平气和? 顾亦城沉吟了半晌,结合丁凝所说的话,这才慢慢的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个清楚明白,继续他的安抚工作,“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在你要搬进那栋房子的时候,你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那本来就是我买给她的房子,只是谁也没想到她还会再回来,我是给过她钥匙,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她原本就住在那里,有钥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来朝我发什么火?” 他真的是冤枉! 其实,在心底还默默补充了一句…… 他就算真有左拥右抱的心思,也不会在她住在那里的情况下,还敢周念引上门去。 否则,闹成现在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除非是缺心眼才会这么做! 丁凝被他的这话给堵住了,猛然发现自己气过头了,他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更何况周念也没说手上的那把钥匙是顾亦城现在给的。 她是气疯了,反而丢了主场优势。 她不说话,反正顾亦城就当她是无言以对了。 他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道:“现在没话说了?搞不清楚状况还闹什么离家出走,还好意思跟我发脾气?谁惯的你?” 丁凝略有不服,但是心中的气焰已经明显不如刚才那么高涨了,闷闷地道:“这有区别吗?是啊!周念也这么说的,那是你们的家吗?假设她现在没有钥匙,如果她问你要,你还会不给吗?” 顾亦城头疼地蹙了下眉,“这种假设有意义吗?” 丁凝道:“怎么没有?如果没有意义的话,你就应该正面回答,而不是试图转移话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三楼上面藏着什么,都是你们以前的回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你那么爱她的话……回去好了?还来缠着我做什么?又没有人阻止你们再续前缘!” 顾亦城拧眉望过来。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谈话,在不知不觉间又偏离了主题。 他望着她,望着望着,忽然就笑了…… 丁凝被他高深莫测的眼神盯得心里直打鼓,问道:“你,笑什么?” “我哪有笑?只是在纳闷……什么味道?闻到没有?这么酸……” “……”丁凝噎了一下,转瞬间就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取笑她,她一定是急坏了,才会这么没脑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我才没有吃醋!” “又没人说你吃醋!” “你……” 丁凝在这个问题上怎么也说不过他,因为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她一直告诉自己不在乎了,都是骗人的,他们闹了这么久,其实质就是周念的出现让她产生了危机感,顾亦城和周念曾经的那段爱恋让她在乎了,嫉妒了,当然也就是吃醋了。 她偏开脸去,又开始不理他。 顾亦城的心情却好了很多,女人的心眼有多小,他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无所谓! 心眼太大的女人,就不可爱了。 他的手忽然伸了过去,一把握着她的,一双深邃的黑眸睨过去,眸中全是掩藏不住的喜悦情绪,在心情好的时候,其实他总是愿意把所有的事情往乐观的方面去想。 她要和他离婚,其实本意并不是真的离婚。 只不过,最近发生了的事情太多,尤其是周念,她在意了。 那么,她所有的坏情绪都有了根据。 他执着她的手,轻笑道:“这么急着否认做什么?又没人说不给你吃醋?只要你能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就行,检讨什么的就不必了……” “我才没有无理取闹!” “好好好,你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总行了吧?” “……” “但是,晚上搬回去,带着孩子就走,像什么话?” “我不回去!” 丁凝被他一副十分大方的样子弄得无言以对,她再说什么的话,就真的成了无理取闹了,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立场,必须要表明,她不会再回去! 眼看着顾亦城似乎还想好了一番说辞来说服她的样子,她马上道:“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顾亦城,我不会再回去!以前我执意要搬进去,现在想来实在很不应该,那里是属于你和周念的家,她说的那些话即使咄咄逼人,但是全都没错,我不会再去涉足你们的空间。” “那不是我们……” 顾亦城实在是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才好。 可是,转念一想,也不知道现在周念是否还在,而且,就算他能说服丁凝搬回去,以后再因为什么事情吵架的时候,难保心里不会膈应,不回去也好。 他于是一再妥协,“好,那就不回去,以后就住你那里!” 哎!他容易吗?果然让步了一次,以后次次让步的都只能是他! 他刚才还问,谁惯的她? 显而易见嘛! 他给惯的! 丁凝诧异地望着他,对他的决定不是没有意外的,他说以后住她那里的意思……是不是说明他也会从以前的房子里搬出来? 那个属于他和周念的家,他也不要了? 他以后跟着她? 是吗? 不由得想起昨天离家之前对周念说的话…… 百度搜索更新快 这个男人,如果周念还想要抢回去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反正她已经不打算再为了顾亦城做任何努力了,两个女人抢来抢去的有什么意思? 别人能抢得走的,她应该也看不住,还要来干什么? 可现在,他的反应和决定…… 是不是说明,她没有抢,但是她赢了? 是这样吗? ,..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以后,做那件事情的时候要节制 这应该是最圆满的结局了。 丁凝必须承认,她之所以一意孤行想要离婚,只不过是她害怕受更重的伤,所以已经不敢再抱希望了。 周念没出现之前,还只是个假想敌。 偶尔膈应人,但实质作用不大。 现在却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横在他们中间,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感觉,如果要她和另一个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她宁可放弃不要。 可,若是他向着她的话…… 老实说,离婚是最坏的打算!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瞳瞳,她都并不想离婚! 而顾亦城最近的种种行为表明,他一直都是在追随着她的脚步的,否则这些天他犯不着费那么多心思来讨好她。 她顺着他给的这个台阶走下来,并不是不好。 只不过…… “那周念呢?”她想来想去,还是这个问题,她刚才已经问过一遍了,可是在说了这么多话之后,他依然没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 顾亦城却觉得她是在小题大作,为什么要一直抓着周念不放? “这有她的什么事儿?”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她可是亲口和我说的,你们曾经有多么多么相爱,而我那么低贱,爬上你的床怀了你的孩子才逼你和我结的婚,我配不上这么高贵的你,她一定会把你从我手中抢回去。” 这个话闸子,一旦打开,就很难收得住。 她曾以为这些话在听过之后就忘,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周念的话有什么值得她去在乎的? 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然而,当现在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这才发现自己在乎得不得了,她对周念所说的每个字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顾亦城听了她说的这些,头很疼。 周念,真这么说的? 很有可能! 他知道这两个女人谁也看不惯谁,从周念被蓄意谋杀之后就更明显了,所以他一直希望她们离得越远越好,千万别往一堆凑,否则天下就大乱了,他很能理解丁凝不会喜欢周念,但是就怕丁凝无法理解他对周念…… 怎么说呢? 那种很复杂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是,对于丁凝刚才的那番说辞,他沉吟了半晌之后,默默地吐出一句,“放心,我不吃回头草!” “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顾亦城一挑眉,默念了一句,女人真烦! 明明是说了一遍的话,明明她也听得很清楚了,却非要再多此一问,真的有意思吗?他不确定的话他说出来做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放不下周念,也许只是心中的一种执念,也许只是他不甘心对于当年的分手,他连一个理由都没得到,又也许只是愧疚和悔恨,她就这么离开了他的世界…… 可,他真的很确定! 无论是他第一次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赶到了酒店发现她躺在血泊里,还是后来她抱住他,哭着问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他都已经没有了要和她再续前缘的想法。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回不去了。 他甚至无法理解自己的这种坚定,他明明是爱过周念的,也以为自己一直爱着,否则当初他发现叶筱的声音和周念高度相似时,他也不会将这么一个人留在身边,那个时候,分明是为了证明自己很痴情。 然而,有些东西,为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他不敢深想的是,如果他和丁凝依然像过去一样形同陌路,是不是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离婚,然后和周念在一起? 不敢想,却也必须承认,是为她! 但是,同样的一件事情,在女人的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之后,却总能衍生出别样的意思来,丁凝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肯定,确定了他不是在敷衍她之后,她反而更加不确定地问道:“该不会是因为当初你被人家甩了,所以拉不下脸再去重修旧好?” “你……” 顾亦城被她这一句话噎了一下,简直气了个半死。 这么奚落他,她就幸灾乐祸了? 这么想,她就开心了? 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对啊!所以以后你给我把离婚这两个词吞进肚子里去,我不会再让女人甩我……第二次!” 他这么回答,倒是在丁凝的意料之中。 她没敢去想什么更好的结果,比如说他彻底不爱周念了,或者对她日久生情了什么的,这些都不是她能期盼的。 所以,倒也没有太多的失望。 只想着,哪怕是这样也好的。 只要他和周念不可能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头了,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才能过上安宁的日子。 其实,能平静的相守一辈子,她也挺满足的。 这个话题,既然已经开了头,为了避免日后旧事重提,顾亦城决定一次性和她把话说清楚,颇为严肃地道:“所以……丁凝,你听着!我只跟你说一遍,周念是我的初恋,没有错!我们曾经很相爱,也没有错!可那些都过去了,我没有想过再和她怎么样,但是我们曾在一起七年……” 他将目光移过来,那双沉黑的眸凝视着她的时候,里面全是认真。 他在认真的向她叙说他的心情…… “七年,你知道是怎样一个概念吗?所以……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如果我说一点感觉也没有了,那是骗人的!她受伤入院的时候,我很担心,她需要帮忙给她找一个住处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答应,那七年的感情在,就算分手,我和她也没仇恨,我不可能把她当成完全的陌生人……” “……” “当然,如果她早一些回来,如果我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当爸爸……也许吧!我和她还是会在一起。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二十八岁了,不再是十八岁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子,以前总说要和你离婚,因为我心里确实对这样的婚姻排斥着,也因为……应该说是有恃无恐,我心里太清楚了,不管我提多少遍,我们这个婚都离不成……” “……” “丁凝,我没有忘记我已经是你丈夫,是瞳瞳的爸爸,从我答应你要学着做个好父亲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离婚,我说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是真心的。我这个年纪,已经学会了要怎么对自己的生活负责,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 “……” 丁凝听着他的话,久久的沉默。 他还是第一次和她说这些,虽然她依然听不出来,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是把她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 不过,不重要…… 他自己都说了,至于其他……这所谓的其他,当然是指他会不会爱她,就像他说的那样,以后再说吧! 以后,谁知道呢? 以后,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至少,他现在说的都是真心话。 “好……” 良久,当丁凝将他说的这些话都消化掉之后,忍不住重重一叹,下定了决心一般,她勇敢的迎视过去,对上他的眼,道:“好,你说的这些……我相信都是你的真心话,你说得没有错,我们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我答应你,以后的日子好好过,不再提离婚,可是你得先答应我几件事……” 很好! 顾亦城早就猜到了,她不是傻瓜,他一旦妥协,她一定会趁此机会提条件的,就好像是他求着她不要离婚一样,他已经做好了让她得寸进尺的准备了,剑眉微微一拧,摊手,“你说……” 丁凝也就不客气了,开始一一列举。 “第一,你要相信我,不准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我身上乱安罪名。”比如上次周念被人谋杀的事情,凭什么就认定是她做的? 这个完全没问题,顾亦城点点头。 “第二……”丁凝稍微停顿了一下,微微羞赧,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以后我过生日,你都要送我礼物!” 这话说得实在很别扭,表情更别扭。 原本尚且严肃的氛围,终于在这一刻宣告瓦解了,顾亦城微微一笑,偏头朝她那边靠过去,让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蔓延开来,“嗯,这次是我的失职,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过生日,送你礼物……” 丁凝缩了下脖子。 她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说话就好好说,干吗还凑得这么近,而且还对着她的耳朵呵气,他明明知道耳垂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还有周念!” 在他越靠越近的时候,丁凝马上又提出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果然,顾亦城马上就严肃起来,听她说道:“你若是真的尊重我,以后就不要再和她再见面,你安排她住在清水湾那边……没错!是我将她赶出去的,当时我就是气不过,你说你们有七年的感情,我理解,但是你必须把她当陌生人!如果她还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帮她可以,但是……你交给石磊去办!” 顾亦城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一直没有说话。 丁凝也不紧逼,只说道:“你不用急着马上回答,也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我,但是我的初衷不会变,如果你还放不下她,我也不会……” 不会勉强他! 这是丁凝已经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只是她还没说完,顾亦城在短暂的沉默后,居然点头同意了,“行!就按你说的办!” 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他真的没打算跟周念藕断丝连什么的。 而且,如果周念真的还对他心存什么念想的话,也正好让她死了这条心,既然有些过去已经回不去,他也希望周念还能有个美好的未来。 他这么爽快,倒是惹来了丁凝疑惑的眼神。 两人在车子里并排坐着,由于高度的问题,她眼睛一晃,正好从他的下巴晃过去,那一条醒目的抓痕…… 昨晚的事,实在是不堪回首。 她当时是真的连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偏偏他还不知节制,说什么在零点到来之前,要让她尖叫…… 她确实是尖叫了! 然后,现在想起来他用在她身上那强悍的撞击力道,以及持续了大半夜的那么回事儿,她的双腿之间就条件反射似的隐隐作痛。 “还有……” 她的声音又开始别扭了,而且轻轻的。 顾亦城没想到她的要求这么多,刚才都已经说到周念了,不是应该接近尾声了吗?怎么还有?还有什么? 丁凝吞吞吐吐的,脸色开始泛红,“以后,做那件事情的时候要节制,现在的人都很注意养生了,纵欲过度不好,一个星期一次就行了……” 某人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丁凝在他阴沉的目光下,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才说完的这番话,可谁让他的脸色实在黑得太难看,她只好让了一步,“那两次,不能再多了!” 仿佛,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一般。 “一晚两次?” “你想得美,一星期两次,我是要上班的,没那么多精力陪你折腾,做这种事情要科学,合理,适度,否则很伤身。” 百度搜索更新快 “憋着更伤!” “那三次,每周一三六,反正不能超过三次!” “你不觉得一三六七更合理吗?反正周末又不上班……” 某人说得言之凿凿,有理有据,丁凝看他这么认真谈判的样子,扶额,她是有毛病嘛,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主动挑起这种话题…… 这种事情,讨价还价像什么话? ,..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晚上,回家造人 最后,这一番虽没营养却颇有深度的谈话结束于顾亦城的手机响起。WWW.ZHUAJI.ORG 来电人,妈妈! 丁凝也瞟见了,于是在顾亦城接电话的时候默默坐远了一些,对这个婆婆,她的心里始终存有几分忌惮,也许是婆媳之间天性使然,又也许是婆婆温虹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时好时坏,她不愿意去触碰这个雷区。 不过,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因为,顾亦城虽然是独生子,但是他既不跟父母住在一起,也没有经常回家,他们几乎完全分开在两个生活圈子里,温虹来电话,指不定家中有什么事。 顾亦城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哪怕刚才还在说着少儿不宜的话题,现在也变得沉敛严肃起来。 “妈……” 开口的那一瞬,他眉毛微皱。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他的眉心越拧越紧。 “妈,你别激动,慢点儿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丁凝原本已经远离了他,这会儿闻言便再度凑了上去,试图听到些什么,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搞不好公公又生病入院,那可就不了。 电话里,温虹的声音不小。 可是,丁凝还没听出点什么眉目来,顾亦城便直接道:“好,您先别急,我们马上回去,回去后再慢慢说……” 挂了电话,直接奔家去了。 他们的对话被迫终止,丁凝本来是想好了很多的条件,想要趁此机会一一提出来的,现在也只能就此打住了,公公婆婆的事儿,那都是大事儿! 丁凝最怕的就是处理家长里短,比上班还累。 不过,既然为人儿媳,又在她决定今后和顾亦城好好过日子的时候,总要为公公婆婆的事情尽自己的一份力,在路上的时候,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顾亦城,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顾亦城专注的开着车,将情况大概和她说了一遍。 其实,在电话里也没说得太清楚。 大意是,温虹说自己心脏不好了…… 丁凝一头雾水。 拜托!心脏不好的不是公公吗?这个时候婆婆又来凑什么热闹? 回到顾宅,顾亦城去停车的时候,丁凝已经抢先一步往主宅内奔去,看家里这氛围,好像还真的有大事发生的样子,现在还是午餐时间,可家里的那两个老佣人却都在院子里,战战兢兢不敢进门的样子,丁凝回来之后,他们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迎上来,“少奶奶,你们可回来了……” “怎么了?”丁凝心里头全是不解。 佣人告诉她,“太太在家里发脾气呢,把我们都给赶了出来。” 另一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还从没见过太太发这么大的火呢!” 丁凝心头疑惑,在顾亦城走过来的时候,她也就把佣人给遣开了,“好,我知道了,你们都先忙自己的去吧!我进去看看……” 老实说,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老人身体有恙,其他的事就都不是大事。 可,她却还不知道,从踏进这扇门那一刻起,她自己是要摊上大事儿了! 进门的时候,她还只是纳闷,有什么值得婆婆发这么大的火? 和公公吵架了? 不可能! 丁凝别的不知道,对公公婆婆的脾气还是有个大致了解的,公公顾鸿升是个刚直寡言的人,平时也就只能被顾亦城给气个半死,温虹的脾气不太好,顾鸿升多半是谦让的态度,不予理会。 又或者,公公出轨了,背着婆婆在外面勾搭年轻小姑娘? 不!这更不可能! 顾鸿升年轻的时候也是威风过的,若非有他当年叱咤商场的传奇,也不会为如今的顾氏集团打下那么雄厚的基础,可从没听说过他在外面有过什么绯闻。 现在一把年纪了,再加上身体不好,几乎是足不出户。 他不是那种人! 丁凝将所有可能的情况都细想了一遍,婆婆生气将儿子给叫回来,她只能想到是公公的问题,可现在又发现公公哪儿都没问题。 她倒是更纳闷了…… “爸,妈……” 丁凝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着什么,公公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一边叹息摇头,一边自顾自地看着报纸,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是,什么情况? 顾亦城的疑惑和丁凝是一样的,大步朝着他那哭泣的母亲身边走过去,步履有些匆忙,问话也有些着急,“妈,这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语罢,他也自然而然的瞄了一眼顾鸿升。 这情况,太像是老头子把人给欺负了。 然,顾鸿升只是淡淡地与他对视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又默默的将目光移回手中的报纸上去。 父子两个又有一段日子没见,这次相见倒是少了几分剑拔弩张。 不说话,但至少不争吵。 顾亦城与顾鸿升之间的矛盾,归根结底在于周念! 顾亦城一直以为当年他与周念的分手,完全是因为父亲看中门第,棒打鸳鸯,才会导致后来一系列的悲剧,可自从周念回来,让他明白当年事情的始末之后,他对这件事情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自己也是做父亲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的瞳瞳喜欢上一个男人,对方的出身如何倒无所谓,如果是身体有疾,命不久矣,说不定他也会站出来反对。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当年,顾鸿升也许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千方百计地让他和周念分开。 为了子女,做父母的总是自私。 顾亦城与父亲并无交流,而温虹看到儿子和儿媳回来,满肚子的委屈好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诉道:“我还能怎么了?还不是隔壁汪家的那个女人……本来一起打牌好好的,我不就是夸了句你爸爸比较安分嘛!这辈子都没在外面拈花惹草过,结果她倒好……一来就戳我的痛处!” 顾亦城按了下眉心。 明白了。 怪不得顾鸿升一副直摇头叹气,却无话可说的模样…… 那个所谓汪家的女人,其实就是隔壁的邻居,与温虹差不多的年纪,两个女人经常凑在一桌打牌,心情好的时候还情同姐妹似的一起去逛街。 可是,也有不和谐的时候。 汪家的男主人年纪不小,可在外边的花边新闻却不少。 与顾鸿升确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于她们这种闲着无事的阔太太来说,几乎每个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虚荣,爱攀比! 温虹应该不少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的丈夫如何深情专一,这种话一说出来,肯定就将隔壁的汪太太气得够呛,而汪太太的丈夫虽不怎么样,但是不代表人家就没有吹嘘的资本。 汪太太的资本,就是她的孙子。 所以,顾亦城不用问就已经猜到母亲接下来的话了…… “本来就是她看不住自己老公,她男人在外面偷腥,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能让人说了?我就说说怎么了?结果她就嘲笑我,都半条腿踏进棺材里的人了,还没抱上孙子!” 丁凝算是后知后觉,明白了个大概。 心里,不那么是滋味。 顾亦城虽然很烦这种事情,但好歹是自己亲生母亲,看她这么哭哭啼啼的样子,心烦却不好受,只能安抚道:“谁说没有了?咱们不是有瞳瞳吗?瞳瞳还比隔壁汪太太家的孙子大一岁……” “这能一样吗?” 温虹一句话堵过来。 可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就被一直默不作声的顾鸿升堵死了。 “怎么不一样?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瞳瞳虽然是女孩子,却也生得乖巧伶俐,带出去的时候,谁见了不说可爱?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通,这时候了还重男轻女,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吗?” 顾鸿升说到最后,下意识地瞥了眼丁凝。 温虹的遗憾和委屈,他懂! 想要个孙子,也可以理解! 但是,这种话怎么能在媳妇面前说,这让人听了之后作何感想? 不过,温虹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想到了这么多,马上又道:“能一样吗?一样的话,当年为什么……”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也适时住了嘴。 然后,接着又道:“我没说瞳瞳不好,那是我亲孙女,送回家里来的时候,我不也是疼她宠她的吗?可她再好,终究是个女孩儿,我年纪一大把了,想要个孙子,有什么错?” 两个男人沉默无言。 温虹却直逼丁凝,“丁凝,你说……我这么想,有错吗?” “呃……” 丁凝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局外人,压根就不想接这个茬儿,所以一直没有开腔,索性就当个透明人,就当事不关己好了。 可是,温虹想抱孙子,这事儿偏与她息息相关。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求救似的望向顾亦城,还好顾亦城接收到了她的讯息,站了出来给她解围,可说出来的话,却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妈,您没错!我们都还年轻,您孙子会有的,急什么?” 丁凝蓦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而温虹一听儿子的话,一秒止住了哭声,追问:“你说真的?” 事实上,温虹的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当年这小两口是怎么结的婚,她也是一清二楚,两人婚后的生活,她却是爱莫能助。 试想,一对势同水火的夫妻,当年生一个孩子已是意外,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这种意外? 她一直想要个孙子! 这个心愿,老早就在自己儿子面前说过,可顾亦城每次都是敷衍过去,完全没有再和丁凝再生一个孩子的意思,既然如此,也总不能和别的女人生吧? 她还以为自己就要这么遗憾一辈子了。 这一次,她之所以先问的丁凝,就是知道在儿子那里多半问不出个结果来,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顾亦城竟然站出来同意了! 她怎么能相信? 顾亦城面对母亲的质疑,同样很肯定,“嗯,真的……瞳瞳已经三岁多了,我们一直都有再生一个孩子的想法,不信你问她?” 他一个眼神抛过来…… 丁凝整个都僵住了,好不容易才丢掉的烫手山芋,马上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问她? 她该说什么? 更何况,他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孩子的计划了?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在今天之前,明明都还在闹离婚好不好?谁要跟他再生个孩子了? 可是,在婆婆殷切的目光下,而顾亦城又一直在旁边给她挤眉弄眼的,她还能说什么? 于是,点点头。 温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悲伤在刹那间就消失于无形,眼中还带泪,却明明是在笑,“哎哟!那可真的是太好了!今年怀上的话,明年中秋之前就能生了,我看汪家那个女人还能得瑟到什么时候……” 丁凝和顾亦城纷纷扶额,无语。 谁能保证今年一定怀上了? 谁能保证一定是儿子了? 没法沟通! 丁凝尚且害怕这种家长里短,传宗接代,顾亦城一个男人,他其实更烦这些,若非对方是自己老妈,她才懒得理会,可即便是自己老妈,他也无暇应对。 “妈!妈妈……” 眼看着自己老妈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他赶紧及时打断了,“妈……那我们就先走了,您看这……我们都还要上班呢,现在把时间耽搁了,晚上还得加班,哪有时间回家造人,是不是?” 温虹一听,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反正孙子有着落了,因为就愉快的放他们离开了。 丁凝跟在他身旁,也是要多快溜得多快,终于离开了顾宅,她才觉得能够正常呼吸了,刚才的事情……这到底算什么事儿? 婆婆是高兴了,可有谁能顾及一下她的想法吗? 所以,才刚坐上了车,她就忍不住嘀咕着抱怨了一句,“诶,你妈怎么这样啊?” 可能,女人都一样! 尤其是婆媳关系不是那么和谐的女人,见着婆婆的时候以尴尬的笑脸相迎,口不对心的叫一声妈,等到和自己丈夫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称呼就变成了你妈! 丁凝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没有孝敬公婆的觉悟的女人。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充分的尊重。 而她的瞳瞳,也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她又不是没生过。 已经有了瞳瞳,并不觉得还有什么缺憾。 顾亦城一边发动车子,这个是非之地,他当然也想着要尽快远离,而且老妈的话他随便敷衍一下就过去,现在对于老婆的说法,他皱了下鼻子,也没说话。 他妈怎样? 反正就那样了。 他赞不赞同无所谓,关键是不想掺和。 否则,这种事情又是能烦死个人的,老实说他理解自己母亲的心思,但是老婆的委屈他也懂,现在作为中间人,他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保持中立。 丁凝见他没说话,于是又来了句,“以后若是再为了这种事情,你自己一个人回来解决,不要再叫我回来……你妈就是太闲了……” 顾亦城睨她一眼,终于开腔,“也没你想的那么恐怖,烦是烦了点儿,还不要回来了?他们都年纪大了,有时候说什么……顺着她就是了。” 丁凝撇撇嘴,她还不够顺吗? 最后,她不是点头了吗? 于是不再多言。 车子行驶了一路,今天被叫回家去这么搅和了一通,他们现在倒不像是吵架过后刚和好的,反而像是对彼此已经足够熟悉了的老夫老妻。 这个状态,过度得太自然了。 差不多到公司的时候,丁凝忽然又回想了一遍他之前说的那番话来。 刚听第一遍的时候,没发觉什么问题。 现在再细想…… 不对呀! 顾亦城真的有那么乖那么孝顺,什么事都顺着父母的话,就不会和顾鸿升僵了这么多年了,所以无论是他在家对温虹说的那些话,还是刚才对她的抚慰…… 怎么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呢? 她忽然联想到什么来,马上问道:“顾亦城,你别告诉我……其实你真的有再生个孩子的想法?”只有这个解释,最合情合理了。 丁凝联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彼时,车子正好驶入了公司的停车场,顾亦城将车停好之后,转过头来,挑眉望向她,道:“这个……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他们是合法夫妻,不是吗? 生孩子,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是,我……”丁凝的脑袋瞬间短路了,她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嗓子眼里憋了许多的话,可忽然就失声了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是有多理所当然? 难道他忘了,他对孩子有多排斥吗? 瞳瞳没出生的时候,他不止一次要求他将孩子打掉;瞳瞳三岁之前,他几乎从没抱过一次;他唯一一次陪瞳瞳去游乐场,还是她求来的…… 那么,怎么他现在忽然就变卦了? 然,顾亦城给了她一个更理所当然的理由,“反正都已经生了一下了,生一个是生,再多生一个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养不起。” “这不是你养不养得起的问题,而是……” 那么,到底是什么的问题? 丁凝自己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太震惊了,今天的一切都来得太多于突然,她还沉浸在他差点下跪向她求婚的震撼之中没回过神,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生孩子? “不是,你……你怎么一直没和我说过?” 她纳闷,在周念出现之前,他们也曾有过一段比较和谐美好的生活,为什么他那个时候从没和她提过还想再生一个孩子呢? 今天他老妈这么一说,他也跟着起哄。 多大年纪了,不知道生孩子是个很严肃的事情吗? 如果他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至少应该在这个想法落实之前跟她商量一下吧? 一丁点儿苗头都没有的啊! 顾亦城摸了下鼻子。 这问题,可难住他了。 他能说,他其实也没具体的想过这个事情吗? 已经有了瞳瞳,他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而且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成熟到可以再孕育一个孩子的地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有过让她再给他生一个孩子的想法呢? 或者说,当他看到她每次在亲热后吃避孕药的时候…… 原来,竟那么早吗? 这段时间又是焦头烂额的,他哪里有心思再去思考这个事情,今天对他来说也是挺突然的,与其说是老妈强加给了他压力,还不如说老妈给了他一个台阶,他就这么顺着走下来了。 忽然发现,挺好的。 再生一个孩子! 他心里不是没有过遗憾,当他看着乖巧可爱的女儿时,时常会觉得突兀…… 他怎么就做了爸爸? 这是他的孩子,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她还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从未感受过那种将为人父的喜悦,孩子降生时,他固执的将她当成束缚他自由的产物,他还不知道她是怎么蹒跚学步,怎么咿呀学语…… 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才会渴望再有一个孩子,让他体会自己是怎样的一步步为人父亲。 只不过,面对丁凝的时候,他没法将这些话说出来,他自找的啊,能怪得了谁呢?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吱唔地道:“我这……一直想和你说,不过最近不是没机会嘛!” 丁凝看他的表情,总觉得没这么单纯。 “顾亦城,别告诉我你也重男轻女?”今天在婆婆的熏陶之下,她最先能想到的只有这个,顾亦城如果还想再要一个孩子的话,难不成是因为他也还想要个儿子? 这可了不得? 婆婆这么想就算了,他居然…… 顾亦城马上打断她,“说什么呢?我有那么肤浅吗?再说了……谁说再生一个就一定能再生儿子?敷衍我妈的话你也信,再生一个,再是女儿也行……” 他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 就像瞳瞳这样的,没什么不好! 而且,这个事情不说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一旦谈论起来,他的想法就更坚定了,竟也开始变得迫不及待起来,恨不得她现在马上就能怀孕。 丁凝听了他的话,将信将疑。 太突然了! 她避开他的目光,吞吞吐吐的拒绝,“不行!我还没想好……” 顾亦城当然也知道不能逼她,再说了,他若是真的想让她怀孕,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的,现在若是把她逼急了,她又会觉得他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该小说,一直到丁凝成功怀孕为止…… ,..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进门,如此猴急 下班后,顾亦城有应酬,丁凝先去幼儿园接女儿回家。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回到家后,接到一个电话。 又是婆婆! 丁凝略显头大。 若换作别人,只要是她不想接的电话,大可以当作没听见,糊弄的理由有无数个,可这个人是婆婆,她哪敢掉以轻心? 纠结了好一阵,还是接了电话,小心翼翼的开口,“喂!妈……” “亦城呢?” 电话里头,果然是温虹的声音。 语气不善的样子。 然后,一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丁凝懵得还没回过神来,那边又道:“他现在在哪儿?怎么打他电话没人接?” 原来又是找儿子的! 丁凝颇为无奈,却依然好声好气地道:“他今晚有应酬呢,估计是陪客户吃饭,还没有回家,妈,您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温虹没有正面回答,又问道:“那你呢?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啊!” “说实话!” “我是在家啊!” 另一端,温虹沉默了几秒,又接着道:“丁凝,你给我说实话,我现在就在你们家呢!你人在哪里?还有……怎么是,是这个周念住在这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你知不知道她住这里?” 丁凝一时惊诧不已。 她差点都忘了,自己是昨天才搬的家。 而周念,居然还在老房子那里。 这件事情,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顾亦城的家里人知情,哪里知道婆婆会自己找上门来,瞒是瞒不住的了,她只能实话实说,“妈,我知道……”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 “算了,你说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 丁凝哪里有拒绝的理由,无奈之下,只好说出了新家的地址。 婆婆要来了…… 老实说,丁凝心里紧张不已,暂且不说她从没和婆婆在一起住过,甚至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很少,而且现在顾亦城又不在家,就只有她和瞳瞳两个人…… 她想起婆婆的重男轻女,就为女儿不平。 怎么办? 她挂了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向叶初夏求助。 虽然她不太清楚婆婆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个时候,她只想有个人能在身边,初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不仅彼此知根知底,而且,她的心里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心想婆婆若是看到她有朋友在,说不定就不会待那么久。 可是,叶初夏的电话是通了,她连播几遍都是无人接听。 她也试图拨打顾亦城的电话,果然如婆婆所说一样,一样的无人接听。 没办法了。 这时候,也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她做好了准备迎接婆婆的到来,半个小时后,温虹果然到了他们的新家,可是来的却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她的一大箱子行李。 丁凝呆住了,第一句话就是,“妈,您这是……” “奶奶!”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的瞳瞳便跑了出来,小姑娘一直很讨人喜欢,对谁都有礼貌,更别提这会儿见到自己的亲奶奶了。 而温虹固然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心思,没有个孙子,是她心头的一大遗憾。 可她对自己的亲孙女,还是真心疼爱的。 “诶,我们瞳瞳也在家呢!” 温虹的心情看起来还不赖,放下行李就过来抱着瞳瞳亲了亲,很高兴地道:“奶奶今后就搬过来,跟瞳瞳一起住了,开不开心?” 瞳瞳当然是开心的。 可是,丁凝却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 眼看着这祖孙俩腻歪了一会儿之后,丁凝才打断,“瞳瞳,你乖乖的,先自己去看会儿电视,奶奶和妈妈有话要说呢!” 瞳瞳很听妈妈的话,一会儿又惦记上她看着的动画片了。 温虹也放开了小孙女。 确实,她也有话要和丁凝说。 丁凝先开了口,问道:“妈,您这是……”她吞吞吐吐的,最终却还是没能将一句话说完整,只是望着温虹带来的行李,若有所指。 刚才温虹说以后和瞳瞳一起住,吓到她了。 这不就是相当于,婆婆也和她住? 不过,她的意思也不好表达得过于明显,说话也细细斟酌,实在是害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让婆婆误以为她不欢迎。 虽然,本来也不是太欢迎。 因为大家这些年来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忽然之间,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如何能适应得过来? 她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的太隐晦了,温虹没感觉到,还是刻意忽视。 温虹才不理会她吱唔的模样,瞳瞳走开了,也就没有顾及了,直接开启了刚才在电话里还没有说清楚的话题。 “到底怎么回事儿?那个周念……她怎么回来了?” “……” 丁凝一时没跟上她的节奏,卡壳了一下。 温虹心中暗叫不,她自己也是个女人,当然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顾亦城的初恋回来了,还住在他们之前的房子里,丁凝心里能好受吗? 所以,她下意识的放轻了语调,“她怎么住在那里?是不是亦城……” 她的话没有说完,睨着丁凝,以作试探。 丁凝无法,只好用最简练最简单的方式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大概和温虹说了一遍,当然,这其中也略过了许多重要的环节。 比如,周念被谋杀这件事。 比如,她和顾亦城一度为此闹离婚这件事儿。 虽然,她已经尽量将自己毫不在意的一面表现出来,但温虹作为过来人,还是一眼看出来了,哪有女人对自己丈夫的旧爱不在意的,丁凝心里恐怕也不是滋味。 还有这个周念…… 是个祸患啊! 老实说,她也并不喜欢周念,当初得知自己儿子和这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在一起时,她心中也有诸多不满。 在她的观念里,婚姻还是要门当户对才美满。 只不过,她怕儿子会记恨她,即使心里不满,也没有像顾鸿升那么激烈的反对,两人没有缘分,该分的时候始终会分的,棒打鸳鸯这种事,最怕适得其反。 后来周念消失了,她也松了口气。 可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丁凝所说的那些,她当然也知道只是粉饰太平之后的一部分,她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摆在眼前的问题却如此严峻。不由得道:“那你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就同意让那个女人住在你们的房子里?” 丁凝翻了下白眼,婆婆的问题,总是能让她无言以对。 她怎么想的,能作数吗? 她怎么会想让周念住在那里,之前在清水湾,她就已经把人给赶出去了,那也得让她赶得出去才行啊! 只能说,前任太强大,她想要过安宁的生活,只有能避则避了。 更何况,周念口口声声说,那是她的房子! 丁凝还没组织好语言,温虹又道:“都是女人,别说我这个做婆婆的不理解你,你若真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说,可千万不要表面上装大度,暗地里却和亦城闹起了别扭。” 得!原来这才是重点! 其实,丁凝挺理解温虹的。 做母亲的,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天经地义。 可,理解是一回事,却依然不干扰她听了这话之后,心里非常不舒服,婆婆哪里是真心的关心她委不委屈,而是担心她会让她儿子心烦意乱吧? 这下子有委屈,也说不出来了。 婆婆毕竟不是亲妈! 丁凝的心里多少有些顾忌,只好僵硬地笑道:“妈,我们没事儿……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周念的事情我也懒得去管,再说我们现在住在这里也是挺好的,距离瞳瞳的幼儿园也很近……” 她这么说完,温虹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丁凝也没打算把体己话和婆婆说。 她和顾亦城因此闹离婚,并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而且现在已经讲和了,他说不吃回头草,也答应以后和周念不再见面,她虽然不能完全相信,却还是想学着试着去相信,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需要两个人好好过下去。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丁凝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温虹的行李箱上。 不得不问了一句,“妈,您刚才说……要搬过来住?” 她就是这么一问。 果然,婆婆的话是不能质疑的。 温虹马上就不乐意了,反问:“怎么,我想来和我儿子住一段时间,不可以吗?还是你不欢迎……” “不,当然不是!” 丁凝急忙否认,心里却直想抽自己两大嘴巴。 干吗说这么虚伪的话? 明明不想! 温虹又道:“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婆婆,更不会赖在这里不走,我就是惦记着我的孙子……” 又是孙子! 丁凝听不下去了。 她不确定这种话题,瞳瞳现在是不是能听得懂,反正还是不听为,她急忙站起身来,打断了,“那个……妈!刚才瞳瞳就已经嚷着肚子饿了,您也还没吃晚饭呢吧?要不您先去陪瞳瞳看会儿电视,我先去做饭,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再说。” 这句话,也算是说得滴水不漏了。 现在确实是晚饭时间。 而且,婆婆既然已经来了,她作为儿媳妇,做个晚饭招待太应该了,至于婆婆是否住下的问题,她是想等到顾亦城回来再说,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不停地给顾亦城打电话。 他倒是快点回来啊! 可,他大概是在忙着,她打了很多遍,都无人接听,最后想想,他在应酬的时候,她老是这么电话轰炸也不是个办法,最后只能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应酬的时候少喝点酒,快点回来。 然而,一直到她陪着婆婆在家里吃完了晚餐,顾亦城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丁凝只觉得度秒如年。 还好,瞳瞳吃过晚饭不久就瞌睡虫来袭,丁凝正打算带她上楼去洗澡,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叮咚…… 丁凝像是等来了救星一般,激动地站起来,飞快地跑去开门,心里就一直在默念着,一定要是顾亦城回来了…… 笔首发 果然是他! 只不过,她是从他身上的气息辨别出来的,因为在打开门的那一瞬,她还没将面前的人看清楚,他就大力的将她拽进怀里,然后将她挤在玄关处,激烈的吻就落了下来。 如此猴急! 以至于,丁凝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家里有人…… 他老妈和他女儿,都在呢! ,..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催这么急,想我了? 丁凝瞪大眼,下意识地想要推他。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顾亦城只当她是欲拒还迎,反正她向来喜欢在开始的时候玩这种把戏,后面就会慢慢变乖了,如果说她昨天拒绝他还说得过去,那今天明明和好了,他等这一刻,已经迫不及待。 一记缠绵的长吻,丁凝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之前,终于被他松开了。 她细喘着,一时还没能说出话来。 他抱着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同样喘得厉害,却不忘挑逗她,“怎么给我打那么多电话?今天见的全是市政领导,吃饭时把手机调静音了,后来才看到你发过来的信息……想我了?” “没……” 丁凝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字来。 喘息的同时,还不忘推开他。 顾亦城哪里肯放,闹别扭这么久,有多久没有好好温存过了?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想着这个事情,早早就盼着天黑,谁知道又还有应酬,推又推不得,勉强应付了一下,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回家,又看到她的电话和信息,她怎么就不是想他了? 他不管! 继续道:“催得这么急,还不是想我了?还特别叮嘱我不要喝酒,是不是想通了,今晚要和我生孩子?嗯?”他的声音低沉暗哑,贴着她的耳朵那么近,每一个字听在耳里,都特能蛊惑人心。 而且,他还一边说话,一边不忘亲她一下。 丁凝差点就要缴械投降。 然而…… “我没有!你别……”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红什么脸?” “不是……” 丁凝一个劲想要解释,更重要的是想要提醒,可他的吻如影随行,不管她的脸偏向哪里,他的吻就跟到哪里,让她始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咳咳……” 终于,一声突兀的干咳,打断了如火如荼的两个人。 顾亦城一个激灵,蹙了眉。 总觉得声音有点熟悉。 回身一看…… 竟是他老妈! 他一惊,一窘,脸色瞬息万变,还没回过神来,丁凝就已经推开了他,急忙地往客厅里跑去了,请恕她难以面对婆婆那复杂的脸色。 温虹此时会是什么心情呢? 到底是会因为看到他们夫妻恩爱而松了口气,还是会对她这个儿媳有更深的想法? 毕竟,两人有点那啥了! 温虹只轻叹一声,也同样转了身。 做了婆婆的女人,心情就是很复杂。 这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儿子和媳妇恩爱的,可这么看在眼里,又会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还忍不住去深想那女人怎么就能将自己儿子迷成这样? 回家,进了门,只顾着媳妇,连妈都没看见。 可是,这种事情,她还真不好说什么。 顾亦城呆了半晌,刚才纠缠了一番,他就已经有了反应,裤子下面紧绷得难受,可乍然看到母亲在自己家中,他的心情更复杂了,在玄关里缓了好一阵,他才重新恢复平静,走了进去。 客厅里,老妈和老婆都在! 瞳瞳则是站在沙发上,看到她爸爸进来,贼兮兮地笑道:“爸爸羞羞脸,和妈妈亲亲!” 顾亦城又窘了一下。 这小丫头,刚才肯定看到了。 他笑了笑,走过去将女儿从沙发上抱起来,笑着道:“嗯……爸爸不偏心的,也和瞳瞳亲亲。”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嘴巴往女儿的小脸上凑过去。 岂料,却被女儿嫌弃了,“不要,爸爸臭臭,我要妈妈。” 顾亦城对于女儿的不给面子,却也不计较,更没有去强求,他刚从应酬的饭局上回来,身上又是烟味又是酒味的,确实不怎么好闻。 瞳瞳逃离了爸爸的魔爪,马上扑进妈妈的怀抱。 丁凝顺势抱住女儿,脸上的红润未消,顾亦城这时候也没心情逗他,自己老妈杵在这儿,他感觉太诡异了,看到搁在客厅里的那个行李箱之后,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准确来说,他是害怕去确定。 千万不要向他想的那样! 所以,他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开场白是这样的,“妈,您这是……该不会是我爸找了个三儿,您在家里的地位被动摇了,然后被扫地出门了?” 温虹一听,忘了刚才的尴尬,立马跟他急了。 “说什么呢你,你就盼着你妈被扫地出门还是怎么着?” “这……哪能啊?您是我亲妈!” “知道就好!将我扫地出门,你爸他敢吗?” “是是是,他哪里敢!所以我就纳闷了,那您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反而在我这里?难道还是您看上了外面的小白脸,打算把我爸我给甩了。” 汗哒哒的! 这说的都叫什么话? 丁凝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不过,这种玩笑话,也只有亲儿子才和老妈开得起,而作为媳妇的,但凡只要提出一句质疑,在婆婆耳里就变成了不欢迎。 丁凝始终保持沉默,这不是她该说话的时候。 然后,温虹更急了。 恼道:“就知道胡说八道!你妈是那种人吗?你以为我想来你这里?我还不是为了我孙子嘛!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直说……我打算在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直到丁凝怀上孩子为止。” 丁凝就猜到了会是这样,所以不奇怪,依然保持沉默。 这会儿,轮到顾亦城急了…… “妈!” “你别插嘴,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过二人世界,我也不想来掺和你们,可是,你们看看……你们就只顾着上班,一个两个都那么忙,生活又没个规律,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所以,我只是暂时过来照顾一下你们的饮食起居,给丁凝补补身体,还顺便可以带瞳瞳……总之,这段时间,你们必须把重心放到生孩子这件大事上来,你看看你,这么晚回来,还喝酒……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以后能推的应酬,都给我推掉,每天早点回家来,咱们顾家又不差那点钱!” “妈……” 听完母亲的一番长篇大论之后,顾亦城的语气已有了几分无奈。 他确实和丁凝说过他有再要一个孩子的想法,并且迫不及待的希望孩子尽快来临,可是,这种事情是一个愉快美且顺其自然的事情,哪能像母亲这样子赶鸭子上架。 丁凝一直默不作声,他却已经将她的想法猜了个八九分。 别说是丁凝了,现在他自己都头大。 然而,温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马上又问道:“怎么,你们今天下午才答应了我的事情,现在一天还没过去,这就想反悔了?” “妈,我们没反悔,孩子也没说不生,可您也不能这么着急啊!” 再强悍的男人,面对慈爱且难缠的生母,估计都得跟他一个态度。 跟母亲说话,轻了不管用,重了说不得。 怎么办? 温虹道:“我能不着急吗?我就想要个孙子怎么了?我知道……你们不想和长辈住一起,我也不勉强,那你们就抓紧时间,什么时候有了孩子,我什么时候搬回去!” 这话一说出来,顾亦城和丁凝除了无可奈何之外,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天色已晚,总不能将母亲给赶出去。 而且,现在温虹一头热,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不休的话,不但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还会将矛盾激化,以后再想沟通的话就更难了。 无奈之下,只能先采取了缓兵之计。 “妈,您看这个事情……挺突然的,您好歹也让我们有时间商量一下,要不这样……现在也晚了,你看瞳瞳也困了,我们先带她睡觉,也收拾一下客房让您先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行吗?” 还早的时候,丁凝说晚上再说。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又说明天再说。 温虹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在拖延时间,可她虽然是着急,也不至于急在这一个晚上,她也不想把儿子逼急了,然后再说不生了,那就得不偿失。 她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在丁凝抱着女儿准备上楼洗澡的时候,温虹却又开口了,“把瞳瞳给我带吧!今天晚上我带她睡觉,瞳瞳,今晚跟奶奶睡好不好?” 瞳瞳一直在听着大人们的谈话,云里雾里的。 跟奶奶睡觉,好像蛮新鲜。 在征得瞳瞳同意的情况下,丁凝也就将女儿交给了婆婆,正好她也有话要和顾亦城说。 很严重,很严肃的话! 她还以为,顾亦城心里的想法是和她一样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想着尽快把婆婆给支走,否则现在这像什么话?她说过要考虑一下的,这像是让她考虑的样子吗? 而且,如果再生一个孩子,只了为了满足婆婆想抱孙子的虚荣心,她怎么都觉得别扭。 她觉得这个事情太迫切需要解决了。 然而,顾亦城却还有比她更迫切的事情。 两人进了卧室之后,确定没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他连灯都没来得及打开,故计重施的将她抱进怀里,急不可耐的继续着刚回来的时候就准备做的事情。 丁凝被他吻过无数遍。 可他这么急,她总是没法适应。 她推着他,“顾亦城,你正经点儿,我有事要和你说。” “先做了再说,我什么都听你说。” “我不要!” “你要的……” 丁凝被他强行抱到床上的时候,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就像是干柴遇上烈火,碰到一起的时候一点就着。 丁凝虽然很被动,但在他的亲吻和爱抚下,身体还是慢慢的热了起来。 在他褪下她的裤子那一刻,才想起来要阻止,急忙地拽住他的手,“别,不要……” 顾亦城眼里冒着火。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一碰到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情,恨不得什么也不做,就只管将她困在怀里好好蹂躏。 “我裤子都脱了,你还说不要?” “我疼!我那里还疼着……” “……” “谁让你昨天晚上那么粗鲁?” “我哪有粗鲁,明明很温柔。” “那里都肿了,今天一直疼着,这几天都别想做,不信你自己看!” 丁凝原本只是说说而已,心想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他总不至于那么禽兽,还要继续虐待她吧? 可是,她始终是低估了这个男人,他虽然没有马上禽兽,但是对她的话也不是完全相信,竟然分开了她的腿,然后打开灯,低下身子去看…… 看她那里! 丁凝羞愤欲死。 两人虽然已经亲热过无数遍了,可她依然适应不了这样双腿大开,让他去看她那里! “顾亦城!” “别动……” 她刚想起身,马上又被他推倒到床上去。 片刻后,顾亦城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来,她果然没有骗他,他也承认昨晚确实太粗鲁了,她下面的两片花瓣,确实在可怜兮兮的红肿着。 “现在相信了?” 丁凝推开他,又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身,没好气的哼道。 顾亦城确实是有些羞愧,他又不是故意的,他若是知道自己往后几天的福利都没有了,昨晚一定会控制住,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也倒下去,顺势将她抱进怀里,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一边磨蹭,一边道:“怎么这么弱呢?这就不行了……可是很想要,怎么办?” 丁凝惊得身子一颤,急忙推他的头,“我都这样了你还要?你还是人吗?” 某人沉默无言。 丁凝于是转移了话题,“就不能少一天不想这种事情吗?现在有两件事情给你解决,第一,你妈知道了周念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你自己去跟她解释;第二,你妈现在在这里……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一手抱着她,另一手已经趁此机会游走于她的大腿内侧,若有所指。 丁凝拍开他的手,“说了不能做。” 某人眼里闪着欲念,“也不一定是用下面这里才能做,下面这张小嘴不经折腾,肿了,可你也不只有这一张嘴不是?”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这不是变态,是夫妻情趣! 顾亦城眼中全是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 他还好意思问! 丁凝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简直无法直视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才不要和你做这种这么变态的事情!” 某人还厚颜无耻的继续开解,“这哪里是变态,这是夫妻情趣!” “我,不要!” 丁凝这里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对于床上的这回事儿,她怎么也算不上见多识广的,他们的孩子虽然都三岁多了,但是在夫妻生活这一块儿,她觉得自己还勉强算个新手,所以相对来说比较保守,玩不来那些重口味的。 她只能接受最传统的方式,其他的都不可能。 她一边说着的同时,还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起来,顾亦城这次倒也不勉强她,只是非常不乐意地瞟了她一眼,没等她有所反应,他自己倒是先从床上起来了,然后气呼呼的往浴室里走去。 丁凝愣愣地看着他。 也许是习惯了他在这件事情上软磨硬泡,可这次这么轻易就妥协,反而让她开始无所适从起来。 而且,总觉得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略显委屈。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扒得差不多了,此时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地溜进被子里,心想着他再怎么委屈,也不要心软。 她是真的被他弄疼了,再经不起折腾。 很快,听到浴室里水声响起。 丁凝也没急着起身,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这个夜晚,实在是非同寻常,不仅是因为搬了新家,也不是因为和顾亦城又和好了,而是婆婆在这里呢! 这个问题,忽视得了一时,可始终摆在眼前。 到底要怎么解决? 她在沉思之中,连浴室里的水声什么时候停止的都不知道,直到感觉身侧的床垫一沉,强健温热的体魄钻进被子里来,周身热烘烘,暖融融的。 丁凝有些诧异。 刚才两人抱在一起滚到床上,他身体的反应有多明显她是可以感觉到的,反正今晚是不能做了,而且他还那么委屈的进入浴室,她还以为他是去冲冷水澡消火的,谁知道还是弄得这么热回来。 他一声不吭的躺在身旁,这是准备要睡了吧? 丁凝这才起身,打算也去洗澡。 然而,她才刚刚坐起来,躺着的人忽然莫名其地来了句,“其实,我妈在这儿也挺好的,晚上带瞳瞳睡觉,说不定明天早上还会帮忙做早餐,省了你多少事儿?丁凝你老实说你现在是不是偷着乐?有这样的婆婆,那是你把辈子修来的福分!” 丁凝怔住了,回身看着他。 他赤着身子平躺在床上,一手抬起遮住眼睛,慢悠悠地说出这番话来,直让丁凝摸不着头脑。 当她终于摸着头脑的时候,急上了。 她拿开他的手,想要通过他的眼睛窥探他此刻的心情以及说这话的目的,可看到他云淡风轻的表情之后,她急忙问道:“顾亦城,你这……什么意思?” 她能不急吗? 本来就还在为婆婆催生子这个问题在烦恼着,而她在婆婆面前又得处处陪着小心,许多时候是敢怒不敢言。 她唯一的希望就在顾亦城身上。 期盼着,这事儿他能和他妈妈沟通一下。 她看得出来,其实顾亦城本身也不喜欢和父母住在一起,所以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不需要商量就应该很默契地站在同一战线上。 结果呢? 他临时叛变了? 否则,他干什么那么一脸无辜的表情,只管看着她,又是十分不解的模样,“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 “我是说,你妈住在咱家里这事儿……” “挺好!” “可她这么逼着我生孩子!” “那你就生呗!” “你……” 丁凝对于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急,却又无从反驳,顾亦城仔细留意着她脸上的表情,看她已经急到一定的程度了,他才终于采取行动,也跟着从床上坐起来,立起枕头,悠然地靠在床头上。 “怎么,不想我妈住在这儿?也不想被逼生孩子?” 他一问,丁凝就瞪他。 这还需要问吗?废话! 顾亦城又接着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法子? 丁凝再望向他的时候,眼睛都在瞬间亮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等待着他的下文,可他偏偏就不说了,反而神秘兮兮的勾着手指头,示意她靠近一点。 这是两个人的卧室,又没有其他人在,实在没有说悄悄话的必要。 然而,丁凝在这个时候哪里会有防备,对他一丁点儿怀疑都没有,只要他能将这个难题解决了,那可就是她心中的英雄。 她朝他靠近过去,还特地将耳朵凑近他嘴边。 翘首以盼的时候,顾亦城却道:“你亲我,我就告诉你……” 这人! 丁凝稍微远离了他一些,眼睛又瞪了起来,而顾亦城却始终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她不愿意,他就不勉强,“不亲,那就算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丁凝其实气不过,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吗?玩这种这么无聊的把戏,幼不幼稚?可谁让她现在还需要倚仗他,除了屈服,还能怎么样? 亲就亲呗! 又不是没亲过! 她屈着身子,将头挨近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不为所动。 她没有办法,只好再来一次,这一次是直接对准了他的薄唇,将自己的唇印上去,为了达成目的,她非但没有很快移开,反而学着他吻她的样子,伸出小巧的舌尖逗弄着他的唇片,然后将舌头探进他嘴里。 他很快主动含住,一个吻,点燃了空气中躁动的因子。 最后,由她结束掉这个吻的时候,她看到他闭着眼,一副异常享受且回味无穷的样子,她这才气息不稳地开口,“这下总可以了吧?” 顾亦城半睁开眼,握着她的手道:“唔……哪里知道你这么主动,亲这么快,其实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是想说,你亲我,亲遍我全身,我就告诉你。” 他始终盯着她的脸,很认真的神态。 可,实际上他却在做着最不正经的事儿! 当她牵引着他的手往下,一直触碰到他胯下那个最坚硬的部位时,丁凝已经彻底明白过来,所谓的亲遍他全身…… 只不过是他还没死心,还在想着这个! “顾亦城,你无聊不无聊?” 丁凝这下动怒了,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涨红,她试图甩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逃脱出来。 她连碰都不想碰那玩意儿! 更别提让她去……那啥…… 顾亦城刚才放任她,因为知道她跑不掉,可现在她真恼羞成怒要动真格的了,他又怎么会让她成功溜掉。 手上一用力,她便跌进了他怀里来。 湿热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耳垂。 “跑哪儿去?狠心的女人,想憋死我吗?” “你自找的,放开我!” “就试一下嘛……” “不要!” “那我真的很想要怎么办?今天晚上你不给我把这问题解决掉,谁也不用睡了,你就不心疼心疼我……” “谁要心疼你?你个变态!” “……怎么就变态?我们还从没有这样过?就这一次……一次好不好?你若不喜欢以后就算了,你好歹让我知道什么感觉……就试一次,我妈那里的问题,全部交给我解决,我保证一定会尽快解决!” 被逼无奈之下,这个杀手锏便使了出来。 丁凝一听,将信将疑的,不过好歹停止了挣扎。 这个交换条件,太有诱惑力了。 顾亦城瞅着有戏,所以请原谅他就是精虫上脑了,这个时候必须得乘胜追击,他将她搂到怀里来,好言好语地哄着,“好不好?就答应我这一次……我们是夫妻,人家别的夫妻也会这样,哪里有你说的变态?” 丁凝的脑袋里一阵阵发晕。 她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他答应她的事太重要了,还是她对他的温柔攻势太没有抵抗力,她竟倚在他怀里动不了了,虽然也还在拼命找借口…… “可是,那里……脏,怎么能……” “我洗过了,不脏!” “呃……” 顾亦城实在是受不了她这含羞带怯的模样,搂着她,将她的头往自己的胸前一按,她柔软的唇瓣,只不过是一个不小心擦过了他胸前的小红点儿,他竟浑身一阵轻颤,还闷哼出声来。 丁凝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一时兴起,又轻轻地吮了他一下。 这下更不得了了,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硬硬的胸膛,她用手指都戳不动,同时还暗暗想着,原来男人舒服的时候,是这般模样。 以往在床上,都是他在掌控她。 无论是她的身体,她的感觉,还是他的心…… 现在,他竟因为她小小的一个触碰而这么大的反应,她忽然觉得心头冉冉升起了一丝成就感,让她也想要感受一下,掌控他,征服他的感觉到底是怎样。 然后,慢慢的,她居然在他的带领下,将唇缓缓往下移,途经他结实的小腹,然后再往下…… 靠在床上的男人,忽然揉着她的头发,舒服的扬起头,喉结滚动,发出撩人的呻吟声,简直要了他的命了! 其实,他什么也没看到。 垂眸望去的时候,只看到她埋头在他的胯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重点的部位,他想撩开她的头发看一眼,却又不想有什么的动作,生怕他只要一动,这一刻销魂的感觉就会消失。 其实,也什么都不用看,不必看。 他只要看到她趴跪在那里,细腰翘臀的模样,就已经要疯了。 她的动作很笨拙,却让他在最快的时间里爆发出来。 最后,丁凝飞快地奔向卫生间。 某男人在床上继续享受着那舒爽残留下来的余韵时,她却在里面连续刷了几次牙,洗了几次脸。 再回来床上,他同样将她搂到怀里。 两人平躺着,都在喘着气,还没来得及有任何交流,忽然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温虹的声音,“亦城,你来开下门……” 床上的两人,同时一僵。 丁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蹦起来。 顾亦城却及时阻止了她,“你躺着,我去!” 说完,他起身找了件睡袍裹上,还好是他有先见之明,在经历了早晨无衣可穿的尴尬之后,他今天下午已经吩咐了石磊准备好他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送过来。 这个时候,他其实也挺烦他老妈的。 人家两个人刚那啥啥完毕,现在正好是抱在床上腻歪的时候,老妈在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他一打开门,隐隐不耐,“妈,你怎么还不睡?不是都说好了明天再说……” 温虹道:“我刚给瞳瞳冲了些睡前奶粉,想了想,顺便给丁凝热了杯牛奶,睡前喝牛奶,睡眠好,身体好,容易怀上孩子。” 又是这茬儿! 她说得不烦,顾亦城听着都烦了。 很无奈! 他从温虹手中将牛奶接过来,果断地道:“知道了……我拿给她,一定让她喝下去,您去陪着瞳瞳,快睡吧,就这样!” 他说完,没等温虹继续说话,就要关上门。 温虹就阻止他,“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顾亦城:“别说了,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可是妈,你要真想抱孙子的话,这个时间最好不要来打扰,懂?” 这一次,没等温虹反应,他直接毫不客气地关上门。 他关了门,反锁,丁凝这才从被子里坐起来。 脸上,很纠结! 顾亦城走过来,一边道:“你也别说话,想说什么我知道,就暂时先忍忍,我妈在这儿最多住不上三天,我保证!” 丁凝原本想说的话,这又才咽了下去。 顾亦城这才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递给她,“也是妈的一番心意,喝了吧!喝完睡觉!” 丁凝其实并不想喝,却还是接了过来。 可是,刚送到嘴边,她的胃里忽然翻滚,有了作呕的感觉,于是赶紧地将牛奶拿开,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顾亦城不解,坐在床沿上拥着她,“怎么了这是……” 丁凝睨了他一眼,脸蛋上红扑扑的,冲着他娇嗔道:“拿走,我不想喝……以后我再也不会喝牛奶了……” “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它……” “怎么?” “很像那个吗?” “……”顾亦城一个头两个大,向来都是他说的话让她发懵,怎么现在换过来了,反而变成了她说的话,他听不懂了呢? 他皱起眉,不耻下问:“什么?那个是哪个?” 丁凝欲言又止的,道:“就是你……那个……哎呀,不和你说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垂下头,往他的某个部位看了一眼,然后从他的怀里溜出来,直接扯过被子蒙住头,不理他了。 顾亦城又愣了好一阵,先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眼那杯牛奶…… 后知后觉,懂了! 他看到她做缩头乌龟的模样,不由得愉悦的笑出声来,陪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扯开她身上的被子,粘到她身上。 “怎么不和我说了?说得不清不楚的,我哪里知道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为什么以后再也不喝牛奶了?” “……” “不喝牛奶,是因为……喝我那个,喝上瘾了吗?” “顾亦城!” 她很用力地呵出他的名字,什么叫做真正的恼羞成怒,她这一个晚上在反复地用实际行动来演示。 与他面对面对视了几秒,她又把自己藏起来。 没脸见人了! 刚才的事情…… 她现在冷静下来,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发生的,明明很排斥,可是自己的意识又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牵引着,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的给他那啥了…… 他很愉悦。 不用他说,她从他当时的反应以及现在的心情就能感觉得出来,可是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一次美好的体验。 那玩意儿的尺寸,和她……其实并不是太匹配。 尤其是膨胀到极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双颊现在都还泛着酸,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她无数次想要放弃,她是疯了才会为他这么做。 可是,当听到他舒服的呻吟时,明明是她在控制着他的身体,可她的意识却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让她怎样,她就怎样。 她没想到他会比平时快…… 所以,在最后的那一刹那,她根本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直到当她到洗手间里吐出来的时候,那一幕…… 呃,和牛奶的形态类似。 她用漱口水刷了几次牙,嘴里的那股味道还在,现在再给她拿来一杯牛奶,这要她如何喝得下去?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牛奶了。 偏偏这男人这么可恶,舒服完了还取笑她,她一边躲,他一边拉扯她的被子,笑得特别贱! “叫我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放心,我那个……不仅营养价值丰富,免费的,而且还永不断货,想什么时候喝吱个声,随时都有!” “你!” 要论谁脸皮厚,丁凝哪里是他的对手,现在被他这么直接的调戏,她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信誓旦旦的强调,“你想得美!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再也不可能了。” “别啊!虽然是第一次,可你不觉得你实在太有天赋了吗?” “闭嘴!” 丁凝呵斥一声,这次是真的板起脸来了,“顾亦城你再说……再说自己把那杯牛奶喝了,我不理你了……” 顾亦城瞧她这别扭的模样,也懂得见好就收。 本来就是脸皮极薄的女人,他若是不适可而止,将她给惹急了,以后的福利,说没有还真就没有了。 她让他闭嘴,他只是不说话了,嘴却还没闭上。 他抱着她滚在床上,逮着就亲,总觉得这一刻太过于美好,永远也舍不得结束。 丁凝心里的感觉其实也是一样的,有人说,若是一个男人做了伤害你的事情,要不要原谅,其实完全取决于你还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她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吧? 过去的那么多天,她一直逼着自己别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希望了,把这种想法强加给自己,一直想着要离婚,可她却过得并不轻松;现在和好了,决定跨出这一步,以后好好过日子。 哪怕是夜晚,却觉得处处洋溢阳光。 她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只要想着可以在他的怀里睡去,又在他怀里醒来,她就幸福死了。 两人腻歪够了,她枕着他的臂弯,打算安然睡去之前,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来,很认真的叫他,“顾亦城……” “嗯?” “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排斥你妈和我们住一起。” “是吗?”顾亦城将信将疑的样子,抬眼望了她一下,一直在想办法将他老妈支走,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和我们住一起其实无所谓,本来就是一家人,可是……我没法接受的是她试图来安排我的生活,你明白吗?” “嗯……” “还有生孩子这件事情,我更不喜欢被安排,就算要生,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带着这么强的目的性来到这个世界上,你妈一心想要个孙子,其实她的心我不是不理解,我只是无法苟同她这么偏激,如果再生个女儿吗?怎么办?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再说了,我……不想生……” “为什么?” 她直接说出了最终想法,让顾亦城不得不警觉起来。 她说了会考虑,然后考虑的结果是不想生? 单纯不想生? 还是,不想再给他生? 丁凝给他的解释是这样的…… “其实,我有点害怕,如果再生一个女儿,你妈得有多失望?可是,若生个儿子……其实我更怕!我有瞳瞳就够了,她是我的心头肉,没有什么比她更宝贝了?如果以后有了小弟弟……我不是说再生个儿子我就不疼了,而是,你妈这样的态度,将来要是让瞳瞳感觉自己受冷落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 “这种事情,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我想再有个孩子,不管是男孩儿女孩儿……老实说,我也希望是男孩儿最好……” “你……” “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只有瞳瞳一个孩子,那么以后整个家的重担都在她身上,她一个女孩子……我希望她能轻松快乐,一生无忧就行了,难道你希望,她和你一样?” “……” 丁凝终于沉默下来。 她想,她明白顾亦城的意思了。 女孩子,还是不要承担像男人一样沉重的压力。 她自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明明不喜欢做生意,可家中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她能有什么办法呢?从出生那一刻起,上天就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顾亦城接着道:“所以,我们再生个孩子,男孩儿最好,这样的话……瞳瞳就可以做一辈子快乐无忧的小公主,就算是女孩儿也无所谓,姐妹俩有个伴也不错!我妈那边,你不用管那么多,反正以后孩子是跟着我们生活……” 他顿了一下,又道:“我妈的想法和做法是太偏激了,我不可能由着她,但是你也别把事情说得太肯定,生孩子……就顺其自然,行不行?” 丁凝听着他说的这些话,眼眶开始发潮。 他连儿女的将来都想过了,是不是就证明,他是真的打算一辈子和她好好过日子了?一定是的,这一刻,她感觉到他的真诚,不会错! 所以,他问她行不行的时候,她终于点头,很坚定! 顾亦城也松了口气,接着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妈那边的问题我来解决,我会有办法的,我们的生活也不会被她打乱,相信我?” “嗯,信!” “我好不好?” 百度搜索更新快 “好……” 某人急于邀功,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伸长手往床头的柜子里找了找,把那枚她今天还没来得及给他戴上的戒指找了出来,递给她,依然固执地要求,“那给我戴上。” 丁凝抿嘴一笑,最终接过那枚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一对戒指闪烁着耀眼的光。 珠宝旗舰的导购员介绍说,这是唯一! ,..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顾先生说,想你了,很想…… 顾亦城的办事效率很高,且说到做到。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丁凝为婆婆的事焦心不已,顾亦城答应她会在三天之内搞定,事实上温虹只在他们家里住了一天,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忙不迭走人了。 没人赶她,是她自己走的。 顾亦城也知道老妈固执,不管是和她讲道理还是强硬要求,都是行不通的。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孙子身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要和他们住着,别说丁凝不敢开口让她怎么样,就连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怎么样,但也不是毫无办法,总有人说话是管用的。 比如,顾鸿升…… 这么多年了,父子两个的关系一直僵持着。 了解了当年的经过之后,顾亦城心里头对父亲的怨也就站不住了脚跟,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和周念落得今天这结局,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却怨不得人。 父子两个的脾气一样的倔。 顾鸿升被自己儿子误解这么些年,虽然不止一次想过要说明真相,可顾亦城的态度却始终让他下不来台,所以就这么僵着。 在这个过程中,谁说他不是在等着儿子能主动低头呢? 这下终于等来了。 顾亦城第二天再次回了家。 温虹不在,自然是奔着顾鸿升来的。 毕竟是父子,即使有什么不愉快,只要有人来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一切都将迎刃而解了。 顾亦城开口的时候很直接。 就仿佛,这些年他们父子之间从未有过隔阂一样…… 顾鸿升本来是板着张脸,可是顾亦城肯主动和他说话,并且一开口就是请求……或者,更确切来说,是要求!要求父亲去将母亲接回家。 顾鸿升丝毫不觉得奇怪。 昨天温虹那一头热的态度,他就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他想阻止,却阻止不了。 如果借着这件事情能让儿子主动向他开口,那倒也是值得。 最后,他自信满满地道,接就不用接了,反正这件事情包在了他身上,然后就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当天晚上温虹连饭都不吃了,本来说好了她去接瞳瞳放学的,结果也说没有时间了,火急火燎地就赶回了家,最后还是顾亦城将行李给送了回去。 这才知道,原来顾鸿升打电话说自己心脏又不舒服了,昨晚上没个人在身边,差点就…… 后面的话,已经不重要。 温虹只听了前半段,就急得跟什么似的。 顾亦城为了安抚母亲,还特地表明立场,他和丁凝现在对生孩子这件事情都很上心,很快就会有的,让她老人家把心给揣在肚子里。 温虹虽然着急要孙子,可丈夫的身体同样重要。 权衡之下,很快做出了决定。 也只能这样了! 顾亦城松了口气,丁凝就更不必说了,他们搬进新家住着之后,又少了婆婆来搅局,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秋天的末尾,冬天的脚步也渐渐逼近了,在这个万物萧条的季节里,丁凝却觉得她的春天就来了,生活就像是浸泡在了蜜罐里,找不出一丝丝的不如意。 天气变冷,不仅是瞳瞳会赖床,就连她自己也犯懒了,感觉怎么也睡不够似的。 周五的清晨,她睡醒的时候,被子里暖融融的,可习惯性地往身旁的位置靠了靠,却没有她预想中的怀抱,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顷刻转醒。 迷迷糊糊地揉了下眼,随意往摆放在床头上的小闹钟一看…… 她难以置信似的,又揉了下眼…… 没有看错! 居然已经十点半了! 怎么会是十点半?她明明调好了闹钟,而且就连手机也设置了闹铃,昨晚在睡觉前就已经提醒了自己要在六点半之前起床,因为她今天是要出差的。 丁氏在z镇的度假村项目已经在进行中,她要过去视察。 可是…… 天哪!她居然一觉睡到十点多,而且中途连醒都没醒,闹钟都闹不醒她了吗? 她把手机拿过来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手机设置的闹铃已经被关掉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她也来不及多想,急忙掀开被子起床。 随着她这动作,一张纸条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一看,心情忽然激荡起来。 顾亦城的笔迹,她虽然见得不多,但是有关他的一切,她都记在了脑海里,每一样都那么清晰,就像是他留给她的这张纸条,虽然只是短短的一行字,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我替你去出差,瞳瞳已经送去上学了,晚上你去接她,看你太累,多睡会儿。 就是这么一段话。 没有称呼。 落款处,有少量用笔尖点过的痕迹,不难看出他也是想写个落款的,可刚下了笔,却似乎犹豫了,于是什么也没写,她知道是他就行。 丁凝却在猜测,他本来打算写什么? 老公? 为了自己这一想法,她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明明是最朴实的语言,连一个暧昧的字眼都没有,可她却看了一遍又一遍,如此反复,心里像蜜一样甜。 她觉得,他逐渐开始懂她。 或者说,她说的话,他已经开始听进去,并记在心里了。 她跟他说过,她不喜欢做生意! 第一次说,是在她郑重地向他提出离婚的那一次,她说了很多的话,可他都记住了,否则,这段时间他不会让她尽情的偷懒,她若不喜欢,他来做。 他是为了她,她怎能不甜? 他不好的时候,她的心里尚且念着他。 如今这样,愈发不能自已。 她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拿起手机就要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她心里有小小失落的同时,却也隐隐有些庆幸,幸好他没接。 应该是在忙着吧? 太冲动了! 如果他接了,她要和他说什么? 有些习惯,一旦形成了就不是那么容易抹灭的,从开始到现在,她还从没有在没有事情找他的情况下和他通过电话,而且明知道他可能在忙,她还打扰,是不是……太粘人? 这一天还是在家,公司,幼儿园之间奔波。 中途,顾亦城始终没给她回过电话。 直到晚上,他好不容易打电话过来了,她却在洗澡,电话让瞳瞳给接了,小姑娘的嘴越来越甜,打个电话也能和她爸爸说上半天,没完没了。 等到他们父女两个说完,她手机没电了。 第二天是周六。 丁凝早早地就将瞳瞳送回了顾宅,让女儿陪着两个老人待上一天。 早上,天空就开始灰蒙蒙的,下午直接下起小雨来,北风呼啸,气温陡然下降了好几度,丁凝才下午四点就出了门,想要去顾宅把瞳瞳接回来。 一来气温下降,怕瞳瞳冻着了,二来也怕这雨会越下越大…… 可是,她才刚开车出了门,却接到了顾亦城的电话。 这一次,终于是让她给接到了。 心里头的喜悦一点点蔓延开来,她接起电话,刚想问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有空,他有气无力的声音便传过来,z镇这会儿没下雨,但是同样降温,他今天到工地视察了一天,然后就感冒了…… 丁凝也听出来他的声音沙哑,时不时咳嗽一声,确实是感冒。 她急坏了! 但是,两人现在相隔着将近四百公里的距离,她再怎么着急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在电话里叮嘱着要看医生,要吃药,要注意保暖…… 他都一一应着。 末了,忽然道:“想你了,很想……” 丁凝握着手机,连心跳都停滞了半拍,不过电话却很快挂断,她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盲音,依然恍惚的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她又飞快地查找了一番通话记录…… 没错!刚才确实是在和他通电话。 他说……想她! 是么? 原本停滞了的心跳,忽然大幅度地剧烈跳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几乎要蹦出胸口来,她难以抑制这种激动的感觉,恨不得自己身上长了一双翅膀,可以马上飞到他身边去。 他第一次说,想她…… 也许,人在生病的时候格外脆弱吧? 也许,他只是下意识那么一说。 可是,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好,他第一次表现出这么需要她,她怎么能不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她便怎么也遏制不住了,她没法冷静下来,于是在冲动之下便给顾宅那边打了电话,就说她有点事,让瞳瞳先在那边待上一夜…… 然后,她果断地将车子开往高速。 方向,z镇! 不到四百公里的距离,就算雨天路滑,车子开得慢,几个小时也能开到那里了,不管多晚了都好,她今天就是想要见到他,一刻也等不及了,必须见到! 几个小时后,差不多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给石磊打了电话。 石磊是跟着顾亦城一起出差的,所以对顾亦城的行踪最为了解,老老实实的报上了他们所住的酒店名称和顾亦城的房间号之后,他心里很纠结…… 笔首发 丁总怎么来了? 大晚上的,还来得这么突然,难不成是来捉奸? 糟了! 在他暗叫不,怀疑自己又在没经过大脑思考的情况下办了坏事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是阴差阳错办了件好事儿。 晚上九点多,丁凝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顾亦城所在的房间外。 ,..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顾亦城早早就睡下了。 感冒了,整个人有点发晕,什么都不想干,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确定睡到了什么时候,反正他最后是被电话吵醒的。 不想接。 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是,电话却响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才从被子里伸出手去,往床头柜上胡乱地摸索了一阵才摸到手机,然后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接起。 “喂……” “你怎么不接电话?” 丁凝的声音,并且略显焦急。 他陡然清醒了几分。 抬手揉了几下隐隐发胀的太阳穴,他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开了口,“刚才睡着了,没听到……” “感冒好点了吗?” “嗯。” “有没有发烧?” “不知道……”这么回答,可不完全是敷衍,而是他自己也不怎么确定,刚睡醒过来,整个世界还在天旋地转,只知道自己连呼吸都是热的,哪里确定是不是发烧。 “那你看过医生没有?有没有吃药?” “……” 顾亦城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忽然就听到门铃声响起,他马上道:“你先等等,有人在按门铃,我去看看……” “谁呀?” “看了才知道……” 他一回来酒店就先洗了个澡,此时只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白色的浴袍罩在他精壮的身体上,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他整理了一下,这才下了床,打算去开门。 丁凝却又问道:“这么晚了,谁还会到你房间找你?” 这语气,分明就是试探,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 可是,被顾亦城听在耳中,反倒是觉得她的警觉性极高,意识到她此刻的大概想法之后,他忽然低笑起来,“都说了,我哪里知道,不过……你都说了,这么晚了,客房服务也说不定,提供特殊服务的那一种!” 他说完,便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因为,按照以前的惯例,他大概能够想象得到,他这种话一旦说出口之后,她铁定会发飙了,然后板着脸嘟着嘴瞪着他,怒呵一声,“顾亦城!” 可是,很奇怪的。 这一次,却什么也听到。 以一直,他甚至开始纳闷,特地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还以为是电话不小心挂断了,可是没有啊!明明还在通话中。 怎么一回事儿? “喂,丁凝……” 他重新开口,叫她的名字,可最后一个字还没落音,忽然就听见她道:“那也是,如果有艳遇找上门的话,你该好好把握才是,难得老婆不在身边嘛!” “……”顾亦城瞬间傻愣,几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丁凝又道:“那要不……不打扰你了?” 她在电话里反问,顾亦城完全没感觉到这个声音就在耳边,因为他完全顾着去揣摩她说这话的语气了。 都说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喜欢说反话。 他也觉得她说的是反话。 可,她的语气明明那么正常,而且,还很真诚! 怎么一回事儿? 他头皮发麻,张口就想要解释,“不是,你别……”一句话同样还没说完整,门铃声却响得更急促了,丁凝在电话里又忽然没了声音,他一心想着她到底是怎么了,所以走到门边的时候,都没来得及透过猫眼看一眼外面的人是谁,他就直接打开了门。 “丁凝,你还有没有在听……” 他还在一边着急地问她,然而一打开门,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还以为是看错了,可再一看眼前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错?她也正拿着手机,正在对他笑。 该死! 顾亦城其实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傻毙了,他不该这么看着她,看了这么久都没有反应,可他一定是被她的笑迷惑住了,所以才会实在反应不过来。 只能看着她…… 良久,才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然后,这才后知后觉,刚才她还装模作样给他打电话,还和他说着那些无关紧要的话,其实她已经到了他的房间外,耍他呢! 可就算是被耍了,现在也只有一种感觉,甘之若饴。 看见她,他是喜悦的。 就因为太喜悦了,所以才会跟傻了一样,心跳都快得要超出他的负荷了,可表面上看却傻傻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丁凝也笑。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直接靠近他面前来。 他还是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好。 她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呆呆的模样无比可爱,所以她才在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忽然伸出手去揪住了他浴袍的带子,绞在手里一摇一晃的,弱弱地道:“嗯……长夜漫漫,怕你一个人寂寞啊!我来提供特殊服务的,要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轻如蚊鸣。 最后几乎是卡在了喉咙里,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 可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又是一僵。 丁凝许久也没得到他的一丝反应,心里开始着急起来,羞怯地抬起脸,欲要寻找他的眼,心想是不是把他吓住了。 她一定是疯了! 否则,在刚才的那一瞬,她只不过是想起了刚才在通电话的时候他下意识说的一句玩笑话,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地说出口来了? 他垂眸看着身前的她,目光沉沉。 终于,在她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总算是天雷勾地火,他所有的惊喜,惊讶,激动,喜悦……这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刹那沸腾起来,一股热血直冲大脑,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一刻,不过,好歹是都反应过来了。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燃烧。 丁凝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就连原本抓住他浴袍带子的手,也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可是,还没来得及…… 他却已经握住了她的。 下一秒,不仅是她的手落在了他的手里,就连她整个人都落入到了他宽厚的怀抱中,犹如巨浪来袭,将她卷入了房间里。 砰地一声…… 房门被他一脚踢上。 他又是这么急,看到她之后,最最本能的反应,就是将她裹进怀里,滚烫的吻如火如荼席卷而来。 这个女人,在这一刻让他产生了一股冲动。 不仅是身体上的冲动。 他更想……就这样将她融入到他的骨髓中去!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对他们来说,就只要一个拥抱,一个热吻,就已经代替了千言万语,只不过,今天的情况多少有些不一样…… 在以前,长吻过后,他该直接把她往床上抱了,怎么可能还停得下来? 可今天的状态却大不如前。 他本来就已经睡得昏昏沉沉的,感冒了,鼻子有点塞,吻得太久了,呼吸就成了问题,所以是他先松开了她,将头搁在她的肩窝里,喘着气。 丁凝也和他一样。 不过,她却缓缓伸出了手,环住了他的腰,进门之后,他只跟她说了一句话,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来了? 刚才是开玩笑。 那么,她现在再郑重其事地回答他一遍。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其实很想说,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想了很多年,比你想我还要多上一千倍,一万倍……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最后,轻声说了句,“我就是想来了,你不在……嗯,晚上……一个人睡不着……”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却说得断断续续的,分了好几截才说完。 说完后,明显地感觉到她贴着的胸膛里,他的心,跳动的频率又快了一些,他搂在她身上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很矛盾的心情。 明明想要抱紧她,可他又不得不推开她,因为他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她此时此刻娇羞的模样。 她的手揪在他腰间的浴袍上,紧了紧。 这才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烫,而他喷洒在她头顶的呼唤,也在发烫。 她主动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手去摸了下他的额头,瞬间将之前旖旎缱绻的气氛赶跑了,满心都是对他的焦虑和担忧。 “你发烧了?” “嗯……” 他哼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她,他很快地将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握住,依然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心中还在为她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而激荡不已。 “是你的手太凉……” 他望着她,并不想承认自己发烧了,或者说并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发烧而破坏掉现在的气氛。 他想看着她,不愿意错过一眼。 丁凝还想说些什么,她这一路赶来,几个小时的路程,却并没觉得这个过程有多漫长,因为她一直都在激动,并幻想着他们见了面之后的情形。 她是为他而来,为他的那一句我想你…… 她想好了满肚子的话要对他说。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话,他忽然就搂住了她的腰,再次将他的吻印了下来,因为他在这个时候看到她,也有满肚子的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唯有将所有的话语都寄托在这一个吻里。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除了做,就是睡觉 这件事情,他们的步骤一般都是从半推半就到水到渠成。 他在发着烧,精神状态不佳。 可,某个地方却不一样。 好得很! 此时正硬硬地抵着她,在精神抖擞的叫嚣着,他对她……不知道从时候开始,有了一种很特殊的情绪,或者说是感情,再或者说是思念…… 说不清楚。 不过,在短暂的小别之后,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她,吃饭的时候没和她在一起,那种叫做思念的东西才疯狂的滋长起来。 所以,在通电话的时候他才说,想她了…… 说完后,电话很快挂断。 他不愿意面对她的疑惑和追问,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人的感情怎么会那么复杂呢?一开始的时候明明那么厌恶她,就连多看了一眼都惟恐脏了自己的眼似的,可现在才离开她那么一小会儿,居然开始想她。 现在见着了她,在惊喜之余,还是想…… 人在眼前了,却总觉得不够!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内心那股贪婪,唯有这么直接,将她压在柔软的床褥里,爱抚她的全身。 丁凝又哪里能拒绝得了? 当他的强硬融入到她柔软的身体里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已经那么深,不过是两天一夜的分别,她居然就这样不顾一切的连夜赶到他身边,也许,等的不过就是这一刻,任他予索予求,任他深入到她的身体深处,在一下下的撞击下,激荡着她的灵魂…… 结束的时候,他果然大汗淋漓。 她被他裹在怀里,肌肤紧密相贴的时候,依然能感觉得到他身上异常的热,虽然已经开始犯困,但她还是飞快的起床。 然而,还没坐直身子,马上又被拽入了他的怀抱。 “干吗?别闹了……你身上还在发烫,赶紧起来洗个澡,现在身上都是汗,小心感冒变得更严重……” 他不语,却不肯放手,反而一个翻身,将她锁在了身下。 一双黑眸聚焦在她脸上,目光灼灼的。 “你……” 丁凝被他这样注视着,不自在地别开眼去,想要开口说话,可舌头却跟着打结了似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怎么了?干吗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来?” 他的目光依然有些沉,眸色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情绪,唯有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在昭示着他此刻的激动和……丝丝紧张。 总想听她的一个答案。 为什么来? 可是,丁凝对此却很是纳闷,答道:“刚才不是说了,我……”好像她之前说了一句很肉麻的话,这会儿再被他这样逼问,一时脸红答不上来。 局促之下,只好转移了话题,“那个……你吃过药没有?” 他摇摇头。 原本就是天气多变,受了寒,他长这么大也难得感冒几次,更何况男人家的身体哪有那么娇弱,他觉得睡一觉就好了,吃什么药,麻烦! 丁凝就料到会是这样。 虽然,在打电话的时候就叮嘱过了他去看医生吃药,可他会那么听话才怪,所以他摇头,她也没有丝毫意外,推了推他,“先起来,吃药!” 顾亦城这一次倒是没了动作,任她起身下了床。 然后,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感冒药递给他,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过来,他歪在床上,看着手上的药,略显诧异,“哪里来的?” “当然是路上买的,就知道你自己不会买药吃……” 她随意地回答,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一边说话的时候,已经将新买的药拆了包装,又仔细地对照了说明书,将一颗颗的胶馕解出来。 顾亦城抬头看着她柔美的侧脸,专注的神情…… 忽然,痴了! 她说,在来的路上买的药……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是在知道了他感冒之后不放心,所以千里迢迢、风雨兼程的来到他身边,就是为了给他送药? 只不过是她随口一说的一句话。 可是,这句话在他心中激荡起来的涟漪,却比她刚才抱着他说他不在、她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还要强烈千百倍。 他一点也不想吃药,可是她买来的药,他却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心里全是感动,堵得满满的。 默默无言。 他的问题,她没有正面回答,可她已经用行动来表明了,她是关心他的,这种被她关心惦记着的感觉让他一夜好梦。 第二天,他好了许多。 可是,丁凝却要回去了,毕竟昨天过来的时候太突然,她看到他退了烧也就放心了,而且他在这里还有工作,他是代替她在工作,她也不能干扰他,而且昨晚没去接瞳瞳回家,也不知道女儿在顾宅那边住得惯不惯。 两人一起在酒店用过早餐。 她要回去的时候,顾亦城这才知道她昨晚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在感动之余,又有些心疼。 这么冷的天气,而且天空飘着小雨,她一个女人,居然在晚上独自开这么长时间的车,就为了来见他一面。 幸好,这一路是安全的,她平安独达他身边。 她给他带来的触动,一次比一次更深,现在更是不得了了,他恨不得将她装进口袋里一直带在身边,怎么容她离开? 丁凝却觉得无所谓。 昨天晚上她都敢来了,现在大白天的,不就是开个车嘛! 她想和他在一起,可也不能丢下瞳瞳! 顾亦城就知道这女人是倔的,一旦下定了决心,多少头牛都拉不了她回头,可他又实在是不想放她离开,最后只好可怜兮兮的装病,感冒没这么容易好,而且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有点发烧,头晕,耳鸣,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丁凝无法,只好留在了z镇,陪了他三天,一直到了下周二,才结束了在这里的工作,两人一同回s市。 彼时,开车的已经是精神振奋的男人,丁凝反而恹恹地靠着想要睡觉。 她早该想到,他是装的。 哪有白天老是强调自己生病的人,到了晚上就生龙活虎的恨不得将她给拆了一样? 这几天,名义上是她在这里照顾他,实际上他哪里会需要她的照顾,除了第一晚发着烧显得稍微有点脆弱之外,其余时候脆弱的人都是她! 所以,她几乎都是在酒店里度过的,除了做,就是睡觉。 回到s市时,已经天黑了。 两人第一时间到顾宅去接女儿,丁凝好些天没见到女儿了,实在是想念得紧,到达顾宅的时候,瞳瞳已经陪着爷爷奶奶吃过晚饭了,饭后由佣人陪着她在客厅里玩积木。 顾亦城和丁凝一进门就看到瞳瞳坐在客厅里厚厚的地毯上玩,丁凝的精神也来了,比顾亦城走得更快,嘴上早就招呼开了,“瞳瞳,妈妈回来了哦……” 小姑娘本来就玩得闷闷不乐的。 骤然听到妈妈的声音,高兴得立即回过头,小脸上洋溢着的喜悦挡也挡不住,可也只是维持了那么一瞬间…… 丁凝还以为女儿会兴奋地朝她飞奔过来。 可是,没有! 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小姑娘马上转过头,爸爸妈妈也不叫,自己一个人玩去了,小嘴嘟得比什么都还要高,明显是在生气。 “这是怎么了?” 丁凝在门口换了鞋,急忙跑进去,蹲下了身子在瞳瞳身边看着她,问道:“瞳瞳怎么不理妈妈了,是不是不高兴?” 其实,顾亦城和丁凝的心里都有数。 在z镇的这几天,丁凝每天都不会忘记往家里打电话,及时关注着女儿的一言一行,刚开始还好,可渐渐的小丫头就不太高兴了。 后来,连爸爸妈妈的电话也不接了。 顾亦城也尾随丁凝之后走进来,看到低着头闷声不语的女儿,他故意道:“看来瞳瞳是不太欢迎爸爸妈妈,那算了……不如让瞳瞳一个人在这里跟着爷爷奶奶玩,爸爸妈妈先回家了,这个星期天是要去游乐场还是动物园呢?哪里都一样……反正瞳瞳也不想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想要将丁凝从地上给拉起来。 瞳瞳瞅着爸爸妈妈真的要走了。 而且,游乐场还是动物园? 谁说她不想去! 她丢下手中的积木,猛地抬起头来,头上扎着的两条羊角辫一晃一晃的,配合着她生气的时候鼓起的腮帮子,可爱得像一条小金鱼。 抬头,对上爸爸狡黠的笑脸…… 别欺负她年纪小,其实她听得出来,爸爸是故意是这么说的。 哼! 她明明一点也不想妥协,可谁让爸爸威胁她,她又害怕爸爸真的带妈妈走了,又将她一个人留在爷爷奶奶家里,沉默了半晌,她才终于开口,却是在不悦的抱怨,“坏爸爸,坏妈妈,哼!不理你们了!” 丁凝被女儿生气的模样逗乐了,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来,笑道:“可是妈妈想理瞳瞳呀,怎么办?动物园真的不去了吗?还有……” “妈妈你发誓!” 丁凝的话还没说完,小瞳瞳忽然就郑重其事地握住了她的手,很认真地要求道:“爸爸也发誓,以后你们不能两个人偷偷出去玩,一定要带上我,瞳瞳是乖宝宝!” 顾亦城也笑了。 腰一弯,手一伸,直接将女儿从地上捞起来抱进了怀里,道:“嗯,乖宝宝,下次爸爸妈妈出去玩的话,一定会带你。” 两人带着女儿,和老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回了家。 瞳瞳已经吃过晚饭了,可顾亦城和丁凝还没有,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最后决定回家随便煮点儿面条应付一下。 厨房里,又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丁凝在煮面,顾亦城自从回来后,瞳瞳就没从他手上下过地,这会儿也是要他抱着,父女两个在旁边打下手。 直到,顾亦城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掏出手机来,一看…… 脸色僵了僵。 下意识地往丁凝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选择默默地把电话挂断,再关了机,丁凝连头也没回一下,却问道:“谁的电话?” 这种问题,如果换作在以前的话,她是绝对不会问出口的。 可是,两人之间的变化太大。 以至于,她自然而然地就问出口来。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将顾亦城问得怔住了一下,他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下意识就选择了粉饰太平。 “没,没谁……” 他的话语有些卡壳,惟恐她不相信一般,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无聊的骚扰电话!” 这种解释,他以前也是绝对不会说的,管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他现在却形成了习惯,怕她多心,解释都是焦虑的。 丁凝依然没有回头,脊背僵了一下,继续煮面。 这一晚,过得很太平。 顾亦城现在很珍惜与她们母女俩相处的每一个时刻,手机关了,没有人能打扰到他,于是换来了一个安宁祥和的夜晚。 可是,有些该面对的事情,总归逃避不了。 就像是那个电话…… 他一时关机,不可能一直关机。 所以,第二天他一开机,昨晚的那个号码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他犹豫了半晌,还是接了起来。 “念念……” 那日后,他再没和周念联系过。 哪怕是后来丁凝告诉他,温虹已经知道了周念还住在他们原来的房子里,让他自己去把这个事情解决,他也一直没有任何行动。 顾宅那边,很平静。 想来是温虹顾及着顾鸿升那颗脆弱的心脏,所以根本就没在顾鸿升面前提过周念回来这件事儿,所以才会一直这么风平浪静。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 可是,周念是个例外! 对于周念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登堂入室挑衅丁凝这件事儿,其实他的心里是生气的。 周念,不该! 尤其是瞳瞳在场! 但是,他又该要怎么做呢? 如果说,周念真的还一直住在那里,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赶她走?她说的都没错,当年他们是谈婚论嫁了的,那栋房子确实是他为她买的,而且房产证上就是她的名字也没有错,那些海誓山盟还犹言在耳,是他先背弃了。 那么,他有什么资格去做什么? 更何况,当年她离开,确实心有苦衷,在某种程度上而言,那个时候她是宁愿牺牲自己,不想拖累他。 他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一直不想去处理这件事情,周念爱住那里就随她,反正丁凝心里别扭,不会再回去的,而他知道谁才是他的家人,他会一直陪在她们母女身边,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一直逃避,不代表真的会结局。 比如,周念的电话来了。 “亦城……” 电话里头的女人,声音隐隐颤抖,就仿佛她在遭遇了拒绝之后,其实完全没抱任何希望,可他却在这个时候接了她的电话。 她怎么能不激动? 她很快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好,激动地道:“亦城,你有没有空?今晚……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她说话的时候,每个字都仔细斟酌着,说得小心翼翼。 顾亦城轻叹一声,说,“好。” 他答应过丁凝,不再见周念,就算周念再有什么事,顶多交给其他的人去解决,可是,有些话,他需要和她好好说清楚,否则总觉得还有什么事卡在心头上一样,心有不安,这些话却不能交给他人传达。 他们,总需要再见个面……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打电话告诉丁凝,今晚让她去接瞳瞳,他有事不能回家吃饭,至于去见周念这件事,他心里一直纠结着,该怎么和她开口说…… 然而,他还没说,丁凝就主动问道:“是有应酬吗?” 他的心一动。 当时也闹不明白是怎么想的,他下意识就嗯了一声。 嗯,那就这样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不容易才和好了,现在这样的状态实在很难得,他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横生出枝节来,于是就顺着她给的这个台阶下来了。 丁凝没说什么,他应酬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下班后,夫妻俩分头行动,丁凝去接女儿,顾亦城则去见了周念,他开车前往之前住的那个小区,却在路上接到了周念的电话,她说她正在超市购物,还特地问了他喜欢吃什么,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对现在的他,了解甚少。 顾亦城说,随意。 不过,也正好是路过,他便直接在超市门口等着她,看到周念提着大包小包从里面出来,他显得有些无奈。 其实,吃饭不是重点。 可她非要搞得这么正式,他也没办法,只能走下车,打开车子的后备箱,让她把东西放进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辆车子停在了距离他几米之远的地方。 丁凝抱着背着小书包的瞳瞳从车里下来,也正在往超市里走,丁凝最近的心情一直不错,所以就连走到路上都是面带微笑的。 直到,瞳瞳一声惊呼,“妈妈,是爸爸……” 丁凝怔了一下,顺着女儿的小手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入眼的就正好是这一幕,顾亦城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从周念手中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放进去…… 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和周念? 可是,他不是和她说应酬吗? 所以,他所谓的应酬,就是瞒着她应酬前女友? “爸……”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可是瞳瞳还是小孩子,她哪里知道那么多,她只知道在外面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她很开心,冲着爸爸大声叫。 然而,还没完全叫出口,就被丁凝给打断了,“瞳瞳!” “妈妈……” “别叫了,你爸爸……爸爸还在工作呢,陪客人一起吃饭,所以今天不能陪我们了,瞳瞳不是乖宝宝吗?那就不打扰爸爸,好不好?” “嗯。” 瞳瞳重重地点点头。 爸爸的工作,她还是表示理解的。 她只是无法理解,在妈妈明媚的笑容背后,内心是有多僵硬。 丁凝完全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顾亦城已经不是第一次骗她了,如果说生日礼物的那一次算是他的好意,那么这次又是什么? 今天也是凑巧。 她在幼儿园接了瞳瞳之后,小姑娘就闹着肚子饿要吃蛋糕,瞳瞳对他们原来的家附近那家蛋糕店的奶油情有独钟,所以她刻意绕了远路开车过这边来,本来打算给女儿买一短蛋糕就回家的,却没料到被她撞见这一幕。 这次是被她撞见了。 那么,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呢? 他是不是也背着她,偷偷和周念见面?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狭隘,而且动不动就钻进牛角尖里去,出不来了。 可是,就算是她的心在滴着血,这一刻也必须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否则她还能怎么样呢?难道抱着瞳瞳追上去质问? 那会成什么样儿?在孩子心里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她不敢赌! 所以,她胆怯了。 她就这么抱着女儿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顾亦城和周念一起上了车,在她面前疾驰而去。 越来越远。 她是不是该庆幸,顾亦城没有看到她们母女俩? “妈妈……” 瞳瞳搂着妈妈的脖子,她也一直在盯着爸爸看,其实心里一直期盼着爸爸可以看到她,然后也夸她是乖宝宝。 因为,她都没有去打扰爸爸哦! 可惜的是,爸爸好像一直都没看见她。 倒是妈妈,眼看着爸爸都已经离开好久了,连车屁股都看不到了,却还是抱着她在原地呆呆地站着,傻傻地看着。 她不明所以,却从妈妈的表情看出来,有点复杂。 “妈妈,你不高兴了吗?” 丁凝听了女儿的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依然牵强地笑,“没有……妈妈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遗憾,爸爸今天不能和我们吃饭了……” {.} “那我们买的小蛋糕,我可以留给爸爸。” “嗯,那等你爸爸回来,你就告诉他,咱们今天看见他了,还买了瞳瞳爱吃的小蛋糕,和爸爸一起吃……”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丁凝的心里其实有些愤然。 就当她是故意的吧! 她当然什么也不会和瞳瞳说,却很想知道,顾亦城欺骗她,今天要应酬这件事情,如果最终是由他的女儿来拆穿的,他的脸要往哪儿搁? ,..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你爱上丁凝了,是不是? 顾亦城的右眼角一直在跳。 随着他和周念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这种心中不安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尤其是当他走进曾经住过的那栋房子时,心里一个咯噔,竟有了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亦城……” 周念已经先进了门,却好半晌没听见他有所动静,于是纳闷地转过头,看着僵在门口的他。 顾亦城一个晃神,这才反应过来。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是来源于对丁凝的忌惮,但他不可能对别人承认他怕老婆,尤其是在前女友面前。 所以,在周念叫他的时候,他硬着头皮,迈开腿进了门。 久违的感觉…… 其实,从这里搬出去的时间也不长,可他却比想象中还要陌生,就算每一个角落还保持着原样,哪儿哪儿都没变,可是感觉变了。 他忽然心焦难耐。 忽然觉得,丁凝不让他和周念再见面,是对的。 人家说,分手后的两个人不会是敌人,因为曾相爱过;分手后的两个人更不可能会是朋友,也还是因为爱过。 那种感觉,太不自在了。 他没忘记自己今天赴约的目的,一刻也不想耽搁,总想着要把那些该说的话当面和她说清楚,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开酝酿着该如何开口…… 然而,与他的心不在焉形成鲜明对比,周念此时却显得很雀跃,仿佛她的心情很久都没有这么明媚过了。 “亦城,你在外面坐一下,我去做饭……” “不用麻烦,我还不饿。” “这怎么叫麻烦?反正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周念说完,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提着刚采购回来的食材进了厨房,顾亦城想要叫住她,可是话已经到了喉咙里,又给咽了下去。 罢了! 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正好给他一点时间,好好斟酌一下怎么和周念开口,他始终抱着和平解决的心态,不愿意让任何一方不愉快。 即便是日后老死不相往来,可他不希望她会怨他,而是放下。 饭菜很快上桌。 他没有忘记,周念也是会做饭的,而且手艺还不错,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别说是吃她亲手做的饭菜,就是这样面对面坐下来,一起吃个饭,他们也许久不曾有过,这一顿饭吃下来,她兴致勃勃,他却心事重重。 胃口不怎么样。 可是,在她期盼的目光下,她给他夹的那些菜,他还是全部吃光,否则还能怎么样呢?他想,当初的海誓山盟,最终是他先辜负了。 两个人的感情,最怕的是一方已经抽身而出,另一方却还深陷其中。 如果,陪她吃一顿饭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一件事情,他至少不应该表现得那么勉强,曾经在一起七年,换来如今这一场沉默的祭奠,已经够可悲了。 周念的兴致很高,她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过去。 “亦城……我们还能这样子,真好!就跟我们曾经所憧憬的一样,你下班回来,可以吃上我做的饭菜,然后……” “念念!” 她的话没说完,顾亦城终于出声打断。 他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她说的那些他也都还记得,可如今时过境迁,再去回想起那些过去的岁月,当时憧憬的心情,已经过期了。 现在再去面对,只剩难堪。 所以,他不想再听。 他放下筷子,抬头望着对面的她,他的神色很严肃,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周念被他打断,脸色僵了僵,又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怎,怎么了呀?” “我有话要和你说。” “……”周念僵直了身子,呆呆地望着他,片刻后又猛地站起身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筷,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 “我先去洗碗,你再坐一下,我……” “念念!” 顾亦城陡然提高了音量,有点严肃,有点无奈。 她在逃避,他不允许。 所以,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强迫她停下来看着他,听他将接下来要说的话给说完,“念念你别忙了,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吃这顿饭,也不是来和你怀缅过去……” “那你来做什么?” 周念僵在他面前,那些伪装的笑意慢慢地沉下去,再看不见。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虚无飘渺起来,声音喃喃的,“我又没有要你怎么样?我什么也不需要你为我做,我只是想……你也不要把那些过去忘记了,偶尔有时间能来看看我,陪我吃顿饭……” “周念!” 她的话,顾亦城终究是听不下去。 他听到最后,脸色一沉,恼得拍岸而起,他站起来的时候,比她高出了整整一个头,他身上那股冷冽强势的力量将她压得死死的,她愣愣的同时,不禁有些后怕。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亦城逼近她面前,目光凌厉,“你说的那些过去,我没忘,只要我没失忆,我永远都会记得你周念,记得我们在一起过七年,也记得我们曾经很相爱……我不会忘,但是不代表我会永远活在过去!” “……” “你刚才在说什么?希望我偶尔有时间来看看你,陪你吃饭?周念,你听好,我顾亦城从来不会缺女人,如果我真的会背着我老婆在外面养情人,那么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你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你的骄傲呢?你什么容易也把自己看得这么低了?你的生活除了我,就没有别的目标了吗?” “我……” “刚才那种话,永远都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遍!你曾问过我,我们还能不能重新来过?现在我告诉你,不可能了!我拒绝,是因为……周念,我珍惜你尊重你,把你看成和别的女人不同,我宁愿你光明正大地站在别人身边,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已婚男人身上,我们,过去了……” “……” 周念的心头,重重一震。 她何尝不明白,他在某种程度上是为了她好。 他把她看成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可是,别的任何女人,包括她在内,加起来也再比不上一个丁凝了不是吗?因为他完全可以放弃丁凝,可他没有。 哪怕是为了她,他也没有! 她这才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他…… 然,为什么是丁凝? 这是她的心中始终都过不去的一道坎,所以哪怕是面对顾亦城的振振有词,她依然是不甘心,“怎么能过得去?你以前明明说过……” “念念,不要再把以前搬出来了……” 顾亦城凝视着她,眼里全是严肃,“以前,我是真心的,可是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不怪你,但是却不得不接受这现实,要不然你想怎么样?当年你离开……口口声声为我好,行!我领了这份情,就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一直觉得我没有什么立场去怪你,可你也没有立场,因为一句为我好,就让我一直守着过去!” “……” “你离开我六年,如果我知道你六年后会回来,我等!可事实是我不知道,我等来的是你的死讯,难道我还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等一辈子吗?忽然有一天你回来了,以为自己很伟大,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我若是还在等着你,那是我情深意重,可即便我不等了,那也是理所当然!” “……” “所以,我没有欠你的,念念,你明白吗?” “……” “还有,我已经结婚了,我和丁凝……是在你离开之后的事,在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中,没有谁背叛谁,谁对不起谁,你到这里来……不该!” “……” 周念睫毛轻颤。 心想,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还是到正题上来了。 可,他说她不该! 这个地方,她明明才是最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深呼吸,将涌上心头的那股酸楚给狠狠地压下去,哽咽地开口,“为什么我不该?我只是记住了你当年所说过的话,你说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顾亦城深深一叹…… 也罢! “对,我说过,我说你不该……念念,我说的是你不该在我面前玩那些小心思,你故意找上门来,还故意和丁凝说那些话,目的就是想把她逼走,让她和我决裂,对不对?还挑我女儿也在家的时候,丁凝只会更生气……” 周念嗓子一哽。 她不否认,她当初的想法就是这样。 她觉得,丁凝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哪里配得上顾亦城?凭什么站在他身边?更何况还知道了他们这段婚姻的起源并不是因为爱情,她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在丁凝面前说完那些话之后,心里恶气终于发泄了一大半。 如果这就是顾亦城口中的小心思,那她不否认。 她就是在等他们决裂! 可,为什么没有? 顾亦城倒不是存心怪她,他只是忽然想起来丁凝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她说,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就是他强来的,她当时根本就推不开他,这么些年,他一直这样恨着她,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周念凭什么也来羞辱她? 他一直一直,很想说声对不起…… 不过,没说出来。 现在在周念面前,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要还她一个公道的,于是郑重地道:“念念,你说这里是你的家,没错……你要来这里,我随你,以后你想一直住在这里也行,没有人敢说你不是这里的主人,可是,你不该和丁凝说那样的话……” “……” “不是她恬不知耻,爬上我的床,是我……想要她!” “……”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我今天来也是想和你说,如果以后不是特别有必要,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你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的助理,他会替你解决,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名片掏出来,给她递过去。 周念惊诧地望着他,眼里先是震惊,然后全都化作晶莹的水光,在眼眶里闪烁打转,她没有伸手去接,也没能说出话来。 只是,难以置信。 顾亦城轻叹一声,直接将名片放在餐桌上。 也许,他开始发展成为听老婆话的好男人;又也许,他也是真心希望周念好,忘了他,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要达成这一目标,他觉得丁凝说得没错。 他们还想做普通的朋友,那是不现实的。 唯有,再不相见! 也好,断了念想! 顾亦城在收回手的时候,还补充了最后一句,“你以后好好的,我还记得曾经的你……是个美好独立的女孩儿,我很爱那个时候的周念,哪怕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希望我再想起你的时候,想起的是曾经那个美好的你!所以……不要再有什么小心思,也不要再介入我的家庭,让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不要变差,那么停在这里,刚刚好!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回家了。” 周念从来不知道,顾亦城是这么会说话的。 他先把她托举到一定的高度,让她再也下不来,也是他却走了。 走之前,顺便向她宣告一下他的决定…… 以后,不再见面! 可是,她又不能否认,他说的每一句都对,所以一直都是他在说,她在听,她想要插个嘴都找不到入口的地方。 他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那个,曾经说过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现在终于是让她告诉自己,然后他说他回家了…… 这里,不也是他的家吗? 他在这里度过了那些她不在时候的岁月,这些天她将这栋房子里里外外都看过了,发现在三楼上面,他还装满了属于他们曾经的回忆,她每多看一眼,就对他们的未来自信一分,她以为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但是,他却说过去已经过去了。 现在,他要离开这里回家去了。 他的家在哪里? 其实,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有丁凝的地方,才是他的家了,对不对?她不是输给了命运,也不是输给了时间,只是输给了丁凝,对不对? 他从没在她面前袒露过对丁凝的感情,可是言语之间的偏袒却已经那么明显。 周念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发现,顾亦城应该是有备而来,她的有些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可是,终于在他转身,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她开了口,一气呵成,“其实,你拒绝我,不是因为你结婚了,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因为……你爱上丁凝了,是不是?” 顾亦城刚走到门口,握住了门把准备将门拉开。 蓦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的脚步一顿,身子一僵,心底仿佛刮起了一阵海啸,几乎欲将他的神智摧毁。 他,爱上丁凝了? 他握住门把的手,紧了又紧。 最后,松开。 周念的问题,他没有回答,他直接走了出去。 门,关上。 周念隐忍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沿着脸庞滑落下来。 他默认了? 他果真是爱上别人了。 既是如此,他们之间也算是真正走到了尽头。 她还跟丁凝放了狠话,要把顾亦城抢回来,她本来是很有信心的,可现在却觉得什么都没劲儿了,即使是机关算尽,即使最后赢了,可抢回来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有什么用? 覆水难收,有什么办法呢? 他说得对…… 这么多年,他若还在等着她,是他情深意重,就算他已经不在原地了,那也是理所当然,谁也不欠谁,谁也不能怪谁,只怪他们有缘无份。 周念呆呆地站在门内,失去了挽留的力气。 而顾亦城却像是脚下生风了一样,他出了门就一直走,走得飞快,走了好一段路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开车过来的,然后又返回去开了车。 他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 心,很乱。 最后,不知不觉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该乱,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话,他都已经和周念说清楚了。 他喜欢这样有个交代之后,一切都清清楚楚。 就像是解决了一件心腹大患一样! 可是,周念最后说的那句话,却一直在他的心里头晃来晃去的,始终停不下来,他爱上丁凝了?他怎么会爱上她? 可,如果不爱,他现在是在干吗?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因为这个问题而纠结上了,磨蹭了好半晌才进了门,家里也刚结束了晚餐,瞳瞳吃饱之后就爱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而丁凝却在餐厅里准备收拾残羹,他忽然回来,丁凝倒是有些诧异。 比想象中要早。 瞳瞳看得正起劲,和爸爸打了声招呼之后,又沉浸到她的动画世界中去了。 丁凝紧紧地拽了下拳头,缓缓呼出一口气的同时,这才将拳头慢慢松开了,脸上的表情与平常无异,温柔地挤出一抹笑。 “咦?这么早就回来了?” “呃……嗯。” 顾亦城卡壳了一下,也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恢复正常。 丁凝心里头百感交集,此时看到他也是咬牙切齿的,她没有在一开始就撕破脸皮,那是看在瞳瞳的面子上,不想和他吵架。 他最好是老实招了,否则的话…… 她吸口气,问道:“不是有应酬吗?见的什么客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有和客户一起吃饭?” 呃…… 顾亦城其实有些心虚。 所以,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开始吞吞吐吐的,“没什么重要的事儿,见个面就完事了,这不就回来了吗?” “哦,这么说你还没吃饭?” “没……” 他本能地否认,打死他也不敢说和周念吃过了。 丁凝恨恨的,恨不得冲过去撕破他那张可恶的嘴脸,今天他和周念一起去超市,买了那么多东西,这会儿说没吃饭,谁信? 她给过他机会的,居然不肯说实话是不是? 很好! 她将心头冉冉升起的愤怒压制下去,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那正好……今晚的菜很丰盛,趁着我还没收起来,你过来吃点吧?我去给你拿碗筷。” “……好。” 顾亦城没经过大脑内部的系统思考,应了一声。 他刚才在看着她的时候,满脑子在想的都是他是不是爱上了这个女人,所以她说的话他也没来得及仔细去思考,只是下意识的回答她。 既然她都已经去给他拿碗筷了,既然他已经说了自己还没吃饭,那么这会儿哪还有不吃的道理。 他只好走进餐厅,入座。 丁凝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饭,还笑意盈盈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笑道:“好了,吃饭吧?” 顾亦城偏首看着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又发现不了问题在哪儿。 他拿起筷子的时候就在心里默念,他能说不吃吗? 其实,在周念那里吃了不少,他现在真的很撑。 丁凝却一直在盯着他看,很是体贴地为他服务,并且真诚地询问着:“现在都已经过了饭点,饿坏了吧?” 做贼心虚的缘故吧! 顾亦城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他愣了一下,脑子迅速地转了个圈,也许真的是吃撑了,脑袋里都塞满了,所以他才来不及思考,点点头。 饿,很正常。 谁让他之前承认了自己没吃晚餐。 然而,他这一点头,却换来丁凝心疼坏了他,本来还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吃,这会儿是直接动手给他夹菜了。 顾亦城不由得为自己默哀一次。 他的命是不是太好了。 同样的美味佳肴,还都有美人相伴,殷勤服务,多少男人八辈子都求不来的一大乐事,可他在一天之内遇见两次,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周念的殷勤尚可理解。 可是丁凝…… 她赶什么时髦,凑什么热闹? 平时,她什么时候这么贤惠过了? 她每给他夹一次菜,他的心里就哀号一次,可是却不得不对她挤出虚假的笑容,装作自己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怎么样?”丁凝开口。 “嗯?”顾亦城不解。 “好不好吃?” “嗯,好……吃。”他勉强将嘴里的油焖大虾咽了下去,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吞下去! “那你多吃点儿,来……这是你喜欢的糖醋鱼。” “……嗯。” “还要不要再来点红烧肉?” “……”不要啊!顾亦城的心里简直哀号开来,胃都要撑开了,再吃下去可不是充饥,而是要命了。 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好好的撒什么谎,搞得现在骑虎难下。 丁凝看到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小嘴马上不乐意的撅了起来,嗔道:“你什么表情?是不是嫌不好吃?” “没……”他哪敢嫌? 丁凝马上又露出了笑,“这还差不多,一定是饿坏了,来,嘴张开……”这一次,她不仅是给他夹菜了,而是直接把肉夹了起来,递到他嘴边,喂他! 顾亦城岂有不吃之理? 将一块油腻腻的红烧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咽下去的时候,他觉得再这么下去的话,距离他去见上帝的日子也不远了。 他是不是要做这史上被撑死的第一人? 丁凝却毫不知情的模样,他吃了一块,她又夹第二块…… 她一直在问好不好吃,他每给她一次肯定的答复,她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了几分,他看着她的笑,不知不觉就发了痴…… 他想,一定是色迷心窍了他! 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她要是能一辈子都这么对他笑,他就是撑死了又何妨? 可惜,理想很感人,现实却很残酷。 该小说了。 呛得直咳。 ,..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不碰你,怎么生孩子? 顾亦城这一咳,可不只是为了掩饰尴尬,而是实实在在的呛住了,一口嚼碎了还未咽进去的红烧肉还在嘴里,忽然听到她来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没法伪装淡定,所以直接呛进了喉咙里,又咳了出来。 咳……咳咳…… 呼吸急促,面红耳赤。 丁凝一直在看着他,将他的每一个反应都看在眼中,脸上洋溢着的温柔笑意始终不变,让顾亦城恍然产生一种错觉…… 难道,听错了? 不可能! 他咳得有些狼狈,好半晌才缓了过来,胃里实在是撑得难受,可也比不上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火辣辣的让人无法直视。 他垂着头,脸上像火烧似的。 “怎么不说话呢?” 这个时候,丁凝偏偏还要来火上浇油,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听不出任何威胁,可却字字句句像刀子,直扎他的羞赧之处。 “哦,我明白……你们男人嘛!最适合演两面派了,所以你应该在她那里就夸她做的好吃,在我这里就夸我做的好吃,对不对?那你倒是夸一个给我听听看嘛!” “你听我说……” 顾亦城终于迎视她的目光,开了口。 这个事情搞成这样,责任全在于他,所以面对她温柔的嘲讽,他想他应该习惯她的牙尖嘴利,然后再好好解释一下。 他都觉得是情有可原的。 “爸爸……” 然而,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没酝酿好,瞳瞳忽然跑了进来。 小姑娘看完了一段动画片,这会儿终于想起爸爸来了,一跑进去就往顾亦城的膝盖上面爬,顾亦城顺势将她抱了上来,在他的腿上坐好,将女儿拥在怀里抱得紧紧的,这个时候,女儿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或者说挡箭牌。 丁凝在生气。 可是,有瞳瞳在,她总不至于太过火。 这样也好,让他先酝酿一下该怎么去解释这个事情…… 岂料,押错了宝。 瞳瞳这回可不是来帮他的,小姑娘坐在他怀里,一边玩着他胸前的纽扣,一边兴冲冲地道:“爸爸,今天放学的时候,妈妈带我去买了小蛋糕哦,抹茶味的……” “是吗?” 顾亦城漫不经心的反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他眼睛的余光全都在丁凝的身上,不时地留意着她的反应,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做什么要一副等待她审视的心虚样儿。 瞳瞳说的话,丁凝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她却没有阻止,而是任由瞳瞳接着往下说:“爸爸,我们还看到你了哦,是我先看到的哦,但是妈妈说你在忙,让我不要叫你……” 小姑娘说到最后,还很是得意地扬起笑脸,邀功,“爸爸,我乖不乖?” 顾亦城听得心头一怔。 还是下意识地望向丁凝…… 她依然保持着微笑,那模样,却是不予置否。 她们看到他了? 小蛋糕,抹茶味儿的……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瞳瞳最爱吃什么地方什么味道的蛋糕他也是知道的,以前没搬家的时候,丁凝比较严厉,说是小孩子吃太多的甜食会影响食欲,而且容易长蛀牙,一般都会对瞳瞳吃什么有所限制。 然而,小姑娘古灵精怪的。 她心里头很清楚,爸爸比妈妈要更好说话,所以经常会趁着妈妈不在,央着爸爸带他去买。 顾亦城去过几次。 现在,听女儿如此一说,他疑惑的事情终于想通了。 他就纳闷,他和周念吃饭,丁凝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不仅丁凝知道,就连瞳瞳也看到了,而且他唯一有机会让她们母女看到就是中途下了一次车,帮周念提了一下东西。 就是在那个时候吗? 怪不得,他说怎么后来老是觉得心里头不塌实? 她看到了,也猜到了…… 可是,在他回来的时候,却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逼他吃了那么多东西,撑得现在整一个消化不良,他感觉自己被耍了,她不过是装傻充愣一下,然后再用一个温柔的笑容就迷惑住了他,将他耍得团团转。 这种窘迫,他何时遭遇过? 这么巧,瞳瞳还来这么一句…… 在女儿天真烂漫的眼神下,他唯有讪讪地笑,一边抚摸着女儿黑亮的头发,一边应道:“嗯,瞳瞳最乖……”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毕竟还是因为瞳瞳在场的缘故,两个大人各怀鬼胎,却还是没将这件事情继续下去,可是顾亦城很清楚,这事儿还没完。 果然,晚上安顿下瞳瞳之后,顾亦城想回去卧室,却发现房门反锁上了。 他头痛的扶了下额。 这房子是丁凝买的,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他现在住在这里,简直和寄人篱下没什么区别,她说锁门就锁门,他连个备用的钥匙都没有,只能仰天长啸。 这女人的脾气他太了解了,现在是犟起来了。 有什么话不好好说,就知道冷战。 不!不应该说她不好好说,而是她直接连说都没说过一个字,从他回来开始就笑意盈盈地朝他放冷箭,让人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就中了她的圈套。 这女人太阴险了! 他在心中默默腹诽了一句。 然后,他索性连敲门这个步骤都省去了,反正不管他怎么在外面哀求,她在里面也是不会有反应的,叹了一声,看样子只能故伎重施了。 他熟练地到了隔壁的客房,再熟练地攀过阳台……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 他在自己家里,想要和自己老婆睡个觉,结果搞得跟夜半偷情似的,爬阳台这种事情,他还以为一次已经是极限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看样子得想个办法将卧室的钥匙搞到手,长期这么下去,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从阳台上跳下来的时候,丁凝是听到了的。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懒得理他! 反正,早料到了的事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什么心态,明知道他从门口进不来就一定会爬阳台的,她在睡下之前曾犹豫过要不要把阳台外面的落地窗锁上,这样即使他从阳台翻过来,进不来卧室也是白折腾。 可是,犹豫过后,还是作罢。 难道她是想给他留条后路,让他进来的? 怎么可以是这样? 对于他这种三番四次撒谎欺骗她的行为,她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否则他还一次次得存进尺了。 已经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还会远吗? 所以,绝不能姑息纵容。 然而,她对于自己给他留窗的行为实在无法理解,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挣扎…… 一个说,丁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现在这么猖狂是谁给惯的?就是你!他就是知道哄几句你就妥协了,所以才说谎上了瘾,这次不严惩,以后少不了再被他骗,被骗了也是活该! 没了他,你一个人还不能睡觉了吗? 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弱弱的还嘴…… 可不是嘛!没了他,她一个人睡觉就是不习惯了呀! 两个声音一直在打架,还没分出胜负来,就听到他从阳台外面进来的脚步声,所以她对自己投降了。 让他进来就进来。 可是,休想她会理他! 她之所以不把阳台锁上,完全是因为……因为现在天气变冷了,她需要一个人给她暖床而已,没错的,就是这样…… 但是,也绝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她不是那么好哄的! 她在心里这么提醒着自己,然后用来对抗他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背对着她,冷处理! 顾亦城进来的时候,透过朦胧的光看着她安静躺在床上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奇怪,其实他是讨厌她这样子的,有什么不满的就直接说出来,吵一下闹一顿都不紧,可她老是这么消极应对,算是怎么回事儿? 她生气? 他还不爽呢! 他去见周念,都是为了谁? 哼! 他心里头闷闷的,往床边走去的时候,故意将脚下的拖鞋弄得很响,她没反应,他又很粗鲁地掀起被子,躺下去的时候,好像和这床有深仇大恨似的,与其说是躺,还不如说他是直接摔的上去,柔软的床铺都因为他健壮的身躯而晃了好几下。 可,她依然没有反应。 睡着了是吧? 装啊! 他倒是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狡黠一笑,悄悄地解开了身上的睡袍,很是无赖地凑了上去,手臂也跟着横过去搂住了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的一阵阵馨香扑鼻而来,他身体里的血液,开始躁动。 情不自禁的,撩开了她脖子上的头发,然后含住她脖子上一小块白皙细腻的皮肤,开始轻轻地吮吻起来。 不理他吗? 看她还能憋多久? 果然,当他火热的唇舌从她的脖子滑向她敏感的耳垂时,她终于憋不住了。 她娇躯猛地一颤,急忙按住了他在她身上乱摸使坏的手,然后睁开眼,转过身,嗔怒着道:“顾亦城!” 他等着就是这一刻,等她开口说话。 就算他心里有些恼她的态度,可谁让她是女人,她最大! 这种时候,聪明的男人都应该知道,老婆对是对的,错也是对的,无论有什么错,反正只管把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来就对了。 生气的权利,他都给她! 他搂着她,低头下去亲啄了一下她的嘴,开始讨好,“终于醒过来了,没睡着是不是?就当是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推着他,“什么叫就当是你错了?那本来是谁的错?” 顾亦城投降,“我的错!本来也是我的错!” “知道就好,滚一边去,自个反省。” “……”真行!顾亦城默默黑线,女人果然是不能宠得太过的,现在她不仅敢把他关在外面,还敢直接叫他滚了,以后还了得? 他觉得,他们家里已经夫纲不振,他该想办法重振声威。 可是,怎么办? 他现在这么将她压在身下,尤其是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再看着她嗔怒的眼神,他竟无可救药的觉得很满足。 忍不住,又俯身亲了她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神,柔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就算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依然阻挡不了他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将她密实地罩在身上。 厚颜无耻地道:“我已经反省过去,我的错!可是现在……如果你再这么推我,就是你的错了。” “走开,你想干吗?” “睡你。” “谁要你……无耻!” “你是我老婆,天经地义!” “我不要……” 就是这么一番争执,原来真的就只是争执,可是这番争执以往都存在于他们夫妻床事之前,以至于这么吵着闹着,推着攘着,两人又这么亲密地粘在床上,他的心思逐渐就真的往那方面去了。 一个攻,一个防…… 丁凝被他撩得娇喘吁吁的,开始渐渐处于弱势。 她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心软的,她就应该把他关在卧室在面,让他知道她生气的决心,真的无可动摇。 否则,他一进了房上了床就是这样。 说什么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这种事情,放到床上解决之后,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可是,这事儿本身就很严重,如果真的两人做一次睡一觉就可以当作没事了,那他以后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她坚决不从。 哪怕最后连小内裤都被他扒掉了,她的态度依然很坚决,紧闭着双腿,死活不肯让他进入…… “不要碰我!” “不碰你,怎么生孩子?” “……” 丁凝无语透顶,他还敢提生孩子? 她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都被他勾了起来,她是疯了才会答应他顺其自然,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所以才有勇气决定再为他生个孩子。 “你想得美,我不生了!走开!” “这可由不得你,你答应了我的事情,休想反悔!” “我就反悔,你管我?那是因为你欺骗我在先,你骗一次还不够,这会儿马上就第二次,你还有理了?你个混蛋!骗子!我不生了……你要生孩子就找你的念念给你生去!” {.} 她是真的气坏了,才会口不择言。 顾亦城凝着身下的她,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在他的面前张牙舞爪的,他听了她的话,俊容顿时冷了几分,随后皱了眉。 你的,念念…… 谁的?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可是,她愠怒的模样落在他眼中…… 他看着她,再细想了一遍她刚才所说的话,想着想着,脸上的冷冽消失了,融融的笑意蔓延开来,丁凝正诧异,他却笑道:“嗯……越来越像顾太太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莫名的,他来了这么一句。 丁凝却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做像? 她本来就是! 他依然扬着薄唇在笑,表情很是愉悦,对刚才那一句莫名其的话做出了解释:“吃醋这种小事,已经是信手拈来了……” “……” 丁凝被他的话给噎了一下。 说来说去,他就是认为她在吃醋! “我才没有吃醋!”她瞪着他,直接予以了否认。 他却挑了下眉毛,笑道:“还说没有?那你生什么气?还不让我进房间,还有……你的身体也不让我进……你说你没有吃醋,那就让我进去!” 他将她压在身上,最坚硬的部位因为她的不肯配合,还始终徘徊在她的腿外侧,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管是抵住了她的什么地方,直接就是一顶。 丁凝颤了一下。 他…… 她都要气死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很多次闹了矛盾,他都试图这样的方式来粉饰太平,想让她在被他折腾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忘了要找他算帐这回事儿。 不过,她这一次的立场却很坚定,并坚决不为男色诱惑。 他越是在她面前嬉皮笑脸的,她就越是生气,很坚定地想要推开他,怒斥道:“你给我走开!你……顾亦城你别碰我!你少给我来这套……这是吃醋这么简单的问题吗?现在的问题是你欺骗我,你说去应酬,结果却是和前女友约会,要不是被我亲眼所见,你还打算死不承认!你这是欺骗……骗子!” 她恨恨地瞪着他。 现在在床上,她还被他压在身下,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她若是想要找回一丝气势,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眼神和语气上给自己造势。 她不能就这么被他打压得死死的! 他以为只要在床上亲热一番,甜言蜜语哄两下,这个事情就过去了吗? 不可能! 这么严重的欺骗,她绝不姑息! 顾亦城停止了别的动作,他只是依然压着她,用手按住了她的双手,阻止她乱动,然后与她对视着。 他的眼神,从玩味,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半晌后,喉结轻微滚动了两下,然后开了口,“终于说出来了?” 丁凝愕了一下,一时半会儿的没弄明白他这话算是几个意思,他今晚和她说的话,她时而都觉得一阵发懵,让人理解起来太困难了。 她只是生气,谁允许他这样困着她不放了? 可,他就是不放! 继续道:“憋在心里一晚上了吗?我还以为你只会生闷气,连交流都不会了?你说我骗你……是,这个事情是我有错,我确实骗了你!那么你呢?你知道了为什么不问?你撞见的那一刻为什么不揭穿我?我回来之后你为什么不质问?我为什么骗你你想过没有?你不问,只是自己想当然,现在我想解释你也不听……你以为把我关在房间外面,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丁凝听着他的话,竟有片刻的无言以对。 可是,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他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在质问她。 她吱唔了一阵,反驳:“你骗人你还有理了?你……我没问吗?我问了是你死不悔改,回来了还不肯说实话……” “那你再问一次。” “……无聊。” “好,你不问,那我说,你就听着……周念一直住在我们以前的房子里,昨天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今天她又打来了,约我一起吃个饭,我正好有些话也需要和她说清楚,所以才答应了她……” “你就接着编吧!怪不得……昨天你电话响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怪怪的,你要是坦荡荡的话,为什么不敢在我面前接电话?你和她一起吃个饭有什么好隐瞒的?谁知道你们除了吃饭还做了什么?” “……” 顾亦城凝了下眉。 女人的心眼一旦变小起来,真的是连一粒尘埃都容不下。 而女人一旦无理取闹起来,也不是男人随意就能招架得住的。 顾亦城觉得自己简直冤死了,若是不辩白一句的话,他简直就比窦娥还冤,于是恶意地又顶了她一下,一股子的邪气从眼角潋滟而出。 “除了吃饭,我还有没有和她做过什么,你感觉不到?” “……”丁凝脸一红,却依然嘴硬,“我怎么知道?” “就是吃饭,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某男人信誓旦旦的,就差没有指天发誓了,他认为自己如此真诚的态度,是应该得到褒奖的才对,谁知道一个不小心,还是踩中了雷区。 丁凝又炸毛了,“骗谁呢?你们曾经谈恋爱,在一起七年……你现在说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当我是三岁孩子那么好骗呢?” 这个…… 顾亦城蹙了下眉,叹气,“你非要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那就没意思了不是?” “怎么没意思?刚才你不是还说我不问吗?那我现在问了,你怎么不回答?你不答就是心虚,心里有鬼!” “……” 顾亦城简直要被这一番神言论所折服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哪怕是吵闹,也总比将任何事情都闷在心里好,比起将他关在外面,他现在觉得她下意识嘟起嘴的模样也是可爱的。 既然如此…… 问,便问罢! 他以为她要问的不过就是今天的事情,他到时候就把今天的来龙去脉老实交代了,也好争取到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他真的只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怎么着也不应该罪无可赦。 他很乐观。却哪里想得到,她一开口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碰过周念几根手指头?你们在一起那么久,发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的事?在什么地方?” “……” 顾亦城这一晚上被呛的次数太多。 这一次,却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的。 他已经在酝酿着情绪,打算从实招来的,可是不是在说今天他欺骗她这件事情吗?怎么忽然就跳转到别的层面上去了? 而且,她的问题实在是太有水平,让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当然,他很清楚,这种事情,不能说。 就算那真的只是他的一段过去,不存在任何对不对得起她的顾虑,可是他若真的说了什么让她知道,以后少不了受她奚落。 所以,坚决不能说。 他终于松开了她,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已经不受他掌控了,他现在还是自保吧!干脆就自己躺到了一旁,闷闷地丢下两个字,“睡觉!” 翻旧帐有意思吗? 丁凝也觉得挺没意思的,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些明明可以自己想得到的事情,干什么还要从他那里确认一遍,结果就是让自己添堵。 可是,女人就是这么奇怪。 当她知道他的生命中曾存在过一个那么重要的女人时,心里就嫉妒得发狂,恨不得了解到他们曾经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或者说,是想了解一下,那个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候的他! 他却不说…… {.} 那就算了,谁爱听! 她整理了一下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睡衣,也闷闷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了,这真是个不太愉快的夜晚,他们进行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谈话。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然而,内心却挣扎了很久,当她即将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散开,一直传到她的心间。 他说:“都过去了……” ,..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坏女人 她一怔。 他又接着道:我和她那七年……我只能说,我是真心的,真的爱过……可是,不想再提,因为都过去了,今天我去见她,就是希望能和她说清楚,有些过去了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我已经接受了现状,以后不会和她再见面。 停顿了一下,又道:不告诉你……因为我觉得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必须是我和她面对面去解决,怕你多想。 丁凝听了他的话,心跳忽然快起来。 她能够猜想得到,他隐瞒的目的之一是怕她多想。 事实上,她对他……算是已经有了一丝丝信任的吧?如果她真的有那么担心他和周念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么在她看到他的时候,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哪还有让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是,他现在告诉她,和周念说清楚了? 以后,不再见面? 她咽了下口水,躺在他边上,心里竟有了小小的紧张,以及一丝莫名的期待,问道:你,这么和她说的?亲口说的? …… 顾亦城莫名其,对她多此一问非常不解。 否则呢? 她以为他去做什么? 他只是无法知道,他这一句话对丁凝而言的意义是什么,她要求他和周念断绝往来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是他自己提出来,而且还是当面和周念说的,那至少说明了,他想要和她好好过日子的心是真诚的。 那,就这样罢! 他们的过去,她没有参与,计较没有用。 他们的问题,本该他们自己解决,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丁凝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可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介怀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如果周念一直不再出现就罢了,现在却在她的生活里走了一遭,她怎么若无其事? 她撇了嘴,依然口是心非,“谁会多想了?我才没有!” “还说没有?那是谁一晚上在生闷气?” “我生气……那是因为你不诚实?” “那我怎么才算诚实,告诉你我有碰过周念几根手指头?” “……” 得!绕了一个圈,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丁凝也豁出去了,哪怕刚才就是在这里戛然而止的,她也依然违心地想要继续,“那你说啊!你敢说我就敢听……”这话说出口来的时候,不怪他说她是在吃醋,因为就连她自己都已经闻到空气里酸溜溜的,全是醋味。 她发了疯似的嫉妒他和周念的那段过去。 为什么,他们不是在校园里就相识? 为什么,曾陪他走过七年的不是她? 其实,她的生命中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人,比如裴亚伦。 可是,正因为如此,才更好的证明,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天长地久,也不是所有的海誓山盟都能坚持到真正兑现的那一天。 黑暗中,顾亦城嗤地一声,“你敢听,那我真说了?” “……” “要听大概的,还是细节?” “……” “那就往详细了说吧,要不然你听得不明不白的,待会儿又得细问。” “……” “我记得那是在……唔……” 其实,顾亦城没打算真的说,就是唬她一下,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开口要追问的是她,最后伸手过来捂他的嘴的也是她! 卧室里的灯没有开。 可遮光的那层窗帘并没有拉上,能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光依稀看到对方的脸。 丁凝几乎是整个人扑过去的,扑到他身上的同时,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堵住了他的话。 顾亦城一手揽住她,一手将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拿开,轻笑道:“又怎么?我刚酝酿好,你不是要听?那就别打断啊!这下我都不知道说哪里了……” “算了,我不听这个了。” “为什么?” “没兴趣了。” 他深吸口气,刚准备庆幸她总算是没兴趣了。 忽然,她的眼睑落寞地垂下来,睫毛颤了一下,与刚才颐指气使的嚣张语气完全不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其实,在你的心里头……你一定很爱她吧?对不对?” 顾亦城闻言,锁在她腰上的手一僵。 他迅速地想去寻她的眼,可她躲闪着,逃避与他的对视。 他也是不再强求,沉默了半晌,才道:“一个人的一辈子有多少个七年?当时我和她在一起,彼此都是初恋,我也曾想过那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恋爱,如果我告诉你我甘愿和一个女人交往七年却没爱过她,如果我是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信心要和我过一辈子吗?” 这个回答,是经过他反复的斟酌和思考的。 他自认为,很妥当。 爱过…… 也许正是对那段感情最好的总结。 就连丁凝也从他的话中找不出任何的破绽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是要纠结他和周念的事情,可是有些话到了嘴边,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的回答,她接受了。 于是又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同学。” “那是怎么在一起的?你追的她?” “不是。” “难道是她追你的?” “……也不是!”这么说完,他自己也知道无法让她信服,所以马上解释道,“当时年纪还小……其实,就是一帮同学跟着瞎起哄,我们对彼此的印象也都不错,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哦……” 丁凝的声音闷闷的,感觉胸口有点堵。 这种感觉她是知道的,就像当初念书的时候,同学们也都起哄说她和裴亚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没有自然而然在一起? 凡事都想计较一下,计较得越多,心里就越不痛快。 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幻想起那个时候,十六七岁的顾亦城,他对一个女生产生好感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脸红?会不会紧张?会不会牵一下手就激动得一整夜睡不着? 尽管,自己也知道这些已经都没有意义。 现在他们是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她该关心的是他的以后。 她也忍不住无数次在猜测,他现在放弃了他曾深爱过的周念,到底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 她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么点儿美好的猜测而感到脸红,可她想要他的一个答案,于是以最委婉的方式问了出来,“那如果……如果我们现在没有瞳瞳,你还会和周念重新开始吗?” 顾亦城的眉心拧了一下。 他揽住她的肩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答道:“这种假设不成立,什么叫做如果我们现在没有瞳瞳?事实是已经有了,你不能再把她给塞回去,而且……就算还没有瞳瞳,现在不是打算再生一个吗?” 丁凝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确定没听错。 顾亦城仿佛也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波动,搂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像是安抚。 然后道:“问完没有?这个问题是不是到这里就能翻篇了,她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丁凝小嘴一撅,“谁知道呢?万一人家对你还余情未了,念念不忘……” “她不是那种人!” “……最好不是。” “小气!”他哼了一声,顺势抱着她颠倒了一下姿势,她原本趴在他身上,很快就变成被他压倒在身下,处于主导地位的人这个时候当然是理直气壮的,“现在承认错误了没有?知道冤枉我了是不是?还敢动不动就将我关在外面,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丁凝单是从他的眼神中就理解了他所谓补偿的意思。 眼看着他捏着她的下巴就要吻下来,她马上阻止道:“等等,还没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顾亦城显然不满她这个时候还整这么多幺蛾子出来,一副耐心快要耗尽的样子,等着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 丁凝吞吞吐吐的,想要闪躲,却又不得不鼓足勇气让自己勇敢地对他对视着,看着他的眼睛,弱弱地问道:“你……以后你还会不会,就像爱周念一样……爱,其他的人?” 她说,其他的人? 可,这话中的意思如此明显。 现在就他们两个人,那么那个其他的人,除了她自己还有谁? 终于问出了口。 她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贪心,他现在爱不爱她无所谓,哪怕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爱上她也可以理解,甚至有耐心慢慢等待。 她想知道的是,他会不会? 只要他点个头,她想自己就有了等待和坚持的目的和动力。 问完之后,既羞怯,又脸红…… 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可是她的目光又舍不得移开,生怕自己会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然后就这么与自己所期待的答案擦肩而过。 所以,她的眼始终不闪不避的,看着他。 顾亦城也在看着她,目光深邃。 这一刻,他首先想起的居然是周念最后问他的那一个问题…… 你爱上丁凝了,是不是? 现在,在她的期待下,他也这么问自己,是不是? 或者说,他以后还会不会像曾经爱过周念一样,再去爱一个人?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他感觉自己在与她对视的时候,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吸引了进去,越陷越深。 终于,他的唇也跟着吻了下去。 在吻到她的那一瞬,她听见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叹息,他说…… 也许吧! 并不是那么肯定,可她竟喜悦得心头一热。 然后,沉溺在他的吻中,臣服在他的身下。 哎!!! 谁让她还是这般没出息,说好了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说好了再也不理他,可是她的决心最终却连这个晚上都没坚持下去,她还是原谅了他。 也许,就从他说已经和周念说清楚再不往来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已经释怀。 他骗她,她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反而庆幸。 有人说,如果一个男人还愿意对你撒谎,那么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如果有一天他连撒谎都不屑了,那才说明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了。 他愿意骗她,至少说明他已经开始在意她的感受。 他若是不在乎,应该是像以前一样,行为举止,从不加掩饰。 暂且,就把这个当成是他们之间的进步吧? 也当成,他对她,进了一步! 这件事情翻过去之后,丁凝没在他面前再提过周念,她有经过深深的反思,然后做出了这个决定,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可以在他面前逼问、质疑,蛮不讲理。 不过,一两次就算了。 聪明的女人,会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他和周念的感情,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过去,她再怎么计较,也不可能抹去。 不过,他现在既然已经决心要忘记,她又何必一直去提起,引导着他再去想起那个人呢? 此刻,她也算是自信满满,她已经有了一个家,有对她越来越好的丈夫,有活泼可爱的女儿,也许在不久之后,他们的三口之家还会再添新成员。 她坚信,只要她用心守护着这一切,不是一个周念能抢得走的。 此时此刻,周念也并不打算再跟丁凝争抢什么。 顾亦城的一席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般,敲醒了她的执迷不悟,就算丁凝有千万般不是,顾亦城愿意护着,她根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哪怕她愿意将自己放得很低,不计较什么名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不愿意。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他说这是他对她的珍惜和尊重,让她实在无话可说,还有她的那么一点小心思,被他一语戳破,无处遁形。 其实,她老早就知道的,他们不可能了。 只是丁凝的存在,让她不甘心。 现在,却是非甘心不可了,她太了解顾亦城,他现在对她的所有耐心和包容,不过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如果她现在再在他和丁凝之间使什么手段,惟恐她曾经在他心中留下的美好印象,都会消失不见。 笔首发 得不偿失的事情,她也不想做。 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 可是,某天早上,她忽然收到了一组照片和一份详细的资料,全都是关于她的,关于她换过心脏之后这两年的生活,关于一个叫做ryan的男人…… 她看后,脸色一白,浑身发抖。 从此,被逼着走上坏女人这条路。 ,..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他? 照片,资料,散落了一地。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落在最上面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金发碧眼、五官深邃,正露出温柔迷人的微笑,可是周念却知道,这温柔的背后,住着一个狰狞的魔鬼。 这个男人,叫ryan,美国人。 曾经,她以为他会是照入她生命的一缕阳光。 却没想到,其实是个噩梦! 她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恶魔身边逃离,辗转那么久,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终于回到s市,原以为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而且她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属于顾亦城的,应该很安全才对,ryan是找不到她的。 可是…… 这些是怎么回事? 谁送来的? 她把装照片的文件袋捡起来,却发现一片空白,没有写名字,什么都没有! 她的脸色发白,大口的喘着气,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动的频率,出乎了她能承受的速度。 就是因为胸腔里跳动的这颗心脏,她才和ryan这个人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却还是躲不过吗? 到底是谁?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丁凝,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一定是丁凝! 上一次,为了让她不会跟顾亦城相见,丁凝甚至对她起了杀心,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虽然是不了了之了,顾亦城口口声声强调不是丁凝所为,但是除了丁凝之外,她想不起来还有谁会这么针对她? 这次也一样! 她离开了s市六年,刚回到这里的时候,和任何人都无冤无仇,谁会这么无聊送这些东西给她呢? 只有丁凝! 丁凝没能将她赶出顾亦城的世界,一定心有不甘,而且她现在还光明正大的住在这栋房子里,丁凝更咽不下这口气,杀人这种事情,一次未遂之后,再做第二次就打草惊蛇了,所以这才换了新花样。 丁凝调查过她,然后把这些东西送到她面前,赤裸裸的威胁! 周念捂着心口,几番深呼吸着,让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丁凝,欺人太甚了!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的,所以就连被人谋杀这种事情也只能忍气吞声、不予追究了,更没想过再去破坏她们的家庭生活,可是丁凝为什么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到底要将她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甘心? 她揪住胸口的衣服布料,恨恨地咬紧牙,握紧拳…… 然后,缓缓地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那些东西,良久之后才蹲了下去,将照片和资料都整理好,这才发现,其中有一个小小的纸袋,她将袋子打开,发现里面赫然装着一只精致小巧的手机。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将手机打开,崭新的手机还维持着出厂的模式,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在电话簿里存了一串数字,一个电话号码。 她的愤怒又重新燃烧起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一瞬,她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开始激荡,一开口就激动地吼出来,“丁凝!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已经不再招惹你,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 “你说话!我已经……” “东西都看到了?” 电话里,丁凝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质问。 周念一听到里面心安理得的声音,恨得牙痒痒,这个时候,她没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猜!” “你!” 周念最受不了丁凝这样子的云淡风轻,就像她从一开始和丁凝比肩而站,就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的气势给压住了。 她心里头说不出的恨,快语道:“你卑鄙!丁凝,你居然调查我。” “嗯,若是不调查,怎么会知道你那么精彩的过去呢?听说你还找顾亦城求复合呢?真当自己还是纯洁的白莲花了,你倒是说说看……如果你的亦城知道你曾跟过一个老外,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 周念听了她的话,牙齿开始打颤,心都在哆嗦。 可是,她必须要冷静再冷静,现在已经被丁凝捏住了七寸,如果再自乱了阵脚的话,就真的只能被丁凝牵着鼻子走了。 尽管底气不足,她还是假装平静地道:“那又怎么样?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如果我把这其中的经过告诉他,他会理解我。” “是吗?他会不会理解……再说吧!我们来说说ryan会不会理解,如果他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你猜他会不会找上门?你就这么想甩了人家,可是你欠了人家的还得清吗?那可是一颗心脏!” “丁凝!” 周念失控的吼出声来。 ryan这个名字,只要她一听到就没法让自己冷静。 丁凝果然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将她拿捏得死死的,她现在已经被动得找不到别的退路了。 ryan那个魔鬼,如果被他找到…… 她不要! 本能地摇摇头,她失声叫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丁凝,我们已经互不干扰,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亦城,让他看不清你这个女人表面一套,背里一套,如果让他知道……” “哦?他会知道吗?你以为他会信你说的话?还是以为你有机会和他说这些话?” “……” 周念沉沉的呼吸,她不能太激动,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沉重的负荷而晕死过去。 丁凝的话,明摆着就是威胁。 她是在告诉她,完全可以让她连和顾亦城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大白天的,可是自己一个人在这栋宽敞的别墅里,周念只觉得到处都有危险的气息涌上来,她一个女人,如果说一点儿都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现在她这个样子,和丁凝叫板的话,一点胜算都没有。 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丁凝现在莫名其搞这么一出,肯定不是和她闹着玩,而是有原因的,她只能一再地妥协,问道:“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丁凝见她的情绪平服了下来,这才开始不紧不慢地步入正题。 “别这么紧张,这次也没想对你怎么样,就是和你说一声……你就安心地在那里住着,拿着这个手机,方便我随时联系你,就这么简单。” “……” 周念对此表示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你,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这个你不必知道,不过你尽管放心,你现在住的地方很安全,我即使想要对你做什么,只要你乖乖待着,我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 “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放心?现在就在盘算着……要怎么摆脱我?到底是直接报警呢?还是告诉顾亦城我在威胁你?” “……” “不用费心了,你没机会的。今天的这件事情,就只能我和你两个人知道,如果被第三人知道了,ryan恐怕就会马上知道你的行踪,你自己好好想想看吧!到底是怎么做对自己比较划算?” “……” 周念一直没有说话。 因为,她原本酝酿好想要说的话,都已经被丁凝猜到并说完了,她虽然不相信丁凝,但是更害怕ryan,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ryan,如果被他知道了的话,她的生活又将陷入到无边无际的地狱中去。 她不敢想象,想起来就后怕。 很努力地咽了口唾沫,冷静地问道:“丁凝,我凭什么相信你?” 丁凝道:“凭什么?呵……我只是忽然发现,杀人灭口这种事还是不做为好,染上这个污点就怕一辈子也洗不掉了,而且留着你还是很有用处的,你放心,我不想把你逼急了,和我来个鱼死网破,所以我也不会太为难你。” “……” “就这样,我会再联系你。” 电话被挂断了,周念却迟迟回不过神来。 就这样了? 那么,她倒是开始百思不得其解了,丁凝弄这么一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什么也没说,又没要她怎么样,然后就这样了? 不过,她也必须承认这次是真的被丁凝威胁到了。 ryan是她生活中最大的威胁! 丁凝抓住了她的这个把柄,确实是让她犹豫了很久,在没将丁凝的底细摸清楚之前,她也不敢真的轻举妄动。 正如丁凝说的那样…… 她能怎么办? 报警吗? 人间百态见多了,现在在s市,她什么都不是,但是丁凝的人脉却很广,就算是真的报了警,也不见得真得能摆脱困境,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反而,还容易将自己暴露了。 或者,告诉顾亦城? 呵! 她扬起唇,凉薄地笑。 可惜,顾亦城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顾亦城了,上次她险些丧命,他也还是力保丁凝,这次如果她也这么说了,顾亦城信不信是一回事,就怕他不信就算了,还以为是她在他们夫妻之间挑拨离间。 她深叹口气。 ?#~@..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怀孕了 生活美满,心情美丽。 丁凝觉得,这八个字完全够用来形容她这段时间以来的生活了。 经过了那么多的等待和失望,从满怀期待到心灰意冷又到重拾希望,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谁也不会知道等待在未来的会是什么。 前路美好,她便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吧?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接下来年关将近,公司到了最繁忙的时候,丁凝自己还好,可顾亦城却忙得几乎停不下脚来,三天两头地前往各个分公司视察情况,近来这一个月,他几乎有大半个月的时间都不在s市。 这次也是一样,他直接出了国,去了新西兰。 也就是在他离家的几天之后,丁凝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太对劲。 早上越来越懒了,也许是贪恋被窝温暖的缘故,早上的闹钟都闹不醒她了,甚至好几次都是瞳瞳先醒来,然后跑过来摇醒她的。 而且,睡了这么多,还老是犯困。 不过,平常的工作也很忙碌,她一开始的时候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连续几天早上醒来都有恶心干呕的症状之后,她不得不高度重视起来,毕竟是做过妈妈的女人,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预感的。 难道,真的怀上了? 此时,她正在卫生间里洗脸。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她猛然间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的水渍未干,整个人就这么呆愣住了。 那双美丽的大眼有些茫然,里面掩藏着的情绪是什么,她自己都还没有办法确定。 欢喜?雀跃?激动? 还是别的什么…… 可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的心里是开心的吧? 虽然她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热衷,不仅是因为第一次怀孕时的无助和剖腹时的恐惧和疼痛在她的心里造成了阴影,更多的是因为她觉得有一个孩子就够了,她的瞳瞳那么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贝,她很知足。 而且,一直都担心再生一个孩子,会忽略了瞳瞳。 瞳瞳太小的时候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父爱,虽然说现在顾亦城对瞳瞳几乎到了宠爱+溺爱的程度,但是她却知道,瞳瞳小小的心灵其实很敏感,她最害怕的就是多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之后,瞳瞳也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一直很矛盾。 可,又不能否认顾亦城所说的话很有道理。 瞳瞳是个女孩子,最理想的生活就是当个一辈子都快乐无忧的小公主。 但是,她又是顾家的孩子,从小住着别墅豪宅,出入名车接送,衣服、零食、玩具……她所拥有的一切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做梦也梦不到的。 她无论想要什么,她的爸爸妈妈都能满足她。 正以为享受着别人没有的优渥,那么她要承担的责任自然也比别人多,这一点无可厚非,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需要回报的单纯享受。 按照顾亦城的意思,如果再生个男孩儿也是好的。 看着他对孩子的期待,她便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这,也算是他对她的一种转变吧! 在她怀着瞳瞳的时候,他让她打掉,并且口口声声强调就算怀了孕也不会娶她;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他央着她哄着她再给他生一个孩子。 如果,这是他的一个心愿,也能圆了婆婆的一桩心事,她还有什么是不能妥协的? 她下意识地用手抚了下自己的小腹。 抚着摸着,脸上就下意识地流露出满足的笑容来。 不过,这种事情总要经过确诊了才能安心。 当天下午,她特地提前离开了公司,抽了个时间去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最后妇科医生拿着b超的单子对她说,恭喜,妊娠七周。 丁凝当场就愣了。 自己猜测是一回事,现在经过确认之后,那种激动和雀跃的心情却是难以言喻的。 从医院离开,她第一时间就拿出手机给顾亦城打电话。 这个孩子是在他的期待下到来的,如果他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给比她还要高兴,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分享她的喜悦。 可是,电话响了很完整的一遍,却无人接听。 可能,他在忙。 她却不管。 难得有这么任性的时候,她不间断地继续拨打他的电话,此时内心的激动,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得住,就是有了那种冲动的感觉,无论他在做什么,忙什么,都没有这件那么重要,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又要做爸爸了。 终于,在她拨到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那边终于接听了。 顾亦城的声音传来,第一句话就是,“什么事?” 很生硬的语气,公事公办的声音。 丁凝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他的坏心思一起,才不会管是在办公室还是会议室,在哪儿都能干坏事。 可是,他一旦认真起来,却是很严肃的。 就比如,像现在这样。 丁凝能猜测得到,他这么久不接电话一定是在忙,而她又不厌其烦地打了这么多遍,他担心会有什么事,所以才接了电话,而接了电话之后是这么严肃的语气,就说明他的身边十有八九有别人。 她都知道。 可,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失落。 刚才的激动,以及满肚子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这会儿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来,吱唔了一阵,却没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更别说是清晰地表述自己的意思了。 顾亦城那边也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脚步声,在电话里也清晰起来。 她猜想,他估计是走到了没人的地方,这会儿,再同她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中终于有了情绪,显得微微的焦虑和紧张。 “怎么了?” “……” “这么急着打我电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呃……”丁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明明想好了的话,这下子脱口而出的居然变成了两个字的废话。 她和他说:“没事……” 他在那边轻笑,问道:“那是想我了?” 他降低了音调,她能想象得到此时他正将手机贴近耳边,他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她耳里的,是她所熟悉的,最最刻骨的温柔。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不过是听到了这一句话,听到了他温柔的语调。 心,在瞬间就潮湿起来。 忽然觉得,她就算是历经苦难,能为这个男人再孕育一个孩子,都是值得的。 她很不争气的,声音有些微哽,回答他,“嗯……” 想你了。 很想…… 想到……怎么说呢,就像上一次他也是这么说想她,然后又说生病了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就飞奔到了他身边。 可他现在在新西兰啊! 不是她说想了,就能马上相见。 顾亦城不由得有些意外,一般的情况下,他问的这种问题,她都是不会正面回应的,这下却这么爽快的承认了。 他叹了一声,心情还不错的样子,“看样子是真想我了,哪里想?嗯?上面还是下面?还是……” 不知不觉间,他的语气便变得轻佻起来。 哪怕没有完全挑明,但是他这话中的意思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大白天的,而且还是在医院门口,大庭广众之下,他却在和她说着这种话题,她的脸一下子就臊红起来。 “顾亦城,我和你说正经的!” “好好好,正经的,那顾太太,咱们说正经的,你打电话给顾先生,而且还这么急,到底是有什么事儿?” “我……” 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我怀孕了! 剩余的部分真的就已经蹦出嗓子眼了,他那边忽然传来了有人在叫他的声音,大概是他正和什么人在一起,不能离开太久了。 她只能把话咽了下去,问道:“你在忙吗?” 他嗯了一声,道:“现在还在马场里……”他对她的话只说了一半,然后马上就对旁边的人说起了英文,大意为马上就来。 丁凝咬咬唇,只好将心头的喜悦和躁动压了下去。 深吸口气,不得不表现出善解人意的样子来,“嗯,那你先去忙吧!” “那我有空了再给你电话?” “嗯。” “那挂了。” “等等!”腻歪到了最后,丁凝却又马上叫出声来,吞吞吐吐地问了最后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亦城大概算了下时间,“大概三四天,我会尽快。” “好,那你去忙吧!” 挂了电话,她呼出口气。 此时,正好也有一对从医院出来的年轻男女,男人揽住女人的肩膀,女人手里也握着一样东西,类似于化验单一样的,一边走一边看,嘴角流泻出来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还兴奋得一路念叨,“我们终于有宝宝了。” 男人也很高兴,偏头在女人的发顶亲了亲,宣布道:“我要做爸爸啦!” 丁凝听着,看着…… 最后看着他们走远,自己却还站在原地,倏地笑了起来。 好羡慕呀! 刚才没能有机会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顾亦城,谁让他那么忙,心里本来还有些许遗憾来着,可是如今转念一想,留点悬念也好。 现在两人距离几千公里,这个喜悦该怎么分享呢? 他知道自己又要做爸爸,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管怎么样,反正她都看不到,那才是遗憾。 暂且作罢了! 她深吸口气,扬起唇角,大步地从医院离开,往幼儿园去接瞳瞳。 由于在医院耽搁了一些时间,到达幼儿园的时候稍微晚了点,瞳瞳又等到望眼欲穿了,最后是那个江老师将瞳瞳送出来的。 丁凝对女儿的老师,都很熟。 可这个江老师…… 自从她上回出了点小车祸,在医院见到这个老师,又见到这个老师说什么还顾亦城的外套之类的话后,对这个老师就格外关注了一下。 江宛霖! 她暗自提醒自己不要太小气。 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一件外套而已,而且顾亦城已经把这件事情和她解释过了,她再有什么想法的话,就真的太小心眼了。 她依然如常,和老师正常的交流,从老师那里接过瞳瞳。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 老师今天来特别交代了一件事情。 后天下午,幼儿园要开一次家长会,将这件事情提前向家长告知的目的就是希望各位家长们哪怕在百忙之中也要抽出时间了,务必出席。 丁凝点头答应。 家长会这种事情,当然义不容辞。 交谈结束后,丁凝与老师道了别,打算带瞳瞳离开,岂料才一个转身,她一时没注意就撞上了另外一位家长。 知道自己怀了孕的缘故,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本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她手里提着的包却掉了地,而且她刚才还打算打开包来找车钥匙,包上的拉链是打开的,掉到地上的同时,连装在包里的东西也掉了出来,钥匙,文件,化妆品,还包括她今天到医院的b超单,散落了一地。 另外一位家长道了歉。 这个时候,原本已经打算返回园内的江宛霖也急忙跑了出来,很是热心地替她收拾着掉落的东西。 丁凝将包提起来,江宛霖也将捡起的东西递还给了她。 “瞳瞳妈妈,你看看……还有没有少了什么?” 丁凝往地上扫了一眼,已经捡干净了。 而且,她装在包里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很多,于是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便从江宛霖手中接过那一叠纸质文件。 江宛霖在捡的时候并没有太留意,却在两人交接的时候,下意识地眼神一晃,正好就看清楚了最上面的那一张。 b超单? 上面一个图,不是专业人士不太懂。 可是,下面的那一行字,随意一瞥就看完了。 江宛霖一愣,忽然抬起头来与丁凝的目光对上,挤出笑容,“瞳瞳妈妈,你……你又有宝宝了?” 那一眼的羡慕,有些复杂。 不过,丁凝一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嘴角就不知不觉的荡漾起一抹温柔,江宛霖这么惊喜的声音,在她看来就是羡慕。 她坦然地接受了,幸福地点点头。 江宛霖又笑起来,比刚才还要灿烂,“那太好了,你可真幸福,已经有了瞳瞳这么乖的宝宝,现在又添了一个,瞳瞳说她爸爸妈妈都很忙,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哦!” “嗯,谢谢。” 丁凝脸上的笑也跟着绽放开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丁凝便带着瞳瞳和老师挥手说再见。 瞳瞳确实是乖宝宝。 在妈妈和老师说话的时候,她就只管安静地站在一旁,绝不会插嘴,那些话她也听得似懂非懂的。 不过,小宝宝,她还是知道的。 丁凝一带着她上了车,她就雀跃起来,安全座椅也不肯坐,直接就粘到了丁凝身边,问道:“爸爸,江老师说你又有小宝宝了,是真的吗?” “嗯……” 这个喜讯,没能和孩子的爸爸分享。 但是,不妨碍她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这一刻有多么幸福的决心,自然也不会避讳和自己的亲生女儿说。 瞳瞳也显得有些兴奋,又问道:“是个瞳瞳一样的小宝宝吗?” 丁凝想了想,答道:“不是的哦,我们瞳瞳现在已经长大了,这个小宝宝,是比瞳瞳还要小的小宝宝。” “比瞳瞳还小?他在哪儿呢?” “还在妈妈的肚子里。” 瞳瞳的眼睛瞪大,倏地一下将自己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肚子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半晌,然后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百思不得其解。 “小宝宝为什么在妈妈肚子里?谁给放进去的?” “呃……” 这个问题,实在是让丁凝窘了一下。 如果顾亦城在的话,应该让他来回答才对。 现在,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去解答女儿这个单纯的疑惑,才三岁多的孩子,这个时候和她普及这方面的知识,是不是太早了些? 她伸手将瞳瞳抱过来,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转移了话题,“小宝宝还小的时候,都是要待在妈妈肚子里的,瞳瞳还小的时候,也是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的。” 小姑娘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她一脸膜拜地抚着妈妈的肚子,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我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 “嗯,瞳瞳要是看到那些大肚子的阿姨,就是肚子里有小宝宝了,等小宝宝长大,就会从肚子里出来?” “……” 太神奇了! 瞳瞳的眼里全是惊艳! 丁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在孩子的世界里是否能理解,又或者是理解成什么样子,反正,她觉得对于这么小的女儿,让她知道小宝宝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而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孕育出来的,那就足够了。 其他更加深入的话题,要是女儿再追究下去,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答。 所以,只能一而再地转移话题,在瞳瞳对她这个神奇的肚子还充满好奇的时候,她马上又道:“等小宝宝长大出生以后,瞳瞳就要当姐姐了哦。” 当姐姐? 这个,瞳瞳是知道的,并且很快就兴奋起来。 “当姐姐,是我就有了小弟弟了吗?”在幼儿园里,也有其他的小朋友家里有两个小孩子,当了哥哥或者姐姐,还不停地显摆弟弟有多好多可爱。 瞳瞳一直都在羡慕着。 没想到,她也可以当姐姐。 丁凝解说道:“嗯,是这样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小妹妹……” 在这个问题上,她和婆婆的想法自然是不一样的,重男轻女的观念在她这里基本消失了,她和顾亦城一样,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如果能再生个儿子,凑成一个好字,固然是最完美不过的。 可是,若依然是个女儿,她觉得也不错。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顺其自然,强求不得的。 她抱着女儿,问道:“瞳瞳当了姐姐之后,一定会好好的疼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对不对?” “嗯。”瞳瞳现在就已经极有姐姐范儿了,很肯定的点点头。 母女俩将这个问题沟通好之后,丁凝这才将女儿放回到安全座椅上,然后开车回家。 这个晚上很热闹。 顾亦城那边忙完了之后,马上就给她打了国际长途过来。 他现在有空了,大把的心思和她聊天,不过也只是闲话家常而已,她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反而不急着将怀孕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还是等他回来吧! 那个时候,应该是面对面的…… 当她说出来的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呢? 会不会当场傻愣住了,好久都回不过神来?会不会欢喜地呼喊一声,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激动?又或者,会不会直接将她抱起来,转一个圈…… 好吧!她承认,这些老套的剧情都是从电视里看来的。 也许,有些并不现实。 但,就是因为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两人没有像正常的夫妻一样期待着孩子的到来,那个时候,他的反应甚至让她失望心伤,所以这一次就格外期待。 她也只是个女人,有着和别的女人一样的期许。 这种事情,如果只在电话里说,却看不到他最真实的反应可如何是好? 所以,还是等等吧! 顾亦城一直觉得她今天下午的那个电话是有什么事,可现在问她,她却怎么也不肯说了,只是叮嘱她快点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快点回来。 他说好。 于是,她开始了美美的等待着。 接了顾亦城的电话之后,婆婆的电话也来了。 这段时间,温虹的电话一直不断,倒不是她和温虹的关系变得有多亲密,而是他们自从答应了要生个孩子之后,温虹虽然没在场监督着,却还是时不时地打电话来询问结果。 老实说,丁凝之前的压力挺大的。 她理解婆婆想要抱孙子的心思,可这种事也不能这么催的啊!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既然已经是尘埃落定的结果,她能给婆婆一个交代了,自然就松了口气。 所以,很大方地告诉温虹,她怀孕了。 今天才检查出来的。 温虹高兴得就差没跳起来,也不管天色已经晚了,愣是让司机送了她过来,就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顾鸿升也跟着一起来了。 丁凝好无语,至于这么心急吗? 不过,既然老人高兴,她也就跟着高兴。 ?#~@..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爸爸不爱我…… 幼儿园召开家长会那天…… 很遗憾! 这是女儿入学以来的第一次家长会,顾亦城却没有办法出席,就是有那么巧,他那天从新西兰回来,飞机要到下午才在s市降落,等他下飞机的时候,家长会正好结束,他就算是插上翅膀也赶不上了。WWW.ZHUAJI.ORG 丁凝也是第一次出席家长会。 在这样的贵族幼儿园,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家长对孩子的教育都非常重视,所以幼儿园外门庭若市,大多数都是孩子的双方家长一起来的。 瞳瞳没有见到爸爸,多少有些失落。 丁凝仔细跟她解释了,小姑娘才没有闹情绪。 老师们负责将家长安排好,自然而然的,丁凝又在这个时候见到了江宛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产生的一种错觉,总觉得江宛霖对她比对其他的家长更热情一点。 比如说,在她面前夸瞳瞳有多乖。 比如说,特别来问一下瞳瞳爸爸怎么没来? 丁凝一一回答了…… 瞳瞳爸爸出差! 没办法,就是这么不凑巧,他回来的时候家长会已经结束了,不过不要紧,瞳瞳不会生气的,因为她爸爸回来的时候会带她去外面吃好吃的。 这是老师与家长之间的对话,没有任何问题。 而丁凝的行程也如她自己所说的一样。 家长会结束后,她带着瞳瞳离开幼儿园,特别选了瞳瞳最喜欢的一家餐厅准备吃晚饭,就在这时,顾亦城的电话来了…… 他刚下飞机,问过她们所在的具体位置,马上就赶过来。 不过,现在是下班时间,车流的高峰期,从机场过来恐怕没有那么快,丁凝说没事儿,她们可以在餐厅多坐一会儿,等着他。 对于接下来的时刻,她还是满怀期待的。 瞳瞳想爸爸了。 而她自己…… 也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在这个一家三口齐聚的瞬间,和他一起分享她怀孕这个喜讯,从此以后,他们就变成一家四口了。 在餐厅等了大半个小时,料想着顾亦城也快到了,丁凝这才点了餐,让服务生二十分钟上菜,刚刚好。 可是,菜一上来,又接到了顾亦城的电话。 丁凝本来还以为是他到了,谁知道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他略显为难的声音,他说有点急事需要紧急处理,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而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让她和瞳瞳先吃。 丁凝还想说着等他的,但是也不能饿着孩子。 只好答应了。 顾亦城松了口气的感觉,还在电话里再三强调了让她们慢点吃,吃饱后哪儿也别去就在餐厅里等着他,他过去接她们回家。 他在这个时候说有急事,丁凝只能想到是公事。 所以,他这么说的时候,她答应得很爽快,都依了他。 然而,她的善解人意,却让顾亦城觉得汗颜不已,他确实是有急事,这一点没有欺骗她,可他却隐瞒了她,他现在在医院里,为的是周念的事情。 他答应过她,再也不和周念有任何瓜葛。 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上次已经把事情说开了,周念也该对他的立场有所了解,所以一直不曾来干扰过他。 彼此相安无事。 他也以为,会一直就这么相安无事下去。 可是…… 就在今天,他下了飞机准备赶去和老婆女儿共进晚餐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以前所住小区里的物业管理员的电话。 他赶到了医院,这才知道周念晕倒在家,被物业发现了才送来医院的。 经医生诊断,心脏病发,需要留院观察。 顾亦城对这个病太熟悉了,以前和周念恋爱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心脏不太好,后来顾鸿升也经常因为心脏病而住院,这个病一旦沾上,每一次都像是到鬼门关里走一回,就是因为知道其凶险,他才赶了来。 人命关天,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 周念在这里无依无靠。 还好,小区的物业管理都知道他是原来的房主,所以这才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料想他们是朋友,也只能这么知会一声了。 要不然,那周念也算可怜。 自己,一个女人。 而且还有这个病,现在送来医院抢救,别说有亲人朋友在陪伴了,万一有个好歹需要怎么着,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顾亦城也是想到了这点,他才会来。 他在急救室外侯着,心中无比沉重。 刚才,他和丁凝说再等他一个小时,也就只是那么随口一说,急救室里的情况他不清楚,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如果周念还有个亲人,或者别的朋友…… 可她没有! 在这个城市,她唯一能倚仗的人似乎也只有他! 现在,她还在里面状况不明,生死未卜,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她撒手不管,她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他会一辈子都于心不安。 于是,只有等待。 等了多久,他不知道。 只觉得,现在的一分一秒都过得如此漫长。 也许是说好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丁凝在中途又有打了一次电话过来,他将电话握在手里,任由手机一直想着,好几次想要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交代,就这么一直犹豫着,直到铃声停止。 丁凝没有再打第二遍。 只是,很快,她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你还在忙吗?那我和瞳瞳就不等你了,先回家去了,等你改天不忙了我们再一起带她出来玩玩,她没等到你,嘟着小嘴不怎么高兴呢!” 然后,还给他发了一张瞳瞳的照片。 果然,小姑娘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顾亦城有些内疚。 良久,深叹。 看着女儿的照片,他还是轻笑了一下,心头柔软得不像话,心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呢? 这个小朋友,还是他女儿! 算了,反正是他女儿,以后再好好补偿。 而且,从丁凝给他发信息的语气去推测,应该也没怀疑他什么,甚至都没有生气,她以为他在忙…… 他想了想,没有回信息。 就让她先这么以为吧! 等这边的事情搞定了,或者他再回去向她坦白从宽,就算是他答应过她的事情,然后出尔反尔了,但是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这个等待的过程太折磨人,所以他尽量的往乐观的方面去想…… 与此同时,丁凝也带着瞳瞳离开餐厅,母女俩准备回家了。 路上,小瞳瞳的嘴巴依然嘟得高高的,不高兴啊不高兴! 丁凝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别扭的小模样,不由得笑道:“顾希瞳小朋友,嘴巴怎么撅这么高呢?谁又惹到你了?” “我爸爸!” “你爸爸怎么惹到你了?” “爸爸不爱我,家长会不来,说好和人家吃饭又不来……妈妈,你给爸爸打电话,你说瞳瞳很生气,今天都不要理他了!不是……还有明天,还有后天,都不理他了!” 丁凝失笑,“这么严重啊!” “哼!” “瞳瞳……” 开过玩笑之后,丁凝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有些事情,哪怕是面对这么小的小朋友,她觉得依然是需要耐心讲道理的。 她顿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我们家瞳瞳的小裙子和小皮鞋都好漂亮,穿起来像公主一样,是谁给瞳瞳买的?” “爸……” 有些话,眼看就要脱口而出了,小姑娘却又闭了嘴。 不能忘记,现在她还在生爸爸的气! 丁凝又道:“爸爸买的?那还有家里那么多的衣服,玩具,故事书,还有瞳瞳最爱的白雪公主,都是谁买的?” “……” “都是爸爸对不对?瞳瞳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爸爸就是把我们瞳瞳当小公主一样养着啊!让瞳瞳可以穿漂亮的裙子,玩好玩的玩具,所以爸爸才会那么忙,爸爸要赚好多好多的钱,才能让瞳瞳当小公主啊!” “……”小姑娘撇撇嘴,似懂非懂的,但是,基本上都能明白,于是垂下头,闷闷地道,“瞳瞳也可以不要那么多衣服,瞳瞳想要爸爸……” 丁凝道:“好,那我们回去就和爸爸说,让他不要那么忙了,多抽点时间陪瞳瞳,那瞳瞳就不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瞳瞳瘪着小嘴,明明已经被妈妈的一番话给说服了,可是却故意装作一副不情不愿,却又很大方的样子,骄傲地道:“那我考虑一下吧!” 丁凝再度失笑。 女儿居然都学会考虑这个词了。 她摇摇头,不再言语。 把这个道理和女儿说清楚就好,在车上不适宜说太多的话。 她自从上回因为一时疏忽发生了个小车祸之后,现在开车都是小心翼翼,尤其是怀着孕,而女儿也在车上,她更加不敢疏忽,将车速减到最慢。 可是,马路上的人和车这么多,她自己小心了,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和她一样小心。 前方是十字路口。 不过,她正好需要右转,所以也不需要等红灯,小心地扭转方向盘,将车子驶入右转车道。 很顺利,很正常。 这个方向的车并不多。 到了这里,大多数车辆都是直行,所以前面一辆右转的车行驶出去好远了,才紧跟着有她这一辆车开过来。 刚转过弯,正当她想稍微加一下车速的时候,忽然从前方冲出一位环卫工人来,那么快,那么突然…… 丁凝的车直直地冲过去。 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踩下油门。 然而,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车子就算是急刹车也需要一个缓冲,直开过去的话,足以让她将前面的人撞飞。 那人已经到马路中央了,她如果往右转,也许还有可能避开。 可…… 不行! 瞳瞳坐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就在她斜右方的方向,靠近右边的车门,如果向右急转,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那么短暂的两秒钟内,她已经想了这么多。 又或者,她其实什么也没想。 这只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 她知道自己怀着孕,可是肚子里的那个毕竟只是个还没成形的小胚芽,与瞳瞳相比,孰轻孰重已经一目了然。 她不敢拿瞳瞳来堵! 百度搜索更新快 所以,哪怕她知道此时很危险,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方向盘往左转,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撞到前面的人,在她看到那个穿着环卫工人衣服的中年妇女在车前倒了下去之后,她所开的车子也正好撞向了左边的绿化带。 刹时间,天旋地转。 她身上系了安全带,所以不至于像上次一样整个人往挡风玻璃上撞去,可是急刹车的那一瞬,由于冲击力太大,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伤了哪儿…… 总之,疼,晕…… 这两种感觉同时向她袭来,在她的意识还尚存的最后一刻,她耳边传来了瞳瞳的尖叫声,“妈妈……” ,..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我太太怎么样了? 此时,顾亦城在医院里。 等待了不知道多久,医生终于从急救室里出来,大概是说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像周念这样换过心脏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较差,有时候一个不留神引起的小感冒发烧之类的,都对心脏会有影响。 建议留院,先观察观察。 这个问题不小。 在被问到病人家属的时候,顾亦城也答不上来,周念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家属,他现在勉强只能算得上是她的朋友吧! 无法,只能先替她办理了入院手续。 尚未处理妥当,电话又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他蹙了下眉,接了起来。 喧闹声,嘈杂声,不绝于耳,他更感到莫名其,忽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了瞳瞳的哭喊声,他的心一紧,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瞳瞳,瞳瞳怎么了?告诉爸爸……瞳瞳……” 他焦急的叫出声。 可是,里面传来的却是陌生人的声音,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他一愣,连握在手里的手机都掉落在地。 二十分钟后,同样是在这一家医院里。 瞳瞳依然是哭得撕心裂肺的,顾亦城终于得以将女儿抱在怀里,上下检查过了,女儿并无大碍,只是吓到了。 可是丁凝…… 他的脑袋忽然有些晕眩。 不由得将画面跳转到丁凝被送往医院时的那一幕,他都不知道她伤哪儿了,医生急急忙忙地将她推往急救室,好多血…… 别说是瞳瞳吓坏了,就连他自己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抱着瞳瞳安抚,然后才从眼前这位穿着环卫服的中年妇女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中年妇女姓王,环卫工人一名,扫马路是她的工作。 她也受了伤,脸上,手臂上全是擦伤,不过问题不大,此时哭得声泪俱下,断断续续地哭诉了事情的经过。 她说,她一直负责那个路段的打扫,好些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家里穷,丈夫走得早,本来与儿子相依为命,可儿子去年又被检查出来患了癌,光是做手术就需要一大笔的钱。 她一个扫大马路的,哪里承担得起。 可,儿子是她的命啊! 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把每一分钱都攒起来给儿子治病,今天就是那么回事,她在扫马路时,一弯腰,放在上衣口袋里的一个一块钱硬币就掉了出来,直接往大马路外面滚出去,眼看着就要滚进下水道里了,她赶紧丢了扫把去捡。 当时没想别的,就想着哪怕少了一块钱,就儿子的命就少了一分希望。 她就豁出去了。 那个路段的车子不多,她没想到忽然就开出一辆车子来,结果造成了这样的事故,毕竟是个乡野妇人,除了哭,别的也不会了。 顾亦城了解了个大概,听得头疼。 这么说来,丁凝当时就是因为这样才出的车祸? 其实可以理解,对于每一个开车的人来说,总希望将伤害降到最低,不可能看到有个人那么近的凑到自己车前来了,还不管不顾地撞过去。 车祸发生之后,还是路人先过来处理。 丁凝已经晕了过去,瞳瞳吓死了,可是在别人问她的时候,她还是说出了爸爸的电话,这还多亏了路人好心,叫了救护车。 顾亦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事情已经发生,责备或者怎么样,都于事无补。 他只安抚着怀中的女儿,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急救室的门打开,小护士匆匆忙忙跑出来,“请问哪位是伤者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 顾亦城抱着女儿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焦虑,上一次也是这样,可那个时候,他至少还敢马上问一句,我太太怎么样了? 这一次,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他害怕! 对她的在乎越来越多,心里的恐惧就越来越浓。 他怕她会有任何的闪失,所以他在这个时候还害怕听到从医生口中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除非有人告诉他,丁凝没事,她好好的。 然而,事与愿违。 他不问,护士还是要告诉他。 “你太太受到撞击,现在还在昏迷中,不过流血太多,腹中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请家属签字,我们马上为她做清宫手术。” “什么?” 顾亦城这会儿完全傻了。 他的脑子里嗡嗡直响,他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什么孩子保不住了? 什么…… 护士在这个时候也是着急的,里面的伤患需要紧急施救,她也没心思罗嗦,马上道:“孩子保不住了,请快点签字,否则脱久了,恐怕连大人都会有危险。” 顾亦城这才醒悟过来。 他从护士手中接过笔来。 他自己的名字,他曾签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每一笔落下去,他的手都在发抖,连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护士接过他签了名的手术同意书,马上又返回了手术室。 顾亦城望着那扇门,愣在原地。 女儿的抽泣声,医生和护士匆忙的行走声,如今到不了他的耳里,他只觉得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眼前是血红的一片,全是丁凝的血。 怪不得…… 她被送来医院的时候,他就纳闷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 原来,是孩子…… 他有孩子了? 可又忽然没有了! 刚才,他签了字! 仔细一想这些天的点滴,其实是有些预感的,她一直在电话里欲言又止,一直在嘱咐他要早点回来,还说有话要和他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其实,她就是想告诉他,她怀孕了是不是? 本来,他又要有一个孩子了。 可是…… 这么突然! 从他接到电话,听说周念出事,再到丁凝被送来医院,怀孕,流产,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人措手不及。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这两件事情看似毫不相关。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好乱! 想不起来。 顾鸿升和温虹不知道从哪里也得到了消息,立即也赶往了医院,听说丁凝的孩子没有了,温虹马上大哭起来,大呼造孽! 最后,还是被顾鸿升好说歹说的劝住了。 夜深后。 丁凝终于被从手术室内推出来,医生说好在她开车的速度不快,大人也没伤着哪里,可是肚子里的孩子还小,哪里经得起那么一撞,所以很遗憾,他们尽力了,可是孩子还是没保住,让大人好好休息。 顾亦城让父母先离开,并带瞳瞳回家休息,他则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丁凝身边。 丁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迷迷糊糊的,又闻到了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她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碾过了似的,到处都是疼的,很努力地睁开了眼睛,反复好几次,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顾太太,你醒醒……” 顾亦城看到她眼皮掀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叫她。 她总算是彻底清醒了,看到顾亦城面容憔悴的在她面前,她晃了晃脑袋,昏迷之前的事情一下子涌入脑海。 她焦急不已,握住他的手,追问:“瞳瞳……瞳瞳呢?” “她没事!” 顾亦城惟恐她会牵动到手背上的针头,马上按住她,安抚道:“瞳瞳没事,你先别激动,她这会儿正在家里,我马上让妈妈把她带过来看你,她一点事儿也没有……” 丁凝松了口气,然后才乖乖躺好。 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转动了几圈之后,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来。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这个时候,什么惊喜也没了,顾亦城既然在医院里,还守在她身边,那必然是知道了她怀孕的事,可是…… 顾亦城与她对视一眼,沉默了。 从他沉默的眼中,她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其实,她自己是有感觉的…… 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又问道:“孩子,没有了……是不是?” 顾亦城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比有人拿着针来扎他的心还要难受,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所以他希望她能坚强的面对。 于是,点点头。 丁凝哭得更凶了。 却不是那种失声痛哭,而是紧咬着唇,将所有的情绪地咽进肚子里,压抑的不肯叫出声,就只管流泪。 顾亦城看得心疼极了,一把将她从床上揽起来,心疼地搂进自己怀里。 “不哭,没事的,别哭了……” 他真的还想安慰些别的,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却只能笨笨的叫她别哭,经过他这么一安慰,丁凝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哭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将我们的孩子保护好,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如果我带着瞳瞳在餐厅里等着你来,如果我不自己开车……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连续的四个对不起,顾亦城几乎承受不住。 他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 本来还想说,坦白从宽。 经过前几次的事情之后,他知道丁凝这个女人的脾气,她不接受什么善意的谎言,如果她知道他又因为周念的事情而骗她,她又得跟他闹。 为了没有后顾之忧,他原本打算回去了就告诉她。 现在,却说不出来了。 她说,都是她不好,如果,她在餐厅里等着他去接,如果她没有自己开车…… 这些话,他听在耳里,都没脸自责。 如果,他去赴她的约。 如果,他当时没有守在周念身边。 如果,她发信息过来的时候,他让她继续等着。 如果,他没让她自己开车。 如果……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他如何还敢说出口,他是为了周念,所以才让她处于危险之中,结果出了这样的事儿。 要是她知道她和孩子出事的时候,他在周念身边…… 他不敢想! 他怕,她会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他! 他搂着她,任由心中的难过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却不敢去直视她的眼,只是笨拙的安慰,“好了,别伤心……你养好身体,孩子……我们以后再生……” 他轻拍着她的肩。 心中唯一庆幸,她没有事,瞳瞳也好好的。 否则他…… 可怎么办才好? 丁凝在他的安抚下,哭泣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也许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哭坏的身体,以后,他们还会有孩子的。 可是,顾亦城却感觉心如刀割。 他知道,没有了。 在她还没醒来的时候,医生将他叫去了办公室,面色沉重地问他们夫妻有孩子没有,顾亦城说已经有了个女儿,医生这才轻松了一些。 然后告诉他,丁凝这次流产,子宫受损,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又一个晴天霹雳! 顾亦城只能稳稳的接住,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倒。 最后,还特别叮嘱了医生,这件事情先别让丁凝知道。 医生表示理解,点点头。 顾亦城从没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就在那一念之间,有些本来可以阻止的悲剧就这么成了事实。 ?#~@..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他一定会恨死她! 周念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星期。 这段时间内,她几乎连病房都没跨出一步。 她怕…… 在此期间,顾亦城没有出现过,她的心里被无知的恐惧和茫然塞得满满的,所以倒是没有时间去失落,他不来也好,这个时候,如果他出现在她面前,她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他一定很难过的吧? 他的孩子,没有了。 她说不上来心里头的那种滋味…… 出院的那天,不出所料,顾亦城依然没有出现,他的助理石磊来给办的出院手续,石磊这人经常会在老板面前犯儿,可是在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比如,他此时就是一脸严肃地出现在周念的病房里。 说道:“周小姐,顾总来吩咐我接你出院,让你回去好好养着,还有……以后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联络我。” 周念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在石磊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把她当成是什么人。 可是,顾亦城终究还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他是顾念着他们以往的情分,所以才没有对她置之不理,可自从他上回特地找过她之后,就已经开始了避嫌。 如果…… 他知道这次丁凝发生的意外,和她有逃不开的关系,他还会对她这么仁慈吗? 她的心一抖…… 不敢想! 石磊道:“那……麻烦周小姐将东西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毕恭毕敬,却又不卑不亢,老板吩咐了不能耽搁太久,因为老板娘现在也在医院里。 他虽然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好助理该铭记的准则便是什么都不问,就能猜到老板要自己做的是什么。 周念点点头。 石磊还特别帮她准备了衣服,她到洗手间里换下病服之后,就开始默默的收拾行李,她在心里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吞吞吐吐地道:“亦城……不,就是你们顾总,他现在怎么样?” 石磊惊了一下,回答得很严肃,“顾总在陪着丁总。” 他觉得,自己这么回答应该没有破绽。 虽然他对这个周念也有诸多疑惑,但是对于老板的私生活,他也无权去过问太多,但是不管周念是谁,人家顾总这个时候在陪着老婆,这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周念自觉没趣,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心里头那种复杂的感觉又来了。 顾亦城在陪着丁凝,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无法去计较什么,也早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其实,她想问的不过是顾亦城的心情。 但是,也无需多问了。 他失去了孩子,心里怎么会好受? 石磊将她送回了原来所住的房子,很快便离开了,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周念将手上提着的简单行李放在地上,在这宽敞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背靠着门板,任由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滑下去。 她倒还宁愿住在医院里。 在医院,至少还有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现在在这里,仿佛全世界都沉寂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的,全是威胁和恐惧。 怎么会这样? 她的世界,几乎在这一刻颠覆。 她这次心脏病发,是意外,却也是人为。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被丁凝威胁了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惶惶不得终日,手几捏着那个只存有一个号码的手机,就像是手握定时炸弹。 她乱了方寸,身边却没有一个能给她出主意的人。 再一次接到丁凝的电话,就是在一个星期之前,出事的那天,丁凝在电话里告诉她,顾亦城那天从新西兰回来,本来是约好了和她们母女俩吃晚饭的,可这个晚饭不吃了,让她想个办法拖住顾亦城…… 总之,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让他不能如时赴约就行。 周念诧异不已,询问原因。 丁凝没有正面回答她,只用了威胁,要是她不想让ryan知道现在的下落,就只管按照所说的去做就好,多余的问题最好别问。 电话挂断,周念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知道丁凝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招? 顾亦城从国外回来,与她们母女俩吃饭,本来应该是一家三口团聚的好时光,为什么丁凝居然让她出面搞破坏。 她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女人太阴险了。 幺蛾子不断。 不过,也好。 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十分为难的事情,顾亦城跟她划清界限,让她无可奈何,却又无话可说,本来就一直处于一种舍不得不甘心却又苦于没有门路的境地,既然现在是丁凝自己将机会送到她面前来,她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可是,她又很清楚,顾亦城也算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 他和她说过不再联系,那就是铁了心从此陌路了。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再去纠缠不清,不仅不会达到目的,反而只会引起他的反感,她想了一下,不能蛮缠,只能智取。 好歹相爱一场,他总不会真的将她的生死弃之不顾吧? 她咬咬牙,最终下定了决心。 只能冒险一次。 不仅是为了要完成丁凝交给她的任务,而且,她自己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借此试探一下在顾亦城的心中,到底还有没有她的一丝地位? 这些天,她处于惶恐之中,一直感觉胸闷气不顺,心脏很不舒服。 这颗心脏换了之后,她一直都在吃药。 那天,她是故意不吃药,然后还在这已经算是严寒的天气里冲了个冷水澡,果然如她所料的一样,心脏病犯了。 那股难受的劲,在她晕过去之前都格外清晰。 这是一场赌博。 赌赢了,她也并不清楚自己能得到什么,但是如果赌输了,输掉的就是她的命,尽管凶险,她也只能放手一博。 当然,在此之前也做了充足的准备,故意让小区的物业管理员发现她。 然后,会有人联系顾亦城! 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仿佛到鬼门关走了一遭,那种感觉,只有她自己本人才能体会得到有多难受。 可是,顾亦城没有不理她。 他对她,终究没有他所说的一样绝情。 她,赢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窃喜,却又有了新情况。 那天,她一直昏在病床上,对其他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后来才听说丁凝也进了医院,因为发生了车祸,丁凝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她醒来的时候…… 也就是出事后的第二天,还特地打听到了丁凝的病房。 她没有进去,在病房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傻了。 怎么会是这样? 也就是说,当顾亦城在医院陪着她手术的时候,丁凝在这个时候出了车祸,还丢了孩子?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一场意外。 天衣无缝,连顾亦城都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当时,引发车祸的是一名环卫工人。 这,很正常。 并且,事后证实了,环卫工人所说的话一点儿都不假,她在那条马路上扫了好几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谁也不会去猜测,这是一场蓄意的陷害。 只有周念本人清楚,这不寻常! 她在接到丁凝电话的时候,心中确实是很疑惑,总以为是会有什么花招,可无论怎么样,丁凝也不会傻到给自己制造一起车祸,然后弄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根本就是毫无理由的一件事情。 那么,如此说来…… 周念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她接到的那通电话是刻意的,有人想要利用她来拖住顾亦城,然后蓄意陷害丁凝? 这么说,丁凝也是受害者? 并不是她有心偏袒丁凝,而是心中的预感已经那么强烈,让她自己想要回避面对都不可能。 丁凝扑在顾亦城怀里,说的那几声对不起,她也听到了。 这是一个女人,心中最悲痛的呐喊。 毕竟,那是在她腹中,与她血脉相连的亲骨肉。 周念的脸当时都白了,这些天待在医院里的时候又在反复回想,从她回到s市之后的每一个细节,她都有翻出来仔细想过。 一开始,丁凝是有心帮她的,条件是她不出现在顾亦城面前。 可是,酒店里的那一次谋杀事件,让她对丁凝已然恨之入骨,再到后来威胁她,她与丁凝是要永远都势不两立的。 可是,这中间也有许多纰漏。 比如,顾亦城一心袒护,并说谋杀这件事情,丁凝不承认,不可能会是她做的,可却拿不出个确切的证据来,如何让人信服? 她对丁凝的印象几乎已成定局。 可,这件事情之后,又略有改观。 仔细想来,无论是那次她在酒店被谋杀,还是被电话里的那个丁凝威胁,从头到尾,丁凝都没有在她面前露过脸。 在酒店那次,丁凝出现,她却被蒙着眼。 这一切,难道是有人故意在隐藏着什么? 她只不过是听到了丁凝的声音…… 如此一想,如果真的是丁凝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在最初她还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丁凝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实在没有必要在她面前暴露自己。 然而,丁凝却不只一次暴露,反而三番四次。 那个,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丁凝? 那个声音,虽然很像。 但仔细一想,却又不是那么像,不是说说话的声调不像,而是那种语气,那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且,现在是丁凝的孩子没有了,她就更确定了。 对她不利的人,不是丁凝。 或者说,她自己根本就是一颗棋子,可是,隐藏在幕后的人到底是谁?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让她感受不到一丝的安全感。 到底会是谁? 那个人,不仅清楚顾亦城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就连丁凝带孩子去哪里吃晚饭都知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百度搜索更新快 仿佛,就在身边。 却,抓不着影。 她该怎么办? 如果她早一些发现,或者还能告诉顾亦城,至少她不会被孤立到无人援助的地步,可是在这个时候,如果她再将整件事情说出去,如果顾亦城知道是因为她,弄得他的孩子都没有了…… 那么,他现在对她的仁慈都会没有了,他一定会恨死她! ,..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最美的情话 丁凝也住院休养了一个星期。(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在顾亦城的陪伴和开解下,她终于从失去孩子的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也逐渐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件事情,除了自家的人,谁也不知道。 为了不让正在疗养院里的母亲担心,丁凝甚至都没和母亲提过此事。 可是,在她准备出院的那一天,裴亚伦和叶初夏还是知道了,并且不约而同的先后赶到医院。 裴亚伦很气愤。 他没想到丁凝居然又有了顾亦城的孩子! 更没想到的是,顾亦城居然没将她保护好,害得他不仅丢了孩子,还伤害了自己,这怎么可能被原谅? 所以,丁凝看到裴亚伦闯进病房的时候就开始头疼,惟恐这两个男人又会因为一时的言语不和而打起来。 叶初夏是稍后才到的。 而且,出人意料的是…… 叶初夏一来,裴亚伦就老实了,就连和顾亦城打架的心思也没有了,两人骤然一相见的瞬间,说不出来的别扭。 若换作是在以前,裴亚伦一定会将叶初夏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来,帮着他一起讨伐顾亦城才对。 这次却完全没这个意思。 裴亚伦甚至都没和叶初夏打个招呼,极不自然地说了句还有事,然后便忙不迭的开溜了,竟像是逃命似的。 丁凝莫名其,在裴亚伦离开之后,才开口询问叶初夏,纳闷地道:“你们怎么搞的?吵架了?还是他又被你揍了?怎么感觉他见了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然后,奇了。 就连叶初夏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丝不自然来。 她的眼神左顾右盼的,还特地瞥了眼还在一旁的顾亦城,然后吞吞吐吐地道:“我才没有……谁有工夫揍他?他发神经,谁知道……” 丁凝瞪大了眼,依然不解。 叶初夏什么时候也这么扭扭捏捏的了? 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叶初夏却转移了话题,问道:“你这是怎么搞的?一开始也没告诉我,有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这话一问出口,丁凝的表情便黯然下来。 尽管,在这些天,顾亦城反复地安慰着她,孩子已经没有了,已成定局的事情,管你再怎么伤心难过,孩子也回不来了,还不如开开心心的,最重要是要把身体给养好,千万别落下病根,以后才能再生一个。 她也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本来,想要生孩子的心并没有这么强烈。 可是,明明已经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她的心一下子就空了,满脑子也想着把身体养好,然后再怀一个。 仿佛,她的那个孩子还会再回来。 这个话题不能提。 叶初夏这么一说,她顿时又伤心起来,很是自责地道:“如果我早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我就不会……” 她的这些话,听在顾亦城耳里,就像是拿刀子在一下下的剜着他的心,他急忙打断,“都说了不为这事伤心的,又没人怪你……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掉眼泪,要不得落下病根……” 叶初夏在一旁,看到顾亦城这模样有些咂舌。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也许,这就是丁凝的幸福了。 她也自知自己失言,顺着顾亦城的话安慰了丁凝一下,并没有聊太多,很快也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丁凝点点头。 目送着叶初夏离开病房,她心头狐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由得喃喃自语道:“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太正常似的……” 顾亦城附和,“这都没看出来?” 丁凝反问:“你看出来了?” 顾亦城耸耸肩:“没……”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顾亦城收拾好了东西,带丁凝回家,就算今天不是周末,他也没去公司,直接待在家里陪着她一整天,寸步不离。 不仅这天如此,接下来的许多天也都一样。 现在是公司最忙的时候,按照原来的行程,他依然需要不断的出差,可是他却全都取消了。 丁凝让他别耽误工作。 她现在好好的,她真的没事了,更何况家里还有李阿姨呢! 她不知道的是,她越是这么安慰他,他心里的自责就越是加深,越是难受,他没有听她的,固执地待在家里陪着她,每天还亲自接送瞳瞳。 这一大一小,仿佛他的心头肉,他恨不得时刻将她们拴在身边,只要一时半刻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就心有不安。 他被她催得急了,便脱口而出:“管他什么生意?不成就算,咱们又不缺那几个钱,没有什么比你和瞳瞳更重要。” 彼时,他们正在吃午饭。 丁凝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难以置信一般,望着他。 “你,说什么?” 她喃喃地问出口,她觉得这是自己从他口中所听到过的最美的情话,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总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顾亦城一愣。 俊脸上浮起淡淡的红。 他似乎也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她说了什么。 原来,在他的潜意识里,在不知不觉中,她在他的心里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倒不是后悔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在她直勾勾的目光下,他心里有些别扭。 说什么? 他不说了。 反而,把她手里的碗筷都接了过来,直接夹了菜,喂她:“张嘴,吃饭!” 丁凝依然有些发愣,可是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他对她的各种好,不仅是喂她吃饭,甚至他还会主动洗碗,总之是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小到她洗脸的时候拧一下毛巾,他都不让她亲自动手。 虽然没有再听到他说第二遍,可丁凝依然觉得心里的甜蜜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也许,只有经历过差点失去,有些隐讳的心思才会被逼着承认,顾亦城默默下定决心,那种等在手术室外为她焦虑的情景,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再也不受伤害。 失去的不能重来。 这个道理,就连瞳瞳都懂。 瞳瞳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受伤,住院,然后再回家。 小姑娘乖了许多。 从大人口中听得多了,她也逐渐明白了,所以她会偷偷地问爸爸,“爸爸,是不是我的小弟弟没有了?大家都说没有了……” 顾亦城一怔,竟不知如何作答。 瞳瞳又问:“爸爸,妈妈说我要当姐姐了,我是大姐姐,我会保护小弟弟的,可是……以后是不是瞳瞳就不能当大姐姐了?” “谁说的!” 顾亦城将女儿搂进怀里。 他不想让这么小的女儿看到他眼底的愧疚有多深,只能这么安慰道:“等妈妈的身体养好了,瞳瞳还是可以当姐姐的……” 这个理由,他用来骗了丁凝,又骗了女儿。 可,却骗不过自己啊! 他现在是如此的庆幸,他还有一个女儿,这个从她还没出生开始,他就一直在嫌弃,并且还想过不要的孩子,却是他以后唯一的孩子! 罢了! 这也算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吧! 他有妻有女,应该知足了。 他的余生,都用来补偿她们母女俩。 转眼,丁凝又回家休养了一个星期,加上在医院的一个星期,前后已经半个月的时间,顾亦城几乎都与她形影不离,就连办公的地点都转移到家里来,公司里大小的事情都是由他的助理和秘书整理好,再送到家里来让他处理。 丁凝劝了他好多次,他不听。 可是,她哪有那么娇贵? 他第一次离开她,还是在那日吃晚饭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温虹的电话,他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忽然就变了,变得沉重起来。 丁凝问他出了什么事? 顾亦城说是母亲那里有点事,可能,他要去一趟。 {.} 既然是婆婆的事情,丁凝亦是义不容辞的,本来已经准备要和他一起回去一趟了,谁知道这个一天24小时都粘着她的男人这个时候却忽然制止了。 他的理由是,天色已晚,而且外面那么冷,让她在家里陪着瞳瞳,也没什么大事的,他去去就回。 丁凝思量过后,点点头。 顾亦城出了门,他确实是接到了温虹的电话没错。 可是,他却不是回家,而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听妈的话,和她离婚! 顾亦城出门的时候,心里头就一直很纳闷。 温虹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时间不早不晚的,说她是有事吧,却又不让他直接回去顾宅,而是让他赶到一家私密的菜馆,并且特别嘱咐了,让他一个人来,这件事情最好是别让丁凝知道。 他的心情很复杂。 心虚的时候,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总是能想到不好的地方去。 他很谨慎,哪怕是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 很快到达目的地。 他在服务生的引领之下上了楼,到了母亲指定的包厢,这是一家老牌的古典中国菜馆,就连里面的装潢也处处透着古色古香的气息。 顾亦城进了门,看到温虹独自一人,似乎已经整暇以待,在等着他,他的心里极度不解,很是纳闷。 “妈,你这是……在搞什么?” 温虹抬头,看到他果真是一个人来的,略微放了心。 她给他倒上一杯茶,指着身旁的凳子,道:“我今天心血来潮,想要单独请我儿子吃顿饭,怎么,你有问题?” “……” 顾亦城噎了一下,坐了下来。 “我爸呢?” “你这个时候倒是惦记上你爸了,今天没有你爸,就我们娘俩,你爸他想来我还不让他来呢,碍事!” “妈,都这个点了,您还没吃饭?” “等着你呢!” “我已经吃过了……” “……”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下来,这个话题的展开,本来就显得很突兀也很僵硬,随便说了几句之后,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顾亦城早就猜到这次会面不寻常。 这种一颗心悬吊在半空中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他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没有什么话是不能直说的。 “妈,你特地叫我出来,恐怕不只是吃一顿饭这么简单吧?” 温虹的脸色沉了沉。 其实,从顾亦城进门开始,她的表情就没有舒展过,这会儿一沉,已经足以证明她的心情欠佳。 她果然也不再卖关子了。 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我去了医院……” 这下子,沉的是顾亦城的脸了,就连他的心也都跟着往下掉,他对自己的母亲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只听了这么一句话,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温虹已经开了口,就没打算就此作罢。 她的脸上全是严肃,问道:“医生告诉我,丁凝因为这次流产,子宫受损,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这件事情,你知道?” “嗯。” “那你是怎么想的?” “……” “亦城,现在就我们母子俩,我没让你带丁凝出来,甚至还避开了你爸,我就是想先从你这里套一下口风,你现在和丁凝……你们是怎么样个情况?” 顾亦城的俊脸始终僵着,哪怕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也没法和颜悦色。 母亲的话中之意,他想,他猜到了。 然而,他依然期盼,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所以,就算是多此一举,他还是想个清楚明白,他抬起头,直视着温虹的眼睛,问道:“妈,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温虹道:“当年你们结婚那会儿……我还记得,你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只不过是因为她当时怀了孕,你爸那里又给你太多的压力,所以你才不得不娶了她,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妈,您不总说您是最了解我的吗?那您觉得我该怎么想?” 顾亦城抿了一口茶,将这个问题丢给温虹。 心,却不断地往下沉。 温虹道:“你们结婚这几年……你长大了,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法干涉你的生活,但是不代表我一无所知,你们闹离婚,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吧?亦城,你就跟妈漏个底,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如果你还有离婚这个想法,妈妈倒是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至于你爸爸那个老顽固……你就放心,交给我!” 不得不说,温虹其实是个精明的女人。 她的孙子没有了,她好一阵想不开。 今天也是无心之举,到医院这么一问,才知道丁凝极有可能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于是她就没法淡定了。 可是,这件事情她却不敢轻易闹开。 她瞒着所有人,惟独找了顾亦城。 因为她知道,这事儿的决定权全在自己儿子手上。 顾亦城的心里头已经波涛暗涌了,脸上却始终维持着若无其事的笑,嘴角微微扬起的时候,唇边是一抹看不真切的嘲讽。 他依然是反问:“当年我和丁凝结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妈……您当时也是极力赞成的吧?这么说来,您现在倒是赞同我离婚了?妈,是不是在您看来……当初她怀了孕,就是有价值的,现在不能生了,价值没有了,就干脆劝我离婚算了?” “……” 温虹脸上讪讪的。 她总觉得,顾亦城说的这些话意味不明,但是却不是十分中听。 仿佛,在针对着她什么。 温虹向来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自己儿子都这么阴阳怪气的和她说话,她一下子就火了,她拍着桌子,恼怒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 “妈,是你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你!” 温虹被他这副傲慢的态度气得脸都白了,什么时候她和自己儿子说话都得看脸色了,她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 “我说的有错吗?丁凝她作为我顾家的儿媳妇,我要求她给我生个孙子这也有错吗?你以为我想针对她?本来我那好好的孙子……都是她自己不当心,流掉了孩子,现在不能生了,能怪谁?” “妈!” 顾亦城终于恼了。 他倏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果他现在面对的人不是他的亲妈,恐怕他也要拍桌子了。 温虹说的这些话,伤的却是他的心,孩子没有了,他始终认为自己有推脱不了的责任,这责任远远超过丁凝。 他还一直不敢告诉她,那天没有去接她,是他的疏忽他的错。 他不敢,他怕她恨他! 他已经有苦不能言,怎么还能容许其他的人对她存有这样的误解,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母亲,那也绝对不行! 所以,他的表情很是严厉,强调道:“妈,孩子没有了,是我的错!这件事情不关她的事……” 温虹也一样站起来,梗直了脖子。 “怎么不关她的事?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将我的孙子保护好,是她的责任!怎么就不是她的错?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你,才会在这个时候袒护她!” 顾亦城深吸口气,道:“那您就当我是鬼迷心窍了吧!” 在自己母亲面前,他并不愿意让他们母子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冲突,所以适时地将这个话题打住了。 他缓了缓,轻声道:“妈,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就不陪你了,等你吃饱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说完,他并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刻。 如果他早就知道母亲让他过来,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件事情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来。 他转身,正欲离去。 “亦城……” 在温虹开口叫他的时候,他忽然又重新地回过头来,说道:“妈,这件事情丁凝现在还不知道,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语毕,他再度转身。 “顾亦城!” 温虹见他心意已决,并处处维护丁凝的样子,顿时急了,冲上去拽住他,质问道:“你就为了那个女人,连你妈也不管了是不是?” 顾亦城极其无奈,僵住了脚步,叹息,“妈,我没有不管你。” “那你就听话,和她离婚!” 就算是无理取闹吧!温虹本来也想过有话好好说,可是顾亦城的态度却将她逼得没有退路,她这个当妈的,也就是这个时候有这么点威严了。 然而,顾亦城却缓缓地转过身来,终于面对住她。 一声冷哼,随即冷笑。 “然后呢?” 温虹本来就比他矮了一大截,哪怕这个是自己的儿子,她曾十月怀胎,一度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女人比自己更能亲近自己的儿子。 可,在这个时候,他嘴角的轻讽依然逼得他节节败退。 “妈,你是不是想让我找个能生儿子的,再结婚?” “……”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 “……” 百度搜索更新快 “妈,我一直以为,我和您比跟我爸更亲近,您也比我爸更通情达理,可是现在……您把这些话收回去,我不想再听第二遍!当年我和周念在一起,我爸也是口口声声为我好,把我们给拆了;现在我和丁凝在一起,是不是也就因为您想抱孙子,现在您也打算把我们给拆了?” “……” “妈,我告诉你,不可能了!您是我妈,我现在才这么客气地提醒你,她又不是没生过,我们已经有瞳瞳了,我就算不要别的孩子,那也无所谓,我这辈子就守着她过了,不会再有其他人,就当我是请求您,就看在瞳瞳是您亲孙女的份上,您最好不好做出任何伤害瞳瞳以及瞳瞳妈妈的事情来,否则……您不但不会再有孙子,还会失去一个儿子!” “……” 温虹闻言,脸色煞白,节节败退。 ,..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顾先生表白,喜欢你…… 从温虹那里离开后,顾亦城的心里很烦躁。 他完全理解母亲迫不及待想要抱孙子的心思。 可是,谁来理解他? 他对丁凝,既是愧疚,又是无助…… 他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回去面对她,他独自一人开着车在马路上晃荡了许久,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好之后,才回家去。 回到家,瞳瞳已经睡下了。 丁凝却还在客厅里等着他。 他一进门,就看到她单手撑着下颌,歪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另一只手还握着手机,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他的电话。 室内的暖气很充足,他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是什么,让她这样心心念念的等待? 其实,她是爱他的吧? 不管一开始是因为什么而结合,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也有过磕磕绊绊,吵吵闹闹,但是毕竟那么多个朝朝暮暮,那么多个同床共枕的日子,她对他……或多或少也会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情吧? 就像,他对她一样……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上当了。 最初,明明就是为了瞳瞳,他才会上了她的钩,着了她的道,那个时候总以为自己能够游刃有余,反正是自己老婆,不睡白不睡。 哪里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 他一脚踩下去,才发现是沼泽,想要回头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这辈子,就守着她过了。 在他和温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场有多坚定,就连他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有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叫做……非她不可! 就是因为这样的念头…… 她要离婚,他不肯放手。 她离家出走,走到哪儿,他就追到哪儿。 除了周念以外,他再次对一个女人有了这种长厢厮守,永不分离的想法。 他在玄关处换了鞋,然后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到她身边去,然后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蹲了下来,安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忽然,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结婚这几年,他一开始居然会看她总不顺眼呢? 实在是没有理由! 他俯身下去,情不自禁地将吻印上她的唇角。 如此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只适合让他捧在手心里珍惜疼爱,自从失去孩子后,她是这样的脆弱,总是能激起他呵护的念头。 丁凝并未深睡,他的唇一凑上去,她就倏地一下睁开了眼。 被惊了一下。 当她看到是他之后,马上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撑着身子想要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问道:“你回来了?” 顾亦城扶了她一把,轻声应了一个字,“嗯。”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顾亦城并不愿意正面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怎么待在这里就睡了?没听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着凉……” “家里又不冷。” 她虽然是如此说着,但他还是使了力,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横抱起来。 突然的离地,哪里是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怀中,她还是受了惊吓,双手赶紧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娇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我喜欢抱着你。” “我没这么娇气。” “那你以后就娇气一点儿也无所谓。” 丁凝咬了下唇,终于没再说出话来。 他最近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总是害怕自己还在梦中,醒来之后,会从天堂跌进地狱。 仿佛,只要这样贴着他,才能找回想要的安全感。 他将她抱回卧室,让她在床上躺着,自己才进入浴室去洗澡。 洗完澡之后,却还是没能避免得了旧事重提。 她倚进他的臂弯里,问道:“你……妈找你,什么事啊?” 平时习惯了。 她在温虹面前,自然是会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妈,可是在和顾亦城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成了你妈。 以前也没觉得什么,但是现在还是卡壳了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顾亦城自然也都感觉到了,他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想起温虹今晚找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便不是滋味,是他让丁凝莫名其的受了这委屈,却还没法言明。 “没什么……” 他斟酌了之后,还是选择了敷衍。 毕竟温虹是他的母亲,无论如何,这层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丁凝是他老婆…… 他现在夹在中间,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息事宁人,否则让她们婆媳之间产生了嫌隙的话,以后就不仅是他左右为难这么简单了,大家的日子都会不好过。 他说没什么,不代表丁凝就真的相信了没什么。 孩子没有了,她在心痛之余,心里是有愧的,现在已经开始害怕面对婆婆了,让她老人家抱孙子的希望落空,是她的错。 她虽然不清楚,但是总觉得温虹找顾亦城,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她侧过身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犹豫了半晌,道:“妈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说实话……以前总觉得她过分,但是现在……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没将孩子保护好……” 顾亦城揽住她的手,一紧。 多少次,他都想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失去孩子,他才是罪魁祸首,她没有必要这样自责难过,宁愿她打他骂他,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要像现在这样。 她内疚,她这么善解人意,比杀了他还让人难受。 可是,偏偏的,真相如此难以令人启齿。 他深吸口气,在安慰她,同时也是安慰自己,“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都说过谁也不再提的,提了还得难过……” “嗯……” 她应了他一声,声音有些哽。 他于是低下头,吻她。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丁凝的情绪好不容易在他的安抚之下缓了过来,很快又恢复了自信,对他道:“好,那就不提了,我会很快把身体养好,我们很快就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嗯……” “我想过了,等我再怀孕的时候,我就不去上班了,平时也尽量少出门,我就安心的待在家里养胎,谁知道每天会碰见多少意外呢,闷点也无所谓,还是待在家里比较稳妥,你说对不对?” “……嗯。” 无论她说什么,顾亦城都是给予这么一个单音节的回应。 他说不出别的话来。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害怕自己说多了,就会将内心深处最汹涌的情绪给泄露出来。 她的这些美好设想,他多么希望成真。 如果还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寸步不离的一直守在她身边,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可是,却不知他是否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他什么也不说,俯下身,又是吻她。 他的吻,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既不是强取豪夺的狼吻,也不是缠绵悱恻的深吻,他只是亲一下停一下,先是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一啄,然后马上退开去,再然后又很快的亲了下来。 连绵不断,没完没了。 就像是,春日里的细雨,密密麻麻的洒在脸上。 她闭上眼,他每吻一次下来,她就等待着他会加深一步,可是如此反复了几十次,她等得都快失去耐心了,他却还是这样。 她终于嘟着唇,在他再次吻下来的时候,偏开了脸,娇嗔着,“你干吗老是亲我?” 他凝着身下的她,半晌后,很是严肃地说:“喜欢亲你!”紧接着,又亲了下来,在贴住她的唇那一刻,又补充了一句,“喜欢……你……” 丁凝一怔。 她总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或者,听漏了一个字?他说的和之前的是同一个意思? 喜欢亲你? 喜欢你? 一字的差别而已,她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顾亦城也终于停止了没完没了的亲吻,经过这么一通痴缠之后,两人早已变成了交叠的姿势,他上,她下。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的壁灯,橘黄的颜色,昏暗的从头顶洒下来。 可是,却足以让他们将彼此看得真切。 他看着她,等着她…… 等着她意外的反问一句,你说什么? 那么,他会不会再说一次?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她不仅瞬间傻愣了,而且维持的时间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长得多,就在他以为她是不是被点了穴的时候,她忽然有了反应,抬起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她支起身子迎向他,并将唇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我也是!” 我喜欢你。 我也是。 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可以简化成这样,是这个意思吗?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她的动作不熟练,却让他疯狂 四片唇瓣相互厮磨,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丁凝才刚失了孩子,还在休养期间,两人纵然百般痴缠,可是除了亲亲抱抱之外,也不能做别的。 顾亦城也是心知肚明。 明知不可深入,可要半途中停下来,简直是一种折磨。 不过,却毫无他法,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紧绷得即将要爆炸的时候,还是气喘吁吁地放开了她。 她躺在他的身下,双颊酡红,眼波迷离。 顾亦城单看她这模样,就醉了。 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 可是…… 最终还是将她放开,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了她的身侧,两人都望着天花板,心跳的频率是一样的,就连内心激荡的情绪也是一样的。 不仅是因为刚才所做的事,更因为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 心里很激动。 丁凝的呼吸尚未平复下来,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一遍,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她侧过身子,刚伸出手指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的身体就比之前僵硬了几分,条件反射一般,他急忙挥开了她的手,还特地躺得离她远一些,喘息着道:“别动我,让我先缓一下……” 他的呼吸这么急,说话的时候,嗓子也哑得不像话。 丁凝被吓了一下,自动地将手缩了回来。 她用手肘撑起身体,趴在床上看着他。 他闭着眼仰躺着,额上有细密的汗水渗了出来,足以见得他现在是憋得有多难受,她想起方才亲吻的时候,他压在她身上,那么明显的欲念,她怎会感觉不到? 以前,她不知道。 反正自从他们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开始,她一直都知道他的欲望是很强烈的,他之前的出差到失去孩子再到现在顾念着她的身体,前后快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他忍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 现在就连她用手指碰他一下,他都那么大的反应。 她既羞涩,又心疼。 咬了下唇。 耳畔,还全是他粗嘎的喘息声,她索性也就豁出去了,吞吞吐吐地提议道:“那个……要不要,我帮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堵在了嗓子眼里。 说到最后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顾亦城却蓦地睁开眼。 丁凝缩了下脖子,下意识地退开了些,总觉得在他睁开眼那一瞬,他眼中还没完全平息的欲火又重新燃烧起来,还蔓延到了她的身上,她的脸仿佛被烫到了,赶紧的垂下头,嘴唇咬得更紧了,心中也是懊恼之极。 她都在说些什么? 她居然主动提出来…… 可,那又怎样? 他们是夫妻! 她一想起这个,心中的底气就足了,他们结婚三年多,可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只有后来的这几个月,对于夫妻之事,她所熟知的一切都是通过他。 大多数时候,都采取正常的方式。 当然,也有例外的时,比如他曾哄她用嘴…… 事后,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谈不上有多反感,但是那种又腥又腻的感觉却在她的喉咙里残留了许多天,她曾发誓以后打死也不会那样做了。 可现在…… 她就是觉得,他对她好。 他说,喜欢她。 如果,她一直以来的坚持能够换来他的真心相待,无论为他做什么事情,她都无怨无悔,毫无怨尤。 顾亦城整个人却呆住了。 她的这个提议,真的很美好,太让人向往了。 可是,上一回的时候,他好说歹说的,哄她的那些话,就连自己都觉得不要脸,才好不容易哄了她那一次,他还以为没有机会再想第二次了,谁知道她居然主动提起来。 帮他? 让他缓缓…… 这,是不是真的? 丁凝等不到他的回答,也羞于去看他的眼神,她下定了决心之后,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直接俯身趴在他的胸膛上,细腻的吻落了下去,从他的脖子开始吻,学着他吻她时候的样子,时而吸起他的一小块皮肤,轻轻地吮;时而伸出小舌头,在他身上若即若离的轻舔,点燃他躁动的血液……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却足以让他疯狂。 其实,在她的唇真正碰到他的皮肤那一瞬,他就倒吸了口凉气,舒坦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亲吻他的胸膛,他就用手揉着她的后脑。 她的发丝像绸缎一样柔滑顺手,让人爱不释手。 可是,她的速度太慢了。 她柔软的唇,游移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下一下的亲吻,许久都不曾转移一下阵地。 这个过程太撩人,却也太磨人。 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到她丝滑的秀发中,恨不得按住她的脑袋一直往下,只求她能快一点,再快一点,这么久无法到达目的地,他都要爆炸了。 丁凝却有些紧张。 算是她自己撩起的这个头,其实每进行一步,她都感觉束手无策,苦于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却又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他是否舒服,是不是在享受?所以,她每亲他一下,就偷偷起抬眼去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就这样轻轻的,慢慢的…… 她的唇终于吻到他紧绷的小腹中,他的腹肌绷得紧紧的,硬硬的,仿佛铜墙铁壁,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亲下去,只好转移了阵地,来到小腹以下。 某一处,正在叫嚣着,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正打算有下一步举动,顾亦城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臂,直接将她从下面给拉了上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丁凝愕然。 她缩在他的怀里,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他,怎么…… 她的手指悄悄地拽紧,心里头却是惴惴不安,胡思乱想着。 他明明那么激动,眼看着她都要跨过自己的心理障碍,进行到最后一步了,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为什么他却自动放弃了? 是不是,她做得不够好? 她又咽了下口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忽然将她搂得更紧了,呼在她身上的气息都还是滚烫的,他却道:“别动!让我抱一下,抱一下就好了……” “可是你……” “没关系。” 他飞快地打断她的话,像是在安抚她,其实更多的却是安慰自己,道:“不急在这一时,我还可以再等等,等你身体养好了……” “……” “这种事情,应该是两个人享受,你没必要为了顾虑我的感受,而委屈了自己,我没事……” “……” 丁凝背着他,悄悄地吐了下舌头。 其实,她想说,她没觉得委屈。 既然是她主动的,那便是心甘情愿的,何来委屈这一说? 只是,他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吗?他现在知道这种事情是应该两个人享受的了,那么之前的那一次,他死不要脸的缠她哄她,各种花招都使尽了,那个时候他怎么就好意思把她往他的胯下按? 顾亦城确实很矛盾。 上一次,谁让他是没试过,实在好奇。 这一次…… 其实,明明也是很想要,憋得都快发疯了,可是,看着她俯下身,以卑微的姿态来满足他的样子,他忽然很心疼。 所以,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欲念,他将她拽了起来。 说好的,以后好好对她。 他总觉得,自己对她的亏欠那样多,不仅是之前对她的各种伤害和冷落,尤其是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之后,他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的女人应该放在身边好好疼,否则谁也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儿。 后悔,大多数时候都来不及。 他抱着她,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体的欲念压制下去,一时的意乱情迷之后,心中那种沉重的负疚感又涌了上来。 尤其是,今晚母亲和他谈的事。 虽然,他严厉警告过了。 但是,这件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他不让医生多嘴,也不让温虹乱说,可丁凝现在却满心想着要在养好身体之后再生一个孩子,那么,到时候她不能再生的事实迟早败露,这个倒是无所谓,她大不了是难过一时。 他相信,他们已经有了瞳瞳,她的心情应该和他是一样的。 再有孩子,最好。 就算没有,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儿。 可,他最怕的是由这件事情所引申出来的后果,要是让丁凝知道失去孩子那天的事情了可怎么办? 就算他是无心,她也会怨他的吧? 所以,他一直都感到惶恐不安,更何况现在连温虹都知道了,难保这件事情不会闹得更大,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顾太太……” 他将她按在怀里,忽然开了口,语气有些沉重。 “嗯?”丁凝应了一声。 “如果……”他斟酌着话语,缓慢地开了口,“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什么事儿?你会不会原谅我?” 呃…… 丁凝僵了一下。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脑袋来,去找他的眼。 她实在是无法从他的语气去判断,他忽然这么一问的用意是什么,她迫切地想要迎视他的目光,人家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的嘴巴会说谎,但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想要知道他的真实态度。 顾亦城起初想要闪躲,可她不依不挠的。 他再怎么样,反倒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 最后,干脆就大大方方的,与她对视着,丁凝的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问道:“干吗?先给我打预防针?” “不是……” “不是吗?”丁凝又将他的脸给扳了回来,继续道,“难道你这不是在提醒我,让我做好你时刻都会犯错误的准备吗?” “哪有,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我……” “不会!” 丁凝忽然打断他的话。 脸上原本还带着玩味的笑意,可是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的变得严肃起来,她望着他的眼,让他同样能感受得到此刻她说出这番话有多么的认真。 “顾亦城你听好了,如果你犯错误,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 永远这两个字,她特别加重了语气。 她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她只说了,不会原谅。 当然,人无完人,谁的一辈子不会犯错误呢? 有些错误无伤大雅,也许吵一架,然后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有些错误却涉及原则问题,是永远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的。 他们甚至都没有明确,他所说的错误,是哪一类错误。 可,她就是这么肯定地说,不会! 她害怕! 她就是要这么严厉地让他时刻谨记,因为得不到原谅,所以在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 她想以此来杜绝他任何犯错误的可能! 顾亦城却听得心尖一颤。 她如此坚决,肯定,连犹豫都没有,怎么能让他不胆战? 与此同时,心里也更加确定了,这次的事情只能烂在心里,以后他加倍的对她好,希望能以此来弥补失去孩子给她带来的伤害。 他搂着她,故作轻松的挤出一抹笑来,“搞得这么严肃干什么?真的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我不犯错误还不行吗?知道你不会原谅……” 他的心里头沉甸甸的,接着道:“但是,你要记得相信我!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相信,至少我这一刻的心,是真的!我说过想要和你一起将今后的日子好好过下去,也是真心的,你信我?”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来的真诚将她感染了。 丁凝点点头。 她信! 相信他! 人人都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城,互相信任,都说没有爱情的婚姻不牢靠,没有信任的婚姻也迟早将会倒塌。 这种道理,用来说服别人的时候,谁都会说。 可是,毕竟人心隔肚皮。 就算是夫妻,就算是同床共枕,当真正有大事降临的时候,又有多少个人能真正做到对自己的另一半百分之百的信任? 尤其,他们现在还是在内忧外患不断的情况下…… 所谓外患,目前还不自知。 而内忧却很明显了。 温虹! 她简直要气炸了,原本是打算和顾亦城好好谈谈,谁知道什么都没谈成,最后反而还给自己招来一肚子的气。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子威胁过? 别人也就算了。 偏偏的,这个人还是她自己的儿子! 这可如何了得? 在她看来,顾亦城当时对她说的那些话,已经等同于是威胁,这一点勿需质疑,否则谁能来给她一个解释,什么叫做不会再有孙子也就罢了,还会失去一个儿子?她将要失去谁?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她? 温虹心里又气又委屈。 可是,更糟糕的是,她现在有火不能撒,因为她知道顾亦城是很认真的,如果她真的做出什么事来,难不保顾亦城不会和她翻脸。 当年,顾鸿升因为反对他和周念,他和自己的亲老子就差点变仇人! 如今看到,丁凝还不如那个周念呢! 温虹这么一想,心中倒是隐隐有了主意,隔天,在瞒着所有人的情况下,她独自一人去找了周念。 现在的周念,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周围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就会比谁都还要紧张,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再这样下去的话,她担心自己迟早会被逼成神经病,可,现在却连什么人在暗处利用她,她都不知道。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紧张得脸色发白,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最后,小心翼翼地移向门边。 门外的人,让她又是一惊。 居然是温虹! 她和顾亦城的母亲,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接触都不算多,但是彼此倒是不陌生的,斟酌了半晌之后,她开了门。 “温阿姨……” 她战战兢兢的,打了招呼。 温虹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近来受的气那么多,现在逮着软柿子就使劲捏,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没什么好东西。 都是来抢她儿子的! 温虹这么想着,予以的回应只是冷哼一声,然后也不需要经过周念的允许,直接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屋里。 周念的性格确实比较温顺,被欺负了,也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顾亦城的妈! 来者不善! 她还能怎样? 她跟着走进去,小心地问道:“温阿姨,您……您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什么都比较简陋,怕对您招呼不周。”她一边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绞成了一团,不敢问对方是来做什么。 顾亦城说,这里是她的家。 可,她却没有一点归属感,有的全是恐惧。 温虹看到她一副小绵羊的模样,心里头好受了不少。 怪不得…… 她在外面打牌的时候,常听一群阔太太在议论,这娶媳妇啊!就不能找那些门第太高的,否则娶回来一个千金小姐,你还得看她的脸色过活,有什么劲儿?当然,也不能娶那些太强势太能干的。 能干的,被外人议论说着好听。 可事实上,能干的女人大多数都心比天高,要是让她在事业上干出一番成绩来,那眼睛可就得长在头顶上来了,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还不如找个顺眼的,能生孩子就行,其他的,管她呢! 以前,温虹并不赞同。 总觉得门当户对特别重要。 否则,让自己儿子娶个乡巴佬回来,说出去多没面子? 所以,她最初的时候对丁凝这个媳妇是比较满意的,人长得漂亮,带得出去,而且家世也不错,怎么都有面子。 这几年,却渐渐自食其果了。 丁凝算是能干的那一类女人,赚钱是行的,可是这样的媳妇,太让人拿捏不住了,特别是如今有顾亦城护着的时候,先别说什么指望媳妇让她抱孙子或者是伺候她这么婆婆了,她现在就连丁凝的面都难见得到。 反倒是周念这一类的才理想。 胆小,温顺,没有背景靠山,什么都得听她的。 她哼了声,将这屋子的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遍之后,傲慢地道:“你不用忙,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还住这儿呢?一个人?亦城没来过?” 周念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 惟恐温虹就把她当成破坏她儿子家庭的第三者,狐狸精,连忙解释道:“没有!这么久他一次都没有来过,温阿姨,您放心,我们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他让我住这儿,不过是顾念着以往的情分……” “以往的情分?” 温虹冷嗤道:“他倒是长情,可是碰上你这么个不中用的,依我看也难再勾回他的心,倒是你……你好赖在这儿住着,该不会是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和他重修旧好的。” “不不……我没有,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别紧张……” 温虹的语气不紧不慢的,倒是安慰起她来,“我又没指责你什么?你是知道的,就是当年你同亦城在一起,我也没说过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守在这里,挺不容易的,我正好也是一个人闲得无聊,就来找来闲叨几句。” “……” 周念猛地咽下一口唾沫。 她的脸上全是不解,纳闷地望着温虹。 温虹的态度实在是让她又惊又喜,可是,遭逢的事情太多之后,她又不由得猜测,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阴谋? 温虹又道:“趁着今儿天气好,我正好有这个闲心出去逛逛,缺个伴,反正你又不忙,不如就一起吧?” 这话,说是的询问的语气,但实际上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若是换作她曾经和顾亦城谈恋爱的那几年,周念一定会受宠若惊,无所适从,可现在她却满脑子全是诧异和不解。 温虹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不过,既然温虹都已经开了口,她又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 最终,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她还是跟温虹出了门,大多数女人的爱好都是相通的,比如逛街就是其中一项。 温虹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爱美。 她在买东西的时候,周念一声都不吭,全程都陪同,倒是温虹时不时会说上几句,周念也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大概听出个所以然来了,因为丁凝护不住腹中的孩子,而且以后还不能再生了,让温虹很是不满。 百度搜索更新快 这件事,周念更不敢搭腔了。 因为,她似乎也扮演了一个坏人的角色。 只是,温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只是希望有她这么一个闷葫芦作陪,安静地听她絮叨家长里短这么简单? 逛累了。 当温虹引着她去往顾氏集团大厦的时候,她才开始慢慢地意识到,自己今天所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么? ,..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不做别的,就摸一下 顾亦城终于回到公司办公。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他的助理和秘书们纷纷松了口气,工作量减少了不说,终于不用每天都往他家里跑,向他汇报工作了。 丁凝的身体也早就没事了。 虽然是发生了一点小车祸,但是她伤的并不严重。 流了孩子,伤的主要还是心。 经过这些日子在家里的调整,心态也逐渐恢复了,她觉得自己强悍惯了,真的没有那么娇弱,回来上班完全没有问题。 顾亦城起初不同意。 她说过她不喜欢做生意,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她最好别回来了,丁氏挂在顾氏的名下,他完全可以替她分担。 但是,她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忙碌,一时半会儿是没法融入到全职太太那个圈子里去的,而且女儿也上了幼儿园,也不是那么粘她了。 若是完全无事可做的话,反而会让她感觉无所适从。 所以,顾亦城思前想后,最终同意了。 不过,丁凝的办公地点,转移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这样也好! 反正他是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守着她的,总要回来上班,那不如就带着她一起,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也才放心。 丁凝很是无语。 可,他一再坚持,她也没有异议。 唯有心里头的甜蜜在发酵,越来越浓。 很奇怪,他们都已经结婚好几年,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其他的夫人都是从相识到相爱,经历从恋爱到结婚再到平淡这个过程。 然而,他们却正好反了过来。 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婚后的互不理睬,她曾以为他们这一辈子都会这样过去了,她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为了女儿委屈求全。 后来,接触多了。 吵吵闹闹,磕磕绊绊…… 有时候,她自己去回忆起这个过程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仿佛,回到了每一对男女相恋的最初。 这种恨不得时刻粘在一起,恨不得长成连体婴儿,一刻也不分离的感觉,应该是热恋了吧? 这么想着,她就觉得自己好幸福。 今天是他缺席了大半个月之后,重新回来上班的第一天,等着他处理的事情一大堆,而他几乎也将她原本要干的活儿都给包揽了,丁凝反而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最后只能帮忙将他的办公室收拾了一遍。 忙碌的一个早晨过去,顾亦城靠在椅子上,将她拉到怀里,两人开始商量着午餐吃什么,去哪里吃…… 素了很久的男人,此时眼中只有怀里的这块大肥肉。 她一落在他怀里,虽然不能做别的,但是动手动脚总是在所难免的,当他的手撩起她上衣的下摆,直接伸进去的时候,丁凝总算制止了他。 “别,别这样……” “……” “喂!这里是办公室……顾亦城,我正想和你说,我老是待在你这里是不是不太好?你看这一早上的,石磊在这里进进出出,看到我在总是不方便。” “你还管他方不方便。” “可是……” “过两天他不就习惯了。” “喂!你的手……” “做又不能做,我就摸一下,别动……” 他说的分明就是霸道的话,可偏偏用了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得好像他有多委屈一样,当然,丁凝也知道这段时间确实是委屈了他了,既然他说就摸了一下,那她便顺着他,让他摸一下好了…… 他的手,在她的衣内使坏。 渐渐的,却又总觉得隔着那一层厚厚的海绵垫子很没有手感,在她不再抗拒的时候,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办公室里保持着恒温。 在办公室里,丁凝只穿着跟平时没有差异的职业装,正好方便了他。 他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了她胸前大片的白皙皮肤来,尤其是那两团被内衣裹住并鼓起来的半球形状,刺激得他头脑一热,愈发霸道地将她搂入怀中来,湿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然而,就在两人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秘书焦虑的声音不时的传来…… 说的什么,没来得及让人听清,办公室忽然就被人破门而入了,门内门外的人,俱是一愣。 最傻眼的莫过于秘书本人了。 有人来访,需要她提前通报的,可现在一看到办公室内的情形,她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职,连忙垂下头,紧张得连冷汗都冒出来,解释道:“顾总,对不起,我……是顾夫人她非要……” 秘书已经紧张得语无伦次了。 顾亦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丁凝也依旧窝在他怀里。 没有尖叫,可躲闪是必须的,她急忙躲进他怀里,将胸前那颗被他解开的扣子重新扣起来,脸已经红得不像话,早知道就不该这么纵容他为所欲为的,幸好这才只是个开始,若是有更过火的举动被人看到,她就不要活了! 真是的! 顾亦城率先冷静下来。 他摆摆手,阻断了秘书的话。 他当然知道这也不能怪人家,虽然早就说过他的办公室是不能随便把人放进来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拦得住。 比如温虹!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是总裁他妈,她若是不事先通知一声,非要这么贸然的闯进来,谁又敢去阻止她? 顾亦城干咳一声,道:“没你的事,先出去吧!” 他的眉心有些疼,很烦躁。 小秘书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顾亦城也从刚才和丁凝亲热那激动的情绪中缓了过来,一眼扫过温虹…… 他的母亲在这里,他不奇怪。 可,他奇怪的是母亲身边的周念,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丁凝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在他怀中挣了一下,想要起来,他却不放手,丁凝顿时更急了,不动声色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示意他赶紧放手,否则,他的母亲来了,她却衣衫不整地坐在他大腿上,这像什么话? 顾亦城接受到了她警告的讯息,只好松了手。 丁凝站起身来,脸上的红润未消,可现在的情况是容不得她花太多的时间去平复自己的心情,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尽管,看到周念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已经分外不自在了。 却还是和温虹打了声招呼,“妈……” 温虹铁青着脸,脸色冷到极点。 也许,大多数古板的母亲都会有这样的心态,儿子和儿媳过得不和谐,整天为各种小事而争吵不断的时候,当母亲的会跟着焦心。 然而,儿子和儿媳若是太亲密的话……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 成何体统! 温虹急红了眼,拳头握得死紧的,已经自动地将各种狐狸精的标签往丁凝身上贴去了,上班时间,这两人居然在办公室里,青天白日的就这么…… 她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儿子的过错。 在这种时候,护短的心总还是有的,所以她对丁凝这个已经不能生儿子,却还使各种狐媚子手段来勾引她儿子的女人,好感度瞬间降到了负数。 这,太不像话了!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丁凝叫了一声妈,没有得到回应,已经开始局促起来。 她咬咬唇,低下了头。 她也知道,不该! 难为情死了! 顾亦城瞧这气场不怎么对劲,他的目光从周念身上扫过,然后又回到了温虹身上,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虽然是一个简单的问句,但话中已有了责备之意。 这变是两代人之间的代沟! 温虹觉得,她对自己十月怀胎所生的亲生儿子没什么好避讳的,她自己儿子的办公室,她这个当母亲的想来就来,怎么还不能来了? 只是没想到会碰见这一幕,简直有伤风化。 顾亦城却不一样…… 就算是自己的母亲,母亲是有别人都没有的特权,这一点他承认,但是无论做任何的事情,都应该在尊重他的隐私和生活习惯的基础上。 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 他想和自己老婆亲热,这又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想怎么样都行,管他白天还是黑夜,反正又没有妨碍到谁,反而是她们的忽然闯入,妨碍了他! 温虹一听自己儿子这语气,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一声冷哼,道:“怎么?我是你妈,我来一趟你的办公室,还要事先向你打报告申请不成?” 语气不善。 顾亦城惟恐会吵起来。 其实,自从上回母亲特别找了他,提议让他和丁凝离婚开始,他的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的。 然,毕竟是自己母亲,他还能计较什么呢? 现在,也不想因此而闹得无法收场。 他站起来,深吸了口气,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虹心里憋着的那口气,这会儿才稍微顺了一些,道:“那就好……我就是今天无聊得很,特别去叫了念念来陪我逛一下街,这不是逛累了吗?眼瞅着就走到你公司这边了,所以就一起上来坐坐……” 这是她一早就想好了的台词。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周念不信。 她很被动。 温虹对她的要求,她不敢违抗,可是现在站在顾亦城的办公室里,在顾亦城和丁凝的面前,她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温虹很亲热地称她为念念。 不仅是顾亦城,就连丁凝都皱了眉。 丁凝所了解的情况不如顾亦城那么多,虽然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在失去了孩子以后,婆婆对她心存怨怼,她能理解,也一并接受了。 可是,婆婆别的想法,她还真不知道。 温虹本来就对她有意见了,现在连顾亦城都完全偏向丁凝那一边,对她这个做妈的又是警告又是威胁的,她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 总不能和自己的儿子记仇,所以她就将这口气撒到丁凝身上来。 大家都是女人,所以她很清楚,丁凝对这个周念不可能不膈应,所以她就偏偏将周念给弄到丁凝的面前来。 一场婆媳大战,早已在丁凝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激烈展开。 丁凝还不知情,顾亦城却一清二楚,现在也是一目了然,他一直都认为温虹是个讲道理的人,有时候虚荣了些,世故了点儿,但这些都是阔太太惯有的毛病,她们的生活优越,闲在家中无事可做,平时除了攀比炫耀,生活还能有什么乐子? 他是知道的。 无伤大雅,所以无所谓!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好言好语好商量的母亲,居然就为了一个孙子,将自己逼入这牛角尖里去,真是越来越过分! 他将丁凝往身后拉了一下,自己却往前跨了一步,道:“妈,我现在在上班,很忙!您要是实在无聊的话,我让秘书安排一间会客室,您到会客室里休息一下吧?有什么需要吩咐秘书去做。” 他说话的时候,虽然是客客气气的,可眼底已经没有情绪。 温虹怎么感觉不到儿子对她的疏离。 看似客气合理的安排,实际上就是在疏离她! 还说忙…… 她一口气还没完全咽下去,这会儿马上又汹涌起来,“你忙?你在忙什么忙?别当你妈瞎了,以为我什么都看不见,你陪这个女人厮混就有时间,你妈一来你就往会客室里赶,你好翅膀硬了是不是?” 她一番话砸过来,言辞激烈,丁凝完全懵了。 顾亦城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妈!” 他提高了音量,语气有多强硬,就说明他现在有多生气,就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母亲,他才会在苦苦压抑着,压抑着,却还是不得不提醒…… “您好歹也是有教养的人,请注意您的用词!” 他说了很严重的一句话! 因为,刚才温虹说的那番话,他实在是不爱听。 什么叫做这个女人! 这是他的妻子! 还有,什么叫做厮混? 这是他的妻子! 温虹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对丁凝的不尊重,可是丁凝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接受母亲的恶言相向? 这是他的错! 他曾向自己保证过,以后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对她好,什么都依着她,所以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一丝丝委屈,哪怕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行! “你……” 温虹一抬手指过去,气得指尖都在颤抖。 生平第一次被人质疑自己的教养,居然还是被自己的儿子! 看来,顾亦城真的是被丁凝这个女人蛊惑得不轻,这个时候已经学会和她作对了,以后还了得? 她的脾气一上来,说话就失了方寸! “顾亦城!你居然敢这么和你妈说话,行啊你……行!”自己的儿子说不得,她马上将话锋对准丁凝,一开口就是严厉的质问,“丁凝,你现在满意了是不是?先是害死我孙子,现在又来教唆我儿子疏远我,你……真有你的!” “我……” 丁凝很无辜。 这个话题,怎么牵引到她的身上来,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贸然被温虹这么一通质问,她的语言都还没组织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对于那个失去的孩子,她很抱歉。 可是,什么叫做她教唆的顾亦城疏远她? 温虹看她这一脸懵懂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甚,继续道:“装什么可怜?我看你就是这么迷惑了我儿子?我告诉你……别以为迷惑了我儿子,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我们家不会要一个连儿子都……” “妈!” 顾亦城再叫了一声。 这一声妈,叫得不仅严厉,他甚至都拍桌子了。 一边是老婆,一边是老妈,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懦弱没有主见的男人,但是在这种时候,哪怕是再有主见再有魄力的男人,也会避免不了左右为难。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让母亲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母亲接下来将要说的是什么。 还不行! 丁凝这才好不容易才那个阴影中走出来,眼看着这些天,她的人变得活泼了,不再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回不了神了,他不能让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刺激她。 她不能再生孩子,她本人迟早得知道真相。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这一声怒吼下来,办公室里的三个女人都被他怔住了,就连温虹原本想说的话都被他给止住了。 可是,这正由于他的这一声吼,将局面越弄越糟。 温虹是伤心的。 这辈子,谁敢这么凶过她? 这个是她儿子…… 她闭了嘴,眼眶中很快蓄满了泪,摇摇欲坠,她依然难以相信一般,望着眼前的人,一个个都变得陌生了,不认识了。 顾亦城别开了眼,却依然道:“妈,那晚我和你说的话……不知您是否还记得?现在我想要告诉您的是,我没有在开玩笑,所以我希望您以后在说话做事的时候,最好能够三思而后行。” 温虹的脸色煞白,嘴角在颤抖。 又威胁她! 她算是明白了,顾亦城的意思就是…… 如果她再说什么做什么伤害丁凝的话,她会失去这个儿子,他就为了这个女人,连妈都不想认了! 很好!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本来是打算过来给丁凝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最终被看了笑话的人反而是自己,连她自己生的儿子,心都不向着她了,她还能说什么? 温虹走后,周念还愣在原地。 这样三个人的组合,实在是诡异得很。 周念始终游离在状态之外,她知道自己就是一颗棋子,被利用得已经习惯了,就连温虹也不例外,她也不傻,早就看出来了,温虹哪里是真心地待她,只不过是和丁凝之间有了婆媳矛盾,想要借她来打击丁凝。 这招,可真够用心良苦的。 可,无所谓! 反正也不关她的什么事,她也不想去管,没精力去管,因为她的大脑还没运转过来,始终还停留在刚跨进办公室的那一刻…… 顾亦城,他和丁凝…… 其实,人家是夫妻,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们一定无数次在做着比她刚才看到更过火的事情,否则,丁凝就不会接二连三的怀孕。 这种事情,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亲眼所见,还是心如刀割。 她愣愣地望着他,许久才回过神来,苍白的唇同样在抖着,蠕动了好几下,努力试了很多次,好半晌才发出声音来,有些哽咽。 “对,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转完。 后面闯进来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跑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恢复了之间两个人的状态,丁凝的状态却回不去了,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傻站着,目光还凝视着门口的方向…… 顾亦城走过来,轻轻地抱了抱她。 “顾太太……” 她竟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先是本能的抗拒,待他把手臂收紧,待她确定了这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怀抱之后,这才放心地靠在他怀里。 顾亦城很多次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片刻,丁凝才推开他。 她仰头望着他的脸,脸上全是惶恐,紧张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妈她……她刚才说的……” “咱们别管她!” 顾亦城重新抱住她,不想深入这个话题。 丁凝却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知道婆婆生气,气她没保护好孩子,她自己也很愧疚,所以一直想着快些养好身体,然后再怀一个孩子,也好给婆婆一个交代。 可是,从今天的事情看来,婆婆可不是生气那么简单。 把周念带来就暂且不追究了。 最重要的是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已经各种没下限,说她迷惑了顾亦城便罢,谁让他们两个亲热被撞到,老一辈的人没有他们的思想开放,看不惯他们的所做所为,还可以理解。 然而,温虹居然说出顾家不认她这个儿媳妇的话来,这是有多严重? “可是,妈说的那些话……”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来,紧张地问道,“那天晚上,她叫你出去,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 “我要听实话!” 顾亦城无法,这个时候若和她说什么事情都没有,恐怕她也不会相信,毕竟这么明显的事实,现在就摆在眼前。 他轻叹一声,避重就轻地道:“真没什么,就是……你也知道,她比谁都盼着孙子,孩子没有了,她难过,现在说话难听了点儿,没事儿的,现在不是还有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妈也就是一时半会儿过不了这个坎,等时间长了,就会好的,好了,别担心……” 他揉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她。 心中的枷锁很沉重。 他容易嘛! 夹在这中间,做人好难,可是,温虹是他的母亲,这个事实无法改变,他也不能不认;而丁凝是他的妻子,这也是他这一辈子都认定了的。 既是如此,总归是一家人,以后都要相处的。 笔首发 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他只能在中间默默调节。 丁凝听了他的话之后,沉吟了半晌,默默地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世界这么大,就只有他,现在还能让她依靠。 幸好,还有他! ,..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能生儿子的女人,多的是 温虹抑郁了。 已经持续了好多天,她一直都是闷闷不乐。 对于顾亦城,她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可是将丁凝捧在手心里,哪怕是周念出现在他面前,也没法在他的心中再掀起什么波澜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也不知道这只是图一时的新鲜,还是真的认真上了? 温虹对丁凝的感觉,变得极其的复杂。 顾亦城越是护着,她的成见就越深。 这就像是一个循环,明知道长此下去会是恶性的,但她就是没法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这个儿媳妇,她现在是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仿佛一颗长在心里头的刺,不能想,一想起就膈应人。 可是,她却已经因此三番四次被顾亦城警告了。 这口气,真的是…… 不过,终究是自己儿子,她也不想就因为一个丁凝,从此而闹得鸡犬不宁,更何况,就连顾鸿升也是力挺丁凝的,这个事情她就必须真的三思而后行了,否则一个不小心将那父子两个都给惹恼了,最后被孤立的人反而是她! 其实,她也想要乐观一点,看开一些。 可,事实偏偏不如人所愿。 丁凝怀着孩子那会儿,虽然她知道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已经足够她把这件事情在生活的圈子里散播开了。 她几乎逢人必说,自己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 那个得意洋洋的劲儿还没过去,可现在…… 她平日接触的人,大多都是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名媛千金,这些无事可做的女人,在茶余饭后嚼人舌根,已经成为她们最大的爱好。 温虹的那点事被反复的说来嚼去,她就觉得面子尽失,无法见人。 而且,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没有个孙子,她在其他人面前,总觉得腰背都挺不起来。 就这样,她待在家里郁闷了好几天,足不出户,后来还是接到了牌友的电话,好说歹说的约了她出去打麻将,她推脱不过,这才让司机送她出了门,无奈生活不如意,牌场也不得意。 虽然说她们这些阔太太打牌只为消遣,没有谁真正在意那几个钱。 可是,手气不好,输得太惨的时候,任凭是谁都会感觉心里不舒服,温虹就是这样的,于是打了几圈下来,就跟坐在对面的王太太发生了口角之争,最后当众掀了桌子,闹得不欢而散。 温虹气得脸都白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姓王的向来与她不和,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还一个劲的显摆她们家的孙子,这不是拿着刀子往人心窝里戳嘛! 温虹怒气冲冲地走人,正准备叫司机送她回家,她不想见到这些人,可司机刚为她打开车门,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顾夫人……” 温虹回过头,一眼看出了也是刚才与她在牌桌上的一位。 她板着脸,还没缓过来,那人倒是好心地笑笑,道:“顾夫人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谁都知道那王夫人是处处不如你,明摆着嫉妒,我都看不下去了……依我看哪!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那种人而气坏了自己。” 这话,说得还算中听。 温虹站在车门边,不由得对这人多看了几眼。 然后道:“这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要是有个孙子,哪里还轮得到她来我面前显摆!” “不就是个孙子嘛!我看顾夫人正值壮年,现在没有孙子,急什么呢?不代表以后没有的呀!” “……” 温虹噎了一下,有些事情,难以启齿。 “莫非,顾夫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 “算是我唐突了,顾夫人如果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温虹依旧沉默,可是见到对方的态度还算是诚恳,至少没有冷嘲热讽的给她下马威,她顿时就多了几分好感和信任,而且这件事情她一直憋着,别说是指望谁来给她分担了,就连个听她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虽然只是短短几句交谈,但是她还是打开了话闸子,将那些憋在心里无处说的郁闷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 说完,又是浓浓的叹息。 在确定了闻者的眼中只有同情和惋惜,并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情绪之后,她的戒心又放下了一大半,忽然问道:“哦,对了,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在这个圈子里,温虹向来自命清高。 认识她的人不少,可她从不有意要去认识别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看打扮和谈吐皆不俗,最近在牌桌上也见过那么几回,可她却一直没怎么留意。 那人笑道:“我丈夫姓江。” 温虹道:“原来是江夫人……哎,就在刚才里面坐的那些个人,别看人叫表面上和我多亲热,可实际上一转身就变了一副嘴脸,这可不……我媳妇之前怀孕,孩子现在没有了,就没听见谁给我说过一句半句的安慰话,全是来落井下石的,也就是你,还有这个闲心听我说这么多。” 江夫人道:“这有什么?我就看你不怎么高兴?而且一看你啊,就觉得投缘,就多说了几句。” 温虹:“哎……” 江夫人:“可别哀声叹气的,就你刚才说的……你那媳妇,确定不能生了吗?” 温虹:“可不是,医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现在就整天那个焦心啊,就怕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抱上孙子了。” 江夫人:“现在说的什么丧气话……” 她说着,往四下睨了一眼,眼见着周围也没什么人,这才忽然凑近温虹的耳畔,道:“就算你那媳妇不能生了,你儿子不是还好好嘛!你别怪我说话直接,这能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想要个孙子有什么难的?” 温虹一怔。 但是不能否认,江夫人的这话,简直就说进她的心坎里去了。 她的心里现在对丁凝那个怨啊! 可是,有些话她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说,不管她对丁凝有多生气都好,人家已经是他们顾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而且也为他们顾家添了个孙女,就算是以后不能再生了,也总是心存着顾忌,总觉得做人不能这么绝,哪有这样就将人扫地出门。 她还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就算她有心让儿子和丁凝离婚,也不敢将这个想法过分声张,只敢在私底下去试探顾亦城的想法。 如今,被江夫人这么一提,倒觉得这是件在情在理的事情。 确实啊!能生儿子的女人,多得是…… 可是…… 她又是无奈的一叹:“这个事情也就说起来容易,也总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办,你是不知道,我儿子那个死心塌地的,我有什么办法?” “这样啊……” 江夫人颇为遗憾的样子。 然后,也跟着深深一叹,“这倒也是……不过,说起来你那媳妇也可怜,咱们都是当女人的,了解女人的苦,不瞒你说,我还年轻的时候,也为了生个孩子,遭了不知道多少罪呢,哎……” “还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嘛!在早几十年哪!那个时候的长辈还不如现在的开化,我结婚都两三年了,肚子没个动静,连出门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那个时候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啊,那还真是……不堪回首。” “那后来呢?” “后来……看过不知道多少的医生,都说我是不能生了,我婆婆当时也是,已经张罗着我丈夫和我离婚,我都快没脸在他们家过下去了,后来也是一次巧合,我婆婆听说当时有一个算命的瞎婆子,能通晓未来,只要找她算上一卦,她就能知道谁家的媳妇还有没有生养,谁家的香火该不该绝……” “后来,你去算了?” 温虹听着这番话,已经逐渐开始按捺不住,迫不及待了。 江夫人一直长吁短叹,仿佛在回想起当年的往事,有多么的痛苦和无奈,接着道:“我没去,是我婆婆去了,听了那个瞎婆子的指示,回来就按照她说的话去做,结果两个月不到,我就怀上了。” “还有这样的事……” 温虹将信将疑的,不过兴致一直不减,马上询问:“那个瞎婆子,你婆婆是在哪里找来的?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她?” 江夫人道:“这个……这都二十多年多去了,现在也还不知道人家还在不在世呢,这可不好说,不过她就是s市本地人。” 温虹忽然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江夫人忽然呀地一声,大惊小怪地道:“顾夫人,我……我这就是随口说一嘴,你可千万别当真,现在这都什么年代了,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啊,他们都提倡科学,对这种迷信的东西,也只有当年我婆婆才当真……” 温虹道:“我,也不能说都信这个,但是……好歹是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吗?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是想孙子想得紧,对了妹子……你现在还没有办法,帮我找到那个算命的瞎婆子?” “这个……” 江夫人很为难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好吧!我给你打听打听,不过这都已经是这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兴许人家都不在世了也说不定呢,我想想办法,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温虹点点头,道了谢,两人又互留了联系方式,然后才告辞了。 温虹确实没抱太大的希望。 对于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她也真的不是完全就相信。 可是,三天后,当她接到江夫人的电话,说了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打听到了当年那个瞎婆子的住处时,她还是起了心思。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姑且一试,又不能怎么样? 温虹接了电话之后,心里就一直在盘算着。 终于,犹豫了两天之后,她瞒着所有人出了门,连司机都不用,辗转了好半天,才按照江夫人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那个算命的瞎婆子。 在来之前,江夫人有给过她提醒,说是那个瞎婆子算命虽准,但是怪毛病一大堆,不过谁让咱们有求于人呢,只管迁就一下。 温虹一一答应了。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就连对s市的交通无比熟悉的的哥都绕了好多冤枉路,才在老城区的一排旧民房里找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温虹下车后就蹙了眉。 这种地方,又阴暗又破旧。 而且,这一片旧民房等待着拆迁重建,所以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少之又少,她在阴暗的小巷里走了几步脚,一个人影没见着,反而碰见了几只在光天化日之后过街的老鼠。 她被吓得不轻,不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找了过去。 终于找到,水塔巷,108号。 就是这里,没错了! 她进了门之后,才发现这房子看起来虽然外观破旧,但是内里的装修还是很讲究的,说白了很符合算命之人的雅致情趣。 “有人吗?” 她连续叫了好几声之后,才听见从内堂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她走进去一看,只见在门口外隔着一张帘子,依稀能从帘子上看出来里面端坐着一个人,正在捂嘴咳嗽。 温虹正想要掀帘而入,却被里面的人制止了,“贵客请留步,早就算准被今日会有人来找我,没想到倒是比我预想的要早了些,有话要说,就在外面说吧!我老婆子一个人常年在家,不便见外人啦!” 温虹顿时止住脚步。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方如此说。 那么,此人就是江夫人所说的算命瞎婆子无疑了。 她僵在原地,手心里开始冒出虚汗来。 这人,不是瞎子吗? 怎么却…… 里面的人,这时候又开了口,“你是不是在想,我老婆子不是瞎的吗?却怎么能得知你的动静?” 温虹哑言,连她的心思都能猜到?当真有这么神? “咳咳……” 那里面的人又是一阵咳嗽,然后笑出声来,“只要心诚,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求子?” 温虹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不动了。 老实说,在这样的地方,面对这么一个人,她的心里确实有点发虚,但是听到对方说话,一说一个准,她又觉得自己不枉此行,来对了。 她激动起来,道:“没错!我也是慕名而来,不知道老人家有何赐教。” 接下来,沉默…… 一分钟,十分钟。 温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最后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始终在耐心的等着,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动静,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石化了一般,她等不耐烦了,往前跨了一步,“老人家……” “不急……” 里面的人打断她。 又是沉默…… 温虹只好耐心等待着,这次又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里面那人开口说话,“你的情况,我基本都清楚了,你不是求子,应该说是求孙,你们家倒是真的人丁单薄,你膝下只有一子,这一子日后倒是能枝繁叶茂的,只不过……” 温虹一惊,心中已是激动不已,深信不疑。 那些街头算命的,她也不是没见过。 人家要算,至少得知道生辰八字等等一系列的信息,可这个老婆子却什么也不问,却能轻易地将她的情况说得只字不差,她怎能不信? 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只不过什么?” “你家中,如今是否已经三代同堂?” “是的。” “这就对了,问题就在这里……” “什么问题?” 温虹一听有问题,马上就忍不住追问,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总想着只要能让人看出问题来,那就说明有办法可以解决。 那人道:“你这么焦急求孙,我不用算就知道,你家现已有的长孙,应该是个女娃,是不是?” “对。” “哎……问题就在这里了,你家日后到底是真的枝繁叶茂,还是人丁凋零,问题都在这个女娃身上。” “这个,怎么说?” “这个女娃,生来便被邪灵侵体。” “这不可能!”温虹马上反驳,在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要说护短,她对自己家里的血亲之人,倒是真的护得很紧。 顾亦城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念及那是自己儿子,她总不忍怪罪。 而瞳瞳…… 虽然说瞳瞳是个女孩儿,虽然说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个男孩,但是瞳瞳是她的亲孙女,她也是真心放在心头上疼爱着的。 在她看来,她想要个孙子,和她疼爱瞳瞳,这两者并不冲突。 她马上道:“我那孙女聪明伶俐,漂亮活泼又可爱,但凡见过的人,没有不喜欢的,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邪灵附身,这绝对不可能!” 她如此激烈的反驳,里面的人听了,倒是不急也不恼的。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这并不是那个女娃的错,那女娃自会一生健康无虞,这本身对她自己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只不过……因有邪灵在身,惟恐她日后与她的弟弟妹妹,皆不可共存!” “……” 温虹发白的唇色哆嗦了一下,无言以对。 这么说,又让她深信了几分。 难道说…… 丁凝会无缘无故发生车祸,莫名其失去孩子,这一切并不是人为的不小心,而是天意不成么? 她从来没想过,会是因为瞳瞳…… 温虹本来对这种事情只是信一半,可是现在真切地发现在自己身上,而且对方说得有板有眼的,她一时魔怔了,想不信都不行。 “那可怎么办?” 她一时乱了方寸,怔怔地呢喃着。 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急忙追问道:“那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我是说……既能保住我的孙女,也能让我以后能有个孙子?” “……” “老人家……”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世,而你今天能找到这里来,也算是咱们有缘,兴许我就能帮你这一回。” “……”温虹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问道,“那是什么法子?” “你把你孙女送到我这里来,至少一个月,不让她接触任何有血亲关系之人,我便能帮她驱除身上的邪灵。” “……” 温虹一时怔住。 把瞳瞳送到这里来? 而且,还要一个月隔绝不能见? 那么小的孩子,她想着,心里略有不忍。 更何况,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算命的老婆子,虽然说得很准,但是毕竟不认识人家,贸然把孩子送来,别说她自己担心了,丁凝和顾亦城怎么也不可能允许。 瞳瞳都跟着他们,她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孩子送来? 她一时半会下不了决心,最后只说考虑考虑。 那个瞎婆子倒是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不劝阻她,也不催促她,只是最后温虹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进去的时候,被婉拒了。 那人道:“我老婆子有个规矩,没替人办成事儿,坚决不收一分钱!” 温虹只好又将红包收了回来,离开之后,送走她的只有从里面传来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还虚弱…… 好像在提醒着她,时间不多了。 这个瞎婆子年纪大了,惟恐活不长了…… 却不知,她才刚走了出去,里面的咳嗽声就停止了,刚才温虹所处的地方是正厅,厅后有个偏门,偏门打开,那个江夫人便从里面走出来,然后直接掀开帘子走进去。 帘子内,果真坐着一个人。 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人可不是什么上了年纪的瞎婆子,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曼女子,正是江宛霖。 她将披在头上的假发和披在身上的斗笠取了下来。 望向刚走进来的江夫人,已然恢复了清脆的年轻女音,道:“妈,咱们这么做……你确定温虹会上钩吗?” {.} 江夫人笑了笑:“尽管放心好了,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去和这些阔太太们打牌……对温虹还是有所了解的,她就是想孙子想疯了,你说能让她抱孙子,她就已经信了一大半,这个蠢货,迟早会想办法把她的孙女乖乖送过来的。” 江宛霖道:“其实,何必搞得这么麻烦,想要把顾亦城的女儿绑了过来,别忘了我可是她的老师,随便想个法子就行,小孩子是很好骗的。” 江夫人道:“那怎么能一样!你想啊……要是丁凝知道了,她怀着的孩子没有了,和顾亦城的疏忽脱不了干系,会怎么样?如果他们夫妻俩再知道……他们的女儿不见了,还是他的那个妈亲自给送走的,又会怎么样?到时候,不就有好戏看了。” 江宛霖听了母亲的话,心头一怔。 她咬了下唇,脸上浮现出些许犹疑…… ,..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冬的脚步,在慢慢逼近。\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转眼圣诞节快到了。 s市地处偏南,好几年也难得见到一次雪,瞳瞳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度过了三个冬天,却从没见过下雪。 小姑娘对雪很是向往。 顾亦城答应了她,圣诞节放假的时候,他们全家一起去北方看雪,顺便旅行度假,瞳瞳听后,立即欢声雀跃起来,美美地期待着圣诞节的到来。 然而,这段时间公司也是最忙的。 在圣诞节来临的前两天,欧洲分公司忽然出了点事儿。 又要出差! 顾亦城前段时间为了陪丁凝,几乎把所有的出差应酬都给推了,但凡事都有轻重缓急,有些事情,必须他亲自出面的,想推也推不掉。 如此一来,答应了瞳瞳的事情,恐怕又要爽约了。 丁凝提议,不如把瞳瞳一起带去? 可是,瞳瞳还没出过国,现在这么突然,办理各类的证件手续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 那么,很遗憾。 为了不让女儿伤心,丁凝决定让顾亦城放心出差去,她自己带瞳瞳过圣诞节就好了,虽然不是一家三口,但是至少也算圆了瞳瞳的一个心愿。 然而,这个提议却遭到了顾亦城的反对。 首先,他不放心她们母女两个出门。 其次,他现在是真的一刻也不愿意和丁凝分开,如胶似漆的这么些天,新鲜劲非但没过,反而变得谁也离不开谁了,而且,之前她一直在养身体,他是夜夜温香软玉在怀,却只是摸得着吃不了,早就憋得不行了。 现在好不容易熬了过去,眼看着就可以饱餐一顿了,这个时候再让他离开她,岂不是要命吗? 他坚决不能同意。 就当他是色欲熏心了吧? 心想着,如果瞳瞳不能跟他们一起出国,其实也不错,一家三口纵然是温馨幸福,但是二人世界就更能为所欲为。 他只要这么想起,心就痒痒。 于是,他对着丁凝各种软磨硬泡,说什么……想要带瞳瞳出去玩,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而且,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一起出去旅行过,这次趁着出差,也当是重新度蜜月了。 丁凝承认,她是被度蜜月这三个字给蛊惑了。 她是坚决不肯丢下瞳瞳的,但是,仔细回想她嫁给他的这些年,没有正经的恋爱,没有像样的婚礼,更别提什么度蜜月了,如果还有这个机会,她当然也希望自己能重新体会一遍那些所有女人都向往的浪漫甜蜜。 所以,在顾亦城的百般劝哄之下,她答应了。 可是,问题来了。 瞳瞳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在困扰着顾亦城,虽然他是有心想要撇下女儿,但是瞳瞳一直都跟在丁凝身边长大,现在和他的关系也愈发亲昵起来,如果他们两个都出国去了,留下瞳瞳一个人可怎么办? 说来也巧。 温虹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他们要出差的消息,主动打来了电话,说是如果他们带不了瞳瞳的话,可以把孩子送回家来。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让他们夫妻两个也不要只顾着工作,好不容易一起出去一趟,可以多玩几天再回来。 顾亦城闻言,惊愕不止一点点。 要知道,自从上次温虹带着周念闯他的办公室,如今过去快大半个月了,他们母子两个的关系一直还僵着,始终没再见过面,也没联络过。 顾亦城不打算妥协。 温虹上次在他办公室里说的话,他都还记得。 太伤人了! 而且,现在丁凝就是这样的情况,她以后就是不能再生孩子了,如果这件事情在日后时不时地被温虹拿来大做文章,迟早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他不打算妥协。 他就是想让母亲知道,自己现在的态度是有多坚决,反正谁也不能伤害到丁凝,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的。 僵持了这么久,接到这么一个电话,顾亦城松了口气。 他想,母亲已经是妥协了。 温虹看重子嗣,而她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不可能真的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也许是这些天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拗不过他,所以只能依着了,也接受了他们家从此以后只能有瞳瞳这么一个孩子的事实。 所以,温虹这是在向他服软了,也是在借机和瞳瞳亲近一下。 顾亦城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大家都是一家人,总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他夹在中间万分为难,如果能皆大欢喜就最好不过了。 丁凝本来有些犹豫的。 她现在对温虹的感觉……很复杂! 她知道,那个是顾亦城的母亲,她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婆婆的不是,可是温虹却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当着她的面说了那些难听的话,这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疙瘩,要她如何还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对她怎样,倒还是其次。 关键是瞳瞳! 她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在婆婆眼里不受重视,心里早已经为女儿感到憋屈了,现在婆婆说要把女儿接去,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女儿会受委屈? 顾亦城看出了她迟疑的原因。 他将心里的那些想法全都和丁凝说了,丁凝才勉强点头同意。 毕竟,那个家里有瞳瞳的亲爷爷亲奶奶。 老人想孙女,无可厚非。 更何况,她觉得这段时间顾亦城为她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他对她的好,早已经抵消了温虹的冷眼相待,如果她这么做能让他不那么左右为难,本着家和万事兴的原则,她还计较什么呢? 夫妻两个达成了一致。 接下来,就是做瞳瞳的思想工作了。 瞳瞳也不是没跟爷爷奶奶一起待过,如果爸爸妈妈是真的忙,她也是懂事的,关键是这次说好的圣诞节看雪也泡汤了。 小姑娘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后,当场就嘟起嘴,不乐意了。 不管谁和她说话,她就是不理。 丁凝索性也不理,其实她的内心一直都在天人交战,期待着和顾亦城的二人世界,心里又舍不得瞳瞳。 她怕她劝多了,看到女儿委屈的小模样,自己倒是先心软了。 所以,这个主意是顾亦城出的,安抚和善后工作自然就交给他去做好了。 “瞳瞳……” 顾亦城好声好气的,坐到女儿身边去。 瞳瞳却偏过脸,小鼻子里呼出气来,“哼!” 不理人! “瞳瞳怎么又不理爸爸了?” “爸爸说话不算数,哼!” “……”顾亦城失笑,看到自己女儿连生气都这么可爱的模样,他的心都要软化了,也恨不得无论去到哪儿,都将这个小东西打包带走,可是,这次既然做了决定,就必须先狠下心来,因为将瞳瞳留下,作用还是很大的。 他将手伸过去,臂膀一捞,还在生着闷气的小姑娘便落入了他怀里,最终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开始试图讲道理…… “瞳瞳,不是爸爸说话不算数,而是……你知道的,爸爸的工作很忙的,要出差的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不对?” “可是……” 小姑娘小嘴一瘪,又开始委屈上了,急忙控诉道:“那为什么妈妈也可以去,爸爸只爱妈妈,不爱瞳瞳了,哼!” 说完,小嘴又翘了起来。 顾亦城知道女人是很难哄的,没想到就连女儿也一样。 他有些无奈,有些家庭的矛盾,又没法直接和女儿言明,所以解释起来就更困难了,他轻叹一声,也将唇凑上去,在女儿嘟起的小嘴上亲了一下,一边已经在心里酝酿着合适的话语。 “谁说的?爸爸最爱的就是瞳瞳了,这次爸爸是有工作,爸爸答应了,等出差回来了,一定带你去玩,我们去看雪,还堆雪人,好不好?” “……” “瞳瞳最乖了,好不好?” “……”小瞳瞳抠着自己的手指,最受不了爸爸往她的头上戴高帽了,如果她不同意,是不是就说明她不乖呢? 她的小脑袋里也在仔细地盘算着,虽然还是不怎么乐意,但好歹是已经开始妥协了,闷闷地道:“除非,爸爸给我买礼物……” “好,瞳瞳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嗯,白雪公主。” 毕竟是小女孩,和那些粗犷淘气的男孩子不一样,不喜欢飞机模型,坦克大炮,她就喜欢玩偶洋娃娃。 “可是,你都已经有白雪公主了呀!”顾亦城道。 “人家就是想要白雪公主……” 小姑娘也有固执的时候,顾亦城只好依了她,“好好好,等爸爸回来的时候,就给你带白雪公主回来。” “……” “那瞳瞳要答应爸爸,在爷爷奶奶家里要听话,行不行?” “嗯。” 瞳瞳虽然是妥协了,但是一直拉耸着小脑袋,只要想着圣诞节不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还不能去玩雪,她的心里就全是忧伤。 抿了下小嘴,她终于仰起头来,道:“那爸爸和妈妈要早点回来,接瞳瞳回家,瞳瞳还是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望着女儿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依赖和期待,顾亦城觉得心都是揪的。 果然是骨肉,血脉相连。 怎么就搞得这么难舍难分呢? “嗯,好。” “还有,爸爸说好的,回来以后会到瞳瞳去堆雪人,爸爸要说话算数,爸爸说话不算数,瞳瞳就不理爸爸了。” “好,一定说到做到。” “我们拉钩,做不到的是小狗!” ?#~@..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哭?你还有脸哭! 接下来的事情按照顾亦城预想的步骤,进行得很顺利。WWW.ZHUAJI.ORG 顺利说服了瞳瞳,顺利地将女儿送回了顾宅,他和丁凝一起顺利的飞去了欧洲,在飞机上两人就已经开始规划行程。 当然了,不能忘记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公事在身。 那么,只能尽量的将要处理的公事压缩,争取在两三天之内将事情解决,这次的旅程预计是一个星期左右,那么接下来就至少还剩下三四天的时间,完全由他们自由安排,无论想去哪儿都没问题。 丁凝已经开始期待了。 到底是去瑞士滑雪,去巴黎购物,还是去爱琴海感受浪漫情怀? 却没想到,后来,人算不如天算。 刚开始的两天,顾亦城确实很忙碌,等他忙完了,终于可以将浪漫甜蜜的二人世界提上议程的时候,却接到了从s市打来的电话。 顾鸿升的电话! 夫妻两个都很纳闷。 在电话里,顾鸿升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让他们尽快回来一趟,因为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在电话里不方便言明。 能有什么事情? 不过,顾鸿升向来沉默寡言,对于家里的大小事务一概都不怎么管,现在他居然说家里出了事,这个电话由他打过来,比由温虹打过来显得严重得多。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行程只能被迫取消。 两人当天就收拾了行李,匆匆回了国。 飞机降落在s市的时候,两人又是连片刻都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顾宅,一颗心始终都悬着。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客厅里,像是经历过了一场海啸,东西都给摔得差不多了,到处都是一片狼籍,温虹坐在沙发上委屈地抹眼泪,而顾鸿升却是气得吹胡瞪眼的。 他阻着拐杖,随手一挥。 就连沙发后面的一盏落地灯都不能幸免于难,砰地一声摔碎到了地上,他怒气冲冲地道:“哭?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你来有脸哭?温虹,我看这些年我真的是太纵容你了,原以为你是个知分寸的,谁知道你……” “我怎么了?” 温虹哽咽着,却好觉得自己有理。 做了三十年的夫妻,顾鸿升还从来没和她发过这么大的火,所以她觉得自己心里委屈极了,哭道:“我容易嘛我!无论我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顾鸿升你……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居然动手打我?!” 她哭诉完,急忙用手捂住了脸。 顾鸿升举起拐杖,朝她一指,“这还是小事吗?万一……” 他的话锋一顿。 顾亦城和丁凝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番争吵,再结合现场的凌乱,大概判断出来这两个老的吵架了,而且这次的事态比较严重,甚至都动了手。 “妈,你怎么样了?” 顾亦城一进门就率先关心起老妈来。 这是一种本能! 且不说他和父亲的关系势同水火那么多年,现在就算是有多转变,依然学不来有多亲热的样子。 而且,这次父亲居然动了手。 这就过分了!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最最不该的,就是动手打女人。 曾经,他那么厌恶丁凝,在这段婚姻当中,他们也水火不相容,但是无论他怎么伤害她,怎么想尽各种办法给她难堪都好,从来都没想过要动手。 现在,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却亲耳听到父亲对母亲动了手,所以他的心本能的就偏向了母亲这一边。 温虹看到儿子和儿媳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可是,一听到儿子的温言关怀,她就把一切都忘了,像是终于有了靠山一般,话也不说,眼泪却流得更松更委屈了。 顾鸿升看着心烦,“你还好意思哭?以为你儿子回来就会护着你了是不是?你把你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给他们听听看,看他是护你还是恨你?” 温虹一怔。 顾亦城却没看到,因为他已经抬头望向了顾鸿升。 这话,很值得深究。 而且,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很不对劲,就算是父母闹了矛盾,那么按照常理,告状的那个必然会是温虹才对呀,怎么居然会是顾鸿升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顾鸿升接触到儿子的目光,肩头抖了一下。 顾亦城却什么也没说,再度将注意力转移到母亲的身上,眼里已经有了疑惑,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 “我……” 温虹依然还泪眼婆娑的。 面对儿子的问话,她无法逃避。 然而,她还没说什么,丁凝首先发现了问题,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她马上问道:“爸,妈,瞳瞳呢?” 当时,她虽然担忧,但心中的想法还是比较乐观。 今天正好是圣诞节,而且是周末。 无论如何,幼儿园是放假的。 现在这两个老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还把家里弄得一团糟,那么瞳瞳在哪里?如果是让下人带出去了还好,否则让小孩子看到爷爷奶奶闹得如此不可开交,她的心里该会多害怕?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话音一落,整个客厅里居然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沉寂! 顾鸿升没有说话,温虹也不吭声,就连之前断断续续的抽噎声都给止住了,刚刚才沉下去的那股慌乱又浮了上来。 顾亦城离她最近,很快就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情绪。 本来,他还没这么快想到瞳瞳。 可,现在看这情形,他不由得也担心起来,“对呀!瞳瞳呢?你们真是……不管有什么问题,能不能顾念着瞳瞳在家里……” 他只是这么随后一说。 因为,平时他和丁凝都是很注意的,以前就算是有了什么不愉快,在私底下怎么着都好,但是在孩子面前是坚决不会露出破绽来的,没想到自己的父母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让他们帮忙看一下孩子,这到底有什么好吵的。 他又问了一遍,“瞳瞳呢?” 刚回到家,没有见到女儿撒欢似的跑出来抱他的大腿,然后一边撒娇一边问他要礼物,他有些不太能适应。 他一问,温虹便胆怯地垂下了眼。 顾鸿升哼了一声,终于说话,“都是你妈干的好事,你问她。” “妈……” 顾亦城刚开口,然而比她更着急的人是丁凝,她的心里忽然滋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来,越来越强烈。 她急忙追问:“妈,瞳瞳到底在哪儿?” “我……”温虹很为难的模样,这时候不敢面对儿子,更不敢面对媳妇,头垂得越来越低,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瞳瞳她……” “她到底怎么了?” 丁凝这会儿是真的急了。 就算是对婆婆说话,这个时候也乱了方寸。 她提高了嗓音,谁管什么长幼尊卑,这个时候,她只想要她的女儿。 顾鸿升算是看不下去了,这才道:“她不敢说我来说,都是你妈……这个糊涂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说有个什么算命的,说什么我们瞳瞳被邪灵侵体,容不得弟弟妹妹之类的,只有将孩子给送过去驱邪,方能求个孙子,结果她就……” 这个事情,其实也是顾鸿升无意中发现的。 孙女接回家来,大多数时候也是由温虹带着。 他这个身子骨,经不起小孩子闹腾了。 温虹带孩子,他还是放心的。 可是,他却发现温虹这次跟以往都不同,瞳瞳被送回家来的第一天,她就哄着带瞳瞳出去玩,晚上一老一幼都没回来,只有打回了电话,温虹说是带着孙女在小姐妹家住几天,然后再回去。 顾鸿升当时就纳闷了。 温虹认识的那些人,净做些无聊的攀比事。 一群女人,不过就是无聊的时候聚在一起打打牌,背地里却谁也容不下谁的,温虹哪来的那么要好的小姐妹? 他起初不甚在意。 然而,当温虹连续用同一个理由来糊弄他的时候,他就发现越来越不对了,找了家里的司机来一打听,才知道温虹这两天都是住在酒店,都没去打过牌,哪里又见过什么小姐妹的,分明就是在诓人。 顾鸿升直接找了去,在酒店里将温虹抓了个现形。 当时,只有温虹一个人在,却不见瞳瞳。 顾鸿升急了。 在质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温虹真的将孙女送去了给那个算命的瞎婆子,说人家可以替瞳瞳驱除邪灵,一个月后就能接回家了。 顾鸿升问她到底是将孙女送去了哪里,她却始终不肯说。 两人就这么闹了起来,从酒店到家里,不可开交。 可,瞳瞳的下落,温虹就是不说。 顾鸿升只好通知了顾亦城和丁凝回来,在这将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真的是万分自责,如果,他稍微警惕一下,温虹就不会有机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如今孙女不见了,真如温虹所说的一样还好,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他该怎么向儿子和媳妇交代呀? 丁凝听完这番话,心中怒火翻腾。 怪不得…… 这两天,她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温虹总是吞吞吐吐,不是说瞳瞳睡觉了就是说瞳瞳出去玩了,从来不让她和瞳瞳有机会说话。 却原来,婆婆瞒着她,把她的女儿给送去那什么…… 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说,瞳瞳在哪儿? 顾亦城的胸腔里也燃起了熊熊的愤怒火焰。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有人说,孩子是桥梁。 不仅是联系一对夫妻的纽带,更是维持一家人安定和谐的关系必不可少的一个因素,他原本就是想着让瞳瞳来打破僵局,所以才会暂时把女儿送到父母的身边来,以为有个孩子在身边调节,就算天大的事也能解决。 岂料,母亲竟如此糊涂! 那些个算命的,居然也能相信? 顾亦城当真也是气急了。 可是,面对着情绪比他还要激动的丁凝,他现在只能极力地稳住了丁凝,他若是这么快也乱了阵脚,这个家里将会乱成一锅粥。 “别急……” 他一把将丁凝抱住,沉声安慰道:“丁凝,你先冷静点儿,我一定马上把瞳瞳给接回来,你别着急……” 丁凝已经红了眼睛,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 她曾也以为顾亦城说的是对的。 可,她错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绝不会让温虹再靠近瞳瞳半步,怎么说也是亲孙女,她怎么也没想到,温虹居然会因为瞳瞳不是个男孩儿,就冥顽不灵到这个地步? 如果瞳瞳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她和温虹,今生的婆媳情分也算是尽了。 她后悔极了! 在顾亦城的安抚下,她才稍微冷静下来,却依然大口地喘着气,瞪着温虹的方向,势必要温虹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亦城抱着丁凝,原本对母亲还是好言好语。 从父亲口中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心中对母亲的埋怨又多了几分,声音随着他的脸色一起沉下去,质问道:“妈,你是把瞳瞳送到了哪里?我不管什么算命的,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把瞳瞳接回来!” “我……” 温虹本来是很心慌,很心虚的。 她一早就知道,她做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会反对。 所以,她才希望顾亦城和丁凝最好是出差的时间长一点,这件事情能瞒天过海的机会就大一点,到时候她就把瞳瞳接回来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谁知道这件事情败在顾鸿升这里! 顾鸿升动手打了她! 现在儿子和媳妇回来了,一个两个地对她连番逼问,她自知理亏,所以并不吭声,可现在了不得了! 丁凝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她就罢了。 原本,她以为儿子至少会站在她这一边的,谁知道儿子转身就悉心地安抚着丁凝,对她这个当妈的,却恶言相向。 她这么用心良苦,都是为了谁? 她心中堆积的委屈一旦膨胀,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痛心地道:“你!我是你妈!你居然敢来质问我?我就算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你好,你现在居然为了这个女人,三番四次来忤逆你妈!” “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顾亦城对于母亲的胡搅蛮缠,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才看不见温虹有多委屈,他强硬的态度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重复着道:“妈,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把瞳瞳送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 “你……” 母子两个,眼看就这么犟上了。 “温虹!”这时候,顾鸿升一声怒呵,中气十足,听得温虹的心间都抖了几抖。 她望着过,只见顾鸿升铁青着一张脸,严肃地面对着她,道,“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居然敢把自己的亲孙女送给陌生人,要是瞳瞳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我的孙女,到底在哪儿?!” 温虹又是一怔。 两人做了三十年的夫妻,她对顾鸿升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 他这个人,平时没什么脾气,无论她想要怎么折腾,只要是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然,他一旦发起脾气来,比什么都要可怕。 这次,她明显是触及他的底线了。 否则,他不会对她动手,更不会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她说话。 对于顾亦城,她还总想着是自己的儿子,就算再怎么气急败坏都好,总不能把她这个老妈给怎么样,可顾鸿升就难说了。 温虹的心里对顾鸿升还是心存几分忌惮的。 他说,这是最后给她一次机会…… 温虹心里委屈,可现在她单枪匹马的,根本毫无办法,就算依然不想服输,可她之前对顾亦城说话的那股气势已明显减弱下来。 “我……瞳瞳也是我的亲孙女,我能拿她的安全开玩笑吗?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瞳瞳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儿……” “人在哪?” “……” “温虹,你依然要执迷不悟是不是?” “我都说了,她不会有事……” 顾鸿升已经用了威胁的口吻,偏偏温虹这一次就是犟上了,无论怎么逼问,她就是不肯说实话,明知道自己的决定得不到支持,但是为了求一个孙子,无论怎样她都愿意尝试一下,现在已经开了头,绝不能半途而废。 客厅里,一家四口人,这气氛紧张得可怕。 丁凝一直在看着他们对峙,保持着沉默不语。 这时候,她忽然推开了顾亦城的手,抬步往温虹的方向走去。 顾亦城心里一急…… 他知道,在丁凝的心里,瞳瞳高于一切,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无论有多少的愤怒和怨恨都是应该的,这件事情,很明显是温虹处理不当。 然,这两个女人要是起了正面的冲突,他依然很难办。 正在犹豫着,是否应该阻止…… “妈……” 丁凝忽然开了口,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没有埋怨,没有质问,什么都没有,她反而用了一种很卑微的语态,就连之前蕴藏在她眼中的拿股犀利也不见了,她无所谓自己怎么样,只要是为了瞳瞳,什么都可以。 哪怕,她心里明明在恨着,依然不介意哀求。 “妈,我求你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把瞳瞳送去了哪儿,好不好?她还小,从来没有离开过亲人身边,你现在让她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会哭,会害怕的,她也是你的亲孙女,你就当心疼心疼她,你告诉我吧!我的女儿,她到底在哪儿?” 她这样乞求的姿态,让温虹有些烦躁。 就算她对这个媳妇有再多的不满,人家现在这样卑微的求着她,她也不能做得太过了,在这么多个人的目光下,她开始不自然,也不耐烦。 “你,求我做什么?瞳瞳是你女儿,那不也是我孙女吗?我怎么会让她出事儿?她现在好着呢!” “妈!” 这一次,出声的人是顾亦城。 他看到丁凝这样子哀求自己的母亲,心里头就跟被刀子扎了一样,无比心疼,没想到母亲还是固执己见,他都看不下去了。 “妈,瞳瞳她现在不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边,你怎么能保证她不出事儿,又怎么保证她好好的?万一……”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你们都当我傻的嘛!我当然不会把自己孙女莫名其的送到别人那里去,我是每天都有和她通电话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时间,道:“这都下午四点多了,还有十分钟,每天下午五点我都会打电话过去的,瞳瞳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我跟她说她很快就有小弟弟,她很懂事的,乖着呢!” 既是如此,其他人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丁凝也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只能苦苦等待,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瞳瞳一定要平安无事,温虹这里不肯说,只有待会儿接通了电话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十分钟的时间,对于丁凝和顾亦城来说,如同半个世界那么漫长。 终于,在五点整的时候,温虹的手机果然如约响起了。 她哼了一声,环眼另外几人。 那模样,仿佛是在说…… 看吧!都不知道你们这是在大惊小怪什么,都说了瞳瞳好好的,偏偏没有人相信,她就算是想求个孙子,也不会拿自己的亲孙女去冒险的,她是那么不靠谱的奶奶吗? 哼! 这下信了吧? 她当着另外三人的面,直接接了电话,还按下了免提,足以让大家都能听到从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奶奶……” 果然是瞳瞳的声音,脆生生地传来。 “诶!”温虹欢快地应了一声,很是得意的模样,“瞳瞳啊!瞳瞳今天乖不乖?想奶奶了没有?” “想……” 小姑娘的声音,一下子有些低落,问道:“奶奶,瞳瞳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瞳瞳好想奶奶,想爷爷,想爸爸妈妈……瞳瞳想回家了……” 丁凝听到这话,心头一酸。 她急忙将手机从温虹手中抢了过来,激动地叫出声来,“瞳瞳……我是妈妈,你听到妈妈说话没有?你告诉妈妈,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里头,莫名的,安静了几秒。 温虹一急,连忙又将手机抢了过来。 “瞳瞳啊!奶奶不是和你说好了的嘛!你乖乖的,和老婆婆在一起,只要你乖,等你回家的时候就有小弟弟了哦……” “嗯,瞳瞳乖……” 瞳瞳没有理会丁凝,反而只回应温虹的话。 瞳瞳乖…… 这确实是瞳瞳说话的语调,这小姑娘很敏感,以前老是担心,只要她不乖,爸爸就会不疼她,所以只要问她乖不乖,她都会这么清脆而肯定地回答,瞳瞳乖! 丁凝的心更酸了。 眼睛一眨,眼眶里蕴藏着的湿润就漫了出来。 “瞳瞳,是妈妈呀!妈妈这就接你回家,咱们不要什么弟弟了,你告诉妈妈,你在哪儿,妈妈马上就接你回来,瞳瞳……” 她一边说着,整个人几乎是扑了上去。 仿佛,电话里的那一缕声音,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丁凝,你在胡说什么?” 温虹却怒了,将手机拿得远了些,丁凝要扑过来抢,她也不让,最后,还是瞳瞳在电话里叫了一声,“妈妈……” 丁凝怔了一下。 这个时候,能听女儿叫她一声妈妈,她比什么都要激动。 “瞳瞳,妈妈在呢!” “妈妈,瞳瞳听奶奶的话,瞳瞳想要小弟弟!” “……” 丁凝只感觉脑子里轰然一响,仿佛听到了心防倒塌的声音,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温虹到底是给孩子灌输了什么,怎么会让孩子有这样的想法? 这么懂事,却让她心急,心痛,心酸。 让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虹满意极了。 顾鸿升在一旁也想说话,却没能插进嘴,顾亦城有插嘴的机会,可他却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听着电话里女儿的声音,明明就是女儿的声音,可他就是觉得很奇怪,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瞳瞳……” 他终于也朝着电话凑近了些,开了口。 “瞳瞳,是爸爸,你听见爸爸说话了没有?” “……爸爸。” “嗯,我是爸爸啊!瞳瞳,爸爸出差回来了,你怎么不在家?还记不记得在爸爸出差前,你让爸爸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 电话里头,回应他的或许是迟疑,或许是沉默! 居然是沉默! 顾亦城当即就蹙了眉,脸上浮现出一抹骇人之色,他立即冲了上去,用最强硬的方式,将手机从温虹手里抢了过来。 说话时,满是戾色。 “你到底是谁?” “……” “你不是瞳瞳,到底是谁?在故弄什么玄虚?我的女儿呢?说话!” “嘟嘟……” 这一次,回应他的,直接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忙回拨了刚才的那个号码,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客厅里,温虹,丁凝,顾鸿升全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温虹! 怎会这样? 丁凝也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来,夺过手机,听不到了女儿的声音,她的心中被惶恐充满,她不死心的再拨了一次,可是,刚才明明还主动打过来的那个号码,现在却怎么也打不通了,始终都是关机。 她抬起头,说不出话来,只能惶恐地望着顾亦城。 顾亦城也急了。 他知道丁凝想问什么,可他现在还没法回答,他往前跨了几步,走到温虹面前,这一次的质问,显得更加严肃,更加明显了。 “妈,这个电话里到底是什么人?你把瞳瞳弄哪里去了?” “我……分明就是瞳瞳啊!” “不是!” 顾亦城回答得异常的肯定。 刚才,温虹和丁凝都在一门心思地和瞳瞳说话,根本就察觉不到什么,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于是一直在暗暗地思索着。 最后,他亲自和瞳瞳说话,问了一个问题,那边就露馅了。 他接着道:“我在出差之前,答应过瞳瞳要给她买白雪公主,可是我刚才问她,她却说不出来,这不是瞳瞳该有的反应,她知道爸爸妈妈回来了,应该是第一时间询问礼物,而不是这样……她才三岁半,这么小的孩子,将她丢在陌生人那里,当她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对话的时候,怎么还可能说不想回来?她这么冷静……这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反应吗?妈,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他心急如焚,急促地喘着,最后一问:“你说,瞳瞳到底在哪儿?” “我……” 温虹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在顾亦城的这一番分析下,她彻底的乱了方寸,脑袋也开始短路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顾亦城看着自己的母亲,失望透顶。 他前所未有过的痛心,却从没想到,这种痛却是他的母亲所带给他的。 “妈,我对你说一句狠话,你会伤心,会委屈,会觉得白养我这么大了,我是你生的,怎么能如此忤逆你?可是……现在是我的女儿不见了,你终能体会到我的感受了吧?妈,瞳瞳呢?如果你再不回答我,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妈!” 这句话说出来,如同给了温虹致命的一击。 直插心窝。 她连连败退。 也许,她最后是真的被顾亦城的这句话唬住了,又也许,她现在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心里也开始乱了慌了,只能妥协。 一家人很快出了门。 在温虹的带领下,来到了水塔巷108号。 这个地方,其实温虹也只来过两次,第一次是来找那个瞎婆子算命,第二次就是前两天将瞳瞳带到这里来。 所以,她也算是熟门熟路的。 可是,当她重新来到这个地方,将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哪里还有见到什么瞎婆子,哪里又还见到瞳瞳。 此刻,早已人去楼空。 温虹如遭雷击,连连退后,原本就已经苍白的脸色,这下子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她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顾亦城和丁凝都不肯死心,将整间破屋子的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却完全没发现有瞳瞳的影子。 他们纷纷意识到,出事了! “瞳瞳呢?” 丁凝忽然激动起来,她冲到温虹面前,双手握住温虹的手臂,一个劲地使劲摇,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妈,瞳瞳呢?你不是说她在这里的吗?妈……我错了,我没将肚子里的孩子保护好,害您失去了孙子,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孙子的,如果再生了女孩儿,不管生多少个,我一定生到有儿子为止,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了,我求你告诉我,瞳瞳到底在哪里?妈……” 她一声声的哭着,连顾鸿升都不由得动容了。 其实,她心里明明很清楚,瞳瞳不见了。 出了什么事,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她这样求着温虹,不如说她这是在自欺欺人,没有瞳瞳,她怕自己会支撑不下去的,所以这个时候哪怕温虹点个头都好。 或者,说句话,告诉她,这确实是一场玩笑。 如此,便能带给她一点点支撑下去的动力。 温虹整个人本来都懵了,她一直僵着都反应不过来,现在这样子被丁凝摇着,她的身体也在摇晃,惟恐也支撑不住。 她的目光僵直,始终还在难以置信的低喃。 “不会的……不可能的……瞳瞳明明还在和我说着话,她还在说话……怎么会不见呢?不会的……我明明把她送到这里来的……” 她说着说着,嘴唇在颤抖不止。 不敢想下去。 回忆却回到两天前,她将瞳瞳送过来的情形。 她哄着瞳瞳出了门,说是带她出去玩,小孩子哪有不爱玩的,又是跟着自己奶奶,哪里会有什么防备。 她将瞳瞳带来这个地方…… 其实,还没到这里,瞳瞳就已经抓着她的手,小声地说想要回去了,这里一点儿也不好玩,黑黑的,还很脏,小巷里大白天都有老鼠和蟑螂。 瞳瞳怕老鼠,也怕蟑螂…… 然而,温虹却一意孤行,骗她说好玩的地方马上就到了。 这间屋子,倒还算是干净的,所以当瞳瞳进来这里的时候,一颗不安的心也安定了不少,可毕竟是在陌生的地方,她寸步不离奶奶。 温虹拜会过那个瞎婆子。 这次的情形,依然和第一次一样,瞎婆子躲在帘子里不见人,只对她说把孩子留下,她可以走了,这个女娃包在她身上。 温虹起初也不太放心,但是一心想着抱孙子,而且每天还是可以和瞳瞳电话联系的,只是不见面而已,她于是咬了咬牙,狠心地对瞳瞳说,奶奶要出去一下,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很快就会回来。 瞳瞳不依。 她不要一个人! 可是,温虹严厉地瞪她一眼,她就胆怯地放了手。 三岁多的孩子,心思其实挺敏感的,奶奶是奶奶,毕竟不是那么熟,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不是可以任她随便撒娇的,如果她不听话,奶奶就不喜欢她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可怎么办? 所以,她放了手,却弱弱地求着奶奶要快点回来。 笔首发 那一瞬,温虹其实不是不心疼的。 可是,如今再去回想起那一刻的心情,她却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是魔怔了不成? 否则,到底是怎么狠下心来,将孙女给丢下的? 她真是……该死! ,..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家庭大战 瞳瞳失踪了。 顾家上下,就此乱了套。 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追悔莫及还是去追究谁的责任已经不是重点了,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把瞳瞳给找回来。 可,怎么找?从哪里下手? 温虹已经完全懵了,始终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丁凝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女儿可能会出事,整个人就濒临崩溃的边缘。 顾亦城和顾鸿升当然也很担心,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男人比较冷静,如果连他们也乱了阵脚,就真的无从下手了。 从温虹的叙述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然而,现在的这栋旧房子,比温虹前两次来的时候又简陋了不少,很多东西都撤走了,如今人去楼空,根本就无迹可寻。 再查这一片区域,本来就是已经准备拆迁的旧房子,政府早已经征收,原居民都搬得差不多了。 既是准备拆迁,就更不可能有监控设备。 瞳瞳来了这里,又去了哪里,根本就查不到。 再问那个算命的瞎婆子…… 温虹坦言,她到这里来见过那个瞎婆子两次,但瞎婆子说不便见人,所以每次都是隔着帘子,她从没见过其真面目,只能从对方说话的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个上了年纪身患疾病的老婆子。 如此一来,事情已然明了。 这分明就是一场阴谋! 温虹提供的信息已经不能说明什么,对方既然不肯露出真面目,谁知道是不是故弄玄虚,掩人耳目呢? 那个声音,已经不能说明什么了? 就像他们所接到的那个电话,里面分明就是瞳瞳的声音,他们谁也没听到什么异样来,显然就是有人想要误导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对自己女儿太过熟悉,说不定还会蒙在鼓里。 说不定,就这样以为电话里的人是瞳瞳! 这个事情太严重,并且他们一个个现在是关心则乱,想不出任何的头绪来,他们连瞳瞳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如果从温虹将孩子送到这里就开始计算的话,已经整整两天时间了。 三岁多的孩子,离开亲人父母整整两天,这太恐怖了! 这两天内,能发生的事情太多! 顾亦城和顾鸿升商议过后,没有任何异议,直接报了警。 顾家的事情,只要是徐长风知道的,就不可能坐视不管,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成为这次儿童失踪案件的主要负责人。 从他们提供的线索推断,有了以下几种猜测。 第一,被拐卖! 现在的儿童被拐卖的案件已经屡见不鲜,尤其是像瞳瞳这样三四岁的孩子,已经成为人贩子的主要目标。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并且可能性不是很大。 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人贩子,将瞳瞳从温虹手里骗到手之后就已经大功告成,不太可能还和温虹保持联系,这样只会露出马脚。 第二,被绑架! 这种可能性比前一种略高。 顾家有钱有势,总有人忌惮,但是也不能排除有些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也许是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才从温虹身上下手,就这么连哄带骗的将瞳瞳绑了去,至于后续如何,就看绑匪那边是否有消息了。 当然,也还有第三种情况,也是最坏的一种。 那就是,被仇家蓄意抱负。 极有可能是丁凝或者顾亦城甚至是他们顾家的任何一个人得罪了人,人家通过这种方式来对他们打击报复。 如果是前两种情况,至少说明了瞳瞳现在是安全的。 如果是第三种…… 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现在,瞳瞳的下落成谜,当局者个个都是一头雾水,唯一能查的就是之前和温虹有过联系的那个号码。 经过警察查证,那个号码是一个旧号了,却是一个不需要身份证办理的临时号码,只能查到开户的地点以及这个号码几次充值的地点都是在s市,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根本查不到户主是谁。 而现在,这个号码已经停止使用。 唯一的线索,就只能断在这里了,就连警察也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这是一个迫在眉睫的案子,却不知该从何查起了。 不过,当然不能放弃调查。 而作为家属,他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毕竟,瞳瞳被绑架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如果真是如此,家属应该等着和绑匪联系,并且和警方保持着密切的合作。 冬天,天色本来就暗得早。 在警局备了案,他们一起回到顾宅,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家里的下人早就备好了饭菜,感觉到主人家的气氛不太对,谁也不敢在屋里逗留,而他们公婆儿子儿媳四人,这时候谁也没有胃口,因为瞳瞳不在,整个家都像是浸泡在一潭死水里面,毫无生机。 顾亦城也从来没有过如此慌乱的时刻。 可是,父母已年迈,丁凝又是这样的状况,他现在必须高度警惕,随时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才能稳住大局。 对母亲,他心里是怨的。 所以,即便温虹现在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也没心情去安慰什么,甚至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但是他看着丁凝脸色苍白,眼睛通红,魂不守舍的模样,心疼得都快要揪起来。 饭桌上。 他叹息一声,随意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丁凝碗里,细声安慰道:“这一天匆匆忙忙的,你也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先吃一点儿……然后,上楼去睡一觉,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把瞳瞳找回来的。” 丁凝偏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拿着筷子在碗里翻搅了一阵,终于将菜夹了起来,可是还没送进嘴里,她却又放下了筷子,猛地站起身来。 “不行!我要去找瞳瞳!” 她说完,迅速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疾步走出了餐厅。 这速度快得…… 顾亦城分明就坐在她身边,以最快的速度伸出手去,却没能成功地抓住她,她一急,也急忙放下了筷子,站起来就追了上去。 “丁凝!” 他叫她,她却没有回应,反而越走越快。 他不得不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她奔向客厅的大门时,拽住了她的手臂。 他将她拖到面前来,握住了她的双肩,努力的想要压制她激动的情绪,可是自己却克制不住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丁凝,你冷静点儿!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找瞳瞳?” “这么晚了……” 丁凝停住了脚步。 她抬起头来,分明就是在看着他,可顾亦城却觉得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格外空洞,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影子。 她只是低声呢喃着,一开口,蓄在眼里的泪就落了出来,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流下,从确定瞳瞳失踪到现在,其实前后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流了多少泪,仿佛她一生的眼泪都要在这个时候流尽。 她嘴唇颤抖起来,继续喃喃地道:“天都黑了……可是怎么办?外面这么黑,瞳瞳她会害怕的,夜晚也越来越冷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穿衣服,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她喃喃地念着。 然后,脸上的仓皇越来越明显,一发不可收拾的激动起来,她反握住他的手臂,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去找她好不好?她还那么小,她真的会怕,她……” “丁凝!” 顾亦城用力地呵出她的名。 他企图让她清醒一点,她现在这个模样,简直是在绞着他的心。 女儿不见了,如果老婆再怎么样…… 他不想再想下去,可是,他必须要让她冷静一点儿,至少要冷静地接受瞳瞳已经失踪这个事实,再理智的分析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否则,一家人都乱了方寸,瞳瞳怎么办? “你听我说……你现在冷静下来,瞳瞳还没找到,她还需要你,你不能倒下!就算你现在出去找,你知道去哪儿找吗?根本就于事无补,你先听我的话,冷静,然后好好休息,只有休息好了,到了明天,我们才能想办法。” 其实,他说的都有道理,丁凝知道。 可,她现在要听的不是道理。 她也知道自己不够理智! 她快疯了! 可是,现在是她最宝贝的瞳瞳不见了,这还让她如何能够理智下来,她继续道:“我等不下去!你要我怎么冷静?顾亦城,瞳瞳也是你的女儿,现在她不见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吗?你怎么还能等?” “我怎么会不担心?” 顾亦城也是急坏了,一时控制不住,吼了她一声。 然而,吼完了,他又后悔了,看着她伤心欲绝,摇摇欲坠的模样,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来。 “我也担心,可是瞳瞳现在下落不明,她需要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要坚强你明白吗?相信我,瞳瞳不会有事的……” 丁凝揪着他的衣服,哭倒在他怀里。 除非现在能让瞳瞳平安的回家,否则,再动听的安慰在她这里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她心里的惶恐不安也是前所未有,只能倚在他的怀里,这个时候,只有用他的话来说服自己,瞳瞳不会有事的。 顾鸿升和温虹也紧跟着追出来。 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对相拥的夫妻,不约而同的垂眸,叹息。 顾鸿升还好,可是,温虹也是个没主见的,她现在也是乱得没了方向,如今这情况,唯有默默的流眼泪。 丁凝伏在顾亦城的怀里,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正好与婆婆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这一眼,让她心里的惶恐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推开顾亦城的怀抱,直接就朝着温虹冲过去,一出口就是埋怨,“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瞳瞳怎么会不见?现在都如了你的愿了,你高兴了?还哭什么哭?要是我的瞳瞳有个三长两短……” “丁凝!” 顾亦城一慌。 在丁凝冲到温虹面前之前,他一把拦腰将她抱住,对于丁凝今天的情绪,他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掌控不了,控制不住。 丁凝红了眼。 这个时候,温虹在她的眼中,已经是十恶不赦的敌人! 她将所有的罪过,都归咎于温虹! 她恨不得冲过去,和她的敌人拼命! 顾亦城抱住了她,阻止了她的动作,却没法阻止她脱口而出的话,“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意,处处都看我不顺眼,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可是你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瞳瞳的身上来,她好歹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怎么能……你把瞳瞳还给我,还我的瞳瞳!” 不管有多少怨,她的这些话,一直都憋在心里没说过。 因为她知道,多说无益,于事无补。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心中的恐慌也在逐渐增多,最终超出了她的负荷,她受不了这种将要崩溃的感觉。 她要怎么办? 除了向罪魁祸首讨伐,她还能怎么办? 温虹也是委屈的。 她知道自己轻信他人,这件事情处理得很不妥,可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她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恶果啊! 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可是,丁凝当着她的丈夫和儿子的面,居然这么说她,好像她就是那个可恶的人贩子,只她将瞳瞳拐走了一样,她多冤啊! 她脖子梗直,也开始反驳,“瞳瞳不见了,我也担心……你来责备我做什么?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一直都盼着孙子,重男轻女,就因为瞳瞳是个女孩儿,谁知道你是不是巴不得她不见了,才好如了你的愿!” “丁凝你……” 温虹也是实在气极。 然而,对于她们婆媳之间、女人之间的争吵,顾鸿升和顾亦城父子俩即便是在一旁听着,这个时候也插不进嘴来。 温虹一直心高气傲。 这次的事情,她做错了,她自己也承认。 哪怕是丈夫或者儿子指责她什么,她也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回嘴,可她什么时候轮到让丁凝来教训? 而且,这一字一句,还丝毫不留情面。 在某些时候,女人永远不如男人理智,现在的丁凝就是这样,而温虹,就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这时候,她早已把顾亦城对她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 她没法接受媳妇对她这样的指责,于是就只能拼命地去找一个理由,来为自己这次犯下的错误开脱。 “你以为我想的吗?要不是因为亦城不肯和你离婚,要不是你以后再也不能生了,我早就等着抱孙子,还要废这么多的心思吗?” “妈!” 顾亦城吼出一声。 他还试图想要阻止什么,可是温虹的这句话说得太快太突然,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是徒劳。 丁凝怔了一下。 温虹的这句话,虽然很短,但是信息却很丰富。 她难以置信一般,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 “妈!”顾亦城再度阻止,眼中那股警告的意味浮了上来,他瞪了一眼温虹,厉声道:“是不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还是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他瞪着温虹。 以前也有过,可是哪怕再急再恨都好,他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瞪过自己的母亲,可是,这一次他就是瞪了,并且还用了最严厉的语气,做了最严肃的警告。 瞳瞳出事,对丁凝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再知道自己丧失了生育能力,这就犹如雪上加霜,伤口上撒盐,要她怎么接受得了? 可是,温虹的心也伤透了。 她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 那模样,就仿佛他和丁凝是站在统一战线上,而她却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丁凝怎么看她,倒是其次,关键是她一个做母亲的,如何能受得了儿子的冷眼相待,反正不该说的也开了个头,反正她的儿子已经将她恨之入骨,她现在就是罪魁祸首,千古罪人,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她在情急之下,完全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豁出去了。 “哼!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要护着这个女人,就要剥夺你妈说实话的权利是不是?丁凝,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们瞎操这个心?你以为我在将瞳瞳送出去的时候没担心过?我那不是没有办法嘛!现在都来怪我,归根结底还不是你的错,谁让你自己不小心,掉了孩子,伤了身体,以后再也不能生……” 如果说,有些事情已成定局,再怎么阻止也是徒劳。 顾亦城一开始想阻止,后来就放弃了。 既然已经开了个头,哪怕温虹她自己不主动的说下去,那么按照丁凝的性格,也绝对是会追根问底的。 果然,丁凝听了温虹的一番话,懵了。 没有女人能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自己不能生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的情绪较之前而言,倒是没那么激动了,脸上剩下的全是迷惘,一会儿看看温虹,一会儿又看看顾亦城…… 顾亦城看得懂她的情绪,仿佛是在问他……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和她,明明不是这样子说的啊! 他说,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流掉了孩子,有点儿虚弱,休养一阵子就会没事了,以后他们还可以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他明明是这么说的。 怎么会…… 她摇摇头,依然不愿意接受,她本能地倾向顾亦城这一边,而觉得婆婆因为对她有成见,说的话都是不能信的,是骗她的。 “不可能,你骗我,不可能的……” “骗你的人不是我,不信的话,你自己可以去医院向医生问个清楚明白。” 温虹一句话堵了过来。 犹如一桶冷水,丁凝所有的希望,都被浇熄了。 顾鸿升始终还没有开腔,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他亦是震惊不已,因为温虹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和他说过。 而丁凝现在的模样…… 他不得不迁怒于温虹。 这个时候,顾亦城没话说,他倒是先说了,怒道:“温虹,你当真是老糊涂了是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瞳瞳因为你,才不见了,现在还没找到……你不反省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着推卸责任,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孙女找不着了,你也给我滚出这个家!” 这个家,说话最有分量的人,永远都是沉默寡言的顾鸿升。 他这句话,几乎是瞬间将温虹击垮。 她就和先前的丁凝一样,露出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先是错愕,再是痛心,最后化作自嘲的一笑。 “呵!让我滚出去?顾鸿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顾鸿升的声音,依然是铿锵有力的。 老实说,这次的事情,但凡是有点是非黑白辨别能力的人,都能知道到底谁才是始作佣者。 儿媳妇现在的状态,他是完全理解的。 可是温虹…… 她不悔改就罢,现在居然还去戳丁凝的心窝。 他就是一直以为太纵容她了,再这么下去,这次是瞳瞳失踪,谁知道下次还会因为她的一时固执和糊涂,再犯下什么事来? 所以,顾鸿升的态度很坚决。 这一次,他就是要给温虹一个教训。 可是,他始终是低估了女人那些弯弯道道的复杂心思,他的一句话,在温虹心中掀起的却是滔天巨浪。 “好,顾鸿升你真行!你们父子两个现在都联起手来了是不是?你儿子是为了他老婆?那你呢?顾鸿升,你又是为了什么?就因为她是宁静那个贱人生的女儿,你就要把我赶出去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 “我有说错了吗?我就纳闷……当年,为什么你那么赞同你儿子娶丁凝,起初我还以为是因为她怀孕了,后来她进了门,我才无意中得知……你对人家的妈是求而不得,所以就算是宁静的女儿,你因为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人家进你顾家的门,你安的是什么心?以为做了亲家,就能永远跟宁静牵扯不断了,是不是?” “你……” 顾鸿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也许,他是无话可说了,又也许,他是对于温虹的胡搅蛮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他倏地扬起手来,一个耳光就扇了下去。 啪地一声,很清脆! 顾亦城和丁凝同时都懵了。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这其中竟还有这样的渊源。 丁凝也总算明白,原来,当年她能这么顺利的嫁给顾亦城,还有这一层关系,她倒是知道顾鸿升与母亲是相识的,原本以为只是年轻时在生意场上打交道的交情而已,却没想到是这样! 顾鸿升,求而不得…… 丁凝是相信母亲的人品的。 宁静绝不可能跟顾鸿升有什么暧昧,母亲这一生,只爱过父亲一个人,后来改嫁蒋卫东,也是因为早年丧夫,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她们要承受的压力太大所致。 这么说来,应该是顾鸿升对母亲曾有过爱慕,却没得到回应。 这个事情,让温虹得知了,所以才大做文章。 怪不得…… 婚后,温虹一直看她这么媳妇不顺眼。 竟是因为这样! ?#~@..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顾太太,你还有我! 这个家,实在是没法待了。(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内忧外患,接踵而至。 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些理智了,可是对于父母之间的问题,他既不知道怎么插手,也没这个工夫插手。 再这么闹下去,接下来会怎样还不知道。 女儿下落不明,他还要担心丁凝。 丁凝和温虹,这个时候凑在一起,必然是谁也看不顺眼谁,现在的状况已经够乱了,如果温虹在情急之下再牵扯出什么事端来,他还真的就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和父亲商量过后,他决定带丁凝先回家。 丁凝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一路无话。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强悍。 在他冷落她的那么些年,不管有什么大风小浪,她都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自己一个人扛过去。 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有奋斗的目标,坚实的后盾。 那便是瞳瞳! 瞳瞳对她的意义,高于一切! 她可以没有丈夫,她以前也确实把丈夫当成一个摆设,都不敢抱任何希望了,心中却依然欣慰。 不要紧的。 他不爱她,她爱他就行了。 他不爱她,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扯不断。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瞳瞳! 她的女儿,那么乖巧伶俐,聪明可爱,这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了,她很庆幸这份拥有,她什么都不怕。 可是,现在瞳瞳不在身边,她觉得自己赖以生存的支柱都倒下了,她再也不能挺直脊背,再也不能自信满满,她快要被这份无法承受的重量压垮了。 顾亦城面对这样的她,完全的束手无策。 到了家,她却还在车里,呆呆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眼睛直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空洞,找不到焦点。 他叹息一声,也不忍叫她,直接绕到她身旁,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抱回屋里,放到沙发上,她依然还是老样子。 他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 她情绪激动,闹着要出去找瞳瞳的时候,他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她终于安静下来,可就是太安静了,连表情都失去,在他的面前活像一具行尸走肉,他的心揪成一团,更没有办法了。 又是重重一叹。 他蹲了下来,就蹲在她面前。 伸手出去握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冰凉如雪,他又急忙地坐到她身边去,将她整个人都搂入怀里,屋里开着暖气,可一点用都没有,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欧洲,共同度过他们婚后三年多才迟来的蜜月,明明应该是那么幸福甜蜜的时刻,为何却变成了这一刻的焦心和忧虑。 他也很后悔! 如果,不是他执意将女儿交给母亲去带,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本来他还妄想着能通过女儿来化解家庭矛盾,现在却闹成这样,恐怕丁凝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温虹。 瞳瞳能平安回家还好,若是不能…… 不会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种可能,他自己都不敢想,不能接受,更别提是丁凝了。 他抱着她,将她冰凉的手往胸膛里塞,叹息道:“丁凝你别这样……我知道你难受,我都知道,可是你这样……瞳瞳还没找到,你别让我担心,你说句话好不好?难受你就哭出来,你和我说。” “……” 她没有反应。 他便垂下头,双手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空洞的眼。 他的唇凑上去,轻吻她同样冰冷的鼻子,嘴唇,她只呆愣着,任由着他亲,不闪躲,也不吭声。 “顾太太……” 顾亦城彻底没了主意。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就差没有低三下四的求她了,“你看着我……别这样,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事情,不管有多难受,你说出来,你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的,你还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 他好说歹说,终于是激起了她的一丝反应。 丁凝抬起眼帘来望着他,用一种类似于陌生的眼神,望着他。 “我,还有你……” 她的声音也很低,在嗓子眼里面,喃喃的。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温情的话。 这一路走来,她的身边一直都有他,但她却几乎忘了还有他,因为他从来不会看她一眼,她都已经习惯了,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反正就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重新融入到她的生命之中。 他一提醒,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还有他。 顾亦城终于听到她肯说话,顿时又惊又喜,激动得用力的搂住她,忙不迭地点头,“嗯,还有我,我……一直都在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有多少的悔恨,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一直都在啊! 可是,这些年,他都冷眼旁观,错过了什么? 当他终于醒悟,发现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时,是不是还来得及? 丁凝也放任自己沉溺在他的怀抱里。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其实,她并非真的不清醒,她就是太清醒了,所以才想刻意的麻痹自己,以此来逃避那么清晰的惶恐和疼痛。 她倚在他怀里的时候,仿佛重新找到了一个支点。 她用力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又开口问道:“是真的吗?” “真的。”他毫不犹豫。 “你妈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次,顾亦城的呼吸一滞,终于噎住了。 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丁凝心中了然,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心痛这个词,完全就不够形容。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顾亦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轻轻地将她从怀里推开。 他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无比认真地道:“顾太太,这件事情……我没告诉你,是怕你难过,也是因为……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在乎,不管你还能不能生孩子,反正也改变不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个事实!” “……” 丁凝有片刻的愕然。 现在的顾亦城,怎么说出来的话都那么好听? 他们,会永远都在一起吗? “可是……”她犹疑了半晌,道,“那你不会觉得遗憾吗?之前不是你……你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 “是,我是想,现在也一样……但是,我的想法是,能有一个孩子最好,就算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会决定什么,也不会改变什么,你明白吗?” “……你,不怪我?” “……” 顾亦城竟马上接不上话来,只觉得,心里又是一揪。 他觉得,这是他内心深处最丑陋的部分,他把这份内疚强加于她,却没有勇气向她解释清楚,其实,那个孩子的失去,责任在他,而不是她! “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怪自己,这件事情就当过去了,以后再也不用再提起,至于我妈那里,以后你也不用管她,我知道……就算我代她向你说一万遍的抱歉,都是没有用的,我只能答应你,我一定会把瞳瞳找回来。” 丁凝一听到瞳瞳的名字,止住了的眼泪,马上又掉落下来。 她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任由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拼命地点头。 她没有别的办法,唯有相信他。 相信他,会把她的瞳瞳找回来。 然而,信任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是牢不可破,尤其是想要把瞳瞳找回来这个过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当晚,丁凝哭累了,最后还筋皮力尽地睡了过去。 心里想着事情,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只睡了一会儿,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便被噩梦吓醒。 她梦见了瞳瞳。 梦里的瞳瞳,一直在叫妈妈,一边哭一边叫…… 丁凝被这种感觉折磨着,哪里还睡得着,顾亦城也是一样的,他比丁凝还要晚才睡着,只眯了一下眼就醒了过来,看到丁凝这样的状态,安慰了一番之外,两人便开始投入到寻找女儿的工作中去。 第一件事,当然是与警局那边取得联系。 徐长风为了这件事,也算是尽心尽力了,昨晚一夜没睡,全城搜捕,最后倒是在火车站抓获了一个贩卖儿童的犯罪团伙,也从他们手中解救了几名孩子,可顾亦城与丁凝却是空欢喜一场。 这其中,没有瞳瞳。 丁凝赶到警局的时候,看到那些被救下来的孩子,心里的惶恐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她的瞳瞳,现在是否比这些可怜的孩子还要可怜? 瞳瞳失踪一案,依然丝毫没有进展。 单单根据温虹提供的那么一点点讯息,现在这样去找一个小孩子,简直就犹如大海捞针,盲目得连方向都找不到。 奔忙了一天。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了,也纷纷愿意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却还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得知瞳瞳失踪这个消息,跟丁凝一样惶恐的人,还有周念。 她躲在家里,总觉得到处都是眼睛。 怎么会是这样? 自从上次在医院亲眼目睹丁凝失去孩子,她就隐隐的感觉到了,这背后有一只他们都看不见的幕后黑手在操控,具体是针对谁,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她猜不到,也不敢去猜。 现在,却逐渐明了了。 分明,就是在针对顾亦城,或者是丁凝。 他们的女儿不见了。 她就更确定了。 可,却没有任何的头绪,更别说是什么证据了,她心里头隐藏的恐慌她都不知道该和谁去分担,也曾犹豫了许多遍,到底要不要将她所知道的这一切告诉顾亦城,比如说,有人冒充丁凝,想要谋杀她,又一直在恐吓她…… 但是,她又很害怕,如果说出了真相,如果顾亦城知道丁凝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和她有脱不了的干系,还会不会相信她? 他一定会恨死她吧? 他恨不恨她,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反正,他也不爱了。 然而,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知道之后,还能放过她吗? 如果她知道那个人是谁,还能小心谨慎一些。 然,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沉浸在漫不边际的恐慌之中,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手上捏着的那只手机,她老早就想要砸掉了,可迟疑了许久,又始终都不敢,总觉得这只手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命脉。 她又预感,总有一天还会再响起的。 果然! 在她知道瞳瞳失踪的第二天,那个手机就响了起来,那声音如同鬼魅,一下子将周念吓白了脸,将手机丢出了好远。 她躲在沙发里,喘着粗气,怔怔地望着。 铃声响了第二遍的时候,她才壮着胆子慢慢地走过去,将手机捡了起来,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着,被这种恐慌的感觉折磨了这么久,她心中那种隐忍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就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她的手指,很用力地点了下去,接通了电话。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 “你说话!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丁凝,不用再装神弄鬼的了,你到底是人是鬼,这么缠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给我说清楚!说话!” “……” 那边,依然是沉默。 或者说,完全是惊愕住了。 果然,人的隐忍程度都是有极限的,当过了那个点,该爆发的也就爆发了,周念都快被折磨得疯了,现在的反应,倒也不奇怪。 半晌后,电话里的人道:“猜出来了?还不笨嘛!” 这次的声音,变了,不是丁凝的。 电话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很陌生,周念从来都没听到过,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号人。 “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怨无仇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不妨实话告诉你,以前冒充丁凝,就是想让你们互相怨恨,现在你知道了,我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对于你来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不想让那个ryan知道你的下落,你只要乖乖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上次吩咐你的事情,没忘吧?不错,你做得很好,居然想得出来用心脏病发这一招来拖住顾亦城,他倒是陪在你身边了,不过可惜呀!连他未出世的孩子都来不及见上最后一面,你是不是很庆幸,这个男人对你倒还是念旧情的。” “你胡说!” 周念一语反驳,激动不已。 顾亦城念不念旧情,在近来这么多事情的折磨下,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可是,那个无辜的孩子…… 她心里都过不去这道坎,更不想听人向她提起。 这一提起,就相当于在提醒着她曾犯下的罪孽。 也许,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所以在极度心虚的时候才想要逃避,不愿面对。 “你胡说,我什么都没做,我又不知道丁凝怀孕了,我更加不知道她就这样失去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和我没有关系!” “呵!” 电话里,一声冷哼。 依然是那个女人的声音,继续道:“这就怕了?怕什么?一个未成形的孩子而已,你还担心会来找你报仇不成?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比较怕这个,还是比较怕ryan,就是你的,合法丈夫!” “……” 周念脸色更白,面上的仓皇,藏不住。 这个人,果然连她的底都已经弄得一清二楚了。 对方没有听到她的回应,马上又道:“别怕!你躲这里,足不出户的,ryan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会这么容易将你找到,我要你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你就在这个时候上顾亦城的家里闹一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让丁凝知道,上一次,她失去孩子的时候,她的丈夫,在你的身边!” “你……” 周念的呼吸很急促,她猛地咽口水,缓了许久,才能发出正常的声音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照做就是了,不该你管的事情,你不要管!” “你做梦!” 周念却一口拒绝了,没有犹豫。 不仅电话里的人怔住了,就连周念自己都诧异了一下下。 可是,就这么决定了,她不后悔。 当然,也不傻! 对方要她这么做的目的,明摆着就是想拆了顾亦城和丁凝,虽然,她的私心里也曾期盼过顾亦城和丁凝一拍两散,但是,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一拍两散都好,却绝对不能因为她! 她本来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的。 如果,她早些意识到电话里的人不是丁凝,而是另有他人,如果,她没有因为一念之差害丁凝失去了孩子,她现在是完全可以和顾亦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顾亦城确实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她没有破坏他家庭的想法,他不会弃她于不顾,她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孤助无援。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恐惧了。 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发疯。 现在,顾亦城的情况是失去了未出生的孩子,女儿又不见了,若是她在这个时候再去插上一脚,那么就再也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了。 幕后那只推手,她还不确定是谁。 对方的最终目的,她也猜不到。 她再这样被动的接受下去,什么时候被人引领着掉进悬崖都不知道! 她绝不再做这样的傻事! 即便是受到ryan威胁,她也不干! 所以,她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果断地拒绝,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道:“我不管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我不会再傻傻地被你利用了,以后休想再威胁我,你多行不义,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说完,连电话也没挂,直接将手机一摔。 啪地一声…… 支离破碎! 她深深地喘着气,终于,全世界都安静了。 电话的另一端,与周念对话的人,赫然竟是……江宛霖! 她蹙了下眉头,再拨了一遍,那边却始终拨不通了,她的脸上有些无措,与刚才跟周念对话时那个话语凌厉的女人,全然不同。 她不知所措的回过头,望着坐着沙发上的另一个女人,江夫人。 “妈……” “怎么样?”江夫人倒是一脸的平静,她觉得所有的事情完全在掌控之中,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所以愈发悠然自在。 却不料,江宛霖竟道:“她拒绝合作。” 江夫人的面色一凛,凌厉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恨恨地说完,捏紧了拳头,良久后才缓缓的放松,转头望向江宛霖,面色已经柔和下来。 “算了……也多亏了你,但凡只要是听过的声音,就能模仿得滴水不漏,我们这才省了不少的事,将周念那个笨女人唬得团团转,也罢,她迟早会发现的,现在发现了,只能说她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那么一点点……” “那,接下来……” “不急!周念,先留着吧!也许还有利用的价值,她现在不肯合作,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不得不合作,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江宛霖看着母亲阴狠的模样,不由得缩了下脖子。 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母亲,存在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最近发生这么多事,那种恐惧,也越来越深…… “妈……”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壮着胆子,问了句,“我们……顾家和我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我们到底为什么要……” 要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却不得不咽了下去。 不敢说! 可,江夫人的脸又在瞬间沉了下来,睨向她道:“你懂什么?你这性子……胆小怕事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她说着,又变得温和起来,还走上前去,亲昵地拉住了江宛霖的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顾亦城的女儿失踪这件事,当时我为了骗温虹那个女人上钩,已经亲自露了面,说不定警察很快会找上他们,到时候你就扮无辜,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行了,知道了没有?” “嗯……” 江宛霖弱弱地应了声。 母亲的反复无常,她早已经适应。 可是,她这么被动的被母亲安排着,却始终都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和顾家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恩怨情仇? ,..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扑朔迷离的关系 江夫人猜测的没有错,警察果然很快找上了她。 因为,在瞳瞳失踪了几天,搜寻无果之后,警方再次到顾家了解情况,温虹和顾鸿升还因为上次的争吵在冷战着,互不理睬。 不过,温虹的情绪较之前倒是平静了不少。 与此同时,向警方透露了一个她之前忽视了的信息。 几天前,她之所以会带着瞳瞳去找那个瞎婆子,并不是偶然,她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而是和她一起打牌的一位江夫人给她介绍的。 警察眼前一亮。 顾亦城闻言后不禁埋怨,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早说? 温虹理亏,弱弱的不吭声。 她不是没想到嘛! 这几天,她的心里也是万分煎熬。 刚出事的时候,家里完全乱了套,各个都把矛头指向她,她自己也一时没了主意,乱得跟什么似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忽视了许多事情。 现在经她这么一说,就仿佛找到了突破口。 警察马上找到了江夫人。 可,江夫人一看如此大的阵仗,顿时吓坏了。 对于警察的问话,她一一如实回答,同时也对温虹的孙女失踪这个消息表示很遗憾,确实是她介绍温虹去找那个瞎婆子的没错,可是她从头到尾也都每见过瞎婆子本人,瞎婆子神机算,她也是完全从她婆婆口中得知的,并坚决声称她当初也是婚后许久未孕,婆婆才会去求神问仙。 而且,她也确实是在此之后才有了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 她的婆婆呢? 答案是,已经去世几年了。 所以,这么说来,现在完全是死无对证,随便她怎么说都好,就算不是真的,也没有谁能找出证据来证明她说的是假的。 江夫人说那日只不过是和温虹恰巧提及此事,她就这么随口一说。 大家都是女人! 她说,想当年她就是为了要一个孩子,经历了千辛万苦,所以很同情温虹,也对此表示理解,所以才对这件事情格外上心,温虹又是强烈地要求她,她回家后找了好久,最后才从婆婆的遗物里找到了那个瞎婆子的地址。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一时热心肠。 那个瞎婆子为人如何,她又没和人家直接打过交道,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所以实在不敢妄下定论,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也说不清楚。 难道…… 她甚至还帮忙猜测着…… 他们顾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呀? 会不会,是仇家联合那个瞎婆子一起绑了瞳瞳? 她自己这么说完,脸上亦是一片惊骇之色。 并且,一直都自责后悔不已,当时若不是她多这个嘴,就不会出这个事了,可她明明有对温虹千叮咛万嘱咐,这个事情不要盲目相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的呀! 温虹无言以对。 就算她对江夫人心存怨怼之意,但她不能否认,江夫人所说的句句属实,这个事情说白了,就是她自己一时糊涂酿成的大错,实在是怨不得别人。 原本还以为找到了突破口,案件就会有所进展。 可是,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江夫人这里查不到什么,因为她压根就没露出任何的破绽,就算不能证明什么,但是不代表她就能完全摆脱了嫌疑。 不仅警察还会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就连顾亦城也要查她。 在s市,想要查一个人并不难。 顾亦城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将这个江夫人的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 这个人,原名黎美娟。 她之所以冠上了江这个字,显而易见,她的丈夫姓江。 对于黎美娟其人,谁也不熟,别说是顾亦城或这丁凝了,就连顾鸿升和温虹都从没听过这么一个名字,更是从来都没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可是,她的丈夫,大家却不陌生。 正是丁氏除了丁凝之外最大的股东,江琨。 说起江琨着个人,顾亦城和丁凝都不由得为之一怔。 这,到底是个巧合,还是…… 所以,当顾亦城将这个查到的结果告诉丁凝的时候,丁凝先是一阵错愕,然后马上联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惶恐的情绪来,问道:“江琨?他……那他会不会,会不会是……” “你是说,蒋卫东?” 顾亦城其实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 丁凝猛地点头。 她最害怕的,莫过于这个了。 蒋卫东在她的生命中,就像是如同噩梦一般的存在。 几个月前,在顾亦城不在家的时候,她连续两天收到了恐怖的死猫,甚至还有过明目张胆的恐吓信,虽然后来没有了下文,但是据警方推测,极有可能是出逃在外几年的蒋卫东干的。 难道,这次也是? 他们将黎美娟的身份告诉了徐长风。 徐长风也认为,很有可能。 现在距离瞳瞳失踪,已经超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绑架勒索这种可能性已经基本被排除了,誉为让给对芳是为钱财,没道理将一个小女孩儿控制在手里这么久都不和家属取得联系的。 否则,绑匪图的是什么呢? 如果不是被拐卖了,寻仇这种可能极大。 谁跟他们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除了蒋卫东还有谁? 江琨这个人,在当年蒋卫东还在丁氏的时候,就一直追随左右,可谓是蒋卫东的左膀右臂,后来蒋卫东犯事出逃,江琨置身事外,撇得一干二净。 因其与蒋卫东关系密切,警察当年也调查过他。 可,事实证明,不管是当年宁静被害还是丁凝被绑架或者是丁氏内部的账目问题,全都是蒋卫东一人所为,和江琨完全无关。 江琨更是表示,他自己是个正直的人,跟随蒋卫东,全是因为识人不清。 如此一来,也没人能抓住他的小辫子。 他个人资产雄厚,这些年,丁凝独自撑这丁氏很艰难,江琨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一直想将丁凝赶下台,但是也不能否认,他在丁氏还算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 而且,江琨的家庭情况和黎美娟所说的完全相符。 幼年丧父,由母亲拉扯长大,其母几年前过世了。 黎美娟也许真的是年轻的时候生育难,所以她和江琨只生了一个女儿,现年二十四岁。 说起他们的这个女儿,这又是另一个巧合。 因为,她就是瞳瞳的幼儿园老师,江宛霖! 一个接一个的真相,不禁让人头昏眼花,总觉得着太过于巧合了,实在是不应该,但是无论把哪一个环节单独晾出来,又都找不着破绽。 圣诞节过后,江宛霖还特别打来电话,询问瞳瞳怎么没去上学。 当时,是顾亦城接的电话。 为了探一下口风,他还特别将所有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 江宛霖听闻后,还一副惊讶满满的样子。 她的解释是,圣诞节她也和朋友出去度假了,几天没有回家,所以并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也算是自己的妈妈好心办了坏事,她替妈妈道歉,同时也希望瞳瞳能够平安无事。 顾亦城并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其实,并没有感到意外。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所有的事情真的和江家着三口人毫无关系,要么,就是他们伪装得太好了,事先有了防备,哪能这么容易就露出马脚来。 不过,既然有了这条线索,这一家人,就不得不怀疑。 警方派人特别盯这着几个人。 可是,几天下来后,却发现一切如常。 江宛霖一直都是个亲和的老师,每天上班下班,像她这种性格比较内向的女孩儿,虽然她的家庭条件也算不赖了,但她却和一般的娇小姐不一样,她的生活圈子比较窄,顶多和同事的关系还可以,下班后一起吃个饭,逛一下街,然后回家。 黎美娟也没有什么异常。 她倒是经常出去打打牌,但是深居简出的时候还是占了大部分。 江琨就更不必说了。 上班,是他生活中的常态。 平时进出的都是同一栋大楼,顾亦城和丁凝都很清楚。 可是,他这个人有个毛病,也是大部分事业有成的男人都有的毛病,好色。 他是一家名叫黄金海岸的商务娱乐会所的常客,闲暇时间,就喜欢跑到这里来找乐子,而且还专门找年轻的小女孩儿。 其实,这些都是人家的私生活,又不是人家的老婆,谁也无可厚非。 如此说来,这一家人虽然有被怀疑的理由,却没有任何被怀疑的现象。 局面就这么僵住了。 瞳瞳失踪的第十天,毫无音信。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丁凝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浓,再经过几番折腾,每一次都心怀希望,最后等来的却全是失望,她终于承受不住,病倒了。 顾亦城着下子忙坏了。 他既要兼顾公司,又要寻找瞳瞳,现在还要分心来照顾丁凝。 这些天,过得痛苦的人又何止丁凝,顾亦城也是心力交瘁,可他是个男人,哪怕是有脆弱的时刻,也不会轻易的表露出来,只能独自咬牙承受。 他想让丁凝趁这个机会在家里多休息,于是便打电话给叶初夏。 叶初夏早已得知瞳瞳失踪,心急不已,却束手无策。 顾亦城说她是丁凝最好的朋友,让她有时间的话过来陪着丁凝,有个人陪在她身边,适当地劝慰一下,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他也放心些。 叶初夏当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欣然答应了。 丁凝心里也明白,顾亦城这段时间要承担的事情太多,瞳瞳还没找着,她已经倒下了,如果顾亦城在倒下的话,谁来救瞳瞳? 她答应会好好的待在家里,让他不要担心她。 着段时间,警方将重点放在江家那一家人身上,始终没有取得进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丁凝这边却有了动静。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的心一惊,精神高度紧张。 这些天,她的手机一直不离身,24小时都不关机。 每当听到电话响起,她就陷入高度戒备的战斗状态,总是希望有瞳瞳的下落了。 她甚至希望,如果瞳瞳是被绑架了还好,那么不管对方需要什么,付出一切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让瞳瞳能回来她的身边就好。 终于等到这一刻…… 她飞快地将手机拿到手里,看到陌生的号码,顿时更激动了。 “喂……” 她毫不犹豫,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电话里的人也不含糊,一开口就问道:“顾太太?” 陌生的号码,也是陌生的声音。 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夹杂这外国的腔调。 丁凝瞬间警觉起来,马上追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太太现在应该是很想见自己的女儿吧?” “瞳瞳!”丁凝只缓了一口气,马上叫出声来。 这一刻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十天了,再这么杳无音信的等下去,她都快要崩溃了。 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瞳瞳,不管怎么样都好,这对她来说就相当于一线生机,哪怕瞳瞳还不能马上回到她身边,至少能有个人来告诉她,瞳瞳现在还好好的。 最起码,哪怕有一点点消息都好。 “你知道我女儿在哪儿?” “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我想和顾太太做一笔交易。” “你说……” 丁凝问得毫不犹豫,她想着对方大概也是为钱财而来,别说是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了,就算对方说想要的是她的命,只要能换得瞳瞳平安回家,她也会答应。 “放心好了,你女儿还好好的,我只是想用她换会我的angel。” “是你绑架了我女儿?” 丁凝马上激动得提高了嗓音。 对方所说的话,她也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重点。 电话里的人,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道:“别说得这么难听嘛!绑架这种事情是犯法的,我也不想,但是也请顾太太能谅解一下我,我想换回我的angel。” 这句话,对方说了第二遍,丁凝才留意到。 “什么angel?”她不明所以。 “电话里说不清楚,顾太太让给真关心女儿的下落,不如出来,咱们面谈。” “好,你在哪里?” “稍后会把地址发给你,但是……让给顾太太是真心想见到女儿的话,那么至少应该有些诚意,咱们单独见面,不能通知警察,包括顾先生,也不能!” “好。” 丁凝已经完全考虑不了那么多了,立即答应。 挂了电话,叶初夏见她火急火燎的模样,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丁凝对她没有隐瞒,将刚才通话的内容都和她说了。 她一分一秒都已经等不及,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到瞳瞳。 这个时候,叶初夏比她理智,急忙拉住了她。 “丁丁,你先冷静点儿……” “我没法冷静,夏夏,是瞳瞳,她已经离开我这么多天了,一定很害怕,我要去接她回家,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了,我不能……” “我知道,可是丁丁……” 叶初夏喘口气,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如果对方是绑匪的话,为什么不联系顾亦城,反而单独来联系你,还不让你通知任何人,独自赴约,我怕这就是一个圈套,而且你现在还在发着低烧,身体还没好,万一出了什么事……”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不怕自己出任何事情,可是我怕瞳瞳……” 她说着,声音哽了一下。 她抬头望着叶初夏,继续道:“我等了这么多天,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夏夏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瞳瞳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是要去看一眼的,我怕现在不去的话,错过了这一次,我还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等不下去了,在这样下去,我怕我还没等到瞳瞳回来,我自己就疯了。” “……” 叶初夏无言以对。 她当然也知道,哪怕作为完全没有直系血亲关系的朋友,她都担心瞳瞳,更何况是丁凝,有多少个母亲经受得起这种等待? “好。”她终于点了头,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那人让我自己……” “我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去的,顾亦城让我在这里陪这你,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的话,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我知道你担心瞳瞳,但是你也不能完全将自己的安危弃之不顾。” “可是……” “别可是了,对方既然是让你一个人去,不让你告诉顾亦城,肯定是因为有所顾虑,但我好歹是个女人,能降低对方的戒心,我陪着你,才安全。” “那好吧……” 丁凝想了想,终于还是同意了。 初夏一个女人,能抵几个男人,有她陪着,安全确实才能有保障。 约见的地点,由对方决定的。 这天,天寒地冻,北风呼啸的,他们见面的地点却是在江边的护城河堤上。 公众场合,虽然这么冷的天,这里的人并不多,但是不是在什么私密的地方,丁凝也就放心了一些,她和叶初夏一起下了车,便四处搜寻着。 河堤上,来来回回的人,稀稀落落的。 谁才是和她通电话的人? 她寻了半天也没发现目标,最后电话响了起来…… “喂!” “顾太太,似乎你的诚意不太够,说好了是你一个人来,如果你不想见到女儿的话,那么,我想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交易的了。” “等等!” 丁凝唯恐对方会挂了电话,所以马上开口。 “我没有通知警察,也没有告诉我丈夫,但是……你好歹是个男人,我一个弱女子,我必须要考虑自己的安全,更何况这个只是我的朋友,她给我做个伴而已,我们就两个女人,你怕什么呢?” 丁凝一边说话,一边四处张望。 她很确定,那个人就在身边不远的地方。 否则,怎么可能对她现在的行动了如指掌。 电话里,一阵沉默。 对方似乎是在考虑着她的话,最后给出的答复是,“那好吧!你回头……” 丁凝在接电话,叶初夏始终不离她的身边,两人同时一回头。 大约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身量挺拔,长相英俊的西方男人。 结合这人说普通话的腔调,丁凝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和自己通话的就是这个男人无疑,可是,心中的纳闷更甚,他们什么时候会和一个老外有了牵扯。 “顾太太,你好,我是ryan。” 那人走了过来,主动打了招呼,并且自我介绍。 看起来,倒真的是一表人才,衣冠楚楚,彬彬有礼。 丁凝和叶初夏都惊了一下。 这么个男人,谁也没办法和绑架瞳瞳的人联系到一起去。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她们想要忽视这个事实都不行,丁凝更是一心只关心着瞳瞳的下落,她急忙奔过去,开门见山,“我女儿呢?” ryan绅士一笑,道:“顾太太不用这么着急,我说了,我对顾太太的女儿没什么恶意,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我只是想换回我的angel而已。” 又是angel? 丁凝不得不问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我更不知道你说的什么angel。” “我给你看样东西,你自然就知道。” 丁凝和叶初夏正在纳闷,ryan便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在她们面前摊开,顿时有令两人惊诧不已。 这是一本结婚证! 不用质疑,是ryan本人的结婚证。 但是,真正令人惊讶的却是他的妻子,那个和他紧密依偎在一起拍照的女人,居然是周念。 她一怔,望着ryan。 一直都觉得瞳瞳的失踪和蒋卫东有关,难道是他们一直估计错误? 居然是这个陌生的ryan,ryan的背后,还牵扯到周念。 这个周念…… 她一直觉得周念当年离开顾亦城,是有难言之隐,现在回来了,想要重修旧好,甚至还当这她的面挑衅,要抢她的丈夫。 周念这么强的底气,她还因为她对顾亦城有多么忠贞不渝。 却每料到…… 她居然结婚了! 而且,还是跟一个外国男人! 那结婚证上的照片,两个人明明笑得那么幸福甜蜜。 可是,她都结婚了,怎么还有脸回来? 丁凝对周念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又弄了这么一出,更加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让她心中对周念的怨怼越来越深。 {.} “她,是你的妻子?angel?” “没错!” ryan很肯定的回答,丁凝就算不相信他,但是结婚证总是错不了的。 可是,谁能来告诉她,周念和ryan的夫妻关系,还有瞳瞳失踪,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必然的关系,ryan现在是想要干什么? ,..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她是情敌,不是朋友 ryan现在想干什么,丁凝也并不是那么关心。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她唯一关心的就只有瞳瞳! 所以,她的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就开门见山,“你要怎么样才肯把我女儿还给我?”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现在再见到这个男人,看起来全然没有恶意的样子,丁凝的心里其实安定了不少,她尽量的做到不恼不恨,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这个男人,可以还她的瞳瞳,她愿意多么都不在乎,也不计较,无论要她做什么,都无条件配合。 ryan道:“很简单,只要你把angel还给我。” 他的条件,来来去去也只有这么一个。 丁凝却感觉困惑不已。 “ryan先生,我想,这件上事情,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说的那个……” “我没有误会。” ryan却一口打断了她的话,斩钉截铁地道:“顾太太,关于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和angel在美国认识,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只不过是最近闹了点儿小别扭,她离家出走,就回中国来了,而我们的关系,顾太太应该很清楚,angel以前的男朋友,就是您现在的丈夫。” 所以呢? 丁凝云里雾里的。 若不是为了先稳住ryan,她早就毫不客气的脱口而出了…… 所以,这就成为他绑架她女儿的借口了吗? 周念和顾亦城有过一段,她从不否认这个事实。 但是,他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 而且,当年还是周念主动离开的。 他们夫妻最近闹了别扭,那么和她跟顾亦城有什么关系? 又跟瞳瞳有什么关系? 她深吸了几口气,现在连瞳瞳的影儿都没见着,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ryan先生,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明白了,我的女儿是无辜的,现在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将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你想要见周……你的angel,你随时可以去见,这是你们的事,可你现在这样,不觉得有失妥当吗?” 丁凝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说出来的话还算是委婉。 不过,她话中的指责,ryan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急不恼,不焦不躁的,徐徐说道:“问题就在这里了,顾太太。angel不肯见我,而她现在住的,正是顾先生的房子,我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如果贸然去找她,她一定会闹,我一个外国人,到那里去和她起了什么冲突的话,太引人注意了。” 丁凝仔细思量他的这番话。 看样子,周念和ryan应该不是普通的闹别扭那么简单。 她不由得想起当初刚在小区门口见到周念的模样,落魄得像是一个乞丐,如果只是夫妻闹别扭,她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竟像是在逃命。 然而,这个ryan看起来又是一个典型的西方绅士。 老实说,单看外表和风度,并不比顾亦城差。 而且,现在他还费这么多功夫来寻找,看起来倒也算情深意重。 此外,他对周念的称呼是angel。 天使!!! 听起来,就像是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有问题? 丁凝在心中揣测着,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ryan道:“很简单,我不想我的太太和你的丈夫再有什么牵扯,我想,顾太太的想法应该和我是一样的,这也是我私底下单独来找你,却不想惊动顾先生的原因。” 丁凝点点头。 他的这个解释,倒还算是站得住脚的。 并且,她必须承认,在这个问题上,她和ryan的想法也高度一致。 “其实,我只不过是想让顾太太帮我一个忙而已,你给我angel所住那个小区的车辆通行证,还有房子的钥匙,我去找她,然后把她带会美国,可好?” 这确实是一桩很合算的交易啊! 虽然,顾亦城现在和周念没了瓜葛,也答应了她再也不见面,但是周念现在在s市,而且还住在他们曾经的房子里,她只要一想起来,心里头难免会有些不痛快。 如果,周念离开这里,远走美国。 那自然就最好不过了。 以后,眼不见,心不烦,再没有后顾之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丁凝马上问道:“让给我答应了你,你什么时候能放了我女儿?” ryan道:“你放心好了,只要我见到了angel,保证你女儿一定能平安无事的回到你身边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暂时保密,我会再联系你。” 丁凝要求先见到女儿,却被ryan强硬拒绝。 犹豫了片刻之后,丁凝答应了。 之所以不需要犹豫太多,是因为答应了ryan的要求,对她似乎没有损失。 ryan只是要她提供通行卡和钥匙而已,如果能救回瞳瞳,又解决了周念这个心腹大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可是,心中始终都是忐忑的。 在ryan走后,她茫然了好一阵,然后握住了叶初夏的手,显得有些紧张。 “夏夏,你说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不对?” 叶初夏陪在她身边,整件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只觉得这个叫ryan的男人似乎有些极端,就为了能让周念回到他身边,不惜去绑架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儿。 但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这个事情太严重了,就算她作为丁凝的朋友,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妄出主意。 丁凝问她的时候,她答道:“这件事情,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可是,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吗?周念一直这样避着,肯定不只是个ryan闹别扭这么简单,她一直躲着ryan,而我却把她……” 丁凝的话虽然说得很顺溜,但是却明显的语无伦次。 就算她不喜欢周念,可她现在是完全没有征求过周念的意见就下了决定,她的心中始终不安,并且将这种行为认作是一种出卖。 叶初夏叹了一声,“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她是你的情敌,不是朋友。” “可是……” “别可什么是了,你也是为了瞳瞳,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而且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更何况,ryan是周念的合法老公,结婚证你都看了的,人家老公要找老婆,你就全当是帮个忙了,可千万别有后顾之忧。” 丁凝是将叶初夏的话听进去了的。 叶初夏是她的朋友,自然是完全站在她的角度去想问题。 其实,这么想想,也并没有什么错。 她索性就让自己安心一点。 回了家之后,她烧得更厉害了,顾亦城很担心,不过她和初夏都达成了一致,这件事情只能她们两个人知道,暂时不告诉顾亦城。 首先,和周念有关的事情,顾亦城难免乱了方寸。 其次,瞳瞳还在ryan手上,ryan并没有任何要伤害瞳瞳的意思。 但是,如果她们擅作主张,报了警什么的,谁知道会不会对瞳瞳不利? 所以,只有小心再小心了。 她尽量不在顾亦城面前露出马脚,在家里养身体的同时,也焦心万分的等着ryan的电话。 按理说,这个时间不会太长,ryan想要去找到周念,是件轻而易举就办成的事情,可是丁凝一直等了两天,都没等到ryan的回复,心急如焚的主动把电话打过去,却发现对方的电话已关机。 丁凝顿时就急了。 按照原计划,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 ryan得到了周念,为什么还不放瞳瞳,现在居然还将手机关机。 丁凝没了主意,只能和叶初夏商量这件事情,叶初夏安抚着她,也顺便回到周念住的地方一探究竟,这才发现人去楼空。 这么说来,ryan过河拆桥,带走了周念,却不放瞳瞳? 怎么会这样? ryan说过,他要带周念回美国的,如果他们去了美国,那瞳瞳可怎么办?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不敢再擅自作主,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顾亦城。 顾亦城听后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时没留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瞳瞳还没找回来,反而多失踪了一个人。 周念,ryan…… 他以前都没想过,周念居然已经结婚了。 可是,这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都不知道ryan这个人的底细,他和周念真的那么简单吗? 闹了这么一出,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了瞳瞳的消息。 居然是ryan!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明他们之前的方向被全盘否定了?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不相信。 但是,顾亦城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到底是这中间的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感觉,他们一直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之前怀疑江夫人黎美娟,由此联想到江琨和蒋卫东的身上去,可现在又忽然发现之前探查的方向一直都是错的,这会儿莫名其的冒出一个ryan来,所有的人又马上将注意力转移到ryan身上。 事实真的就是这样吗? 为什么,他们一直都如此被动,折腾了这么久,瞳瞳依然杳无音信。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忽视了什么,或者说,弄错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周念在哪儿? 还有ryan…… 就在他们全力找寻ryan的时候,这个人此时正在s市郊区一处僻静的出租房里。 他的目光沉沉的,盯着床上的女人…… 他的angel! 周念感觉自己又做噩梦了,梦里的ryan如恶魔一般降临,如影随行,无论她躲到哪里,他就是不肯放过她,他终于还是找到了她。 她还以为,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这里,是顾亦城曾给她的一个家。 她厚着脸皮待在这里,以为很安全。 可是,ryan来了,他的手上举着她家里的钥匙,朝她露出温润的笑…… 他说,我的angel,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她的脸一白,本能的想要跑,他追上来,伸手一劈,她便失去了意识。 头很晕,脑袋很痛,很沉…… 她在睡梦中挣扎了许久,才艰难地睁开了眼。 眼前的景象由清晰变得模糊,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张她连做梦都想要摆脱的脸,可是,摆脱不了,越来越清晰。 她这才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真的是ryan! 她一个激灵,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 然后,惊慌失措的退到角落去,戒备地望着他。 怎么会是他? 她发不出声音来,不敢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她心中的恐惧,高于一切。 “angel……” ryan依然维持着他得体的绅士笑意,缓缓地朝着床边逼近。 周念仓皇地摇着头,一直往后退,可就在她试图从另一侧逃下床的时候,ryan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 “这是怎么了?亲爱的angel,咱们夫妻俩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一见着我就跑?” 他说的普通话并不标准,可是他的嗓音粗哑性感,和他的这张脸一样蛊惑人心,不知道的女人,没有几个能逃脱这个男人布下的温柔陷阱,可是周念却比谁都要清楚,在温柔的表象下,隐藏着一颗恶魔的心。 她惶恐极了,不敢接他的话,只是挣扎,只是摇头。 果然,ryan的脸色在下一秒就沉了下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手上使了力。 “这么久不见,我想你可想得紧,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一声不吭就走了,走就走吧!我就当你闹点小脾气,可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你居然跑来投靠旧情人,我很生气,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不要……” 周念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太熟悉了,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放过我吧!ryan,我求你,我已经受不了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折磨我?” “这怎么能叫折磨呢?我疼你还来不及。” 他的话刚落音,性感的唇便印了下去。 周念被他捏住了下巴,无处可避,连反驳都来不及,就被他咬住了唇。 “放开我,唔……” 她的呜咽声,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凭着自己为所欲为。 他年轻英俊的脸上,原本温柔的表情,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狰狞的神色,他仿佛在瞬间化身成吸血鬼,将她压在床上,咬破了她的唇,浓烈的血腥味非但没能让他清醒过来,反而更刺激了他的兽欲,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兴奋。 他一把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束住了她的手,绑在了床头的铁架上。 他从她身上抽离,她以极其狼狈的姿态倒在床上,双手被绑住了,一动也不能动,曾经那些恐怖的回忆如潮水一般袭来,逼得她几乎疯狂。 “救命!” 她大声呼救,可是ryan却完全不为所动。 她这才认清了现实,没人能救得了她。 她眼睁睁地看这ryan立起身子站在床尾,就这么当这她的面,将身上的衣服剥得精光,又马上朝她压了上来,她所有的呼喊,求救,在这一刻全都是徒劳。 这个噩梦,她做了两年,从嫁给ryan的第一天起就陷入了地狱,一直都醒不了。 她逃到了s市,却还是躲不开。 最后,她也无力挣扎了,声音没有了,眼泪也没有了,只能像一条死鱼一样任他蹂躏。 在她晕死过去之前,恍惚中听到了ryan兴奋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叫得这么起劲,叫谁来救你呢?你以为你的老情人会来救你吗?做梦吧!知不知道你是怎么会被我找到的,是因为你的老情人的老婆,她给我的钥匙。” 周念微微怔了一下。 无所谓了。 反正,现在这样的下场既然已成事实,怎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再一次落入ryan魔掌,知道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全都成了泡影,这生活,绝望得让她连挣扎的力气和念头都没有了。 整整三天。 她被ryan关在这里,只要他一空下来,就是折磨她。 周念已经忘了自己被他折腾了多少次。 这几天,也不是没有过逃跑的念头,可是任她怎么呼喊,都得不到回应,而且ryan几乎守着她,足不出户,就连他们的吃食和生活用品,都有人给送过来。 她想,ryan大概是不敢出去吧! 毕竟他一个西方男人,太过引人注目,一旦出去,很快就暴露了。 可,他是美国人,第一次到s市,谁这么为他马首是瞻的? 有人送东西来的时候,她也试图呼救过,可是对方却始终无动于衷,也许根本就是和ryan一伙的,她有时候装睡,甚至还听到他在偷偷的打电话。 电话里是什么人,她并不知道。 ryan的语气都不太好,说的大概内容是让对方将钱打进他的账户。 谁会给他钱呢? 周念起初还纳闷了一下,可是后来发现,她无力改变什么,渐渐的也就绝望了,什么念想都没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如果,着悲惨的宿命是她始终都逃不过的。 那么,也所谓了。 就让她在某一个时刻,无知无觉的死去吧! 她都已经麻木了,身上全是被ryan抽打过的痕迹,下身更是在火辣辣的疼着,刚开始难以忍受,后面也就感觉不到疼是什么了。 后来,她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炎,整个人浑身滚烫,发起了高烧。 意识渐渐模糊了。 她觉得,自己距离死亡的那一刻,应该也不远了。 这天,ryan不顾她的死活,又将她绑在床上狠狠的折磨了一遍之后,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先是喂她喝水,然后抚着她的脸,眼中全是心疼。 “瞧你不听话,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可知道我看了有多心疼?” “……” 周念不语,她默默地别开了眼。 有时候,万念俱灰,将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之后,就真的没什么再能在她的心里掀起波澜了。 这个男人,他总是这样,在打了她一巴掌之后,又回来赏她一颗甜枣,这两年,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反复无常。 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他的阴阳怪气吗? ryan也不管她是否理睬,自顾自地道:“这可怎么办才好?angel,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死了才好,死了就能摆脱我了?” “……” “你死了,疼的可是我的心啊,我舍不得,怎么办?” “……” “要不然,我放了你走?” 他这么试探的一问,周念僵了一下,原本已经绝望成一潭死水的双眼,终于还是起了涟漪。 不过,也只是虚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而已,随后就恢复了平静。 她都已经不敢再抱什么希望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随口一说的。 ryan没有再说话,反而放开了她,而后翻身下床。 周念侧着身子躺着,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她也无心理会,直到ryan再回到她的面前,手里还多了一张纸,拿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还记不记得这个东西?” 周念掀了下眼皮,望过去…… 眼睛一下字瞪圆了。 离婚协议书! 上面还有她的签名,她怎么回不认得? ryan道:“你多狠的心哪!一走了之,就给我留下一张签了名的离婚协议,这不是逼我发疯吗?你到底是有多想离开我,angel?” 周念的眉心跳了跳。 他的脸色又变了。 她以为,他又要开始折磨她。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他这次居然没有发疯,而是道:“算了,你既然这么想离开,我强留你也没什么意思……” 他说完,随手执起了笔,同样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 周念顿时愣住了,诧异地望着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忽然之间转了性。 ryan拿着离婚协议在她面前又晃了晃,道:“想要吗?angel,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能给你……” “什么事?” 周念的眼前一亮。 她一直都不屑于和他说话了,可是他现在开出的这个条件,实在太诱人。 “很简单,我放你走,你去找你的老情人,告诉他……我不过是和他的太太开了一个玩笑,他的女儿根本不在我这里,顺便再向他诉说一下你这些年在我这个恶魔身边过得有多辛苦……” “什么意思?” 周念听得一头雾水。 ryan提出的要求,实在是太奇怪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咱们来打个赌吧!你将那个姓顾的放在心里头,念念不忘的,你说他是不是对你也一样呢?你若是有办法让他收留你,我就把离婚协议送到你手上,若是不能,那我看你就只能心甘情愿回来我身边了。” “……” 周念即便不解ryan的用意,但是只要有机会能让她脱离这个恶魔的魔掌,哪怕只是弱小的机会,她也不回放弃尝试一下。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可现在马上又信心十足。 她不管自己有多狼狈,套上衣服之后,要多快跑多快。 ryan果然没有阻拦,却在周念离开之后,马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事情已经办妥了,钱什么时候给我?”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半晌之后,道:“我要先看到效果。” ryan道:“放心好了,她被我折磨了这几天,早就怕了,现在给她一念生机,她一定会抓住的,她一定会去找顾亦城,而我让她传达的话,她也一定会传达到位。” 电话里的人,呵呵一笑。 {.} 这出戏,真真假假,越来越有意思了。 最后,答应道:“你也放心,只要事情成了,你要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至于周念…… 呵!不是骨头很硬,不肯合作吗? 现在,还不是得乖乖的…… ,..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用初恋换女儿,换不换? ryan这个名字,一直是困着周念的牢笼。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挣脱出来,自然是有多远,就想要避开多远。 就算不是ryan让她去找顾亦城,在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只有顾亦城,管他是不是恨她,会不会怨她,又是否不想见到她。 她什么也来不及思考,只是太害怕会再次落入到ryan的魔掌中去。 顾亦城是唯一一个有可能会帮助她的人。 此时的顾亦城,依然是万分焦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手上掌握着的信息倒是蛮多,可全是零星繁琐的,反复也看不出破绽来,总觉得还差一根线,将这些线索都连接起来。 ryan作为头号嫌疑人,可是警察出动,居然好几天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这根本就不科学! 到底问题在哪里呢? 就在毫无进展的时候…… 这天,顾亦城和丁凝同时到了警局了解情况,尽管知道是白跑一趟,但是他们依然养成了习惯,总希望什么时候就有好消息传来。 然而,一次又一次,却总是失望。 天空在洒着小雨…… 他们从警局离开的时候,心情就和今日的天空一样,有点灰。 瞳瞳失踪多一天,危险就多一分。 丁凝有时候很后悔,早知道当时刚接到ryan的电话时,她就该告诉顾亦城,如果不是她抱这侥幸的心理,怎么会让ryan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一个周念算什么呢? 如果可以让瞳瞳回家,就算是顾亦城真的跟周念怎么样,又怎样呢? 顾亦城还不知道她的想法已经悲观到这种程度。 周念什么的,他不想提,所以他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如常一样安慰她,放心,瞳瞳会平安无事的。 丁凝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 不该这样的。 瞳瞳很重要,但是,这个男人,也同样是她生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两人正准备回家,顾亦城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从公司打来的。 原本还以为是公事,却不料从的话里听到顾氏集团保安焦急的声音。 “顾总,有位周小姐,她要找你,她……”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顾亦城马上道:“让她等着,我马上过来。” 周小姐? 他所认识的周小姐,除了周念还有谁? 这个时候,有了周念的消息,这代表着什么? 丁凝看到他匆忙的样子,急忙拽住了他的手臂,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顾亦城拉着她上了车,替她系上了安全带,回答得同样有些匆忙,“有周念的消息了,在公司,我们赶过去看看。” 丁凝怔了怔。 什么也不再多问,她自己快速地将安全带系好,催促着他赶快开车。 他们两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如果瞳瞳是让ryan掳走的,那么后来周念也是在ryan手上,现在已经有了周念的消息,那是不是,瞳瞳也有消息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亲眼所见的周念,居然狼狈成了这副模样。 周念从ryan那里逃出来之后,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顾亦城,她不知道顾亦城现在的住所,也没有手机可以打电话,最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顾氏集团。 保安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本来想将她当成乞丐一样赶走的。 她已经虚弱得没有力气,可就是怎么都不走,嘴里还低喃着,她要找顾亦城,如果想知道他女儿的下落,就让她见他。 保安一听这话,了不得。 顾总的女儿失踪好些日子了,这件事情几乎人尽皆知,保安又岂会不知? 所以,马上就打了电话通知顾亦城过来。 顾亦城和丁凝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周念就是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浑身伤痕,身上几乎已经湿透了,正常人恐怕都经受不起ryan几天的轮番折磨,更别说周念还有一颗脆弱的心脏,她能支撑这么久,撑到顾氏集团来,已经是求生的本能在支撑这她,算是个奇迹了。 顾亦城匆匆赶过去,看到她这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有些事情,越是避嫌,越证明心里有鬼。 所以,哪怕丁凝在场,他依然坦荡荡的,将手伸过去一探周念的额头。 她发烧了,浑身烫得吓人。 他将手收了回来,马上吩咐保安,“叫救护车。” 保安点头,跑去打电话去了。 这时候,周念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顾亦城的衣袖,很微弱的力道,却格外坚决,她摇着头,断断续续地道:“不要,不去医院……别把我送走,我不去医院,求你……” 哪怕她已经快撑不住了,可她依然不会忘记这几天非人的折磨。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哪怕是去医院,谁知道ryan会不会放过她? 顾亦城本来是很坚持的,她的身体状况,他很清楚,现在不知怎么的弄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不去医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可是,周念一直摇头,一直哀求。 丁凝看他们这样僵持着,只好下了决定,“我看,要不先把她送回家里去,你打电话,叫医生到家里来给她看看……” 丁凝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周念变成这个样子,她心里多少是有些自责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周念就不会这么轻易落在ryan手上,更不会弄得这么惨。 她马上又由此联想到,周念尚且如此,那么瞳瞳呢? 不敢想下去。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给周念看病,然后才能从周念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顾亦城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丁凝的决定,将她送回了之前所住的房子,还一边打电话,说了周念的情况,让医生赶过来看看。 这是件等这救命的大事,医生也很快赶了来。 顾亦城和丁凝在客厅外等这,医生检查过后,面色沉重的从房间里出来。 他们的脸色也跟这沉了沉。 莫非,很严重? 医生道:“她的情况……不太乐观。鉴于病人曾做过心脏移植手术,接下来还要密切留意她的身体变化情况,另外,她的外伤也很严重,身上被鞭打过的伤口很密集,有些比较深的伤口,应该是几天前留下的,没有经过及时的处理,都已经流了脓,还有……” 医生缓了一下,接着道:“她遭受过非人的性侵犯!” 丁凝的心窒了一下。 医生没多说一句,她心里的愧疚就多一分。 不管怎么样,她觉得这件事情或多或少和她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尤其是医生说周念遭受过非人的性侵犯时,她自己也是个女人,不管她对周念有多少的偏见都好,在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同情起来。 事实摆在眼前,原来周念真的这么害怕ryan。 而她却…… 这算不算是将周念推入了虎口。 顾亦城脸色阴沉,心情也是同样的沉重。 他对周念,即便是最初的情分已经不在,再也没有了那种执着的爱恋,以及疯狂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念头,可是,周念毕竟是他曾深爱过并陪伴他走过那一段最美好的青葱岁月的女人,他骤然听说她遭遇了这么多的不幸,还是会为她感到心痛。 送走了医生之后,他恨不得将那个叫ryan的碎尸万段。 丁凝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总想说些什么,可是在面对周念这个问题上,他们实在是无话可说。 医生给周念清洗了伤口,又给她输了液,她便一直处在昏迷之中。 顾亦城让丁凝先回去休息,丁凝不肯,他也就只好由着她,她担心瞳瞳,肯定也是在等着周念醒过来,而且让他和周念单独在一起的话,她的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 她陪这他一起留下,其实也好。 两人都无心做别的事情,将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里,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的时候,周念依然没醒,丁凝却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 打开一看,里面写的全是英文,一猜就知道是ryan。 ryan似乎也无心隐瞒自己的身份,他的目的很简单,说了周念跑了,只要他们肯把周念交出来给她,他就放了他们的女儿。 顾亦城也看了信,脸色铁青。 这算是以人换人,等价交换。 可是…… 他望向了丁凝,眼中有些迟疑,思索了半晌,有些为难地道:“这个叫ryan的,他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而且周念她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 他这么犹豫,丁凝便打断了他。 “我又没说要怎么样?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 顾亦城无言以对,尤其是在丁凝严肃的目光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她提起周念,都会显得很心虚,用周念去换瞳瞳,丁凝肯定是会毫不犹豫,但问题是周念现在这个样子…… 丁凝道:“你放心好了,我上过一次ryan的当,不会再这么不小心了,他出尔反尔了一次,就算我出卖了周念,也不见得他真的就会放了瞳瞳。” 顾亦城闻言,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没敢这么说。 丁凝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听起来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但是这种花让给是出自他之口,就不一样了,她一定会认为他是在袒护周念。 然而,这口气却没有松很久,丁凝马上又是一眼凌厉地扫过来。 “可是,顾亦城……我想问你,假设确定了瞳瞳真的就在ryan手上,他也愿意真的放了瞳瞳回家,让你拿周念去换,你,换是不换?” 这个…… 顾亦城的脸白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丁凝会这么问,活像是一个炸弹扔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就已经外焦里嫩的了。 他不想回答。 可是,她的目光却始终直勾勾的定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他吞吞吐吐地道:“你也说了,这只是一种假设,我……” “我知道了。” 丁凝再一次打断了他,说的依然是这四个字,顾亦城的话被她堵住,一时无言以对,她说她知道,那么到底是知道什么了? 他没敢问,也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周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丁凝比顾亦城还要着急,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卧室里,第一句话就是,“周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我女儿在哪里?” 周念才刚刚醒来,意识还尚未完全恢复。 她怎么也没想到,睁开眼睛第一个就见到的人居然会是丁凝。 她的喉咙有些哑,一时半会儿没能说出话来,眼神却在四处搜寻着。 顾亦城是随后才进来的,丁凝从周念的眼神就看出了她的意图。 坦白说,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别的女人来觊觎自己的丈夫。 可是,丁凝现在愿意抱着理解的心态。 如果周念知道是她将她出卖给ryan的话,必然对她心存怨恨,就算没有这件事,她也相信她和周念……她们两个女人对彼此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两个女人只要同时和一个女人扯上关系,那么必然是谁也看不惯谁,就算没有势同水火,也不可能做朋友。 丁凝没有多说什么,将这个问题去丢给顾亦城。 顾亦城看到周念醒来,他首先关心的问题和丁凝是一样的,只不过,稍微委婉了一点。 “念念,这些天,是不是ryan囚禁了你?他人在哪里?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女儿?” “……” 周念懵了一下,满脑子空白地望着他。 慢慢的,思绪回笼。 她松了口气。 她确实是逃了出来,那些非人的折磨总算是过去了。 “你的女儿……我没见过……” 周念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虚弱,不过终于给予了回答。 顾亦城脸色一沉,丁凝则是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几乎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她这样守在周念的身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里。 可是,现在周念毫不犹豫的说,没有见过瞳瞳! 那她的瞳瞳到底在哪里? 她直接冲到了周念的面前去,激动的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瞳瞳是被ryan抓走的,你也是在ryan那里,怎么会没有见过她?” 周念顿时冷下了脸。 她在看着丁凝的时候,眼中是少不了愤恨的。 在此之前,因为丁凝流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自责,就连被恐吓了,她也没想过再做出什么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事情来。 可是,丁凝居然将她出卖给ryan,换来这一身的伤,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对于丁凝的问题,她一概不答。 她想,她们之间就算是有什么恩怨,谁欠了谁,谁对不起谁,到了今天这一步,也应该什么都扯平了,她又没欠着丁凝的,所以丁凝的问题,答与不答,全凭她高不高兴。 “丁凝,你先冷静点。” 顾亦城急忙拉住了丁凝。 他比谁都清楚,丁凝现在的平静都是伪装出来的,瞳瞳失踪多一天,她的精神就更脆弱一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撑不下去了。 她现在这么激动,分分钟有可能扑过去掐周念的脖子。 他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必须平衡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情绪。 这种微的气氛他是感觉到了的,所以对于周念所说的话,他也只当是对丁凝闹情绪,自己又问了一遍,“念念,你确定真的没见到过瞳瞳吗?她是被ryan……” 他在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不想让丁凝觉得自己对周念太温柔,也不想让周念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做这样的中间人,实在是很为难。 可是,周念还沉浸在刚才对丁凝愤恨的情绪中,一时还没转变过来。 顾亦城就算是好声好气的,说的这些话她也没一个字爱听。 这夫妻两个一唱一喝的,是在她面前秀恩爱吗? 所以,她一眼望过去,哪怕目光尽头的那个人是顾亦城,她也没法柔和起来,只是在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反问:“你不相信我?” 如此,就连顾亦城也被噎住了。 这场三个人的对话,最后狼狈收场。 周念也算是记得了ryan交代的话,更何况她也没有说谎不是吗? 她被ryan掳去折磨了几天,哪里有见过顾亦城的女儿? 丁凝和顾亦城从她嘴里只问出了ryan的藏身之处,然后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徐长风那边,警察赶去的时候,又是人去楼空,一无所获。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个事,从一开始他们就一直很被动。 ryan知道周念跑了出来,肯定会将那个地方透露出去,他怎么会还留在那里坐以待毙? 线索,又断在了这里。 周念的身体还虚弱,一直都是卧床休息。 在被ryan折磨的时候,她确实觉得生无可恋,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去死的勇气,更何况让给还能有活路,谁愿意去死? 她一边想要把身体养好,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处境。 ryan是恶魔,有多远避多远。 而顾亦城…… 他倒是不会害她,但是也不见得会完全的护着她,更何况,这中间还夹着一个丁凝,就显得更玄乎了,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那么,她要不要按照ryan吩咐的去做呢? 毕竟,ryan已经签了名的那张离婚协议书,对她的诱惑实在太大。 只有离了婚,结束这荒唐的夫妻关系,她才算是真正的摆脱了那个可怕的男人。 她在这样的纠结之中又度过了一天,没能下定决心,顾亦城和丁凝也没离开,他们对周念的话都存这半信半疑的态度,都认为会不会是周念对他们心存怨恨,所以才不肯对他们说实话。 时间就这样耗着。 一天之内,丁凝收到了两次ryan寄来的信件。 内容都是一样的。 用周念,换瞳瞳! 只不过,这一次的态度明显强硬了许多,甚至还带了威胁,意思就是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如果他们再不把周念交出来,那他们的女儿可能就…… 丁凝只要一想起女儿可能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就乱了方寸。 她拿着信纸,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又是他!顾亦城,他可能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能让瞳瞳有事……” “你冷静点儿,他这就是恐吓我们,相信我,瞳瞳不会有事的。” 他总是这么说,相信我…… 刚开始的时候,这三个字确实给了她很大的安慰,可是她一直都选择相信他,一直都坚信瞳瞳会没事的,可她信了这么久,瞳瞳还是没有消息。 他的话,在她听来,可信度已经大大降低。 “你让我怎么冷静,已经十几天了,你总是让我相信你相信你,可你还是没能让我见到女儿,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是不是?” “我怎么会不管瞳瞳,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只不过现在牵扯上了周念,你犹豫了是不是?”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还想否认吗?顾亦城我告诉你,只要能救得了瞳瞳,我才不会管谁是你的初恋,你又对谁念念不忘,你知道ryan是谁吗?他是周念的丈夫,就算他不是个东西,那也周念她自己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怜香惜玉?如果周念是ryan提出的唯一条件,那就当是我对不起她好了,我一定要让我的女儿回家,谁来阻止都不行,包括你!” “……” 顾亦城被她的一番话噎得无言以对。 丁凝知道的情绪不太好,尤其是瞳瞳失踪以后,她就是仗着他现在对她好,所以时而对着他大呼小叫的,因为除了对他,她不知道还能对谁发泄自己恐慌的情绪。 顾亦城也知道,所以一直都在迁就着她。 他也有自己的担忧,那就是女儿已经不见了,如果再让他失去老婆,他也会崩溃。 他一直让着她,哪怕自己也焦心,也有脾气,都在尽量克制着,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吵架。 所以,这么做所造成的结果就是,他有话想要对她说,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来…… 他觉得,这是个阴谋。 那个叫ryan的,现在躲着不肯露面了,时不时的弄一封信过来,说是要用周念来换瞳瞳,可他若真的有诚意换的话,为什么连个地址或者联系方式都不留下? 每次都弄这么一句,然后就没了下文。 分明就是想扰乱人心。 可丁凝现在一头热,根本就听不进他说的这些。 与此同时,卧室里休息的周念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虚弱的站在门背后,将他们夫妻两个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ryan居然告诉丁凝,瞳瞳在他手上,要用她来换? 她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 ryan让她告诉顾亦城的是瞳瞳根本不在他手上,而现在告诉丁凝的却是另外一种答案,顾亦城能听到的就有了两种声音。 信她,还是信丁凝? 反正,结果总免不了争吵。 顾亦城的女儿在哪儿,她是真的不知道。 可是,现在ryan这么做的目的,怎么和之前那个打着丁凝的幌子在电话里威胁她的人那么像呢?就是想要离间顾亦城和丁凝。 如果只是ryan本人,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么,可能ryan背后还有人? 谁呢?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顾亦城,这是你欠我的! 客厅里,一个无言以对,一个咄咄逼人。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原本僵着的气氛尚未缓解,就因周念的忽然出现而划上了句点。 顾亦城和丁凝听到了动静,不约而同的转身回头,便看到了周念站在了卧室的门口,虚弱的扶着门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二人。 从她仓皇的神色中就能推断出来,他们刚才说的话,她应该是听到了。 一个空间,三个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顾亦城很明显的僵了一下。 而丁凝…… 事实上,她是有那么一丝丝羞愧的。 也知道自己很自私,可她作为一个母亲,在自己的亲生女儿失踪了这么久之后,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能换得瞳瞳平安无事,说她自私自利也好,不择手段也罢,她都已经不在乎。 可是,现在骤然面对周念,她还是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你们,在说什么?” 周念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 她甚至希望自己只是刚醒来,刚才产生的幻听。 然而,丁凝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却有那么清晰,丁凝和顾亦城说…… 如果周念是ryan提出的唯一条件,那就当是我对不起她好了,我一定要让我的女儿回家,谁来阻止都不行,包括你! 她没有听到顾亦城的回答。 可是,她也实在是想知道,如果这是ryan的把戏,如果一定要用她才能换得会瞳瞳,顾亦城会怎么选择?毕竟那是他的女儿,她算什么呢? 对于顾亦城来说,一个是亲骨肉,一个是…… 他对她,顶多也就算是爱过吧! 曾经七年的情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磨,到现在还会剩下多少呢? 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的问题问出口来之后,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等了又等,也没有人回答她。 他们的沉默,已经等同于默认。 她虚弱的身子几乎站不住,说话的声音很低,却已经开始颤抖,“这么说,我没有听错,你们是打算将我卖给ryan,是吗?”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顾亦城也说不出话来。 虽然,现在还是疑点重重,他并不确定ryan的目的,也不确定ryan是否真的有诚意来达成这桩交易,甚至都不敢确定瞳瞳是否真的就在ryan手上。 但是,只是一个假设。 就像丁凝所说的一样,假设一切都是真的呢? 他会怎么做? ryan是周念的丈夫,他们两个人之间如何,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可瞳瞳还那么小,这段日子他的表现或许没有丁凝那么焦心,那也是因为他一直在努力的伪装镇定而已,他自己的女儿下落不明,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只要瞳瞳平安,他也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所以,周念的问题,要他怎么回答?怎么回答得了? 气氛又僵持了许久。 丁凝并不妄想顾亦城能对周念说出什么狠话来,所以现在这三个人的局面,注定是由她来扮演那个坏人,她沉吟了片刻,道:“周念,这是你和ryan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扯上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不在ryan那里。” 周念的话,斩钉截铁。 她不知道ryan想干什么,但是她现在却下意识的按照ryan吩咐的去做。 否则,她的坦诚能换来什么呢? 他们夫妻两个,只管着自己女儿的安危,谁为她考虑过呢? 就连顾亦城都不发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们夫妻俩可以为了女儿不顾一切,那么她也可以为了逃出ryan的魔掌不顾一切。 更何况,她说的也算是实话,她在ryan那里的时候,ryan一直都守着她,只有他们两个人,哪里有见到什么瞳瞳? 丁凝却是不相信的,听了周念的话,急忙反驳道:“不可能的,ryan一直都是这么说。” “信不信,由你!” 周念的声音有些冷,对于丁凝,她不愿意多说什么。 “你说谎!”丁凝感觉到她冰冷的态度,心也跟着冷了几分,激动地道,“ryan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因为他找不到你,才绑了瞳瞳,瞳瞳怎么可能会不在他手上?” 周念冷着脸,缓缓地移开。 丁凝的问题,她已经没有心思回答。 一个字也不想和她说。 丁凝已经忍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受得了周念的冷眼,她满心的焦急全都化成了火气,最后是朝着顾亦城发了出来。 “顾亦城,你哑巴了是不是?” 顾亦城皱着眉,没有什么事比让他和丁凝还有周念同时打交道更为难的了。 他叹息一声,开了口,“念念,瞳瞳已经失踪了十几天了,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现在下落不明,我很担心,如果你有见过她,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说了我没见过,我被ryan折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过你的女儿,ryan他根本就是骗你们的,他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从美国到中国来,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绑走一个小女孩儿?你在问我多少遍都没有用,我说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周念越说到最后,情绪越是激动。 顾亦城,他曾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啊! 曾经,他们在一起七年,什么事都是她依着他,他从不肯轻易的放下他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是,他现在在丁凝面前,简直就是没底线。 丁凝对他大呼小叫的,他不仅没发脾气,还去讨好。 丁凝让他说话,他就说话,以一副完全不信任她的姿态,质问她。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愿意让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这些事情,周念都不能多想,想多了都是泪。 他现在对丁凝这样,那么以前对她,是什么呢? 女人总有些小肚鸡肠的心思,两个相爱的人,因为种种原因分道扬镳,走不到最后,是一种常态,她能够平静的接受她已经娶妻生子,与她再无可能的事实,却很难接受,当某一天他站在她面前,却是为了别的女人而变成她再也不认识的模样。 这个样子,她拒绝和他们任何一个人交流。 丁凝眼见着周念的态度越来越坚决,心里也跟着着急。 这件事情,看样子已经没有了和解的可能。 “这么说,你是觉得ryan绑走我的女儿,和你完全没关系了是不是?” “……” 周念冷哼一声,倔强的不肯与丁凝交流。 丁凝越想越气,提高了嗓音,“可是,你别忘了,ryan是你的丈夫,他是为了你,才绑走我的女儿,你要是有点羞耻心,当初就不该……明明都结婚了,还理直气壮的想要来抢我的老公,现在更不应该,因为你的缘故害得我女儿身处险境,你还能高枕无忧。” “你……” 周念气得咬牙,却无言以对。 丁凝的话,无疑是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个事情,这么挑明了之后,她现在站在顾亦城面前,便觉得抬不起头来。 她是结婚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告诉了顾亦城,她离开他的原因,却刻意的瞒着他,在她换了一颗心脏之后的生活,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在她还向他提出想要重新开始这个想法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 顾亦城拒绝了她。 这不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 毕竟,当时他顶多只是认为她对他余情未了罢了。 可是现在,当他知道了她的身份是已婚,却还对他说过那样的话,他会怎么看她?会不会也想丁凝一样,觉得她没有羞耻心? 她是真的抬不起头来。 丁凝却趁着她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接着道:“好,如果你觉得和你无关,那我无话可说,可是周念,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自己要死皮赖脸的住在这里,你说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好了,你尽管住着好了,可你没有资格要求我的丈夫庇护你,如果ryan再来找你的话,我会和这里的物业说,你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周念的心一凛。 ryan那个恶魔,只要想起来,她就一身冷汗。 如果说,顾亦城真的再也不管她,那么她现在的行踪已经被ryan知晓,她迟早还会落入到ryan的手里,到时候她可怎么办? 她害怕极了,下意识地望了眼顾亦城。 她可不敢像丁凝一样吼一声,顾亦城你哑巴了吗? 她不敢! 她只能在内心弱弱的期盼着,他哪怕是说句话都好,说什么都好。 可是,她这一眼望过去,还没看清楚顾亦城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就已经被丁凝的声音唬了一跳,“你看他做什么?你以为他会为了你不管自己的女儿吗?他就算想要这么做,我也不会同意!” “亦城……” 周念惶恐极了,弱弱地叫他一声。 顾亦城轻声一叹,道:“念念,要不这样吧!你和ryan之间的问题,我们都不知道,也没资格插手,只能你们自己解决,你若是实在怕他的话……”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接着道:“我的女儿,我是一定要找回来的,她是不是真的在ryan手上,我们都没见过,所以都不能确定,但是既然现在有了线索,我就不会放弃调查,他现在的要求是要拿你交换,我们不妨假意答应他,先看情况再说,我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念就摇头,一直摇头。 仿佛,他们都变成了她的敌人。 她一边仓皇地往后退着,一边歇斯底里的叫出声,“我不要!” 顾亦城接着将没说完的话说下去,“你先别激动,我说的是……我们假意答应他,先把他引出来,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对于顾亦城的提议,丁凝是没有意见的。 她只想让瞳瞳平安,周念毕竟也不是十恶不赦,她也不想人家有事。 可是,周念却强烈的反对。 她不要当那个靶子。 现在说得这么好听,不会让她有事,可是万一呢? ryan那个恶魔,他有多恐怖,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苦果还是得由她自己尝,谁能来替代她? 更何况,ryan手上还有吸引着她的条件,就是那份离婚协议书。 那么,她不妨就按照ryan所要求的去做。 “你保证,你拿什么来保证?” 她较之前已经冷静了不少,她凉薄的笑着,尤其是睨向顾亦城的时候,眼里竟有丝丝嘲讽,“是不是你和她一样,你只关心你的女儿是否平安,不会再管我的死活?对,你们说的都对,是你们的女儿嘛!你怎么可能为了我一个外人,不管你自己的女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你说,我和ryan之间的问题,你不知道,无所谓啊!那我可以让你知道,更可以让你知道,你不能不管我,顾亦城,这是你欠我的!” 周念的声音格外凌厉,语调也很肯定,说得顾亦城一愣。 他欠她的! 这是多严重的一句话! 他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周念又接着说了下去。 “当年我离开你的时候,以为自己会命不久矣,事实也的确如此……为了让你死心,我接受了你父亲的安排,放火将老家烧了,然后去了美国,在美国的时候一直在治疗,却还是控制不住病情越来越严重,我妈妈撑了几年,去世了,我也就没了牵挂,以为自己也快了……” 顾亦城听着她说的这些话,仿佛走进了当年的情境中。 当时的周念,该是多么的绝望和无助。 可当时,他却不在她身边。 她所谓的欠了她,是指这个吗? 然而,他还是太乐观了,周念说出口来的真相,要比他想像的难以接受得多。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ryan!我会跟他认识,其实完全是因为我胸腔里移植的这颗心脏,它本来是属于ryan的前女友的。 我在医院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的前女友出了车祸,命在旦夕。 就是那么巧,她也是中国人,她的心脏正好与我相匹配,而且她在生前还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她死了,我活了。 我在医院养身体的时候,遇见了ryan。 不知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我移植了他前女友的心脏,所以他一有空就来看我,表现得很难过的样子,我想他大概是怀念,毕竟他的女朋友离开了他,他想从我的这颗心脏上寻求一点安慰,那个时候我是同情他的,觉得这个男人真痴情。 我出院后,他还是经常来看我,后来经常约我。 我顾及着,毕竟是他的女朋友延续了我的生命,不便拒绝他,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后来的事情,就和所有的人都能想到的一样,他开始追求我,各种浪漫花招,风花雪月。 再后来,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不管你信不信,从我离开你的那一刻起,就不曾妄想还能和你再续前缘。 我身体好了,有想过回来找你,但是我得到的消息是,你结婚了,连孩子都出生了。 我有失落过,也很难过,但是心里还是欣慰的,这不就是我当初离开你的时候最希望看到的吗?你没有为我的离开难过太久,你有了新的生活。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你呢? 无数次,都在劝自己要放下。 这个时候,我的身边还有个像ryan这样的追求者,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对我太好,这么年轻英俊,绅士有礼还很重感情的男人,我想,也许这是上苍对我的眷顾,我的生活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男人。 如果错过了他,也许我永远都遇不到幸福了。 而且,我和他,也算是一种缘分。 他在跟我求婚的时候说,他的前女友永远在他心中,但他却只能接受已经失去这个事实,而我……他说他能分得很清楚,他想娶我不仅是因为我的这颗心,更是因为我这个人,正是因为在后来的接触中了解到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所以他决定从过去走出来,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当时答应,也是被这句话打动了。 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让过去彻底成为过去。 就让你永远的以为我死了吧?否则我就算是出现在你面前,除了让你感到为难之外,又还能怎么样呢?而我终于也有了新的开始,那就这样了吧! 我憧憬着当新娘。 我想,像ryan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我以后也一定会爱上他! 很顺利,也很圆满。 我终于等到了能嫁给他的那一天,那个时候,满满的全是对未来幸福的向往,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幸福,在新婚之夜,全部都破灭了。 原来,我对ryan的了解还是不够多。 他有处女情结,很严重! 而我,不是!” 周念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她让自己始终带着笑去回忆,就仿佛回到了最初,她真的对未来有过这样美好的憧憬。 可是,说着说着,笑着笑着。 说到最后这一句的时候,她自己都笑出泪来。 顾亦城的心,剧烈一抖。 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的将他击垮。 其实,周念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什么,只不过不想确定,也不敢去确定。 可是,那个让人无法面对的事实,还是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周念接着道:“我怎么知道呢?我以为……他不是也交过女朋友吗?而西方的男人,在这方面不是特别方得开吗?我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而我也从没跟他说过我的过去,因为在我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那些过去都不想再提了。 当晚,ryan发了怒。 他不听我任何的解释,也颠覆了以往温文尔雅的形象。 他打我,踹我,折磨我…… 我的生活,一下子从天堂坠入地狱。 婚后的第二天,我就和他说,如果他这么介意,那不如离婚。 他又怒了,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把我扇晕过去。 接下来,他更加变本加厉,我都不知道被他打晕了多少次。 我刚开始还默默忍受着,心想自己总有点错,谁让我没有将最完整的自己给他,婚前没跟他说清楚,也是我的失误,那就让他发泄一下吧! 可能,他是正在气头上,等他缓过这口气就好了。 毕竟,他在婚前给我的印象太好,我还不愿意把他想成一个坏人。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他打我的时候,总是会骂出一句,你们女人就是贱,我对你们这么好,为什么你们就是要出去勾搭男人? 刚开始我不明白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懂…… 原来,他前女友的死,不是普通的交通意外,ryan很喜欢中国女人,他的前女友也是到美国留学的学生,两人很相爱,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ryan这个人哪里只是处女情结这么简单,他根本就是有病,心里变态。 他的占有欲很强,发现他的前女友和别的男人说句话,他都能发疯。 他的前女友也是不堪忍受,和他提出了分手,他又发疯了,出事的那天,正好是在车上,因为ryan一时激动,才会发生那场车祸。 可他太会伪装了,在以前我根本就没看出来。 我死了心,提出离婚他不答应,反而还用各种变态的手段来折磨我,我怕自己迟早有一天要死在他手里,后来想去告他家暴,可惜却被他发现了,他很生气,从此将我关在家里,对外说我精神有问题,可真正精神有问题的人是他! 他在外面,是绅士,一惹急了他,他就是个变态! 我没有办法,在美国无依无靠的,就这样被他关着,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我想尽了各种办法,最后才终于逃了出来,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给他,我逃回了s市,我只想躲着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我这一身的伤都是被他折磨的,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自己羊入虎口!”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顾亦城身上。 扫一眼,格外坚决。 顾亦城与她只是对视一眼,马上将目光移开。 这一次,抬不起头来的人,是他! 她说,他欠她的! 所以,她现在的意思已经最明显不过,她选择了ryan,就算是她咎由自取,有眼无珠好了,但是顾亦城也有逃脱不了的关系。 {.} ryan这么疯狂的折磨她,是他自己心理有病。 然而,最直接的导火索还是ryan介意她不是处女。 那么,这怪谁? 周念之前跟过的男人,除了顾亦城还有谁? 这个事实,让丁凝都感到无力起来,他们三个人怎么会陷入这样的一个僵局里来?顾亦城听了周念这番话,一定很是自责后悔,如果他也觉得这是一种亏欠的话,他打算要怎么偿还周念? ,..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你娶她,对她负责好了 这一场谈话,没有任何结果,反而引起各自心伤。 丁凝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里面的另外两个人,还在伤心诉衷肠,她觉得自己是个多出来的第三者,根本就没有办法融入到他们中间去,她唯有退出。 她想要离开这里! 不属于她的地方,不属于她的人,如果硬插进去,她觉得会拥挤得令人窒息。 她要回她自己的家去。 只是,她前脚刚走,顾亦城马上后脚跟上。 两人一起回的家。 一路沉默。 回到家,还是沉默。 少了瞳瞳,好像这个家里所有的欢乐都被带走了,冷冷清清的,再也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静得让人心慌。 顾亦城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无数次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甚至害怕她开口,总怕她会说些什么。 可是,她什么都不说,他的心里又极其不踏实。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直到晚上…… 丁凝早早就洗了澡,上床睡觉。 顾亦城也紧跟着进了浴室,当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的,就连他掀开被子躺上去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睡着了。 然而,顾亦城却知道,她没有睡着,她只是在生气。 她始终一声不吭,不代表她不生气。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不想理他的时候,就是这么背过身去装睡,否则,在正常的情况下,哪怕她是自己先睡着了,只要他一上床,她就会自动地翻身躺进他的怀里来。 “顾太太……” 有些事情,不摊开来说的话,始终不是办法。 他这会儿已经是心力交瘁了,她若是在因为这件事情跟他冷战的话,他也害怕自己会招架不住。 所以,他思前想后,还是打算主动的来打破这个僵局,她不理他,他是可以理她的,于是死皮赖脸的粘到她的身边去,搂住她的肩膀,叹息。 “是不是生气了?” 他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按照她的脾气,越是在气头上,越不会承认。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要么还是不理他,要么就是口是心非的哼一句不生气。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她没有装睡,也没有否认,他听到了她沉沉的一声叹息,呼出来的气息都全是沉重的。 “生什么气?生气又不能改变什么。” “……” 顾亦城语塞,他知道,她说的是他和周念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她的心里再怎么介意都好,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他本来不想再提的。 每次只要在她面前提起周念,两个人多少会有些不愉快。 但是,如果一直不提,让这根刺一直扎在她的心里也不是个办法,如果两个人还想有漫长的未来,那么只能将这根刺拔除。 他叹口气道:“我知道不能改变什么,可是我和周念……都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能怎么样,如果你心里不舒服的话……” “我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又没有奢望过,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处男!” 她的这话答得很快,听得顾亦城一阵尴尬。 可是,仔细一琢磨,总觉得和之前那失落的语气不太一样,像是娇嗔,像是埋怨。 她是在乎的吧! 因为在乎他,所以才会在乎任何一件于他相关的事情! 顾亦城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自作多情,总之他这么想的时候,心里面舒服多了,他低笑一声,伸手过去试图将她往怀里带。 “还说不是心里不舒服,那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过去,爬上了她的胸。 也就是,她的心的位置! 那绵软的一团,刚被他握在手里,丁凝就开始挣扎。 顾亦城知道她这是要动怒的表现,一般情况下,如果她连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了,就说明问题真的搞得太大条了。 “你放开!” “不生气了好不好?实在不舒服的话,你打我骂我,随便怎么发泄都行,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你别生气,好不好?” 丁凝挣扎的动作僵了一下。 顾亦城还以为是自己的死缠烂打终于起到作用了。 却没想到,她虽然是不挣扎了,但是她的态度却比之前还要消极,她又是一声叹息,然后将他的手从身上拿开,依然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说道:“我累了,睡觉吧!” 顾亦城的手僵住,却没有勇气再放到她的身上去。 她发火,恼怒,怎样都好。 他都能哄着她。 偏偏她像这样,无声的抵抗他,让他不知该从何下手。 他的脸色讪讪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没有发脾气的立场,她介意的是什么,他知道,可既成事实的事情,让他还能如何去改变。 他翻身回来,平躺在她的身边,定定的望着天花板。 半晌后,才闷声道:“如果在很早很早以前,我知道有一天我会遇见你,和你做夫妻,那我身边一定不会有任何女人,我会让自己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等着你出现!” 丁凝的脊背一僵,鼻子一酸,眼泪忽然流了出来,湿了枕头。 一夜无话,各怀心思。 第二天,丁凝终于开始搭理他了,并试图让自己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他和周念的过去,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那也只是他的过去而已,那个时候,甚至都还不认识她。 婚姻中,容不得背叛。 但是,不代表不能接受对方的过去。 她的心里确实不怎么舒服,但是不舒服却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是在那样的场合,以那样的方式从周念的口中听到这件事。 另外一个女人来指责她的丈夫,你欠了我的! 这让她如何能忍? 可是,对于他们的过去,她却连说句话的立场都没有。 算了罢! 心里不爽的话,使一下小性子就好了,适当即可,如果她一直的咬着这件事情,没完没了也不肯释怀的话,和ryan那个变态又有什么区别。 想明白了之后,心中轻松了不少。 然而,轻松的日子并不长。 ryan这个人,一直阴魂不散。 当天,并没有在收到他的信件,却再次接到了他的电话。 上次联系过后,ryan的号码就再也打不通了,丁凝没少为此着急,现在终于又有了消息,她急忙就接起了电话,静等回音。 “顾太太……” “是我,我的女儿呢?” “那我的angel呢?” “周念就在原来住的地方,你想去找她的话,随时去,我只想要我的女儿。” “呵!顾太太是在和我说笑呢吧?原来的那个地方,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一次,再去第二次的话是不是就叫做自投罗网了?听说顾先生护着我的妻子,护得紧呢!我绑了你们的女儿,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布好了一个陷阱,在等我上钩。” 丁凝没想到这个ryan会这么难缠。 她深吸了口气,道:“那你是想怎么样?” “我没有耐心了,我早就说过,以人换人。” “怎么换,你说!” 丁凝毫不犹豫,亏欠了周念的人,是顾亦城,又不是她! 顾亦城念旧情,下不了决心,那么就让她来做这件事情。 周念可怜可悲,却比不上瞳瞳无辜。 所以,以人换人,她换! 顾亦城这个时候还没有出门,忽然听到丁凝在楼上这么大声的打电话,他已经猜到了什么,马上就冲上楼来。 却不料,ryan还是旧话重提,而且丁凝答应了。 “先别答应他。” 在ryan还没说出交换方案之前,顾亦城连声阻止。 丁凝愣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过来,从她的手上抢走了手机,直接道:“你不是说我女儿在你手上吗?那好,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你让她过来和我说话。” 这一直是顾亦城最在意的问题。 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怀疑的对象倒是不少。 可是,却从没有过瞳瞳的消息,连个声音都没听到,人更是没见着,凭什么就这样轻易相信? 电话里的人,也愣了一下。 ryan像是没想到丁凝的身边还有人,而且还忽然换了一个人过来说话,他一时没适应过来,顾亦城倒是不耐烦了,又吼了一句,甚为严厉。 “说话。” “呵!”ryan又是一声哼,用他惯有的轻蔑笑声,道,“顾先生?想见女儿吗?那你扣留我的妻子算怎么回事?我的妻子什么时候能回到我身边,我就什么时候让你见女儿。” “休想!你也知道是你的妻子,那为什么还那样折磨她?” “怎么?顾先生还心疼了不成?那是我的妻子,我想怎么对她都行,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顾先生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 “你……” 这一段对话,全都是废话。 丁凝只关心瞳瞳,可是这两个人却一下子又说到了周念的身上。 她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她觉得ryan说的是对的,顾亦城现在应该做的是想方设法救自己的女儿,老是去关心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做什么? 她听不下去,又将电话抢了回来。 “我用周念和你换,只要我的女儿能平安回来,你说,怎么换?” “很好,还是顾太太够爽快,那我也不墨迹,一个小时后,南沙大桥附近的江滨公园,只要我见到angel,马上就放了你女儿。” “好,不见不散!” “等等!”在丁凝准备要挂断电话的时候,ryan忽然又出声,“我这是绑架,我很清楚,顾太太若是真的想让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的话,我可不想待会儿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一个警察的影子,否则,我没有好下场,恐怕也要可惜了你的女儿了。” “好,我答应你。”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坚定爽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顾亦城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插进去,他们已经商议完毕,做好了决定。 丁凝挂了电话之后,也没工夫去看顾亦城一眼,她又急着翻找联系人,最后还是将人选确定在了叶初夏身上。 要让顾亦城同意用周念去换瞳瞳,他肯定会迟疑,迟疑过后还不一定会答应。 她和ryan约定的是一个小时后,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了。 周念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可是瞳瞳,她一定要救回来。 只有初夏能帮她的忙! 但是,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再一次被抢了。 “顾亦城!” 丁凝这一次真的是急红了眼,对他也是用吼的,她想要干什么,他很清楚,所以他为什么会抢她的电话,她也很清楚。 “把手机给我。” “丁凝,在你的电话拨出去之前,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很清楚,不清楚的人是你,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瞳瞳就是我的全部,你真的要为了周念那个女人,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安危都弃之不顾吗?” “我没有不顾,但是不是像你这样用这么冲动的方式,你也亲眼看到了,周念都成了什么样子,如果再让她落在ryan的手上,她还会有活路吗?” “那又怎么样?” 丁凝反驳,眼眶已经泛了红。 她就差没接着说出一句,她哪怕要死也让她去死好了! 谁管!谁在乎! 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人,她没有办法为了一个陌生人,不管自己的女儿。 瞳瞳失踪已经不是一两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那又怎么样? 顾亦城在他的质问声下,居然答不上话来。 丁凝冷笑一声。 她恨死了他在这个时候的沉默。 昨天晚上,是谁还把话说得那么动听,如果知道有一天会遇见她,他一定会让自己干净如白纸,只为等待她的出现。 她都快要被感动了,多好听。 她还在想,是不是周念在他的心里真的已经成了过去式? 他放下了,所以有得选择的话,回忆里,有没有周念已经不重要。 也许,他也是真心诚意的吧!很努力的接受了她,也很努力的想要将周念放下,可是一旦生活中有任何的事情与周念发生了冲突,他就动摇了。 归根结底,还是放不下。 这个认知,卡在丁凝的心头,将心都刺痛了。 她甩开了他的手,在他无言以对的时候,接着道:“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睡过周念,因此害得人家被变态的丈夫折磨,你特别愧疚,特别心疼?那有什么要紧的?我只要瞳瞳能够回家,你觉得欠了她,到时候我会二话不说和你离婚,既然你那么心疼,你就娶她,对她的一辈子负责好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顾亦城听完她的话,脸色越来越沉。 就连他望着她的时候,那深得不见底的眼中,藏着一抹嗜血的冷意。 丁凝不解,更不懂他这样的情绪源何而来。 她也不想懂了。 说过的那些话,她也没必要再说第二遍。 她瞪了他一眼,扭头即走。 可是,才刚刚转了身,她的手腕就被人拽住了,再被大力的拉了回来,她仰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男人嗜血的目光。 “你再说一次离婚试试?你要我对谁的一辈子负责?” 顾亦城咬牙切齿的,仿佛她只要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剥了她的皮。 因果报应,也许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 以前他和她说过多少次离婚,现在她都会一一全还给他,在他以为,她应该已经了解了他的心意的时候…… 然而,她这么决绝,还真的不怕伤了他的心。 但是,现在的丁凝,满心都是焦虑,哪有心思在这里和他胡扯这些有的没的,又哪里注意到了他眼中的那一抹沉痛代表了什么。 她倔强的于他杠上了。 “说多少次都一样,你放手。” 她挣扎,他不放,她还是挣扎,他终于投降。 他深深一叹,终于是将她搂进怀里来。 “别再对我说这种话,我不会放手,永远都不!” 他的声音依旧沉沉的,丁凝听得心尖一颤,可是僵在身侧的拳头却缓缓的握起,然后砸到了他的背上,她讨厌死了他! 和她说这种话干什么? 他说永远不会放开她,那么周念又算是什么?他不是也放不开吗? 男人怎么可以是这样? 顾亦城抱着她,一再妥协,闭了眼道:“我答应你……” 似乎,说得有些艰难。 丁凝马上推开了他的怀抱,去寻他的眼。 他答应她,什么? 顾亦城道:“你要怎么做,我都答应你,可是丁凝,你先听我一句……这件事情,不能是ryan说是怎样,我们就怎样,我们一直这么被动,他若是再耍什么花招的话我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我一直有种感觉,也许我们的方向错了,并不是ryan绑了瞳瞳。” 他说得很郑重,引起了丁凝的高度重视。 “为什么?”她蹙起眉,问道。 “第一,周念说,没有在ryan那里见过瞳瞳,当然,你可以不信,那么还有第二,从瞳瞳失踪到现在,谁都没有正面见过,刚才我要求要和瞳瞳说话,你也听到了,他马上就转移了话题,如果他真的那么有诚意要交换,为什么连这么个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还有,第三,ryan是个美国人,他对s市显然不熟,他怎么做到的轻易就绑走瞳瞳?瞳瞳失踪,是从那个算命的瞎婆子那里开始的,ryan怎么可能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认识什么瞎婆子?而且他狡兔三窟,在s市的藏身之地都不只一个,警方努力了那么久,他一个那么显眼的外国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找不着,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他一直都觉得这件事情疑点重重,现在终于有机会将其中的蹊跷说出来。 丁凝认真的听着他的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 “怎么会?那你的意思是……ryan在逗着我们玩?” “也不一定!有可能,他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寻回周念,碰巧听说瞳瞳失踪了,然后利用这一点来和我们谈条件;也有可能,他有同伙,背后还有人,否则,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有那个能耐一个人在s市为所欲为,还连警方都拿他没办法。” “那依你说,现在怎么办?” 丁凝终于冷静的听进去了他的话。 毕竟,她曾上过一次ryan的当,也知道这个人的狡猾,而且顾亦城说的也有道理,他们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被ryan掌控着,太被动了。 谁知道ryan这一次是不是又在耍花招? 顾亦城道:“既然你刚才已经答应了他,那就先这么办,去和他约好的地点,我和你一起,另外,我让石磊去把周念送到那里,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 “我不想让周念受到伤害,确实是因为我内疚,但是不全是你想的那样,所以,请你稍微理解一下我不想让她受伤害,不愿意一辈子欠着她,永远都还不清的那种心情,如果见到了ryan,你记住千万不能冲动,你听我的,其他的事情,至少要等到我们见到瞳瞳的时候再做决定。” “……” 丁凝咬着唇,在犹豫了半晌之后,点点头。 不过,她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可是你也得答应我,我要瞳瞳平安无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管,你要护周念,尽管护着,可若是瞳瞳有事的话,我和你没完!” 她放了一句狠话。 可是,也算是达成了一致。 顾亦城向她保证,一定会将瞳瞳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就在他们满心期待可以见到女儿的时候,在顾亦城让石磊去接周念之前,谁也不知道,周念接到了一个电话,ryan的电话。 #~&\无弹窗?@ 他让她,报警! 并且,在电话里说了一番让周念感到莫名其,却又诱惑力十足的话…… 他说,你不是想摆脱我吗?反正我现在担着一个绑架的罪名,让警察来把我抓了,你从此以后就真的自由的。 周念想想,很有道理。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ryan让顾亦城和丁凝不要报警,这边却又来引诱她报警,这本来就是一个惊天阴谋。 而她,不巧的成了同伙。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他们,玩完了! 南沙大桥。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上午,十点十分。 这个时间,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行人车辆不多。 顾亦城和丁凝到达这里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他们将车子停在桥头的广场上,左右环顾了一遍,只是偶尔有几辆稀稀落落的车子经过,没看到ryan的影子,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和车。 会不会,这又是ryan在耍他们? 等了几分钟,丁凝就等不下去了,拿出手机拨打ryan的电话。 电话接通。 “我到了,你在哪儿?” “很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到,保持联系。” “好。” 丁凝答应得很爽快,连电话也没有挂断,就这样坐在车里,留意着四周围的一举一动,顾亦城也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不放心让丁凝一个人来,事实上对ryan这个人并没有任何信心,瞳瞳是不是真的就在ryan手里,他也没有把握。 两人焦心的等待着,十分钟后,终于从桥的另一端,缓缓地开上一辆车来。 丁凝几乎是瞪直了眼,可是,距离太远了,根本就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我女儿呢?” 她焦急的问道,在问话的同时,已经试图打开车门下车,顾亦城却马上阻止了她,“别冲动,先在车上等着,见着了瞳瞳再说。” 他的目光很坚定,丁凝望了他一眼,莫名的安定了一些。 “顾先生也在呢!” ryan在电话里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嗤笑一声,“既然你们都这么急着见到女儿,那我妻子呢?” 顾亦城接过了电话,道:“先让我确定,我女儿真的就在你那里。” 电话里沉默下来。 ryan没有说话,可他开着的车却以缓慢的速度驶上的桥顶,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已经依稀可以看到那辆车里坐了两个人。 “好。” 就在顾亦城以为ryan又是在耍花招的时候,却没想到他竟爽快的答应了。 ryan偏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女孩。 不是失踪了许久的瞳瞳是谁! 小女孩被安全带绑在座椅上,嘴上被胶布封住,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她好久都没见到爸爸妈妈,又被绑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面对着一个可怕的陌生人,所以当ryan伸过手来,撕开她嘴上的胶布后,她也只是无声的流着泪,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ryan道:“别哭了,来听听,这是谁?” 瞳瞳恐惧的望着他,只见ryan按下了免提,电话里马上就传来了顾亦城和丁凝焦虑的声音,都是在叫着她,“瞳瞳,瞳瞳……”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瞳瞳愣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另一端,丁凝和顾亦城终于听到了女儿的声音,这是在瞳瞳失踪了十几天之后,第一次有了消息,两人都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 丁凝一直叫着瞳瞳的名字,试图哄着她安静下来,可以好好说话。 顾亦城在激动之余,心里的疑虑加深。 怎么会这样? 瞳瞳居然真的在ryan手上? 难道,他一直的猜测都错了吗?这件事情真的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复杂,真的就是ryan为了周念而来,所以才绑架了瞳瞳? 可是,如果说这么多事情都是ryan一个人所为,他始终觉得说服力不强。 瞳瞳一直都在哭,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连妈妈都没叫出来一声,就再次被ryan封住了嘴巴,哭声停止了,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声,在电话里已经听不清了。 丁凝急了起来,“瞳瞳……” 可惜,瞳瞳的声音已经没有了,ryan的声音传来,“怎么样?现在应该没有疑问了吧?你女儿的声音已经听到了,我妻子呢?” 丁凝听不到了瞳瞳的声音,连哭声都没有了,不由得跟着焦急起来。 她也顺着ryan的话,一把拽住了顾亦城的手臂,问他,“周念呢?” “她……很快就到。” 他迟疑了一下,只能这么答道。 事实上,他的内心现在正在接受激烈的天人交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原本还以为瞳瞳不会在ryan手上,那么这个以人换人的交易自然就做不成了,为了来看一眼究竟,也为了先稳住丁凝,他才说让石磊去把周念接过来。 那么,接过来之后呢? 有了瞳瞳的消息,他的心里是高兴的。 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将自己的女儿救回来。 但是,真的要拿周念交换? 不知怎的,他总是觉得,自己已经亏欠了她那么多,如果她再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以后的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怎么办? 要救瞳瞳,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丁凝显得比他还要着急,马上又对ryan道:“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你让她说话,让她和我说话。” ryan道:“顾太太是否太贪心了,你已经听到了你女儿的声音,可是我连angel的影都没见着,该不会是你们想要说话不算数了吧?” “算数!” 丁凝最怕的就是惹恼了ryan,会对瞳瞳不利。 所以,这个时候不管ryan说什么,她都先答应着。 顾亦城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拧紧,他试图踩下油门,往前行进一些,也更好方便看清瞳瞳,可他的意图却很快被ryan识破,警告道:“你们就在原地待着,等我见到了angel,自然就放了你们女儿,再往前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是警告的意味却很明显。 顾亦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煎熬。 他闭了闭眼,用自己的手机拨了电话过去给石磊,让他加快速度过来,否则,这种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女儿近在眼前却又不能靠近的感觉,别说丁凝承受不住,就连他自己都难以平复下来。 没有办法了。 那么,只能这样吧! 他总不是为了一个周念,不顾自己的女儿。 如果,这是他欠下的债,只要能稳住丁凝,也确保瞳瞳相安无事,他的债,就让他自己来偿还。 他欠周念的,如果不慎让她落在ryan手上,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救她。 他就不信了,ryan还能有三头六臂。 他终于下定决心,先救瞳瞳! 不管ryan的条件是什么,他都只能无条件的答应。 他握住了丁凝的手,让她不要太紧张,瞳瞳不会有事的,丁凝望着他的时候,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他们一地等待着。 然而,还没等来周念,却听到四周围警笛鸣响,许多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顾亦城和丁凝还没弄清楚状况,反而是一直与丁凝保持着通话的ryan紧张起来。 “警察来了,你们居然报警!!!” “我……” 丁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明明就没有报警,反正ryan一个人都敢单枪匹马的来见她,她和顾亦城在一起,还怕什么? ryan说不让报警,他们也想将这件事情小事化了。 可是,哪里来的警察? ryan道:“我就奇怪,既然顾先生也在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拿angel来和我交换,原来你们玩的是这一套,让警察来抓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要是跑不掉,就拿你们的女儿来陪葬!” “不要!” 丁凝惊得大叫起来,“我没有报警,我没有……” 顾亦城眼见丁凝已经乱了阵脚,只好亲自与ryan交谈,“我们是很有诚意和你交易的,这样……你把我女儿放了,我保证不计较这件事情,警察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蒙谁呢!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你最好给我收起来。” ryan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刚才,他还不肯让顾亦城靠近,现在,他却自己开着车子往这边驶过来,距离越来越近了,大概还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他将车子停了下来。 这么近,已经足够让顾亦城和丁凝看清楚了,那个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女孩,就是他们的瞳瞳! 无论如何也错不了的。 丁凝率先下了车,奔过去,“瞳瞳!” 顾亦城也跟着下来,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手机了,几米之外的ryan依旧安然的坐在车里,吼道:“别过来!” 他一边说着,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刀子来,横在了瞳瞳的脖子上。 顾亦城和丁凝同时止住了脚步。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感觉比现在更无助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就在距离自己那么近的位置,还那么小的孩子,被绑在座位上动也不能动,话也不能说,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却哭不出声音来,还有那把刀子,真的划下去的话,就会要了瞳瞳的命! 做父母的,别提有多心痛了。 瞳瞳一定怕极了。 她一定是在叫爸爸妈妈救她,可是,他们要怎么才救得了她? 这么多警察同时赶来,整座大桥上一片混乱,桥上的行人纷纷跑开了,可是,ryan的车子停在桥顶的位置,两边刚开来的车辆并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往两边开了上来,又被这么多的警车拦住了。 不出十分钟的位置,就引起了交通拥堵。 警车还在响着。 一众警察下了车,纷纷举着枪,朝最中间的位置挤了过来。 顾亦城看到这种情况,明显有点慌了,这次的任务,领队的人依然是徐长风,他一过来,顾亦城就急忙问道:“你们怎么会来?” 徐长风一愣,“不是你报的警吗?” “我?” 顾亦城一副茫然的样子,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否认,就见丁凝偏首,一眼朝他望了过来,目光竟还有些凌厉。 徐长风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个情况。 报案的电话,并不是他接到的。 但是,他已经关注这个案子很久了,好不容易有了绑匪的消息,而且事关一个小女孩的安危,就算没有他和顾亦城多年交情这一层关系,他身为一名警员,也会全力出动,尽心追捕的。 而绑匪最有可能是和家属联系,他自然而然的以为报案的人是顾亦城! 这边还是一头雾水。 另一边,ryan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瞬间又恼又急的,横在瞳瞳脖子上的那把刀子又逼近了几分。 他瞪着顾亦城,眼中有了一股鱼死网破的坚决。 “敢报警?呵!亏我还以为你们是有诚意的,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抓到我吗?都别过来,谁敢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手上的刀不认人。” 他的手上有人质,即使是警察来了,也只能对他进行重重包围,并不敢轻举妄动。 丁凝看到这样的情况,双腿都开始发了软,她难以置信的偏过头,望着顾亦城问道:“你报的警?” “不是我。” “你怎么能报警?这个人丧心病狂你不知道吗?他都说了不让报警,只让我们拿周念来换,你还偏要报警,顾亦城,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女儿?” 这个时候,怨不得丁凝会这样子怀疑。 他的任何解释,在她这里都不足以取信于人。 顾亦城当然是想救瞳瞳的,毕竟是他的女儿,可他也不愿意牺牲了周念,他希望两方都保全,所以他报了警。 他是最有立场这么去做的了。 顾亦城的冤屈还无处申辩,车里的ryan也接着轻蔑地道:“呵!看来顾先生还真的是对我的太太情深意重,居然看得比自己的女儿都重要,搞得我都感动了,不成全你们,让我都觉得自己不太道德。” 顾亦城深深的喘息着。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怎么是这样? 有些刻意被他忽视的念头,渐渐的又清晰起来,总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没有这么简单,可是到底复杂在哪里,他又实在想不起来。 可是,ryan将脏水泼在他身上,不代表他会就这么接受。 他马上反驳道:“你少信口胡说,报警的不是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够识相的话,就马上把我的女儿放了,也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呵!就算我没有生路,拉一个小的垫背,也不亏!你们少给我说废话,angel在哪里?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周念呢?” 丁凝听了ryan的话,也只能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这里,如果ryan见到了周念,说不定就会放了瞳瞳,所以她拽着顾亦城问道:“周念呢?你不是说她很快就会来的吗?现在人在哪里?” 顾亦城也开始心急,没想到还是陷入到这被动的局面中来。 警察已经开始向ryan喊话,赶快投降,放了人质。 眼看着这声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了,ryan在这个时候反而不慌不忙的,还哈哈大笑起来,“行,本来是想很简单的解决这件事情,现在是你们逼我的,顾太太,我看你也不要问了,我的妻子在你的丈夫心里有多重要,我是很清楚的……还记得你之前流掉的那个孩子吗?” 丁凝脸色一白,就连顾亦城也跟着紧张起来。 “丁凝,你别听他胡说。” 他如此劝道。 然而,丁凝眼中蓄满了泪,看到顾亦城越是这么紧张,她的好奇心就更加膨胀,他让她不要听ryan胡说,可她却不自觉的竖起耳朵,想听个清楚明白。 怎么回事儿? 失去的那个孩子,也是她心里的痛。 ryan道:“在你失去孩子的时候,当时你的丈夫就是陪在我的妻子身边,他就是为了angel,才没有去接你,才让你和孩子发生意外,所以你想啊!既然你和孩子加起来,都比不得angel在他心里重要,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你们的这个女儿,而出卖angel!” 他一边说着,手里的刀子扬了扬,轻轻地拍打在瞳瞳惨白的小脸上。 “看到没有,那个人是你爸爸,可他不要你了,他不救你!” 瞳瞳还在哭着,想要张嘴大叫,可是她叫不出来,整张小脸瞬间憋得通红,她一直叫的是,妈妈,妈妈…… 顾亦城几乎站不稳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专门针对他的! ryan一直在胡说八道。 可,他说的那些话,就连他都无法反驳。 尤其,是在丁凝朝着他的方向望过来的时候…… 丁凝也是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以疯狂的速度,在一点点慢慢倒塌,她从来没想到居然会听到一个这么震惊的时候,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加快了她崩溃的速度。 她泪眼模糊的望着顾亦城……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她的眼睛在问,是不是真的? 她出事的那天,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的时候,他就是和周念在一起,所以拒绝去接她,所以才让她发生了意外,是不是? 虽然,只是意外,和他无关。 可是,如果他是为了周念,就太不值得原谅了。 难道,真的是她和孩子加起来,在他的心里也比不过一个周念? 她的思路,越来越狭隘,渐渐的将她引起死胡同里去,她一直在挣扎着,却走不出来,没法释怀。 顾亦城望着她的眼神,心慌意乱。 “你听我解释……” 这件事情,他一直以为可以继续瞒下去,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所以当他一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的时候,却被她毫不留情的甩开了。 她愤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她往前迈了一步。 她已经不指望顾亦城了。 瞳瞳,她自己救! “ryan,你把我女儿放了,我给你当人质,我能保你安全的离开这里,也能保证你一定能见到周念!” 她一边说着,已经迈脚走过去。 “丁凝!” 顾亦城急了,连忙上去拉住她,ryan显然就是有备而来的,否则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丁凝说这些,不仅扰乱了丁凝的注意力,还让他们开始内讧。 瞳瞳在ryan手上,已经让人寸步难行了,他不能再让丁凝去冒这个险。 丁凝在这个时候哪里会听他的劝。 他不救女儿,还不准她去救吗? 两人一拉一扯,已经朝ryan跟前逼近不少,ryan时刻提高警惕,大声道:“都别过来,我不想换什么人质,谁知道你们夫妻两个在玩什么花样?退后,都别过来!” 他一直用瞳瞳来威胁他们。 与此同时,还发动了车子,往后倒退,离他们远了一些,可是,包围在四周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ryan一动,他们便围了上来。 可是,ryan仗着他们多少顾及到瞳瞳,即使手上有枪,也是摆设,谁也不会敢轻易开枪,而他是在车上,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哪里还怕那些已经下了车的警察,所以咬咬牙,直接轰油门撞了过去。 那些警察只能暂时先闪到一边。 ryan想这么轻易逃脱,是不可能的。 警察的后面,还包围着警车,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包围的情况下,还轻易让绑匪跑了?既然徒步的拦不住,开着警车的也会围上来,堵死ryan试图逃跑的线路。 然而,ryan刚才那一踩油门,车速太快,又正好到了下坡的时候,车速一时没降下来,而前方已经马上有警车开过来。 他已经无路可走。 要么直接撞过去,两车相撞,两败俱伤。 要么将车停下来,束手就擒。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所乐意见到的,于是,他只能急中生智,试图去探寻一条冒险的路。 迎面而来的警车,距离桥边也就是一车的距离。 所以,他急忙向右转,企图就这么挤过去,对面开车的警察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人还是不打算投降,反而选择拼了。 吓得惊愕之际,两车擦身而过。 然而,下坡的时候,桥面上总有凸起的减速带。 ryan的车轮压过去的,车子一抖,然后在那么窄小的范围内,忽然失去了平衡,他已经彻底收不住,车子往右滑,砰地一声撞上了桥边的防护拦,由于冲劲太大,防护拦被撞得断裂,最后,连人带车,从那断裂的地方掉了下去。 根据现在的水位,南沙大桥最高点的桥面距离水面有大约30多米的距离。 隔了好几秒之后,才听见一声巨响。 砰!!! 这是整辆笨重的车子掉进水里的声音。 世界,仿佛安静了几秒。 然后…… “瞳瞳!”这一声凄厉的喊声,来自于丁凝,她整个人都傻了,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掉下去,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辆车上,还有她的瞳瞳! 她不管不顾地奔跑过去。 顾亦城也僵在了原地。 他内心的震动,不会比丁凝少。 所以,他竟然比丁凝还要慢些才反应过来,眼见丁凝已经跑出了好几米,他才抬脚跟着追过去。 幸好,快了一点点。 如果,他不是赶在丁凝跑到桥边之前将她拉住,她也一定会奋不顾身的跟着跳下去,可他将她死死的抱住,承受着她的挣扎和拳打脚踢,听着她的哭喊…… “你放开我!放开……你还我的女儿!还我瞳瞳!” 他从没听过她哭得如此悲痛的声音,生生的哭碎了他的心。 他听得出来,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恨他的! 可是,他没有不救瞳瞳,根本不是这样…… 可,事实怎么就成了这样? 丁凝哭喊了几声,忽然身子一僵,她满面泪痕的,却因为悲痛欲绝,就这么在他的怀里晕了过去。 顾亦城有点懵,依然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出门的时候,她还对他说,顾亦城,如果瞳瞳有事,我和你没完。 {.m i a o b ig e.c o m} 没完吗? 没完才好! 可是现在,他将她抱在怀里,却感觉这么无力,因为他忽然恐慌的意识到,他们之间,完了! 同一时间,桥底的位置。 其实,石磊已经按照顾亦城的吩咐,将周念带过来了,只不过却来晚了一步,周念知道了这桥上面所发生的事情之后,惊恐得捂住了嘴。 怎么会这样? 她从一开始就是无心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这一路走下来,却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顾亦城,我不要你了! 丁凝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全是她的瞳瞳。 从她知道瞳瞳在她的肚子里萌芽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全是满满的期待,前几个月的恶心,第一次感觉到胎动,第一次从仪器上看到她的轮廓…… 那个时候,就算她和孩子都没能得到顾亦城的承认,可心里却一直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存在而欣喜着,就算心里再苦,也会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毕竟,她不是一无所有的。 她有了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亲骨肉。 后来,到瞳瞳出生。 七个月的早产儿,生下来就比一般的孩子虚弱,可她还是拼尽了她的全力,用心呵护着,看着她的女儿一天天长大,教会她走路,引导她咿呀学语,当第一次听到瞳瞳叫她妈妈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努力全都没有白费,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那是一种叫做相依为命的感觉。 这种感觉,顾亦城都没有给过她,她唯有从瞳瞳身上体会过。 这个梦,她做着做着就不愿醒过来。 现实里太多的无可奈何,撕心裂肺。 她这一睡,就是三天。 在这三天里,只留顾亦城一个焦头烂额。 ryan开的车就这么掉进了河里,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现在虽然已经是冬天,但是南沙大桥位于出海口,而且下游的位置还修筑了防洪堤坝,所以无论是旱季还是雨季,这里都是河水充沛,水势湍急。 那辆车掉下去的时候,很快就沉到了底,然后又顺着湍急的水流往下。 在场的警察都傻了眼。 谁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现场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救援设备,只好赶紧联系了专业的搜救队伍,最后在距离南沙大桥大概三百多米的下游位置,发现了车辆的残骸。 可车里的人,却不知所踪。 搜救队伍一直在找,连续三天的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沿河两岸也都密切打探过了,可惜一无所获。 结果只有四个字,凶多吉少。 连笨重的车子都被水流冲出了那么远,更别说只是两个人了,而且有一个还是只有三岁多的孩子,说不定早就已经被冲出了海口,冲到大海里去了,这样再想去找人的话,就相当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这么冷的天气,海水冰冷刺骨。 正常的人掉入海里,连三个小时恐怕都撑不过,更别说是三天! 三天过去后。 顾亦城站在大桥上往下看,终于体会到了那天丁凝奋不顾身冲过来想跟着往下跳的心情,原来,经是这般的绝望。 如果,瞳瞳没了。 什么都完了! 可是,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他那么聪明可爱的女儿,怎么会就这样结束短暂的一生? 说到底,是他的无能! 顾亦城站在桥上,任由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刮在心头。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全是那次离开之前,瞳瞳坐在他怀里的情景,稚嫩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始终都那么清脆…… 爸爸,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忘! 他答应了她,出差回来会给她带她最爱的白雪公主,会带她去玩雪,堆雪人,说好了不准说话不算数,如今大手勾着小手的感觉还那么清晰…… 可是瞳瞳,你怎么不等爸爸回来? 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将瞳瞳一个人留下。 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 连续几天都没休息好,一边要担心昏迷未醒的丁凝,一边要密切留意着有没有找到瞳瞳的下落,人在忧心焦虑的时候,抵抗力也随之减弱。 顾亦城也病了。 感冒,低烧未退,持续了好几天。 不过,也无碍,因为现在即便他虚弱的说一声不舒服,也不会再有人千里迢迢的干来给他送药了,再也不会有人这么关心他了。 而且,其他人的关心他都不想要,觉得心烦。 比如温虹! 他一直低烧不退,随便弄了点药吃下,也不管有没有效果,他还是会每天都去医院,因为丁凝一直都在医院里躺着,整天整晚都会在梦中说胡话,可就是醒不过来,温虹来医院看到这种情况,也颇为担心,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也是心力交瘁了。 顾亦城来到医院的时候,发现温虹也在,也不意外。 淡淡的看了一眼,无话。 他觉得累,连打个招呼的力气都没有。 温虹倒也不介意什么,只是往病床上的丁凝望了一眼,问道:“亦城,她这是怎么了呀?从我进来就一直这样,老是在说胡话,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叫她也不答应也不醒……” 顾亦城唔了一声,疲惫地道:“医生说她是受刺激太大,自己主观意识里不愿意醒过来,你也不要叫她,就让她睡吧!她这么睡着……也好!” 他的声音中,满满的全是叹息。 她醒不过来,他也跟着担心。 可,又宁愿她醒不过来。 他可以想像得到,她醒来后会用一种如何愤恨的眼神看着他,就像那天在桥上一样,她在他怀里挣扎,悲痛的大哭,尖叫。 她让他还她的女儿,还她的瞳瞳! 她一定恨死他! 所以,他特别害怕她醒过来,歇斯底里的话,他唯恐自己安抚不了,承受不住,哪怕她平静下来,问他一句瞳瞳找到了吗?他也无颜面对。 瞳瞳还没找到。 他自己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在绝望的时候,他恨不得也从南沙大桥上跳下去。 没有亲身体会过,他怎么能感觉得到在掉下去的那一刻瞳瞳有多害怕,掉进水里的时候,瞳瞳又有多冷,她想要叫爸爸妈妈,都叫不出来。 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他是最无能的爸爸,还不如陪着她一起去好了。 他也往床上望了一眼,自己还在感冒着,也不敢离丁凝太近,只是脸上沉痛的情绪无法遮掩,在和温虹说完话之后,他便抬起了手捂住了嘴,轻咳了两声。 温虹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急忙往他面前跨了两步,抬起手来去探上他的额头。 顾亦城下意识的偏开脸去,“我没事……” 可温虹还是摸到了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这都是发烧了,还说没事儿……” “你先回去吧!” 顾亦城别的话已经不想多说,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他现在心烦得很,更不愿说这些心烦的话题。 温虹噤了声,如果换作在以前,顾亦城敢对她这么冷淡的话,她早就委屈得各种抱怨了,可是,在瞳瞳出事之后,她心里很明白,不管是丁凝还是顾亦城,心里一定是怨她的,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所以再怎么委屈都好,她也不敢怎么样了。 瞳瞳现在…… 如果真的回不来了,她恐怕永远也不会得到原谅。 可是,她既然都来了,也肯定是放心不下,心里带着事情来的,现在什么都还没说,怎么会就这么轻易走了? 迟疑了半晌,她还是开口道:“儿子啊!那你以后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顾亦城在病床边上坐下,伸手过去替丁凝掖了下被子,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回答,“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分寸,你就别管了,回去吧!” 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温虹看到他的目光始终都专注的集中在丁凝身上,不由得忧心。 “你让我怎么不管,我可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弄成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埋怨我这个当妈的,你怎么埋怨我都无所谓,可是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就算不为妈考虑,也得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啊!你真的就打算一直这么守着她了?可是她……” “妈!” 两人说了这么多,顾亦城终于是开口叫了一声妈。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这语气之中的凌厉,却唬得温虹闭了嘴。 顾亦城不用再听下去,也知道自己的母亲接下来想要说的是什么,可是有些话,却并不适合在丁凝面前说,他不想再让她受到一点儿委屈和伤害。 更何况,不管现在温虹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他的决心是不会再动摇的。 人总是这样! 有些东西,在即将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不珍惜有多遗憾。 他果断地道:“我不想去指责你什么,因为根本于事无补,但是我希望你从今以后能注意分寸,不要再做出什么惹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来,我言尽于此,你回去吧!丁凝我会自己照顾她,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没事的话,以后也不要再来。” 他现在说的话,已经完全不需要拐弯抹角了。 很显然,丁凝不会想要见到她。 温虹心里纵然不痛快,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的声音闷闷的,在离开病房之前还嘀咕了一句,“你这么死心眼的,一辈子守着她的话,咱家岂不是得断了香火……” 这话,顾亦城自然是听到了的,却装作没听见。 尚未苏醒过来的丁凝依然躺在床上,却像是在梦中都不安稳,将眉心拧得更紧。 丁凝彻底清醒,是在第二天中午。 顾亦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床边,看到她有苏醒的迹象时,就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耳畔轻声的呼唤她,“顾太太,听到我说话没有,你快醒过来……” 虽然说,他很害怕面对醒过来之后的她,但她若是一直不醒,这样的状况又实在是令人忧心,他独自承受着这煎熬,度日如年。 丁凝在梦中挣扎,终于艰难的醒了过来。 顾亦城看到她睁开眼,总算松了口气。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试想过无数次她醒过来之后的情形,想得最多的就是她一睁开眼就马上追问瞳瞳的下落。 也许会哭泣,也许会疯狂,又也许会不管不顾地要去找女儿…… 总之,她的一言一行,总离不开瞳瞳。 可,他没想到会这样。 她睁眼之后,好半晌才适应了这白茫茫的病房,一对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之后才有了焦距。 就像是,终于认了出来,这是他! “顾太太……” 他的声音竟有些激动,坐在床沿上,将她僵硬的身体拥进了怀里。 她也不动不挣扎,整个人依然是呆愣的,任由着他抱着。 顾亦城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个木偶,欣喜之余,却又免不了担忧,只好先松开了她,俯身下去盯着她的脸看,柔声问道:“你睡了好几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她的唇都不曾颤一下,只是一直看着他。 可是,顾亦城却有一种感觉,她的目光虽然是在他的脸上,可她根本就不是在看她,只是这么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忽然心慌起来,捧着她的脸,问道:“怎么不说话?有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还是肚子饿了,想吃什么吗?” “……” “你刚醒来,还是吃点清淡的,要不你先躺下休息一下,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你等着我好不好?” “……” 她还是不说话,顾亦城便当她是默认了。 于是,扶着她小心的躺了下来,还替她盖好了被子。 岂料,他才刚一转身,她缩在被子里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拽住了他的衣服下摆,顾亦城一愣,回过头来的时候,终于看到她的眼中慢满汇集了神采,看着他,轻声地道:“我想回家。” 弱弱的四个字,却听得顾亦城一阵激动。 他急忙返回来,一把抱住了她,道:“好,我们回家。”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还是请医生先来给她看过。 丁凝的身体本身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上次流产过后,身体就虚弱了不少,虽然调理了一段时间,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紧跟着瞳瞳失踪,她一直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也就跟着憔悴了下去,医生说只要她醒过来就没什么大碍了。 身体还比较虚,注意休息就好。 至于其他的问题…… 心病还需心药医! 只要一天没有瞳瞳的消息,她就一天无法释怀。 然而,出乎顾亦城意料之外的是,从她醒来到他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再到带着她一起回了家,她的话一直都很少,更是绝口不提瞳瞳。 连问都不曾问一句。 就仿佛,她忘了这个女儿的存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不问,顾亦城也就没有主动去提起,因为时间一天天过去,搜救的任务还在继续,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是依然毫无进展。 没有消息,那就当是好消息吧! 顾亦城怎么也没有办法去接受他的女儿已经葬身在冰冷的河水中,也许已经随着流水漂入海洋,想要这样把一个人找出来,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 丁凝也不会接受。 她现在这么安安静静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松了一口气,还是心弦绷得更紧了。 丁凝回了家之后,依旧是卧床休息,顾亦城什么也不让她自己动手,每天花大部分的时间陪在她身边,一天三餐伺候着,前所未有的殷勤。 他已经不求她能和他说一句话,或者是给他一个笑脸。 只要她每天能好好睡觉,乖乖吃饭,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最起码,他觉得自己还有她! 而不是像她昏迷着住在医院里的那几天,他回到家来的时候,面对着一室的凄凉,竟感觉透不过气来,就像是自己被放逐了,家破人亡,什么也不剩下! 至少,他现在还有她陪在身边,那就好了。 虽然,他知道她的内心并非像表面一样平静,她的心里一直装着事情,只是不愿意和他说而已! 果然,经过几天的沉淀之后,终于在某一天,爆发了。 那天,顾亦城也不过是下午离开了她一小会儿,去了公司一趟,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外卖,最近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她不下厨,他们就只能吃外卖了。 虽然,他也下定决心,以后好好学怎么做饭,但是在这样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也没有心思去弄这个,只能暂时先将就了一下了。 丁凝也没有说什么,坐在他旁边,安静的吃饭。 吃饱之后,他以为和往常一样,也该洗洗睡了…… 丁凝想,顾亦城对她可真是好啊! 不仅在饭后主动收拾餐桌,主动洗碗,就连她洗澡的时候,他都会先帮她放好洗澡水,只要是他能做的事情,他全部都包揽了。 他上一次对她这么好的时候,是她失去孩子的时候。 这一次,也一样! 她冷笑。 为什么总是要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他才来做这种无用功呢? 她一点儿都不感动。 她恨他! 所以,她这次还没等他把碗筷收拾走,在凌乱的餐桌上,她便将今天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平静的递到他面前,平静地对他说道:“我已经签了字,你也签了吧!” 顾亦城一愣。 只不过是薄薄的一张纸,他伸出手去的时候,手指竟控制不住的轻颤,然后接过来一看,最顶端的五个大字,在那一瞬间就几乎将他击垮。 离婚协议书! 他深喘了一下,呼吸一下子急了起来,抬起头去看着她的时候,眼中还全是难以置信和无法接受,居然是在这个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下她的时候,她居然用这样的一张纸就想要将他抛弃了,她怎么可以这样? 上面的内容,他并没有细看。 只是,当看到最下方的位置,已经工整的签上她的名字时,那种压抑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又来了。 他知道,她这是认真的。 她也不是第一次和他提出离婚,他记得在周念刚出现的那会儿,她也是郑重其事的提过一次,还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 那个时候,估计她也是真的存了离婚的念头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也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后来他哄了几句,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她也就安安分分的和他好好过日子。 这次却不一样,她不是在嘴上提一下这么简单了,她直接向他甩出了离婚协议,而且还附带了签名,意思就是说,只要他也在上面签了名,他们从此便成陌路,什么也不是了。 以前,他总是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他什么都不怕。 那个时候,不过是仗着他们之间还有一条牢固的线在牵扯着,那就是瞳瞳! 都已经是生了孩子的两个人,关系哪里是说断就能断得了的? 而现在,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了? 不过就是那一纸薄弱没有分量的结婚证罢了。 她不稀罕了的时候,随时作废。 就是因为这样,他看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才会紧张,才会恐慌,他已经不敢去想像没有她的日子,以后应该怎么过了? 她却要抛弃他…… 他深吸口气,将那张纸揉成了一团捏在掌心里,站起身来。 片刻后,他就当作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僵硬的脸上,带着浅笑,若无其事一般的朝她道:“我感冒一直没好,发烧也是反反复复的,头忽然有点晕,我们早点上楼休息了,好不好?” 他在询问她的意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让自己的姿态低入尘埃里去,一直在讨好她。 他说不怎么舒服,其实也是事实,他从来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可现在却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总盼着她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哪怕是不会心疼,也稍微动一下恻隐之心。 离婚这么残忍的问题,她怎么忍心去和一个病人说。 可是,丁凝下定了决心,便不容许他逃避。 “顾亦城!” 她叫住他,将他心中那一点儿微弱的期盼也彻底摧毁,抬起头来看着他的时候,眼中那抹不容拒绝的认真,让他想要忽视都难。 #~&\无弹窗?@ “你觉得我们这样彼此折磨下去,有意思吗?” “这怎么是折磨?” “怎么不是?从你为了周念,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安危都不顾的时候,我们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否则你还想怎么样呢?反正你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了,顾亦城,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她说得如此肯定,五个字,砸在他的心间,竟将他逼得节节败退。 她还因以为,这几天她这么安静,什么都不说,他们之间便还是有转机的,所以他加倍的对她好,做牛做马都无所谓,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 谁知道,她居然是下了这样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这婚,离定了! 她说,她不要他了! 她还将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她要离婚,根本就不是在和他商量到底要不要离,而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就是通知他一声而已。?? 她不要他了! 她怎么能? 她说的那些话,往他身上强加的那些罪名,他也根本就不承认。 什么叫做他为了周念,连亲生女儿的安危都不顾? “我没有!” 他不能白白的担了这么严重的罪名,所以他极力反驳道:“我没有为了谁,不管自己的女儿!我承认,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希望能有个两全的办法,不想以伤害周念为代价,但是我也始终是把瞳瞳放在第一位的,不会有谁比我的女儿还严重,还有报警的事情……也不是我!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到警察局去问清楚,是有人打的匿名电话,不是我!” 他口口声声的强调,不是他! 只盼她能相信! 如果,这便是她要和他离婚的理由,也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然而,丁凝却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又问道:“那我之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呢?” 顾亦城噎了一下,终于无言以对。 这件事情,她一直没问,所以他也一直不提。 心里多少存着一丝侥幸,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久而久之,她就会将这件事情淡忘了,他知道是自己犯下的错,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努力去弥补。 可是,该面对的,始终逃不掉。 “对不起……”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开了口。 这一声迟来的对不起,既是对她说,更是对他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说。 他解释道:“那天……其实本来是想去接你,可是忽然接到小区物业的电话,周念心脏病犯了,很凶险,需要手术,可是你知道她……她身边连个可以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人都没有,当时的那种情况,我总不能坐视不管,我也很后悔,如果当时我去接你,也许就不会发生那种意外,孩子也不会失去……” 他在焦急的解释着,语无伦次起来。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为了想让她信服,他是无心的。 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造成这样的结果,他也很后悔。 可是,丁凝一边听着他的话,却一边摇头。 他的解释,并不能让她释怀。 为了这件事情,以及那个无辜的孩子,曾经她也自责,现在也一样,她也始终认为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意外的发生,关键的原因还是在她自己。 她真正无法原谅的是,在那样的时刻,他居然是在周念身边! 她闭了闭眼,这个时候无论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什么解释她都已经不想听了,所以她以最消极的姿态抵抗着他,说道:“我心意已决。” 说完,她从他身边走过,直接上了楼。 “丁凝!” 顾亦城站在原地叫她,她也像是没听见一样,仿佛他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在她的心里激起任何的波澜了。 他心慌不已地追上去。 一直到了卧室里,他才拽住了她。 “丁凝你听我说……” “别说了。” “顾太太,别这样,你不可以……你听我说,我自己做错的事情,我都承认,我都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除了离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等我们把瞳瞳找回来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开开心心过日子,要不然……要不然她知道爸爸妈妈离婚了,一定会很难过的,我们……”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在她的面前,低三下四。 她决绝的转身,让他乱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以,他甚至不惜把瞳瞳拿出来说事。 他知道,丁凝是最在乎瞳瞳的,曾经他们的婚姻走到了那么糟糕的地步,她为了瞳瞳都没有放弃他,他还以为,只要他还有瞳瞳爸爸这个身份,她永远都不会放弃他。 可是,他却忽视了,有些事情,物极必反。 丁凝在乎瞳瞳,就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现在再提起来的时候,只会是往她的心头上补一刀,加快了她要和他决裂的速度。 “你别和我提瞳瞳!” 一直以来伪装的淡然,在这一刻终于土崩瓦解。 她忽然抬起头怒视着他,眼底的愤恨,在他的面前袒露无遗。 顾亦城怔了一下。 原以为,瞳瞳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却不料,她一说出瞳瞳这两个字来的时候,几乎是毫无预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湿了一脸。 这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痛! 从她醒来之后,绝口不提瞳瞳。 顾亦城本来还是挺纳闷的,以为她至少会问一句瞳瞳的消息。 可她没有! 不是她失忆了,忘了自己的女儿,也不是她忘记了什么事,连同之前的灾难都从脑子里清空了,其实她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就是因为记得太清楚了,所以才不敢提,不敢问。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害怕从别人口中听到任何有关瞳瞳的消息,害怕听到凶多吉少这四个字,更害怕有人说瞳瞳找到了,可带来她面前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怕极了。 所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她就这么自欺欺人的认为,没有事的,瞳瞳只是贪玩离开了一小会儿,总有一天还会再回来她的身边,她始终在等着,不可能是空等一场的。 可是,顾亦城偏偏在她面前提起,触动了雷区。 看到她忽然流出来的眼泪,他都傻了,刚想伸手过去擦,却在碰到她的脸之前,就被她给挥开了。 “你还敢和我提瞳瞳?” 她咬着牙根说出的这一句话,仿佛他是她的仇人,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她现在就当着他的面,将自己心中仇怨一一宣泄出来,“你凭什么提瞳瞳?你有什么资格提她?瞳瞳若不是因为有你这样一个爸爸,至于会是今天这个下场吗?你!还有你妈!你们都是罪魁祸首!顾亦城你听好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永远不!” 她的语气咬得那么重,永远! 顾亦城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可非要对他进行这么严酷的惩罚吗? 他还说不出话来,丁凝却直接越过了她,转身去拉开了衣柜,将她自己的衣物都收拾出来。 顾亦城看到她的举动,傻愣了一下,马上问道:“你在做什么?” 丁凝抹了一把眼泪,答道:“我和夏夏说过了,搬去她那里住几天,你自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去办理离婚证也行,要不我们直接民政局见。” 顾亦城一懵。 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吵得他心烦。 愣了好半晌之后,才终于将她刚才说的话全部消化了。 她的目的这么明确,就是要离婚! 他认错也认了,哄也哄了,求也求了,但是她的想法丝毫没有要动摇的迹象,他的心里乱极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收拾东西,等她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抢过了她的行李,丢到了一边。 “谁答应让你搬出去了?谁同意离婚了?我没同意!你就想这么离开我,丁凝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让开!” 丁凝一旦倔起来的时候,那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按理说,现在这里是她自己买的房子,就算是离婚,也轮不到她来搬出去,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与顾亦城周旋的心思。 她搬出去,就当眼不见为净吧! 这栋房子里,有过那么多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幸福片断,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她也不想留下来,害怕触动了熟悉的心弦,徒留伤悲。 顾亦城深吸了口气,面对她如此强硬的态度,若想征服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比她更强硬。 “我说,我不同意!” 他重复了一遍,也和她一样的坚决。 他的脸阴下来,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必须得让她知道,他可以让着她宠着她,但是不代表任何事情都允许她胡来。 他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丁凝手上的行李掉落在地,整个人蓦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她给拖着,粗鲁的甩到了床上。 她想要起身,他强健的身躯便覆盖了下来。 她挣扎,他单手便握住了她的双手,轻而易举的就固定到她的头顶上,她想屈腿踢他,他的腿便马上跨过去压在了她的腿上。 丁凝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无法动弹。 唯一还具备杀伤力的,就只剩下她那一双愤恨的眼眸。 她瞪着他,咬牙切齿的,“顾亦城,你想要做什么?放开我!” “放开你?然后呢?是让你走,还是同意和你离婚?我再说一次,你最好给我死了这条心,你现在是顾太太,以后也是,永远都是!想离婚?怎么离?你以前说的,让我管理丁氏,你什么都不要,以后把股份划到瞳瞳名下就可以了,那现在呢?现在你打算怎么个离法?”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这婚,离定了!” “哦,是吗?好啊!我不签字,那你去离啊?怎么离?打算是法院起诉我不成?或者你还有别的能耐?不管怎么样都好,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儿!从现在开始,只要你一天没打消离婚这个念头,就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不用再出门了。” “你想软禁我?” “我也随便你怎么想,但是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竖起耳朵记好了,最好是记到心里头去,曾经因为丁氏是你父母的心血,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你敢离婚,我就敢让丁氏垮台破产,永远消失,还有……你母亲在疗养院那边,如果你觉得她的生活是过得太安逸了,你就去法院起诉离婚试试!” “你……” 丁凝听了他的话,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恶,如果她还能动,还有一点点自主权,她恨不得掐死她! 他总是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丁氏也就罢了,他居然还提了她的母亲。 以宁静的身体状况,只适合长期在疗养院待着,那里几乎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丁凝会在固定的时间去探望,但每次都是报喜不报忧,她不希望母亲再为她操心。 就连之前流产,以及瞳瞳失踪出事,都没有捅到宁静那里去。 可是现在…… 她恨恨的瞪着身上的这个男人,满腔的怒火和恨意无处发泄,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卑鄙!” 这样,怎么也算是一种威胁吧? 顾亦城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连这种不堪入目的手段都用上了,他甚至还拿她唯一的亲人来威胁,多卑鄙! 可是,怎么办? 他,不能失去她! 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他也是精疲力竭,心力交瘁了,未来的路该要怎么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他要同她一起,必须在一起。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不惜一切! 就让她怨他恨他,觉得他卑鄙无耻,怎么都好。 至少,这也是她对他的一种情绪,总好过她不在身边,这凄凉,他该如何承受? 就像是,她现在的眼神,锋利如刀子,割得他也难受极了。 心中的情绪在翻涌,可是,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放开了她,从她的身上起来,她这么恨他,他还是承受不住。 顾亦城果然是说到做到的。 丁凝把离婚协议书给了他,却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家,刚想要出门,却发现自己家门口蹲守着两个保镖,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她居然连行动都被限制了。 想要出门,保镖就毕恭毕敬的说了,请顾太太留在家里,不能离开一步,这是顾先生吩咐的。 他还当真敢软禁她! 丁凝被气了个半死,但是转念一想,他连软禁她这种事都敢做了,谁知道他用来威胁她的那些话,是不是也会做到? 现在,她最担心的还是母亲。 她没有办法,感觉自己被吃得死死的,只能老实的待在家里。 顾亦城是晚上才回来的,一改之前的暴戾形象,又开始戴上了温柔的面具来面对她,只要她肯乖乖的,他同样不介意对她各种讨好。 但是,不管他怎么样,丁凝依然冷漠相对。 她拒绝和他进行任何交流。 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话,她在听,可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予回应。 她就是用这样冷漠的方式在告诉他,她的心意已决,就算他能困得住她一时,也困不住她一世,她死了心的时候,再也不会原谅他。 顾亦城却完全不在乎的模样,依然在变着法子讨好她。 他唯一霸道的地方,是在床上。 所以,不知道这样过了几天之后,丁凝在某天早上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枕畔,在看到自己光着的身体,懵了好半晌之后,昨夜的回忆涌上了脑海…… 她记得自己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有人爬上了她的床,然后就…… 她捂了下脸,从床上起来。 她睡糊涂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液体,又明明在昭示着这是一个最明显不过的现实,正在闹离婚的两个人,他却强迫她,把她睡了。 她故意用了强迫这两个字,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卧室里,暧昧的气息还没消散,她起来冲了个澡,然后洗漱,穿衣,想出门去头透气。 她出门的自由还是有的,只不过活动的范围只能在小区内,而且无论走到哪里,那两个像苍蝇一样的保镖都不离左右。 也罢!反正她也没打算要去哪里。 难得今天出了太阳,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心里有一个阴暗的角落,是阳光都照射不到的,只走了几步路,她便在小区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两个保镖守在一旁,不远不近,既确定她在视线范围内,又不打扰到她。 丁凝也懒得去管,只管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晒太阳。 身旁时不时有人经过,同一个小区两个全职太太的对话不期然的就传入了她的耳里…… “你说,男人怎么都这么不是东西,我跟了他那么多年,在他落魄的时候对他不离不弃,终于陪他走到了今天,还以为要熬出头了,谁知道这男人有了几个臭钱之后就开始不安分,背着我在外面养个小的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明目张胆的带到我面前来。” “哎,男人都一个样,哪有不偷腥的猫。” “他偷就偷呗!可是现在他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了,小三大着肚子闹到我面前来,他要我大肚一些,还说什么小三怀的是男孩,而我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就不该计较那么多,我就生了一个女儿,那是我不想再生嘛!还不是以前坐月子的时候跟着他过苦日子,身子没调理好才落下的病根,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他到底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连孩子都有了,那倒真是你不谨慎了……” “这种事情,我谨慎有什么用,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脱了裤子乱搞,我又不在场。” “我们家那口子也一样,他爱在外面胡来,那我也就由着他去,说到底也是自己人老珠黄了,还凭什么拴住男人呢?只要他把钱交到我手上,保证我们母女俩生活无忧,我什么都不管,他爱在外面怎么搞都无所谓,反正总没那本事搞个私生子回来。” “这个,怎么说?” “咱们女人哪!还是得长点心,我也就偷偷告诉你,我在他的吃食里做了点手脚,保证他在外面播不出种来,你想啊!反正我是不能生了,凭什么便宜其他女人。”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你给他吃了什么……” 两个全职太太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慢慢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丁凝睁开眼睛,迎着晨光望过去。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女人哪! 哎! 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又是一天。 顾亦城是在晚上才回来的,回来之后依然和往常一样,连吃饭的时候他都将她抱到腿上来喂她,而她却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 他还是会和她说很多很多话。 她记不住重点,也是始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顾亦城叹息一声,反正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就好,而且,至少现在每天回到家里,还能看到她,如此,就心满意足了。 其实,他不过也是特别害怕一个人!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他就老想着第二次。 所以,等到深夜的时候,他还是进了她的房间。 这一次,丁凝倒是警醒了一些,当沉重的身躯压上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过来,他也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压住了她的身体,封住了她的唇。 在强悍的挤进她身体里那一刻,在黑暗中,他贴近她的耳畔告诉她,他们还没有离婚,并且他也永远不会同意离婚,所以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没有用的,这是她该履行的夫妻义务。 好一个夫妻义务! 丁凝停止了挣扎,身体也很可耻的被她撩起了反应。 事后,他却并不肯放她去洗澡,依然赖在她的身体里,一边抬高她的臀,一边抚着她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 丁凝很累,也就由着他去了。 可是,渐渐的,她又觉得不对劲。 他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 不得不说,她将顾亦城的想法猜得很准。 顾亦城知道,他们一直这样僵持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恨他,就是因为孩子! 他们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失去已成事实,而且瞳瞳也没有半点消息,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只剩下一纸结婚证,她铁了心要和他离婚,结婚证都撑不了多久,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关着她。 那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他们再生一个孩子。 她如果再有了他的孩子,什么都好说了。 丁凝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吓了一跳。 医生说,她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生了,但是她也是个女人,就连医生说的都是可能,就算是百分之九十就都不能生了,那也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谁知道呢? 也许,会有什么侥幸呢? 他倒是想得美! 丁凝没有点破他,可是心里却已经发出了嘲讽的笑声,他凭什么认为她还愿意给他生孩子,以前是傻,现在还不知道吗? 瞳瞳会出事,温虹是导火索,顾亦城也逃脱不了关系。 对这两个人,她的心里只剩下恨。 温虹想要抱孙子想疯了,顾亦城现在也想要个孩子。 就算她真的永远也生不出来了,谁知道顾亦城对她的耐心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谁敢保证他以后不会去找别的女人生呢? 还有温虹…… 她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在她住院的时候,虽然是在昏迷着,可更多是因为她的主观意识里不愿意醒,并不代表她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她恍惚记得,温虹似乎去看过她,还和顾亦城说过一些什么话,问他以后的打算,以及感叹顾家会断了香火之类的。 呵!温虹还在打这个主意么? 害了她的瞳瞳,难道一点不愧疚,还指望着以后儿孙满堂吗? 丁凝越想,心中的恨意就越深。 反正,她也不能再生了。 她该做些什么,才足以发泄心中的恨意。 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早晨无意中听到的那两个全职太太的对话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丁凝,你有没有爱过我? 丁凝觉得自己魔怔了。||||||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能稍微缓解心里的恨,一旦陷入到这个死胡同里,她就是一条路走到黑,出不来了。 她自己也意识到,这种想法很恐怖。 可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她现在二十四小时都被顾亦城派人监视着,做什么都不方便,而且她想做的事情非同小可,思前想后,她觉得要是让身边的人知道了,总是不妥。 于是,她打电话给她以前在丁氏的秘书,去给她弄样东西来。 小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傍晚时分就将她要的东西送了来。 丁凝道了谢。 她握着那个棕色的小瓶子,在卧室里发了一会儿呆。 她这是在干什么呢? 一定要这样吗? 她的内心在激烈的交战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她连顾亦城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进入卧室的都不知道。 顾亦城回到家,在楼下没看到她,连鞋子都来不及换,急忙到楼上来。 明明知道她就在家里,有人在看着她,她是哪儿也去不了的,可是没能看见她,心里就是不放心,推开卧室的门那一瞬,当她坐在床沿上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的心才终于塌实下来。 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其实,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她不会理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他都知道。 可是,他没想到她居然被他吓了一大跳,回头过来看到是他的时候,脸色都白了,一副仓皇不已的模样,下意识的就将握在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然,他都已经看到了。 她现在再想藏起来的话,欲盖弥彰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所以,她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干脆装作坦荡荡的样子,当着他的面拉开了床头的抽屉,将那个瓶子放了进去。 顾亦城皱了一下眉,继续问道:“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 她终于开口和他说了话。 顾亦城一时怔住,就连她语中的慌乱都被忽略掉了。 要知道,这些天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有反应的,她企图用这样冷漠的方式来惩罚他,让他知道,他能困住的,只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心。 现在忽然听到她回答了他的话,他竟有几分欣喜。 丁凝将抽屉合上,站起身来就往卧室外面走,尽管还是冷漠的身影,可她却一边走一边道:“吃饭吧!我已经做好了晚饭。” 这下子,顾亦城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了。 他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等不到她为他做一次饭。 他看着她走出了卧室,一个人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然后才反应过来,跟着她一起出去。 楼下的餐厅里,丁凝果然是将晚餐准备好了,比起他们之前许多天吃的外卖,她做的饭菜显得清淡了不少,三菜一汤,都是普通的家常小菜,顾亦城却觉得像是吃到了山珍海味。 饭后,她也不用他动手,而是自己主动收拾餐桌,洗了碗。 将餐厅收拾干净之后,她又上了楼。 顾亦城再次进入卧室的时候,她已经在洗澡了。 他脱了外套,倚在床头上,望着浴室的方向,长长的舒了口气,这算不算是他这些日子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她终究还是会发现他的好,是不是? 他深邃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亮光。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他难得的心情轻松,抱着臂靠在床上等着她。 忽然,眸光一闪,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断…… 看样子,她也没那么快出来,于是他便趴在床上,伸手拉开了另外一侧的床头柜子,将她之前放到里面的那个棕色小瓶子给拿了出来。 揭开瓶盖,看了看,又闻了闻。 什么东西? 她在吃的药么? 可是,他为什么不知道? 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就是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破冰,即使他问她什么,她也未必肯跟他说实话,但是药这种东西,非同小可。 他还是偷偷留了个心眼。 反正丁凝还在浴室里,什么也不会知道,他便将瓶子里的药倒了一点出来。 这一夜,相安无事。 他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至少当他上了床,将她搂在怀里一起睡觉的时候,她没有再极力的抗争和拒绝,这也算是一种不小的进展了。 次日,顾亦城将那药交给了石磊,让他去弄清楚,到底是什么药。 当天下午,石磊就进入他的办公室,专门汇报此事。 “顾总,你给我的那个药,我送到了医院,检测结果出来了。” 顾亦城一听是这事儿,立刻高度重视,他唯恐丁凝背着他吃药,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或者是别的什么问题,不愿意告诉他。 所以,他将手头上的事情都先放下,道:“说。” 石磊道:“这药里面的成分是棉酚和。。。。。” 顾亦城骤然听到两个陌生的名词,马上就皱了眉,又问道:“是什么东西?” 石磊道:“棉酚是一种从。。。。。。。。。。,还有。。。。。,都具有杀精和抑制精子活动的作用,在医学上可作为男性避孕药使用,但是得适量,如果过量使用,会对男性的生育能力造成影响,严重者,还会……” 石磊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顾总交到他手上的居然会是这玩意儿。 而且,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发现顾总的脸色在慢慢阴沉下去。 “顾总……” 顾亦城良久没有反应,石磊只能壮着胆子又叫了他一声。 他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只想快些得到顾总的命令,早点遁了。 尽管他很好奇,但是打死他也不敢去问这药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拿来干什么用的,单是什么‘杀精’以及‘影响生育能力’之类的话题,在男人听来都会显得格外敏感。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顾亦城怒不可遏,将那药向他砸过来。 然而,他等了许久,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良久后,顾亦城像是才回过神来,深深叹息一声,朝着他摆摆手道:“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做事吧!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进来打扰。” 石磊如同得到了特赦,马上就退了出去。 顾亦城则是靠在了大班椅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想起了石磊刚才所说的话,苦笑了一声,若有所思。 下午,他下班之后还是如常回了家。 不出所料,丁凝同样是准备好了晚餐,菜色不同,却依然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不算顶丰盛,可是看起来却格外温馨。 温馨,昨天他还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 他想起了她藏在抽屉里的那瓶药,心里头便不是滋味。 他又不是傻瓜,她藏着那样的药,总不可能是自己要吃的吧?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就是拿来给他服用的,他早该想到,她是如此恨他! 她的孩子没有了,她以后也许再也不能生了。 她还说,不管是他,还是温虹,都是害瞳瞳出事的罪魁祸首! 也对,罪魁祸首,总是会有报应的。 他也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自己犯下的罪,他也没有能力来偿还,她再怎么生气,他都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他宁愿在他睡着的时候,她往他的胸膛里捅一刀,也不愿像现在这样。 她现在给他的这一击,比刀子还狠,还疼! 她就这么恨他! 那么,永远也不会原谅了,是不是? 是了,她自己都说过的,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是他自己在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以为每个人都具备原谅这个功能,只要他肯弥补,他加倍的对她好,他们之间就不会走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可是,她就这么狠的心!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顾亦城望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却开始发呆。 他在想,她这两天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并且还主动为他做饭,看来打的都是这个主意吧? “你怎么不吃?” 也许,他发呆的时间太长了,久久没有动筷,所以对面的丁凝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他这才回过神来,抬眼朝她望过去,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微笑,点头,“恩,吃。” 他的眼睛从餐桌上扫过一眼,最后落在那一碗猪脚汤上。 他没有犹豫,直接喝汤。 这一顿饭吃得很沉默,他别的菜没怎么吃,倒是将那一碗汤喝得见了底。 吃饱后,还特别问了她一句,“明天还做饭吗?” 丁凝一怔,抬起头来看着他,觉得他的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接触到他灼灼的目光,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点了头。 他便笑了,扬起的唇角,扯出来的微笑显得有点牵强。 “那……明天继续煮这个汤吧!我喜欢喝!” 他这么说着,丁凝的心头居然重重一震,总觉得他这话中还有别的深意,可当她抬头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只有他一双深邃的眼,眼中还噙着笑。 所以,她怎么能看得出来,他说喜欢喝汤的意思。 他只是想,她如果有心让他吃下她准备的那些药的话,也只能是在饮食里,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汤里,她如此煞费苦心,他怎能不配合? 接下来的好些天,一直如此。 丁凝每天都会做饭,汤是必不可少的。 反正,不管她做的是什么汤,他都会喝得一口不剩。 天气越来越冷。 今年的冬天,显得比往前更萧条,气温也更低,天气预报早就说了,就在这几天,可能会下雪,s市有几年没正经的下过雪了呢! 可惜,瞳瞳看不到。 在他们平时的相处中,依然对瞳瞳绝口不提。 不敢提! 可是,不代表他们的心里能放得下这件事,只能各自藏在心里,又各自心伤。 顾亦城白天都不在家,晚上却无论如何都会回来,又是一天晚上,又是一起吃过晚饭,他看着她收拾碗筷的背影,恍然中觉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在她的脸上看见过笑容了。 他叹息一声,跟着她走进厨房。 丁凝正打开水龙头,忽然赶紧腰上一紧,熟悉的男性身躯贴了上来,她一怔,娇小的身子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怎么老是愁眉苦脸的?有心事吗?” “没有。”丁凝倒是愣了一下下的,可是,很快就适应了,他喜欢这么抱着,她就不挣扎也不反抗,乖乖的任有他抱着,给了他一个冷淡的回答。 顾亦城知道她这是敷衍,所以接着问道:“是不是一直待在家里,太闷了?要不我抽个时间,陪你出去散散心,你想去哪里?” 他在征求着她的意见,可声音中却是满满的无力。 他知道这样关着她在家里,不是个长久之计,可他还有什么办法呢?至少这样还能在每天回来的时候见到她,否则她要离开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似乎,他还欠着她一个蜜月。 上次眼看着就要实现了的,谁知道瞳瞳出了事,他们只能被迫赶回来。 现在,看到她每天闷闷不乐,他也是别无他法,如果她是怨他将她软禁在家,那他就让她出去散散心,前提还是得跟他在一起。 然而,丁凝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道:“不想去。” 他满腔的热情被她的一句话冷却,他不觉得意外,只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那你怎么样才能开心一点,你告诉我。” “告诉你,你都会为我做到?” “会。” “那好啊,你要么把瞳瞳还给我,要么就在离婚协议上面签字,放了我。” “……” 顾亦城在瞬间便无言以对。 无论什么事,他都会为她做到。 在答应下来的时候,他当真是信心满满的,心想着就算她想要是的天上的星星,如果能换得她展颜一笑,他也会想方设法去摘给她。 然而,她要的,却比摘天上的星星还难。 他也想要瞳瞳回来。 这件事情,他一直都不肯怠慢,哪怕是搜救队伍都已经劝他放弃,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机会已经相当于零了,如果当时掉进河里的两个人真的已经顺着出海口,被河水冲进了海洋的话,那么就算是找到天荒地老,也许也不会有任何的消息。 可是,他不信! 花多少钱都好,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一天没找到瞳瞳,他就不会放弃。 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办法把瞳瞳还给她。 至于他说的第二点,他更加做不到。 他不离婚! 他抱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然而,丁凝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又开始心烦意乱起来,连碗也没心思洗了,她直接想要推开他的手。 他却不放,叹息更浓了。 “你真的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是。” “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没有。” “就算我每天老老实实喝下你熬的汤,一滴也不剩下,也不行了吗?” “……” 丁凝一怔,这会儿无言以对的那个人,竟然变成了她。 他的手一松,她就趁机推开,然后转了个身面对住他,四目相对,情绪汹涌,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那个汤…… 她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怪不得,他让她每天都做汤。 怪不得,他每次都会一滴不剩的喝下。 原来,他竟然知道。 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她呆愕之际,他忽然朝前迈了一步,以最近的距离,站在她的面前,低下头来面对住她,低声道:“如果你不能生了,那我也永远不会有孩子,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我什么都可以照做,哪怕你给我的是毒药,我也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这样的话,也不能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 丁凝的脸色在瞬间煞白。 他说的这些话,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没想到他都知道,更没想到他明明知道,居然还喝下去了。 现在听着他说这样的话,他说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他求着她再给一次机会…… 不知怎么的,心里高筑的城墙在瞬间就倒塌。 她受不了这种感觉,所以她连连后退着,失控的阻止他往下再说。 “你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摇着头,叫出声,眼泪却顺着脸庞流下来。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他才来和她说这样的话? 她的情绪几乎崩溃,而顾亦城许多天没再看到她的眼泪,现在她的泪一流,他的心就跟着潮湿起来,伸手将她揽过来,安慰道:“别哭……我知道错了,我向你忏悔,向你认错,你以后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他按住她的脑袋,让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 她摇了摇头,悲恸的哭出声,“不可能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眼泪汹涌的望着他,痛哭道:“怎么还能重新来过?顾亦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的瞳瞳没有了,我对你就只剩下恨,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困着我?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离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在一起的话只能彼此折磨,还怎么重新来过?” “真的就这么恨了吗?” 他听了她的话,如遭雷击。 嗓子不禁有些干涸,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哑,声音喃喃的,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可是,我已经没瞳瞳了,再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他作为一个男人,向来是骄傲的。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不怕她取笑,不怕她看低他,只希望还能在她的心里激起一点点波澜。 哪怕她是同情他也好,什么都好。 他就是想让她知道,他需要她,他已经不能没有她! 可是,他等来的却是丁凝不停的摇头,“没有可能了,如果瞳瞳还在,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可你不该,你妈更不该……都是你们,害了我的女儿,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们?我心里的那些恨,你以为说不恨就不恨了吗?” 顾亦城轻闭上了眼。 他就知道她没发释怀。 其实,他也一样,未来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原谅自己,要怎么才能不怨温虹?总是一家人,以后见了面,又该怎么样面对对方? 他也不知道。 然而,无论怎么样都好,他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不能失去她! 她的想法却和他不尽相同,她很痛苦他知道,而她却觉得只有离开他才是解脱。 她不要他了,认真的! 他已经把所有的好话说尽,可她要离婚的意愿还是这么强烈,这么明显,最后,全都变成了低声一问:“丁凝,这么久,你到底……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在这句话问出口之前,他从没想过这样的话居然会出自自己之口。 他都不知道,他的妻子,究竟爱没爱过他?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应该是爱的,好歹这么多个朝朝暮暮的相处,那么多个同床共枕的夜晚,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起了温度。 她应该,是爱他的! 可是,他现在又不确定了。 如果,她是爱他的,就像……他也爱她一样,她怎么会那么决然的要求离婚? 丁凝别开了眼,哪怕还在流着泪,声音依然淡漠如初。 “没有。”她说。 顾亦城却依旧不甘心,马上追问:“一点点都没有吗?” “没有!” “以后也不会爱吗?” “不会。”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每一句都那么毫不犹豫,连思考都没有,仿佛这就是她心里最真实的答案,不需要任何的拐弯抹角,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击垮了他。 顾亦城往后退了两步,凝着她的脸,忽然开始冷笑。 这也是报应吧! 呵!他顾亦城也有今天! 对于他来说,大概没有什么话,比她说没有爱过他,以后也不会爱更伤人了,他似乎终于绝望的看清了现实,他留不住她了。 即使将她关起来,也只是一具躯壳而已,有什么意思呢? 她不爱他…… 呵! 他又是自嘲的笑了一声,极力的压制住鼻腔里的那股酸楚,跌跌撞撞的退出了厨房,再离开了家,像是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如果她是想报复他,那么她的目的达到了。 没有什么,比她不爱他更能刺痛心扉。 他在这里待不下去。 太难受了! 却不知,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丁凝呆呆的站在厨房里,还没停止的眼泪,再一次决了堤,淹没了她的脸庞。 她不爱他! 她怎么会不爱他? 其实,给他吃的那药,她只往汤里下过一次,以后即便是再狠下心,手也在颤抖,她做不到,她怎么能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 她那么恨他,却也是因为还爱着他。 可是,瞳瞳横在他们中间,她要怎么释怀? 爱不得,恨不起。 除了离开他,她找不到解脱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你的女儿,还没死 顾亦城离开了家。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因为,他实在是多一秒都待不下去,他不知道面对着她始终不肯松口给他一次机会这般决然,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唯有离开!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努力的保持着清醒。 丁凝的情绪很脆弱,需要他时刻照顾,瞳瞳还生死不明,他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所有的事情都必须靠他一个人在支撑着,他累也不敢说累,怎么还敢让自己不清醒? 可是,他今天却实在是想放纵自己一回。 太累了! 他知道丁凝心里在怨恨着他,但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她甚至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他总以为自己可以努力。 曾经错失的,凭借着努力才能重新找回来。 然而,她都不爱他! 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这个事实,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避,哪怕是能避开一下下都好,给他一点时间让他缓一缓,否则太难受了。 想要大醉一场的时候,身边也就那么几个朋友陪着他。 徐长风什么也没说,陪着一起喝了几杯,瞳瞳这个案子他还在调查,可是上级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已经没什么好查的,这个案子已经很清楚了,就是ryan为了周念而绑架了瞳瞳,可是在南沙大桥上发生了意外。 唯一的一个嫌疑犯掉进了河里,凶多吉少已成定局,倒省了警察的不少事。 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如果能找到人的话,早就找到了,既然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就有可能连尸首也永远找不到。 这件事情,从理智的角度去分析的话,确实如此。 可是,这毕竟是涉及顾亦城的女儿,徐长风还是不愿意放弃的。 他想不到办法去找瞳瞳,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绍庭刚开始倒是说了几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安慰的话对于顾亦城来说都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干脆也就不说了。 常言道:借酒浇愁,愁更愁! 顾亦城刚开始的时候也只是一味沉默,喝多了,感觉头昏脑胀之后,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你们说,女人怎么就这么残忍,说不爱就不爱,她要是不爱我,那么这么长的时间,她和我在一起,算什么?她把我当什么?” “……” “呵!谁知道,也许她一开始就是在报复我也说不定,她是恨我的,恨我以前冷落她,恨我以前不管瞳瞳,她恨我……然后她就挖了个坑来给我跳,在我要离婚的时候,她偏不离;她就是这么一步步引诱的我,等我完全陷进去之后,她就想一脚把我踹开!就是这样的!她就是在报复我!” “……” 徐长风和莫绍庭听着他的话,纷纷不言。 其实,真的很想说,顾亦城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吧?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他是不是高估了丁凝,哪里有这么复杂。 然而,谁也知道他们之间弄成今天这样,其主要症结还是在瞳瞳身上,如果瞳瞳能够平安无事,什么都好说;如果瞳瞳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旁人再多说什么都不会再起到任何作用。 女人心狠起来啊,比起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能想到,顾亦城也有今天。 顾亦城只管自己说着,也并不奢望谁能给他有用的意见,只是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倾听者,所以他才忍不住一吐为快。 “报复就报复吧!我也知道是我自己活该!可是她想离婚,门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离婚?只要我不同意,她就还是我老婆,否则……我们就什么也不是了!我不离婚,她就一辈子都是我老婆……” 果然是脑子不太清楚了吧? 他难得这么罗嗦,一句话反反复复的说了几遍也不嫌烦。 徐长风和莫绍庭听得都有些烦了,说这么多有什么用,那倒是回家找你老婆说去啊!可看他那样子,又不忍心打断他。 接下来,又不知道喝了多少。 终于,随着顾亦城的一句话,今天这场三人的聚会接近了尾声。 徐长风始终都是保持着头脑最清楚的那一个,眼看着顾亦城都要趴下了,他觉得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于是决定把人送回家。 顾亦城却推开了他的手,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装醉。 他居然说:“我头疼……你!打电话给我老婆,让她来接我回家,快点……告诉她我头疼,让她来接我回家。” 徐长风和莫绍庭对视一眼,只能像伺候大爷一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长风那里是有丁凝的电话号码的,用他的电话拨过去,丁凝很快就接了起来,因为她也是天天在等着,徐长风毕竟是瞳瞳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之一,也许有了瞳瞳的消息,会来通知她。 结果,却还是让她失望了。 徐长风说的不是瞳瞳,而是顾亦城! 徐长风也听出了她的失望,却还是道:“丁凝,你还是过来接他一下吧!亦城他……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压力也挺大的,不如你试着体谅他一下,他现在喝得烂醉的,一直在念着你,要你来接他回家……” 徐长风觉得,他这个做兄弟的也算是尽力了。 可是,他的一番话说完,电话里却是一阵沉默。 安静得,他都不确定是否还有人在听着,于是又叫了一遍,“丁凝……” 终于,丁凝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挂了电话。 莫绍庭也守在一旁,顾亦城是真的倒下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莫绍庭也急着脱手,所以马上问道:“怎么样了?” 徐长风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摇摇头。 怎么样了? 他也不知道啊! 丁凝只是说她知道了,可是到底要不要来接,她也没说清楚,所以她说知道了的意思,还真的是不好揣摩。 也许,会来的吧? 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陪着顾亦城一起在包厢里等着。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有人来接他了,可是来的人却不是丁凝,而是周念! 徐长风和莫绍庭看到了,差点惊掉了下巴,作为和顾亦城谈过七年恋爱的前女友,他们自然是认识周念的。 可是,现在不是没有周念什么事了吗? 就连顾亦城自己在喝醉了之后也说他掉进丁凝的坑里了,那么早就从周念那个坑走出来了吧? 女人,果然是最坑人的动物! 不得不说,徐长风和莫绍庭看到周念都显得挺紧张的。 刚刚明明打了电话给丁凝,他们还满心期待着这件事情会有转机,可万一待会儿丁凝来了,却看到周念在这里,这可如何是好? 莫绍庭一个激灵,差点就要挡在门口不让周念进来了。 然而,周念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无话可说。 她说:“听说亦城喝醉了,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是丁凝打电话通知我,让我过来的。” 原来,如此! 这下子,不仅是徐长风和莫绍庭说不出话来了,就连原本躺在沙发上已经醉死的顾亦城都有了反应。 他睁开了眼睛,还拼尽全力站起身来。 他步履摇晃,可是却走到了周念面前,红着眼睛望着她,对她刚才所说的话依然难以置信一般,问道:“你说什么?” 周念与他对视,情绪里有了一丝波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就像,她不怎么明白丁凝为什么会打电话让她来一样。 可是,她现在看着顾亦城这样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只不过是迟疑了一下下,顾亦城就不耐烦了,他望着她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问道:“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周念叹了口气。 如果说,心里没有一点点难受,是不可能的。 这个男人,她一直深爱着的男人,现在为了和别的女人闹别扭,将他心里的气都撒到了她的头上来,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凭什么遭遇他这样的对待? 她终于彻底看清,他对她,是真的什么也不剩下了。 她眼底的雾气一下子氤氲了双眼,可是面对他的质问,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将原来的话再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本来不知道你在这里,是丁凝打我的电话,她说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 她没有说谎,并且,全都是丁凝的原话。 顾亦城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可是,他从她的脸上,却实在是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来,如此说来,她说的都是真的,他和丁凝起了争执,半夜离开了家,原以为说自己是喝醉了,还头疼,这样的话就能换来她的一点点心疼。 她倒好,她连来接他都不愿意。 相反的,她还将他推到其他女人那里去。 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脸色顿时阴鸷下来,胸膛此起彼伏的,足以昭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不安,最后他二话没说,只快步的往包厢外面走去。 他也想自己是醉了! 但是,脑子里却格外清醒,否则,怎会痛得如此清晰? 然,他喝下去的那些酒也不是白喝,就算是脑子还很清楚,可他现在毕竟是头重脚轻的,整个人连迈开的步履都是踉跄的,才走一步,就踢倒了茶几,弄得包厢里一片浪籍,他也依然当作没看见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他这个样子,能放心让他走出去就怪了。 周念离他最近,一把扶住了他。 莫绍庭也赶紧跟过来,在另一侧也扶住了他,呜呼哀哉的,“老大!拜托你,咱能不闹了吗?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顾亦城想要将身旁的人都挥开,恨恨地道:“你们都走开!走开!我要回去,我要向她问个清楚,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她怎么就这么狠的心……” 莫绍庭更急了,“哎哟喂!你瞧瞧你现在,回去了问得清楚吗?要不你就先在这休息一晚,醒醒酒,明天再说了行不?” “放开!” 顾亦城哪里听得进任何的劝说。 他还能等到明天吗? 他还以为,她说不爱他已经是对他最残酷的惩罚了,没想到她给他的痛,还远远不够,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把周念叫到他身边来,是想要干什么?告诉他,她是真的对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如果,她铁了心要这样折磨他,她成功了! 他使了力气的,同时将莫绍庭和周念都推开了,继续踉跄地往外走,不慎又拌到了门口的地毯。 整个人站立不稳,重重的往前栽去。 幸好,他还不是醉得完全糊涂了,所以伸手及时的扶住了前方的门板,这才不至于摔得太狼狈。 周念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不死心的想要上前去扶他。 他不管不顾的,又是挥开她。 “亦城……” “走开!” “她都已经不在乎你了,你还不知道吗?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何苦折磨自己!” “不用你管!” “那你想要谁来管你,丁凝吗?她倒是来了才好!” “你知道什么?”顾亦城忽然转过身来,正对住周念的时候,眼里全是风暴,他现在已经算是丧失了理智,丁凝对他的残忍,将他的理智都给磨掉了。 所以,他才不管面前的人是谁,他逮到人就是用吼的。 “她就是生我的气,她气我对你放不下,其实我哪里是放不下,我只是觉得我欠了你的,不想一直欠着,欠多了就还不清……她更气我,她气我救不了瞳瞳,我是想救瞳瞳的,我不想伤害你一回事,但是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弃我的女儿不顾!她不相信我,她怎么就不明白?她说她不爱我……你知道吗?她说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他的这些话,一字一句丢下来的时候,周念的脸都白了。 这,应该算是酒后吐真言了吧? 原来,他对她早就放下了,如今只剩下亏欠。 可是,他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对她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会伤了她吗? 丁凝不爱他,他在颓废成这样。 她也是个小气的女人,所以不禁会去想,在她当初离开他的那些日子,他是不是也这么痛苦过? 也许,有过的吧! 只是,这么多年,天各一方,时光终于还是将他们隔远了。 她一闭眼,眼泪就抑制不住掉下来。 徐长风和莫绍庭在一旁看着,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爱情这磨人的东西啊,造就了这世界上多少的痴男怨女啊! 周念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下定了决心一般。 她抹了一把眼泪,回过头来对着另外两个男人道:“你们……能不能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他说。” 徐长风是个厚道的人,眼看着就准备将这个空间让出来了。 可是,莫绍庭却一把拽住了他。 “这……恐怕不太妥吧?”这话,是对着周念说的,他确实是觉得不妥,因为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 而且,好歹这两人曾经还好过。 现在顾亦城喝醉了,万一一时冲动,酒后犯错,怎么办? 这都已经要死要活的了,又碰上了丁凝那种眼里揉不进一粒沙的女人,以后恐怕就真的是无望了。 周念又不傻,怎么会不懂莫绍庭的意思。 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羞辱。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并不打算计较什么,只说道:“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和他说,不会对他做什么,你们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在外面等着。” 她这话一说出来,倒像是莫绍庭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脸上讪讪的,不再说什么。 最后,还是被徐长风给拖了出去。 顾亦城只觉得头很疼,疼极了,他单手扶在门上,好半晌才缓了过来,眼看着徐长风和莫绍庭走了出去,他也忘记自己的初衷,他也是要出去的,他要回去,要向丁凝问个清楚明白,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然而,他还没迈开脚步,周念就拽住了他。 “亦城,我有话要和你说。” “你走开!” 他总是这样大手一挥,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现在无论她再想要说什么,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无非就是那些劝告,他才不想听。 周念看到他的态度这么坚决,废话也不多说,而是直接返回去,把他们之前喝剩下的酒倒了一杯,然后走到顾亦城面前,直接就往他的脸上泼去。 顾亦城一愣。 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湿漉漉的狼狈。 酒迹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还湿了衣襟,不过,这酒还是泼得有效果的,他又清醒了几分,同时也将面前的人看得更清楚了,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发了脾气,“你疯了吗?拿酒泼我干吗?” “疯的人是你!” 周念难得是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始终仰直了脖子与他对峙着。 然后道:“现在还疯吗?你清醒点了没有?能听我好好说话没有?你就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顾亦城的脸上黯然下来。 这样的指责,他并没有兴趣去听。 所以,他的态度很是冷漠,说的也还是那句话,“不用你管!” 周念却不肯放过他,在他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她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将他往里面拖。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还真的就这么被她拖着走了几步。 头,又开始晕了起来。 最后,一个重心不稳,又摔回了沙发上。 这一摔,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好一阵难受,而周念却站在了一旁,随便与他较量一番,她就已经气喘吁吁,然后,平静的开了口,“本来,我是不想来的,可是,丁凝的举动又实在是让我好奇,所以我就来了,然后看到你这个样子……” “……” “顾亦城,丁凝爱不爱你,真的对你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他一点也不想听她说教,和她进行这么一番无聊的对话,过去怎么样,内疚又怎么样,随着瞳瞳的离开,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对她,也就只能这样了。 他扶着沙发的扶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努力了半天,却又被周念重新推回到沙发上。 “你干吗?”他红着眼,终于向她发了怒,“你想说什么?不要再拿什么过去来和我说事儿,过去的都过去了,丁凝爱不爱我关你什么事,你什么时候也管起这种闲事来?” “我不想管你的闲事,我只是看不下去你为了她这么折磨自己。”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 好一个,我乐意! 是啊!她怎么还管得着? 原本只是想要好好说事,却没想到他自己受了伤,也不介意将身边的人也刺得遍体鳞伤,她吸了一下鼻子,很努力的让自己的眼泪不要落下来。 她知道,顾亦城的心里很痛苦。 也知道他痛苦的症结所在。 所以,她也不想与他做这种无谓的争吵了,而是很平静,也很清晰的将她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不要这样了,你何苦……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女儿可能还没死。” “……”顾亦城一愕,瞬间睁大了眼睛,不管他有多么迷糊都好,现在听到这个话题,他也该清醒过来了。 “你说什么?” 瞳瞳,还没死吗? 他一直也在找,就是不愿意相信瞳瞳就这么没了。 可是,事实又在告诉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是找不到了的,毕竟是掉进了河里,瞳瞳还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要怎么自救活命? 无论如何,他一直都排斥死这个字眼。 他想都没这么想。 也许,就是因为事实太明显了,所以自己才会自欺欺人,不肯接受,但是又能改变什么呢? 可是,周念说,你的女儿可能还没死? 他的精神,忽然就高度振奋了。 站起来,对于这样状态的他,本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现在居然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他走到周念面前,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念闭了闭眼。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催促着她……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吧!哪怕他知道了之后可能会怪你会恨你,但是,你自己内心所受的折磨难道还少吗?你忍心看着他一直这么痛苦,这么自我折磨下去吗? 所以,说吧……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记得她,一辈子…… 顾亦城果然是喝多了,烂醉。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就算一开始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但是喝了那么多,当酒的后劲上来,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宿醉之后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当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有些发懵。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记得…… 他在家里的时候似乎和丁凝起了冲突,他一气之下夺门而出,然后找了徐长风和莫绍庭喝酒,再然后…… 接下来的事情,他就有些混乱了。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就睡了一夜?其他的两个人呢?难道就这么丢下他走了?真不够意思! 还好这家娱乐会所的老板是莫绍庭,否则怎么被丢出去的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来,往包厢里的洗手间走去,打算先去洗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昨晚他没回家,不知道丁凝她…… 他在想着这件事情,所以一时竟忽视了洗手间里的灯是开着的,他却不管不顾的直接就推门进去。 里面有人! 女人! 他愣了一下,马上道:“对不……”其实,道歉不过是一种本能,可是三个字还没说完,他下意识地想要退出去的动作便停滞了,因为他看清楚了,在里面的人是周念,她也只是在洗脸而已。 所以,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你怎么在这儿?”他开口,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语调,与昨天晚上喝醉后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周念的脸上还湿哒哒的,昨晚他在这里睡着了,她也就陪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连睡梦叫的都是丁凝的名字,心里在难过的同时,却也终于不得不接受了一些她以前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想了很多。 此刻抬起眼来望向他,反问:“你都忘记了?” 顾亦城蹙了下眉。 难道,他该记得什么? 他绞尽脑汁去想,脑子里便自动的闪过了一些不太完整的片段,他明明是想要丁凝来接他回家的,结果来的却是周念,然后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事儿…… 什么呢? 反正,他就是觉得……该不会是他和周念,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在这包厢里待了一夜,想起来总是不太自在,但是现在人家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若是觉得比较别扭的话,倒显得矫情了。 周念也不理会他苦恼的神情,直接从洗手台上抽出几张纸巾,将脸上的水渍擦掉,再度望向他的时候,依旧反问道:“昨天晚上说过什么,你当真不记得了?” 顾亦城的表情显得更苦恼了。 在周念从洗手间里出来,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瞬,他的脑子里才蓦然飘过一句话来,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女儿可能还没死…… 没错!这是周念的声音,是周念对他说过的话! 所以,他像是忽然清醒了过来一般,拽住了她的手臂,试探地问道:“你昨晚和我说过,瞳瞳……” 周念垂下头。 有些话,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他说清楚。 昨天晚上,在他喝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也确实如实说了。 可是,现在面对着清醒的他,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胆怯,不知道昨天晚上说的话,他还记得多少,又忘了多少。 他醉了,倒是没什么反应。 那现在呢? 顾亦城看到她沉默下来,不禁有些着急,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他自己越是急噪,越是拼凑不起来。 但是,他的记忆应该也是没有错的,确实有提过瞳瞳。 “念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依然拽着她的手臂不放,和她说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丝丝哀求,完全不像是昨天晚上,不是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开,就是说不用她管! 然而,面对他的哀求,她反而无措起来。 凛神,深呼吸,她终于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也许你的女儿还没死……” 她用了那么多不确定的词,也许…… 可,顾亦城就像是长期处于黑暗之中的人,忽然看到了希望一样,不管她确不确定都好,他也要弄个清楚明白。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 “……”顾亦城没再说话,只是一双眼锁在她身上的时候,明显凌厉了几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系到他的亲骨肉,关系到他和丁凝还能不能有个未来,所以,既然周念已经开了个头,他势必追根问底。 他还没有再开口,单是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周念就已经败下阵来。 “其实……” 她终于又说了话,却是吞吞吐吐的,“在出事的那天,我接到了ryan的电话,是他,他让我打电话报的警……” 断断续续的,终于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完整。 不出所料,顾亦城的眸子顿时阴沉下来,就连捏住她的手臂的手,都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原来,是她报的警! 他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不是有人报了警,也不会当场就逼得ryan方寸大乱,就不会在他趁机逃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还连累了瞳瞳。 没想到,居然会是周念! 周念吃痛,想要甩开他的手,急忙解释道:“可是,我当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是故意的,你先放开我!” 顾亦城盯着她,这才缓缓的松了手。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忽然一盘散沙,乱得不得了,周念说的这句话中所隐藏的信息太多了,可他一时之间又搜集不完整,乱极了。 比如,周念怎么会知道那天在南沙大桥上发生的事? 比如,她怎么就那么巧报了警? 又比如…… 他很快就抓住了重点的问题,问道:“是谁让你报的警?” 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周念既然已经选择了说实话,就不再有所隐瞒,如实道:“是ryan!” 什么?顾亦城的脸色俱变。 居然,是ryan! 什么意思? Ryan一边警告着他和丁凝,让他们不要报警,一边却又通知了周念,让她报警,这不是太奇怪了吗?Ryan到底是在玩的什么把戏?他让周念报警,引来警察来抓他自己,这完全就不符合逻辑啊! 他良久的沉思着。 周念看着他的表情,却以为他是对自己所说的话有所怀疑,于是又道:“我说的都是事实,而且……那次我虽然是被丁凝出卖,才让ryan有可乘之机,把我抓住,但是后来……后来却是他自己让我回来的。” “这么说,是他放你回来的?” “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一早不说?” “我……”周念迟疑了,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存有私心的,所以才没有对他们说实话,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瞒也已经瞒不住了。 她只好道:“他想干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猜想,他的本意应该是想利用我来破坏你和丁凝,而且他放我回来,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赖在你和丁凝之间,他就同意和我结婚,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我也不是想横插在你们中间,但是我实在害怕ryan,如果我再落在他的手上……” “然后呢?” 顾亦城的呼吸有些沉。 周念说的这些话,已经让他联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马上确定,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周念的口中得知真相。 周念道:“那几天,我一直过得战战兢兢的,一来害怕你会不管我,那我就会无路可走了,二来也害怕ryan他会出尔反尔,可是,他把我放回来之后,就一直没了音信,直到出事的那天…… 他给我来了电话。 他说,想要摆脱他,有一个最直接了当的法子。 他现在是被警察盯着的绑架犯,这个罪名一旦成立,他就会被抓去坐牢,就再也不可能来骚扰我了,我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他让我报警的时候,我没有犹豫,按照他说的话去做了。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女儿在他手上。 我被他掳去的那几天,也确实没见过你的女儿。 我没想到,后来事情变成了这样……” 顾亦城听着她的一番叙述,他觉得周念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还来多此一举的对他说谎,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ryan的问题就大了。 他沉眸思考着,不管周念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又起到了什么作用,现在都已经不需要了。 他所关心的重点,已经不在这里。 于是问道:“所以,你觉得我的女儿还没死?” 周念点了点头,接着道:“到目前为止,连ryan都没找到,可能……可能你不知道,ryan是个潜水的好手,掉进河里对他来说没那么恐怖,怎么会没了音信? 更何况,是他让我报的警。 他还没活动,是绝不可能自寻死路的。 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想要掩饰什么,但是他既然能让我报警把警察引去,肯定是别有所图。 你的女儿是跟着他一起掉进河里的,如果ryan没死,你女儿应该也没事。” 这个分析,倒是合情合理。 顾亦城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终于看到了一丝丝希望,如果瞳瞳没事,那就太好了,可是…… 他转眼望向周念。 总觉得,她所知道的,不止这么些。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周念缓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但是,你难道没察觉到,这些事情环环相扣,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吗?” “你说清楚。” “就像ryan……他为什么放了我?他让我拆了你和丁凝,对他有什么好处?对,也许是因为他介意我和你……过去的事情,所以心里对你有怨恨,但是他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他至于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冒这样的风险吗?” “……” 顾亦城没有说话。 可是,他的心头却重重一震。 就像是,他之前的想法,终于有人与他产生了共鸣。 他早就在猜想,ryan绑架瞳瞳的动机太牵强了,现在又听到周念这么一说,他就更加觉得ryan没有这种一手遮天的本事,这背后,说不定还另有玄机。 “你说,你觉得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周念点点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次被谋杀,我一直以为是丁凝做的,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当时我在酒店里,被人蒙住了眼睛,还听到了丁凝在说话,她是要杀了我的,可是,后来,我才慢慢发觉不对劲……” 她说着,声音中已经多了几分迟疑。 顾亦城的思绪也被她牵扯着飘远,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他都快忘记了。 阴谋,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他也想过去查,但是那家酒店的监控却什么也没记录下来,后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究竟是不是丁凝做的,他也不追究了。 不是她做的,那最好! 就算是她做的…… 如莫绍庭说的一样,如果丁凝真的会冒险做这种事,那只能说明太爱他了,所以才会不惜搭上自己,也想除掉情敌。 所以,他就想,即使是她也无所谓。 反正周念也没事,不是吗? 却原来,真的不是她吗? 他说不清楚这一刻的感觉,是失望还是怎么的,只是很快的将目光移向周念,她停了下来,他就马上追问,“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 “就是……丁凝流产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其实在那天之前,我还接过丁凝的电话,她用ryan来威胁我,让我按照她的话去做,你知道我有多怕ryan,哪里敢拒绝?” “她让你做什么了?” “就在她出车祸流产的那天……事前,她给我电话,告诉我你那天会从新西兰出差回来,让我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绊住你,我不知道怎么办,又不敢不从,所以才把自己弄得发病进了医院,把你引来……” “……” 周念的话还没说完,顾亦城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如同淬了毒的利箭,在她的身上戳出了无数个孔来。 又是她! 瞳瞳出事的那天,报警的人是她! 在丁凝流产的那天……还是她! 为什么是她? 丁凝对这件事情一直无法释怀,就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他怎么可以在自己的旗子发生意外的时候,守在其他女人身边。 原来,这些都不是意外,而是刻意为之! 周念,她是故意的! 周念看到他这模样,就知道自己已经将他惹恼,可她必须要为自己辩解两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受人威胁,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又不知道丁凝怀孕了,我更没想过要害死你的孩子……” 她说的,也算是句句在理。 可是,谁管你的初衷是什么,反正已经造成了这个恶果,现在再来说不是故意的,还有什么用呢? 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即使他怎么去埋怨周念,也不能再改变什么了。 还不如,从她口中再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的抑制住内心深处汹涌起伏的情绪,尽量的做到不恼不恨,用一种极其平常的语调问道:“然后呢?” 周念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就算之前丁凝存有杀我之心,但是她总不可能让我去拖住你,然后设计让自己掉了孩子,我从头到尾联想了一遍,才觉得不是她!” “那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那个人能模仿丁凝的声音,让人听不出破绽来,所以我才猜测,我离开S市这么多年,又没有得罪过谁,所以明显是冲着你们来的,而我,不过是从头到尾就被人利用的那一个!” “你说什么?” “我……我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不是,最前面那一句!” 顾亦城很认真的强调,弄得周念一头雾水,只得将之前说的话再回想了一遍,弱弱地重复道:“我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她能模仿丁凝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一句了。 顾亦城听在耳里,如同醍醐灌顶,当头棒喝! 可不是嘛! 有个人,能模仿声音! 当初,温虹受骗,将瞳瞳送去给那个什么算命的瞎婆子时,还口口声声强调没事的,因为她每天都有和瞳瞳通电话。 温虹与瞳瞳相处的时间少,对这孩子的习性也不是太了解。 最后,还是他和丁凝回到了家里,从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听出破绽来,那个哪里是瞳瞳?那个时候,瞳瞳已经失踪了,却一直有人冒充瞳瞳和温虹对话。 就是那个声音。 那个,被人模仿的声音! 他现在才知道,不仅是瞳瞳的声音被人模仿过,还有丁凝的声音…… 那么,那个能模仿声音的人到底是谁? 不用怀疑了,肯定是同一个人! Ryan什么的,只不过是用来混淆视听的一个工具,而在ryan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绑架瞳瞳的元凶。 这果然是一个阴谋,开始得如此之早。 或者,在周念一开始出现,这个阴谋就已经被酝酿好了,又或者,这个阴谋开始得更早,在他们都还没察觉到的时候…… 而周念,她不过是被有心人所利用的一根导火索。 到底是谁? 周念说完话之后,良久也没得到他的任何回应,只见他沉着脸,在沉默的思考着,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而她自己,她是早有准备的。 这些事情,一直堆积在她的心里,太难受了。 就算她是无心,但是顾亦城连续失去两个孩子,都和她有脱不了的关系,一个是尚未成形的胚胎,另一个已经是能够活蹦乱跳的小女孩,每当午夜梦回时,她总是心有不安,被自己的良心谴责着,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心里倒是轻松多了。 她就像是一个在等待着法官裁决的犯人,在将自己都知道的说出来之后,希望能得到他的一些反应。 他一直没有反应,她的心里反而不安。 “你,心里一定是恨我的吧?” 她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一句,良久,才听到他轻笑一声,然后转过头来,垂眸望着她,眼底的冷笑,冰冻了她的心。 他道:“恨你,还能改变什么吗?” “我知道不能,可是我……” “我现在要是说我怪你,你会说你也是无辜的,你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是周念……我们都不无辜,我们都有罪,真正无辜的,是我的孩子!” 周念心尖一颤,没想到他会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他却依然还是笑。 那笑,像是看破了一切,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承认,在你告诉我这些事实之前,我一直都对你心怀愧疚,可是你说了这些……说了也好,我也不恨你,懒得恨,但是,我终于什么都不欠你了,也许,在你离开的这么多年,我念念不忘的,其实并不是你这个人,而是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那段岁月,多清涩,多美好…… 可惜了,很遗憾,终究是过去了。 所以,我真的不恨你,就当是我们互不相欠了,虽然这个代价有点沉重,但是这是因为我曾经的不够果断所犯下的错,以后,我来偿还,和你无关。 可你,好自为之吧! 以后,再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语调,对她说完这云淡风轻的一番话,既然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他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砰地一声…… 包厢的门,就此关上。 周念闭上眼,泪水纵横。 果然,终究还是逃不过这结局。 他连一句指责她的话都没有,却还是让她这般难过,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回来,那么,他就会记住他们之间那些青涩美好的回忆,记得她,一辈子…… 可是,不管是最初的离开,还是离开他再回来。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能怪谁呢? 顾亦城从这里离开之后,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回了家,他上楼的时候,丁凝碰巧下楼,于是两人就这么僵在了楼梯上。 默默相对。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爱你 顾亦城愣了一下。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丁凝也站在楼梯上僵住了。 她从来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哪怕是在曾经那些两看相厌的日子里,大不了就是视而不见,也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四目相对,却无言以对。 顾亦城原本还在想着周念和他说的那些话。 周念说得没错…… 既然,ryan自己将警察引去,他总不至于是自寻死路,所以他和瞳瞳一起连人带车掉进了河里,极有可能是一种障眼法。 如果,ryan还没死,瞳瞳可能也会平安无事。 只不过,到底在哪儿呢? 回来的这一路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内容,直到现在看到了丁凝,他的思绪才飞速倒退,回到了他昨晚离开家之前…… 你有没有真心的爱过我? 没有。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对话,就是她这么毫不犹豫的回答,几乎要将他击垮,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没想到再见到她,他还是第一时间想起了这件事,心里不轻不重的震荡了一下,痛得很清晰。 世界仿佛就这么静止了。 她在上,他在下。 顾亦城很少需要像现在这样仰视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其实心里还是存有小小的期盼。 她会不会问他一句去了哪里? 或者,至少应该关心一下他昨晚和谁在一起。 他在期盼着,等待着。 他也不知道具体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总之是他的脖子都仰着累了,而她大概也在台阶上站着累了,这才挪了一下腿,然后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他等了那么久,就等着她的反应。 可,她给他的反应就是丝毫没有反应。 原本就悬在半空上的心,忽然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抬起扶住楼梯的扶手,等着她走下来,等着她和他说一句话,可她就要从他身旁走过去了,也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打算。 他闭了闭眼,用力的握紧了拳头,不死心一般…… “我昨晚和周念在一起。” 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他忽然蹦出了这么一句,作为他们之间的开场白,显得有些突兀了,而且充满歧义,他告诉她,他昨晚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如此能引人想入非非的一句话,总该能激起她的一丝反应了吧? 丁凝的背影,果然一僵。 随即,便开了口,“哦……” 然后,脚步声继续。 直到她走下了楼梯,顾亦城才从她的回答中回过神来,她还真的是将他打击得够彻底的,他和她说了这样的事,她却只是哦了一声。 只有不在乎,才能如此淡然吧! 他冷笑一声,其实也不奇怪,明明是早就预想好的结果,有什么好失望的呢?她若是会在乎的话,昨晚就不会让周念去接他了。 她这么明显的将他推给了别的女人,他却还对她存着期待。 真是好笑! 昨晚,他还怒不可遏,还想趁着醉意回来质问她一番,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她怎么可以将他拱手推给别人?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可是,现在清醒了,却觉得再也没有问出口的必要了。 答案,无非只有两种。 要么就是她用冰冷的态度,往他的心头上再补上一刀,要么就是两人意见不和,再次起了争执。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算了罢! 他也抬步上楼,到浴室里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再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弄好了早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安静的吃着。 曾经,多么温馨的一家三口。 如今…… 顾亦城深叹了口气,瞳瞳不在了,他在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笑容,再看看自己的景况,他如今的下场大概四个字就能形容,妻离子散。 他走下去,坐在一旁陪着她吃早餐。 两人无话,这一顿早餐也吃得特别难熬,特别漫长…… “你今天不出门?” 很难得的,丁凝居然主动开口和他说话,并且说的话题还不是离婚,他抬起眼,对着她望了几秒,扯出一抹微笑来,说道:“今天在家陪你。” 她一怔,抿抿唇,不说话了。 他却接着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望着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反而站起身来,收拾了餐桌上的餐具,进入了厨房,他朝着她的背影凝望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丁凝站在水槽旁,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不知怎么的就紧张起来。 果然,厨房也是有暧昧发生的地方。 下一秒,她的腰上便环过来一双手,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双手环抱上来,两人紧密的嵌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的身子僵住,呼吸都急促起来。 偏偏的,他还来火上浇油。 他埋头下来,重重一叹,灼热的呼吸便全都喷洒在她的耳畔,然后听到了他让人心颤的声音,“昨晚,我是和周念在一起,可是……什么事也没有,她只不过是和我说了一些事,我也和她说了一些话,从此以后她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见她了。” 他还特别强调的,无论发生什么事! 哪怕,有一天周念再有性命之忧,或者是像上次一样分别与他的女儿置于天平的两端让他做一个抉择,他也再不会犹豫了。 多么卑微的解释啊! 她听说他和周念在一起没有任何反应,她也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他一直在期盼着,却又落了空。 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不问,他便自己说。 总之,不管她爱不爱他都好,在不在乎也无所谓,反正他在她心里的印象不能再更差了,所以就算她不听,他也不想再有什么误会。 他和周念,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听后却只是僵了一下,连哦一声都没有。 他却也不气馁,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的融到怀里来,叹息道:“可是顾太太,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对我,你不能……我很难过……” 丁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在昨天晚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徐长风打来电话让她去接他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去接他呢? 她于是转打给周念。 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却换来一夜无眠。 也许,就如顾亦城所想的一样,她就是在报复他,怎么能让他难过就怎么做,不过是心里也有了数,他心里是有她的。 可是,现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来,他很难过,她的心,还是如刀割。 她竟说不上话来。 以后,他们哪来的以后呢? 气氛就这么僵住了,她早就想推开他,可心里也知道,如果他不打算放手,她再怎么推也是徒劳。 他这个样子,毫不掩饰的在她的面前展示他的脆弱,她竟感觉到心慌。 于是,莫名的,她就脱口说出一句,“我……我之前的提议,你还是考虑一下,我想我们……” “你还是想离婚?” 顾亦城没等她把话说完,就马上出口打断。 她之前的提议,除了离婚还有什么? 他现在是最听不得这两个字的,他的求和求原谅已经都这么明显了,她还看不出来吗?非要对他如此残忍吗? 丁凝的嗓子哽了一下,道:“我只是不想,我们这样继续彼此这么下去……” “和我在一起,真的是一种折磨?” “……” “那么离开我呢?你确定,你就开心了?” “……也许吧!” 丁凝闭了眼,轻吐出一口气的同时,给了他一个回答,也许吧!她自己也不能确定,只是现在这样每天面对着他,她一边想着着是她心爱的男人,却又忘不了都是因为他以及他的家人,害得她失去了女儿。 她一直这样备受煎熬,左右为难。 爱不得,恨不起,放不下。 太痛苦了! 她的话说完之后,感觉身后的人渐渐松开了手臂,她也慢慢的从他的怀抱中脱离出来,他终于放开了她,退出了厨房。 他一句话也没说。 她想,也许是伤到他了。 这一天,顾亦城果然没有出门,她也一直待在家里,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却想着各自的事情,连交流都没有,和同床异梦一样的悲哀。 天空,黑沉沉的。 气温骤降,从中午开始就下起雪来。 雪很大,透过客厅里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着漫天纷飞的雪花,顾亦城就不由得想起和瞳瞳的约定来,所以在傍晚时分,当雪终于停止的时候,他望着院子外面的积雪,忽然开口对丁凝道:“不如,我们出去堆雪人吧?” 丁凝对他的提议有些狐疑,却拒绝的很快,“不去。” “就当陪我一下都不可以吗?” “……” “那,如果……这是我同意和你离婚的条件呢?” 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成功的将丁凝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她呆呆的望着他,仿佛难以置信一般。 他说,离婚的条件…… 她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却忽然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然后走到她的面前,先展开,再摊平…… 赫然就是她之前给他的那一纸离婚协议书! 她更诧异了,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那张纸,曾被他揉成了一团,现在摊平了也还是皱巴巴的,可是上面的字迹以及她自己的签名,都无比清晰。 他放在茶几上,接着道:“就陪我一下吧!最后一次也不行吗?我们去堆雪人,这也是瞳瞳的心愿,我们一起替她完成,你要离婚,我就签字。” 丁凝还是望着他。 他说的这些,她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 怎么忽然这么爽快了? 他不是不同意离婚的吗? 之前,她只不过就是提了一下,结果他是怎么做的?不仅拿捏住她的软肋来威胁他,还将她软禁在家里。 她还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同意离婚。 可是…… 她呆呆的,一直没有说话,顾亦城就当她是答应了,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道:“走吧!”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脚步也有些迟疑。 屋外。 天空虽然不飘雪了,但依然很冷,可是丁凝整个人本来就处于冰窖之中,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一样,就连北风刮在了脸上,都不觉得冷。 他果然就是要她作陪的。 她站在一旁,他也没想要她帮忙。 他显然也没有什么堆雪人的经验,笨手笨脚的,弄得乱七八糟,要是瞳瞳在的话,肯定会嫌弃她的爸爸怎么这么笨,不过好在他有坚持不懈的恒心,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他的手已经冻得快要僵硬的时候,终于堆出了雪人的轮廓。 他还特别跑回屋里找了一些东西出来装饰,最后虽然不甚满意,但好歹也算看得过去了,他便走到她面前,问道:“怎么样?” 丁凝的目光移向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冻得不轻,鼻头红红的,仿佛眼睫毛都结了霜,可他却对她笑着,就像是做了好事的孩子,期待着家长的表扬。 她一直站在屋檐下。 却,一直没怎么在看。 或者说,她明明是在看着他,心里却一直想着他之前和她说的话,他说,他同意离婚,只不过有条件,是这样吗? 她总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却又感觉分外真实。 所以,她连他刚才做了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现在随着他的指引望过去,院子里果然已经初具雪人的模型,却不是一个雪人,而是一家三口。 她看着看着,眼眶忽然红了起来。 一家三口,仿佛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什么时候能再有呢? 她的瞳瞳…… 她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对他堆的雪人做出任何评价,而是红了眼眶,然后直接掩面跑回了屋里。 顾亦城怔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后,也跟着走进去。 他给她递餐纸,她不接,他干脆就自己走过去,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安慰道:“以后不要再哭了,否则,你的眼泪谁来擦呢?” 他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之后,忽然拿出了笔,当着她的面,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就在她的名字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丁凝依然呆呆的,目光没有焦距。 顾亦城这三个字,笔画也不是很多,可她却觉得这个时刻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等他终于把名字签好的时候,却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他拿起来,让她看了一眼,然后折叠,收进了兜里,最后站起身来。 丁凝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头,目光紧随着他……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她的嘴唇在颤抖着,其实是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她再问不出口来。 顾亦城与她目光交接,平静地说道:“我已经签了字,剩下的手续也会去办好,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你说……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一种折磨,那么,你的折磨,从现在开始结束了,以后,好好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还是发不出声音来。 如此措手不及,她还能说什么?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闹离婚的人一直是她呀,把话说绝的人也是她呀,而他现在不过是尊重她的意思,她说什么,他都照着做了,应该说是如了她的意才对呀,所以,她还能说什么?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然后出门,最后消失在她的视野。 他连对她的交代都那么简单,以后,好好的…… 她呆坐在沙发上,屋子里明明开着暖气,可她还是觉得刺骨的冷,猛然一个哆嗦,抖得她整个人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刚才…… 想起刚才的事情,她竟然有些恍惚,分不清楚亦真亦幻,她下意识的将整间房子环视了一周,只有她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她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刚才发不出来的声音,现在终于出了口。 “顾亦城……” 这一声,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她没想到,她一开口想叫的人,要找的人,居然是他! 可他在哪儿? 到处都看不到,她这才心慌意乱起来,然后一边追着跑出去,一边急切的叫他的名字,“顾亦城……” 可是,没有回应。 她重新站在屋檐下的时候,总觉得他刚才在堆雪人的身影还在,然而使劲的眨了眨眼,雪地里却只有雪人,没有了他。 他,走了? 真走了! 她的心忽然就空了起来,心头忽然空了一块,往里面灌进来凉嗖嗖的冷风,再也拼不完整了。 她骗了自己是不是? 她说不爱他,企图骗过所有人。 可是,她骗过了他,却骗不了自己。 她就像是放羊的孩子,谎话说得太多遍,他就当真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迈开脚步,想要追上他,想要告诉他,她很痛苦,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总是以为肆无忌惮的伤害他,能让自己的心里头好过一些,可是,她真的还没做好准备,他怎么就能离开她? 然而,刚迈出一步,她就怔住了。 因为,就在她脚下的位置,那一滩雪明显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再退开了一步,这才可以清晰完整的看到,雪地里有三个字。 他在堆雪人的时候,她明明没看到的。 是他走之前留下的,是不是? 三个字,就像是他摩挲在她耳边时,那沙哑的叹息声…… 我爱你! 他说。 她顿住了脚步,屈下了身子,捂住嘴,忽然泪如雨下。 顾亦城确实是离开了,没有片刻的停留,因为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对他来说很艰难,他怕自己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就会犹豫。 可是,他今天明明思考了一天。 她说,这是彼此折磨。 其实,在他的心里,又何尝好受过? 在此之前,他只想要牢牢的绑住她,已经失去了女儿,再失去了她,他还剩下什么呢?他不敢让自己一个人,所以才无所不用其极,威胁也好,软禁也罢,就算是锁不住她的心,控制住她的人也所谓。 至少,她还在他身边。 可是,心里明明很清楚,即便是在一起,他们中间卡着瞳瞳,这是彼此心里永远都过不去的坎,谁也不会开心的。 他思考良久,终于决定放手。 因为,周念昨天晚上对他说的那番话,在他心里掀起的风浪太大了,他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却不敢贸然和丁凝说。 她经过了这么久的折磨,身心俱累,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如果现在给了她希望,最后又让她失望,空欢喜一场,只能加快她崩溃的速度,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没说。 毕竟,他只是愿意去相信瞳瞳还没死,现在只是在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但是却还没有任何的眉目。 结果会怎样,他并没有把握。 至于过程,就更难说了。 这些年,丁凝和他在一起,受过多少伤害啊! 起初的那些伤害,是他亲手给她的,还有后来……如果真如周念所猜测的,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大阴谋,那么他还想把瞳瞳找回来的话,这个过程必须涉险,他怎么还能让她遇到任何危险了。 她被冤枉谋杀周念,已经是第一次。 再到后来发生意外,流掉孩子,又到失去瞳瞳…… 在这整个过程当中,她所承受的身心伤害,远远超过于他,所以他不敢让她知道他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也不敢再让她遇到任何危险了。 她在这个时候和他分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幕后的黑手真的那么残忍狡猾,所有的苦他自己尝就够了。 如果,他最终能幸运的将瞳瞳找回来,他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他也不会允许她想要和他结束。 就这样罢! 他和她说的是实话。 他是真的很难过,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很难过。 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也不能让自己的妻子脸上再重现笑容,他这么失败,自己都没脸说……他是爱她的! 说不清是怎么爱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 总之,当他发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为他的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他爱她。 今天,他却亲手将这份爱埋葬在雪地里,期待着会有春暖花开的那一天,她能看到!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谁被谁抛弃 叶初夏赶到的时候,丁凝穿着单薄的衣裳,正呆呆的站在门口,望着地上的‘我爱你’这三个字出神。 随着雪的融化,其实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轮廓了。 可她依然舍不得离开。 “丁丁……” 叶初夏下车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看到她呆滞的模样,急忙踏着雪跑了过来。 她又不知道地上有字,所以直接踩了过去。 丁凝却着急了,马上冲过去,将叶初夏拉到了一旁,然后就蹲到了地上,企图还原那三个字原本的模样,可是已经乱七八糟的,旁边的雪也塌了下来,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阻止不了雪融化的速度。 她的眼泪忽然又掉了下来,滴在了雪里。 嘴里也喃喃道:“没有了……” “丁丁!” 叶初夏看着她这模样,错愕了好一阵,这才跑过去将她拉起来,“丁丁,你干吗呢?怎么了?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 丁凝抬起头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太久太久了。 以至于,透过朦胧的泪眼,她都看了好半晌才把眼前的人给看清楚,轻启嘴唇,“夏夏,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老公打电话让我来的呀,他人呢?” “他……走了……” “走了?走哪儿去了?” “……” 丁凝不说话了,她哪里知道顾亦城走哪儿去了,她已经马上紧跟着追出来了,却还是没能跟上他的脚步。 叶初夏料想他们之间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别的先不多问,她先拉着丁凝进屋去,要是她不来的话,丁凝一直这么站在外面,非得要冻成雪人不可。 回到屋里之后,暖和多了。 丁凝依然没什么反应,就像是冷热她都感觉不到一样,只有眼中那酸胀的感觉依旧很清晰。 她茫然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方向。 她们相识二十多年,叶初夏一直都在扮演着那个能给予她保护的角色,丁凝对叶初夏也是万分信赖,总觉得哪怕是天塌下来,初夏也不会乱的。 叶初夏果然很淡定。 这明明不是她自己的家,可是她却反客为主的先去给丁凝倒了一杯热水,让丁凝拿在手上暖暖手,然后才在对面坐了下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叶初夏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关切。 最近,不幸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丁凝身上,尤其是瞳瞳出事,对丁凝的打击可谓是致命的,作为好朋友,叶初夏也很难过。 可是,就因为彼此太了解了,有些安慰的话,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她还以为,顾亦城的安抚工作应该做得不错才对。 可,现在是在闹哪样? 丁凝骤然面对她这么一问,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怎么了呢? 她自己都没闹明白。 叶初夏将屋子里打量了一圈,确定了顾亦城真的不在之后,马上问道:“顾亦城人呢?他把我给叫来,那他自己干吗去了?” “他……”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若是个男人,就不该这个时候和你吵架,还有脸叫我来……不行,我得找他问个清楚,本来还以为他早改邪归正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靠谱,不给我一个解释,看我不揍他!” 叶初夏说话的语速极快。 她看着丁凝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的样子,就跟着着急,于是紧凭着自己的猜测,就得出了一系列结论。 她这个人,稍有不如意就是用拳头说话的。 这么些年,她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要揍顾亦城了,虽然最后都没有真揍,但是丁凝看着她说风就是雨,马上就拿出手机想给顾亦城打电话的时候,就急忙阻止了她。 “别,初夏……” “别什么?这时候还护着他,他不说清楚,你也不肯说,那我不问他问谁去,不管是为了什么,他一个男人,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哭,就是他欠揍,我要是还不教训他,以后的日子你还要不要过了?” “……” 丁凝听得脸上讪讪的。 她知道,叶初夏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直接的说话,并且总是一副大家长的姿态,丁凝的身后没有什么人为她撑腰,只有叶初夏这个朋友,是她最坚实的靠山。 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是想护着顾亦城。 只不过…… “夏夏,我们离婚了。” 丁凝拽住叶初夏的手,终于吐出了这么一句。 顾亦城他为什么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哭呢?他们都已经离婚了,他走了之后,就宣告他们之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以前,不管相处得多么糟糕,至少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而现在,说分手原来真的就这么容易,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说断就断了,以后也再不会有什么牵扯了。 叶初夏一怔。 她仔细地盯着丁凝看,确定在丁凝的脸上找不出任何开玩笑的迹象之后,她才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今天……” “所以,他就走了?” “嗯。” 丁凝只不过是嗯了一声,马上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却不知道,她这样的反应被叶初夏看在眼里,只觉得她是被抛弃了。 于是,怒火在瞬间就被点燃,叶初夏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咬牙切齿的,“岂有此理!他早不离晚不离,在这个时候……他不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同进退,反而要离婚,太过分了,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姑奶奶让他好看!” “夏夏……” 丁凝听着她的豪言壮语,实在是有些担心她在下一秒就会冲出去,然后真的去找到顾亦城,拎起来揍一顿。 所以,她马上拉着叶初夏重新坐下来,说道:“夏夏,你先冷静,其实……也不关他的事,离婚我是提出来的,他不过……不过就是同意了而已!” 叶初夏愕然,这下子无话可说了。 观察了好半晌之后,才忍不住又想确认一遍,“你确定,不是他把你抛弃了?” 丁凝闻言,老实说,脸色不太好看。 她在叶初夏面前,向来是没有秘密的,本来是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发泄,是她提出的离婚没错,可她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让她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他就那么果断的签了字,离开了家。 说好的不想离婚呢? 都是骗人的。 还说什么爱她…… 她才不信! 其实,在她的心里,也委屈的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毕竟他才是先转身的那一个,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留恋,倒像是他早就打好了这个如意算盘,又像是他对她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她这么折腾他,他也累了吧? 可是,她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要是真的说了,她嘴上要离婚,可心里并不想离,可是却被顾亦城当真了,他就这么按照她的话去执行了…… 那么,叶初夏会不会说她活该,这都是她自己给作的! 她怎么还好意思说出口? 所以,哪怕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她才没有被抛弃,明明就是顾亦城被她给抛弃了。 要走就走,谁稀罕! 有本事的话,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而顾亦城,他果然没有再回来。 丁凝不知道自己被他关在家里一段时间,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养成了一种奴性,她居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并不是那么难熬,没有人再阻止她做什么,可她也没有什么出门的欲望,只是每天都待在家里…… 等待着。 她不承认,她是在等着顾亦城有一天还会回来。 而是,既然要离婚,那么离婚证他总该去办了吧?那……不管怎么说,也该给她送来一本的吧?还有,公司的问题,财产怎么分配的问题,这些他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难道他都不觉得这个婚就这么离得太草率了吗? 可是,他没有。 连续过了好几天,他没有回来过,她也没有他的音信。 虽然,许多次都想打个电话向他问个清楚明白,可往往是做足了准备,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将电话拨过去。 其实,心里也很清楚,只要她肯主动挽回,或者先服个软,离婚这件事情他是不会当真的,他也不会是真的想离婚的,毕竟他留在雪地里的那三个字就是最有力的凭证,他的心里是有她的。 然而,就算将这个茬儿揭过去了,这婚也不离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 他们最大的问题,还是因为失去了瞳瞳,这是她一直都不肯去面对的伤,并且这个伤口会永远都存在于她的心里,只要翻开来看,就会发现里面在流着血流着脓,恐怕永远都好不了了。 如此,他们还要怎么一起走下去? 唯有这么僵持下去。 叶初夏会经常过来陪着她,她白天无事可做,也会经常和初夏去她的摄影城转转,她试图让自己从悲伤的阴影中稍微缓过来一些。 她和顾亦城离婚的消息就这么不径而走。 除了叶初夏,还有关心这个消息的人,就是裴亚伦了。 裴亚伦在打电话给她询问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态度,估计他和初夏一样,不约而同的以为她是被抛弃了,纷纷想为她出头。 她很耐心的解释这件事情,真的没这么惨,只是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裴亚伦难以置信的模样,在电话里不便多说,他说在下班之后再过来她这边,丁凝耸耸肩,倒也不予置否。 下午的时候,初夏也过来了。 买来了一大堆的食材,打算一起吃饭。 可她前脚才刚进门,忽然听到外面马上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于是不经意间问了句,“谁呀?该不会是顾亦城吃回头草来了?” 丁凝白了她一眼,并不理会这取笑,转而道:“应该是亚伦。” 这下子,呆掉的人竟然是叶初夏。 “他怎么会来?” 丁凝听了叶初夏的问话之后,狐疑的转过头去望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的错觉,总觉得叶初夏有些紧张,脸上逐渐的浮现出一丝不自在来。 这种感觉,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了。 而且,屈指细算一下,他们三个人,有多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她纳闷的蹙起眉,“他怎么不能来?就是中午他给我打了个电话……夏夏,我怎么觉得,你们不太对劲呢?亚伦得罪你了?” “没……” 叶初夏急急的否认。 可是,她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打开了。 这栋房子,最初就是裴亚伦卖给丁凝的,所以他手上一直都有这里的备用钥匙,当然,顾亦城还在这里的时候,他是坚决不会登门造访的,更别说是自己拿钥匙开门了,现在不一样。 他知道顾亦城不在。 但是,没想到叶初夏在! 他才一进门,张了张嘴,连句话都还没说出口,看到里面并肩而站的两个女人之后,也跟着呆滞了片刻。 面面相觑,气氛,有点怪异。 丁凝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们……都不认识了吗?怎么怪怪的……” “没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 然后,又是僵住,又是尴尬。 丁凝也被他们给弄懵了,她猜想一定是裴亚伦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叶初夏了,而且还不是一般普通的小事,肯定是摊上大事了,否则,他们两个人从小闹到大,不会见了面之后居然是这么一副不自然的状态。 丁凝也习惯了在他们中间充当和事佬。 以前,就算他们有什么不愉快,也不会持续太久,她在中间劝一下,他们打打闹闹的,很快就会一笑泯恩仇。 可这一次,丁凝也明显感觉到自己劝说无力了。 无论她怎么活跃气氛,那两人都是死气沉沉的,时不时望一眼对方,那复杂的感觉,丁凝一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更奇怪的是,在和裴亚伦通电话的时候,他不是还惟恐她受了欺负,一副要为她做主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却一句话也不说了…… 或者,他们是有话要单独说? 丁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三个人之间还分彼此了。 可是,现在那种微妙的氛围,她还真不知如何形容。 心里头,恍惚有一个答案…… 不过,她自己却马上否决。 不可能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干笑了两声,忽然站起来道:“既然都来了,那不如你们……你们聊聊,我去做饭,你们等着啊!” 她这么说着,那两人忽然就紧张了。 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望向丁凝,简直就等同于哀求了,别走啊! 然而,丁凝却没看到,直接进入了厨房。 那两人欲将目光收回来,好巧不巧的,就碰撞在了一起,短短一秒钟都不到的工夫,又各自将目光移开去。 这次第,怎一个尴尬了得? “咳咳……” 裴亚伦装模作样的干咳了两声,试图缓解这僵硬的气氛,瞅见叶初夏的眼神左顾右盼的,并不看他,他的心里其实颇不是滋味。 他们那么要好的关系,怎么搞成这样? 丁凝可能还没弄明白,可他自己却是一清二楚。 他们之间,有个梗…… “那个,夏夏……”他终于尝试着开口,两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又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以后难免总还有机会碰头,搞得这样尴尬,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他是个男人,还不如主动去打开这个死结。 叶初夏抬头望他一眼,并不吭声。 她的手垂在身侧,却倏地握紧。 其实,她是紧张的。 她想听他说些什么,可是又怕他会说些什么。 裴亚伦开口的时候很艰难,很犹豫,不过,他好歹还是一句话触及了重点,“那个……那天晚上,我想我们……” 他的话,断断续续的。 可是,仅仅那天晚上这四个字,已经无意中提到了重点。 叶初夏心一紧,心弦紧绷,几乎要绷断,就当她是胆怯的吧,她受不了这种安静着等待着别人来宣判的感觉。 所以,她忽然笑了起来。 很是豪气的挥挥手,笑道:“别……能别提嘛!什么这天晚上那天晚上……都过去八百年的事情了,你不说我早就忘了。” 呃…… 裴亚伦一愕,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叶初夏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忽然躬身过去,抬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脸,“怎么了?犯得着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吗?那天晚上……不就是大家都喝多了吗?这都什么年代了,上个床睡一觉的事情,别告诉我你还想不开?” “……” “好啦好啦,知道你这种小处男,心理比较脆弱……该不会是想找我负责吧?那我可不干,都说是喝多了,要是清醒着,我睡谁也不会睡你啊,当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嘛!这事就别提了,大不了姐姐给你包个红包,当作补偿行不行?” “……” 裴亚伦听着她的话,想插嘴都插不上。 好几次欲言又止之后,他忽然面红耳赤的,蹦出了一句,“你是谁姐姐?叶初夏,我明明比你大!” 他很快收了声。 其实,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一句,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当看到她没心没肺的笑容,再听到她说的这些逆天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可笑至极,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这一句。 叶初夏愣了一下。 随即,立刻点头附和,“好好好,你大!你最大!那么亚伦哥哥……看到没有,你的机会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裴亚伦扭头望向她的时候,竟有些生气。 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还是不是个女人?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他的心里还在想着这个,却不料叶初夏马上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她凑近他身边,神秘兮兮的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轻声道:“老实说……丁丁和顾亦城,我是一早就不看好的,现在好了,他们离婚了,你可得把握机会。” “……” “没办法啦!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是你小子的,迟早是你的,眼看着你这么多年守身如玉,痴心等待,估计是连老天爷都被感动了吧?你单身,她也单身,这么好的机会,你再把握不住,活该被鄙视啊!” “……” “哎喂喂!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过,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盼着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要不,我去帮你探探她的口风,你等着!” 叶初夏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往他的肩膀上一拍。 裴亚伦差点没被她拍到吐血,可她却已经转了身,愉快的往厨房里面去了。 只不过,在转身的那一瞬,她脸上所有的笑容就马上僵住,连笑自己太傻,都不再笑得出来。 有些人,因为太害怕受伤害。 所以,宁愿在一开始就斩断任何可能受到伤害的机会。 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 不过,就是以为而已…… 裴亚伦看着她离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掌握成拳,任由指甲扣进肉里,他甚至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明明,叶初夏说得没错啊! 他是喜欢丁凝的。 一直! 以前,总因为顾及着她是有夫之妇的身份,所以只能守在合适的位置,不敢离她太远,怕再也靠近不了,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怕人言可畏。 现在,丁凝和顾亦城离婚了,他们都是单身了,他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权利,并且,他也不认为还有别的男人比他更具备竞争力。 可是…… 怎么就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呢? 他从来都是希望丁凝能过得幸福的,这个信念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但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够了,再也没有那种要据为己有的决心了呢? 他下意识的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里面传来两个女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说了什么,他听不太清楚。 很烦躁! 而且,他总是不太愿意去相信,顾亦城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丁凝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怕什么,她已经不是顾太太 顾亦城这些天过得很单调。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他除了上班,还是上班,随着连晚上睡觉都是待在办公室里睡的。 关于他的那些家事,他公司的员工即使不了解细节,但也能知道个大概。 他的女儿出了事。 最近,又听说,连老婆也和他离了婚。 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好,情绪很差,脸上也再也没了笑容,想想也怪可怜的,就算是有钱有势有才有貌又如何,最终还不是形单影只,妻离子散。 当然,这些仅是员工们闲暇时在背后议论的。 顾亦城多少会听到一些风声,但是始终都是淡然应对。 之前发生的事情,到了这里也算是尘埃落定了,他像是接受了妻离子散这个事实。 其实,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顾亦城主要是想将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传达给一个人知道,那个人现在也还潜伏在顾氏集团,就是丁氏的大股东——江琨! 他之前就有过这样的猜测,甚至连警方也往这个方向去调查过,只不过后来被一个忽然冒出来的ryan混淆了视听。 现在,再有了周念所提供的线索,顾亦城依然坚信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得沿着这个方向查下去,毕竟当初温虹上当,和江琨的妻子黎美娟逃不了干系。 他不相信,黎美娟真的有那么无辜。 说不定,瞳瞳就是在他们手上。 不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这次好歹是吸取了教训,在没有证据之前,不可轻举妄动,过早就暴露了目标,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假如,这姓江的一家真的是幕后主谋,那么,他们也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否则,就不会将事情进行到了这一步,依然看不出破绽。 就让他们以为他不再怀疑了,就连警察的目标都在全力追捕ryan这件事情上,他们才能放松警惕,才能有机可趁。 这么被动的局面,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所以,必须要……先发制人! 从周念那里得到的线索,顾亦城已经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了徐长风。 但是,就连警方内部对这件事情都是高度保密,连调查都不再大张旗鼓,他们打着搜寻ryan的幌子,背地里却对江姓一家人展开了秘密的调查。 果然,很快有了消息。 警方发现,江琨的账户日前曾汇出一笔五千万的巨款,从国外的银行走账,收款人暂时身份未明,但时间就是在ryan和瞳瞳出事之后。 这个线索,太重要了。 那么,根据推测,大家一致得出了一个比较站得住脚的结论。 如果说,ryan坠河真的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那么极有可能他只是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替死鬼,幕后的黑手大概是想制造一个ryan已死的假象,同时让大家以为瞳瞳也死了,这个案件也就不了了之了,最后连凶手和被害人通通都找不到。 不得不说,这个计策,真是够狠。 如果,幕后的人真的是江琨这一家子,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顾亦城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江琨曾经对丁凝掌管丁氏心存不满,但他们之间实在是构不成什么深仇大恨,江琨何至于这么心狠手辣呢? 还有,从江琨户头上汇出的那五千万,最后是不是到了ryan手里还不得而知。 并且,也很难再查下去。 太过明目张胆的话,就等同于告诉江琨,警察在查他,他一定会及早防备,再想让他露出狐狸尾巴来,就太难了。 那么,到底该从哪里去打开这个突破口呢? 顾亦城思前想后,忽然想到一个人来…… 江宛霖! 这两天,阳光暖融融的,可是日前的积雪在慢慢融化,气温反而还下降了几度,就是在这样天寒地冻的时刻,顾亦城离开了公司,独自开车来到瞳瞳之前就读的幸运星幼儿园。 曾经,为了让女儿在这里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和照顾,他在幼儿园投入了一大笔资金,成为这里的股东之一,他的到来,园长自然是一万个欢迎。 他的情绪依然不高,一句话就支退了园长。 “不用特别招待我,你们都忙去吧!我就是没什么事儿,到这里来逛逛。” 有些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已经心照不宣。 对于顾希瞳小朋友发生的意外,大家都表示很遗憾,痛失幼女,必然心情沉痛,顾亦城居然会独自到这里来,应该是想念女儿了,这才回到女儿曾经待过的地方,来寻找一丝丝寄托。 如此一想,倒是能让人同情并理解的。 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他倒是也乐得惬意自在。 可是,悲痛的心情却是真实的。 虽然他愿意相信瞳瞳还没有死,但是只要一天没回到他身边,那种悬着一颗心的感觉就是没法松懈下来,再来到这里,也难免触景伤情。 事实上,他对园内的情况并不是他熟悉,以前接送瞳瞳,顶多也是在幼儿园门口,要么是看着她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走进去,要么就是看到她兴奋的从里面跑出来,像是雀跃的小鸟儿似的,一边欢快的叫着爸爸,一边奔过来扑进他怀里。 那样的时光,那样的天伦之乐,在拥有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可是当真正失去了,才知道现在想要去珍惜,已经成为一种奢侈。 园内也有积雪,并且因为天气太冷了,孩子们都没有到室外活动。 顾亦城便顺势走到那一排卡通建筑的教学楼前,走近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便传了出来,他像是贪恋一般,走到了屋檐底下,一间间教室走过去。 最尽头的位置,是幼儿园小班,曾经瞳瞳的教室。 这种感觉,用近乡情怯来表达不知道是否准确,但他是真的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错觉,走过去的时候,会不会看到他的瞳瞳也乖乖的坐在教室里,就仿佛之前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蓦然发现那些撕心裂肺都不是真的。 他凛凛神,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终于迈开脚步…… 然而,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却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江宛霖! 她正在教孩子们认识小动物,一个个的介绍完毕之后,还认真的告诉孩子们每一种小动物的叫声,一个个的模仿下来,引得孩子们哄堂大笑。 顾亦城听在耳里,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怪不得,瞳瞳以前也常说,她最喜欢的老师就是江老师。 江宛霖也确实很适合幼儿园老师这份工作,她不仅长相甜美有亲和力,而且耐心十足,教学认真,也难怪孩子们会喜欢她。 此时,顾亦城已经走到教室的后门口处。 江宛霖依然不厌其烦的和孩子们重新温习一遍刚才认识的小动物,这是老虎,这是狮子,这是山羊,这是大象,这是小狗…… 每一种小动物是怎么叫的呢,孩子们还记得吗? 说起这个,孩子们都来了劲,纷纷举手,你一言我一语的,江宛霖一遍遍的教,再一遍遍的纠正,指导,连顾亦城都不得不佩服。 这个世界上,果然是行行出状元。 他作为一个集团老总,别看在人前风光无限,但若是换成他来干这样的活,他可是万万不行的,江宛霖这个女孩子并没有多惹眼,但是她却能将这么一群活泼调皮的孩子制得服服帖帖的,而且,将每一种小动物的声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等等…… 他的思绪顿了一下。 脑子里,蓦然的闪过了一个片断,一个念头。 可惜,太短暂了,稍纵即逝,他隐约的觉得自己就要抓住了,却又眼睁睁地看着从脑海里溜走,他望着教室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周念和他说过,有一个人,能模仿丁凝的声音。 他也亲耳听见过,有一个人,能模仿瞳瞳的声音。 单是从声音去辨别的话,根本听不出任何破绽。 这么说来…… 他猛一抬头,却见江宛霖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向他轻鞠一躬,像是个唯唯诺诺的韩国小媳妇似的,腼腆的笑道:“瞳瞳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亦城蓦然回过神来,将刚才的念头压下去,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也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闲来无事,到这里来逛逛……” “哦……” 江宛霖只有在孩子们面前分外自然。 其实,她平时倒也不是十分善于言谈的人,顾亦城这么说了一句,她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话了,只能局促的僵着。 倒是顾亦城没有忘记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他依然笑了笑,绅士有礼,“我有打扰到江老师上课了吗?” “哦,没有没有……我的课就要结束了。” “是么?既然这样的话……那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请江老师和我一起吃个饭?” “啊?”江宛霖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顾亦城大概也觉得自己唐突了,马上解释道:“江老师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念瞳瞳了,江老师曾是瞳瞳的老师,不如和我说说,瞳瞳在学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这么一说,江宛霖倒是一派了然。 他想女儿了…… 也是常理中的事儿! 只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考虑的,瞳瞳的事儿……她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单独见顾亦城,万一露出什么破绽来的话…… 可是,她看到他脸上那痛苦的神色,咬咬唇,竟答应了。 这样的男人,却毫不避讳的在她的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她若是不答应的话,会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更何况人家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更何况,她也拒绝不了…… “那……好吧!不过我可能还要一个小时才……” “没关系,我等你!” 顾亦城没等她把话说完,就郑重其事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我等你!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望着她的脸,眼中是满满的认真,江宛霖只是不经意间抬起头来,与他这样认真的目光碰撞了一下,整张脸就瞬间红透了,赶紧垂下了头。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我等你。 一下子,就扰乱心湖。 顾亦城看着她红着脸跑进教室,脸上荡漾起一丝复杂的浅笑。 老实说,他挺鄙视自己的。 这,算不算是在泡妞? 应该,算吧! 否则,他何时对一个女人这么殷勤过,不仅在幼儿园等了一个多小时,只为等她下班,而且在看到她出来的时候,他特意下了车,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又很是客气的询问她想吃点什么? 江宛霖此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心里还在突突的跳个不停。 尤其是刚才他拉开车门,护住她的头顶请她上车的那一瞬,两人的距离如此贴近,以至于她现在依然觉得自己的鼻息之间还是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道。 她的双手置于膝盖上,因为实在太紧张的缘故,十根手指头紧紧的拽在一起。 是不是她的错觉呢? 她怎么觉得,这像是一次约会? 所以,她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轻如蚊鸣,“我……我随便的,什么都可以,你决定吧!” 顾亦城点点头,不再多言。 最后,他直接将车开到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将车停在餐厅外的停车坪上,两人刚下了车,却发现另外两个熟悉的声音迎面而来。 不是别人! 正是丁凝,和裴亚伦! 四人相对,不约而同的怔了一下。 丁凝今天也是出来逛街的,打算给住在疗养院里的母亲置办些冬衣,本来是约了叶初夏一起的,可叶初夏今天有事要忙。 裴亚伦知道了这事儿,主动出来了。 丁凝的妈,他一直都叫着干妈。 而且,细算起来,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看过宁静了,现在也接近年关,和丁凝一起逛个街,挑份礼物,也算是他的一番心意。 丁凝也很迟疑,许久没去看过母亲了。 可是,又怕见了面之后,自己的情绪会在母亲的面前展现出来,如果母亲问起瞳瞳,她该如何回应,这些都是一个问题,所以她需要有个人陪在身边,给她一些意见。 她和裴亚伦也一起逛了一个下午了。 期间,她不止一次询问他和初夏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一旦提起这个话题,裴亚伦就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不仅不肯说实话,还顾左右而言其他,想尽千方百计的岔开话题。 问多了,他就直接来句,烦不烦? 他不愿意说,她索性也就不问了。 两人在隔壁的商场买完东西,也是准备过来吃饭的。 岂料,会在这里碰见顾亦城! 自从他那天离开家之后,两人便彻底的成了陌生人,再也没有了别的联系,现在骤然相见,彼此都没料到会是这么一副景况。 她的身边,有人相伴。 而他,自然也不会寂寞。 丁凝知道,他的身边向来是不会缺女人的,更何况他们都已经分开了,谁也管不着谁,今天无论她碰见他的身边带着其他任何的女人,都不会奇怪。 可是,怎么不是周念,也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而是,江宛霖! 这个组合,其实很奇怪。 她一时难以接受,所以难免呆住了,然后多看了两眼。 江宛霖显然也是很震惊的,她感受到了丁凝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又想起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顾亦城,怎么就这么巧合? 明明是坦荡荡的,就算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 也许,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了,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看到丁凝,她竟然心虚不已。 下意识的,就往顾亦城的身后退了两步,刻意的拉开了距离。 四个人,两两一边,他们之间还隔着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可是四个人的脚步都僵住了,就这么愣在了原地,没了反应。 如果换作以前,裴亚伦一定会是最冲动的那一个,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打人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首先,顾亦城也江宛霖也看不出有多亲密,就是并肩走在一起而已,俗话说捉奸得捉双,并且还要证据确凿,现在也没啥证据证明人家之间有奸情。 其次,丁凝和顾亦城离婚了,即使人家真的怎么着,她也没了捉奸的资格。 所以,裴亚伦一副闲适的模样,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整暇以待的看着这一幕,等着丁凝对此做出反应。 丁凝的双手也收在口袋里,就在停住脚步的那一瞬,默默的拧成拳头。 她的胸口堵着一口气,卡得人难受。 他们才刚离婚,他就迫不及待。 在他还没同意之前,是谁装作深情款款,依依不舍的。 还说什么爱她! 都是骗人的把戏,骗子! 他若是爱她的话,就不会答应离婚,答应得那么轻松,然后挥挥衣袖就离开,头也不回,也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必须得承认,看到顾亦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如果,她现在看到的是周念,也许还会认为这个男人倒是长情,倒是念旧,他和周念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还能在一起,这么有缘分的真爱,让人不祝福都不行。 可偏偏是江宛霖! 早在很久之前,她听到江宛霖说什么还给顾亦城外套,就觉得有问题。 顾亦城当时还信誓旦旦,不肯承认他们之间有猫腻。 现在好了。 这又算什么呢? 被她亲眼给撞到了,他总算是无话可说了吧? 她几乎是一个忍不住,眼看着就要冲上去问他讨要一个说法了。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她这是要做什么呢?他们都已经离婚了,他现在顶多也就能算是她的前夫而已,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前夫和什么人在一起? 明明是自己放不下。 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还要让人看了笑话不成吗? 她握紧的拳头,默默的松开,堵在心里的那口气,也缓缓的呼了出来。 说到底,也怪不得别人。 谁让她自己跨不过这道坎,当初却还要故作潇洒呢? 明明,是她先不要他的。 对!就是这样! 所以,她现在必须挺直腰背,她才是先转身的那一个,现在更不可能在他的面前输掉这种气度,让他以为她还对他念念不忘一样。 是她不要的他! 于是,她在最后呼出沉沉的一口气之后,马上将一只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然后伸过去挽住了裴亚伦的胳膊,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来,大方地说道:“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不太好,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这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她连一点儿征询他意见的想法都没有。 裴亚伦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丁凝拖着走了。 这真是…… 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当炮灰了,再多当这一次又何妨? 谁让他一直以来都讨厌顾亦城呢,所以他最后还很是敬业的转头望了一眼,一副挑衅的姿态,确实是将顾亦城给气到了。 他一直不动声色,不过是因为江宛霖在身边,他不能坏了事。 可是,不代表他的心里真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同意离婚,不过是权宜之计,谁知道丁凝这么快就和裴亚伦搞在一起,还手挽着手一起逛街? 哦,他都快忘了,她说过不爱他的嘛! 那她爱谁? 这么些年,除了这个当初她差点跟着他私奔的裴亚伦,他就从来没见过她的身边有其他关系比较亲近的男性朋友,那么除了裴亚伦还有谁? 以前她的身份是顾太太,多少有些顾忌,现在就明目张胆了是不是? 他气得浑身僵硬,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要抬脚追上去。 因为,他看见她那么近的站在裴亚伦身边,真心觉得很刺眼。 “顾先生……” 江宛霖当然也感觉到了现在这气场不太对,眼看着丁凝已经和另外一个男人走远了,她才松了口气,弱弱的叫出了声。 顾亦城这才将心中那种愤懑的情绪给压了下去,长吁了口气。 然后道:“我们进去吧!” 江宛霖点点头,也只能大步跟上。 她安静下来的时候,真的是那种存在感几乎等同于零的女生,顾亦城已经将菜单递到她面前了,她又给递了回来,乖巧地道:“你决定就好,我不挑食。” 不得不说,其实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不管是周念,还是别人…… 大多数都是这样温柔乖巧的。 唯有一个不一样…… 他想起丁凝,心里就有气,表情就自然而然的跟着沉了下来。 江宛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好,再联想起刚才的事情,忍不住问道:“那个,刚才……顾太太,她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顾亦城眉心一蹙,下意识的抬头望过去。 她却抿了下唇,马上又垂下头去。 面对一个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她始终是没有勇气去对视。 顾亦城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一声冷笑,却马上道:“她已经不是顾太太,你怕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美男计 她已经不是顾太太了。 顾亦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带了些许赌气的成分。 丁凝挽着裴亚伦的手臂离开的身影始终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刺在他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江宛霖闻言却是一怔。 顾亦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调太过于僵硬了,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微微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和她,已经离婚了,所以,别说我和江老师坐在这里是清清白白的,就算真有什么,你我男未婚女未嫁的,也没必要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江宛霖捏紧自己的手指。 在抬眼的同时,落入他深邃的眼中,她感觉有那么一瞬,自己的心都不跳了。 然后,一个激灵,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 这节奏,刚开始的时候是缓慢的,然后就慢慢加速,一下又一下的,几乎要蹦出胸膛来,超出了她的负荷,实在是他说的这话,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男未婚女未嫁的…… 就算真有什么…… 能有什么? 江宛霖一下子傻了。 她活了二十三年,从没谈过恋爱,再加上她的性格比较孤僻,身边的男性朋友本来就少之又少,从来没有任何男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这算不算,是一种暧昧的暗示? “江老师……” 直到顾亦城再次开口,并且连续叫了她两声之后,她才蓦然回过神来,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咬了下唇,绯红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自然,然后猛地垂下了头,撩了下颊边的碎发,心中暗暗懊恼着,她怎么能在他的面前,这么的…… 顾亦城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心里已经有了数。 有些女人,三言两语就能搞定。 但是,另外一些女人…… 他无声一叹,对着江宛霖的时候,轻笑道:“我和瞳瞳她妈妈,说出来让人见笑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初如果不是有了瞳瞳,也不会结婚,现在弄成这样,也是意料之中的结局,算了……不说这个,江老师还是和我说说瞳瞳吧!以前不懂得珍惜,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确实,顾亦城说的都是真心话。 作为一个父亲,他所欠缺的太多太多了。 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应该算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他所表达的情绪是真实的,这些日子,每当他想起瞳瞳,就会心痛如刀割,现在也是时刻谨记着自己和江宛霖坐在这里的目的,再将自己的情绪加以修饰一番,在江宛霖看来,就成为勿庸质疑的了。 江宛霖当然也清楚,顾亦城和丁凝的婚姻是怎么开始的。 可是,经过后来的几次接触,她从丁凝的反应当中,明明就觉得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不错,怎么现在从顾亦城的口中,听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呢? 他这么说,倒像是和瞳瞳的妈妈并没什么感情,只不过是因为有了一个女儿作为纽带,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才维持到了今天。 现在,瞳瞳出了事,他们的关系也就划上了句点。 这么说来,合情合理。 然而,江宛霖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她总是觉得……他们又不熟,顶多只算是老师和学生家长的身份,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和她说这些。 可,他却对她说了,像是刻意的解释一样。 那么他……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为了避免自己会在他的面前再度失态,她只能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先收起来,顾亦城既然喜欢听和瞳瞳有关的事情,那么她就投其所好。 她作为瞳瞳的老师,对瞳瞳的性格爱好还是很了解的。 最后,还把瞳瞳在幼儿园里所发生的一些趣事都挑出来,毫不隐瞒的告诉了顾亦城。 她有了话题,侃侃而谈,倒是抛开了之前的拘谨,变得相对自然起来,总体而言,这一顿晚餐还算是挺和谐的。 末了,顾亦城亲自送了她回家,还很客气的连番道谢。 江宛霖看着他开车离去的身影,犹不敢相信今晚上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他和她,原本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他陪她一起吃饭,还说了那么多的话…… 她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对于顾亦城来说,收获也不小。 最起码,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他的方向是对的,瞳瞳至今音信全无,和江家这几口人脱不了干系,而那个能模仿声音的人,应该就是江宛霖无疑。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这么多的巧合,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们倒是精明得很。 所有的事情,现在都推到ryan身上,ryan一失踪,也就无迹可寻了,他们找了这么一个替死鬼,不废吹灰之力,就将注意力转移,把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顾亦城紧拽着拳头,敢伤害他女儿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以前是他被牵着鼻子走,现在必须要沉得住气,当整个局面都掌控在他手里的时候,他要那些人,全部都付出相应的代价。 只不过,他的心底依然有些疑惑…… 从今天的相处看来,江宛霖生性单纯,并不像是那种有心机的女人,更别说是绑架瞳瞳这么大的事情了,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那么,到底是她太会演戏,还是另有别的隐情? 事实上,江宛霖一直都是听命于父母,江琨和黎美娟夫妇俩只是利用她能模仿各种声音这一技能,在顾亦城和丁凝之间制造各种的误会。 周念,也不过是他们无意间所发现的一颗有用的棋子而已。 她不止一次问过黎美娟,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和顾家无冤无仇,瞳瞳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更是无辜。 可是,黎美娟的回答总是闪烁其词,不该她知道的事情,还是别问太多。 她胆怯,也就不问了。 当晚,顾亦城送了她回家,她目送着他的车子开出了老远之后,才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然后才转身上楼,回家。 其实,江家的家境算是很不错的,凭着江琨在丁氏的股份和职位,足够他们一家人在这座城市跻身于上流社会的生活。 然而,他们一家却只住在一间一百八十平的公寓里。 环境不错,但是显然与身份不太相符。 小的时候,黎美娟给她的说法是,自古以来,富贵都是从险中求,若想要一世安稳,平日里尽量还是低调点儿,切记不可盲目与人攀比。 江宛霖觉得母亲说得很有道理。 在这样的熏陶下,她的为人向来也是内敛低调。 回了家,她刚掏出钥匙来打开门,就听到家里面传来综艺节目的声音,听声音很热闹,可家里面却很冷清,只有黎美娟一个人,靠在沙发上贴面膜。 江宛霖知道,父母之间的关系,仅限于表面上的相敬如宾。 从她懂事开始,就知道父母是分房睡的。 江琨在外面不会缺女人,而黎美娟……她的生活很随意,以前就是深居简出的,江琨的事情一概不管,只是偶尔出去逛逛街,或者打打牌。 江宛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状态。 江琨十有八九不回家,她也早就适应了。 她在玄关处换了鞋,仰头叫了声:“妈……” “唔……”大概是顾及到脸上贴着面膜,黎美娟只是含糊的应了声,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 江宛霖平时和她的交流也不多。 这个时候,也不打算打扰他,默默的从她身后走过,回自己房间去。 然而,黎美娟却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平时江宛霖回家也是很准时的,可是今天显然是晚了,她于是就顺口问了句,“今天做什么去了?” 江宛霖蓦地顿住了脚步。 她得庆幸,黎美娟在做面膜,所以也没空转头过来看她,这才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收拾自己脸上凌乱的表情,她支吾了一下,道:“我……今晚有个同事生日,一起在外面聚了一下,吃个饭,又去唱歌,所以就回来晚了点儿……” 她一一交代了,用一种接近于实话的姿态,为自己增加这番话的可信度。 从小到大,江琨几乎对她放任不管,黎美娟倒算是尽心尽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母女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多么亲近。 她对黎美娟,从来都是敬畏多于依赖。 对于她的这一番说辞,黎美娟没有表示怀疑,还是唔了一声算是应付。 这番对话,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江宛霖已经推开了房门,可是转念一想,经过几番犹豫,她还是选择转身走了出来,走到黎美娟的身边。 “妈……” “怎么?”黎美娟依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完全是一副敷衍的态度。 她只是随口一问,可江宛霖却是极其认真,几经斟酌,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妈,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瞳瞳,她现在怎么样了?” 黎美娟一怔,终于睁开了眼。 江宛霖几乎是在瞬间就移开了头,黎美娟的目光如刀,让她不敢面对。 对于瞳瞳的事情,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父母的计划她还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她当然也知道,瞳噢能够还没有死,可是,瞳瞳到底是被藏在哪里,还是早就送远了,她却一无所知。 黎美娟看到她闪躲的模样,终于伸手将脸上的面膜揭掉,然后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没什么,就是每天在幼儿园面对那些孩子,感觉少了瞳瞳,我还是有些不习惯而已,所以就,随口问问……” 她又一次说谎了。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告诉黎美娟,今天她是和顾亦城一起吃的晚饭,她看到顾亦城对女儿那么想念,忽然觉得于心不忍。 所以,也不过就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多问了一句。 也就是试探一下黎美娟的反应。 也许,在黎美娟的印象中,她向来都是懂事听话的,所以对于她说的话,黎美娟也是深信不疑,却道:“这个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可是妈,她还只是个孩子,我们这样……” “宛霖!”黎美娟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那样子看起来竟有几分不容拒绝的严厉,接着道,“这个事情,我和你爸爸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太多,免得对你造成负担,这是爸爸妈妈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但是,你得把你知道的,都烂在肚子里。” “我知道的妈,我不会到处乱说……” 江宛霖急忙表态,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父母的所作所为,她不能说些什么,但是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不能宣扬。 否则,在今天和顾亦城吃饭,看到他在提到瞳瞳时那么一副惋惜又痛苦的表情,她差点就要忍不住脱口而出告诉他了,他的女儿还没死。 得到她的保证之后,黎美娟也放心的点点头。 半晌后,叹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单纯善良了,每天在幼儿园和一群孩子待在一起,也难怪你对孩子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不过宛霖啊……我早和你说过,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不反对,但是你也别太把这个工作当回事儿,别人的孩子再好,那也是别人的,你若是真的那么喜欢孩子的话,不如自己生一个。” “妈!” 江宛霖娇嗔一声,羞涩的垂下了头。 她连个对象都还没有,谈什么生孩子啊! 黎美娟也马上想到了这茬儿,又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成天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本来挺水灵的一个姑娘,你就是不爱打扮,要不这样……明天啊,妈带你去买几身成熟漂亮点的衣服,再给你介绍个对象,上回和我一起打排的刘夫人,听说他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也是还没处女朋友,我去张罗张罗这件事情,改天让你们见见,要不我这就和刘夫人说一声,反正她也有这个意思……” 天底下的父母,估计都是一样的急性子。 黎美娟的人品如何暂且不论,但是操心儿女婚姻大事,她和其他的母亲也是一样的。 这下子,说风就是雨的,眼看着就要马上起身去给刘夫人打电话去了。 “妈!” 江宛霖急了,连忙去拽住她,哀求道:“妈,你别这样……你这样……搞得这么急,人家还以为我是嫁不出去没人要了似的,多丢人啊!” 黎美娟想了想,“也对!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先主动才行,那好吧!改天我就像刘夫人透露一下这个意思,至于其他的,让他们去安排吧!也不能让我女儿白白的在人家眼里掉了价。” 听她这么一说,敢情只是采取了拖延政策,引人入瓮,并不是放弃这个想法的意思呀! 江宛霖颇为头痛,无奈地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还年轻,而且我也不喜欢自己的婚姻是这样被安排的,就算有一天我要结婚,那也是跟我真正喜欢的人。” 黎美娟拍拍她的手背。 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笑道:“喜欢的人?你以为喜欢的人是那么容易遇到,遇到了又是那么容易就能在一起的呀?” “为什么不容易?” “算了,不说这个,等你真正遇到你就明白了……” 黎美娟的话止步于此,而江宛霖不知怎的却陷入了沉思。 喜欢的人? 她能遇到吗? 这么一想,她的脑子里竟浮现出顾亦城的模样来,她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甩甩头,将这烦乱的思绪给甩开。 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不过就是一个和她一起吃了一顿饭的男人! 可是,有些男人……不知道他是天生耀眼,还是大家都把他想像得太过于耀眼了,只要他有那么点儿轻微的暗示,就没有女人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不过就是一起吃过一顿饭,可是,江宛霖却被这顿饭给扰得心神不宁的。 第二天,她如常上班,却在发呆的时候被同事调侃,宛霖,你是不是恋爱了?老实招了,和谁?什么时候的事情?瞒着大家可瞒得够辛苦的啊! 她急忙否认,没有没有,她哪有和谁恋爱了,没谱的事儿! 然而,她的这个说法显然不能取信于人,大家都说,她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那一副思春的模样,还说不是在想男人,谁信呀? 江宛霖咬着唇,无语反驳了。 想男人…… 可是,想又有什么用呢?她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暂且不说她的父亲只是丁氏的一个股东,而现在丁氏也只是属于顾氏的一小部分而已,她若是配其他的男人,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如果那个男人是顾亦城的话,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他又偏偏给她很多暗示,让她去想。 连续很多天,顾亦城都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仿佛,那天一起吃饭,一起谈天,只是她做过的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只是梦而已,可她却那么傻,固执的当了真。 上课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往窗边张望。 心里在期盼着,会不会像那天一样,无意中看到他就在窗外。 下班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的在学校门口多等一会儿,看看是否有那种机遇,还能看到他在等她,绅士有礼,风度翩翩。 甚至,她还会绕一段远路到他们那天吃饭的餐厅…… 总而言之,她一直在试图的找那些蛛丝马迹,以此来证明那不仅仅是她做过的一场梦。 可是,即使是真实的又怎么样呢? 人家都已经说了,只是想念女儿,所以才来找的她,希望能从她的口中了解到多一些关于女儿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而已,明明是她会错了意,想得太多了吧? 而她把该说的都已经和他说了,他还来找她做什么呢? 她苦笑,果然是不自量力的。 她劝说自己,尽早的将这种不该有的想法抛到脑后,理智些去看到这个问题的话,明明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他对她是否有意,暂且不管。 就凭着她的父母对他以及他的家人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罪无可恕的,一旦让他知道了真相,他们就会是仇人,哪还有可能变成恋人。 更何况,他现在还一心沉浸在失去瞳瞳的痛苦中。 而她,明明知道真相,却无法言明。 那种感觉,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煎熬。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是她赌不起的,万一她在顾亦城面前露出什么破绽来,不仅会害了自己的父母,让顾亦城知道真相的话,也只会招来他的厌恶。 在瞳瞳失踪这件事情上,她所扮演的角色只是多了几句话而已,但她也不能完全的逃脱责任,就算法律要追究,那她也是帮凶,知情不报。 所以,最保险的做法,还是永远都不要和顾亦城碰头。 没有接触,就没有破绽。 她明明这样说服了自己,可是,当顾亦城的电话在间隔了一个多星期之后再次来临,她这才知道,之前找了那么多的理由,不过都是等不到自己想要的,所以退而求其次而已。 他一开口问她有没有时间,又想约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果断答应了。 在那一瞬,她就觉得自己是没救了。 黎美娟想要给她介绍对象的时候,她还知道什么叫做矜持,也知道女孩子一旦太主动的话,在对方的眼里就会掉了价。 原来,女人的矜持,向来是用来应付那些自己没感觉的人的。 而有些人…… 她也担心自己答应得太爽快,会在他的心里减了分,她不是不知道,都说对于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都不会懂得珍惜,她不是不害怕,可更怕的却是一旦自己犹豫了,就会错过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等这一个电话,等得多辛苦。 她如时赴约了。 还是在上次的餐厅,甚至还是一样的位置。 江宛霖安静的坐着,看着坐在对面翻看菜单的男人,心头如同有小鹿乱撞,她拽紧了手指,终于尝试着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顾先生,你……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话音未落,顾亦城便抬起了头,眼眸微眯,仔细的打量着她。 “怎么,江老师很忙吗?还是有别的约?” “呃……”江宛霖懵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忙……” 她一边说着,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她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呀,真不会聊天,她就该安安静静的,不该话太多的。 顾亦城轻笑道:“那就好,也没什么事,难道我还不能约你吃个饭?” 江宛霖一愣,彻底懵了。 她的心有开始怦怦乱跳,瞬间就乱了节奏。 这么说来,她是不是可以将他的意思理解成,他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就是想和她一起吃饭了这么简单,是这样的吗? 顾亦城却马上解释道:“开个玩笑,江老师不用放在心上,你知道的,我每天很忙,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来处理,焦头烂额的,忙的时候太累,闲下来的时候……不瞒你说,我还是想念瞳瞳,这件事情恐怕会伴随我一辈子,永远都过不去了。上次和江老师一起吃饭聊天,感觉很轻松也很开心,所以今天恰好我有空,就冒昧相约了,江老师别介意才好。” 他的解释面面俱到,很能让人信服。 江宛霖马上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心里竟还透着几分喜悦。 他的意思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也很开心? 她下意识的咬了下唇,很痛,不是做梦! 这天,顾亦城在点菜的时候还点了一瓶酒,她也能理解他心情不好,所以喝得有点多了,喝多了之后,话也多了,和她说了很多,关于他的前段婚姻的不幸,关于他对瞳瞳的想念和亏欠…… 不知不觉,喝多了。 最后,是江宛霖扶着他从餐厅出来的。 天色已晚,他喝得已经说胡话,人事不醒了,自然不能开车,而她……她根本不会开车,最后只能叫了辆出租车,打算送他回家的,他却迷迷糊糊的说他没有家了,离婚了,原来的房子丁凝在住着,现在难受得很,随便找个地方让他睡一觉就行。 江宛霖没有办法,只能让出租车开到最近的酒店,用他的身份证开了个房间。 当晚,两人都是在酒店度过的。 却不撩,她扶着他进酒店的画面被记者拍了下来,第二天就上了报。 顾家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情,一直都有媒体在跟着,被人抓住了这样的把柄,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奇怪,刹那间,各种流言四起。 江宛霖乱了方寸。 而顾亦城…… 次日,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最新的报纸,嘴角浮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来。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温不火这么久,江宛霖这颗棋子固然是好用的,但是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必须得想想办法,加快进度。 如果,江琨夫妇看到他和江宛霖在一起,该着急了吧? 就是要他们急,他们着急了,才更容易露出马脚。 他也算是下了血本,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不知道,如果丁凝看到了这样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我们离婚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丁凝当然也知道了。 这么轰动的消息,并且还是关于顾亦城的,她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临近中午的时候,发现家里储存的食材都没有了,她便打算出门采购,以前从不看报的,可是当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的时候,看到放在家门口的最新报纸,竟鬼使神差的伸手拿了过来。 一瞥,如遭雷击。 那张印在最醒目位置的照片,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就算别人认不出来,可是化成灰她也不会认错,不是顾亦城是谁!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S市某某集团的继承人离婚后闪电邂逅新欢,并且打得火热,一起到酒店开房的报道占了大半张报纸的篇幅,被描绘得绘声绘色,好像撰文的小编亲眼所见,并目睹了全过程似的。 丁凝下意识的拽紧了报纸。 这次绯闻…… 哦,不!应该说是实打实的新闻的女主角,她也不陌生,正是瞳瞳之前的老师,江宛霖,之所以肯定这是事实,因为她也不是第一次撞见了。 进展还蛮快的嘛! 她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他们已经离婚了,对于前夫的事情,她也没什么资格去过问,他爱和谁谁在一起,都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她将报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说好了不在乎,可脑子里还是一直闪过那个画面,根本就停不下来,她愤然的进入屋内,连关门的声音都特别大。 砰的一声之后…… 紧接着,又马上是砰地一声! 她吓了一跳。 第二声,当然没有她关门的声音那么响亮,但是她仔细一辨别,竟像是从楼上传来的,有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楼上有人! 她的脸色白了白,瞳瞳不在了,顾亦城也搬出去了,住在这里的人就只剩下她一个,每天都冷冷清清的,她都已经快要麻木了,每天除了她自己走路的声音之外,这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怎么会有声音从楼上传来? 大白天的,难不成是家里进了贼? 其实,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可却不大,当初搬过来的时候,为了方便瞳瞳,她还特别和裴亚伦提了要求,房子不用多么豪华,关键是要安全,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没听说这个小区里发生过偷盗之类的事情。 更何况,她很确定自己将家里的门窗都锁好了才出门的。 难道…… 她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来…… 是他,他回来了吗? 她的脑子里忽然空白了半晌,然后将手里的购物袋放下,脱了围巾和大衣,飞快的往楼上跑去,这迫不及待的模样,竟像是对这一刻期待了许久,想要证实什么似的,她一分一秒都没有耐心去等待。 上了楼,她直奔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关紧,她直接推门进去。 地板上,衣服,裤子,皮带,甚至是内裤全都乱七八糟的丢着。 丁凝顿住了脚步,蓦然松了口气! 真的是他! 她不知道别的男人有没有这种坏习惯,反正她是知道顾亦城的,他每次洗澡或者换衣服都是这样,脱了衣服就随手一丢,大概是知道了她总是会替他收拾的,所以他才敢一直这么肆无忌惮吧? 丁凝确实是看不得这么乱的,更何况还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弯下腰,将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的捡起来,捡到他的衬衫时,忽然发现不对劲…… 这外套,不正是和他出现在报纸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吗? 他昨晚不是才和其他女人到酒店开房吗? 那么,他今天中午就出现在她的浴室里洗澡,是几个意思? 而且,出现得这么突然,这么莫名其妙! 他们离婚了,好么? 如果说,她之前还有过一丝不该有的期待的话,那么现在当这个期待落实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浓浓的愤怒。 太过分了他! 而且,她为什么还要给他收拾衣服? 她愤怒的将他的衣服往地板上一摔,摔一下还嫌不够解气,她还直接一脚踩了过去,大步走到浴室门口,用力的拍门,高声喊道:“顾亦城,你给我滚出来!” 没有反应! 那他是聋了不成? 浴室里的水声明明还在哗哗的响着。 丁凝一时气不过,用力的拍了几下之后,直接将磨砂的玻璃门推开,本来还是气势汹汹的模样,可在推开门之后,瞬间傻眼。 她张了张嘴,忽然语塞了。 确实是顾亦城! 他确实是在洗澡! 哦,不,更确切来说,他是站在花洒下洗头,头发上的泡沫被水一淋,顺着他的身体一路往下流,从胸膛到小腹再到…… 呃,这一路下来,全是裸着的。 所以,她自然而然将他给看光光了。 她的脸热了一下,目光迅速的从他小腹以下的某个部位转移,汇聚在他的脸上,一下子竟有点懵。 里面的男人,像是才刚刚被惊扰了,停下了洗头的动作,很是无辜地望着她,问出了特别纯良的一句话来,“怎么了?”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得出口! “你……”丁凝指着他,她一定是气坏了,明明占据了主场优势,可她却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连续的你了几声之后,还是找不到台词,她只能面红耳赤的将浴室的门甩上,然后先退了出去。 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在卧室里徘徊了几圈,听着从里面传来的水声,实在是烦躁,可里面的人却是不紧不慢的,一点儿也不着急的在冲澡,真是气死她了! 她随手撩起床上的枕头,就往浴室那边砸去。 只可惜,根本就没起到任何显着的效果,枕头软绵绵的掉在了门口的防滑地毯上,却堵死了她的心。 还好,顾亦城洗澡的速度,堪称很快! 这也就合理的缩短了丁凝一个人生闷气的时间,门打开的时候,他从里面出来,虽然不至于是全裸了,但是和之前全裸的状况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他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粉红色的,她的。 手里拿的也是她的毛巾,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在意的不是她脸上的愤怒,而是这凌乱的房间,他的衣服乱点就算了,这枕头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随手将枕头捡起来,直接无视了她脸上的奔腾怒火,微微蹙起俊眉,又是那一副无辜又不解的表情,问她:“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丁凝瞪圆了眼,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着。 他这样的闲适,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他们还没有离婚。 仿佛,所有的伤害都不是真的,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夫妻,还处在曾经最甜蜜的那个阶段。 仿佛,他从来不曾离开过。 可是,明明不是这样。 现在再面对他的那张脸,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什么开场白才算是合适,离了婚的前夫前妻,他这么贸然的出现在她的家里,他是如何做到这么坦然的?他难道不应该给她一个解释吗? 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那么望着她,问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为什么不能生气? 她指着他,脱口而出,“这是我的浴巾!” 好吧!其实这根本就不是重点,但是无所谓了,反正她看着他把自己的浴巾围在腰上,而且还要系不系的,好像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似的,忽然就忍得她火冒三丈,他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 然而,他却只是耸耸肩,答道:“我知道啊!所以借来用用。” “你!”这也是能借的东西吗?他借她的浴巾,再借她家的浴室,接下来还想借什么?她气极了,反驳,“我不借!” “哦,那你来拿走好了。” 他却如此一说。 丁凝瞬间脸都白了,白了又红。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现在让她去把浴巾拿走,像什么话? 她跺脚道:“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再说话。” 他又哦了一声,可却没有马上去穿衣服,而是道:“你有话要说便说,这和我穿不穿衣服有什么关系?我身上有什么地方是你没看过的?” 这,可不是嘛! 可是…… 丁凝的表情很复杂,这种话,一般不都是反过来说的吗?男主角通常都是这么调戏女主角的,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过的,然后,女主角的脸瞬间爆红。 然而,这种话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变了一种意思,他也好意思? 这能一样嘛! 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家里,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她很想直接揍他两拳,可又感觉自己的拳头挥出去,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完全不痛不痒的。 “我们离婚了!” 她加重了嗓门,强调这一点。 以此想要告诉他,他现在的行为,有多么不合适。 他却只是怔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的丢下了一句,“哦……是么?不好意思,我一时给忘记了。” “你……” 这都能忘记? 如果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信? 他毫无反应,她却急得跳脚,在他的面前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丁凝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失态了,她慢慢的让自己冷静下来,顺了气之后,才平静的问道:“你忘了?好……那我现在再提醒你一遍,我们离婚了,是你要离婚的!”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上这一句。 总之,在她说出口的时候,嗓子里的委屈都露了出来。 是他要离婚的! 现在,她居然这么抱怨他! 就当她是无理取闹好了,谁让她是女人,天生就具备无理取闹的资格,他可以一时忘了他们已经离婚,那她也可以暂时忘了,当初是她一次次的提出要离婚的,反正是他先离开的,那她就是怪是他要离婚的。 顾亦城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她说这样的话,这样委屈的语调和表情,让他的心里居然激动了一把。 她这是在怪他吗? 他也不说话,只是在留意着她的反应,也一直在等待着,接下来她又将会说些什么?她对他,又还有什么情绪? 然,在他这样略带审视的目光中,丁凝也感觉到自己失言了。 她刚刚都说了什么? 她咬了下唇,只当是一句无心之语,自己不愿去想怎么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留给他往深里追究的余地,马上又接着道:“所以,我们已经离婚了,这里是我的房子,我的家,你来做什么?” 顾亦城的眉峰松了松,依然是刚才那一副欠揍的态度,答道:“没什么,我没衣服穿,所以来你这里洗个澡,顺便换身衣服。” 这个理由,找得真真是好! 可不是嘛! 他还有她家里的钥匙,他离开的时候,什么都还没带走,柜子里还有他的衣服,一排排整齐的挂着。 他来换一下衣服! 那他之前怎么不换?他这么久没回来过,都是裸奔的不成?偏偏就挑在今天回来,难道没有别的用意吗? 今天…… 想起来了! 刚才只顾着生气,也还沉浸在他忽然出现在她卧室这个震惊的事实里还没回过神来,所以她才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就是她刚才看到的报纸! 他有新欢了,这是要回来向她炫耀一番吗? 她甚至连他心里的潜台词都想好了…… 看吧!当初是你要死要活的要和我离婚,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我的行情这么好,错过了是你的损失,我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只要我招个手,自然有女人自己粘上来,比你年轻的,比你漂亮的…… 这虽然是自己设计的台词。 可是,丁凝依然想要反驳一句…… 比她年轻就算了,年龄摆在这儿,没办法的事。 但是,谁说比她漂亮了? 那个江宛霖! 她一再的提醒自己要理智,和这个男人斗法,一旦乱了阵脚,她就必输无疑了,可是她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是不吐不快。 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顾总昨晚不是还挺快活的吗?酒店那么高级的地方,还不提供热水洗澡不成?” “我昨晚快不快活,这你都能知道?” “我……” 丁凝觉得自己的道行果然是不够的,这么轻飘飘的就被他的话给顶了回来,并且,她和他提到了昨晚的事情,他还完全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更何况,这不是重点好吗? 重点是,他昨晚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的,弄得全城皆知,现在却跑到她这里来洗澡,还用她的浴巾,他觉得合适吗?安的什么心? 她倒吸了口气,道:“我怎么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顾亦城,我拜托你能不能要点脸?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你找什么女人不行,不是还有一个周念对你恋恋不忘吗?那你们倒是重修旧好,继续你们感天动地的爱情啊!你和江宛霖……和自己女儿的老师搞在一起,就不能低调点,不出来膈应人吗?” 这番话,就像是事先彩排好的,她说得无比顺溜。 可这语气…… 却实在很难形容。 顾亦城始终都是一副淡然的姿态,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的,然后给出了结论,“丁凝,你照照镜子。” “……?”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有多像是在吃醋吗?” “我没有!” 丁凝梗得脖子都直了,她几乎是喊出声来的,不顾形象,不在乎是否失态,只是想反驳他的那句话,她没有吃醋!没有! 他就是个烂人! 前一秒还深情款款,好像失去了她就不能活了一样,结果还不是轻易就同意了离婚,走的时候,比谁都潇洒! 还说什么爱她,结果却和别的女人搞到了酒店! 他就是个渣男,骗子! 幸好,她没有当真! 她怎么还会为了这样的男人去吃醋,她才不会! 她不肯承认,可顾亦城却一改刚才淡然的姿态,反而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他抬脚逼近她面前,也跟着她一样,冷笑:“也对,你怎么会吃醋?你不和也跟裴亚伦打得火热吗?那么着急和我离婚,现在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是不是?哪里还有时间去吃什么醋!你要是会吃醋……” 会吃醋的话,当初就不会决然的要离婚! 这句话,是他憋在喉咙里的,没说出来。 他也会生气! 因为,那天看到她和裴亚伦在一起! 丁凝哼了一声,马上接话,“就是!我很忙!谁要吃你的醋!你管我们打得火热,至少我们是纯洁的,谁像你!随便一个女人都能上床,恶心!” 她是气极了,难免口不择言。 顾亦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而她却退了一步…… “我恶心?丁凝你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一样!说的就是你!” 她只要想起报纸上看到的那个画面,心里就不是滋味,那还只是在酒店外面,那么进了酒店之后呢? 谁知道! 他敢做,她有什么不敢说的? 可是,两人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多少都有些丧失了理智,所以,他进,她退,如此持续了几步之后,丁凝忽视了她的身后就是床,所以她再退了一步,磕到了床脚,整个人趋于惯性往后倒去。 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又弹了起来。 刚想站起身,面前的男人忽然就一个倾身压迫过来。 她呼吸一紧,他的脸便已经凑近,反问道:“你以为我和她上床了?” “难道不是吗?”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难道不是吗?” 丁凝还是同一句话,却像是在质问他,难道不是吗?他若是不随便,就不会在婚后闹那么多绯闻,更不会明知道江宛霖是瞳瞳的老师,还搞得暧昧不清。 她的手撑在床上,为了避免自己倒下去,可是尽量的往后缩着,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却梗着脖子瞪着他,眼里全是怒火。 其实,他原来真的没什么心思。 只是,单纯的想回来了。 可,在这一瞬,在这张熟悉的床上,身下是他熟悉的人,他的思绪就情不自禁的跑偏了,真想做些什么…… 他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快了一步。 她还妄想起来的时候,他强壮的身体就已经压了下去,压在了她的身上。 “顾亦城!” 丁凝急了,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依然徒劳的想要阻止他的靠近,而她的那点儿力道,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他轻易的就捉住了她的手,压在了床上,危险的气息逼近,“既然不相信,那不如你来验证一下,我有没有和她上床!” 丁凝睁大眼。 这个,要怎么验证,谁要验证了? 然而,她的惊呼声还没叫出口,他就已经俯身下来,含住了她的唇。 太熟悉的气息! 丁凝即刻屏住了呼吸,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可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在他的吻从她唇上转移的时候,她终于才有了发声的机会,一边喘息着,一边叫道:“你放开我!顾亦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抬了下头,眼底的欲望十分清晰,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自己说的,我这么随便的男人……” 丁凝有种搬起石头来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做什么要说这样的一句话。 当然,她已经没有余地去思考了,他的手已经滑入了她的衣内,而她的手不小心从他身上划过,发现他腰上的浴巾早就不知去向了。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 她更甚! 她的身体,本来就是由他一手开发并调教的,他对她的每一个敏感点都一清二楚,很快就能轻易的攻占城池。 她随着他的节奏沉浮。 脑子里还在发懵。 怎么就成了这样? 太过分了! 他莫名其妙的闯进她的家,还对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而她却是连丝毫的招架能力都没有,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他怎么还能这么对她? 当然,这些问题,已经不够时间让她去想清楚了。 她恨自己的不争气,身体很快就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在他的猛烈撞击下,她的身体猛的紧缩颤抖,当从颠峰上慢慢退下来的时候,她才委屈得红了眼,看了眼还在她身上不知餍足的男人,恨恨的道:“顾亦城,你这是强奸!我要告你!” 他舒服的仰起头,爽快的道:“好,去告吧!正好给你留点充足的证据!” 最后,他将‘证据’全留在了她的身体里,很充足! 丁凝被他这么一通不温柔的折腾下来,已经一动也不愿再动了。 顾亦城从她身上起来,也不去洗澡,只用纸巾随意的擦拭了一下,任由身上残留着她的味道,他便开始找衣服,穿衣服。 穿戴完毕,转头看了眼床上的她。 她还是在瞪他,脸上却全是怒。 他叹息,走过去,斜着身子坐在床边,伸手过去想摸她的脸,她却把他的手挥开,他再摸,她还是抗拒,如此几遍之后,他便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 “在恨我?” “……” “你恨也所谓,恨也要给我记住……你,丁凝,永远都是我顾亦城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永远都是!” “……” 他如此强调,丁凝虽然还是不说话,可是抬眼看到他认真的眉眼,心间还是轻轻的拧了一下,刚才还只想着骂他,现在也还是有无数句话卡在喉咙里,可是却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望着他,无法克制心头的震撼。 顾亦城也不奢望她能回答他什么。 在她发愣之际,他终于抬起手,摸到了她的脸,轻声道:“还有,别忘记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什,什么?” “你说,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再给我机会,除非我能把瞳瞳还给你!如果,我能把瞳瞳还给你,你别忘记答应我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却没有说下去,只是倾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与刚才的强取豪夺不同,这次像是蜻蜓点水,仿佛她是易碎品,所以换来了他这么心疼的对待。 她的眼珠在转悠悠的,心里却乱成一团。 想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就在他的唇从她的额头离开,直起身子那一瞬,她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袖,问道:“你说什么?你能找到瞳瞳?” “不知道……” 他,却给了这么一个回答。 丁凝还想问些什么,他却马上道:“你休息一下吧!天气太冷,不是特别有必要的话,还是尽量少出门,我先走了。” “……” “毕竟,我们都离婚了,我在你这里待太久,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 他又恢复了最初那一副云淡风轻的语调,而丁凝却瞬间拉下了脸,这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 原来,他也知道孤男寡女不合适? 那么,他刚才对她做那样过分的事情时,怎么没想到不合适了? 她发誓,如果她脚上穿有鞋,一定会脱下来,毫不犹豫的敲到他的脑门上。 死男人! 太可恶了! 最终,她到底是什么也没做,因为他是真的走了,说完那样的话之后,没有再多作停留,丁凝躺在床上,身上光溜溜的也不管,只有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也没有时间去生气,只觉得顾亦城说的话别有深意。 他,是不是在做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我怀孕了,怎么办? 丁凝呆楞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现在,她满脑子想的不是前夫闯进家门,自己被吃干抹净了。 她从来就只有过这么一个男人,连梦里都是他,哪怕他们离婚了,她也没想过自己以后还会和另外一个男人做这么亲密的事情。 她生气,并非因为他侵犯她而生气。 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烦躁! 尤其是他在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口口声声强调,她永远都只能是他的女人,那么江宛霖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上一次,他也是在离开的时候,留在雪地里的那三个字,是真的吗? 他,真的爱她吗? 她一直不肯相信。 因为,他近来的一系列的行为,实在是让她找不到可以相信他的依据,不过,今天他的这番话,又将她的心给扰乱了。 她从没有过这么迫切的感觉,想要从他口中确认。 于是,连衣服也不穿,抱着被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跑到窗边,可是,放眼望去,在视野范围内却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绷得紧紧的心弦,忽然一松。 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到底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明明说好要分开…… 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面对着他,想着瞳瞳的离去,无时无刻不是折磨,总以为只要离开他就好了,可是,一旦真的分开了,又天天在盼着,盼不到,心里很难过,现在盼来了,心里却很气愤。 她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现在,还想去问一句,他是否真的爱她? 那么,她又期待着他给出怎样的回答,他说爱,要怎么样?难道就又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吗?如果真是这样,婚姻在他们的眼中未免太过儿戏了。 她吐出一口气,又退了回来。 算了罢! 她重新倒回床上,什么也来不及去多想,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找到手机,看到是叶初夏的电话,马上就接了起来,“喂,夏夏……” “丁丁……” 叶初夏的声音传来,与平时的风风火火不同,这会儿她的声音低低的,仔细辨别,竟还有几分颤抖。 丁凝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丁丁,你……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这话一说出口,丁凝更加确定了,有状况!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二十多年,叶初夏是个什么性子她是完全了解的,她比男人还爷们,什么事情都敢冲在最前头,她的人生当中,何时有过害怕这两个字?可是,她现在却用一种脆弱的口吻,在说,她害怕…… 丁凝的心一紧,也顾不得去问她有什么事,马上追问道:“你在哪儿?” “医院,XX医院……” “好,我马上过来。” 在医院,那么肯定是有事情。 丁凝对医院这种地方也是本能的畏惧,更何况,叶初夏的身体好得很,连病魔都不敢来招惹她,怎么会在医院呢? 肯定是出了大事儿! 丁凝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自己的事情,马上穿上衣服,出了门。 赶到XX医院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外面的叶初夏。 “夏夏……” 她连忙奔过去,将叶初夏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圈,除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惶恐的神情之外,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 不是夏夏有事就好! 那么,是谁有事? 她的家人吗?不可能的!丁凝比谁都清楚,夏夏虽然姓叶,但是她对叶家的人向来没什么感情,不管是谁出了事,都不可能让她心慌意乱。 “夏夏,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凝叫了她第二遍的时候,叶初夏才稍微有了点反应,抬起头来…… 那一瞬,丁凝呆了呆。 她从没见过叶初夏这么脆弱的模样,也许是太熟悉了,她们对彼此的印象早已根深蒂固,即使发生了一点儿小变化,也不会轻易的留意到。 可,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叶初夏的变化不少。 半年的时间,她早已不是当初刚从非洲回来时的那副黑妞的模样,早就已经白了回来,不施粉黛的脸上白嫩嫩的,眉目算不得惊艳,却胜在清秀,至少她现在的样子,是完全看不出来她骨子里潜藏的女汉子潜质。 一头短发也已经长到差不多齐肩,柔柔顺顺的。 她现在安静的坐在这儿,倒像是个邻家女孩儿。 “怎么了?” 这是丁凝第三次问她,她的唇才动了动,然后惶然不安的道:“我……丁丁,医生说,我可能是……怀孕了,怎么办?” “什么?” 丁凝如果有那个本事的话,现在肯定会一蹦三尺高。 她仿佛听到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整个人都开始凌乱了,甚至都忽视了这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不自觉的就提高了嗓音,“你怀孕了?” “嘘!” 叶初夏这才知道着急,也跟着站起来,捂住她的嘴。 “你小声点啊,要说得全世界都知道吗?” 丁凝望着她,好半晌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拿开她的手,问道:“你说什么?你怀孕?什么时候的事儿?孩子的爸爸是谁?” 丁凝一开口,连续好几个问号丢下来。 她实在是太震惊了! 裴亚伦一直都说初夏是个男人婆,以至于她也快要混淆了,叶初夏在她的世界中,基本上也是个男人的存在,总觉得凡事叫上夏夏的话,很有安全感,夏夏是一个总能在她身边提供保护的人。 习惯了这样的状态。 所以,她一直都没想过,叶初夏某天也会结婚,生子。 就算会有那么一天,可这也来得太突然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夏夏的身边有什么关系密切的异性朋友,怎么忽然就怀孕了?这不是一件太诡异的事情吗? 如果换成别的人,她还会担心一下,是否被强了,还是怎么着? 可是,那个人是叶初夏,这种可能性就完全为零。 她强的别人还差不多! 可她如果怀孕了,总得有个使她怀孕的男人吧? 那个男人是谁? 她这么一问,叶初夏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堪,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作答,丁凝看到她的反应,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心急了,既然这件事情在此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那么就极有可能另有隐情。 她这么问,太直接了。 于是,只好拉着叶初夏先坐了下来。 “那个,你说你怀孕了,确定了吗?” “我……刚才去问过医生,医生说十有八九,让我去检查,可是我……我不敢……”她这么说的时候,丁凝才发现她的手上捏着医生所开的验血和B超的单子,原来,她就是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的。 丁凝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比她镇定。 “这样,我陪着你……这没什么好怕的,不检查清楚了,你自己心里也悬,还是先确定了比较好,我陪你去。” 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丁凝算是过来人。 叶初夏的心情,她很能理解。 当年,她怀着瞳瞳的时候,就是这种反应。 心里有些担忧,可是又不敢与别人分享,更害怕去医院,怕自己真的怀了,又怕,结果是没怀……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 叶初夏咬着唇,点点头。 她从来没有过像这一刻,需要人陪。 丁凝自然也是尽心尽力,全程陪伴,最后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医生看着检查的结果,终于下了结论,“恭喜,妊娠快13周,孩子发育正常。” 叶初夏捏着丁凝的手,一紧。 呼吸都窒住了。 丁凝听后也是大吃一惊。 13周了,居然已经超过了三个月,可是她对此一无所知,难道叶初夏自己心里也没有数吗? 医生看到她们两个僵硬的表情,本来是一副报喜的心态,现在也跟着僵住了,问道:“这个孩子,不打算要吗?” 叶初夏被问住了,脸上全是仓皇,吞吞吐吐的,“我,我不知道……” 医生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不想要的话,怎么不早点来检查?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胎儿已经成形,如果打掉的话,对身体的伤害很大的。” “我,先考虑考虑……” 最后,叶初夏只留下这句话,就拉着丁凝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这会儿,真正着急的人是丁凝了。 “夏夏……” 她阻止了叶初夏匆匆的脚步,道:“现在已经确定了,就不要逃避了,你和我还不能说实话吗?” “……” “好,我别的先不问,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孩子都已经三个多月了,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都不能再拖下去,想要的话,就好好保胎,不要的话……” 丁凝没有再说下去。 这种痛,她是经历过的。 她失去了两个孩子,并且很有可能今后再也不能做母亲了,所以她对小孩子,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打掉,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尽管,那还只是一个胚胎。 叶初夏频繁的咬唇,对于丁凝的问话,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自己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可这又哪里是能轻易下决定的事儿呢? “夏夏!” “我……丁丁,之前我一直不敢来……其实,我早就有感觉的,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对劲,可是,心里又一直存着侥幸,心想应该不会的,哪里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就一次,一次怎么就那么容易怀上了……” “……” 丁凝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沉默了半晌之后,叹息一声,道:“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该让孩子的爸爸知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孩子他也有份,到底是要还不要,你们应该一起商量,然后再做出决定,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叶初夏嘴唇一颤。 终于,还是无法避免的要说到这个问题。 可是,在丁凝的面前,她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来。 “我……丁丁,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我现在心里有点乱,你先让我想想,我想想再和你说,好不好?” 丁凝点点头。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可是夏夏……我希望这件事情你真的能慎重考虑,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他们与父母之间的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能留下他,你就不要打掉。” “嗯……” 叶初夏也点了下头,心情有些沉重。 转身道:“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丁凝看着她走向洗手间,便独自在外面等候着,等了好半晌,才听到洗手间里有动静传来,很快走出来一个人,她还以为是叶初夏,谁知道却不是,而是一个中年妇女。 她不甚在意。 可是,当那个人走远了,她才蓦然一个激灵,闪过一个画面…… 她开着车,到了右拐的地方,明明是一个人都没有的,而且她开车的速度也不快,却猛然的从旁边蹿出一个人来,一个穿着环卫服的女清洁工,她急忙转着方向盘,却还是撞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脑中闪过一个影象…… 那个人! 其实,当初发生车祸,流掉了孩子,她的身体很虚弱,心情也很低落,后续的事情是顾亦城去处理的,后来听说这只是一场意外,那个清洁工阿姨也不容易,丈夫没了,儿子得了癌症,也是把钱看得太重了,当初才会冲出来捡那个一块钱的硬币,一时疏忽,导致了这场意外的发生。 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再去追究别人的责任,她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心想着,对方也是个可怜人。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丁凝没想到自己还会遇见这个扫马路的王阿姨,更没想到他们遇见的地点还是在医院,她差点没认出来,而王阿姨显然也没认出她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马上追了上去。 王阿姨已经走了好一会儿,医院里这么多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她给叶初夏打了电话,让叶初夏等等她,然后,便开始了一间间病房去寻找,到处都不肯放过,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强烈的预感,就在刚才这一瞬间的工夫,她总觉得……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相遇,也许她能从这个王阿姨身上,知道一些她之前所不知道的事情。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 在她找了一大圈之后,终于发现了王阿姨的踪迹。 她果然是在病房区! 丁凝在门口,就透过玻璃看到王阿姨所在的病房里格外热闹,好几个医生和护士都在里面,他们和王阿姨说话,也都是喜笑颜开的。 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年。 尽管穿着病服,剃了光头,整个人显得消瘦无比,但是精神还不错。 片刻之后,医生和护士才陆续的从里面退出来。 丁凝跟着医生,一路走向办公室。 “医生……” 在医生诧异的目光下,丁凝干笑着,问道:“不好意思,我想打扰您一下,就是请问一下刚才那个病房的病人,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 “哦,我是……他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医生难以置信似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道,“看你的穿着装扮,家里应该不缺那几个钱……” “……”丁凝一愕,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又道:“不过,既然是远房亲戚就难怪了,那对母子倒也是可怜,那个男孩子才十七岁,被诊断出来白血病,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了,不过他母亲凑不出那么多的医药费,迟迟的拖着没能进行手术……” 丁凝尴尬了一下。 医生的意思,她大概算是听明白了。 就是说,她看起来像个有钱人,可是在这对母子走投无路的时候,却没有鼎立相助,现在还来问什么问? 她马上解释道:“是这样的,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大家太多年没有走动了,我一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医生将信将疑的,叹道:“不过,也是那个男孩子命不该绝,之前我们都要放弃了,不过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不仅等到了合适的骨髓,他的母亲也凑齐了医药费,做了手术,现在还算恢复得不错。” 这个结果,丁凝刚才也看出来了。 医生大概是真的相信了丁凝是他们的亲戚,而且他所说的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就多说了两句。 丁凝也放心的点点头,又道:“那就好……我刚才也看了,他精神还不错,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又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道:“这手术倒是做了一段时间了,不过出院嘛!也不用太着急……” 丁凝点点头,道:“嗯,那就让他在医院好好养着,拜托你们多多照顾了,不过,我还是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 “就是,我来找你了解情况这件事,不要让他们母子知道,毕竟亲戚之间……有些是非恩怨一时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对他的病情是很关心的,如果住院费不够,或者是还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为了让医生真正信服,丁凝还特别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留了下来。 离开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她的精神有些恍惚。 这个事情…… “丁丁!” 叶初夏急忙跑了过来。 从洗手间出来就不见了人,她让她等一下,可她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到人,只能自己来找,却不料在医生办公室这边见到了她。 一会儿不见,丁凝就魂不守舍的模样。 “你怎么了?怎么跑到这边来?” 丁凝心里乱得很,拉得叶初夏在走廊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将刚才的事情一一和她说了一遍。 叶初夏听后,很是吃惊。 “你这真是……没事吧你?顾亦城给了你多少赡养费,你钱多烧得慌吧?那对母子……就算是真的可怜好了,可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去,这种好事你做得完吗?再说了,不管怎么样,那个王阿姨和你失去孩子脱不了干系,就算她是无心的好了,但是后果已经造成,你心里不怨恨就算了,还帮他们!你真当自己是圣母了?” “不是,夏夏……” 丁凝握住叶初夏的手,组织语言有些困难。 她当然不是什么圣母! 只不过…… “夏夏,你不知道……我心里怎么能不怨,我不仅是失去了孩子,也因此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我一想起我无辜的孩子,今天再见到那个王阿姨,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总觉得当时的车祸,没这么简单。” “……” “王阿姨的儿子,得的是白血病,因为开始的时候没钱治疗,一度放弃了,可是,王阿姨忽然就凑齐了医药费。” “这,怎么了?” 叶初夏没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蹊跷的。 很正常啊! 王阿姨她一个清洁工,拿不出那么多的医药费,真的很正常,兴许人家之后就想到办法了呢?或者是找亲戚朋友借的,最不济卖血卖肾…… 可是,丁凝却道:“你想啊!王阿姨的儿子之前差点撑不下去了,那就说明王阿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否则也不会让自己儿子在鬼门关一直拖着,在出车祸那天,她还因为一块钱冲出马路,那就说明那个时候,她儿子的医药费还是没有着落,她很缺钱,可后来忽然就有钱了……” “……” “医生说,她儿子动手术的时间,是在前阵子,具体时间虽然不确定,但也基本可以肯定为在出车祸之后,而且她儿子现在恢复得不错,应该手术后也蛮久了,那么,他就是在我流掉孩子之后动的手术……” “……” “治疗白血病,这笔花费不是个小数目,她是怎么忽然凑够的,而且还是在我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 “所以呢?丁丁你……” “所以,夏夏……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会觉得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那天的车祸也不简单,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情,我自己都不再相信是巧合了,我觉得是有人想害我,害瞳瞳……那个王阿姨,说不定是个帮凶!” “你是说,她拿了钱,替人办事儿?” “没错!” “可是丁丁,我们没有证据。” “我知道没有证据,所以我刚才才没有惊动王阿姨,我的孩子,失去了……可是瞳瞳,瞳瞳还没找到,我总觉得这事情蹊跷,我是忽略了什么,所以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把瞳瞳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男人味,女人香 顾亦城从丁凝那里离开之后,就接到了江宛霖的电话。 他们昨晚一起去酒店的事情被媒体这样大肆渲染了之后,就算别的人没认出来,但是身边熟悉的人应该一目了然。 江宛霖也是今天早上看了报才知道这件事儿。 胡说八道! 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他们进了酒店,可是,他喝醉了就安静的睡觉,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可是却被渲染得如此不堪。 别人信与不信,倒不是重点。 关键是,在江琨和黎美娟那里…… 她没法交代。 如果让父母知道她在私底下与顾亦城有交往,指不定会怎么样大发雷霆,她对他们的畏惧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她今天请了假没去幼儿园,而黎美娟打了很多次电话过来,她也不敢接。 她自己哪里应对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乱了方寸。 想来想去,只能打电话给顾亦城。 “江老师……” 顾亦城还在开着车,却马上塞上了耳塞,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江宛霖吞吞吐吐的声音,“顾先生,不好意思,我冒昧打扰了,就是我……我……” “江老师是想和我说报纸上的事儿吧?” “……是。” “我马上到公司了,江老师如果不忙的话,不如过来顾氏集团一趟。” “这个……这样好吗?” 江宛霖马上犹豫了,她从来没当过这样的绯闻女主角,更何况现在和她闹绯闻的对象还是顾亦城,如果换了别的女人,恐怕是得满心欢喜的,可她现在是夹在自己的父母和顾亦城之间,哪里还能欢喜得起来? 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更何况,江琨也在顾氏上班呢!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是碰上江琨的话不知如何交代,哪怕就是再碰上记者,这样一出接一出的,岂不是将传闻给坐实了吗? 顾亦城却很快看穿了她的犹豫,马上道:“你放心,我会让我的助理去接应你,走后门,从总裁专属电梯上来,不会让人发现的。这里至少是我的地盘,反而安全,如果我们现在在外面见面,让有心人看到的话……” “好,我马上来。” 江宛霖果断答应。 顾亦城挂断电话,开车前往公司。 他刚到办公室没一会儿,江宛霖也在石磊的陪同下到了,见到他之后,脸上的惶恐依然不减,四下张望着,总觉得到处都是眼睛。 顾亦城支退了石磊,这才道:“江老师来了,不必紧张,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会进来,我的助理也不会乱说话……坐吧!” 他走过来,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江宛霖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好……” 江宛霖颤声答了一句,坐下来之后,小脸上依然全是仓皇,紧张的绞着手指,竟感觉无所适从,“顾先生,那个……” 顾亦城又是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江老师想要说什么,我都知道……对于这件事情,我首先得说一声抱歉,昨晚的事情……我喝多了,竟不知道有狗仔在偷拍,害得江老师也和我一起上了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做了媒体的工作,这样的新闻,明天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他说得头头是道的。 江宛霖只顾着自己紧张,哪里会想到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自导自演。 顾亦城的话,其实并没有安抚到她。 因为,她最怕的其实并不是舆论。 而是…… 她的双手置于膝盖上,纠结了好半晌,才开口道:“其实……顾先生,我也知道,这种事情不管外面的人怎么传,清者自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并不在乎,我只是……在我爸爸妈妈那里,我不知道怎么交代……” 顾亦城早就猜到的。 江琨,不会允许江宛霖和他交往过密。 可是,眼下他对着江宛霖,却是一副极其困惑的模样,不解地道:“你爸妈?他们为难你了?” “……” “这个好办,我马上让江琨上来一趟,亲自把这件事情和他说清楚就好了,想来他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有事就冲着我来,为难你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退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起座机就打算拨号码出去。 江宛霖呆了呆。 不得不说,他这一举动倒是很有总裁气派的,他说着‘有事就冲着我来’的那语气,显然是没将江琨放在眼里。 哪怕,现在江琨现在真的就站在他的面前,估计他也会傲慢的来一句,我就是和你女儿去了酒店,你想怎么着吧?冲着我来! 如此一来,江琨还敢怎么着? 江宛霖可以将他的举动理解成是护着她,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男人所给予的庇护,可是,这件事情不仅仅是绯闻这么简单,这背后的隐情,江宛霖又无法向他言明,所以看到他这是打算把江琨找来的样子,她马上就着急了。 急忙冲上去,按住了他的手。 “别……” 她急得小脸发白的,本就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这个时刻也太考验她了,不仅是要说谎,更是连腹稿都还没打好,需要考验她急中生智的时刻来了。 “不要!别找我爸爸,别告诉他!” 顾亦城不紧不慢的,蹙着眉望着她,很是不理解的模样。 江宛霖被他看得更加心虚,道:“我爸爸……他平时对我的管教很严格,从不允许我在外面过夜,更何况这次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爸爸,就当我求你……别找他,就当给他留点面子。” 其实,她的本意是,在顾氏集团里,顾亦城是上司,江琨是下属,现在把人给叫上来,再加上顾亦城刚才那语气,极有可能会把江琨给训了。 这当真是件丢面子的事情! 再说了,这个事情,是她自己处理失当,明知道不能和顾亦城走得太近,她却还瞒着父母,冒这天下之大不帏。 然而,顾亦城却偏偏要曲解她的意思。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表情略显僵硬。 哼道:“怎么?难不成在令尊眼中,他的女儿一个不小心和我顾亦城纠缠在一起,是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呃……” 江宛霖愣了一下。 他的思维转换得太快,她一时之间没法跟上。 顾亦城却冷笑继续,“还是……你本身也是这么认为的?也对!我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哪里配得上江老师的冰清玉洁?如此看来,前番两次的相约倒是我冒昧了……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会向媒体解释清楚,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的,你走吧!” 他的语气冷冷的,转身就下了逐客令。 其实,如他所说,倒也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她竟莫名的感到心慌,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些什么,她居然伸出了手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很简单的一句话,现在用在他们之间,多少显得有些暧昧。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但是,她不能否认,在她的面前,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都能令她感到心动,不管是他痛苦思念女儿的模样,还是在气势凌人的模样,又或者是现在这样,他冷冷的转身,对她果断不理睬的模样…… 他们,明明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然而,他所说的这些话,总让她想入非非。 他曾说过,他第一次找她,不过是巧合,因为她是瞳瞳的老师,他想念女儿的时候,想从她口中得知更多关于瞳瞳生活中的点滴,以抚慰受伤的心灵;他第二次找她的时候,他自己也说冒昧了,不知道为什么找她,只是觉得在空闲之余忽然想起和她在一起聊天的情景,觉得很开心…… 昨晚,他喝多了。 她完全可以把他的话当成是醉话。 明知是醉话,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他说,他其实也是个孤独的男人,并不像外面所传言的那么风流潇洒,生平所愿,不过是身边能有个懂他的女人。 丁凝不懂他,所以他们走到离婚这一步是必然。 可是,现在瞳瞳生死未卜,他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那一刻,她的心就微微一动了。 总觉得,他的话是一种暗示。 那就是说,反正他和丁凝离婚已成定局,只要能找到瞳瞳,了了这一桩心愿,他就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当然,除了如此想入非非之外,她也觉得心慌。 这个男人,她是不能小看了他的。 他偏把这样的话和她说,要么就是暗示他其实对她有意思,可是要先把女儿找到,要么就是…… 他知道些什么。 比如,瞳瞳现在的状况。 就算没有证据,却也料定了与她有关。 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吧,所以她的心里实在是心虚的,一边提醒自己要理智些,千万不能坑了自己,可在他面前的时候,那些理智又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僵硬的说一句,你走吧! 这相当于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就是他们以后再无瓜葛的意思。 她慌了,所以才敢鼓足了勇气拽住他,咬着唇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从来没觉得你配不上我,是我,我……” 我不配! 这是她心里的话! 可是,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顾亦城重新转过身来面对住她的时候,她又马上垂下头去,明知这样的男人是危险的,别和他扯上关系,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但,又怕再也和他扯不上关系。 她想,她是疯了! 只不过就是一个男人,几次相处下来,连接触都不多的男人,人家对她根本就没有过任何明确的表示,她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顾亦城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将她的手拂开。 江宛霖心一紧,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却见他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再亲手递到她面前,安抚地道:“喝杯水,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她将水杯接过,捧在手心里,怎能不紧张? 顾亦城又道:“现在事情就摆在面前,我们已经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尽量弥补,我知道,这对你的名声有损,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后期的工作都交给我来做,明天开始,不会再有任何对你不利的新闻流出来,至于你父母那里……” 他眼眸微眯,停顿了片刻后,接着道:“你也尽管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想要怎么和他们解释,都随你……如果你搞不定,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快开口。” “……好。” “其实,一直以来,和你相处总感觉很轻松没有压力,我还是很珍惜江老师你这个朋友的……” 他将她定位成朋友,可却用了珍惜这么郑重的词语。 江宛霖心尖一颤。 她不愿意多想,却又不得不多想。 可是,随之又是一惊。 因为,在他无意间向她靠近过来的时候,她竟闻到了他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味道,昨晚他喝醉了,她扶着他的时候靠那么近,自己能闻到他身上除了烟酒味,就全是纯粹的阳刚气味,称之为男人味! 可现在,明显不一样。 隐隐的,夹杂着一股,女人香。 就连顾亦城自己也忽略了,他才刚从丁凝的床上下来,两人经历过那么一场蚀骨的缠绵之后,他没有洗澡…… 江宛霖抿着唇,心中疑惑,却什么也没说。 她在他的办公室里也没待太久,反而觉得来了这一趟,该解决的问题没解决,心情反而更乱了。 离开顾氏集团之后,她更乱。 黎美娟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她任由着电话一直响着,却没接,直到最后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她想,她需要好好沉淀一下心情,再想一番合适的说辞,才能回家去向父母好好的交代这件事情。 黎美娟一直在打电话,刚开始不接,后来直接关了机,她更是万分焦躁。 江宛霖,怎么会和顾亦城搞在一起? 该不会是坏了事? 当务之急,当然是找到江宛霖要紧,但是现在人不知去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那丫头也知道出了事,因为害怕而躲起来了。 这事儿非同小可,她一时也有些乱了方寸。 不行! 她得找人商议一下,提前想好各种对策,这个计划从一早实施到现在,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会不会在江宛霖这里出了纰漏,还不好说,为了避免陷入到被动的局面中去,还是得提早想办法。 于是,当天傍晚,闹了一出笑话。 事情是这样的…… 江琨在下班之后,同样光临了他平时常去的那家黄金海岸娱乐会所,不用说,到这里来当然还是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玩乐的。 他常来,从没出过事儿。 可是,今天可就邪门了,他前脚刚来,刚进入平日预定的包厢,他的老婆黎美娟就气势汹汹的找来了,一副捉奸的架势,谁也拦不住,直接冲进了包厢。 砰地一声,将门踢开。 里面倒真有几个小妞,见到原配夫人来了,纷纷尖叫逃蹿。 又是砰地一声,包厢的门关上了。 外面,不知情的服务生否紧跟着捏了把汗,在这种地方,没少见过这种情况,可是这么凶的女人,还真不多见,所以也没人敢进去劝,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人家关上门来,慢慢解决吧! 然而,任凭谁也想不到,里面居然会是这么一副景象…… 黎美娟冲进去后,并没有如大家所猜测的一样,逮着江琨就是一通质问,她甚至连看都没看江琨一眼,直接奔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包厢里的灯光,略显昏暗。 可,除了江琨之外,角落的位置确实还坐着另一个男人。 “卫东……”黎美娟视江琨为无物,歪进了男人的怀里,可正在吞云吐雾的男人,这会儿并没有心思和她腻歪,反而一脸沉静,若有所思。 此人,正是蒋卫东,丁凝那个畏罪潜逃在外长达四年之久的继父! 江琨抱臂站在一旁,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黎美娟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等蒋卫东有所反应,马上就道:“卫东,你倒是想个办法,现在宛霖连我的电话都不接,连人都找不到,这可怎么办?你说,她怎么会和顾亦城……” 她的话还没说完,蒋卫东还没开口,反倒是江琨先沉不住气了,道:“还不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平时若不是你太惯着她,她至于到这么紧要的关头,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去和顾亦城不清不楚吗?” “阿琨……” 靠在沙发上的蒋卫东,终于开口。 可是,他一开口,却是一副完全庇护的语气,“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孩子还年轻,做事难免不知轻重,以后好好教育就是。” “可是……” 江琨哪里肯听,还在据理力争,“现在这么重要的关头,眼看着用五千万打发了那个ryan,让他做了替死鬼,这事就算完了,警察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来,现在倒好,如果宛霖真的和顾亦城说了什么,全盘计划恐怕就要功亏一馈了。” 语毕,沉默。 蒋卫东和黎美娟也无言以对。 但愿,江宛霖没有多嘴。 蒋卫东道:“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宛霖也未必会和顾亦城说了什么,我们就更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说到顾亦城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阴历了几分。 接着道:“当年……要不是顾亦城那小子插一脚进来多管闲事,丁氏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他让我这四年过得跟过街老鼠似的,躲躲藏藏,我怎么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等着瞧好了,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什么,他女儿还在我手上呢!” “就那个不死不活的小丫头?” 江琨冷笑一声,道:“东哥,不是我说你……你是真的把事情想得太圆满了,丁凝那个丫头被击垮了,可顾亦城不一样!现在就连丁氏也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放手,我们一毛钱都捞不到。” “他们不是离婚了?” “离婚了是没错,丁凝现在也不再出现在公司,但是谁知道对于公司的事,他们两口子是怎么合计的,反正,现在的丁氏,没有任何从顾氏分离出来的意思,顾亦城在坐镇,谁也动了不了半分,我就是怕东哥你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阿琨……” 依然是这两个字,依然是这种不温不火的语气。 可是,这一次却明显比之前严厉了几分,蒋卫东眯着眸子,不悦地道:“我还记得当年……二十多年前了,我刚进入丁氏的时候,你还只是丁氏的一个保安,以前,你可从来都不会怀疑我的决定。” 江琨脸色一沉。 他知道,蒋卫东这是在提醒他,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没错!他当年是怀才不遇,后来被蒋卫东一手提拔起来的,他跟在蒋卫东身后二十多年,直到四年前出了事…… 这些年,他帮着蒋卫东做的坏事也不少。 可,出事之后,蒋卫东却力保了他,将他的责任洗脱得一干二净,说什么是为了他好,实际上不过是还梦想着东山再起,所以才留下了他这颗有用的棋子。 他和顾亦城夫妇俩无冤无仇,所有的事情,都是蒋卫东指使的。 确实,在某种意义上,蒋卫东算是对他有恩,但是这么些年,他也把这份恩情还得差不多了,他承受得憋屈还少吗? 蒋卫东就非得来提醒他,他是保安出身? 他缓缓吐了口气,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已是憋屈不已。 再看了眼歪在蒋卫东怀里的黎美娟,这个女人,现在可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只要一想起这二十几年来他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偷情,他就更憋屈。 “东哥,那你们先聊着,我先出去了。” 蒋卫东点了点头,在江琨退出去之后,黎美娟又才道:“卫东,你以后对阿琨……稍微客气点儿,毕竟现在咱们不同以前,事事还需要他帮衬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不喜欢听别人提他的过去了,我怕他一恼火,会成祸患。” 蒋卫东道:“你放心,他不敢!他敢出卖我,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黎美娟点点头,想来也是这个理。 不过,一想起江宛霖这个事情,她还是觉得糟心,道:“可是……他说的也没错,顾亦城确实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现在还把主意打到宛霖的头上来,我实在是担心……” “别担心,他的女儿还在我手上,我谅顾亦城也不敢乱来。” “可是,那小丫头病得那样重,我就怕……” 黎美娟说着,马上站起来道:“这可是颗有用的棋子,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改日你也让阿琨想个办法,请个医生过来看看,要不真有个好歹的话,咱们的护身符可就没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里间走去。 却原来,这包厢的布置和其他的不同,在隔墙的后面,还有一个隐蔽的套间,她进去后,一关上门,便将其他的声音通通隔离在外了。 安静的小套间里,搁了一张小床。 而躺在小床上,脸色惨白的小女孩,正是瞳瞳! 看过了瞳瞳,黎美娟一直在这里待到深夜才离去,已经商量好,回去一定要找到江宛霖好好谈谈。 可是,她没想到,却出了事儿……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他给的温暖 江宛霖从顾氏集团离开后,一直不敢回家。 可是,该是要她去面对的事情,总这么一直逃避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到了傍晚时分,她还是回了家。 心里其实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 这个责任,她就干脆推到顾亦城身上好了。 反正,这也是顾亦城默许的。 江琨到时候即便还是生气,也不敢去找顾亦城质问,于是她就正好可以顺手推舟,就说是顾亦城想念女儿,所以才来找的她。 事实也是如此。 她之所以心虚,不过是因为自己起了那么一丝丝不该有的小心思,她的生命平淡无奇,第一次出现了这么一个男人,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想要靠近,哪怕知道那是一团火焰,她还是想做那一只奋不顾身的飞蛾。 她也想抽身而出。 无数处告诉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只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他们之间顶多也只有两顿饭的交情,仅次而已。 明明知道自己低至尘埃。 明明知道,他们处在不一样的立场和位置。 那个男人,他再怎么英俊潇洒,绅士有礼,也不可能是属于她的,她过去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没有那个叫做顾亦城的男人,不是也同样好好活过来了吗? 可是…… 一眼万年,应该就是这么解释的吧? 她也可以让自己很理智,可他一个召唤,她就不再是自己了。 怎么办? 她也一直这么问自己。 回到家后,在家口徘徊犹豫了许久,几度深呼吸,又将自己想好的理由反复默念了许多遍,这才鼓足勇气开了门。 她好以为,父母应该守在客厅里,就等着她回来之后,兴师问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客厅里居然黑漆漆的,显然是没有人在家,她开了灯,又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确定是没有人。 江琨和黎美娟都不在! 她的心弦放松,蓦地舒了口气。 有了喘气的机会,她这才感觉到在外面晃荡了一圈,身上已经凉透了,她搓了下自己的手臂,然后回了卧室,洗澡。 她自己也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父母现在不在家,也许是出去找她了,也许是有别的事情,但是迟早会回来的,所以她总是要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时间问题而已。 她快速的冲了个澡,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打开了衣柜,刚打算找衣服穿,目光却被衣柜角落的那一抹黑色给吸引住了,她呆呆地看了半晌,然后伸手将那件衣服取出来。 男人的黑色西装外套。 是属于顾亦城的! 她将衣服抱在怀里,任由着思绪飘远…… 那一次,应该算是他和她第一次比较近距离的接触吧? 彼时,还是夏天,瞳瞳生病了,她打了顾亦城的电话,然后,他请她帮忙,一起将瞳瞳送去了医院,那天正好下着大雨,到医院的时候,她的身上几乎湿透了,连胸前内衣的轮廓都透了出来,他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她还羞赧不已。 后来,他脱了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那一抹温度,她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再后来,她说过要将外套还给他,他却说不用了,随便丢掉,或者怎么处理都可以,那一刻,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失落的。 原来,她的失落竟开始得那样早吗? 她当然没有丢掉。 洗过的外套,却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以及,他曾给予过她的那一点点温暖,她没有刻意去记住,却一直忘不掉。 她将衣服抱在怀里,紧紧的。 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那个美梦里,以至于她甚至没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直到有脚步声来到她的卧室门口,再一脚踹开她的卧室。 砰地一声巨响,她吓了一大跳,这才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转过身望过去,看到站在门口的江琨时,她的心一紧。 她刚洗完澡出来,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 就算眼前站着的人是她的父亲,可是她都已经这么大了,哪怕和父亲之间,那也是男女有别。 她略有些不自在,只好撑起怀里抱着的外套,挡在胸前。 “爸……爸爸……” 她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她此刻的想法还比较单纯,以为江琨这异常的举动不过是因为还在生她的气,谁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和顾亦城搅和在一起。 他必然是生气的。 她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一顿教训了。 江琨平时和她的交流并不多,所以,以她对父亲的了解,心想他在这个时候必然是拉下脸上,冷冷的来一句,你还知道回来? 然后,她就认错。 把自己想好的那一番说辞都说出来,然后再强调,她没有把任何不该说的话和顾亦城说过,她还是知轻重的,知道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永远只能是秘密,就算她知道,也只能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 可是,现在的状况似乎和她所想象的不太一样。 江琨就站在房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她,望了半天,却也没说一句话。 刚开始,他的目光中确实隐藏着愤怒,可渐渐的就开始变了。 变得……高深莫测! 江宛霖一时想不出来用别的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妙龄女子,对男人的了解少之又少,但是不代表她看不出来,江琨此时看她的目光,根本就不像是父亲在看女儿,而是…… 男人,在看女人! 她的心又是一紧,甩甩头,提醒自己是想太多了。 江琨明显是喝酒了,而且喝得不少,面目通红,他还站在门口,她就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烟酒味。 他一定是喝多了,所以才会显得目光有些呆滞。 江宛霖轻咳了两声,又将裹在身上的外套紧了紧,然后低声道:“爸爸……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我能解释的,你先出去,我换件衣服……” 江琨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可是,他不但没有出去,反而走了进来。 江宛霖更紧张了。 “爸爸……” “身上的衣服是谁的?” “……”江宛霖顿了一下,却没敢说实话,她的谎话还没来得及编好,江琨又逼近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顾亦城的吧?就你……也还真敢去做白日梦,你以为顾亦城能看得上你吗?” “不是的,爸爸,我没有和他怎么样……” “还说没有?你差点坏了事知不知道?” “我没有……啊!” 其实,她本来是想解释,她真的没有和顾亦城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她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就算她心性单纯,却不至于这么没有头脑。 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是一声尖叫! 因为江琨扬手一挥,就扯掉了那件看起来无比碍眼的外套。 此时,江宛霖的身上什么也没穿,连内衣内裤都没有,只裹着一条短浴巾,上面遮不住胸脯,下面只到大腿跟部。 她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才没有避讳。 谁知道江琨会忽然回来。 而她,刚才还在看着那件外套出神,错过了换衣服的最好时机。 就算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就算江琨是因为气愤才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同样是将她吓了一大跳。 她急忙转身,想从床上掀起床单。 她现在这个模样,好歹需要些遮蔽物。 岂料,她才刚有这个意图,就被识破了,江琨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到面前来,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跑哪儿去?看着你长大的……平时倒没觉得哪里比较惹眼,没想到脱了衣服,还挺有看头。” 他一边说话的同时,贪婪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身上一扫而过。 江宛霖彻底心慌了。 这是一个父亲该对女儿说的话吗? 偏偏在这个时候,黎美娟好像又没回来,否则不可能听到这么大动静,却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 她急忙道:“爸爸,你喝醉了!” 她试图挣脱江琨的手,可是江琨哪里肯放,他的目光中那股潜藏的兽性已经不加掩饰,赤裸裸的呈现在她面前。 他一个用力,便将她甩到了床上。 她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江琨便朝她压了下来。 “爸爸!” “呵!叫得真好听,再叫一声给我听听……” “不要……” “不要什么?你好歹叫我一声爸爸,是我将你养这么大的,现在也该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对不对?识相的话就乖乖的配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也许,真的是酒喝多了,色迷了心窍。 其实,在刚进门的那一瞬,江琨还真的没有这种想法的,在黄金海岸的时候多喝了几杯,又在蒋卫东和黎美娟那里受了气,所以他忿忿然的回了家,一口恶气还无处发泄,看到江宛霖的卧室开着灯,他就直接破门而入了。 就是想找个能撒气的而已! 结果,果然是不错! 男人都是这样! 有些邪心,一旦起了邪念之后,想要控制住就已经不太可能了,只能任由星星之火燎原,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嘴里全是烟味和酒味…… 这种味道,就在昨天晚上,江宛霖还从顾亦城那里闻到过,可那个时候她却心跳加快,只觉得这男人味太惊心动魄了。 可是,现在换了一个人,她却厌恶至此。 江琨的唇亲下来的时候,她拼命闪躲,用力的叫道:“不要!你是我爸爸……爸爸!我是宛霖,我是你女儿啊!你清醒点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女儿啊……” 她的叫声中已经带了哭腔,显得无助极了。 果然,江琨的动作一怔。 江宛霖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可以逃离魔掌。 她是知道的,江琨向来风流,在外面的女人不少,但是只要是个有廉耻之心的男人,是绝不会对自己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他可能只是喝多了,将她认作别人。 她提醒他就好了。 她是他女儿,他是她爸爸…… 然而,江琨却依然没有放开她,抬起头来望着她的时候,忽然露出嘲讽的笑,“你是我女儿?呵……我就算再禽兽,也不会对自己女儿下手,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给你资格叫我一声爸爸,你就真的把自己当公主了?” “……” “可惜了,你的爸爸不姓江,他姓蒋,叫蒋卫东!” “你,你说什么?” 江宛霖蓦然一怔,这一刻,她连害怕都忘记了,没有什么事情比现在这样更令人震惊,她一直认定的父亲,现在却说不是她的父亲,而她的父亲…… 蒋卫东? 这个名字,其实她是不陌生的。 她还知道,江琨是由蒋卫东一手提拔,才有的今天,在她还小的时候,蒋卫东就常常以江琨的上司兼好友的身份来他们家,无论是对她还是母亲,都是照顾有加,她还一直亲切地叫他蒋伯伯。 几年前,蒋卫东出了事,这才从她的生活中消失。 却原来…… 不!不是这样的! 然而,江琨却继续道:“我这口窝囊气,也受了二十几年了,姓蒋的仗着当年对我有那么点儿小恩惠,就处处压着我,给我脸色看,他以为他是谁?老子早就受够了,他都敢把我当奴才一样使唤,我为什么不能搞他女儿,这很公平,是不是?” 江宛霖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江琨又道:“哦,对了,你怕是还不知道你亲身父母的真面目吧!黎美娟那个贱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和蒋卫东有一腿,只不过,后来蒋卫东有机会攀上了丁氏的宁静,宁静是个寡妇,继承了大笔遗产,蒋卫东攀上她,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啊!” “……” “还有你的那个母亲,也是个见钱眼看的女人,你知道当年黎美娟是怎么做的吗?她和蒋卫东达成一致,任由自己的男人去虚情假意的娶了别的女人,他们两个后来就一直在绸缪着,如何把丁氏据为己有,这一路可够漫长的啊!宁静也是个小心翼翼的女人,观察了二十年,才慢慢放权给蒋卫东,最后尝到的苦果就是被害得半身不遂,他们害完了宁静,还想害丁凝……” “……” “还有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要叫我一声爸爸吗?有谁生下来就想当坏人,我不过是被蒋卫东给利用了,帮他做了事,成了和他同一条船上的人,后来想抽身都没有机会了,他很信任我,有多信任呢?就是把他的女人,放在我这里冠上江太太的名号。” “……” “当年,蒋卫东刚和宁静结了婚,他自然是没那个胆子,背着宁静在外面胡来的,可他和黎美娟又断不了,为了掩人耳目,他才把黎美娟放在我这里,每次借口来和我谈事情,其实就是来偷情,多高明的招啊!谁能想得到,他的情妇居然会是我的妻子呢?这个绿帽子,我也忍气吞声戴了二十多年。” “……” “想当初,蒋卫东出了事,是怎么安抚我的?他做了这么多事,包括利用那个周念,就是想要逼得顾亦城和丁凝离婚,还说什么只要他们离了婚,对付丁凝那个丫头易如反掌,到时候还是一样可以把丁氏弄到手,我呸!顾亦城现在不肯放手,老子忙活了这么久,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 江宛霖眼里噙着泪。 听完江琨说的这些,她是真的连挣扎都忘记了。 终于,明白了。 她不止一次问过黎美娟,为什么要这么对付姓顾的一家,他们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黎美娟从来没给过正面的回答,只说什么,不让她知道太多,是为了她好。 她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果然是为了她好啊! 这么不堪的真相和身世,她果然是不宜知道的。 可她还是知道了。 江琨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哼道:“怎么样?这下子明白了吧?你说你的亲生父母这么对我,我就从你身上讨回来,也不算过分吧?你说你还做什么白日梦,如果让顾亦城知道了你是蒋卫东的女儿,你猜他还会不会看你一眼?所以,还不如乖乖的,干脆跟了我,我都已经开始期待蒋卫东知道他的女儿成为我的女人之后,会什么什么反应了。” 他说着,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手已经滑向她的胸前,揪住了浴巾的一角,用力的扯飞。 胸前的凉意传来,江宛霖才猛然清醒过来。 她现在躺在江琨的身下,已经是一丝不挂。 “不要!” 她还没从刚才那么震惊的事实中回过神来,马上就仓皇的叫出声,“你不能这么对我,不关我的事,救命,救……” “呵!恐怕你的那个妈,现在还和你的亲生父亲在一起苟合呢?救命,你叫破喉咙试试,看有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他注视着身下白皙匀称的年轻身体,早已迫不及待。 稍微的立起身子,准备解自己的皮带。 江宛霖却趁着这工夫,抬脚朝他踢去,江琨一闪,她就赶紧的提腿就跑,可惜没跑出两步,就又被捉了回来,稳稳的压住。 这一次的地点,不是床上,而是在床边的地毯上。 江琨重新压上去,眼中泛着邪恶的光,亲了下去,她咬他,他抬手就是两记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 疼…… 江宛霖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疼! 半张脸都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差点没晕过去。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有力气去挣扎,只能任由江琨肆虐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感觉到他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 眼看着大势已去。 可是,只要还没被得逞,她就不会放弃反抗,她还干干净净的身体,如果就这样被一个自己叫了他二十多年爸爸的老男人给糟蹋了,她如何甘心。 只能说,男人在某些时刻,防范的意识是很薄弱的。 江琨目前就处于这样的状态。 所以,他没留意到江宛霖的双手在胡乱挥舞着,碰到了床头的矮柜,她忽然想起来了,就在矮柜上,放着一个棱形的水晶装饰物。 她尽量让自己忽视掉江琨在自己身上做着些什么。 她的手,一寸寸的摸去,终于摸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最后稳稳的抓在了手里,往江琨的后脑勺一砸…… 这一砸,用了多大的力气呢? 她在此刻,扞卫自己清白的意志有多强烈,手上使的力气就有多大。 所以,在听见一声闷响之后,只看到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仰起头,瞪大眼看着她,然后又缓缓的倒下去,重重的倒在了她身上。 一动不动。 她用力的喘着气,感觉周遭都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更强烈,在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之后,才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飘在空气里,越来越浓。 她抬手往身上摸去,用了吃奶的劲,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江琨倒在地上,依然双目瞪圆,却再也没有了反应,只有他的后脑倒在地毯上,鲜血慢慢的涌出来,染红了一地。 江宛霖呆呆的看着,惊魂未定。 “啊!!!” 半晌后,她才用力的一声尖叫,像是后知后觉一般,抱着自己的身体往后退,往后挪,只想着离江琨远一点。 她的尖叫声才刚刚停止,忽然又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 这一次,是客厅外面的大门被人撞开了,好些人持着枪闯了进来,竟是以徐长风为首的好几个便衣警察。 江宛霖都不认识他们,可她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个人,顾亦城! 几个警察直冲卧室,看到里面的场景,一个个惊呆了,幸好同行的还有女警,由她过去找了衣服,裹在了江宛霖的身上,江宛霖显然是吓坏了,一动也不动的任由着别人折腾,浑身都在发都,惊魂未定。 又有人冲上去检查倒在地上的江琨,然后摇摇头,道:“已经断了气。” 出了人命,徐长风马上下了命令,道:“去请法医,再顺便派车过来,将尸体运走,另外,别破坏现场。” “等等!” 顾亦城也在场,却马上阻止了他。 虽然,他也很震惊,但是对于现场发生的事,已经一目了然了。 凶手,只有江宛霖! 他像是忽然有了主意,道:“长风,别弄太多的人过来,这样会引起轰动,容易打草惊蛇,不如秘密把江琨的尸体运走,再把现场收拾干净了,我想利用江琨,咱们来一个引蛇出洞。” 徐长风怔了一下。 认真想他的话,很有道理。 现在,就只有他们知道江琨死了,别人并不知道…… 于是,就这样下了命令。 江宛霖也被带走了,她没有异议,也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只是一直望着顾亦城,呆呆的…… 终于确定,他果然是在利用她。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赶来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顾亦城,你快回来! 夜晚,警局里却很热闹。 只不过,今晚的行动是秘密进行的,整件事情并没有宣扬出去。 江宛霖此时在审讯室里,这会儿已经勉强清醒过来,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她从惊慌到接受再到镇定,最后就是如今这么一副景象…… 形同枯槁,面如死灰。 好几个警察轮番上阵,让她老实交代今晚的事情。 她却一直垂着头,面如表情,一语不发。 她的人生,何时经历过这样的变故? 可是,她就算是再怎么傻,也该明白整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初时是害怕,可是现在竟然已经是毫无反应。 就是太清醒了吧? 所以,她才这么明白,挣扎没有用。 警察最怕的就是面对她这样的罪犯了,不反抗不解释。 这样的僵持,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也没有任何进展,换了好几个警察进来做她的思想工作,她都始终没有反应。 小警察都有些着急了。 正准备出去向头儿报告,是不是应该先将这女的关上几天,先挫一下她的锐气,等到第二天再审,谁知道,江宛霖在这个时候却开了口…… “我要见顾亦城!” 她的表现极其平静,平静的说出这六个字。 仿佛,无论接下来等着她去面对的是什么,要接受怎样的审判和惩罚,她全部都认了,可是,她的心里不甘心,她要将一些事情弄清楚。 一味的猜测,太傻太累。 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猜什么了,只想要一个痛快。 小警察震惊了一会儿,却还是把她的话如实转告了。 此刻,顾亦城还在警局里,和徐长风等人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今晚遇到的事情,其实也是在他们预料之外的,所以必须得抓紧时间好好分析,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宛霖的要求,他并不意外。 所以,最后他进了审讯室。 江宛霖坐在椅子上,始终都是默不作声的垂着头,直到顾亦城进来后,她才抬了一下头,再看到这个男人,她已经不像前番几次那样面红心跳,有些时候,认清楚了自己的价值和处境,反而变得真正的理智了。 她一直望着他,既不害羞,也不回避。 顾亦城在她对面坐下,现在应该也算是撕破脸皮的时刻了吧?他以前在她面前做的那些戏,现在都没有必要了。 “听说你要见我?” “嗯……” “想说什么?” “解释,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呵……”顾亦城冷嗤一声,嘴角上扬至冷冽的弧度,笑道,“这个解释,应该是你欠我的才对,江老师,现在大局已定,把你知道的都招了吧,我只想知道我的女儿是死是活,现在人在哪里?” “如果,我偏不说呢?” 江宛霖亦是轻笑了一声,倒是与他对峙上了。 反正,她已经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顾亦城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但是现在看到江宛霖一副无谓的模样,心里也很清楚,这个时候与她硬碰硬,不是明智的做法。 他深吸口气,道:“我说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找到我的女儿,江宛霖,如果你敢说你是坦坦荡荡的,我也不至于会招惹上你。” 江宛霖又是轻笑一声。 她想,她什么都该明白了。 唯一疑惑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今天晚上,你是怎么那么快就赶到我家的?” “……” 顾亦城的眸色暗了一下,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她的,如实道,“今天上午你到我办公室的时候,我趁你不注意,在你的包里塞了个窃听器。” 原来,如此! 那么,可想而知,他是一整天都在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一个人担惊受怕了一个下午,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晚上才鼓足勇气回了家,大概是江琨回家的时候,顾亦城就从窃听器里发现异常了,所以才会赶来的那么及时。 他做那么多,对她各种暧昧的暗示。 其实,最终的目的就是扰得她芳心暗动,然后乖乖的被他牵着鼻子走吧? 如果她稍微理性一点儿,如果不是他对她有过那些令人想入非非的举动,她就是再笨也知道顾亦城的这个枪口,她不该自不量力的撞上去。 如果她一直与他保持距离,他哪里有机会在她身上弄什么窃听器。 她明白了,心里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她苦笑一声,那抹惆怅已经很明显的浮现在脸上,反问道:“其实,这么多次……我每次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心里都是在偷偷笑我吧?我这么傻,居然会以为你对我的那些暗示是真的,还以为……你对我……” “江宛霖!” 顾亦城显然是不愿深入这个话题,不悦的打断了她,说的依然还是那句话,“我最后说一次,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女儿!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已经在警局里,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你们玩的那些花招骗不过我,别以为那一个ryan推出来当挡箭牌我就信了,你说,你和江琨还有黎美娟,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骤然听到江琨的名字,江宛霖还是抖了一下。 那个人,她叫了二十几年的爸爸! 她的心里,只有这一个爸爸!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不管怎么样,多少会有些感情的吧?可江琨却对她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最后还死在了她手上…… 她不是故意的。 可,她杀人了,却是事实! 她的脑海里,不经意的又浮现出江琨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一阵凉意就瞬间袭遍了全身。 叫了这么多年的爸爸,不是亲的。 而她的亲生父母…… 她已经不愿意去想了,无论是蒋卫东还是黎美娟,他们都是为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蓄意绸缪了这么多年,他们生了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想要的是什么,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她来说都是奢侈。 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从来没有人给过她一丝真正的温暖。 在顾亦城质问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委屈,这个男人,他凭什么?他为了自己的女儿,就可以玩弄她的感情吗? 可是,转念一想,顾亦城又何尝不委屈? 人家一家三口的日子本来过得好好的,可这一切都被莫名其妙的破坏了,瞳瞳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失踪了那么久,当父母的哪有不担心的? 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 她也逃不了责任。 她环紧了自己的手臂,用力摩挲两下,似乎是想努力的将身上的那股寒意驱除,她望着面前的男人,忽然道:“你可以再给我披一次外套吗?” 顾亦城一怔。 他的情绪算是还没转变过来。 他还在愤怒之中。 这姓家的一家人,与他无冤无仇,却把他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他哪能不生气?偏偏江宛霖还不肯配合,他越想越是来气。 谁有心情给她披什么外套? 然而,江宛霖的眼中却褪去了犀利,她几乎是用哀求的目光望着他,道:“你答应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 “绝不食言。” “……” 顾亦城两度无语。 有些时候,他对女人这种生物的大脑构造实在是表示怀疑,这都什么时候了,如果换作正常人,不是应该老实交代,争取从轻处罚吗? 可是她,偏偏执着于他给她披外套! 他很是无奈,但是为了江宛霖那一句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他也只能妥协,反正他是不怕和这个女人耗下去的,多久都无所谓,可瞳瞳等不起。 时间长一点儿,瞳瞳的危险就多一分。 他必须争取一切能争取的时间。 他终于还是抬手解开了外套的扣子,将衣服脱了下来,然后走到她身后,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熟悉的暖意笼罩而来,她垂着头,忽然就热泪盈眶。 顾亦城又是愣了一下。 他最怕面对女人哭哭啼啼的,倒是宁愿她能继续仰起脖子来与他对峙,也总好过现在这样,竟让他有几分束手无策。 “江琨不是我的亲生爸爸。” 她的声音哽咽着,一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他在怔愣之时,她又接着道:“他如果是我爸爸,就不会这么对我……” 顾亦城沉默了。 今晚的事情,大概的经过已经能猜到了。 他一心只关心自己的女儿,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多加追问,但是心里其实也是震惊的,毕竟他自己也是一个父亲,也有自己的女儿,怎么都想象不到父亲怎么会对女儿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原来,不是亲生的。 这个话题,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犹豫了半晌,才开了口,“可是,你杀了他……就算你当时是自卫,也算是无心之失,但是杀了人是事实。江宛霖,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你肯配合,法院是会酌情轻判的,我劝你不如都交代了,你们为什么要绑我的女儿,我们无冤无仇。” “可是,你和别人有仇。” “谁?” “蒋卫东。” 这三个字一出,顾亦城瞬间就瞪直了眼。 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最初的猜测反而是最站得住脚的。 在想到江琨这个人的时候,谁都会联想到他曾经是由蒋卫东一手提拔的心腹,蒋卫东与丁顾两家的渊源可不浅,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后来,又被一个ryan混淆了视听。 结果,还是他! 江宛霖也算是言而有信,在顾亦城感到疑惑不已的时候,她老实的将今天晚上江琨临死前和她说的那些话都交代了。 对于蒋卫东才是她的亲生父亲这一事实,她始终没办法接受。 接受了又怎么样呢? 在她的心里,蒋卫东连江琨都还不如。 江琨即使再禽兽不如,最起码也将她养大成人,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可是蒋卫东呢?他为了谋夺丁氏的财产,连自己都豁出去了,哪里还会想到她这个亲生的女儿呢?但凡他有一点儿考虑过她,就不会这么多年将她寄养在别人身边长大。 还有黎美娟…… 她还以为,母亲就算对她严厉,但是真心待她的。 现在才明白,真心也算是真心吧!可是,她与蒋卫东一样,两个人都魔怔了,她不仅能放弃自己的男人,也不介意自己的女儿成长在一个残缺的家庭,就为了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仅此而已! 呵!她倒是有一对多么极品的父母啊! 就连顾亦城听了她的遭遇,也是唏嘘不已。 出生,是最不能选择的无可奈何。 可是,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问题终于水落石出,竟然是蒋卫东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那么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就有根就据了。 对于江宛霖,却实在是可惜! 不过,这倒也有了站得住脚的依据,瞳瞳果然没死! 他马上问道:“那你可知道蒋卫东将瞳瞳藏在哪里?” 江宛霖道:“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到瞳瞳,就是那次我妈让我假扮那个算命的瞎婆子,你妈信以为真,还真的把瞳瞳带来了,不过,当天我妈就把瞳瞳带走了,带去了哪里,我根本就不知道。” 顾亦城睨着她,将信将疑。 “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开始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不是今晚江琨和我说了那些,我至今都还不知道我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是还想和你说谎话的话,大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我又何必……” “我相信你!” 江宛霖的解释还没完,顾亦城就开了口。 然后,叹道:“可是,你又何必……这件事情本和你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要掺和进来?就算你的父母和我有恩怨,但也不该牵扯到我的女儿。” 江宛霖恍惚的笑了笑。 “是啊!我又何必……最开始的时候,我妈妈让人抓了你的前女友,让我到酒店去模仿丁凝说话,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虽然心里也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我还是听了她的话……” “……” “从小到大,爸爸对我都比较冷淡,我以前还以为是我不够优秀,确实……我就是这么平凡不起眼,可是妈妈是对我好的,我也觉得妈妈对我的爱,是我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所以她让我做的事,我都听她的话,以为她是为我好的,谁知道……她只想她自己,她哪里有为我考虑过。” “……” “我在幼儿园的时候,还总是这么教小朋友,一失足成千古恨,人是不可以做坏事的,做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可是我自己……” 顾亦城一直在听着,以一副倾听者的姿态。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江宛霖其实是个单纯简单的女孩子,不像会是做出这么心狠手辣的事情来的人。 她果真是不知情的。 她只是觉得母亲是唯一对她最好的人,就算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害她,但是黎美娟都不可能。 谁知道,偏偏是她最信任的人,引着她走向了这条不归路。 最初的时候,她甚至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当她终于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什么的时候,面对着的却是这么残忍的结果。 顾亦城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在此之前,心里对江宛霖是有怨恨的,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一样,他在和她主动接触的过程中,确实是抱着一种轻蔑的态度,在嘲笑她,尤其是在看着她在他面前脸红的时候,他更多的是不屑。 心想,这女人,不过如此。 他还什么表示都没有,她就乖乖上钩了。 如此,甚好。 他就是要她对他放不下,到最后真相揭晓的时候,看到她脸上悔恨的表情,也不枉他的瞳瞳被掳走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苦。 可现在…… 他说不出来这种感觉。 不怨是不可能的,可想恨,又恨得不够彻底。 江宛霖停顿了一下,伸手往脸上一抹,接着道:“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我爸妈每天都出去,他们去哪儿我不知道,我也从来没见过瞳瞳,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让我知道的……我能和你说的就是这么多,我自己走错的路,不管还能不能回头,我自己承担后果,你走吧!谢谢……你的外套!” 说完,她垂下了头。 有种感觉,叫做一夜长大。 她想,她是体会到了。 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真正可以给予她依靠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的责任也不小。 她欠瞳瞳的,能还的也就这么多了。 以后…… 就以后再说吧! 顾亦城从审讯室离开的时候,心情有几分沉重。 江宛霖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几乎已经解开了所有的谜团,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却还依然是个谜。 瞳瞳,究竟被藏在了哪里? 他和徐长风分析了很久,从江宛霖的话中提取最有用的信息。 之前,已经有了ryan这个人出现扰乱了大家的视线,现在就连江琨也是个障眼法,蒋卫东竟是处心积虑了二十多年,不仅将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都寄存在江琨的名下掩人耳目,他还在被通缉的期间就又利用江琨出来作怪。 这么长时间,蒋卫东到底藏在哪儿? 蒋卫东的藏身之地,很有可能就是瞳瞳的所在处! 蒋卫东逃了四年,现在还在被警方通缉,他一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来活动,他的所有行动必然经过其他人。 所谓的其他人,就只有江琨和黎美娟。 他们常去的地方…… 顾亦城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黄金海岸! 天色已晚,他们的讨论暂时到这里,江琨已死,江宛霖被抓的消息还在严格保密中,这两个人,是将蒋卫东引出来的最佳武器。 具体要怎么行动,只能等到明天再商议了。 他从警局离开后,没想到竟马上接到了丁凝的电话,他在手机的屏幕上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嘴角一抿,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他将车子靠路边停下,马上接了电话。 “喂!” “顾亦城你在哪儿?” 丁凝的声音很快传来,听起来竟显得很是焦虑,他的心不由得紧了紧,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马上问道:“怎么了?” “你回来,马上!” 丁凝还是很着急,可是说出来的话竟让他愣了好几愣! “什么?” “让你回来!” “好,马上!” 再确认了一遍之后,他终于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二话不说就重新发动了车子,她让他回家,他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夜里,路上的车子很少,他从接到电话到回到家,所用的时间不过才短短的十分钟,熄火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都开着,像是在专程等待着他的到来。 他坐在车里,竟有片刻的恍惚。 这种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以前拥有的时候不曾感觉,现在才知道,原来回家的时候,有人为自己留着一盏灯,是多么幸福而温暖的一件事。 早上他回来,那完全是自己自主的行为。 可现在,是她让他回来的。 这感觉真的不一样! 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是将这些事情都消化了之后,总体而言是有进展的,所以下车的时候,他的心情还不错。 也许,当初选择暂时放手是理智的。 他强硬的将她绑在身边,只能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僵,分开一段时间,今天早上他就明显感觉到了,她对他已经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他下了车,便往屋里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连钥匙都还没掏出来,大门就已经打开了。 丁凝奔了出来…… 他一下子顿住了脚步,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还以为接下来的剧情会是她不顾一切的奔进他怀里来。 他都已经想要张开手臂做好准备了。 可是,理想很美满,现实却有些偏差。 她冲到他面前,一开口就是冲着他一顿抱怨,“怎么这么久,这种时候还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这种时候? 请问是什么时候? 并且,顾亦城实在很无辜,他没有磨蹭,好不好? 他盯着她的脸看,暧昧的一个耸肩,“这么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晚上,我能留下来吗? 丁凝却全然不理会他眉梢上挑的模样。 有什么好得瑟的? 她让他进了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觉得瞳瞳被人绑架,不一定是ryan做的,这个事情恐怕还另有隐情。” 顾亦城怔了一下。 原来,是这事儿…… 其实,他的心里也早料到是自己太乐观了,激动归激动,但他也知道她忽然这么急着叫他回来,并不是因为他所想的那些好事儿! 可,她怎么就知道了? 丁凝觉得,这真的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瞳瞳毕竟是他们共同的女儿,就算是他们离婚了,但是这也是他们共同的事情,所以她才会急着把他叫回家来商量。 可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望着她发愣是什么意思?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 “顾亦城!” 丁凝脸沉了下来,心里开始不爽了,她觉得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比瞳瞳还重要,她都在这儿急死了,而他作为瞳瞳的爸爸,听她说了一件这么严重的事情之后,非但不表态,而且还走神,她怎能不气? 顾亦城回过神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也知道了?” 一个也字,透露出非常重要的讯息。 丁凝刚想说些什么,却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马上追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早就知道了?” 她又不高兴了。 既然他早就知道事情有蹊跷,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一个人干着急? 顾亦城却也认真起来,马上问道:“你先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丁凝道:“今天下午我和夏夏去医院,在医院里无意中碰到了那个王阿姨,你还记不记得,就是当初害我出车祸导致流产的那一个?” 顾亦城蹙了下眉。 心里,其实拧巴了一下。 这件事情,他的心中一直有愧疚和悔恨,所以始终不愿再去提起,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的那种感觉又上来了。 他始终觉得,这件事情他是有责任的。 可是…… “哪个王阿姨?” “就是那个扫马路的环卫工人!” “……”顾亦城的脸色沉了一下,终于对号入座上了,可是怎么又和这件事情扯上了关系,他还真的不知道。 在他疑惑之际,丁凝将今天和叶初夏分析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去打听过了,那个王阿姨住在城中村一个破旧的小区里,扫马路已经扫了很多年,生活很拮据,而且认识她的人都说,他们家也都是些穷亲戚,她儿子病得那么重,都没人能帮个忙,可后来她忽然有钱了,大伙都觉得很奇怪……” 丁凝将这番话如实告诉了他。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放心不下,所以才到王阿姨所住的地方,辗转打听到了这些。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所以才需要顾亦城来替她分析分析。 顾亦城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那天的车祸不是意外,那个王阿姨可能是拿了别人的钱,故意往马路上跑的?” 丁凝点头,“对!而且,我还顺便去查了ryan的入境记录,他那个时候都还没来中国,不太可能是他!” “嗯,不是他……” 顾亦城对此表示赞同,叹息了一声,道:“是蒋卫东!” 什么? 丁凝脸上巨变。 蒋卫东这个名字,如噩梦一般伴随了她许多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曾在第一时间想过是不是这个人,但是后来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反而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她也就没往这个方面去想了。 可是,她现在又从顾亦城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并且,他还不仅仅是猜测而已,他的语气那么笃定,分明就是在告诉她,这是一个铁打的事实。 他已经确定了! “怎么会是他?顾亦城,你把话说清楚……” 丁凝迈了两步,奔到他面前,伸手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脸上的惶恐之色藏都藏不住,她感觉自己像是刚刚看到了一丁点儿希望,瞳瞳可能还活着,可在转眼之间,仿佛又被推进了地狱。 就算瞳瞳还活着,可若是落到了蒋卫东手上…… 她不敢去想象结果会如何。 当年,蒋卫东让人绑架了她,给那些绑匪下的命令就是先奸后杀,没打算给她留一点儿活路,如果不是顾亦城救了她,她可就真的被侮辱了。 蒋卫东有多心狠手辣,她比谁都清楚。 那么,她的瞳瞳呢? 顾亦城也就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安抚道:“别太担心,这个是事实!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江琨死了,江宛霖被捕,她自己亲口交代的,瞳瞳还没有死,ryan也只是个障眼法,瞳瞳现在怕是在蒋卫东和黎美娟手上……” 这两个人怎么也扯上了关系? 丁凝一时混乱了。 顾亦城既然已经开口和她说了实情,就不打算再有所隐瞒。 本来是不想告诉她的,怕她心存太多的希望,最后等来的又是失望,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不确定是否还会有别的意外发生。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和她说过。 哪怕,她误会了他和江宛霖,他也是一语不发。 可,现在她却自己发现了蛛丝马迹,她既然已经开始怀疑了,依着她这刨根究底的性子,就算他不告诉她,她也会自己去弄清楚的。 那还不如,他就如实和她说了。 这么混乱的关系,他也是刚刚搞清楚。 江宛霖和他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差的全告诉了她,只不过,他还不知道的……也许就连江宛霖都不知道,如今看来,就连当初丁凝出那场车祸,包括那个王阿姨,都有可能是蒋卫东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顾亦城愤怒不已。 好个蒋卫东! 当年没能斩草锄根,以至于留下这样的祸患,他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还有他的瞳瞳……这些种种,他迟早要从蒋卫东身上讨回来。 丁凝听闻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整个人也愣住了。 明白了,却更懵了! 蒋卫东和黎美娟…… 这两个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过去的事情,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多想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唯有去接受,然后再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瞳瞳该怎么办? “顾亦城,你要救瞳瞳……” “我会,你放心,这个事情我已经和长风商量好了,蒋卫东他是跑不掉的,但是……我希望你只在家里等消息,不要掺和。” “为什么?” “瞳瞳还没有找到,我不能让你有事!” “……” 丁凝心间一颤,为的是他这最后一句话,不由得抬起头来望向他,两人目光相触,她这才惊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她倚在他胸前,他握着她的双肩,又因着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她倒像是整个人都在他怀里。 她惊了一下,连忙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虽然是拉开了,可是,心中那种悸动的感觉却还是久久不散,她即便是不抬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粘在了她的身上,灼灼发烫。 不知怎的,她的脑子里竟浮现出他将她压在床上后那些旖旎的画面。 瞬间,耳根都红透了。 明明就是在今天早晨才发生的事情,她越是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心里越是控制不住,就连双腿之间都还残留着那种酸酸胀胀的感觉,他进攻的力道,勇猛之中不失温柔,逼得她沉沦在他的身下。 “怎么了?” “……” “想什么脸这么红?” “我没有!” 丁凝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自己都觉得在他面前想这些事情,真的是秀逗了。 他微微拧了眉,脸上全是审视,睨着她。 她最怕的就是他这样的眼神,就好像她现在在他的面前没穿衣服一样,透明得会被他给看穿似的。 她连忙别开了脸,转移了话题,“那个,时候不早了。” 这话,等同于下了逐客令。 顾亦城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的心情不太美丽。 丁凝又道:“我会听你的话,不给你添乱……但是你得答应我,你一定要救瞳瞳,还有……你……” 你也要小心! 这句话,在舌尖绕了好几圈,徘徊了好几次,却没能说出口来。 他却对此反复追问:“还有什么?” “没有了!时间真的不早上,我要休息了。” “嗯……” “那你……”丁凝实在是很纠结,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要他离开的意思,可他却还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装无知。 她干脆懒得很他多说了,直接走过去,拉开了大门。 寒风一下子涌了进来,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顾亦城迈了两步走过去,却不出门,望着门外黑漆漆的景象,不由得叹道:“这么大风,外面很冷的。” “你到车上就不冷了。” “可是,我这些天都睡在办公室……” “……”丁凝不去接这个话题,不知道他这么说,算不算是对她的一种解释,可是,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谁管他晚上睡哪里? 顾亦城却又接着道:“我办公室里的暖气正好坏了,我还是冷……” “那你可以去住酒店。” “今天忘了带证件,要不……你和我去?” “我不去!” “那就没办法了……”他一脸正经的模样,却是一副颇为遗憾的语气,然后一个迈步走到她的面前,丁凝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却马上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往前一拉,她整个人就撞到了他怀里来。 再想退开的时候,却被他扣紧了腰。 “顾亦城!” 她的脸一红,对他的举动,恼羞成怒。 “嗯,我在!”他却答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放开……” “不放!”他欺身至她身前,滚烫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就连之前所感觉到的寒意也在无意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却趁着这个时候贴近她的耳廓,道:“我可以留下来吗?” “这是我家!” “嗯,我想留在你家,过夜!” “不可以!” “为什么?” “那你要留下来做什么?” “反正不是要和你睡觉!” “你……” 丁凝接下来的话还没完全说出来,他却已经俯身下来,随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他的吻也随之而至。 她缩了下脖子,感觉身体已经软了。 这么下去,最终也只有她缴械投降的份儿! 离了婚了夫妻,他一大早的出现在她的卧室里将她吃干抹净了不说,现在大晚上的,他居然理所当然的提出来要在她家里过夜。 这算什么? 她这样摇摆不定的心,又算是什么? 他们已经离婚了! 这样的话,她在一天之内说过不止一次,不过在他听来,显然是没取得任何效果,所以她也不打算将这种废话再多说一遍。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一边推拒一边道:“顾亦城,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我只想把瞳瞳找到……” “……” 他怔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望向她。 她眼底的抗拒,当真是很坚决。 顾亦城却已经充分的领略到了她的意思,尽管是真的很想留下来,和她一起睡,可是他心里也明白她当初执意要和他分开是为了哪般。 他们之间的矛盾冲突点,关键还是在瞳瞳身上。 那么,他自然也可以将她的意思理解成,她现在不想和他怎么样,只想要瞳瞳回家,至于以后想不想和他怎么样,那就取决于瞳瞳能不能回家。 他的心中一派了然。 最终,还当真是松开了她。 他抬手抚上她的面颊,像是对她的劝慰,也是给自己的目标。 “我向你保证,瞳瞳一定会回来我们身边的,我不会让她有一点点闪失,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别忘记。” 丁凝偏开了脸,没有给他直接的答复。 同样的话,他在一天之内对她说过两遍,她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并没有反驳。 可,心里却一直在突突跳着,他一直这么强调,要她记住,是不是就证明他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愿望很强烈?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瞳瞳,爸爸来接你回家 第二日,黎美娟整个人开始焦虑不已。 前一天晚上,她和蒋卫东在黄金海岸娱乐会所待到了半夜,后来偷偷的离开,再回了家,家中却是一片漆黑。 她再次尝试着去找江宛霖。 可,手机依然是关机。 当晚,就连江琨都没有回来。 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两人本来就是挂名夫妻,在蒋卫东出事之前,江琨在她的生活简直就跟个奴才似的,后来蒋卫东出了事,她和江宛霖母女两个需要靠他过活,就连蒋卫东在暗地里都需要他的帮忙。 她对她的态度,这才有所转变。 他们本来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江琨在外面找女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只要别把事情闹到台面上来,她一概不过问。 她当时也就是估摸着,或许是蒋卫东当着他的面,说的那些话不太好听,他又无法辩驳,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想必是出去鬼混了。 她不担心。 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所以,连个电话都没打。 就这么过了一夜,可第二天,当她依然还是找不到江宛霖的时候,开始着急了,还特地到幼儿园去问过,得到的答复是江宛霖从昨天开始就没上班。 不过,昨天是请了假的。 今天却依然没来,也没跟谁打过招呼。 黎美娟这才觉得问题大了。 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了解的。 江宛霖,也算是从小在她的庇护之下长大的,不过这孩子既不像她也不像蒋卫东,自小就没什么主见,唯唯诺诺的性子,胆子也很小。 她的社交范围很小。 黎美娟甚至从来都没见过江宛霖有什么亲近的朋友,更别提是把什么朋友带回家里来玩过了。 那么,她能去哪儿呢? 昨天,她还能理解,江宛霖肯定也是知道自己和顾亦城的事情上了报,担心父母责备,所以才不敢接电话,也不敢回家。 可,现在是夜不归宿之后,第二天还找不到人,这就稀奇了。 她有些着急,想从江琨那里确定一下,到底有没有江宛霖的消息,可邪门的事情又来了,江琨的手机也是关机。 她开始的时候倒是不甚在意,然而这种状况一经开始就是持续一整天,就更加不对劲了,她于是打电话去找江琨的秘书,结果秘书却告诉她,江琨今天根本就没去过公司,现在也在到处找人呢! 怎么会这样子? 黎美娟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她只是个女人,并且也没什么主见。 之前所做的事情,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蒋卫东在背后出主意,她和江琨一起执行罢了,从最初用死猫去恐吓丁凝到现在的瞳瞳失踪,基本上都是蒋卫东一手策划的,她并不是个有能力独揽大局的女人。 现在,就连江琨都不在身边。 她意识到不太对劲,马上就乱了阵脚。 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找的人,就只有蒋卫东。 于是,在耐心的等待夜晚的降临,否则在大白天的就去黄金海岸那种地方,实在太能引人注目了。 却不知,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警方的监控之中。 江琨的死,是一个契机。 顾亦城和徐长风之所以在亲眼目睹事发之后,不但不张扬,反而还秘密运走了江琨的尸体,甚至还清理了现场,想要的不过就是这种效果。 首先,不会让他们意识到已经出了事,然后尽早提高防备。 其次,要黎美娟孤立无援。 在这种情况下,她必然会找蒋卫东。 顾亦城早就已经耐心尽失了,他必须要用最快最简便的方法把蒋卫东给揪出来,没有别的法子比这样更省事了。 当警方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黎美娟果然又去了黄金海岸娱乐会所的时候,顾亦城总算是坚信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 江琨经过去那里,果然是打着寻花问柳的幌子,其实是秘密见蒋卫东! 目标确定了之后,一旦行动,就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可是,瞳瞳呢? 顾亦城虽然一直也在猜测,瞳瞳应该是与蒋卫东藏在一起,但是毕竟没有亲眼所见,而且从江宛霖口中都没法确定。 如果,瞳瞳不在这里呢? 或者,瞳瞳真的在呢? 这么贸然出动警力去抓人,蒋卫东和黎美娟倒是插翅也难飞,怎么也跑不掉了,但是瞳瞳呢? 要是蒋卫东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了,反而利用瞳瞳来当人质怎么办? 徐长风办过不少类似的案子,很快就制定出了具体的实施方案,在确定了黎美娟的目标确实是黄金海岸之后,马上把江宛霖的手机开了机,然后以江宛霖的身份给黎美娟发了一条信息…… “妈,我知道你和爸爸还在生我的气,我先离开家一段时间,等你们气消了再回来,勿念!” 黎美娟一看信息,又惊又喜。 终于有了女儿的消息。 可,这分明就是在道别! 她焦急的回拨电话,电话接通了,可却一直没有人说话…… 在这一刻,她是没有怀疑的,因为这么做实在是太符合江宛霖的性格了,她一直在问江宛霖在哪儿,里面的人不敢说话,可她却从电话里听到一声熟悉的猫叫声。 他们家里有只猫,江宛霖养的。 她不再多问,马上返回家。 岂料,却在家中被警察团团包围,她被捕了,有了江宛霖的证词,她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眼看大势已去,在警察的逼供下,她同意了合作。 在这件事情中,她只是从犯。 罪不至死。 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女人,当年明明是她与蒋卫东有情在先,可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她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去娶别的女人。 此时此刻,大难临头各自飞,她毫不犹豫。 她招了,蒋卫东就藏匿在黄金海岸娱乐会所,瞳瞳也在。 最后,几名警察假扮成客人,与黎美娟一起去了黄金海岸,黎美娟亲自打的电话,将蒋卫东引出了那间藏匿的包厢。 这样,让蒋卫东彻底失去以瞳瞳当人质的机会。 毫无意外,被一举擒获。 蒋卫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到头来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是栽在了自己的女人和女儿手上。 当蒋卫东被抓后,顾亦城才冲进了娱乐会所,根本黎美娟提供的线索,终于在推开包厢里那扇隐蔽的门之后,见到了他的女儿…… 阔别已久,他竟激动得脚步有些发软。 “瞳瞳……” “瞳瞳,你醒醒,是爸爸啊!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不要他 离开黄金海岸,顾亦城抱着瞳瞳直奔医院。 找到了女儿,他的心中自然无比欢喜,然而这欢喜很快就被担忧取代。 他进去的时候,看到瞳瞳安静的躺着,还以为她是睡着了,满心欢喜的想要接她回家,可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瞳瞳还是那么安静。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仔细一看…… 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密间里,他还是看出来瞳瞳的小脸很是苍白,伸手探过去,吓了一跳,这哪里只是脸色不好这么简单,分明就是浑身滚烫,晕了过去。 他什么也来不及多想,赶紧去医院。 丁凝赶到的时候,瞳瞳还在抢救。 她的心,亦是一惊一乍,一喜一忧并济。 她是相信顾亦城的,所以他说能找到瞳瞳的时候,她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也知道自己不能做些什么,她便只能等待着。 她确实很着急,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过去,顾亦城那里就有了消息。 瞳瞳找到了! 然而,她的惊喜还没来得及持续久一些,顾亦城又在电话里告诉她,瞳瞳在医院!凡事和医院这两个字挂上钩,哪能还有什么好事? 在这严寒的夜里,她冒着风雪赶来了。 此时,瞳瞳还在抢救,而顾亦城则是焦心的在外面等待着,已经忘了是第几次了,他宁愿出事的是他自己,也不愿承受这种煎熬。 先是丁凝,再是瞳瞳…… 他总是让她们出事。 “瞳瞳怎么样了?”丁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开口问的就是瞳瞳,顾亦城道,“还在里面,你放心,瞳瞳会没事的。” 他一直都习惯了说这样的话来安慰她。 事实上,他自己的心里都没有底。 他见到瞳瞳的时候,瞳瞳已经是浑身滚烫,而且他怎么叫都没了反应,就是还不知道这样的状况持续多久了。 现在还在救治,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但是,他也只能这么安慰丁凝,同时也安慰自己。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辗转了这么些日子,在他们都要绝望的时候,瞳瞳还是回到了他们身边,所以他也坚信,一定会没事的。 在这个时候,丁凝除了祈祷,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还好,这个等待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医生很快从急救室里出来,表示瞳瞳并没有其他的问题,就是因为着了凉,感冒发烧所引起的一系列症状,现在已转成肺炎。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丁凝和顾亦城几乎异口同声,最关注的问题也是同一个。 医生道:“先让她休息,现在已经在想办法降温,只要孩子不再发烧,等她醒过来之后再慢慢调养,康复也并不难。” 丁凝松了口气。 虽然,瞳瞳现在的情况很凶险,但是比起前段时间那种真切的失去,还以为女儿真的就从此离开她了,现在至少就在眼前,她的心安定了不少。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不管什么情况,都已经是一种进步。 当晚,她和顾亦城都没有离开,两人一起守在病房里,守在瞳瞳身边。 失去了太久,惟恐眨一下眼,就发现希望变成幻象。 更何况,他们也想让瞳瞳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爸爸妈妈陪在她身边,这些日子,暂且不论她的身体如何,但是她所遭遇的一切,肯定超出了她幼小的心灵所能承受的负荷,这么小的孩子,离开父母身边这么久,一定吓坏了。 就这样守了一夜。 到了天亮的时候,医生再过来检查,高烧已经退下去了不少。 可是,他们依然没能顺心的喘口气,还没到中午,又再度烧了起来。 这期间,瞳瞳有短暂的醒过来,可是人还是不清楚的,只是眼皮动了动,小眉头皱着,极度不安稳的样子。 丁凝和顾亦城就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叫她,却始终不见反应。 然后,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医生很快又涌满了病房。 注射,物理降温,什么方法都用了。 医生说,她这样的状况不是一两天造成的,丁凝和顾亦城也很清楚,不管之前的那些时间瞳瞳有没有生病,但是,那天在南沙大桥上,她和ryan一起掉了下去,肯定是全身都湿透了,她还小,抵抗力不如大人,而且还是那么冷的天气里,大人都未必受得住,更何况是一个孩子,肯定会着了凉。 落在蒋卫东的手里,怎么会得到善待。 发烧了,可能也只是随便吃些药,导致发烧反反复复,一直好不了。 拖了这么久下来,就成了现在的状况。 这状况,一直持续了三天。 瞳瞳的情况也是时好时坏,直到第三天,医生才确定终于彻底退烧了,孩子还太虚弱,让她睡着休息一下就好。 等她醒来,再好好安慰她。 康复应该不会太远了。 这一次,丁凝和顾亦城才算是终于松了口气,这几天,他们所关注的重心都在瞳瞳身上,也没好好交流过。 顾亦城和她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有他在守着,不会有问题的,但是女儿尚未脱离危险,无论他怎么劝说,也不能说服她,后来也就不说了,没看到瞳瞳好起来,也没从医生那里得到一颗定心丸,谁也放心不了。 就这样在医院里,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守了三天。 瞳瞳好转了,丁凝才听了顾亦城的话,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不过还是没有工夫睡觉,她还是很快赶到了医院。 然而,在病房门口,却等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顾鸿升和温虹。 他们老两口也是刚知道瞳瞳获救的消息,并且还是通过别的途径,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无论是丁凝还是顾亦城,谁也没和他们说过。 得知孙女找回来了,他们也是第一时间赶来医院探望。 这个时候,医生正在给瞳瞳检查身体,所以他们二人正在病房外面等候,却不巧碰到丁凝来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别说丁凝以前和他们的关系就不算密切,更何况……他们现在算是完全没有关系了,她和顾亦城已经离婚了,丁凝除了承认他们是瞳瞳的亲生爷爷和奶奶之外,真的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丁凝甚至一度怨恨过。 尤其是温虹! 瞳瞳的这些灾难,都是温虹所带来的。 她曾在最绝望的时候,就将这些恨意都发泄在顾亦城身上,她说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不会原谅他全家。 现在瞳瞳找回来了,心中的那些怨恨,自然就淡化了一些。 但是,她还是忘不了…… 忘不了是温虹亲手将瞳瞳送出去的。 也忘不了,当初在顾宅,他们曾撕破脸皮,把事情闹到多么严重的地步,丁凝甚至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温虹。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三人同时怔住。 就连打个招呼都成了难题,怎么称呼都不知道…… 以前,不管怎样都会叫声爸妈,可现在……她和顾亦城已经不是夫妻,那他的父母和她还有什么关系? 她深吸口气,慢慢地走过去。 其实,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酝酿了许久,又绕了无数个弯,愣是没能说出口来,所以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她也只是点了个头,然后就走了过去。 温虹有些微愣。 望着丁凝的背影,心里不太舒服。 好歹她也是长辈,她来看望自己的孙女,怎么甘心受到这样的冷落和忽视,她又向来是个脾气火爆的,眼看着就要跟上去讨个说法了。 可是…… 顾鸿升却及时拉住了她。 没有说话,只有颇为凌厉的一眼,望过来,温虹就噤了声。 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自从上回被顾鸿升扇过耳光,甚至差点儿赶出家门之后,她对顾鸿升就本能的存有几分忌惮,再也不敢放肆了。 况且,她这些时间也想了不少。 她这辈子,张扬跋扈惯了,习惯了身边的人都顺着她,也异想天开的以为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什么是得不到的,在求孙子这件事情上,她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而且太过于急切了,以至于酿成了大错。 对于瞳瞳,她当然也是愧疚的。 所以,这会儿再接收到顾鸿升的警告,她哪里还敢说话。 丁凝走到病房门口,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去,只见瞳瞳依然还在睡着,而顾亦城正在和医生交谈着什么。 从他们的面部表情看来,这场交流应该是舒心的。 她也跟着舒心。 顾亦城将医生送了出来。 一开门,不仅看到了丁凝,还看到了温虹和顾鸿升,他怔忪了一下,微微拧起了眉,而温虹却马上跑了过来。 “亦城啊!瞳瞳怎么样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瞳瞳找到了,也不跟我和你爸爸说一声,害我们还一直在担心着……” 温虹一开口,就是喋喋不休。 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看到丁凝,感到无话可说,毕竟只是自己的儿媳妇,而且还是曾经的儿媳妇,总会有些许的尴尬,她也不屑于主动先开口。 可,自己的儿子不一样! 就算她和顾亦城之间也有矛盾和隔阂,甚至因为某些问题,有过分歧和争吵,也闹得非常不愉快。 他们母子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冷战了。 否则,顾亦城也不会一点儿风声也不向他们透露。 然而,毕竟是自己生养的儿子,都说母子之间也没有隔夜仇,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她说起话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表现。 顾鸿升还是保持着沉默寡言。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早就参透了这个道理。 所以,到了现在,关于顾亦城和丁凝之间的问题,他已经不想去管了,他今天会和温虹一起来医院,也只是想确定瞳瞳是否平安。 顾亦城望了眼父母,又望了望丁凝。 也不怪别人常说,有了媳妇忘了娘。 这话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顾亦城自己毕竟也清楚,父母总是父母,不管闹了什么矛盾,血缘关系是怎么也斩不断的,但是丁凝不一样…… 他早已经清楚,失去了,就真的没有了。 所以,在这个时刻,他心里有些纠结,但是满心想的都还是丁凝,害怕她在这个时候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来,可她只是一个深呼吸,然后闭了闭眼,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推开门进了病房,然后又关上。 顾亦城这才分心出来应付自己的父母,眉心拧得紧紧的,问道:“爸,妈,你们怎么也来了?” 温虹哼道:“我们怎么不能来,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你爸你妈?” 这是温虹一直说话的强调,始终没有改变。 顾亦城却稍显不耐烦。 他为什么不说? 她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不过,这种话放在心里想一会儿就算了,他没有说出口来,否则温虹还指不定会怎么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打算什么都不说。 顾鸿升反而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冷静的问道:“瞳瞳还好吗?” 顾亦城道:“现在已经好转了。” 听了这话,温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进去病房里看一眼,可她的意图被顾亦城察觉以后,却马上制止了她。 “妈!你先别进去。” “我是瞳瞳的奶奶,我进去看她一眼怎么了?” 这话说出口来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憋起了火气。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还看不出来自己儿子对她是一副爱理不搭的态度,她都已经说过很多次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一个孙子,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谁也不能理解她的用心良苦呢?她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 “温虹!” 这个时候,开口的人是顾鸿升。 也只有他开口,才能震得住温虹。 “你还不能消停吗?你还知道自己是瞳瞳的奶奶?你要是早意识到这一点,又怎么还会让瞳瞳吃这么多苦?” “……” 温虹抿了抿唇,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好歹不说话了。 顾亦城道:“爸妈,你们都回去吧?瞳瞳现在还没有醒来,她需要休息,我和丁凝守在这里就够了,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们的。” 顾鸿升倒是很爽快,“好,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说完,他便拉着不情不愿的温虹,一起离开了。 反正,已经确定了孩子的情况,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丁凝心里还在膈应着,不会想要看到他们。 顾亦城看着他们离开了,这才返回病房里。 丁凝坐在床边,用热毛巾在给瞳瞳细心的擦着身体,此刻她的心里眼里就只有女儿,仿佛其余的任何人和事都不在她的接收范围之内。 顾亦城走进去,站在她身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太担心,烧已经退了,只是太虚弱,所以还没醒,医生都说了,让她多睡一下也是好事儿……” 这段时间,除了生病晕了过去,恐怕瞳瞳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么小的孩子,离开父母亲人身边那么久,她该多害怕? 顾亦城自己想着,都不由得心酸。 所以,这样的话,他始终是没向丁凝说出来。 丁凝嗯了一声,连头也没抬一下,依然还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还细心的拂开瞳瞳额头上的碎发。 脸色依然不是很好。 原本圆圆的小脸蛋,明显的小了一圈,看着都心疼不已。 顾亦城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会被忽略到底的,所以也不再多言了,只是默默的陪在她们母女身边。 这一刻,已然满足。 瞳瞳醒过来,是在第二天早上。 温虹昨天是灰溜溜离开的,回去被顾鸿升训了一顿,她更加是连头都抬不起来,这种被孤立被指责的感觉,她已经不是第一天感觉到了。 思前想后,想要改变这现状,还是要经过自己努力。 她觉得,这突破口就在瞳瞳身上。 一大家子,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瞳瞳身上,而且大家也都责怪是她弄丢了瞳瞳,如果她想重新抬升自己的地位,就先得和瞳瞳搞好关系。 丁凝如何,她已经无所谓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瞳瞳都是她的亲孙女,就算她心中还在一如既往的期盼孙子,但是也不愿意这个孙女长大之后和她不亲。 所以,她在第二天还是亲手熬了一大盅的补汤,往医院送去。 碰巧,听说瞳瞳醒了。 她觉得,自己来得太是时候了。 “瞳瞳,是妈妈呀!瞳瞳你睁开眼睛看看,瞳瞳……” 丁凝又是惊喜又是着急的声音响彻在病房里,瞳瞳的眼皮动了动,好半晌才睁开了眼睛,眼底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情绪就是惶恐。 这种情形,在她的生活中持续了太久。 睁开眼睛,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看到的只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她想回家找不到路,她饿了没有东西吃,她哭了也没人理她…… 她很害怕! 所以,一醒来就怕得想哭。 “瞳瞳……” “瞳瞳别哭,你看看,是妈妈呀……” 丁凝将她抱在怀里,一声声温柔的安慰着,刚开始瞳瞳还一直在挣扎,可惜使不出多少力气,她将她抱得紧紧的,又给她擦了好几次泪水,让她能看得更清楚一点儿,安慰了好久,瞳瞳才看着她。 看着看着,犹不敢相信似的。 “瞳瞳……” 丁凝看着女儿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哽咽着道:“瞳瞳别怕,不怕了,咱们回家了,是妈妈呀!” “妈妈……” 小姑娘依旧苍白着小脸,瘪着嘴巴,终于弱弱的叫了一声。 嗓子有些哑,声音怯怯的。 丁凝马上应道:“嗯,是妈妈……” “瞳瞳醒了?”偏巧,就在这个时候,温虹拎着一个保温瓶,笑意盈盈的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尽量在丁凝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管和瞳瞳套近乎。 “瞳瞳,你看奶奶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脸上保持着笑意,总以为自己来是能讨到好的,却不料,瞳瞳刚被丁凝安抚好,现在一看到温虹,马上又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丁凝一个措手不及。 对于温虹的到来,本来就有些意外。 谁知道,瞳瞳又哭了起来,让她一下子手忙脚乱。 “瞳瞳……” 温虹也愣住了,正打算走近几步去看个究竟,可是瞳瞳看到她过来了,不仅拼命的往丁凝怀里躲,还伸手小手来使劲的挥。 “不要奶奶,不要奶奶,坏奶奶……” 她一边哭一边喊,口齿不清的,但是叫了几声之后,还是能让人勉强将她的话听清楚,丁凝也明白了…… 对于瞳瞳来说,温虹是个噩梦! 她大概忘不了,是奶奶把她送给别人,丢下就走了。 奶奶原本还说带她去好玩的地方,后来她才明白,奶奶骗她! 丁凝一听到女儿的哭声,心都揪紧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就连温虹也在原地愣住了。 “怎么回事?” 正好在这个时候,顾亦城回来了。 他和丁凝守在医院,也是在瞳瞳有转醒的迹象之后,他才去叫医生,可是一回来,就听到瞳瞳惊天动地的哭声。 以及,凌乱的温虹! “妈!”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显得有些恼怒,“昨天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再来医院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 温虹还是第一次显得这么手足无措,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真的没做什么呀? 她就是来示好的,怎么也做错了吗? 医生看到这个状况,也是有些凌乱,最后温虹只能被请出了病房,原本以为就没事了,顾亦城也上前安抚道:“瞳瞳,不哭了,没事了,奶奶已经走了。” “妈妈……” 瞳瞳却还是大哭不止,尖着嗓子大叫妈妈。 凄厉的哭声,扯动每一个大人的心,“不要他……我不要他,妈妈……坏人,我不要他,呜呜……” 顾亦城一怔,愣在了原地。 他很能理解,瞳瞳受了惊吓,醒来肯定会哭。 但是,却没想到这样的状况…… 她大声哭喊着,不要他! 那个‘他’,所指那么明显,就是他! 她对温虹好歹还称呼一声奶奶,可对他却连爸爸也不叫了,直接是一个他代替,还不要他,瞬间碾碎他的心! 他知道,他有错! 可是…… 什么惩罚他都愿意接受,可为什么要这样?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大结局 最终,顾亦城和温虹一样,被赶出了病房。 因为瞳瞳实在是哭得太厉害,扯着嗓子连声音都喊哑了,丁凝才让顾亦城先出去,瞳瞳谁都不要,只要妈妈一个人陪着,仿佛这才是她最安全的港湾。 顾亦城没有别的办法。 既心疼女儿,也自责不已。 按照丁凝的说法,现在不管怎么样,先让瞳瞳把身体调理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她心灵上受到的伤害,只能等身体好了以后,再慢慢安抚恢复。 接下来的许多天,都是丁凝寸步不离的陪在医院。 顾亦城一边上班,一边关注着蒋卫东的案情。 蒋卫东被捕后,种种罪行已经昭然若揭,四年前多,曾先后试图谋杀宁静和丁凝母女俩,虽然未遂,却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宁静更是落下一个终身残疾的结果。 他是有罪之身,居然潜逃在外四年之久,却依然不知悔改,又绑架了瞳瞳,因他之故,对顾亦城及丁凝的生活造成极大的伤害和影响。 最终,被依法判处死刑。 而ryan这个人,却是当初周念不肯配合,蒋卫东等人才查清楚了她的底细,将ryan这个人牵扯出来。 Ryan是个爱财的。 他所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因为蒋卫东用金钱诱惑他。 当时,他和瞳瞳一起从大桥上掉下去,其实是事先就预谋好的,就是想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了,瞳瞳也死了,这个案子到这里也就结了。 蒋卫东给了他一个假的身份,还有五千万的报酬,他早已逃之夭夭。 蒋卫东等人落网之后,潜逃回到美国的ryan也被依法逮捕,不仅是他,还有黎美娟和江宛霖母女俩也接受了相应的惩罚。 顾亦城是从石磊口中得知这一切的。 在听到江宛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闭了闭眼,对石磊吩咐道,给她请个好的律师,争取轻判。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也参透了一个道理。 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宛霖在整个案子里,都是一个被动的角色,她有现在的下场,也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一样,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只是被她最亲近的人牵着鼻子走,这个人的本性并不坏,应该再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些事情有了一个结果,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顾亦城的心思重新回到瞳瞳身上。 瞳瞳还在住院期间,他也去看过好几次,从偷偷地躲在暗处,到慢慢的敢在瞳瞳面前现身,瞳瞳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见到他之后,虽然不至于再像之前一样大哭大叫,但总是躲在妈妈怀里不肯出来。 她对顾亦城本身存在一定的惧怕心理,就像是对温虹一样。 终于到了瞳瞳出院的日子。 顾亦城当然也是不会错过的,他出现在病房的时候,丁凝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在一旁收拾行李,而瞳瞳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玩,看到顾亦城进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 “瞳瞳……” 顾亦城叫了她一声。 这一叫出口,他的心情竟有些激动。 这么多天了,女儿从来都是见了他就躲,现在还是第一次,小丫头抬起头睁大眼睛来望着他,长长的眼睫毛一闪一闪的,活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他激动的走过去,又叫了一声,“瞳瞳……” 说完,他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洋娃娃递过去,“瞳瞳,还记不记得……你说你喜欢的白雪公主,爸爸送给你的。” 瞳瞳垂下眼帘,看了看。 可是,她没接。 反而爬到床边,然后从床沿上滑了下去。 “妈妈……”她连小鞋子都没穿,直接跑过去抱住了丁凝的大腿,虽然人是往身后躲去了,但是却也没哭没叫,眼睛也还在一直的盯着顾亦城,以及他手上的洋娃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丁凝早就看到顾亦城来了。 她一直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瞳瞳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比她预料中的好一点点。 可是…… 她蹲下身来,将女儿抱进怀里,一眼瞥见了顾亦城脸上的受伤和失落,心里微微的酸疼,她叹了一声,对瞳瞳道:“瞳瞳怎么了?” 小丫头却不说话,而是一转身,靠在了她的肩膀上,玩着她的头发。 丁凝又与顾亦城对望了一眼。 这个事情,暂且不管对顾亦城的影响如何,他是个大人,具备承受的能力,可是瞳瞳还小,她对自己亲生爸爸的态度变成这样,在一定程度上就充分的说明了她心理的创伤和阴影还没有完全消除。 “瞳瞳……” 她将女儿的脑袋扳过来,与她对视着,很认真地道:“瞳瞳到底怎么了?和妈妈说说,你不是最喜欢白雪公主的吗?现在爸爸送给你,你怎么不要?” “……” “瞳瞳乖,告诉妈妈好不好?” “……想回家。” 憋了半天之后,瞳瞳终于开口,可却完全不理会丁凝的问题,而是弱弱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她想要回家。 丁凝又是一叹,女儿大病初愈,她也不能逼得太紧了。 最后,又和顾亦城对望一眼,她依然什么也没说,抱着女儿离开。 还是得慢慢来…… 回了家之后,丁凝开始咨询心理医生,医生给的建议就是要将问题的症结找出来,才能合理有效的解决问题。 丁凝现在是什么也不做,就守着女儿。 她很有耐心,一次次循循善诱,想要瞳瞳亲口告诉她,在离开爸爸妈妈的这段时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理爸爸了。 顾亦城依然每天会来。 瞳瞳虽然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但还是不肯理他,也不叫爸爸。 丁凝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她的口中套出话来。 春节在一天天逼近,可笼罩在这一家子身上的氛围却并不是那么美好,因为瞳瞳的缘故,顾亦城是有家归不得。 丁凝约他见面,还是在外面的咖厅里。 这种感觉,顾亦城并不喜欢,可还是来了。 “瞳瞳怎么样?” 顾亦城一开口,问的就是这个问题,丁凝也不含糊,点点头道:“她现在很好,可是……顾亦城,你不能怪她不理你,她所受到的伤害也很大。” “我知道,可是我……” “别说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并不是她不要你,而是她以为你不要她了。” “我没有,我怎么会……” “你先听我说完,我耐心地问了她很久,她才肯和我说话,那个时候……就是我们一起出差的时候,你撇下她,把她送回去给你妈,而你妈却把她送给了陌生人,她很害怕,她以为是你让你妈把她送给别人的,而且,估计她在被蒋卫东挟持的时候,他们经常和她说,你不要她了,所以才不去救她……” 顾亦城听了她的话,暗暗握紧了拳头。 蒋卫东还真的是歹毒至此。 他早该想到了的,当初在南沙大桥上,ryan没见到周念,当着他们的面就是这么说的…… 看到了没,你爸爸不要你了! 这样的话,被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听在耳里,这该造成多深的阴影,更何况,孩子虽小,却也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见,在她还不具备成熟的思考能力之前,难免会受别人的影响。 不得不承认,他也有错。 甚至可以说,他的责任最大。 如果,瞳瞳有足够的信心,坚信她的爸爸是爱她的,就不会那么容易受人误导了。 他对瞳瞳的关爱,一直那么少。 最初,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父亲,是一个孩子的爸爸之前,就连丁凝想让他去幼儿园接一趟女儿都得费尽心思。 他是个多么不称职的爸爸啊! 都是他,在瞳瞳的生命中缺席了太久,瞳瞳对父爱的缺失也太久,所以才会那么敏感。他决心要做一个好父亲,可这才多久呢?凭什么让瞳瞳对他有信心? 更何况,确实是他将瞳瞳交给了温虹,才出了这样的事。 他还能说什么呢? “我会去弥补……” 他纠结了许久,也不过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事已至此,再多的痛悔都已经于事无补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他最大的努力去弥补。 可是,却换来丁凝的摇头。 从始至终,她的情绪都和顾亦城一样低落。 虽然说,瞳瞳找回来了,压在心里的一快大石头落下了,但是就她和顾亦城的这层关系而言,却卡死了在这里。 她摇着头道:“已经这样了……不过,瞳瞳还能回到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我对她有信心也有耐心,我会让她慢慢的从这件事情的阴影走出来的,她现在排斥你,你也对她耐心点儿,不管怎么样,你是她爸爸,这个时候是不会改变的,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你也不用这么自责,还有……” “丁凝,你什么意思?” 顾亦城忽然打断她的话。 她的话中,没有任何责备他的意思。 但是,他却越听越不对劲,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总觉得她说了这么多,像是在交代什么,更像是对他们之间的一个总结。 那么,然后呢? 他急了起来,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穿。 她说的话,尤其是她说话时的神情,让他的心里恐慌不已。 丁凝却始终垂着头,不愿意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心悸,她害怕看到他受伤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我是说,我会照顾好瞳瞳,而你……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新生活,至于你认识我给你下的药,其实……只有一次,后来我虽然想,但是一直狠不下心,对你的伤害也不是太大的,你以后还可以生你自己的孩子……” “丁凝!” 顾亦城再一次打断她。 这一次,他的语调明显严厉了不少,甚至提高了音调,也不顾周围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他们身上来,他依然还是这么问,“我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丁凝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放得更低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丁凝,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了,你说的,只要我把瞳瞳找回来,你就……” “可现在是瞳瞳不接受你!其实……顾亦城,在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后,我真的不恨你也不怨你了,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一开始也是因我而起,如果当初你不是遇见我,救了我,你自己也不会惹这些灾难上身……”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们扯平了?” “我是害怕……” 丁凝终于抬起头来望着他,也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害怕! 是真的怕了! 她也还想和他重新开始,让他们一家三口再回到过去,可在这么多事情之后,居然也胆怯了。 害怕靠近。 只想求一世安稳。 她的声音哽住,没有再说下去,反而转移了话题,“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不如……就这样吧……” “离什么婚?” 顾亦城恼怒起来,丁凝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一纸离婚协议就已经被他拍在她的面前,丁凝望去,正是当初他们都签了字的那一张。 可,怎么还在他这儿? 她诧异的望着他,却见他又马上将那张离婚协议抓在了手里,当着她的面就撕了个粉碎,然后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去离婚?你也永远别妄想可以离婚,我不离婚,你这辈子就永远是我老婆!” 你永远都是我老婆! 两人的谈话,随着他的这句话结束。 丁凝看着他气愤的离开咖啡厅,脑子里一时恍惚。 她还以为,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至少会有些什么表示,可他就这么走了,并且连续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几天。 这些天,顾亦城的心里其实很沮丧。 丁凝的意思,他明白。 总体来说,就是他不能给她安全感,也无法给她坚定的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信心。 和他走过这一遭,她得到的伤害比幸福多,现在却怕了,宁愿从此带着女儿独自过,也不愿意再和他尝试一下了。 女儿对他失望,老婆对他没信心,人生失败至此,他怎能不沮丧? 她,终究还是不爱他吧? 这个问题,他本来是想再问一遍的,可是太害怕再听到那个令人心碎的答案,所以始终没有问出口。 这个僵局,他都不知道怎么去打破。 他感觉自己被丁凝逼到了死角,她用这种软绵绵的方式让他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不敢靠近,却又舍不得离开太远。 直到那一天…… 早晨,他刚走进公司,保卫科的领班便迎了上来。 “顾总,这里有你的信件。” 他愣了一下。 信? 这年头,谁还会写信? 他接过来,只一瞬间,心里便多了几分忐忑,心想着如果丁凝还是一心想要离开他,现在知道了他们还离婚,结果还不死心,然后…… 法院传票? 她该不会这么残忍,给她这种东西吧? 反正,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他不同意,她就起诉离婚! 他的心紧了紧,就连捏着信封的手也紧了紧。 不过,他并没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来,而是直接乘电梯回了办公室,将那个信封扔在桌上,他便让自己去忽视掉,开始做别的事情。 可是,那种心不在焉的感觉却一直在缠着他。 时不时的,瞥一眼那个信封…… 他想他是疯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而变成了胆小鬼。 终于还是受不了这种煎熬的感觉,他一手将那个信封拿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拆开,这个过程里,他没有给自己任何胆怯和犹豫的机会。 拆开来,他却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是什么传票! 而是一封货真价实的信! 他取出最上面的信纸,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周念的笔迹。 自从那次两人开诚布公的谈过之后,他说以后再也不会见面,周念也再没有来打扰过他。 这封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大概就是说ryan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她以后也不必躲躲藏藏的过日子了,这段时间,给他的生活所带来的不便和烦恼,她很抱歉,不过以后不会了,她会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能这么想,顾亦城也就放心多了。 现在再看到前女友的来信,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了波澜,一派平静。 也许,在前边的那些年,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并不是周念这个人,而是他们一起走过的那段岁月。 如今…… 这样也好。 在这封信的末尾,周念还交代了两样东西,一样是那栋房子的钥匙,不是属于她的东西,她不再强求,所以还了回来。 另一样,则是一封信。 周念说,这封信上写的是那栋房子的地址,收信人的名字写的是他,也不知道谁寄来的,她现在也是一并的寄还给他。 顾亦城也纳闷。 周念是不再与她联系了,写一封信过来和他把话说清楚倒是合情合理,但是这里又多了一封信,会是谁给他的? 更纳闷的是,他已经搬家很久了,身边的人都知道。 可,这封信写的却是原来的地址。 他拆开来一看…… 整个人顿时一僵,在呆愣了几秒之后,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他实在是抑制不住心里头的那股冲动,一分一秒也不愿再耽搁,直接抓起了车钥匙,就踢飞了椅子冲出了办公室…… 这天,难得的好天气。 丁凝起了个大早。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既不上班,暂时也不送瞳瞳上幼儿园,八点多起床已经算是很早的了。 瞳瞳现在的状态恢复得很快,也很好。 昨天晚上比较晚才睡,所以这会儿还没醒来。 丁凝看到外面的阳光很好,于是便拉开了窗帘,到阳台外面去透透气,岂料,刚走出去,大门外的车子就正在熄火,顾亦城从车上下来,一抬头便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两人都怔忪了片刻。 “丁凝,你下来。” “你……你怎么来了?” 顾亦城只当她问的完全是一句废话,没有再回答,只是将手中已经拆开的信封和信纸朝她扬了扬,他在愤怒的喜悦着。 “丁凝,你骗我,把我骗我好苦!” “……” 丁凝还不明所以,他却已经将信纸摊开,对着她念了起来…… “老公,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一声,今天是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从此以后,我的配偶栏上,老公两个字就是你,顾亦城!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喜欢和我结婚,也不喜欢我怀你的孩子。 可是,我喜欢你! 从你像个盖世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将我解救于危难之中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丁凝今生只会爱一个男人,只跟一个男人结婚,那个人就是你,顾亦城! 好可惜,在我们正式成为夫妻的这天里,你却将两本结婚证往我怀里一摔,然后就甩手离去。 你怎么不回头看一眼呢? 只要多看一眼,也许你会发现我的好,发现我也有很多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可是,你终究没有……” “顾亦城!” 他的那段话,还没念完,刹那间如遭雷击的丁凝终于彻底醒悟过来,脸上涨得一红一白的,制止了他的话。 他手上拿的那些信! 他居然真的看到了这封信! 然而,顾亦城却不管不顾的,继续念道:“今天,我在这里写下这封信,我们以四年为约,我会一直很努力,可是,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的心里最爱的那个女人依然不叫丁凝,我便会永远退出你的世界,祝你幸福!” 就是这样短的一封信,他很快就念完。 这些文字,丁凝当然不会陌生。 四年前,她还怀着瞳瞳的时候,他们领证结婚的那天,在他丢下她独自离开之后,她辗转到了民政局附近的一家精品屋。 这家小店,专卖精致的信封和信笺。 同时,还提供一项很特别的服务。 就是,每一个客人都可以在这里写下一封信,给未来的自己或者别人,时间自己设定,于是她就在那个日子里,写了一封信给四年后的顾亦城! 当时留下的,就是那栋房子的地址。 不过是心中失意,寻求一下安慰罢了。 四年光阴,变迁无数,就连那家精品屋也不能确定四年后的模样,她并没抱多大希望,却没想到这封信都还是如约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 面对他,她情何以堪? “丁凝,你下来。” 他再一次要求,心中忿忿然,他当真是被她骗得好苦,她说她不爱他,他也以为她不爱他,却没想到,她爱他,爱了那么久…… “你下来,否则我就把这封信再念一遍,念到全小区的人都听到,明天还登到报纸上去,让全世界都知道!” 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爱我! 丁凝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羞愤的跺了下脚,然后离开了阳台,果断的下楼来。 大门敞开。 就算天气暖好,可她穿着单薄,还是感觉有微微凉意。 她站在门下不动了,这时候根本不愿意去看他一眼,只恨不得马上去将那封信给抢回来,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做过这样的傻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告诉你,我心里最爱的那个女人,她就叫丁凝,虽然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很确定,我爱你,丁凝,你还爱我吗?” “……” “在我不够好的时候,你说你爱我,可我现在愿意为了你,慢慢变好,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还能再爱我一次吗?” “……” “四年前,是我让你难堪和伤心了,我当时不情不愿,你也糊里糊涂,我们就成了夫妻,今天刚好是四年纪念日,我将四年前欠你的,现在都加倍还给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好吗?” 他说完,就站在门口的院子里,微微屈了膝盖,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这一场求婚,迟到了四年。 丁凝由最初的羞赧,到震惊,最后全都变成了感动。 终于,等到这一天,这一路太艰辛,她差一点儿就放弃了,她也一度以为自己没有信心再开始了,可现在,面对他无比虔诚的目光,她捂住了嘴,瞬间热泪盈眶。 其实,路就在脚下。 未来如何,需要跨出这一步才知道。 所以,她终究还是迈开了腿,朝他走过去。 这一次,要一起走到幸福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