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婚罗曼史》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遇 英国,爱丁堡。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这是一支神秘的组织,身穿奇装异服,面戴各种可怕的面具,穿梭于人群中。 10月31号,西方传统的万圣节之夜,华侨首富秦万林正在家中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假面舞会。 这是一场普通的激情活动,这又不是一场普通的激情活动。 在魔鬼面具的隐藏下,没有人能够分得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鬼…… 一群俄罗斯人进入了舞会大厅,神秘组织开始分头行动。 李江城做为组织先锋,身上肩负的任务比其它人更为繁重,他避开所有的人的视线,从东侧楼梯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进二楼会议室,将一台微型窃听器和窃听干扰仪安置在了会议桌下。 他们这支神秘队伍其实是国家情报局的要员,一共八个人,此次海外任务是要窃听秦万林是否要将我们国家的造船技术卖给俄罗斯人。 当他泰然自若的返回舞会现场后没多久,秦万林与俄罗斯人也上到了二楼。 秦万林的手下做了反监听检查,却由于他们的窃听装置极为先进,所以并没有被发现。 半个小时后,秦万林等人从楼上下来,组织的成员开始陆续撤离,李江城却要留下来继续完成他最后的任务。 他重返二楼,取回窃听设备,任务基本上已经圆满成功。 可就在他也准备撤离时,突然一只枪口对准了他,砰一声巨响,他的左肩被击中。 在一片尖叫声中,李江城的脸上出现了震惊的表情,那只枪出得如此之快,甚至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对准了他,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组织内部出了间谍,他的身份被暴露。 舞会现场随着这一声枪响乱成了一锅粥,咔嚓一声,这时灯又灭了。 古堡别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李江城知道这是组织成员给他创造出的逃离机会,他单手捂肩,忍着巨痛,朝大门的出口处快速奔走。 砰砰砰,枪声越来越密集,有人在大喊:“catchhim!抓住他!catchhim!抓住他!” 所有的人都开始争先恐后的逃离这个前一秒还充满乐趣后一秒就充满了血腥的地方,在逃离的人群中,有一个戴着橙色蝴蝶面具的女孩,忽尔停下了脚步。 “看什么,快走啊!” 与女孩同伴的另一名女孩催促她,“他好像受伤了。”蝴蝶女孩指着黑暗中,蜷缩的一团黑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种闲事,快点走,再不走小命就没了!” 蝴蝶女孩硬是被同伴拖走了,可是没走多远,她却又挣脱了同伴的手,毅然决然的返了回去,如此见死不救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倔强地蹲下身,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架起了男人高大的身体。 李江城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意识不清,虽然出了古堡的别墅,可外面的形势依然混乱危险,蝴蝶女孩眼见拖着他逃跑是不可能了,索性将他带到一处僻静处,想要躲过那一帮人的追踪。 ?#~@ 章节目录 第2章 意外的吻 随着脚步声渐渐逼近,女孩束手无策,进退维谷之时,决定孤注一掷,突然转过身,匪夷所思地迅速脱去了两人的上衣,一把抱住了他。 他身体一僵,惊愕万分。 然而,更令他惊诧的是,女孩,主动吻上了他性格的唇角。 他怔住。 她的吻,生涩到毫无章法,只凭着冲动与感觉。 僵着,凝着,彼此就这样眼对着眼,唇贴着唇。 僵硬、局措、不安。 几秒、几十秒、一分钟,几分钟…… 直到,一群搜查的人突然闯过来:“干什么的?” 女孩故作惊慌的回转头,一把捡起地上的衣服裹住自己:“你们才是干什么的?” 她的身体刻意挡在李江城面前,大无畏的望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向他们靠近。 “不要过来,没看到我衣衫不整吗?” “偷情偷到这里来了?你身后的人是谁,我们要检查一下。” “站住!” 想不到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胆识倒是过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秦万林女儿秦素素最好的同学罗今欢,你们敢对我不敬,小心我让她挖了你们的狗眼!” 这话还真把几个凶巴巴的男人给震慑住了,短暂的僵持,其中一个男人说:“把你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 她缓缓摘下蝴蝶面具,露出了一张清新脱俗的脸蛋,男人定眼仔细一瞧,对其它几个人说:“是的,她是大小姐的好朋友,我见过她。” 搜查的人终于走了,女孩松了口气,然而,令她始料不及的是,身后的男人突然将她的后脑勺托住,一俯身,又吻住了她软嫩的唇。 像海洋一样清新的气息,她愕住,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 “那些人没有走远……” 男人沙哑提醒。 哦…… 她颤巍巍的闭上眼,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可是不对劲啊,他是不是有点太投入了,把她牙齿都撬开了,演戏也不带这样的,少女的心跳在这一刻犹如鹿撞,他的唇温和柔软,像春天一样,给人带来桃花盛开的感觉。 软嫩的唇与温润的唇慰贴在一起,生涩的舌间与同样并不熟稔的舌间,迸发出一簇簇撩人的火花,现实、理智,穿透遥远、朦胧的距离,仿佛在刹那间全部灰飞烟灭。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他浓密的睫毛悠悠轻颤,泄露着主人强行压抑的奔涌情绪。 他疯了…… 停止、停止…… 他命令着自己…… 可他的意志已经完全不再受自己控制…… 他们吻了很久,虽然没有激狂与热烈,但是辗转的柔情,却想把对方,深深的揉进彼此的身体、灵魂里。 再次松开对方时,他们的心跳,早已经失律,他原本清冷的双眸,此时深邃、璀璨而朦胧。 更新更快 又是一阵脚步声逼近,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搜查的人,而是李江城的组织成员,他们通过gprs定位系统,准确地找到了他的藏匿之处。 女孩有些紧张,他低声安抚:“别怕,是我的人。”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想要摘掉他的那张苍鹰面具,可是,他却制止了…… 组织的人冲到他们面前,动作利落的将他背到肩上,未作任何停留,身影很快便隐没进冥冥夜色,冷风飕飕,白雾茫茫,他回转头,记住了那张月牙般的脸,同时,也记住了她的名字罗今欢。 , 章节目录 第3章 错位的姻缘 岺欢趴在二楼走廊的护栏边,目不转晴的盯着楼下看。 今欢来到她身旁:“看什么呢?” 她努努嘴:“又来提亲的了。” 今欢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名五十来岁的妇人,正与父母说着什么。 她认得这名妇人,她便是本城最有名的媒婆薛太太。 唇角不自觉的上扬,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微笑。 尽管岺欢从小看到大,却还是没有办法适应。因为那笑容对她来说,意味着荣耀。 是的,不管家里来多少提亲的人,目标都只有一个,罗今欢。 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学贯中西、博古通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就是她的姐姐,让她倍受压力的姐姐,尽管她和姐姐长着一样的面孔,可别人能记住的也只有她姐姐。 罗岺欢,从来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说不定这次是来向我提亲的。” 噗。 今欢笑出声,笑得别有深意。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岺欢的心还是被微微的刺痛了。 她是再笑她不自量力么。 下巴一仰,“笑什么笑?笑得真难看!呃。”冲姐姐扮个鬼脸,她气呼呼的走了。 越是活得不够光鲜的人,越是不想显露自己的软弱,岺欢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姐姐被多少光环笼罩,她都不想像灰姑娘一样缩在角落里唯唯诺诺,而是竖起自己身上所有的刺,让别人靠近不了她,也伤不了她。 薛太太一张画着浓妆的脸几乎要笑出花:“罗先生,罗太太,我刚才说的话,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罗文生撇了一眼妻子,道:“您的意思,李家要向我们提亲?” 在丘城谁都知道李家是名门望族,几乎包揽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产业涉及之广遍布东南亚。虽然以往家里也不乏提亲之人,可被这样的人家看上,罗氏夫妇还是颇为讶异。 “是的,千真万确。” “听说李家有好几位少爷,不知是哪一位少爷想娶我们家女儿?” “老二,李江城。” 媒婆笑眯眯的发挥她的专长:“这李家二少爷,那可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雄韬伟略、可谓人中之龙啊,我敢拿我替人做媒二十年的信誉向你们打包票,你们家女儿见到他肯定会很喜欢。” “李江城……” 梅芸默默嘀咕:“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可我们好像没在媒体面前看他露过面,倒是李江安和李江泰我们颇为熟悉。” 薛太太一愣:“哎呀,这李江城不管家里的生意,所以自然不会经常抛头露面了。” “那他做什么?” “这……” 媒婆挠挠头:“我还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不经常在家。” 罗文生哈哈大笑:“即是李家的少爷,那不管是做什么都必定有意义。我们对李家的家世声誉没有任何意见,但具体能不能做成亲家,还得征询我女儿的同意。” 他停顿一下:“薛太太,不知你此次提亲的对象是我哪个女儿呢?” 其实夫妻俩人心里都有底,不过是象征性的问一问。 更新更快 媒婆一脸茫然:“哪个女儿?难不成你们家有好几个女儿?” “我们家有两个。” “两个啊……”薛太太纠结了:“这李家只跟我说他们儿子指定要娶你们罗家的女儿,可没说要娶罗家哪个女儿……要不这样吧,我回头再去问问,明天我再过来。” 罗氏夫妇送走了媒婆薛太太,孰不知,一段错位的姻缘即将展开…… , 章节目录 第4章 偷梁换柱 隔天上午,薛太太再度来到罗家,很凑巧的,跟正准备去学校的罗岺欢撞个正着。 “你……”上下打量她:“是罗家的女儿?” 岺欢佯装乖巧的点头:“是的。” 薛太太立马眉开眼笑:“你父母在家吗?” “我爸妈不在,但我可以帮您打个电话,他们接到电话马上就会赶回来。” “嗳,好好。” 薛太太对她的懂事礼貌极有好感,却不知懂事礼貌都只是表相,骨子里一肚子坏水儿。 岺欢打完电话,指着客厅的沙发:“您先坐一会,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好咧。” 薛太太笑眯眯的坐下,待到岺欢替她沏了杯热茶端出来时,她却突然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问:“你家卫生间在哪里?” 岺欢手一指,她急忙奔了过去。 视线不经意间撇到了薛太太的包,心没来由的紧缩了一下,让岺欢心脏紧缩的原因,不是薛太太的包,而是与包放在一起的,一张折叠的白色纸张。 手情不自禁的伸过去,颤抖的将纸张打开,果然是张名单,并且只有一个名字罗今欢。 又是罗今欢!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岺欢还是觉得被打击到了,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够记得她? 她,真的就那么差劲吗?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那一刻,她脑中竟然滋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偷梁换柱,反正她与姐姐长得一个模样,一时半会也不会被人认出,就算以后计谋被拆穿也没关系,只要能让父母和今欢稍微吃惊一次,她也觉得很过瘾。 主意打定,她迅速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一支笔,在原本罗今欢的今字上动了寥寥两笔,李家想要提亲的对象就立时变成了罗岺欢。 重新折好那张纸,她的唇角得意的扬起,童话里,灰姑娘的姐姐是个坏女人,现实中,正好相反。 恐怕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般,明明干了亏心事,却丝毫不觉得理亏,甚至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少女……三观尽毁的人物。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打开,薛太太通体舒畅的走了出来。 “吃坏肚子了吗?” “是啊,年纪大了,真不能乱吃东西。” 薛太太抹把汗,亲切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罗岺欢。” 腰肝儿一挺,回答的极是响亮干脆。 “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妹妹。” “那你姐姐呢?” “我姐出差去了,大概三天后回来。” “哦……” 薛太太尾音刚一落下,罗文生夫妇到了家,一进门就抱歉的说:“薛夫人,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碍事,不碍事,我也没等多久。” 客套话简单说了几句后,便切入了正题,薛太太说:“昨天从你家回去后我便去了李家,李家的人也不清楚他们家二公子要娶的是哪位令媛,说要打电话问过后才知道,让我晚上过去,晚上我刚好有个饭局,就喝了些酒,那李家夫人告知我名字生怕我一时晕乎记不住,这不,还给写了张名单。” 她展开手中的纸张,岺欢伫在父母身后,压根一点儿也不紧张,反正也就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能把人捉弄了最好,捉弄不了大不了挨一顿骂。 薛太太虽生得一张巧嘴,却大字不识一个,倒也没发现李家给她的名单上有啥不一样。 “你们看看,这是你们家哪个女儿的名字?” 罗文生接过去,梅芸也俯身一起看,却在看到上面的名字后,夫妻两人同时发出质疑的声音:“岺欢???” 岺欢那个得意啊,恨不得仰天长笑三声,就是来跟我提亲的,怎么着?不相信啊,白纸黑字,想赖也赖不掉。 “有什么问题吗?” 薛太太一头雾水。 “不是,你确定李家要提亲的对象是我的小女儿罗岺欢?” 更新更快 罗文生总觉得弄错了,他横看竖看,也没觉得小女儿身上有什么闪光点,能被李家给瞧上。 薛太太昨晚确实喝的有点晕,犹记得李家夫人跟她说的名字是叫罗什么欢,看眼前这闺女长得标致又懂事,那八成错不了,于是挥挥手:“确定,确定。” 噗。 岺欢强憋着笑,这什么媒婆啊,跟个二百五似得,她也不拆穿,乐得将错就错,看父母惊诧的表情,真比捡到金块还开心,一时得意忘形,便在心中亢奋的唱:我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只可惜姐姐不在场…… , 章节目录 第5章 一心恨嫁 薛太太笃定的态度,令罗文生夫妇无话可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罗小姐,你愿意吗?嫁给李家的二公子李江城?” 这话问得跟在教堂里举行婚礼似得,岺欢爽快点头:“我愿意啊,我愿意啊。” 薛太太见她答应得干脆,喜眉笑眼地一拍大腿:“太好了,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哈,我现在就回去跟李家回信,待过几天,他们家二公子回来,我再安排你们见个面。” “呃……这个不用,婚前我不想见面。” “为什么?” 薛太太讶异的挑眉。 “我……”岺欢眼珠子骨碌一转,捂脸:“我怕羞。” 哈哈哈。 薛太太抚掌大笑,“现在这年头怕羞的女孩子可不多见哦,那李家二公子也是行为低调,难怪会看上你。” 视线睨向罗文生夫妇:“不知二位可有什么话想说?” 罗文生缄口不语,梅芸僵硬的笑笑:“那个……薛夫人你也知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总要彼此了解,两厢情愿才能结成百年好合,所以我觉得,最好还是让两个孩子先相处相处,有了感情基础,以后……” “哎,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关键是这李家急得不行,他们家老大已经结婚八年,孩子都七岁了,老二却一直不肯成家,好不容易现在答应要娶亲了,这做父母的恨不得明天就把婚事给办了,省得夜长梦多,到时候儿子又反悔。” “没事没事,不用相处,直接结婚就行了。” 岺欢一脸恨嫁的表情。 梅芸那个气啊,狠狠的剐了女儿一眼,却碍于客人在场,不便发作。 薛太太眯眼一笑,笑得别有深意:“既然岺欢这丫头都没有意见,你们也就顺应女儿的心,成全了他们吧,我看呀,两孩子八成早就情投意合了……” 岺欢挠挠头:“没有啦,我不认识李江城。”这倒是难得说了句实话。 当事人愿意,罗文生夫妇要是再不答应,未免显得太不识抬举,毕竟是李家那样的大富人家,送走了薛媒婆,梅芸关起门来便训斥女儿:“你怎么回事?” 岺欢吊儿郎当:“我什么怎么回事啊?” “有必要那么恨嫁吗?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那么爽快答应,他要是长得傻头傻脑你怎么办?” “傻头傻脑就傻头傻脑呗,有钱不就行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一定傻头傻脑?就因为看上的人是我,你就觉得人家傻?” “你……” 梅芸被她反驳的哑口无言,脸色红一阵紫一阵。 “你难道以为我是偏心你姐姐才这样说的吗?” “我不是难道以为,我是一直就这么以后。” 章节目录 第6章 心动一如初见 一扇高大的洋铁雕花大门缓缓打开,李家的佣人惊喜的喊道:“夫人,夫人,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佣人话才落音,李江城已经步入了正厅。 “江城,你可回来了,快过来,过来。” 梁美茹冲儿子笑颜逐开的招手,指着茶几上一堆婚礼设计方案说:“我跟你爸正在帮你挑选婚礼的模式,你……” “罗家答应了?” 李江城打断母亲的话。 梁美茹不屑的哼一声:“当然答应了,一个政府的小官员,能结交我们这样的显赫家族,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会不答应吗?” 要不是儿子坚持,他李家才不会找上这样的小门小户成为亲家。 “不过,那姑娘倒是长得还可以,勉强也能带得出去。” “你见过她?” “没有,薛媒婆给捎了张照片过来,放哪了,刚还在这里……” 梁美茹翻着凌乱的桌子,“瞧你那记性,在你屁股后面。”李俞坤没好气的提醒妻子。 “哦对,你看是不是这姑娘?” 她把照片递给了儿子。 李江城接过照片的一瞬间,心动一如初见,照片里的女子荡在秋千上,戴着一顶橙色的草帽,与抹胸裙同一色系,这让他联想到,初次邂逅的那晚,她戴的那张橙色蝴蝶面具,是她,就是她,这张明月般的脸,他一刻不曾遗忘。 梁美茹见儿子打量得失神,便凑近了暧昧的问:“你跟这女孩认识?” “恩。” “她人怎么样?听话吗?勤快吗?会做家务吗?” “你以为我要娶的是保姆吗?” 李江城没好气的收起照片,放到了自己皮衣的夹层。 “嗳你要去哪?你还没跟我说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是要豪华阵仗还是梦幻阵仗,婚礼那天有哪些媒体可以对你们进行采访……” 梁美茹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儿子。 “得,你们要把我的婚礼整得跟我大哥一样轰动全国,这婚我就不结了。” 李江城明明白白的表态。 梁美茹与老公面面相觑,不悦地问:“那难不成你想偷偷摸摸的结婚?” “也不必说得那么见不得人,反正我的个性你们都清楚,一切从简,尤其不可以让媒体知道,我绝不会接受任何采访。” “你……” 梁美茹气得直跺脚:“我们知道你向来低调,可结婚不是小事,我们这样的家庭,若隐瞒儿子结婚的消息,那像话吗?像话吗?” 李江城按住母亲的肩膀:“怎么不像话?你们让我成家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抱孙子嘛,只要一年后我让你们成功抱上孙子,你们得偿所愿,那别人知不知道我结婚有那么重要吗?” 梁美茹被儿子糊弄得一愣一愣的,木然把头转向身旁的老公,“俞坤,也对喔……” 午后,岺欢正懒洋洋的躺在阳台旁的轮椅上,剥着葡萄有一颗没一颗的往嘴里塞时,宁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阴阳怪调的声音:启奏皇上,有一刁民求见,是接了还是斩了? 哦,是她的手机,这别出心裁的来电铃声啊,每每都能换来全家人的白眼。 “喂?” 她的语气不是很耐烦,因为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对于陌生号码,她向来没什么耐心。 电话沉吟了几秒,才传来一个深沉而又磁性的嗓音:“你好,我是李江城。” , 章节目录 第7章 对他好奇 李江城…… 岺欢脑壳上的天灵盖猛得跳了几下,一颗葡萄籽差点没把她卡死,她急忙摁断电话,捂着心肝儿道:“娘咧,他怎么知道我号码?” 短暂的困惑后,立马便想起来,那日薛太太走时,跟她要了张照片,还有她的联系方式,她当时就把联系方式写在照片的后面,这么说……那李家二公子已经看过照片了? 心虚地在阳台上渡起了步,照片是肯定不会露出破绽的,可就是不清楚姐姐跟这人是不是早就相识?他们要是早就相识,那她前面岂不是白折腾了? 哎,真是不甘心呐。 不甘心不甘心,果断拨通姐姐的电话,先探探口风再说。 电话接通,她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便问:“姐,你认识李江城吗?” “不认识,怎么了?” 不认识?哈,她竟然不认识!!天助我也,罗岺欢激动的要飞起来了…… 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尽量保持语态的平衡,故作镇定地回答:“也没怎么啦,就是这个人委托媒婆来家里向我提亲了。” “向你……” 岺欢虽然看不到,但完全可以想象,姐姐脸上此刻丰富的表情。 姐妹俩聊了许久,她才找了个理由结束通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抛,兴奋的又蹦又跳,等到那一股兴奋劲过去,又觉得困惑,这李江城与姐姐都互不相识,为什么要到家里来提亲?难道也是和其它人一样,单纯的慕名而来? 实在是很想知道答案,纠结了半天后,她鼓起勇气,编辑了一条短信:“你为什么指名要娶我?”心中作最后挣扎,牙一咬,闭上眼睛,发送到了刚才陌生的号码。 等待是一个漫长又折磨人的过程,她并不清楚那个叫李江城的男人会不会回复她,一秒,两秒,三秒,不知过了多少秒,滴滴……终于让她等来了回复,迫不及待的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金黄色的蝴蝶图案,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什么意思? 发一只蝴蝶给她?这到底什么意思? 岺欢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明白李江城回复这条短信背后的寓意。 李江城又打电话过来,她还是不敢接,于是他改发短信,言简意赅的几个字:“可以见个面吗?” 当然不可以了,倘若他是慕名提亲,那一见面才女的形象岂不毁于一旦?她上不通天文下不知地理,琴棋书画就更不用说了,又懒又贪吃,哎哟,连自己都不忍目睹,怎好意思再去抹煞别人的眼球。 正想找理由拒绝,却忽尔灵机一动,又打消了念头。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8章 真爱没有好结果 晴好的天气,一阵微风拂面而来,带来阵阵清凉。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罗岺欢打扮怪异的潜伏到一家上岛咖啡,她有绝对的自信,没有人能够认得出她。 挑了处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拿一张报纸象征性的挡住脸庞,晶亮的双眸便开始四处搜寻,目标人物李江城。 启奏皇上,有一刁民求见,是接了还是斩了? 她心一抖,怎么光知道武装自己,竟忘了把手机调成震动?慌忙低下头,关了外音的喇叭。 再抬头时,便发现她的正前方有一名男人在不停的打电话,从背影来看,应该是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就是不知道五官长得如何。 她发一条短信过去:“你今天穿什么衣服?” “黑色上衣。” 黑色上衣?没错,就是他,心没来由的跳了几下,她拎起桌边的包,遮着掩着的拐到了正前方的前方,这样,她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黑色上衣主人的面貌。 鬼鬼祟祟的回转头,尽管阅男无数,在看到李江城的一瞬间,却还是有点惊为天人的感觉,一张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这哪里是人,这,根本就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嘛…… 岺欢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万幸,万幸,他长得不丑也不傻,万幸,万幸,还是她喜欢的类型,一个散发着神秘阳刚气质的男人。 她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咖啡厅,站在烈日的街头,编辑短信给他:“对不起,我临时有点事,过不去了,我们……下次再见吧。” 下次,直接婚礼上见吧。 此等美色她一定要牢牢抓住,所以婚前绝对不能见面,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时,嘿嘿,一切为时已晚…… 岺欢迫切的想要有人分享她此刻愉悦的心情,她来到丘大研究生宿舍楼,敲开202室房门,开门的人是她的好友黄希,一见门口站着的妖女大呼一声:“靠,你谁啊?” “你说谁?才半日不见,连你姑奶奶我都不认识了?” 她一把拧起黄希的耳朵。 “死丫头,放开我!跟个鬼似的,谁知道你是谁!” 也难怪黄希没认出她,今天这一妆容可是耗费了她二个小时的时间,别说是一个宿舍的室友,就是父母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马上认出她。 爆炸头,烟熏妆,扑得跟僵尸一样白的脸,出门时,都不知道她有多满意自己这一双巧手。 “你整成这副鬼样子干什么?” 黄希蹩着眉头问她。 岺欢笑眯眯:“妞儿,跟你说件事,别太惊讶啊,姐姐我要结婚了。” “真的假的啊?哪个倒霉鬼?” “说的什么话?你应该说是哪个幸运的男人!” “你认为娶到你很幸运?” “娶到我不幸运吗?我活泼开朗、勇敢正义,吃苦耐劳……” 她掰着手指儿数自己的优点,可惜好友十分不给面子:“打住,打住,你用错成语了吧?我怎么觉得应该是:疯疯癫癫、爱管闲事、好吃懒做……” “你丫再说一遍?” 岺欢已经山雨欲来风满楼。 黄希识时务者为俊杰:“行行,我不说,我就问你一句,你跟那幸运的男人你们有感情基础吗?” “没有。” “没有感情基础你也敢结婚?” “谁规定结婚一定要有感情基础了?现在流行的是没有真爱的婚姻!你看吧,中国四大爱情神话: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化蝶,不成人形。牛郎跟织女天隔一方,一年才能相聚一日。白素贞跟许仙一个压塔下,一个孤独终老。孟姜女为夫泪洒长城,无力回天……” 岺欢触类旁通、喋喋不休,就只为了想让好友明白,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真爱是没有好结果的。 , 章节目录 第9章 新婚夜要落红 傍晚回到家,一进家门她吓一跳,宽敞的客厅里堆满了聘礼。 她只怔了几秒,便猜出这是李家送来的。 娇俏的脸庞立马浮上一层笑意,这李家还真是大手笔啊?像她这种坐吃山空的人,嫁到这样的家庭再适合不过了。 “岺欢。” 一声温婉的唤声传进她耳中,她侧过头,笑靥如花:“姐,你回来啦?” “恩。” 罗今欢走到她身边,指着满屋的聘礼说:“李家送来的,你作何打算?” “还能作何打算,当然是嫁过去喽。” 今欢叹口气:“你不觉得这样太过轻率了吗?婚姻是女孩子一辈子……” “行了行了,你想说的话咱妈都已经说过了,多说无益,反正我心意已决,我跟你不一样,你有资本挑三捡四,我难得有人提亲,要不趁机把自己嫁出去,以后谁还会要我?” “我妹妹又不差?怎么会没人要?” 岺欢没好气的笑:“我若不差,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注意,罗家,还有一个罗岺欢的存在?” “李家不是注意到你了?” 李家?那也是我偷了属于你的荣耀。 “你别劝她了,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嫁到李家去,好似在这个家里,我们都亏待了她一样。” 梅芸不知何时来到了客厅,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嫁女儿的欣喜。 岺欢撇撇嘴,不解释不解释,随便你们怎么想。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坐过去。 “女大不中留,你铁了心要嫁人我也不阻拦你,今儿薛太太来时你不在,我现在把她的意思传达给你,若你觉得不委屈,这婚你就结吧。” 梅芸停顿了一下:“她说,李家的二少爷行事低调,所以婚礼不想大费周章,越简单越好,我们女方的亲戚也不用通知了,到时就两家人在一起吃顿饭,你们领个证,事儿就算成了,你觉得行吗?” “行啊,我没问题。” 岺欢几乎想都不想,就爽快答应。 梅芸不可思议的瞪着小女儿,气得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倒是大女儿忍不住:“妹妹,这怎么行?不通知女方亲戚,两家人随便吃顿饭就算完事了,这简直是对我们的不尊重,财大气粗不了不起吗?就可以用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来打发我们吗?太过分了,你听我的,这婚不能结,现在就让你受这种委屈,以后还了得?” “哼,还不止这样呢。” 梅芸冷眼瞪着岺欢:“薛太太她还说了,这李家是个传统的家庭,对新进门的媳妇贞操观念犹为重视,新婚第二天早上会检查当夜有没有落红,要是不落红,以后在他们家,休想有好日子过!” “天哪,这什么变态家庭……” 今欢惊恐的张大嘴,拉住妹妹的手:“岺欢,你千万不要嫁过去,你要不听姐姐的话,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岺欢没好气的挣脱:“得了,为了这么点芝麻大的小事就要跟我断绝关系,你至于嘛?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们要查让他们查去,我罗岺欢还从来没怕过谁!” 如此理直气壮,不过是因为,李家的决定,正合她意。 偷来的婚姻?有谁,敢嫁的风风光光…… , 章节目录 第10章 偷来的婚礼 婚期订在十一黄金周,头一天夜里,岺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笼罩在姐姐光环下的憋屈生活即将结束,对于未来,她充满了期待。 滴滴…… 短信的蜂鸣声从枕下传来,有了几次短暂交流,她对于李江城的号码已经不再陌生。 “睡了吗?” “没。”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问。” “难道你都不好奇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就义无反顾的答应这门亲事了?” 岺欢想了想:“我已经向别人打听过你,大家对你的评价一致很好。” 李江城收到她的回复哭笑不得,向别人打听?向谁打听?自认为工作的特殊性,就连父母都对他一无所知,别人又能对他有几分了解? “心里会不会觉得委屈?” “什么?” “没能给你一个浪漫的婚礼?” “不会啊。” “真心话?” “不是真心话我不会憋在心里。” 呵。 李江城会心的笑了,无可否认,他喜欢她这种率真的性格。 重要的时刻终于到来,一清早,李家派了好几辆豪华轿车来接岺欢去化妆,即使是简单的操办婚礼,不该免除的环节也不会免除。 上午十点,岺欢穿着洁白的婚纱被直接送到婚宴现场,陪同她的只有黄希一个人,按理说这样重要的日子姐姐是应该陪在身边的,但今欢气她不听话,先前已经扬言不会参加婚礼,这正中了她下怀,不参加更好,参加了难保不会节外生枝,所以早上出门时,她也没喊姐姐随行。 车子停在eternaldream酒店门前,在路上她已听说这是李家的资产,有两名花童上前来替她提婚纱,尊贵奢华的维拉王,是全世界女人的梦想,且不提所需的天价,光是预订就需要半年以上。 只可惜像她这种心怀不轨的新娘,穿上也成不了公主。 挽上父亲的手臂,缓缓进入场内,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并无太多宾客,只有李家的一些至亲,而她们女方家的亲戚,母亲为了赌气,竟真的一个也没通知。 在一干人等的注视下,她一眼便迎上了李江城的目光。 他用那样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她们不是今天才认识,而是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心,蓦然间狂跳。 今天的他,依旧像是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两道浓浓的眉毛泛着柔柔的涟漪,一直带着笑意,弯弯的,如同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复杂气质,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这样一位男子……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李江城从罗文生的手里接过了岺欢,罗文生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待我女儿。” 只这一句话,岺欢就红了眼圈。 她以为,出嫁的人是她,父亲什么也不会说。 ,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大喜之日 两家的长辈坐在首席,大家都喜笑开颜,真是一派祥和喜气的景象。 婚礼仪式很简单,就是一位证词人念了几句婚礼必念的台词,新人给予肯定的回答,便算作礼成。 李家的亲戚还真不少,一桌一桌围起来,竟也有六七桌,李江城牵着岺欢的手,一桌一桌敬酒,首先来到辈分最高的那桌,为首坐着的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李江城介绍:“这是我奶奶。” “奶奶好。” 岺欢甜甜的喊一声。 “嗳嗳,孙媳妇好。” 邵莲秀满意的点头。 “这两位是我父母。” “爸好,妈好。” 岺欢特别注意未来的婆婆,见她额头高、耳朵圆,不免松口气,拒说这样的婆婆好相处,以后她应该不会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小媳妇一样,受尽委屈,哭的眼泪水儿都干了…… “这是我大哥、大嫂。” 李江安起身,随着他一道站起来的,便是李家的大儿媳谢碧琪,“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谢碧琪意味深长的伸出纤纤玉手,岺欢乖巧的与她握了握。 “我不用二哥介绍,我自我介绍。 腾一声,坐在李江安身旁的李江泰站了起来。 “我,李江泰,排行老三。”他一脸戏谑的打量岺欢:“年龄不大嘛?不过看在你竟能驾驭我这清心寡欲的二哥心甘情愿的走进婚姻的坟墓,我还是尊称你一声二嫂,二嫂,欢迎正式加入李氏家族。” “呸呸呸。” 梁美茹生气的白了小儿子一眼:“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坟墓不坟墓的,多不吉利。” 一家人都介绍完了,却独独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人,“哇呜……你们眼里都没有我!” 李江城一见疏忽了小侄子,顿时满眼愧疚的道歉:“对不起,溯溯,是二叔的错,二叔刚没瞧见你……”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哟嗬,这小不点儿,还挺难伺候哈。 岺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那你要二叔怎么办?” “我要她唱歌给我听!” 李溯出其不意的就将手指向了岺欢。 岺欢头皮一麻,忙摆手:“我不会唱歌。” “哇呜……” 她才一拒绝,极有爆发力的哭声就震响了礼堂,李江城为难的说:“要不二叔唱给你听?” “我不要,我就要她唱!” 岺欢囧得面红耳赤,她天生五音不全,要是这会一开歌吼,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二嫂,既然我小侄子要你唱,那你就唱一首呗,小孩子嘛就图个开心。” 李江泰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帮衬着小屁孩儿一起刁难她。 岺欢进退两难,也不能求助李江城,人家就是慕名才娶了她,要是连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那他该多失望啊。 “好,小侄子你想听什么?” “随便啦。” 随便?那敢情好啊,她突然想起自己有一首英文歌唱得十分拿手,英文歌不像中文歌,需要咬字清晰,只要把那调调唱出来,一样能蒙混过关,说不定还能赢来一片掌声。 这么一想,顿时有些飘飘然,清了清喉咙,“wheniwasyoung……” “算了,别唱了,我不想听了。” 岺欢才找到自信就被打断,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扒了他的裤子,给他屁股几下,但表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摸摸他的头:“溯溯真乖。” ?#~@ 章节目录 第12章 心醉的拥抱 嗒嗒,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岑欢的心跳开始加速。 门打开,英俊帅气的李江城像凯旋而归的王子,缓缓向她走来。 灯台上的红烛燃得更旺了,屋内瞬时便弥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岑欢的心跳继续加速,一双黑色皮鞋映入她眼帘,彼时,她已换上了一件大红的唐装,上面的牡丹花全是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精致又大气。 只可惜穿着它的人并没有将这种气质显露出来,反而十分别扭,两只手无措的绞在一起。 现在该怎么办? 向来脸色之厚,无人争锋的罗岑欢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纠结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绽出了一个忒二百五的笑容。 李江城坐到她身边,静静的凝望着她,眼神之复杂,令她难以分辨,他心里此刻在想什么…… “你怕我?” “我没有。” 他才问出口,她就立刻否定。 “那为什么身体在发抖?” “我……可能是有点紧张。” 这个回答合情合理,李江城不再质疑,而是捧起她的脸庞,:“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乱世中的大英雄,可以直说么? …… “什么也没想到吗?” 李江城见她久久不语,微微有些失望。 “嗯。” “那在你的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印象比较深刻的事?” 身为国情局的要员,他不能跟任何人泄露他的身份,即使是家人,所以,只能选择这种隐晦的问话方式。 孰不知,他的问话方式,令岑欢郁闷的要死,她个性大大咧咧惯了,自是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偏偏这个李江城一会问她想到了什么,一会又问她有没有印象深刻的事,到底是想问她什么?就不能直说嘛?哎哎。 “太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郁闷了半天,才给出一个同样令人生闷的答案。 李江城叹口气,手指轻抚她光滑细嫩的脸庞:“这个眼神是如此让我熟悉,可你,却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呃,这什么意思?难道姐姐跟这人当真有奸|情?可也不对呀,若真有奸|情,姐姐不可能说不认识他。 “你是说……我们以前认识,我应该记得你?” 岑欢拧着眉头儿,一脸的困惑。 “不重要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李江城突然将她拥进了怀里,抱着她说:“这一刻,你在我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今欢。” 蓦然间,一股酸楚感涌上鼻端。 不知是因为窗户打开,吸了太多的凉气,还是因为,明明被拥抱着,喊的却不是她的名字。 她真的要用姐姐的身份苟且偷生的过一辈子吗? 这样需要用谎言来维持才能继续下去的生活,她,又真的能够适应吗? 为什么这些问题,非要等到新婚夜才来考虑? “我不是今欢。”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 难道就因为李江城唤了一声今欢,她的自尊心就受不了了? 岑欢头一回发现,原来她的自尊心也有这么骄傲的时候。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在这句话说完以后,抱着她的那个人的身体开始慢慢僵 硬…… , 章节目录 第13章 贪恋美色 “你说什么?” 李江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望着她。WWW.ZHUAJI.ORG 那犀利而又深邃的眼神,令岑欢不敢撒谎,于是只能坦白从宽。 “我说我不是今欢。” 她低下头,很小声很小声地,重复了刚才的话。 “你不是罗今欢?那你是谁!” 李江城英俊的脸庞骤然变色,双手紧紧的捏住了她的双肩。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躲是躲不了的,岑欢仰起下巴:“我是今欢的孪生妹妹,罗岑欢。” “罗岑欢?我明明要娶的人是罗今欢,为什么嫁过来的人是你?” 李江城气坏了,他粗鲁的推开岑欢:“我现在就出去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 岑欢慌乱无措的一把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原由,是我动了手脚。” 李江城回头,再看她的眼神,已不再是婚礼时的深情,而是一种隐忍的厌恶。 “你?” “是的,是我。” 岑欢一五一十的把当日薛媒婆到家中提亲,她偷梁换柱的过程叙述了出来。 “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允许你这么做了?你有什么资格把我李江城的婚姻当作儿戏玩弄于鼓掌之中?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对我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一天,我有多么期待?!!” 李江城愤怒的咆哮,岑欢吓得瑟瑟发抖:“对不起,我、我……” 想道歉却不知该说什么,索性来一句:“我问我姐姐了,她说她不认识你。” “她不认识我,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别人的爱情当回事了?” “你跟我姐姐……你们有爱情?” “这与你无关,你,明天就给我走人!” 李江城恼火的拂袖准备离开,岑欢却还不知死活的拽着他不放:“走人?怎么走啊?我都已经跟你领了证了,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不能随随便便就走的啊……” 李江城快要气爆了:“放心,能结婚就能离婚,我家里人那边我会跟他们解释!” “不离不行吗?” 岑欢揪着他的衣袖,咬着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楚楚可怜的希望能博得他的同情。 “不离?呵。” 李江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你以为我饥不择食吗?不是我喜欢的女人我根本不屑要!” 他拨开岑欢揪着他衣袖的手,耐心早已消磨光,“放开我!” “我不放!” “放开!!” “我就是不放!!” “你……” 李江城活了二十七年,头一回见到此等厚脸皮之人,他咬牙切齿:“你没有自尊心吗?” “我就是有自尊心我才不放。” “好,那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岑欢挠挠头,心里开始琢磨要怎么回答他,实话是肯定不能说的,要说是因为自己总是被人忽视,因为太不起眼,想扬眉吐气一次,那也太丢人了,不能说,坚决不能说,可不说这个,又能说什么呢? “没有理由?就是觉得好玩才做的吗?”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4章 沦为下堂妇 岑欢当然知道这是虚荣心,可一时半会,她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不说真话是不是?” 这翻脸不认人的男人啊,他竟然能猜到她说的是假话,在他泰山压顶的威力下,岑欢是真想招了,可又不敢招,因为大实话比假话更显得虚伪,既然横竖都脱离不了这个事实,她牙一咬,干脆豁出去了:“我说的就是真话。” 李江城点点头,一副她执迷不悟绝望的表情:“行,就当你说的真话,那又怎样呢?我没有义务满足你的虚荣心?所以,你还是得卷铺盖走人!” “有必要这么狠心吗?我才嫁过来一晚上,你就要把我打成下堂妇,你让我有何颜面回去面对我的父老乡亲呐?”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我不是雷锋你也不值得我泛滥同情心,难道为了你的颜面,我就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摆在家里当花瓶好看吗?”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将来不喜欢啊,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只要三个月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上我,我这个人是属于耐处型,越处越喜欢的那种,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有多么可爱,多么……” “能不往脸上贴金吗?” 李江城一句讽刺的话像盆冷水,将岑欢从头淋到脚,她撇撇嘴:“我说的确实是实话。” “对,你说的都是实话,只可惜你说的这些话,全是你单方面天花乱坠的说辞,并不代表别人的看法。” “怎么不代表别人的看法啊?你不信可以去问问……” “够了!你怎么样对我来说一点不重要,趁我现在火气还没爆发之前,马上给我闭嘴,否则要你好看!” 岑欢瞪大眼,都凶成这样了还没爆发,那爆发的时候是啥样啊? 她牵动了一下僵硬的唇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李大哥,别这样嘛,咱们万事好商量。” “别叫我大哥,谁是你大哥?这事没得商量,从现在开始,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立刻就把你打包扔出去!” 岑欢不甘心的闭了嘴,红着眼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李江城愤愤的走到门边,拉开门正要出去,她疾步上前,用身体挡住门:“出去可以,但你不许把我干的事抖出来……” “怎么?现在也觉得自己干的那些事太龌龊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羞耻心没有。” “你就跟大家说,你要娶的人就是我,只是我们之间出了点问题,所以要离婚了。” “我不要,我凭什么要帮你撒谎?我李江城才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算我求你了不行吗?” “不行!” “你、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的?!” 岑欢气得直跺脚。 “那我干脆冷酷到底好了。” 李江城说着就转身去收拾她的行李,岑欢慌了:“大哥,别这样,大哥大哥,别这样嘛……” 衣服才扔了几件到行李箱,李江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撇了眼号码,命令道:“自己收拾,我接完电话,要是没收拾好,我就直接从窗户给你扔出去。” 而后,便进了洗手间接电话去了。 ,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女子的清白 岑欢欲哭无泪,揪着头发在床上打滚:罗岑欢,你脑子秀逗了吗?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不是今欢,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该怎么办?为了那一丁点破自尊心,把局面弄得如此无法收拾,婆家待不了,娘家回不去……她回忆着那天信誓旦旦跟母亲说的话,要真被打包送回去,就一头扎牛屎堆里死了重投胎,绝不回去拖他们后腿!这是她说的吧?她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她要不拖他们后腿,她要怎么活啊,只会花钱不会赚钱,没有父母的依靠,她会饿死的。 呜呜,真是穷途末路了,抓狂情绪持续上升,很想死一死,也很想问自己,到底是谁给你这样的自信,让你把话说得如此不留余地…… 李江城接完电话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她一件衣服也没收拾,冷着脸问:“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 “听见了,催命鬼!” 岑欢气呼呼的蹲下身,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扯下来,扔到行李箱里。 “今晚你先待在这里,我要出去一趟,你务必不可以告诉家里任何人。” 呃,岑欢猛得抬起头,两眼大放异彩:“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拜托我吗?” 李江城脸色沉了沉,却也没有否认,刚临时接到一个任务,局里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结婚,这新婚夜要是离开家,姑且不论父母有多大意见,光是奶奶那一关,他就休想过得去。 “明早他们若问起新婚夜过得如何,你只要说过得很愉快就行了。” “我不要,我凭什么要帮你撒谎?我罗岑欢才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你……” 李江城对她的有模学样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谁叫他现在确实需要她的配合。 岑欢或许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从刚才狼狈落魄的处境里解脱出来,变得扬眉吐气:“刚才我求你的时候,你拽得跟大爷似得,现在要我帮你圆谎,哼,门都没有,他们若问起,我就老老实实的说:新婚夜,我过得很不愉快!!” 李江城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你想怎么样?” “不许把我偷梁换柱的事说出来。” “好,没问题。” 咦,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难不成他这会要去干见不得人的事? 岑欢得寸进尺:“那离婚呢?” “等我回来再说。” 时间已经来不及,李江城没闲功夫再跟她废话,径直走到窗边,把窗户一拉,纵身一跃,整个人便消失了,岑欢揉揉眼,不敢置信的奔到窗边,外面黑麻麻地一片,惨淡的月光朦朦胧胧的洒在大地上,哪里还能见得着半分人影。 哇塞,这什么轻功啊,这么了得,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岑欢能想到的,便只有黑社会老大了。 先前听薛媒婆说,李家二少行踪诡异,来无影去无踪,还以为她是故意神话,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所言非虚嘛,要不是她亲眼所见的话。 更新更快 可是他这半夜三更的去干什么呢? 岑欢在想这个问题时,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也同时被想起,那就是贞操的问题。 母亲说,哦不对,应该是薛太太说,这李家是传统的家庭,注重女子的清白,新婚第二天会检查当夜有没有落红,这李江城不会是以为她不知道,故意陷害她吧? 岑欢越想越觉得可能,李江城不让她透露自己晚上离家的事实,那明早一起来,她又没落红,到时李江城一口反咬她不是处女,她岂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一个人也能落红 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么点小算计就想难倒她罗岑欢,他也太小瞧她的能耐了。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年头没有男人一样可以落红。 当然,她可不会像电视里那些傻里吧唧的主角们一样,把手指咬破往床单上一抹,这方法都用了几千年了,俗得掉牙不说,还得忍受皮肉之苦,她才不要呢,她有更好的方法,无痛又新颖,那就是…… 把背包往床上一倒,哗啦啦掉下来一堆物品,其中就有十几包番茄酱,说起这番茄酱,又能说起一段小小的故事,小时候,父母带她和今欢去吃肯德基,每次吃薯条时,父母都会争先恐后的问今欢,番茄酱够不够,却都没有人问她够不够,时间久了,她便开始当着家人的面排斥这种调味料,其实心里还是喜欢的,只是因为得不到,所有才会假装不想要。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这种排斥心理越来越强烈,只要是自己得不到的,一率通通表示出不在乎,不介意,不稀罕,不想要的样子。 对于番茄酱,在很大程度上,她是抱着一种赌气的心态,背包里放很多很多,吃面包时挤一包,吃水果时挤一包,吃饼干时挤一包,当然,这些幼稚的行为,都是背着父母和姐姐的。 她把所有的东西又全部装回背包,只留一包番茄酱,撕开封口,往鸳鸯戏水的床单上使劲的抹,一边抹一边抱歉的说:“哥们,对不住了,以前觉得你只能供我发泄情绪,现在看来,你的用处还是挺大的,以后我定会好好善待你……” 干完这一切,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望着床单上那殷红的一片,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刻意避开染了番茄酱的地方,劳累了一天,眼皮早已经撑不住,没多大会,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有人拍她的脸颊,很粗鲁的动作:“喂,行行,行行。” 她睁开眼,迎上李江城幽深的双眸,迟疑了几秒才猛得起身问:“你回来啦。” “废话。” 李江城给她一记白痴的眼神,看了看腕上的表:“十分钟洗梳,然后跟我下楼。” 岑欢心一紧:“下楼干嘛?” 莫非他要言而无信,下楼拆穿她的谎言? “不下楼,你是准备一辈子待在这屋里了?” 岑欢叹口气:“你不会……” “放心,答应了的事情我就不会反悔。” 她悬着的心随即落下,涎皮涎脸的凑近了问:“那你昨晚……”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不要问我昨晚干什么去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刨根问底。” 李江城最后警告她:“我们的约定,我不会反悔,你也给我牢记。” 他转身出去,岑欢嗤一声:“什么人呢,一大清早就打断别人的问话,没礼貌。” , 章节目录 第17章 以丈夫为天 楼下客厅里已经围坐了一圈人,岑欢已经习惯了家里只有她和姐姐父母四个人,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出来,令她很不适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下楼。 “奶奶好。” “爸好。” “妈好。” “大哥好,大嫂好。” “小叔子好,小侄子好。” 娘咧,这要每天都这么问好,非得把她累死不可。 更何况,她又不是那么讲礼貌的人。 这对她来说,真是一项严峻的工程。 “还有你老公呢?” 老公?靠,难道老公还要问好吗? “二嫂,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家非常注重礼数,丈夫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天,所以,你见着你的天一定要问好。” 李江泰幸灾乐祸的提醒她。 天?我的天呐,这什么老封建家庭啊,都什么年代了,夫妻早已经平等了,竟然还要以丈夫为天,屁还差不多,我就不问好,看你们怎么着。 岑欢扭过头,假装没听到小叔子的话,倒是李家奶奶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给了台阶下:“金菊,茶煮好了没有?端过来让新媳妇给大家敬茶。” “嗳好了,老太太,我这就去端。” 岑欢憋屈的想,待会不会还要我给自己的天敬茶吧?她的视线睨向一旁的李江城,见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李江城通过昨晚的短暂接触,已经了解岑欢的个性不会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若她自己识趣提出离婚,他也不会太过刁难,可岑欢却不这么想,她心里想的是,若敢让我给所谓的天敬茶,我就把茶泼到天的脸上! 谢天谢地的是,她敬茶时刻意绕过李江城,李家的人也没表示出不满,老太太的贴身女佣金菊给二少爷沏了杯茶,他刚端到手里,在楼上整理房间的另一名佣人过来汇报:“太太,夫人,床单已经检查过,二少奶奶落红了。” 噗 李江城一口茶喷得满地,再看向岑欢时,脸上的表情都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 岑欢稍稍有点难堪,这李家的怪规矩真的是一套又一套,查新媳妇有没有落红也就算了,竟然还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这也幸亏她脸皮足够厚,要找个薄一点的,比如像她姐姐今欢,那还不得羞怯得寻死啊,想到此,她还真遗憾没让今欢嫁过来,看看她如何应对这样一个怪癖的家庭。 “怎么了?” 梁美茹困惑的询问儿子。 “没事。” 李江城挥挥手,一把拽住岑欢的胳膊,“我们有点事要说,先失陪一下。” 岑欢被他拖上楼,关了房门,她手一甩:“干嘛?” “你挺能耐啊,自己一个人都能落红,你给我说说看,你怎么落的?” ?#~@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不许离婚 “是不怎样,你落不落红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现在跟我去办正事。” 他拖着她要下楼,她抓着门框不放:“办啥事呀?” “少装蒜?离婚!” “那我向你坦白,是不是就不用离了?” 呵,李江城没好气的哼一声,用手点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想得美!” “你昨晚明明就说不离了嘛……” “你脑子没问题吧?我昨晚有这样说过吗?” 岑欢心虚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明说,但我觉得应该就是那个意思。” 李江城哭笑不得:“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感觉比你的人更不靠谱?” “没有!”岑欢厚着脸皮回答。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女人如果不性感,就要感性;如果没有感性,就要理性;如果没有理性,就要有自知之明;如果连这个都没有了,她只有不幸!” “你、你什么意思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办正事要紧,走。” 岑欢就这样被李江城连拉带拖的拽下楼,到了客厅,他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宣布:“我要离婚!” 一语惊呆众人。 “开什么玩笑?” 梁美茹最先跳起来。 “妈,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不能跟她结婚!” “荒唐!” 李俞坤勃然大怒:“婚姻是儿戏吗?要结婚是一句话,要离婚也是一句话,当初扬言非罗家女儿不娶的人是不是你?” “就是,二哥这回可别怪小弟我不帮你说话,你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可是传统的家庭,哪能接受得了你这样的婚变速度。”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刚才那会不还好好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对李江城宣布离婚的消息感到突然,就像当初他突然决定结婚一样。 李江城定了定神,安抚道:“你们先稍安勿躁,容我慢慢解释。”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太太突然色厉内荏的表态,“不管你有天大的理由,既然进了我李家的门,就生是我李家的人,死是我李家的鬼,没有离婚的道理!” 啊哈,这老太太咋这么可爱呢?岑欢恨不得仰天长笑,先前的顾虑一扫而光,有这么多人为她保驾护航,她哪里还需要担心自己会被扫地出门…… “奶奶,我知道你观念保守,但……” “闭嘴,这不是我观念保守,而是你道德败坏!” 李江城一脸黑线,怎么又成他道德败坏了?到底是谁道德败坏啊?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先前不肯成婚,突然间看中罗家的女儿,要娶进门,好,我们答应,可现在人让你娶进来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也让你给毁了,你却倒好,吃干抹净一翻脸就想不认人!这要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李家?你弟弟也还没娶亲,有了你这不良作风,以后又有哪家姑娘再敢委身于他?” 就是,就是,奶奶您说的对,您说的真是太对了…… 岑欢崇拜的望着她,那感激的眼神儿,都快掬出一把热泪出来。 ,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名义上的妻子 李江城有苦难言,他已经答应岑欢不会把她偷梁换柱的事说出来,自然要信守承诺,昨晚任务出的急,明知道一旦答应替她保守秘密,再想离婚就没那么容易,果然现在如他预料的一样,事情相当棘手。 “闪婚闪离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毁她的清白,我……” “你还想狡辩?人家姑娘都已经落红了,你没有毁她清白,难不成是她自己把自己的清白给毁了?” 老太太生气的跺了跺拐杖。 岑欢得瑟至极,缓缓挪动步伐到李江城身边,用轻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谨慎回答啊,你没有毁我清白,你昨晚干啥去了?” 李江城狠狠剐她一眼,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不经意间就让她钻了空子,行,先让她得瑟几日,他倒要看看,在这个处处受约束的家庭,她桀骜不驯的个性能坚持多久! “奶奶,爸妈,你们也别生气,这婚暂时我不离了,刚才的话权当我没说。” 李江城转身欲离开,“站住。” 老太太蹩眉:“什么叫暂时不离了?暂时对我们妥协的意思吗?” 哇塞,老太太英明,老太太威武……岑欢恨不得冲上前,给老太太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老太太简直是观世音再世啊…… “妈,江城说不离了,那就不会离了,你就放宽心吧,他又不是江泰,什么时候做事不靠谱过?” 梁美茹的公道话惹来小儿子的不满,“哎妈,不带你这样的啊,干嘛拿我当垫背,我做事不靠谱了吗?” “需要我们一一道来吗?” 李俞坤眉梢一扬,李江泰识趣的闭了嘴。 岑欢提心吊胆了一晚上,都已经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准备,却没想到局势逆转的如此出人意料,她不仅不用担心自己干的龌龊事被拆穿,甚至连离婚的事都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仿佛握有了一张长期饭票,对于未来,眼前绽放的是一片光明。 吃了早饭,哼着小曲儿上楼,看到李江城在收拾行李,她紧张的奔上前问:“你要去哪?” “不管你的事。” “收拾这么大一包行李,你不会是要离开家很久吧?” 李江城直起腰,一本正经的望着她说:“你给我听着,婚我是肯定会离的,哪天你要是受不住了就自己离开,想咬着牙硬撑你就撑,但你必须时刻牢记一个事实,我喜欢的人是你姐姐,想要娶的人,也是她,纵然阴差阳错把你娶进门,你也休想让我在意你一点点。” “还有,在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时,最好给我安分一点,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一样也不许干,让我听到半点风声,要你好看!” “说完了吗?” 更新更快 岑欢捂着心肝儿:“说完了的话,能不能让我说一句。” “说!” “我不在乎你离开家多久,我也不介意你喜欢的人是谁,那个……给点家用吧?” , 章节目录 第20章 十八相送 李江城冷哼一声,一脸鄙视:“呵,你管我要家用?” 岑欢眨眨眼,理所当然回答:“是啊,我不管你要,那我管谁要?” “你这么大个人,难道就不能自立,还需要靠别人的接济才能生活吗?” “那我这么大个人,我也不能变出钱啊。” “你……” 李江城气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寄生虫。” 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所有的现金,扔到她手里:“够不够?” “你要十天半月就回来,那是够了,再长的话,超过一个月肯定不够的。” 岑欢沾着口水数钞票,“一百,二百,三百……”正好一万块:“还有没有?有的话全给我吧,省得你在外面东奔西跑时,还得惦记我在家里钱够不够花。” “我干嘛要惦记你钱不够不够花?你认为你这样的寄生虫值得我惦记吗?” “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得惦记,我这人缺爱缺钙缺什么都行,就不能缺钱,我要是没钱我就得走上歪路,你刚不是说我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么?那我要不干的话,这钱就不能缺我花,要不这样吧,我把我的帐号给你,你每月按时把家用打给我,咱俩都省事,咋样?” 李江城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深度质疑:“你真的是出身官宦世家吗?” 岑欢一拍胸脯:“如假包换。” “那你父母一定不曾以你为傲过,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敢向别人介绍,你是他们的女儿。” 一语戳中岑欢的痛楚,她目光闪过一丝忧伤,却是稍纵即逝,即刻便又恢复刺猬的本性:“才不是!我是我爸妈的开心果,我们家因为有我,不知道多出多少欢声笑语来,你什么都不了解,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是不了解,只怕真相惨不忍睹。” “你……” 因为是她的软肋,向来伶牙俐齿的岑欢,竟也有语结的时候,她恼羞成怒:“你要走就走,还要啰嗦到什么时候?!” “希望你未来的生活过得称心如意,也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不要再看到你。” 李江城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岑欢手一甩:“王八蛋,你以为我多想看到你。”让人倒胃口的家伙,先前还觉得他像王子,此刻看来,就是个该杀千刀的臭蟑螂! 甩出去的手又收回来,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还好给她留了点家用,有了这些钱,她又可以过几天土豪的生活了…… 2870小说 章节目录 第21章 李家媳妇的使命 大宅门外,李江城被一家人簇拥着,岑欢姗姗来迟,婆婆微是不悦:“以后丈夫外出,做妻子的一定要第一个出来相送。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岑欢心里不服,表面上却不得不恭敬答应:“是的,妈。” 她径直走到李江城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绽出虚伪的笑容:“老公,出门在外,一定要保重身体喔……” 话落音,便扑到他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势塞给他一张小纸条,贴在他耳边说:“我的帐号,记得按月打钱给我。” “限你三秒钟退离我三步以外。” 一步,二步,三步,岑欢立退三步。 脸上继续挂着虚伪的笑容,直到李江城的车子驶出雕花铁门,她才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一边往回走一边打电话:“喂,黄希,晚上有空吗?我们去泡吧,我请客!” “才新婚第一天就去泡吧?不太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让你去就去,真爱迪厅,七点整,不见不散。” 没等黄希答应,她便兀自挂断电话,一只脚迈进客厅,整个人便傻了,娘咧,这啥状况,一屋人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凌迟了一样。 “傻愣着干嘛,过来。” 梁美茹命令。 岑欢诺诺走过去,“妈,什么事?” “知道你老公要去哪里吗?” “不知道……” 极坦白的回答。 “你老公要去哪里,你身为妻子的竟然不知道?” 婆婆不满情绪溢于言表。 “他没跟我说。” “他没跟你说,你就不能问吗?” 梁美茹越说越生气:“我们为什么会盼着他结婚,就是想找个人管管他,你倒好,昨天才结婚,今天就放他走了!” 岑欢那个委屈啊,腿长在李江城身上,他想走的话,她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她抱着他的腿,哭着求他不要走吗?开什么玩笑,此等下贱之事她可做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公公插话。 “岑欢。” “岑欢,你婆婆说你,你不要觉得委屈,身为我李家的媳妇,就要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使命,三从四德自是不用说,其次就是要用自己的智慧、温柔、体贴、各种女人应该俱备的品德,来帮助自己的男人走上成功的巅峰,江城现在收不住心,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哇靠,天将降大任于施人也呀,岑欢挠挠头,“爸,其实你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你就直接跟我说,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我们希望你在二个月内,让江城不再离开家,安安心心的为自己家族的事业奋斗。” 梁美茹坦然告之。 这个……貌似……太难了…… 然而,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目光,她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好吧,我会努力的。” “那接下来一个星期内,就先摸清楚你老公去了哪里,平时都在干什么。” 晕,兴师问罪了半天,敢情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儿子的行踪呀,岑欢各种鄙视呀各种鄙视,随即又想显出自己的能耐,便撂下大话:“放心吧各位,不用一个星期,三天,只要三天,我保证把他的老底全部给你们抖出来!” , 章节目录 第22章 被婆家人审问 真爱迪厅内,霓虹灯肆意闪耀,舞池内,每个人都在疯狂得扭动着身体,释放着内心的压抑与激情。\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来,干杯!” 岑欢举着一大杯皇家礼炮,喝得那叫一个畅快。 黄希叹息声连连:“小姑奶奶,别喝了行吗?你已经醉了。” “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的酒量顾俊尧那小子都喝不过我,我可能会醉吗?会吗?嗯嗯!” “人家俊尧那是让你,还真以为人家喝不过你呢。” 黄希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每回都帮着他说话,讨厌。” 岑欢憋着一股劲,把一大杯酒喝个精光,放下杯子时,捏了捏太阳穴:“好像真有些晕了……” 真晕了?晕了好呀,黄丫的贼兮兮凑过去:“新婚过的咋样呀?妞。” 妞慢条斯理地伸出三根手指。 “啥?” “没、感、觉。” “……” 深夜十点,两人从迪厅里出来,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找了处能能醒酒的好地方,冷风飕飕的河边,那个冷风吹啊吹,没多大会,酒劲便被吹醒了一半。 “亲爱的,我今晚去你家睡吧?” 岑欢把头靠在黄希的肩上。 “不行,结婚才一天就夜不归宿,你想找死啊?” “反正我男人又不在。” “你男人不在,你男人的家人总在的吧?明天一早要发现你没回家,那还了得。” 说得也是,才相处一天,岑欢已经能够感觉到,那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个小不点儿,瞪她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瞪后妈…… “那我回家了,拜拜。” 起身,与小伙伴挥挥手,踩着暗淡的月光,飘飘然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她睡得正香,房门被敲响,顶着鸡窝头去开门,李家佣人神情肃穆地对她说:“二少奶奶,夫人让你立刻下楼。 立刻? 小心肝儿一紧,她颤巍巍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你去了便知。” 李家佣人被调教的守口如瓶,一句废话也不多说。 岑欢用最快的时间洗漱了一番,下楼时,微微感觉不秒,气氛比她想象的要紧张。战况尚且不明,先问清楚了再说,走到奶奶面前:“奶奶好,爸好,妈……” 妈才妈出口,就被婆婆正颜厉色的打断:“昨晚干什么去了?” 脊背一阵发凉,难道泡夜店的事被发现了?她一时间慌乱无措:“我、我跟朋友在一起。” “在一起干什么?几点钟回来的?” “一起……喝咖啡,好像是十点。” “你确定是十点?” 岑欢抹把汗,干什么呀这,不就回来的晚了点,用得着这么逼问么。 “又好像是十一点。”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到底是几点??” “是……十一点,对,就是十一点。” 其实她并非不记得自己回家的时间,只是不敢说实话罢了。 , 章节目录 第23章 没心没肺没感情 以前没嫁人时,不管回家多晚,都没有被人审问过,现如今,突然被人审问,就像打娘胎里出来的新生娃一样,那个各种恐惧啊…… “你刚嫁进我们家,也许对我们家的一些规矩还不清楚,昨晚念你是初犯,我就姑且原谅你一次,但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牢记李家的家规,晚上九点以前准时回家,不许夜不归宿,不许……” 九点?有没有搞错,九点是什么概念?原始人都还没进洞,就要她回家,什么鸟规矩啊,干脆去蹲监狱算了! 岑欢光是听了第一条家规,就已经愤愤不平,后面的压根就一句也听不进了。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都听清楚了吗?” 梁美茹念完经后,目光犀利的盯着媳妇。 “听清楚了。” 岑欢点点头,打个哈欠,好想回去再睡一觉。 “江城的事询问得怎样了?” 江城?李江城?哦,她还没问呢,“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岑欢转身逃离,经过楼梯拐角处,听到婆婆的埋怨声:“瞧她那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看来我们也别指望她了……江城怎么会看上她呢?这孩子眼光越来越不靠谱了……” 撇撇嘴,你才不靠谱,还以为面相长得好,人也好,没想到,比唐僧还啰嗦! 岑欢拨通李江城的电话,响了几声,电话接通:“喂?” 她清了清喉咙,尽量保持嗓音优美:“猜猜我是谁……” “谁?” 靠,听不出来吗?她把手机拿开望一眼,又放回耳边:“是我呀,岑欢。” “什么事?” “没事呀,就是想……” “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啪,电话挂断。 岑欢傻了几秒,内牛满面,竟敢挂我电话?我正事儿还没说呢! 重拨一遍,这回李江城声音已经明显不耐烦:“不是让你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听不懂吗?!” “我刚忽然想起来,我有事……” “说!” “你在干什么呀?” 嘟嘟,电话又被挂断。 岑欢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气入丹田,我不生气……不就被挂机了吗?比起被打包送回娘家,这点耻辱算什么,继续打! 第三次拨通李江城的电话,没等他开口,她就率先抢了说话权:“我能不能提前跟你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我电脑坏了,我想买台新电脑,还有下周我有个同学过生日,我想送她个体面的礼物……” “再敢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电话给我,你就死定了!” 李江城警告完,果断关机。岑欢再打过去,便是比她嗓音还要优美的官方回答:“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再嘟声后留言,我们将尽快为你转达。” 拨,继续拨!往死里拨!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个毛啊,要真觉得对不起,就把电话给我接通! 李江城王八蛋,没心没肺没感情,很酷很拽很吊,岑欢望天抹泪,总有一天,姑奶奶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 章节目录 第24章 赤身相见 一周后,岑欢参加了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回家时整个人又是晕呼呼的。(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经过客厅时,李家佣人招呼她:“二少奶奶回来了。” 她颓废点头,径直上楼,走了一半又停下来,“有葡萄吗?洗几串送到我房间来。” 佣人恭敬回答:“二少奶奶,现在已经过了吃葡萄的季节,不过,提子倒是有。” 哦,已经过了吗……她挥手:“提子也行。” 到了房间,把鞋子和手里的包随手一扔,便进了浴室洗澡,要说李家最让她感到舒服的地方,就只有浴室里的浴缸了,人只要泡在里面,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可以流动,一闭上眼,又仿佛进入了一片黑森林,耳畔回荡的尽是泉水叮当的声音。 泡了不知多久,听到浴室门外有脚步声,她以为是佣人送提子过来了,便慵懒的喊道:“嗳那个……进来帮我擦下背。” 没有反应。 她又喊一遍:“佣人大姐,进来帮我擦下背可以吗?” 还是没有反应。 岑欢郁闷了,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也不放在眼里?还是觉得她语气不够客气? 她眉头拧紧,又展开,声音已然轻柔了许多:“麻烦佣人大姐腾出几分钟时间,帮我把背擦一下,我自己够不着。” 说这话时,她人已经从浴缸里起来,向来她罗岑欢再一再二不再三,人生有三大不能容忍,第一,不能被欺骗。第二,不能被出卖。第三,不能被无视。 刺啦一声,她愠怒地拉开浴室的门,都客气到这份上了,还无视她,绝对不能容忍! “你怎么回事,我喊你” 质问的话刚一出口,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人,突然一阵天眩地转:“啊!!!” 砰一声,尖叫声加上关门声,声声惊天地,泣鬼神。 岑欢在浴室里抓狂了,门外的人哪里是佣人大姐,完全就一活脱脱大男人,崩溃啊!她竟然使唤李江城来给她擦背,这还不算太严重,最严重的是,她竟然就那样光着身子把门打开了,就那样被他看光光了,纵然脸皮再怎么厚,活了二十几年,也是头一回,害臊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咚咚,身后的门被敲了两下,铿锵有力,接着便传来李江城没好气的声音:“别在那里鬼哭狼嚎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岑欢陡然闻言,扯了条浴巾裹住自己,身上一闪,闪到门外:“你确定?那你敢不敢对天发誓?” “发什么誓?” “发誓你连我一根汗毛都没看到!” 切。李江城冷哼一声,懒得与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转过身要出去,岑欢恼羞成怒:“不敢发誓?那就说明你全都看到了!” “看到又如何?” 2870小说了她的脚裸,身子一反转,岑欢收不回腿,大惊失色,整个人扑到他身上,窘迫得捂住他的眼:“不许看!!!” , 章节目录 第25章 日久生情 李江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岑欢甩到了沙发上,从床上捞起一块毛毯扔给她,背过身警告:“以后在我面前,保持一米以外的距离,否则家用减半。” 岑欢打了个激灵,还有什么,能比钱对她更有约束力。 穿好衣服,偷偷打探了一下军情,李江城就在隔壁的书房,是时候,去完成公婆下达给她的使命了…… 猫手猫脚的来到隔壁,敲门:“我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是冰冷冷的拒绝。 罗岑欢是谁?罗岑欢是天下第一厚脸皮,她才不会因为他的拒绝就退缩,推开门,不请自进,“那个,我有话要问你。” 李江城不吭声,双手敲击电脑键盘,不知道在查阅什么。 “你今晚咋回来了呀?” “这里是我家,我回来需要跟你说理由吗?” 呵呵,她干笑两声:“当然不需要,就是觉得挺突然的……” 气氛异常凝重,她向前一步,想跟他套近乎,岂料近乎没套成,反被他警告:“一米以外。” 她赶紧又退回原位,没话找话说:“要不要喝茶?我去给你倒。” “不要。” “那要不要吃水果?我去给你拿。” 李江城抬起头,一本正经的问她:“你怎么还没走?” “走、走去哪?” “你说呢?当然是哪里来去哪里,难不成你还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里了?” 待在这里也不错啊,吃得好,穿得暖,重要的是,还不缺钱花。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一辈子对我来说,是太长远的考虑,但就目前来说,我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 李江城恼怒,“你最好赶紧滋生离开的打算,否则……” “别动不动就警告我行吗?说句难听的,就算我离开了,你跟我姐也没戏,你试想一下,有哪个未婚女子,愿意嫁给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更何况,这男人还是自己妹妹的前夫……” 岑欢把残酷的现实摆在他面前,观察李江城的表情,“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 ?#~@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小别胜新婚 岑欢拉了把椅子坐他对面,双手拖起下巴,摆出卖萌的表情:“有可能喔。\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没可能。” 李江城丝毫不留情面的将一盆冷水泼过去,“日久生情是针对可以长久在一起的两个人,而你,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机会?” “想知道答案?” “当然。” “后退二十步我告诉你。” “干嘛要这样?” “照做。” 岑欢静默了几秒,毅然照做,二十步不长不短,刚刚好退到书房门外。 “可以告诉我了吗?” 她探头询问。 李江城绕过书桌,径直朝她走来,令她瞪目结舌的是,他什么也没说,砰一声关了房门。 接着又传来门被反锁的声音。 “喂,喂,你干嘛?你怎么把门关了?” 岑欢又砸又踹,里面的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任由她在外面张牙舞爪。 懊恼的奔回卧室,捞起沙发上的手机,拨通李江城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气急败坏地吼:“不是说告诉我答案的吗?你说话不算话,大骗子!” “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 “告诉我了?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自己慢慢领悟吧。” 李江城兀自挂断电话。 结果这一晚上,岑欢片刻也没合眼,终于在天明以后,悟出了其中的奥秘。 若想日久生情,必先朝夕相处。 不想和她共处一室,便是不想和她,共处一世…… 伤心啊,再怎么没有感情,如此残酷的答案,也足够她心碎一地。 清早下楼时,跟李江城撞个正着。 他昨晚在书房里待了一夜。 岑欢焉焉的望他一眼,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去问他一夜是怎么度过的。 “领悟了吗?” 李江城经过她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没。” 她赌气回答。 他也不多问,甩开步伐先她一步下了楼。 例行的问好后,一家人围到餐桌吃早餐,小叔子坐她对面,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又看,蓦然来一句:“二嫂,昨晚一夜没睡么?” “啊,睡了。” 她有些慌。 小叔子像个人精似得,一脸坏笑:“没关系,没睡就没睡,不用否认,我们大家都理解,二哥才结婚就离开家,俗话说这小别胜新婚,一夜没睡也是人之常情。” “行了,吃饭的时候说那档子事干嘛?!” 梁美茹没好气的瞪了小儿子一眼。 岑欢欲哭无泪,什么那档子事?那档子事是哪档子事啊…… 老太太实时岔开话题,一解尴尬,慈善的目光睨向孙媳妇:“岑欢啊,你结婚也有些日子了,还没回门吧?今天江城既然回来了,那待会吃了早饭就让他陪着你回趟娘家吧。” “好的,奶奶。” 2870小说 章节目录 第27章 比窦娥还冤啊 “不用了奶奶,昨晚我给我爸打电话,他跟我妈正在北戴河度假,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度假去了吗?” 老太太颇是意外。 “嗯是的,所以回门的事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非要履行的义务。” 回娘家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岑欢没去细看李江城的表情,对她来说,他的失望,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一夜没合眼,准备到楼上补个眠,却接到黄希的电话,说知名学术专家陶鹤云老师要到丘大来讲座,问她要不要去听,她意兴阑珊回一句,“不去了,没心情。” “咋了?” 出于三年交情,黄希关切询问。 “男人回来了。” “男人回来了?男人回来是好事啊!” “好什么好?好你大爷!” 她气呼呼挂断电话,黄希莫名其秒,我大爷又没招你惹你,干嘛骂他老人家。 蹬蹬地奔上楼,赫然撞到一堵小肉墙,她不耐烦的将小不点拎起来:“以后别挡道。” “站住。” 嘿,她回头,臭小子,敢命令我? “干嘛?” “撞了人难道不道歉吗?” 李溯人虽小,心却不小,一肚子坏水儿,绝对是与岑欢旗鼓相当的对手。 “道歉倒是小意思,就只怕你又说出,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到底是对婚礼那天的事耿耿于怀,跟个小孩子计较起来了。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就会那样说?向来同样的话本少爷我不会说第二遍。” 哟嗬,还挺会耍酷啊,岑欢一心想要摆脱他,挥挥手:“行,对不起了小少爷。” “站住。” “又干嘛?” 她懊恼的回转身,活了这么久,还没被人纠缠过呢。 “叫我小祖宗。” 呵,她仿若听到天大的笑话:“我干嘛要叫你小祖宗?” “因为我们家的人都这么叫我。” “那你先叫我姑奶奶。” “我干嘛要叫你姑奶奶?” “因为我们家的人也都这么叫我。” 一局算是打成平手,岑欢以为制服了小霸王,得意的扬起眉稍,转身大步走,却不想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拳,接着便传来令她吐血的话:“惹我光头强,揍你没商量!” 光天化日之下,被个小屁孩踹了屁股?耻辱,天大的耻辱啊! 岑欢袖子一抹,正想新仇旧帐一起算,不料小屁孩哇一声坐地大哭,声音之凄厉,像是被后妈虐待了千百回,很快的,哭声惊动了李家的人。 最先冲上楼的是李江城,他一把抱起地上的小侄子,心疼的问:“溯溯,怎么了?” 小屁孩手一指,恶人先告状:“婶婶踹我屁股……” 外面阳光谱照,明明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岑欢却只觉得乌云密布,六月飞雪。 她真是比窦娥还冤啊,到底是谁的屁股被踹了? “那个,李江城,你别信他的话,其实……” “你连个小孩子都要欺负吗?” “我没有欺负他,是他……” “难不成你想说是他踹了你的屁股?” “对呀,就是这样,是他踹了我的屁股。” 2870小说 章节目录 第28章 拉他下水 岑欢无语问苍天,从昨晚开始,她就霉运连连,今天也没指望能有什么逆转,可这冤屈是不是太大了点? “行,我不说了,反正刚才我拒绝回娘家你就已经不痛快了,这会逮着机会,你就使劲儿诬陷我吧。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她甩手走人,听着李江城哄侄儿的声音,憋屈的在心里咒骂,臭男人,坏男人,敢不相信我,姑奶奶我祝你阳痿早泄一蹶不振…… 想想刚才那小霸王装可怜,装委屈,躲在叔叔怀里,看她有苦难言得瑟的坏笑就来气,搓搓手掌心,打你?还怕脏了我的手呢,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放个臭屁什么的。 进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习惯性的去按压洗手液,“才这么大点就会血口喷人,以后长大还了得?” 啊不好,这什么? 岑欢惊慌的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被黏合到一起了,怎么扳也扳不开,她一时间慌乱无措,立马想到是李溯那个小屁孩捣的鬼,他平时与父母住在东侧,怎会突然出现在西侧楼梯口处?不用想也知道是进过她的房间了…… 这个臭小孩,是有多讨厌啊,白长了一张天使的脸。 李江城进房间时,正好看到岑欢双手合十,在卫生间里抓狂着,他没好气的嘲笑她:“要拜大仙去庙里拜,在这里拜没用。” 岑欢刚想道出实情,却转念一想又不说了,他对她这般无情,她干嘛要告诉他 前方有陷阱?掉下去才好,这样他才会对自己助纣为虐的行为追悔莫及。 她开始在心里祈祷,李江城快快去洗手,然后落得和她一般下场。 啊哈,想想就大快人心。 岑欢去向李家的佣人们求助,其中一年长的没等她说明缘由,就无奈的叹息:“哎……小祖宗又捉弄人了。” 她如同遇到知音:“大婶,莫非你也被捉弄过?” 大婶摇头:“我没有,但是其它佣人都有过类似的经验。” 大婶盯着她拜大仙的手势,满眼同情。 “那你有啥办法能把我的手分开吗?” “你随我来。” 岑欢随着大婶进到厨房,大婶倒了半盆温水,又洒了些不知名的液体:“把手放进去。” 嘿,这方法还真神奇,不到几分钟,她紧合的双手便慢慢分开了。 一定要让李江城为他溺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岑欢脱困后,脑中唯一残留的念头。 她重新回到卧室,便看到李江城在打电话,心里捣鼓着想,要怎么才能逼他去洗手呢?视线睨向梳妆台,有了,她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偷偷挤了点绿泥面膜在手心,然后朝李江城走去。 李江城电话刚一挂断,岑欢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几乎是本能性的,李江城抽回手:“有什么话就直说,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接着,便发现了自己手上粘着的污泥。 “这是什么东西?” 岑欢并不知道,李江城有轻度洁癖,但看他那一脸厌恶的冲进洗手间,她那受 了委屈的小心肝才算出了口恶气…… ,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一失足成千古穷 正得意忘形时,突然想到什么,拨腿冲进洗手间,“不要” 我的娘哟,算计谁也不能算计李江城啊,他可是我的财神爷,要是惹得爷不高兴了,爷一气之下断了我的经济来源,那我要怎么活? 真是惊险啊,差点一失足成千古穷。 “你干什么?” 李江城见她第二次随心所欲的握住自己的手,神情已然不悦。 “完了,完了……”岑欢欲哭无泪,为了阻止李江城挤压装了速干胶的洗手液,她好不容易脱困的手又被黏上了,而且这一次,还是跟李江城的手黏在一起,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十分古怪,就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人,在牵着对方的手,只差没互诉衷肠而已。 李江城很快也发现了异常,失控的咆哮:“你又往我手上抹了什么??” “我没有,不管我的事!是那个……”她瞄向洗手液:“你宝贝侄子在那里面装了强力速干胶!” “胡说!”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 她跺跺脚,把自己刚才也遭捉弄的事道了出来。 “所以你是明知道洗手液里装了速干胶,还故意拉我下水是吗?” 李江城反应能力特别快,岑欢忙否认:“当然不是了,我要故意拉你下水,我干嘛还要冲进来阻止你。” “你冲进来阻止我,难道不是担心你的家用泡汤了?” 她吞吞口水,乖乖,小九九全被他看穿了,心虚的岔开话题:“比起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先想办法,怎么把手分开?” “说!” “恩?说什么?” “说方法!刚才不是也被黏上了吗?怎么分开的!” “哦……”她恍然大悟:“去楼下洗了就行了。” “一定要去楼下吗?” 李江城眉头紧蹩,显然不想和她以这样说狼狈不狼狈,说暧昧又不暧昧的姿势出现在家人面前。 他的顾虑岑欢也是尽收眼底,强憋着想笑的冲动,贼贼的说:“怎么?怕被你家人撞见啊?” 李江城不说话。 于是她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故意捉弄他:“不然的话我们别下去了,就这样手牵着手坐在一起聊天也不错,刚好……还可以培养培养感情。” 李江城闻言,二话不说粗鲁的拽起她的手就走,如果横竖都是死,他宁可死得痛快些! “哎,你慢一点,你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你啦。” 岑欢感觉自己快被拽飞起来了…… “你再不慢一点,我摔倒了扑到你身上,你可别说我占你便宜啊!” 这话颇是管用,李江城立即放慢了脚步,两人保持手牵手的姿势来到楼下,客厅里并无旁人,李江城松了口气:“到哪洗?”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虽然是个误会,但他也懒得解释,自顾上了楼去。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岑欢却没那么好运,想跟着溜上楼却被婆婆叫过去:“打听得如何了?” 她短暂愣了几秒,立马反应过来:“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呢,你得给我些时间。” “给你时间?”梁美茹提了嗓音:“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只要三天,三天就可以把我们江城的老底给抖出来的?” 她头皮一阵发麻:“没错啦,是我说的,可那会我没想到你儿子根本不愿意与我亲近…… “你糊弄谁呢?以为刚才我跟奶奶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跟江城手牵着手进厨房吗?” “针对这个事,我想我必须要解释一下,事情是这样的……” 她清了清喉咙,正欲解释,“奶奶,妈,我走了。”李江城拎着小包行李从楼上走了下来。 “走?怎么又要走啊?你昨天才回来……” 梁美茹急切的拦住儿子,“你现在还是新婚期知道吗?就算取缔蜜月旅行,至少也要在家里多陪陪妻子,总是让妻子一个人独守空房,她难道心里不会觉得委屈吗?” 说着,便向媳妇儿使了使眼色。 岑欢即刻会意,哽咽着扑向老太太:“奶奶,我好委屈。” 三个女人一台戏,老太太一边拍着孙媳妇的肩膀,一边语重心长的对孙子说:“看到你媳妇这样,你忍心丢下她一走了之吗?你要忍心的话,你就不是我李家的孙子!” 李江城漠然的撇一眼惺惺作态的岑欢,疾步上前,一把将她拎起,拽到一旁,“确定还要继续装?下个月的生活费不想要了是不是?” 再没有比这更有用的制约她的方法了,她石化当场,眼睁睁的看着夫君扬长而去…… “没有一次能留住他,真没用!” 婆婆气呼呼的埋怨。 老太太也是无能为力的叹息:“江城这孩子小时候就数他最乖,如今长大了反倒令人不省心了。” “还愣着干吗?去追啊!” 岑欢还在想着钱的事,婆婆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茫然瞪大眼:“怎么追啊,他开着车,我用跑得吗?” “谁让你用跑得了?你出了这个门,会有司机在外面供你使唤!” “哦!” 她不敢再多逗留,卯足了劲追出去,身后传来婆婆的叮嘱声,跑得太急,根本听不清楚。 “快,再快一点,一定不能跟丢了!”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坐在李家的车里,岑欢绷着心弦儿指挥司机紧跟李江城,以为他没发现她的跟踪,事实上他早已经发现,才会绕着城区跑了一圈又一圈。 自家的车子,哪有认不出的道理,更何况,还有职业的嗅觉。 终于,李江城的越野车停下来,他泰然自若的朝一条胡同走进去,岑欢也赶紧下车,一边沿途走,一边喃喃自语:“是这里吗?每次离家出走就是到这里?不会吧,这什么破地方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她正走得郁闷,不知道李江城到哪去了,脖子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勒住,“再敢跟着我,把你扔到珠江湾里喂鱼!” , 章节目录 第31章 织心 一听是李江城的声音,岑欢悬着的心落了下去,她用力挣扎:“放开我,放开!” 待挣脱了他的牵制,她恼怒地揉着脖子质问:“你干嘛勒我?” “你干嘛要跟着我?” “谁要跟你啊?还不是你妈逼的!” 就知道是母亲的主意,真是把他当白痴了,弄个愣头青来跟踪,还不如直接让他把人带出来算了。WWW.ZHUAJI.ORG 无奈地叹了声,转身就走。 身后岑欢立马跟上,他回头瞪她:“还跟?” “我都说了是你妈逼我的……” 小姑娘说得不知道有多委屈,谁愿意吃饱了撑的,追着个人满大街跑,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家里睡个懒觉。 “她让你跟着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看看你在外面都做些什么,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金屋藏娇啊,养个私生子什么的。” 好吧,她承认,最后一句话是她自己信口拈来的。 “别再跟着我了!” 李江城对她说的话,没有质疑,没有解释,更没有交代。 “要我不跟你行啊,你带我到你平时出没的地方转转,我转完了后,立马就闪人,绝不会给你造成一丝不便,怎么样?” “我看你是想跟钱过不去了是不是?” “哎哟,当然不是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啊,我也是人在屋檐下,身不由已。” “你要弄清楚一点,现在是谁在拿钱养你?再明确你的立场。” “我知道,是你嘛。” “既然是我,你难道不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吗?” “该是该,但是关键我也没拿你多少钱啊……” 李江城明白她话里有话,于是不再跟她多说废话,直接掏出皮夹,抽出一叠现金:“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吗?” 她两眼顿时大放异彩,小伙子出手真是越来越大方了,给的竟全是美元。 “可以了,可以了。” 嘴巴笑得合不拢,以前她有多爱伟大领袖毛主席,以后她就有多爱本杰明富兰克林。 李江城见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鄙视之:“你就那么爱钱?” “废话,是个人都爱钱。”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废话,我取之无道吗?”她抬眸,君子坦荡荡:“我又没偷没抢,我管我自己男人要钱,谁敢嚼半句舌根?” “谁是你男人?!” 李江城急欲与她撇清关系。 “你呀,难道你不是我男人吗?别忘了,我们可是领了证的。” 更新更快 说起这个证,李江城就窝一肚子火,当时一门心思以为自己娶到了想要娶的人,根本没注意结婚证上写的并不是今欢的名字,总以为,爱情的最高境界并不是一纸婚书,而是心灵的交织,待发现阴差阳错时,却为时已晚…… 娶到一个冒名顶替的人,他如何去与她织心? 若一段缘分的开始,必须以烟花瞬熄而结束,那他宁可,从来都没有认识,那个叫今欢的女孩。 ,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承认是她男人 音乐声激昂的酒吧内,岑欢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高脚杯内红色的液体。 肩膀忽尔被人重重一拍:“死丫头,又跑来喝酒。” 她头也不回,没好气道:“姐喝得不是酒,喝得是忧愁。” “忧愁?”黄希憋着笑:“你愁啥?” 她当然愁了,她愁的是……李江城那个臭男人,怎么也不肯承认是她的男人! 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放映着下午分别时的场景,他指着她手里握着的美钞说:“我和你,充其量就是寄生虫与被寄生虫纠缠的关系,什么才叫一个女人的男人,是跟那个女人发生了肉体关系,才叫女人的男人。我跟你没发生这样的关系吧?所以以后不要再说我是你的男人……” 当时听得明白,他是一点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却假装糊涂:“谁说我跟你没发生肉体关系啊?上午那会我们还手跟手的黏在一起呢。” 结果李江城丢下一句:“我懒得跟你个不觉闷说话。”她愣是半天没理解明白,不觉闷是啥意思。 直到后来用手机上网查了下,才知道不觉闷是天津骂人的话,意思是没有自知之名。 查到这样的答案,她心里能痛快吗?想说啥话儿就直说,最讨厌拐着弯儿骂人了。 “哎,可等你老半天了,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 她耸耸肩。 “你不是说你在喝忧愁嘛,我问你愁啥。” “没啥,新学的网络词儿,一时兴起随口溜溜,对了,你上铺那丫得去调研还没回来吧,我去躺两晚行么?” “咋啦?被你婆家赶出来了,还是跟你男人玩欲擒故纵呢?” 她哼一声,自嘲地笑,欲擒故纵,哪轮得到她。 “两者都不是,是有其它原因。” “啥原因,你跟我说说。” 黄希看似文静一姑娘,其实忒八卦。 岑欢伸个懒腰:“这事儿非得夜深人静时才能说,走,先蹦迪去。” 两个好朋友在舞池里跳得那叫一个欢,青春年少,活力无限,岑欢在朦胧的视线里,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但一眨眼却又不见了,她甩甩头,只当是自己酒醉神迷,酒吧这放纵的地方,李家那些个老古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清早,岑欢被自己别出心裁的手机铃声吵醒,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接听:“喂?” “你在哪呢?” 是婆婆的声音,她清醒了几分,毕恭毕敬回答:“妈,我在江城这儿呢。” “都在他那过夜了,那想必该了解都了解清楚了,说说看,江城一直以来都在做些什么。” “他呀……跟几个朋友在合伙开发房地产呢,因为还没做出成绩,所以一直瞒着家里,想等将来干出一番成就后,再跟你们摊牌。” “是吗?打听得倒是挺清楚,行,你回来吧。” “回去?现在么?” “是。” 婆婆言简意赅。 真要命,还想是周末可以好好睡一觉,她不情不愿的掀开被子,穿衣,梳洗。 回到李家别墅,也才刚过了八点,正是吃早饭的黄金时刻,果然,客厅的檀木餐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正在享用着美味的早餐,她也不客气,走过去快速问声好后,拉了把椅子就要坐下,“站到一边去。”婆婆赫然命令。 岑欢诧异的瞪大眼,诺诺解释:“妈,我还没吃早饭呢。” “说谎的人还想吃早饭?” 说谎?她倏地一下紧张了:“谁说谎啊?” 梁美茹不再言语,全家人都保持沉默,岑欢只好站到一边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结束早餐,佣人把剩下的食物收走。 这家人真是冷血到极致了,看着她在一旁伫着,竟也没人帮说句话,大哥是,大嫂是,小叔子是,小侄子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这些人不同情她,她也没觉得什么,可老太太不吭声,岑欢就觉得郁闷了,做为一家之主,平时看她的眼神又那么慈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对她视而不见呀…… 莫非,她跟李江城的协议被识破了?这可真是个严重的问题。 “我再问你一遍,江城真的跟朋友在一起合伙开发房地产吗?” 梁美茹端坐在沙发中央,色厉内荏的质问。 除老太太被佣人搀扶着到外面去溜达了外,其它人都留在了客厅,用不知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她。 岑欢一颗心七上八下,这婆婆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但开发房地产之说明明是李江城教她的,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啊…… “是的。” 心里笃定着,于是牙一咬便坚持了初衷。 “你还敢撒谎!” 啪得一声,婆婆便将几张昨晚在酒吧里跳舞的照片摔到了她面前:“看看这都是些什么?这就是你所谓的跟江城在一起吗?” 岑欢倒抽口冷气:“妈,这、这些你从哪弄的?” “你别管我从哪弄的,只要它能证明你在说谎就行了,真是无法无天,竟敢欺瞒长辈,去这种声色犬马之地,上次我明明跟你说的很清楚,李家的媳妇晚上八点以前必须回家,不许去酒吧夜总会之类男人去的地方,敢情你是一句没听进去……” 她确实是没听进去,不光上一次,这一次也一样,婆婆在那头疾言厉色,她却在这头想着,是谁出卖了我呢?看来昨晚不是错觉,她是真的遇到李家人了,可这李家人怎么这么不讲义气的,都是一家人了,有必要这么陷她于不义么? 哎。 更新更快 “妈,其实……” “别想狡辩,上次念你是初犯没惩罚你,这次,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李夫人腾一声站起来:“金菊,小昭,今天你们放假一天,所有的清洁工作全部交给二少奶奶来做!” 哎哟妈,都让她干保姆的活了,还称呼什么二少奶奶呀,干脆直接叫二奴才吧。没有哪家少奶奶像她这般命苦又没地位的。 , 章节目录 第33章 习惯被讨厌 傍晚时分,李夫人从楼上下来,见管家拿着个本子在记录什么,旁边站着一堆佣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问:“出什么事了?” “夫人,二少奶奶在打扫卫生时,摔坏了几件古董和瓷品。\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什么?”梁美茹勃然大怒,平时她与丈夫极爱收集古董,所以家里自是摆了不少,件件都是她的心肝宝贝,一听岑欢将她的珍爱之物给摔坏了好几件,那火气盖都盖不住:“罪魁祸首呢,给我叫过来!!” 岑欢诺诺的来到婆婆面前认罪:“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确实不是逃避责任,虽没生在大富人家,但家里的条件一直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加上她天生又懒,家务活自然是生疏得很。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了是不是??” 婆婆的咆哮声快要震破屋顶。 “不是,不是,是无意,真的是无意!” “摔坏一件是无意,摔坏两件三件还是无意吗?我看你就是不高兴我惩罚你,故意拿我的古董出气!!” 岑欢被骂得心惊肉跳:“妈你这样说就有点不讲理了,我在家里也是养尊处优的孩子,你让我干家务活,我真的干不好呀……” “我不讲理?反了,反了,碧琪嫁到我们家七八年了,还从来没跟我说过如此大不敬的话,你这样的媳妇我们李家要不起!” 李夫人说着,就到电话机旁拨打儿子的电话,岑欢想过去阻止,却被婆婆狠力一推,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倒在茶几旁,地上还残留着先前她打破的花瓶的瓷片,瓷片不偏不倚扎中她手心,一股钻心的痛,她便再不敢动,无可奈何地伫在婆婆身后。 电话一接通,李夫人炮语连珠的吼:“江城,我命令你马上回来给我离婚!” 话筒没有拿,对方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只要你们没意见,我无所谓。” 岑欢黯然的垂下头,盯着自己的伤口,是的,他无所谓,他求之不得。 没有人会在乎她的,也没有人会觉得她珍贵,即使她对人从来没有太大的要求,可不代表别人对她同样没有要求,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很累,为什么要装得世俗,装得一无是处,似乎越是别人反感的事就越想去做,包括打破古董这件事,就像婆婆说的一样,打破一件是无意,两件三件就一定是故意,是的,她承认,最后两件确实是故意的,因为不服气婆婆的惩罚,所以她想着打破一件也是打,不如多打几件吧,反正婆婆也不会宽容的因为她只打破了一件就不骂她。这是明显的叛逆心理,虽然她已经过了叛逆的年龄。 也许,只是习惯了被讨厌。 这是不争的事实,岑欢却很少去想,因为想起来,会让她一种淡淡的可悲。 李江城当天晚上便回到家中,李夫人的气还没有消,李老爷听闻自己年前好不容易竞拍到的景德镇薄胎瓷被砸,气得差点吐干老血,当即与妻子统一战线,支持儿子离婚。 , 章节目录 第34章 蓦然心软 本来这桩婚姻对李江城来说,就是迟早要解散的,如今得到了父母的许可,便更坚定了离婚的念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李家老太太,李家虽家大业大,大权却都握在老太太手中,因此,老太太在家中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 “胡闹,婚姻是儿戏吗?孩子不懂事,大人也糊涂了?” 邵莲秀不怒而威,目光犀利的瞪着儿子媳妇。 “妈,先前我们是不清楚罗家女儿的本性,若是清楚的话,我们也不会由着江城了。” “是呀妈,这丫头是什么样子,你也是看得清楚的,又叛逆又不懂事,还没句真话,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们李家的媳妇嘛。” 夫妻俩一唱一和。 “那你就配了?” 只这一句话,就堵住了梁美茹的口,她的脸色一阵难堪,老太太的眼神则更复杂,岑欢疑惑的瞅着她们俩,总觉得这婆媳之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人父母要做好宽容的榜样,不要因为打破了几样东西,就不依不饶的逼小俩口离婚,如此狭隘心肠,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妈,我们没有逼,江城他本来就想离婚……” 李夫人诺诺的辨明一点。 “那是刚开始,现在他还想离吗?” 想着那天小俩口手牵手进厨房,老太太便笃定了孙子不会想离婚。 岂料,“是的,奶奶。” 李江城清晰明确的回答,使得母亲好不得意。 “都胡闹!一会好一会恼,好了就结婚,恼了就离婚,这家里还有一点规矩没有?从现在开始,谁再敢在我面前提及半句离婚的话,就收拾包袱给我滚出这个家!” 撂下狠话后,老太太气呼呼的让贴身佣人搀扶着离开了客厅。 一屋的凝重,李夫人目的没达到,把所有的怨气都归结到了岑欢身上,她走到她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只恶狠狠看她一眼,便转身拂袖离去。 大家不欢而散。 先后从岑欢身边经过。 李溯幸灾乐祸的扮了个鬼脸。 李江安摇头叹息。 谢碧琪若无其事。 李江泰倒是说了句话,却是要她自求多福。 岑欢感受着这些人的漠然,心一点点的冷却,原来这个家,并不是她想要的。 李江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许久后,才向她走过去,“跟我来。” 她面无表情的跟着他上了楼,到了卧室,李江城关了房门,她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他看她时,她正低眉垂目,静怡的轮廓美得刚好。 双手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原本想要骂出口的话,蓦然间因为心软,而被咽了回去,“手怎么了?”见她手心沾着干涸的血迹,他尽量以平淡的口气询问。 “打破的瓷器没扫净,不小心割到了手心。” “所以打扫卫生的时候为什么要这么马虎?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知道,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岑欢郁闷的把头垂得更低。 李江城沉吟了一下:“我们还是悄悄的去把婚离了吧,你……”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为什么要离婚?你奶奶不是不同意!” “让我把话说完。” 他有些不高兴话被打断:“我奶奶是不同意,但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现在我爸妈已经对你产生了极大的不满,我爸还好一点,我妈要是不喜欢谁,那谁的小日子就别想好过,我是为你好才提醒你,现在你要是不走,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再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算是被折磨死,我也甘做李家的鬼!” , 章节目录 第35章 强吻 他怎么会知道,离开了李家,她又能去哪儿,当初风风光光的走,如今又怎能落魄而归,她也不是,真的一点自尊心没有。 “都已经这么狼狈了,却还没有离婚的打算,你天生就没自尊心的吗?” 岑欢心里酸酸的,咬着牙说:“是,我没有,天生就没有,所以不要跟我谈那么高贵的字眼,对我来说,它半毛钱都不值!” “你……” 李江城气得怒目切齿,先前滋生的一点同情心也荡然无存:“真是名副其实的寄生虫!” “对,我就是寄生虫,在你眼里我不过如此,但是在我眼里你又是什么呢?你不过是一张长期饭票而已,仅此而已!” 岑欢大声的,努力的,想要表示出同样的不在乎,吼完之后,她夺门而出。 一分钟后,却又突然折回来,对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愤怒之色的李江城说:“忘了跟你说件事,我姐交男朋友了,听说是省里一位高官的儿子,如果发展的好的话,年底就会结婚,你等着祝福她吧!” 不管她的话是真是假,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看着李江城的眸光渐渐暗沉,她受伤的心灵,才算有种报复后的快感。 夜已深,岑欢盯着放在书房角落边的手提包,渐渐有些不安起来。 这么晚了,李江城怎么还没回来?如果是已经走了的话,他的包是不会放在家里的,从他前几次离家的经验来看,他的这只手提包,是走到哪带到哪。 若是今天她没编出那些话,或许也不会担心他的去向,正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良心上才会有一点点过不去,已经破坏了别人的幸福,又怎能再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思前想后,犹豫再三,她决定主动给李江城打个电话,如果他真想不开出了什么意外,那自己岂不从守活寡变成名副其实的寡妇了…… 电话响了好几遍才接通,却是个陌生又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 她迟疑了一下,狐疑的问:“你又是谁?这不是我丈夫的电话吗?” “哦,原来你是这个醉鬼的老婆啊,你丈夫喝醉了,你快点过来把他弄回去!” 岑欢问清楚地址,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事都能遇上,李江城那么理智的人,竟也会有喝醉酒的时候?她迅速穿了件外套,奔出家门。 dj声震天的酒吧内,岑欢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李江城所处的位置,这里对她来说熟门熟路,找个人易如反掌。 李江城趴在吧台上,意识混淆不清,她走到他身旁,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吼一声:“喂,起来,回家了!” 更新更快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双眸悠悠的望着她,岑欢被他望的有些不好意思,别扭的捂住他的眼:“看什么看,不认识啊。” 李江城有几秒钟没有动,片刻后,忽尔握住她的手,冰凉的唇印在她手背上,闷闷的喊了声,“今欢……” 声音虽小,岑欢却还是听见了,她用力抽回手,懊恼的瞪他:“还真是醉得不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出酒吧,外面星光闪耀,车织如流,岑欢将李江城安置在一处花坛旁,自己便要去拦出租车,可就在她转身之迹,手臂突然被禁锢,然后整个人便莫名其秒的被压在了花台上。 , 章节目录 第36章 舌间纠缠 “你、你干什么?” 见李江城一点点向她靠近,她霎时惊惶失色。 “今欢,如果站在你的面前,不能让你记起我,那这样呢” 没等岑欢反应,他已经掰过她的脸,没头没脑地吻了下去…… 一片静默,鸦雀无声。 这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心脏几乎要从胸腔破壳而出!她紧张到大脑完全放空,内心想挣扎,却不想后脑勺被另只手掌牢牢压住,竟完全无法动弹。 她瞪大了眼,望进一双幽深到不见底的眼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闭上。唇上湿热的触感,这种陌生又夹杂着一丝熟悉的体验比异形入侵还恐怖,让她几乎叫出声,“唔” 他赶紧用长驱直入的舌尖堵住她已在唇边的惊叫,仿佛被电击到,岑欢奋力将他推开:“李江城,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如果他不是把她当成今欢,她或许会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可他偏偏就把她当成了别人的替身。 好不容易把醉鬼拖回家,谁知到了家里,他又耍起流氓,把她圈在怀里,一遍遍呼唤:“今欢,今欢……” 岑欢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伸手掐住李江城的脖子:“你再叫我今欢,我干脆掐死你算了,省得被你气死!” 罗今欢那个臭丫头,要是知道有个男人这么心心念念着她,又不知道要得意成什么样了,一想到她每次志得意满的笑容,岑欢就恨得牙痒痒。 李江城终于不再耍酒疯,而是昏昏的睡去,岑欢将他搀扶到床上,体重的相差,使得他躺下去时,自己也被拖下去,整个人跌落在他胸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律的跳起来,其实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有棱有角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性格的唇角,还有又长又密的睫毛,一个男人长得如此好看,到底要让女人怎么活? 她的视线停留在他厚薄适中的唇上,刚才,他就是用这个来吻她的吗?废话,不是用这个,还能用哪个?自我嘲弄得笑笑,她的手指不受控制的移到了他的唇上。 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罗岑欢,你在干什么?发春了吗?罗岑欢,你快点停下来…… 她在心里约束自己,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向李江城靠近,唇贴上他唇的那一刹那间,她有点鄙视自己,竟然在美色面前如此没有抗力,而李江城呢?做为一个男人,他有着正常的本能反应,尤其是在醉酒的时候,舌间疯狂纠缠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莫名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李江城的欲望完全被唤醒,却不知怀里的女人是谁,他开始扯她的衣服,闭着眼睛,岑欢很紧张,非常紧张,一边笨拙的回应,一边提醒:“李江城,你看清楚了哦,我是岑欢哦,岑欢哦……” 是的,她提醒他了,她不是没有提醒,所以如果他不小心失身了,也不是她的错。 , 章节目录 第37章 宝贵初夜 岑欢的舌头被李江城激烈的搅动着,他发了狠的将舌头探入她的口中,牙齿相互碰撞。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他的唇舌游走,绕在她的耳根缠绵,气息润着她的发、耳、脖。温热的向下,埋在了她的胸前,狠狠的吸气,脑袋来回蹭着,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幼儿,大手下拉她粉色蕾丝的胸衣,一口咬住她的胸前。 他们是紧紧相抵的,她能够感觉到他的生理变化,炙热的欲|望抵着她的大腿,他那坚硬却不失弹性的肌肉像可口佳肴般在薄薄衣料下散发着热气,于是她可耻地脸红了。 李江城以拇指摩弄她细致的粉唇,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胸前,感受着她的寸寸颤抖。他的手顺着她身体的侧线从胸滑至腰间,剥离下她的底裤,手覆在上面,有着草样的触感,他以食指的指腹摩擦她顶端的柔软,引得她的腰微微抬起,拱着背向上,像是在索取的模样。 这一次,没了恶语相加,没了对峙冷漠。他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她,身体内部像是放着烟花,在脑海,在心怀放射出美丽的图案。 不行,我得留下证据。 岑欢摸索着找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录像键,彼时,已经做好了失身的准备,但却还清醒着人生中的第一次不能就这么白白失去,如果失了身还要被赶出门,那她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今欢……” 一声温柔的呼唤,像盆冷水劈头盖脸的向她泼来,一点点浇灭了她的热情,从身到心,都这个时候了,他心里想的仍是今欢,岑欢突然觉得很悲哀,难道从小到大生活在姐姐的阴影下不够,现在连宝贵的初夜,都要以姐姐的名义,才能顺利进行吗? 心中的酸楚,让她对着李江城的锁骨狠狠的咬了下去,即使成不了他的女人,她也要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黎明的曙光照耀大地,李江城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最先扫到的,不是睡在身旁的女人,而是一地的落衣,怎么回事?他的床边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脑子短暂的懵了懵,忽尔反弹似的坐起来,震惊的转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久后,才粗鲁地将身旁酣睡的人儿拽醒:“罗岑欢,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岑欢被他的吼声吓一跳,揉了揉眼睛,沉吟片刻,相比对方的震惊,显得异常平静,她捞起枕边的手机,翻出昨晚录了近三分钟的录像给他看,李江城恼羞成怒,一把挥开她的手机:“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你难道不是想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吗?”岑欢耸耸肩:“我以为给你看了这个,我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录像中,那个主动索取的人是李江城,而她,则是被索取的对象。 “转过身!” 此时此刻,李江城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理思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自己是个男人,却有着极好的自制力,活了二十几年,从来不曾冲动过,除了在异国他乡偶遇的天使。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能人道 李江城心烦意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到身上,岑欢背对着他,半真半假得说:“你对我负责吧?” “不可能!” 回答之迅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那我对你负责吧?” 岑欢把头转过来。 “不需要!” 他看也不看她一眼,便疾步走出了卧室。 真是个闷骚的男人啊,送到嘴边的肥肉都不要,她有那么差吗?岑欢光着脚跑到梳妆台旁,对着镜子照了照,瞧着这如花似玉的脸庞,任谁看了不心动,不要?不要就不要!谁稀罕你要。 郁闷的又躺回床上,拧着眉思索,到底李江城跟姐姐之间是怎么回事,一个念念不忘,另个却毫无印象,难道是姐姐撒谎了? 岑欢决定去找今欢,把事情再弄清楚。 李江城开着车回到局里的宿舍,手里的包一扔,便一头扎到卫生间里洗澡。 他紧闭双眼,站在花洒下,细密的水珠沿着他精壮结实的肌肉缓缓下滑,昨晚发生了什么,任他想破了头也无从记起,是否真的做了不该做的,换了别人,他或许还有把握,但是对象是罗岑欢,他就一点把握也没有。 因为,那个女孩和他心里的影子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他极易将两人混淆。 而罗岑欢,又偏偏是个视自尊如无物的异类,就算是明知道被当成了别人的替身,为了想要傍住他这张长期饭票,也不会对他横加阻拦。 睁开眼,一眼撇见锁骨处的咬痕,他一拳砸在玻璃镜上,“李江城,你都做了些什么?”镜片哗啦啦碎了一地,他陷入了深深的懊恼和自责中…… 岑欢乘公交车来到了姐姐所在的医院,其实这里她很少来,因为容貌相似的原因,她很尴尬每次都被姐姐的同事们包围起来和姐姐作比较,其实她和姐姐,从来就没有可比性。 找了处安静的路椅坐下,拨通姐姐的电话,片刻后,今欢端着两杯咖啡,穿着白大褂来到她身旁,将一杯咖啡递给她,用复杂的口气问:“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岑欢没好气的笑笑:“你不用挖苦我,我也已经很苦了。” “怎么?一门心思的要嫁进豪门,豪门生活不如意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 她故意停顿一下,成功引起了今欢的好奇:“只是什么?” “只是我嫁的那个人不咋滴……” “长得丑?” “岂止是丑,是很丑,丑死了。” “长相不重要,对你好不就行了。” 岑欢干笑两声,“是啊,对我好,好的我都想哭了。” “又怎么了?” 她勾勾手,故作神秘:“你靠过来一点。” 今欢把身上凑过去,岑欢便贴着她耳边讲起了悄悄话。 “什么?你到现在还是处女?” 今欢听她说完,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岑欢瘪瘪嘴,“是啊……” “为什么?你们结婚也有一个多月了吧?” “可不是。” “是谁的问题?” “当然是他的问题,他那方面不行。” 岑欢很难为情的道出闺房事,今欢再看向妹妹的眼神,便多了份同情,“原来如此……” 先前还困惑,李家那样的名门望族,怎么会看上岑欢?倒也不是瞧不起妹妹,只是觉得那样的人家,需要的媳妇人选,必然是出类拔萃的。 如今看来,即是有缺陷,便也没有什么想不通的了。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她有些替妹妹发愁。 岑欢叹口气:“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喽。可是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李江城吗?” , 章节目录 第39章 情愫暗生 绕来绕去,总算是绕到了正题。 今欢果断摇头:“不认识。” “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或许你是认识他的,只是不小心忘了。” 今欢被她追问的有些不耐烦,“说了不认识就不认识,我要认识他干嘛?像你说的那样他长得其貌不扬,身体又有缺陷,我就更不可能认识了!” “哦……” 岑欢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看来今欢是真的不认识李江城,那有可能就是李江城的单恋了。 “你什么时候把他带回家给我看看,对了,说起这事我又想骂你了,你怎么结婚都不回门的?难道还要爸妈先过去看你不成?” “不是啊,你们误会我了,一开始你和妈不是不同意我嫁人的嘛,我结婚那天你连婚礼都没参加,所以我就想着等你们气消了再回去,可是现在你们气消了,我又觉得带不出去了,所以干脆就不带了吧,让爸妈知道我过着守活寡的日子,他们又该生气了……” 与姐姐分开后,岑欢去了学校图书馆,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回到李家时,整好七点整,离规定回家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昨天差点被扫地出门,今天她只好学乖一点。 经过楼下客厅时,李家的人正在吃晚饭,她也不敢多说话,缩头缩脑的就要上楼,倒是老太太心肠好,关切的问了声:“岑欢,不吃饭吗?” “奶奶,我跟同学在一块吃过了。” 她恭恭敬敬的回答完,便上了楼。 靠在沙发的角落,视线瞅着昨晚那张差点让她从女孩升级成女人的大床,心里百味陈杂,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一段录像,录像中,李江城温柔的吻着她,一开始看的时候,她有点脸红,于是关了灯,反反复复的看,越看到最后,心跳的越快,到后来,竟莫名的,有点挂念起那个男人了…… 不如来骚扰骚扰他。 岑欢翻出李江城的号码,忐忑的拨过去,以为对方不会接听,却没想到他不但接听了,而且接的很快:“干什么?” “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 “马上要到了。” 李江城说完这句话便切断了通话,岑欢对着手机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回来的意思。 ?#~@ 章节目录 第40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江城果然先进的是书房,推开门的瞬间,看到岑欢呆在里面,表情颇有不悦,待看到她将自己心爱的一本书涂得跟鬼画符似得,就愈发生气,“搞什么?把这里当垃圾场吗?” 岑欢抱歉的扯扯唇角:“对不起,我马上帮你收拾干净。” “不用了,以后不经我允许,不许随意进到这里,更不许碰这里的东西。” “噢。” 她悻悻然的站起身,伫到一旁,看着李江城收拾了一会后,才注意她:“这个你拿着。” 他将一包沉甸甸的信封交到她手里。 “什么?” “你最喜欢的东西。” “钱么?” “废话。” 还真是钱啊,岑欢莫名的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你什么意思,我又没管你要钱?” “我认为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沟通方式。” “所以你觉得我打电话给你,要跟你谈一谈,就是管你要钱的意思?” “没错。” “李江城,你也太贬低人了!” “我怎么贬低你了?” 一直以来,崇尚用金钱解决问题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钱又不是万能的,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一个女人的贞操?” “哟。”李江城惊异的瞪大眼:“我该没听错吧?一个满脑子拜金主义的人,竟也会说出钱不是万能的,这种大义凛然的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岑欢被他讽刺的面红耳赤,跺跺脚:“想逃避责任就直说,少在这里挖苦人!” “我可没想逃避责任,我不是在跟你解决问题吗?” “有你这么个解决法吗?” “那你想怎么解决?” 岑欢缓了语气:“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只要打消跟我离婚的念头就行。” “这个对我来说真心很难,所以我们还是以你最喜欢的方式来解决吧。” 岑欢恼羞成怒:“什么我最喜欢的方式啊,都跟你说了这件事不能用钱来解决的!” “那你就是坚持要逼婚了?” 李江城的眼眸渐渐眯成一条缝,折射出道道凌厉的寒光,令她不寒而栗。 “如果我坚持的话,你是不是就会答应?” “答应?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觉得我会答应吗?逼婚是建立在握有对方软肋的情况下,昨晚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就像你说的,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法官判决离婚时,是不会因为两人发生过性行为就不予以受理的,明白了吗?” “不明白!” 岑欢气呼呼的转过头,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中学生都明白的道理,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学法的人。 “那我就说的再明白一点,夫妻之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它根本不能成为你威胁我的理由,我到现在都没采取强硬的手段,是不想惹我奶奶生气,等你知难而退,拜托你认清一下现实行吗?” 岑欢是真的挫败了,李江城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再嘲讽她,一个黄毛丫头也想威胁我,其实这样的结果她也料到了,李江城怎么可能乖乖的听任她摆布…… 希望落空,心情异常不好。 转身大步的朝外走,李江城喊她:“钱不要了?” 她停下步伐,“还没到给家用的日期。” “怎么突然观念性这么强了?” 要是她欢喜雀跃的接过钱,他反到觉得正常一点。 “没有自尊心不代表没原则。” 章节目录 第41章 对他动心了 砰得一声,丘大研究生宿舍楼的门被粗暴的踢开。(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吓得一对正在耳鬓厮磨的鸳鸯魂飞魄散。 “靠,你大爷的,梦游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这来干嘛?” 顾俊尧一脸的懊恼,显然岑欢坏了他的好事。 “我才要问你,半夜三更的不在男生宿舍呆着,跑女生宿舍来干嘛?” 黄希脸一阵绯红,羞怯地解释:“我们好久没聚一块了,今儿刚好许琼她不在,所以……” “得了,你们好久没聚一块,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只差没被你们踏平了!” 顾俊尧没好气的哼一声:“踏平又如何?我们谈恋爱还碍着你了不成?” “当然碍着我了!”岑欢翻翻白眼:“姑奶奶我每天生活的水深火热,你们却还有心情谈情说爱,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难道不是用来两肋插刀,而是用来刺激我的吗?” 天哪。 小俩口相互对视一眼,这又是抽了哪门子风了? 黄希上前:“欢欢啊,跟你家男人又吵架了么?” “甭提了。” “咋了?” 岑欢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出来,顾俊尧和黄希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对于他们,她无须隐瞒什么。 “哎,都怪你平时总管人家伸手要钱,人家如今便也习惯了用钱来跟你解决问题。” “可是他也太侮辱人了,谁稀罕他的钱啊。” “你不稀罕他的钱,你干嘛嫁给他?” “我……”她咬了咬唇:“我当时是为了气我姐姐。” “但是你也不否认,金钱对你的诱惑力是很大的对不对?” “对又怎样?” “所以呀,你又没真的被他占了便宜,他给你钱你干嘛不要?” “我不要,我就不要!” 顾俊尧跟黄希面面相觑,今儿个这丫得也太反常了吧…… “我非但没要,我还说了句忒帅气的话。” “什么话呀。” 岑欢向前走了两步,用一本正经的口气回头说:“没有自尊心不代表没原则。” 噗。 黄希差点没笑掉大牙,捂着脸子问:“那你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这样这样。” 顾俊尧作着呕吐的姿势。 “滚!” 她一拳挥过去:“都什么人呢,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堪么?!” 黄希敛起笑:“那个,说正经的吧,你现在一定也觉得自己很反常,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岑欢摇摇头,满脸困惑。 “所谓旁观者清,正是如此,让我来给你分析一下,你为何会这样。” 黄希清了清喉咙,以自己两年恋爱的经验,缓缓道:“你之所以会说出那么一句帅气的话,并不是因为你帅气,而是因为你已经对李江城动心了……” “胡说,我才没有对他动心,我怎么可能会对他那种人动心!” 岑欢矢口否认。 “你先别急着不承认,听我把我话说完,爱上一个人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希望引起对方的注意,开始想要刻意的挽回自己过去不好的形象,努力的想要在他眼里表现出自己美好的样子,你对号入座一下,难道不是吗?” 岑欢脸颊蓦然有些发烫,竟有种被说中心事的感觉。 她的这点女儿家的心思,被两个热恋中的人一览无遗,顾俊尧当场决定:“既然岑欢已经确定对姓李的动心了,那么,现在我就让我们来试一试,姓李的是何态度。” “怎么试啊?” 女友一脸好奇。 “我们给姓李的发个短信,就说岑欢被我们绑架了,让他速速拿钱来救人,倘若他对岑欢是有点感情的,你认为他会不来吗?” 黄希当即拍手赞成:“这主意虽老套,但还真不错!” 岑欢没好气的笑笑:“算了吧,你们根本不了解李江城,他是那种只关心他在乎的,他不在乎的根本连看也懒得看一眼的人,你们折腾也是白折腾。” “我们现在要验证的就是他在不在乎你啊。放心吧,说不定结果大大出乎意料呢。” “把他手机号码给我。” 顾俊尧决定用自己的手机来做试验。 岑欢伫着没动,黄希直接从她口袋里摸出来,翻出李江城的号码,两人合着伙儿拨打他的电话,故意不等他接听就摁断,如此几番后,才编辑了条短信过去:“你老婆现在在我们手里,准备十万现金,到月老桥来赎人,十二点前不出现就撕票!” 2870小说气的又发一条过去,这次,总算是得到了回复,却是令人目瞪口呆的内容 “撕吧,感激不尽。” 岑欢随后也看到了内容,颓废的耸耸肩,“怎么样,我就说了你们是白折腾。” ,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一对狗男女 一屋的尴尬,顾俊尧与黄希用极度同情的眼光瞅着她。 直把她瞅的浑身发毛:“看什么看,姐没你们想的那么悲惨。” “欢欢啊,别往心里去,没什么大不了。” “就是,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 “他李江城看不上你,是他自己没有眼光!” “没有眼光,就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小俩口一唱一和,极是有默契,“可是不对喔,李江城他现在已经不是光棍了。”黄希拧了拧眉头:“欢欢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也得改改了,别总挑别人不喜欢的事儿干,你总这样的话,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的。” “就是,换了我,我也不喜欢你。” “男人喜欢的都是乖巧懂事,有上进心,又充满智慧的女孩。” “是啊,就像我们家小希一样。” “你俩说完了没有?” 岑欢受不了的翻翻白眼:“我不需要你们为我们鸣不平,也不需要你们教我怎么做,我就这么个人,他喜欢就喜欢,不喜欢拉倒!” 她说完扭头就走,黄希拖住她:“嗳,你去哪呀?” “回家,不在这里做电灯泡了,你俩想干啥,请继续!” “你心情不好就别走了,留在这里,我陪你好好聊聊。” “不用了,没啥好聊的。” 岑欢拉开门,黄希想追出去,却被男友拦住:“她要走就让她走呗,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聊……那个岑欢,不送了,慢走啊。” 整个一帮重色轻友的损友。 岑欢踩着一地枯黄的落叶,回转头,看到黄希宿舍的灯骤然熄灭,想象着两人打得火热的场面,心中惆怅万千,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也拥有一份,这样小小的幸福…… 她步行回李家,懒得打车,走路可以让人清醒。 再准备穿过一条马路时,忽尔停下步伐,不敢置信的瞪着马路对面,一对正在说笑的男女,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对狗男女! 岑欢明亮的双眸几欲要喷出火来,她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李江城的电话,待对方接通,开门见山便说:“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李江城莫名其。 “看到你跟一个女人在打情骂俏!” “有病。” 李江城没好气的挂断电话。可把岑欢给气坏了,一想到先前对自己无情无义,此刻对别的女人倒是情意绵绵,是可忍,孰不可忍,拨起腿来便要往马路对面冲,却不巧的碰上红灯亮起,她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待到可以穿越马路时,李江城早已不见了人影。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岑欢风尘仆仆的往家里赶,这件事,一定的,必须的,要给它弄清楚。 她到家时,奇迹的,书房的灯也在亮,于是她很不客气的推门入内,径直走到李江城面前,啪得一声,在他书桌上狠狠拍了一下。 “干什么?” 李江城不悦的挑眉。 “你刚是不是出去了?” “是又如何?” “这么说我看到的人就是你了?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我都被人绑架了,你还有心情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 呵,李江城嗤笑一声:“你被人绑架了,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 2870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章 意外发现 李江城发出嘲讽的笑声,笑得岑欢头皮发麻,她赶紧岔开话题,大声吼:“那个狐狸精是谁?” “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我是你老婆!” “过了今晚就不是了。WWW.ZHUAJI.ORG” “什么意思?” 岑欢蓦然紧张。 “意思就是明天我就会和你解除这种名义上的关系。” “可是你奶奶并不同意!” “不要拿我奶奶来压我,她不是你的护身符,我若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了我。” 李江城说完就将她轰了出去,岑欢连跟他商量的机会都没有,她徘徊在走廊前,像个无头苍蝇,想去找老太太求助,又怕老太太也改变不了孙子的决定,李江城最后说那句话时坚定的眼神,分明是已经做好了被撵出门的准备。 可他是李家的孙子,就算真的被赶了出去,用不了多久,还不是大门敞开的欢迎他回来。 想来想去,就自己最可怜了,那么无奈,那么被动。 岑欢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越想越不甘心,到底能有什么方法让李江城离不了婚呢?他想啊想,蓦然想到一个好方法,把结婚证藏起来,听说没有结婚证,民证局是不会给离婚的。 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翻箱倒柜的找结婚证,找了半天没找着,才想起结婚证在李江城手里,一个时时刻刻想着离婚的人,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东西随处乱扔呢。 李江城肯定把结婚证放书房了,她只能等到他洗澡的时候,去把它偷过来…… 这一等就等到大半夜,她都睡一觉醒了,才终于等到李江城离开书房,去隔壁的客房洗澡,也不知道他每回在书房里捣鼓什么,神神秘秘的,家里除了她厚脸皮的偶尔闯进去外,就没有人一个人敢随便进出,连打扫卫生的大婶都只是掸掸他门前的灰尘。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总擅闯他的禁地,他才会执意要离婚呢? 更新更快 很有可能喔,这个吹毛求疵的家伙,就算是凌晨五点钟睡觉,也要在睡前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小心翼翼的推开书房的门,她猫着腰向书桌前进,书桌的抽屉是她的第一个目标,待接近目标后,眼神提溜扫一圈,果断拉开中间的抽屉。 呼~这什么东西?岑欢倒抽口冷气,迎入眼帘的竟是把黑色的手枪,枪这玩意对于经常看战争片的人来说并不陌生,可是实物却鲜少有人见过,她瞅了半天,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却愣是不敢伸手去拿 ,过了许久后,才诺诺地伸出手,心里想着,没关系,不会是真的,私藏枪支是犯法的,李江城怎么看也不像是无视国家法律的犯罪分子…… , 章节目录 第44章 走火了 岑欢把枪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果然是仿制品,跟她小时候玩的隔壁家小男孩的枪一模一样,像块石头一样重。 没想到李江城表面上看起来成熟稳重,却是童心未泯,还喜欢收集这玩意儿,她仔细端详,把玩着手里自以为是的假枪。 “你在干什么?” 门口的一声喝声,差点没把她胆儿吓破,她心虚的站起身:“没、没干什么,就随便看看。” 李江城的视线在睨向她手里握着的枪支后,陡然变了脸色,反手关了房门,疾步向前:“谁让你乱翻我抽屉的?出去!” 岑欢还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如此慌乱的时候,顿时起了玩心,将手里的枪举起:“别过来,过来小心我甭了你啊。” 她有模有样的扣动了扳机。 李江城还真的停了步伐,站在离她三米外的距离,正颜厉色道:“那不是你可以玩的东西,放下!” 噗。 岑欢忍不住笑出声,姿势却不变:“我不可以玩,你就可以玩啊?不是我说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玩这种幼稚的玩具,不过你这枪从哪买的,做工还真不错,跟真的一样。” “我让你放下听到没有?!” 李江城的脸色愈发阴沉,岑欢哭笑不得:“李二少爷,你没事吧?我不过是拿把假枪吓唬吓唬你,你有必要这么配合我么?” 简直也太反常了,以他的个性,这会应该冲过来抢过属于他的东西,然后把她狠揍一顿才对。 李江城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口气对她说:“这不是假的,是真的,是会死人的,所以放下,ok?” “呵,糊弄谁呢?真的?当我三岁小孩啊,不知道普通公民是不能配有枪支的,你屋里要有真枪,那我屋里还有火箭呢你信不信?” “罗岑欢!”李江城耐心尽失:“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那是真枪,给我放下,听到没有??” “是嘛?真枪?那就让本小姐来试它一试。” 岑欢话一落音,便将手里的枪举过头顶,用力扣动了一下扳机,只听啪一声巨响,书房里的流苏吊灯被打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她的嘴,事实上,在子弹出膛的那一刻,李家的人就已经被惊醒了,纷纷穿了衣服朝书房奔来,他已经反锁了房门,家人在门外使劲拍门:“江城?怎么了……江城,出了什么事……江城,快开门! , 章节目录 第45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岑欢嘴巴被李江城捂得死死的,她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他的牵制。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现在对她来说,李江城是比本拉登还恐怖的人物……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脸色依旧苍白,使出吃奶的力气,要拨开勒在她脖子上的手。 “听我说,这是误会,你不要出声,我慢慢向你解释!” 李江城一个头两个大,只怪自己一时大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抽屉里,可谁能想到这女人半夜三更不睡觉?俗话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也实在是精力有限。 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九点出发,远渡重洋。 “我不要听你解释,我已经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了,李江城你就承认吧,你是黑社会分子,我上次就猜到了!” 回想新婚之夜,他接到一个电话后匆匆离去,当时那身手,不是混黑道的就见鬼了,哪个干正经事的人会有门不走跳窗户,还在家里私藏枪支? 还有他不敢跟家里坦白自己的行踪,便更说明了他平素干的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好,算你猜对了,所以能不能不吭声?” 李江城看她的眼神,竟带了些恳求,他从事这份特殊的职业已经四五年,身为一个扞卫民族的正义人士,深知最大的忌讳,便是向家人透露自己的工作性质,因为他们所执行的每一个任务,都是关乎着国家的命运。 李家从商数百年,从爷爷辈就开始走金融之路,李家还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后世子孙不可以参政为官,具体原因,是李江城的高祖父曾经是清末一名大官,一生为官清廉,为朝廷呕心沥血,到了晚年,却受奸人谗言,落得个家破人亡,所幸当时他们将最小的儿子寄养在远房亲戚家里,才得以留条血脉延续至今,他便是李江城的曾祖父李天岙,曾祖父去世后,李家子孙不可以为官的规定才开始正式执行,因此,李江城的选择,对于传统的李家来说,其实是一项公然的挑衅与大不敬。 “放开我!这么严重的事你休息让我替你隐瞒,我现在就要出去坦白,让他们阻止你,不能让你一错再错,给全家人带来危险!” 岑欢铁了心要把李江城藏有枪支的事说出来,见实在挣脱不了,索性在他腕上狠狠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着实重,血都渗了出来,她也成功逃离,正要打开门出去,李江城从后面又将她禁锢,“我不跟你离婚了,行不行?” 她猛一回头,无可否认,这条件对她来说,太过诱人:“真的?” 家人,应付了事的与她碰了碰,便将她扯到一旁,叮嘱道:“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要插嘴。” , 章节目录 第46章 该死的一见钟情 书房的门险些被拍散,李江城开了门,家里人蜂拥着闯进来。 目睹满室的狼籍,最先嚷起来的是李夫人:“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都是怎么回事?!” 李江城镇定自若的向母亲解释:“妈,没事儿,我跟岑欢拌了几句嘴,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把花瓶给砸了。” 李江泰马上插话:“呵,二哥,你这花瓶砸的也太有技术含量了吧?人家都是往地上砸,你却往天上砸,还把这吊灯都给砸坏了,厉害,厉害。” 岑欢缩在角落里,一语不发,活脱脱一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婆婆瞪了她片刻后,不屑地说:“为她这样的人生气,犯得着吗?瞧她那一脸白痴相,看了就讨厌。” 岑欢气结,怎么莫名其的就成了这老妖婆的眼中钉?要不是看在她儿子的份上,才不会让着她。 骂她白痴?还没人敢骂她白痴呢! “吵架也挑个时间,现在是几点?让不让家里人休息了?” 李江安指了指墙上悬挂的大钟。 “真烦人啊,二叔你赶紧把这个碍眼的狐狸精撵走好不好?” 李溯双手环胸,气鼓鼓的瞅着岑欢。 “溯溯,不许骂人,走,跟妈妈回去睡觉了。” 谢碧琪象征性的教育了一下儿子,拉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岑欢再一次感受到了这家人的冷漠,这要换作普通人家,妯娌之间,看到俩口子吵架,怎么着也要安慰几句吧,她倒好,看见跟没看见似得,哎。 “都回去睡觉,由着他们折腾,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直保持沉默的李老爷意味深长的撇了儿子一眼,最后两句话说得别有深意。 李江城当然知道父亲指的是什么,要娶罗家的女儿是他自己的意思,所以如今过得好与不好,都怨不得别人。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了,屋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李江城长长的舒了口气,徒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揉着前额两侧的太阳穴。 岑欢两腿伫得酸麻,一边甩着腿,一边向他走过去。 “嗳,跟我说说。” “说什么?” 李江城紧闭双眼,有气无力的问。 “你真是混黑道的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 岑欢顿时十分纠结:“为什么?你家里这么有钱,你何必要走上这样一条亡命之路?”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直投无路的人才会铤而走险,李江城实在不需要这样。 听闻她的困惑,李江城正了正身体,黑眸凝视着她,一本正经的说:“人各有志,不是做每件事都有它的理由。” “所以你完全是因为好玩才去做的?” “那倒也不是。” 岑欢等了好一会,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却见他缄口不语,于是探究的问:“怎么,不想说啊?” “行,不说这个也行,你就跟我说说……你跟我姐是怎么认识的吧?” “她不认识我。” 李江城如是说。 “她不认识你,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同房不同床 不怕一见钟情就怕日久生情,一见钟情不过是皮囊的问题,再好解决不过了。(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不一样。” 李江城只淡淡看她一眼,便起了身:“我心仪的女孩,是必须要在英国待过。” 在英国待过……岑欢若有所思,刚想喊住他说些什么,李江城已经出了书房。 “嗳,我们不要分居了好不好?” 李江城在客房里脱衣服,岑欢推开门,探了个头商量。 “都已经答应你不离婚了,别再得寸进尺。” “不是,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要跟你同床共枕,我的意思,我们只同房不同床。” “怎么睡?” “你睡床,我睡沙发。” 她笑眯眯的回答。 “何必那么麻烦。” “不麻烦啊。” 她向他走近了一些:“你看你又不经常在家,我想跟你说句话都没机会,我们要睡一间屋的话,聊天也方便嘛。” “前提是,我想跟你聊才行。” 岑欢错愕了几秒,咧嘴笑:“没关系,聊着聊着就想聊了,正如,看着看着就想吃了。” 李江城没好气的挥挥手:“不用了,我不想聊也不想吃。” “可是我想啊,我这人最爱热闹了,你们家人都不喜欢跟我说话,我每天闷得要死,弗洛伊德说,如果一个人的内心长此以往的得不到发泄,就会慢慢变得压抑,如果我哪天因为缺乏倾述的对象,而不心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话,我想,应该会给你带来极大的不便吧?” 这话果然很奏效,李江城拎起外套就去了主卧。 黎明的曙光,开始一点点吞噬黑暗。 “李江城,你有q吗?” 岑欢躺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毛毯,对睡在床上的男人询问。 “没有。” “那微信呢?” “没有。” “msn呢?” “没有。” 丫叹口气:“你是21世纪的人吗?” “是。”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啥常用的通讯工具?除了手机。” “基本上没有。” 她不死心,干脆坐起身,对着黑暗说:“仔细想想,不可能一样也没吧?” 李江城想了想:“偶尔发发微博。” oh,mygod,太好了,“你微博号多少,我加你一下。” “干什么?” 李江城对她这么大哧哧的跑到床边很不满:“我只答应了你不离婚,可没有答应对你有求必应!” “这也算有求吗?这只是沟通的一种方式而已,我也经常发微博呢,如果我们互相关注的话,以后不在一起,就可以通过微博了解对方在做什么了,多好呀是不是?” “……” 李江城抚额叹息:“你以为你往天花板上放一枪,我跟你关系就很好了吗?谁想知道你每天在做什么?!”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唉算了,不想说算了,我现在就去向你家人坦白吧,省得我心理压力这么大。” 她作势转过身。 “回来。” 李江城懊恼的喊住她,快速的报出一个帐号,报完以后,又觉得无比郁闷,到底他这是在做什么,怎会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 , 章节目录 第48章 帮她说话 李家的餐桌上,李夫人又开始向老太太告岑欢的状。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妈,你就让江城把婚离了吧,你都不知道昨天闹成什么样,半夜三更的还在吵架,那有做人媳妇这个样子的?又是摔来又是砸,你看我们江城的眼睛,全是黑眼睛,我们江城多累啊。” 啧啧,岑欢都无语了,什么叫又是摔来又是砸?她摔什么了,砸什么了? “婆婆,你搞错了吧?我……” “闭嘴,长辈说话没你插嘴的份!”李夫人生气的把筷子扔桌上:“还以为是官家小姐,基本的礼貌总是懂得,真令人失望。” “好了,一大清早的嚷什么嚷,年轻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来床尾合,不该操的心还是少操一点吧。” 老太太发了话。 “妈……我怎么能不操心呀,你昨晚是不知道,待会让金菊搀你到江城书房看看,都被她砸成什么样了,我们可是全都被吵醒了啊。” “别拐着弯儿骂我是聋子。” 梁美茹愣了下:“我哪有骂您是聋子,我是在说岑欢砸东西的事。” “岑欢砸东西的事,你们全都被吵醒了,怎么偏偏就我没听到呢?不就再暗指我是个聋子吗?” 老太太目光犀利的睨向媳妇。 “天哪,妈你心眼儿也真多,你年纪大了,听不见是正常的,如此曲解我的意思,媳妇我真的很委屈。” “做媳妇的就你最委屈。” 老太太意有所指,连岑欢都听出来了,她是再帮自己说话。 顿时心里暖哄哄的,老太太真是个好人啊。 李夫人告状没成功,憋了一肚子火,便全撒向岑欢,“吃什么吃?别吃了,站一边去!” 又让她站一边去?敢情当她是木偶啊,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妈我还没吃好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除了吃和折腾我儿子,还能干什么?!” 梁美茹是明显的找碴,却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岑欢说话,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干什么呢?我说你几句,心里不痛快了,就拿无辜的人撒气吗?” “妈你别那么多心眼行不行,我教训媳妇跟你说不说我有什么关系嘛。” “要教训媳妇别当我的面,做给谁看呢?你嫁进我们家几十年,我又教训过你几回?” 梁美茹深吸一口气,微笑起身:“好,我不当着您的面,我拉回屋里教训行了吧?” 岑欢蓦然瞪大眼,拉回屋教训?那还有她活路没有? 她拽着椅子不肯走,婆婆面孔一板:“松手。” 李江城原本是不想管岑欢的事,可是无意间撞上她救助的眼神,竟是莫名的有一丝心软:“妈消停会行吗?昨晚的花瓶是我砸的,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明白?” “江城……” 李夫人不敢置信的望着儿子,他竟然帮着外人说话? 更新更快 “听到没有?别一味的只会包庇自己的孩子,你的孩子是宝,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是草,你该多么庆幸自己蛮不讲理,却生出江城这么个明理的孩子出来。” 老太太欣慰的望了一眼孙子。 “都不要说了,到此结束。美茹,去把我的外套拿来,今天有个股东大会,我得去趟公司。” 到底是老夫老妻,李俞坤给妻子找了个台阶下。 , 章节目录 第49章 抓心 岑欢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后,才屁颠屁颠的追上老太太的步伐,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笑眯眯地说:“奶奶,你真可爱。WWW.ZHUAJI.ORG” 老太太扬了扬眉梢:“噢,我怎么可爱了?” “刚才你寥寥数语,就把我婆婆给治服了,我实在是对你钦佩有加呀。” 老太太闻言停下步伐,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经道:“岑欢,你必须明白一点,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是你的保护伞,我不可能每一次都利用自己的威信来帮助你,你要想立足,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江城的心。” 她又开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我们女人嫁到夫家,过得好与不好,不是婆婆对你怎么样,而是你丈夫对你的态度,若你丈夫疼爱你,自是没有人敢欺负你,相反的,若你丈夫心里没有你,那么即使全家人对你好,你也不会觉得幸福。” 老太太一番金玉良言给了岑欢深刻的感悟,她松开挽在老太太胳膊上的手,调头就跑,老太太疑惑的问:“你干啥呀?” “奶奶,我去抓心!” 噗。老太太忍不住笑出声,多么纯真可爱的女孩子,只希望江城能早日看到她的好。 李江城正在屋里收拾行李,岑欢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又要走?” “恩。” “还是要出远门?” “恩。” 他倏然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其实我已经在门缝里观望你好一会了。” “所以呢?” “我看到你在找护照。” 岑欢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包:“所以我很困惑,你们黑社会怎么还要出国,难道你们是国际性组织吗?” 刚刚她很清楚地看到他拿了一堆护照再挑,那就说明经常要各个国家的跑。 “对。” 李江城也不解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同样的,他也有困惑,似乎从昨天晚上知道他是黑社会成员后,她就没说过一句让他浪子回头的话,“你怎么不阻止我?” “嗯?” 岑欢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在正常情况下,若是知道我们身边有人误入歧途,都会苦口婆心的说一些金盆洗手的话不是吗?” “呵,这个啊,我觉得没必要啊,就像你说的人各有志,人生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是一种幸福,我们没有权利去阻挠别人的幸福。”她说着便低下了头:“虽然我用这个来威胁你有点不道德,但是请你谅解,这个婚姻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不能就这样被打包扔回去,不能让原本就不重视我的父母更加觉得我是他们的累赘。 真是奇葩啊,这完全就不属于人类正常的思维。 可李江城的心里,却奇迹般的很赞成,或许是觉得一个女孩子能有这样独到的见解,也是一种难得。 比起那些一听闻黑社会,就吓得六神无主的女孩子来说,难得多了。 不愧是见义勇为的罗今欢的妹妹。 “对了,这是下个月的家用。” 李江城将上次没送出去的卡又重新递到她面前,“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提前给你吧。” “不用不用,我现在钱还够用,等不够用的时候你再给我。” 岑欢用力摇头,愣是不去接那张充满诱惑力的卡。 李江城困惑了,上下打量她,怎么感觉她哪里不一样了?他将卡随手扔到抽屉里:“你要用的时候就自己拿。” “嗳好,祝你一路顺风。” 她微笑着挥了挥手。 李江城凝视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笑容……赶紧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等一下。” 他刚要拉开门出去,她又急忙拽住他的衣袖。 “还有什么事?” “刚才谢谢你啊,我没想到你会帮我说话。” “没什么,我不是帮你说话,我只是说该说的话。” “那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说了该说的话。” 岑欢松开手,目送他下楼,扬声叮嘱:“记得电话联系噢……” “我手机会关机,不要打我电话。” 李江城头也不回。 “那就发微博喽,我已经关注你了。” “再说吧。” 他依旧头也不回,却对她扬起了一只手。 , 章节目录 第50章 喜欢她 李江城下楼时,看到母亲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怅惘,郁郁寡欢。 他心下了然,缓步走过去,“妈,生我气了?” 李夫人抬眸望了儿子一眼,马上又撇过头,脸上凝重之色,愈发彰显出内心的不满。 李江城放下手里的包,坐到母亲身旁,“好了,别气了,我们梁女士还是笑的时候最好看。” “别油嘴滑舌!”母亲哀怨的推他一把:“你不是老婆最好吗?既然老婆最好,就去哄你老婆好了。” “谁说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母亲给了我生命,在我心里自然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那你为什么要帮你老婆说话?” “我不是帮她说话,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您不是从小就教导我们,做人要诚实守信吗?” “我有这样教过你们?” “有啊,您说的每一句话,我可都是牢牢的记在心里。” 知母莫若子,李江城寥寥数语便哄得母亲眉开眼笑,心中的积郁也瞬间化为乌有。 “你这是又要出门啊?” “恩,是的。” “江城你老实告诉妈,你每回都出去干什么?” “做我想做的事。”见母亲似有忧虑,他又补充一句:“放心,都是正经事。” “你这正经事都做了好几年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家里生意越来越忙,你就回来帮帮你父亲不行吗?” “家里生意有大哥和江泰,有没有我应该也没多大影响吧?” “怎么没有影响,你爸常在我耳边念叨,三个儿子里就你数你最是块经商的料,偏偏你又不肯插手。” 李江城呵呵一笑:“那爸真是抬举我了,我连公司的门都没踏过几回,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我是块经商的料的。” “你爸纵横商场几十年,慧眼识英才,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几十年就白混了。” “是啊,所以像我爸这么优秀能干的男人,也只有我们梁女士能够与之匹配。” “臭小子,就你最会说话。” 梁美茹被儿子吹捧的心花怒放。 李江城看了看腕上的表,收起脸上打趣的表情,一本正经道:“妈,我要走了,临走前能不能拜托你个事?” “什么事?” “你别动不动就找岑欢的碴行吗?” 李夫人的脸色蓦然冷却,“你就那么喜欢她?” “不是,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总是刁难别人。” “我刁难谁了?你大嫂嫁到我们家七八年,我有刁难过她吗?” “是,岑欢确实有点小缺点,但她的本质并不坏。” “她哪是有点小缺点?她是缺点多了去了。” “人家有缺点你就帮人家纠正嘛,总是为难她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李夫人脸色愈发不好看:“还说不喜欢她?你看看你说的这些话,哪一句不是偏袒她?” “我是帮理不帮亲。” “这么说,是妈无理取闹了?” “那倒也不是。” “那就是你怕她受委屈?” 李江城叹口气:“妈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怕她受委屈,我是怕对您失望,一个没有包容心,生气就拿别人撒气的人,不是我心里母亲的形象,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刁难岑欢,你用你的大度来善待他人,那么做为你的儿子,我也会为你骄傲。” 他说的句句真情实意,梁美茹根本无从拒绝,犹豫再三后,才别扭答应:“好吧,我尽量。” , 章节目录 第51章 淡淡的思念 岑欢这几日生活过得还算太平,婆婆不再处处看她不顺眼了,但却也不会像跟大嫂一样亲热的聊天。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她每天除了去学校就是回家,因为没有跟李江城要太多钱,所以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挥霍度日,李江城放在抽屉里的那张卡,她有几次想拿出来,最后都又放了回去,既然当着他的面都没有接受,事后再把它用掉,岂不显得太过虚伪…… 李江城一次也没给她来过电话,她偶尔打过去,提示的也都是关机。 日复一日,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天傍晚,她从学校回来,还未踏进家门,就听到满屋的欢声笑语,顿时竟有种不忍打扰的冲动,她知道只要自己加入他们,欢乐的气氛就会嘎然而止,踌躇了片刻,毅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个人在马路上晃啊晃,晃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想着自己或许永远也融不成李家的一份子。 肚子传来咕咕声,看到路边摊有家麻辣烫,她就什么都不想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等待的过程中,拿出手机又给李江城打了通电话,还是关机状态,不仅有些郁闷,果然是没有感情,这要是有感情,怎会得十天半个月连通电话都没有。 她要是不小心饿死在马路边,估计也没有人会知道。 对了,微博,她怎么把这给忘了,揣着满心的期待,赶紧点开李江城的微博,结果从上到下,反反复复的浏览了三遍,也只验证一句网络俗语这个家伙很懒,什么也没有留下。 不过有一点让她很欣喜,在她关注了李江城后,李江城也关注了她。 看他一共关注的人数不超过二十个,她想,如果我发条微博骂他的话,他应该会看到吧? “某人发条微博会死吗?” 她马上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出了这么一条,明显是针对李江城的话。 吃完麻辣烫,又踩了会马路丫子,然后才开始回家。 回到家,婆婆跟大嫂正在聊天,她怏怏地打声招呼,便上了楼。 洗了个热水澡,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看看李江城有没有被她骂的开窍,结果还是没有开窍,倒是自己先前发的那条莫名其秒的微博,招来不少莫名其秒的留言,哎,她郁闷的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想,我还是不要对那个男人有太多期待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自己找乐子吧。 李江城坐在一辆黑色的车里,车子的对面是一家美国人开的酒吧,他要监视的人在酒吧里还没有出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求他带礼物 漆黑的夜,一座阴森森的小木屋,两个毫不知情的男人闯进屋内,在一个箱子内发现了朋友血淋淋的尸体,正在他们惊悚万分时,白天遇见的面具男冲了进来,向他们举起了手中的电锯…… 岑欢悬着一颗心,看得如痴如醉,启奏皇上……突然,她那别具一格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响在她耳畔,她随手捞起,一看号码是李江城打来的,马上激动的接听:“喂?” 真是天下红雨啊,竟然能在这午夜时分接到他的电话,是有多意外和惊喜。 “泡面好吃吗?” 李江城磁性的嗓音传进她耳中,岑欢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泡面,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吃泡面?” “我岂止是知道你在吃泡面,德州杀人电锯看起来也不错吧?” “哈,我知道了,你看到了我发的微博!” 岑欢欣喜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又一桩意外,她最后发的那条微博根本就没指望李江城能看到,完全是即兴发挥,却没想到有这样的收获。 李江城没有说话,那便是默认了。 岑欢心里那个乐啊:“李江城,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 “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我是你老婆,你要关心关心我呀!” “我不关心你,你小日子过得不也挺滋润的。” “……”那能一样吗?表面上滋润,不代表心里也滋润啊。 “晚上没吃饭?” “嗯?” 她马上反应过来:“哦吃了,吃的麻辣烫。” “麻辣烫?”李江城眉头一蹩,刚想训斥她怎么吃那种垃圾食品,但转念一想,又怕她误会他是在关心她,虽然答应了不离婚,但是不代表会想和她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 他是天蝎座的男人,情感专一,一旦爱上一个人,毕生困顿。 “钱不够用吗?” “不是,我就是想吃了,刚巧经过,就吃了一大碗。” 岑欢没有说是因为不想打破他家里美好的气氛。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确定。” “你们那什么帮派,抢银行也不用十天半个月吧?” “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现在在哪里?” “韩国。” 李江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自己身在何处,按理说这也是属于保密范畴,可他却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着实犯了职业大忌。 “韩国?真的吗?你在韩国吗?” 岑欢两个眼睛都要冒出红心了,待得到李江城肯定得答复后,马上说:“你给我带个礼物吧?” “我没时间买礼物。” “买个礼物能要多长时间啊?举手之劳而已,拜托,拜托啦。” 拗不过她的央求,他勉为其难的答应:“要什么东西,我看我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就给你带。” “捕梦网!” 岑欢迅速报出她想要的礼物的名字。 更新更快 “什么东西,我没见过。” “就是一个网状的挂件,可以吊在房间的任一角落,尤其是床边,拒说是可以捕捉好梦的呢!” 呵,李江城没好气道:“你在国内买不到吗?还要我大老远的从国外给你带。” “国内的不正宗啊,都是仿制品,韩国是原产地,只有韩国的才是正宗的,我早就想要了,你就给我带一个吧好不好?拜托了,求你了,李江城我知道你最好了……” , 章节目录 第53章 小骚狐狸精 岑欢握着手机撒娇,李江城鸡皮疙瘩掉一地,刚要说些什么,蓦然见到自己的目标人物出现,马上切断通话,岑欢不了解内情,只当他是不肯答应,气呼呼的把手机扔床上,“不带就不带,干嘛挂我电话,刚还说你好,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 独自生了会闷气,又登录微博帐号,发了张捕梦网的图片,然后给李江城发短信:“亲,我要的东西已经发在微博上,你可以借鉴一下,一定要给我带回来哦!!!” 特意打了三个感叹号,以证明她想要的心情有多么强烈。(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一个星期后,李江城终于回来了,岑欢甭提有多高兴,可是却靠近不了他,他被全家人包围着,她只能默默的伫在一边,看着他们一家人相处融洽的样子。 “叔叔,你有给我带礼物吗?” “有啊。” 李江城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只百变金刚递给侄子,然后又相继的给全家人每人一份礼物。 岑欢不服气的在心里抗议:“哼,还说没时间买礼物,敢情是没时间给我买礼物!” “江城,没有你老婆的吗?” 老太太心如明镜,一眼便看出了岑欢的不满。 李江城意味深长的睨向她,起身说:“我们到楼上去。” 看着儿子媳妇一前一后的上楼,李夫人一颗心就跟猫抓似得,全世界的婆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怕媳妇抢了她们的儿子,怕在儿子的心里,媳妇比她们重要。 这会儿子单独把媳妇叫上楼,难不成是给媳妇带了更好的礼物? 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份心。 岑欢跟着李江城进了卧室,房门一关,她便急不可耐的问:“我的呢?” “你的什么?” “礼物啊,捕梦网啊。” 岑欢眼里洋溢着满满的期待,李江城抱歉的耸耸肩:“不好意思,时间有限,没来得及买。” 期望瞬间转为失望,她都不知道有多失望:“什么时间有限?不想给我买就直说,你给全家人买礼物都有时间,就给我买没时间,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愤愤的转过身,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叮叮身后突然传来铃铛的声音,她猛一回转头,便看到李江城手里拿着一挂紫色的捕梦网,顿时心花怒放,喜眉笑眼的伸出手:“不是没给我买吗?” “谁说是给你买的?” “不是给我买的,那你给谁买的?” “给我自己。” “你、你一个大男人要这干嘛?” 李江城莫测的笑笑:“你想用这个来捕捉好梦,我正好相反,我用它来阻挡恶梦。” 捕梦网确实有这样的传说,可以捕捉好梦,也可以阻挡恶梦,可是岑欢就不明白了:“难道你经常做恶梦?” “你说呢?” 他意有所指,岑欢心虚地移开视线“干嘛叫我说?我又不是你的恶梦……” 李夫人蹑手蹑脚的上了楼,对儿子的占有欲让她忍不住想要听听两人都在屋里说些什么。 “李江城,你给我吧好不好?” “不给。” “给我吧,我真的很想要……” “想要就忍着。” “我忍不了啊,要不你给我摸一摸也行。” 梁美茹正听得认真,“妈,你在干什么?” 更新更快 李江泰尾随母亲上了楼,却见母亲一脸的愠怒,“哎哟,真是个小骚狐狸精,你哥不肯要非缠着你哥要,气死我了!!” “要什么啊?” 李江泰一头雾水的把耳朵贴上去正要听一听,却被母亲一把扯回来:“听什么听,羞死人了!跟我下去!” 岑欢求了大半天,终于让李江城把捕梦网拱手让给了她,其实那本来就是买给她的,只是某人有点闷骚,非得历尽千辛万苦,才把礼物别扭的送出去而已。 , 章节目录 第54章 女人就是麻烦 晚上吃了晚饭,李家人齐聚在客厅聊天,岑欢识趣的不参与,躲在房间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看鬼片。 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腹部有些不舒服,她穿了拖鞋跑到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又蹬蹬蹬的跑出来,拿起手机就给李江城打电话。 李俞坤正在给三个儿子讲述经商之道,李江城从裤口袋掏出了手机,低头撇了眼号码,不动声色的挂断。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他依旧挂断,眉头蹩了蹩。 当手机第三次震动,并且是同一个人打来时,他终于忍无可忍,起身道:“爸,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 李老爷倒是没什么,可李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了:“瞧瞧,八成是那小狐狸精把他叫上去的,同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要打电话像个催命鬼一样催的?真是瞎了眼了,当初怎么就不知道打听清楚再把她娶进门!” “哎哟,你们那时候做梦都盼着二哥能结婚,一听他愿意成家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就算是个真狐狸精,估计你们也会大门敞开的欢迎人家进来。” 李江泰玩世不恭的调侃父母。 推开卧室的门,李江城确实是窝一肚子火,连换号码的冲动都有了,正要质问她为何骚扰他,却见岑欢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的角落边,旁边还扔了一袋吃了一半的薯片,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 富有同情心的人果然不一样,火气瞬间转为关切,只是因为两人之间还有距离感,所以既然是关切的语言,听起来也有些生硬。 “我肚子疼……” “肚子怎么会疼?” “好像是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 李江城怔愣了一下,马上便反应过来大姨妈就是指女人的经期。 他没好气道:“你大姨妈来了给我打电话干嘛?难道我能阻止你大姨妈不要来?” “你虽然不能阻止”但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说。” “帮我去买几包卫生棉好么?要七度空间牌的……” 他刚湮灭的火气腾一声又窜出来:“罗岑欢,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是你跑腿的吗?整天要我给你买这个买哪个!” 现在居然连买卫生棉这样的事都找上他了…… 岑欢哆嗦了一下,楚楚可怜的说:“那我能怎么办?我这会痛的腰都直不起来,我总不能使唤你爸你妈,你大哥你三弟去帮我买吧……” 李江城很想臭骂她一顿,可是又找不出她错在哪里,两人互瞪了一会,终于她小可怜的眼神令他败下阵来,懊恼的丢下一句:“女人就是麻烦。”不情不愿的走 了出去。 他硬着头皮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年轻女导购员一看到有帅哥出现,马上热情的上前:“欢迎光临,先生,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有卫生棉吗?” 他撇了眼身后的货架,尴尬地说。 “有啊,请跟我来。” 女导购员强忍着暧昧的笑,将他领到一处生活用品区。 “这里都是,你要哪个牌子?” “七度空间。” “是要纯棉表层的还是绢爽网面的?” 她问的仔细,可把李江城给难住了,他哪里知道要什么样的,一个卫生棉竟然还有这么多细节,眼见女购员眼里的笑意更甚,他都不敢想,要是被局里的同事们知道,他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随便吧,都可以。” 挥了挥手,一心只想赶紧买了离开。 “那你是要日用的,还是夜用的?” 李江城抹把汗,现在的导购员是不是都这么认真负责? 章节目录 第55章 卫生棉风波 李江城原以为被便利店的女导购员再三询问已经是很痛苦的事,却没想到更痛苦的还再后头,当他拎着购物袋踏进家门,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上楼时,“江城,站住。” 母亲突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目光犀利的扫向他左手。 他本能性的将手藏到背后,牵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妈,什么事?” “你手里拿的什么?” 李夫人已经朝儿子走过来,目光依旧锁定在他藏到背后的左手上。 “没什么,就随便买了些日用品。” 他往后退了两步,想溜之大吉,却不料母亲出手比他更快,一把扯过他的购物袋,“我看看什么日用品,需要我们二少爷亲自出去买。” 头皮一麻,下一秒便听到了母亲尖锐的叫声:“卫生棉?江城,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去买卫生棉?!!” 李江城完全能够理解母亲此刻愤怒的心情,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去做这样的事。 “妈,那个,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摆在眼前!江城,你真是太令妈失望了,男儿志在四方,应该把心思都用在事业上,怎么可以替女人去买这种东西,窝囊!窝囊透了!” 李夫人狠狠的将购物袋抛在地上,喧哗声引来了全家人,她单手撑着额头,身子晃了晃,大媳妇赶忙上前搀扶住她:“妈,怎么了?” “风油精,给我拿风油精!” 涂沫了几滴风油精,李夫人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从明天开始,给我去你爸公司上班。” 李江城叹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我不想做的事强迫我也没用。” “那什么是你想做的事?替你老婆去买卫生棉吗?!” “买卫生棉怎么了?谁说买卫生棉就是窝囊的表现了?” 老太太在贴身女佣的搀扶下,缓缓从北侧楼道里走出来。 她刚才已经从女佣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这会出来,便是为了挫挫媳妇的锐气。 “妈,你来得正好,你倒是看看你平时极力袒护的孙媳妇有多过分,江城他爸正在给儿子说教,她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把江城叫上楼,我以为是有多大的事,结果却是使唤我们江城去给她买卫生棉,你说这像话吗?像话吗?我们江城他可是个男人啊!” “那也要江城他愿意啊。” 当事人都没意见,你在这里瞎嚷嚷个啥? 老太太一句话就把媳妇堵了个哑口无言。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们俞坤就没为你做过同样的事情是吗?你怀着江泰时,俞坤天天晚上帮你洗脚,我当时看见跟没看见似得,这要换了你,那还不得炸了窝。” 梁美茹被婆婆训斥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却是一句不敢反驳。 “别再强调江城是个男人了,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宠爱老婆了?你自己年轻时渴望享受的待遇,和已经享受过了的待遇,现在是没有资格去剥夺别人享受的。” 老太太说完,便转身蹒跚的离开了。 , 章节目录 第56章 最担心的事 岑欢心惊胆战的缩在墙角边,观察着楼下局势的发展,这个时候,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下去,她要下去的话,婆婆一定会将她撕成碎片…… 李江城上到楼上时,她已经回了房间,正用一双愧疚的眼神望着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李江城将手里的购物袋丢给她,明确表示不会再为她做同样的事。 “谢谢。” 诺诺的接过,她捂着肚子冲进了洗手间。 片刻后,从洗手间里出来,脸色稍显苍白,看到李江城再对着一张地图研究,她扬着浅浅的笑容走过去。 “那个……你妈好像不喜欢我诶?” 李江城蓦然闻言,抬起头,没好气道:“只是我妈不喜欢你吗?应该说我们家就没人喜欢你吧?” “谁说的?你奶奶就喜欢我呀。” “我奶奶是年纪大了。” “所以失去判断力了吗?” 她郁闷的反问,该死的李江城竟然点头。 岑欢不再言语,头一回安静的像不存在似得,挨在他身边,看着他研究地图。 十几分钟后,李江城才不经意间撇见她的脸色很苍白,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她马上摇头:“没事。” 刚刚才连累他被母亲一顿臭骂,这会儿就算有事,她也一定说没事,她罗岑欢,也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 “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去休息,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噢,那我去睡了。” 她站起身,弓着腰向沙发挪动。 “站住。” “嗯?” “今晚你睡床,我来睡沙发。” 她迟疑了一下,“噢,好的,谢谢。”竟也没问原因,就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李江城扫她一眼,小丫头,最近倒是懂礼貌不少。 岑欢其实不是不好奇,她只是没有精力好奇了,肚子痛的跟刀绞一样,想跟李江城坦白,又怕李江城骂她多事。 一夜,就这么咬着牙关度过了。 李江城每次履行完任务回到家都特别累,每二天必然会起得很晚,当窗外明媚的阳光射进屋内,射向他脸庞,他才发现有人比他起得更晚。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他起身走到床边,拽了拽被子:“今天是周三,你不用去学校吗?” 只当她是睡过头了,见她没有丝毫反应,又联想到她昨晚脸色苍白,他把她身子猛得一扳,赫然映入眼帘的便是她满头大汗,强忍痛苦的模样。 “怎么回事?” 他吃惊的问。 “肚子……痛。” 能忍到这时候,是真的已经忍无可忍了,而且凭直觉,也不是单纯的大姨妈来了那么简单,她一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李江城二话不说,背起她就下楼。 谢天谢地,楼下空无一人。 出了客厅,李江城将她塞到他的车里,这还是她一回做他的车,心中一时激动,竟觉得疼痛感都没那么强烈了。 “李江城,要是我不小心挂了的话,我允许你另娶小妾,但是如果我没挂的话,也请你允许我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也没什么好回报的,就只能以身相许,继续做你的大房了。 “还能开玩笑,看样子死不了。” 李江城嘴上这样说,车速却一再的提高。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岑欢睁开虚弱的双眼,看到前方仁合医院四个大字,她如遭电击,仁合医院不是她姐工作的地方吗?李江城怎么把她带这来了? 瞬间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死了也不能让这两人碰上。 更新更快 “我不要来这家医院!” “怎么了?” “这里……这里卫生很差!” 李江城没好气道:“命都快没了,还吹毛求疵挑三捡四的,给我下车。” , 章节目录 第57章 清醒一点吧 岑欢死死的扒着车门:“我不下!” 李江城深吸一口气:“罗岑欢,我耐心可是有限的啊,你要再不下车……” “你怎样?” “我就不管你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那你就不要管我了。” 她这时倒是下了车,捂着肚子艰难的往前走,李江城气得狠砸了一下车门:“回来!” 真是服了她了,好像吃定了他不会把她丢下一样。 岑欢回头,一脸的倔强:“你只有两条路,要么把我丢在这里等死,要么把我送到别的医院救活。” 呵,做好事还要被讲条件?李江城真想甩手走人,可脱口而出的却是:“上车,难道真想在这里等死吗?!” 他把车子开到另一家医院,医生还没开始就诊,岑欢就自报家门:“我胃炎犯了。” 李江城这才知道,她有慢性胃炎。 医生给开了些药,叮嘱不要吃凉的,辛辣的,刺激的,出了医院,他没好气道:“你早说胃病犯了,我直接给你买了药不就行?!” 她耸耸肩,嘴上没说,心里却想,幸亏我来了,我要不来的话,你肯定跑仁合医院去了。 车子徐徐往回驶,一夜没合眼,倒也没有困意,在医院时已经喝了药,这会疼痛感稍有减轻,她将身子靠在车窗边,目视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落下了胃炎的毛病?” 李江城淡淡的撇她一眼,看似不经意的问。 “这疾病要是想缠身了,哪里会管你年纪大还是小。” “一定是你的作息凌乱,又乱吃东西。” “你最好不要生病,否则看我怎么毒舌你。” 她嘴巴不饶人的顶他一句。 医生给开的药十分管用,一会儿肚子就完全不痛了,她理了理头发:“停车吧,我就在这里下。” “干什么?” “去学校啊,下午我还有两节很重要的课呢。” “身体吃的消吗?” “ok了。” 她冲他甜甜一笑,李江城再度失神,她的笑容令他移不开视线,可明明,她就不是那种让人觉得炫目的女孩子。 “我送你吧。” “不用啦,我自己走过去,没多远的。” “那行,我走了。” 他也不跟她道别,哧的一声就把车子开走了,岑欢目送他离开,喃喃自语:“就这么病一辈子也挺好的,你就不会总是对我避而远之了……” 下午回到家,四处寻不着李江城的影子,她以为他又走了,心中难免失落,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就像是一个梦一样,他替她买私密用品,送她去医院,差点一不小心,她就以为他已经对她敞开了心,然而此刻面对清冷的房间,才又重新认清现实,她根本连他心门都未曾打开过。 罗岑欢,你清醒一点吧,清醒一点吧,李江城和所有的男人一样,都只喜欢你的姐姐。 , 章节目录 第58章 爬上他的床 就在岑欢心灰意冷时,那个离开的人又回来了,事实上,李江城根本没有走远,他只是去江边吹了吹冷风。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岑欢看到他不知有多兴奋:“李江城,你没走啊?” “谁说我走了?” “那你去哪了?” “我去哪需要向你汇报吗?” “……” 阴晴不定的男人,早上还好好的,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今晚你还睡你的床,我睡我的沙发。” 她激昂的表态,生怕李江城睡沙发睡得不舒服了,就不愿意再回卧室。 李江城很快就睡着了,她却不知是不是兴奋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看电影,一如既往的看她的恐怖片,看着还吃着,牙齿嚼着薯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李江城天性职业敏感,有一点声响都会醒,于是黑暗里,他冷不丁的质问:“罗岑欢,你胃又不疼了吗?” 哎哟喂,这么半夜三更的还关心她胃疼不疼,她真是受宠若惊。 “不疼了耶。” 毫不犹豫的回答。 “所以你就拼命的吃凉的,辣的,刺激的,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她怔愣了下下,意识到可能吵到他了,识趣的抹了抹嘴丫子:“我不吃了。” “最好别吃了,否则我会把你和你的垃圾食品一起丢出去!” 讨厌的咯吱声刚没消停一会,李江城又发现了新的状况,有个像鬼魅一样的影子,再向他一点点靠近。 “你干嘛?” 他猛得坐起身,按亮了床头灯。 岑欢哆嗦着身子,指了指身后:“有点怕。”话刚落音,便听到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从她的电脑里传出来。 李江城抚额叹息:“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有哪个女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抱着个电脑看鬼片的?” “今欢就看啊。” 他不说话了。 “又是熬夜又是吃垃圾食品,你不犯胃病才怪,犯胃病还是轻的,再这么堕落下去,胃病就要转成胃癌了!” “喂喂喂,你诅咒谁呢?!” 岑欢不满的撇撇嘴,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想跟他套近乎。 “回到你的狗窝去,我要睡觉了。” 李江城看着凌乱的沙发,实在想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形容那是什么窝。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能否挤一个被窝,相互取暖?” 取着取着,说不定就取出感情来了。 李江城毫不客气的回她三个字:“想得美。” 岑欢软的不行来硬的,干脆就直接钻到他热乎乎的被窝里,哇,真舒服啊,有火力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下去。” “就躺一会。” “别让我说第二遍。” “真的就躺一会。” 李江城一秒钟都不让她逗留,推着搡着想将她赶下床,她抓着床板依依不舍:“你真要这么绝情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下不下?” 他把她按压在床沿边,只要手一松,她铁定摔个狗啃屎。 “下,下,把我拉上来,我马上就下。” 他将她拉上来,她却耍赖皮,反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紧紧的抱住他。 “罗岑欢,你干什么!” 李江城措手不及。 “那天晚上我抱着你的时候,你喊的是今欢的名字,没关系,因为你喝醉了,可现在你是清醒的吧,所以我想告诉你,李江城我不是今欢,我是岑欢,你记住了,现在抱着你的女人是罗岑欢……” , 章节目录 第59章 李江城是笨蛋 空气如同凝固住一般,静的可以听见一根针落下的声音。WWW.ZHUAJI.ORG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这是不用你提醒,我也会牢记的事实。” 李江城缓缓将她拉开:“倒是你,罗岑欢,你什么意思,莫名其秒的对我说这些话?难不成你喜欢我?” 岑欢心虚的移开视线:“是啊,我倾慕你绝世美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的那些鬼话,你以为我会信吗?” 她仿佛受到奇耻大辱:“爱信不信,阿木林!” 转身欲离开,却被李江城又拽回来:“给我说清楚,什么叫阿木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对他说这个让人听不懂的词了。 “你不是最会用方言骂人的了吗?自己慢慢领悟吧!” 岑欢甩开他的手,气呼呼的走了。 她的小情绪他自是不会放在心里,原本也就不是会让他放在心里的人。 几日后,某天在局里,李江城忙完手头的工作,闲来无聊时,便随口问身边的同事:“秦树,阿木林是什么意思?” 秦树是局里有名的鹦鹉嘴,因工作需要,学了各地方言,大家也由此戏称他八哥。 上次的不觉闷便是跟他学的。 “阿木林是上海话,笨蛋的意思。” 秦树笑眯眯地解释。 笨蛋?呵,笨蛋,死丫头竟敢骂他笨蛋,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笨蛋…… 岑欢在学校打羽毛球时,母亲打来电话,“喂?”她大汗淋漓的接听。 “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是正好相反是吧?” 梅芸开口见山便是生气的质问。 也难怪她生气,有哪个做女儿的,出嫁二三个月,连一趟娘家也不回的。 岑欢能够理解母亲的愠怒,所以甚是觉得理亏,可她心里也苦啊,她不是不想回家,而是不能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回家不像话,可她又不能把李江城带回家。 真是苦逼又无奈的人生。 母亲埋怨的够了,她才诺诺的解释:“妈,我这不是马上要考试了,时间有点紧嘛……” “对,你忙,你很忙,所以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啥了?” 她隐隐不安。 “山不过来我过去,身为女儿的太忙,就只能由我这个做母亲的过去看你了。” 梅芸停顿一下:“这个周末,我和你爸还有今欢,我们一起过去。” “啊不要啊妈……”岑欢急得团团转:“妈你听我说,我过几天就能抽出时间,你们先不要过来!” “等你抽出时间,还不知要哪年哪月。就这么说定了,周末见。” “妈!!我真的能抽出时间,你先不要挂电话……”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60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下真是完了,有时间打羽毛球都没时间回家,她就等着李江城跟姐姐碰面吧…… 其实心里也清楚,两人早晚会遇见,她就只是想在两人碰面之前,先把李江城的心抓住而已,那么将来再面对诱惑时,他就不会那么轻易动摇了。 可就目前的状态来看,似乎还蛮难的。 李江城已经走了好几天,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 真的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因为心里没有你,所以才不会觉得对你有牵挂。 晚上待在他的书房,意兴阑珊的翻着一本书,自打上次发现他的抽屉有枪后,他的书房她倒是可以随意进了,有好几回李江城看见,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兴许是不再有什么顾虑和担心。 岑欢一度以为,李江城在她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孰不知,她对他,根本连基本的了解都没有。 “想什么呢?” 空降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震惊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你啥时回来的?” “刚刚。” “从门外走进来的吗?” “废话。” “怎么要回来也不说一声?”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以为自己是谁啊,走的时候都不跟你说,干嘛回来要向你汇报…… “我就回来拿样东西,拿完就走。” 李江城背对着她,“你怎么又进我书房了?” “我来看会书。” “看书有你这样看的吗?” 他转身走到她面前,“一页书看了半天也没翻过去,你到底是在看书,还是在背书?” 她鼓鼓腮帮:“其实我是在深思一句话……不对,是两句。” “哪两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你不知道这两句话的含义?” “不是完全理解。” “解释给你听一下。”李江城手移向书本:“经历过深广沧海的人,别处的水再难以吸引他;除了云蒸霞蔚的巫山之云,别处的云都黯然失色。原诗以沧海之水和巫山之云隐喻爱情之深广笃厚。” “这么复杂啊,你就简单点说,这诗是寓意忘不了旧情人,感觉再遇见谁也没原来的好不就行了。” 他翻翻白眼:“那是粗俗的理解。” “我们粗人就习惯粗俗的理解。” “确实是粗人啊,动不动就骂人笨蛋。” “咦,看来有人已经悟出阿木林的真实含义了哦……” 李江城冷哼一声,懒得理她:“让开。”他打开自己的抽屉。 “是不是每个人,无论男女,都会有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的人?” “当然。“ “那我要是还没经沧海或是刚到沧海打了个转就回来,而且也没到过巫山就一头钻进了围城怎么办啊?” “离婚呗。” 李江城说得轻描淡写:“唯一的出路。” 她没好气的撇撇嘴:“那还是算了吧,我就老老实实的在我的围城里待着吧。” 两人俱都沉默下来,各忙各的,片刻后,李江城起身要走,岑欢突然想起正事,“对了,你这个周末会回家吗?” “干嘛?” “没事,就随便问问。” 他探究的打量她几眼,回答的模棱两可:“可能回也可能不回。” “既然不确定的话,那就不要回了。” “为什么?” 更新更快 她笑笑:“没有原因啊。” “真没有原因?” “是的,没有原因。” 她大无畏的与他对视,看就看,没有原因,就是没有原因…… , 章节目录 第61章 螳臂挡车 周末转眼来到,岑欢想了无数理由,也无法劝阻母亲要来李家的决定。 走投无路之下,她决定三十六计躲为上策,自己不回家,也不让李江城回家。 一清早,就给李江城打电话:“今天回家吗?” “有事?” “晚上我们学校要举办一场联欢会,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希望你能来参加,到时候我会有表演。” “没空。” 李江城想都不想就回绝了。 “真的没空吗?不来别后悔哦,你的小妻子我在学校可是多才多艺呢。” 岑欢故意试探,她很清楚李江城的个性,她越是希望他怎样做,他越是不会那样做。 “你能有什么才艺,顶多哗众取宠罢了。” “你可别门缝里看人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相信自己到学校看!”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就这样,挂了。” 岑欢如释重负,听他的口气,是铁定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好啊,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跟李江城通完电话后,就把手机给关了,这样无论是婆家人还是娘家人,都休想联系到她。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跟黄希耗在宿舍里看电影了,傍晚时分,黄希的手机突然叫嚣起来:“坏了,你妈打电话来了。” “不要接,不要接。” 岑欢命令着她,她的同学,母亲知道号码的就只有黄希了,只要黄希不接电话,母亲就没辙。 梅芸连打了几通电话无人接听便不再打了,黄希叹口气:“我是有多愧疚啊,下次见到阿姨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就说出门时忘带手机不就行了。” “你说得倒轻松,阿姨她会信吗?不是我说你啊,难得他们有心去看你,你躲在我这算什么?” “我也是没办法,他们都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让我回家了,都被我找理由推脱,我现在要就这么回去,非得被他们骂死不可,当着婆家的人被骂,那得多没面子了啊……” 岑欢郁闷的把下巴搁桌上,唉声叹气。 “说来说去,你不就怕李江城跟你姐碰面么。” “是啊,我又从来没否认过。”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只是螳臂当车,两个人若是有缘分,总有一天还是会遇见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岑欢最烦的就是这个问题了,摇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去吃东西,我肚子饿了。” 典型的鸵鸟心态,能逃避就逃避,实在逃避不了再来面对。 两人出了宿舍楼,沿着一条小路朝校门外走,与此同时,却有一个人正在往校内进。 一个从东门,一个从西门,正好失之交臂。 李江城虽是丘城人,却在美国读的大学,所以对丘大并不熟悉,他沿途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要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理由很简单,就突然对那个自称在学校里多才多艺的名义上的妻子滋生了好奇。 刚执行完一个任务,有了两天的假期,回家的途中,经过丘大西校门,联想到早上岑欢说的话,便把车子拐了进来。 反正就是看几眼,也不会浪费他太多时间。 , 章节目录 第62章 难过就放在心里 “这位同学,请问你们学校今晚有举行联欢会吗?地点在哪里?” 李江城已经围着偌大的校园转了二三圈,也没听到哪里有热闹的声音,打岑欢的电话更是关机,便想着可能是真的在表演节目。 “联欢会?” 被他询问的同学一脸困惑,“没听说我们学校有举行什么联欢会啊,你搞错了吧。” 他的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好,谢谢,我知道了。” 调转步伐往回走,觉得自己真的是脑门被夹了,竟然相信罗岑欢的话,还跑来看什么联欢会?呵,呵。 无语至极…… 岑欢跟黄希肩并肩走到一条巷子口,忽尔发现在一处灯光隐晦的地方,一名太妹在威胁一名女学生,“不是让你这个月交三百吗?怎么就这么点。”那姑娘看起来顶多十一二岁,梳着两条麻花辫,吓得瑟瑟发抖:“我妈就给我这么多零花钱……” 啪得一声,太妹往她头上狠狠拍了一掌:“她不给你,你不会要啊!” 小姑娘立时便哭了,哭声无助颤抖。 “哭什么哭?再哭我砍死你!” 太妹威胁她。 小姑娘忍着内心的恐惧,想哭不敢哭,身子抖得像秋天枯黄的落叶。 奶奶个熊,真是无法无天了! 岑欢气得咬牙切齿,拨腿就要冲上去,却被黄希拦住:“你干什么?” “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啊,你没看到那小太妹在欺负人吗?!” “人家都不拨,就你拨,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不要去招惹社会上的混混,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那太妹在这一片敲诈勒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身后要是没有靠山,哪敢这么明目张胆。” “所以我们就要睁只眼闭只眼吗?小希,我们可是学法的人啊,我们学这个专业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帮助弱势群体伸张正义吗?” “伸张正义不是靠拳头的,再说你能打得过她吗?这样盲目的冲过去!” “那你就甭管了,我没看见就算了,既然看见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麻利儿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往黄希怀里一塞:“在这等着我。” 黄希大惊失色,想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懊恼的跺脚:“岑欢,不要多管闲事!你回来!” 岑欢闻所未闻,毅然冲到太妹背后,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让她来个措手不及,“把钱还给这位妹妹。” 两人很快厮成一团。 黄希气归气,却也见不得岑欢吃亏,包往地上一扔,便扑上去给她当帮手。 小姑娘吓得只知道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有了黄希的配合,原本落于下风的岑欢渐渐处于上风,“把钱拿出来,拿出来!” 小太妹一开始还逞强,但眼见自己不交出钱,就不可能全身而退,只得大喊:“好,我给你们!给你们!” 她不甘心的把刚才勒索来的钱全部掏出来,岑欢伸手去接,胳膊却突然僵在半空中,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是她的错觉吗?李江城就站在离她不足十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是你老公,他怎么会在这里?” 黄希最先反应过来,拱了拱还处在惊愕状态中的岑欢。 岑欢终于回过了神,马上欣喜地朝他奔过去:“李江城,你不是说你不来我们学校的吗?” “这就是你今晚想让我看到的表演吗?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岑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这才后知后觉,李江城误会了她。 心,蓦然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那样的沉、那样的闷,就像他看她的眼神,那样的冷…… “喂,他好像误会你了啊!” 黄希急得推了她一把:“赶紧追上去跟他解释呀。” “解释什么?” 岑欢难过的望着好友。 “解释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子!” “他看到的是什么样子?” “他看到的难道不是我们是在打劫别人,但事实上我们是在惩恶扬善啊!” “不必了。一个人相信什么,看到的就会是什么。” 岑欢缓缓的朝小姑娘走去,黄希气恼的跟在身后埋怨:“所以叫你不要多管闲事嘛,老毛病犯了谁都拦不住,现在好了吧,人给跑了,钱也没要回来,还让李江城给误会了,真够憋屈的……” 岑欢一句话没说,仿似没听见,她蹲到小姑娘面前,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三百元递给她:“对不起,姐姐没能把你的钱要回来,这个你先拿着。” “谢谢姐姐。” 小姑娘抹了抹眼泪。 “记住,不要轻易的向恶人低头,回去告诉你的爸爸妈妈或是老师,让他们采取措施,当然,姐姐们刚才采取的方式也是不对的,你只有依附正确的力量保护自己,那个坏姐姐才不敢继续欺负你,去吧,做个勇敢的孩子。” 岑欢努力的牵动唇角,想绽出最美好的笑容,可与她近在咫尺的小姑娘却清楚的看到,她的眼里,闪着的是莹莹泪光…… ,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三流媳妇 经历了这一桩事,岑欢已经没有心情去吃晚饭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黄希自是看得出,但还是焉焉问一句,“还去吗?”手指向马路对面那家火锅店。 “不去了。” 岑欢拍拍肩包上的灰尘,把mp4的耳塞插到耳朵里,声音调得很大很大,转身落寞的走了。 黄希盯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什么,鼻子酸酸的。 她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岑欢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误会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在乎的那个人不要误会我就好了。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自己不在乎的人误会自己而觉得难过,她会觉得难过,一定是李江城已经成了她在乎的人。 步行回到李家,旁若无人的穿过大厅,径直朝楼上走。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你家里人今天来过了知道吗?” 婆婆寒着一张脸质问她。 她似乎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站住!” 李夫人提高了嗓音。 房子都跟着震动了,她不可能再假装听不到,颓废的摘下耳机:“妈,你说什么?” 李夫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谁让你带着耳机进家门的?!” “耳机也不能带吗?你上次说的家规里面又没这一条。” 她佯装无辜,其实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自己弄得像个问题少女,故意假装没听到长辈的问话,故意惹长辈生气,对于向别人解释自己,永远最擅长的还是把自己扮演成彻底的坏人。 “你到底是不是你爸妈亲生的?怎么一母同胞,你姐姐就那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你却这么飞扬跋扈、目无尊长呢?” “那还用问吗?你不是都看到了,我跟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你姐姐该有多悲哀!” “容貌天生就是父母给的,我能怎么办?要不然你出钱,我去整容好了。” “你……” 李夫人被她挑衅的语言气得浑身颤抖,“再怎么整也不如你姐姐,骨子里就是个三流货!” “所以你们李家也只配娶三流货的媳妇。” 这句话讽刺味十足,连着同样是媳妇的婆婆都一并骂进去了。 啪…… 梁美切怒火攻心的甩了她一耳光,左边脸颊立时便显出五根红指印,岑欢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大哭大闹,而是冷冷的笑了声:“呵,心情真是糟透了。” 重新戴上耳机,她大摇大摆的上了楼,婆婆在身后叫嚣,但那又管她什么事呢? 上帝赐于她一张面孔,不是让她送给别人打的。 李江城很快便被母亲用电话给轰了回来,楼下咆哮的声音,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岑欢都听到了。 她坐起身,正了正衣服,毅然决定下楼,这个时候,倒是不逃避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最后的尊严 “上次你让妈不要跟她斤斤计较,我已经一忍再忍,可你知道她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吗?就拿今天晚上来说,大摇大摆的戴着个耳机从我面前走过去,不打招呼就算了,我跟她说话她还不理,有哪个做媳妇这么没有礼貌的?我真是弄不明白,你当初怎么看上她的?要是看她长得漂亮,她罗家大女儿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品行却不知比她优秀多少倍,要是我早些跟那个女孩子接触,我是决计不会让你娶她妹妹回来的!” “今欢来过了吗?” 李江城原本沉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却在听完母亲最后几句话后,双眼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是啊,乍一看两人没区别,待稍微接触,马上差别就出来了,你老婆似乎是天生下来就不懂礼仪廉耻,人家却是举手投足间尽显修养,我横看竖看,她都是做我们李家媳妇最佳的人选……” 李江城陷入沉思,似乎有些明白了岑欢欺骗他的理由,从几天以前,她就一再询问他周末回不回家,敢情是早就知道她姐姐会来。 真是幼稚到让他无语,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两人之间的缘分阻断吗? 抬步跨上楼梯,母亲在身后叮嘱:“江城,赶紧想办法把婚离了啊……妈一天也不想再看到那个扫把星!” 岑欢已经提前回了房,站在窗边了望着满天的星光,李江城推门走了进来,如果他能够看到她的脸,他就会知道她的表情有多么忧伤。 一句今欢来过了吗,比婆婆打的那一耳光,都让她觉得疼。 从小到大,夸赞姐姐的言语她听了不知多少,将她说得一无是处的也不是没有,她或许会介意,但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可今晚,她就放在心上了,会忍不住的想,如果李江城在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个人是姐姐,还会调头就走吗?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疏远了,其实就算没有误会,她和他,也从来没有近过。 他整理他带回来的行李,她继续了望她的星星,他不去深究,她亦不去解释。 他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时,岑欢刚刚拉开门出去,李江城擦着头发,双腿情不自禁的挪到窗边,今晚她的安静让他觉得反常,依她的个性,在被他看到那样的一幕后,一定会绞尽脑汁的去为自己开脱,可她什么也没说,就让人觉得意外了…… 岑欢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低着头往前走,冬至已有些时日,她却连一件外套也没穿,那样萧瑟的背影,让人看了不免凄凉。 李江城的眉头慢慢拧到了一起。 去书房看书,翻了几页便怎么也看不进,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岑欢穿着单薄衣服走在暗夜里的景象,烦躁起身,走到窗边,挑开了一边的窗帘。 片刻后,他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回来,低眉垂眸,手里拎着一包东西。 重新回到书桌边坐下,却是奇怪的,等了很久,也不见岑欢上楼。 他明明是看到她回来了,难道是他看错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见有人上来,他只好下到楼下去,“看到岑欢了吗?”他询问家里的女佣。 “二少奶奶好像往假山那边去了。” 女佣恭敬回答。 李江城来到后院的假山,一眼看到岑欢坐在一块石头上,脚边堆着几瓶易拉罐啤酒,他没有惊动她,只静静的看着,她发泄似的往喉咙里灌。 ,缓缓回头,一步步向她靠近…… “不要过来!” 她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哽咽。是的,不要过来,这是她最后的尊严,她宁可这样与他背对着说话,也不要让他看到自己,此刻流泪无能的样子。 ,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不是我喜欢的 李江城将步伐定格了下来,盯着她颤抖的双肩,问:“你刚说什么?” “我问你要不要我姐姐的号码,如果你想联系我姐姐,我可以帮你。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你以为我想联系你姐姐,需要从你这里拿号码吗?” 岑欢哑然,他说的没错,同在一个城市,他若想接近今欢,有的是各种机会。 “那不然离婚也可以。” 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纯粹的以为,可以联系却不联系,一定是顾虑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李江城困惑的挑眉。 “我能受什么刺激,我不受刺激在你们眼里也已经像个疯子了。” 她自我嘲弄的笑着、哭着、伤心着。 “或许你是想解释什么?” 这是他从刚刚就想问的问题,纵然平常她就是无厘头的女人,可今晚的反常,还是让人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委屈。 “解释,呵,如果我解释的话你会信吗?” “你不解释又怎么知道我不信?我若是个没有判断能力的人,刚才我母亲在说你不是的时候我就已经质问你了,我之所以什么也不问,就是因为我相信,我母亲说的那些话都只是片面之词,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会顶撞她,那必然是她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寥寥数语,却像是一股甘甜,注入了岑欢的心底。 她倒是没有想到,李江城的心中也有一杆公平的枰。 “那如果我说,在我学校门口发生的那件事并不是你想的样子,你会信吗?” “我想的是什么样子?” “我在打劫别人。” “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罗岑欢不值得信任嘛……” 李江城拢了拢了外套,坐到她身旁:“是的,说实话,你确实不值得信任,你说过的那些谎话远甚于你说过的真话,更何况……” “我本来就是一个贪财的人。” 岑欢替他说了接下来想说的话。 “所以我不相信你也是情理之中的。” “所以我不去解释也是意料之中的。” 颓废的对话,她替他打开了一瓶易拉罐:“陪我喝一会吧。” 李江城接过,他很少喝酒,除非是在有必要的时候。 “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能不能郑重思考后再回答我?” “什么话?” “你……喜欢我吗?” 她本想加有没有一点,想想算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点点喜欢和百分百喜欢又有什么区别。 “不喜欢。” 李江城沉静肃稳的作了回答。 他回答的那样快,岑欢的心都碎了,果然很多事情,你做再多的心理准备,当面临结果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难以承受。 “我不是让你郑重思考后再回答吗?为什么还要回答的这么急?” “这是不用思考的问题,岑欢,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章节目录 第66章 本能的吻 有那么一会儿,岑欢盯着石头缝里的清泉,听着滴滴答答的声音,一句话也不说。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许久后,她才抬起头,收拾起凌乱的心情:“好吧,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我们喝酒。” 她的酒量原本很好,今晚兴许是心情太糟糕了,才喝了二三罐,人就有些醉了。 “其实呀,你不用跟我说抱歉的,如果每个不喜欢我的人都要跟我说抱歉,那我得接受多少道歉啊……” “你不喜欢我是对的,喜欢我的人都没有眼光,我也习惯了不被大家喜欢,只是我很郁闷,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个个都眼睛那么雪亮呢?” 岑欢喝完最后一口酒,把瓶子抛到水池里,又开了一瓶:“我为什么要偷梁换柱,冒充我姐姐嫁到你们家?我不是倾慕你的美色,我也不是贪图你的钱财,我只是自卑心作祟,那样没用的罗岑欢,竟然也能嫁到名门望族李家,是不是我们平时都太小看她了?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一直厚着脸皮不肯与你离婚。” “今晚,我被你妈打了一耳光,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父母从不曾以我为傲,但他们也没觉得我有多丢脸,自己生的孩子,就算是不喜欢,也不会随意打骂,可想而知,莫名其挨了你妈一巴掌的我,心情是有多糟糕,所以我才会问你喜不喜欢我,我不需要你说喜欢我,你只要有一丝犹豫,我的坏心情就会好起来,可你却为什么连想都不想,就立刻作了回答呢?李江城,你以为你没有感情,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吗……” 岑欢是真的醉了,说着说着便无力的靠到了李江城的肩上,他想推开她,却在看到她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后,于心不忍的缩回了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肩上渐渐传来了匀称的呼吸。 他僵硬地撇过头,正好对上她微启的红唇,像美丽的羽毛,在他心里不经意,就泛起了一圈浅浅的涟漪…… 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唇上留下了一个吻。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个吻代表什么。 只是,好像,是一种本能。 李江城站在浴室的花洒下,十二月的初冬,就这样用冷水冲着身体。 他在反省,反省自己刚才那惊人的举动。 在说了不喜欢岑欢后还去亲她,他觉得自己就是全天下最龌龊的伪君子。 一夜无眠,清晨两人面对对方时,都有些尴尬。 岑欢扭着捏着,扭到李江城身边,清了清喉咙:“那个……昨晚我说把我姐号码给你,你还要吗?” 上帝可以证明,其实今早一睁开眼睛她就后悔了。 她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说那些大义凛然的话。 ?#~@ 章节目录 第67章 闷骚的关心 岑欢一整天在学校里都是无精打采的,脑子里反复想着李江城说过的那些话。 他不喜欢她,他不需要她的成全,他不会跨越伦理道德的底线…… 傍晚从教学楼出来,黄希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喂,跟你男人解释清楚了吗?” “解释什么?” 她没好气问。 “解释昨天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我们是在帮助弱势群体啊。” “没有。” “你为啥不解释?” 黄希郁闷的戳了她脑门一下。 “有啥好解释的,相信我的人不用我解释,不相信我的人解释再多也没用。” “那你不解释怎么就知道他不相信你?” 呵,岑欢颓废的笑笑:“倒是跟他说了句一模一样的话。” “他也说过这个话?” “嗯。” “你看看嘛,人家还是希望你解释的嘛。” “好了,纠结这个干嘛,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你甭以为我没看到你上课那会一直在走神,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李江城了?” 岑欢双眸一闪而过的忧伤,抬头望了望天,“我不道什么叫爱,我只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心里。听到他说他不喜欢我,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那种感情不受自己控制,越想忘了他,就越会记起他,我在心里数了他千万条缺点,却敌不过看到他的那一眼。” “天哪……”黄希惊呼:“这不是爱是什么,这简直是爱到死去活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 虽然不能确定自己对李江城是不是爱,但可以确定的是,就算是爱,也没有爱到那种程度。 “李江城已经说了不喜欢你吗?” “说了,昨天晚上说的。” 两人坐到学校的路椅旁,聊起了昨晚发生的经过。 可是岑欢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李江城在那时,偷偷地吻了她…… “哎,真是个薄情的男人啊,我们岑欢哪里不好了,怎么就不喜欢呢,就算不喜欢,也不用说的那么直接啊,太伤人自尊心了吧。” “没关系,在他眼里,我根本就没有自尊心可言。” 岑欢心灰意冷的拿出手机,登录微博,想要记录一下此刻郁闷的心情,却不经意间诧异的发现,李江城在下午一点时,破天荒的发了一条微博。 是有多震撼啊,自打关注他到现在,就没见他发过只字片语,还以为他申请微博帐号就是摆着好看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价值,不要总是拿放大镜看别人,拿望远镜看自己,天生我材必有用。” “黄希,黄希” 她不敢置信地把手机凑到好友面前:“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写给我看的?” 黄希一字一字的念过来,猛拍大腿:“可不是,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嘛,放大镜可以扩大,望远镜可以缩小,意思就是鼓励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心情蓦然间大好,好的开出了一朵朵娇艳的花朵…… “看来李江城也不是一点不关心你的,岑欢你有希望了,请吃饭,请吃饭。” 心情好了,什么都好说,岑欢爽快答应:“没问题,走。” 出了校门,她挣扎良久,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李江城,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要好好谢谢他。 待对方接通,她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响亮地说:“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你发的微博。” “哦,有什么问题吗?” “是发给我看的吧?” “一时兴起,别对号入座。” 尽管他不承认,可岑欢还是认定了那就是发给她看的,哪会这么巧,一时兴起的这么是时候。 “还有事吗?” 了她们的去路。 “李江城我完了,我的仇家找上门了……” 还没来得及求救,手机就已经被夺走,啪一声甩出了一丈远。 , 章节目录 第68章 英雄救美 岑欢胆儿都要吓破了,表面上却还佯装镇定:“你们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这可是我们学校,你们别乱来,警卫员从监控录像里看到躁动,马上就会冲过来的……” 小太妹闻言讽刺的笑笑,双手环胸走到她面前:“那昨天你俩揍我的时候,我咋没见有警卫员冲过来呢?” “昨天、昨天是周末,今天可不一样!” “我管你是周末还不是周末,敢惹你姑奶奶我,就只有死路一条,给我上!” “等等,等等” 黄希惊慌失措的安抚:“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谁tmd要跟你好好说,昨天你俩不是挺威风的,今儿怎么就装孙子了?!” 岑欢趁着黄希跟他们周旋,身子一步步后退,退到自己的手机旁,对着手机猛得大喊:“李江城,快来救我!!” “操你妈的,敢搬救兵,把她给我往死里打!” 小太妹被激怒了,右手一挥,几个大汉冲到岑欢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巴掌挥倒在地,顿时眼前无数金星闪耀,半边耳朵都险些失聪了…… “娘的,我跟你们拼了!!!” 黄希眼见岑欢挨了这么重一下子,浑身的血液往脑门一冲,撂起书包便向大汉们砸过去,可惜身单力薄,目标人物还没接近,自个就已经被踹了个狗啃屎。 “服不服?姑奶奶给你们一次求饶的机会,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们一马。” “你做梦去吧!” 岑欢这会也被激怒了:“要打就来吧,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我老公也是黑社会的,你们今天打了我,往后没你们好果子吃!!” “呵,黑社会?就你?” 小太妹笑得无比张狂,往地上唾一口:“打。” 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岑欢紧紧的抱住黄希,想要替她分担一些痛苦,可黄希想要保护她的心和她是一样的,两姐妹就这么互相保护着,就在她们以为在劫难逃时,突然听到一声铿锵有力的冷喝声:“住手!!” 几名大汉回头,还没看清楚出声的人是谁,李江城就已经冲到他们面前,抬脚唰唰几下子,把他们踢的人仰马翻。 更新更快 小太妹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怔愣了几秒后,马上溜之大吉。 大汉们却碍于男人的面子,不甘心的爬起来,继续与李江城搏斗,却都是炮灰的命,李江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重新又打趴下…… 朦胧的月色,大地的光辉全部都印照在他一人身上,他伫立于天地之间,像一个勇猛无敌的圣斗士,漠然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一群手下败将,义正言辞得警告:“都给我听清楚了,谁再找她们的麻烦,我就会是他最大的麻烦!” 黄希被眼前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她忘记了身上的痛,一把抓住岑欢的手臂,激动的连声感叹:“哇塞,你老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哇塞,难怪你会沦陷……哇塞,实在太帅了!!” , 章节目录 第69章 情不知所起 李江城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望了她们一会,没好气道:“还不起来?” 黄希第一个跳起来:“壮士,大恩不言谢,我和岑欢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不用。” 他不冷不热的丢下这两个字,便转过身离去,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跟上。” 跟上? 岑欢反应慢了一拍,但好歹反应过来了,立马抬脚就跟了上去。 李江城的车就停在马路边,上了车岑欢才想起来:“哎哟,我说请黄希吃饭来着。” “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省省吧。” 李江城鄙视的白她一眼。 瞧他那眼神,她就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有多难看,伸手扳过后视镜,对着脸一照,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她发誓,她从来都没有这么丑过…… 抽了几张面巾纸一边擦脸一边骂:“这帮狗杂碎,哪地儿不打往脸上打,就靠这脸吃饭了,明天让我咋出来见人!” “奶奶个熊,几个大男人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哦不对,本来就不是英雄,是狗熊,臭狗熊……” 骂着骂着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咦,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她记得她对着手机呼救的时候,手机好像已经断线了。 “路过。” 李江城简明扼要地答。 “路过?真的假的啊?”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天底下当然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李江城在接到岑欢电话时,正准备去跟一个朋友赴约,当他听到她的仇家找上门时,还以为她是开玩笑,不过接着听到与小太妹的对话后,就什么都明白了,于是立刻改变行程,飞车赶到了事发地点。 “我若不是路过,你以为我会吃饱了撑的专程跑过救你吗?” “那倒也是。” 想着那次知道她被绑架,还支持绑匪撕票的行为,岑欢就怎么也不会去奢望他是专程过来救她的了。 车子开了一半,突然嚷嚷着:“停,停。” “干嘛?” “等会再回去吧……”她指指自己的脸:“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你妈会笑死的。” 李江城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又像是听到了,根本不予理睬,总之,车子还在继续的前进。 “哎,我让你停下来听到没有啊。” 她郁闷的推他一把。 哧一声,他总算把车子停了下来,却是一个人下车:“坐里面不要动。” “那你干啥呀?” 李江城未回答她,只是关了车门,然后朝着一家药店走了过去。 药店?嘿嘿,不会是要给我买药吧? 岑欢光是想着,心里就美滋滋的。 片刻后,李江城拎着个塑料袋回来,车门打开,往车里一坐,就把塑料袋扔到她面前。 “什么东西呀?” 她笑眯眯的明知故问。 “化瘀膏。” “给我的吗?” “废话。” 识趣的不再多问,手里攥着那小小的药膏,竟是觉得挨打的也挺值。 至少,她知道了李江城,也不是一点不关心她的。 虽然这个家伙,嘴巴比石头还硬。 李江城把车子开到了护城河沿,冬日的风有些凉,两人都没有下车,岑欢拆开药膏对着镜子抹,故意该抹的地方不抹,不该抹的地方抹一团,气得李江城质问她:“你眼睛被打瞎了吗?” “没瞎,但是我有点近视。” 尽情的瞎掰吧,上回体检,明明两个眼睛的视力均在1.0以上。 李江城看她恨不得把一盒药膏全部抹在没用的地方,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一把夺过:“让我来!” , 章节目录 第70章 正义的化身 岑欢当然是求之不得了,美美得闭上眼,来吧,来吧,“给我擦仔细点哦。\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李江城一边仔细得替她擦,一边随口问:“怎么回事?” “嗯?” “那小姑娘为什么要找人揍你们?” “你不是都看到了……” “你们抢她的钱?” “什么啊,是她抢别人的钱,我们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好不好!” 李江城哼一声:“不自量力。” “啥叫不自量力啊,那种情况下,要是你,你怎么做?” “要是我就报警,而不是冲动的以一腔热血去以暴制暴,没解释问题反倒给自己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当时气都气死了,哪管的了这么多。” 她不服气的撅起唇,模样可爱极了,李江城又陷入了令自己懊恼的失神状态中,捏着药膏的手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举在半空中,岑欢感觉不到他的动作,蓦然睁开眼,便看到一张帅气的脸近在眼前。 “怎么啦?咦,其实这样近距离看你,还蛮帅的嘛。” 李江城回过了神,猛得拉开与她的距离,别扭的移开视线,把药膏没好气的扔到一旁:“下次记得别这么冲动了,女孩子家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关心我?” “先照照镜子再说。” “不用……我刚已经照过了,说嘛,是不是?” 她满怀期待的抓着他的胳膊,摇啊,晃啊,非得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不可。 “不是。”可以放手了吧。 这个傻丫头啊,要真是关心你,哪会这么轻易就说出来。 “今欢是不是也这样?” “啥样啊?” 没能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语气自然就有些冲。 “路见不平,拨刀相助。” “切,我姐才不爱多管闲事。” 她没好气的撇撇嘴。 “那可不一定。” 李江城说这话时,眼神迷离的就像是天边的一片云。 岑欢不想再跟他谈论姐姐,便有意岔开了话题:“你那行能不能别干了?” “呃……” 李江城颇为意外,先前还说支持他来着,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为什么?” 他不解地问。 她叹口气:“以前听人说黑社会我还挺无感,觉得每个行业都有它的可爱之处,可现在看到我这张脸我就不这么想了,这哪是可爱,简直是可恨!” 说着停顿了一下:“你们平时是不是也这样,敲诈,勒索,抢劫,无恶不作?” 李江城马上否认:“当然不是,我们是正规的帮派。” “得了吧,只要带个黑字的,再正也正不到哪儿去,反正我话撂这了,就算你现在不退,早晚还是要退的。” 听她语气笃定,他不免好奇,“哦,你怎么知道我早晚一定会退?” “因为不久的将来,你的妻子我就要成为正义的化身,我不希望到时,彼此陷入对峙的立场。” 呵。李江城不屑一顾的笑了笑。 “干嘛?你不相信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知道我现在学的什么专业吗?法学,多有气势的专业对不对?那以后可都是专跟你们黑社会对着干的,所以你趁早退出吧,免得将来咱俩碰面时尴尬。” “不急,等你真的成为正义的化身时再说。” , 章节目录 第71章 外冷内热 李江城发动了引擎,车子徐徐驶离地面,朝着回家的路前进。 “其实我留在黑社会对你也不是没有好处。” “此话怎讲。” “至少你碰到的人是我,有可能还会对你手下留情,留条活路。” “靠,你这是公然挑衅我大中华的法律吗?” 李江城抽了抽唇角,什么话也没说,车子开到李家车库时,正好十点整,公婆已经休息,岑欢经过客厅时,先去厨房偷了些吃的,然后飞奔跑上楼。 “要不要吃?” 她坐在沙发上,盘着腿,举起手里的甜品,询问李江城。 “不要,看见你就饱了。” 他很不给面子的驳了她的好意。 见他去了浴室洗澡,她打开手提电脑,登录qq,马上传来滴滴的响声,点开一看:“女人,明天晚上请你老公吃饭,六点,米莱餐厅,不见不散。” “什么?请我老公吃饭?为什么要请我老公吃饭?!” 她勃然大怒的回过去。 对面黄希的头像闪了闪:“别紧张,可以携带家属。” “这么说,是请我们俩了?” “yes。” “为啥要请我们俩?” “第一,回报救命之恩。第二,替你创造机会。” 小样的,算你识相! “那好吧,我问问他去不去。” 岑难故意卖关子,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李江城去,难得有人给她创造机会,资源可贵,不能浪费。 李江城洗了澡出来,她马上便问:“你明晚有空吗?” “干什么?” “我想请你吃饭,哦不对,是我好朋友想请你吃饭。” “哪个好朋友?” “就今晚你看到的那个,黄希。” “没空,我明天早上就要走。” “啊不是吧。”她假装很为难:“我已经答应她了耶。” “答应了就自己去。”多简单的事情。 “不行呀,我答应了和你一起去,如果你没有到场的话,她会责怪我的,责怪我都是小事,她会认为你看不起她,到时,很有可能跟我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岑欢说着便装起了可怜:“我性格不好,都没有人愿意与我交朋友,要是连这唯一的朋友都失去了,我真不知道以为该怎么办……” 看李江城的表情出现了犹豫,她直感叹自己怎么就没有去当演员。 “谁让你没经我同意就擅自答应的?你怎么就这么自以为是呢?”板了会面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嗳好!” 岑欢腾一声站起来,笔挺挺地敬了个军礼。 夜里,李江城睡得正香,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眼,抬头一看,mygod,那个该死的女人又在抱着一盒垃圾食品,对着电脑看垃圾电影了。 “罗岑欢,现在都几点了?你这样的作息很不好,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 “知道还不睡?” “我也想睡啊,可脑子被砸的有点晕,实在睡不着。” 更新更快 “你睡不着也不要影响别人休息!” “怎么,我影响你了吗?你也睡不着了吗?睡不着的话,不如过来我们一起看吧。” “……” 李江城彻底被她打败了,半响才说:“我脑子又没被砸!” , 章节目录 第72章 学鸵鸟总是没错 隔天下午,黄希提前来到米莱餐厅,订好了位子,没多大会,岑欢跟李江城也到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嗨,这边。” 她使劲儿朝两人挥手,岑欢却忽尔停下脚步。“咋了?”李江城疑惑地问。 “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到公众场所来吃饭诶……” 李江城可没她这样的感概,头也不回的,便率先走到了前面。 “李大哥,谢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快请坐。” 黄希热忱的作了个请的动作,又递过餐单:“李大哥,看看要喝什么。” 她左一口李大哥,右一口李大哥,叫得岑欢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必客气,来杯白开水就行了。” “哎哟,那怎么行,虽然我还是学生,但你没必要为我省钱,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让你喝白开水我哪过意的去。”她主动翻开餐单:“咖啡吧,还是果汁,奶茶,你从这里面挑一个。” 李江城盛情难却:“那就来杯咖啡吧。” “嗳好。” 黄希按响服务铃,对赶来的服务员说:“一杯咖啡,两杯橙汁。” “咖啡您要哪种?” “黑咖啡。” “黑咖啡?会不会太黑了?” 一旁的岑欢忍不住插话:“没事,他就喜欢黑。” 黄希古怪的瞅了两人一眼,暧昧的笑笑:“那行,你俩先聊着,我打个电话去。” 待她一走,李江城便说:“你这朋友够热情啊。” 岑欢耸耸肩,不以为然道:“你没听说过,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要跟什么人在一起吗?我这么热情如火的,她当然不会冷漠如冰。” 心里偷偷加一句,总有一天,把你也带热起来。 两人闲聊了会,黄希领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男友顾俊尧。 “李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顾俊尧。” “俊尧,这就是岑欢的老公,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救命恩人李江城。” 顾俊尧上下打量李江城,眼神极为不屑,也难怪他会不高兴,从昨天晚上开始,女友就在他面前一直念叨另一个男人,念叨另一个男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他塑造的跟神一样,这让同是身为男人的他情何以堪,如何忍受! “你就是李江城?” 顾俊尧抬高下巴,眼神已经从不屑转成了挑衅。 “对,我就是李江城。” 一旁的黄希吓坏了,低眉训斥男友:“怎么称呼的,叫大哥。” “叫什么大哥?他谁大哥啊,不要以为露了几手绣花拳,就可以自称大哥了。” 顾俊尧继续挑衅:“我问你啊,那天岑欢被绑架的时候,你为啥发短信让撕票,这是所谓的英雄干的事儿么?” 李江城闻言绕有兴趣的环起胸:“怎么,你就是那起绑架案的主谋吗?”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是我!” “不是你,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当时发的是短信,而且是让你撕票?” “我……猜的。” “感觉不错,可惜还是承认了那是你们故意整出来的闹剧。” “我啥时承认了我?” 顾俊尧窘得面红脖子粗,只差没跳脚。 “你仔细回想一下我刚才说的话。” 黄希抚额,岑欢叹息。 “好吧,咱能别丢人了么?”岑欢将顾俊尧拉坐下,然后直视李江城:“没错,那天就是我们三个故意整出来的闹剧,我们只是想逗你玩,你别放在心上了哈。” “没关系,我知道。” 李江城坦然的笑了笑。 更新更快 “呃,你知道?” “我有手机定位搜索功能,在你们学校发来的绑架信息,难不成你在学校被绑架了?” “……” 岑欢那个囧啊,灰溜溜的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点菜吧。” , 章节目录 第73章 撞见大嫂出墙 遇到尴尬时就学鸵鸟总是没有错的,她疾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想着洗个手就回来,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还有更窘迫的事情再后面等着她。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当她刚踏进洗手间的门槛,就看到一幕令她震惊的画面,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忘情的抱在一起,背靠在盥洗室的墙壁上,疯狂舌吻…… 太恐怖了,太让她接受不了,这可是大白天啊,还是公共场所啊,会不会太无所顾忌了,李家的大少奶奶啊,她最冷漠高傲的大嫂啊。 岑欢缩回了脚,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一度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大嫂谢碧琪人虽冷漠了点,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水性杨花到这种程度的女人啊…… 她进退两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因为太过震惊,竟像个傻子似得伫在了卫生间的拐角处。 大约过了二三分钟,才看到那对忘情抱在一起的男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离去,盯着大嫂的背影,岑欢心中五味陈杂,她不明白大嫂为什么要背着大哥红杏出墙,在她看来,李家的三个儿子,都是极为优秀的,长得好,家世好,完全没必要。 揣着一颗惶惶不安的心,她回到了黄希订的餐桌旁,努力扬起一丝笑容,想要掩饰表情的不自然,有几回看到李江城,都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目睹的一切告诉他。 一顿饭,吃的食之无味,心事重重。 饭后,顾俊尧找各种理由要拖黄希走,黄希没办法,只好抱歉的说:“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再坐一会哈。” “不用,我们也要走了。” 李江城站起身,随手摞起椅子上的外套。 四个人两两往外走,出了餐厅的门,黄希俯耳叮嘱岑欢:“丫得,你老公真心不错,一定要把他抓牢了啊,此人只能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记住,一定要抓牢哦……” “好啦,知道了。” 岑欢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她现在哪有心情去抓李江城,满脑子想的都是,大嫂出墙的事要不要说出来。 回去的路上,她将额头抵在车窗上,继续绞尽脑汁的想。 “说吧,遇到什么闹心的事了?” 李江城突然开口。 她心一惊,猛然回头:“你怎么知道我遇到闹心事了?” “就你那点心思,还想逃过我的眼睛,刚才吃饭我就察觉出来了,你一直神色恍惚、心不在焉,从去了洗手间之后,没关系,说出来吧,是遇到前男友了,还是遇到抢了你前男友的女人了。” “……” ?#~@ 章节目录 第74章 要丰胸 “如果你发现你老婆出轨了怎么办?” “你出轨了吗?” “不是,我就打个比方。” “我就当没看见。” “……” 李江城的回答,令岑欢差点吐干老血,她揉揉额头:“你认真点回答行不行?” “我哪里不认真了?” 她咬咬唇:“那你就别拿我和你的状态来说事,你换个人想一想。” “换个人?换谁?” “换……换今欢吧,如果今天嫁给你的人是今欢,但她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李江城想了想,“不会的,你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 岑欢想要杀人了,她作个深呼吸,咬牙切齿道:“叫你打个比方,谁跟你说真的了!” “我吃饱了撑的跟你打这样的比方?有毛病吧。” 哧的一声,他提快了车速。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明知道今欢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段时间,他时常都在想,如果没有阴差阳错的让罗岑欢钻了空子,他和今欢将会有怎样的发展…… “其实我跟你明说了吧,你们家有个人出轨了。” 见无法与他用婉转的方式沟通,她只好决定坦白。 却不想,李江城根本不相信她,甚至连一句问的欲望都没有,“一个山上的狐狸,别跟我谈聊斋。” 呵,聊斋?岑欢再度无语,他认为她是在跟他谈聊斋? 到底是他对自己的家人太信任了,还是太不信任她了? 岑欢反复琢磨,最终确定,答案是后者。 既然他不信她,她也就懒得说了,反正是他们老李家的事,又不管她的事,她才不想多管闲事,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多管闲事是没有好下场的,不是挨揍就是被骂有病。 回到家中,客厅的灯敞亮着,屋里坐了一屋人,老太太,公婆,老大家三口,老三家……咦,小叔子今天竟然带了个女人回来,哇塞,岑欢眼睛瞪的提溜圆,此等尤|物,才是真的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瞧那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嫩的能掐出一把水来,还有她精致的五官,一直以为自己够漂亮了,现在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一海更比一海深…… 李江泰见两人进来,满面春风的站起身招呼,“二哥,小嫂子,你们回来啦。” 待近距离看到岑欢的脸,马上惊呼:“呀,小嫂子,你这脸咋回事?” 岑欢难堪的说不出话,总不能说是被人给揍的吧,见她吞吞吐吐,小叔子瞬间恍然大悟,眼神一转:“二哥,你家暴了?” 李江城哭笑不得,他躺着也能中枪?关他什么事。 一旁的婆婆冷嘲热讽的插起了话:“就算是家暴,肯定也是她把我们江城给逼急了,我们江城可不是会随便动手的人。” 哎哟喂,死老太婆,挺了解你儿子的嘛…… 岑欢不服气的在心里顶一句。 “好了,人家小俩口自己的事,你们少在这里妄加评断,年纪轻轻的打个架,不是很正常的。” 老太太总是会在关键时刻,说出最公道的话。 可是奶奶呀,我们没有打架呀,打是亲,骂是爱,你的宝贝孙子哪屑于对我动手哟。 ?#~@ 章节目录 第75章 千年不败的花 岑欢为了不招婆婆的白眼,跟未来的弟媳妇打了声招呼后便上了楼,站在楼梯口特意回转头,撇了一眼大嫂,不愧是能得到婆婆赏识的人啊,白天在外面跟人家情意绵绵,晚上回家竟然还能气定神闲,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真是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得修炼多少年,才能达到这境界…… 不由得想起,那日导师让她对对联,上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让她对下联,她怎么也对不出,此刻却灵感顿生,立马想了句绝配:红杏出墙非一日之事。(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哈哈哈哈 她在心里狂笑不止,头一回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么的邪恶~~ 李江城没多大会也上了楼,他是洁癖鬼,只要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岑欢闲着无聊,就打开电脑玩泡泡堂,玩着玩着,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还挺激烈的,她把手里的鼠标一扔,拨腿跑出房间,竖起了耳朵…… “我说她不行就不行!” 是婆婆的声音,一贯的专横跋扈。 “她怎么不行了?” “家世不行,职业不行,长得更不行!” 看来婆婆对未来的新媳妇很不满意啊,长得那么漂亮还说不行,啥眼光呢。 岑欢鄙视的哼一声。 “你挑来挑去,不就排斥她是个模特吗?模特怎么了,很正当的职业!” “你忘了我们李家娶媳妇三大禁忌了吗?第一不能是公务员,第二不能是影视明星,第三不能是风尘女子。” 靠,娶个媳妇还搞什么三大禁忌,公务员竟然还排第一?公务员怎么了,多光荣的职业! 岑欢简直都无语了,什么奇葩的一家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二嫂不也是官家小姐,你们咋就同意了?” “她?”婆婆尖了嗓音:“你不提她我不来气,就因为当时娶她进门时没有仔细把关,才让我受了这么多气!” 你还受气? 岑欢都替她臊得慌,到底是谁天天在受气啊,像个受气包一样,捏来捏去。 “既然二哥都没把关,我的关你们也甭把了!” “想得美,江泰我告诉你啊,你二哥是失误,同样的失误我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你也要引以为戒,要找也要找像你大嫂那么端庄能干的女人。” 呵呵。 岑欢仰天无声的长笑,找大嫂那样的女人?只怕到时候这李家的屋顶都要被绿帽子给压塌了。 局面继续僵持,战争不断升级。 她做为反面教材,一直被婆婆拿来为儿子说教,说到最后,她都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干什么呢?” 肩膀忽尔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她吓一跳,回过头嘀咕:“没干啥,听你妈说我坏话!” “我妈说你什么坏话了?” “她说我是花瓶!” 李江城鄙夷不屑地笑笑:“你不是花瓶,你还是鲜花吗?” “我当然是鲜花了!” 挺直了腰杆,嘴上不说,心里却想,我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黄花大闺女呢。 “对,你是花,你就是一枝千年不败的花。” 2870小说 章节目录 第76章 美人计 岑欢坐在学校北大门的水池旁,郁闷的扔着石子。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黄希悄悄来到她身后,本想吓她一下,却见她跟个木乃伊似的没有反应,忍不住问:“咋了呀?” “烦。” 她愁眉苦脸地叹口气。 “跟姐说说,烦啥?” “还能烦啥。” 除了李江城那个大混蛋,就没人能轻易牵动她的情绪了。 “让我猜猜哈,一定是跟你们家那位帅哥没有进展,让你有些捉急了……” 岑欢漂她一眼:“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但你那点心思,想瞒过姐的眼睛,还是有点难的。” “你说我咋就不能跟他培养点感情出来呢?我们结婚也有三个月了,到现在别说没抓住他的心,就连他的手指头我也没捞到碰一下,有时候他对我也挺好的,比如我生病了,会送我去医院,看到我脸受伤了,会给我买药膏,甚至亲手为我上药,可只要我对这些关怀想入非非时,他就会冷不丁的一盆冷水泼过来,残忍的把我心中那颗多情的种子给淹死……” 哎。 黄希听完她的抱怨,同情的拍拍她的肩:“你这样不行啊,你得主动出击了。” “咋主动出击?” “当然是拿出我们女人最有效的手段。” 最有效的手段?岑欢懵了几秒,不确定的问:“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上你个头!” 黄希对于她的迟钝有些懊恼:“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又哭又闹又寻死,我说的有效的手段是女人最原始的资本,美人诱惑……” 这下岑欢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却有些踌躇:“这法子管用吗?我咋觉得忒土呢?” “那你可就错了,越是土的方法越是管用,像你们家李江城那样的冰山男,你要想让他主动亲近你,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能不能俘虏他的心,就看你作出怎样的牺牲了。” “说来说去,你不就想让我牺牲色相么。” “你要真能把你的色相给牺牲了,那就代表你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黄希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岑欢还是有些犹豫:“你说的也许对别人有用,但换了李江城……我总觉得希望不大。” “不管大不大,总要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古往今来,有多少良缘不是女人用心计给缔造出来的。” 内心最后挣扎,她决定孤注一掷,反正黄希说的对,又不会少块肉。 “决定了是不是?决定了就跟我走!” “去哪呀……” 黄希将她拽起来,小跑着出了校园。 “为你的终身幸福做准备工作!” 直到一条腿迈进全市最有名的一家内衣店,岑欢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准备工作,就是买性感内衣。 “欢欢,这件怎么样,喜不喜欢?” 该小说双眼:“也太、太、太薄了吧……” 不止薄,而且露,她何尝穿过这样的衣服,纵然脸皮再厚,也不能下限到这种程度。 , 章节目录 第77章 鱼儿上钩了 “那这件呢?” 呃……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件……这件……” “这件怎么样嘛?” “好像也有点暴露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黄希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你忘记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了吗?是唤起李江城的男性欲望,要是衣服不穿得暴露一点,你咋完成目标啊?让你穿这种倒好,还不如直接裹条麻袋,不但结实还密不透缝!” 扔到岑欢脸上的,是一套极保守的内衣,其实要不是为了勾引李江城,她说不定就真买这一套了。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真要动真格了,反而忸怩得很。 “好吧,那你刚才那套好了……” 黄希露出满意的笑容,对服务员说:“替我们包起来,就要这件。” 一套内衣花了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岑欢肉疼,现在她已经很少向李江城伸手要钱了,每回都是他硬塞给她,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想要的时候你得不到,不想要的时候,拒都拒不了。 出了内衣店,黄希看看腕上的表:“那我们就此别过吧,今晚你务必加油,胜败就在此一举了,要是有好消息就给我打电话,没有好消息就甭打了,省得我一郁闷就睡不着。” 她握拳,与好友挥手道别。 晚上吃了晚饭,跟往常一样,不在客厅多逗留一分钟。 到了卧室直接冲进卫生间,脱了衣服就洗澡。 于是李江城上楼时就很自然的纳闷了,今天这吹的是什么风,把这懒人吹的积极性这么强,平时饭碗一扔,雷打不动的,上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不是劲舞团就是泡泡堂。 没感概多久,他便拿起昨晚未看完的书,倚在了床头静静的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已看了大半,里面的人却还没出来,不禁有些担忧,该不是睡过去了吧? 他疾步走过去敲门:“喂,罗岑欢,你在干什么呢?” “在洗澡呀……” 软腻腻的回答。 他松了口气,却故意让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快点,我也要洗!” “哦好的,我洗差不多了,但是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我忘记拿睡衣了,你帮我拿一下行不行……” shit!李江城咒骂,真把他当狗腿子使了是不是?给了三分颜色,就一直开染坊! “没空!” 他没好气的甩手走人,身后传来岑欢的抗议声:“嗳,拿个衣服举手之劳,能占用你多长时间啊,你要不替我拿的话,我今晚就待这不出去了。” 屋里随后一片静默,许久后,李江城见她真没出来,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走过去:“你不出来没关系,把我的洗浴用品递给我,我到隔壁洗去。” “没空,要拿自己进来拿!” 耍酷谁不会啊,就不相信僵不过你。 ?#~@ 章节目录 第78章 展示曼妙身材 李江城转身去替她找衣服,拉开衣柜的抽屉,里面没几件衣服,粉红色的也只有一件,他蹩眉用手指挑起那衣服,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也不像是她口中所说的睡衣。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繁复的设计,薄如纸翼的面料,这里耷拉一根带子,那边撑出一截蕾丝,李江城扯了半天,最终确定,这不会是她要的。 重又回到浴室门前,低声吼:“罗岑欢,你衣服到底放哪个抽屉了?” “就左边第三个啊。” “没有!” “不可能,我就放那里的,你再仔细找找,养眼的粉红色……” “我已经找了好几遍了,确定没有,里面只有一件粉红色的破布!” “……” 岑欢揉了揉太阳穴,尽量保持语气温和:“大哥,那不是破布,那就是我的睡衣。” 这下李江城被雷到了,他不敢置信的挑眉:“你确定你要穿那块破布出来?” 不生气,不生气,岑欢揉太阳穴的动作改成了揉胸口,声音依然是柔柔的:“大哥,我已经跟你说了,那不是破布,那是我的衣服……” “如果那是你的衣服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穿衣服出来了,因为穿了跟没穿没两样。” “咋能这样说呢,衣服就是衣服,布料再少,做工再简单,那也是衣服呀,跟没穿怎么能一样!” “不,你的衣服做工不简单,相反的很复杂,复杂到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岑欢心中暗暗窃喜,他头一回见到的衣服,那要是她穿了站他面前,他的欲望岂不如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好吧,她决定不再浪费时间,抓紧进入下一步环节…… “不管我的衣服做工如何,都是穿我身上,又不是穿你身上,你帮我直接拿过来不就行了。” 言外之意,废话少说。 李江城见她态度坚决,一副不帮她把衣服拿过来就死也不出来的架势,无奈妥协,硬着头皮把那块破布扔了进去。 岑欢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那衣服穿好。 穿好了又不敢立即出去,对着镜子照了照,马上便羞红了脸。 她真的要穿成这样出去吗? 纠结徘徊时,李江城已经在门外催:“好了没有?一块破布竟然穿这么久……” 心一横,就这样吧,横竖都是死,早死早超生! “李江城,我要出来喽,你准备好了吗?” 呵,李江城哭笑不得:“你要出来就出来,要我准备什么。” ?#~@自己,看来她天生就不是勾人的料,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摆出妩媚的姿势,使劲地朝李江城抛媚眼,直到把他电晕为止,可她这是干什么啊,想法很伟大,胆子很渺小吗…… 李江城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都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性感的样子。 岑欢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下,平时的威风八面都哪儿去了?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装包子? 她下定决心,错过第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待李江城出来后,一定要向他展示出自己曼的身材。 ,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成功了 明明决心下得很大,可真等到李江城出来后,却依然没有勇气下床。 李江城擦了会头发,径直朝她走来,问:“你今晚是要睡床吗?” 她点头,又摇头,表情很傻很天真,“我不睡,我就躺一会。” 他没再说话,而是拿起床头柜上的书,坐到沙发上去看。 岑欢渐渐不淡定了,既然花了血本,不能就这样放任时光匆匆流去啊,看李江城的表情,一点没有想要吃掉她的迹象,自尊心有点受不住,牙一咬,奶奶的,豁出去了…… 她把被子一掀,硬着头皮走到李江城面前,李江城的视线缓缓从书本上移开,抬起头问她:“干什么?” 他还是那样淡定,至少在岑欢看来是那样子,但事实上,李江城的心里并不是波澜不惊,他只是隐藏的深,对于血气方刚的男人,欲望正常,一切正常,没有理由不为之所动,喉咙有点干,心跳有点快,他一边压抑着这样的反应,一边继续伪装淡定。 岑欢纳闷的不行,不是说没见过这样的衣服吗?那为什么站在他面前,都没有反应的? 是她不够性感吗?还是他天生对女人就没有性趣…… 她干脆坐下来,故意与他挨的很近:“你看的什么书?” 伸手想要看一看封面,李江城却把书撇过去:“看的什么书,管你什么事?” 岑欢抿了抿唇,又挨近他一些,如果李江城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两只手在很无措的互绞着,有时候,从一个人的肢体语言就可以分辨出她的内心是什么状态。 此刻,她的内心只能用两个字来形象,紧张,非常紧张…… “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李江城说这话时嗓音明显干涩,该死的女人,穿了衣服没感觉,脱了衣服才发现,肤如凝脂,香气逼人,该凹的地方不含糊,该凸的地方也不小气。 虽然比起江泰带回来的女朋友差了一点,但对于她的身材体型,却是恰到好处。 “有点冷。” 对,有点冷,因为有点冷,所以才靠的近,美其名曰,蹭暖。 “冷就多穿点衣服。” 李江城刻意不去看她的身子,这些年,也不是没见过漂亮性感的女人,但是在他超强的自制力管理下,根本心里起不到一丝涟漪,可这一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面前这个女人,有着无法掌控的悸动…… 或许是…… 或许是…… 或许是…… 他想了很多理由,才找到最合适的一条,或许是因为,她是今欢的妹妹。 今欢是他第一次动心的女孩,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有着一张同样的面孔,要说从来没给他造成过困扰,那都是骗人的。 “穿衣服也冷。” 好吧,既然已经决定三观不正了,那就不正到底吧。 “穿衣服也冷的话,就把空调打开,开到四十度,我就不信你还冷。” “四十度要把人烤焦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要怎样才行?” 非得挨到他身上才行吗?死丫头知不知道,他也快要被烤焦了,挨在他身上的就像是一团火,即使隔了层衣服,也是无法抵御的热量。 “就让我坐这里就不冷了。” 李江城咧嘴一笑,笑得春风三里:“行,那你继续坐着,我书房看去。” “嗳你别走。” 岑欢一把拽住他,“我走,我走,行了吧。” 李江城重又坐了下来,岑欢无奈闪到一边去,她很郁闷,很纠结,很苦恼,于是就在屋里来回的走动,想着李江城为什么都不拿正眼瞧她,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差劲吗? 她在苦思冥想,没注意到李江城的视线也一直在随着她走动,屋里一个女人穿着性感的睡衣走来走去,他要能看的进书,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你是孤魂野鬼吗?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岑欢彻底被打击到了,穿的这么美,在他眼里竟然是孤魂野鬼,她还诱惑什么啊,算了吧,就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的。 她颓废的走到窗边,把窗子一拉,就那样直挺挺的立在了窗前,一阵寒意袭身,刺骨的冷,但压抑的情绪却得到了发泄。 真是个笨女人,穿成那样站在窗前,是想找死吗? 李江城把手里的书一扔,豁一声站了起来。 岑欢正盯着天边的一轮明月发呆,忽尔身上被一件宽大的外套包住,她钝了几秒,又惊又喜的回头,“我不冷。” “对,你是不冷,你只是已经快要跟僵尸没区别了而已。” 更新更快 她低下头,不说话。 “罗岑欢你就直接说好了,你是想勾引我是吗?” 李江城赤裸裸的问话弄得她很不知无措:“我,我……” “你不用否认,我坦白告诉你,如果你是想勾引我的话,你,成功了。” , 章节目录 第80章 软成一滩水 岑欢陷入了巨大的错愕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李江城按压在墙壁上。(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 他离她只有不到十毫米的距离,手指握着她的下巴:“想让我吻你吗?” 岑欢扑闪着大眼,不点头亦不摇头,李江城见状,俯身吻住了她的锁骨,她漂亮的锁骨,她身子立刻软的像一滩水,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吻的这么细致,吻她的身体,她慢慢陶醉,可就在她渐入佳境之时,李江城却突然毁灭性地说:“勾引是分两种的,一种是精神上的,一种是肉体上的,而你虽然成功了,却只是后者,所以我这一刻迷恋的,不过是你的身体。” 岑欢身上的火顷刻间被覆灭,她推开他,“那迷恋完我的身体之后呢?” “我和你之间不会有任何改变。” 呵,她冷笑,拢了拢被他揉乱的衣服:“李江城,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勾引你了!” 还以为真的被她诱惑成功了,原来只是变相刺激她,腹黑的臭男人,真希望你这辈子都碰不了任何一个女人,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 岑欢一夜郁闷的没睡着,早上起来精神状态自然就不好,吃早饭时,偏偏老太太又哪壶不开提哪壶,语态从容的问:“小欢,年前有希望给咱们家添名人口么?” 她心里原本就堵的慌,听了这个话,便没好气答:“没希望。” “啊?” 老太太被她吓一跳:“咋就没希望了?” 想着都是年轻夫妻,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他不行。” 岑欢不耐烦的把矛头指向了李江城。 这下子可把全家人给惊住了,气氛瞬间凝固成一团,直到十几秒后,啪得一声,婆婆将筷子砸到她面前,疾言厉色的训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不行?我儿子怎么就不行了!” 岑欢一个头两个大,干脆缄口不语。 “扔什么扔,一个做长辈的,不能好好说话啊,跟个市井莽夫似得,成何体统!” 李夫人气得脸都白了:“妈,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吗?她说我们江城不行!” “江城行不行她比你清楚!”老太太把视线睨回孙媳妇:“小欢,你说的可是真的?” 岑欢赶紧摇头:“对不起奶奶,不是,我刚开个玩笑,让大家受惊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之所以态度转变这么快,是因为感觉到了身边一股寒气在向她袭来。 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她从来都是俊杰中的俊杰。 “你看看,你看看,满嘴的谎言,整天把我们当猴耍,妈你要再偏袒她的话,到时候她就更无法无天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兴许是小两口闹了别扭,故意说赌气话呢,别总是这么大惊小怪。” “……” 梁美茹彻底被气到无语了,这明显是袒护的话,她真是弄不明白,死丫头给太太施了什么魔咒,让老太太对别人向来严苛不苟,对她却宽容有加她…… “既然江城没有不行,那你俩为啥就没希望年前怀个孩子呢,你们这结婚也有好几个月了吧。” “怀什么怀,就她这德性能生孩子吗?!” 李夫人厌恶的白了岑欢一眼。 “她怎么就不能生了?” “生出一个跟她一样的孩子,还不如不生,要给李家添丁壮口,怎么也要秉承宁缺毋滥!” “哟,这家是你做主了么?” 老太太的眸光一沉,立时便没人再敢说话。 “你跟我过来。” 李江城板着张面孔,将岑欢拖到了楼上。 关了房门,他咬牙切齿的质问:“你是不是在外面也一直说我不行?” 岑欢耸耸肩:“那不然我怎么说。” 李江城气极:“下午去跟我办理离婚手续!” “为什么?”岑欢紧张了:“你不怕我把你加入黑社会的事说出来了么?” “说吧,士可杀不可辱,我宁可被家里人活剥,也不会再放任你到外面坏我名声。” 她咧嘴一笑,眼神狡黠:“其实不用这样也可以的,我说你不行,你证明一下你行不就行了……” “怎么证明,找你吗?” “如果你不再说什么肉体上的勾引,我或许可以考虑。” “你……”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三个月的婚姻生活,让我唯一的收获,就是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话。” 岑欢一本正经的拍拍他的肩:“其实吧我也是为你好,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大哥的儿子都已经七岁了,难道你就不想要个孩子吗?” “不想!” 李江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了她,利落的程度,就像他说,我不喜欢你。 就在孩子的话题结束后不到十个小时,傍晚五点半,李家人吃晚饭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守门员跑到大厅来通报,“老太太,外面有个小孩,声称要来找爸爸,我们怎么轰也轰不走。” 李夫人揉了揉胸口:“我这心脏早晚要折腾出心脏病出来。” 言外之意,早上才听了儿子不行的话,晚上又来个野孩子认爸爸。 “怎么回事?我们家怎么会有他爸爸,把孩子领进来看看。” 老太太发了话。 守门员不一会儿,就把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领了进来,瘦瘦的身体,一双眼睛倒是明亮的很。 全家人随着老太太走到她面前。 老太太弓下身,和蔼的问:“小姑娘,你说要找爸爸,我们这里哪个人是你爸爸?” 小女孩眼神扫一圈,脆生生的说:“我不知道,但我妈妈说,看到这个,我爸爸就会认我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璞玉,顿时李家人大惊失色,那块玉正是李家的信物,每个人都有一块。 老太太回转头,目光凌厉的询问三个孙子:“是谁的,站出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却都没有站出来,继而异口同声回答:“不是我的。” “那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姚小芬。” 老太太又询问三个孙子:“谁认识姚小芬?” 这下子,三人竟同时说不出话了…… 气氛从未有过的凝重,全家人的心都悬到了半空中,唯独岑欢最轻松,反正孩子不会是李江城的,她太清楚李江城的个性了,说难听点,根本就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野和尚,自己费尽心机都未能勾引到他,别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将他的人生制造出无法掌控的意外…… 老太太等了许久,见都没有人吭声,脸色便沉了下来:“都不说话,难不成……都认识这个江小芬?” 三个孙子还是默不作声,一旁的李夫人沉不住气了,“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到底这孩子是谁的?!” 大儿子先摇头:“妈,不是我的。” 二儿子随后摇头:“妈,也不是我的。” 小儿子最后摇头:“妈,更不可能是我的。” 李夫人跺跺脚:“不是你的,也不是他的,那是谁的呢?难不成是你爸的?” 李老爷大惊失色:“开什么玩笑,我都多大岁数了,哪有这能耐!” “都不承认是吧?那就把你们的玉拿出来,谁拿不出来,孩子就是谁的。” 老太太色厉内荏,公正公平,可是让她气闷的是,除了儿子,三个孙子一个也拿不出来。 “你们的玉都到哪去了?” “我的前年丢了。” “我的去年丢了。” “我的今年丢了。” 呵,老太太冷笑:“还真是有默契啊,陆陆续续的把玉都给丢了,你们以为这玉是什么?是想丢就可以随便丢的垃圾吗?都给我跪下!” 乖乖,事态恶化了,已经从私生子的问题转变成丢玉风波了,看来老太太很生气,老太太一生气,后果肯定很严重,岑欢还是头一回,看到老太太不苟言笑的样子。 三个孙子齐唰唰跪下,没有一个敢违抗,敢不从。 “说,你们的玉到底弄哪去了? “奶奶,我的是真丢了。” 李江安叹口气,视线睨向身旁的妻子:“碧琪也知道这个事。” “是的奶奶,江安的玉是真丢了,去年我们一起度假时,丢在了马尔代夫。” “那你们俩呢,又是丢在了什么地方?” “我就是戴在脖子上,莫名其秒就不见了,具体丢在何处,是真不清楚。” “我跟二哥一样。” 李江泰诺诺接话。 “混帐!都认为我老了,在我把当傻子应付是吗?一个丢了是意外,两个三个丢了还是意外吗?你们今天要不给我如实招供,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老太太是真的发飙了,李夫人到底护儿心切,生怕儿子真的会受罚,便使劲的冲老公挤眼睛,李老爷心领神会,咳了两声,走到母亲面前:“妈,您别生气,说不定他们几个玉是真丢了,然后刚好被这小姑娘给捡了,就拿到我们家来招摇撞骗了。” “是啊妈,现在这社会骗子可多了,不能仅凭着小丫头的片面之词,就弄得我们家里狼烟四起,您老务必要明察秋毫啊。” 老太太沉吟片刻,道:“好,既然要明察秋毫,那咱们就来明察秋毫,不能相信小姑娘的片面之词,同样也不能相信你这三个儿子的解释,明天我们直接去做dna检测,在科学面前,一切胜于雄辩。” 李江安诧异的抬头:“奶奶,这样可能不妥吧,我们李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下子全部去做dna,被媒体知道的话,要闹得满城风雨了。”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媒体要怎么兴风作浪,就让他们去作吧。” 老太太心意已决,全家人无法动摇,她疲惫的揉揉额头:“金菊,去给小姑娘安排个住处。” 三个孙子正要站起来,“跪下。”她板着面孔喝了声,他们又乖乖的跪了下去。 “妈,你要让他们跪到什么时候,不是说了明天去做亲子鉴定了吗?” 李夫人心疼的撇了眼儿子们。 “你以为我罚他们跪在这里,是因为那个孩子的缘故吗?不是,是因为他们丢了不该丢的东西。” 老太太说完扬长而去,李夫人无奈叹息,急得团团转,眼神不经意间正巧看到岑欢要上楼,马上把火气撒到了她头上:“给我回来!” 岑欢回转头:“妈,啥事?” “跪下!” “啊?” 她一头雾水的瞪大眼,为什么要她跪下,她又没犯错误…… “啊什么啊?你嫁进门第一天我就跟你说了吧?要以丈夫为天,现在你丈夫跪在这里,你当然也要陪他一起跪!”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 “妈,那大嫂咋不陪大哥一起跪?” 李夫人目光闪了闪:“你大嫂有孩子,要照顾孩子,你有孩子吗?没有你就得跪下!” 真是没有天理,什么不公平待遇,岑欢不服气的跪下,待到婆婆满意离去后,才愤愤的埋怨:“李江城,你看到了吧,你妈是有多偏心,明明李溯那小鬼有专业保姆伺候着,还拿孩子作幌子,把我留在这里,凭啥把我留这里嘛,玉又不是我弄丢的……”管我半毛钱的事。 李江泰幸灾乐祸的笑笑:“二嫂,你别发牢骚,小心我妈布的眼线,发现你连名带姓直呼我二哥,又要骂你不以丈夫为天了。” 岑欢嗤之以鼻:“那不连名带姓的喊,要怎么喊?难道要起暗号不成?” “喊老公啊,天经地义的称呼嘛。” 她没好气的撇一眼李江城:“不是我不喊,是怕你二哥他消受不起。” 一声老公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可是李江城却从不允许她这样喊。 稍稍安静了一会,她就无聊了,没话找话说:“大哥,那孩子是你的吧?” 李江安诧异的挑眉:“为什么这样说,我都已经有个儿子了,干嘛还要到外面养 私生子。” 她又不死心的询问李江泰:“那小叔子,莫非是你的?” 呵,李江泰哭笑不得:“我说二嫂,你这顺序是不是弄错了?一般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应该先紧张的质问自己的老公,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再来询问其它人吗?” “所以你是想说,我不是正常人吗?” 岑欢反问。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的逻辑思维与常人有点不一样,颠倒的有点……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其实也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怎么也不可能会是我们江城的。” “哟,哟,二哥,不错嘛,大哥结婚七年,都未能取得如此信任,你这才结婚三个月就做到了,快跟我们说说,你用得是啥方法?” 李江泰起哄。 李江城哼一声,懒得理睬,最后拗不过他的再三追问,才漫不经心答:“没方法,只是某人太自负,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就完全没可能会做到罢了。” 二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岑欢双腿跪得发麻,终于让她等到了老太太贴身女佣金菊来传懿旨,“几位少爷,老太太说你们可以各自回房了。” 哦耶!她欢呼着跳起来,第一个跑上楼,生怕婆婆一出现,又想着法子整她。 到了卧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李江城也已经回房,正站在窗边拢眉凝思,她没跟他说话,只是拿条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哼着小曲儿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李江城听到这欢快的歌声,不可思议的回头,眉头拧得更深了,这女人,该没受什么刺激吧?自始至终没有询问过关于孩子的问题,甚至此刻还能唱出如此愉悦的歌。 是他真的太值得信任了,还是如他所说,她太过自负了? 岑欢将头发擦到半干后,把手里的毛巾一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零食就开始狂吃。 李江城彻底无语了,能吃能唱,还有什么闹心的事。 正当他郁闷时,咚咚,房门被敲响,未等到他过去开门,李江泰已经探了个头进来:“二哥,现在有时间么?咱俩去喝一杯吧。” 他刚好不想看到某人轻松到癫狂的状态,遂答应:“好。” 兄弟俩就这么肩并肩地走了,一聊就是个把钟头,待到回来时,岑欢还在吃,李江城终于忍无可忍了:“你是吃货吗?这样一直吃个不停?” 她意兴阑珊地撇他一眼,施施然回答:“我消耗了那么多元气,难道不要补回来吗?” 真是回答的理所当然啊,他点头:“行,你继续吃吧,祝你吃成大肥猪。” 隔天一早,全家人齐聚客厅,老太太一身正装,看来昨晚说的去做亲子鉴定并非戏言。 “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点头。 可就在众人要迈出客厅之时,“等一下。”李江城突然莫名喊了声。 “怎么了?” 梁美茹困惑的回头询问儿子。 “不用去了。” “为什么?” “孩子是我的……” “啊??” 他一语激起千层浪,岑欢的嘴巴张得比铜铃还大,先前的淡定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忧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你的!” “孩子怎么就不会是我的?” 他镇定自若地望一眼众人:“是我八年前,在一家酒吧喝醉酒后,不小心出的意外。” 老太太纵然一生经历过无数风浪,早已波澜不惊,可此刻听到孙子说这样的话,还是有点被震撼到了。 主要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从来不会说谎的江城。 李夫人只错愕了一会,就咧嘴哈哈大笑,表情说不出的痛快,她倒不介意多个孙女,可如果多个孙女的基础上,又能气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狐狸精,就未尝不是件好事了。 “哎呀,我说这孩子咋打第一眼见到就这么亲切呢,原来是我们江城的孩子……” 她夸张的拥抱住小姑娘,做作的态度令岑欢想吐,还打第一眼见到就亲切,以为全家人都是瞎子呢,不知道她压根就没拿正眼瞧过人家。 “你跟我过来!” 岑欢山雨欲来风满楼,想想自己昨晚那番拍胸脯的话,此刻只想羞愤的找个地洞钻进去。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李江城明显不愿与她私下谈。 “妈你快看呀,这孩子头顶上的旋竟然也是歪呢,跟我们江城一样。” 梁美茹一个劲的惊呼,就怕家人不相信,这孩子是江城的。 “跟我过来!!” 岑欢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硬是把李江城给拽上了楼。 “干什么?有话就直说,不知道我最讨厌动手动脚的。” 他甩开她的手。 “我问你,你是故意气我的对吗?” “气你什么?” “那孩子不是你的,不可能是你的,绝对不是你的!” 她一连作了三个否定,李江城哭笑不得:“呵,这会倒是紧张起来了,昨晚不是挺淡定的吗?” “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故意气我的?” “我可没那么无聊。”停顿一下:“你也不是会让我那么做的人。” 她心凉一半:“那是为什么?”蓦然想到昨晚小叔子来找过他,“是江泰的对不对?一定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让你替他揽下这责任!” “别猜了,我不是雷锋,没那么好的心肠,孩子是我的,再不承认,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岑欢顿时委屈的双眼红的像小兔子,“你不是最爱我姐姐吗?原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是谁规定爱一个人就要爱一辈子?再说了,我认识那个孩子妈的时候,还没认识你姐呢。” 薄情寡义的男人,岑欢气得咬牙切齿:“那现在你想怎样?” “现在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想怎样,你会对那个孩子好的对吗?” 她忍,她再忍最后一次:“意思这就是要当后妈的节奏了?” “正解。” “听仔细了,我,要跟你离婚!!!” 他丝毫不觉得意外,“这可是你说的?” “就是我说的!” “谁不去谁小狗。” “谁不去谁王八蛋!” 日子还能过吗?辛辛苦苦的撑到现在她容易吗?亲妈都还没当过,就直接给她升级当了后妈,特么的欺负人也不带这样欺负的!! 傍晚,民政局门口。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李江城不耐烦的拿出手机,拨通岑欢的电话:“现在都几点了?人家马上要下班了,你到底来是不来?真想做缩头乌龟不成?” 电话里沉寂了一会,才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我去不了了,我出车祸了。” “……” 李江城抚额叹息:“你怎么不说你穿越了?” , 章节目录 第81章 弃妇不承欢 “我真的出车祸了啊,谁会没事吃饱了撑的咒自己出车祸……” 岑欢说着,哇一声哭了起来。WWW.ZHUAJI.ORG 没受什么伤,却是受了不少惊吓。 “你现在哪里?” 李江城的声音听起来不再是冷漠,而是多了份关心。 岑欢报出自己所在医院的地址,半个小时后,他开车赶了过来。 看着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绷带,腿上吊着石膏,满眼泪汪汪,一脸狼狈相,他的名义上的妻子,李江城真的是无语至极,“不想离婚就直说,至于如此铤而走险吗?” 她有苦难言:“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行吗?你以为我是不想跟你离婚才出此烂招吗?用你的话说,你还不是会让我那么做的人,我是因为急着赶去跟你办手续,才一直催促司机快点快点,结果有个不长眼的冒失鬼突然窜出来,司机猛一刹车,后面的车就不可避免的撞上来了……” “这么说,是那个冒失鬼坏了我的好事?” “你还是人不?你还有良心不?我都成这样了,你也不关心关心我,竟然还惦记你的好事,呜……” 岑欢泪奔,是谁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依她看,没有丈夫疼的女人,才是连草都不如! 李江城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捏着头皮问:“你没事吧?” “废话,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没事的样子吗?!”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快要不行了!” “你虽然模样是这病房里最差的一个,但精神状态,我认为是最好的。” “你又不是医生,你知道什么?我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好吧,回光返照的迹象。 李江城去了医生办公室,了解了岑欢受伤的程度,得知只是骨折后,他打了个电话回家。 不一会儿,李夫人率领大儿子、大儿媳、小儿子、小孙子,一干人等来到医院。 岑欢看到这么一豪华阵仗,简直是受宠若惊,还以为婆家人终归是关心她的,感动的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她就收回了这可笑的念头。 “老二媳妇,你说你这是何苦,这年头男人在外面偷个腥养个私生子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你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寻死吗?命是父母给的,没有父母的允许,谁有资格将它轻易断送?做为婆婆,我也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死就能解决问题吗?” 一屋病患的目光凝聚到了岑欢身上,她发誓,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过最多的一次同情的目光,有时候同情比藐视更让人觉得难堪,万恶的老太婆哪里是在关心她,根本就是想让她出丑。 “依我看,你就宽容的接纳了那孩子,反正你结婚这么久也没自己的孩子,只要你真心待她好,相信那孩子将来长大,也必然不会忘了你的养育之恩。” 真够夸张啊,结婚这么久,她结婚多久啊?!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无能,连个孩子都生不出。 “妈,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跟你们说了没大碍,不用过来了吗?” 正当她愤愤不平时,李江城从外面走了进来。 原来他是去给她转特护病房去了。 “瞧你说的,知道了媳妇出车祸,再怎么没大碍,我也得过来看看才放心啊。” 哎哟喂,神呐,请赐于她一把刀,让她自尽吧。 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李江城很快发现了屋里的异样,低声诧异的问:“他们在看什么?” 岑欢没好气答:“在看现代版的秦香莲与陈世美呗。” 他刚才是不在屋里,当然不清楚她指的什么意思,可婆婆刚才描述的她的角色不就是秦香莲的角色么?一个被丈夫抛弃了的可悲女子…… “刚医生说她今晚需要住院观察一晚,你们……” “我们要走了,二哥,照顾好嫂子哈。” 李江泰脚底像是抹了油,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李夫人随后也领着其它人离去,岑欢被换到了特护病房,总算松了口气,屋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李江城,轻松自在多了,不用再时时刻刻的接纳那些投向她的同情目光。 “我饿了。” 她揉揉肚子,“想吃好吃的。”像个孩子似得撒娇。 李江城翻翻白眼,转身出去替她买吃的,懒得走太远,就在医院附近随便买了点。 回到病房,把吃的往床头柜一扔:“起来吃。” “我怎么起的来?” 她又开始装小可怜。 “怎么起不来了?腿被吊起来了,手不是还好好的?” “那我也不能睡着吃啊。” “真是麻烦。” 他不是很情愿的拉了把椅子坐下,生平头一回,亲手喂一个女人吃饭。 “难怪那天你说不想要孩子,我还纳闷哪有不想要孩子的男人,敢情是早在外面找人生过了。” 岑欢吃着吃着,突然哀怨的感叹。 “吃东西就吃东西,别乱发感概。” “如果这是我乱感概的就好了。” 她想着这件事,就没什么心情吃了,挥挥手,让李江城收了。 夜里,她睡了又醒,看到李江城趴在床沿边也睡着了,就没发出声响,扭过头欣赏窗外的月色。 可是月色再美,又怎能抵的过身旁人的诱|惑,她慢慢的把头又转了回来,心酸又无奈的,盯着李江城酣睡的容颜。 咦,那是什么? 不经意间在他搭在被子上的外套口袋里,她看到一支闪耀着神秘蓝光的笔。 悄悄的伸出手,她把那支笔抽了出来。 玩转了一会,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突然听到了极小的说话声,她吓一跳,懵了几秒,赶紧用被子猛住头,万幸万幸,没有把笔的主人给吵醒。 屏住呼吸,静静聆听,原来,这是一支录音笔,通俗的讲,也可称作月光笔,只要在月光的映射下,就可以将人的谈话内容自动录进去。 听完了一大截对话后,岑欢的心情喜忧掺半,喜的是,她所担心的事根本就是乌龙一场,忧的却是…… 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近距离的欣赏着这个已经开始在她心里扎根的男人,她想抚摸他的脸庞,又怕惊醒他,但事实上,李江城早已经醒了,天生职业敏感,在她拿走他录音笔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他只是很困惑,为什么自己会没有想要阻止她的想法,更加不解,为什么此刻明明已经醒了,却还在假装继续沉睡? “李江城,我喜欢你,也许你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会朝着你喜欢的方向努力。” 小声的告白,要有多少的勇气才能说出来,这对从来得不到就会假装不想要的罗岑欢来说,不仅是一次勇气的突破,更是一次极限的挑战。 吃力的又往前挪了一下,她在他的脸颊印下了一个吻,这个吻,几乎不费之力的就在李江城的心里,泛起了一阵轻微的悸动…… 黄希来到医院看望好友,岑欢刚刚睡醒,“我的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上午见她没来学校上课,打电话才知道她住院了,想着那么健康的一个人,竟然也落得这般下场,真是不得不感叹人生百态、世事无常。 “没怎么,不小心出了场车祸。” “在哪出的呀?咋就出车祸了?” “跟李江城离婚的路上。” 黄希蓦然瞪大眼:“什么?离婚?你们要离婚了吗?那莫非……” “停。” 岑欢没好气的打断:“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被人误会是因为不想离婚才故意出的车祸,所以你可以不用再这么认为了,我还没那么极端。”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嘛?” “就是单纯的一场追尾事故,ok?ok?” 黄希视线睨向她的床头柜,瞳孔再次扩张:“呃,这什么?《三百六十度恋爱指南针》。你想恋爱了吗?” “谁不想恋爱啊,像我们这种恋爱的黄金年龄,说不想恋爱鬼都不信。” “可是这玩意对你们家那冰山男有用么?”上次的性感内衣都没能起到作用,她就不信这区区一本什么指南针就能指出一条康庄大道。 “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已经彻底明白了,男人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呀?” 黄希好奇的伸长脖子,岑欢僵笑着用手指抵住她额头:“回去问你家顾俊尧去。” 傍晚,李江城来接她出院,其实本来上午就可以走的,但他临时接了通电话,就让她在医院多待了半天。 出了医院,外面的空气真是好,她讨厌苏打水的味道,更讨厌那些所谓的白衣天使…… 未来的一个月,她都将活动不便,不能去学校,只能乖乖的待在家里,好好养伤,把自己养成以前壮壮的样子。 算算日子,一个月后基本上也已经是年关了。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车子穿梭在忙碌的都市,她哼着欢快的小曲,手指在玻璃镜上涂涂画画。 “心情好像不错嘛?” 李江城淡淡的扫她一眼,心里明明清楚她为什么情绪这么高,却故意假装不知道。 “嗯对,不错。” 她回头,扬起一抹明亮的笑容。 回到家中,李江城背着她进屋,经过客厅时,婆婆故意刁难她,对身旁的小孙女说:“快,过去向你妈问声好。” 小女孩便马上朝着她奔过来,一点也不俱生的喊道:“妈妈,你好,我叫小荷,以后请多多关照。” 她伸出手,摸摸小荷的头发:“你好,欢迎回家。” 这发自内心的一句话,可把李夫人和她的大儿媳惊呆了,直到目睹儿子将她背上楼,身影消失不见,才茫然询问:“碧琪,你说这车祸,是不是把她脑子给撞坏了?” “妈,确实有点不寻常……” 岑欢的不寻常何止是接纳了丈夫的私生女,李江城很快就发现了她更大的变化。 以前,深夜醒来时,他看到的最多的画面,是她抱着零食再看电影,而如今,已经连续有好几个夜晚,他醒来时,看到的却是她在挑灯苦读。 第一次看到时,他以为是眼花,她那样的惰性,怎会有这样的勤奋。 第二次看到时,他以为是错觉,罗岑欢绝对是宁可在电脑前哭,也不愿在书桌前笑的一类人。 第三次,他找不到理由了,于是终于不可思议的相信,她是在看书,而且看的很认真。 她受伤的腿虽然骨折的不是很严重,但若是当成一种借口,也足够懒散好一阵子。 半月后的一天晚上,李江城出差归来,远远的看到自己房间的灯亮着,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这个节点,笨女人还没睡觉,他不得不对她近段时间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了。 母亲背地里已经询问过他多次,笨女人脑子是不是撞坏了,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所以目前一直在研究观察当中…… 推开卧室的房门,发现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李江城径直走过去,结婚几个月来,他从来不主动过问她的事情,她在哪所学校读书,读的什么专业,将来有什么计划,这些统通通不过问,只有她自己偶尔提起,他才会了解一些。 总之,不会刻意的去了解。 《理论法学》、《应用法学》、《张能宝历年真题》、《指南针法条》。呵,看不出来,这回她还真是发奋图强了。 虽然不会太过自信的以为,她的改变是为了自己,但是那天晚上她说的话,他却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李江城,我喜欢你,虽然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一定会朝着你,喜欢的方向努力…… “咦,你回来啦?现在几点了?” 岑欢被敞开的窗边吹进的一股冷风冻醒,揉揉惺忪的双眼,伸展了一下双臂。 “一点半。” 李江城给她看了看腕上的表,“最近抽风了吗?” “嗯?”她没反应过来:“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 “哦。”她慵懒的笑笑:“天资不够聪颖,只好笨鸟先飞。” 说了这么久的话,只有这句他最爱听。 “再怎么想弥补以前浪费的时光,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说这种听起来像是关心的话,但既然已经说了,就只好继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你说的太对了。” 她感激涕零:“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煮碗泡面,维持生命永垂不朽,谢谢!” “你怎么总是要吃这种垃圾食品?” “那你告诉我,现在可以吃什么。” “不吃不行吗?” “很饿……”饿得青山都要烧成灰烬了。 李江城下楼去替她煮了碗速食面,岑欢吃的很香,她一边吃一边与他聊天:“明年九月份我一定要通过司法考试。” “然后呢?” “然后等到我毕业,报考本市的政法系统。” “就你?” 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对,就是我,你说,我是做法官好,还是检察官好,抑或是直接开个律师事务所?” 她发誓,她是真的很诚心的想听到他的建议,结果…… 他说:“我根本不敢想象你穿上国家公务人员的衣服是什么样子,但我现在就可以确定的是,你绝对不适合做律师。” “为什么?” “就你这爱钱如命的嗜好,你认为你能替广大的贫困人民伸张正义吗?” “……” 李江城,你对我是有怎样根深蒂固的误解,爱钱如命,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往事只能回味,怎么能一直挂在嘴边。 岑欢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她的腿几近愈合之时,母亲和姐姐突然来到李家。 有庆幸也有不幸,庆幸的是李江城当时并不在家里,不幸的是,他随时都可能回来。 “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还真是把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连出车祸这样严重的事都不跟我们说,要不是傍晚我遇到你婆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差点就与我阴阳相隔了!” “妈,没那么严重啦,我这不都好了吗?一点小意外,就懒得跟你们说了省得担心,可是……你们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来了,至少要打个电话提前知会我一声。” 她目光闪烁,极力掩饰内心的惊慌,语气也不难听出有埋怨之意。 “一听说你出车祸我们急都急死了,哪还顾得了其它,怎么,现在做了少奶奶有架子了,当妈的来看你,还要提前跟你预约不成?” “那到不是,我是想如果你们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通知家里准备晚餐,现在你们来得这样突然,要准备怕是也来不及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坐一会我们就走。” 梅芸放下手里的提包,转身去了洗手间。 “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今欢生气的瞪着妹妹,“从小到大,这莽撞的性子总是改不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岑欢耸耸肩:“跟性格莽不莽撞没一点关系。” “现在还疼吗?” 她检查妹妹受伤的腿,虽然不是骨科,但既在医院工作,就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基本上不疼了,但若想恢复成受伤前的状态,可能还要再休养几天。” “无聊吗?” “有点。” “最近在准备司法考试?” 她瞄到了她桌上扎堆的书籍。 “嗯。” “有没有信心能考过去?” “还不知道,但是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今欢复杂的凝望她:“岑欢,结婚后,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呵呵,有嘛?我怎么觉得我还是以前的老样子,那么不成气候,没有理想没有抱负。” 这话说出来真是谦虚了,岑欢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或许是觉得,她的理想,今欢不用懂。 “对了,妹夫呢?我怎么跟妈来了两回,一回也没碰到?” “哦他呀……”岑欢垂下眼睑:“他工作忙,很少回家。” “不在自家的公司做事么?” “不在,他在外面自己创业,但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们房间里怎么一张结婚的照片都没有?” 今欢美眸环顾一圈,喃喃自语:“要是有照片的话,还可以看看长什么样子。” 岑欢一颗不安的心立马就提了上来:“长得丑,上回不是跟你说了。” “不可能啊,刚我跟妈上楼时,正遇到李家大少爷出门,长得温文儒雅,一表人才,哥哥既然能长得这样好,弟弟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可不一定,哥哥长得好不代表弟弟也长得好,有几家能像我们家一样的,生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 岑欢话一落音,母亲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她马上转移话题:“妈,时间不早了,要不你跟我姐回去吧?” “我们刚来呢,还有好多话都没跟你说。” “以后又不是没机会说了,以后再说吧。” 梅芸蹩起眉头,她又不是傻子,当然听的出,女儿是在赶她们走。 “你这么急着赶我们走干嘛?” 岑欢僵硬的笑笑:“妈你别多心行不行?我是想安静的看书,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司考我已经考了三年了,今年我是死也要把它给过了!” 难得女儿有了争气的想法,梅芸心里那点不痛快,马上就烟消云散:“那好吧,你认真复习,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嗳好,妈、姐,慢走。” 她挥舞着右手,目送两人的身影离去,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终于落下。 收起凌乱的心思,准备全身心投入学习,咚咚咚,消失的脚步声又传回耳中,以为母亲和姐姐又回来了,猛一回转头,却看到回来的人竟是李江城。 是有多险啊,岑欢捂着心脏,瞪着铜铃大的眼,惊魂未定的问:“你咋回来了?” “这是你所有无聊问题中最无聊的一个,这里是我家,我想回来就回来,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她无言以对,只是弱了嗓音:“那你回来时,没遇到谁吧?” “我要遇到谁?” 李江城不解。 “没谁。”她笑笑,瞬间放宽了心,看他那困惑的表情就知道是没遇上了。 “你吃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也没吃,请我出去吃顿饭吧。” “为什么?” 他觉得好笑。 “你需要一个理由?” “当然。” 没有理由,她认为他和她之间,是可以随意出去吃饭的关系吗? “虽然季节不对,但你就当是圣诞老人提前请的吧……” “圣诞老人还有请人吃饭的喜好么?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李江城没好气的哼一声,甩手准备走人,不想某个无赖缠住他,撒娇卖萌、软磨硬泡,心里明明不想答应,可最后在她楚楚可怜的眼神注视下,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很郁闷自己这一刻的仁慈,对于她的任何持之以恒的请求,都不能坚持到最后的拒绝。 “去换身衣服,要最干净整洁,高端大气的。” “……” 她翻翻白眼,“去吃个饭至少这么麻烦吗?不过表面上还是乐呵呵答应:“好的,没问题。” 挑了套最体面的衣服,米兰一位着名设计师亲手设计,当初结婚时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没舍得拿出来穿。 总觉得穿衣服也要配心情,心情不好,再美的衣服也穿不出效果,但今晚她把这衣服拿出来,就证明了她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首先,她已经快有一个月没迈出过家门,她渴望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其次,李江城说过,他不跟他讨厌的女人一起吃饭,那么答应和她一起吃饭,是不是就代表已经不讨厌她? 如果讨厌逐渐远去,那么喜欢一定会慢慢靠近,就像冬天会过去,春天会来到一样的道理…… 她换好衣服,欢天喜地的从卫生间里出来,“好了,我们走吧。” 李江城打量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显然还是挺满意,两人正要迈出房间,一名佣人径直来到楼上,手里还拿着个塑料包。 “二少奶奶,你姐姐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她说她还有点事,就不上来亲手交给你了。” 岑欢脑子轰一声,时时刻刻的提防,到最后,却还是徒劳一场。 李江城的表情她毫不意外:“你姐来过?” 她未吭声,佣人替她作了回答:“是的二少爷,二少奶奶的姐姐刚走,可能是为了送这东西,半途中折回来的。” 李江城转过身,疾步走到窗边,挑开窗帘的一角,待看到一抹似曾熟悉的身影后,他马上奔下了楼。 岑欢还伫在原地,他就那样,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 原来被人无视的感觉,就像是你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却又突然发现,那些衣服不过是一块块毫无价值的烂布…… 章节目录 第82章 闷骚的醋意 一个人的世界,很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风起了,树影在摇曳,她默默换下了新衣服,走出了房间。 走廊的左边,是通往顶楼的天台,她现在就是要往那边去,要坐在这个世界的最高端,看着她心仪的男人,如何一步步走向别的女人…… 暗夜,星浅,最适合忧伤的瞬间,似乎,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处在失落的边缘。 “小叔子。” 她轻唤一声,明亮的双眸焕发着意外。 李江泰闻声缓缓回头,眼神同样诧异:“二嫂?” 她走过去,近身而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岑欢愣了下,颓废的笑笑:“睡不着,过来赏赏月,你呢,心情不好?” 看到他身旁散落着一堆啤酒瓶,便联想到自己上次坐在假山旁买醉的样子。 小叔子倒也不隐瞒,点头承认:“是啊,心情不好,坏到极致。” “怎么了?方便说来听听吗?” “还能怎么,像我这么帅气的男人,除了感情受挫外,就没有什么能影响到我。” “跟佳佳闹别扭啦?” “何止是闹别扭,是已经彻底掰了。” “啊?为什么?前两天我不是还听你说要娶她进门?” 李江泰嘲弄的笑笑:“呵,进门,我是想让她进门来着,可惜我在这边据理力争,人家却在那边跟别的男人鸳鸯戏水,共赴巫山。你说,还有这个必要吗?” 岑欢惊得目瞪口呆,纵然再怎么不经世事,也明白小叔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佳佳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我也不是头一回见到了。” 她愈发震惊:“不是头一回,你还跟她交往?” “现在不是分了吗?” 小叔子的脸上,是满满的隐忍,是一个男人忍到极致的表情。 真是不可思议,她曾亲眼目睹大嫂跟别的男人厮混,没想到小叔子的女朋友也是这样的人,这李家的儿子都是怎么了,难道现在流行,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要被戴绿帽子吗? 可是她却没有给李江城戴绿帽子,反而现在是李江城再背叛她。 岑欢觉得自己亏了。 “你很爱她吧,不然也不会这样难过?” “应该说是第一次对女人认真,不过现在好了,她让我看清楚了,认真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 “所以你该庆幸,庆幸在婚前发现了她的不忠,若是婚后再发现,或是一直未发现,才是真的可悲。” 岑欢说这句话时,脑子里浮现的,分明是大嫂谢碧琪。 “我这不是正在为自己庆祝吗?” 小叔子指着地上的酒。笑得很无奈,也很忧伤,岑欢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加我一个。” 她拉开了一瓶易拉罐,猛灌了一大口。 “你怎么了?” “我和你一样,也被人劈腿了。” “恩?” 李江泰没明白她的意思。 “跟你说个秘密,想不想听?” “好啊。” “其实你二哥不爱我,他原本想要娶的人也不是我,就像童话故事里,灰姑娘的姐姐偷了妹妹的水晶鞋一样,现实中也有这样的事,我偷了原本属于我姐姐的荣耀。” “抱歉,请原谅我听得一头雾水……” 岑欢作个深呼吸,将自己如何动手脚,偷梁换柱嫁进李家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小叔子李江泰。听完她的秘密,李江泰十分吃惊,但更多的是困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在家人面前,把你的秘密揭穿吗?”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明明我已经发誓不再告诉任何人,可能是……你长得比较可靠吧。” 噗。 李江泰忍俊不住的笑出声:“从出生到现在,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岑欢摇头。 “这小子长得一脸不可靠。” 呵,她也忍不住笑了,笑容苍白无力。 “好吧,看在你如此信任我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刚要说,她制止:“不用了,我知道你的秘密……” “你知道?” 李江泰讶异的挑眉。 “嗯,你不就想说,小荷其实是你的女儿么。” 他短暂错愕,第一反应就是:“我二哥出卖我了?” “没有,是你们聊天的内容不小心被我偷听到了,你担心有了私生女,佳佳不肯嫁给你,才拜托你二哥帮的忙。” 岑欢那天晚上在医院将两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知道了江小芬是八年前小叔子在夜店里认识的风尘女子,这件事除了长辈们不知道,李江安和李江城都清楚,所以老太太在问谁认识江小芬时,三个兄弟才都缄口不语。 她当然也清楚,李江城之所以会答应弟弟的请求,最大的原因是想逼她知难而退。 可她却不清楚,让她误会的人是他,最后让她释然的人也是他。 或许李江城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那个夜晚,他没有想要阻止她的心……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没有揭穿?” “难道我看起来,长得不可靠吗?” 李江泰再度失笑:“可靠可靠,不仅可靠,还挺可爱。” 是啊,头一回发现,这小丫头还挺可爱的。 “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又熟知对方的秘密,干杯。” “为我们建立最忠诚的战略合作伙伴,抛头颅洒热血,死也不说出对方的秘密,干杯。”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其实你说实话吧,你就是手里抓着我的小把柄,才敢肆无忌惮的把你的秘密告诉我,料定我就算知道了也拿你没辙对吗?” 岑欢否认:“我才没那么阴险。” “那就是我真的长得可靠?” “嗯哪。” “好吧,我长得可靠。” 李江泰望天,从今往后,他就是可靠的人了,再也不能干不靠谱的事儿了,否则,真是要对不起了他这张,还有人看起来,会觉得可靠的老脸。 两人埋头继续喝酒。 李江泰见岑欢越喝越沉默,忍不住说:“这个时候的你,跟我们平时看到的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好像从来不知道何为忧愁,但此刻看起来,伤感的有点过分。” 岑欢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淡淡解释:“每个人都是演员,脸上在演浮夸,心里都是孤独,而本性全是善良。我们苦苦在这世上演戏,其实就是为了等一个,能看懂自己的人。” “你的意思,我们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你?” 她一笑置之,不置可否,晃晃悠悠地起身:“时间不早了,改天再聊。” 扑嗵一声,似乎喝的有点多,晕乎乎的摔了一下,一只手伸过来:“行不行,要不要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行。” 她倔强的重又站起身,一步步离开了天台。 李江泰望着她的背影,兀自感概:既是一模一样的两姐妹,娶了谁又不一样…… 岑欢很意外,当她回到屋子里时,李江城也已经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见到姐姐,固执的跑到天台,就是想看看两人相见的场面,可真到了那里,却又顿失了勇气。 掩饰着失落,掩饰着难过,掩饰着一切不想让李江城看到的情绪,她轻飘飘地走向书桌,拿起书想要看几眼,却发现怎么也看不进,脑子里乱轰轰的,索性趴了下来。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朝她走来,接着一只胳膊被人拎起来:“喝酒了?” 李江城蹩着眉头质问。 她恨恨的甩开他的手:“要你管!” 这是她第一次,在李江城面前显示出自己恶劣的态度,没有办法,也不会觉得内疚,如果她变得目中无人,是因为从来都没有人把她放在心上。 “去哪喝的酒?腿还没完全恢复好,就跑出去喝酒吗?” “说了不要你管!” 她捂着嘴冲到了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李江城徘徊在门前,想进去看看,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十几分钟过去了,岑欢还没有出来,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推开了卫生间的移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坐在地板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像一团小刺猬的女人,李江城即生气又无奈,“你这是干什么?起来。” 她依旧排斥他的好意:“你又是干什么?说了不要你管听不懂吗?” 面对她恶劣的态度,李江城真想甩手走人,却莫名的就是挪不开步伐,“不想让我管就给我回到沙发上好好睡觉,不要让我看到你这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 “我就是这副样子,怎么?碍着你了吗?你可以无视我啊,反正你最擅自的不就是无视我吗?” 终于,还是道出了心声,因为被无视而倍感委屈的心声。 “如果是没有带你出去吃晚饭,你大可不必这样,我李江城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算我欠你一顿。” “不用了,谁稀罕你的一顿晚饭,想请我吃饭的人多了去了,是我给你开了后门你才有这样的机会,现在既然你不珍惜这个机会,那么后面再想请我,就慢慢的排队吧!” 她吃力的搀扶着马桶站起身,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李江城蹲在原地哭笑不得,还真是个奇葩的女人,无论再怎么落魄,都能说出最骄傲的话语。 他洗了个热水澡,出去时见岑欢已经倒在沙发上,看背影好像是已经睡了,他轻轻地走过去,将扔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盖到她身上,却不想他才一转身,她又将被子踢了下去,如此几番后,他已经非常确定,她是故意的。 “罗岑欢,我拜托你别闹了行不行?又不是小孩子,耍什么脾气。” “李江城,我拜托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行不行?又不是真的关心我,装什么在意。” 呵。李江城无语至极:“我装?我在你面前我需要装吗?” “是,你不需要装,你只是把我当成你养的一个小宠物而已,高兴了就逗逗我,不高兴了就将我踢到一旁。” “就因为我追了你姐姐出去,你就没完没了了?” “别抬举我,你跟我姐姐的爱情那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我算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没完没了。” “瞧你炮语连珠的,是在吃醋吗?你就那么喜欢我?” 岑欢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被说中心事的难堪,让她在短暂的愣了几秒后,马上大声反驳:“谁喜欢你,喜欢你的女人是全天下第一号大傻瓜,我才不喜欢你,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吼完之后,连着被子一起裹到了沙发的角落边,在无人可以窥视的情况下,两颗清莹的泪抑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在刚才那一瞬间,她说讨厌的时候,是真的讨厌李江城的,但却不是讨厌他的人,而是讨厌他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的就说出她需要努力很久才能说出来的两个字眼。 夜已深,李江城辗转难眠。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岑欢咆哮着说讨厌他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会在意这种不该在意的事。 她讨不讨厌他,喜不喜欢他,根本就不是他该在意的事不是吗? 接下来几天,他发现小妮子还在跟他呕气,对他不理不睬,偶尔他主动跟她说话,她也是假装没听见。 其实那一晚,他并没有追上今欢,在迈出客厅的门的那一刹那间,他收回了脚步,蓦然间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理智告诉他,不可以那样做,即使要见面,也是要在不受道德约束的前提下。 周三晚上,李氏家族的长辈三叔公生日,按照往年的规矩,但凡是李家的人,都必须是要去参加的。 岑欢是新进门的媳妇,更是要参加,早上出门前,老太太提醒她,她点头答应。 傍晚回来,李家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她上楼换了身衣服,出来时,门前就只有两辆车还停着,一辆是李江城的,另一辆则是李江泰的。 李江泰似乎也被什么事给牵绊住了,回来的有些晚,而李江城,则是明显再等岑欢。 “怎么那么慢?要不是奶奶让我等你,我早走了。” 待岑欢走到他面前,他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假意训斥。 却不想,岑欢并没有坐上他的车,而是径直向前,敲了敲小叔子的车窗。 “江泰,捎我一程可以吗?” 李江泰诧异的张大嘴,愣了几秒:“哦可以啊,上车吧。” 李江城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岑欢上了自己弟弟的车,脸上的表情啼笑皆非,这算什么?赤裸裸的无视吗? 参加完三叔公的生日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席间,李江城的脸一直是黑着的,以至于李家的长辈们纷纷关切询问,为何才新婚几个月却没有新郎官的喜悦,梁美茹状似很了解儿子一样,统一口径解释,因为新娘不太让人省心。 岑欢躺着中枪,心情雪上加霜,对李江城的埋怨程度已经升级到回去也不愿意坐他的车。 公婆和老太太的车刚一开走,岑欢就钻到了小叔子的车里,李江泰还没坐进去,尴尬地睨向他二哥,很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便把车子给开走了。 李江安夫妇诧异的走到李江城面前,老大先问:“老二,你跟弟媳吵架了吗?” “是啊,这弟媳咋坐着江泰的车走了?” 李江城难堪的点点头,“恩,闹了点小矛盾。” 便赶紧转过身,掩饰眼底的怒火,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没想到这该死的小女人,竟还敢一再让他纠结郁闷! 天寒地冻,这个城市的霓虹灯闪耀依旧。 李江泰从后视镜往后望了一眼,心有余悸道:“二嫂,你可真是把我给推到风口浪尖上了,你没看到刚才我二哥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岑欢悻悻然地哼一声:“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在你二哥那里可没这么吃香。” “这不是吃不吃香的问题,而是男人的普遍心理,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男人啥普遍心理啊?” “占有欲呗,我就算不喜欢你,我也见不得你跟别的男人走近,就是这种心理。” 切。岑欢没好气的撇过头:“放心吧,别人我敢不确定,但你二哥绝对不是这种人。” 李江泰见她不信,也就不继续说了,转了个话题:“我妈刚才对我们家那些三大姑八大婆说你不省心,你是不是忒生气。” “习惯成自然,没啥好气的。” 小叔子是一个家里共同生活的人,她平时过的什水深火热的生活,他不比谁清楚。 啪啪啪…… 一阵烟花的声音响彻半边天,岑欢把车窗摇下,下巴搁在车窗边,瞪着眼睛张望,李江泰慢慢放了车速,见她似乎对烟花很感兴趣,索性干脆把车子停下来,让她看过瘾。 岑欢下了车,两手背在身后,一边兴奋观望一边感叹:“真美啊……” 小叔子走上前,与她并肩:“你喜欢看烟花?” “嗯,除了烟花我还喜欢看星星。”她的脸,在月光的印照下,美的就像一朵出水芙蓉,“你没说过一句话,喜欢看烟花和星星的人都是活得不够光彩的人,因为她们渴望烟花的璀璨,星星的明亮。” 李江泰有一瞬间的失神,他阅女无数,谈的却都是钻石的光芒,珠宝的华丽,第一次听到有人渴望烟花的璀璨,星星的明亮,他觉得很新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烟花一直不停的在天空中爆破,李江泰没有要走的意思,岑欢就继续静静观赏。 李江城到了家,发现岑欢和江泰还没回来,郁闷的心情又增添几分,明明走在他前头,却回的比他晚,难道是车轮爆了?交通堵塞了?酒醉驾驶被扣留了?他把各种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最后确定,他应该去锻炼锻炼身体,挥发一下过盛的体力,省得尽去想这些没必要想的,与他无关的小事。 他来到家里的健身房,抡起拳头,揣在沙袋上,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揣了多少下,直到汗流浃背。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拿毛巾擦干汗水,回到卧室,早该回来的人依然没有回来,他进浴室冲澡,直接用冷水,除了一身热汗需要冷水冷却,还有一肚子的火也需要被冷水浇灭。 洗到一半时,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是岑欢回来了,他把水龙头一关,穿了睡袍出去。 “回来的可真早。” 故意对她冷嘲热讽。 岑欢的反击很高超,不理你就是对你最好的反击。 果然,李江城见她又一次将他无视,强忍着想上前将她搓圆捏扁的想法,冷沉沉问:“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看烟花了。” 岑欢面无表情的回答,这次本无心反击,却不想比直接无视的反击更给力。 李江城气绝,冷笑一声:“呵,看烟花,真让人无语。” “如果我姐姐也喜欢看烟花的话,相信你就不会觉得无语了。” 岑欢狠狠的剐他一眼,转身去了洗手间。 隔天一早,吃早饭时,李夫人兴许是听了大媳妇说了昨晚乘车的事,便开始数落岑欢。 “我说你怎么一天到晚跟我们家江城闹别扭?我们家江城娶了你,你还觉得亏了不成?” “没有妈。” 岑欢扒着饭,闷声否认。 “没有你还当众让他难堪,自己老公的车不做,去做小叔子的车,成何体统!” “都是家里的车,坐哪辆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那碧琪怎么不说去做江城和江泰的车呢,就偏偏你搞特殊?” 李江泰忍不住插话:“妈,一大早的你嚷嚷什么呢,不就坐个车,至于这么大动肝火么。” “我是再计较坐车的问题吗?我是气她动不动就跟你二哥闹脾气!” “那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她跟二哥闹脾气,有可能是二哥跟她闹脾气呢,这夫妻两人之间的事你不清楚,就别在这里瞎掺和了啊。” “我不清楚?我瞎掺和?这家里谁看不出来,他们俩是三天两头的闹情绪?” “闹情绪不假,但你是怎么确定,一定就是二嫂的错?” 李夫人不乐意了:“嗳我说你是不是搞错立场了,你在帮谁说话呢?” “我是帮理不帮亲。” 李江泰撇一眼岑欢:“小嫂子在咱家受的委屈够多了,就拿昨晚来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说她不省心,她再不好你可以回家里说,外人面前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吗?非得把家丑都给宣扬出去,哪有你这样当婆婆的。” 李夫人正欲发作,老太太色厉内荏:“让他说。” “媳妇娶进门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指点她,但是这个指点不是让你指指点点,还好你没女儿,要是有女儿嫁到别人家,总是这样被婆婆为难奚落,看你心不心疼!” 李江城终于忍无可忍的把视线扫向了对面,心里想着,这小子现在轮得到你说话吗?你一直在这里说个不停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男人的占有欲 岑欢被小叔子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她还从来没奢望过,在这个家里除老太太外,还能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早饭一结束,李江泰被叫到母亲房里,狠狠训斥了一顿,待他出来时,岑欢抱歉的上前说:“对不起,江泰,连累你被骂了。” 李江泰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咱俩都是被无情的人辜负的人,理应相互扶持。” 这一幕被刚从楼上下来的某个人尽收眼底,嗤鼻一笑,呵,好一句都是被无情的人辜负的人,理应相互扶持……! 岑欢见李江城提了包行李,看来又是要走了,她也没跟他打招呼,径直就从他面前走了过去,李江城气的肺都要炸了,一把扯住她胳膊,切齿问:“你没长眼睛吗?” “什么?” 她一头雾水。 “看到我要走了,连句话都不说?” “我说什么?难道我叫你不要走,你就不会走吗?” 她的一句质问,令两人的谈话陷入了僵局。 李江城到了局里,臭着一张脸,秦树上前问:“咋了,几天没见,失恋了?” 他结婚的消息一直是瞒着局里人的,倒也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工作性质就是如此,身为国家特殊的公务人员,同事之间除了真实姓名外,其它所有的信息一率保密。 “没有。” 他应付了事的回一句,便什么都不想说了。 一整天工作都不在状态,这还是工作五年来的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到了傍晚,更是破天荒的把手下两名组员叫到办公室。 “组长,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李江城点头:“明天有一个任务,你们俩单独去执行行吗?” 两名手下面面相觑,他们分到李江城这一组已经两年,从来没见他让自己的组员去单独完成任务,震惊的同时便忘了回答。 “行吗?” 他又问一遍。 “哦可以老大,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吗?” 他简单交代了一番,待组员离开后,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从踏入国情局的第一天到现在,五年时间他对工作的勤奋和负责一直是有目共睹的,即使很多任务可以放手让别人去做,他依然还是亲力亲为,总是面临危险时,就第一个冲出去。 可是今天,他却改变了一向坚持的原则,只因为他一出任务就要一个星期不能回来,一个星期对他来说不算长,可是在这节骨眼下,他就莫名的不想离开。 岑欢晚上陡然见李江城提着行李回来不知有多惊诧,以为他要出远门,可是不出远门早上又提着行李出去干嘛? 她解释不通他的行为,李江城自己更解释不通。 夜里,两人各自坐在一方看书,屋里的气氛很安静,静的可以说是有点诡异,突然,嘀嘀的短信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岑欢看了一眼,起身离开了卧室。 李江城一直在压抑自己不要好奇,但终究没能控制住脚步,尾随着跟了出去。 家里很少会有人来的天台,岑欢一蹦一跳朝着一个身影奔过去:“江泰,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看?” 李江泰将一个望远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来:“咚咚咚咚” “望远镜?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啊?” “是啊,看了就知道是不是好东西。” 他把望远镜调好角度,递给岑欢:“我现在手指哪里,你就看哪里。” “好。” 李江泰手往东方一指,岑欢立马惊呼:“哇哇,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是天狼星吗?” “对。” 李江泰也很兴奋:“你再往这边看。”他的手又指向西方的位置。 岑欢再次看到肉眼看不到的参宿七星,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小叔子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好东西,她仿佛到了另一个星球,看到了很多在地球上根本看不到的美丽景致。 “开心吗?” 小叔子问。 “嗯!” 她重重点头:“江泰,谢谢你。” “不客气,不过你还真是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这可不是普通的忘远镜,为了弄到这个,让你看到世界上最明亮的星星,三少爷我可是吃尽了苦头。” 噗。岑欢失笑:“好,三少爷,这份恩情,小女子记住了。” 哇,流星耶,快许愿…… 三少爷感概:“小嫂子威武,拿个望远镜都能把流星给望出来,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流星长啥样,这整得我都觉得欠你人情了。” 哈哈哈,两人欢快的笑声回荡在夜风中,传到李江城耳中,异常刺耳。 他转身拂袖离开,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告诫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浪漫的看不下去了,而是因为幼稚的看不下去了…… 岑欢回到屋里时,李江城正如雕像一般伫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扭过头,她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原本他打算什么也不说,就当没看见,可正是因为她这毫不掩饰的喜悦,刺激的他不得不说了。 “心情好像不错。” 明显的讽刺意味,岑欢也不甘示弱:“如你所见,确实不错。” “干什么去了。” 他明知故问。 以为小妮子会忌讳对他的感情而找个理由欺骗他,却不想她从前满嘴谎言,如今倒诚实的不得了,“看星星去了。”她如实回答。 李江城蓦然听到了一阵火焰烧得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从他的身体里窜出来。 “一个人吗?” “跟江泰一起。” …… 有几分钟的沉默,是李江城在压抑自己呼出欲出的怒火。 “我怎么没发现,你什么时候跟跟江泰走的这么近了,参加三叔公的生日宴搭一辆车也就算了,现在还一起看星星,你俩幼稚不?” “怎么,你吃醋啊?” 岑欢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心里默默的想,你当然没发现,你何尝在意过我。 “我吃醋?呵,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李家的家规,女人要恪守妇道,遵守三纲五常。别总是跟男人勾勾搭搭,即使是自己的小叔子,也不行!” “我还没听说过哪家的嫂子跟小叔子又是看烟花又是看星星,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避嫌?避嫌?恩?” 李江城越说情绪越激动,岑欢波澜不惊,只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让人不自在。 “看、看什么?不认识啊。” 他别扭的移开视线。 “还真是让江泰给说中了啊。” 他又把视线转回来:“江泰说什么了?” “他说男人都有一种普遍的心理叫占有欲,即使自己不喜欢,也不希望她跟别的男人走近,否则就会很不爽,你现在是这种心理在作祟了吗?” 李江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难堪,几乎是跳起来否认:“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也不要假装很了解男人,江泰的话从来不会有人信,如果你信的话,你就是个十足的笨蛋。” “好,既是我误会你,你没有这种心理,那也就不要管我跟谁的走的近了。” 新年转眼来到,岑欢原以为像李家这样的名门望族,过年一定非常热闹有趣,谁知道还不如她们小门小户,除夕夜吃了年饭后,像往常一样在客厅闲聊了一会,便各自回房休息,一点没有过年的趣味。 李江城当然看得出来岑欢的失望,但是他还不会离谱到看到她失望,就会想着办法去哄她开心。 岑欢焉焉的给父母打了通拜年的电话,便出了房间,准备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些零食,然后通宵达旦看电影。 过年嘛,总要有点过年的味道,没有乐子就自己找乐子。 她走后没多久,搁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叫嚣起来:启奏皇上,有一刁民求见,是接了还是斩了…… 雷死人的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奏响,李江城不耐烦的走了过去,低头一看,脸黑了一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赫然是小叔子李江泰。 他伸出手,想拿起手机接听,又有几分犹豫,在接是不接这个问题上很是纠结,接吧,有点侵犯隐私的嫌疑,不接吧,他又好奇江泰这小子这么晚找岑欢干什么! 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里传来埋怨的声音,他没有吭声。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快到天台来,放烟花给你看。” 放烟花?李江泰,你小子给我等着。 李江城搁了电话,毅然去了天台,李江泰陡然见到他,大吃一惊:“二哥,你咋来了?” “怎么,来的人我,你很失望吗?” 老三尴尬的笑笑:“呵呵,怎么会,我是看小嫂子抱怨咱家过年没意思,想给她点惊喜。” “你最近对小嫂子还真是关爱有加,照顾周到啊,不过我咋没见大嫂也有这待遇?” “大嫂比我大五岁,咱俩之间有代沟呗。” “这么说,跟岑欢就有共同语言了?” “那是,岑欢比我还小两岁,我跟她肯定是比大嫂有共同语言的……” 李江城倏然大怒:“现在连二嫂都不喊了吗?” 老三惊觉失言,马上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我跟小嫂子更能处得来。”停顿一下,观察二哥的脸色:“其实我们叔嫂关系融洽,你夹在中间也很高兴的不是吗?” 李江城深不可测的打量他,揣摩着能不能直接跟他说,对,我高兴,我现在高兴的只想一脚把你踹下去? “小荷你打算怎么办?” 他冷沉沉的岔开了话题。 “你要想跟家里人摊牌,你就摊吧,反正我跟佳佳也掰了。” “摊牌以后呢?你就没想过去找孩子的母亲?” 李江泰不可思议的惊呼:“哥,你没搞错吧,难不成你想让我娶一个风尘女子进门?” “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你爱她的话。” “我爱她什么,我跟她纯粹就是一夜情,况且那时候也还小,根本就不懂感情。” “那时候不懂现在总归懂了吧,做为一个有责任感的成年男子,理应为自己惹下的风流债买单。” 李江泰表示彻底无语了,他语重心长的拍拍二哥的肩膀:“我知道你大义凛然、义薄云天,可你这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所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我没啥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对小嫂子好一点,不要再念着她姐姐了,她使小手段是她不对,但现在人娶也娶进门了,你总不能把她离了再回头去娶姐姐吧,咱家也丢不起这个人不是?” 李江城好不容易熄灭的火气腾一声又窜了起来:“罗岑欢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吗?”作个深呼吸,他最近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从天台下去,岑欢已经抱着零食再看电影,见他进来,她放下零食问:“你是不是接我电话了?” 意味深长的撇她一眼,点头承认:“是。” “给个理由。” “什么理由?” “接我电话的理由。” 他理所当然答:“你不在,电话一直响,就只好帮你接了。” 呵,她嗤笑:“我和你,是那种对方不在,就可以互相帮接电话的关系吗?” 这一次,是彻底答不上来了,索性学鸵鸟:“我妈好像叫我,我去看看什么事。” …… 一晃年过去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老太太决定带着媳妇和孙媳妇去庙里烧香。 岑欢当然是求之不得,整个年她过得不知有多压抑,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出去玩,一迈出李家大宅,她便如脱了缰的野马,任谁也收不住她。 到了山上,一行人拜了菩萨,庙里的禅师将她们领到后院,岑欢才知道,老太太是要听佛经,她一个头两个大,要她干什么都行,但是听老和尚念经的耐心是绝对没有的…… “奶奶,我能不能出去等你们。” 老太太是何等精明之人,自是明白孙媳妇的心思,想着年轻人都没这耐心,便也未加勉强,微笑答应:“好。” 岑欢兴奋的跳起来,“谢谢奶奶!” 看着她脸上焕发的愉悦神采,老太太心情也很好:“别跑的太远,五点之前一定要回家。” 岑欢蹦蹦跳跳的出了寺院,外面好不热闹,她东逛逛西逛逛,不知不觉日头就落了山。 傍晚时分,老太太一行人回到家中,一进门就问:“岑欢回来了吗?” 守在家里的男人们纷纷摇头。 “这下坏了,说好五点要回来的,咋没回来呢?” 李夫人早已累昏了头,气不打一处来:“妈,别管她,叫她别乱跑,偏不听,手机还关机,一天到晚的叫人不省心!” 老太太哪会真听媳妇的话,担忧的对家人说:“你们谁出去找找,这可别出什么事了。” 唰地一声,除了李江安,李江城和李江泰同时站了起来。 对于两人的默契,家人面面相觑,瞅到二哥蹩起的眉头,李江泰识趣的坐了下去。 李江城的身影很快奔进茫茫夜色…… “罗岑欢” “罗岑欢” 沿着上山的唯一途径,他大声呼唤岑欢的名字,若平时排斥她是真的,那么此刻担心她同样也是真的,只是现在,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分析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 “嘿,我在这儿呢。” 就在他焦急不安时,突然听到了回应声,他顺着声源望过去,看到了一张月牙般的脸。 “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就这么一座小山,也能走的迷路?” 生气的训斥她,却见她粲然一笑:“我没有迷路啊,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我没有在预定的时间回家,谁会跑出来第一个找我。” 李江城有几秒钟的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才知道被她给捉弄了。 他顿时恼羞成怒的大吼一声:“罗岑欢,你无不无聊?!” 越是情绪过激越是让人怀疑,岑欢戏谑地打量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想掩耳盗铃?”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懊恼的转过身,真是中邪了,他无端端地来找她作什么…… 走了几步,见她立在原地没动,他又吼了声:“还不跟上?!” 岑欢这才慢吞吞的跟了上去,有多慢?跟乌龟差不多。 “你能不能走快点?又不是林黛玉,装什么弱不禁风!” “……” 这男人啊,不止是没情趣,更不懂得怜香惜玉。 岑欢干脆不走了,李江城克制着脾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瞧她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好像他是牛头马面,来将她索命似得。 “我们今晚能不能不回去?” “我们?呵。” 李江城像是听到了极可笑的笑话,“我们不回去干什么?” “干什么都行,只要你愿意。” “你认为我会愿意吗?” 她先是叹气,后摇头:“估计是不愿意……” “知道还不走!” 李江城今晚像是吃了火药,动不动就对她咆哮。 岑欢郁闷的又随他走了一会,再度停下来:“要不我们吃了饭再回去吧?” “你就坦白说吧,你不想回去的理由是什么?” “那我可就坦白了啊。”她停顿一下:“我觉得我这会回去,非得被你妈剥了层皮不可……” 纵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因为想要待在李家,就不得已的总要看婆婆脸色。 看着她委曲求全的样子,李江城一颗坚硬的心,蓦然间就软了下来,语气也缓和几分:“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用排队吗?” 尴尬地笑笑,当然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没关系,再让你插回队就是了。” 虽然年也过了节也过了,但是大街上开业的餐厅依然还是不多,尤其是像样点的餐厅,车子穿过一条条街道,岑欢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响,忍不住表态:“我这人不挑的,随便吃点就好了。” “你不挑,但不代表我可以将就。” 李江城目不斜视,表情酷酷的,岑欢哭笑不得,难怪不随便与人出来吃饭,若每一回都这么认真,那吃饭确实是件挺麻烦的事。 终于七拐八拐后,李江城把车子停在了一家韩菜馆门前,找了处临窗的位置坐下,他把菜单甩给她:“吃什么,自己点。” “我随便,吃什么都行。” 见她真的一点不挑的样子,他就顺意点了几道招牌菜,叫了服务员。 岑欢单手撑着下巴,凝视窗外,赫然发现马路对面竟是家电影院,此刻,三三两两的人正结伴往影院的入口处走去,其中不乏情侣,她不由感叹:“要是能在情人节那天,收到一束浪漫的玫瑰,然后去看一场浪漫的电影该有多好啊……” “你是再说给我听吗?” 李江城不可思议的问。 她马上摇头否认:“当然不是了,我是说给我自己听,即兴感概,懂不?” 吃了晚饭回去的路上,岑欢一直在重复着一个动作,收短信,回短信。频繁的速度让李江城忍无可忍:“谁啊?聊的热火朝天的?” “江泰。” 她很自然的说出来。 李江城的表情立时便不好了:“你跟江泰能不能避点嫌?” “我们又没什么,为什么要避嫌?” 她眨着清澈的大眼反问,那纯真无邪的模样,弄得他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因为要忙着准备过司考,到家后岑欢就抱着厚厚一大本书,看啊看,写啊写。 今年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明年七月毕业,如果她的司考没有通过的话,将意味着毕业时不得报考任何一家政法机关单位。 看着她亡羊补牢、贼去关门,李江城从她面前走过时,极其幸灾乐祸的丢下一句:“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她打落了牙往肚里吞,不与他计较,谁让自己真的是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呢。 “喂喂?黄希睡了吗?” 夜里十一点,李江城刚要睡着,听到岑欢打电话的声音。 “干嘛?” “我遇到个难题,你给我分析分析。” “啥难题啊?” 她将题目念了一遍,黄希揣摩了半天:“不好意思啊,这题我也不会,要不你问问我家俊尧?” “靠,不会你不早点说,浪费我时间,难怪司考到现在都没过!” 她啪得一声挂了电话,改拨顾俊尧的手机,待对方接通,为节省时间,开门见山就念题目,顾俊尧正在跟室友打传奇,她好不容易把题目念完了,他却给她来一句:“你刚念的啥?” “……” 岑欢气得险些没把手机给砸了,她这交的都是一帮啥没用的渣友啊? 再想找其它人问问,却可怜的只有这两个朋友。 两个中看不中用的朋友……哎哎。 “哎什么呢?” 她正唉声叹气时,突然被身后出现的声音吓一跳,“你、你咋起来了?” “就这个不会是吗?” 李江城几乎是看也不看的,就直接在她面前的模拟真题试卷选择题上勾了个c。 她诧异的瞪大眼,满腹的疑问还没问出口,他已经替她作了个简单却通俗易懂的解释。 嘀嘀,这时又来了条短信,打开一看,“你刚才的题目我帮你问了室友,答案是选c。”发信人黄希。 真让人匪夷所思,岑欢费解地打量李江城:“你大学学的啥专业啊?” 李江城不说话。 “难道你跟我学的一个专业?不可能啊,如果你学的是我这专业,你不可能去干黑社会那勾当啊?” 李江城还是不说话。 “莫非真学的是法学?” 岑欢实在是太好奇了,一个劲的追问,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李江城被她问的烦了,便敷衍了事地回一句:“我学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替你把问题给解决了,不要再四处打电话吵我睡觉。” 章节目录 第84章 无法掌控的热烈 元宵节一过,每个人都忙碌了起来,岑欢学校已经开学,李江城也在隔天一早,提着行李就要出远门。 犹记得他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过远门,瞪着他那一大包行李,岑欢闷闷的问:“壮士这次又要去哪里发财?” 李江城佯装没听见,径直朝外走,她赶紧拽住他:“那个,下星期二能回来吗?” 下星期二?呵,哼笑一声:“你就直接问我情人节能不能赶回来算了。” 噢,原来木头人冰山男没有情感不懂浪漫的李江城,对节日也是这么地敏感。 不用她提醒,竟然也知道下星期二是情人节。 “我可以直接问吗?那好吧,情人节那天你能不能赶回来?” “干什么?” “过节呗。” “还说不是说给我听?” 岑欢鼓鼓腮帮:“昨晚确实不是说给你听啊,但我仔细想了,这是我们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就算是没有感情,也应该把样子做足不是吗?” “如果心里觉得没必要,做给谁看?” “我心里觉得有必要啊,所以我才问你的嘛,你看吧,我今年才23岁,23岁多么花样的年华,传说中爱情正是欣欣向荣的年龄,如果连情人节这样重要的日子都没人陪着一起过的话,我会认为我的青春白活了一场。” 她说的头头是道,李江城望着她那满面的期待,竟是不忍心拒绝:“等我电话吧。” 岑欢心中一阵狂喜:“等你电话?意思是你答应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没答应,如果我能赶回来的话会给你电话,若赶不回来你就死了那条心,乖乖的回家看书,把你那三脚猫的法律常识稍稍提升些吧。” “嘿好的!” 她绽出一个如花美眷的笑容,李江城马上移开视线:“不过我可臭话说在前头……” “我知道。” 岑欢打断他的话:“就算你赶回来陪我过了情人节,也是你出于同情心,满足一个花样女子对花样节日的渴望,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一起过了情人节,就是情人了。” 李江城点点头,大步离去,幸好没有被她发现他刚才说的话里的一个破绽。 他让她若在他没有赶回来的情况下,就乖乖的回家看书,其实这句话的心理,是不希望她找替补,尤其是江泰那小子,最会哄女人开心,看星星,放烟花就是最好的例子,或许女人都喜欢浪漫,可是那些事,却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去做的。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包括元宵节出去找她,当时那种真真切切的担心,确实让人难以琢磨,至今为止,他也并没有将岑欢与自己联系在一起,或许真的是像江泰说的那样,他有着所有男人都会有的占有欲心理。 李江城很郁闷,他不喜欢这样的心理,他觉得这样的心理,是自私而没有风度的…… 情人节眨眼间到来,头一天夜里,岑欢就把手机充满了电,又把来电铃音调到最大,生怕李江城给她打电话时,她因为没电自动关机或是声音太小没听见,这种可以避免的问题而错失了在一起过节的机会。 上午在学校,连上了二节理论课,她就一直在望着手机,一个上午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黄希问她:“岑欢同学,今晚的情人节有啥节目没有?” 往年没有男朋友,没有老公,可不敢问这样的问题,一问的话,丫准说,你又再跟我得瑟了是吧。 谁让她家的顾俊尧,每回都浪漫的让她恨不得在幸福中死掉…… “应该有吧。” 她回答的不是很确定。 下午继续等,越接近傍晚心越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给她来电话,八成又是没戏了。 尽管想让时间停留在某一时刻,但时间还是无情的溜走了,岑欢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等到李江城的电话,是彻底的死了心,不想回家,就待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今晚除了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全都被浓浓的浪漫气息笼罩着。 黄希早已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牵着几只五颜六色的气球,小鸟依人的跟着男友去吃烛光晚餐了。 还以为今年会跟往年有什么不一样,结果没有一点出入。 岑欢凝视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喟然长叹:“这人生果然是不能有半点期待的啊……” 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换来换去的看,却没有一本能看的进,最后又把书放回去,还是决定一个人去看场电影算了。 虽然电影院可能会让人觉得伤感,但这伤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怕是早已免疫了。 她颓废的拎起背包,踩着孤单的月光,亦步亦趋的离开了校园。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心灰意冷时,赫然在校门外撇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揉揉眼,不敢置信的瞪了半天,才飞奔着向身影跑过去。 “李江城?” 惊喜的呐喊,这闷骚的男人啊,还说是浪漫的绝缘体,根本就是谦虚嘛,先是让你失望,再突然给你大大的希望,把你的情绪调动的满满的,比单纯的直接送玫瑰花新颖多了。 “你是在等我吗?” “废话。”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哦忘了,你是想给我意外的惊喜。” 李江城哭笑不得:“别把我想的那么幼稚,我是手机坏了,联系不上你。” “什么?” 心一下凉了半截,不是给她惊喜啊…… “你手机坏了,你怎么就联系不上我了,你可以换个电话给我打呀。” “号码记不住。” “……” 刚才是凉了半截,现在是全凉了。 “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连我号码都记不住吗?你的号码我可是倒背如流!” “第一,我们生活并没有多久。第二,我没有记女人号码的习惯。第三,你能把记号码的心思用在学习上,司考早已经过了。” “……” 瞧他头头是道的,这么能说,不去做律师真可惜了。 “可是……” “现在已经八点,你确定要把时间都耗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李江城抬腕给她看了看表,她马上抱住他的胳膊:“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然后……” “手拿过去。” 李江城蹩着眉头,拿开了她的手,英俊的脸庞在月光的映射下,微微显得苍白。 岑欢把吃饭的地点又挑在了之前那家韩菜馆,理由是看电影方便,穿条马路就过去了。 不愧是情人节啊,即使不是浪漫的烛光餐厅,依然能看到比比皆是的鸳鸯情侣。 男人痴情,女人多情,玫瑰花的香味弥漫在餐厅的任一角落。 她瞅着领座的一对情侣,女人正数着男人送了多少朵玫瑰给她,心下不免有些失落,什么时候她能收到李江城送给她的花,哪怕是一朵也好…… “别看了,庸俗的女人,幼稚的举动。” 李江城见她一直盯着前方看个不停,没好气的打断了她的注意力。 岑欢不可思议的挑眉:“庸俗?幼稚?女人喜欢花是天性,怎么能说人家是庸俗?你最好一辈子也别送花给别人,否则我看你幼不幼稚!” 一顿饭吃的跟去投胎似得,主要岑欢不想待在那个浪漫的让人流鼻血的地方,还要是时不时的被某人当成是花痴,奚落的面红耳赤。 穿过马路,到了电影院门前,排队的人犹如一条长龙,李江城皱眉,“一定要来看这个吗?改天来看不行吗?” 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排队,他觉得不像是他会干的事儿,关键他现在…… “改天来看行啊,但是今天的意义不一样嘛,来都来了,就耐心的等一会吧,你要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陪你聊天啊,什么天马行空都可以聊。” 李江城望着她眼里散发出的兴奋神采,不是很爽快的走了过去,好吧,就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一会吧,反正他会在今夜出现在她面前,已经是一个疯子的举动了。 “先生,买束花送给爱人吧?” 一名卖花的中年妇女背着花蒌走到李江城面前,岑欢哆嗦了一下,希望他不要调头就走才好。 “买玫瑰吧,看你爱人长得多漂亮,比花还可人。” 岑欢抚额叹息,爱人?大婶,你真是太抬举我了,你看我俩哪像爱人的关系嘛,又没搂肩又没搭背,手里更是空空如也,如果真是相爱的关系,能有你来推销花的机会么…… “不用了,谢谢。” 李江城很礼貌的婉拒了,卖花大婶立马便沉了脸色,“穿的有模有样的,连束花都舍不得买,现在的年轻人哟,谈什么真爱……” 李江城顿时窝一肚子火,岑欢忙安抚:“别气,别气,大婶不了解咱俩的状况,不知者无罪,权当没听到就是了。” 然而,更令李江城窝火的是,到了电影院,几乎满座的全是情侣,电影院也赚噱头,不放过这一年中最赚钱的一天,各大影院放映的全是时下年轻人最喜爱的爱情剧,除了浪漫温馨感人外,更上锦上添花的穿插一些香艳的画面。 李江城发誓,他绝对是硬着头皮在看的,首先他从来不看这些狗血的爱情剧,其次,在他们的正前方,还有一对情侣正无所顾忌的演绎着现代版的春宫剧,两剧交叉在一起,让传统正直的他,简直忍无可忍…… “罗岑欢,你还要再看下去吗?” 他倾过身子,咬牙询问她,岑欢也早已羞红了脸,却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了和李江城独处的时光。 “看了一半是不可以出去的。” 她小声提醒他,理所当然的继续往下看。 其实都有些感谢前面的一对情侣,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给没有七情六欲的李江城上一上课,告诉他什么叫激情四射,欲|火焚身。 空气中弥漫着暖暖的情欲味,暧昧地交缠,男人的手不自觉地从女人宽大的下摆伸了进去,触到她细腻而火热的肌肤,沿着她身体的曲线一路蜿蜒而上,缓缓包裹住她胸前的柔软,女人浑身一颤,难耐地呻吟了一声:啊,轻点…… 李江城再次忍无可忍:“罗岑欢,出去了!” 岑欢没有发现,他的眸色变得深浓,呼吸也明显急促,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怎经得住如此香艳的撩拨,一直在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体内的欲念,可眼前不断窜起的活色生香画面,还是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燥热。 “再等等,快要结束了。” “要等你等,我要出去了,这种东西能看吗?你也不怕长针眼!” “我经常看啊,从来没长过针眼。” 李江城深吸一口气,想着上回她勾引他的举动,切齿道:“我还寻思着你学坏的根源是从哪里,原来是电影院!” “电影院是好地方,男人都想来,你要不想来,除非你不是男人……” 岑欢说这话时,脑中突然甭出一个邪恶的念头,难道看了这么久的活春宫,他都没有一点反应么? 黑暗中,她悄悄伸出手,出其不易在他的腹部以下位置触碰了一下,如同被电击一般,李江城惊呼一声:“罗岑欢!!” 声音之大,惹得周边的人极为不满,纷纷讨伐他,叫他保持安静。 粗重的呼吸声传到岑欢的耳中,她的心脏也是巨烈的跳动,刚才她摸到什么了?是铁棍,还是石头,还是手榴弹…… 那么硬,那么烫,即使隔了层布料。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她的心中充满了窃喜,看来李江城并非表面上那般冷淡,内心也是相当火热的,不然怎会有这样明显的反应,果然是骚男一枚,再怎么装正经,还是被身体给出卖了。 李江城紧闭双眼,努力调整呼吸、和身体的躁动,他没有想到罗岑欢会那么大胆的把手伸过来,那一瞬间,她的手触碰到他敏感的地方,他几乎要爆炸,很难受,这种让他无法掌控的感觉,还有一点点难堪,自己热烈成这个样子,都被她发现了…… 在痛苦而漫长的折磨下,电影终于谢幕,李江城几乎是第一个冲出的电影院。 岑欢随着一大波人拥出去,瞅了一圈,才发现他已经坐进车里。 “怎么跑那么快?” 她拉开车门,坐到他身旁,发现他脸色很难看,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心里琢磨着真奇怪,不就看了场色色的电影,咋就严重成这样子,满头大汗不说,额头的青筋也跳起来了。 “没事。” 李江城不耐烦的回一句,发动车引擎,“把安全带绑好。” “那你怎么不绑?” “叫你绑就绑,哪那么多话!” 岑欢被冲的郁闷死了,干嘛出了电影院就跟吃了枪子一样,不就不小心摸了一下你的宝贝。 车子缓缓前进,不经意间发现他头上的汗越流越多,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不放心的又问一次:“你到底有没有事?” “你烦不烦?跟你说了没事,还一直问个不停,天生就这么啰嗦吗?!” “你以为我想啰嗦,是你的样子太恐怖了,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现在像不像一个正常人?” 李江城撇了眼后视镜,看到自己的状态确实不佳,瞬间提快了车速。 “你慢一点,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 “玩命呢?我还这么年轻,可不想去死啊。” 看他车速越提越快,岑欢一颗心悬到了半空中,对面开过来了一辆大货车,她的脑中闪过了电影里车祸的场面,忍不住尖叫一声,啊车子停了下来。 心惊肉跳的睁开眼,没有看到血腥的场面,倒是看到了一双愤怒的眼神,“我真想一脚把你踹下去!” 李江城咬牙切齿的说。 他的一只手无意识的抚上左肩,岑欢看到他的眉头重重拧了一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惊慌的问:“扭到胳膊了吗?” 弓起身子便要去查看,却不想被他粗鲁的推开:“别靠近我。” 她被他无心的推到一旁,心里蓦然间很难过:“你就那么讨厌我……” 李江城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岑欢终于安静了,安静的缩在角落边,凝视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 真心相爱就是好,这么晚了,还在街上对对徘徊,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去感受一下这种恋爱,这种传说中只要能厮守在一起,即使不吃不喝,死了都要爱的爱情。 再反观自己现在的状态,每一次,当她发现和李江城走的很近的时候,又发现其实他们还离的很远。 李江城时不时的瞟她几眼,突然嘎一声把车子停了下来。 “下去。” 岑欢惊愕的回头,还以为他是要赶她走,先前的委屈加上此刻的愤怒,她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替我买枝花。” 呃…… 刚想要迈腿离开,陡然听到他这句话,不可思议的回头:“我替你买花?” “恩。” 李江城拿出钱包,正要抽钱时,岑欢甩甩手:“不用了,买花的钱我还是有的。” 她转身欲走,“站住。”李江城喊住她,然后把抽出来的钱塞到她手中。 “我没有买东西让女人替我付钱的习惯。” 岑欢哭笑不得,他今晚该不是抽风了吧,对,一定是抽风了,哪有男人情人节不送女人花,反倒指使女人去买花给他的,关键是还要用自己的钱。 李江城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是觉得自己抽风的不行,从莫名其出现在她学校的门口开始,到陪她看电影,让她去买花,统统都是抽风的表现。 岑欢买了花回来,把找的零钱先递给他,他没接,于是她又把花递过去,只买了一朵,泌香脾人的蓝玫瑰,她认为他会喜欢。 可是,他还是没接。 “喂,你要不要了?” “先替我保管着。” 呃,她再次被雷倒:“我替你保管?李二少爷,你要我替你保管什么?是这钱还是这花?” “全部。” 李江城不看她的眼睛,因为他现在比谁都心虚,看到她失落了,于心不忍的买了花哄她开心,他绝对不能让她看出他的这种心理, 岑欢晕乎乎的上了车,半响后,突然来一句:“你这花该不是就打算送给我的吧?” 哧一声,他又把车子停下来,伸手来抢花:“给我,扔出去。” 她赶紧把花藏到身后,笑着说:“好了,我替你保管,行了吧。” 把脸埋在娇嫩的花瓣上,她的笑意久久未散去。 爱情果然也如性格一般是单方面的,不是以对方喜欢的方式,而是自己想做的方式来表达爱意。 这是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哪怕不属于他们,她也想要对号入座一下。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半,李江城没有进卧室,而是直接走到隔壁的客房,他和岑欢达成约定前睡的房间,背对着她丢下一句:“我今晚睡这里。”便关了房门。 岑欢想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把玫瑰花找了个瓶子养起来,放在窗口的位置,一阵风扬起,空气都是清新的。 去卫生间里洗个澡,看到李江城的专属洗浴用品,想着这家伙一晚上不洗澡都不能睡,就好心的准备替他送过去。 手里拿的东西有点多,没有手敲门了,直接用腿把门拱开,砰得一声门开了,正对着门的李江城震惊的抬起头,岑欢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他满是血污的左肩。 “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岑欢大惊失色,飞奔着扑到他面前。李江城有些措手不及:“谁让你进来的?” 想要掩藏,却也来不及了,她已经清楚的看到了。 “这是谁干的?你什么时候受的伤?”看这伤口明显是撕裂了,她顿时愧疚的无以复加:“难道你是一直在带伤陪着我吗?” 她的问题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多,本来李江城还想发火的,见她难过的都要哭了,也就软了态度:“没什么事,皮外伤。” “那你怎么不早说?皮外伤也是伤,你是铁人吗?谁要你一定来赴约了!” 想着先前几次抓他的胳膊都他推开,还以为是讨厌自己,难过了好久,原来是他受伤了,岑欢为自己的不懂事感到自责,红了眼圈,弯下腰夺过他手里的纱布:“我替你换!” “不用,我自己来。” 李江城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她刚洗完澡,身上到处都散发着迷人的馨香,身体里先前的躁动还没有完全消停下来,他害怕自己会再一次失控。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最喜欢你了 岑欢再了解李江城带伤陪着她过情人节后,怎么也不肯弃他与不顾,坚持要替他上药换纱布,两人争执了好一会,最后他没能拗得过她,就只好由着她。 “我要是弄疼了你就说,还从来没替人包扎过伤口,所以没什么经验。” “好。” 李江城眼望别处,缓缓点头。尽量不去看她,以防止泄露了心中的欲|念。 她小心翼翼的用棉球替他将胳膊上的血污擦干净,才看清楚那是一道好大的口子,已经被针缝合过,缝了至少有十来针,或许是肌肉过于紧绷,导致伤口裂开,渗出了许多血,洒了层云南白药上去,涂的不是很均匀,她倾身过去,呵气一吹,他的身体便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怎么,弄疼你了吗?” “不是,你别离我那么近……” 李江城的额头汗湿一片,眼神更是迷离的如同蒙上一层薄雾,面前的女人,含苞待放,宽松的睡袍藏不住她娇|嫩的身躯,胸前若隐若现的乳线,春光乍泄,当她每靠近他一寸,他的心脏就狂跳一次,当她温柔的气息覆在他敏感的肌肤上,他已经完全不能阻挡,这份来自她的诱惑。 岑欢或许是意识到什么,脸微微泛红,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开始替他裹纱布。 一层,两层…… “如果我想打听你受伤的原因,你会说吗?” “就那点事,不说你也知道。” “是帮派之间的斗争,还是参加了什么危险的活动?” “两者兼有。” “这么说,你一直以来都是把命系在裤腰带上的?” “每一行都有它的危险性。” “那不做不行吗?你又不缺钱,若单纯的为寻求刺激,这样的代价未免过于沉重。” 李江城轻笑笑:“其实比这更严重的我也经历过,所以这不算什么。” 她拧起眉:“难道你还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再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说着就要去脱他的上衣,却被他制止:“没有,就算有也好了。” “我不信,哪有人不留疤的!” 一个坚持要看,一个坚持不给看,“罗岑欢,我警告你啊,别动不动就脱男人的衣服,你再敢碰我一下,我让你追悔莫及……” “你都已经受伤了,怎么让我追悔莫及?” 她不死心的还想去查看他有哪些伤势,却被他突然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我是受伤了,但是一点不影响把你压在这里。” “那你认为我会后悔吗?” 她平静的望着他,眼中波澜不惊。 有那么一瞬间,李江城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以惩治她对他的毫无畏惧。 可是仅有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占有一个女人的身容易,但是一个女人的一生,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负担的起。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不洗澡了吗?如果手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 “绝对不用!” 她话还没说完,他就给予了坚定的拒绝。 真是个让人头痛不已的女人,难道她真的看不出,他今晚因为她的一些有意或无意的举动,已经倍受煎熬?现在竟然还慷慨解囊地要帮他洗澡,这是想让他作死的节奏吗? 李江城一觉醒来,诧异的发现,岑欢已经把他昨晚换下的血衣全部清洗了。 柔和的春风,洋洋洒洒抚面而来,她就站在阳台上,踮着脚尖晾衣服,那是一副让人觉得很美的画面,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影打造的如同西方女神阿佛洛狄忒…… 李江城径直走过去,双手环胸倚在门旁,困惑的望了她一会,才悠悠问:“不是不会做家务吗?” 岑欢猛一回头:“呀,你醒了,从来没见你睡那么沉,我在你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你都没知觉。 以往可是打个喷嚏都能将他吵醒。 “可能是太累了。” “伤口还疼吗?” “不了。”他手往衣架上一指:“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洗衣服?” “你这衣服上沾了这么多血,就不怕后院起火,百口莫辩?” 今早她准备下楼时,碰到佣人上楼来取脏衣服,蓦然想到李江城沾了血的衬衣,要是被家里人发现了,那还不得炸了窝?便赶紧找了个理由将佣人打发回去,自已亲自动手,替他把衣服给洗了。 说实话,这还是她头一回替男人洗衣服,就连她爸,都没有过这待遇。 “谢谢。” 李江城隐忍的望着她,发自内心的道谢,倒没有想到,她竟会注意到他忽略的细节…… “好了,大功告成。” 岑欢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转过身来对李江城说:“昨晚我仔细的想过了,既然你不肯放弃你的爱好,那么以后你的安全就由我来负责。” 当时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几日后,突然见她兴冲冲地提着包物品回来,“嗳,送个礼物给你。” “什么?” 他饶有兴趣的问。 “打开看看呗。” 拆了包裹,意外的发现,她送的竟是一件防弹背心,李江城困惑极了:“你从哪弄的这个?” 她得意的仰起下巴:“甭管我从哪弄的,反正我就是弄到了。” 脸上的喜悦之情丝毫不加以掩饰,他的心微微的被触动:“送这个给我干嘛呢?” “保护你安全啊,我上次说过的。” “你就那么怕我出事?” 她莞尔一笑,走到窗前打开窗,凝视着满天的繁星,娓娓道:“不会做家务,不懂礼貌,没有上进心,爱管闲事,不自量力,这些都是对罗岑欢的评价,没错,你们眼中看到的罗岑欢就是这个样子,可我还是想说,她并不是没有一点优点,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她身边的人,不管是喜欢她的,还是不喜欢她的,她统统都希望他们平安。就这么简单。” 李江城从不会轻易被感动,但此刻,他却被感动到了,不仅仅是因为她送了防弹衣给他,更因为,她这番纯朴真实的语言。 他收下了衣服,收下了一个女孩子的心意,并且相信了,她有一颗善良的心。 夜里,岑欢坐在她的小书桌旁,点着台灯忙忙碌碌,他几次想问她在干什么,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等到半夜醒来时,却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李江城悄悄的下床走过去,定眼一看,呵,原来一在忙这个。 把干枯的玫瑰花瓣一片片粘贴在记事本上,就是她忙碌到大半夜的工程。 末尾似乎还有一行小字,抽出来细看:“情人节收到的第一枝花,很开心。贴在这里永久保存,谢谢你,闷骚男先生。” 岑欢不知道李家竟然还有祭祖的习惯,早上吃早饭时,老太太提出来,她那个庐山瀑布汗啊,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弄得跟几百年前的人一样,祭拜祖先,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不是在家里拜,也不是在本市拜,而是准备一堆祭祀品,千里迢迢的去什么祖籍拜…… 时间就定在周末,因路途遥远,需提前一天出发,大概二三日后才能回来。 诧异归诧异,她倒也是没所谓,反正就当是出趟远门旅行了呗。 出发前的头一天夜里,她躺在沙发上问李江城:“你们家祭祖是不是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李江城闷声答:“视情况而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倒是,可你们为什么要定在这个周末呢,现在离清明节还有些时日吧?” “怎么,你周末有事?”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岑欢侧个身,“祭祖是每年一次吗?” “不是每年一次,难道是心血来潮想起来就去祭一次?” 他对她傻呼呼的问题即好笑又好气。 “那祭祖的时候是不是就跟我们平时清明节上老坟一样,放挂鞭炮磕个头就行了?” “当然不是。” “有什么特别的吗?” 岑欢干脆坐起身,想要把李家源源悠长的传统文化一次弄清楚。 “细节有很多,讲了你也不明白,亲自去了就知道。” “你就说个最特别的嘛?” 她也好做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因为什么都不懂而出丑。 “最特别的……”李江城想了想:“或许就是你们女眷中午要全部留在祠堂念经颂佛。” 念经颂佛???噢,卖糕的,要她命了!!! “为什么呀?” 她能不能敞开胸膛,让他看看她有多么不满!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为逝者祈福超度。” 李江城说的理所当然。 岑欢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那个、不是我对你们家祖先不敬啊,说句实在话,这人都死了多少年了,现在超度还有什么用,再说了要超,那也用不着年年超啊。” “你懂什么,这是做为后世子孙的孝心,每个家庭都有他们祭祀祖先的方式,你入乡随俗,哪那么多话?” 她哪个被呛的呀,气不过回顶一句:“就算念经,也是让你们男人去念啊,干嘛叫我们女人去念!” 本来这念经不就是男人的事儿…… “罗岑欢,你要有什么意见,可以去跟我奶奶提,别在这里跟我报怨,你跟我怨声载道一晚上也没用,这规矩也不是我定的。” 岑欢晚上睡觉的时候,故意把被子踢到一旁,虽已经立春,天气却还是寒的很,就那样冻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开始准备行李要出发时,她却还躺在沙发上不动。 李江城过去喊她:“几点了?还不起来!” 她把脸慢慢的转向他,有气无力的说:“我怕是去不了,好像感冒了。” 李江城第一反应就是:“你不要给我装啊。” “我没装……真的不舒服,头痛的要死。” 阿嚏,一个喷嚏打出来,她揉揉不通气的鼻儿:“好像还挺严重的,你要不怕我路上拖累你们,我跟你们去就是了。” 手抚着沙发边角,她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李江城瞅着她那随时都有可能昏倒过去的病态样,气恼的吼一声:“行了,别去了。” “真的?我不用去了吗?那你妈那边,就有劳你替我好好的解释一下了。” 岑欢在心里抹把泪,为了等到这句话,她生生虐待了自己一晚上,她容易么她…… “我妈那边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让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照顾好我自己,绝对不会让你担心。” “我有说我担心你了吗?” 李江城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转身下了楼。 岑欢躲在楼梯口,果然听到婆婆那个尖锐的吼声啊,恨不能上楼来剥了她的皮。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她从楼梯口辗转到窗前,挥挥手,各位,一路顺风呀…… 就为了逃避那枯燥的念经过程,真是赔了血本了,连吃了二天的感冒药,身体才好一点,转眼到了周一,晚上,她在家里埋头苦读时,突然接到黄然的电话 “喂?什么事……真的?没有看错?……好,奶奶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马不停蹄的赶去学校,在东大门,与事先已经等候她的几名同学会合在一起。 短暂的商议,她们来到了醉梦乡。 在丘城,提起醉梦乡,无人不知那是有名的烟花之地,最大的特色是,消费高,美女多。 她们能顺利的进去,自然是有人在里面接应,进入化妆间,岑欢和黄希换上性感的衣服,岑欢摸摸自己的口袋:“呀,我手机忘带了,小希,等会你来拍,我来掩护。” “好。” 黄希应允。 要说她们此次的计划,其实是为了偷拍本市一名高官的萎靡生活,这个人,她们已经盯了很久了。 或许是有点紧张,出了化妆间,在穿过兀长的走廊时,岑欢不小心与一名中年男人相撞,她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过多注意那人的长相,不过对方倒是瞅了她几眼。 等了将近半年,终于等到了这一次机会,她们没有辜负自己的等待,很顺利的拍到了想要的照片。 深夜十点,她们将照片全部匿名发到了网上。 似乎出了一口积怨已久的恶气,岑欢兴奋的回到家中,哼着小曲儿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突然看到黑暗中,窗前立着个人,惊恐的尖叫一声,吓得险些没昏死过去…… “你、你、你谁啊?你是人是鬼?” 屋内的灯刹时亮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凌厉的声音:“你说我是人是鬼?” “李江城?” 岑欢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后天才回来吗?” “我要不回来,怎么会知道这个时间点,还有人在外面鬼混。” 他拉把椅子坐下:“说说看,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去祭拜祖先,然后把脸画成这副鬼样子干什么去了?” 岑欢做梦也没想到李江城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所以被抓到她认栽,吞了吞口水:“我……” “要敢说一句假话试试看。” 她翻翻白眼,本来就没打算说假话好不好。 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道来,李江城听完大吃一惊:“你说你们去拍谁了?” “刘仁俊。” “中法院副院长刘仁俊?” “嗯。” 李江城哭笑不得:“你们拍他干什么?” “他嫖娼。” “所以呢?” “你是混在黑道,所以不了解官场的黑暗,我们学校每年有半数的学生报考中法院,可最后能录取的仅有几名实力强悍的学生,而这个实力并非学习能力,而是家庭的财力,所以为什么,还要我明说吗?” “你们又怎么确定这跟刘仁俊有关系?” “当然跟他有关系,他是出了名的白眼狼,但凡我们法学系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其中的潜规则,别人不敢惹他我不怕,明年我就毕业了,我已经打算报考中法院,倘若他不下台的话,我有实力都没机会。” “那可不一定,我们家有的是钱,也给你买进去就是了。” 李江城故意这样说。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岑欢仿佛受到奇耻大辱:“你以为我当初选择学法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用钱来证明自己吗?那我跟收受别人贿赂的刘仁俊又有什么区别?!” 李江城很满意她的回答,笑着说:“可你就没想过,你这样的行为可能会给你父亲的仕途带来麻烦吗?” 她咬咬唇:“没想过,我唯一想的就是邪不压正。” “你个傻瓜,最好别让别人知道你干的这宏伟的事,否则光我妈那一关,就有你受的。” 岑欢立时放心了,看来李江城并不觉得她做的过分,要是觉得过分的话,以他的脾气,早该骂她了。 “你还没说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呢?” “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哦,我知道了,是担心我照不照顾好自己是吧?” “别自以是。” 虽然他不承认,岑欢还是很开心:“晚饭吃了吗?估计没吃,我去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李江城没有阻止她,十来分钟后,她在楼下喊:“李少爷,饭做好了哦,下来吃吧。” 这么快? 李江城不是很抱希望的下了楼,果然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这就是你所谓的手艺吗?” 一锅泡面,外加几片青菜,几块番茄。 “对啊,这是我最拿手的手艺了,快坐下尝尝看,你一定会感概,原来泡面也可以这么好吃。” “……” 两人面对面坐下,李江城硬着头皮吃了一口,岑欢问:“味道如何。” “凑合吧。” 她倍受打击:“只是凑合吗?我以为你会说很好吃。” “所以我说你总是自以为是。” 没啥期待的了,低头吃面,吃到一半时,又莫名其秒说:“你看我俩像不像机械化夫妻?” “什么叫机械化?” “就是一起过日子,却一点也不了解对方,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哪一天,这样的关系就结束了。” 看她似乎有些伤感,他佯装无意问:“你喜欢什么?” “嗯?”意识到不是自己听错了,马上欢快的说:“我喜欢的东西可多了,比如大大的木偶、法国香水、lv包包、钻石……” “就没有喜欢便宜的东西吗?” “有啊,我最喜欢你了。” 李江城表情稍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噗得一声:“开玩笑的啦……” 互联网信息发达的当代,网络成了很多贪官必杀的利器。 这几日,丘城最大的新闻莫过于中法院副院长刘仁俊被立案调查一事。 岑欢每天那个乐呵啊,仿佛做了一件很不起的大事,却没想到这件事,给自己招来了潜在的危机。 这天傍晚,她从学校回来,刚一踏进家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名陌生的男人,正与公婆闲致交谈,想必是二位的朋友。 她平素再怎么没有礼貌,见到家里来客人了,还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然,就在她准备上楼时,突然听到陌生男人问:“老李,这位姑娘是?” “是我家二儿媳怎么了?” 中年男人似乎很诧异,仔细上下打量岑欢:“你家儿媳妇么?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姑娘这么眼熟?” 岑欢停了步伐,缓缓回头,笑着说:“叔叔,你认错人了吧?我可没见过你。” “不可能,我对你有印象,肯定是在哪里见过。” 中年男人深思几秒,突然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在醉梦乡,对吧,醉梦乡,你不小心撞到了我身上,还跟我道歉呢。” 一听醉梦乡,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岑欢尤为心虚,李俞坤夫妇则坚决不信:“老程,你一定是认错人了,那醉梦乡是啥地方,我们家媳妇怎么可能会去那里!” “对啊,我们家教很严的,那种烟花之地,别说是媳妇,就是儿子也很少踏足呢。” 梁美茹纵然平时再怎么不喜欢岑欢,但是涉及到家族名誉,还是很理智的去解释。 岂料老程信誓旦旦:“绝对不会认错,我有照片为证。”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边翻照片一边说:“当时我就觉得这姑娘长得特俊俏,还准备下次带了客人过去就直接点名找她,怕忘了长相,所以就给拍了张照片。” 岑欢倒抽口冷气,心想完了完了,怎么这么倒霉的,自己去拍别人的照片,到头来反又被别人拍,这叫什么事…… 夫妻俩看了照片后,瞬间变了脸色,却碍于客人还在场,不便发作。 岑欢一个劲的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她故作平静的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接过手机看了看,“哈叔叔你果然认错人了,这不是我,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你还有双胞胎姐姐?” 李老爷马上插话:“是啊是啊,我家媳妇有位长相一模一样的姐姐,我就说了嘛,我们家媳妇不可能去那种放浪的场所。”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倒也识趣的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看时间已晚,便告辞离去。 岑欢没有上楼,她已经能够预感到一场暴风雨正在等着她。 砰得一声,李老爷将茶几上刚刚客人喝过的茶杯扔在地上,满面怒容的质问:“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岑欢吓得瑟瑟发抖:“爸……刚不是说了,那不是我……” “你还敢狡辩?”李夫人火气更甚:“刚才帮衬着你,是为了顾全家族颜面,你真把我们当傻子,以为我们会相信照片里的人是你姐姐吗?你姐姐知书达理,端庄稳重,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吗?倒是你,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样,没有规矩不知廉耻,我可以打一百个保票,那个人非你莫属!” 章节目录 第86章 理想与爱情对峙 岑欢快要被要被婆婆吼的聋了耳朵,心中欲哭无泪,怎么办啊,谁来救救她…… 见她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李老爷啪得一声又扔了一个杯子,“真是把我李家的脸给丢尽了,江城呢,马上给我叫回来!” 岑欢自打进门到现在,四五个月了,婆婆三天两头的挑她的刺,公公不喜欢她,倒也没有起过什么正面冲突,不禁真的害怕了,他们叫儿子回来,难道又是要把她给离了? 李夫人拨了儿子的电话,没有说什么事,只让他马上回家! “跪下。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岑欢被训斥跪在地上,然后降临到她身上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怒骂声。 撑不住的时候,她想把自己去醉梦乡的真实原因说出来,但又想到李江城那天晚上的警告,若被他母亲知道她胆大妄为的举报法官,说不定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如同炼狱式的折磨,中途李江安夫妇回来,兴许是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连问都没问一声,便回了自己房间。 李江泰迟迟未归,倘若他回来的话,依他现在和岑欢的交情,必定会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至于李江城,岑欢是没有太多想法的,他对她总是忽冷忽热,她根本不敢奢望他会在这样的场合帮她说句公道话,与其说不敢奢望,其实是害怕失望。 一个小时后,李江城在持续不断的训斥声中回来了。 他一踏进客厅,就感受到浓浓的火药味,瞥见岑欢跪在地上,就知道母亲突然打电话给他,肯定是这女人又闯什么祸了…… “爸,妈,怎么了?” “怎么了?我都替她害臊的没法说,你知道上周末她借口身体不适不去祭拜祖先干什么去了?去醉梦乡,醉梦乡啊,那是稍微有点道德观念的女人会去的地方吗?刚刚你爸的朋友老程到咱们家做客,一眼便认出了在醉梦乡见过她,还说下次带了客人就找她,呵,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人家都不用嘴巴笑话我们,江城你自己看着办吧,这种女人还能不能要!” “当然不能要!以前那些小缺点我还能容忍,这次坚决不能原谅,身为我李家的媳妇,竟然去那种地方鬼混,这完全就是不把我李家的声誉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李老爷下了铁命令。 李江城头痛的闭上眼,复又睁开,把视线睨向岑欢,见她泪眼婆娑,早已没了平日里神气活现的样子,叹口气,道:“爸妈,你们先冷静一下,其实这件事,她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李夫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江城,难道说你知道这件事?” 她的眼中是满满的对儿子的失望。 “是的。” “你……” 李夫人气极:“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个狐狸精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平日里最有理智最有原则的你连这种放荡的行为都能包容,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见?你长得不如人吗?你缺胳膊少腿吗?你家世潦倒吗?你离了她找不到女人吗?为什么非要在她这么一棵不成器的树上栓着!!” 梁美茹暴跳如雷。 比起媳妇踏足烟花之地,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儿子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放任而为之。 “你还在这里帮她说话?” 李老爷走到儿子面前:“我也已经快要对你忍无可忍了,放着自家的生意不管,整天游荡在外面,行踪神神秘秘,拖到个二十七八岁才结婚,一结婚就指明要娶罗家的女儿,你娶她回来干什么?跟你一样在外面瞎混吗?你要娶谁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娶回来就要把人给我管好,别让她在外面给我李家蒙羞,我李家不是找不到好媳妇……!!” 岑欢没想到李江城竟然会帮她说话,虽然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她笃定他不可能会再像刚开始那样,用无所谓的态度说出离婚也无所谓的话,顶多就是保持沉默,但是能为了她挨骂,真的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眼见他被父母骂的惨,甚至还有可能牵连到混黑社会的秘密,岑欢牙一咬,终于还是把自己去醉梦乡的真实理由说了出来。 谁知还真让李江城给说中了,顿时掀起一波更大的风浪,婆婆骂了一个多小时,嗓音还是那样尖锐:“我的天哪,我的天哪,这是造了哪辈子孽了,我李家从不与官场上的人积怨,现在怎么就多了个满身正气的媳妇出来?” 岑欢当然清楚,婆婆这不是在夸她。 “俞坤,你看到了吧,我们这媳妇多有本事,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法官嫖娼案就是她做的,哈哈哈,真是令我们刮目相看……” 李老爷怒到极致,反倒平静了,只是平静的让人觉得比暴跳如雷更可怕。 “什么都不要说了,明天就把婚离了!” 他转身欲走,“江城,这次怎么都要按你父亲说的做。”李夫人也随即下最后通牒。 “我并不觉得她做的有什么错。” 李江城一句铿锵有力的话,换来了母亲震惊的眼神。 “你疯了是不是?她做出如此离谱的事,你都觉得她没错?你到底脑子现在是怎么想的?!” “身为一个执法的人,更应以身作则,若留恋声色犬马之地,他就失去了再留守那个位子的资格。” “所以呢?法官嫖娼管她什么事??” “监督风气,人人有责。” 啪 李江城在换来母亲捶胸顿足的质问后,又换来了父亲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耳光。 他纹丝不动,仿佛会预料到这个结果,什么也不再说,拉起岑欢就走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李家老太太尽收眼底。 她站在隐蔽处,未出面制止,表情若有所思。 岑欢跟着李江城到了楼上房间,门一关,她就愧疚万分的道歉,“对不起啊,是我连累我了。” 李江城瞄她一眼,眼神淡淡的,以为他望一眼后就会移开,却不想他并没有移开的打算。 如芒在背的注视,让岑欢别扭极了,咬着唇道:“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字。” 李江城不回答,只是继续莫名其的盯着她。 天知道,那眼神让她有多不适应。 “你要想骂就骂吧,别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头皮发麻,要不然,把你挨的那一巴掌打回来也行。” “可以这样吗?” “嗯?” “我挨了一巴掌,就拿你撒气?” “那不然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 “我是在想,是要有多强大的心理,被骂成这样了,竟然还能若无其事。” “我没有若无其事啊,我现在心里可难过了。” 李江城鄙视的哼一声:“少给我装蒜,以为我刚才没看到,上楼时你那嘴巴都翘上天了。” 被他识破了,她也就干脆承认了:“那是因为有人像黑骑士一样帅气的拉着我逃跑,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切。李江城没好气的别过脸:“狗血剧看多了吧。” “没有,我不看狗血剧你知道的,我只看恐怖片。” 李江城又甩她一眼,“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屋里别动,再敢出去惹是生非,让我妈打电话把我叫回来,你就死定了。” “噢好的,但是……你没事吗?” 岑欢诺诺的指了指他的左脸。 “没事。” “真的没事啊,可是我看你这脸好像都肿了诶,你不是你爸亲生的吧,咋对你下手这么重……” 她说着不行,手还不自觉的伸了过去,刚一触碰到他的脸颊,他便反弹似得往后退:“别碰我。” “我又不是传染病,碰你一下怎么了?” 岑欢郁闷的鼓起腮帮。 咚咚,有人敲门,她过去开门,是老太太的贴身女佣金菊。 “有什么事吗?” 她疑惑地问。 “二少奶奶,老太太让你过去一下。” “现在?” “是的。” “好,我马上过去。” 岑欢关了门,自言自语道:“奇怪,奶奶这时候叫我过去干嘛……” “还能干吗?骂你呗。” 李江城幸灾乐祸的提醒。 她才不信:“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是骂我,奶奶最喜欢我了。” “受不了。又开始自以为是……” 岑欢揣着一颗明朗的心,来到老太太的卧室。 “奶奶,你找我。” “嗯,来,坐吧。” 老太太用慈祥的眼神凝望着孙媳妇,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就说:“岑欢,你学的是法律对不对?” 岑欢蓦然一愣,老太太怎么关心起她学什么了,木然点头:“对。” “那这跟你举发刘仁俊有什么关系?” 她低下头,将自己的初衷坦白说出来,老太太听完,无奈的笑笑:“丫头啊,奶奶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奶奶,我已经知道错了。” “不,你没有错,你做的是对的。” 呃。岑欢愈发不明白老太太的用意了…… “你的理想是做一名法官是吗?” “目前来说是的。” “那如果我让你在理想和江城之间做选择,你会选择哪一方呢?” 岑欢伸长脖子:“奶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老太太叹口气,将自己家世世代代不能为官的戒律告诉她,岑欢听完后,整个人呆住了,虽然她清楚李家有很多不成文的规定,可是不能从政这一条却是头一回听说,而且觉得很过分,“奶奶,我觉得……”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说,这是祖上留下的遗训,我们不得不从。” 看老太太的眼神,是说什么都没用的,岑欢觉得很难过:“女人也不行吗?” “是的,但凡是李家的人,无论男女,都不行。所以我才让你在江城和理想之间做选择,倘若你选择了理想,那么纵然我很心痛,也帮不了你,因为这是李家无法撼动的家规。” 岑欢总算是明白了当初婆婆跟小叔子吵架时,为什么说李家娶媳妇的三大禁忌第一条,就是不能为公务员,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又有一丝无奈的凄凉,到底这个世人眼中华丽的家族,什么时候才能从封建的思想里走出来…… 浑浑噩噩的出了老太太的房间,她直接上了天台,冷风抚面而来,脑中混乱不堪。 一个人坐在天台的边缘,想了很多很多,直到手机突然奏响。 撇了眼号码,是李江城。 “喂?” “跑哪去了,奶奶说你早走了。” “你是没出去,还是出去已经回来了?” “出去回来了。” “哦,我在天台上。” 李江城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岑欢身后扬起磁性的嗓音:“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动吗?你是不是从出生那一刻就没听过别人的话?” 她缓缓回头:“我待在这里,惹不出什么是非吧……” “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李江城坐到她身旁。 “你们家是不是世世代代都不能为官从政?” 清楚的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异样,她又说:“你早就知道这个铁的规定,却还每天看着我拼命的复习功课,只为了有一天能考取功名,成为一名执法合法的公务人员,你的目的大概就是想等到我成功的那一天,却迫于你们家族的遗训而不得不与你离婚吧?” “你是这么想的?” “我想不出别的。” “那你现在作何打算呢?是放弃你的专业,还是放弃你现有的身份。” 岑欢抿了抿嘴,绽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李江城,我喜欢你,这个你也早就知道的吧?” 李江城未吭声,算是默认。 “刚才我一个人的时候,想了很多,我再想,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伟大的爱情,区区一个理想算什么,不做法官不做检察官我做别的就是了,比起那些为了爱情连命都可以牺牲的人,我这点牺牲微不足道,可是我又想,我这点微不足的牺牲谁会领情呢?谁要求我这么做了吗?即使我这么做了,又有谁会对我说,谢谢你为了留在我身边,做出了这样的牺牲。我就这样反复的想啊想,最后决定顺应自己的心,可就在我决定顺应自己心的时候,脑中又蹦出一个念头,既然理想不算什么,那么抛弃理想才留住的爱情又算什么呢?对于如此纠结的我,你能不能指点一下,我该怎么做。” 深夜,喧闹的城市终于沉睡了,像深埋在土里的化石,静静地发出一种秃废之美。 岑欢没有等太久,便等到到李江城清晰而笃定的回答:“坚持理想。” 只这简单的四个字,碎了她一地芳心,“然后呢?我们离婚是吗?” 李江城的睫毛轻颤了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下应以学业为重。” 他说的多么轻描淡写,仿佛挥一挥衣袖,就不用带走一片云彩。 “还是我自己来斟酌吧。” 岑欢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江城凝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眼中交织着复杂的目光,刚刚他其实想说,让你坚持理想,并没有想过与你离婚,但转念一想,这话未免过于莫名其,而说这话的自己更莫名其…… 醉梦乡之事就这么被老太太给压了下去,尽管不用离婚,但是岑欢在李家的日子依然过得如履薄冰,公婆心里有怨气,便愈发的不待见她。 李江泰也是在隔天了解了岑欢捅的大蒌子,早上看她情绪低落,下午便把车子开到了她校门外,这是自打李江城后,第二次有异性等她。 岑欢看到小叔子的惊讶之情丝毫不亚于见到李江城。 “江泰,你咋来了?” “接你回家啊。” 李江泰玩世不恭的笑笑,“是不是有点受宠若惊?” 她点点头:“是啊,你是有什么事吧?” “先上车再说。” 他打开车门,岑欢坐了进去,车子却并没有朝回家的方向行驶。 “不是说回家吗?” “回家不急,总要先填饱肚子。” “我们不回家吃饭?那我打个电话回去。” 她拿出手机刚要拨李江城的号码,李江泰制止:“不用这样吧?说得好像你不回去就有人会担心一样。” 一句无心的言语,却稳戳她的痛楚,难堪的咬了咬唇,干脆把手机给关了。 小叔子带她去了一家很有档次的餐厅,很符合他李家三少的身份。 “你干的那了不起的大事我听说了,真让人膜拜啊…… “少讽刺我。” “我没讽刺,我是说真的,你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这个吗?其实我爸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他们骂你,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 岑欢心里渗进一丝暖流,感激的望着小叔子道:“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她将困扰自己的烦心事说出来,李江泰诧异的瞪大眼:“呀,小嫂子的理想是当一名威武的法官啊,我还真不知道咧,果然人不可貌相啊,看你这表面上无所事事的,没想到心里早已定下远大目标。” 随即又替她担心起来,“不过我们家不许从政倒是真的,当年我还想考警校呢,只是在家里说一下,并没有付诸于行动,就差点没被我爸骂死。” 岑欢听他这样说,心里更加烦恼,失落的叹口气:“看来我只能在你哥和理想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了。” “选择理想吧。” 李江泰微笑鼓励她:“爱情诚可贵,理想价更高,没有理想的人就像一具没有躯壳的灵魂,即使拥有爱人,也无法感受爱情。” 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贴心的语言,岑欢的心深深的被震撼:“江泰,谢谢你,你让徘徊在十字路口的我,看到了明确该走的路。” 吃了晚饭,看时间还早,李江泰提议,带她去附近的公园散散心。 夜晚的公园,比白天无不及,到处是热闹的人群,很多摆着摊儿的摊主,扬着大嗓门喊生意,岑欢很开心,比起穿着高档礼服去参加一些高档的酒会,她更喜欢这样接近于平民化的生活。 “要不要去玩那个?” 顺着小叔子手指的方向,她看到了一大块置物架,上面摆满了玩具熊,此刻,正有三两个人,手里拿着沙包,往玩具熊上扔,看着挺简单,却没有一个能砸中。 “有点难度吧?” 她耸耸肩。 “本少爷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 李江泰说着已经走到摊位前,对老板说:“给我十个沙包。” 既然他要玩,她只好陪着:“江泰,加油!” 唰,第一个扔出去,没砸中。 唰,第二个扔出去,还是没砸中。 正当岑欢以为就算十个扔完也不会砸中一个的时候,第五个,小叔子给砸中了。 “哇,砸中了,砸中了。” 她兴奋的跳起来,赶紧去抢小叔子剩下的沙包:“让我试试。” 让人泄气的是,她连扔了五个,一个也没砸中。 “哎,不玩了,没劲。” “再玩一会呗,我把这沙包全买下,就不信你砸不中一个。” 她左右环顾一圈,压低嗓音调侃:“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土豪啊……” 两人又转悠了一会,便准备打道回府,不想车子开到半路时出了故障,李江泰要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过来接,岑欢不许,说着也没多用,走回去就是了。 然后两个人,就抱着一只大狗熊,步行回家,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跨进大宅的门,岑欢没有发现,此刻正有一个人立于窗前,面若冰霜的盯着他们。 “给我。” 李江泰夺她怀里的狗熊,“是我砸的,别想占为已有。” “不给,是你砸的不错,但你是男人啊,男人要这东西干嘛?” “我可以送给别的女人。” “送给别的女人不如送给我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可是你嫂子。” 两人就这样抢抢夺夺,看起来很亲昵的样子,至少在李江城看起来是这样子。 他满心的不爽,先是不回家吃晚饭,然后是手机打不通,现在竟然跟江泰一起回来,还肆无忌惮的打情骂俏,真是不管管她不行了。 岑欢上楼,李江城挡住她的去路,“干嘛?”她扑闪着大眼,疑惑的质问。 “玩的挺开心嘛,还买了礼物送你。” “不是买的,是江泰砸的。” 她倒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君子坦荡荡。 “江泰为什么要给你砸这个?” “不是给我砸,是他砸了后被我抢过来的。” “你们俩想干什么?” 岑欢被她问的莫名其:“什么我们想干什么,江泰看我心情不好,然后请我吃顿晚饭,顺便问一下我心情不好的原因,就这样啊。” “告诉他了吗?” “当然。” “他怎么说?” “他让我坚持理想,我很感动。” 呵,李江城哭笑不得,“同样的话我也说过,怎么就不见你感动了?” “你是笨蛋吗?你让我坚持理想是出于想和我离婚的目的,我为什么要感动?倘若你让我放弃理想留在你身边,我才会真的感动,因为那至少证明了我在你心里还有一定的重要性。” “你……”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想好了,要离婚就离吧,反正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二条腿的人到处都是,我再也不要为了博取你那一点点卑微的爱情而活得战战兢兢。” 章节目录 第87章 从未真心爱过 李江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离婚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但是此刻被岑欢提出来,他心里竟莫名的有些不舒服,或许是因为,提出来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吧。\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真要离婚?” “是的,我已经想好了。” “行,那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我不希望到时候又出现类似车祸一类的借口。” “放心吧,我一定会准时,并且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 隔天上午,李江城准时来到民政局门口,远远的看到岑欢比他还先到,他心里又不爽了一下,以前只要一提到离婚,这个女人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打消念头,如今倒好,这般积极起来,或许是江泰那小子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 “我没迟到吧?” 岑欢两手环胸,仰着下巴挑衅质问。 李江城没好气的瞥她一眼:“早办早解脱。”先她一步迈进了大厅。 她冲他的背影扮个鬼脸,别以为她会后悔,大哧哧的跟了进去。 两人坐到登记处,工作人员热情的询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离婚。” 李江城面无表情的把户口薄和结婚证扔到了桌上。 工作人员拿起户口薄看了看,面有难色道:“你是李氏集团邵董事长的第二个孙子是吧?” “有什么问题?” 他挑眉。 头一回办离婚,一些细节不是很清楚,难道离婚还要查一下户口? “是这样的,邵董事长之前已经跟我们民政局的领导打过招呼了,如果她的孙子来办离婚手续的话,没经过她的允许,我们不予受理。” 呵,这叫什么事?剥夺人身自由权吗? 李江城觉得荒谬不堪,可奇怪的是,他心里竟对奶奶的做法并无反感之意。 难道他其实也并不想离婚? 不,绝对不可能!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一跳,视线扫向工作人员:“你尽管帮我办,我奶奶那边我会跟她解释。” “真的很抱歉李少爷,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不好私自做主,要不你先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好了再来?” 见工作人员一脸的为难,李江城叹口气,转头问岑欢:“怎么办?” 岑欢耸耸肩:“那要不就回去商量好了再来呗。” 出了民政局,李江城啼笑皆非:“真是中邪了,两次来到这里,却没有一次能把事情给解决了。” “没想到你奶奶还留了这一手,真是心思缜密啊。” “这婚还没离呢,这么快就要撇清关系,特意强调是我奶奶了吗?” 岑欢翻翻白眼:“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去学校了,咱们就此别过。” 二次离婚依然不了了之,转眼到了四月。 这天,岑欢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先是劈头盖脸的将她骂一顿,无外乎是什么没良心,白养了她这么大,心比石头硬之类怨声载道的话,骂完后,才开始谈正题。 “你知道这个月八号是什么日子吗?” 岑欢想了想,“八号……是我爸的生日。” 还好及时想了起来,否则又要被母亲给炮轰一通。 “既然知道是你爸的生日,那就不用我提醒你怎么做了,从去年结婚到现在,五六个月了,你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女婿更夸张,一次没有,怎么着?大富人家瞧不上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是不是?我告诉你,你爸马上要升职了,他李家要是瞧不上咱们,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好了我知道了妈,你啥也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爸生日那天,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岑欢挂了电话,心情无比惆怅,自己要不要放弃理想还犹豫不定,这母亲又打来催命电话,局势的发展,越来越让她掌控不住,似乎一切都在偏向于李江城和姐姐见面的节奏。 到底她该怎么办?在学校的后树木徘徊了许久,最终决定,顺从命运,顺其自然。 上次跟李江城的婚没能离成,她承认自己心里确实有些挣扎,甚至走到门政局门口就已经后悔了,以至于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后,并没有表现出很失望的样子。 可现在,却是时候也是必须要做出了结了,也许看到李江城和姐姐浓烈的爱情,她就会乖乖的死心。 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界线,也把两人见面后的反应当作了她结束这段无望婚姻的催化剂…… 晚上回到家中,已是很晚很晚,李江城问她:“晚饭吃了吗?” 她点头:“吃了。”其实根本没吃。 李江城不再管她,返身去了书房,她独自待了一会,也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不说话,终于她的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敲敲书桌:“有事?” “我爸生日要到了,我妈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去给他庆祝,你愿意去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根本就是问了句不该问的话,李江城当然愿意去了,可以见到他朝朝暮暮思念的人,他求之不得。 等待他回答的过程是痛苦而漫长的,明知道答案,却不得不受这种煎熬。 “你希望我去吗?” 她哭笑不得:“这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而是你根本就不会拒绝的问题不是吗?” 李江城用深不可测的目光打量着她,他的眼神让她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他的回答,她却是听的清楚。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就去吧。” 她就知道他不会拒绝的,岑欢努力绽出轻松的笑容,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长痛不如短痛,短痛终有一天不会再痛。 八号,眨眼间来到,只是短短的几日,岑欢却瘦瘦了整整一圈。 李江城的车停在罗家小洋楼门外,他摇下车窗,打量周遭的环境,漫不经心问一句:“你就是这个地方长大的?” “嗯。” “那些是你的杰作吧?” 他的视线定格在洋楼正前方一大片空地上,种着的一大片四季栀子花。 “嗯。” 倒是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那是她的杰作。 “你们家面积虽不大,但是看起来让人很舒服。” “嗯。” “下车吧。” 心口蓦然紧缩,看着李江城要推车门,突然伸手压住他:“等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他侧过脸,近距离凝视她:“问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瞬间的心动?” 空气凝固,李江城沉默了几秒,慢慢的向她靠近,越靠越近,她的心骤然狂跳,就在她怀疑他是不是要吻她的时候,他却只是把唇移到她耳边:“听清楚了,罗岑欢。我,不讨厌你。” 岑欢错愕于他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什么叫不讨厌,不讨厌跟喜欢有直接的关系吗? 抑或,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在她迟疑的片刻,李江城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随后也跟了下去。 家门近在咫尺,只要推开那扇门,或许,一切就会结束了。 叮叮,作个深呼吸,她按响了门铃。 无法形容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难过,忧伤,焦虑,不安,彷徨,犹豫,如同打翻五味瓶,个中滋味掺杂。 门缓缓打开,开门的人是罗夫人,她撇见门外站着的女儿女婿,扬起满意的笑容:“岑欢,江城来了,快请进。” 李江城礼貌的对岳母颔首示意,接着将带过来的一堆礼品提进了屋里。 视线环顾一圈,没有见到预料中会见到的人。 “妈,我姐呢?” 岑欢诺诺的询问,梅芸长叹一声,“哎,别提了,我真是全天下最失败的母亲,生了两个女儿,没有一个能让我省心。” “咋啦?” “说是要去香港开什么医学研讨会,今早走了,拦都拦不住,敢情在她心里,你爸还没她的工作重要呢。” 原来姐姐不在家…… 岑欢心里升腾起更加复杂的滋味,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若是放到以前,那必是开心的,可如今,她好不容易已经决定直面现实,并且让现实替自己作出正确的选择,偏偏姐姐又不在,难道她和李江城,注定要一辈子这样纠缠不清了吗? “那我爸呢?” “你爸都气死了,刚你隔壁刘叔叔喊他去打保龄球,这会去扔保龄球撒气去了。” 梅芸热情的招待女婿:“江城,第一次到家里来,不必拘谨,当成自己家就好了。” 李江城笑答:“好,妈,我很随意。” 与女婿攀谈了片刻,她心情大好,虽然当初对女儿闪婚的举动并不赞成,但如今见女儿过的似乎也挺好,便也不计较了。 重要的是,这女婿还真是挑不出啥毛病。 “岑欢,吃饭还早,你先带江城四处去转转,熟悉熟悉咱们家的环境。” 岑欢冲李江城努努嘴:“走吧。” 到了楼梯口,她压低嗓音问:“没有见到我姐姐,是不是挺失望的?” 李江城竟味深长的反问:“你说呢?” 她瞪他一眼:“你最近很奇怪,动不动就让我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不是自诩很了解我吗?” “我可从来没这么自诩过。”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二楼,穿过一条宽阔的走廊,岑欢的步伐停下来:“这是我姐的房间,要不要进去看看?” 以为李江城就算再怎么想进去,也会顾及她的感受,而婉转拒绝,却不想,他竟答应了。 推开乳白色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为干净的女孩子卧室,所有的物品都摆放整齐,李江城的心里划过一丝欣慰,这才是他心目中理想型的对象。 他天生有轻度洁癖,所以讨厌别人把房间弄得很脏。 偏偏冒名嫁过来的罗岑欢,每一次都反其道而行,东西乱扔乱放,垃圾不整理,衣服穿了这件丢那件,你一说她,她还振振有词,如果自己打扫卫生的话,还要佣人干嘛? 李江城的目光缓缓游走在房间的每一寸角落,突然,视线定格在一架淡紫色的相框上,他疾步走过去,脸色变幻莫测,岑欢很诧异,跟上前问:“怎么了?” “这个女孩子是谁?” 他指着照片里,一名和今欢亲昵合影的中国女孩,两人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身后是苏格兰首府着名的景点圣路德公园。 “哦她呀,你连她都不认识,她在英国可是很有名的,华侨首富秦万林的女儿秦素素,我姐相当要好的朋友。” 秦素素…… 李江城陷入了排山倒海的回忆中…… “我是秦万林女儿秦素素最好的同学罗今欢,你们敢对我不敬,小心我让她挖了你们的狗眼!” 那个善良正直,在危险面前毫无惧意的少女,当时说的话,一直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一直都不能忘怀当时她带给他的震撼,以及超越底线的接触,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就会将这些回忆全部温习一遍,岑欢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懂,他只是觉得,如果对一个人的爱恋可以在时光的河流中,轻而易举的就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甚至连告白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就这么移情别恋了,那么这样的感情,还能算爱情吗? 对于循规蹈矩,墨守成规的李江城来说,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无论时间过去多久,经历多少诱惑,都不会轻易变心,都会一直抱着磐石无转移的决心,等下去…… “你在想什么?” 岑欢见他一直不说话,就知道他肯定在想问题。 “没什么。” 他把照片放回原来的位置,“你的房间在哪,去看看吧。” 来到岑欢的房间,李江城的眉头慢慢拧到了一起,都是一母同胞,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今欢的房间,墙壁上清清爽爽什么也没有,她倒好,一屋子只要是有空余的地方,全部张贴着韩国流行乐队东方神奇的海报,倒是看不出,原来还是名弱智的追星族。 “怎么样,我的闺房?” 他没好气的哼一声:“不怎么样。” “和我姐姐的比呢?” “没有可比性。” 岑欢耸耸肩,不以为意,她从小到练就的最大的本领,就是不怕任何毁灭性的打击。 “你这屋里怎么没有照片?” “有啊,有相册,我不喜欢把照片摆外面。” 她说着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相簿,递给他:“慢慢欣赏吧,我们家大多数照片可都在这里了。” 李江城接过相册,一页页浏览起来。 “这是你还是你姐?” “肯定不是我了,我小时候最讨厌穿裙子了,爬树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人家看|光光了。” 李江城俯首继续打量那张照片,岑欢见他迟迟不下翻,忍不住问:“干嘛一直看?” “我只是……觉得很漂亮。”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再冒名顶替一回好了。 岑欢,岑欢 楼下似乎母亲再喊她,岑欢蹬蹬的跑下去,过一会儿,她又上来:“下去吧,我爸回来了,要跟你聊聊。” 李江城合上相簿,随她下了楼。 谦逊交谈、酒过三巡,结束晚餐后,罗氏夫妇送走女儿女婿。 坐在车里,李江城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摸着自己的裤口袋,似乎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在车厢里找一遍,岑欢静静的望着他半响,才开口问:“找什么?” “没什么。” 他的眼中流露出很清晰的焦虑和遗憾,确定不会再找到后,才把车子开走。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进书房,岑欢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后,去敲书房的门。 “有什么事吗?” 他像上次一样发问。 “没什么事,就是我无意中捡到一样东西,我想,可能是你的。” 岑欢非常平静的将一张照片,确切的说,是姐姐的照片,那张李江城打量了很久的照片,放到了他的面前。 李江城从没遇到过如此尴尬的事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见岑欢转身默默离去,他的心里,竟是觉得很过意不去。 东方神起是岑欢最喜欢的乐队之一,她喜欢他们炫目的外形还有动人的歌声。 照片事件或许是真的太过难堪,所以都没有人再去提起,身为丈夫的,拿了妻子姐姐的照片,这叫什么事?身为妻子的,自己丈夫不拿自己的照片,反而拿大姨子的照片,这又叫什么事? 从来,他们结婚到现在,没有如此默契过。 但是有时候,表面上不说不代表心里就好过,比如岑欢就是,父亲生日那天晚上,她捡起李江城裤口袋里滑落的姐姐的照片的一瞬间,心就跟蚂蚁撕咬一样,但是却没有发作,因为在她看来,掉落在地上的并非普通照片,而是她的自尊心…… 两人继续过着机械化的婚姻生活,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事实上李江城比谁都清楚,岑欢对那件事心存芥蒂,他想过跟她道歉,却一直开不了口。 转眼到了五月底,这天李江城结束一个任务回到家中,没有看到岑欢的身影,他觉得奇怪,太阳都落山了,她也该从学校回来了,这个时间点还没回家,莫非自己出差几日,她又没人管,无法无天了? 拿出手机准备打她电话,正巧看到弟弟要出门,便随口问一句:“江泰,看到岑欢了吗?” “哦,小嫂子看演唱会去了,你啥时回来的?” “看演唱会?” 李江城蹩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他这个丈夫都没有小叔子了解的信息多,还真让人气闷。 “我给她弄的票啊,那个东方神气开世界巡回演唱会,今晚来我们市,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两张票,给了小嫂子一张。” “另一张呢?” “在我这啊,我正准备去看呢。” “给我。” “什么?” 李江泰诧异的睁大眼:“给你干什么,你可不是会去看演唱会的人。” “废话少说,拿来!” 李江城强行从弟弟那里要来了票,开着车子朝工人体育馆行驶。 到了演唱会现场,他一个头两个大,果然他这辈子也不适合去崇拜某个明星,这种场合他太反感了,一群花痴,不对,应该说是一眼望不到的边的一群花痴,手里拿着荧光棒,声嘶力竭的呐喊,“东团,我爱你,东团,我爱你……”表情兴奋的程度近乎癫狂。 目光四处搜寻着岑欢的身影,真的要不是为了找那个女人,打死他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挨到她身旁,却见她也是癫狂的厉害。他拽她的衣袖,她没反应,他喊她的名字,她充耳不闻,似乎她的整个世界,都被台上那几个桀骜不驯的男人给占有了。 李江城顿时窝一肚子火,只好硬着头皮等场面冷静下来,再把她给拉出去。 这一等就等了二个多小时,期间几度耳膜差点被震破,但是让他崩溃的还不止于此,而是一直到演唱会结束,那个他紧挨在身旁的女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把拉起岑欢的胳膊,霸气十足的将她拖了出去。 然而到了外面,她却说了一句令他吐血的话:“咦你怎么来了?哦,莫非你也是东方神起的粉丝?” 他翻翻白眼,懒得与这个白痴女人说什么,直接将她辗转拖到体育馆附近的咖啡厅。 “我原本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了不起的组合,让你从少女时代就崇拜的不行?” “然后呢?” 她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就是一堆花美男,利用自己的皮相来迷惑你们这些弱智女人的心智。让你们为他们发狂,顺利捞金的同时,又极大程度上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如果你把我拉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无用的话,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岑欢随即起身,欲离开。 “等一下。” 李江城拦住她,然后很别扭很别扭地,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岑欢扑闪着大眼,表示对他道歉的行为不理解:“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之前拿了你姐姐的照片,我觉得很抱歉,或许当时我应该征询你的同意,而不是擅自主张。” 呵呵。她颓废的笑笑:“我还以为你一直觉得理所当然,问心无愧呢,不过对不起这句话是老坛泡菜吗?你怎么不把它在坛子里腌上个几十年,等我变成干巴老太太之后再说啊?” 李江城被她调侃的面色难堪,吞吞吐吐道:“其实关于那张照片……” “其实关于那张照片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连你吻着我的时候喊我姐姐的名字,这种事情都可以容忍,又怎么会介意你私藏一张她的照片。” 照片的事彻底不再被提起。 李江城渐渐发现岑欢不爱看书,更甚的是,某天在大街上,竟然巧遇了岑欢的好朋友,曾经一起吃过饭的东北女孩黄希,并且从她口中得知了岑欢还没有报名六月司法考试的消息。 他生气的回到家中,看到岑欢在看电影,血腥暴力的场面,上前拿起鼠标, 不由分说地就把电影页面给关了。 “你干嘛?” 岑欢拧起眉头,满脸不悦。 “你司法考试是不是还没报名?” “是有怎样?”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想考了。” “害怕离婚吗?难道之于你来说,这段没有意义的婚姻就这么重要?” 李江城不会察觉,他这句无心的语言给岑欢带来的是怎样的刺伤,没错,这段婚姻对他来说就是没有意义的,迟早要结束的,可是对于动情的那一方来说,却并非如此。 火怎会懂得飞蛾扑上前的绝望…… 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承认了自己就这么没出息,可她却突然吼一声:“我能怎么办?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 最后明确指出,他之所以能说出理智而又冠冕堂皇的话,是因为他从未真心爱过。 章节目录 第88章 刻意取悦 李江城看着岑欢消失在门外的身影,长长的吁了口气,到底他该拿她怎么办,从不相信有日久生情这样的说法,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越来越没有了当初坚硬的心肠,看到她难过,他的心里竟也会觉得很不痛快。 不知道这个笨女人会不会一时想不开,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不放心地跟了出去。 楼上楼下找了个遍,最后才在家里的健身房里找到她。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拼命的做着仰卧起坐,“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五十一……” 李江城倚在一旁,没有发出声响,静静的等她结束。 可是等了半天,她也没有结束的征兆,“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 他忍不住上前喝止,“喂喂,运动细胞是不是太发达了?有你这么超负荷锻炼身体的吗?再坐腰就要折了。” 岑欢充耳不闻,继续仰起,躺下,直到做满一百,才结束这一疯狂举动,平躺在仰卧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李江城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哭笑不得:“看不出来你这瘦小的身板儿,体力倒是挺充沛。” 她闻言,站起身,极度鄙视的反驳:“你以为我是在锻炼身体吗?no!我是在发泄我压抑的坏情绪,难道无所不能的李江城,不知道运动除了可以强身健体外,还可以给自己减压吗?” 李江城无言以对,耸耸肩:“那你继续减吧。”转身大步离去。 岑欢整整锻炼了一个小时,直到把自己累得虚脱,再也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令自己不开心的事,才大汗淋漓地回到卧室。 一踏进卧室的门,蓦然看到李江城在喝酒,她颇为讶异,在她的印象里,任何人都可能放纵自己,但严于律己的李江城,不可能。 她觉得奇怪,便上前讽刺:“脑子进水了?” “有你进的厉害吗?” 他淡淡的扫她一眼,眼神幽深犀利。 岑欢不再说什么,拿起一旁的空杯子,斟了满满一杯,一口饮尽。 “你喝什么?” “喝酒。” “女人喝什么酒?” “法律有规定,酒是只能男人喝,女人不能喝吗?” “你最近跟我说话,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我跟你说话,从来就没有觉得理亏过。” 李江城拿她没辙,跟个学法律的人斗嘴,真是件没趣的事。 然后,屋里就出现了一幕很戏剧性的画面,一男一女面对面喝酒,一不交谈二不碰杯,楚河汉界,各喝各的,你不干涉我,我不约束你,谁有本事谁喝到最后。 渐渐的,两个人都有些醉了,岑欢双颊绯红,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当她双瞳剪水般望着他的时候,他竟觉得她异常的美,美的令人心跳紊乱,美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好看么?” 她突然凑近了脸庞。 他心一惊,赶紧别过脸,只觉喉咙干的厉害,抿了抿唇,别扭起身:“我去喝点水。” 岂料,他刚一站起来,岑欢就又将他拉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他的个头很高,即使坐着,也只比她矮一点点。 他看着她一点点的靠近。 然后灼热的吻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眉毛、眼睑、额头、鼻梁、嘴唇…… 这是赤|裸裸的挑|逗,奈何,他竟无法抗拒。 酒这东西果然是不能碰的,一不小心就会将你心底潜藏的欲|望展露无遗。 她继续肆无忌惮,已经把吻辗转到他下巴,脖颈,落下一处处情动的痕迹。 空气中粗重的呼吸夹杂着一些压抑不住的呻|吟从他口中逸出,破碎而不成形。 她突然抬起他的一只手,将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含入口中,细细吮|吻,听见身后闷闷的一声抽气声,这让她开心不已,可猛然间却让牙齿代替唇舌,狠狠咬了下去── 刚刚还急促的呼吸猛的一顿,她随即感到他的男性躯体倏然绷紧。 她从未刻意去取悦一个男人,可是她的举动却比那些风尘女人更能撩动男人的心。 李江城已经受不住,呢喃着阻止她:“岑欢,不要这样子……” 岑欢并没有因为他口头上的阻止就停下,反而变本加厉,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吻他的胸膛,李江城有种快要死了的感觉,他很挫败,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情|欲面前,如此的没有自控力。 “罗岑欢,我叫你不要这样子……” 他的嗓音沙哑,混乱沉重,透露着他隐忍的有多痛苦。 岑欢一点一点的吻上去,抱住他的头,粉唇贴在他耳边,轻柔而伤感的说:“喜欢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却不曾记起你从未属于过我……如果有一天,不再喜欢你了,我的生活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堕落,颓废…我不想再要那样的生活,所以,在我还没有放弃你之前,请你,至少要喜欢上我……” 心酸的语言,让李江城的坚硬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滩柔软的水。 他嘴唇蠕动,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是很多话却不是那么容易能说出口。 喜欢抑或不喜欢,都不容易。 “李江城,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身体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上次在电影是,这次也是,还有你不敢看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或许是你已经对我动心了,只是害怕验证了我说的是事实?” 如同被说中心事一般,李江城猛得推开她,“不是事实,我李江城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捞起一旁的外套,仓皇出了家门。 岑欢最终还是在司考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把自己的名字报了上去。 一时任性归任性,却终不会为了无望的爱情迷失自己。 只是让她郁结的是,自打酒后乱|性那一晚后,李江城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着半个月,见不着他的人影,更别提能打通他的电话。 七月初的一个周末,岑欢陪黄希逛商场,在二楼的休息吧,突然与一抹熟悉的视线相撞,但是那个人却以极快的速度转移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大半个月的李江城。 岑欢十分笃定,李江城看到她了,转过头假装没看到,他是故意的。 李江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名女人在一起,岑欢心里呐喊着:冲上去,捉奸捉双。 两腿却跟灌了铅似得抬不起来,直到那名女人与李江城低声耳语几句离开后,她才悻悻然的跑过去。 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怒目质问:“你欠我钱吗?为什么要躲着我?” 李江城停顿几秒,缓缓回过头:“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你没躲着我,干嘛一直不回家?” “我有事。” 鬼才信。岑欢哼一声:“刚那女人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的人。”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说了你也不认识。” 摆明了是不正当关系才不告诉她,她拿眼瞪他,狠狠的瞪。 李江城便不经意间想到了那迷离的一夜,收回视线,抬起步伐就要走。 “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抓住他的衣袖。 “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我现在没功夫。” “回头?回头我到哪儿找你去?” 两人拉拉扯扯间,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一忠厚老实的帅小伙,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嘻嘻的说:“老大,找你老半天了,原来你在这。” 眼神瞅到一旁的岑欢,笑得更憨厚,热情的伸出手:“姑娘,你好。” 岑欢莫名其的回握:“嗯你好。” “请问你是?” “我……” 她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李江城就替她作了介绍:“我表妹。” “哦原来是表妹,表妹,你好你好。” 小伙子又抓住她的手握了握。 岑欢一脸黑线,有病吧这人,不过她觉得最有病的人应该是李江城,就算再怎么对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不用介绍成什么劳什子表妹吧。 去你大爷的表妹,鬼才是你表妹。 “小赵,你先走,我跟我表妹还有点事要说。” 那名唤小赵的帅小伙立马站得笔儿直:“好的老大,回见。” 岑欢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啧啧感叹,“如今黑社会就这么大摇大摆,无所顾忌的逛商场,真乃我国之不幸啊……” “有什么事快说。” 李江城不耐烦催促。 “你等我一下。” 她蹬蹬的跑回休息吧,从黄希拿着的背包里掏出两张邀请函,重新来到他面前,“下周五晚上,那个叫什么善善夫人的要举办一场假面舞会,奶奶叫咱俩去参加。” 切,李江城嗤之以鼻:“又不是万圣节,搞什么假面舞会。” 话一落间,表情僵住,假面舞会…… 他蓦然想到了两年前和今欢就是结缘于万圣节之夜的假面舞会。 “我哪知道,你以为我想去,我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大哥夫妇周五晚上有应酬,小叔子出差要月底才回来,你爸妈嫌这种聚会太花哨,但是这个善善夫人拒说德高望重,把邀请函都寄过来了,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更不可能让奶奶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纪去戴个鬼面具,在人群里翩翩起舞吧。” “我看情况,到时候有时间的话就会去。” 李江城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却抽走了她手里的一张邀请函。 之后的一个星期,他还是没有回家,周五眨眼将至。 在去是不去这个问题上,着实挣扎了很久,心里明明清楚去那个地方毫无意义,此假面舞会非彼假面舞会,他不可能会在两年后的今天,再遇见两年前那一天遇到的人,可身体里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应,那个地方是他该去的。 身体和心做着正面的冲突和较量,最终身体获胜,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邀请函上的地址,东洲大道碧云天别墅。 在丘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善善夫人的大名,她原名金柳月,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经营钢铁生意,到如今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却未曾婚嫁,孑然一身,因其心地善良,将毕生财产全部用作慈善事业,故被人尊称善善夫人。 别墅的两排停满了各式名牌轿车,看来又是一场上流社会的活动,李江城泊好车,在踏入别墅正厅前,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苍鹰面具。 与两年前戴的一模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想来可笑,以为戴着同样的面具就会有人认出他吗?抑或是遇到他会认出的那个人?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几乎是零可能性的事。 舒缓的洽洽回荡在大厅的每一寸角落,舞池内翩翩起舞的人多不胜数,李江城虽不喜欢参加以任何形式举办的酒会,但是假面舞会却例外,因为面具一戴,没有人会认识谁。 他拿出手机,拨打岑欢的电话,却传来关机提示,想来也好,省得联系上了,又对他满腹牢骚、喳喳不休。 随手端起一杯香槟,漫不经心的穿梭在人群中,觥光交错、衣香鬓影,所谓的十丈软红也不过如此。 容貌虽不着见,但外形的完美,加之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逼人的英气,不时的便有女人围过来跟他搭讪,打发了一个来一个,李江城渐渐疲于应付,萌生出了想离场的打算。 正当他用最后的绅士风度,对几个围上来的女人说出自己已婚的身份时,突然,视线被不远处的一抹身影牢牢吸引住…… 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撞击一般,发出砰一声巨响,他隐藏在黑鹰面具下的双眼,散发出震惊而又迷茫的光。 是错觉吗?是因为有太多的期待,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吗?他竟在衣香鬓影间,看到一名戴着橙色蝴蝶面具的女孩,与他两年前见到的一模一样,身材,体型,一回首一驻足。 今欢今晚穿了一双不是很合脚的高跟鞋,她左手拖着一只小巧精致的托盘,右手拿着一枚镊子,思量着哪一种点心好吃,却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被人洒落了酒水的地方,脚跟处一滑,手中的拖盘应声落地,随即两眼一闭,等着狼狈摔倒,却不想在关键时刻,一只有力的手腕将她拖住,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惨,她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站着的男子。 一张苍鹰面具下,隐藏的一双深邃而明亮的双眸,夹杂着几分柔情,目光相交的刹那间,她竟有种想摘掉那张面具的冲动。 空气仿佛被粘上了强力胶,连一粒尘埃都被凝固了,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许久,才仓皇分开。 今欢羞怯地低下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李江城压抑着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尽量保持语态平和:“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殷切的眼神,令她无法拒绝,而她,也没想过拒绝。 今欢随着李江城来到了别墅外,一处木槿花盛开的地方。 直面相望,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摘掉她的面具,她却突然别过脸,巧笑嫣然道:“初次见面,未经我允许就做出这样失礼的动作,是否有欠唐突?” 李江城的手僵在半空中,迟迟才征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你。” “我们认识吗?”她继续巧笑嫣然:“还是先生的搭讪方式向来这么特别?” “或许,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江城的眼中盛满了更多的殷切。 她摇摇头:“拜托,先生,你戴个面具,我能对你有什么印象?要不,你摘下来给我看看?” 他的心逐渐下沉,似乎燃起的希望火花瞬间泯灭。 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这世上多得是戴同样面具的人,如果是她的话,即使不像他一样铭记于心,也不会一点印象没有。 “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并不陌生,难不成我们真的在哪里见过?” 李江城垂落的心,蓦然间又弹跳起来,他再次征询:“可以让我见你一面吗?只要让我看清你的长相,我就会知道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抱歉,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在男人面前呈现面容的女人,你要想见我,我们改天约时间再见。” 说着伸出一只手:“把你手机给我。” 李江城木然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熟练的按下一组号码,有好听的铃声从她的口袋里传出,她挂断电话:“我会跟你联系的。” 李江城垂首盯着她的号码发愣,突然戴在脸上的苍鹰面具被拉了下来,他惊诧的抬起头,与她四目相撞,有轻微的心跳声在两人之间传递,原来,他长的这么好看。 不是传说中的小白脸。 也不是想象中的满脸横肉。 而是一眼就不会让人忘却的男人。 “你……” 李江城哑然。 她抿嘴轻笑:“我偷袭是不是?就算我偷袭好了,谁让你是男人呢,男人天生下来就是要多吃点亏的。” 不等他再说话,她做出了打电话的手势:“我有事要先走了,保持联系哦。” 今欢一颗芳心热情洋溢,从不曾对一个男人动心,可是李江城,却是莫名的让她有熟悉感。 摘下脸上的蝴蝶面具,她摸了摸额头上青紫的一块,要不是昨晚值班时不小心撞到了门板,她也不会吝啬,就大大方方地让他一睹她的花容月貌,倾国风采了…… 李江城独自一人在木槿花下站了许久许久,两年来心心念念的人,不久前出现在他眼前,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实。 假面舞会结束了,他浑浑噩噩的离开了碧云天别墅。 驱车赶回家,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想回家,想见一见那个总是令他头痛不已的女人。 也许见到她,自己就会清醒一点吧。 对于自己与今欢的不期而遇,始终是抱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态度。 车子开到家里的车库,他踩着暗沉的月光往客厅的方向走,肩膀忽尔被人从身后重重一拍:“嗨。” 罗岑欢似乎已经习惯了想个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惊他个措手不及。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背着个大大的布包,明显不像是参加过假面舞会归来的模样,蹩起眉头问:“你去哪了?” “去参加假面舞会了啊。” 她回答的理直气壮,转过身倒着走:“你没去吧?” “我……” 他要怎么跟她说,他去了,并且见到了一个戴着橙色蝴蝶面具的女孩。 见他沉默,她扑哧一笑:“骗你的,其实我也没去。” 原来,她以为他的沉默,是因为不知找什么理由搪塞。 “不是说非去不可吗?难道是耍我?” 岑欢急忙摇头否认:“当然不是了,是我后来仔细想了,假面舞会、假面舞会,顾名思义就是戴个面具参加的舞会,既然罩个面具的话,那谁认识谁啊,就算我们不参加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没参加,善善夫人不可能较真的把所有来宾的面具一一摘下来,核实谁不买她面子吧?” 李江城粲然一笑,这个丫头,就跟个鬼灵精一样。 “还有你,你敢说你今天去参加舞会了吗?”她洋洋自得:“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八抬大轿也不可能将你抬了去。” 李江城意味深长的凝望她,本不想说,却脱口而出:“岑欢,在任何事情上,你都可以自以为是,但在了解男人这方面,还是别太过自信,因为,你不一定很了解。” “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去善善夫人家了?” 岑欢满脸的纠结。 干嘛半途中冒出这么一句令人费解的话呀,不知道她最讨厌猜心思了么。 李江城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瞪眼岔开话题:“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走个路都没正经样。” 岑欢转过身,与他并肩:“后天晚上,哦不对,大后天晚上,你能不能抽个时间陪我吃顿饭?” “干什么?” “一个挺重要的日子。” “什么重要的日子,你司考过了?” 她吐吐舌头,唏嘘:“司考九月才考呢好不好,真的是个挺重要的日子,先让你保持神秘感,等到了时间再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89章 姐姐发现了妹妹的秘密 李江城懒得与她玩猜谜的游戏,想着不过是一顿饭,便漫不经心答应了。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两人到了屋里,他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手机从口袋里滚出来,似乎联想到什么,他弯腰捡起手机,对着一个小时前那个拨进他手机里的号码看了又看,不真实的感觉清晰了几分,转过身旁敲侧击问岑欢:“你有听说过你姐今天也会去参加假面舞会吗?” 岑欢一听到他提姐姐就不开心,语气不甚良好的回答:“不知道。” 见她态度恶劣,他便也就不多问了。 挪步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时,看到岑欢在打电话,他竖起耳朵倾听,“那先就这样……我们明天见面了再说哈……”挂了电话,他问:“给你姐打电话呢?” 她一记白眼甩过去:“不知道。” “……” 隔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自然是睡到个日上三竿才起床,李江城早已不知去向,岑欢光着脚到浴室里洗个冷水澡,然后穿了条碎花袜子便出了门。 三伏天日头正毒,一顶遮阳帽根本起不了作用,赶到诺顿咖啡厅时,她早已经热的汗流浃背。 “姐,你咋约这么远的地方,害我找半天。” “我说去你家找你,你又说在外面见。” 今欢没好气的嗔她一眼。 “我家婆婆就是个河东狮,我怕你去了受委屈,才不让你去的。” “不会啊,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婆婆,挺好的一个人。” 岑欢一边吸着冷饮一边翻白眼:“那是你没跟她深入接触,像我整天跟她同一屋檐下生活,受的那叫一个非人的折磨,哎不能提,一提一把心酸泪。” “尽夸张。” 今欢嗤笑。 “什么夸张啊,一点不夸张,我跟你说,你现在还不嫁人你是不知道,这自古婆媳的关系就是天下一大难,你看电视里有些婆媳好的穿一条裤子,那毕竟是电视虚构的是不是?现实中没有的,现实中能跟婆婆相处的好的媳妇,绝对是比恐龙还稀少。” 岑欢想到大嫂谢碧琪,跟婆婆的关系真的是好的跟母女似的,可是大嫂却肆无忌惮的跟男人在卫生间这样的公众场所互吞口水,世上哪有这么胆儿肥的女人,不是比恐龙稀少什么…… “别在这里给我危言耸听,弄得我都不敢嫁人了。” “你?你嫁人还不知道哪年哪月呢。” 整天心高气傲的,哪个凡夫俗子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今欢红唇弯出一条好看的弧度:“那可不一定,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跟你说这个事。” “什么事啊?” 岑欢一点都不觉得好奇,她觉得姐姐不可能是说,她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或是正在交往的对象。 “我有了一个感兴趣的男人。” 噗,她一口饮料险些喷到今欢的脸上:“真的假的啊?” “这种事骗你做什么。” “什么样的男人,快说来听听,能被咱们不食人间烟火的罗大小姐瞧上,那真是非同一般啊,莫非就是那传说中的骑着白马的王子?” 今欢视线睨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温柔而恬静地说:“他有一双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其中却又藏匿着男人少有的不羁,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他的眸子上,他的鼻子坚挺,好似从中透露着一种倔强的个性,他还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呀呀。” 岑欢打断她:“真有你说的这么特别的男人么。”不过,她咋觉得这人这么熟悉呢。 “有没有这么特别,你见了就知道。” “我见?难不成你们已经发展到要跟双方家庭成员见面的地步了?” “那倒没有,我们才见过一面。” “哦原来是一见钟情啊……” 奶奶的,怎么提到一见钟情,她这么浑身不舒服的。 “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后天陪我跟他见个面。” “后天?后天不是咱俩的生日吗?你干嘛要跟他在我俩生日的这天见面啊,而且你干嘛要我陪啊,你害羞啊?” “有点小紧张,也有点小尴尬,你性格活泼,跟着去的话可能气氛会好一点。” “可你就没想过,咱俩长的一模一样,你到时让他……” 今欢嫣然一笑:“我相信他是那种能分辨出内在美的人。” 姐姐的话,让岑欢心里十分填堵,那意思不就是她没有内在美吗?不过她也不跟她计较,反正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子。 “那你是打算上午见还是下午见?” “晚上。” “恐怕不行诶,我已经跟我老公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 “这样啊,不然一起吧,人多也热闹,就不会显得那么拘谨了。” 岑欢心咯噔一声,刚想找理由推脱,今欢正色道:“别想拒绝,实在太过分了,结婚大半年了,我连妹夫长什么样子都没不知道!” “他、他不就长那样,我都跟你说了,其貌不扬。” 心虚的低下头,两只手无措的绞在一起。 “不管长的丑与美,我总得见见他吧,又不是互不往来的关系,哪能这样子。” “要见的话以后多得是机会,现在……” 她其实还想着能在李江城见到姐姐之前先抓住他的心,却不料姐姐突然迸出一句令她坐立不安的话 “岑欢,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乐意让我见到妹夫,你刻意阻止我们见面的意图太过明显了吧?” 就算是傻子,也能觉察出不对劲,不带老公回娘家,也不许娘家的人到婆家来。 “哪有,你要一起那就一起呗,我是怕到时候我们夫妻卿卿我我,弄得你们更尴尬。” 岑欢被逼到梁山,无奈答应。 李江城坐在办公室里,翻转着手里的手机,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是在犹豫,犹豫着能不能按下那一组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想拨过去的号码。 只要他的手一触碰到手机键盘,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岑欢大大咧咧的笑容,也会记起自己的身份,一个已婚男人的身份,因为有着这样顾虑,才会一直踌躇不前。 咚咚有人敲门。 他将手机放回抽屉,“进来。” “李组长,局长让你过去一下。” 李江城来到局长办公室,:“局长,你找我?” 金浩招手:“对,你快过来,看看这个。” 他接过局长手里的一份报纸,看到一条醒目的报道:“c市又发生爆炸案了?” 金局长叹气:“是啊,这已经是本月第五起了。” “局长你认为?” “我认为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爆炸案。” 金局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盯着脚下车水马龙的闹市,以他敏锐的分析力判断道:“爆炸案每次都发生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却无一人伤亡,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不寻常。” “而且据我了解,这五起爆炸案爆炸的手段以及事后毫无痕迹的处理,都相当专业。” “既然他们没有目标也没有目的,那么就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所为。” “所以我决定让你和凌倩成立一个专案组,专门调查和追踪这件事,务必要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工作的忙碌,让李江城又不能按时回家,才一晚上没回去,岑欢电话就打个不停,生怕他忘记了和她的约定。 隔天晚上,他刚一踏进家门,手机就传来滴滴的响声,低头瞄一眼,竟是那一组令他心跳的数字,他颤抖地打开一看:“明天晚上有空吗?不如见个面。” 李江城蓦然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心里当然是想和她见面的,很想知道她是不是两年前的那个她。可是她约的时间……明天晚上,他已经答应岑欢了。 没有即刻回复,他准备先和岑欢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吃饭的时间延后。 缓步来到卧室,撇见岑欢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头底下还压着一本厚厚的模拟大全,露出几道先前做的试题,答案全是错的,他摇头叹息,用力敲了敲桌子:“起来!” 岑欢睁开朦胧的双眼,迟钝的看了面前的人几眼,马上清醒过来:“咦,你回来了。” “就你这个样子还想挑战司考?” “昨晚睡的太晚了,我实在困的不行……” “我是在跟你说这个吗?你看看你这题做的,明天拿给你们导师看看,他该多以你为傲。” “错了吗?” 赶紧俯首检查,刚才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确实没用多少心思在上面,这会脑子清醒了,发现竟然真的错了好多。 她一边自责一边重新审题,突然把头抬起来:“诶不对劲啊,我说你一黑社会的,怎么对法律知识这么专业,上回我就觉得好奇来着,莫非你真是法学系毕业的?” 李江城对于她的质疑毫不在意,坦然告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了解法律,就像执法的人了解我个们黑社会一样的道理。” 呵,她仰天长笑:“执法的人了解你们黑社会吗?执法的人若了解你们黑社会,你们黑社会就不会那么猖獗了。” “我们黑社会怎么猖獗了?” “大摇大摆的逛商场,还旁若无人的喊老大,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已经在组织里混到老大的位置了?敢问你在组织里的绰号叫啥,回头有人欺负我时,也好拿你的名头出来唬唬人。” “……” 李江城无语的翻翻白眼,他不能再跟她扯下去了,否则就越扯越远了。 “那个、我答应你吃饭的时间是明天晚上是吧?” “对啊。” 岑欢一本正经的点头,难不成已经给忘了? “能不能……” “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立刻打断,并且给予笃定的否绝,共同生活了不说几十年,也有几个月了,她当然知道他用这个表情接下来是想说什么。 “你要敢爽约的话,我恨你一万年,并且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罗岑欢,你是在逼我揍你,知道吗?” “你敢,自己不讲信用,还有理了呢。” 她用毫无畏惧的眼神直视他,目光还有些挑衅的意味,李江城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最后也只能化成一声叹息:“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嫁不出去了。” “别说的好像我是因为嫁不出去,才耍了手段嫁进你们家!”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 好吧,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可是对于耍无赖的人来说,事实又怎样? “不管如何,明天晚上你必须要履行你的承诺,就算天塌下来了,世界末日来临了,你也不能爽约!” 李江城深吸一口气,不再与她争论,绅士拿泼女向来是没有办法的。 他来到自己的书房,关了房门,给今欢回了条短信:“不好意思,明天晚上我有点事,可以换个时间吗?” 对方迟迟才回复:“没关系,那就改日再约好了。” 岑欢和姐姐约好的地点是在西湖路一家韩式餐厅,自从李江城带她去了两回韩菜馆后,她就爱上了韩国的料理。 去餐厅的路上,她还是没有告诉李江城,今天是她的生日,不告诉他的原因,是怕他联想到她的生日也是今欢的生日,一想到马上李江城就要和姐姐见面了,心情就很不好,悠悠说句:“等会即使再高兴,也不要在我面前显露出来知道吗……” 李江城莫名其:“我高兴什么?” 她不回答,只是别过脸,一个劲安慰自己,躲的了和尚躲不了庙,早晚要见的,姐姐现在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李江城也不是无节操的人,他们俩应该没可能了,说不定见面后自己的心结也就彻底的打开了…… 她尽一切可能的,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 车子停到目的地,岑欢先下车,等着李江城泊车时,她赶紧掏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 “喂?岑欢?” “姐,我到了,你呢?” “我也到了,不过……” 今欢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约的那个人有事没来。” “所以你是一个人来的?” “嗯。” 岑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看着李江城已经锁好车过来,匆忙道句:“那见面再说吧。” 她挂断电话,心事重重,看李江城的眼神更是闪烁不定。 “等会不要太惊讶。” 进餐厅前,失落的小声提醒。 李江城狐疑的打量她,皱眉:“罗岑欢,你让人觉得很奇怪知道吗?坦白承认吧,是不是又闯祸了?” “ 没有。” 深吸一口气,她率先迈进了餐厅。 到了预先定好的位置上,却没有看到姐姐的身影,她又重新给今欢打电话 “我们已经到了,你人呢?” “我……”今欢刚想说她去了洗手间,却突然,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唇边。 就在距离她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她看到了什么? 她竟然看到了一个与三前天见到的一模一样的男人,那个令她第一次感到砰然心动的男人。 脑子轰隆一声,她身子闪到了墙角边,与其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不如说,她是在逃避。 岑欢怎么会带一个自己原本想要带过来的人?那个人把岑欢当成自己了吗?还是他原本就认识岑欢,可是不对,岑欢要带过来的应该是她现任的丈夫……但是依然不对,岑欢说,她的丈夫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而现在与她面对面坐着的,绝对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其貌不扬。 今欢的心瞬间陷入了凌乱的境地…… “怎么不说话?在听吗?喂喂?” 手机没有挂断,岑欢的询问声清晰的回荡在耳边,“我有急事先走了!”她用力挂断电话,心情一落千丈,也许该走过去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她现在需要弄清楚的远不止这些。 “给谁打电话?” 李江城直视岑欢,淡声询问。 “你不需要知道的人。” 她用上次他的回答来搪塞他。 “说吧,保持了三天的神秘感,必须要我兑现的承诺,来这里的吃饭的目的是什么?” “今天是我生日。” 岑欢不再隐瞒。 李江城稍稍意外,然后就想到了昨晚收到的短信,看来她真的是今欢,心情蓦然间复杂起来,“生日、怎么不早说,我可没准备礼物。” “没关系,给个现成的吧?” 岑欢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李江城浑然:“什么现成的?我身上什么也没有。” “谁说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扑到他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就是现成的?” 李江城哭笑不得。 “恩。” 岑欢双手拖腮,花痴的笑着。 “可我怎么觉得喧宾夺主了,不是你生日吗?” “我只是给你示范一下啊,现在轮到你向我扑过来了……” 她展开双臂,做着迎接他扑过来的准备。 李江城没好气的戳她一下脑门:“大灰狼的故事听多了吧?扑什么扑?叫东西吃!” 今欢将这温馨的一幕全部尽收眼底,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痛的滋味,脑子里太乱了,她踉踉跄跄地逃出了餐厅。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只记得一路上她开着车,不知道被多少人骂过。 罗夫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女儿回来,温和的问一声:“晚饭吃了吗?” “嗯吃了。” 她心不在焉的应着。 “那就把冰箱里的长寿面也拿出来吃一点吧。” 女儿的生日,父母总是记着的,往年岑欢没有嫁出去时,都会在家里小小庆祝一下,今年只有今欢一个人了,她懒得庆祝,父母也就跟着随意了。 今欢现在根本没有胃口去吃什么长寿面,但她从小就是乖乖女,所以不会驳了母亲的心意,从冰箱里拿出面条,坐到母亲身旁,食不知味的吃着。 “也不知道你妹妹今天有人给她煮长寿面没有?待会你吃了饭给她打个电话。” 今欢握着筷子的手蓦然僵住,她缓缓抬起头,尽量保持面部表情波澜不惊,轻声询问:“妈,你见过岑欢的丈夫是吗?” 梅芸被她问的一愣,嗤笑:“当然了,自己的女婿怎么可能没见过。” “那他长得丑吗?” 虽然有点离谱,但却是事实,因为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妹妹嫁入豪门,所以在她婚后这几个月来,也先少去过问她的事情,只上次岑欢到医院找她,主动说了些自己的情况,当时她对她说的那些话,除了同情,并没有半分好奇…… “丑什么丑啊,你要能找到和他一样出色的男人,妈可是做梦都要笑出声了,我其实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样的男子,那样的家世,怎么就会看上你妹妹呢?” 梅芸一想起这个事,就觉得有点天马行空。 今欢在听了母亲的话后,原来低落的心情,突然间觉得很愤怒。 比起母亲的困惑,她想不明白的是,岑欢为什么要骗她?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这样的欺骗,来得比背叛更让她难以接受。 “话说江城那小伙子,除了外貌出众外,学识也是相当的广,上次你爸生日他来过咱家一回,走时你爸可是对他赞不绝口啊……” 梅芸现在提到女婿,简直可以用眉开眼笑来形容,想当初,婚礼当天她可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连自己的妹夫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吗?你也太不关心妹妹了吧?” “是我不关心她吗?关心也要人家愿意让你关心才行?妈你也不是没遇到,每次我们说去看她的时候,她都找种种理由推脱,她什么意思啊?摆明了就是想跟我们划清界线,不让我们跟她婆家的人接触!” 今欢因为心里太过难受,语气便不免冲了些。梅芸吃惊的看着大女儿,有些不知所措。 会大声的跟他们说话,不把他们父母的威严放在眼里的人,向来只有岑欢啊…… “你……” “对不起妈,我今天工作有点不顺,不是故意要顶撞你的,我先去睡了。” 见女儿脸色不是很好,母亲体贴的点头:“好,去吧,待会我让于嫂给你端杯热牛奶上去。” 今欢无力的回到自己的卧室,柔软的身段一寸一寸滑落在门边,李江城,罗岑难,那个与她在木槿花下约定再见的男子,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头痛欲裂的,准备理出一个头绪出来。 在头绪还没有理清楚之前,已经可以笃定的是,岑欢,在对她隐瞒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两兄弟为一个女人格斗 罗岑欢刻意隐瞒自己老公长相的事实…… 罗岑欢从不带自己的老公回娘家…… 罗岑欢不喜欢娘家的人突然到婆家来看她,尤其是自己的姐姐…… 罗岑欢一听到姐姐要见自己的老公,就心神不宁,找各种理由推脱…… 最最重要的,罗岑欢曾不止一次打听,姐姐认不认识李江城…… 综上种种,今欢想到了个唯一的可能性。 隔天中午,她再次把岑欢约了出来,对于昨晚突然离开,岑欢原本就觉得奇怪,所以两姐妹一见面,妹妹就迫不及待的问:“姐,你昨天咋走了啊?” 今欢意味深长的打量她,慢条斯理道:“医院临时有紧急病患,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走了,妹夫没见怪吧?”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岑欢总觉得姐姐看她的眼神有点陌生,她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 今欢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一口:“听说妹夫对你不错?” “还行。” “真是不可思议,我和妈一直都担心,你那不拘小节的个性,在李家那样的大家庭里,是否能适应的来。” “就是有点适应不来,但是能怎么办,我自己选择的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但是李家当初提亲的对象真的是你吗?” 她一句轻飘飘的话,令岑欢心惊肉跳。 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的质问:“姐,你这什么意思?” 今欢从她的眼神里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晒然一笑:“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之后不再谈论令岑欢不安的话题,可是岑欢的心情却还是被那随便一问的话给破坏了。 出了咖啡厅,她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绞尽脑汁的想着,姐姐今天约她出来的目的,是不是想含沙射影的说什么? 由于想的太过投入,结果一不留神,直直的朝着红灯闯过去。 哧 扬满灰尘的马路上,一辆银白色的宝马车紧急刹车。 岑欢盯着那只差一公分就能把她撞到天边的距离,长长的舒了口气,但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双锃亮的皮鞋站到她面前,她缓缓抬头,便迎上一张帅哥的脸,那脸帅的怎么形容呢?她只能说,因为看惯了家里帅气的老公,她对帅哥已经免疫了。 “对不起啊。” 十分诚心的道歉,闯红灯的人纵然有天大的理由,也是罪无可赦。 帅哥不说话,继续用他那双沉稳内敛的美目打量她,岑欢为难了,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事故,他这样盯着她作甚? “哦我知道了。” 她自说自话地从背包里拿出皮夹,将里面所有的现金抽出来,塞到他手里,然后在对方惊诧的目光里,扬长而去…… 这年头黑社会都大摇大逛商场了,开着宝马勒索的人又有什么奇怪的,权当是破财消灾吧。 李江城收到今欢短信的时候,他正在给岑欢辅导功课,用岑欢的话说,真是史上第一大耻辱,她堂堂一个法学系中材生,竟然要一个黑社会的人来给她辅导功课…… 看完短信,他对她说:“下面还有什么不会的你先圈起来,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回头再给你讲解。” 之后,他出了家门,开车来到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环境清雅的茶馆。 有泉水叮当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穿过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他看到了背对着自己,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今欢。” 轻唤一声,对面的女子缓缓回头,眼中有着笑意也有着诧异:“你知道我的名字?” 这又验证了她心中多多少少的猜测。 李江城凭栏而坐,倒也没有刻意隐瞒:“我当然知道,因为你跟岑欢长得一模一样。” 他停顿一下:“还有,我就是和你妹妹结婚的那个人。” 今欢心中升腾起一股异样,连李江城自己都有些意外,二年后坦然相对之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就是和你妹妹结婚的那个人…… “啊,这么说,你叫李江城?” 今欢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失落,佯装出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 李江城点头。 “呵呵,我们见面见的还真够晚的,我去过你家几回你都不在,你上次来我们家,我刚好又出差,看来我们这大姨子和妹夫的缘分相当浅薄啊。” 见他沉默不语,她试探着问:“不过那天在善善夫人家里怎么回事?你不会背着我妹妹在外面偷腥吧?” “那倒不是。” 他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今欢不仅和岑欢有着同样的面孔,甚至连声音都极其相似,要不是他走的时候,岑欢还老实的待在家里,他或许会以后,面前的人和他刚才辅导功课的人是同一个人。 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两个让人难以分辨的人…… 李江城叹口气:“今欢,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二年前……”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撇了眼号码是岑欢打过来的,马上接听:“喂?” “你在哪……” 岑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力。他蹩眉问:“你怎么了?” “我胃病犯了,特别特别痛……” “没吃药吗?上次买的药在你书桌的中间抽屉里,赶紧吃几颗缓一下!” “没用,我刚吃了,还是痛……” “我马上回去。” 李江城挂断电话,抱歉的看向今欢,今欢从他抱歉的眼神里看到了另一种担心的眼神,强忍着心痛说:“岑欢胃病又犯了吗?那你快回去吧,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聚。” “不好意思。” 他起身匆匆的走了。凝望着他焦急的背影,今欢黯然伤神,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如果李江城当初想娶的人是自己,又为什么会对岑欢有着非比寻常的关心? ……关心到连外套都忘记拿走。 李江城一边风驰电掣的把车子往回开,一边给岑欢打电话:“现在怎么样了?家里没人吗?叫个人赶紧送你去医院!” “大哥把电影院包了,现在他们都去看专场电影了……” “搞什么!” 李江城扯下耳机,车子开的更快,却到了中环路时偏偏又遇上堵车,他气恼的砸着方向盘,想到江泰可能在家,便改拨了弟弟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直接询问:“你现在在哪?” “正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你小嫂子胃病犯了,我这边堵车堵的厉害,你到家后马上送她去医院!” …… 李江城一直堵车堵到江泰把岑欢送到医院才赶回家,问清楚他们所在的医院后,又辗转追过去。 到了医院,看到岑欢已经在挂水,他松了口气,随即阴沉着脸警告:“我下次再看你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死定了。” 话才落音,便听到门外扬起江泰的声音:“岑欢,买到了买到了,是这个吗?” 他高举着手里的一大包零食,全是什么张雅君小妹妹系列,岑欢一脸黑线,某人可是刚刚才警告过…… “哟哥,你来啦。” 李江泰随意招呼,把零食放到床头柜上。 “谢谢你送岑欢到医院,现在这里有我就行,你可以回去了。” 李江泰翻翻白眼,他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他还想跟小嫂子聊会天呢。 “还不走?” 李江城眉一挑,他无奈告别:“那岑欢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开车慢点。” 岑欢感激地冲小叔子挥了挥手。 “等一下。” 李江城喊住他:“把这个也带走。” “这个是买给小嫂子的。” “她不吃。” 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说不吃了?又没给他授权,凭什么当她的代言人呀? 岑欢无声的抗议着。 “不吃就扔了吧。” 三少头一甩,耍酷谁不会。 李江城走到岑欢面前,瞪着眼问她,“想吃吗?” 吞了吞口水,“嗯,想吃。” “等司考过了,当奖品发给你。” “……” 岑欢或许做梦也不会想到,等自己出院时,姐姐送了她一件大礼。 “这是昨晚你老公落下的外套,我不好直接送过去,就交给你吧。” 岑欢死死的盯着那件外套,很长时间,才接受了李江城已经和姐姐见过面的事实。 “怎么了?” 今欢明知故问:“你不会因为妹夫跟我见了一面,就怀疑什么吧?” “姐姐,江城的外套,怎么会在你那里?” “昨晚我们一起喝茶时,你打来电话,他走的匆忙忘记拿。” 原来他那时候出去,就是为了跟姐姐见面,岑欢的心里蓦然很难过很难过,有一种……被人抛弃了的感觉。 看到妹妹黯然的表情,今欢心里才稍微平衡一点,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岑欢,并非我有意伤你,而是你骗我在先。 傍晚,岑欢伫立在窗前,空气里流通的风明明是热的,心却为何一点点凉却。 姐姐交给她的外套,已经被她完好无损的挂在了衣柜里。 虽然,她想把那件外套撕成碎片。 也只有在扞卫自己爱情的时候,才会体现出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 重要的是,那个人,还是你一直提防的人。 李江城回来时,夕阳都已经散去,他见岑欢难得安静的欣赏落日余晖,上前调侃:“奶奶让你抄佛经抄出效果来了吗?” 前些日子,老太太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竟然把她叫过去,给了厚厚一本佛戏让她抄,上回没去祭祖已经是大逆不道,这回要是再忤逆奶奶的意思,那以后就甭指望在这个家里有人给她撑腰了,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虽然,抄佛经和念经这样的事对她来说,无异于是慢性自杀…… 她沉默不语,甚至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李江城便觉察出了不对劲,罗岑欢可不是任人调侃的对象。 “怎么了?” 他正色问。 岑欢这才将视线睨向他:“是不是我要准备第三次和你踏入民政局的大门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有这个打算的话,请提前告知我,我从开始到现在都很清楚,你爱的人想娶的人,一直都是我姐姐而不是我,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这边在惴惴不安的阻止,那边你们却早已经见过了。” 没等李江城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沙发边,提起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包:“司考备战在即,这几天我想回家里去住,你没有重要事的话请不要联系我。” 末了,又补充一句:“离婚的话,我会抽出时间。” 她就这样走了,李江城想喊住她,却最终那些话都梗在了喉咙里。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女人的男人。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岑欢,落寞地走出他李家的大门。 当岑欢提着简单的行李出现在父母面前时,罗文生夫妇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她被婆家赶出来了。 想来也挺不容易,能撑到现在。 原以为三天都坚持不了。 “没事,回来就回来了,以后爸妈养你。” 她很感动,但还是必须要说:“妈,别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我,我就是想你和爸了,回来小住几天。” “真的没有其它原因?” 罗夫人的表情,分明是在鼓励女儿,没关系的,有原因就说出来,他们早已经在她出嫁时,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有。” 岑欢给予母亲一个笃定的眼神后,提着行李上楼了。 李江城是在准备洗澡,打开衣柜拿换洗衣服时,才发现了那件被岑欢挂起来的外套。 联想到她说的那些话,瞬间了然于心。 岑欢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心无旁骛地看着书,面前的小桔灯发出柔和的光。 咚咚,有人敲门。 “请进。” 推门入内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今欢。 “你咋回来了?” 今欢刚下班归来,从父母口中听闻了妹妹回来的消息。 “嗯,回来住几日。” 岑欢没有抬头,轻飘飘回答。 “怎么了?该不是因为我跟妹夫私底下见了一面,弄得你们夫妻不合吧?” 她才不会相信,岑欢是因为想家了才回家。 要想家的话早想了,怎生得偏偏这时候想。 “姐你总是那么骄傲,以为在任何时候都能把我比下去,但是你把我比下去又怎样?我始终是李江城的妻子。” 岑欢之所以能说出这么坦然的话,是因为她确信李江城还没有把她当初骗婚的行为说出来,而且她相信,以后他也不会说,对任何人都不会说,这是他良好的品性之一。 今欢扬起一抹冷艳的笑:“妹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从小到大,我何曾瞧不起过你了?” “你是没有瞧不起我,你只是在无形中,给我一些让我扛不住的压力罢了。” 不想再跟姐姐多说什么,她挥挥手:“请你出去吧,我还要看书。” 今欢转身离去,带上的房门发出巨大的响声。 岑欢有些难过,不知从何时起,她和姐姐的关系越来越疏离了…… 别人都说双胞胎的感情很好,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可她和姐姐不,她们从小就没有一般的姐妹亲密,但是偶尔也会在一起玩一起聊天,可最终也不过是以她的平凡来衬托出姐姐的优秀,姐姐会八个国家的语言,她只会母语和英语,英语也仅限在国内的水平上,到了国外,连沟通都是问题。 李江城已经跟姐姐见过了,他一定见识到了姐姐的出众,以及和她的差别,更加后悔,为什么当初没能顺利的娶到姐姐。 一声轻叹,她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司考过了,这是她赢回尊严的最后筹码,如果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能通过,也许连李江城都会瞧不起自己吧…… 李江城盯着手里的案宗,心却在想别的,他在想,岑欢是不是现在连书都看不进去,那小妮子心眼最小了,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事都无所谓,其实眼里根本就揉不进一粒沙子。 但是现在明明看不进的人是他好不好? 已经连着好几天了,她没有找过他,他也没主动联系她,是她亲口说的,不要联系我,所以他就傻傻的真的不去联系了。 况且就算联系,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而他,也不擅于解释…… 对于一个连续五年获得优秀骨干的人来说,没有人会想到他也会在工作时间开小差,但是有一个人却能够敏锐的看出来。 “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恋爱了吗?” 朱凌倩晏然自若的走到李江城面前,这个冷艳的女子有着健康的麦色肌肤,一对冰冷如西伯利亚冻土的瞳孔,高挺的鼻梁显出凌厉的线条,微抿的薄唇似是透出寡情的信号。两人是工作上最默契的搭档,永远的战略合作伙伴,联手完成的任务多不胜数,因此,他们知已知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咳,没有。” 李江城收回思绪,开始认真的研究起手中的案卷。 “还是没有一些贺金龙的线索?” “恩。” “那真够你头痛的,慢慢研究吧。” 朱凌倩转身,李江城却突然唤她:“凌倩,对你手下的人好一点。” “怎么?我手下的人又有跑来想申请调到你们组的?” 她的唇边挂着冷厉的笑,在他们这个直属国务院管理的安全部门里,朱凌倩绝对是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人物,她冷酷苛刻,一丝不苟,凡是分到她手下的人,无一不叫苦连天,做梦都想着法子跳出火坑,因此,同是侦察处组长,对下属宽容有加的李江城,就成了那些困在火坑里的人想要投奔的对象。 李江城缄默,算是默认了,朱凌倩艴然离去…… 周末下午,一辆银灰色的奥迪a8停在罗家洋楼门前,李江泰拨弄了一下头发,下车。 门铃按响,门内站着的人让他茫然,他环起胸,饶有兴趣地打量:“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姐姐。” “哦那你就不是岑欢了,岑欢呢? “她在睡觉。” “可以帮我叫一下吗?或者我自己进去?” “你等一下。” 李江泰没等多久,岑欢顶着个鸡窝头,穿着个牛仔小短裤出来了。 “江泰,你怎么来了呀?” “啧啧,瞧瞧这都憔悴成这啥样了?我出差刚回来,听说你离家出走了,过来看看你。” 岑欢尴尬地撇一眼坐在客厅里的姐姐,将他拉到门外,道:“哪有那么夸张,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我们出去说。” …… 李江城晚饭前回到家,上楼时,被一个人拦住去路。 他蹩起眉头:“干什么?” 李江泰轻哼一声:“你就那么喜欢罗家大女儿罗今欢吗?” “谁告诉你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小嫂子现在都已经回娘家了,我还不看出来吗?” “我们之间的事你少插手。” 李江城冷冷的推开他,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还没走到门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令他无法容忍的话:“如果真那么喜欢姐姐,那就干脆把姐姐娶进门,把妹妹转嫁给我好了。” 砰 李江泰话刚落音,便被一记又狠又重的拳头砸倒在地。 两兄弟俩生平头一回,大打出手。 楼下佣人惊慌大喊:“不好了,夫人,不好了,老爷,二少爷跟三少爷打起来了……” 李家客厅里,气氛沉重的如浓稠的墨汁化不开。 李老太太端坐中央,儿子媳妇分坐两旁,中间站着的是两个脸上皆开花的孙子。 “我是不是活太久了,连成年的孙子打架这种事都还能碰上?” 老太太目光犀利的扫了两人一眼:“说说看,你俩因为什么事打起来的?” 李江城沉默,李江泰更不可能说,这种话怎么能轻易说出来,是能引起十级地震的炸药。 “奶奶问你们话呢,没听到吗?!” 李老爷愤怒的咆哮一声。 李江泰见二哥是打算沉默到底了,无奈叹息一声:“爸,奶奶,我俩闹着玩呢,没啥事。” “闹着玩??” 罗夫人尖着嗓子冲过去:“这脸都破相了,还叫闹着玩吗?” “如果你们俩真是闹着玩,这未免玩的太过火了吧?” 老太太语气柔了几分。 “哥是再教我练跆拳……” “跆拳你不是都练了十年了?” “那比起哥的水平,到底还是差了一点。” 李江城阴鸷的扫向弟弟,心里咬牙切齿,少在这里阳奉阴违,回头我再跟你算帐! 老太太苦口婆心的对两个孙子进行了一通佛家教育,然后才放他们各自离开。 李江城回到房间,望着镜子里自己受伤的脸,又想到岑欢不接他电话,心下便十分懊恼,这时,房门被敲响。 章节目录 第91章 赌一次他对她的感情 他当然不可能幻想敲门的人是岑欢,但是也不见得对敲门的人多待见。WWW.ZHUAJI.ORG “你没被揍够吗?”言外之意,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哥,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咱俩心平气和谈一谈吧。” 见弟弟一脸诚恳,李江城不是很情愿的随他上了天台。 天台上,李江泰已经准备好了一堆啤酒。 “今天下午我去找岑欢了,她看起来情绪有点低落,她跟我说,最怕的不是你跟姐姐见面,而是跟姐姐见面后才发现她有多不完美,所以现在,她做梦都希望把司考过了,这样她在你面前,还能显示出一点点骄傲,你下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把电话给挂了,我问她为什么不接,她说,他怕你问她司考的事。” “有时候别人的关心,往往会成为一种压力,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联系她了,让她安安静静的把试考了吧。” 李江泰打开一瓶啤酒,猛灌了一口:“刚才在楼梯间我是故意那样说的,我想激怒你,我想知道,哥是不是一点不在乎岑欢,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喜欢罗家的大女儿,同样是长的一样的人,到底妹妹哪里不如姐姐了?我是没有跟姐姐接触过,但就我对岑欢的了解,她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女孩子,也许有很多的歪点子,但是没有坏心眼,她天真活泼,热情洋溢,无论何时都精神焕发,又会创造气氛,又会说笑话,我时常想,跟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觉得无聊,像我身边的那些女人,除了对钻石玫瑰感兴趣外,基本上就没什么热衷了,庸俗程度常常令我忍无可忍,相比之下,能够拥有像开心果一样小嫂子的哥为什么就不能看到她的好呢?” 李江城至始至终保持沉默,他眼望着前方一座高塔,看似不经意其实一直在认真的听。 “实不相瞒,我确实对小嫂子有过一瞬间的动心,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当我意识到自己有过那种念头以后,我很理智的把它剔除了,不是因为怕坏了家族的名声,也不是怕激怒了长辈,而是因为我动过一瞬间的心的这个人,她是哥你的女人,不管你喜不喜欢她,我李江泰都不想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朋友妻尚不可欺,更何况我们是兄弟,我会永远把小嫂子当成我至亲的亲人,最好的朋友。” 李江城深深的瞥了弟弟一眼,为他这番话而感到动容,他果断的拉开一瓶啤酒,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重重的说一声:“好兄弟!”暗夜里,酒杯相碰的声音,像他们的兄弟之情,绵绵悠长…… 李江城思量了三天,最终给今欢发去了一条短信,虽然那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但是他别无选择,早在岑欢嫁进李家的那一天,命运的阴差阳错,就注定了他只能将错就错,他和今欢再无可能了,他李家的男儿永远都不能做出乱伦的事情!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是一个不可以在道德之外放纵自己的人,还有,当初谢谢你。” 又是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岑欢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司考之日,她已经历时三载,深知这其中的残酷,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怎样,拿出手机,翻出李江城的号码,心中微感失落,他不知道她明天考试吗?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的…… 摇了摇头,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他,以免影响明天考试的情绪。 用手机登录微博,编辑一段话:数年寒窗苦读,赶考之路艰辛,明天胜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就在她准备退下的时候,忽尔看到一条新的评论,是谁半夜了还和她一样不睡?她好奇的点开一看,简短的两个字:加油。 虽然很简短,却让她的心瞬间注满了动力。 或许只是是因为,给予她鼓励的这个人是李江城。 两天后,岑欢走出考场,对着远处漫天的夕阳,长长的舒了口气,真的,这次已经尽力了。 考场外,有不少陪考的父母,他们正焦虑的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岑欢懒懒的往外走,反正又不会有人等她。呃就在她刚才滋生这个念头的时候,蓦然看到远处的槐树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人,熟悉的人脸上挂着熟悉的浅浅笑容…… 她的心突然间就开始跳起来,缓步走向那辆车,走向那个人。 “离家出走的瘾过了吗?” 李江城待她走到面前,愠声质问。 岑欢瞪着他不回答,那眼神绝对是哀怨的,“如果你接下来要问我考的怎么样,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因为我真心觉得不怎么样。” “没关系,只要付出过努力的人,即使没有登上高峰也是勇者,上车吧。” 他淡定的态度令岑欢稍稍意外,“如果我没有考上的话,就意味着我失去了从政的资格,这样的话,你可能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了。” “你以为我整天闲着无事,就想着怎么摆脱你吗?” 李江城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车子徐徐前进,岑欢沉默的望向窗外,他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安静,轻咳一声:“那个……其实……” “如果你是想说和姐姐见面的事,我依然还是劝你不要浪费口舌了,我以为我们生活的这段时间,你已经对我有所了解,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若你当时没有告诉我,事后,我是不愿意听的。” 她一句话把李江城堵的死死的,深吸一口气,便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反正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尤其是对女人。 “启奏皇上,有一刁民求见,是接了还是斩了……” 李江城一脸黑线,友情提醒:“你这铃声真的可以换了,一个姑娘家整天弄这么刁钻古怪的铃声干什么?” 岑欢下巴一仰,眉一挑,那眼神分明在说:要你管? “喂,江泰,什么事?……对,已经出考场了……庆祝?庆祝什么呀,还不知道能不能考过去呢……吃饭?可是我现在……” 她瞅一眼李江城,有些为难。 “问他在哪里?”李江城发话。 “你在哪里……春喜楼……”哧啦一声,李江城调转车头,车子朝春喜楼开去。 挂了电话,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你问他在哪里干什么?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们三个人共进晚餐吗?” “有何不可?” 李江城泰然一笑。 看来那一晚的天台交心,到底还是有作用的。 车子停在春喜楼门前,李江泰倚在二楼包厢的窗前招手:“嗨,岑欢这边。” 心里纳闷着,二哥怎么也跟来了?想来也好,免得说他表里不一。 岑欢一进到包厢,就发现江泰的脸开花了,她惊呼一声:“呀,江泰,你的脸怎么了?” 一旁的江城马上黑了脸。 “这是被打的吗?哪个混蛋打的?连你都敢打,他不想活了吗??” 江城的脸更黑了。 “你告诉我是谁打的?回头我替你报仇去!” 江城终于忍无可忍了,“罗岑欢,你的眼只能看到江泰的脸吗?没看到我的脸也受伤了吗?” 岑欢藐视的挥挥手:“你那三天两头的受伤,有啥奇怪的。” 江泰诧异的张大嘴:“呃……哥你经常受伤吗?”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马上纠正:“哈不是,我的意思,你哥经常这里受伤。”她拍拍自己心脏的地方。 是的,这里受伤了,很受伤呢。 一顿饭吃的也挺欢快,李江城还喝了些白酒,饭后,江泰的某位红颜呼他过去,他便先一步离开了春喜楼。 随后没多久,李江城和岑欢也一并离开。 “回家吗?” 站在车子前,他询问岑欢。 岑欢装糊涂:“回哪个家?” “你说哪个家?” “我怎么知道哪个家,你家吗?你家是我家吗?你都不是我的男人,你的家又怎么会是我的家……” 李江城一脸黑线:“你在说绕口令吗?” 车门一开,把她塞了进去。 如水的夜,霓虹灯肆意闪耀,岑欢闭上眼假寐,耳畔突然有温热的呼吸传来:“以后……” 嗯……她无力的睁开眼:“你刚说什么?” 不怪她没注意听,实在是他说的声音太小。 “好话不说第二遍。” 李江城又恢复了他一惯的冷脸。 岑欢没好气的哼一声,心里不以为然的想着,你能说什么好话,不说拉倒。 那时是真的没听清,也没多少好奇,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李江城当时说的是,以后我们好好过吧。 今欢躺在卧室的床上,眼望天花板,这几日她一直在思索着李江城那天发的短信,最后一句当初谢谢你是什么意思?莫非她和他曾经真的有过某种交集吗? 不外乎她总往这方面去想,实在是种种迹象都太过可疑,岑欢曾不止一次的询问她是否认识李江城,这已经让她笃定,李江城当初想要娶的人一定是自己,可为什么嫁过去的人会是岑欢呢? 前天,她去找过薛太太一次,却遗憾地被告知薛太太已经被儿女们接到国外定居了。 除了当时提媒的薛太太外,恐怕就只有当事人岑欢最清楚了,但是她了解妹妹的个性,她是绝对别想从她嘴里听到半句真话。 思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了那张面具,那张橙色的蝴蝶面具,她清楚的记得,李江城当时看到那张面具时,眼眸中流动的是一种难以压制的复杂情绪…… 看来那张面具就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关键之所在。 忽尔她脸色一变,想到了另一件事,难道……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她决定亲自去找寻这个答案。 李江城接到今欢电话时,是在两天后的傍晚,她说,有东西要交给他,很重要的东西。 他来到炫丽酒吧,远远的看到今欢坐在吧台上,面前放着一杯七彩鸡尾酒。 “你说要交什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他坐到她身侧,轻声询问。 今欢垂眸,平静的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用布包起来的方形物品,李江城拆开一看,心脏蓦然间紧缩,摊在他眼前的,竟然是那张他熟悉的橙色蝴蝶面具。 “你……” “我是刚刚才想来,可是你,显然已经把我给忘了。” 李江城震惊的瞪大眼,无法承受这一刻心脏带来的剧烈起伏,他努力了很久,才说服自己去忘记这段情,他告诫自己,既然她已经想不起来了,那他也就不该再铭记于心,他是真的都已经做好了遗忘过去重新开始的准备,她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突然都想起来了。 他和今欢,真的有缘无份。 他和今欢,在现实面前,永远慢了一步。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今欢已经从他的眼神里,验证出了心中想要找寻的答案。 原来一切,当真如此…… 她的心,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苦涩来。 “你确定……已经……想起了我是谁?” “也许你愈合的伤口会给出明确的答案。” 无需再质疑什么,她清楚的记得两年前的那件事,李江城心乱如麻:“对不起,我曾经想过娶你,但是我没想到嫁过来的人是你妹妹……” 岑欢果然偷了她的东西。 “那就把这个错误纠正过来如何?” 她满怀期待的望着他,然而面对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李江城却犹豫了…… 李江城的犹豫让今欢倍受打击,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岑欢。 从小到大,岑欢都不过是她的影子而已。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已经爱上了我妹妹不成?” 她的眼上蒙上一层水雾:“我以为你会和别人不一样,看来,是我想多了。” 李江城心中很愧疚,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郑重地对她说:“今欢,很多东西都是无法更改的,就像我娶了你妹妹,就算我不爱她,我也不可能再和你走到一起,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一个人若是连伦理纲常都不遵守,还有什么爱人的权利。” 之后,他喝了很多酒,喝得酩酊大醉,曾经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对感情的专一。 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 他拒绝了一个自己放在心里两年的女人。 他不想承认,自己庸俗的移情别恋了。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想把这一段错误的缘分纠正过来。 今欢可以叫李家的人来把喝醉的李江城接回家,但是她却居心叵测的亲自代劳。 甚至到了大门外,她故意把岑欢叫出来,和上次的外套事件一样,让她心里填堵。 李家的男佣把李江城背回了家,岑欢站在阴暗处,冷冷的问姐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频繁的背着她和她老公见面,到底是想干什么。 今欢却反问:“偷别人的东西感觉如何?” 岑欢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是李江城告诉你的吗?” “不是他告诉我,难道还想等着小偷自己坦白?” 岑欢颤抖地咬住唇,十指掐进了肉里。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心仪的对象,生日那天想要约见的人,其实你也认识。” “也是直到今晚我才知道,原来我和他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并且他对我一往情深,不得不说缘分这种东西很奇,我第一次砰然心动的男人竟然也深深爱着我,话说到这里,我想不用我再提醒,你也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岑欢慢慢松开了自己紧握的十指,直视着面前和她长的一样的女人道:“姐,你秀外慧中、博学多才,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江城,就让给我好不好?” 今欢冷笑:“我要说不好呢?” 她深吸一口气:“也许你是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先得到,不要的再给我,而我也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但是这一次,我不想退缩。” “那你是准备公然跟我竞争了?” “如果姐你想这样的话。” “呵,我当然不想这样了,我罗今欢从来不屑于和人抢男人,尤其是自己的妹妹,我有更好的方法来为我们之间作一个了断。” “什么方法?” “我们互换身份,我以罗岑欢存在,你以罗今欢存在,为期三日,如果李江城能够在这三天里任何一个时间段,发现我不是你的话,我就一切既往不咎,从此以后再不干涉你们的生活,怎么样?” “他……要是没发现呢?” 岑欢痛心询问。 今欢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倘若他没发现,你当然得,回到原本你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没自信吗?” 今欢挑衅的扬起下巴。 岑欢的脸在月光的映射下,苍白的如脱水芙蓉,她有什么必要跟今欢打这个赌,可是在这场爱情的游戏里,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导权不是吗…… “一个人若是喜欢你,三秒钟就能认出你,若是连三天都没能认出来,那就算我把他让给你,你守着这份无爱的婚姻又有什么意义?” 今欢最后这番话算是戳到了岑欢的痛楚,这么久了,她无法确认李江城的心,一直以来,就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或许她真的该赌一赌,赌一赌李江城对她的感情。 岑欢答应了,在她没有退路的时刻,她接受了今欢的提议。 安静的回到卧室,漆黑的空间里只有李江城轻微的呼吸声,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向浴室,放了一大缸子水,倒上浴盐,浸泡在里面。窗外的月亮已经渐渐暗了,随手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mp4,把耳机塞上,声音开到最大,惊心动魄,听着就叫人忍受不了。可她从小独处时就喜欢这样,喜欢声音大得可以将她淹没…… 从浴室里出去,她来到李江城的床边,按亮床头灯,他睡的那样沉,她的手覆上他浓密的睫毛,是因为没有办法和她结束这段婚姻,没有办法走向自己深爱的那个人,才会喝这么多酒吗?这想法让岑难觉得难过,她从来就没想过成为他追爱路上的绊脚石,她只是一不小心,爱上他了而已。 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她躺到了他的身侧,紧紧的抱住他的手臂,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一夜安然度过,清晨李江城醒来,看到岑欢躺在身边,并没有反应过激的将她推开,而是很温柔的,替她掩了掩被子。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柔,岑欢还是被惊醒了,她有些慌张:“对不起,我这两天颈椎有些不好,睡沙发睡不着,所以昨晚我就……” “以后就睡床吧。” 她赫然抬头:“不,以后不可以睡床……我、我还是睡沙发比较习惯。” 一想到姐姐跟李江城睡一张床,她就觉得被万千蚂蚁啃啮一样难受。 李江城怪怪的打量她,觉得她有些反常,却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临出门前,她突然拉住他的衣袖,:“江城,拜托你件事可以吗?” “说。”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我此刻看你的眼神。” 李江城直视他的眼睛。她此刻看他的眼神,分明是……蕴藏着浓浓的爱恋。 “没发烧吧?” 他伸出大掌,抚了抚她的额头,确定她是正常的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岑欢跟姐姐换了身份,她不懂医学,姐姐也不懂法律,所以两人除了更换身份外,并不干涉各自的学业和职业。 走出李家的那扇大门,岑欢深知,这一次,是真的不成功便成仁了,也许会永远的留在这座大宅子里,又也许,将再也踏不进。 对于姐姐的提议,她并没有多少自信,从来她和今欢的相似程度,就连生养她们的父母都时常混淆不清。 她和姐姐换了衣服,姐姐换上了李江城最后看到她时的模样,姐姐问她平时和李江城相处的片断,她一一简单告知,只一件事尤为强调,就是她和李江城从不睡一张床。 对于她的心思,聪明的今欢又怎会看不出。 黑夜很快来临,岑欢根本无法静心的待在酒店,披了件外套她准备出去走走。 之所以没有回家是今欢的意思,今欢跟父母说自己出差了,所以在三日之约到来之前,她只能这样躲在酒店里,过着被人忽略的生活,也许可以早点结束这样的生活,只要李江城能够尽快认出她。 不知不觉走到了李家的大宅附近,她凝望着那一座耸立的像宫殿一般的高楼,那一扇熟悉的灯,此时正亮着,李江城回来了吗?他没有在三秒钟之内发现屋里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吗?是呀,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发现呢,他一直都是无视她的呀…… 正想的入神,突然听到有车子开过来的声音,她迅速闪身到一处灌木丛中,车子从她眼前缓缓开过去,那是李江城的车子,她甚至都看到了李江城的侧脸,可是,她却抓不住他。 缩回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含着泪发了一条微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迫切的希望自己长成另一副模样,我不想长的像姐姐,一点都不想。 发布成功,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 现在的她,是连宣泄自己坏心情的权利都没有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发现心底明月 李江城到了楼上,将手中拎着的塑料袋放到岑欢的桌上,确切的说,应该是今欢的面前,“什么东西?” 今欢故意不与他对视,垂眸打开了购物袋。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张雅君小妹妹系列零食,她咋舌,罗岑欢到现在还吃这种东西吗? 真的是多少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哇,我的最爱耶。” 她表现出惊喜的样子,拆开其中一包,硬着头皮捏了一团碎面放到嘴里,咔嚓咔嚓的响声,对于一向优雅惯了的罗今欢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不过为了不引起李江城的怀疑,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吃,可实在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这个了?” 李江城表情一愣:“上次你住院时江泰给你买的忘了吗?我说等你司考过了当奖品发给你的。” 今欢心一慌,呵呵一笑:“哦,原来你还留着啊,我以为你扔了呢,不过我这司考成绩不还没下来嘛……” “放在车里碍眼,想着给你吃了算了,省得你天天惦记。” 李江城去浴室洗澡去了,今欢松口气,那么多小细节她也不可能都跟岑欢问清楚,还好没露出破绽,把吃了几口的零食重新扔回购物袋,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搜了一部动漫出来看,她可没有看动漫的爱好,不过是为了扮演好岑欢的角色而已,心不在焉的正想着别的事时,李江城突然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她身后,盯着她的电脑诧异的问:“你不是最喜欢恐怖片吗?怎么现在看起动漫了?” 今欢闭上眼,狠狠的咬了咬牙,这个罗岑欢,竟然敢给她耍小动作,明明她告诉她的是,她喜欢看动漫,李江城也知道的,可现在李江城所说的却并非如此。 她是想从这些小细节上,让李江城尽快的发现此岑欢非彼岑欢吗?今欢在心中冷笑一声,微微侧头:“我……” 突然脸红的说不出话了,他离的她那么近,身上还有好闻的沐浴香味,睡袍的领口处是一片结实的胸肌,她心跳紊乱的低下头:“我听同学说这个挺好看的,就随便看看。” “你的最爱怎么不吃了?” 李江城指着那一包零食。 “等司考的成绩下来,我当成奖品奖励给自己。” 呵,李江城哭笑不得,无语的翻翻白眼,走了。 今欢又松了一口气,若是都能这样侥幸度过,三天其实很快过去,她和李江城能碰面的机会也不过是晚上这一会罢了。 “明天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李江城临睡前,突然莫名其的说了句。 “去哪呀?” 她悬着心问。 “先保密。” “哦好。” 岑欢破天荒的,竟然没有追问下去,这倒令李江城稍稍意外。 隔天傍晚,两人一道出门,车子开到明珠广场时,今欢随口问,“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 “不是,先把车子停这里。” 她下了车,跟着李江城往前走,途中看到一位母亲在虐打孩子,孩子哭的很伤心,路人却都视而不见,李江城正想着岑欢又要管闲事了时,却见她很漠然的走了过去。 李江城眉头一蹩,放慢了脚步,盯着那个走在他前面的背影若有所思。 “还没到吗?你说的那个地方?” 他看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要不先去喝点东西。” “好啊,走了这么一会,正好她也渴了。” 两人来到就近的咖啡厅,李江城随意问:“你喝什么?” “碳烧咖啡吧。” 她很自然的说出来,却没发现,李江城在听到她说碳烧咖啡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喝完了咖啡,今欢以为李江城就要带她去那个什么保密的地方了,却不料,走出咖啡馆,他说:“算了,还是下次去吧,突然想到我晚上还有点事。” 今欢有点欲哭无泪,他怎么这么善变的?不过表面上还是强颜欢笑:“嗯好,那就改日再去好了。” 来来回回这么一折腾,天已大黑,回去的路上,李江城一语不发,他不说话,今欢也不找话说,三日之约已经过去两日,再坚持一天就可以了,她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跟他聊天聊出什么破绽出来。 “你姐来了。” 车子快要开回大宅时,李江城突然停了车。 今欢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快,这个罗岑欢搞什么,叫她在酒店里待着,她偏要出来招摇,还跑到李家附近来招摇,她就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李江城认不出她吗? 今欢克制着那一股不快,下了车:“姐,你怎么来了?” 岑欢有些惊慌,她就是出来散散步,怎么散着散着又散到李家来了,觉察出姐姐的不快,她心虚的说:“我、我听妈说你有些不舒服就顺路过来看看,不过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个、你们进去吧,我先走了。” 她甚至都不敢看李江城的眼睛,就这么匆匆逃离。 “不进去坐一会再走吗?” 今欢对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大声的吆喝着。 “我姐今天怎么怪怪的。” 今欢僵硬的笑笑,拉开车门准备重新坐回车里。 “等一下。” 李江城眸光一凛:“没多远了,你自己走进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办。” “哦好。” 今欢微感不安的答应,眼睁睁的看着他开车扬长而去…… 岑欢落寞的步行回到自己所住的酒店,心中的悲伤无法言喻,已经两天了,李江城都还没能认出她,难道她还会奢望在最后一天里,他能有什么发现吗? 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彻底将她忘记了,好吧,忘记就忘记吧,忘记了她的一颦一笑,也忘记了她当时让他铭记的,她的眼神。 岑欢喜欢席慕容的诗,她也喜欢泰戈尔的诗,她喜欢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但是她认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更贴近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谁…… 咚咚,房门被敲响,她直起蜷缩在角落里麻木的双腿,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的瞳孔扩张,因为太过震惊,嘴巴也忘了合拢:“李、李江城,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我很意外吗?” 岑欢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要淡定,如果李江城不能自己发现真相的话,那么她也不屑于故意让他在这里看出什么端倪。 “是挺意外的,你不在家里陪我妹妹,到这里来干什么?” “因为待在这里的,才是我心中的所爱。” 岑欢的心一阵刺痛,她背过身:“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妹妹?她……她也没那么差劲吧。” “是,我不喜欢她,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她有没有那么差劲,还有谁?比我们俩个人更清楚。” 岑欢再也忍受不了了,她不要等到明天了,她现在就要告诉他,她就是罗岑欢,并且,她已经决定不爱他了…… “李……” 岂料,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李江城就抢先一步,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他一把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抵到墙角边,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捉住她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岑欢目瞪口呆,但更多的是心痛,他,何曾这样吻过她? 攻城掠地的吻粗暴而狂野,甚至不像是吻,简直就是咬,若不是清楚的知道他有多爱姐姐,她也许会怀疑这根本就不是爱的表现,而是纯粹的报复。 他将她抵的死紧,那种吻法简直是要把她生吞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于给。 有那么一刻,她无法思考,脑子昏沉沉的,可就在她宛若迷幻之际,却突然听到一句:“扮演灰姑娘的姐姐好玩吗?罗岑欢……” 岑欢石化当场。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才听到什么了?扮演灰姑娘的姐姐好玩吗?罗岑欢……他是这样说的是吗?她没有听错是吗? 她把视线睨向李江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罗岑欢,罗岑欢,听清楚了吗?还要我再继续叫吗?要的话,我可以这样叫你一晚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跟姐姐互换身份了?” 她眼中除了茫然,更多的是震惊,无法言喻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起伏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仿佛前一秒还在地狱,瞬间就升入了天堂。 “你把我当傻子吗?还是你想考验我的耐心,看看我什么时候才揭发你?” “我……以为你永远都无法区分,我和姐姐谁是谁。” “我无法区分?” 李江城冷哼一声,表情十分嘲弄:“我所认识的罗岑欢不喜欢喝咖啡,因为她觉得人生已经够苦了,没必要再去品尝那种苦涩的东西,可现在的罗岑欢,她就喝!” “我所认识的罗岑欢喜欢打抱不平,可现在的罗岑欢看到不平的事情却只是很漠然的走过去!” “我所认识的罗岑欢,明明不比任何人差,眼中却永远缺乏一种叫自信的东西,可现在的罗岑欢,恰恰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自信。” “还有很多我所认识的罗岑欢与别人不同的地方,需要我都一一道来吗?” 岑欢木然摇头,今晚的李江城,给了她太多太多的震撼,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活在他的眼中。 “是不是我要区分不出来的话,你们两姐妹就打算这样一直把我耍下去?” “不是的江城,你听我说……” “我们离婚吧。” 岑欢赫然僵住,如果说前面他带给她的都是意外和惊喜,那么此刻,她就像是一个从美梦中清醒的孩子,根本无法分清梦境的美好和现实的残忍。 “你在开玩笑吗?” 是的,他一定在开玩笑,她的心才刚刚从地狱升入天堂,他怎么可以,又怎么忍心,让它从天堂再次落入地狱…… “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他冷冷的凝望着她,那眼神即令她熟悉又陌生,“为什么,给我一个离婚的理由。” “就凭你戏弄我的感情,未经我允许就跟别的女人互换身份,只这一个理由还不足够吗?” “我是有苦衷的,我……”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苦衷,我都不想听,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我未能区分出你和今欢的差别,而把她当成你的话,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你又打算如何收场?是将错就错,就像你当初嫁入我们家一样,还是在错误发生以后,才站出来承认自己才是那个与我在法律上有着名正言顺关系的妻子?然后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 李江城犀利的语言令岑欢无言以对,她从来没有想的那么仔细,那么远,她能想到的,仅仅只是,他是否爱她,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再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不会轻易改变决定。 “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那我就答应你,但是在结束这段关系之前,我想最后一次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或者我能不能把你今晚的行为理解成因爱生恨?” 李江城缄口不语,表情短暂迟疑,岑欢见他不回答,心一点点的凉却,她又重新问一遍:“喜欢我吗?近大半年的相处,有没有让你有一丁点喜欢上面前这个叫罗岑欢的女人?” 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她也彻底死了心,颓废的转过身:“我第一次问你喜不喜欢我,你说不喜欢。第二次问你喜不喜欢,你说不讨厌。如今我第三次问你,你却连回答都不肯回答,也许,我就不该对这个答案好奇的,爱情不是多少能衡量,爱情也不是一个人追着另一个人就能拥有。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很抱歉,离婚事宜你准备好了就联系我。” 岑欢在眼泪滑落之际,绝然离去…… 爱本是泡沫,只怪她没看破,才如此难过。 李江城在原地伫了许久许久,临行前,伸出一只手指在墙壁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两个字:喜欢。 抬起修长的双腿,迈出了酒店的门槛。 他回到家时,今欢正忐忑的在房间里来回渡着步,见他回来,赶紧上前问:“你去哪了?” 他未回答,只面无表情的走过,脱下西装往沙发上一扔:“你走吧。” 今欢心咯噔一声,却佯装无知的笑:“走?我去哪呀?” 他这才将视线睨向她,很冷肃的眼神:“我刚从岑欢那里回来,所以你不必再演戏了。” 骄傲自信的罗今欢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尴尬的事情,这不是她完美的人生中该出现的剧情,所以,她很自然的将责任推给了岑欢 “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真是受不了我妹妹,我说不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人李江城又不是笨蛋,她偏生得不听,一天到晚的缠着我要我答应,说什么要验证一下你心里有没有她,我也是被她胡搅蛮缠的烦了,才不得已……” “说完了吗?” 李江城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今欢难堪的欲言又止,想继续说下去,却被他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如果你认为你说的这些话我会一字不差的相信,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罗岑欢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比你了解的少,以交换身份的方式来探询一个人的真心,这种精于算计的方法,是她那个笨蛋绝对想不出来的。” 李江城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既然不是她想出来的,那就一定是你的意思,我以为那晚在酒吧里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并且笃定的相信,以你这种明事理的女孩,不会再执迷不悟下去,所以此时此刻,听到你说这番推卸责任的话,我并不想掩饰对你的失望,也会在心里遗憾,原来二年来我喜欢的人就是这个样子,果然人不相处就无法了解一个人的品性,我不怪你用你的小聪明来玩弄我的感情,因为正是你的小聪明让我明白了一见钟情都是浮云,日久才能见人心。” 今欢娇美的容颜一阵青一阵紫,就像是被人甩了重重的耳光,虽然没有人打她,也没有人骂她,但李江城说的这些话,却比打她骂她更让她感到耻辱。 她一直都是被众星捧月的骄傲公主,对男人不屑,对仰慕她的男人更不屑,而面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把她形容的像是为达到某种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坏女人一样?! “倘若你已经移情别恋爱上我妹妹,你大可以直说,只要你说出来,我罗今欢也不屑于抢自己妹妹的男人!” “我已经决定和你妹妹离婚了,你救过我的命我很感激,但也不会因此和你在一起,我心目中曾经心仪的女孩并不攻于心计,她可能只是一个幻影,所以即使爱了她两年,我也不打算再爱下去……” “你确定不再爱我也不爱我妹妹?” 今欢的眼中,有某种得瑟的意味。 “是,我希望那成为一件永远不再被提起的往事,我们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就此理清,从此以后,我只当不认识你们两姐妹,罗今欢也好,罗岑欢也好,都将从我的世界里剔除出去。” 呵。今欢冷笑:“好啊,我也不是那种被男人抛弃就抱着男人大腿又哭又求的下贱女人,只希望李少爷你将来,可不要后悔才好。”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意味深长,之后,便昂首挺胸的离开了李家。 李江城坐在黑暗中,想着和岑欢这大半年来的种种回忆,轻轻瞌上眼,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忘了吧,她是罗今欢的妹妹,他永远都不能敞开了胸怀去爱她,那么只能断了这份念想,恢复到以前单身的状态,把自己余下的一生,所有的思想和精力全部都贡献给这个国家。 一夜无眠,清晨,他来到老太太房中。 老太太乍一见到孙子,便知是有事,倒也不与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这么一大早的来找我,莫非是与欢儿又闹哪般矛盾了?” 他沉吟片刻,毅然道:“奶奶,请同意我跟岑欢离婚。” 老太太蓦然瞪大眼,“什么?离婚?你该不是还没睡醒吧?这好端端的怎么又要离婚了?” “这次我是认真的,请奶奶答应。” 李江城低眉垂眸,满面的疲态藏也藏不住。 老太太是何等精明之人,看孙子这种神情就知道他是有事瞒着自己:“哦,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原因不太方便说。” “就是铁了心要离是吗?” “恩。” 老太太长叹一声:“那好吧,强扭的瓜不甜,你和岑欢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滋生离婚的念头更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总是这么拦着也挺没意思,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主见,别以为我人老了眼睛也就瞎了,岑欢结婚到现在都没有怀孕的征兆,还不是你们两人从来都没有同床共枕过,既然你们无法走进彼此的心,我这老太婆就如了你们的意,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会让律师准备好离婚协议,到时候你带着岑欢到我这里来签,你们签了字,我自会替你们办理。” 李江城思忖数秒,心中有什么东西怅然若失,最终却还是点头答应:“好。” 岑欢正在认真的听着年过半百的徐教授讲诉职务犯罪的法律预防专项讲座,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她把手机拿到桌底下,偷偷瞄了两眼,寥寥数语,却如一把利刃刺入她心房:明天下午两点,到我奶奶这里来签离婚协议。 心一阵窒息的痛,终究,她不想面对的这一刻还是到来了…… 原以为李江城那一晚说的都是气话,他一定还会打消离婚这个念头,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已成定局,并且明显的,他已经做好了奶奶的思想工作。连这位一直对他们离婚持反对意见的长辈都答应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再抬头时,她眼前一片模糊,仍旧聚精会神的听讲座,心却早已脱离了肉体躯壳。 “喂。” 一旁的黄希轻轻蹭了她一下,她侧目,未言语,只等她说话。 “你也太夸张了吧,我都要被这糟老头的讲座听的睡着了,你竟然还能听的泪眼婆娑?他说的有那么精彩么?有那么令你感动么?有……” “专心听讲。” 她打断好友的话,收回视线,把眼眶的泪尽数的逼退回去。 章节目录 第93章 终于还是离婚了 好不容易挨到讲座结束,黄希便迫不及待的拽着她的衣袖问:“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想着这丫的平时也不是这么泪点低的人。 教室里的同学慢慢的走光了,就只剩她们两个人,“我要离婚了,黄希。” 扑哧一声,黄希笑出声:“我当什么大事呢?就这事啊。” “这事还不够大吗?” “大什么大啊?你都离婚几次了?哪一次真的把婚离成过?” “但是这一次是真的。” “得了吧,每一次都说是真的,到最后又全变成了假的,我敢跟你打保票,你这次要是真能把婚离了,我围着丘大爬三圈!” 凝视着好友一脸无谓的表情,她是真的有苦难言,要怎么说,才能让她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想必不管说什么她也不会信,最后满心的话语都化为一声无奈叹息,“你就准备着爬圈吧。” 在痛苦和煎熬中,岑欢迎来了黑色的星期五。 星期五之所以会变成黑色的,是因为她要在这一天,和李江城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千锤百炼,踏入李家大宅,来到老太太房中时,却也已经调整的相当平静和内敛。 “奶奶。” “岑欢来了,快坐。” 老太太示意孙媳妇坐下:“趁着江城那臭小子还没来,我们说说贴心话。” “这段时间谢谢奶奶的照顾,以后不管我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奶奶您对我的好。” “话可别边么说,奶奶我活到这把年纪,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又目睹过多少瞬息万变,今日你虽已我孙子缘尽于此,但我有预感,我们祖孙的缘分却不会就此了断。” 岑欢心里苦涩难耐,嘴上却也什么都没说,只当是一个老人自我安慰以及安慰她的话,人世间的缘分哪能是靠预感就能天长地久的,她曾经还预感,自己和李江城可以携手走完这一生呢,结果,还不是枉然一场空。 “江城来了。” 两人说话间,李江城一身笔挺西装现身,他穿得如此正式,是要纪念这个正式的日子吗? “江城你可想好了?” 老太太色厉内荏的询问孙子。 李江城没有看岑欢的眼睛,只沉沉的恩了声。 “确定想好了?” 他将视线睨向奶奶,到底奶奶是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样的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痛苦的折磨,剥离一个已经进入自己心坎的女人,是需要多少的毅力和勇气,再这样反复的问下去,他很怕自己会动摇,本身对岑欢动心就已经让他慌乱不堪了,他不能动摇,也不可以动摇,他是正直正义的李江城,他是充满血性和责任感极强的国家公务人员,他不能在对姐姐动心之后再移情妹妹,他更不能在与姐姐有过肌肤之亲后,再与妹妹耳鬓厮磨,浓情似火…… “我已经想好了奶奶,请把离婚协议拿出来。” 老太太长叹一声,吩咐贴身女佣给何律师打电话,不一会儿,何律师拎着公文包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这是离婚协议,一式三份,请双方签字。” “这是财产转让书,罗小姐一个人签字就可以。” 岑欢拿起笔,只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财产转让书她却并没有签。 “还有这个?” 何律师提醒她。 “这个不用了,我们是和平分手,不需要什么精神补偿。” 她是学法的,当然明白就算她签了这个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她却绝对不会签,她要用自己的行动向李江城证明,她当初嫁给他,并不是为了贪图离婚这一刻,所能拿到的补偿金。 她嫁给他,只不过是单纯的为了扬眉吐气。 虽然后来她很没出息的把自己的心给陷了进去…… “罗小姐,这可是一笔不菲的财产,足以让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你确定不要?” 何律师看她的眼神满是困惑不解,他替人办理离婚手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见过为了争财产闹到法庭的,还没见过给财产不要的,这姑娘是从外太空来的吧? “是的,我不要,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岑欢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伤心地,没错,她爱钱,但是她也不稀罕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再没有尊严的人,都不会为了钱去出卖自己的爱情。 出了李家的大宅,外面阳光刺眼,其实太阳并没有发出多么强烈的光线,可她为什么就会觉得刺眼呢? 哎,眼睛被刺的,好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淋漓尽致的痛哭一场。 “小妖女,再也不要回来了!” 一个大苹果砸向她,可惜技术不佳没砸中,她木然回过身,就知道是李溯那臭小子,真是悲惨的世界啊,刚刚才签了离婚协议,现在就窜出个小屁孩来欺负她…… 她有气无力的打量着小屁孩:“算你运气好,婶婶我今天心情不佳,不跟你一般计较。” 哈哈哈 李溯昂天大笑:“什么婶婶啊,我妈说你已经被我叔叔休掉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家人了!” 岑欢深吸一口气,她只是经历了人生中无数个磨难中的其中一个,就变得如此脆弱了吗?连个小孩子的话,都能戳中她的痛楚,不行,她摇摇头,不能让自己变得这么没出息:“就算我不是你们家人了,我也还是你婶婶,以后在路上遇到我,不可以叫什么妖女,必须要叫婶婶知道吗?” “呃。” 李溯扮个鬼脸:“我才不要,我干嘛要叫你婶婶?我就叫你妖女、妖女、妖女、妖女……” “李溯!!” 一声铿锵有力的怒喝声从岑欢身后传来,她身子一僵,并没有回头。 李江城大步流星的走到侄子面前,寒着脸命令:“向你婶婶道歉。” “我干嘛要道歉?她又不是我们家人了!” “溯溯!” 李江城的怒气更添几分:“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们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一点礼貌都不懂吗?” 李溯还是头一回见到叔叔发这么大脾气,吓得哇一声大哭:“我就不道歉,我就不道歉,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不是我们家的人道歉……” 岑欢头痛欲裂,她揉揉太阳穴,“行了,对于一个不会妥协的孩子,想要让他按你的意思来行事,只会让他不断的来提醒,我已经不是李家人的事实而已,除此之外,你什么目的也达不到。” 她说完转身离去,李江城目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般难受,缓缓蹲下身,对已经停止哭泣的侄子说:“溯溯你记住,你永远只有一个婶婶,就是罗岑欢。” 岑欢签订离婚协议的第二天,李江泰找来了学校。 他似乎有些焦虑,身子倚在车子旁,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着。 “你找我?” 岑欢接到他的电话就出来了,看到小叔子一点也不惊讶,她知道他一定会找来的,就像当初得知她离家出走,找到她们家一样。 “是,上车吧。” 李江泰把车子开到一家咖啡馆门前停下,进到里面找了处位置坐下,他开门见山问:“你跟我哥怎么回事?怎么一声不响的就把婚给离了?” “难道你哥没有说吗……” 她以为,这样的话不该来问她的。 李江泰叹口气:“我问过他了,他什么也不说,所以我才过来问你,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他想跟我离婚的念头,从新婚夜就已经滋生了。” “可他现在已经对你动心了呀!” 呵,岑欢讽刺的笑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对我动心的,我就问你一句,你见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心,却还跟那个女人离婚的吗?” 一句话堵的李江泰哑口无言,现在他就是搞不清楚二哥为什么要跟小嫂子离婚,明明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二哥对岑欢是动了感情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该干嘛干嘛呗,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颓废的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李江泰闻言心中颇不是滋味:“岑欢,我向你道歉,是我哥对不起你。” “嗳你可别这么说,怎么能是你哥对不起我,明明是我对不起你哥,我当初若不是冒名顶替,你哥现在说不定已经和他心爱的女人孕育出幸福的结晶了。” 自打离婚那一晚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她,严重阻挡了李江城的幸福? 或许是,但所幸的是,她这块绊脚石,终于被搬开了。 与小叔子聊了半个多钟头,她起身告辞,临别时,由衷的说了句:“江泰,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在这场冷漠的婚姻里,小叔子还是把她当成家人来看的。 除此之外,她的离去,婆家没有一个人会觉得惋惜。 甚至大人还会幸灾乐祸的教小孩子,你的婶婶已经被叔叔休掉了。 完全是看好戏的态度,虽然,某人的好戏,她早就看在眼里。 只是习惯,即使被别人背后捅一刀,也不会落井下石而已…… 一个人在马路上慢悠悠地走了许久,不知道该去哪里,离婚的事还没有跟父母摊牌,倒不是怕在父母面前丢了面子,只是不想那么早看到姐姐嘲笑的眼神。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李家把行李收拾走,既然婚已经离了,再把东西留在那里又算什么呢?说不定很快,那间屋里就有了新的女主人。 她没有电话通知李江城,心里祈祷着最好他不在,就当她是一只鸵鸟好了,每个人都有这种心态,对于自己得不到的,就眼不见为净,最好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她甚至想恶毒的咒一咒,李江城自此找不到老婆,但想想算了,这样的诅咒毕竟不现实,又没多大意义,若李江城找不到老婆,这世上的男人怕是都要打光棍了…… 一只脚才踏进李家客厅的门,就听到婆婆尖利的质问:“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收拾东西。” 她淡淡地回一声,心里想着,今晚别找我茬,我已经不是你媳妇了,忍受了你这么久已是极限,再敢招惹我,新仇旧帐一起算…… 这么想着以后,就等着婆婆来找茬了,谁知婆婆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挥挥手:“去吧去吧。”嘴里嘟嘟嚷嚷:“不就那几样破东西,扔了算了,还收什么收。” 既然她不挑刺,岑欢也不会无事生非,蹬蹬蹬的跑上楼,拎起她的大箱子,就开始把属于她的东西装进去,一边收拾着一边想,她要是能把李江城的心也装进去就好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可笑,她要是能把他的心装进去,她又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东西看着不多,收拾起来却也不少,最后瞥一眼身后的大床,她怎么就跟那张床无缘呢?九个月啊,想想真是不甘心,索性放下手中的行李,扑到上面躺一躺,柔软的被子上,有他身上独特的薄荷香味,那香味令她出奇般的安心,已经有好几个晚上她因为心烦难以入眠,这会闻到这熟悉的香味,两个眼皮竟不受控制的合到了一起…… 一觉醒来,竟已过了凌晨十二点,她犹如惊弓之鸟,反弹着跳起来哀嚎: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怎么睡这儿来了,还睡到现在?! 呜…… 还好李江城没回来,否则看到她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想。 她弯腰抱起地上的行李,拎的拎、扛的扛,正要直起身,准备偷偷溜出去时,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乱了她的心跳,完了完了,李江城回来了,她左右环顾一圈,想藏起来已经来不及,门在她面前不期然打开,她与他四目相撞。 李江城眸中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她,薄唇微启,刚要开口说话,她抢先一步:“别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只是来收拾我的东西!” “现在?” 李江城指了指腕上的表。 她难堪的别过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的东西我高兴什么时候来收就什么时候来收。” 他不再说话,缓步走进屋,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现在要走吗?” 呵。岑欢没好气的笑笑:“现在不走?难道我还留下来过夜不成?” “现在已经很晚,你要留下来的话也可以。” “我要留下来的话我就要睡床,而且我还要抱着你睡,也可以吗?” 她强势的,充满挑衅的质问。 李江城凝望着她清澈的眼睛,极力压抑内心涌出的冲动,侧过头不回答。 “可以吗?” 她欺身上前,步步紧逼。 “怎么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多能耐,敢留女人过夜,却不敢让女人碰,李江城你就一耸蛋!” 李江城眉头一蹩,声音寒了下来:“我只是担心你这么晚回去不安全。” 呵。岑欢又是一笑,这次笑的极尽讽刺:“你以为我这么晚过来收拾行李就是想让你替我担心的吗?你凭什么担心我啊?我们现在有关系吗?你李江城不是救世主,我罗岑欢也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咱俩就此别地,后会无期!!” 她气哼哼的说完这些话,甩头走人,吃力的抓起行李,刚走了两步,李江城过来夺她的行李:“干嘛?”她瞪眼。 “我替你拿。” “不用。” “别任性。” “我说了不用!” 两人争执间,一个被捧在怀里的小箱子散落一地,里面全是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岑欢猛推了李江城一把:“你就是故意想折腾我,根本就不是想帮我,离我远一点!” 她气愤难耐的蹲下身,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这些天积压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瓦解,李江城没有解释什么,只弯腰把她拉到一边,“我来捡。”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因为心里太难过了,只想赶紧收拾完走人。 突然,李江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一处滚落在门边的物品,那是一把小型匕首,长只有五六公分,刀柄是藏青色,掩藏在刀柄里的刀刃散发着明晃晃的锋利光芒,他的手几乎是颤抖着伸了过去,对于这把刀,他再熟悉不过。 “这个……你从哪来的?” 他倏然冲到她面前,将刀举在她眼前。 岑欢一把夺过:“你管我!” “告诉我,这是从哪里来的?” 李江城提高了嗓音质问。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复杂,复杂的让岑欢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告诉你从哪来的干什么?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我虽然没有你们家财大气粗,离婚时又是赠房产、又是送股份,但是一把小小的匕首我还是送的起的!” 她完全是赌气说这番话。 李江城的眸光渐渐黯下来:“是你姐姐给你的对吗?” 岑欢的心一阵刺痛,就像是被他手中的匕首给划了一样,她愤怒的吼一声:“什么都是我姐姐?是因为你喜欢我姐姐,所以就觉得我所有的好东西都该是她的对吗?!” 李江城被她激动的情绪怔愣了一下。 “我告诉你,你错了,我姐姐从来不会给我什么东西,我也不会要她的东西,这是我自己捡来的!!” “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李江城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因为心中受到极大的冲击,所以力道不免重了些,岑欢吃疼,拧眉挣扎:“你放开我,放开!” “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要我说什么?” 她已经快要濒临爆发。 “这只匕首从哪来的??” “我已经说了,是我捡的!” “不可能!” 李江城坚决否定:“你不可能会捡到这个东西!!” 她冷笑:“我为什么不会捡到这个东西?是因为我没长眼睛,还是我运气太背,捡不到一个好男人,就连一把匕首都捡不到了?我最后再申明一次,这就是我捡的,是二年前我遇到的一个男人身上掉下来的!” 李江城瞬间目瞪口呆,脑子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这是怎么一回事,二年前,救他的人明明是罗今欢,并且她也记得这段往事,为何如今捡到他贴身物品的又是罗岑欢,并且,她似乎也知道那段往事…… 心,从来没有如此的凌乱过。 那把匕首,曾经是他珍爱的小玩意,是很多年去埃及旅行时,一位当地人送给他的礼物,两年前执行任务时不小心遗失,当时他想过两种可能性,第一,那把匕首被救他的姑娘捡去了。第二,那把匕首没有被那位姑娘捡去,而是遗落在了爱丁古堡别墅的某一个角落。 然而时过境迁,这把匕首重新出现在他眼前,竟是被一个他从来不会联想的人捡到。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费解的事情…… 他在无尽的迷茫中挣扎、彷徨、困惑,直到听到一声绝望的告别:“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祝你和姐姐幸福。” 岑欢扬长而去…… 他整整迟钝了几十秒,才拨腿追出去。 在她走出大宅时,将她拦截在一处月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是怎样捡到的这把匕首?” 月光照不到他的脸,但是能照到他的眼,那是一双平素里散发着冷清、幽深,时而温柔时而冷酷,此刻却充满了期待和焦虑的眼神。 岑欢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还有点可悲,原来自己都不及一把匕首的份量,她都已经要走了,她走出这扇门,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和他再没有关系,九个月,将近一整年的相处,难道他都不会有一点点留恋和不舍?竟然还在这里刨根问底的打听一把跟他们婚姻毫不相干的,莫名其的匕首的来历。 李江城,你真的是太会寒碜人了。 “我真后悔啊,当初怎么就会喜欢上你?” 说完这句话,她便再不想说什么了,手里的物品突然好像重了许多,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吃力的往前走,暗月迤逦出她一条细长的影子,刚好覆盖在他的影子之上。 章节目录 第94章 失去以后才懂可贵 “如果我告诉你,我认识这把匕首的主人,你能否告诉我,这把匕首的详细来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原本已经决定再也不回头的岑欢,陡闻此言,还是把头转了回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认识这把匕首的主人?” “是。”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这把匕首是从哪里捡来的吗?” “英国,爱丁堡。” 她突然就笑不出来了,瞳孔慢慢扩张:“他是谁?” “你先告诉我匕首的来历。” 岑欢沉吟片刻,毅然道出了那段已经被她尘封起来的往事…… “二年前我姐姐在爱丁堡医科大学读书,有年放暑假,我在家里闲着无聊,就决定去她那里玩一段时间,我到了英国后的一个星期,有天傍晚,姐姐拿了一张假面舞会的邀请函,愁眉苦脸的嘟嚷着什么,我问她什么事,她说是好朋友的爸爸要举行一场假面舞会,邀请她参加,她刚好跟一位学长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我见她为难,刚好我也喜欢热闹,就自告奋勇的提出代替她去参加假面舞会,姐姐可能是对那位学长有点意思,思来想去就答应了,反正我俩长得一样,更何况还戴着张面具,就那样我以罗今欢的身份去参加了当时在英国赫赫有名的华侨首富秦万林举行的万圣节假面舞会派对,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时,舞会进行到一半,突然发生了枪战,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我在姐姐同学的拉扯下,奋力的往外跑,走到半途中看到一名男人受了伤,我想不管他自己先保命要紧,可是你也知道,我这好管闲事的坏毛病改也改不了,我就那样凭着自己单薄的力量将他搀扶到了古堡别墅的后方,然后……” 李江城的脑子早已经一片空白,岑欢说的那些是她的经历,同样也是他的经历,他胸腔一阵剧烈疼痛,那样健壮的身体突然就支撑不住软倒在墙角边,见他脸色苍白,岑欢上前问:“你怎么了?” 他挥挥手,竟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命运给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却足以致命。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了吧?” 她满怀期待的望着他,当年她曾有过一瞬间的心动,不过现在她已经是个结过婚的有夫之妇,哦不对,应该是个结过婚后又被离婚的弃妇,什么念头都不该再有,她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毕竟,那是个她奉献初吻的男人。 李江城不说话,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无言以对的瞬间,心像被压了块千斤大石,从来没有想过,也会有无法面对罗岑欢的时候。 “喂?你怎么了啊?中邪了吗?快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啊,说完了我好走人。”反正你也是那般不乐意见到我。 李江城还是不说话,只是稍稍抬了头,借助着月光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罗岑欢想象成救他的那个人,才会一次次的错过。 如今,要怎么跟她说,他就是这把匕首的主人…… “切,敢情是忽悠我来着,你压根就不知道这把匕首的主人是谁,得,反正我也没那么想知道,我走了,后会无期!” 岑欢潇洒的转过身,腾出一只手臂挥了挥,身影很快便隐没进茫茫夜色。 在这种时候,越是表面上潇洒的人,内心越是荒凉不堪。 她绝对不想让李江城,看出她没出息的样子。 一夜无眠,李江城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走回的房间,初晨的太阳笼罩在他伫立在窗前伟岸的身影,他想去找岑欢,却觉得无颜面对,坚持要离婚的人是他,如果他在离婚的第二天就对她说出复婚的话,她一定会觉得他精神分裂了。 连着几日,李江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也是佣人端上楼,李夫人渐渐不满,这天傍晚,一家人坐在餐桌上,李夫人打发佣人:“去叫二少爷下来吃饭,今天不给他端上去了。” 佣人领命,不消片刻便回来复命:“二少爷说今晚不想吃了,让大家不用等他。” “搞什么啊,要么出门不归家,要么归家就不出门,多大的人了,还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李夫人愤懑不平。 一旁的小儿子懒洋洋插话:“哎哟妈,你还看不出来吗?二哥那是因为跟小嫂子离婚心情郁结呢。” “胡扯,跟那种一无是处的女人离婚,有什么值得郁结的?!” “那你可就不懂了,一无是处只是你个人的看法,二哥可不这么认为。” “他要不这么认为,为何还要离婚呢?” 李夫人一句话便堵的小儿子无话可说,老夫人这时开口:“好了,都不要说了,要吃饭就吃饭,不吃饭该干嘛干嘛去,别人夫妻俩的事轮不到你们说长道短。” “妈,他俩已经不是夫妻了。” 李夫人笑眯眯的纠正婆婆。 老夫人眼一瞪:“他俩不是夫妻你就这么高兴?” 晚餐结束,老夫人刚回到房中没多大会,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落入她耳中,她抬起头,便看到孙子站在她面前。 “找我有事?” 老夫人意味深长的探询。 李江城冲奶奶僵硬的勾了勾唇角,沉吟数秒,极不自然的问出口:“我和岑欢的离婚手续……您办了吗?” “怎么,后悔了?” 老太太眼中绽放出一道精明的光彩,那光彩刺激的李江城心虚的不敢直视,他别扭的移开视线:“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嗯,已经办了,我既已答应你,自然会说到做到。” “好,那……没事了,您早些休息,我走了。” “等一下。” 李江城木然回头。 “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已经办理了你们的离婚手续并没有表现的很欣喜呢?是我人老眼花,才会觉得你不但没有欣喜,反而还有些失落吗?” “可能是吧。” 李江城仓皇的逃离了老太太的房中,站在一处假山旁,那日他就是在这里与岑欢道别,这几天她过的好吗?想起她,心中就是一阵难言的复杂和酸楚。 岑欢还没有把离婚的消息告诉家里,这几天她一直留宿学校,想先把自己心情平复了,再回家向父母坦白一切。 周末这天,她大包小包的背着行李回到了当初言辞凿凿,就算一头扎牛屎堆里也不会再回来的家,站在家门前,努力作个深呼吸,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人是母亲,梅芸诧异的盯着女儿脚边的行李,半响才没好气的问:“又跟江城吵架了?这次又是打算住几天啊。” 提着行李默默的进了屋,坐到沙发上,低着头回答母亲:“妈,这次我是真的被扫地出门了,你想骂我的话就骂吧。” 说完这句话,岑欢便等待着被母亲奚落,这个时候,正是打击她当初大言不惭,自不量力的最佳时机。 可是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母亲的责骂,而是听到一声轻缓的叹息,接着母亲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她拥进了怀里,“傻孩子,我骂你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婆家受气,虽然你从来不说,可自己生养的孩子自己又怎么会不了解,你爱闯祸又爱顶嘴,婆家人会喜欢你才怪,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岑欢的眼圈忽尔就热了,很热很热,跟李江城离婚那天感觉天都塌了,那么难过她也没有哭,现在母亲的寥寥数语,却让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就落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母亲的那一句,自己生养的孩子,对啊,是生养自己的人她为什么还要逞强,心里难过哭出来就是了。 岑欢抱着母亲淋漓尽致的痛哭了一场,哭完之后,心里不觉得那么压抑了,她又恢复成了过去那个生龙活虎,永远也学不会讨人喜欢的坏丫头。 晚上今欢回来,看到妹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马上扯着嗓子惊呼:“哎呀,这是谁啊?” 岑欢没好气的瞥了姐姐一眼,没有吭声。 到了吃晚饭时间,家里人都已经知道了她被婆家扫地出门的悲惨处境,父亲多少还有些怜惜她,唯独那个和她长着同样容貌的姐姐,不停的出言讽刺。 “我说岑欢,姐姐当初有没有告诉你,这李家嫁不得,古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就非得撞了南墙才知道后悔。” “你学校不是有宿舍吗?这离婚住宿舍就好了,回家里住干嘛?就算我们能接纳你,你自己不觉得难为情么?当初可是拍着胸脯才走出这家门的。” “本来脑子就缺根筋,如今又离了一次婚,哎,这以后怕是没人敢要了……” “哦不对,李家那样的有钱人家,即便是扫地出门,应该也不会亏待了你,给了多少补偿金啊?买套房子应该绰绰有余的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岑欢放下手中的筷子,语重心长的开口问:“罗今欢大小姐,你既然这么优秀,为什么不嫁人啊?拜托你赶紧把自己嫁出去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烦人。” 噗。 今欢不怒反笑:“嫁人?然后像你一样,再被打包送回来吗?” 岑欢从小被姐姐讽刺到大,这些话已经伤害不到她了,她反唇相讥:“怎么会呢,姐姐你这么优秀能干,婆家人供奉都来不及,哪还会把你打包送回来。” “那倒是实话,不过就算我被离婚了,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再住家里,每天看着个被别人抛弃的女儿,爸妈心里该多难受啊。” 这是要跟她打架的节奏吗?一再的容忍,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岑欢一巴掌拍桌上:“罗今欢你什么意思?这家是你一个人的吗?爸妈都没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说? “好了,你们俩这是干什么?一家人何必吵来吵去,别人家的姐妹都是相亲相爱,哪有像你们这样一见面就跟见了仇人似得。” “妈,你看她有把我当妹妹看吗?我离婚心里已经很难过了,她还一个劲的在这里挖苦我,我知道你和爸喜欢她,可是宠爱不等于溺爱,在她说出这些讽刺我的话的时候,你们是应该阻止的。” 没等父母开口,她转身跑上楼,砰一声关了房门。 坐在自己靠角落的小书桌旁,独自添抹着流血的伤口,她相信总有一天,能够有人看到她罗岑欢的价值。 咚咚 房门被敲响,今欢不请自进,岑欢哀怨的瞪着姐姐:“在饭桌上挖苦我还不够,还要追到房间里继续挖苦吗?” 今欢这时已经换了一张极其冷漠的脸,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怨恨,“你以为我为什么挖苦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说我烦人?罗岑欢,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哦我差点忘了,你一直都很讨厌,只是现在比以前更讨厌,以前你只是有些厚脸皮,可现在你却学会了偷,你偷了原本该属于我的男人,我第一次动心的男人,如果不是你,我不会与我的幸福失之交臂!” “我冒名顶替你是我的错,可现在我已经和他离婚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现在离婚有什么用?李江城已经非常气恼我和你交换身份的事,你破坏了我在他心中的形象,他再也不可能喜欢我了!” 岑欢背过身:“反正我也已经道过歉,他要不喜欢你那我也没办法,以后你想挖苦我就尽管挖苦吧,正如你所说,我以前就厚脸皮,现在也不会在意你的这些刻薄语言。” 上帝可以证明,她是有多么幸灾乐祸啊,在听了姐姐那句,李江城再也不会喜欢她的话后。 周一下午,连着上了两节枯燥的哲学课,岑欢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忽尔听到教室门外有人喊:“罗岑欢,西大门有人找!” 抬眼望去时,已不见了喊她的人。 西大门有人找她?会是谁呢?她将桌上凌乱的书本整理了一下,起身走出教室,朝着西大门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看到一辆车,车门旁靠着一个人,定眼一看,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擦了擦眼睛再看,确定了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出现的画面,那个倚在车门旁等她的人竟然是李江城。 思念充斥着大脑,眼眶没出息的发烫,她迅速调整状态,昂首挺胸的走过去。 “不是都离婚了吗?还来学校找我干嘛?” 双手环胸,气势凌凌的质问。 “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可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跟我走。” “我干嘛要跟你走,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岑欢转身欲离开,却被李江城强制拽进了车里。 “你干什么啊?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这样子我可以告你骚扰!” “不用你一再提醒,我知道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但是离婚了就不能做朋友吗?” 呵。 岑欢嗤之以鼻,小声嘀咕:“谁有你乐观……” 车子停在一家星巴克咖啡,李江城先下了车,走了几步见岑欢坐在车里没动,又返回去替她拉开车门,“下来呀!” 都离婚了还对她这么凶,必须要诅咒他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气呼呼的跳下车,率先冲进了咖啡馆,挑了处采光好的位置坐下来。 “找我说什么,快说吧,我很忙。” 李江城什么也没说,只专注的凝视着她,直看的她如坐针毡。 对面的这个人,真的是曾经救他于危难处境的仗义女孩吗?为什么一起生活了九个月,都不曾有一点感觉,是那段记忆太模糊,还是在过去的二年里,把她想的太过于完美? “喂,你看什么呀?我脸上有字吗?” 岑欢非常不适应这样被李江城注视,她内心小鹿砰砰乱跳,表面上却又要装作镇静自若,这对她来说,是非常艰难的事。 “你曾经救过人的事告诉过你姐姐吗?” 他现在必须要弄清楚,为什么罗今欢对二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也是那么的清楚。 “当然了,就算我不说,我姐姐的同学也会告诉她呀。” 原来是这样,看来罗今欢已经知道了他就是那把匕首的主人,才会利用妹妹的这段经历接近他,真是个有心计的女孩。 “你后不后悔当初救了那个人?” “后悔倒是没有,就是有点遗憾,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却把我的初吻都牺牲给他了……” 岑欢喃喃自语,突然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赶紧伸手捂住嘴,心中哀嚎:完了完了,怎么能在李江城面前说出把初吻给了另一个男人的事,他一定认为她太随便了…… “其实……那个……” 绞尽脑汁想要挽回刚才不小心说漏嘴的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你把初吻都奉献出去了,后来就没想过要去找那个人?” 岑欢面红耳赤,只想咬了自己的舌头,她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搞得李江城现在问个没完没了了。 可是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对这件事感兴趣? “你找我难道就是为了问这个?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个?难不成你真认识那把匕首的主人?” 李江城缄口不语,心中默默的想,岑欢,你丝毫不把我和那把匕首联系在一起,是否就像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我心底的那一轮明月同样的心情…… “我纯粹好奇。” 视线睨向窗外,原来,比起知道事实的真相,向她坦诚身份,才是最困难的。 “大老远的跑到学校找我,然后又把我带到这里,这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 岑欢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莫名其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你……你……” 李江城一连说了三个你,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惹得岑欢取笑:“哎哟,李少爷竟然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我什么呀?” “你这几天过的好吗?” ……一脸黑线,憋了半天就只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为了问这个,李江城想要问的,是她愿不愿意再回到李家。 可是他觉得这样的话问出口,真的太过于厚颜无耻,所以,话锋一转,变成了你过的好不好。 “如你所见,我过的挺好,不过李少爷你过的好像不是很好啊,这黑眼圈这么重,是天天晚上失眠所致吗?” 李江城又沉默了,好吧,她承认沉默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是不是突然少了一个人不适应了?所以当初干嘛要轻易的提出离婚呢,屋里有个人多好呀,还能陪你唠唠嗑,尤其是像我这种能创造活跃气氛的人……” 是呀,屋里有个人多好呀,可是人总要在失去以后,才会明白拥有时的美好。 “我真要回去了,四点钟是我们系主任的讲座,没人敢缺席,我也不例外……” 岑欢起身,李江城随即也站了起来。 送她回了学校,一路上她憋着一句话,到了下车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出口:“李江城,你会跟我姐姐结婚吗?” “你认为呢?” “我认为会的吧,因为你本来想要娶的人就是她。” 李江城意味深长的撇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让她下了车。 有些话说出来比不说更难,他和岑欢最大的区别,是她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没有任何需要顾虑的问题,而他,却需要顾虑的很多。 他无法跟她解释,他就是当初她捡的匕首的主人,而他想要娶的人,也一直是她。 他需要顾虑的,是他的身份,如果向她坦诚一切,他没有自信,以她马大哈的性格,会不会很快宣扬出去…… 身为保护国家安全的特殊群体,他们首要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的职业,这也是他工作几年来,家人费尽心机却怎么也查不出他行踪的重要原因。 可是眼下,最让他感到棘手的,是他要怎么让岑欢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傍晚从学校回家,明明还不到六点,天空却已是灰暗一片,看来一场暴风雨无可避免,她加快脚程,想要在这鬼天气变得更恶劣之前,顺利抵达罗氏府邸。 走在半途上,突然一辆车疾速从她面前驶过,刚好她身旁有个不大不小的水坑,结果可想而知,躲过了落汤鸡的下场,却没躲过被污水溅了一身的意外。 她看着被污水玷污了的白裤子,抬头咒骂了一声:“娘的!” 也没指望已经飞驶而去的车子还能回来跟她道歉,可没想到的是,她那一句娘的像是天外飞音,车子还真就退了回来。 岑欢压抑着怒火,等着车里的人下来赔礼道歉。 车门徐徐打开,一只锃亮的皮鞋先印入她的视线,她顺着修剪整齐的裤角边一直往上望,哎哟喂,还是个帅哥,可这帅哥咋有点眼熟呢? 帅哥缓缓朝她走来,岑欢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 等了好几秒,也没等到帅哥开口道歉,她正欲发作,却见他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一沓红艳艳的毛主席头像塞到她怀里,偶滴个神啊,他这是干嘛? 岑欢目瞪口呆,愣了老半天才木讷的问出口:“你这什么意思?” “没意思。” 帅哥不光长得帅,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可惜碰上了一个对帅哥完全免疫的人类。 “没意思你干嘛一见面就给我钱?” “你不也是一见面就给别人钱吗?” 言外之意,他只是再以她喜欢的方式解决问题。 岑欢还没反应过来,帅哥已经扬长而去,她顿时气的两眼冒金星,把钞票往车子消失的方向一撒,“去你大爷的,老子又不是土豪,什么时候一见面就给别人钱了?!” 呃,一见面就给别人钱?那个帅哥……她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在她鸡飞蛋打的人生中,似乎确实有那么一档子事发生,那天,她险些撞上一辆车,为了息事宁人,就把身上所有的为数不多的现金给了那个人。 原来是他,真是孽缘不浅啊,可这个家伙是不是太不给人面子了,就算她当时用钱解决问题的行为不太好,他也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回过头来寒碜她一把吧?天知道她后来有多后悔,说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用她最喜欢的票票来打发…… 不过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碰面了,她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继续朝家里的方向前进。 想着下午李江城怪异的行为,以至于都没注意到家门前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名牌轿车。 拿钥匙开了门,在玄关处换鞋,懒洋洋的朝客厅喊一声:“我回来了。” 到了客厅才发现,家里似乎有客人,待那客人一回头,她险些昏倒,怎么又是他?菠萝菠萝蜜啊,冤家路窄啊,十几分钟前还以为永远也不会再碰面的人,为什么这么快就又碰上了?!!! 梅芸笑眯眯的介绍:“岑欢,这是永赫集团总裁蒋民基先生。” 回过头又对那位介绍:“这是我小女儿罗岑欢。” 蒋民基礼貌的对她颔首,倒也没打算把之前那些尴尬的事儿抖出来,岑欢却是别扭至极,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便借口不舒服上了楼。 关了房门,她一头扎床上,只差没哭爹喊娘,今儿这是抽了哪门子风了?净是遇到这些精神错乱,脑门被夹的人。 腾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胸口,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他为什么会在她家?难道是与她们家有什么交情么?应该不会啊,若是有交情的话,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几年,她没道理不认识他呀。 可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出现在这里?并且刚才从母亲的态度来看,好像还是位贵客。 正胡思乱想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母亲闪身走了进来。 “妈……” 理了理在床上滚的凌乱的衣服,“你不在楼下陪客人,咋跑我房间来了?” “你爸回来了。” “哦,是找爸的啊。” “也不全是。” “啊,那他来干嘛?” “其实是我邀请他来的。” 岑欢一脸黑钱:“你邀请他干嘛呀?” 梅芸眼一瞪:“怎么说话的?我邀请客人还要跟你解释原因不成?快打电话给你姐让她回来。” “让我姐回来又干嘛呀?” 岑欢觉得自己快要晕了,这都干什么啊…… “你脑子被门夹了吗?让你姐回来,当然是要把蒋公子介绍给她了。” 哦……闹了半天,敢情是要给罗今欢大小姐牵红线,介绍青年才俊啊,这想法好,非常好,岑欢顿时积极性倍儿高,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今欢的电话。 也没说是介绍对象的事,唯恐姐姐不同意,把她嫁出去的希望又成了泡影,只说家里有事,让她赶紧儿回来。 挂了电话,她一把搂住母亲的脖子:“妈,你真是太好了,一定是你和爸看出我在这家里过的如履薄冰,天天受今欢的欺负,所以想着把她嫁出去,好让我过的舒心一些是吧。” 这回换梅芸一脸黑线了,这丫头自以为是的本领一向很高,她也不问问这蒋民基什么来头,那是完全可以和李氏家族相媲美的豪门世家,能嫁给这样的人家,那是罗家的光荣,亦是今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想起大女儿,便是一声无奈叹息,浑身上下都是闪光点,却唯独婚姻大事让他们操碎了心,这个也瞧不上,那个也瞧不上,一晃眼到了婚嫁的年龄,这女孩子纵然再优秀,又有多少岁月可供消耗。 这次无论如何,要把民基和她的姻缘促成功。 梅芸从楼上下去,岑欢便一道跟了出去,不过她没有下楼,而是趴在二楼的护栏边,密切关注罗今欢的婚姻大事,苍天大地保佑,让这个蒋民基把她娶走吧,只要能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让她干啥都行。 楼下父母与蒋民基交谈甚欢,这一幕不禁让她想起了李江城第一次到她家里的情景,那时候,也是这般相处容洽,父母对他相当满意,可终究,她们还是有缘无份。 正想的入神,不经意间低头,竟与蒋民基四目相对,吓得她赶紧移开视线,仓皇逃回了房间。 梅芸热切挽留蒋民基留在家里吃晚饭。 他欣然接受。 七点一刻,主角才姗姗归来,这时岑欢也下了楼,瞥见母亲兴致勃勃的介绍今欢给蒋民基认识,今欢不愧是今欢,很快便明白了状况,知道是母亲在给自己牵红线搭红桥,不管同不同意,愿不愿意,表面上却都装出一副淑女的温婉态度。 母亲让今欢陪客人好好聊聊。 今欢便巧笑嫣然的与蒋民基聊了起来。 真够虚伪,岑欢嗤之以鼻,每次不管是别人介绍,还是主动过来提亲,今欢总会摆出这副姿态,即不拒绝又不同意,撩拨的对方心痒痒,到最后,即使亲事没成,那些个男人也都对她念念不忘。 有时候岑欢想,今欢之所以到现在也没将终身大事落实,或许就是因为喜欢这种被男人痴迷追捧的优越感吧。 换了是她,才不会这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让别人失望,也不会给别人希望,她自认为在这一点上,她比姐姐高大上,可正是因为那些男人看不到她的这些优点,她才会连选择和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还伫在原地发愣,直到母亲扯着她的衣角将她拽进厨房,她才回过神来,却见母亲已经沏好了茶,直等着她端出去。 唉,什么叫小姐身丫头命,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同样是家里的小姐,一个在厅堂与高富帅谈天说地,一个就只能屈在厨房里,被人使唤着端茶倒水。 岑欢端着茶水到客厅时,蒋民基抬头望了她一眼,她僵硬的冲他笑笑,便拿着托盘走了。 而后她便躲在厨房里偷听两人的谈话,上帝可以证明,她的目的很单纯,只不过是希望姐姐快点被人打包领走而已,那么以后这个家,就是她的了,反正自己也不会有人要了,父母又没儿子,她一辈子与父母厮守在一起,替父母养老送终,也是一件美栽栽的事。 今欢今晚比以往更健谈,倒是那个龟毛公子蒋民基,多数时候都是听对方说,自己并无太多言论,这便又让岑欢想到了李江城,同样的沉默寡言型,要是早一点遇上他,说不定也会被他迷上,为什么她会那么喜欢沉默型的男人呢,原因当然是因为她自己太吵,黄希说,一个话多的人千万不能找话多的另一半,不然两个人结婚后,会有数不清的矛盾,光是抢着说话都能打的头破血流,人活着总要未雨绸缪,因此为避免以后血流成河的恐怖场面,她早早让自己变成了沉默控。 吃晚饭时间,今欢依然保持着她端庄稳重的淑女形象,一口米饭能嚼十分钟,相比之下,一碗米饭五分钟就解决的罗岑欢,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母亲已经在桌底下暗示了她无数次,她却闻所未闻,没办法,实在太饿了,再说了,是今欢相亲,又不是她相亲,关她半毛钱的事,她吃相不好岂不是更好,因为只有她不好才能衬托出今欢的好。 两个有着同样容貌的人,差别就是这样的大,蒋民基先生,还犹豫什么呢,快把我姐姐领走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小女子就此谢过…… 吃了一碗又吃一碗,连吃了三碗后,母亲实在忍无可忍,低声训斥:“岑欢,你不能少吃点。” 她委屈的嘟嚷:“干嘛要少吃,饭做出来不就让人吃的。” 噗,蒋民基一个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今欢无语的翻翻白眼,真是受不了了,为什么要让这个没脸没皮的蠢蛋跟他们同桌吃饭,自己丢人现眼就算了,连累的她也跟着难堪。 “妹妹,母亲是让担心你吃多了发胖。” 故作亲和的姐姐啊,像你那样吃确实不会胖,但一定会死,人都死了,还要身材有个鸟用。 “罗二小姐看起来也不是很胖。” 蒋民基好死不死的插一句,换来岑欢一记大白眼,什么眼神啊,她岂止是不胖,她简直就是瘦的一阵风都能刮跑好不好,吃个饭都要受约束,鬼才会长肉。 “蒋公子,你多吃,多吃啊,菜不合你胃口吗?怎么吃的这样少。” 梅芸热切的转移话题。 岑欢没好气的低估一句:“文雅之人当然吃的少。” 傻子也听的出这话里的褒贬之意,今欢当即就变了脸色,倒是蒋民基一脸淡定,好像没所谓的样子,他当然是没所谓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罗岑欢的无礼。 罗父本来没什么话,这时也貌似有些生气了,严肃的眉头一挑:“吃饱了吗?吃饱了就上楼去。” 可以说没吃饱么,不过看家里人这眼神,她还是自觉的闭嘴吧。 岑欢到楼上一部鬼片都看完了,到护栏边往下一望,怎么还不走啊,她回去继续看,看到一半时,今欢来到她房中。 “感觉怎么样?” 她纳闷的抬头:“什么怎么样?” “又一位我的爱慕者过来提亲,难道没什么感受吗?” 呵,岑欢嗤笑一声,纠正说:“姐,你可能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这个蒋民基他不是专程来跟你提亲的,他是妈妈特地邀请过来,说简单一点,是把你推销出去的。” 岑欢挖苦的语言未能激怒今欢,她脸上继续保持着孤傲的神情,得意的冷哼:“那又怎么样,不管是他自己来的,还是妈邀请来的,你以为他现在还没有被我迷倒吗?” “这可不一定。” 岑欢故意挑衅,她越是在一旁扇风点火,今欢越是会努力表现自己,说不定为了气她,还真就跟龟毛蒋走了呢。 “你是再质疑我的魅力吗?” “你有没有魅力,看最后结果不就知道了,我倒是觉得这蒋民基跟以往庸俗的男人有所不同,我想,他一定不会盲目的跟风,你的魅力在他眼里,怕是要一文不值喽。” “哼,那就走着瞧!” 今欢拂袖离去。 重新回到楼下,在楼梯拐角处,赫然听到母亲与蒋民基的对话 “蒋公子,想必今晚我邀请你来的目的你已经了解了,也许我们有些高攀了,但所幸我女儿也不差,想要娶她的人这几年来络绎不绝,她博学多才,谦和有礼,一定不会让你们那样的大家庭感到失望,不知你意下如何?” 等了数秒,听到蒋民基淡淡的问:“不知罗夫人说的是哪个女儿?” 梅芸马上表态:“当然是我大女儿,饭前你也与她沟通过了,应该看出来,她与一般的女子不同,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那么你的小女儿呢?” 小女儿…… 梅芸表情一怔,倒是没想到蒋民基会无端提到岑欢,难为情的笑笑:“如你所见,她是个非常没有规矩又叛逆的丫头,特别不会让人省心。” “你们一直都是这么看的吗?我倒不这么认为,相反的,我觉得你小女儿挺有意思,大女儿却让人索然无味。” 轰隆一声,今欢险些昏倒在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岑欢很有意思,她索然无味?如果这就是世上最残酷的打击,那么罗今欢被严重打击到了,因为在她锦秀如花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有过这样的耻辱评价。 梅芸显然也被震慑住了,她目瞪口呆的望着对面气宇非凡的男人,语结的质问:“蒋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罗会人已经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既然没明白,那就恕我再直白一点,我对你们优秀的大女儿毫无兴趣,如果是小女儿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今欢脸色霎时苍白如纸,罗氏夫妇也是石化当场,蒋民基话已说清楚,便起身告辞:“谢谢罗夫人今晚的招待,我先走一步。” 他走到玄关处,被今欢愤怒的拦住,“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蒋民基气定神闲:“同样的话我从不说第二遍。” “为什么?我哪里索然无味了?你眼瞎了吗?我妹妹那叫有意思?全世界的男人都看不到她的好,就你觉得她有意思,你就是个疯子!!!” “今欢” 罗氏夫妇疾步走到女儿面前。 呵,蒋民基指了指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端庄、贤淑、优雅,这就是她惺惺作态前的模样,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有眼光的。” 说完这句话,他扬长而去,今欢被漫天的屈辱笼罩,歇斯底里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窝在自己一方小天地里的岑欢都被吓到了,拨腿从屋里跑出来,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大声喊:“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越是这个让她屈辱的瞬间,今欢越是不能看到岑欢无辜的表情,她将所有的怨恨全都推到了妹妹身上,待岑欢刚一走近她,就被姐姐狠狠甩了一记耳光,并且声嘶力竭的怒吼:“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这个祸人害已的扫把星!!!” 岑欢被这一记耳光打懵了,她是有多么委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惹到了家里众星捧月的公主,今欢哭着跑上楼,她木然问一旁脸色难看至极的母亲:“妈,到底怎么了?” 母亲眼眶一红,什么也没说,追着大女儿去了。 她又质问父亲:“爸,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姐姐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对我,我一直在自己房间里,我什么也没做……” 罗父凝望着满眼委屈的女儿,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了句公道话:“不管你的事。” 随后,将蒋民基的一番话坦白告之。 陡然听了父亲的话后,岑欢终于能够理解今欢的愤怒了,这样的话说出来,比直接打在她脸上还让她屈辱,这个蒋民基,原本还指望他解救她于水深火热,结果不但不解救,反倒雪上加霜,把她往火坑里推的更深了一些。 她反应过来,拨腿冲出家门,外面蒋民基还没走,似乎专程在等她出来,她怒不可遏的冲上去,一脚踹在车门上,“混蛋,给我滚下来!!” 也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孩子是不是天生就遇事冷静,一副天塌下来也优哉游哉的模样,蒋民基露出无害的笑容:“就这样说好了,或者,你也可以到车上来。” “你什么意思?”她一把揪住他精致的西装领口:“什么?你小女儿很有意思,大女儿索然无味?要是小女儿还可以考虑考虑,大女儿完全没兴趣,你当我白痴么,当我爸妈白痴么,我跟你一共才见过三次面,我到底哪里有意思让你看到了?又或许你是把我当猴耍,才会觉得我很有意思对不对?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态,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说出来给我带来多大麻烦?我本来在这个家里已经不受待见了,你现在还让我惹怒了我爸妈,我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我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陷害我?!” 蒋民基慢条斯理的拿掉她的手,理了理精致的领口,不以为然道:“说出这些话的人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想,你爸妈不会连这点是非都不分吧。” “话虽如此,可你为什么要扯上我?天底下有那么多女人,你随便扯个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就好,为什么偏偏是我,就算你看不上我姐姐,直接婉拒也没有关系,有必要拉我下水让我躺枪吗?我跟你又没有杀父之仇,你不觉得自己报复的有点过分了吗?没错,我第一次见面时,不该无礼的用钱打发你,可今晚你也已经还回来了,那咱们就扯平了啊,你还继续报复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还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岑欢气不过,又在他名贵的车子踹了几脚。 “你之所以这么生气,不过是因为我在你父母面前表现出对你有意思的原因,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说的话也许是出自于真心,而并非是为了什么报复,你这么坚定的认为我就是报复,或许,是对自己太缺乏自信了。” ?#~@.. 章节目录 第96章 深夜带她回家 不和过了多久,岑欢身上被施的魔咒才终于解除,解除魔咒后的她,对着空气无语的吼道:“呵,这人有病吧!” 骂骂咧咧的返回家,站在家门前,一个头两个大,被这该死的蒋民基一闹,她要怎么面对父母,面对今欢,唉……抬头望一望月亮,真希望来个外星人,把她带到火星去。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楼下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父亲的书房灯还亮着,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上了楼。 站在今欢的门前,抬手正要敲门,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 梅芸瞥一眼小女儿,反手轻轻合上了房门。 “妈……” 小声地唤了声,低着头,双手无措的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跟着母亲来到了自己房间。 “姐姐怎么样了?” “已经冷静下来了,你要有什么话,就等明天跟她说吧,今晚,还是不要去刺激她的好。” “对不起,其实这件事……” “我知道不怪你,是我看走了眼,蒋与基的母亲与我有点交情,我原以为看在这个份上,他即便不答应,也不会说出什么无礼的话,却没想到,他竟然拿你来羞辱你姐姐。” 莫名的,岑欢听了这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为什么你觉得拿我做挡箭牌就是羞辱了姐姐?在你眼里,我真的就那么差劲吗?还有今欢,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像今晚这个样子,记忆里,她都是优雅得体,之所以仪态尽失,莫非也是因为我,因为我实在太过差劲,所以拿我来跟她比,让她丢尽了面子。” 梅芸表情稍稍尴尬,忙安抚小女儿:“没有的事,是你多想了,只是你姐姐从未被人拒绝过,那蒋民基说话又那么难听,她当然生气了。” “希望真的是我多想了。” 短暂的沉默,再抬头时,岑欢发现母亲正专注的打量她,那眼神里,有一种质疑,也有一种迷惑,其实不用问出口,她也知道母亲在想什么。 苦涩的笑笑,坦然道:“妈,你不必纠结,其实蒋民基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真的,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我要有一点值得被别人看上的优点,也就不会被李家扫地出门了。” “那他……难道是与你有什么过节?” “没错,今晚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在这之前,我们已经见过二次,但都不是很愉快的见面。” 岑欢将之前与蒋民基的两次碰面一五一十的对母亲坦白了。 末子总结:“因此他会那么说,只是为了寒碜我,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以泄他前面两次的心头之恨。” 梅芸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照这样说,这蒋民基也真是个没风度的男人,没瞧上也好,我们还瞧不上他呢。” 看着母亲如释重负的表情,岑欢只觉得深深的悲哀,母亲的表情再阐述一个事实,那就是蒋民基不可能看上她,任何人都不可能看上她,嘴上说没有这个意思,神情却说明一切,如果她今晚不向母亲如实解释,她还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洗洗睡吧。” 梅芸起身往外走,岑欢没有起身相送,坐在原地,对着即将开门走出去的母亲说:“妈,今欢今晚的表现,你和爸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吗?” “她只是被气昏了头,平日里绝不会这样。”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一个蒋民基就会有第二个蒋民基,你们应该从这细微的变化看出问题的严重性,今欢在你和爸一味的夸赞和吹棒下,已经养成了极为自负的个性,好像全世界就该以她为中心,谁也不能比她好,还有,她绝对不能失败,人这一生这么长,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倘若以后遇到类似的打击,她又该怎么面对?不能承受挫折,如同被藏在温室里的一朵花,纵然开的再娇艳,缺少阳光的直射,风雪的洗礼,总有一天还是会枯萎。”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说完之后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这么深奥的话从她这个没水准的人嘴里说出来,不晓得母亲会不会以为她被鬼附了身…… 梅芸确实很诧异,好像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女孩子,她怔愣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转身默默的走了。 岑欢抱着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希望,想着母亲也许听进了她的话。 连着几日,今欢都对自己不理不睬,尽管相亲事件后的第二天,她就对今欢说出了和母亲同样的话,说蒋民基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为了让她不好过,故意挑唆她们姐妹关系,结果今欢却回了她一句,她和她的关系,不用挑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都这样说了,岑欢还能说什么。 别人不给好脸色,她也不想总自讨没趣,所以不理就不理吧,反正她也已经打算搬回宿舍去住了。 黄希看着岑欢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又回了学校宿舍,便跟男友一起调侃:“哎,罗岑欢,你不会被婆家赶出门后,又被娘家赶出来了吧?” 岑欢翻翻白眼:“你俩不落井下石会死人么?” “瞧你说的,我们可是关心你。” “你们不说话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 “唉,所以当初李家给你补偿金,干嘛要装清高不要?你要是要了,这会买套别墅,我和黄希也能跟着去享服,多好。” 岑欢一个飞毛腿踹在顾俊尧膝盖上:“享你姥姥的福!” “我靠,疼死老子了,你就不能温柔点,难怪没人要……” “你……” “好了,好了,咱们去吃饭,一吃解千愁……” 黄希赶紧打圆场,拉着男友和好友,去了学校后面的湘北菜馆子里。 一顿饭吃了二个多小时,回宿舍后,三个人都有些醉了,岑欢拿着睡衣去了浴室洗澡,出来时,见顾俊尧还没走,不仅没走,还可恶的跟黄希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完全视她为透明人。 她上前又是一记飞毛腿,踢的顾俊尧跳起来:“你丫的有暴力倾向么,干嘛老踢人??” “就踢你,踢死你,现在几点了,还不给我滚回去?” “欢欢,才十点不到而已……” 黄希红着脸蛋眼神迷离的扑到男友怀里,“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们亲热……” 哎哟,真是不害臊啊。 “没错,老娘的确不是第一次见你们亲热。”停顿一下,突然河东狮吼:“但是你们也要顾虑一下老娘现在的处境,老娘现在是个弃妇,内心伤痛不堪,你们要腻歪给我滚远一点,别在老娘这个失意人面前秀恩爱!!!” 呃,两人面面相觑,待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拨腿溜出了房间。 黄希嬉皮笑脸的走到好友面前:“亲爱的别气了,你看我家俊尧多识相,他呀最怕你生气了……”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对嘛……” 夜里,两个好姐妹睡在一起,黄希问:“你是不是在家里又受你姐欺负,才搬回来的?” 岑欢长长的叹口气:“算是吧,反正关系够紧张,住的压抑还不如搬宿舍来,跟你们说说笑笑我心情也好一点。” “奇怪,你跟你姐以前关系好像也没那么差吧。” “是啊,我现在也很郁闷,自从我冒名嫁到李家的事被她识破后,她就特别憎恨我了。” “可能是她也喜欢李江城吧。” “她喜欢李江城有什么关系,李江城也喜欢她,没道理为此看我不顺眼啊。” “说得也是,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李江城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你了。” “胡扯!” 岑欢嘲弄的翻了个身,她觉得黄希说的这种可能性,比哈雷慧星光临地球的可能性还要低。 可她同时也忽略了一点,哈雷慧星光临地球的机率再低,它终究76年还是会光临一次。 一清早,岑欢还在蒙头大睡,上午是两节无关紧要的课,除了系主任的,她想缺谁的课就缺谁的课。 九点半左右,黄希突然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一脸神采飞扬,“岑欢,起来,快起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啥呀?” 她迷迷糊糊的问。 “你司考过了,司考过了!!” 司考…… 脑子短暂的懵了几秒,下一秒便跳起来:“你说什么?我司考过了?我司考过了吗?真的吗?!!” “真的,千真万确,我已经帮你查过了,还高出分数线二十多分呢。” “哦耶~~~” 岑欢把身上的被子往空中一抛,在生活如此悲哀的今天,司考通过这个消息,无疑是一缕灿烂的阳光,照进了她灰暗的生活。 “那你呢,你过了没有?” 兴奋之余,也不忘询问好友。 黄希耸耸肩:“我没有。” “啊?” 岑欢突然就高兴不起来了,甚至还有点难过。 看着她这副表情,黄希啼笑皆非:“干嘛呀,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我跟你不一样,你的梦想是为这个国家尽忠,而我的梦想,只是做一个贤妻良母,所以毕业后,我就嫁给顾俊尧,他在外面拼搏事业,我就在家里做他坚强的后盾。” …… 岑欢一脸黑线,她总以为自己够没出息了,现在看来,一生理想做一个贤妻良母的黄希才更没出息吧。 “那你家俊尧过了吗?” “你昏头了吧?他去年就过啦!” 哦对,确实是高兴昏头了。 “怎么样?拼搏了三年,终于一朝得愿,晚上要不要请我们吃饭啊?” “必须滴!” “我要吃大餐……” “今晚我会拿出我毕生积蓄,让你们吃个痛快!” “哦耶~~~” 傍晚时分,岑欢领着七八位平时要好的同学,来到了一家昂贵的餐厅,说实话,除了黄希顾俊尧,她真没什么要好的同学,不过请吃饭这种事,不是非得交情好才来,交情不好有免费晚餐谁不吃。 只是令她没想的是,刚走到餐厅门口,黄希突然指着身后说:“咦,岑欢,那不是你老公的车么?” 她一回头,便看到李江城从车里下来,同时一起下车的,还有三个陌生男人,哦不对,应该说是两个,其中一个,她之前在商场里见过。 施施然转过头,表面上装得不以为然,心里却郁闷不已,这世道怎么了,越是不想遇到的人,越是接二连三的遇到。 连吃个饭,都这么让人添堵。 要不是已经提前预订了包厢,交了押金,她真想再换家餐厅。 李江城显然也已经看到了她们,眼看着就要走过来,岑欢赶紧拽着黄希进了大厅,可这丫的真是欠揍,人都被拉进来了,还扯着嗓子对外面喊:“李江城,岑欢司考过了,今晚我们就是来替她庆祝的……” “你多什么嘴。” 岑欢一巴掌拍黄希头上。 黄希不怒反笑,贼兮兮的说:“你老公笑了,估计再替你高兴呢。” 一伙人进了包厢,好酒好菜吃了个畅快淋漓,快要结束时,岑欢让服务员拿来帐单,定眼一看,我的妈呀,这帮人是不是也忒能吃了??? 一顿饭竟然给她吃掉全部的积蓄还外带不够……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她悄悄的将黄希拉到包厢外面,低声说:“有钱不,借点给我。” “干嘛?” “结账啊。” 黄希眼一瞪:“我靠,你请我们吃饭,竟然还要跟我借钱,你没钱干嘛要请我们来这么好的餐厅?” “你还说,我请你们来,谁让你们这么能吃?你看看这帐单,一瓶酒二千多块,这是酒么,喝人血也不带这么贵的!” “那我身上只有二千多块,够么。” “不够啊,去问问你家顾俊尧带钱了没有。” 黄希正要重新返回包厢,刚才拿帐单的服务员又来了,恭敬的说:“罗小姐,你的帐已经全部被结掉了,这个帐单我们需要收回。” 啊?? 岑欢与黄希对视一眼,不可思议的问:“你搞错了吧?我还没去结账呢。” “是李江城少爷帮你结掉的。” “哦,原来是他呀……” 黄希暧昧的笑笑:“那就不奇怪了,老婆请吃饭,老公结账,天经地义嘛。” 岑欢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夺过她手里的帐单,递到了服务员的手里。 “姓黄的,你给我注意你的用词,别一口一个老公,他是谁老公?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前夫!” “哈,既然没关系了,他干嘛还要帮你结账呢?不会是对你还有情吧?” 岑欢冷笑一声:“放心吧,他从来没对我有情过,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是土豪家的儿子罢了。” “……” 从餐厅回去,已经是十一点,几个同学喝得东倒西歪,二千多块的一瓶酒绝对不是盖的,岑欢一路都在盘算,她要努力赚钱了,一个司考通过就吃掉了她小半辈子的积蓄,倘若将来再考个公务员,岂不是要倾家荡产,倾家荡产倒没什么,问题是,她现在哪有家可以倾可以荡啊。 “哟,那不是你老公么?” 岑欢以为黄希故意捉弄她,抬手正要扁她,却见不远处,真有人在等。 而且那人还真是李江城。 一行人开始吹口哨,岑欢觉得脸颊有点烫,但很快便调整过来,如今她翻身农奴把歌唱,司考过了,是时候扬眉吐气了。 待同学们都走光了后,她朝着李江城的车子走过去。 “李少爷,在等我么?” “恭喜,司考过了。” “呵,小意思,司考嘛,我想过则过。” 李少爷应该再恭喜她一句,恭喜她司考通过的同时,脸皮的厚度也有了提升。 “我们去喝杯酒吧,算是替你庆祝。” “呵,不好意思,本小姐今晚已经喝了太多酒,现在不想喝了。” “那找个地方坐坐?” “那可不行,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坐着坐着就坐出事了。” “那要怎样才行?” 怎样才行…… 她灿然一笑:“就此别过就行。“ 转身刚走了一步,胳膊被李江城拉住,“岑欢。” “干嘛?” 她木然回头。 “这几天过的好吗?” “靠,你每次来找我就问我过的好不好,我过的好不好对你来说重要么?” “如果我说重要呢?” 呃,她一时间有些迷糊,就像那一晚蒋民基对她说那些莫名其的话一样。 “为什么重要?” “你先陪我去喝点酒,我再告诉你。” 就这样,岑欢为了一句莫名其的话,莫名其的跟着李江城走了。 她喝了有史以来最多的酒,喝的她忘了自己是谁,又曾喜欢过谁。 她只模糊的记得,她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抱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地方,然后,就是软绵绵的床,她撒娇着不肯让那个抱着她的人走,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视线范围内有一个美男,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扑过去就是一阵强吻。 李江城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远比她要来的清醒的多,起先被强吻时,他有些意外,同时心里也有着暖暖的笑意,这个丫头,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蛮横无礼。 她在他的脸上胡乱的啃着,他扳过她的脸,温热的薄唇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唇上。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仿佛紧紧地熨贴着她的肌肤,很快便令她燥热起来。 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本能的回应,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不能想。他的背并不厚,但却十分结实,她闭上眼睛用力环住他,就像他抱着她的力道一样,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涌涌不断地汲取着气息和温度。 最后,他停了下来,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想继续下去,但是他不能,不能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 清早,岑欢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李江城的房间里,她赶紧又把眼睛闭上,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她怎么可能睡到这里,她睡在学校的宿舍才符合天理。 再次睁开眼睛,还是李江城的房间,脑子有片刻的短路,直到一张轮廓清晰的英俊面孔凑过来,她才尖叫着一声坐起来。 “我怎么在这里??” 她首先检查自己的衣衫是否整齐,谢天谢地很整齐。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努力回想昨晚的经历,她被李江城带到了酒吧,然后两人对饮畅聊,聊了些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是有一件事似乎模模糊糊还记得,考虑到这件事的情节严重性,她决定待会再问他。 “你昨晚喝的太醉,没地方去,就把你带过来了。” “什么,没地方去?你不会送我回宿舍啊??” 岑欢真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如果不是考虑一大清早这么问候不合适。 “凌晨二点,你宿舍的门早关了。”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喝酒喝到两点???” “我本来老早就想走,可你越喝越来劲,我能有什么办法。” 纯粹污蔑,欺负她现在不记得昨晚的事,把责任全推她身上了。 “就算是我不肯走,那你也不能把我带回家啊,你忘了咱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让我怎么从这房间走出去?” “我不把你带回家,难不成把你扔马路上?” “就算是被扔马路上,也一定不会比我待会的状况糟糕!” 岑欢已经可以想象,她从这个房间走出去,被李家人看到后,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气呼呼的套上外套,正要拉开门出去接受凌迟,突然想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问。 “你昨晚是不是亲我了?” “你说的正相反。” “你的意思是我亲你了?” “差不多是这样。” “你胡扯!” “事实胜于雄辩。” “我就是亲一头猪我也不会亲你!” “那你去找一头猪来亲亲看。” 砰 {.} 岑欢摔门离去,却在楼梯口听到李家佣人对正在上楼的母老虎说:“夫人,我真的听到二少爷房里有女人的声音。” 四目相对,岑欢想捂起耳朵已经太迟,李夫人的一声尖叫,差点没震破她的耳膜。 “你为什么会从我儿子房里走出来???” 面对突然间的质问,岑欢慌乱无措:“我……我……” 该说什么好,李江城,你真是害死我了! ,.. 章节目录 第97章 莫名成了抢手货 岑欢还没想出什么好的应对的方法,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李江城从里面走了出来。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他是来拿她的书,顺便告诉我,她的司法考试通过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李夫人半信半疑,在她眼里,岑欢犹如一只讨厌的蟑螂,唯恐赶之不及。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儿子跟她离了婚,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弄出什么旧情复燃这类不靠谱的事儿发生。 “你那天不是把东西全都收走了,怎么还有书拉在这?还有,你现在跟我们江城已经没关系了,你的事情也用不着告诉他。” “知道了夫人,我这就走。” 岑欢埋头下楼,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她憋屈的地方。 老妖婆不想看她出现在这里,她以为她有多想来。 如果昨晚有一点点意识,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不会任由李江城安置。 在楼下客厅里,她遇见的第二个人便是大少奶奶谢碧琪,陡然看到岑欢的出现,谢碧琪也稍感意外,但冷漠的本性丝毫没有改变,像遇见一个陌生人,漠然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岑欢回头打量她,心里鄙夷,拽什么拽,一只红杏出墙的破鞋。 接着她遇到第三个人,小叔子李江泰,以及第四个人,一家权威老太太,这些可都是往日对她极为友善的人儿啊,岑欢立马满脸堆笑的迎上去。 “小嫂子,你咋回来了啊?” 果然,同样的诧异,却是不同的态度,老妖婆质问她的时候,恨不得将她撕成碎块,而小叔子的询问,却是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岑欢,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奶奶,奶奶可是天天惦记着你呢。” 老太太亲热的握起她的手。 岑欢扬了扬手里的书,心虚地解释她来这里的理由,与奶奶寒暄了片刻,直到李夫人从楼上下来,见她仍伫在家里,脸色一拉,“怎么还没走?别在这瞎套近乎,你跟我们家已经没关系了。” 岑欢觉得尴尬,却忘了还有一个人可以替她撑腰,老太太眼一瞪:“是我留她在这里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李夫人顿时闭了嘴。 “走,还没吃早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呃不用了奶奶,我上学快迟到了,改天再来拜访你。” 跟个恨不得将她撕成碎块的人一起吃饭,还不如直接赐她一瓶三步倒来得痛快。 “现在还早,七点不到,吃完早饭让江城送你就是了。” 老太太执意留她在家里吃早饭,李夫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现在的心情与婆婆截然相反,婆婆是想留下她,她是巴不得她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最好一辈子不相见。 “妈,江城待会还有事……” 她间接的暗示儿子送不了人,希望岑欢识相点,自觉离开。 “江城送不了就让江泰送,再不行直接让我的司机送,还有问题吗?” 李江泰马上附和:“奶奶,我有时间,我来送就好。” 李夫人狠狠剐了儿子一眼。 岑欢盛情难却,实在不忍心拒绝一个老人的心意,无奈坐到了餐桌旁,平时再怎么能吃,这会却是一点胃口没有。 李江城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岑欢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并没有多少波动,像是和从前一样,随意的坐到她身旁。 李家人的餐桌上,本来就鲜少聊天,这是家里的习惯,但岑欢来了自然例外。 老太太一个劲的询问她的近况,过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偶尔江泰插几句,但是对于当事人,却是一语不发,李夫人见此景象心生愉悦,以为儿子到底是对这个无礼的丫头无感,才会表现的这么冷静淡然。 于是,自以为是的提到了个敏感的话题 “妈,你还记得小时候经常给你送糕点的那位温家的小女儿吗?” 老太太蹩眉思忖:“温家的小女儿?是温良家的那位小千金?” “对对,就是她,前些天我遇见她母亲,得知她刚刚回国,现在还未许配人家,她母亲有意与我们家结成亲家,我想把她介绍给江城,你意下如何?” 我靠,这速度,岑欢咋舌,才离婚几天啊,就张罗着帮儿子介绍对象了。 老太太点头:“倒也不错,但是,为什么要介绍给江城?” 李夫人一怔,心想这话问得,江安已经结婚了,江泰也在热恋中,只有江城孤家寡人一个,不介绍给江城介绍给谁? “因为她家小女儿钟情的就是咱们江城啊。” 这倒也是事实,那姑娘未出国之前,就对江城芳心暗许,奈何江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么多年过去,人家姑娘仍然磐石无转移,李夫人想想就觉得心情澎湃。 “她钟情归她钟情,也要问问江城自己的意思。” 一桌子的目光,齐唰唰的就凝聚到了李江城的身上。 唯独一个人没有,那便是岑欢,岑欢低头喝粥,完全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可心里却不免嘲笑,这是什么局面,前妻坐在前夫家的餐桌旁,听着前夫的家人给前夫介绍新的恋人。呵呵。好搞笑。 咳,李江城清了清喉咙:“妈,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有主张。” 好歹说了句人话,要是当着她的面就同意,岑欢很难保证会不会将剩下的半碗粥扣在他头上。 不是接受不了他重组家庭,而是不想让自己太过难堪。 “你有什么主张?这一次,可不能再让你自己主张了!” 李夫人说这话时,毫无顾忌的扫了岑欢一眼,摆明了她就是一个天大的失误。 “不让我自己主张,那你就娶回来跟你过日子好了。” 噗,岑欢憋着笑,心里好不痛快。 李夫人铁青了脸色:“你……” 偏偏还有人没眼力见,好死不死的火上浇油:“妈,难不成你还看不出来么,哥的意思他心里只有小嫂子。” 呃,江泰,你太会说笑了…… 岑欢偷偷瞄一眼李江城,莫名的就想看看他这一刻的表情。 “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挨了训斥的三少爷,无辜的站起身,伸个懒腰:“好吧,我上班去了。” 岑欢也立马跟着起来:“我也上学去了。” 这火药味这么重,傻子才继续留下,炸不死也得被眼神杀死。 跟奶奶告了别,蹬蹬蹬的跑出去,追上李江泰:“喂,小叔子,等等我……” 李江泰站直了身子,回过头绕有兴趣的望着她。 “你会载我去学校的对吧?”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小……” 岑欢顿觉失言,忙改口:“江泰。” “刚才可不是这么喊的,如果不是我耳背的话,你喊的应该是小叔子,怎么,在你心里,我们仍然是一家人?” “事实证明,你确实耳背了。” 岑欢仓皇越过他,走到了前头。 望着她欲盖弥彰的背影,李江泰唇角绽出了邪恶的笑容。 车子开到一半,李江泰接到一个电话,那时候岑欢睡的正香,不知是昨夜没睡好,还是身体里的酒精没完全散去,直到车子嘎然一声停下,她才猛然惊醒。 “怎么了?” “下车吧。” 呃,什么状况? “干嘛让我下车?” “你下去就知道了。” 岑欢莫名其,还没弄清楚原因,李江泰已经绕过车身替她拉开车门,顺道把她拉了下来。 “喂,怎么回事啊?” 李江泰重新坐回车里,哧一声扬长而去…… “喂,你把话说清楚啊!!” 岑欢对着扬起的尘土跳脚,哧一声,另一辆车停在她身旁。 待看清楚车里的人,她突然就反应过来,对着已经消失成一个黑点的李江泰咒骂:“王八蛋,你个不讲义气的……” 固执的不肯上李江城的车,他一个打横挡住她的路,然后,便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进了车里。 岑欢气不过,昂首挺胸的质问:“你们兄弟俩,一个把我拉下车,一个把我拉上车,你们当我是皮球么?” 李江城瞄她一眼:“别抬举自己,皮球可比你可爱多了。” “你想干什么,直说吧!” 她两手一摊,颇有一副任杀任剐的大义凛然姿态。 “你现在是住学校还是住家里?” “管你鸟事。”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学校吧?” “明知故问。” “学校的条件很不好?” “废话。” “所以,你想不想……再回到我们家。” 呃…… 岑欢蓦然瞪大眼,刚才他说什么?想不想再回到他们家?他是这样说的没错吧,可是他不应该这么说啊,这完全不是李江城的风格啊…… “你没发烧吧?” 她同情的伸出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他却很快别过去,一如他别扭的心情。 “我说的是真心话。” “理由?” 可以说是因为喜欢吗?李江城纠结的望着她,想想还是算了,之前发生了那些事,他现在说什么她应该都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被这丫头取笑一番。 “像你上次说的那样,一个人过日子其实也挺无聊的。” “哦原来是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啊,这有什么难的,你妈不是都替你张罗好了,你只要点个头,以你的相貌和你的家世,多的是姑娘前仆后继。” “话虽这样说,但是我不喜欢去熟悉陌生人。” 言外之意,他对她已经熟悉了。 岑欢长长的叹了口气,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李少爷,孰我无法接受你的这个提议。” “为什么?” “我罗岑欢就算再怎么没脸没皮,已经被人家扫地出门了,哪有再回去的道理,你也看到你妈今天对我的态度了,你认为我回去的话,能有好日子过么?没错,宿舍的条件是很不好,但比起你们家,我觉得我的宿舍简直就是天堂。” 李江城有些黯然:“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家就是地狱。” “没那么严重,但是也差不多。”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嫁过来?” “哎哟,当初的原因实在太复杂了,反正现在咱俩也离婚了,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 “不管怎样,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虽然我不能保证我母亲会不会再找你麻烦,但是,我能保证的,是以后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哪怕你是错的,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多么诱人的条件啊,这要放在以前,岑欢一定会乐得手舞足蹈,可是放在今天,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不是别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你不用让我考虑,我顾虑的只是你母亲而已,如果她能接受我,我自然没有问题。”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岑欢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江城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调转车头离开,他这一生,唯一做错的事,或许就是不该和她离婚,如果当初没有认错人,他现在又何需如此伤脑筋。 连着半个多月,李江城再没找过她,岑欢想着,他应该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了吧,毕竟他们都很清楚,他母亲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 转眼到了初冬,天气渐渐转凉,这天,岑欢和黄希一起逛街,逛的累了两人进到一家咖啡厅喝咖啡,正闲话家常时,黄希突然说:“呀,有个帅哥朝我们走来了。” 岑欢本能的回头,却赶紧又转回来,伸出一只手挡住一边的侧脸,心里哀嚎的想,怎么是他,还以为不会再见面了呢。 “罗岑欢。” 磁性迷人的嗓音回荡在耳边,装没看见可以,但装没听见就太说不过去了,她收回自己的手,缓缓迎上面前站立的挺拨身影,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好,先生,我们认识吗?” 这一句话问出来,岑欢想吐血,这么老套的剧情,还不如直接假装心脏病发昏倒来得更好。 “我们岂止认识,我还向你告白过。” 哇噻,黄希两眼冒红心,这么帅的帅哥向她表白,这丫头简直是走了桃花运嘛?不对,应该是走了狗屎运…… “呵呵,先生,你真会开玩笑,我对你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岑欢干笑了两声。 蒋民基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没关系,我对你印象深刻就行了。” 黄希简直要流出口水了。 “这位小姐,可以请你回避一下,让我单独和她谈谈吗?” 黄希立马站起来:“当然可以,帅哥,你请便。” 说着便拿起包告辞,岑欢想拦住她,却被蒋民基给拦住,望着黄希一闪无踪的身影,她那个气啊,交友不慎,这么轻易的就把她给卖了。 既然事实已成定局,她只有耐心的坐回原来的位置上,语重心长的跟对面的男人说:“蒋先生,我不知道我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让你这么对我不依不饶?我不过是一介小女子,你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你就放我一马不行么?” “我以为我那天的话都说清楚了,看来你还是没听明白,你没有犯什么错,我也不是再向你报复。” “那你阴魂不散的总是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面前,是个什么意思嘛?” “我对你有兴趣啊。” 呵,她哭笑不得:“对我有兴趣?我上上下下没有一处优点,哪里让你觉得有兴趣了?” “自己的优点未必自己就能看到,我喜欢你的直率。” “蒋先生,首先,对你如此抬举我,我深感荣幸,但是该坦诚的我还是要坦诚,我那真的不是直率,通俗一点讲,是没心没肺,你跟我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其实我这个人无聊透顶,除了吃就是睡,别的什么都不会,还特别能花钱,从来不懂什么叫理财,最最重要的是,我没礼貌又爱管闲事,简直是让人无法容忍的性格……” “说完了?” 蒋民基眼含笑意,表情却丝毫没有被吓到,“对于你说的这些,我觉得我完全能接受,第一,钱赚来就是花的,正如饭做出来就是让人吃的,光会赚钱却没人替你花钱也是一件悲哀的事。第二,像我这样的有钱人,娶的是老婆而不是娶保姆,所以不需要什么都会,只要最基本的会吃会睡就行了。第三,没礼貌我相信是因人而异,别人对你无礼你自然要还回去,而爱管闲事在我看里,完全是一种仗义的行为。” 我的天哪,岑欢快要五体投地了,都说到这份上还能接受,这人若不是有什么目的的接近她,就一定是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我喜欢打架,还喜欢搬弄是非,对商业经济一窍不通,喜欢半夜看鬼片,还喜欢扮鬼吓人,从前我们隔壁家的老奶奶,就被我不小心扮鬼给吓死掉了。” “很好啊,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伴侣,一个成功的男人,回到家最烦的就是谈论公事,假如我的妻子是一个对经济学十分精通的人,那谈论的话题自然是经济,而半夜看鬼片恰好也是我的爱好,一个人看永远不会比两个人看更有意思,当然我商场上那些不怀好意的敌人,还可以靠你去扮鬼帮我吓死他们。” “……”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来的妖魔鬼怪啊,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么。 “那我爱打架,还有搬弄是非呢,你也能容忍么?” “能,怎么不能,吵架可以磨炼口才,打架则能锻炼身体,打不过回家告诉我,我找人去帮你打,搬弄是非这种小毛病就没必要在意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上面有这么多优点了,一个小缺点我还能包容不了。” 行,算你狠,但我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说出来,看你还敢不敢大言不惭。 “没想到蒋先生的口味这么重,小女子我无话可说,不过还有最后一点,因为牵涉到我个人的隐私,原本我不想说,可现在看来,是不得不说了。” “哦什么?直说无妨?” “我是一个结过婚的有夫之妇,并且我在婆家从来不受欢迎,跟长辈顶嘴,跟丈夫吵架,最后……” “你终于被休了。” 啊…… 岑欢目瞪口呆,不知道她的下场他是猜出来的,还是一早就有调查。 “没错,我是被休了,确切地说,是被扫地出门了。” “那不就行了。” “可是你不介意吗?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啊?”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先找个女人结婚,然后再离婚,这样,我们就公平了。” 有那么一瞬间,岑欢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感动,不管面前这个男人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故意捉弄她,可是她承认,这样的话说出来,她特别的安慰。 “你是怎么知道我离过婚?” “如果在意一个人,想要了解她的过去,你觉得很难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到现在还怀疑?” 岑欢抚额叹息,不是她怀疑,而是她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能不能拜托你明确的暗示一下,我哪个地方让你感觉到特别的有吸引力,不要说什么直率,那根本不算是优点。” “如果我说一见钟情,你信吗?” 它爷爷的,又是一见钟情,李江城一见钟情,他也一见钟情,是不是男人都好这口? “我不信。” “那以后你慢慢就会信了。” 这话怎么听着要跟她长期发展的味道?算了,明知是不可能的事,还是不要误人误已,否则,她跟今欢有什么区别。 “蒋少爷,我最后再重申一次,我不是什么好女孩,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放在心里,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就是你那个前夫?” “你认识他?” “李江城嘛,谁不认识。” “你们是朋友?” “朋友倒谈不上,不过我和他父亲倒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岑欢决定终止这个话题,端起面前的果汁,咕噜咕噜的喝进嘴里。 “那他呢,也喜欢你吗?” 嘴巴一抹:“不知道。” 脸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在鄙夷自己,罗岑欢你这个懦弱鬼,你根本就是知道,李江城他不喜欢你,他要是喜欢你他就不会不要你…… 出了咖啡厅,蒋民基问:“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没等他开口,她的身影已经隐没进人群。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脑子说不乱是假的,十几天以前,李江城破天荒的问她要不要复婚,虽然他没有明说,可问她愿不愿意回李家,那不就是复婚的意思么,还有这个蒋民基,竟然愿意接纳她一切缺点,以前总觉得没人要,现在突然有了两个备胎,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视线不经意的往马路上一扫,我靠,想曹操曹操就马上出现,她竟然在距离自己二百米不到的地方,看到了李江城的车,并且副驾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前方是红灯,他的车夹杂在无数辆车的中间,可她却一眼就扫到了,并且还扫到了那个女人,她怀疑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待过,才会这么的火眼金睛。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那个旧违的号码,迅速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这么快就找到搭伙过日子的人了?” {.} 李江城很快回过来,一个简单的问号。 竟然装无知?那好,就给你来个人赃俱获…… 她举起手机,咔嚓一声,将两人的侧脸拍了下来,然后通过微信传给了他。 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还怎么否认。 ,..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是遗落在人间最美的天使 李江城看到照片的时候,迅速把视线移向窗外,却什么也没看到,那时候岑欢已经走了,她以为他会打个电话过来,结果等了足足十来分钟,别说电话,连条解释的短信也没有。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她想,或许是真的被自己说中了。 莫名的,心情就开始阴霾起来。 回到学校宿舍,黄希正戴着耳麦,疯疯癫癫的听着某个乐队的摇滚歌曲,见她进来,忙摘下耳机,八卦的冲上前问:“怎么样?怎么样?” 她胳膊肘一拐:“怎么样你个头,没义气的家伙。” 黄希撇嘴:“喂,我怎么没义气了啊,看到有帅哥跟你搭讪,主动消失在你眼前,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那你也要考虑一下我愿不愿意跟帅哥搭讪啊,你看我假装不认识他,那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 “我的天,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是假装的……” 岑欢一屁股坐到自己床上,想着李江城到现在也没跟她解释一句,心里就无与伦比的烦恼,他越是不解释,在她看来,越是一种默认。 “怎么了呀?跟帅哥交谈的不顺利?” “我跟他需要有什么顺利的。” “那为什么不开心?” “我看到李江城了。” “然后呢?” “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你怀疑他什么?” “我怀疑他另结新欢。” 切。黄希没好气的戳她脑门一下:“跟女人在一起,就一定是新欢,那刚才要是他先发现你呢?是不是那位不知名的帅哥也就成你新欢了?” 咦,好像也有道理啊,难不成是自己误会了他?那个女人并不是他的新欢,抑或只是一个朋友或是亲戚? 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解释呢? “我跟蒋民基在一起那是巧合,如果他问我的话,我会如实坦白,因为我没有什么好心虚的,但是我问他,他却什么也没说。” “哦,原来那位帅哥叫蒋民基啊,没想到人长的好,名字都这么帅气,我劝你还是别纠结了,你家李江城不是那种会轻易解释自己的人,也许他是觉得没必要解释所以才不解释。” “什么我家的啊,你讲话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词。” “哎哟哟,我还没说你呢,是你自己先在这里乱吃飞醋的好不好?要真撇的干净,人家李江城结不结新欢管你毛事……” 岑欢语结,侧身躺到了床上,刚没闭上眼睛,手机铃声嘎然奏响。 扫了眼号码,坚决挂断,刚才不解释,明摆着是有佳人在身旁不好解释,现在找机会来忽悠她,门儿都没有。 李江城连拨了三遍号码,都是暂时无法接通的官方回答,他思忖数秒,毅然编了条短信过去:“你误会了,没有的事。” 岑欢看到那条短信,冷笑一声,误会了?遂回一条过去:“那她是谁呢?” “朋友。” “现在还和朋友在一起?” “恩。” “那方便让我跟你朋友讲几句话,求证一下吗?” 这次,她再也没有等到李江城的回复。 朱凌倩走到李江城面前:“发什么呆呢,目标人物已经出现。” 收回思绪,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肩负的任务中。 不是不能让她求证,而是工作的特殊性,不能让她和这些人有直接联系。 心里很清楚,这次,岑欢,肯定是生气了。 一年一度的西方万圣节即将来临,这一天对于李江城而言,具有太大的意义,他深思了二天,决定在万圣节的晚上,向岑欢表白他内心压抑的感情。 万圣节的前一天晚上,岑欢接到母亲的电话,要带她和姐姐参加一个朋友的舞会,她觉得奇怪,这样的场合以前从没她的份,为何现在母亲却要她同往呢,难道她不担心到时候她又惹出什么麻烦了吗? 不过疑虑归疑虑,她还是答应了母亲,傍晚从学校回到家里,母亲拿了一件晚礼服给她,很漂亮的鹅黄色,腰间系一条大大的蝴蝶结,她穿上去就像一个精灵,非常合身飘逸,看来母亲挑这件衣服也是费了些心思,岑欢心里洋溢着淡淡的温暖。 今欢从楼上下来,一如既往的高贵美丽,同样的相貌,身材似乎也差不多,可岑欢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任何一件衣服穿到今欢身上,都能穿出气质来,而她就不行。 “都准备好了吧?那我们就出发了。” 上了自家的车,今欢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说了句令岑欢吐血的话:“妈,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何要带一团污泥去那样高雅的场合。” 呵,污泥?她是在说她是污泥吗? 岑欢翻了翻白眼,看在母亲今天难得对她花心思的份上,暂且不与她计较,想来母亲也不愿看到她们俩姐妹吵架。 “欢儿,别这样说你妹妹,她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对,她确实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要没有她,谁来抹黑我们呢。” 难怪说她是污泥,只有污泥才能抹黑别人,岑欢作着深呼吸,脑中浮现一个特别有水准的字眼,忍。 忍的最高境界,就是忍无可忍,继续再忍。 舞会在郊区一套极其豪华的别墅举行,这时候岑欢才知道,父亲升了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职位,但在丘城却也是举足轻重的官了…… 所以母亲,才有机会带她们来参加这样上流社会举办的舞会。 和从前一样,今欢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很快成为众人的焦点,而她,一如既往的被人们遗忘,虽然有着姣好的面容,可是不善言辞,文采缺乏,自然就不会成为别人感兴趣的对象。 这样也好,她还不习惯被一堆人围在中间,像审犯人一样问东问西呢,她最大的爱好当然是品尝着各种美食,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打量今欢,神采奕奕的与一帮贵妇千金们聊着国外的新鲜事,她不禁想,今欢真是天生就该嫁入豪门的女人,所谓物以类聚就是最好的诠释,她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与那帮人打在一起。 母亲也在与几位穿着华丽的贵妇们聊天,不时的朝她望一眼,她觉得这样的场合无论再怎么随心所欲,也不能丢了妈妈的面子,依依不舍的望了眼手中做工精致的蛋糕,转身放下盘子,故作优雅的喝起了鸡尾酒。 “岑欢,过来。” 母亲朝她挥手。 她赶紧走了过去。 “这位就是我的小女儿,罗岑欢,现在还在丘大读研究生,明年七月毕业,是个非常聪明伶俐的孩子。” 岑欢咋舌,她没听错吧?母亲这是在跟别人夸赞她吗?好像是记忆里的第一次。 她激动的快要内牛满面了。 原来被妈妈夸赞的滋味这么好…… “看着就是个机灵的丫头,今年多大了呀?” “23。” 看来每个人都有虚荣心,岑欢也不例外,因为妈妈夸了她,她突然想要表现的更好,于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嗓音去回答别人的问话。 “有男朋友了吗?要是没有,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 岑欢红了脸,正犹豫着要不要坦白,母亲替她回了那位妇人的好意:“多谢余夫人,闺女还在读书,毕业之前,暂时还不考虑婚姻之事。” “哦那行,若是有意向可随时联系我,你这闺女长这么水灵,定能找到好人家。” 岑欢心里甜滋滋的,到此时此刻,她已经看清了一个事实,就是那晚自己说的话确实被母亲听进去了,所以今天才会带她过来,甚至破天荒的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把她当成重点介绍出去,而破天荒的也是第一次,没再将今欢当成罗家的骄傲。 她继续穿行在人群中,忽尔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微微仰起头,我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出现了,她叹口气,没好气的问:“你怎么也在这啊?”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难道你是想来猎艳?” 放眼望去,这里男女比例明显失调,绝大多数都是美女,男人却少之又少。 “我只想猎你。” 她眼一瞪,绕过身想远离这个不正经的男人。 “你去哪?” “管你什么事?” “今天你很漂亮,像……” 他故意卖关子,成功吸引了她的脚步,她转过身:“像什么?” “天使。” 呵,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她指指大厅的某个方向:“天使在那里。” 蒋民基一把扯住她准备离开的手腕,将她拉近一点,几乎就要靠到他怀里,“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这副没自信的样子就特别来气,天使不在任何地方,天使就在我的眼里。” 她望着他深不可测的黑瞳,有一瞬间的恍惚,那深邃的目光里,清晰的印着她的影子,她一时半会不晓得说什么,任由他钳制她,保持着在外人看来极其暧昧的姿势。 “给我听好了,每个天使都有一双美丽的翅膀,只是有些飞上天堂,有些却不小心遗落在人间。而你,就是遗落在人间最美的天使。” 岑欢迷糊了,她承认,从来没有人会对她说这样的话,眼前这个男人,莫非就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男神? “你们在干什么?” 突兀的质问,惊醒了她的思绪,赶忙推开蒋民基,目视着今欢一脸的蕴怒,岑欢觉得很难为情,上次的事加上这次,她果然是一团污泥,只不过抹黑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罗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蒋民基漠然的问她。 “可否借一步说话。“ 没等他答应,她已经率先走出了舞会大厅,朝着后门的花园走近。 “在这里等我。” 蒋民基露出魅惑的笑容,泰然自若的去了后花园。 奇怪,今欢为什么会约蒋民基单独谈话,联想到那天她失控的言行,岑欢不可思议的想,难道她是爱上蒋民基了? 可她之前爱的不是李江城么?不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吧? 为了弄清楚心中的疑惑,她很没有道德的准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 “蒋公子,你那天对我的无礼态度,我已经决定原谅你了。” “虽然你原不原谅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不过还是说声谢谢。” 蒋民基语带嘲讽,今欢又想抓狂了,但是她忍着。 她是淑女,她不能让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她不美好的一面。 “现在我想知道,你那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指哪一句?” “你对我妹妹有兴趣。” “我从来不说假话。” “那好,既然你看上了我妹妹,那你有向她告白吗?”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也许我们可以成为合作的关系。” “哦,合作什么?”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我妹妹结过一次婚,对象是丘城赫赫有名的李家,可惜她资质浅薄,已经被婆家给休了,不过她仍然还爱着李家的那位二少爷,而那个男人,原本想要娶的人是我,所以我们可以合作,你把她追到手,我也好与李家的那位二少爷喜结良缘。” “呵呵。” 蒋民基一针见血:“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你妹妹喜欢李家的二少爷,李家二少爷想要娶的人又是你,想要娶一个人必然是因为爱,既然他爱你,如今又跟你妹妹离婚了,那我能不能把你妹妹追到手,对你又有什么影响呢?” 今欢绝色的脸庞,在月光的照射下,隐隐显得苍白,还有一股压抑的寒气。 “问题就在这里,李家的二少爷,好像已经被她吸引了,现在他的初衷已有所改变。” “这样说我就听明白了,看来这李江城也算是有眼光。”他故意停顿一下,“你是觉得我把你妹妹追到手,他们就再无可能了是吧?” “是的,所以我们联手是最好的合作,我妹妹单纯天真,你对她好一些,我再在一旁给你锦上添花,她投入你怀抱是早晚的事,而你只要搞定了我妹妹,我自有办法赢回李家二少爷的心。” 岑欢听到这里,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这就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姐,和她流着同样血液的姐姐,背地里就是如此的算计她,岑欢头一回对亲情感到寒心。 她按捺着一颗混乱的心情,在那长久的沉默里,等待着蒋民基的回答。 如果他有半点愿意与今欢合作的想法,那么她发誓,会永远憎恨这个男人。 “怎么样?是不是一个两全齐美的合作。” “确实是一个两全齐美的合作,不过可惜,你找错了对象,我蒋民基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不屑与人同流合污!” 岑欢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来,这一刻,觉得蒋民基简直帅爆了。 她溜回舞会大厅,片刻后,蒋民基也回来了,径直朝她走来,她破天荒的对他笑了笑。 “聊了这么久,聊的什么呀?” “一些你不太感兴趣的话题。” “哦?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感兴趣的话题?” “我被骂成负心汉这样的话,你爱听吗?” “我姐姐骂你是负心汉了?” “当然,明明是跟姐姐相亲,却看上了妹妹,这不是负心是什么。” 岑欢嫣然一笑,没有拆穿他善意的谎言。 “你有空吗?送我回学校吧?这种场合真无聊。” “荣幸直至。” 蒋民基开着车送岑欢回学校,一路上她都在装睡,实在面对这个男人,还觉得有很多尴尬的地方。 车子停在丘大校门口,她道了声谢谢,便转身要下车。 “岑欢。” “恩?” “如果有人说你不好,那不是你不好,而是她们不愿意承认,你比她们好。” 岑欢傻傻的望着他,懵懂的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朝着车窗里的男人说:“蒋民基,其实你也挺不错的。” 蒋民基冲他笑了笑,打了个ok的手势,把车子开走了。 岑欢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脸上的笑容忽尔僵住,刚才怎么没发现,在校大门的另一边也停着一辆车,此时车里的那个男人正神情复杂的望着她。 她站在原地,犹豫着是主动走过去,还是等他走过来。 不过很快她就不需要犹豫了,因为李江城已经朝她走来。 “去哪了?穿成这样?” 他手指挑了挑她鹅黄色的晚礼服。 “管你……” “你敢说一个鸟字,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一只鸟。” “这么大能耐?好啊,那你让我变成一只鸟看看?”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悬空,然后就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被李江城举了起来,啊 “李江城,你干嘛?” 她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 李江城举着她足足有一分钟,才将她放下来,拍拍手,语态冷肃的问:“那个男人是谁?” “管你……” “恩?” 好吧,不敢说鸟了。 “你不认识的人。” “你跟他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当然是没关系了,不过想到那天,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事,就想捉弄捉弄他,免得他以为,她罗岑欢真的那么没行情。 “我穿着礼服和他一起回来,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说吗?” “行啊,才离婚几天,就跟男人打的火热了,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你。” “彼此彼此,李公子你也不差啊,没事开着你的跑车带女人兜风,小日子过的不也挺滋润的。” “我已经跟你说了,那只是我一位普通的朋友。” 李江城咬牙切齿。 “既是普通朋友,为何不敢接电话呢?只能说明你心虚,欲盖弥彰……” 李江城有苦说不出,最后决定不再跟她纠缠这个话题,今晚看到她从另一个男人的车里下来,更加坚定了他要尽快跟她表白的决心。 “明天晚上七点,哪也不要去,我会过来接你。” “干嘛?” “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现在说吧,我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关系适合每天见面。” “必须要明天说。”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岑欢对着他的背影作挥拳状,“霸道鬼,命令谁呢你。” 回到宿舍,黄希不在,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想着想着黄希回来了,问她怎么参加舞会这么快回来,她坦言提前退场。 又问她有没有在舞会现场遇到些花美男之类的,她突然反问:“如果有一个男人说你是遗落在人间的天使,当别人想要拉拢他做一些卑鄙的事时,他又说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不屑与人同流而污,并且可以包容你一切缺点,认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这样的男人怎么样?” 黄希当即表态:“我靠,这样的男人还是男人吗?简直就是男神!” 她点头,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我最近好像走了桃花运。” “我反倒觉得你是走了狗屎运。” “李江城刚才来约了我,说明天有话要跟我说。” “这厮的眼光后退了,没听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 “你能不打击我么?” “有打击的生活才算完美。” “……” 去你大爷的完美! 已经八点四十五分,岑欢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直站在校门口,等着昨天那个说会来接她的男人。 六点四十五到八点四十五,他说的是七点,却让她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并且现在还没见到人。 果然相信猪上树,不能相信男人嘴。 岑欢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要再相信那个人,她就不是她娘生的。 电话打不通,她是疯了才会等他这么久。 远处有一道车灯扫过来,眯了眯眼,还以为是李江城,却发现是蒋民基。 “这么心有灵犀?知道我会来,早早跑出来迎接了吗?” 岑欢苦笑了笑:“你来干嘛?” “今天万圣节,想不想去扮鬼吓人?” 这个提议好,她现在就想扮鬼吓人,吓死所有的人…… “好啊。” 爽快答应,她上了蒋民基的车。 李江城从一堆废墟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斑斑血痕,一群手下围上来:“老大,没事吧?” “没事,谁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的手机被炸毁了。 号码刚拨到一半,眼前一阵晕眩,努力站稳脚跟,随行的人无不担忧的建议:“老大,你得赶紧去医院。” 笔首发 “不用。” 干脆电话也不打了,拿起车钥匙,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冲向了茫茫夜色。 岑欢,你一定要等我。 三年前的今天,我错过了你。 三年后的今天,我不想再错过…… ,.. 章节目录 第99章 满城烟花就只为你绽放 李江城赶到丘大时,没有在校门口见到岑欢的影子,几乎未加思索,他迈进了校园内,打听到了岑欢所在的宿舍,毅然决然的追了过去。WWW.ZHUAJI.ORG 咚咚咚,用力敲门,房门打开,乍一见到门外的人,黄希惊得张大嘴巴:“李江城,你……你……你这什么状况?” 也确实把她吓到了,刚刚才经历一场惊险的搏斗,仪容都未来得及整理,便匆匆赶过来,生怕错过了他和岑欢的约定,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是错过了。 “岑欢呢?” 表情僵硬的质问,眼神扫向她空荡荡的床。 “她不在,你不是约了她,她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有些事耽误了,你帮我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 “嗳好。” 黄希转过身去拿手机,拨通岑欢的电话,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听,里面是一片嘈杂的环境,黄希不得不提高嗓音:“罗岑欢,你在哪里??” “什么……什么广场??” “你在干什么?李江城来找你了……喂?喂?……” 电话里传来清晰的忙音,黄希不好意思的睨向对面的男人,无奈的耸肩:“这丫头八成玩疯了,我话没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说在哪里了吗?” “应该是四府广场。” “知道了,谢谢。” 李江城转身欲离开,黄希忙叫住他:“嗳,李少爷……” “怎么?” “你……” 她皮笑肉不笑的用手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诚恳的说:“你是不是该整理一下再去找她,你这个样子……会把她吓坏的。” 李江城迟钝了几秒,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 去医院里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番,又回家换了套衣服,确定让人看不出端倪,方才开车赶往四府广场中心。 今晚是万圣节,西方人的节日,但对于东方人,热衷的也不少,偌大的广场中心,齐聚了至少有几百号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穿梭在暗夜之中,尽情的欢歌起舞。 李江城目视着黑压压的人群,寻找着他熟悉的身影,在这么几百号人里想要找到他要找的人,不亚于大海捞针,何况这些人还看不清容貌,不过即使这样,他仍能凭着自己职业的敏锐,锁定目标人物。 一路穿行到广场中央,站到一个戴着妖精面具,挥舞着双手,玩的不亦乐乎的女人身后,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走。 岑欢被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带到了广场外。 脸上的面具第一时间被李江城扯了下来,他凝望着她,谴责地问:“我不是让你在学校等我吗?” 本来玩的挺开心,已经把被放鸽子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可见他这么问心无愧的责问,心里蓦然就生起极大的不满和委屈。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让我在学校等你,可是你人呢?自诩是一个最有时间观念的人,那么请问现在几点了?难道你一晚上不来我就要像个傻瓜等你一晚上吗?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我这样为你。” 李江城被她冲的一时说不上话,迟到确实是他不对,可他也是有特殊情况,但是他的这些特殊情况在岑欢这里,根本就是不能解释的理由,所以,他自认理亏。 “好了,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两人一时俱都沉默,许久,他才问:“气消了吗?消了的话就跟我走吧,我今晚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听了。” 他总是这样,面对她误解的时候,从来不解释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这样,约会迟到是这样,真的如黄希所说,因为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才不解释,还是因为她不重要。 她想听的不过是他迟到的理由,而不是一句道歉的话,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可以让她无辜的等待两个小时。 可是他不解释,他就是不解释。 “岑欢别闹了,我真的是有事耽误了,回头你想怎样都可以,现在跟我走好吗?” “什么事?” 既然他不说她就主动问,她就不信她问了他还不说。 李江城面对她清澈的双眼,内心极为无奈,他曾经有一位上司,跟妻子儿女生活了二十五年,直到一次意外为国献身,他的妻子儿女都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工作。 这位上司对职业的敬重负责,一直是他学习的榜样和楷模,可他又是那么不想欺骗岑欢,当国家利益在个人感情面前让他选择,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前者。 “我跟人家撞车了。” 呵,岑欢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撞个车需要撞两个小时,他当是在游乐园玩项目呢。 “真的,你没看到我身上现在还有伤。” 她当然看到了,但她情愿他说跟人家打架了,这样她还相信一点,可明明不是撞车,他却说成撞车,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实在令人生疑。 “你走吧,我今晚是不会跟你走的,对于你想说的话,我现在也没兴趣听。” “如果我一定要说呢?” “耳朵是长在我身上。” “我从来没有在大街上把女人抱上车的习惯,你不要逼我。”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告你骚扰!” 岑欢话刚落音,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冽的声音:“谁骚扰你了?” 两人同时把视线移过去,蒋民基步伐悠闲的走到李江城面前,伸出手:“李二少爷,幸会。” 李江城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拉起岑欢的手:“走。” 蒋民基这时却也拉住了岑欢的手,两个字:“留下。” 岑欢有些晕呼,也有些尴尬,看着自己被两个男人拉住的胳膊,统筹不前。 “这位先生,请你放手。” “我叫蒋民基。” “你叫什么名字我丝毫不感兴趣。” “那请问你拉着这位小姐寓意为何?” 火药味越来越重,岑欢作个深呼吸,“你们都放手。” “岑欢,你相信我一次,今晚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错过了今晚,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李江城扫一眼蒋民基,她这是在逼他不要说。 “你先跟我走。” 兴许是看出了岑欢的动摇,蒋民基一针见血:“随心所欲把她推开的男人,她为什么要跟你走?” 这句话成功戳痛了岑欢的软肋,她缓缓抽出了被李江城握住的手腕。 李江城心痛的直视她,真的是第一次,尝到了爱情带来的的苦,那种苦不是茶叶的涩苦,也不是草药入味的浓苦,而是一杯香浓的咖啡,明明冒着浓浓的香味,喝进嘴里才知道有多苦…… 他收起心痛的眼神,转身离开,车子很快淹没在岑欢模糊的视野。 蒋民基探头调侃:“怎么,哭了?” 她背过身揉了揉眼睛,转回头时已没任何异样:“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没哭你揉眼睛干嘛?” “眼里进沙子了不行啊!” 捡起地上的面具,重新回到了人群,只是心境,再没有当时的美好。 夜很快便静了下来,人群逐渐散去,这时,蒋民基将岑欢拉到了一处高台边坐下。 “干嘛?” “给你惊喜。” 他话音间,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岑欢被惊呆了,不是因为突然看到了烟花,而是因为突然看到了满城的烟花,整片天空都被照亮,那种感觉,就像是城市一夜之间在她眼前如花儿般绽放。 “这……这……” 语结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为什么会这样。” 蒋民基魅惑的笑道:“当然是为了你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烟花?” “我说过,在意一个人,想要了解她的过去和喜好,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这时,突然有摄影机朝她们奔来,随着一道亮光乍现,岑欢赶紧别过头,大声对蒋民基说:“不要让他们拍我……” 岑欢后来不知道是怎么被蒋民基带离了现场,但她却很清楚,那一场烟火到底在城市的夜空绽放了多久。 李江泰找到tub的时候,一眼看到二哥英姿勃发的身影端坐在吧台的角落,tub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模糊。 “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二哥你竟然也来买醉?” 李江城目不斜视的打量手中握着的法国路易卡次,那是一种很浓烈的酒,拒说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 现在李江城就可以拆穿,这根本就是无良商家的天大谎言,因为,这酒根本不能让人忘却烦恼,反而越喝烦恼越多。 “怎么了?感情遇到挫折了?” 不愧是情场浪子,一眼就看出了事实的真相。 “今天是万圣节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 “我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很久,一些决定,一些本来不容易做的决定,我原想在这一天做个了断,可是,总有那么一些小意外。人生,果然不能如自己的意愿去生活。” 李江泰揣摩着二哥的意思,半响才不确定的问:“是因为小嫂子?” “你提那个磨人精干吗?你提到她,我就头痛。” 李江城单手抚额,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岑欢从他手里挣脱出来的决绝。 “其实我也能理解二哥你现在的心情,人在一起相处久了,总会有一些感情,小嫂子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感觉不到,真到离了婚那种一直压抑在内心的感觉才猛然崛起,可你又不好意思再去要求复合,所以你为此苦恼,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苦恼的,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二条腿的人到处都是,就凭二哥你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外貌,还愁找不到女人?只要你勾勾手指头,多的是想依附你的女人,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李江城还没反应过来,李江泰已经拥进了一堆娇艳的女人中间,很快的,那些女人便朝李江城走了过来,李江泰也一同跟过来,戏谑的询问那些女人:“你们想不想跟我二哥交往啊?” 女人异口同声:“想……” 李江城冲弟弟翻了翻白眼,丢下一句无聊,撩起外套就要走。 那些个女人却将无下限进行到底,拦着不让他走,更有一个女人,大胆主动的扑过来抱住他,李江城眸光一沉:“走开。” 那样的寒气,即使语调平稳,都让人不寒而栗。 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tub。 一清早,天还没亮,拎着行李离开了家。 这世上烦恼的事情有那么多,但是国家还是时时刻刻的需要你,儿女情长再重要,也不及一个国家的安危重要。 到了安全局,进了自己办公室刚没坐下,咚咚,有人来敲门,“进来。” 手下的一名职员将一份报纸小心翼翼的摊在他面前。 然后,皮笑肉不笑的指着其中一个报道说:“老大,我不小心看到的。” 李江城眼神一扫,眉头赫然皱起,他拿起报纸,越看脸色越差,职员识时务的退了出去。 这张报纸的娱乐版,其中一个版块,夸张的写着《夜店多奇,阔少多难得,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版块的内容大致写着李家二公子逛夜店,却遭到美女围堵的内容,李江城觉得无聊至极,正要将报纸扔到一旁,却又惊讶的发现,和他在同一天的另一份报道。 如果说他自己的八卦已经令他很生气,那么,他此刻看的这份八卦,绝对令他更生气,一张放大的照片,天空烟花绽放,一个害羞的女子在男人的掩护下,躲避着摄像机的镜头,八卦的标题唯美的让人不忍直视《满城烟花就只为你绽放》。 呵呵,满城烟花只为你绽放,李江城冷笑,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身旁的垃圾筒。 这一天,任谁都感觉的出来,老大心情极为不好,平素以宽容为名的他,今天也破天荒的在队员集训时,罚了五名队员跑训练场五千米。 五千米跑下来,个个累的像条狗,躺在训练场中央的草地上,其中一位说:“进局里二年来,今天是我最耻辱的一天,我再想,我今儿被罚跑,是不是与我今早送报纸给老大有关?” 另一个恍恍惚惚的问:“你送的报纸上写啥了?” “也没写啥,就写老大昨晚逛夜店了,然后被美女们给骚扰了。” “就这样?” “就这样啊。” “那应该不至于吧,老大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不过是逛个夜店,咱们出任务时,哪回不逛夜店,不小心被狗仔拍到,也是正常的事,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惩罚你,这不是咱们老大的风格啊。” “我也觉得不科学,可我实在想不出我犯了啥错,他要这么严重的惩罚我。” “你刚才宣誓时打哈欠,情节还不够严重?” “我就打个哈欠,又不是迟到,上回强子迟到了也没见挨这刑罚……” “那可能是老大看你不顺眼吧。” “所以我再想是不是因为我今早给他送报纸的缘故,我真是脑子秀逗了,吃饱了撑的自己看了不行还送给他看,这不是让他难堪么。”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起来赶紧去写悔过,有可能今晚老大还会看你不顺眼……” 李江城站在练靶房里,已经整整三个小时没有出去,他穿着防弹夹,眼戴护罩,手握机枪,对准前方的木靶一枪又一枪的发射,圆圆的木靶中心是触目惊心的千疮百孔,啪啪啪,身后传来了掌声。 李江城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过来了。 “这枪法真是越来越精准,你是打算成为国际一流的狙击手吗?” 朱凌倩调侃的望着面前令她心动的男人,“听说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还惩罚了五名队员跑场子,这可不是你李队长向来为善着称的作风啊。” “向你看齐,不好吗?” 李江城继续扫射,语气淡廖。 “呵,在我们队里,罚队员跑场子是最轻的惩罚,你要真想向我看齐,就该罚他们在烈日下站十个钟头。” “有什么事吗?” 李江城言归正传,放下了手里的枪支。 “没事,就来看看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不了,今晚我有事。” 他摘下眼罩,脱下马夹,面无表情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练靶是他经常做的事,练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但却可以让人心情平静下来,就如同他此刻,虽然还是有些余气,但已经不足以令他的心情再有更大的起伏。 同一天,万圣节,他和她同时上了报纸,他身边有女人,她身边有男人,多么讽刺的画面。 在他的计划里,是向她告白,然后两人从此像童话里的故事一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故事根本不该向后来那样发展。 岑欢一夜之间,在丘大算是名人了,名在哪里?名在竟然有土豪为她绽放一城的烟花,这么浪漫的事情,即便是丘大的校花,也是想都想不来的经历。 从前那些都不拿正眼瞧她的同学,如今个个来巴结她,虽然她很想扬眉吐气,可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好像走在哪里,都会有人对她窃窃私语。 麻烦也随之接踵而至。 周四下午,校长亲自来请她去校贵宾接待室,说有人要见她,到了接待室才知道,要见她的是一名贵妇,可是,这贵妇是谁啊。 缓步上前,她礼貌的问:“您好,请问是您找我吗?” 妇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围着她转了两圈,好像要连她身上有几个毛孔都察看的清清楚楚。 她被对方看的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喉咙,再度问出口:“您好,请问您要找的人是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妇人终于开口,语气明显的充满敌意。 岑欢不禁想,我又不认识她,她这么凌厉的看我,讲话也这么冲,莫非是蒋民基的母亲?这不是靠她的逻辑思维来分析的,而是按照肥皂剧的狗血程度来判断的,因为她确定她真的不认识这位夫人,而现在的局面和她曾经看的肥皂剧如出一辙。 “我是蒋民基的母亲。” “我靠,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岑欢小声嘀咕,竟然被她说中了。 “你说什么?” 夫人眉头一挑,面部表情开始一点点扭曲。 按照肥皂剧得来的经验,此刻不宜激怒对方,否则必然会遭到疯狂的报复。 她嫣然一笑:“阿姨,我啥也没说。” “别叫我阿姨,谁是你阿姨?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 清楚,她当然清楚了,不就是因为她跟他儿子上了回报纸,折腾出什么浪漫烟花之类的绯闻了么。 “夫人,你跟我妈妈是朋友吧?我常听家母提起你。” 嘿,撒谎不打草稿人儿啊,除了蒋民基来家里做客那一次,她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面前这号人。 {.} “没错,我跟你母亲是有些交情,不过,有些话该说清楚的我还是要说清楚,你母亲那日与我提起联姻之事,我没有持反对意见,是因为我以为她要撮合的是你姐姐罗今欢,而不是你,我没去过你家,你也没见过我,但这不代表我就不了解你们姐妹的品性,你叛逆无礼,你姐姐却知书达理,更重要的是,你还离过婚,就你这样的条件,还想跟我们民基交往,你脑子没问题吧?” 岑欢承认,她被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老天爷都可以证明,她已经被欺压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程度。 “这位夫人,我想是你没搞清状况吧,整天扬言看上我的可是你儿子,若我脑子有问题,你儿子的问题岂不是更大?他为什么会看上一个他妈妈看不上的人呢?还有,按照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发展,应该是我和你儿子有了发展你再来找我,现在我们什么发展都没有,你这么快找上我,这不符合剧情安排啊,我还有课,就不在这里跟你多作解释了,你有任何意见,都可以回家找你儿子,如果你能让你儿子从此不来找我的话,我一定会对你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夫人,告辞!” 岑欢一溜烟闪了个没影,甚至都没给那位夫人回神的时间,她可以想象,等那位夫人回过神后,一定会气的掀翻学校专门为接待她们这些贵宾而成立的贵宾接待室屋顶。 终于不费吹灰之力又树立了一个敌人,岑欢心里没有一丝惭愧,反而是满心小邪恶的喜悦,她不喜欢看到自己受气的样子,但她却非常喜欢看到别人受气的样子,今天让蒋民基的母亲一览无遗的看到了她无礼的态度,相信对于之前她坦言的那些性格上的缺陷,蒋大少爷不会再认为是开玩笑了吧。 ,..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桃色陷阱 岑欢自以为是的想法,很快便得到了否定。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因为,蒋大少爷不但没有被她无礼的态度吓到,反而加快了追求她的脚步。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他蒋民基中意的人是谁,他便再无任何顾虑。 岑欢是在他母亲找她后的第三天见到了他本人,他高调的将车子停在学校大门口,碰上放学的高峰期,俊朗的外表,高贵的气质,很快便吸引了无数同学的目光。 于是,不再是黄希一个人认为岑欢走了狗屎运。 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 岑欢坐在蒋民基车里,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蒋少爷,咱能低调一点么?” 蒋民基好整以暇:“怎么低调?” “就是你能不这么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我学校的门口,并且还故意当着我同学的面送花给我吗?” 岑欢瞅一眼后座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花,却并无太多的喜悦,反而有着一种淡淡的无法释放的压力。 “我又没什么好顾虑的,为什么要有所忌惮?” “你真的觉得我们合适吗?或者换句话说,你真的觉得我适合你?”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合适?” “我不是未嫁,我已经结过婚。” “我只看最后的结果,结果是你已经离婚了。” “但是你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不代表你家人就能接受,我不相信你母亲找过我的事,你不知道?” 蒋民基淡定的开着车子,“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听说你还骂我脑子有病。” 汗滴滴啊,都这样了,还来找她,她罗岑欢真的有那么大魅力吗? “既然知道,你就该听你母亲的话,与我保持距离才是。” “可惜我不是那种妈妈baby的人。” “……” 真是拿他没办法了,看来这蒋民基是来真的,岑欢愁苦的想,她要不干脆和李江城复婚算了,如果她再度成了有夫之妇,他应该就不会再对她有任何心思了吧。 “你要带我去哪?” “好地方。” 岑欢很快便知道了蒋民基要带她去的是什么好地方,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偌大的法国餐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抚额叹息:“你可别告诉我,你把这里包下来了。” “没错,喜欢吗?” “不喜欢,蒋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妈找过我以后,回去没少跟你闹吧?按照正常人的反应,你该对我疏离,而不是变本加厉,你不会是故意拿我当幌子,来挑战你母亲的权威吧。” “到现在你都怀疑我对你的用心,这真是让我心痛至极。” “咱们讲点靠谱的话,真的你别这样了,我觉得我和你,完全没有可能。” “有没有可能时间会证明一切。” 岑欢拖着沮丧的心情回到学校宿舍,黄希奇怪的问:“咋了,和帅哥约会不开心?” “别提了,我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蒋民基从此不再鸟我呀。” “你傻啊。” 黄希戳她脑门:“你也不看看你罗岑欢何德何能,有个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对你花心思,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哦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在故意刺激我,向我炫耀对不对?” “我有病啊我刺激你,刺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翻翻白眼,突然坐正了身子:“我决定了……” “决定啥了?” “我要考公务员。” “嗯!” “考t城。” “啊?t城?为什么?” t城离丘城十万八千里,这丫的脑子进水了吧,考那么远干什么。 “为了开拓我的新生活。” “你现在的生活不是已经重新开始了?” “有一个离过婚的前夫,还有一个行为夸张的男人整天如影随形,你觉得我的生活它真的重新开始了吗?”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离过婚的那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对吗?” “猜对一半,还有就是为了远离蒋民基,虽然他是个好男人,可正因为他是个好男人,我才觉得我们不合适,像我这样的坏女人,就得找个坏男人才能共度此生。” “什么逻辑啊,那你考t城,你父母会同意吗?” “他们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有我姐姐在身边,我在哪里都无所谓。” “你还是冷静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吧,现在你的头脑并不是很清晰。” “我从来没这么理智过,为了不误人误已,离开丘城是最好的选择。” 黄希想了想,“那好吧,既然是你的决定,那我就无条件支持,毕业后,我们一起转战t城。” “呀,那倒不必,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跟顾俊尧可以过你们想过的生活,不用受我影响。” “说的什么话,咱俩谁跟谁,爱情固可贵,友情价更高,毕业后,我俩还住在一起,等到你工作落实,有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再考虑嫁给顾尧那小子。” 岑欢被她寥寥数语感动的稀里哗啦,抱着她直呼:“黄希,你真是太好了……” “不客气,争当中国好室友,对了,李江城那晚来找你,这几天咋没听你提起他呢?” 李江城…… 若不是黄希此刻提起,她已经快要忘记这号人。 “你以后不要提他了,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 “可我觉得他对你并不是没有一点感情,那天来找你的时候,那模样你没看见,好像十万火急赶过来,倘若真不在乎,又何必要那样风尘仆仆呢。” “如果真像你所说,他对我有感情,为什么要不坦白说出来?我问过他三次,整整三次,李江城,你喜不喜欢我,他却从来没回答过喜欢。” “也许他是不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爱这个字真的有那么难以启齿吗?当然不喜欢就另当别论了。” 黄希语塞,许久后,发出一声已不可闻的叹息。 “我们去旅行吧?” 岑欢提议。 “旅行?去哪里啊?” “峨眉山怎么样?” “啊,你要出家吗?” 黄希的第一个念头。 “滚,我干嘛要出家,如荼的青春才刚刚开始,我是疯了才有那变态的想法!” “那干嘛好端端的要去什么峨眉山呐……” “风景好呀。” 去旅行绝对不是岑欢一时的突发奇想,从和李江城离婚的那一天,她心中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当两个好朋友背着大大的旅行包,站在峨眉山顶,感受着天地万物的精华,才领略出这世间的伟大。 啊 啊 山谷的回音久久回荡在耳边,站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心中一切杂念都随风而逝,笑容镶嵌在两个年轻女孩青春的脸上,她们在烟雾缭绕的山林间追逐嬉戏,忘记这凡尘的纷扰,追求着原本属于她们纯真的快乐。 下山的途中,听闻山脚边有个赤脚医生不但医术精通,还会占卜,能算出人的前世今生,祸福灾殃,岑欢当即来了兴趣,鼓动着黄希说:“咱俩也去算算呗。” “都是骗人的。” 黄希坚持认为,身为一个21世纪的知识分子,不应该相信那样的迷信。 可岑欢就相信了,而且兴趣非常浓厚,坳不过她的坚持,黄希只得陪着她去找那位传说中很灵的赤脚神人。 也许是因为名气太大,她们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便轻轻松松找到了要找的人,站在一间破旧的瓦房门前,岑欢十分怀疑,这人真有别人说的那么神么? 住的这么破烂,要真会算命,应该先解决自己当下的困难才对呀…… “还要不要进去?” 黄希意兴阑珊的问她,反正她是没什么兴趣。 “来都来了,听听又何妨?” 岑欢率先迈进了厅堂内,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挤满了慕名而来的人,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轮到她们。 所谓的赤脚神人,只不过年龄比较大,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模样,一头发白的胡子和头发,光这一点,就能把人给唬了。 “二位姑娘,是要看病还是要占卜?” “占卜。” 岑欢爽快的回答。 “是一个人占还是两个都占?” “两个都占。” “好,把你们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报了生辰八字,老先生又让她们各自摇了支竹签,还真有模有样,摇的时候岑欢就忍不住的笑,跟看电视剧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直待老先生揭晓最后的谜底。 岑欢神采奕奕的望着他,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能算出自己的命运,她都觉得很开心,因为,她天性就爱玩,只要玩的开心,其它的都不重要。 “先说谁的?” “说我的吧。” 岑欢自告奋勇。 “这位姑娘命格清晰,一生偶起风浪,却最后总能化险为夷,感情顺利,无祸无灾,是大福大贵之人。” “哇这么好?” 岑欢已经有一大半不相信这位赤脚神人的神言了。 狗屁神人,她就是因为感情不顺,才会跑到这峨眉山来。 “那她的呢?” 她指向一旁的黄希。 “她就比较可惜了,命煞孤星,虽一生有贵人相助,也难逃颠簸起伏的生活,感情极为不顺,最后有可能孤独终身。” “瞎说!!!” 岑欢忍无可忍,要是他编点好的,她根本不会这么激动,可他偏偏妖言惑众,说什么孤独终身这样的话,简直是逼她拆他的招牌。 “我是不是瞎说,时间会给予清晰的鉴证,既然姑娘不信,今天这占卜的钱我也不收了。” 岑欢还是丢了一百元给他,拉着黄希走了出去,到了外面,愤愤不平的吼道:“简直是胡扯八道,没有一处说的准确,就拿感情问题来说,把咱俩彻底颠倒了,真该听你的话,不跑到这里来浪费时间。” 相较她的激动,黄希倒是显得一脸平静,“好了,身为当事人,我都不气你气什么,跟你说了这些江湖神人都是骗子,非得见了黄河才肯死心。” 这件事很快被两人抛之脑后,在峨眉山逗留了两天,第三天傍晚,岑欢一觉醒来,看到黄希给她留了张纸条,“亲爱的,睡醒了到万年寺来找我。” 这丫的又搞什么鬼,不是昨天才去过万年寺,怎么今天又去了?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整理了下仪容,赶去了万年寺。 到了目的地,给黄希打电话,却是无人接听,岑欢当即傻了眼,这么大的寺庙,让她毫无头绪的寻找,岂不是犹如大海捞针。 她扯着喉咙大喊:“黄希……” 一路喊到寺内,忽尔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猛然回头,再度傻眼。 是还没睡醒吗?为什么她眼前会突然出现李江城的影子。 “找谁?” 李江城对着傻眼的她发问,脸上波澜不惊,似乎对于两人在这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偶遇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你的意思你也来旅行?” “不可以吗?” 呵,开什么国际玩笑,岑欢扫一眼四周:“黄希呢?” “我怎么知道。” “不可能,她约我来这里,而我到这里却遇到你,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什么劳什子缘分,姑奶奶我绝对不会相信。” “那你再打她电话问问。” 岑欢狐疑的继续拨黄希的电话,这次干脆官方回答,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把黄希弄哪去了?” “瞧你这话说的,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我能把她弄哪去?” “那她怎么不见了?” “你非要我承认把她谋杀了或者绑架了才肯满意是吧?” “你还装蒜!” 她一脚踹在李江城腿腕上,“识相的话,趁早把人交出来,不然要你好看!” “你现在是以黑社会的口气在命令你以为是黑社会分子的人吗?” “我现在就报警,我让法律制裁你!” 岑欢转过身准备报110,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出了黄希的来电,她赶忙接听:“喂,你在哪里?” “欢欢啊,对不住了,我刚到机场……” “机场?”岑欢有几秒的错愕:“你去机场干嘛?” “当然是回学校啊。” “回学校你怎么不等我??” 岑欢差点没吼破黄希的耳膜,“你现在马上给我站住,我收拾东西立刻去与你会合!!” “亲爱的没用了,我已经在安检中,飞机还有三分钟起飞,你还是等待明早回来吧,拜拜……” “喂??喂???黄希?喂……” 岑欢一个飞毛腿差点没踢破万年寺的大门,“你个遭雷劈的叛徒,老子回去非活剥了你。” “现在还要报警吗?” 李江城戏谑的走过来问。 她翻翻白眼:“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姓黄的那叛徒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你休想我会对你屈服!” 哈哈。 李江城大笑:“屈服这个词真的不是随时随地想用就用,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从这延绵不绝的峨眉山回到丘城吧。” 起初岑欢真不知道李江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她就领悟了。 黄希那个挨千刀的,将她遗弃不算竟然还趁她睡着拿走了她的钱包,她除了身上仅有的十八块五毛钱外,几乎沦落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 这是一个多么天大的阴谋…… 怒气冲冲的来到隔壁房间,用力敲门,李江城开了门,双手环胸,一脸得意:“什么事?刚才回来不是扬言绝对会对我避而不见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处心积虑的来到峨眉山,买通了我身边的人,你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我的目的就是将一切回到原位,罗岑欢,就是这么简单,你以为我会一直纵容,你在我和别的男人之间举棋不定吗? 李江城看着她的眼睛,在心里说这番话,嘴上却说:“没什么目的,就想看看你落魄而已。” “混蛋!” 她很有骨气的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想看她落魄?做梦,她坐在酒店的地板上,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向爸妈求助。 可是电话才刚一拨出去,就传来了停机提示,她崩溃的差点没昏过去,明明旅行前才冲的话费,怎么短短的两天就停机了,难道黄希那挨千刀的走之前把她电话也打爆了吗? 她迅速翻出通话记录,十一月八日,与顾俊尧通话二个小时零十九分钟,你大爷的!!! 岑欢躺在地上打滚,现在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肚子好饿怎么办?难道她要去跟酒店的工作人员说,自己被人抢劫了,可怜可怜她赏口饭给她吃吗? 此等没有节气的事情要她如何做的出来,何况明天回去怎么办?到了机场再跟机场的工作人员说,自己被人抢劫了,可怜可怜她赏张机票给她吗? 她相信工作人员不会那么好心,但一定会赏她一记飞毛腿,把她踹到地球之外去…… 就在她走投无路之下,房间内的电话铃声响了,她爬起来去接听,有气无力的问:“喂?谁啊。” “隔壁是难民所,如果需要收留的话,可以大胆的过来。” 她迟疑了几秒,毅然挂了电话,要她低头门都没有,勒紧裤腰带她还能忍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岑欢肚子越来越饿,对她来说,人生有三大爱好,爱吃爱喝爱美男,饿到眼花缭乱时,她渐渐没了骨气,想着要不要去隔壁低个头,先混口饭吃吧,说不定还能混张机票回来…… 然而一想到李江城先前得意的眼神,她又犹豫了,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最后,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吧,还能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命都没了,还要面子干嘛…… 咚咚,再次敲响隔壁的房门,这次,像是算准了她会来一样,房门直接敞开了条缝,轻手轻脚的探头望一眼,还没看到某人的影子,已经先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饥不择食的冲进去,一头扑在餐桌旁,大肆扫荡起满桌的佳肴。 李江城围着条浴巾走了出来,结实的胸膛还流淌着未擦干的水渍,拉开岑欢对面的椅子坐下,言笑晏晏地说:“还以为有些人多有骨气。” 岑欢也不顾他的挑衅,先解决了温饱再说,李江城倒了杯红酒给她:“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她接过红酒一口饮尽。 李江城什么也不吃,只是看着她,不时的递杯红酒过去。 毫无心机的丫头啊,光顾着吃喝,全然没想过,这有可能是一个桃色的陷阱。 肚子渐渐的饱了,人也渐渐的有些醉了,她摇头晃脑的晃到李江城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头,挑起他刚毅的下巴,“说,离婚以后,你三番两次的找上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李江城不气不恼,反握住她的手:“那你呢,还喜欢我吗?” 她迷离着双眼不说话,他突然提力将她拉坐到腿上,毫无预兆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的脸颊便霎时滚烫。 “这么轻易就脸红了,看来,是还喜欢了。” “谁喜欢你了,流氓!” 挣扎着要从他腿上起来,他却按住她不放:“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岑欢迎着他的目光,心脏砰砰乱跳,“想知道……但是,能不能拜托先去穿件衣服。” 浴巾因为刚才的拉扯,已经有些松散,再稍微动一下,她就该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他粲然笑了笑,将她放开,去卧室换了套休闲装出来。 岑欢已经坐到了沙发上,非常中规中矩的姿势,表面上装得镇定自若,心里却并没有那么平静,好像今夜会发生什么,她不应该留在这里,可是,却又没有走的理由。 “喝点酒吧。” 李江城拿了两瓶红酒到她身边坐下。 她自觉的与他保持了些许的距离,小声的嘀咕:“你别让我喝酒……” 她一喝酒准出事,通常不是把别人扑倒,就是被别人扑倒,但是,前者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害怕,我就是……不想喝。”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以后只能跟着我了 李江城是不屑于用计谋来完成某些事情,尤其是女人问题,可怀里的这个女人,实在是令他伤透了脑筋。 那一场烟花绽放,让他意识到了坐以待毙的危险性,所以,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女人而动了心思。 当然,这也要感谢那位黄希同学,感谢她的成全和配合。没有她的无私奉献就没有这样的良辰夜晚。 伸出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岑欢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李江城伸出另一只手,手掌继续抚上她的脸颊。或许是红酒的关系,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热,似乎比他的掌心还要热,带着酒后的薄醺,皮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吹弹可破,仿佛是某种成熟的水果,透着均匀的粉色光泽,极其诱人。 他承认自己被诱惑了。 “岑欢,岑欢……” 俯在她耳边,轻声的唤她。 “嗯……” 她呓语的应了一下,垂落着的手臂本能的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 身子却像小鸟依人一样蜷在他怀里,倍加惹人怜惜。 “问你几个问题,要老实回答我。” “嗯……” 她恍恍惚惚,根本就弄不明白眼前的状况,对她来说有多么不利。 “你喜欢李江城吗?” “嗯……喜欢……不喜欢……”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等待了几秒,她竟然来一句:“李江城是谁……” 李江城吐血了。 又问第二个问题:“你结婚的第二天早上,床单落红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用番茄酱,抹在床上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啊。” 李江城满眼含笑,实在觉得这个小妮子有才。 至少他从来就没想过番茄酱还有那用处。 “那你想不想再嫁给李江城一次呢?” “李江城不喜欢我……” “李江城告诉你,他不喜欢你了吗?” “告诉我了,三次……” “你应该再坚持问他第四次。” “才不要,我又不是没人爱,蒋民基就很喜欢我……” 此情此景,提到蒋民基,实在是大刹风景。 李江城将岑欢抱进了卧室,扔到大床上,被这么一摔,她似乎有些清醒了。 下一秒体格修长的男人也覆了上来,英俊淡漠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呼吸微沉,一声声仿佛压在她的心上,带着直白的欲望和冲动。 “蒋民基很喜欢你是吧?” 几乎没给她出声的机会,他轻松地压制住她的双手双脚,然后开始低头吻她。 他的吻那样用力,几乎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两人的唇舌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纠缠,她每退一分,他就气势逼人地向前多掠进一分,像一个真正的强盗,又像是猎人,而她就是他看中的猎物,尽在掌握之中。 在这个时刻突然万籁俱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唯一能够感觉的只有那只手掌的触感和热度,从脸颊到锁骨一路向下,仿佛不厌其烦地探寻触碰,伴随着轻微的颤抖,低低的娇吟声终于从喉间不受控制地逸出,岑欢因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而皱着眉紧紧地闭起眼睛,所以没能看见那双漆黑眼睛里面泛起的笑意。 明明不该这样的。 她很清楚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明明应该阻止,应该逃离,可是她动不了。四肢被压住,李江城的吻一如他本人那样强横不讲道理,一路攻城掠地,抢走大脑里的最后一点氧气,所以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仿佛失去了。 而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技巧实在太高超,手上像有一团火,所过之处轻而易举地点燃她的每一根神经。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在他的拨弄下开始沸腾翻滚,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 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影,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给予的心动…… 就在李江城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岑欢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目光触及那张英俊的面孔,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某些遥远的记忆从混沌不清的大脑里飞速闪过。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欲望的迷离,却又仿佛透出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有着模糊不清的犹豫。李江城低头看着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竟也存在着类似怜惜这样的感情。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也许是因为这一句话透露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的防线一瓦解,岑欢竟非常没出息的就那么昏了过去。 夜是那样的漫长,爱情在这个冬天的夜晚,以不可抵挡的速度疯狂的生长…… 清晨,岑欢迷迷糊糊的醒来,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两条腿光裸的暴露在空气中,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压在了身下。 “不管你有多么惊讶,也不要让这个酒店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昨晚做了什么…… 岑欢承认,她被这句话惊到了,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谁能告诉她? 她可以说,她失忆了么。 努力拼凑着记忆,其实不用太费力也能够想到,她和李江城玩火了,李江城非常霸道的吻她,两人还有了肌肤之亲,但上帝可以证明,真的在李江城说了那句相信我,没事的后,她啥也不记得了。 后来……又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了吗? 岑欢觉得自己要疯了,幸亏李江城及时把她压在身下,否则以她现在内心震愤的程度,一定会将这酒店震塌的瞬间化为一堆废墟。 “你……放开我。” 李江城挪到一边。 她裹起被子爬起来,撅着屁股往床中间一看,脑中一阵晕眩,眼前有无数金星闪耀,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血,那是她的血么?是她象征纯洁的血么,呜呜…… 一头扎到卫生间,以她年轻力壮的身体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哭。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观世音菩萨,为什么不阻止她,不阻止她悬崖勒马,她留这少女之身容易么,那么喜欢美男,喜欢的多少次都想把美男扑倒,可是为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她忍,她忍,她忍,结果忍到最后,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给上了,并且自己竟然还没有一点感觉,人生不这么悲剧不行么…… 抓狂的痛哭了不知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敲响:“哭够了没有?哭够了就出来商谈解决方式。” 岑欢赫然止住哭声,这该死的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夺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竟然还能云淡风轻的叫她出去商谈解决方式? 哧啦一声拉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李江城身上,将他压在床上,骑到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色魔,强奸犯,你竟敢玷污了老娘的身子,老娘跟你势不两立!” 李江城几乎不费吹费之力便将她反压在身下,“罗岑欢,你搞清楚状况,这种事通常都是你情我愿,你要是不愿意,我能强迫你不成?平日里就是一个猥琐的女流氓,没离婚之前,你意淫了我多少回你不说,以为我不知道?” 奶奶个熊,简直没天理了,这话说的好像成全了她猥琐的念头一样,虽然她曾经确实意淫过他,但是哪有多少回那么多!! “你休想吃过不认帐,我罗岑欢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糟蹋了,你现在说要怎么办?” “我没有说不认帐啊。” 李江城直起身子,理了理被她扯的凌乱的衣服,“刚才不就喊你出来商谈解决方式了。” “我不会接受你任何形式上的道歉和经济上的补偿。” “正好我也没这打算。” “那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委屈一点对你负责了。” 岑欢脑子转了几秒,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要对她负责?那意思难道是要她重回李家的意思么? “这个我也绝对不会答应!” 上回主动提出复婚,她都非常潇洒的婉拒了,现在以这种方式再回李家,她傻啊。 “这个也不答应,那个也不妥协,那你想要怎么办?” “我要你赔偿我的清白,活到23岁,我从来没跟男人做过那档子事!!” “呵,说的好像你吃了天大的亏一样,我又何尝不是活到29岁,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所以,你现在是想说受害的绝非你一人吗?” “难道不是?” 岑欢作个深呼吸,气恼的背过身坐到沙发上,活到小半辈子,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莫名其跟男人发生了关系,丝毫没有体会到传说中欲仙欲死的感觉,做女人失败到这份上,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活着都没有意思了,死了岂不是更没意思?好死不如赖活,她还是不要有哪些贞洁烈妇的刚烈念头了…… “好吧,这次算我自认倒霉,我也不要你负责了,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昨晚的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她说着起身,拿起地上自己的衣服,去卫生间里换上,出来时闷着头往外走,被李江城拉住:“去哪?” “都说不要你负责了,去哪管你鸟事?” “既然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以后你就只能跟着我了……”呵,岑欢一甩手,刚想反驳,“难道你还想带着你的不洁之身,继续与姓蒋的纠缠不清吗?” 她怔愣了几秒,大声吼:“谁说我要跟蒋民基纠缠不清了?” “哦,不是姓蒋的,那就是别人了,不管是谁,岑欢啊,这样的念头都是不对的,做为男人,他们有权利拥有一位纯洁的妻子,而你,已经跟我发生了关系,所以,只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这是对你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 岑欢就是这么笨,她承认这样就被唬住了,如果自己真的失了身,那么这辈子,也就确实不能再去误人子弟,虽然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妇,但是从一而终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 “你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回复我,你可以一生不嫁,不过那种孤身一人,坐等老死的人生适不适合你,你要仔细考虑清楚,而我虽然不是特别好的对象,至少还曾经让你喜欢过,所以你嫁给我也不亏,我本来就不是那种对婚姻特别期待的人,秉承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才会提出这两全齐美之法,你要错过这村就不会有这店,回了丘城再想让我对你负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你个李江城,算你狠…… 岑欢愁苦的想了一上午,肚子饿的咕咕叫,她还想什么啊,现实的残酷已经不容许她选择了,她要是拒绝了李江城,吃不上饭是小事,回不了家才是大事啊。 难道真要她在这峨眉山剃度出家么? 想到李江城说的那种孤身一人坐等老死的人生,她就觉得浑身发凉,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眼前困难当头,她唯有向恶势力低头,反正十年后她又是一条好汉。 第三次敲开李江城房间的门,岑欢大义凛然的宣布:“好吧,成交。” 对于她的答案像是意料之中一样,李江城拍拍她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走吧,去吃饭。” 岑欢伪装在内心的愤怒,在吃饭这两个美好字眼的感化下,瞬间化为一团乌有。 到了楼下餐厅,囫囵吞枣饱餐了一顿后,看着满桌的残羹剩渣,她长长的吁了口气,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却偏偏把这成语给颠倒了,为了三斗米她何止是折了腰,简直是把身家都给赔上了,昨晚要不是为了吃,今天何以失身?今天要不是为了吃,何以答应他无理的要求。 之前说的那些大义凛然的话这一刻都显得毫无意义了,岑欢像个被卖身给地主家的童养媳,已经能够预感,以后她的命运有多苦,丈夫冷落,婆婆欺压,呜呜,悲惨的世界…… 回丘城的飞机上,岑欢一言不发,到现在她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也能失身?失身就这么容易么? 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罔顾航空公司的规定,肆无忌惮的对准自己的脸,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用美图秀秀修饰了一番,其实也就是把她旁边某个不小心拍到的肩膀马克掉而已。 直接用流量登上微博,晒出这张修饰后的照片,附加一句话:再好的美图秀秀,也抹不去姐一脸的忧伤。 很快就有人给她评论:哇噻,姐真牛b,直接在飞机上拍照? 评论的人是顾俊尧,她回复:告诉你家婆娘,因为她,老娘这辈子毁了。 手机被轻飘飘的从手中抽走,李江城扫一眼她和顾俊尧的对话,气定神闲的质问:“你就非要这么挑战人家航空公司的规定吗?”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向来不受约束。” “所有的乘客都关机,就你搞特殊,心里有怨气没关系,但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大家的生命安全?” “别人都不管我死活,我干嘛要管别人?” 白一眼身边的男人,夺回自己的私人财产,继续自顾自的玩着。 下了飞机,李江城问:“要去学校吗?” 她没好气:“不去学校,难道现在就跟你回家?” 李江城沉默不语,她突然笑道:“啊哈,我差点忘了,就算我现在愿意跟某人回家,某人也不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把我带回去吧……” 想到李江城即将要面对的来自家庭各方的压力,岑欢就觉得答应他复婚其实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 他闻言笑了笑:“如果这样的认知让你终于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那你暂且这么认为吧。” “你母亲那边准备怎么摆平?”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要负责的话是我提出来的,我自然有办法应对。” “哦那好啊,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丑话说前头,可别让你母亲跑到学校来找我。” 虽然跑到学校来她也不会吃亏,但是这种事情总是遇到,也是很让人添堵的。 岑欢刚一迈进宿舍大楼,便见到黄希拉着她的奸夫顾俊尧敞开着门对她做出欢迎的姿势,她把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抛,“啊姓黄的,老娘跟你拼了!!!” 砰砰砰…… 啪啪啪…… 战争非常的激烈,做为男友理应替女友摆平这一切,可一想到摆平这一切后可能会遇到更大的风暴,顾俊尧忍了,等到战争终于停息,他才充当和事老:“我说欢欢啊,你这是为啥要对我们家希希大打出手啊??” 岑欢鸡窝头一甩:“你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打肿你的脸?” 顾俊尧赶紧逼嘴,黄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心酸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俊尧你啥也甭说,能成全一段好姻缘,挨这一顿打俺值了……” “成全你姥姥的头,老娘遇到什么事情了你知道吗?老娘被人睡了,被人睡了啊!!!!” 被人睡了好,岑欢,能直说么…… “姑奶奶保留了二十三年的膜,一夕之间化为一滩血水,姑奶奶心有多痛你们能体会吗?为什么要出卖我,李江城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出卖我?为什么要出卖我啊啊啊!!!” “冷静,冷静,岑欢你先冷静下来,其实我也是为你好……” “你还说???” 咚咚咚…… 又是一阵暴力,黄希觉得既然横竖都是死,干脆豁出去吧,两手往腰上一插:“罗岑欢,你丫的就是一闷骚货,表面上装烈女,其实心里不晓得有多开心,你要是不喜欢李江城,谁还能把你五花大绑绑回李家么?姐姐我也是揣摩出了你的心思,才会顺水推舟一把,要说好处,你家李江城是那种会给人好处的人么……” “丫的反了你了。” 岑欢把袖子一抹,顾俊尧赶紧拉起女友:“希儿,咱跑吧……” 两个始作俑者溜掉后,屋里顿时静的出奇,岑欢也安静了下来,平躺在床上,想着黄希说的话,其实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她心里若不是还喜欢着那个男人,谁也别想勉强得了她,她从来不会向任何人妥协,除了自己的心外。 李江城停好了车,径直来到了老太太房中,“奶奶,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老太太笑眯眯的点头:“好啊,要说什么,坐吧。” 这个家里,老太太或许是年纪最大的,却也比任何人都要精明,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同时留下的,还有别人无法企及的阅历。 “我跟岑欢……想要复婚。” “哦,为什么?” 老太太波澜不惊,就如同他当时提出离婚一样,一切都是那么平常的事。 “因为……” 要怎么说,怎么去阐述他现在对岑欢的感情,立场变的这么快,不光是当事人,每个人都会难以接受吧。 “别告诉我,是因为你母亲要撮合你与温家千金,所以你才会有了复婚的念头,也许在你看来,大大咧咧的岑欢比其它女人更容易相处,即使你不喜欢她。 李江城缄口不语,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老太太付之一笑:“江城啊,不是奶奶不同意你复婚,但是,结婚毕竟不是儿戏,当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要与罗家女儿结婚,后来娶进门后又坚持离婚,不过那一年多的时间,我也看出来了,你很排斥岑欢,不愿意接近她,那么现在,你真的是因为我刚才说的理由才要求复婚吗?如果是的话,请谅解奶奶不能答应,我们不能总是那样不为人家姑娘考虑,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像是一个没有出路的牢笼,把人家一辈子困在里面,实在是有违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李江城听出了老太太的意思,沉默了许久,才艰难的说出来:“奶奶,这一次娶她进门,完全是出于内心的喜欢。”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这男人真流氓…… 李江城无法形容内心振奋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感激和钦佩,佩服奶奶的未卜先知,还有对他和岑欢给予的包容和理解。 “你的心意,岑欢她知道吗?” 他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这其中有一些复杂的原因,再说了我们离婚也没多久,突然间说喜欢上她了,我估计她也不会相信,所以,我想循序渐进。” “倒也好,岑欢那丫头我看的出来,对你情愫暗生,如今你也有了同样的感情,那真是皆大欢喜,我可就等着抱曾孙了。” 李江城若有所思:“母亲那边可能还会有些棘手。” “没关系,这事儿我出面,没人敢反对。” “还是不用了奶奶,这事儿说出来,必然会在家里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我不想让你替我背着这个黑锅,纵然你有威望在,但复婚毕竟是大事,母亲定然不会轻易让步,弄得不好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会紧张,父亲夹在中间也为难,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 “那你怎么解决?” “我已经有对策,只是到时奶奶与我站在一边就行。” “没问题。” 隔天傍晚,到了吃晚饭时间,李江城从楼上下来,李江泰吊儿朗当的调侃:“二哥最近留在家里的时间真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是谁把他这心给收回来了。” 梁美茹没好气的哼一声:“反正不是姓罗的那死丫,我们江城是终于能够体会到父母的良苦用心,不再让我们牵挂和担心。” “不管怎么说,二弟能常常在家里就是好事,要不要考虑到公司里与大哥并肩奋战?” 李江安难得参与话题。 李江城举起手:“得了,我对经商不感兴趣。” 他这话惹得李老爷颇是不悦,“男儿志在四方,瞧你那点出息。” “不一定非要经商才会显得有出息,也许我们江城在做更有意义的事。” 老太太实时的插一句。 “妈,整天神出鬼没的,还能干出什么有意义的事。” 李江城低头吃饭,置身事外,仿佛他们在谈论的对象根本与自己无关。 晚餐快要结束时,他才突然开口,说了句足以令李家石破天惊的话。 “我决定跟岑欢复婚了。” “你说什么???” 最先跳起来的果然还是李夫人,梁美茹震惊而又失望的打量儿子,一脸不可置信“江城,你没有问题吧??” “我知道这样总是结婚离婚很不道德,但还是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啪 “胡闹。” 李老爷一巴掌拍在餐桌上,“三十岁的人了,还真就将婚姻当成儿戏了,结婚是一句话,离婚也是一句话,复婚又是一句话,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 “爸妈很抱歉,你们再无法接受,这个婚我也是复定了,不是一定要复,而是必须要复。” “为什么???你给我说说理由,为什么必须要复???!!!” 梁美茹歇斯底里的尖叫质问。 李江城沉吟数秒,毅然说:“岑欢怀孕了。” 屋里顿时静的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到,就连事先已经知情的老太太都被惊到了,搞不清楚孙子说的话是权宜之计还是真人真事。 “你、你……你说什么?” 梁美茹胸口闷的喘不过气,她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要犯了。 “叔叔,我不要那个坏婶婶,你给我重新找个婶婶不行吗?” 大人不说话,小孩子倒闹腾起来。 谢碧琪低头训斥儿子:“溯溯,别胡说,吃饱了没有?吃饱了跟妈妈上楼去。” “我说岑欢怀孕了。” “她怀孕管你什么事?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是分房睡的!!!” “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很清楚,自己做过的事不承认,难道是我们李家做人的原则?” “简直是一派胡言,结婚一年没怀孕,离婚才几天就怀孕了,当我们全家都是傻子吗?!!” 李老爷怒目切齿的吼道。 李江安见父母这么生气,也觉得不妥:“二弟,你确定搞清楚了?你可不能糊涂啊,上次那个小荷还不是最好的例子。” 说到这个小荷,李家人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原以为真是私生子上门来认亲,谁知竟然是一个天大的骗局,那小荷是江小芬的亲生女儿不假,却并不是江泰的孩子,而是她跟另一个男人所生的野种,孩子到了李家三个月后,突然有天哭着对家里人说她母亲得了重病,没有钱医治,老太太当即派人送了几百万过去,结果没过几天,那孩子莫名其就不见了,差人四处去找,最后寻找的人回来说,那江小芬和一个男人带着小荷跑了,李家人这才后知知觉,那孩子不可能是李家的种,不过是利用当年的一段露水情缘来敲诈一笔罢了。 因为这件事,李江城没少挨家里人骂,当时是他替弟弟背下黑锅认下那孩子,纵然被骗后他坦白了事实真相,却还是百口莫辩,事后李江泰也很后悔,早知道就听奶奶的话去验dna算了,也不至于让全家人被耍得团团转。 失财事小,名声是大,几百万对他们李家来说九牛一毛,可当时已有不少族内亲戚包括外界知道他们李家有个私生女的事了,凭空冒出来的孩子没了,别人会怎么想? 因此,此刻李江城说岑欢怀孕,如同牵扯到一个敏感的话题,大家都比较激动。 认为假使岑欢真的怀孕,那也是另一个江小芬。 “江小芬是江小芬,岑欢是岑欢,不是一码事,你们不要混为一谈。” “不管她有没有怀孕,我都不可能再接受她进我们李家的门,我情愿让我儿子一辈子打光棍,我也不让他娶那样一个无赖的女人!!” 李夫人雷打不动的表态。 “其实我今天说起这件事,只是通知大家,并不是征询,我已是成年人,自己的婚姻大事我自己会做主,你们都不同意的话,我只能离开这个家,带着她单过了。” “你……” 仿佛被戳中了软肋,李夫人气的险些没昏过去。 “其实我倒是觉得让二哥复婚也未尝不好,二哥不是那种浮躁的人,这次坚持要复婚,八成确实是和小嫂子有了夫妻之实,上次你们不都看到了,小嫂子早上从二哥房里出来,你们真相信她是来拿书?那么一大清早,怎么可能嘛……” 李江城没有反驳,某种意义下,也是一种默认。 李夫人铁青了脸色。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太太这时出来说话:“好了,都不要吵了,就让江城和她复婚吧,没怀孕也就算了,真怀孕了不让人家姑娘进门,那也说不过去,老太爷在世的话,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既然是复婚,婚礼也就不用操办了,选个吉日,把人给带来就是了。” “妈!!!”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两遍,我累了倦了,先回屋休息了。” 李夫人见局势已经不可逆转,故意当着老太太的面吼道:“好,你们都把仁义挂嘴上,那我就暂且忍一忍,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她要是九个月后生不出孩子,并且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我们江城的,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家人就这样散了,李江城往外面走,李江泰追出来:“二哥,二哥,等等我。” “干什么?” “真的假的啊?小嫂子怀孕了?” “你何时变得这么八卦,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所有的事最后都会有结果。” 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算什么回答? 李江泰站在原地纳闷不已。 没能从二哥嘴里得到明确的答案,李江泰决定从小嫂子那里下手。 岑欢隔天在学校接到小叔子的电话,约她中午一起吃午饭,岑欢猜想着八成是为了他哥和她复婚的事,想必在家里肯定是掀起了一阵风波,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小叔子开门见山就问她:“听说你有了?” 当时她还没反应过来,木然的反问:“我有啥了?” “我哥的孩子,我哥说你怀孕了。” 噗,喝进嘴里的茶一口气喷出去老远,岑欢险些咳死,她花容失声的训斥:“你胡说什么。” 李江泰无辜的耸肩:“不是我说的,是我哥说的,他当着咱全家人面说的,说你怀了他的孩子。” 这个李江城,简直是找死!!! 岑欢怒气冲冲的拿起背包便往外面冲,李江泰跟出来:“你干啥去啊?” “我找他问清楚,干嘛要毁我名节!!” “哦,看来果真是我哥说谎了……” 李江泰贼兮兮的笑了,终于捏到了二哥的小辫子,未来几个月可以尽情的威胁他了。 岑欢锲而不舍的拨打李江城的电话,他正在局里开会,一遍遍挂断,到了会议结束,才第一时间回给她:“打那么多电话干嘛?” “干嘛?你为什么要毁我名节?” “嗯?” “江泰都跟我说了,你竟然在家里谎称我怀孕!!!” “哦这件事,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大概后天回去,到时候见面详谈。” 等待李江城回来的三天,岑欢度日如年,一想到江泰说的李江城在家里宣布她怀孕的事,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上帝可以证明,怀孕这种事她从来没有想过,可是混蛋李江城他怎么就想到了? 第三天晚上七点,岑欢在宿舍里跟黄希顾俊尧打牌,收到李江城的短信,“我回来了,在你学校门口,出来吧。” 她把手里的牌一撒:“不玩了,我有事出去一下。” 拿起床上的外套,不顾两位好友的抗议,拨腿冲了出去。 一路小跑到西大门,远远看到李江城倚在车门旁,几日不见,他又英俊了几分,想起那一晚的肌肤之亲,脸颊没来由的一阵发烫,拍了拍脸颊,方才奔到他面前。 “李江城,你找死啊,为什么撒谎说我怀孕了?” 凶巴巴的质问,她是真想把他大卸八块也不称心。 “不说你怀孕,怎么能力排众议同意跟你复婚呢。” “你说你有主意,就是这主意?这什么烂主意,根本就是陷我于不仁不义!” “随便你怎么说,只要目的能达到,用什么方法也无关紧要。” “你说的倒是轻松,那我到时候要是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你怎么会生不出孩子呢,有我在,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操心。” “你……” 岑欢气急败坏,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男人这么流氓呢…… “不管怎么说,复婚的事已经成定局,你准备一下,我这个周末接你回去。” “谁要去你家啊!” “恩?想反悔?” “就想反悔怎么样??” 她想扭转局势,不想事事都被他操纵掌控。 “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在家里高调宣布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母亲也放下话来,九个月后你要是生不出孩子,否则生出来的不是我的孩子,她要你好看,我妈是什么人我不说你也清楚,那要是激怒了她,保准你一辈子别想好过,你现在和我那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只有配合我的谎言,才能安然无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说前面岑欢还有些迷糊,那么现在,她算是彻底看清楚李江城的阴谋了。 他是在拉她下水,让她不知不觉就跟他成了一条船上的人,她现在除了配合他别无选择,她要是不同意复婚或者对李家人说自己根本没有怀孕,以那个老妖婆的作风,绝对不会责怪自己的儿子骗了她,只会把一切矛头指向她,认为是她欺骗了他儿子,他儿子才会间接的来欺骗大家,到时候对她各种打击啊各种报复,她一定会死无全尸…… “王八蛋,你竟然这么陷害我,我跟你拼了!!” 岑欢凶悍的扑向李江城,却每每都是落了下风,被他轻而易举的压在车上,“为什么一定要认为是陷害,难道嫁给你,就这么让你不痛快么?” 他此时看她的眼神,有一种她不熟悉的温柔,在月光的映衬下,令她心跳紊乱。 “别动不动就跟人家拼命,这个也拼那个也拼,你有几条命?更何况,你现在的命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要跟谁拼命还得经过我同意。” 岑欢身上的刺这么慢慢的被他撩人的气息磨光了,她无措的眨着自己修长的睫毛,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唇落在她耳边:“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不让你受欺负,但你也不能去欺负别人,尤其是我妈,不过偶尔折磨她一下还是可以的。” 岑欢一肚子的火就这么被他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她双腕一使力将他推开,幸灾乐祸的挑衅:“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来圆你的这个弥天大谎。” 李江城不以为然,丝毫没有因为扯出怀孕这样的事而感到压力,这件事他是经过再三斟酌的,虽然有点不光彩,不过却也是绑住岑欢,安抚家里最有效的方法。 现在这小妮子已经充分认识到,她和他是一条船上的患难夫妻,既然已经躺着中枪,唯有继续与他淌着混水,从此夫唱妇随,共同谱写出婚姻的恋歌。 接下来的日子,岑欢就在为两个问题发愁,第一个问题,她要怎么跟家里说起和李江城复婚的事,结婚一年,经历结婚离婚和复婚,她和李江城真的把婚姻过得跟儿戏似得。 父母那边好还好解释一点,关键就是今欢,今欢对李江城有意,她要这么肆无忌惮的复婚,从此以后,怕是姐妹关系要更紧张了。 岑欢躺在校园的草地上,嘴里咬着一根草,眼望蓝天,不得不说这李江城后续工作做的非常好,要不是他折腾出那么惊天动地的谎言,她现在真想打退堂鼓了,爱情诚可贵,亲情价更高,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因为一个男人而跟姐姐反目成仇。 原本的计划是下个月参加公务员考试,明年三月结果出来后,报考t城某个法院,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那个叫李江城的男人,忘记心里曾萌动的炽热的爱情。 一定是黄希那个死丫头把她的想法告诉李江城了,他才会这么步步紧逼的把她逼上一条计划之外的路,可是想想又不对劲,李江城又不喜欢她,何以为了她要离开丘城,就花费那么大的心思呢?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她真是为难极了,已经可以想象,当她把复婚的消息宣布给家里,今欢会震怒成什么样。 思来想去,李江城没给她留一点退路,索性决定豁出去了,反正今欢曾经也说过,即使别人不参与,她们姐妹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还能比现在更恶劣吗?大不了复婚后她再不回那个家就是了。 第二个发愁的问题,就是要怎么跟蒋民基说起这件事,虽然她不喜欢他,但他毕竟是第一个欣赏自己的男人,告诉她自己要复婚了,她真的觉得很残忍。 又是一番深思,她发了条短信给蒋民基:“晚上有空吗?我在太西湖等你。” 再怎么觉得残忍,需要坦诚的事实也要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复婚了她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现在只希望,蒋民基能够不要太难过,做朋友的话她就不奢望了。 “好的,几点?” 蒋民基回过来。 “六点吧。” 通知了蒋民基,下午还有一节课,岑欢决定不上了,回家去跟父母摊牌,选择这个时间点,也是刚好为了避开今欢,由父母转达她的决定,应该能够减少她们姐妹发生矛盾的机率吧。 梅芸听完小女儿的话,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才问:“岑欢,你可都想清楚了,一个女人倘若被一个男人抛弃两次,那她这辈子真的就完了。” “妈,我想清楚了,就算李江城不抛弃我,我的人生也辉煌不到哪里去,既然这样,我何不赌一把呢,这次我有信心,一定会夺得他的心,赢取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可我总觉得不踏实,她那样的家庭,以你的性格脾气,要想立足有多难……” “我跟江城过日子又不跟他家人过,只要他待我好,其它的都不重要,你要是担心我被欺负的话,那你就是杞人忧天了,我何时被人欺负过?而且李江城也说了,我可以适当的折磨他妈一下。” 岑欢贼贼的笑。 梅芸会心的也跟着笑:“江城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要能抓住她,妈就真的放心了。” “那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抓住他,他竟然敢提出复婚,那么这一次,他就休想再逃出我的五指手。”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啊,到底谁逃不出谁的五指山还说不定呢…… 从家里离开后,岑欢就赶往太西湖,六点不到,蒋民基却已等在那里。 岑欢看他坐在湖边的一张椅子上,用力作个深呼吸,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嗨。” 蒋民基回头,那么明媚的笑容,令她有些目眩。 “怎么来这么早?” “女人可以迟到,男人怎么可以,女人迟到是魅力,男人迟到就是素质低。” 啧啧,放弃这样一个五好青年,岑欢真是于心不忍,怪只怪她生得一个三观不正的脸,却有着一颗痴情的心,先认了谁那就是谁。 “为何突然约我到这里,这好像还是我们认识以来,你第一次约我吧。” 没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岑欢低下头,绞了绞手指,尽量以平稳的语气说:“蒋少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蒋民基笑了笑,也不问为什么,好像岑欢每次见到他,这句话都是口头禅一样。 “我要跟李江城复婚了。” 百度搜索更新快 笑容突然僵在脸庞,他木然转过头:“你说什么?” 岑欢继续作着深呼吸:“我说,我要跟李江城复婚了,我很快就要回到以前有夫之妇的身份,我相信蒋少爷你……应该不会对别人的妻子有兴趣吧。” 这话真的好残忍,岑欢在心里抓狂,罗岑欢,你怎么这么狠心…… 意料之中的,蒋民基对于她的决定很难以接受,他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竟然起身黯然的走了。 岑欢心里顿时更愧疚,颓废的耷拉着脑袋,是要有多难过,才会有这样的沉默…… ,..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操碎了一地 就在她以为蒋民基这次恨透了她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猛一回头,诧异的发现,已经走了的蒋民基又回来了。 “你……” 她无措的张大嘴巴,听到蒋民基发出一声已不可闻的叹息声:“岑欢,如果这是你无怨无悔的选择,那么我尊重你,并且,祝你幸福。” 岑欢一下子感动的说不出话,本来蒋民基回来她已经很意外,万没想到他还会说出祝福的话,这样优质的男人放弃了,她真的不会后悔么?? “蒋少爷,真的谢谢你。” “不要喊什么少爷,陌生又疏离,我们好歹相识一场,做不成情人依然可以做朋友,以后你喊我哥吧,我认你做干妹妹,你要在婆家受了什么气,记得来找我替你出气,原本我不想这么轻易放弃,刚才你说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可走了几步仔细想想,你心里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李江城,如果你对他无意,我尚且可以公平竞争,但是你心里有他,我还没争我便已经输了。” 岑欢心里洋溢着满满的感动,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响才坦然道:“蒋民基,你也是个好男人,你输给李江城,不是输给他能力,而是输给了时间。” 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慰了吧,岑欢说这个话是实话,而并非是为了减缓蒋民基心中的失落,他是输给了时间,如果她早一点认识他,或许也会爱上面前这个男人,他温柔体贴,霸气果敢,最最重要的是,他能看清她罗岑欢的价值。 他是她活到23岁,第一次追求她的男人。 岑欢觉得自己真是贱,不喜欢她的人,她偏要往上倒贴,喜欢她的人,她却连个机会都不肯给。 “以后真的还可以做朋友吗?” 这也是她约他见面之前不敢想的奢望。 “当然。” 多么有气度的男人啊,岑欢心里愈发的赏识。 “做朋友只是为了你的幸福考虑,但是,倘若有一天,你过的不幸福,那么到时候,我就会收回这句话。” 收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再把她抢回来么…… 岑欢回了学校宿舍,刚没躺在床上休息一会,一位同学过来喊:“罗岑欢,外面有人找。” “谁啊……” 怎么天天有人找她?岑欢嘟嘟嚷嚷的起身,心里想着,肯定是李江城。 出了校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找她的人竟然是她那位高大上的姐姐,岑欢头皮一阵发麻,仿佛能够预感到一场暴风雨的降临。 亦步亦趋的向那抹倩丽的身影走过去,诺诺的喊一声:“今欢,你找我……” 罗今欢转过身,一脸想象中的蕴怒,漠然质问:“听说你跟李江城要复婚了?!” “恩……是的。” 哼,她发出一声讽刺的冷笑:“真是没自尊到了极致,别人想赶就赶,想召回就召回,你跟狗有什么区别?” 岑欢的忍耐瞬间就到了顶点,只因为姐姐把话说的太难听,竟然把她形象成一条狗。 “如果你觉得这样讽刺我的话会让你心里好受点,那么我就让你讽刺一通又如何?说难听点,你这么怒气冲冲的找上我,不就是因为你也喜欢李江城么,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啊,我离婚这段时间,他有找过你吗?没有吧,相反的,他三天两头来找我,提出复婚也不是我的意思,给你们机会你们也未能走到一起,那能怨我么?” “你现在是在向我炫耀吗?我告诉你罗岑欢,也许本来我还对李江城确实有点好感,不过现在还真没了,因为他的眼光太差,跟你这种没水准的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男人,我还真是看不上!” “哈哈,看不上那就太好了,既然看不上,你这样跑来对我兴师问罪是为哪般?别告诉我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关心?你我都清楚,我们姐妹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情。” “你说的没错,我一点都不担心你,更不会关心你,我只是来让你好自为之,你以为重新嫁进李家就了不起了吗?哼,乌龟脱了马夹还是乌龟,我等着看你第二次被扫地出门!” 切,岑欢啼笑皆非,指了指头顶上方的树:“你坐那上面等着,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告诉你。” 她说完就甩手走人了,实在觉得在这里和一只醋坛子斗嘴是件无聊的事,蒋民基说的没错,别人说她不好,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别人不敢承认没她好,今欢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心里嫉妒的要死,表面上却还装得死要面子活受罪,即使输了也要让自己看来骄傲自信,非得摆出一副不是别人看不上她,而是她看不上别人的德性来。 真搞不懂今欢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那些优雅高贵的气质离她越来越远,如今岑欢眼中看到的姐姐,根本就是一个蛮横的妒妇,动不动就对别人言语挑衅,实在是非一个淑女所为。 也许不是今欢变了,而是她变了吧,她变得越来越可爱…… 心里臭美的想。 周末眨眼间来到,李江城没有给岑欢电话,便直接来到学校的宿舍,他来的时候,岑欢正在穿衣服,他就那么贸然的闯进来,吓了她一跳,支支吾吾的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李江城指指身后的门:“走进来的。” “我说你怎么进的女生宿舍,难道宿舍外面男生止步的牌子你没看见么?还有守门的阿姨呢?阿姨睡着了么??” “看见了,不过那上面写得是男生止步,又不是男人止步,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边一点你最清楚了,至于那位阿姨吗……” 岑欢屏住呼吸:“阿姨怎么样?” “确实睡着了。” “……”无语到家了。 她扣上外套的扣子,没好气的又问:“那你一大清早的来干嘛?” “接你回家,前两天不是约定好的。” “可我们复婚手续不是还没办么?” “不用办了。” “啊?” 岑欢一脸茫然。 “从来都没离过婚的两个人,需要办什么复婚手续?” “没离过婚?” 岑欢怎么觉得自己越听越糊涂了。 “你到底再说什么啊?什么没离过婚,我们不是二个月前就把婚离了吗?” “你跟谁去离的?到哪离的?” “跟你啊,在你奶奶那里离的呗。” “我奶奶又不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她有什么权利随便就把我们婚离了。” “喂?李江城,你是故意跟我装疯卖傻是不是?二个月前我们当着你奶奶的面签的离婚协议书,当时她老人家要给我经济补偿我还拒绝了呢,怎么这么快你就给忘了?” “好吧,不逗你了,实话跟你说,其实我奶奶并没有把我们的离婚手续给办掉。” 呃,什么状况…… “她老人家未卜先知,知道我们还会有复婚的一天,为了省去两人的麻烦,她只不过是在我们面前演了一出戏而已。” “我靠,怎么会是这样???” 岑欢发誓她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抱着头在床上滚啊滚,嘴里直呼后悔,李江城将她扯起来,没好气的问:“你后悔什么?” “我当然后悔了,早知道是假离婚,你奶奶给我那么一大笔财产的时候我就该接受啊,反正又不是真的离婚,不要白不要,要了那笔钱,老娘可以装土豪,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这日子也不至于过的这么紧巴巴,请同学吃个饭,还要东凑西借,最后还让土豪家的儿子给我付了钱,以为那时候装得很有骨气是件了不起的事,现在看来老娘当时根本就是脑子被门夹了嘛。” “……” 李江城节操碎了一地。 岑欢开始收衣服,嘴里不住的嘟嚷:“下次再离婚的时候,千万不能犯傻了,给我钱我就要,骨气算什么,不要的是傻瓜……” 李江城一根手指戳到她脑门上:“钱,钱,钱,张口闭口都是铜臭味,你就那么爱钱?” “我爱钱你今天才知道么?” “既然那么爱钱,当初为什么不嫁给钱?” “嫁给你不就等于是嫁给钱了么,对了,咱们可把话说前头啊,这次复婚后,你以后要给我多多的钱花,我忍受着你这个二婚的男人,还有你那极品的妈,冷漠的家庭,无礼的小侄子,对我视如陌路的哥嫂,我容易么我,要在经济上不厚待我,我冒这么大风险嫁给你我图什么啊我……” “……” 李江城节操彻底碎成了渣。 “罗岑欢同学,我李江城活到奔三年头,从来没佩服过谁,你是第一个,我真是对你彻底服了。” “那你就是答应喽?” 他抚额叹息:“让我考虑一下复婚还有没有必要……” “想反悔么?已经太迟了,在你踏进这个门的时候,我罗岑欢就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再想甩掉我,门儿都没有!” 岑欢说完,竟然毫不含蓄的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娇嫩的红唇贴住他的唇,用舌头添了一下又狠狠咬了一下,只是这么一个无所顾忌的动作,便搅动得李江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敢咬我?” 他伸手摸了摸嘴唇被她咬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极力压抑着内心奔腾不息的欲望。 “就咬你怎样?这不是咬,这是刻上专属印记,以后你李江城就是我罗岑欢的人了,别人休想打主意,你也休想打别人主意,一定要打主意的话,就只能对我。” 她一脸没心机的坏笑,李江城被她明媚的笑容笑的心神荡漾,这该死的女人,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她笑的时候这么好看呢,真的是失去以后才懂珍惜,还是这个女人一直都有魅力,只是他的眼睛被蒙蔽了? “以后不要对别人笑,尤其是男人。” “为什么?我笑的很难看?” 她求证的把脸贴近他的脸质问。 “是的,很难看,难看死了。” “是吗?那我就偏笑,偏笑给你看,让你看得难受,让你看的吃不下饭。” 岑欢咧着嘴,故意笑得更加灿烂。 死丫头,她这是在逼他,逼他把她吃掉。 一个翻身,李江城把她毫无预兆的压在了身下:“跟你说了笑的时候很难看,还给我笑?非要我揍你屁股才肯老实是不是?” “你揍啊,你这么压着我,我看你怎么揍?” 李江城又翻了个身,这次换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他紧揽着她的腰,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唔……你真打啊?王八蛋……” 岑欢挥舞着小拳头正要掐他脖子,宿舍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人视线同时移向门边,门口的两个人石化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黄希,她赶紧转过身,双手捂住眼:“啊我们没看到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见男友还傻愣着,又赶紧把男友拉转回身,又说了几句没看到,方才逃之夭夭。 岑欢和李江城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等到人走了半天,两人才回过神,岑欢嚎叫一声捂住脸,名节毁了,她羞愤的咆哮,“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相比她的难堪,李江城倒显得波澜不惊,调侃她:“怕什么,峨眉山一行,全世界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李江城的人。” 这么一说也对啊,她被李江城睡了的事,黄希和顾俊尧那两丫的早就知道,她怕什么呀?可是,还是很难为情的嘛…… “就算已经名正言顺,可是在宿舍里,我也不能这么不端庄啊,何况根本没那回事,却显然他们误会了,以刚才的形势来看,八成认为是我把你扑倒了……” “哈哈,罗岑欢同学,真的端庄这两个字我觉得太不适合你了,就算刚才我在上面你在下面,他们也会认为是你勾引了我,这说明什么?说明端庄两个字离你真的太遥远。” “你……” 岑欢气的七窍生烟:“你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乘人之危、雪上加霜、趁火打劫……” “这是在跟我炫耀你的成语学的好么?”李江城打断她的话,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如果你真的觉得吃亏了,那行,把她们叫回来,当着她们的面,换我把你扑倒怎么样?你也可以学一学端庄的淑女,对我做做欲拒还迎的动作。” 呀……岑欢咬牙切齿:“你无耻……” 两人提着行李从宿舍里出去,经过守门的阿姨门前时,岑欢看到她真的在打瞌睡,蹑手蹑脚的上前,对着阿姨的耳朵大吼一声:“校长好!” “呃,校长在哪里??” 那阿姨猛得站起身,一脸惊慌,四处寻找校长的身影。 “哈哈哈” 岑欢邪恶的大笑,宿管阿姨这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 扬起手要揍岑欢:“死丫头,敢骗我!” “我不是骗你,我是叫你醒,看到没有,男人都进去了,要是咱们女同学被非礼了,这责任你承担得了么……” 岑欢大摇大摆的挽着李江城的胳膊走出宿舍楼,远远的还能听到宿管阿姨在那里吼:“小伙子,把这丫头好好管教管教再送回来,整个宿舍楼就她最没礼貌……” 李江城好气又好笑的低头问她:“听到没有,说你最没礼貌?” 岑欢撇撇嘴:“哼,礼貌值多少钱。” 意料之中的,对于自己的到来,李家不欢迎她的人永远多过于欢迎她的人。 在来的路上,李江城就让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现场,才觉得坚强是多么不容易。 李老爷不怒自威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李夫人也在,那脸上的表情冷的像数九寒天的冰块,岑欢就那么瞅一眼,就觉得自己要被冻死了。 还有那个小鬼头李溯,沉默寡言的大哥,不苟言笑的大嫂,哎哟妈呀,都是些不待见她的人,这不待见的人都到齐了,那待见她的人呢? 岑欢手心直冒冷汗,眼前的局势对她是多么不利啊,内心呼喊着老太太,只要有她一人保驾护航,她就能安然无恙了。 李夫人起身向她走来,目光如炬的围着她转了三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她的肚子上,“听说你怀孕了?我怎么就看不出一点怀孕的迹象。” 岑欢无助的望向李江城,这个时候他要不站出来替她分忧解难,她一定会每天早上起来都问候一遍他祖宗。 接受到她的眼神交流,李江城出声了:“妈,刚怀孕的人你能看出什么迹象?” 其实就算她不暗示,他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孤立无援。 李夫人漠然的将视线移开,趾高气扬的回到位置上:“那行,明天跟我去趟医院,我找人给她好好的查查。” 岑欢松了口气,这是要暂时放过她的节奏,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天塌了还有高个子李江城顶着。 “罗岑欢,对于你第二次进我们家的门,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我是有多么反对和不赞成,但是我儿子坚持要娶你,再加上他说什么你肚子怀了他的孩子,我就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先忍你一忍,不过你最好给你安分点,以前在我们家的那些坏毛病通通给我改掉,以后我批评你的时候也不许顶撞,你敢再像从前那样无法无天、目无尊长,即便你怀了我李家的骨肉,我也一样能再把你赶走,听到没有?” 李夫人咄咄逼人的等她应答。 “没听到……” 岑欢一语惊怒四座,李夫人当场暴发:“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这就是你执意要娶回来的人,简直无礼到了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你们复婚!!!” “婆婆,别那么激动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岑欢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没听到……是不可能的。” 对啊,她又不是聋子,没听到怎么可能嘛,那嗓子跟大炮似得。 李夫人快被她气死了,怒不可遏的指着儿子:“瞧瞧、瞧瞧,这种女人,我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 谢碧琪好整以暇的看着岑欢捉弄婆婆,心中鄙夷的想,这女人还真是奇葩,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 婆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宁的日子,这奇葩一来,家里又要鸡飞狗跳了。 “爸妈,今天是我们复婚的日子,婚宴不办就算了,我在城南天绣庄订了宴席,晚上大家一起去吧。” 李老爷缓缓站了起来,冷眼扫了岑欢一眼:“不看见她,我还能多活几天,现在我血压正在上升,我要不想死我就得去吃药,你们谁要去庆贺谁就去吧。” 李老爷一走,李夫人也站了起来:“等你们离婚的时候,我一定包下全城的饭庄酒店,大肆庆贺。” 李江城将视线睨向大哥大嫂,等着他们的决定。 李江安瞄一眼妻子,到底是兄弟情深,微笑着应承:“我和你嫂子去。” “你们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谁要看见她呀,烦人。” 李溯挣脱母亲的怀抱,蹬蹬的跑了,“奶奶等等我,今晚我要吃奶奶做的狮子头……” “嗳好,真是我的乖孙子。” 岑欢提着行李上了楼,一屁股坐到床上,李江城跟进来,双手环胸站到她面前,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看。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眉头一挑:“你别想骂我,是你妈讲话难听在先。” 他又看了她几秒,放下环着的手,“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待会要出去,晚上你直接在天绣庄等我。” 李江城进了洗手间,岑欢听到他洗手的声音,意兴阑珊的走过去,倚在门框上问:“奇怪,怎么没见到奶奶和江泰呢?” “你想找他们来给你撑腰是吧?” 李江城拿毛巾擦了擦脸:“就你这强悍的样……”上下扫视她一眼:“用得着么?” “什么啊,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只是想知道晚上吃饭他们去不去?” 如果他们不去的话岑欢决定也不去了,她可不要跟李江安夫妇一起吃饭。 “奶奶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不会去,江泰会去的,最近他又新交了一个女朋友,正想带到我们面前炫耀炫耀,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笔首发 听到小叔子会带女朋友一起去,岑欢就放心了,最起码有小叔子在,气氛就不会太尴尬。 “我先去看奶奶了。” “喂,罗岑欢,你东西不收……” “你帮我收啦,谢谢……” 跟个老鼠似得,一眨眼就不见了。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我要你的心 天绣庄是全城唯一一家宫廷菜肴传承,据说这里的老板,祖辈个个都是皇帝身边的御厨,传说不知真假,不过菜式确实精典地道,因此,生意特别红火,想要在这里订一桌饭,那至少得提前十天预约,岑欢去的路上就在想,难道十天前李江城就已经准备好跟她复婚了? 她赶到的时候,李江城已经到了,还有小叔子李江泰带着女伴也来了,岑欢瞅一眼小叔子的新女友,又是一位大波尤物,看来小叔子就好这口,李江安夫妇还没到,岑欢招呼小叔子的新女友,“未来弟媳妇,你好,我叫岑欢。” 那女尤物一听被称作未来弟媳妇,兴奋的嘴巴都合不拢,忙伸手与岑欢握了握。 “小嫂子,兜兜转转一圈,咱们可又成一家人了,这么大的喜事,今天可得不醉不归。” “那必须得啊。” 岑欢爽快应下。 “觉得我这位新女友怎么样?” 他指着自己身旁的尤物。 “不错呀,一个塞一个,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 “琳达,张琳达。” “真是人如其名,又温柔又可爱,和小叔子你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呵呵,李江泰哈哈大笑:“小嫂子今儿这嘴跟抹了蜜似得,净挑我爱听的说,不过这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咋记得上回你就对我跟另一个女伴说了?” “……” 岑欢一脸黑线,她帮他哄女人开心,他却在这里自揭老底,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货。 看来这次江泰也不会是认真的,否则不会不顾虑女伴的心情,真正爱一个人,不会在他爱的人面前,炫耀以往的情史,这么看来……她把视线扫向身旁的男人,还是她家江城好啊,秉承着从一而终的态度,就只有她一个而已。 几个人又寒暄了一会,李江安夫妇才姗姗来迟,例行的招呼过后,谢碧琪坐到了她身旁,三兄弟坐一起,服务员拿酒上菜,偌大的包厢很快热闹起来。 “今天是二哥的好日子,我们三兄弟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喝个够。” 李江泰率先举起杯子,其它几个人跟着一饮而尽。 屋子里碰杯的声音远远高于交谈的声音,岑欢坐在谢碧琪和琳达中间,大嫂向来对她亲热不足冷漠有余,而琳达又不熟,何况她和这种大波女又没什么共同话题,因此,三个女人几乎不说话,三个男人则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李江安很快喝的有些醉了,为什么可以判断他喝醉了呢,看他说话就可以看出来,一个平时再怎么沉默寡言的人,喝多了酒也会变成话唠,他先从劝二弟接手家族生意,再到劝三弟结束浪子生涯,名言真理说了一堆,最后又开始说三个女人,先从他老婆开始说起,说他老婆是个好女人,又说岑欢太桀骜不驯,再说到张琳达,说她不是个能抓住他弟弟心的人。 一席话说的岑欢目瞪口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她嫁进李家一年多,大哥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晚上说的多,这样喋喋不休的大哥她还真不习惯。 谢碧琪面无表情的夺过了李江安的杯子:“别喝了,你醉了。” “我没醉,来,兄弟们,我们继续喝。” 干脆直接拿瓶子对嘴吹了。 酒喝的越多,话也跟着越多,他说了一句话令岑欢尤为注意,那时候,李江安已经喝的不知东南西北,他一手按着二弟的肩,一手按着三弟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哥真是羡慕你们,哥这辈子算是毁了……” 李江城缄口不语,脸上的表情极为凝重,就连之前吵杂个不停的李江泰,这时都安静了下来,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三兄弟沉默了一会,李江安起身说:“哥出去抽支烟……” “我也去。” “我也去。” 三个男人一同出了包厢。 男人们走了,包厢里的气氛就更为僵硬了,岑欢纳闷的在心里想,奇怪,大哥为什么说他这辈子毁了,还有他为什么要羡慕两个兄弟呢,明明他才是这个家里最幸福的一个人,有妻有儿,妻子漂亮,儿子聪明,事业一帆风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想不通实在想不通,看来这有钱人的思想就是跟她们穷人不一样,没事自寻烦恼。 琳达兴许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笑眯眯的起身说:“我去上个洗手间,姐姐和妹妹在这里坐。” “嗳好去吧。” 岑欢挥挥手,待琳达一走,那气氛又升级到了更加尴尬的程度,岑欢寻思着她要不要也去上个洗手间,这样干坐着,实在是太别扭了。 清了清喉咙,正要说去上洗手间,大嫂竟先她一步开口了:“弟妹,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一直以为三个兄弟里,老二是最冷静智慧的一个人,没想到也能被你迷得团团转。” 呵,这什么话,讽刺她是狐狸精,还是说她男人现在变傻了? 没想到这大嫂和大哥一样,要么不开口,一开口便语不惊死不休。 “大嫂过奖了,只能说我们情比金坚,命中注定的两个人,不管经历多少风雨,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看大嫂和大哥的感情不也是很好么?” “呵我们呀,我们本来在工作生活和思想上都是能达成一致的人,这样过着也不累,怕就怕两个人脚步不一致,自己过的累,连累着身边的人也跟着累。” 这又是什么话?岑欢拧起眉,她怎么越听越不爽,是在暗示她配不是李江城,和李江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么? “对了,前段时间我无意中看报纸,看到一则妹妹的新闻,永赫集团的少东家,竟然为妹妹绽放了满城的烟花,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妹妹你当时也一定被感动到了吧?” 岑欢点头:“是啊,确实很感动,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和永赫集团少主闹绯闻时正好和我们江城也没复婚,所以闹了就闹了,不过这以后啊,可得检点些,李家不同于以往人家,女人的行为一定要端庄,否则,就不配进李家的门。” 噗,呵呵…… 岑欢发誓,她活到二十几岁,真的第一次遇到这么可笑的事,笑的肚子都痛,一个红杏出墙的嫂子在教育她要遵守妇道,她想找个成语来形容这个现象,可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就是觉得好笑,笑死人了。 谢碧琪对于她无厘头的暴笑很不理解,蹩眉质问:“你笑什么?” 岑欢说不出话,她一看到对方那张脸,就控制不住想笑的冲动。 见她一直笑个不停,谢碧琪脸色拉了下来,临走时丢下一句:“你果然是很没有教养!” 岑欢笑不动了,无力的爬在桌上,喃喃自语:嫂子啊,你真强大,自个儿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冠冕堂皇的教训人家,真是活得久了,啥事儿都能遇上…… 李江城推门走了进来:“岑欢,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回家。” 她站起身,拍了拍笑得僵硬的两个脸颊,随口问:“大哥和小叔子呢?” “他们都走了。” “那咱们怎么回去?” 李江城的车子傍晚送去保养了,岑欢还是奶奶的司机给送过来的。 “走回去。” “啊?” “也没多远,刚好醒醒酒。” 李江城说着便已经出了包厢的门,岑欢赶紧跟上去。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走啊走,走到半途中,她突然蹲下来:“李江城,我酒喝太多走不动了,你背我。” 李江城哭笑不得:“你这替我说的吧?” 才喝了一杯酒,也好意思说喝的太多。 当他不知道她的酒量。 “我真的走不动了,你要不背我,我就蹲着不走了。” “那你就别走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迁就她,她就会马上跟过来,结果走了十几步回头,她还真就蹲在原地,两手抱着腿唱起歌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心中的火火火……” 李江城无语望天,这到底是从哪个星球来的怪物? 他喝一声:“罗岑欢。” 她捂住耳朵:“没听到!”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站到她面前,又喝了一声:“罗岑欢!” “还是没听到!” 听不到是吧? 李江城一把将她扛到肩上,她尖叫一声,“啊我要背的,我不要扛的……” 两条腿一直蹬啊蹬,嘴里还一直叫嚷着要背的不要扛的,路人纷纷行注目礼,终于李江城受不了路人怪异的眼神,将她换了个姿势,背到了肩上。 这下舒服了,她也安静了,趴在他后背上,喜滋滋的说:“真想让你背一辈子……” 李江城没好气的回一句:“那你先减掉十斤肉再说。” “哎,人家也不胖好不好?不减都要飞了,再减十斤你真想让我变成鸟是不是?” 李江城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在她离开这二个月,他承认他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无聊的状态,除了在工作上的激情外,生活中毫无亮点可言,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如今她回来了,他的生活也许又会回到以前鸡飞狗跳的日子,可是他却觉得特别踏实。 “最近满大街都在传唱小苹果……” “恩。” “那在你心里,谁是你的小苹果啊?” 意料之中的沉默,她贼兮兮地笑:“如果回答不上来,我就对号入座了。” “别你不是我的小苹果,你充其量只能算一颗苹果籽。” “为什么啊?我不要做苹果籽,我要做苹果!!” 她两条腿又开始扑腾了。 “不是每一句为什么,都有因为所以,让你做苹果籽你就做苹果籽。” “我就不做苹果籽,我就要做苹果。” 岑欢折腾折腾着,就没了声响,李江城回头发现她已经睡着。 没心事的孩子就是好啊,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回到家还好客厅里没人,不然看到他背着媳妇儿回来,又要世界大战了。 把背上的人轻轻放到床上,他弓着腰打量她的睡颜,真是个笨蛋,没有苹果籽,哪儿来的苹果…… 原本该是洞房花烛夜的,这丫头又不争气的睡着了,他干脆进到书房去工作,这一忙就忙到了天亮。 岑欢醒来时,看自己和衣躺在床上,屋里没有李江城的身影,她纳闷的去到书房,正好迎到他从书房里出来。 “醒了?” “你可别告诉我,你在这里呆了一夜?” “有什么问题吗?” 她推了他胳膊一下:“你这人懂不懂情趣啊,每次一到洞房花烛夜就丢下我不管!”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睡得跟头猪似得。” “那我睡着了,你也可以该干嘛干嘛呀,上次在峨眉山我也睡着了,你还不是……” 岑欢低下头,奇迹般的脸红了。 真是不容易啊,她以为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脸红的人。 “你这是在埋怨我没把你扑倒吗?” “滚,我才没有!” “放心,来日方长,扑倒的机会多的是。” “你还说……” 岑欢追打着他,他将她拉进屋:“收拾一下,跟我出去。” “去哪?” “去哪都行,难道你想留在家里,等着我妈带你去医院吗?” 哦天哪,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岑欢一拍脑袋,赶紧去卫生间洗脸刷牙,整理清爽后,她走到正在刮胡子的李江城面前,满怀期待的说:“要不你带我去度蜜月吧?回来后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地震了,海啸了,泥石流了,或者干脆就遇到歹徒了,孩子不小心给整没了,咋样?” 李江城没好气的瞥她一眼:“你怎么那么有才?” “那你是同意喽?” “与其想那种不入流的主意,为什么不干脆弄假成真?” “你的意思要我真怀孕?” 她嗤笑一声:“还是算了吧,我自己都像个孩子,怎么生孩子。” 就算是真生孩子,她担心会不会因为贪玩或者跟孩子抢东西吃,最后孩子长大后再也不认她这个娘。 跟李江城下楼时,婆婆已经蓄势待发,“走吧,医院那边的妇产科大夫我已经联系好,现在就去做个仔细检查。” “不用了妈,我跟岑欢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回头我会带她去产检,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去什么妇产科?喂,江城,你给我回来……” 梁美茹话没说话,儿子已经带着老婆走了,气得她在原地直跺脚,看这情形,老太太也猜到怀孕的事八成不是真的,便替孙子掩护:“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什么事情都替他们包办,人家不会评价你是一位良母,只会说你独断专行。” “妈,我不是要替他们包办,我是感觉怀孕那事儿肯定是假的,我要亲自拆穿他们的谎言!!!” “拆穿以后又怎样呢?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会因为谎言被拆穿两个人就离婚么?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无趣了,孩子都大了,不可能事事听从你的意见,你这么跟儿子对着干,只会自讨没趣……” 碰了壁的李夫人,气的肺都要炸了,一想到婆婆说的认命,她是那般的不甘心。 岑欢坐在李江城车里,兴奋的手舞足蹈,终于脱离了婆婆的掌控,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突然放出来,那是各种兴奋啊各种快活。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李江城下了车,替她拉开车门,她的兴奋和快活劲瞬间没了:“才复婚第二天就要让我上学么?我可是为了结婚专门请了一周的婚假。” “你还挺时尚,又不是职场人员,请什么婚假。” “那我也不想去听那些枯燥的教授们讲课……” “难道你是想去听我妈唠叨?如果想的话,我再送你回去。” “我才不要!” 岑欢鼓着腮帮:“你不能带我四处玩玩去么?” “我哪有那闲功夫。” 我靠,这是要气死人的节奏啊,“你没闲功夫,你带我出来干嘛?讨厌。” “你不是说比起我那地狱的家,你的学校就是天堂么,你要不想上天堂,我再送你回地狱,你自己选一个吧。” 岑欢腮帮鼓的更高了,抱住他的胳膊:“我一个也不选,我就想跟你在一块。” “不行,我还有事。” “带着我呗。” “真不行,我要出远门。” 你大爷的,要出远门你复个毛婚,还以为这次复婚跟上次结婚会有极大的区别,现在看来,毛区别没有,简直是如出一辙,新婚夜不碰她,新婚第二天离家出走! “行,你走,你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不要!”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这么好?好吧,她没出息的动摇了。 “真的什么都可以满足你,只要是你想要的。” “那好吧,不过我现在想要什么,还得思考一下,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ok,那我走了。” 岑欢看着李江城上车,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些不舍,虽然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可是那么深沉的感情,就好像认识了几辈子似得。 “喂,虽然我不知道你整天在外面干什么,但是直觉你做的事危险性很大,所以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受伤的样子。” “嗯。” 李江城对她温和的笑了笑,那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笑容打的那样明媚,岑欢的心里暖暖的。 他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没回来,李江城不回来,岑欢也不敢回家,担心婆婆会强行带她去医院,到时候谎言不攻自破,婆婆会要了她的命,男人不在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六晚上给李江城打电话,“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快要考试了。” “应该就这两天。” “那我周一考试你能回来么?” “考什么试?” “公务员啊,对了,我考公务员,你家里应该没关系吧?” “怎么可能没关系,不过有我在,你尽管朝着自己的理想前进,天塌了我顶着。” 岑欢感动的热泪盈眶,这才是男子汉,才是她罗岑欢看上的男人,多么有安全感。 “那你尽量回来,你在的话我可能发挥的会更好一些。” “嗯好。” 挂电话时,李江城又突然想起来问:“对了,想要什么东西想好了吗?回去我好捎给你。” “想好了,我要你的心,回来记得捎给我,拜拜。” 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李江城粲然笑了笑,如果这就是她思考五天的结果,那么她真是亏大了。 他什么都可能不是她的,却独独除了心以外…… 周一这天,是公务员考试的日子,岑欢站在考场大门外左顾右盼,黄希上来拉她:“你男人不会来了,时间快到了,咱们进去吧。” 咬了咬唇,她气呼呼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编辑短信:“你个大骗子,说好周一回来,你给我等着,等我考上检察官法官,我第一个抓你,给我等着,哼!” 手机塞回口袋,壮志凌云的进了考场。 也不知是不是愤怒过度,她竟然化悲痛为力量,整个考试中极为顺利,上午行测下午申论,那些平时感到棘手的题目最后都被她一一化解,交卷时,没有一道空白,她壮志凌云的又出了考场。 出了考场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李江城的电话或短信,结果屁也没一个,岑欢泪奔,就在绝望之迹,电话铃声及时的响了。 她快速按下接听,刚要咒骂,听到对方说:“结束了?今天穿的衣服怎么这么难看?” 呃,四下环顾一圈:“你在哪里?” “回头往左看。” 她猛一回头,朝左一看,就看到李江城拿着个手机在跟她通话,心里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生气,疾步朝他走过去,昂头质问:“为什么现在才来?” “谁说我现在才来?” “你的意思还早来了?” “确实,我比你来的还早。” “你撒谎!!!你来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都知道你今早吃了两个包子一盒酸奶。” 呃,还真让他蒙对了…… 偷婚罗曼史由提供2870: “你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李江城嗤笑:“别讲的那么科学,其实我一天都在这里,只是没让你发现而已。” “为什么???” 岑欢百思不得其解。 “本来是想第一时间联系你,但关键时刻又觉得,也许不见你效果会更好,你说,你在整个考试过程中,是不是一直想着,一定要考上,只有考上了,才能对付李江城?” “没错,我是这么想的。” “对啊,所以当你心中有了一个目标,你就会变得勇猛无敌,最后,你胜利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意外接到神秘电话 这么看来,岑欢还要感谢李江城的一番用心良苦了,可是……关键她还没成功啊,她只是顺利走出了考场,不代表就能顺利走上报效祖国的道路。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我暂且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带我去吃饭,我饿了。” 中午那会赌气,吃的特别少,这会气消了,胃便开始闹腾了。 李江城将她带到一家台湾美食餐厅,点了一桌丰盛的食物慰劳她,公考是心头最大的担子,如今这担子卸下来了,她只觉得浑身都轻松自在了。 胜败有命,她该尽的努力都尽了,接下来,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慢悠悠的品尝着美食,问李江城:“你不吃吗?” 李江城正拿着手机不知在发什么,头也不抬:“我不饿,你吃快点,待会跟我去奔丧。” “啊?谁死了?” 岑欢一个腮帮鼓的高高的,里面刚塞进去一块五花肉,满眼惊诧,嫁进李家这么久,还第一次遇上奔丧这种事。 “我妈哥哥老婆的妈。” 呃,怎么这么绕口?岑欢脑子木讷的转了几圈,“那不就是你舅舅的丈母娘么?” “恩。” “那你不会说简单点啊?又不是直系亲属,用不着去了吧,是你舅丈母娘,又不是你舅亲妈,八杆子打不上边的关系。” “谁说八杆子打不上边的关系,我舅的丈母娘其实也是我的舅奶奶。” “什、什么?怎么又成你舅奶奶了?” 岑欢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弄得一头雾水。 “简单点说,我舅妈是我舅舅的舅舅家的女儿。” “我勒个去啊,这么说你舅妈跟你舅是表兄妹结亲???” “你这笨脑袋总算开窍了。” 岑欢汗滴滴,这有钱人的思想果然令人捉摸不透,又不是五六十年代,穷的娶不上媳妇才表兄妹结婚,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再说婆婆的娘家据说也是非常有钱的土豪家族,怎么会娶自己的表妹呢? “那你舅和你舅妈生的孩子都正常不?” 李江城没好气的瞄她一眼:“没你傻的厉害。” “那这不科学啊,据说近亲结婚生的孩子不是傻子就是短命鬼,你舅家几个孩子?都好好的吗?“ 李江城站起来准备去结账:“罗岑欢,你要真好奇的话,找我妈问去。” 盯着他伟岸的背影,岑欢扮了个鬼脸,小混蛋,让她找他妈去问,那不是找死么。 回去的路上,岑欢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说:“李江城,你真该多带我去见见你家的亲戚,除上去年见的那个七叔公外,你们家亲戚我见过的屈指可数。” 李江城勾了勾唇角:“不是我不想带,那也要带的出去才行。”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意思我带不出去吗?我哪里带不出去了,又不是长的像丑八怪,又没缺胳膊少腿,怎么就带不出去了。” “你四肢发达没错,但就是这里……” 他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头:“缺了点东西。” “混蛋,骂我是傻子呢是吧,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岑欢在他身上使劲的掐啊拧啊,李江城躲开她的攻击:“你要不想死就给我老实待着,我现在可是在开车。” 待她终于安静下来,车子也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一幢高楼,和李家差不多大的豪宅,只是这豪宅显得有些凄凉,放眼望去,全是白色帐幔,果然是死人了啊,隐隐还能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 “进去的时候就算不难过也记得嚎两声。” 岑欢原本准备迈下车的腿又拾了回来:“不难过我还怎么嚎的出来?” “那可是我舅奶奶。” “是你舅奶奶又不是我舅奶奶,就算是我舅奶奶我也哭不出,眼泪是流给有感情的人,没有感情的人,你当演员呢,想咋哭就咋哭!” “你这人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呢,你听到刚才那声音了没?是我嫂子的声音,同样是没感情的人,为什么别人就能哭出来?” 岑欢撇撇嘴:“哼,你嫂子天生就是演员的料。”谁能跟她比啊。 自己在外面偷情,回头还能理直气壮的教育人家。 “不管怎么说,你既然以我妻子的身份来参加这个丧礼,就是憋也要给我憋的有模有样。” “那我要实在憋不出呢?” 李江城快被她气死了:“怎么让你嚎两声就这么难?” “呵,你说的倒容易,那你咋不嚎?你会嚎吗?你要嚎我就嚎!” “我是男人。” “男人又咋滴,谁规定男人不能哭丧了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听到现在有听到男人的嚎哭声吗?” 岑欢嘴巴一翘,不甘心的下车:“我尽量!” 两人走到门口,穿上一身孝衣,远远的岑欢就看到包括婆婆和大嫂在内的几个女人,跪地灵堂前哭的死去活来,她鸭梨山大,看来这回要是不哭,回头婆婆肯定让她欲哭无泪。 与其事后被折磨,还不如这会儿表现的好一点,正好,婆婆家的亲戚都在,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他李家城娶了个多么有慈悲心儿的老婆。 这么想着,岑欢卯足了劲作个深呼吸,一头扑向灵堂,抱着尸体就惊天动地的嚎哭:“我的姑奶奶呀,你咋这就死了呢,你咋不等欢儿来见你最后一面,你这让欢儿怎么活啊……” 一屋子的哭声嘎然而止,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她,李江城也看傻了,岑欢压根没搞清楚状况,只当是她天才的演技感动了全场,顿时心中尤为得意,哭的也愈发有劲了,“我的姑奶奶啊,你醒醒啊,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啊,欢儿想你啊……” 灵堂持续沉默,岑欢也被自己高超的演技臣服了,她应该去考北电,她考什么公务员嘛。 回头撇一眼李江城,见他单手捂着脸,心里纳闷这怎么好像是丢脸的表情,哎不管了,继续哭:“我的……” 刚没扯开喉咙,李江城快步向前,迅速在她耳边提醒道:“是舅奶奶!” “……” 岑欢终于明白大家为什么静止不动了,也理解李江城现在的处境了,说实话,她自己也想挖个坑长眠地下,永远的陪着姑奶奶,哦不对是舅奶奶,再也不到这红尘俗世上来。 “我的舅奶奶啊…… “行了!” 李夫人突然厉声训斥,“给我出去!” 回头怒视着儿子,怎么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给带来了,真是丢尽了他们李家的脸! 岑欢觉得好委屈,她也不想嚎的,可是李江城老逼着她嚎,还有婆婆,她要真不嚎她能绕过她?人生果然像一台茶几,上面摆满了杯(悲)具,她是嚎也不对,不嚎也不对,这做人咋这难呢…… 哭丧结束后,灵堂里的人也散了,岑欢百无聊赖的沿着偌大的别墅转悠,别墅的后面有一处茂密的花园,即使是这大冬天,也是百花争艳,她喜欢花,于是就沿着花道儿一直往前走,突然,前方黑暗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把自己往隐蔽处一藏,竖起耳朵聆听动静,有脚步声往这边靠近,还有窃窃私语的谈话:“浩天,别这样,会被人看见的……” “我不管,我想要你,现在就想……” “现在不行,浩天……浩天……” 我的娘呀,这什么状况,岑欢惊诧的捂住嘴,两个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这是刚才错把舅奶奶哭成姑奶奶,所以遭惩罚了吗?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纯洁的人遇到这种偷鸡摸狗的下流事,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这个娇媚的声音竟然是大嫂,哦卖糕的,为什么大嫂偷情总让她遇到呢? “碧琪,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想的晚上睡不着觉,有时候开会想着想着,下面就硬了……” “你真坏……” 哎哟妈呀,这打情骂俏的声音,岑欢听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真他妈的淫秽不堪。 “你把裤子脱了,我来一个快的……” 那个叫浩天的男人急不可耐的去脱谢碧琪的裤子,一边脱一边埋怨她:“知道我会想要你,干嘛不省事点穿裙子。” “我不冷吗,色鬼……” 岑欢捂住眼睛,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听了,真的是太少儿不宜了,这种现场直播会把人教坏的,她开始呼唤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赶紧来个人把这对奸夫淫妇赶走,她藏在这里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当面拆穿大嫂的奸情,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该掀起怎样的一阵风波啊。 不过这对狗男女也真是,什么时候偷情不好,非要在人家丧礼上偷情,罪过啊罪过…… “琪,你想不想我?” 借助着月光,岑欢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她又是一阵惊诧,那个男人怎么那么眼熟,哦想起来了,他不就是上次跟大嫂偷情的男人么。 这么肆无忌惮啊,跑人家丧礼上来胡搞了。 “怎么能不想,只有你才能让我快乐,让我尝到一个做女人的幸福……” 谢碧琪说着,竟然慢慢的蹲下了身,岑欢张大嘴巴,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大嫂那是在干啥呀,她收紧指缝,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看了,简直恶心死了。 就在她为自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处境感到悲哀时,一阵救命的手机铃声传来,大嫂谢碧琪接了电话,说了句,马上就过去,便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又与奸夫搂在一起狂吻了片刻,才依依不舍的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匆匆离开。 淫妇走了,奸夫随后也跟着离开。 岑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虽然最近遇到的状况有点多,可今儿这状况却是真的大了点,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也叫嚣了起来,她心有余悸的按下接听:“你在哪儿?快点到灵堂来,马上要回去了。” “好的,知道了。” 挂了电话,脸颊还是一阵臊红,大嫂啊大嫂,你真是让我无语至极,你这么行为淫乱,就不怕已经死去的舅奶奶惩罚你么。 心惊肉跳的回到灵堂,李江城质问她去了哪儿,她胡乱编了个理由,似乎都准备回去了,舅奶奶家的亲人陆续过来送行。 岑欢人站在李江城边上,心里却还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突然,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瞳孔扩张,心里惊呼,这人想干嘛…… 他竟然还有脸过来,而且……而且他身上也穿着孝服,并且瞧那孝服的样式,还是舅奶奶的至亲,就在她惊魂未定时,男人已经来到了她和李江城的面前。 “表弟,这位就是弟媳吧?” 表弟?? 勒个去啊,难道他是李江城的表哥? “是的,表哥上个月不是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闻姥姥仙逝,我今早十万火急赶回来的。” “那真是辛苦了,舅奶奶生前最喜欢的人就是表哥你,舅奶奶这样毫无预兆的撒手人寰,表哥心里一定很难过,还望节哀顺便。” 切,难过个屁,刚才还干着偷鸡摸狗的事儿呢! 咦不对啊,这个男人是李江城的表哥,那岂不是和李江安也是表兄弟关系?他妹的,原来近亲结婚也有遗传啊,这表哥也真是的,天底下那么多女人,勾搭谁不行,要勾搭自家表亲的老婆,真是毫无道德观念。 “谢谢表弟的关心,这位弟媳妇也真是可爱,刚你们来时我不在,不过已经听说了,表弟媳哭的那叫一个令人大开眼界,我姥姥在天有灵,一定十分感动,从未见过表弟媳,却对她老人家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 得了吧,你姥姥要真在天有灵,先惩罚了你们这两个对她大不敬的奸夫淫妇才对。 李家人全都走了过来,李江城的表哥一一招呼,和谢碧琪说话时,也是看不出半点端倪,这才让岑欢大开眼界,想象着有一天婆婆若知道自己的侄子跟自己的儿媳妇搞在一块,不知道是啥心情。 嫂子也是厉害,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端庄稳重,活脱脱一气质高雅的豪门少奶奶,可没想到背地里,跟奸夫在一块时,跟变了个人似得,潘金莲都没她风骚,还蹲在地上为男人做那个,啊啊啊,想想岑就想吐。 李江城把车子开过来,岑欢坐进车里,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把大嫂出轨的事告诉他,她天生就不是能藏住秘密的人,天知道藏着这天大的秘密,她心里有多难受。 “李江城……” “恩?” “刚才你那表哥,我咋没见过?” “我们是大家族,兄弟姐妹多了去了,每个都让你见一面,得见到什么时候。” “那刚才你那位表哥……他叫啥名字啊?” “梁浩天,好好的问起他干什么?” 岑欢掩饰住眼神的不自然:“没事,就随口问问,见他挺健谈的,人也长的不错。” “哼。” 李江城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即使轻的已不可闻,岑欢却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她探头好奇的问:“你好像对你这位表哥很不满啊?” “何以见得。” “我刚才说他长的不错时,你是嗤之以鼻没错吧?” “你耳朵有问题。” 是吗?是她耳朵有问题吗?就算她耳朵有问题,眼睛该没问题吧?李江城现在的表情,明明就是嫌恶的表情。 “不可能,你就是对你表哥不满,咋回事?跟我说说,你俩小时候打过架?他抢过你女朋友?还是……” “罗岑欢!” 李江城突然板起面孔:“我还没骂你把舅奶奶嚎成姑奶奶,让我丢了那么大的脸,你竟然还在这里打听一些莫须有的事情,你是找揍是不是?” 岑欢自知理亏,赶紧闭了嘴,鼓着腮帮委屈的跟小媳妇似得,过了一会,李江城听到她嘟嚷:“谁让你们家族的关系那么凌乱……”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啦,对了,江城,回头你妈要骂我的话,你可得帮我说话喔。” “今儿是该让她好好骂骂你,笨头笨脑的,不骂不长记性,骂聪明了以后才能带的出去。” “你敢,你要不帮我说话,我就……” “你怎样?” “我就生气了……” 呵,谁怕你生气,说归说,后来梁美茹真骂媳妇时,李江城仍然挺身而出,说是他自己介绍错了,不怨岑欢,是他没分清姑奶奶和舅奶奶,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他就明摆着护短,李夫人又能怎样呢。 年关临近,岑欢学校也放假了,这天,她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 接过那电话之后,有好几天她都处在一种压抑的兴奋之中,几天以后,兴奋劲过去了,她又变得心事重重,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却拿不定主意。 这天中午,李江城难得待在家里,岑欢瞅见他坐在后花园里晒太阳,身旁放着一壶茶和一本书,她下定决心,缓步来到他面前。 “今天不出去了?” “恩。” “年关了,你好像也没那么忙了。” “恩。” “那咱们今晚出去吃吧,就咱俩,行不?” “恩。” 岑欢郁闷的抽掉他手里的书,十分不满的抗议:“人家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啊?” 李江城抬起头:“听到了,我不是还回答你了。” “你那也叫回答?恩恩恩,谁知道你恩什么啊。” “恩就是好的意思,你就非得我花言巧语,才听的明白?” 他没好气的端起面前的茶壶,倒了杯水端起来细细吹凉。 岑欢眼珠子咕噜一转,四下环顾一圈确定无人,方才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吧。” “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好。” “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哦?” 李江城翻个白眼,“要说就痛快点,神神叨叨的干什么?”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然后呢?” 李江城将吹凉的茶水放到嘴边喝了一口,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到岑欢说:“给我打电话的人声称是国安局的。” 噗 一口茶喷出去好远,李江城大咳了几声:“你、你说什么?” “你也被吓到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啊,我当时也被吓到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国安局的人给我打电话,我虽然对实事不关心,但国安这个特殊群体在我心里那简直就是神圣一样的职业,挂了电话后,我好兴奋,兴奋的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但是那人说了,他打电话给我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们这个职业是特别保密的,事后我查了一下,他给我打电话的过程可能都会被录音,而且说不定我现在的号码已经被他们监控,以后咱们在电话里可不能提这事啊。” “不是,你说国安局的人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当然是招聘啊,他们可能是觉得我条件不错,想把我招进去,所以我才来找你,因为我拿不定主意,我是去还是不去,那人说了,我可以考虑一下,他们会在这个月的二十六号秘密进行面试,我想去但是我又怕自己胜任不了,那个职业事事要隐秘,就我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到时候要因为我的失误给国家带来损失,那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我对国家向来赤胆忠心,就算不能为国效力,那也不能给国家带来麻烦是不是?” 360搜索 偷婚罗曼史更新快 李江城平复了震惊的情绪,心里回答,是的,罗岑欢,你总算有了自知之明。 “我给你一个中肯的建议,你千万不要去涉及那个职业,因为,你,完全不合适。” 就算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李江城否定的这么快,她还是有点受打击:“为什么啊?” “原因太多了,总之,你就是不合适。” 他站起身,岑欢忙喊住他:“喂,我话没说完呢,你又去哪呀……” “有事出去一下。” 他去哪?当然是去局里,这是谁瞎了眼了,挑人挑到他家里去了,就他家岑欢,也能进国安局?拜托,还嫌他手里那几个笨蛋累赘不够他操心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即将成为有名有实的夫妻 李江城开车来到局里,迎面几个相熟的同事跟他打招呼:“咦,李队,今天不是休息么?” “有点事。” 他朝同事们笑笑。 步伐径直来到负责招聘的部门,部门负责人腾一声站起来问:“李队长,有什么事吗?” “新一轮招聘已经开始了?” “是的。” “听说你们已经秘密联系了几个比较中意的大学生?” “还有一位研究生。” 他了然的嗯一声,淡定的问道:“那名研究生是不是叫罗岑欢?” 负责人惊诧:“咦,你怎么知道?” “老李,听我的,那个女孩子她不适合。” “为什么?” 被唤作老李的便是那名负责人,他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为什么李江城否定一个素为诺面的姑娘。 其实哪里是素为谋面,全天下除了她父母,他便是最了解她的人了。 “我跟她家有点亲戚关系,所以我很了解她,绝对不是适合干我们这一行的人。” “可是我们都觉得她挺不错啊。” 李江城环起手:“说说看,你们觉得她哪里不错了?” 老李侃侃而谈:“那天我们到丘大调集学生档案,事先已经通知校方,让全校学生填写一份报告,报告的最后就是让学生们谈一谈自己未来的理想,很多学生那都是长篇大论,意气风发的简直不切实际,只有一个学生,她言简意赅的只写了四个字,刚好那四个字就是我们需要的。” “莫非那写了四个字的便是罗岑欢?” “没错。” “她写了什么?” “报效祖国。” 切,李江城没好气的哼笑:“就凭这四个字,你们就相信她一定能说到做到?” “至少比起那些夸张的说辞,她这要诚实多了。” “我跟你说啊老李,你们千万不要被她的表相给蒙蔽了,这位姑娘呢,是出了名的好逸恶劳,吃要吃最好的,活要干最轻的,重要的是爱管闲事,还特别藏不住事,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你觉得这样的人招到局里,到时候拖累了大家,局长他真的不会责怪你吗?” 一席话说的老李动摇了,“真有这么严重?” “千真万确!” “不过你咋知道我们给这位学生打过电话?” 李江城一愣,眼神闪烁回答:“刚都跟你说了,我们两家有亲属关系,无意中听她父母说的。” “哎哟,这丫头也是,都叮嘱她不要跟任何人提及这件事,这么快就告诉她父母了,她父母还这么就传到你这了,指不定还告诉过多少人。” “没错,所以筛出这个人吧,这是对国家的负责,也是对你自己的负责。” 老李若有所思的点头:“电话都已经打了,那女孩子要决定面试,我们也不能不面,到时候面试时随便找个理由把她筛了就是了。” “那行,先就这样,我走了。” 李江城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可他却忽略了岑欢的想法,之后的几天,岑欢苦思冥想,最终决定去参加面试,并且,面试她还瞒着李江城。 一直到面试结束,她才告诉李江城,她面试通过了。 可想而知当时,李江城是多么不可置信,打电话到局里确认了一下,得知是同样的结果,他老人家吐血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老李当日被李江城危言耸听,真的下定决心不会招录这个女孩子到局里,可谁料到面试当天老李气喘发作,住进了医院,面试的工作就交给了另一位负责人,而那位负责人并不知道罗岑欢不能录用,老李忘记交代他,李江城又刚好出任务不在本市,等到那名负责人面试结束后,老李才知道他把罗岑欢招进来了,程序已经走完,再想除名就不可能了。 老李感到很惶恐,问代替他的那名负责人:“那么多候选人,你怎么就把那丫头给选上了?” 那位负责人言辞凿凿的说:“再没有比那姑娘更适合进我们局里的人了。” 老李不解:“为啥?” “因为她有一颗想要报效祖国的心,她说她这辈子只有两件事必须要做……” “啥两件事?” “第一,征服她家男人,第二,维护世界和平。” “这么强悍?” “是的。” “可也不能因为她这寥寥数语,就把她录用了啊,你不知道我们的面试要求有多严格吗?” “当然不是凭这两句话,后来的那些提问她都回答的非常好,还让他们做了一份卷子,也只有那姑娘答的最让人满意,其中一道题,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坏人吗?很多学生都说有,只有她说没有,她说,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到最后的最后,他们都会亮出幸存的良知。瞧瞧,这不是要立志改造坏人的决心么,你说这样的好同志,我们怎么能不要?” 老李被他大义凛然的气氛也感染了,附和着说:“那是要录用,必须要录用……” 李江城的叮嘱,终究还是成了耳旁风。 唰一下就过去了。 李江城得知岑欢被录取,十分气愤的质问她:“我不是跟你说了,那职业不适合你,你怎么还是瞒着我偷偷的去面试了?” 岑欢理直气壮的回答:“我还不是为了你?” 李江城心一惊:“为我?你为我什么?” 心里琢磨着,难不成这丫头知道他也是国安局的一员了? “我思来想去,这是上天给我们制造的一次机会,一次可以白头偕老的机会,你想啊,你家人那么排斥从政,我要一意孤行坚持考公务员,势必会成为全家人的公敌,到时候即便有你护着我,我在这个家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可我也不能就此放弃了我的梦想,我念了这么多年法律,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为国效力,那么,当爱情和理想对峙,进入国安局的决定便成了我最好的选择,这个职业隐蔽性那么好,你家人肯定不会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样,我们即能继续在一起,我又能实现自己的理由,如此两全齐美的方法,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你说是不是?” 她确实没有理由拒绝,李江城长叹一口气:“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不做不得来?” “我想过啊,也许我现在还有很多不足,但人总是在经历挫折和失败中成长,我现在不足不代表我一直不足,我有信心,自己能够做好!” 看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已经无法再撼动她的决定,李江城抚额叹息,“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岑欢张大嘴:“此话怎说?” “你以为国安局是一个好玩的场所吗?那里非常危险,所接触的任务没有一个是安全的,你要确定不怕死,我就不阻拦你了。” “这个你放心,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到时候你不要太难过,我要出了啥意外,你该娶亲还娶亲,不要为我守节一生。” “……” 李江城哭笑不得,这家伙真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咦不对啊,你咋对这行这么了解?” 岑欢突然质疑起来。 李江城专注的盯着她看了几眼,她竟然被招进来了,两人早晚都会碰面,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等她真正意识到,肩负一个国家安全的重担,是一项多么神圣的使命,到时让她宣扬出去,她也不会宣扬了。 现在,她还无法体会这其中的责任和重担。 “我行走在江湖,什么不了解,你既然选了进国安局,那公务员还报吗?” “不报了,现在还报啥,对了,你可要替我保密啊,千万不能泄露我的职业和行踪,否则你家里还不得砸窝,我可不想我们的婚姻总是一波三折。” “知道了。” 岑欢走了后,李江城陷入沉思,其实,他阻止岑欢进入国安这个职业,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就是不想让她接触危险,他自己在这个行业工作了五年,深知其中的艰辛和不易,他很不想让她的岑欢出事,可是,她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他如何能掌控的了这些…… 春节越来越近,家里上上下下都很忙碌,忙碌着准备迎新年,岑欢做为李家的一份子,却不用出任何力,原因很简单,婆婆不想看到她,她便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一日中午,她百无聊赖的跑到花园里替花儿浇水,小叔子李江泰正巧从外面回来看到她,便笑眯眯的走到她身旁,故意调侃她:“哎哟,小嫂子,你这有孕在身,可不能出来活动,应该在家里躺着养胎。” 她一脚踹过去:“养你个大头鬼,明知道我没有,还在这里取笑我。” “你也知道你没有啊?我就奇了怪了,你跟我二哥撒出这样的弥天大谎,咋就没有一点危机感,你就不怕我妈到时候绕不了你啊?” 岑欢撇撇嘴:“怕什么,反正你哥说了,天塌下来他顶着。” “哦我明白了,我哥一定是缓兵之计,现在你们已经在努力造人了是不是?” 不说这个岑欢还不愁,说起这个她就伤心了,自从峨眉山那一次亲密事件之后,这段时间李江城压根碰也不碰她,两人睡一个屋子,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睡沙发上,问他为什么,就说还没习惯同床共枕的节奏,于是岑欢就等啊等,等着他习惯,然后,再有夫妻之间该有的床第之欢……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岑欢脸庞一红:“没有的事,我们现在还没计划要小孩。” “为什么?” “我感觉我还小。” “靠,你小我哥不小啊,他都三十了,男人三十不想要孩子,打死也没人信。” “那你哥……” 岑欢赌气想说那你哥不碰我咋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事说出来,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我哥咋了?” 李江泰八卦的伸长脖子。 “你哥没说想要孩子。” 切……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结果啥也没有,他耸耸肩:“不管你们了,随你们怎么着吧,反正又我没啥事……” 李江泰转身欲走,岑欢忙叫住他:“嗳,江泰,等一下。” “干嘛?” “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哦,什么事啊?” 李江泰绕有兴趣。 “就是你们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是不是需要适应了才能那个?” “那个?哪个?” “就那个……” 岑欢觉得好难为情,小叔子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捉弄她呀。 “那个到底是哪个嘛。” 呀,这家伙,算了,豁出去了,岑欢腰杆儿一挺:“是不是要先习惯和适应,才能上床?” 噗。 李江泰大笑:“哈哈,会有这种人吗?反正我是没有,如果有这种现象,只能说明两点,第一,他不爱这个女人,第二,他不但不爱还丝毫没有性趣。” 我靠,小叔子你要不要回答的这么直接…… 岑欢安抚着一颗滴血的心:“也许,是因为他太爱这个女人,不忍心粗暴的对待她,想要等两个人感情趋于成熟了,再碰她也不一定呢。” “那根本就是扯蛋,爱情是没有理智可言的,若真的太爱这个女人,只会迫不及待的把她扑倒,还会眼睁睁的看着碰也不碰?柳下惠也不带这样的,你别自我安慰了,男人通常有这种反应,真的是缺乏爱情这种令人陶醉的东西。”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他不爱她,并且没有丝毫的兴趣?既然如此…… 奶奶个熊,他还复个鸟婚!!! 岑欢光顾着生气,待到小叔子走远了才幡然醒悟,扯着嗓子吼:“李江泰,我没有自我安慰,我说的不是我……!!!” 你说的不是你你说的谁啊,悲催的人儿。 岑欢越想越气,她决定要在今晚作一个了段,以前她真是太傻了,竟然相信他的鬼话,说什么需要适应和习惯,峨眉山的时候怎么不需要适应和习惯,摆明了就是缺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人,才会处心积虑把她骗回家,一边在外面肆无忌惮的想干啥干啥,一边还让她在家里替他挡着一些亲事,没错,就是这么回事了,李江城干的是不光彩的勾当,如果重新娶个妻子,不一定能像她一样替他保密,而他若不结婚,他妈又天天催,催的他烦躁不堪,所以干脆就拿她做挡箭牌了,好你个李江城啊,这么无情无义的对待我,今天老娘跟你势不两立,你要不让我把你扑倒,你就必须把我扑倒,否则咱们就此各奔东西!! 晚上,李江城从外面回来,发觉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岑欢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他疑惑的上前问:“怎么了?” 她腾一声站起来,指着身后的床说:“躺上去。” 李江城目瞪口呆,拽紧自己的皮衣:“干嘛?” “我要睡你!” 李江城犹如被雷劈到,半天没反应过来:“同学,睡这个字眼是男人说的,女人通常不要这么彪悍。” 他话落音,她便换了个人似得,脸上的寒气不见了,眼神温柔了,笑容也如花了,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那好啊,我让你睡。” “……” 李江城探出一只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你才发骚了!” 她气恼的甩开他的手,又恢复了之前的彪悍相:“我告诉你,今天你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只有两条路,要么把我睡了要么让我睡你,姑奶奶我不愿意再过这种有名无实的日子!” “是不是有人蛊惑你了?” 李江城探究的问。 “你应该问是不是有人点醒我了。”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我需要时间……” “不要糊弄我了,姑奶奶我已经想清楚了,你根本到现在对我仍然没有一点感情,你娶我回来只是为了替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作掩饰,说白了,你只是在利用我,我不干了,我凭啥被你利用,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是睡还是掰了,给个痛快话。” 李江城叹息:“我要是不睡也不掰呢?” 岑欢用手指着他的脑袋,鼓着腮帮警告:“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我今天必须要作一个了断,是继续还是就此结束这种怪异的关系,决定权在你手里,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这次离婚后,我要能再跟你复婚,我就不是我娘养的!!” “岑欢,用不着这么认真吧?” “那必须要认真!” 李江城思忖了片刻说:“其实,想睡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可你就没想过,假如我不是真心的睡,那么,你又得到了什么?那样的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岑欢赫然愣住了,是啊,如果他不是真心的,自己让他睡了又如何,她想要的并不是被他睡一夜那么简单啊,她想要的,不过是他的爱情而已。 这么想着,心里突然就难过的喘不过气,她作个深呼吸:“李江城,我真讨厌你。” 转身要跑出去时,被李江城拉住,她愤怒的挣扎:“你放开我!” 这一刻,是真的有点伤自尊了。 做为一个女人,她连睡这样粗放的字眼都说出来了,他却还是不愿意碰她,她还有何颜面待在这里。 李江城一把将她固定在怀里,抵着她的额头说:“岑欢,有时候不愿意碰一个人,不是因为不喜欢她,而是想要珍惜她,想要多为她保留一段少女时代的纯真。” “你不要忽悠我了,我的纯真在峨眉山的时候就没有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在峨眉山……” 话没说完,被岑欢狠狠的推开:“李江城,你根本就不是个爷们!”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江城隔着一段距离望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他真的以为他不想要她吗?她知不知道他每天淋澡的水都是冷的,他为什么要用冷水淋澡,看来只能用行动告诉她答案了。 岑欢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李江城压在了卧室的墙壁上,然后,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那样疯狂的举动,像是要把她吸干了一样。 “你、你干嘛?” 她惊恐失措的利用他撕扯她衣服的瞬间,质问他。 李江城目光灼热的直视她,一字一句说:“我要干嘛?我要睡你!” 是肯定的语气,不容她拒绝的坚定,这本来就是岑欢今晚想要达到的目的,她应该没有理由拒绝,何况,以他现在疯狂的程度,她根本也拒绝不了。 呼吸急促的从她的脖颈开始、一路往下亲吻。 从脖颈吻到背后脊椎、吻到她的腰腹,带着湿润的触感。 岑欢没想到被男人亲吻是这么敏感的事情,她两腿软的快要倒下了。 双手捂住脸,很害羞,李江城想要抱她去床上时,她竟然还本能的按住他的手,两个都有些怔愣,片刻后,她主动放开了手。 要求是自己提的,况且两人也已经睡过,现在欲拒还迎,未免显得太造作了。 岑欢牙一咬,决定豁出去了,那一晚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今天,她一定要好好的感受,感受和自己喜欢的男人身心交融是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男人对于情欲的掌控,总有着惊心动魄的方式。 李江城将岑欢抱到床上,吻了她一会,低声喊她:“睁开眼睛。” 岑欢微微睁开眼睛,只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深不见底的情愫。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眼神,她总以为,只有在自已的眼睛里,才能看到类似的感情。 曾经以为无法自拨,可如今才知,岂止是无法自拔? 是根本不愿自拔。 这时,他怕她正面躺在床上压得身体不舒服,将她整个人翻过来,笼罩在自己怀里。 她已经能感觉到,他那里热而硬地顶着自己,也能感觉到他的隐忍。 嫂索 偷婚罗曼史 “可以吗?”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份郑重。 他这样问岑欢,她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又吻她的嘴唇,“可不可以?” 他的鼻子很挺,所以刮在她鼻子上、有点痒痒的,她揪了揪鼻子、控制不住侧过脸打了个喷嚏。 打完喷嚏,她才后知后觉他刚刚那两句话,简直可以让人心跳停止。 “冷了?”他看她这可爱的摸样,笑着伸手搂紧她,起身在床上坐起来,再伸手在墙壁边的空调遥控板上往上调几度。 岑欢坐在他怀里,看着他专注调节温度的侧脸,想了一会、突然抱紧他的脖颈亲他的嘴唇,边亲还边伸出舌头,逗弄似的舔他的唇角。 李江城眼神一黯,收回调空调的手,从她背后的脊椎骨,由下而上、爱不释手地流连,感觉到她身体更细微的情动,他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将她往自己怀里紧贴,“等会如果疼,一定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套牢你一辈子 岑欢以为绝对不会有像李江城说的那种情况,疼?怎么会疼呢?又不是第一次,而且第一次,她也没感觉到疼,她这人最怕疼了,如果当时真疼的话,即使她喝醉了,也会从酒精中清醒,而她没有醒,就说明根本没那么疼。WWW.ZHUAJI.ORG 可当李江城进入的刹那间,她脑子轰隆一声,才深刻体会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那岂止是疼,简直是撕心肺裂。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一瞬间是什么滋味,好像被人开膛剖肚一样,一层薄薄的细汗笼上了她的额头,她死死咬住嘴唇,可眼泪仍然还是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李江城一看到她哭了,急忙想要从她身上撤离,她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按住不让他动,嘴里颤抖的说:“没关系,我能承受。” 李江城心疼的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吻掉她眼角的泪,一边吻一边沙哑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大脑里所有的感官都在痉挛疼痛。 “能坚持吗?” 她点点头:“能。”但是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不知道这种疼痛会持续多久。 如果持续到整个过程结束,那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热衷于这个,丝毫没有快乐可言,何来的乐此不疲。 “会一直疼吗?” 惴惴不安之后,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不会的,只是刚开始会痛,慢慢就好了。” 李江城压在她身上没有任何动作,待她疼痛感稍稍减轻了一点,才开始以极轻极缓的速度动了几下。 这次,岑欢没有那么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鲜的感觉,有点难受也有点舒服,像一个外人闯进了她的秘密花园,她内心充满了被人窥视的刺激感。 “还痛吗?” 李江城温柔的亲吻着她的嘴唇,爱怜的询问。 她含着泪笑着摇头:“不痛了。” “那我加快一点速度,如果你不能适应,马上喊停,我就会停下来。” 岑欢默许,她或许不会知道,一旦男人放开了自己欲望的闸口,突然喊停的话,无疑是要了他们的命,可李江城宁肯是被要了命,也不想让她难受。 一种即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侵入五脏六腑,身上的男人像是有无穷的力量,将她带到了一处从未到达的世界,那里阳光明媚,百花灿烂,她放开了心胸开始呐喊,兴奋之余,十个脚趾缩成了一团,在越来越快的节奏里,两人汗水交织,心房靠近,濒临巅峰之迹,爱情之花如玫绽放…… 一清早,李江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昨夜已经正式成为他女人的女人,正穿着他的衬衫,发丝凌乱的坐在床中央,两手拖着下巴,纳闷的低头看着什么。 李江城疑惑的坐起身,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床单的中央一滩鲜红的血渍,内心瞬间无比柔软,他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从身后圈住那个娇俏的女人,咬着她的耳朵问:“看什么呢?” “真的是太奇怪了,难道女人每次跟男人做这种事,都会流血吗?” 李江城闻言扑哧一笑:“傻瓜,当然不是了,只有第一次才会这样。” 他这么说岑欢就更奇怪了,“那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啊,上次在峨眉山明明也流血了的……” 李江城板过她的脸,一本正经的暗示:“如果那次也算是流血的话,我们结婚的第一个晚上,你岂不是也流血了?” 岑欢眼珠咕噜转几圈,恍然大悟:“好啊,我知道了,上次你是骗我的,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发生!!!” “小笨蛋,终于茅塞顿开了。” “你这个坏蛋,竟敢算计我,老实坦白,你是怎么制造出那血腥的一慕的?” 竟然让她这个身经百战的人都给蒙混过去了。 李江城得意的大笑:“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了。” 岑欢张大嘴:“难道你用的也是蕃茄酱??” “没错,谢谢你毫无隐瞒的献出你的计策,才让我顺利的把你拐回家。” “呀,算计到老娘头上了,看我不跟你拼命!!!” 又来了……李江城扯过被子盖住两人衣衫不整的身体,双手搂住她的腰,“都跟你说了,没事别随便拼命,就你这条小命能值几个钱。” 话落音,便吻住她的脖子,岑欢尖叫一声:“又吃我豆腐。” 一场欢爱再所难免,这一次,岑欢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比起昨晚,有了更强烈的感觉,男人也是一样,不接触男女之事,尚且有理智可言,一旦接触了,就再也无法控制,要不是怕她第一次,做多了承受不了,他真想一整天就把她囚禁在身边。 缠绵过后,岑欢躺在李江城怀里,用手指在他宽阔的胸膛画圈圈,“老娘终于被你吃干抹净了,说,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恩??” 她恶狠狠的拿眼瞪她。 “是我自己想做。” “为什么想做?” 小丫头片子,不就想让他说出那三个字么,他偏不说,急死她…… “这问题问的跟你人一样傻,男人都有本能反应,想做这种事,还需要理由吗?” “李江城,你确定不更改一下你的说辞?” “确定。” 哇呜 岑欢突然歇斯底里的嚎哭起来,哭的整幢别墅都震动,李江城没想到她来这招,慌忙捂住她的嘴,“你干嘛?好端端的哭什么?” “我就哭,我不但哭,我还要去寻死,清清白白的身子让人给睡了,回头还跟我说是男人本能反应,我还活什么活,我不活了,呜呜……” “好了,别哭,别哭,咱们有事好商量,你这么嚎哭,待会惊动了家里人,还不知道我们怎么回事呢……” “我就要惊动家里人,我要惊动全世界的人,我让大家来给我凭凭理,你李二少爷凭啥睡了人不负责,我要让奶奶替我做主……呜……” “谁说我不负责,我不是娶你了吗?” 李江城急得汗都要出来了,这丫头越哭越厉害,外面已经有脚步声传来。 “娶我谁稀罕,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咚咚,有人敲门,“江城,怎么了?吵架了吗?” 是大哥李江安的声音。 李江城用力捂着岑欢的嘴,看她拼命挣扎,他彻底败下阵来,“别吵,我喜欢你,睡你是因为喜欢你,成了吧?” 岑欢立时安静下来,眼泪鼻涕一抹:“真的?” 某人抚额叹息,真是服了,“对,真的。”满意了吧。 “那你再说一遍?” 她得寸进尺的捧住脸,笑的那叫一个厚颜无耻。 “喜欢你。” “谁喜欢谁?” 呀,这个给了阳光灿烂的家伙…… “李江城喜欢罗岑欢。” 哦耶~~~ 岑欢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啪嗒一声狠狠亲了一口,摸爬打滚到今天真是不容易,深有种媳妇熬成婆的感觉,她在心中欢呼,岑欢万岁,岑欢万岁…… 李江城从楼上下去,看到家人总觉得有些别扭,尤其是江泰一脸暧昧的坏笑,加上岑欢那会夸张的哭叫,整得好像他轻薄了未成年少女一样。 “嗳,哥,得手了?” 趁其它人不注意,李江泰悄悄的询问李江城。 他莫名心虚:“说什么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我有事去你房里找你,站在门口就听到小嫂子的叫声了,那叫声可不是一般的叫声,当我这个过来人不知道呢?” 李江城狠狠剐他一眼:“你真恶心。” 哈哈哈。 李江泰看着二哥仓皇逃离的身影,笑得前俯后仰…… 春节终于来到,年三十晚上,吃了年夜饭,岑欢便缠着李江城,让他带她去放烟花。 李江城没好气的训斥:“就喜欢让男人给你放烟花,去年江泰带你没放够,今年万圣节蒋民基带你放的足够了吧,怎么现在还要放?” 她理所当然的说:“就因为别人都放过,只有你没放,所以我才要给你一次机会啊。” “谢了,这机会不要也罢。” 她生气的嘟起唇:“确定不要?蒋民基可是刚就给我来电话了,你要不要,我就找他玩去了。” 一听蒋民基,李江城乖乖就范。 两人到离家最近的广场放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的烟花,岑欢还自作多情的,在烟花绚烂的广场中央,搂着李江城拍了一张合影。 回去时,已经将近十点,刚一进门,就听到婆婆愉悦的笑声,什么人让婆婆笑的这么开心,岑欢定眼一瞧,呵,是个美人,活脱脱的大美人。 “江城,你回来了,快看看这是谁。” 李夫人直接无视媳妇,跟儿子介绍家里来的客人。 李江城走到客厅中央,盯着美人儿看了几眼,不是很确定的问:“是沁雅吗?” “没错,就是沁雅。” 梁美茹夸张的一拍大腿。 那被唤作沁雅的女人露出全天下最美的笑容,嗓音优美的说:“江城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呵,怎么会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江城坐到了沙发上,一副颇要跟美女久聊的架势。 岑欢站了几秒,见没人理睬她,便无聊的上了楼。 到了楼上,正巧碰上佣人拿着脏衣服要下楼,她拦住佣人问:“楼下的那位小姐是谁?” “是老爷朋友家的女儿,叫温沁雅。” 温沁雅……莫非之前婆婆说的要介绍给儿子的温家千金就是她? 岑欢蓦然就不高兴了,站在楼梯口往下一望,见李江城和美人聊的十分热络,腮帮鼓的高高的,这李江城怎么这样,明知道他妈当初有过那样的心思,竟然还跟这个女人聊的热火朝天,简直是找死的节奏。 李江城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后才上楼,推门准备进屋才发现门被反锁了,他敲了几声没人应,正要拿手机打岑欢电话,对方先把短信发了过来。 “今夜不用进来,跟你的温妹妹好好叙旧吧。” 李江城没好气的笑笑:“难怪我在楼下就闻到一股酸味,原来是某人打翻醋坛子了。” “少臭美,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德性!” “把门开了,让我进去跟你请罪。” “没门,要么自己挖个洞钻进来。” “我堂堂一七尺男儿,怎能容你如此羞辱,算了,不开就不开,我多的是去处。” 岑欢等了许久,也没再听到任何动静,以为李江城真的走了,开了门准备出去查看一番,结果,被藏在一旁的李江城拦腰抱起来,硬是拖进了屋。 “王八蛋,放我起来,奸诈!!!” 李江城将她压在床上:“说说你为什么生气,我就放开你。” 她头一撇:“心知肚明!” “因为温沁雅?” “她难道不是你妈理想中的儿媳妇人选吗?” “是我妈理想型,不代表就是我理想型的,我这人重口味,不喜欢大家闺秀,也不喜欢才女,就喜欢傻呼呼的笨笨的爱吃爱睡的女人。” “不是理想人选,干嘛聊那么久?” “我们是好久没见的朋友,难道讲几句话都不行了,我现在已经结过婚,她再怎么没有眼光,也不会还迷恋一个有妇之夫吧?” “那可不一定。” “你说你整天在外面跟人家男人勾勾搭搭我有说什么吗?我只不过是跟一个女人聊了会天而已……” “我跟谁勾勾搭搭了,你再败坏我名声试试看?” “岑欢,我有礼物送给你” 成功制服了小刺猬老婆,李江城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什么东西?” 多现实的家伙,一看有礼物收,蓦然心情就好了。 “自己拆开看看。” 岑欢怀着惊喜的心情打开礼盒一看,竟然是一对情侣对戒,她顿时笑的嘴巴都合不拢,要知道至今手指空空是她最大的遗憾,一个女人总要戴上婚戒,人生才算圆满,可是该死的李江城,以前从来都没给过她这份圆满。 不过看在他现在知错就改的份上,她决定原谅他了,迫不及待的拿出戒子,刚要套在手指上,却被李江城夺了过去。 “这个可不是随便套上的。” “难不成还有什么规矩?” “这个是代表套牢一生的意思,你若戴了我的戒子,就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不会后悔吗?” “拿来吧,你不给我戴这个,我也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了。” “……” 见过恨嫁的,没见过这么恨嫁的。 “我来。” 李江城拿起戒子,一寸一寸的套在了岑欢的手指上。 “那这个就我来。” 岑欢也拿起戒子,一寸一寸的套在李江城的手上。 婚姻似乎圆满了一大半,仍然还有些不足,看着两人套着的一模一样的对戒,岑欢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她的幸福从来就少的可怜,所以,她不会有太多奢求,就是这样,已经很知足了。 “欠你的蜜月旅行,总有一天会补给你。” “好。” 深情对视,他慢慢的吻上她秀色可餐的红唇…… 大年初三,岑欢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李江城一道回娘家,给父母拜年。 罗氏夫妇热情的接待了女儿女婿,只是今欢,从两人跨进门槛的那一刻,便阴着脸上了楼。 老两口只当是姐妹俩一直以来司空见惯的矛盾,却并不知三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岑欢趁着李江城和父母聊天的空档,起身来到楼上今欢的房间,门是半掩着的,她一推便进去了。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平时我也不会回来,可今天是过年,你在这样的日子摆出这么明显排斥我的举动,不觉得很让爸妈难堪吗?” “既然知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还回来干嘛?你以为爸妈多想让你回来,他们只要有我就够了,我就是要摆出一副不欢迎你的姿态,这样我认为最难堪的人是你而不是爸妈。” “我已经说了,这是过年,我身为一个女儿,有责任回家来拜年,你要真不想看到我,大可以把自己嫁出去,老是赖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今欢愤怒:“你这是在跟我耀武扬威吗?” “不敢,姐姐那么优秀,闭着眼睛也能嫁的比我好,我有什么好炫耀的。” “既然如此,你大可以一个人回来,为什么要带着李江城一道?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我的天哪,难道你现在还对李江城不死心吗?姐,我奉劝你一句,死心吧,那个男人他现在已经是你妹夫,不可能再跟你有什么瓜葛,我们连定情的戒子都戴上了,你认为他还会为了你而放弃我吗?” 岑欢说着,故意扬了扬手上闪闪亮亮的东西。 今欢的脸,在明亮闪烁的光泽照耀下,越来越灰暗,越来越灰暗…… 吃了中午饭,罗父叫来几个人,非要打麻烦,李江城陪着岳父打了一下午麻将,晚饭也只好继续留在岳父家吃,今欢还是故意闹别扭,中午不下楼吃饭,晚饭也不下来吃,罗母没办法,心疼女儿怕她饿着,只好端了饭上去,岑欢生气,一个劲埋怨母亲,尽是惯着今欢。 晚饭家里满满一桌人,下午那些打麻将的角儿都没走,李江城赢了不少钱,被一帮人相约灌酒,不一会儿,就有些醉了。 晚饭后,外面又下起了小雨,罗母便建议:“江城喝了那么多酒不能开车,这外面又下雨了,你们留宿一晚,明早再走吧。” 岑欢似有犹豫,但看李江城醉的确实厉害,也就没怎么反对答应了。 罗父晚上也喝了不少,岑欢将李江城安置在自己屋里睡下后,罗父也睡了,罗母准备包饺子,明早给女儿女婿吃饱了再走,岑欢就给母亲打下手。 今欢一整天滴米未进,母亲送进来的饭菜都凉透了她也不肯吃一口,心中越想越气愤,什么时候,她罗今欢竟然沦落到被岑欢笑话的地步? 她知道李江城就在岑欢的房间,思忖了片刻,她决定去问问那个男人,到底她哪里不如罗岑欢了。 来到岑欢的房间,却发现李江城醉的不醒人事,推了他两下没反应,不经意间看到李江城手上戴着的婚戒,心中的愤意又增了几分,人的心里一旦种上仇恨的种子,就会做出极为不理智的事,今欢此刻便是,她脑子里突然就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如果她脱光了衣服躺在李江城身边,结果会怎么样? 她曾经冒充过岑欢和李江城相处,不幸被他识破,不过那时候他是清醒的,可现在不同,现在他没有意识,她又和岑欢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孔,她就不相信,这样的状态下,李江城还能分辨出谁是谁。 心中打定了主意,她便也抛弃了以往的矜持,满脑子想的都是岑欢在她面前炫耀戒子的画面,她伸手开始解自己的纽扣,罗岑欢,我睡了你的男人,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炫耀…… 也许事后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但父母绝对不会将这件事张扬出去,最后痛苦受折磨的人,只会是罗岑欢而已。 今欢脱光了上衣,正要掀开被子上床,熟睡中的李江城,却在这时赫然惊醒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他本能地将坐在床沿的半裸女人推下了床。 “罗今欢,你干什么?” 今欢震惊的张大眼睛望着他,羞愤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今欢?” “同样的事情做两遍,你不觉得无聊吗?!” ?#~@无弹窗?@@+# 他果然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今欢内心很绝望,但更多的是不甘心,她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李江城:“我到底哪里不如岑欢了?哪里不如她了!!” 李江城狠狠将她胳膊挣脱开,再次甩坐在地上:“你够了!” 他将她的衣服扔回她身上,一脸的厌恶:“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我现在是如此的庆幸,岑欢冒名顶替了你,像你这样的女人,让我恶心至极,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我想娶的人一直是岑欢而已,你不明白你哪里不如她,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就你今天晚上这种行为,你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李江城缓了口气,继续说:“趁事情闹大之前,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现在离开这里,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你穿成这样待在岑欢的房间,从此后,你罗今欢将一辈子抬不起头,这是你保留自尊最后的机会,滚出去!” 李江城眼中的厌恶深深刺激到了今欢,她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跑出了岑欢的房间。 不到片刻钟,今欢的房间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摔打砸扔的声音,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楼下的人,岑欢第一个奔上楼,看到自己房间的门开着,跑进去就见李江城一脸沉重的坐在床上,她蹲下身问:“今欢怎么了?” 李江城摇头:“不知道。”掀开被子下床:“岑欢,我们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嫁给一个老男人 李江城言而有信,没有将今欢无耻的行为透露出去半句,而对于姐姐无厘头的暴躁行为岑欢也丝毫摸不出头绪,思来想去,也许是因为今欢太爱李江城了,深知和他之间再无可能,才会控制不住的发泄情绪。 岑欢甚至想,今欢不会就此孤独终身,再不也谈情说爱,就像每一个受过严重情伤的人一样。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令她大跌眼镜。 就在她和李江城回娘家后的第十二天,农历正月十五,她突然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今欢会在二月底举行婚礼,当时她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母亲的哭泣声如此清晰,验证了事实的准确性。 母亲在电话里哭诉:“岑欢啊,你快点回来帮妈劝劝你姐,我和你爸都快要急死了……” 岑欢当时就认定今欢是因为对李江城无望,才会想要这么快结束单身。 她无奈地安慰母亲:“妈,你别难过了,姐结婚也是好事啊,你和爸不是一直盼着她结婚吗?虽然结的有些突然,但好歹是结了啊。” 罗夫人哭的越发伤心了:“她要是好好找个人结了也就算了,可你知道她找的结婚对象年龄有多大了吗?” “多大呀?” 岑欢心里蓦然紧张,该不会是找个老头子吧。 “三十八岁。” 呼,还好还好,不是六十八岁,可是三十八岁也确实大了点,一个男人三十八还没结婚,不是已经结过婚就是身体方面有什么缺陷。 “妈,咱姐为什么要找个三十八岁的男人啊?” “我哪知道,昨天毫无预兆的跟我和你爸说,她要结婚了,对象是本市石油大亨欧阳权冲,我和你爸当时就反对,且不说这欧阳权冲与她年龄相差太多,但凡政商界谁不知道,欧阳权冲结过三次婚,第一任老婆死了,第二任老婆失踪了,第三任老婆疯掉了,你说她要跟这样的人结婚,那不是要了我和你爸的命吗?” 呜呜呜呜,罗夫人哭的嗓子都哑了。 岑欢一脸黑线,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这欧阳权冲是何方人士,不过听母亲说的三任老婆,她着实被惊倒,有种自寻死路的感觉,当即对母亲说:“妈,你别急,我现在就回家跟你商量对策!” 岑欢风尘仆仆的赶回家,见母亲两眼哭的跟核桃似得,父亲沉默的关在书房里,两个眉头拧的像团麻花,看来事态确实很严重,岑欢一个头两个大,这今欢向来是出了名的乖乖女,没想到如今叛逆起来,能要了一家人的命。 “爸妈,你们劝过今欢,她一点都听不进吗?” 父亲摇摇头,隐忍着愤怒说:“我没想到,她一向乖巧懂事,现今却完全不考虑我和你妈的感受,立场坚定的十头牛都撼动不了!” “她怎么会认识欧阳权冲这样的人?” 母亲哽咽着解释:“去年今欢跟着我和你爸去参加一个酒会,在酒会上欧阳权冲对她一见钟情,后来就差人上门来提亲,被我和你爸坚定的拒绝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安然无事,我们以为这件事不了了之,可没想到,你姐也不知脑子抽了什么风,突然就跟我们说要嫁给他了,你爸从小连手指头都没碰过她一下,昨天为了这件事还打了她耳光,她一气之下就跑出了家门,到现在也没回来……” 岑欢长长的吁了口气,可见父母是真的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找她回来商量。 “你们打过她电话了吗?” “打了,不接。” “那要不我打过去试试看。” 岑欢从大衣口袋摸出手机,拨通今欢的电话,嘀声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对方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干什么?” “罗今欢,应该是我问你干什么吧?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要嫁给一个结过三次婚的男人,天底下男人死光了你才找这样的人吗?还是你是故意为了气我?你气我无所谓,不要连累着爸妈跟着受气!” “呵呵。” 今欢发出可笑至极的声音:“我为了气你?罗岑欢,你自我感觉未免太良好,你算什么东西,我要为了你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千挑万选挑中这样一个男人?” “我高兴,你管得着么?” 岑欢那个一肚子火啊,要不是当着父母的面,真想立刻挂了电话,才不管她死活。 “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结婚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回家来跟我们商量商量再说。” “你一边凉快去,跟你商量?你结婚的时候又跟家里谁商量过吗?你转告爸妈,这门亲事他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就像你当初执意嫁进李家一样,我也是心意已决,谁也干涉不了我的人生!” 今欢无情的挂断电话,岑欢迎上父母满怀期待的眼神,无奈的摇头,母亲又哭了起来。 “唉,爸,这次今欢好像是来真的,要不咱们就别管她了。” “不管她就是眼睁睁看她去送死!!” “那我们也管不了了啊,她刚才语气坚定,丝毫动摇的迹象都没有……” 罗夫人哭的捶胸顿足:“你说她这是不是中邪了,以前那么省心的一个女儿,从去年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似得,我们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岑欢回去的路上,心情十分沉重,一想起母亲绝望的哭声和父亲失望的眼神,就觉得他们太可怜了,也有点懊恼,当初自己是那么叛逆不懂事,从来不体会父母的苦心,现在看到他们那么难过的样子,才知道儿女的每一个决定,都牵动着父母的心,稍一固执己见,就伤了他们。 岑欢硬着头皮再次拨通今欢的电话,这次,今欢再也不肯接了,于是,她发了条短信给她:“姐,算我求你了,不要跟那个什么欧阳的男人结婚,看在爸妈的面子上,不要再让他们伤心难过了,你不想看到我,我以后不回家就是了,只要你愿意打消念头,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快要到李家大宅,才收到今欢的回复:“我要你去死,你去吗?不去的话,就一个屁也不要再放!” 唉…… 姐妹做到这份上,她真是深感悲哀和无力。 晚上李江城从外面回来,她赶忙跑到他面前说:“江城,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李江城一边脱西装,一边解领带。 “今欢突然宣布要结婚了,对象是一个比她大十五岁的老男人欧阳权冲……” 李江城解领带的动作赫然一僵,转过身凝重的问:“是谁?” “欧阳权冲,听我妈说,生意做的挺大的,整个南部的石油都是他在控制。” 李江城陷入沉思,表情若有所思,岑欢见他缄口不语,担忧的说:“你也觉得很不妥是吧,据说这个男人结了三次婚,每个老婆的下场都不得善终,你说今欢她这是干嘛呀,就算是为了气我,那也没必要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吧,再说了,她嫁给欧阳权冲又能气到我什么呢,我根本跟这个人就素无往来……” “你爸妈不反对吗?” “反对呀,可是反对也没用,她都离家出走了,我爸一夜急的头发都白了,我妈也快哭瞎了,真是愁死人。” 李江城又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如果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那就不要管了,她也是成年人,应该考虑到后果,成年后做的决定无论好坏,自己都要为之负起责任。” 转眼一个月过去,今欢终究还是嫁给了欧阳权冲,那一场婚礼奢华之极,却独独缺席了女方的家人,就像当初岑欢结婚时一样,可岑欢结婚,至少父亲是将她亲手交给了未来的夫婿。 岑欢想,这次父母肯定是伤透了心,曾经引以为傲的女儿,也再不是他们的骄傲。 她没有去参加姐姐的婚礼,不过从媒体的报道上来看,这个欧阳权冲确实是个做大事的人,方方正正的脸,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圆滑和深沉,看上去也不是很老,只是有种令人震慑的气质,那种气质令人有些不舒服,可岑欢又说不上来,为何会有那种感觉。 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闹腾了一个月,始终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李家的气氛这几天也有些不对劲,这天晚上,吃了晚饭后,李江城被父亲叫进了书房。 岑欢嫁进李家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公公叫儿子进书房训话,为什么她笃定是训话,因为即使隔着一层厚重的房门,也可以听到公公的咆哮声,那不是训话是什么…… 岑欢不放心老公,便悄悄的潜伏到楼下,躲在书房门外竖耳倾听,听了大概十来分钟,已经大致能够明白是为了什么事。 还是一直以来困扰李江城的事,让他回家为家族的事业尽绵薄之力,而他数年如一日的坚定语气,对经商不感兴趣,只愿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李老爷愤怒了,与其说他现在愤怒了,不如说他一直以来心口就憋着一口气,从第二次把罗岑欢娶进家门开始。 啪 他狠狠甩了儿子一耳光:“你个逆子,越来越不懂规矩,从前不会对我们说任何谎话,现在却为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撒谎骗我们她怀了孕,真当我和妈是傻子是不是?都几个月了,那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是怀孕的迹象吗?你一意孤行娶她进门就算了,竟然还不肯接手家族生意,你大哥有大哥的责任,江泰有江泰的任务,只有你,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难道你不是我李家人吗?前几年你要在外面晃悠就算了,如今家族事业遇到瓶颈,你就该回来与我们一同解决困难,这个时候仍然说着事不关己的话,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我没有良心比起父亲的独断专行,到底谁的问题更严重?没有人规定经商的家里所有的子孙就一定要经商,人各有志,有喜欢做的和不喜欢做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志向不在经商,你为何要逼我?就算我现在投身商界,难道父亲遇到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你有三个儿子,已经有两个在继承你的事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从来没曾问过大哥、江泰、包括我在内我们三个人,理想是什么?现在让我告诉你,大哥的理想是医生,江泰的理想是飞行员,而我的理想就是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大哥已经为了家族事业放弃了梦想,江泰也一样,如今只剩我一个人,你为什么就不能让你的儿子们有一个人能够保留一份自己完整的梦想?岑欢假怀孕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欺骗大家,但是,我也是没办法,只因为我们这个家庭,能够尊重我们决定的时刻实在太少。” “你……” 李江城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父亲的书房,岑欢赶紧闪身躲到一旁,这个时候,他一定不想让她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岑欢心里不知何时开始难过,她才意识到,原来李江城心里,有那么多的无奈。 待到李江城上到楼上后,岑欢进到了公公的书房,李老爷正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单手揉着胸口,显然被儿子气到了。 这个时候出现在公公面前,也许是不理智的行为,可岑欢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想为自己的男人做一点点事,哪怕无功而返,也想要试一试。 “爸……” 诺诺的开口,还没说出其它的话,就被公公厉声喝道:“滚出去!!” 都站到这儿了,这么轻易就出去,她怎么能配得上为了她,顶着全家人压力的李江城,于是,她咬着牙硬撑:“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还是希望你能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几句话。” “江城一点都不想忤逆你,实在是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而你又太不尊重他的想法,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自己心里不比任何人清楚,这几年他没有接手家族生意,大家的日子不也照常过吗?所以以后不管他接不接,大家的日子还得照常过,不能因为事业遇到一些困难,就逼他就范,事业遇到困难,有大哥和小叔子,倘若他们解决不了,还有公公你,倘若连你也解决不了,那我真想不明白,对经商一窍不通的江城又能做什么呢?你的儿子们都大了,你真应该放下成见听听他们的心声,不要事事为他们包办,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和婆婆哪儿都好,就是太独断了,非得什么都听从你们的安排,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又不是傀儡,怎么可能全部都听你们的嘛……”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我滚出去!我李俞坤还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教训!!!” 李老爷怒极攻心,顺手撂起一只烟灰缸砸过来,岑欢虽然躲的够快,可额头还是被不轻不重的碰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痛,很快就鼓起一个大包。 她揉着大包上楼,一边揉一边叹气:“唉,真是个固执的老家伙,我可怜的江城……” 到了房间,没看到李江城在房间,又跑到书房,还是没瞧见人,奇怪,明明看到他上楼的,怎么凭空消失了?难道他会隐身术? 岑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几声,无人应答,突然想到一个地方,蹬蹬蹬的跑上去,果然,他一个人坐在隐蔽的天台,对着远处的电视塔,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岑欢看着李江城的背影,莫名的忧伤,她马上恢复了轻松的笑脸,他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她不能再愁眉苦脸的面对他,只有用自己的快乐去感染他,虽然,她不能为他分忧解难,但是,逗他开心应该不难吧…… “江城……” 李江城回头,她乐呵呵的跑过去:“看什么呢?” “没什么,四处看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切,这地方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再说了,夫妻之间都有一种默契,你就算藏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李江城轻扯了扯唇角,也许是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 “我刚刚看了则笑话,我讲给你听?” “……好。” “公车交上,一个时尚mm因老太婆上车时挤了她一下,两人吵起来了。 mm说:“你必须跟我说对不起。” 老太婆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mm说:“你不够诚意,给我跪着磕个头这事就算了!” 老太婆当然不肯啦。 一旁人说:“您就磕个好了!就当是上错坟了!” 岑欢说完,自己先笑出来,转头看李江城,也跟着笑了,她乘胜追击,又说了一个:“有位大嫂在公共汽车上看到一位即将下车的男人掉了包烟在踏板上,于是赶紧对那男人说:同志,你烟掉了!男人大怒:你才阉掉了! 哈哈哈 岑欢又是一阵大笑,李江城温柔的凝望她,也是咧着嘴笑,岑欢心里就捉摸,原来让他开心这么容易,那就最后再让他乐呵一下,彻底赶跑他心头的乌云。 “一个老头临终前向老伴忏悔:我曾经有过一段婚外恋,请你原谅!老伴:多大事啊,你可以瞑目了!咱家的孩子哪一个长得像你?” 说完这三则笑话,岑欢笑倒在李江城怀里,笑了好一会,才抬头问:“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李江城点头:“嗯。” “看来你也是个笑点低的人,我以为至少要讲几十个笑话,你心情才能好起来。” 李江城弯了弯唇角:“这不是你笑话的功劳,只因为讲笑话的人是你,我的心情才会好起来。” 岑欢顿时好得意,抿着嘴在李江城面前各种卖萌,李江城这时才发现她肿起的额头,紧张的问“这怎么了?” “没事,刚找你的时候不小心撞门框上了。” “你呀,眼睛每天都像是长在头顶上一样,多大的人了,就不能好好走路。” “我有眼无珠呗,不过嘛……” 她贼贼一笑:“看上你却是我一辈子眼睛最雪亮的时刻。” 李江城轻抚着她肿起的包块,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以前,就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 岑欢得瑟的昂起下巴:“那现在发现也不晚啊……” 李江城将她揽进怀里,两人一起看蔚蓝的天空,像是对怀里的女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岑欢,一个人想要守住理想太难了,所以,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吧,无论怎样都要坚持,当你无法守护的时候,就由我来替你守护。” 岑欢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坚定的回应:“那么你的理想,也同样由我来替你守护。” 她甚至想,要不自己去学经济管理吧,这样,她就可以代替李江城接手家族生意,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干,就算她真学了经济管理,家里那两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也是不会同意的吧。 温沁雅还是三天两头的往李家跑,不管李江城在家还是不在家,而且瞧着和梁美茹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岑欢某天下午从学校回来,就瞧见婆婆拉着温小姐的手,一句接一句的夸赞,完了还说,要是他们家江城娶了她做老婆该多好。 死老妖婆,到现在还不死心,岑欢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个女人往家里跑了。 {.m i a o b ig e.c o m}最新章节 想跟她罗岑欢抢男人,她还嫩了点,自己姐姐都成了手下败将,含恨嫁给了老男人,她温沁雅看来是想出家为尼了,她要不给她点厉害的尝尝,她就不知道她这朵温室里的花朵,为什么会开的那样红…… 罗岑欢斗温沁雅的第一步,就是在她的车上贴大字幅,什么大字幅?五个字:我想做小三。 温沁雅第一次把车停在某个商场门口,出来时看到一堆人围着她的车观望,她走近一看,看到那五个大字,羞愤的差点没哭起来。 愤怒的撕掉大字幅,只当是别人的恶作剧,可没过几天,她的车上又被人贴了同样的字幅,还是那五个字:我想做小三。 连续几次之后,就有闲言碎语传出来,她三天两头往李家跑,就有嘴杂的人议论,是不是她看上了李家的大儿子或是二儿子,弄得她从前无所顾忌,现在却统筹不前,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会有人在她车上贴我想做小三的字幅,她也曾派人暗中观察,是谁做这样的事,可每次都抓不到,因为有了些顾忌,她去李家的次数渐渐减少。 正当岑欢得意自己首战告捷,李江城某天晚上从外面回来,突然质问她:“是你干的吧?” 她一时心虚,语结的反问:“我、我干啥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命运早有注定 李江城目光如炬的打量她片刻,“还装蒜?你敢说温沁雅车上贴的那些字幅不是你干的?” 好吧,既然他已经找到她头上了,君子坦荡荡,敢作敢当,她承认就是了。 “好啊,那个温沁雅跟你告状了是不是?” “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可从来没有为此事找过我。” 切,当然不会找你了,因为心虚嘛。 “大哥,你颠倒了,她是小人,我才是君子。” “做这种小人行径的事,还敢自称君子?” 岑欢顿时不乐意了:“嗳,李江城,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温沁雅这几天不来你们家,你心中失落了?所以把气撒到我头上是不是?” “我这是撒气吗?我这是好言相劝,不要做这样的事,其实温小姐并不是你想象中不知廉耻的人,你若是有什么不快,可当着她面说出来,她定然不会与你撕破了脸,她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 “呵,人家是大家闺秀,我就是乡野村姑了是吧?” “……你要非这么曲解我,当我什么也没说。” 岑欢咬着唇,鼻子都气歪了:“她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光明磊落,就不该往人家家里跑,你都不知道你妈每天要重复多少遍,我们家江城要是娶了你该多好,我又不是傻子,听到这样的话都无动于衷!” “我妈说归我妈说,她说的话你也能听?如果温小姐真有这样的心思,她应该对我纠缠不休才是,可事实上,人家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逾越的话,甚至有天晚上我回来,碰上她要走,我妈让我送她一程,她都以时间太晚为由拒绝了。” “哎哟,我的妈呀,照你这么说,这是何等朗月清风般的人啊?既然如此,她天天往你家里跑是几个意思?难道是跟你妈志趣相投?” 李江城要说是的话,岑欢就彻底膜拜了,婆婆那样的人,谁能跟她处的来,她喊她声师傅。 “是我妈叫她来的,温家是注重礼仪之家,长辈们的话,他们向来都不会违背。” “那是不是代表我要一直容忍她在你家里来去自如了?” “如果你实在介意的话,我倒是有办法让你耳根子清静。” 岑欢哪能听这话,顿时满脸堆笑的抱住她男人的胳膊:“啥办法啊?” “我就直接跟她说。” “这样也行?” “是啊,我刚都说了,温家是注重礼仪之家,如果我坦言,她的频繁出入让你不高兴,她就绝对不会再来了。” “真的假的啊?” 岑欢绝对不相信会这么容易搞定。 “是真是假,待我找她说了后你就知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答应我,不许再找人家麻烦。” 她撇撇嘴,一脸不以然:“谁找她麻烦了。” 不过是贴个字幅而已,若按她以往的行事风格,那得找她打一架才算完事。 岑欢没想到,这之后她真的没再见过温小姐的身影,看来李江城是找她谈过了,对于这样的结果,她一边欣喜一边又有些不好意思,似乎真有点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毕业在即,岑欢最好的朋友黄希,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那天,两人在体育场打羽毛球,黄希突然毫无预兆的昏厥过去。 岑欢惊慌失措的在同学们的帮助下,将好友送往医院,一番检查之后,竟震惊的获知,黄希怀孕了。 醒来后的黄希对于这样的结果一点担忧都没有,甚至焕发一脸即将身为人母的幸福光彩,岑欢却十分接受不了,她觉得一个女孩子别说还没毕业,就是毕业了,也不该那么早进入贤妻良母的角色。 黄希打趣她,还不是早早就做了别人家的妻子。 她是做了别人家的妻子没错,可她还没有做孩子她娘呀…… “你和顾俊尧那小子都不避孕的吗?” 黄希娇羞的澄清:“以前避,近两个月就不避了。” “为啥?” “反正也快毕业了,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 岑欢一脸黑线:“就算我知道,可你丫是不是也忒速度了点,你这样快节奏的发展,顾俊尧他丫得能跟得上你的脚步吗?” “跟不上也得跟上,我们一早就说好了得。” “希希啊,其实我觉得吧,像你们又不是本地人,家里也不是特别富裕的那种,如果想留在这里,那势必要比别人多几分努力,你确定不先打拼几年再结婚生子吗?” “不了,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进行,现如今一切发展的这么顺利,我何必要节外生枝,难不成我还打掉这孩子啊。” 哎…… 岑欢长长的叹口气:“好吧,既然是你的心愿,我啥也不说了,现在要不要打电话告诉顾俊尧,他快要当爹了?” 黄希笑着摇头:“先不告诉他,等他从北京回来,刚好他的生日也快到了,我把这个天使当成礼物送给他。” “他这次去北京调研怎么这么久?有半个月了吧?” “恩,可能是想把报告做得详细一些。” 岑欢感叹的搓搓手:“姓顾的是我见过最他妈走运的人,一无所有的从东北来到我们这座城市里读大学,四年大学二年研究生,不但知识学到了,还顺便捞到个媳妇和孩子,他东北的爹娘要是知道了,该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黄希想象着未来她和顾俊尧幸福的生活,觉得人生真是美好。 又是几天过去,顾俊尧从北京调研归来,黄希见到男友自然是格外兴奋,见他穿着一身名牌,一个劲的调侃:“哇噻,这是从北京淘的高仿品吧,穿上真精神,跟真的一样。” 顾俊尧的眼神有些闪烁,黄希却沉浸在男友归来的喜悦中并未察觉。 晚上几个同学一起吃饭,顾俊尧像往常一样给女友开了瓶酒,黄希笑着推辞,说她今天不想喝,几个熟悉的同学,都说黄希变了,变得有些女人气了。 只有岑欢知道是为什么,悄悄地对顾俊尧说:“后天就是你生日,你家女人有大礼送给你哦……” “什么?”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昏过去。” “有那么夸张吗?” 顾俊尧不以为意。 到了顾俊尧生日这天,黄希早早订了一家餐厅的包厢,没有邀请过多的同学,只有岑欢一个人,三个人相约来到餐厅,黄希点燃蜡烛,让男友许愿。 许愿结束后,岑欢递上礼物,视线扫向好友,暧昧地说:“女人,把你的大礼也献上吧。” 黄希脸庞飞上两片红云,她抓起顾俊尧的一只手,轻轻的放到自己肚子上:“俊尧,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顾俊尧一时没回过神:“什么礼物?” 岑欢是个急性子,见这样暗示他都听不明白,便上前解释:“真是笨死了,小希怀孕了,你要当爹了!” 不大不小的包间突然静的一根针掉落都能听的见,顾俊尧一脸惨白,石化当场。 也许是与自己期待的表情相差甚远,黄希也愣住了,岑欢觉察出不对劲,纳闷的问:“喂,顾俊尧,你这什么表情啊?” 顾俊尧没有反应,脸色已经从白到灰,岑欢眉头一蹩,再度开口:“你是不是高兴的昏头了,怎么不说话啊?” “希……希,你、你没有避孕吗?” 避孕? 岑欢狐疑的看了看顾俊尧,又看了看黄希,难道在避孕方面,两人根本未达成共识,意外怀孕也不是两人共同的计划,只是黄希单方面的决定? “俊尧,毕业后就嫁给你,然后孕育我们爱情的结晶,这是我们几年前的理想,难道你忘了吗?” 顾俊尧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焦虑的背过身:“那是几年前,现在不一样了……” “几年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黄希一颗火热的心突然开始下沉。 “几年前我还小不懂事,现在今非昔比,我们想在这个城市里扎根落户,哪能还没毕业就要孩子。” “那我现在有了孩子怎么办?” “打掉吧。” 黄希赫然僵住,岑欢也慌了:“喂,顾俊尧,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以为打掉一个孩子那么容易,你当初快活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这些??” “可现在我们一无所有,自己都没有着落,带个孩子怎么养活?” “你们养不起我帮你们养,等你们养的起的时候再接回去!” “不必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要。” 顾俊尧冷漠的态度刺痛了黄希的心,她不敢置信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友,第一次对他感到陌生,他还是哪个,从前和她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爱人吗? “你混蛋,顾俊尧,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还是中邪了,你看清楚现在怀了你孩子的人是谁?是黄希啊,是你相爱了四年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说出那种不负责任的话!” 黄希的脸苍白的就像包厢里的壁纸,她木然转身:“岑欢,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跟他说了,他肯定昨晚没睡好,脑子不清醒,等他今晚睡一觉我们明天再谈这个事,这个孩子我是肯定会要的。” 顾俊尧眼睛猛然一闭,复有睁开,作个深呼吸,像是在作什么沉重的决定,“既然你们这样坚持,那我实话跟你们说吧”他停顿一下:“黄希,对不起,我爱上了别人。” 轰隆一声,黄希只觉得自己勾勒许久的幸福堡垒轰然倒塌。 “……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我爱上了别人……” “你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岑欢突然情绪失控的冲到顾俊尧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雨点般落了下去。 黄希跌坐在地上,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就在前一秒,她还和顾俊尧恩恩爱爱,怎么可能一秒钟的时间就抹灭了四年的情义,黄希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与其说她不愿,是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岑欢,你住手。” 她踉跄着爬起来,走到顾俊尧面前:“你骗我的是吗?你是想刺激我打掉孩子,没事啊,你真不想要,我打掉就是了,你说什么爱上别人这样的混话,咱俩谁跟谁,全校公认的情比金坚的情侣,我们甭让别人笑话。” “黄希,你清醒一点吧,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但是她可以,也许曾经我是一个多情的种子,但在现实面前,没有多情这样的说法,爱情不是面包,不是两人互相说着爱对方就能当饭吃,我们这样的外地学生,想要留在本地何其不易,算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你还年轻,将来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这个畜生,我今天杀了你算了!!!” 岑欢被他气的快要疯掉了,两人厮打成一团,黄希想哭,却发现自己竟然哭不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悲伤过度。 “是谁?那个女人是谁?” 厮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分开,顾俊尧气喘吁吁的说:“上官娇,你们都认识的。” 上官娇?呵,上官娇,岑欢觉得顾俊尧真的贱到了极致,全校谁不知道上官娇行为放荡,换男友跟换衣服一样频繁,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为所欲为,去年她看上了顾俊尧,当时顾俊尧和黄希正在热恋,没有被她迷惑,不管她对他进行怎样疯狂的追求,顾俊尧都不为所动,黄希曾一度为此骄傲,却没想到,四年的感情终究抵不过世俗的老套。 “我们已经说好了,一毕业就出国留学,他父亲会赞助我全部的费用。” 啪 黄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截止前一秒钟,顾俊尧终于成功的恶心到了她。 “我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你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你要和别人双宿双飞,我总以为,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再怎么变化,它依然还是计划,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多么天真,我一直以来计划中的男主角,他从来都不在我的计划之内。顾俊尧,我恨你!!” 黄希痛哭着跑出了包厢,岑欢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她拿椅子砸顾俊尧:“你现在满意了?你个吃软饭的窝囊废,黄希看错了你,我也看错了你,从此后,我们与你再无瓜葛,我诅咒你一辈子活得像一条抬不起头的狗!!!” 岑欢心急如焚的追出去,却已经找不到黄希的身影,她跑到学校,黄希把房门反锁了,无论她在外面怎么呼喊,她就是不开门,只是说让她一个人静静。 岑欢失魂落魄的出了校园,走在回家的路上,总觉得心口憋着一团火,她想要找个人发泄出来,否则她就要被那团火给吞噬了。 拿出手机,给李江城发短信:“我发誓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李江城很快回过来:“什么情况?”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躺着也能中枪?李江城不再回复她短信,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你又发什么疯?” 岑欢没说话,等了几秒,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李江城被吓一跳,慌忙问:“怎么了?岑欢,你在哪里?岑欢……” 等到李江城找到罗岑欢的时候,她正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哭得梨花带雨,好像世界末日到了一样。 李江城二话不说,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心疼的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哭成这样??” 岑欢是真的伤心,黄希就像她自己一样,两人好了这么多年,好的像穿了一条裤子,顾俊尧也与她有着深厚的交情,三个人的友情曾经羡煞了多少人,可是现在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顾俊尧背叛了黄希,她宁肯相信,这只是一场不愉快的梦…… “岑欢,别哭了,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谁欺负了你?” 岑欢一句话不说,只是趴在他怀里哭,现在才知道李江城的好处,至少在她难过的时候,他的胸膛可以给她带来些许的安慰。 哭着哭着她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 李江城就躺在她边上,单手撑着额头,等她醒过来,然后搞清楚事情的始末。 痛哭了一场又睡了一觉,岑欢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她将黄希怀孕,顾俊尧的叛变一五一十的告诉李江城,听完妻子的诉说,李江城也十分生气,一拳砸在床板上:“怎么有这么垃圾的人!” “黄希真是太命苦了……” 岑欢的眼泪又要落下来,李江城赶紧把她搂在怀里。 “要不要我去替你们教训教训他?” “你可以把他杀了吗?” “……” “杀人是要偿命的。” “可是我现在只有把他杀了才能解气。” 李江城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但还是语重心长的教导:“岑欢,做人一定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你选择了一份特殊的工作,你的工作更需要冷静,无论遇到怎样不平的事,都不能意气用事,你要为大局考虑,你试想一下,你杀了顾俊尧,黄希就能开心吗?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黄希走出失恋的阴影,你告诉她,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二条腿的人到处都是,回头我给她找个更好的男人,为了那种垃圾男人流泪心痛根本不值得。” 岑欢感激的点头,伸手抱住李江城的脖子:“还是你最好。” 岑欢第二天在学校见到黄希,比她想象的情况要好的多,黄希不但没有继续把自己关在屋里,甚至像往常一样上学听课,岑欢虽然欣慰,但仍心有余悸,担心好友是不是悲伤过度才会有这样不正常的反应。 待课堂结束后,她把黄希拉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小心翼翼的问:“黄希,你没事了吗?” 黄希凄凉一笑:“我能有什么事?爱情没有了,难道日子就不照常过了?” “那你心里……一点都不难过?” 这话问出口,岑欢就想打自己几嘴巴子,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相爱了四年被抛弃,怎么可能不难过,也许黄希是克制着不让自己难过,可她这话问得,不是逼人家难过么…… “有什么好难过的,只当我黄希不小心瞎了眼!” “对,咱们都瞎眼了,就上官娇那样的贱货,他顾俊尧早晚也是被踹的下场,咱们坐等看他好戏就是了。” 黄希黯然不说话。 “对了,你……这个怎么办?” 岑欢指了指她肚子。 “我准备生下来。” “啊???” 刚还没觉得好友正常了,现在发现,她完全不正常。 “你有什么理由生下他?顾俊尧都不要你了,你还生他的孩子干嘛?” “就因为爱情寒透了我的心,所以我才要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我不会再奢求婚姻和家庭,只要有个孩子陪伴我一生就可以了。” 看来好友确实没能走出情伤这一关,岑欢好言相劝:“希希啊,咱想要个孩子陪伴,可以找别的男人生,他顾俊尧的种,你生下来不恶心么,何况,你还没毕业,没稳定收入,你这样生下他,你自己辛苦不说,孩子也跟着受罪。” “孩子是无辜的,无论他父亲怎样混蛋,我都不会迁怒于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下个月就毕业了,我已经联系好一家律师所,到时候生完孩子请个月嫂照顾,生活也不会太难,日子都是人过的,你想把它过好了它就能好。” 岑欢没想到黄希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实在接受不了,可不管她怎样劝阻,她都是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执意要生下孩子,还说,孩子是她目前唯一的动力,只有孩子才能支撑她忘记一切痛苦。 就是那个时候,岑欢才忽然觉得,当日在峨眉山下,哪个占卜先生说的话不无道理,黄希生了孩子,即便生活不会困难,但一个单亲妈妈维持的家庭,不管怎样,都很难幸福得了。 原来一个人的命运,真的冥冥之中都有注定。 毕业的日子终于还是来到了,大家带着各种复杂的心情,参加毕业典礼。 校长致辞的时候,岑欢看到黄希哭了。 她知道,不是因为校长的致辞有多么感人,而是因为,就在昨天,顾俊尧跟着上官娇出国了。 360搜索 偷婚罗曼史 更新快 一切终究还是结束了。 李江城原本和岑欢说好了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可是因为黄希的事情,她临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的黄希,比起当初她刚离婚时,要痛苦千倍百倍,可那时候自己都不想看到她和顾俊尧亲热,现在,她又怎么能在受了严重情伤的好友面前再秀恩爱呢。 从学校回去后,李江城已经在路上等她,从车窗里顺手拿出一个礼物递到她面前:“恭喜我们家小硕士正式毕业,从今以后,就是一个社会人了。” 岑欢接过礼物,道了声谢谢。 他出其不易又拿了个礼物递给她:“这个是要庆祝你正式参加工作,马上要为国尽忠了,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岑欢想了想,说了句天雷勾动地火的话。 李江城当场就吐血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魔鬼式训练 “当我成为一个肩负国家使命的正义人士,我第一个要消灭的人就是你,恐怖分子——李江城。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这就是她的毕业感言,也是正式走入社会的感言。 李江城揉了揉胸口,一巴掌拍在她头上:“好啊你,含辛茹苦的把你捧到今天,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没良心的丫头,白疼你了。” 岑欢扮个鬼脸:“哼,就过河拆桥看你怎样,还含辛茹苦呢,我爸妈都没对我用过这个词。” 两人一起回家,岑欢就开始收拾行李,李江城问:“你这是干啥?” “要走了,明天去报道。” 她悄悄地俯耳说。 李江城明知故问:“哦,要去多久?” “据说新进职业会有一个魔鬼式训练,大概一个月吧。” “这么久?” “是啊,你可别想我,也不许在外面拈花惹草,否则我真的会灭了你。” 哧,李江城没好气的笑笑,毛还没长齐呢,就开始威胁人了。 “对了,你记得要替我隐瞒好行踪啊,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去了哪里,如果你家人问起,就说咱俩吵架我回娘家了,反正以你家人对我的在意程度,也定然不可能派人去接我回来。” “那可不一定,你这白眼狼别忘了奶奶最疼你了。” 岑欢挠挠头:“奶奶嘛……你就说我去参加毕业旅行了,对江泰也这么说,还有我爸妈,至于你爸妈和你大哥嫂子,就统一我之前的台词就行了。” 交代完毕,行李也收拾的差不多,她坐到李江城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老公,一想到分别在即,我的小心肝就好难受……” 李江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今晚,咱们好好亲热亲热吧……” “你害不害臊。” “应该是你闷骚才对,难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她调皮一笑,环在脖子上的手拿下来,开始替他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手伸进去,抚摸到他结实的令人流口水的胸肌,太有质感了,她顺势又趴下去,突然在他脖子边上狠狠咬了一口…… 噢—— 李江城吃痛,赶紧推开她:“你干嘛咬我,属狗的?” 她得意的解释:“这是给你烙上我罗岑欢的印记,未来一个月,只要看到这个疤痕,你就不会把我忘了。” “死丫头,心眼这么坏。” 李江城走到浴室去看一眼,血都渗出来了,那么明显的齿痕,明天还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他正在清理被她咬过的地方,扔在床上的手机叫嚣起来,岑欢把手机拿给他,他按下接听只嗯了几声,什么也没说,之后竟然拿了条围脖套在头上,大衣一穿就要出去了。 “喂,这么晚你去哪呀?” 岑欢拖住他,不让他走。 “有要紧事要办。” “什么事比我们的事更重要?” “我们什么事?” 岑欢红了脸,娇羞的提醒:“我明天就走了,咱们今晚不那个一下吗?” “哦,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把她的手一拿,就大步流星的走了,气的岑欢在原地差点没跺通了楼板。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李江城也没回来,看了看时间,她得走了,打他手机,一如既往的关机,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她气的把楼板又是跺了几通,最后拿出一张纸一支笔,给李江城留言:“超级无敌大混蛋李江城,我恨你,我讨厌你,我再也不理你了!!!” 把留言条往梳妆台上一扔,又觉得不够显眼,于是放到了床的中央,这下好了吧,一进屋就能发现。 她提着行李从楼上下去,正好迎上婆婆在客厅里扭她那臃肿的腰肢,见她一脸闷闷不乐,婆婆心情颇好的质问“哟,这怎么了呀?” “跟你儿子吵架了,我要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那敢情好,李夫人难得对她绽露笑颜,“行,那你走吧,最好永远别回来了啊。” 一帮坏人,岑欢站在别墅门外,狠狠的抓狂了几下。 不过坏心情也就持续了那么一会儿,很快就被新鲜的职业感取代了,她打车赶到回合点,看到一辆大巴车停在路中央,大巴车附近站了十几名和她年龄相仿的大学生,有男的也有女的,大家似乎心情都一样,期待又兴奋,正聚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聊着。 岑欢很快加入了聊天的行列,她这人说好相处也好相处,说不好相处也不好相处,主要看人,既然能进国安局,那必定都不是无理蛮横之辈,融合到一起也不是件难事。 时间一到,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拍着手走到他们中间,“好了,好了,都不要聊了,现在开始上车,不过在上车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进入国安这个行业,那不是什么铁饭碗,而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说难听点,享乐不可能,最危险最艰苦的工作却都要我们来做,一个不上心,脑袋就被打飞了,贪生怕死之人,现在就可以离开,一旦上了这辆车,你就必须随时做好为这个国家奉献生命的准备,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没有一个人离开,大家排成队伍,精神勃发的上了车。 坐在车上,岑欢打量刚才说话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她也要做这样的巾帼须眉。 “先跟大家介绍一下,我叫朱凌倩,是你们的副队长,在你们培训期间,我和另一位队长将教授你们身为一名国安人员的职业素质和体能训练,我这个人向来铁面无私,严于律己,在我手下没有摸鱼混水之人,不想被我严厉处罚,就要时刻保持警惕,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一个个热血沸腾的声音,朱凌倩意味深长的笑笑,到时候可别哭爹喊娘就行。 “看来这位女队长相当的苛刻啊?” 坐在岑欢边上的一位女同学悄声对她说,她附和点头:“不像是省油的灯。” “咱们以后都得小心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唐小梅,咱交个朋友吧,往后也有个照应。” “好啊,我叫罗岑欢,很高兴认识你。” “后面两个女生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不知道乘车要保持安静吗??” 我靠,岑欢抬起头,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说,乘车的时候不能说话,刚还对这位巾帼须眉充满敬仰之意,蓦然印象就不是那么好了。 车子停在一处陌生的地方,训练场足足有大学校园十几个操场那么大,一帮孩子都兴奋坏了,又跑又跳激情四射…… “都给我老实点,跟上队伍。” 朱凌倩在最前面训斥。 “这里就是你们未来一个月生活起居的地方,那边是男生宿舍,这边是女生宿舍,男生不可以到女生宿舍,女生不可以到男人宿舍,被我发现违规的话,严厉处置,现在去把你们的行李安置好,各个宿舍都已经提前分配,自己找名字,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朱凌倩雷厉风行的把话说完,同学们便四散分开,男生朝男生的方向跑,女生朝女生的方向跑。 令岑欢感到高兴的是,她和唐小梅竟然分在一个宿舍,而且是上下铺,唐小梅也很高兴,觉得她俩忒有缘。 不管怎么说,报道第一天就交到一个朋友,还算是愉快的事,岑欢整理好行李后,跟着唐小梅一起到训练场集合。 说好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第一天谁都不想给队长留下不好的印象,朱凌倩指着训练场说:“去,跑二十圈热热身,回头给你们开会。” 队伍一片喧哗,个个都想昏倒,那么大一个训练场,跑个一圈下来命都没了,竟然还跑二十圈,这不是死人的节奏么? 虽然每个人都不情愿,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抗议,只是站在原地都愣着不动。 朱凌倩眸中凌光一闪:“怎么?我刚才讲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队、队长……我们听到了,只是热个身需要那么高幅度的运动么?我们原地运动也可以热身……” 人群中,传来一道不怕死的小小的诺诺的声音。 大家纷纷回头,岑欢顿时成了焦点,那些注视她的眼神,有惊讶的,有感激的,有膜拜的,也有同情的…… 岑欢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会有同情的眼神了。 “这位同学站出来。” 她心有余悸的上前几步,站到了队伍最前面。 “要原地运动是吧?” 朱凌倩冷酷一笑:“行,原地俯卧撑800个,少一个跑训练场一圈,少二个跑训练场二圈,少二十个就跑训练场二十圈,有没有同学要和她一起原地运动的,站到她身边来?” 哗啦一声,如鸟兽散,一个都没有留下来的。 岑欢已经被吓傻了,800个俯卧撑?她没有听错吧?她要是没有听错,就一定是这位队长说错了,别说她是一个娇弱的女生,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标准啊。 这个时候终于深刻意识到嘴贱的后果了,她腰杆儿一挺,做个敬礼的姿势:“报告队长,我还是觉得跑训练场能够达到热身的效果,所以我去跑了——” 一溜烟人已经跑了个没影,二十圈啊,多少血和泪混着汗水往下流啊,平时在家里都是掌上明珠,安逸小少爷,到了这里全都成奴隶了,可是有谁敢停下来,一想到800个俯卧撑,前方就像堆满了金山银山一样。 终于跑完二十圈,个个累的像狗瘫倒在草地上,其实中途就有几个体力不支的孩子昏倒了,还有呕吐的,岑欢还以为这样就不用跑了,可没想到那个魔鬼女队长不知用啥法子,昏倒的又醒了,呕吐的也不吐了,然后继续跑,还被罚多跑一圈,有了前车之鉴,岑欢多少次想昏倒,都告诫自己不能昏,还有不能呕吐,就为了能少跑那一圈…… 大家还没缓过气,又被集合起来,然后就是开会,每个人都幻想着能给他们舒服的礼堂,可以边坐着休息边听领导人发言,可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却往往都是骨干的,没有大礼堂,也没有凳子,唯一陪伴他们的,就是烈日当空的太阳。 六七月的太阳照在人头顶上,那滋味儿能想象吗?何况刚刚才跑了二十圈。 如今大伙只期盼着会议早早结束,可人生总是事与违愿,想着早点结束,一个会议就开了近二个小时。 到了下午两点,她们才被恩赐去食堂吃饭,待魔鬼队长一走,大伙抱在一起痛哭,原本都是不熟悉的来自各个高校的学生,经历此一劫后,顿时全成了患难与共的铁血盟友。 “岑欢,你今天好险,差点被罚800个俯卧撑了。” 唐小梅一边吃着饭,一边感叹她惊险的命运。 “是啊,看来这国安局的日子不好混啊,以后我得管住我这张嘴,不然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也不晓得待会吃完饭让我们干什么,要是能让我们去宿舍休息休息就好了。” “照上午的节奏来看,八成悬。” “唉,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是不是不该选择这个职业,我在学校成绩相当好,本来考个公务员都不费事,跑到这里来受罪。” “国安局也是公务员。” “这公务员和其它公务员能比吗?不说工作轻松假期多,至少我们今天第一天报道,应该让我们先熟悉环境,而不是一上来就对我们进行魔鬼式训练,这样谁受得了啊。” “你受不了也得受,谁让你上了死亡列车……现在,阎王爷又向你索命来了。” 唐小梅顺着岑欢的视线望过去,就见到朱凌倩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印入大家视野。 “都吃好了吧?吃好了跟我去进行下一环节的训练。” 这搁从前,岑欢肯定会问,有多少训练不能放到明天,一定要这么急着当天就练? 可现在她不敢了,她害怕那800个俯卧撑。 下午又进行了三个魔鬼训练,第一个扛沙包,就是把将近50公斤的沙包扛到终点,男生是50公斤,女生30公斤,不管你扛不扛的动,必须要扛到终点,中途摔倒了咬牙爬起来继续扛,什么时候任务完成了,什么时候进行第二个训练。 三个训练没有一个是轻松简单的,等到了天麻麻黑时,还有好多人未完成任务,于是完成任务的同学可以回食堂吃饭,没有完成任务的就继续完成。 岑欢和唐小梅折腾到八点才回食堂,那时候饭菜都凉了,可是一想到还有同学连这凉饭菜都吃不上,她们就觉得自已是幸福的。 到了十一点,大家都准备洗洗睡了,突然一声哨响,他们又被召集到训练场,在争相往训练场跑的过程中,岑欢可以听到各种埋怨和嚎哭声—— “还让不让活了,难道晚上还要继续训练,不让人睡觉吗?” “这国家是不是要灭亡了,才这么非人性的对待我们……” “爹呀妈呀,救救我吧,我要回家……” 幸好这次不是训练,只是训话,朱凌倩色厉内荏的宣布:“经过这一天的训练,大家应该知道国安这个行业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觉得自己坚持不了的,明早就可以走,但是明早留下来的,你们将再无半途退缩的机会,哪怕就是累死也要死在这片训练场上,也许你们会埋怨我对你们太严厉,没关系,我不需要你们理解我的用心良苦,我只是在做一个队长该做的事,昨天你们在踏上大巴的时候我就声明了,这是一份艰苦的工作,一份沉重的使命,如果没有顽强的战斗力,你就不配称为国安的一份子,二十圈很难吗?800个俯卧撑很难吗?三五十公斤的沙包很难吗?比起守护这个国家的安全,比起和一些境内外恐怖分子决斗,到底哪个更难?连二十圈都跑不了,800个俯卧撑都做不到,几十公斤的沙包都扛不动,你怎么去完成上司交给你的任务?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吃过比这更多的苦,所以你们也是一样,想在国安做出一些成绩,就不要奢望成绩会从天上掉下来,成绩都是毅力堆积而成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这次,明显已没有了白天的斗志昂扬。 “没吃饭吗?声音大一点。” “明白了!!!” 人群散去,夜里,岑欢躺在床上,想着李江城,要是他知道她现在受这非人的罪,该心疼成啥样,唉,算了,还是不要给他打电话了,免得他太过担心,连觉都睡不好了。 岑欢那时候要是能想到,有一天李江城对她的训练和朱凌倩一样严苛,那么她白天来不及跑,晚上都跑掉了。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到训练场集合,比起昨天的队伍明显少了几个人,岑欢只当她们是太累睡过头了,还在同情她们等会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朱队长发话了。 “昨天训练的效果很好,已经将几个意志不坚的学生筛掉了,你们留下来的,将会继续接受训练,直到能够在最后的考核中通过,正式成为一名优秀出色的国安局成员,大家打起精神来,加油!” 呃……原来真有人临阵退缩了啊,还以为是睡过头了呢,岑欢拱了拱身旁的唐小梅:“你咋不走?” “你不也没走吗?” “我还能坚持。” “我也还行。” 两人窃窃私语间,远处走来一个男人,有着伟岸的身影,英俊的相貌,只听到队伍中发出几声女生的小欢呼,看来另一位队长就是这位美男了,真好真好,男人向来有怜香惜玉之心,他又是正队长,一定不会像朱凌倩那样残酷的对待她们女生了。 越走越近的男人,就像一轮清晨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每位少女受伤的心灵。 “哇,帅哥……” 唐小梅一抬头,就只差口水没流下来,岑欢也跟着抬头,赫然间,瞳孔扩张,表情跟见了鬼似得,怎么会是他,他、他、他怎么跑这来了????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的正队长李江城,我们国安局资深优秀的队长楷模,在他的带领下,你们的各项技能都会得到飞速发展。” 朱凌倩介绍完,李江城开口:“看大家一副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想来昨天是累得够呛,今天想不想休息?” “想!!!” 几乎是异口同声,女生的脸庞开出了灿烂的花,果然是怜香惜玉的男人啊,一来就给他们放假。 “好,那今天就让大家休息一天,明早七点整准时集合。” 万岁—————— 刚还死气沉沉的队伍,突然就恢复到了活力四射,跟刚踏进国安土地时一样。 岑欢愣在原地,还沉浸在震惊中缓不过神,唐小梅推了推她:“是不是兴奋过度了,赶紧回宿舍补眠啊,傻站在着干嘛?” 队长李江城?国安局资深优秀楷模,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刚想跑去质问李江城,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李江城赶紧背地身,和朱凌倩边聊边走了。 岑欢被唐小梅恍恍惚惚的拉回宿舍,平躺在床上,联想到一直以来李江城神秘的行踪和举动,突然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李江城干的也是这行,难怪他对法律那么精通,还有对国安这个行业也是那么熟悉。 一下子知道李江城是国安局的一分子,两人从夫妻变成同事,她无法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特别特别复杂,但更多的是兴奋,这奇妙的缘分啊,竟然让她老公成了她顶头上司,这以后的日子还不好过多了,哈哈哈,这么想想,突然就大笑起来,睡在上铺的唐小梅俯身探头问:“现在才笑,你未免也太后知后觉了。” 唐小梅只当她是现在才相信今天放假的事实。 岑欢从床上跳起来,在宿舍里手舞足蹈:“黑暗的日子终于过去啦,黎明的曙光近在眼前,哈哈哈……” 唐小梅同情的摇头:“这孩子疯了。” 你懂个啥,现在的队长是我老公,老公会让老婆吃苦么,当然不会啦,噢~这美好的世界…… ----------------------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半夜跑男队长屋里干啥了 岑欢待兴奋劲过去后,就赶紧给李江城打电话,可是连拨了三遍,电话都被对方无情挂断,最后一遍拨过去,他直接关机,搞什么啊,为啥不接她电话?还有刚才看她的眼神,陌生得就跟不认识似得,难道他是在想在这里跟他撇清关系?那可不行啊,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要让他成为她的依靠。 不过按李江城的个性,装作不认识她真有可能,岑欢觉得要找他好好谈谈,可这么贸然的找过去他会不会生气?唉不管了,她有一千一万个找他的理由,怕什么。 岑欢出了宿舍,才发现不知该到哪里去找李江城,这新进职业训练基地有几万平米,她难不成要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去找吗? 找到了还好,找不到再被朱凌倩发现她四处晃悠,那800个俯卧撑就跑不了了。 思来想去,岑欢决定晚上行动,晚上趁大家都睡着了,当然最主要是朱队长睡着了,她再慢慢找,她就不信李江城那么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重新返回宿舍,心里渐渐有些愤概不平,李江城竟然对她隐瞒身份这么久,难怪当初阻止她进国安局,敢情是知道这里苦,所以不想让她来,可她如今来都来了,他既然知道两人早晚会见面,干嘛还不对她坦诚相告呢?没诚意,没诚意,哼。 朱凌倩跟李江城待在办公室里,她冲了两杯咖啡,端给李江城一杯:“李大队长,你什么意思啊?故意我做后妈你扮亲妈是吧?我昨天才对他们进行一场严苛的训练,你明知道他们满腹牢骚,还放他们假,这以后人心岂不是全向着你了,呵,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得人心了,就是因为有我朱凌倩的存在,才让你李江城有了这样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你也可以有啊,不做后妈就是了。” 李江城戏谑的打趣。 “我可没有你的妇仁之仁,局长交给我们的任务,最后这批学生必须要有十个留下来,照他们的体质和毅力,一天就走了四个,再不加以磨炼,最后即便留下来十个,也是废材。” “想要培养出精英人才,光靠魔鬼训练是做不到的。” “哦,那李队长你指点一二。” “四个字。”李江城伸出四根手指,说一个字放下一根:“劳-逸-结-合。” “劳逸结合不假,可以前也没见你给新职员放过假啊,这次是不是太仁慈了点,你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第一天必须要严格,否则后面很容易涣散。” “放心吧,我有信心,把这帮孩子锻炼成狼仔。” “那就好,你李大队长一出场就给他们放假,我还以为是这批进来的学员美女太多,激发出李队长的怜香惜玉之心了呢。” 李江城云淡风轻的笑笑,认真的擦拭着手中的枪支:“我对女人从来没有那样的心思。”只除了她以外。 想起岑欢,他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那个小丫头,现在一定郁闷死了,以他对她的了解,今晚月圆之时,她必然会掘地三尺把他找出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深夜十点,训练基地一片寂静,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了李江城的宿舍门前,抬手轻扣了扣:“老公,开门……” 李江城开了门,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质问:“你这是想要被开除的节奏吗?” 岑欢反手关了门,鬼哭狼嚎的扑到他怀里:“王八蛋,你为什么要骗我,这里是人待的地方吗??!!” 李江城哭笑不得:“不是人待的地方,难道是鬼待的地方。” “就是鬼待的地方,那个朱凌倩就是索命阎王,昨天我差点被她罚做800个俯卧撑,800个啊……那不是要我命吗?幸亏我机灵,实时务者为俊杰溜了,不然的话今天你就看不到我了……” 也许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李江城又是她亲人的缘故,她肆无忌惮的哭诉着自己悲惨的经历和对朱凌倩的不满,李江城也不阻止,待她哭好了,才递了块毛巾给她:“擦擦你的猴屁股吧,已经让我不忍直视了。” 她一边擤鼻涕一边擦眼睛,擦着擦着突然停下动作:“嗳,你还没有跟我说,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国安局的人??” “我一直都是。” “那以前为什么要骗我说自己是黑社会的??” “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黑社会,一直是你想象力丰富,自己揣测的结果而已。” 呃……好吧,就算是她揣测的没错,可那也不能怪她啊,谁让她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真枪,在那以前,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国安这一个职业的存在。 “就算是这样,在我后来考进国安局时,你也应该对我坦白出来,你要早些跟我说,我今天也不会觉得这么突然了,惊的我半天没缓过神,还好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你名字,不然这会我也没机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呵,你也知道啊。” 以朱凌倩的个性,若知道岑欢是李江城的妻子,那是绝对不会让她留下的。 不是因为什么私人原因,而是局里的规章制度,夫妻和情侣只能有一个人留下,为了万无一失的作战计划考虑。 岑欢扔下手里的毛巾,环顾着李江城的住所:“你一直都在这里训练职员吗?” “不是,每年招了新人就训练一个月,之后的时间都在出任务。” “看来这国安局的工作确实很危险,你身手那么好,都常常负伤,我现在才开始担心我的小命不知道会不会晚了。” “不晚啊,你要想走,我随时可以让你走。” “不——” 岑欢紧紧抱住李江城的胳膊:“我坚决不走,之前不知道你在这里,我都没有想退缩的打算,何况现在你成了我的顶头上司,我更不会走了。” 乐呵呵啊乐呵呵,嘴巴都合不拢了。 “为什么?” “有你在我还走我傻子啊,谁不会照顾自己人,我是你老婆,你忍心让我受苦受累么?” 李江城粲然一笑,嘴上没说心里回答:正是因为你是我妻子,你往后要受的苦才会比别人更多。 “好了,老公咱们不这么站着说话了,洗洗上床边睡边聊。” 李江城站着没动:“咱们?” “对啊。” “你要在这里睡?” “对啊。” “你脑子现在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老婆跟老公睡一起天经地义,为啥说我有问题?!” “我跟你这么说吧岑欢,国安局不仅是一个危险隐蔽的职业,还是一个无情的场所,在这里绝对不允许内部恋爱,更不允许内部结婚,倘若我们是夫妻的秘密传出去后,你就只能离开这里。” 岑欢愣了几秒:“那为啥是我走而不是你走呢?” “我在这里工作了五年,办公室的锦旗都能给你做穿几套衣服,你只是一个未转正的新学员,你觉得会让谁走?” 那肯定是她走没错啦,一张神采飞扬的脸就这样暗了下来:“可是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要不,我趁天没亮偷偷溜回去,反正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知道。” “你觉得可能吗?你这么晚没回去,宿舍里的人都瞎了眼睛了?到时候大家一议论,事情难免曝光,另外,我们这里到处都是探头,你除非变成隐形人没人知道。” “那怎么办啊?人家就是不想走嘛。” “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们的行动就自由了,到时候可以回家。” “我不,我不,我不,我坚持不了……” “岑欢,你要再这么任性,现在就给我收拾行李回去,国安局不是儿女情长的地方,你要想蜕变,就要一切以大局为重。” 见李江城态度坚硬,她只好不情愿的妥协:“那好吧,明天记得给我安排轻松点儿的活儿干。” 踮起脚尖亲了亲李江城的脸颊,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走了。 岑欢以为她找到李江城住处的事天衣无缝,可没想到,一清早就被魔鬼队长朱凌倩发现了。 队伍集合时,朱凌倩怒目切齿的喊道:“罗岑欢,出例!” 岑欢心一惊,直觉大事不妙,一早就让她出例,肯定不会是想要表扬她。 事实上,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朱凌倩当着众多学员的面,不留情面的质问:“你昨晚是不是跑去李队长的宿舍了??” 哇,不会吧…… 队伍发出一片惊叹声,岑欢羞愤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又不能跟大家说,李队长是她老公,可是不解释,大家势必就会把她看轻,认为她是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 “是的,我去了。” 朱凌倩既然能获知她去找了李江城,那么肯定是有确凿证据,为避免事态严重化,还是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是,她要找什么理由,才能蒙混过关啊。 “我进国安局五年,带出来四批新学员,从来没遇到过一个敢走后门的下属,你竟然敢以下犯上,如此没有廉耻之心,大晚上的跑到一个男队长的屋里,不管你居心何在,我都不能容忍你这样的人留在这里破坏纪律,现在马上去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蛋!” “朱队长,你先不要生气,听我解释,我去找李队长,是有原因的……” “好啊,什么原因,你倒给我说说看,你自己不怕丑的说出来,我也不介意让所有的人都听听。” “我、我……我去跟李队长说,我不想干了,让他放我走。” “是吗?那你怎么没走?” “因为李队长没同意,他不但没同意,还把我骂了一顿,说了一堆的大道理,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不该吃不了苦想要逃跑……” 朱凌倩对她说的话将信将疑,双手环胸走到她面前,上下将她打量一番:“你既然想走,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来找我,我一句话就让你走了。” “报告队长,我不敢找你,前两次你让走时我没走,后来你就放了话,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 倒是合情合理,这话是她说的没错,朱凌倩冷哼一声:“那你就可以半夜跑到一个男队长的屋里了?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我当时求走心切,没考虑那么多,请队长原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不是你说的这个样,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待李队长过来后,我会与他核实,若你敢撒谎半句,你应该知道后果。” 一句后果听得岑欢脊背发寒,心中默默的祈祷,李江城啊李江城,我的小命可就攥你手上了,你一定不能陷我于不仁不义啊。 忐忑间,李江城过来了,朱凌倩马上问:“李队,昨晚这名学员是不是去找你了?” 李江城淡淡扫了岑欢一眼:“是的。” “她去找你干什么?” “想让我放她走。” 哇噻,不愧是夫妻俩啊,简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嘛,都没有跟他事先串通好,竟也能和她说到一块去,岑欢飘飘然了。 获得了统一的说辞,朱凌倩无话可说了,就算她质疑罗岑欢,她不可能连李江城也一起质疑。 “你现在还想走吗?” “不想了。” 岑欢笃定的回答。 “为什么?” 朱凌倩蹩眉,心里其实是希望她走的,不知为何,从昨天她挑战她权威开始,她就不是很满意这个女孩子。 “李队长说了,有国才能有家,想要家庭幸福,只有先保卫好国家,如果每个人都临阵退缩,我们这个国家就完了,李队长的一席话,让我深刻意识到自己肩负的民族使命,我以后会好好努力,争取成为一名优秀的保卫国家的积极分子。” 呵,小妮子,倒挺会编啊。 李江城意味深长的走向她:“虽然你知错能改是好事,不过晚上去找队长,影响队长生活作息却是要受到惩罚的,就罚你跑训练场三十圈。” 我靠,跑三十圈,岑欢险些跳起来,朱凌倩都只跑二十圈而已,他竟然让跑三十圈,眼睛瞎掉了,不知道她是谁吗? 她可是他老婆啊!!! “队长……” “不想跑吗?不想跑就800个俯卧撑!” 朱凌倩发话。 一听俯卧撑,岑欢两眼就冒金星,在大学时,她最怕的体育锻炼就是俯卧撑,累死了也只能做到十几个,800个对她来说,是比都教授还要遥远的神话…… 憋屈的沿着训练场跑起来,其它学员也在李江城的指挥下,做着其它的体能训练,岑欢一边跑一边把目光移向李江城,心里恨的只想代表月亮消灭他。 一圈,二圈,三圈…… 汗水顺着脸颊浸湿了衣服,跑到第十圈时,嘴唇都已经发白了,多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可一想到停下来,可能就会受到更重的惩罚,她咬牙继续坚持,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我是最棒的,我是最厉害的,加油……” 朱凌倩目光不经意的往身旁的男人身上一扫,表情忽尔僵硬,只见李江城的视线正专注的盯着在训练场上挥汗的女生。 “看着她干嘛?怕她偷懒?” 李江城收回视线,灿然一笑:“不是,只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比起我们那时候似乎还挺有毅力,还记得我们当年培训时,常常跟教练对着干吗?” 回忆起当年,两人一起进国安的日子,朱凌倩表情柔和了许久,“我们那时候怎么能跟现在比,现在我们可对他们仁慈多了,我们当年少则五十圈甚至上百圈,若不反抗那就是死路一条。跟教练对着干也是教练太无人性。” “估计现在在这帮学员心里,我们也是和当年的教练同样的形象了。” 岑欢跑完三十圈,已经是中午时分,她倒在草地上,整整一个小时没爬起来,眼望着蔚蓝的天空,有无数的星星在眼前纷飞,突然就莫名伤感起来,一个月的培训只过了三天,她就已经筋疲力尽,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再回去见广大父老乡亲…… 该死的李江城,翻脸不认人,明知道她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运动,还对她这么严酷的处罚,这笔帐她罗岑欢记住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下午又是各种苦逼的训练,晚上到了宿舍洗完澡,唐小梅躺床上直呼,如果被窝是坟墓,她情愿一辈子躺在这里…… 低头看岑欢在换衣服,纳闷的问:“你不会又要出去吧?” “嗯。” “你不累啊,好不容易可以不用接受魔鬼训练,不好好待宿舍里睡觉,跑出去干嘛?” “有点事,你先睡吧,记得给我留门。” 岑欢转身便没了影,虽然因为昨晚去找过李江城才受了严重的处罚,可今晚她还是来了,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吃一堑长一智的人,她必须要找他问清楚,为啥变脸比变天还快。 哪怕明天让她跑训练场六十圈,也撼动不了她要找李江城的决心,若是不问个明白,她一晚上都不可能睡着。 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李江城开了门:“看来今天的惩罚一点作用都没有。” 砰一声,她关了房门,双手插腰:“你个没良心的混蛋,我让你多多照应我,我昨儿有这么交代吧,我有这么交代你吧?”她每向前一步,就推的李江城后退一步:“把我的话都当放屁了是吗?今天比朱凌倩那个女魔头还要残酷,人只让跑二圈,你却罚三十圈,是队长了不起吗?信不信老娘甩手走人??” “说够了?” 李江城待她发完了牢骚,没好气的反问:“你光顾着生气,就没想过,如果我不罚你跑三十圈了结这件事,以朱凌倩的严厉作风,你昨晚的行为是她罚你跑二十圈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呃,这个她还真没想过,第一天报道时,她只是嘴贱说了句大家的心声,就险些被罚做800个俯卧撑,那对于昨晚她跑到男队长屋里一事,女魔头会做出怎样的惩罚,她还真不知道…… 心里虽然没谱,嘴上却不愿服输:“她能怎样,难不成还杀了我?” “不会杀你,只会让你比死还痛苦。” 她哆嗦了一下:“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不信?你今晚又跑到我这里,明天我不帮你掩饰,你自己试试看?” “算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岑欢赶紧服软,实在是一想到朱凌倩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就心惊。 “就算你是为我好,可你也不能那么苛刻的处罚我啊,开口就是三十圈,你可以让我跑个五圈或者十圈都可以,反正是处罚,轻重还不是你一句话。” “是我一句话没错,不过你换个角度想想,我和你素昧平生,我有什么理由对你特别照顾?还有,我若处罚你轻了,以后处罚别人我还能重吗?” 好像也没错,岑欢郁闷了,她现在不能挑明两人的关系,她和李江城就确实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没有理由对谁格外照应,而且他还要树立自己的威严,做到让大家觉得他是一视同仁。 “没话说了吧?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先不要急着来找我拼命,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我这么做是不是有我的理由?要理解我的用心良苦,也别动不动就把走人挂嘴上,今天换了是我,你要当着朱凌倩的面说试试看,你能吓唬谁?她一定让你马上滚蛋,还以为别人会拉着你的胳膊求着不让你走呢。” 李江城一席话说的岑欢无地自容,她低着头,无措的绞着十指。 看着她这副受了委屈又无处发泄的小媳妇模样,李江城语气柔了几分:“还能坚持吗?坚持不了就回家去吧,反正你也不是干这行的料。” 不知他为什么要讲出这样的话,若是瞧不起,那简直就是触犯了罗大小姐的禁忌。 若是为激将她,那么效果绝对是事半功倍。 岑欢被他激起了斗志:“走?开玩笑,我吃了这么多苦,现在让我放弃,门儿都没有,我不但不走,我还要在月底考核中,以第一名的成绩堂堂正正留在这里!” “哟,这大话说得挺豪爽啊,话呢谁都会说,关键能不能做到?” “咱们走着瞧好了!” 岑欢气鼓鼓的转身出去。 “好,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李江城在身后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坏男人翻脸不认人 鬼鬼祟祟的回到宿舍,其它两名女学员已经睡着了,她刚一躺到床上,上铺的唐小梅就伸个头下来轻声问:“你该不会又是去找美男队长了吧?” “没有。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她心虚的否认。 “真没有?那你昨晚去找她干啥?” “不都说了,是想跑。” “得,你跟别人说这话可能会有人信,换了我绝对不信。” “为啥?” “咱俩整天在一块,你有没有想打退堂鼓的心思,我不比谁了解。” “那你说我为啥去他?” “别不好意思了,你不就是看他长得帅,去勾引他了么。” “……” 这彪悍的妹子啊,咱说话能含蓄点么。 “岑欢啊,不是姐姐说你,爱慕美男纵然不是什么罪过的事情,可眼下可不是爱慕美男的时候啊,我们得先保住命再说,命都没了,你拿什么来爱美男。” “恩,小梅,你说的对,我铭记于心了。” “那就好,揉揉胸口,睡吧。” 干啥让她揉胸口?是觉得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永远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笑话,她罗岑欢可是李大队长名正言顺的妻子,总有一天,让你们这些人包括朱女魔头内在,全都大吃一惊。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痛苦与劳累中,终于熬过了十天。 为了表扬大家坚持了一个月的三分之一,李队长又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炎热的夏天,能在这种地狱一样的地方,获得半天睡午觉的短暂假期,是多么幸福的事,那种亢奋的心情谁能明白,就像一个穷光蛋突然中了五百万一样。 因此,中午大家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就争先恐后的奔向宿舍,一头扎进了坟墓。 空调吹着凉爽的风,耳机往耳朵上一塞,听着世上最优美的吹眠曲,人生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可就在这个时候—— “罗岑欢,起来,快起来……” 她睁开眼睛,拿掉耳塞,看着同宿舍的一位女学员:“干啥?” “队长让你出去。” “队长?哪个队长?” “李队长。” 一听是李江城,岑欢松了口气,若是朱凌倩,绝对没好事。 她一边套鞋子,一边喃喃自语:“这会叫我出去干嘛?” “李队长在训练场,好像是叫你去做俯卧撑,说你俯卧撑做的太差了,在所有队员里是倒数第一,要加强训练……” 他姥姥个头,岑欢一下子跳起来:“我俯卧撑哪里做得最差了,昨天我做了三十八个,隔壁王丫丫才做了二十九,他眼睛瞎了不成??” 女学员被她震怒的态度吓到了,诺诺的指着外面:“我也不清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岑欢骂骂咧咧的来到训练场,远远看到李江城站在太阳底下,奇了怪了,天天在太阳下面晒,他们这些人都成了黑垮子,他却一点都没变色,好像那皮不是皮似得。 “找我干嘛?” “爬下。” “干嘛?” 娘的,还真让她做俯卧撑不成。 “有些话跟你说,但就这样站着说,难免人多嘴杂,你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听我说。” 原来是这样啊,岑欢毫无怨言的爬在了地上。 这十天来,除了公式化的训练,她几乎没有机会跟李江城说一句私密的话,他的宿舍她也不敢去了,生怕被朱凌倩发现,自己吃不了又兜着走。 “我今晚回家,你要不要我带什么?” 岑欢抬起头,两眼放光:“回家?可以带我一起回去么?” 曾经觉得李家就是地狱,现在到了真的地狱,才知道李家根本就是地狱里的天堂,最起码她只要躲在自己屋里,不去招惹老妖婆,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么热的天,躺在床上吹空调,再让佣人端点冰镇饮料和水果什么的吃吃,简直是美栽了…… 岑欢想着想着,口水流下来,差点就灌溉了下面的小草。 “可以啊,回去后就不用来了。” 前一秒还兴致勃勃的脸,下一秒就垂头丧气的落下了。 “算了,不回去了,你给我带点吃的吧,食堂里的饭菜真是太难吃了。” “要吃什么?” “我想吃凤鲜斋的荷叶焖鸡,还有天满楼的啤酒烤鸭,还有天绣庄的盐水大虾,好了,暂时就这些吧~!” “天绣庄要提前半个月预订。” “我不管,反正我就想吃,你李家财大气壮,你李江城又那么有能耐,这点小事还能难倒你,不行就让你老爹把他们家给收购了。” “……”丫得幸亏没去经商。 “对了,我还要吃85度c的面包,要上面有蓝莓果酱的那种,多给我带点,我还要分给我小姐妹吃呢。” “没了吧,没了我就走了,你继续在这里做,做满一百个起来。” “嗳等一下——” 岑欢涎皮涎脸的笑道:“还有最后一样东西。”她爬在草地上,伸出一根手指头:“给我捎支防晒霜,要防晒值超级高的。” 李江城没好气的调侃她:“就你这张黑皮脸,涂晒都没得救了……” 第二天的训练,岑欢果然没有见到李江城,敢情他在家里还没回来,一整天岑欢就在想象着李江城给她带的那些好吃的食物中,艰难的度过了。 到了晚上,刚准备去洗澡,手机传来短信提示,“到我宿舍来。” 是李江城发来的,太好了,终于肯跟她联系了,想象这十来天陌生的相处,岑欢能掬出几盆热泪来,他的手机一直保持通话状态,却从不接她的电话,更别说回复短信了,她天天发给他的短信都石沉大海,总是得不到回应,她也就不唱独角戏了。 洗了个热水澡,清清爽爽开开心心的来到李江城的宿舍,反正是他让她来的,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被女魔头发现,既然李江城能让她来,就一定能替她善后。 还没进到屋里,推门时就已经闻到一股飘香鸡的味道,岑欢激动坏了,拨腿奔进屋,就直朝着桌上的美食扑过去。 这个时候,纵然美男在眼前,也对她丝毫没有诱惑,美食才是她牵挂已久的亲人。 她一边啃着飘香鸡一边说:“太好吃了,以前就是喜欢吃,但也没觉得这么好吃,真想连骨头都不吐……” 李江城看着她那副吃相,哭笑不得:“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多少天。” “我今晚真的没吃,就留着胃等你的美食呢。” 啃完了鸡又啃鸭,啃着还不忘让李江城替她把虾壳剥了。 “有鸡有鸭要是能再有口酒喝就好了……” 她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李江城真给她变出了两瓶罐啤,她拿出啤酒乐呵的直笑,拍着李江城的肩膀感叹:“知我心者,江城也……” 一口酒一口肉,幸福就是这么简单,酒足饭饱后才想起来问:“你回家,你家人有问我去哪了吗?” “问了。” “谁问的?” “都问了。” “你咋说的?” “就照你吩咐说的。” “没露出破绽吧?” “应该没有。” “那就好。” 岑欢拍拍手:“感谢你丰富的招待,我喝的头有些晕,就不帮你收拾了,劳烦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回去了。” 她刚站起身,李江城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今晚就睡这里。” 恩? 木讷的有些没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说:“睡这里?” “你这酒味这么重,回宿舍你怎么解释?” 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啊,这里规定是不能饮酒的,脑子里浮现朱凌倩暴跳如雷的画面,赶紧扑到老公怀里撒娇:“可以吗?我真的可以留在这里吗?” “只是今晚而已。” 岑欢兴奋的跳到李江城床上,今晚就今晚,总比一晚没有的好。 李江城关了灯,躺在床上,她便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老公,你今晚留我在这里,不怕被朱队长发现,明天又对我施酷刑啊。” “朱队长今晚不在。” “真的?” “出任务去了。” “太好了,那什么时候回来?”要是永远不回来就更好了…… “明早。” “……” 李江城抱着他的小妻子,窗外的月光照在她饮过酒的脸庞,淡淡的粉色说不出的诱人,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她娇嫩的红唇,一股熟悉的欲望开始在四肢百骸中流动。 “老公……” 岑欢呓吟了一声,主动伸手脱他的衣服,在她的帮助和自己的配合下,衣服顺利的褪干净,时至圣夏,衣服本来穿的就少,岑欢只穿了一条裙子,从后面把拉链解开,光洁的身体就袒露在心爱男人的怀里。 李江城吻着她细细的脖子,还有粉肩,以及日渐成熟的草莓,快意像一团火焰,在两人身上越烧越旺,岑欢也去亲吻李江城,亲他的鼻梁,还有他宽阔的胸膛。 “你这里有那个吗?” “什么?” “tt。” “傻瓜,我这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那待会怎么办?我现在不能要小孩……” “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 李江城没有说他什么办法,直到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之后,岑欢才知道,所谓的办法,就是及时撤离,不把他的种子播在她的田里。 岑欢凌晨四点睡得正香,被李江城叫醒,她揉着腥忪的睡眼问:“干嘛。” “起来,回去了。” “天还没亮呢,让我再睡会……” “天亮的话你就死定了。” 她浑身一个激灵,一骨碌爬起来,穿了鞋子就要往宿舍跑。 “把桌上东西拿走。” 哦~她的85度c糕点,拎着袋子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说,身影便隐没进茫茫夜色。 鬼鬼祟祟回到宿舍,原以为这个时候大家都睡得香,却没想到,那么轻手轻脚,还是被唐小梅发现了,唐小梅眯着眼质问:“竟然夜不归宿?说,昨晚去哪了?” “嘘——小点声,这是孝敬你老人家的。” 她借花献佛,将李江城买给她的糕点全部奉献给了唐小梅,这年头,偷情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忍痛割爱,怎么能堵住悠悠众口。 “难道你是偷溜出去买吃的去了?” “对啊,没错!” 她将错就错。 “你胆儿够大啊,不过,从哪溜出去的,回头告诉我一声,我也溜出去逛逛,在这里跟蹲监狱似的,快要憋出病来了。” “下回我走的时候带上你。” 岑欢躺在床上想,下回?没下回了…… 又小睡了个把小时,一声哨响,全体起床,洗脸刷衣铺床,二十分钟搞定,岑欢有时候想,她们这哪是就职培训,根本就是部队当兵。 到了训练场,她一眼看到朱凌倩站在李江城边上,心里不免松口气,幸好听了李江城的话早早溜回去,这要真睡到这时候,那还不完蛋…… 朱凌倩双眼布满红血丝,看来昨晚出任务时一夜没睡,一大早的又来集训,真是够敬业啊,换了她,一定要美美睡上一觉,然后才来管这帮崽子。 今天的训练非常好,大家在一起共同完成,比单独行动有极大的优势,至于优势在哪里,很快就会揭晓。 训练结束时,岑欢正要随大家一道回食堂吃饭,却突然被李江城叫住:“罗岑欢,留下。” 她木然回头:“队长,咋了?” “原地俯卧撑200个。” “为什么??” 她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你在集体训练时偷懒。” 呃,难道这都被他发现了?不可能啊,没道理啊,不科学啊,十几个人在一起完成任务,谁出力多少只有当事人清楚,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队长,我没有……” “再狡辩就加一百。” “好,别加了别加了,我做就是了。” 就这样,岑欢眼巴巴的看着同学们弃她而去,烈日当空照,泪往心里流,早知道就不省那份力气了,省了那么点力气,现在就要耗费更多的力气,得不偿失啊…… 悔恨晚矣! 李江城和朱凌倩回办公室的路上,朱凌倩问:“你是怎么看出那丫头偷懒的?” 其实这也是岑欢的疑问啊。 “心理战术。这批学员里面,只有她最狡猾。” 李江城有多了解罗岑欢,在这样的集体训练中,她若不偷懒,她就不是罗岑欢了。 朱凌倩笑笑,不置可否。 岑欢晚上在宿舍里洗澡,看到胸前昨晚欢爱时留下的痕迹,就联想到今天李江城对她的处罚,她是错的有多么离谱,还指望他多多关照,手下留情,如今看来,他能一视同仁就不错了,分明看她是自己人好欺负,连朱凌倩都没看出来,他要不说谁知道,竟然还毫不留情面的说出来,这么热的天让她一个女孩子做男人才能做的运动,在他隔三差五的折磨下,她硬生生从原本只能做十几个俯卧撑的基础上,增加到了二百,可是有这么好处?当她的极限是二百时,他就动不动以这个标准来处罚她了。 混蛋,臭男人……昨晚才与她共赴巫山云雨,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白天是一个样,晚上又是一个样,下回再让他快活,她就不是她娘养的! 第二天训练,又是集体训练,有了前一天的教训,这次岑欢学乖了,集训时相当卖力,一直到训练结束,她都在心里骄傲的想,这回你挑不出毛病了吧。 可是,在队伍解散前,她仍然被留了下来,这次不心虚,语气就理直气壮了,“李队长,今天我可没偷懒。” “是,你今天没有偷懒……” 李江城停顿一下,岑欢就在心里想,那你留下我的理由又是什么? “但是,在训练开始前,拿道具时,别人拿了四个,你却只拿了两个。” 我靠,要不要这么鸡蛋里挑骨头? 岑欢腰杆儿挺的更直了:“报告队长,那是因为我拿的时候只剩两个了,不是我不拿啊。” “为什么轮到你拿的时候就只剩两个了呢?” 岑欢被他白痴的问题雷倒了,不是都说了,就只剩两个了吗??? “说明我在吩咐队员拿道具时,你走在最后,等到别的队员都拿走了后,最后剩的两个就被你拿了,这间接反应了一个什么问题,反应了你在团队合作时,严重缺乏积极性!” “……” 让她说什么?还让她说什么,天要亡你,你能跟天反抗吗?!! “今天又是什么惩罚?” 她豁出去了,面朝西方极乐世界,置之死地而后生。 “原地俯卧撑300个。” 娘的…… 岑欢怒目切齿,差点就骂出来了,要不是在关键时刻,看到朱凌倩一双阴鸷的眼。 有了每一次被处罚的前车之鉴,之后,岑欢都小心翼翼,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每天都被李江城以各种她想象不到的理由处罚,她的俯卧撑也从原来的200上升到600,直逼朱女魔头当初的800标准,全宿舍女队员,她敢保证,找不出第二个,能做到300个俯卧撑的,就算男队员都寥寥无几。 她被逼迫成什么样了,女汉子?大力水手?男劳动力? 想想就泪流成河,李江城的祖宗几十代被她问候遍了,每天都问候,真的。 随着岑欢天天被处罚,当初关于她的一些不咸不淡的留言也彻底销声匿迹了,大家都无比笃定的相信,她当初半夜去找男队长,真的是想要退缩,才会让队长对她印象极为不好,处处看她不顺眼,因为有了她的例子,再苦再累也没有人敢滋生退缩的念头了,看似良好的迹象,岑欢却一天比一天郁闷,心头积压的不满让她简直快成一个大宅门里的怨妇了。 周六晚上,李江城突然破天荒的给她发来短信,看到短信上那几个简洁的字眼,岑欢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让她去找他? 找他大爷个头,她罗岑欢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木偶吗?想到这一周的严酷处罚,她对他已是恨之如骨,绝对是不想再见到他,一秒都不想!! 她没有去找他,也没有回复短信,李江城就知道她心里有怨气了,之后,也不再来短信,漫漫长夜就这么悄然度过了。 以为用无声的行为抗议,李江城就该知道她心里有多大的委屈,周一就不会再找她麻烦,可是真到了周一,岑欢才知道自己总是错的那么离谱。 和过去一周没有任何改变,训练结束时,她被留下来,只是这次,从做俯卧撑改成了清扫训练场,岑欢终于爆发了,当着众多学员的面吼道:“我就不扫,我是来培训的,不是来当清洁工的!!!”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她被更严厉的处罚,岑欢手一甩,就回宿舍了,反正她顶撞也顶撞了,也不差再多一条藐视的罪,大不了走人就是了,这鬼地方她还不乐意待了。 待学员们都离开后,朱凌倩突然说:“你在意她。” 李江城错愕了一秒,“有那么明显吗?” “不是那么,是非常。” 朱凌倩作个深呼吸:“你对她的惩罚,在学员的眼里或许是惩罚,但在我这个同样是队长的眼里,却是在帮她。” 李江城沉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以罗岑欢的心理素质,她根本不可能留在这里,而你是想让她留下,对不对?” “任何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都不可能散发光彩,我只是觉得,罗岑欢比其它人更机灵,这是她的优点,而我们的工作需要的就是灵活应变,心理素质不够成熟,这个可以靠后天培养,但是先天性格上的一些优势,却是无法人为办到的。” “每个人都有优势的一部分,培养其它人留下就可以了?”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光,我觉得她可以,她就一定可以。” 李江城说完,没有再给朱凌倩揣测的机会,转身离开。 岑欢生了一天的闷气,到了晚上,她去训练场附近散步,忽尔听到一阵对话。 “那个罗岑欢这次是走定了……” “是啊,真够悲催的,挨了这么多处罚,最后还是走了。” “也怪她自己喜欢出风头,报道第一天,就逞能站出来跟队长反抗,结果还不是乖乖跑圈了。” “今天又当众跟队长反抗,看她明天还有什么脸再去参加训练。” “走了好,最后走的越多越好,对了,你听说了吗?我们这批人最后只能留下十个,会按考核成绩来留人。” “真的吗?我的天哪,那幸亏罗岑欢要走了,不然我们就少了一份胜算,那丫的竟然可以做五百个俯卧撑……” “岂止是五百,上次我看她做到了六百……” “这还是人不?我就没见过女孩子这么牛逼哄哄的,她若走了,我们就只剩十五个人,留十个咱们希望还是很大的,好歹熬了这么久,眼看就要熬到头了,这时候放弃之前受的苦就全白费了。” “可不是嘛,这时候放弃的人是傻子……” “罗岑欢就是傻子,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归来时她成了非洲难民 岑欢躺在隐蔽处,将二个女队员嚼舌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心里一阵发寒,这世界果然没有她想象的单纯,平时在一块,就像是患难与共的朋友,私底下,却把她想得如此不堪,报道第一天,她只是讲出大家的心声,事后,大家都围着她向她道谢,称赞她勇气可嘉,她当时还飘飘然了好一会,却没想到,其实那些都是违心的称赞,在别人眼里,她那根本不是勇气可嘉,而是爱出风头,逞能…… 岑欢承认,她被伤到了,还有,她很生气。 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回想着到这片训练基地的日子,似乎确实吃了很多的苦,眼看着月底考核就要来到,她真的要在这时候放弃吗? 如果她为了一时的面子,就这么放弃的话,她以后又该干什么?公考已经结束,她就只能成为一名无业游民了,还有她和李江城之间也会产生隔阂,她会责怪是他了断了自己的梦想,他也会固执已见,是她自己不够坚持,两人各抒己见,最后,只能分道扬镳…… 不,这不是她追求的人生,岑欢使劲甩了甩头,耳畔回荡着刚才那两位表里不一的女队员讽刺的笑声,内心莫种动力被激发,她对着远处天空悬挂的月亮咬牙发誓,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弃,李江城要处罚她,那就让处罚来得更猛烈吧,她罗岑欢不怕!!! 二十天都可以熬,她也不在乎坚持这最后十天! 打定主意,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声加油,从此刻起,收起所有的委屈,要让那些看她笑话的人最后都只能笑话自已,她要成功,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就只为了证明给李江城看。 她罗岑欢不是草包,从来都不是。 起身往回走,却不是回宿舍,而是找了把扫帚,将偌大的训练场清扫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她站在队伍里,或许是料定她会走,结果她没走,还把训练场给打扫干净了,一些人希望落空,难免就狗急跳墙,酸溜溜的话也不背着她说了,当着面就讽刺起来。 “还以为多有骨气,结果还不是屈服了。” “就是,也许是觉得离开这里,就没有其它出路了吧。” “换了是我,昨天那样高调走人,今天怎么也没脸再回来。” “换了谁都这样,当然,没自尊心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岑欢站在队伍最前面,听着身后对她讽刺的言论,她漠然一笑,自己就是没脸没皮又如何,人活着,不是活给别人看,而是活给自己看,有一句话叫走自己的路,让疯狗去咬吧。 她不会跟几条疯狗斤斤计较,经过昨晚一夜,当她一个人落寞的在训练场上扫着纸屑落叶时,她就学会了隐忍。 不该爆发的就不要爆发,有时候不理别人,比打她们的脸还要难看。 李江城和朱凌倩过来了,见她站在队伍里,李江城什么也没说,但眼里不难看出,有一丝欣慰。倒是朱凌倩,看了看李江城,又看了看罗岑欢,语气僵硬的问:“昨天顶撞了队长,今天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 “报告队长,训练场我已经打扫过了。” 岑欢镇定自若的回答。 “那顶撞队长的事就这么完了?” 李江城这时发话:“既然她已经把训练场打扫干净,回头就罚她扛沙袋十圈,俯卧撑400个,另外,一直到考核结束,训练场都由她来打扫。” 人群中倒抽口冷气,这是多么严苛的处罚啊,扛沙袋和俯卧撑这些就不说了,反正罗岑欢也能做到,但是扫训练场可真是一项折磨人的活儿,说累不累吧,但是那么大块的地方,想要从头扫到尾,至少也得二个多钟头,这是需要多大的耐心才能做到。 出乎意料的,大家都在等她爆发,她却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大家都觉得奇怪,似乎一夜之间,罗岑欢身上的刺被人给拨光了。 考核的最后三天,唐小梅在宿舍里谈论分配一事,就在今天下午,队长给她们召开了会议,大致内容就是等考核结果出来后,留下的十个人,五个分配给朱队长,五个分配给李队长,以后就在他们的手下做事。 这段时间,朱凌倩很少再惩罚岑欢了,倒不是她变得仁慈了,而是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因为岑欢所有的时间,不是在训练上,就是在再李江城处罚上,既然有一个人处罚,另一个就不能再继续罚,总不能两个一起罚。 朱凌倩依然对队员们严厉苛刻,因此会议一结束,大家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分配到哪一组的问题,有80%的人祈祷自己分配在李队长手里,李江城虽然对岑欢不尽人情,对其它人,却是相当宽厚,坚持做到能不罚就不罚,因此,大家都想跟他,另外19%的人就祈祷自己能留在十个名额内,只有一个人不参与其中。 这个人,便是罗岑欢。 唐小梅哜哜嘈嘈说了一通后,才想起来问岑欢:“你决定跟谁?” 另一名室友马上接话:“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朱队长了,岑欢要是跟了李队长,那还有她活的吗?” “朱队长……” 唐小梅一阵哆嗦,“她罚我们的还少吗?” “可比起李队长对岑欢,难道你们不觉得朱队长是她一个更好的选择?” “说得也是,看来整个队伍里,只有我们家可怜的岑欢一个人跟着朱队长了……” 岑欢洗她的衣服也不搭话,管她什么朱队长李队长,她一个也不想跟,最好到时候能单独行动,或者跟其它资深的老前辈也行。 转眼到了考核这天,大家蓄势待发,都准备在这个最后的阶段,发挥出最佳的状态,留在这片挥洒了他们众多汗水和泪水的地方。 考核的第一个项目,射击,这是需要完全心静才能做好的任务,也许是因为第一个项目就考验心理素质,于是大家一边担心能不能留下,一边又担心留下会不会分配到朱凌倩一组,做不到平心静气,等到射击结束后,成绩自然不尽人意,除了岑欢射中十四发,其它的学员,最多的也只射中七发。 岑欢为什么会遥遥领先,因为,她没有那些顾虑。她不担心分到哪一组,在她看来,李江城和朱凌倩都是魔鬼的化身,跟了谁都一样,她也不担心会不会被刷下去,连续一周的清扫训练场,已经把她骨子里浮躁的一部分,磨的干干净净。 第一轮她暂时胜出,接着第二个考核项目,每个学员分给你一个箱子,箱子上面放着一把锁,给你简单的两个开锁工具,谁最先把箱子打开,谁就胜出。 如果在规定的十分钟内,还没有完成任务的,将直接淘汰,连继续下面考核项目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做他们这一行,学会在最快速度内打开密码箱是非常重要的技能,他们必须能够有熟练的手法,潜伏到敌人的身边,拿到对国家有害的证据。 这些对岑欢来说都不是难事,她天生脑子活,对于这些类似偷鸡摸狗的行为以前也没少干,当初开始教授开锁时,她就比其它学员兴致高,脑子想的不是窃取秘密档案,而是怎么撬开李江城家里书房抽屉,自从之前她无意中在他的抽屉里发现枪支后,他就把抽屉上了锁,害得她后来再想去翻一翻,却怎么也打不开。 第二轮又是岑欢胜出,凭着那龌龊的念头,她仅仅只用了三分钟。 接着下面第四轮,第五轮,前面几项是考核多方面技能,最后几项却是考核体能,已经被李江城处罚到从十几个俯卧撑可以做到六百上限的岑欢,当仁不让继续遥遥领先。 最后的结果,她以第一名胜出。 当结果宣布出来的时候,岑欢突然就有点想嚎啕大哭,似乎所有受过的委屈都值了,她证明了自己,让别人成了笑话。 倔强的将目光投向李江城,清楚的看到了他唇角含着的那抹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他是在替自己高兴吗? 看着显示牌上,原本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成绩,岑欢忽然,就有点理解李江城对她的用心良苦了。 也许,他不是在处罚自己,而是让自己在逆境中历练。 直到成为一个,像现在这样,优秀的罗岑欢。 唐小梅有幸也留了下来,十五个人,被刷掉了五个,最让岑欢开心的是那晚背后中伤的她的两名女队员,也在被刷这例,看来老天是公平的,努力的人会有努力的回报,嚼舌根的人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考核结束时,对着留下来的十个人,李江城说:“恭喜你们,从这一刻开始,成为一名正式的保卫国家安全的特殊成员,把你们的抱负,你们的激情,你们的民族正义感,都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吧,你们的家人将会以你们为傲,我们的国家也会感激你们,现在跟着我大声的喊一遍口号:忠坚爱国,以身作则——” 十个年轻充满朝气的年轻人,高昂的对着天空喊:忠坚爱国,以身作则!! “很好,接下来就是队员的分配,我和朱队长商量了以后,觉得还是通过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自己归属的队伍,避免分配不均的现象,你们先自由活动半小时,半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唐小梅俯耳对岑欢悄声说:“让我们一起祈祷吧,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岑欢本来对分配到谁一组真的无所谓,可当她看到李江城唇角边那一抹欣慰的笑容后,心里就不这么想了,她明白了李江城是为她好,是为了让她在逆境中成长,用一种残酷的方式,证明了自己。 当怨恨化为感激,她当然是迫切的希望进入到自己老公的一组,哪怕后面还是不断的给她施加压力,她也能承受,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别人拿着皮鞭在后面激发出来的动力。 半小时后,队员回到原地,抽签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李江城和朱凌倩并肩站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个正方形的箱子,跟在超市里买东西抽奖似得,队员排成一例,有条不紊的上前抓纸箱里的标牌。 第一个上前的学员,内心可能十分紧张,手还没伸进去,额头上已是汗湿一片,朱凌倩毫不客气的讽刺:“这是天太热,还是怕分到我手下了啊?” 当然是后者了,但能直说吗?当然不能啊,假如分不到她手里还好,分到她手里,岂不是死翘翘。 “天、天太热……” 学员战战兢兢的回答。 “给我打起精神来,以后出任务时,就你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能办成什么事?” 她这么一吼,队员立时站得笔直。 人生果然是不能有期待啊,你越是盼着啥,它越是不会实现,你越是害怕啥,它又越是来啥。 就像那名学员,十二万分担心分到朱凌倩手上,结果还是分到了以朱凌倩为首的螳螂组。 第二名学员相对就幸运多了,分到了李江城的飞鹰组。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学员被分到这两组。 岑欢和唐小梅站在最后,唐小梅一直握着岑欢的手,岑欢手心都快掬出一把热汗了,但却不是她自己的汗,而是唐小梅的汗。 “你别紧张,顺其自然。” 岑欢小声的安慰唐小梅。 唐小梅作个深呼吸,终于轮到她了,她径直上前,眼一闭把手伸进去,拿出标牌一看,飞鹰组,当即就跳了起来:“哈哈,我抓到飞鹰组了,我抓到飞鹰组了……” 岑欢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总以为自己没脑子,现在看来,她比唐小梅好多了,这个沉不住气的家伙,抓到就抓到了,欢呼个什么劲?生怕以后没机会得罪朱魔头了吗?就算不是在她手下,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出不想跟着她的态度,朱凌倩以后就没机会惩治她了? 人家好歹是队长,胳膊扭不过大腿啊。 不是一个组,总归是一个局吧,李江城若不在的时候,难保朱凌倩会不会临时负责,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报复。 岑欢替唐小梅又捏了把汗。 瞧瞧其它学员,即便心里乐开了花,或是想捶胸顿足,也没一个敢显现出来的,就那不怕死的唐小梅,以为分到了飞鹰组,从此就高枕无忧。 “罗岑欢,想什么呢?轮到你了。” 她还在替唐小梅忧心,朱凌倩的一声招唤,把她从征愣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赶忙上前,泰然自若的把手伸了进去。 为什么她可以做到泰然自若?难道她就不想跟着自己的老公混吗?答案当然是想,只是她觉得自己不用担心,即便她运气不佳拿到了螳螂组的标牌,相信李江城也会把她私下调过去。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很镇定的拿出了标牌,果然运气不佳,她抽到了螳螂组。 “恭喜你罗岑欢,以后就是我的手下了。” 朱凌倩难得对她笑了笑,可那笑容却让岑欢毛骨悚然,就像一个冰冷的僵尸再对她笑一样。 分到她手下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岑欢觉得自己应该再跑趟峨眉山洗洗晦气才是。 不过不用担心,她就坐等李江城把她调过去就是了。 “分配任务已经结束,接下来会放大家三天假,你们可以回家跟父母亲人报个平安,但是你们必须牢记,一定不能透露自己所从事的职业,你们进了国安局,一言一行都在监控之中,倘若谁泄露了机密,到时候就不是直接开除那么简单了。” 朱凌倩雷厉风行的说完这几句话后退了一步,李江城又接着说:“大家不用觉得这样不尽人情,同样身为一个国安局的特殊成员,我十分能够理解当家人质问我们在干什么时,无言以对的尴尬,但我们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我们所从事工作全都是这个国家的机密,所以哪怕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也不可以透露一个字,你们能做到吗?” “能!!!” “好,那现在队伍解散,三天后在这里集合,到时候就跟着各自队长回到工作区域,正式开始接手任务。” 队伍解散后,唐小梅跑到岑欢面前,一把将她抱住:“别难过,你考核成绩这么好,女魔头不会把你怎样的……” 岑欢哭笑不得:“我没难过啊……” 她是真没难过,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了。 一行人出了训练基地的大门,简直恍如隔世一般,虽然在训练场也有风和阳光,可出了那扇门,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风是凉爽的风,光是温暖的光,就连路边的野草都比训练基地的野草长得亲切。 岑欢回到家,把一屋人吓傻了,小叔子最先跳起来:“天哪,小嫂子,你这是到非洲难民营当义工去了?” 瞧她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如今如果还能称为脸的话,黑的跟包公有得一拼,还有那原本就不是很胖的身体,如今更是骨瘦如材,李江泰不应该说她去非洲难民营当义工了,应该说她怎么成非洲难民了…… 又黑又瘦这不就是一活脱脱非洲难民的形象吗? “岑欢啊,你不是去参加毕业旅行了吗?你们学校让你们干啥了?咱整得人不人鬼不鬼回来了?” 岑欢挠挠头,她要不要跟奶奶解释,因为遇到了风暴,她们被困在无人岛整整一个月?不行不行,一个月不吃不喝那早到了西方极乐世界了……要不就说遇到地震了?也不行,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真有地震电视台早播爆了,哪会一点风声没有?看来只有说遇到沙盗了,被沙盗强行扣留了半个月,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心里恐惧就成这样了,对,这解释蛮好,就这个吧。 于是岑欢绘声绘色的讲起了自己遇到沙盗的经过,她和同学们乘坐的海鸥一号在经过南太平洋时遇到了一帮相当凶残的强盗,整个游轮上的人全部被劫持,他们被关在一个秘密场地,大概关了一个星期,警方突然找到他们,原来是有一名乘客在强盗洗劫他们的时候,偷偷跳下水了,所以他们才有幸获救了。 故事编的非常精彩动人,就连一向不待见她的公婆都听得聚精会神,岑欢不禁有些飘飘然,更加坚定了自己当初就该去考北电,而不是什么公务员,天生就是演戏的料。 “那你们被关在啥地方?黑成这样?” “荒岛啊,整天风吹日晒,能不黑么?” 老太太点头,转而又问:“可南太平洋有强盗吗?我咋没听说?” “有,奶奶你没听说,只是你没遇到而已,只要是有海的地方都有盗。” “这样啊……看来以后出门千万不能乘船了。” “对!” 梁美茹冷哼一声:“整天嘴里没半句真话,走的时候不是说跟我们江城吵架了吗?” 岑欢无辜的挑眉:“是吵架了啊,可是吵架跟我去参加毕业旅行有什么冲突吗?” “江城可不是这么说的,江城说你回娘家了。” “哦,那是他猜测而已,我都跟他吵架了,我还会具体告诉他我去哪里?” “那倒是……” 老太太第一个给予她理解。 岑欢上楼时,听到婆婆在客厅里嘀咕:“这帮没用的强盗,钱财抢了就该把他们扔海里喂鱼,竟然还让他们跑回来了……” 李江泰调侃母亲:“妈,人家一船人招你惹你了,你这么愤愤不平的。” “她那是针对岑欢,你还看不出来吗?” 老太太白了一眼媳妇,在佣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客厅,最近,她的步伐又慢了许多,真是越来越老了。 岑欢回家的当天晚上,李江城也回来了,他反正行踪一直是这样,大家也没把他跟岑欢联想在一起,晚上吃了晚饭,岑欢正抱着电脑看最新出来的鬼片,李江城进到屋里:“累了一个月,难得放三天假,不好好睡一觉吗?” 虽然明白了他的用心良苦,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怨气的,岑欢故意讽刺:“哟,你还知道我累啊?我还以为李二少爷你,压根不知道你老婆整天过的什么日子呢。” “你的日子都是我给你过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是啊,那我现在是睡觉还是看电影,管你鸟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连发三次,老公我爱你 李江城粲然一笑,随意的靠到她书桌上,环起手:“现在敢对我出言不逊了,就不怕我回去继续惩治你?” “呵呵,不好意思,你没机会了,我可是分到了螳螂组,以后管好你自己的队员吧。” “这么大的怨气?我还以为你得了第一名,应该会很感激我才是。” “我得了第一名,那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管你半毛钱的事。” “没有我的鞭策,你以为第一名会像馅饼一样从天下掉下来,然后不偏不倚的刚好砸到你头上吗?” “那你现在是几个意思?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感恩戴德就算了,别摆着张臭脸对我就行,想不想出去玩玩?” “现在?” 一听到玩,岑欢就来劲了,怨气也减轻了。 “恩。” “去哪?” “你想去哪?” “是不是我想去哪都行?” “恩。” “一率奉陪?” “恩。” “那我想去妖魅世界……” 岑欢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答应,李江城是答应了,却也同时丢下一句气恼人的话。 “长得跟妖精似得,还去妖魅世界,哦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白骨精了。” “你个混蛋,还不是你害得……” 岑欢一个抱枕扔过去,他已经出了卧室,“我在车里等你,五分钟不下来我就先走了。” 李江城不是那种爱玩的人,会这么好心的带岑欢出来玩,一来确实是因为这一个月来她受了太多苦,想要让她开心一下,二来,是为了向她坦白,自己就是三年前她在英国救的那个男人。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丫的竟然把黄希也叫过来了,多了个人在场,一些话就不好再说了。 黄希和岑欢有近一个没见,和李家人初见她时一样,黄希也是十分诧异,不明白闺蜜怎么就跟脱了层皮似得又黑又瘦,拉着闺蜜的手寒暄了好一阵子,才聊到她自己的问题上。 “亲爱的,你孩子真没打掉吗?” 岑欢盯着黄希的肚子,那里已经微微的凸起,当时黄希被检查出怀孕时,胚胎就已经有十二周了。 “没有,我说了要留下的。”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就在之前联系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工作,我做后勤,就是帮忙收集一些资料和打印文件,以及查找相关法律法规,工作不是很累,同事之间也好相处,挺适合我的。” “以前你还说我钻牛角尖,我看你才是钻朱角尖,本来你怀的孩子我是很喜欢才对,可是一想到他是顾俊尧那小子的种,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对他也没什么期待了。” “你干嘛要想他呢,你就想着我不就行了。” “切,你自个有本事怀孕啊。” 岑欢翻翻白眼,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打量好友的表情,看她是否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但是看黄希面容平静,应该是不难过了,又也许是因为有孩子的缘故,孩子是最能够温暖一个人坚硬冰冷的心。 “对了,跟你说个事。” “什么啊?” “我现在正被一个人疯狂追求着……” “真的假的?谁啊?” 岑欢顿时来了兴致,那亢奋劲就跟自己被人追似得。 “是我们律师所的同事,叫毛沥阳,离过一次婚,他是资深律师了,在我们律师所挺有名望的。” “咦,离过婚的二手货啊。”没兴趣了。 “离过婚怎么了?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也许是因为同样有瑕疵,所以我觉得我们有戏。” “你也喜欢他吗?” 黄希顿时语塞,继而无所谓的笑笑:“感情不都是慢慢培养的嘛?我进律师所也才大半个月,要说已经培养出深厚的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是吧。” “那你觉得你们有戏是依据什么?他能接受你的孩子?” 岑欢一针见血,她实在太了解黄希了。 黄希点点头:“他有一个隐患就是生不了孩子,跟前妻之所以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跟我说,他迫切的想要个孩子,只要我肯嫁给他,他一定会将我的孩子视如已出。” “这样的话你也信?” “不然他为什么要替别人养活孩子呢?” “也许他是想得到你。” “我明确跟他说了,孩子与我是不可分割的。” “就算他现在承诺会对你的孩子视如已出,那假如以后对你没啥新鲜感了,你敢保证他还会继续无条件对你的孩子好吗?” “他如果能生孩子我或许会有这方面的顾忌,但关键他生不了,如果他不想老无所依无人送终,那他就尽管虐待我的孩子好了。” “话虽没错,但我还是觉得不妥,可能是因为我姐姐突然跟一个陌生男人结婚,让我心里有些阴影。” “你呀,说别人的时候怎么就把你自己忘了,你当时嫁给李江城,不也是一次面没见过,我们好歹还相处了大半个月呢。” 黄希一句话就堵的岑欢无言以对了,她沉吟片刻:“可是我跟李江城毕竟培养出感情来了,你们却不一定能培养得出。” “顺其自然呗,培养出来更好,培养不出来也没关系,看着孩子过吧。” “天哪……” 岑欢感到不可思议:“你这是什么老奶奶的想法?简直沧桑的吓人,没有感情一辈子也能过?” 她实在无法忍受两个人一辈子没有半点爱情的生活在一起。 “我又要说你了,你当初冒名嫁给李江城,就笃定他一定会爱上你?” “我当时没有笃定,但是我有决心,我相信在我的努力下他会爱上我。” “所以事在人为嘛,你有这样的信心我也有,退一万步讲,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不想孩子生下来就被别人指指点点,从大局上考虑,毛沥阳真的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我要错过了他,我以后到哪再去找同样条件的?又不能生孩子,又能把我的孩子视如已出?找不到的,真的找不到的……” 看黄希态度坚定,岑欢也不说什么了:“那随便你吧,自己看清楚就好,反正我也没见过这号人,但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差。” 两人聊了大半天,才突然发现…… “咦,你老公呢?” 岑欢往边上一望,“对啊,我老公呢?刚刚明明在边上坐着的。” “可能去洗手间了吧。” 一直到半小时过去,李江城也没回来,看来去洗手间的可能性已经排除,就算掉粪坑里这时候也爬上来了。 “我打电话问问他。” 岑欢从口袋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上有条短信:“我有事先离开一下,你也早点回去。” 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走了也不声招呼,不过,眼下岑欢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单买了吗?” 这妖魅世界贵的要死,一瓶酒都要好几千,他要没买单还让她怎么活? “买了。” 李江城很快回过来。 谢天谢地,岑欢松口气:“你干啥走也不打声招呼?” “我要打招呼你还能让我走。” “……” “是不是看到美女去跟踪了??” “确实跟踪,但不是美女。” 他这么说,岑欢就了然于心了,瞅了身旁的好友一眼,不再继续发问,以前她或许不能理解李江城来无影去无踪的行为,不过现在已经能理解了,现在,他们成了一样的人。 李江城一直到半夜才回来,那时候岑欢睡得正香,但还是被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而惊醒,睁开朦胧的双眼,晕呼呼的问:“你回来了。” “恩。” “跟踪的人跟踪到了吗?” “半路跟丢了。” “没用。” “下回就派你去跟踪。” 岑欢陡然听这话,一下子就清醒了,侧过身乐呵呵的说:“看来你果然打算把我掉到你这组啊。” “谁说的?” 李江城俊眉一挑。 “别不承认了,你刚说派我去跟踪,那不明摆着会把我掉过去吗?你要没这意思,你负责的任务,为什么指派我去跟踪?” “你自我感觉未免也太良好了吧,我是接到朱凌倩的电话,她一个人应付不来,过去帮她一把,换言之,那是朱凌倩负责的任务……” 岑欢目瞪口呆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李江城又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向朱队长举荐你了,她答应下次把跟踪的任务交给你,好好干,罗同志。” “你向她举荐我?那你没说把我调过去吗??” 岑欢觉得自己要断气了……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把你调过来?你跟着她干也是干,跟着我干也是干,你自己都没要求,我有什么理由跟她要人?” 岑欢揉了揉胸口,“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我确实没有。” 一道雷结结实实的把她劈到了,她猛得将李江城扑到,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你是真想让我去死是不是?我那天摸牌时那么淡定,就是料定了你会把我要过去,你现在跟我说你没这想法?你怎么可以没这想法,你必须要有这想法!!” 李江城睁着惊恐的双眼望她:“罗岑欢,你精神分裂吗?刚回家时,还在得瑟分到了朱凌倩一组,说我以后没机会再处罚你,现在这又是闹哪样?” “我那是口是心非的话,你听不懂吗?听不懂吗???” 李江城越发无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心哪句话是假意……” “那你就不会揣测?夫妻之间不都是有默契的吗?你的默契呢?感应呢?你应该从我看你的一个眼神,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要做什么,你必须要这样才行啊……” 李江城一脸黑线:“仙女,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完全做不到你说的那种境界。” “啊啊啊,那我杀了你算了,我死了也要你陪葬!!!!!” 岑欢使劲的在李江城身上掐啊咬呀,几乎把女人能使的手段使全了,不到半刻钟,李江城身上到处都是她咬的牙印,实在被她折腾的受不了,只好将她反身压在身下给办了。 岑欢被李江城办了后,依偎在他怀里嘤嘤哭泣:“老公,我不要跟着女魔头,我要跟你,你把我要了吧……” “我刚刚不是才把你要了,是不是还想要?” “老公,你正经一点行不行,人家现在心情悲愤到了极点,即使躺在你温暖的怀抱,也像是被人扔到了北极般寒冷,你就不能心疼心疼老婆,把我从北极救回南极吗???” “我也想,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南极在哪里。” “你的飞鹰组就是南极,我要进飞鹰组!!” 唉…… 李江城长长的叹口气:“岑欢啊,有些事情呢,不是可以任性为之的,就比如分配队员一事,若是可以依性而为,我们何必要用抽签抓牌的方式,在国安这个神圣的职业面前,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我们一率要按原则行事,我进国安五年来,从来没有因为任何私心违背过原则,难道你想让老公因为你,而打破这个先例吗?” 岑欢当然不想,可是她更不想在朱凌倩手下…… “朱队长也是一位很好的上司,你跟着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她是整个国安局,最出色的女队长,经常得到领导的表扬,就算人严厉一点也没什么,你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出任务,只要做好她交代你的事,其它的也接触不上。” “昨天我就想了,就算你抓到了飞鹰组的标牌,我也会把你安置在她手下,我和你结婚的事现在虽然是秘密,但同在一组,曝光的机率还是会大大增加,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就在她手下好好干吧。” “那她要是找我麻烦怎么办?她要是动不动就处罚我怎么办?” 岑欢哭憋着问。 “不会的,朱凌倩对事不对人,你只要没做错事,她不会找你麻烦,即便你做错事了她处罚你,那又怎样?在我一个月残酷的训练下,你还怕被处罚吗?” 在李江城极尽安抚之下,岑欢决定暂时认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说不定以后她干的好就升职了呢。 假期的最后一天,她回了娘家,消失了一个月,总要回家探望探望父母,尤其是现在,今欢一意孤行嫁给了一个结过三次婚的男人后,父母更是需要她。 可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回家的这天,今欢也在,不但今欢在,那个从未谋面过的姐夫也在,当看到客厅中央坐着的那个说年轻不年轻,说老也不老的中年男人,岑欢尴尬的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倒是母亲提醒了她:“岑欢,傻愣着干嘛,这是你姐夫,欧阳权冲先生。” 岑欢别扭的上前,低声喊了声:“姐夫,你好,我叫岑欢。” “你就是岑欢?” 对面的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笑眯眯地说:“我听你姐姐提起过她有一个孪生姐妹,没想到你们长这么像。” 废话,长得不像能是孪生姐妹嘛…… 岑欢打眸也打量了欧阳权冲一眼,和上次媒体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方方正正的脸,一双犀利的犹如猎豹一样的眼睛,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邪气。 邪气…… 岑欢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惊讶,她竟然会用邪气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对这个姐夫的印象。 “听说你也出嫁了,婆家是丘城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李家?” “是的。” “不错,李家可是很多姑娘挤破了头都想嫁进去的人家。” “一般般了,姐夫的声望也很大,连名字听着都霸气。” 哈哈,欧阳权冲大笑,对一旁的罗文生说:“岳父大人,我这小姨子嘴巴一向这么会说话吗?” 罗父附和着笑笑:“她就话多。” 啧啧,岑欢要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这话是父亲说的,当时今欢决定出嫁时,父母在家里气的砸锅摔碗,这眨眼功夫,就跟欧阳权冲如此客气了,还说她话多?岑欢无语望天,她在训练基地待的真是一个月吗?确定不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为什么她觉得只有一百年才会有这样的迹象? 百年难遇嘛。 视线扫向沙发另一端的姐姐,婚后的今欢似乎更美艳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贵气,身上戴的宝石加起来估计能买下几辆名车,看来有些人天生就是太太命,同样是嫁进豪门,自己又黑又瘦的回来了,姐姐却是一身的光华照人。 今欢看都懒得看她,她也就不主动跟她说话了,免得说了话人家不理你,那才够难堪。 岑欢到厨房里帮母亲做饭,悄悄的问:“妈,你们原谅今欢了?” 母亲叹口气:“不原谅怎么办?嫁也嫁了,还能一辈子结成仇不成,好歹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像你当初我也反对你出嫁,你执意嫁了,我不也照样原谅了你?” “那我不一样啊,我嫁的人没有结过婚,而且年龄也不大……” “这欧阳权冲人还不错,并非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可怕,看你姐姐过的也是不错,我和你爸就认了。” “切,你们咱这没立场呢……” “嗳我说你这孩子,难道我们非得跟你姐老死不相往来你才满意啊?” “她当然是希望这样了。她一直都嫉妒我,恨不得你们一辈子不理我,这样,自己才会被重视起来。” 今欢像个鬼魅似得,也不知啥时就走了进来。 岑欢抬起头:“姐,你能别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吗?” “那你倒是说说看,爸妈原谅我了,你为什么那么不乐意?” “我没有不乐意啊,我只是说他们太轻易原谅你了,应该冷落你一阵子,让你为不征求父母意见,自作主张的行为感到愧疚,也不枉父母当初为你伤了那么多的心。” “哟,咱家什么时候角色转换了,原本叛逆的人变成了乖乖女,而我这个乖乖女,反倒成了叛逆的人了?” “好了,你们俩别一见面就吵个不停,就两姐妹,还长得一样,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整天吵吵吵,头都被你们吵痛了。” 罗母阻止两个女儿战争升级,实在是不想让欧阳权冲看了笑话。 “妈,最先无视你们的意见,执意嫁人的人可不是我,现在,你的两个女儿嫁也嫁了,其它的话就甭说了,你就看看现在我们的变化,我衣衫靓丽,红光满面,再反观你的小女儿呢,面黄肌瘦,跟非洲来得难民似得,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以为嫁进了金屋就是金凤凰,呵呵。” 又一个把她跟非洲难民联系到一起的人,看来,她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像非洲难民。 岑欢洗洗手,擦干水渍,丝毫没有被今欢的话打击到,不以为然的笑笑:“姐,穿的好不代表过的就好,有些人张扬,只是想要用珠宝来掩饰自己的失落,我敢发誓,你嫁给欧阳权冲绝对是为了赌气,而不是因为爱他,可我就不一样,我若想穿金戴银,家里有的是我让戴,但我就喜欢低调,我喜欢默默的享受爱情,这种从发自内心的快乐,金银珠宝它能代替吗?” 意料之中的,今欢的脸一寸寸暗下去。 “还有一句话,我早想跟你说了……” 岑欢与姐姐交叉站在一起,放低音量:“你的这个丈夫,妖气太重,哦不对,是邪气太重……” 趁着姐姐抓狂前,岑欢说:“妈,我突然想起中午跟朋友有约,中午就不在家里吃饭了,下次再来看你们啊。” 匆匆跟父亲和所谓的姐夫道了句别,就抓起背包奔出了家门。 身后母亲喊:“你这丫头,刚到家怎么就走,这大半个月都没见你,你去哪了……” 可是岑欢已经越走越远。 回去的路上,岑欢心情特别好,她这人有一个非常邪恶的地方,就是每当别人想要讽刺她,最后却被她讽刺的时候,她就特别开心。 等公车的时候,她用手机上网,看到一则非常有趣的心理测试,连续给老公发三次我爱你,看看老公什么反应…… 岑欢立时来了兴趣,她就喜欢玩这个,虽然这些在李江城眼里,可能会非常无聊。 “老公,我爱你……” 第一条短信发过去,一直到她上了公车,公车走了一半,才收到回复:“又跑酒吧喝酒了?” “……” 不甘心的又发了第二条:“老公,我爱你……” “你是本人吗?” 我靠,岑欢吐血了,什么意思?宁肯相信她手机掉了被别人捡到,都不相信她会说爱他的话吗? 最后再发一条,“老公,我爱你。” 姓李的,若是这次回答的还让我不满意,你就彻底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遇见你 揣着激动的心情,等了大概两分钟,李江城的第三条短信回过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回家。WWW.ZHUAJI.ORG” 岑欢揉了揉胸口,这人生果然是不能有半分期待的,是谁发明了给老公连发三条我爱你的心理测试,简直是给自己添堵。 “老娘不认识回家的路吗?要你接!哼!” 气呼呼的回过去,伸手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将地名丢给了司机。 李江城很快又回过来:“这才像你。” 行,她现在不跟他计较,回家再说。 到了家里,经过客厅时,江泰跟她打招呼,“小嫂子,回来了。” “嗯。” 心不在焉的应一声,便直奔到了楼上。 推开卧室的房门,里面没人,又咚咚跑到书房,李江城果然在里面,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不是去娘家了吗?怎么没留在那里吃午饭。” “饱了。” “恩?” 李江城挑眉,竟然完全一副无知表情。 “我说我已经饱了,不用留在那里吃饭了。” 岑欢快要被他无辜的表情气死了。 “吃什么吃饱了?” “……” 这是要逼她跟他拼命的节奏吗,脚步往前一跨:“李江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还给我装蒜?我给你发那么多短信没收到吗?” “收到了啊,我不是也给你回了。” “你回的什么玩意?” “我还想说你呢,是不是中邪了,莫名其妙发什么老公我爱你。” “我说爱你不行吗?犯法吗?国家禁止说这五个字吗?” 李江城看她气的鼻子都歪了,赶紧说:“行啊,当然没问题,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气你为什么就不能也说一句爱我,说句爱我会死吗?” 岑欢把声音提的高高的,李江城见书房的门也没关,低声训斥她:“你那么大声干嘛,怕别人不知道我俩再吵架?” “我没有跟你吵架,我只是再声讨一个做妻子的权利!” “什么权利?” “被爱的权利!!” “我不爱你吗?” “你爱我吗?你哪里爱我了?简单的三个字都不愿意……” 唔—— 岑欢话没说完,便被李江城堵住了唇,她瞳孔扩张,看着他强势的亲吻,这个王八蛋,给她来这一套,她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一只胳膊将身体禁锢的牢牢的,两人之间挨的密不透缝,随着他的攻城掠地,她的反抗慢慢变成了配合,双臂也不知何时攀上了对方的脖子。 “我的妈呀,这大白天的,你们好歹关个门。” 岑欢闻言一惊,赶紧推开李江城,回头瞧见小叔子一脸暧昧的笑,她羞愤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狠狠瞪了眼李江城,却见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想当初有一次,两人被李溯那臭小子恶整,洗手液被换成强力胶,双手掌黏在一起,到楼下找清洗液清洗时被老太太议论,李江城都难为情的红了脸,如今却脸不红心不跳,看来这厚脸皮已经跟她有得一拼了。 “有事吗?” 他镇定自苦的询问弟弟。 “没事,周末估计你们在家待的也无聊,咱们来玩牌吧?” “玩什么?” “掼蛋会吗?” “小儿科。” 李江城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回转头,问岑欢:“你会吗?” 岑欢想说我会打掼蛋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顾虑到小叔子在场,便含蓄地回答:“略懂一二。” 可是打掼蛋要四个人,他们只有三个人,怎么打? 到了楼下才知道,已经有一个角儿在等着他们了,可是岑欢真心不喜欢这个角儿。 想必这个角儿也非常不喜欢她。 不过都碍于江泰的面子,啥也没说,围着桌子坐成了一圈。 岑欢跟李江城是对家,江泰则跟大嫂谢碧琪对家。 几轮下来,输得小叔子跟大嫂脸都绿了,岑欢和李江城配合的相当好,从2一直打到A,几乎没输过一局,输了的人气的要死,赢了的人却也没几分喜悦,岑欢纳闷的想,这会跟她有默契了,刚才呢? 一直打到下午两点,几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江泰提议出去吃,大嫂拒绝,借口感冒没胃口,于是三个人一起出去,结果吃到一半时,江泰又接到某位红颜的电话,匆匆的走了,最后就只剩下岑欢和李江城了。 岑欢心里还有气,自顾自吃着,也不理李江城,李江城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夹了块鱿鱼给她:“这个可以美白皮肤的,你多吃点。” 他本是一片好意,她却眼一翻:“你什么意思?嫌我黑吗?” “……” 吃完了午饭,李江城去取车,岑欢站在餐厅门外等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拿出来一看:“老婆,我爱你。” 发短信的是人李江城,岑欢一时傻住了,正纳闷时,又收到一条短信:“老婆,我爱你。” 干啥呀这人?有病。 把手机扔回口袋,可又感觉到手机震动,还是同样的同容,老婆我爱你。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干嘛要跟她学? 等到李江城把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她将手机举到他面前:“你这是干嘛?” 李江城坦然解释:“跟你学的啊。” “你为什么跟我学?” “我以为发了这个你会高兴。” “那我发了这个你高兴吗?” “我没有特别高兴,但也不像你生气……” 岑欢咬了咬唇,“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那要怎样你才能不生气?” “怎样都不行,我已经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 “这样也不行吗?” 一个漂亮的超级无敌可爱的公仔赫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眼前一亮,兴奋的接过:“哇噻,好可爱,你哪来的?” “出差时给你买的,放在车后座忘了给你,刚刚才想起来。” 岑欢最喜欢收集各种各样可爱的公仔了,李江城某次在香港出任务,经过一家公仔店看到时,当时就想,如果我多买一些放在车里,等到罗丫头生气了,就拿一个出来哄她应该比什么都管用吧,事实证明,他是一个多么有远见的人。 看着小妻子把脸放在公仔柔软的毛发上搓来搓去,李江城唇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就喜欢她单纯的个性,随便给点小恩小惠马上就乐呵的不知姓什名啥了。 “怎么中午没留在娘家吃饭,家里没人吗?” 看她气消的差不多了,李江城随意的问。 “有,就是人太多了,所以才走的。” “哦,还有谁?” “还能有谁?罗今欢呗,哦还有她财大气粗的老公。” “欧阳权冲也去了?” 李江城颇为诧异。 “是啊,早知道他们会去,我就不去了。” “他有没有问你什么?” “没有,我跟他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没有就好,记住,不要跟欧阳权冲走的太近,他这个人背景相当复杂。” “放心吧。” 岑欢不以为然:“想要跟他走的近,那必须要跟我姐姐关系亲密,我跟我姐姐啊,不越走越远就好喽……” 三天的假期转眼过去,到了正式到国安局报到的日子了,岑欢离开家时,心情又是一番激动,就像第一次去参加培训时一样。 十个人准时来到训练基地,回归到各自的团队,然后又被秘密带到工作场所,岑欢和其它队员一样,都感到新鲜刺激,没想到国安的办公场所都这么隐蔽,不像其它的公务单位,有的甚至都对人民群众开放。 他们这办公场所,估计一般人很难找到,岑欢进去一次,再让她自己走第二次,可能还会迷路。 上午九点整,局长给她们新进职员召开了一场会议,大概也就跟队长们开会时的内容一样,总结成一个意思,就是要为国家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下午朱凌倩就分配给岑欢一个任务,当然不是她一个人来完成,而是由她和另外一名年纪较长的大叔一起完成。 朱凌倩介绍说,大叔是经验非常丰富的前辈,要岑欢跟着他好好学习。 听大家对他的称呼,老蔡,于是,岑欢也就以为老蔡是大叔的名字了。 二人开车去任务地,等待目标时,岑欢没话找话跟老蔡套近乎,“这位大叔,我叫罗岑欢,以后还请多多……” “我从来不会关照任何人,你要么就自己努力,要么就等着挨批。” 我靠,见过说话直接的,没见过说话这么直接的,这么直接干啥,人家还是一个小姑娘呢,会哭鼻子的…… “老蔡……” “老蔡是你叫的吗?!” “……” “大叔,刚才朱队长说你能力超强,我有个疑问,你既然能力那么强,为什么还要被朱队长指挥呢,你看起来比她年龄大资历也深,为什么你不是领导呢?” “才上班第一天,就开始挑拨组织成员之间的关系了吗?” 老蔡脸一黑,岑欢忙否认:“不是不是,我这人就是说话直接,没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跟队长告我的状啊。” “你放心,我不会告你的状,不过就你这傻样,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岑欢在心里叹口气,她这张贱嘴,有什么说什么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 她跟老蔡出任务的地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而他们要追踪的就是出入在这家酒店的一位法国人,岑欢没见过那个人,不过听朱凌倩的描述,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就在她恹恹欲睡时,突然,两道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她定眼一看,倒抽口冷气,天哪,竟然是那一对奸夫淫妇,谢碧琪和梁浩天…… 真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出双入对的进出酒店,就不怕被熟人撞见吗? 岑欢咋舌,为大嫂无所顾忌的态度,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进到了酒店的大门。 之后,将近二个小时后,两人才出来,仍然是一道出来,出来时,大嫂的头发还有些凌乱,傻子也知道两人干了什么苟合的事。 奇了怪了,算上前两次,这已经是岑欢第三次撞破他们奸情的事,难道她和这两人有缘,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到?李家其它人,包括亲戚,就没有一个撞到过? 就这两人肆无忌惮的行为,她真不敢相信,没有其它人撞到过。 在最关键时刻,岑欢拿起手机,咔嚓一声,将两人并肩出酒店的画面拍了下来。 身旁的老蔡蹩眉问:“你干什么?” 她咧嘴笑:“没事,私人行为。” 瞅着那张照片,大嫂啊大嫂,以后你可别想再对我说教了,我如今可是胜券在握。 一直到下午六点,她和老蔡才回到局里,那个法国人是在五点四十五分才从酒店里出来,当时岑欢以为是要上前将他擒住,哪知老蔡也只是拍下他出酒店的画面,后来岑欢才知道,原来他们只需要证明这个人曾经在中国某城出现过而已,难怪自己拍照片时,老蔡表情那么惊讶,敢情是以为她拍错了对象。 回到局里,大部分人已经下班,其它队员也都不在,岑欢以为他们都下班了,她打听到李江城的办公室,跑过去一看,还好他没走。 “你在等我吧?” 门也不敲,直接闯进去,就自以为是的发问。 李江城抬起头:“你哪只眼睛看我在等你了?还有,下次没事别往这里跑,跑来了也不要不敲门就进来。” 这么公事公办,岑欢还真不习惯,“老婆来找老公,想来就来呗。” “那好,明天我就宣布,我和你是夫妻关系。” “嗳别……” 岑欢忙打住,她才斗志昂扬,可不想就这样被踢出去了。 “现在不是下班时间,没有其它人,我才随意了一些……”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以为没有人在,你的行为就是隐蔽的了吗?” “这么恐怖……” 岑欢惊恐的抬起头,四下环顾了一圈,“那我下次尽量还是不要来了。” “找我什么事?” 李江城缓了语气,双手环胸望她。 “我今天已经出任务了。” “听说了,怎么样,顺利吗?” “相当顺利啊,就是拍几张照片而已,没想到那么简单的事,还派两个人出去,简直是资源浪费……” “这是让你先熟悉工作,等你三个月试用期后,看会不会还让你这么轻松。” “啊,还有三个月试用期啊?” “你以为?国安是什么人想进就进,想干就干的吗?” “切,这鬼地方,还以为别人多想待呢……” 岑欢以为声音足够小,李江城听不到,可她低估了他的职业灵敏度。 “不想待可以走啊,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有人哭着抱你的腿求你不要走。” 靠,这家伙,以为训自己的手下呢?朱凌倩都不会这样跟她说话。 “你今晚回家吗?” 她转移话题,免得自己又动了火气。 “回。” “那咱们走吧。” “你也可以回去吗?” “我为什么不可以回去?” “难道朱队长没有跟你说,职员一周只能回家一次?” “没有啊,那为什么你想回去就回去?” “因为我是队长啊。” “……” 李江城没有骗她,当岑欢来到员工宿舍,看到队友们熟悉的面孔后,她一颗心掉进了冰窖,瞬间瓦凉瓦凉的。 岑欢以为国安局的日子每天都是和第一天拍照片一样轻松,可连着过了一周后,她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除了第一天,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每天都是苦不堪言,第一,朱凌倩太严格,第二,行动太受控制。 稍微做错一点事,或者会错一点意,都会招来一顿处罚,再则,她们即使下班后,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身边好像无时无刻都有一个监控器再监视着他们,不管你做了什么,如果是正确的还好,如果是错误的,那么就等着挨批吧。 有个同事因为犯了错被处罚心情不好,偷偷买了几瓶酒在宿舍里喝,结果第二天受到了更重的处罚,还有类似的案例,岑欢有次只是在宿舍门外丢了一小片垃圾,结果第二天都被朱凌倩罚当了一星期洗厕所的大妈。 许许多多这样的事情,大家每天日子都过的如坐针毡,岑欢越来越怀疑,当初自己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 行为受控已经够郁闷的了,偏偏又让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其实对她来说是天大的秘密,对于局里一些老同事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天,朱凌倩开会时,又是发了一通飙,原因是因为组里一位同事跟踪嫌疑人时暴露行踪,打草惊蛇的后果非常严重,对之后的跟踪工作来说无疑是难上加难,因此,局长将朱凌倩狠批了一顿,朱凌倩又将队员狠批了一顿。 那是岑欢进国安局第一次见朱凌倩发那么大火,简直把他们五马分尸也不解恨。 后来她就把自己关办公室里,无论谁敲门她也不见。 看着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来,最后都无功而返,一位同事的随口之语引起了岑欢的注意,“看来只有一个人能起作用了……” 她刚想问是谁,那名同事已经走了,她正好奇是谁时,远远看到李江城朝她们螳螂组办公室走来。 心里当下讶异,我靠,不会是李江城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李江城没发现岑欢,径直走到朱凌倩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两下:“凌倩,开门,是我。” 不要开,不要开…… 岑欢在心里祈祷,可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那扇紧闭的门突然间打开,朱凌倩站到了李江城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后,李江城走进去,反手关了房门,之后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两人一道从里面出来,朱凌倩心情似乎已经好多了,原本阴沉的脸竟奇迹般的挂上了笑容,他们又说又笑,就这样出了办公室,不知去了哪里。 岑欢石化当场,那种感觉像是被雷劈到,她不愿相信这个结果,可事实逼迫得她不得不相信。 她反应过来,在心里抓狂,难道朱凌倩看上她老公了吗? 回想之前在训练基地一个月,心里有了怀疑,整个事件都变得扑朔迷离了,似乎朱凌倩每次看李江城的眼神确实不一样…… 它娘的,才搞定一个温泌雅,又来一个朱凌倩,而显然,这个朱凌倩要比温泌雅难对付的多了。 岑欢愁死了,脑子里情不自禁的就联想到谢碧琪和梁浩天进酒店的景象,他们俩不会也是去那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李江城才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不去酒店又去那里?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有什么地方可去? 岑欢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纠结再三,还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给李江城打去电话,结果证实猜测,李江城还和朱凌倩在一起,他没有接她的电话。 她又改发短信,问他在哪里,李江城没有回复她。 她不死心的又打到家里,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佣人,询问她李江城回去了没有,佣人回答,二少爷还没回来。 岑欢扔了手机,就觉得李江城背叛她了。 深夜十一点,被扔在角落边的手机嘎然奏响,她用眼神的余光瞄见,打电话的人是李江城。 现在她们是正式职员,宿舍都是一人一间,她无论在电话里怎么说都不会有人听见,可她就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凭什么她打电话的时候他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而他打电话,她就必须接? 电话一直响到手机没电,屋里又恢复了宁静,她蜷缩在床板靠墙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敲响,无精打采的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李江城,她左右环顾一圈,脱口而出:“你这么来找我,不怕被人发现?” 李江城没有回答她,直接将她拉到屋里,关了门:“为什么打电话不接?” 她甩开他的手:“欲责他人先思已过!” “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 “一言难尽。” “不就是陪朱凌倩吗?以为我不知道!” “谁跟你说的?” “不用别人说,我自己长了眼睛可以看。” “你不就看到我们一起出去了,那又怎样?” “那还不行吗?你跟她一起出去,打电话不接,佣人说你没回家,你们干什么去了?” 唉,李江城叹口气:“实话跟你说吧,其实今天这一切都是表相。” “什么意思?” “同事犯错,朱队长挨批,这些都是演出来的假象,我们怀疑朱队长手下有一名职员出卖了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晚上我和朱队长出去也是为了跟踪他的行踪,看他是否跟敌人通风报信。” 岑欢一脸茫然,演戏……“这么说,那名同事是故意泄露行踪?” “没错,是朱队长提前交代的。” “叛变的是我们新职员吗?” “当然不是了,你们哪有这能耐。”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啊,出卖自己人对他有什么好处?” “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知道为什么要对你们的行踪加一防范了吗?就是因为我们这里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曾经我也被同僚出卖过。” “谁出卖你?” 一听李江城被人出卖,岑欢心里蓦然就十分恼火。 “很早以前了,不过我还要感激那位同僚,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遇见你。”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的世界就只能看到你而已 岑欢一脸木讷的盯着李江城,不明白他刚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如果不他,我也不会遇见你,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吗? “是不是听不懂?” 李江城温柔的询问。 她点点头:“嗯……” “还记得三年前在英国爱丁堡万圣节之夜发生的事吗?” 李江城停顿了一下:“你救了一名面带苍鹰面具的男人。” 岑欢蓦然张大嘴:“你怎么会知道我救的那个男人戴着一张苍鹰面具?” 她记得她跟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说的这么详细。 “我不仅知道那个男人戴了苍鹰面具,我还知道你戴的是蝴蝶面具,你当时为了救那个男人,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我还知道,他吻了你。” 岑欢脸颊唰一下红到了耳根,羞怯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脑子里全是李江城勾勒出的暧昧画面,也忘了问他为什么会对这些细节了解的这么清楚…… “当时和你一起的一位同伴并不想让你多管闲事,可你控制不住自己,走了几步又跑回来,那个受了枪伤的男人,你不忍心丢下他。” 岑欢越听越惊讶,许久后,才猛然问道:“你都是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醉酒后,将这些细节告诉了李江城。 可是李江城此时的表情为何那般严肃? “岑欢,难道你从未曾想过,我就是你救的那个男人?” 这次,岑欢直接呆若木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在心里一遍遍呐喊,她救的人怎么会是李江城,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幽深的缘分…… “知道我为什么在和你离婚后一次次去找你吗?知道为什么那一夜我看到那把匕首后情绪会那么激动吗?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那么坚持要娶你姐姐吗?” “其实,我和你姐姐从未有过交集,我只是把她当作了你而已。” 联想到李江城的工作性质,和他对三年前事件了解的精细程度,岑欢终于相信,那个与她萍水相逢的男人,真的是他…… “所以,你从一开始,想要娶的人就是我对吗?确切的说,是那个救你的女孩?” “对,当时你说出来的名字是罗今欢,我就一直以为是罗今欢救了我,直到我们离婚的那一夜,我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可婚是我提出来离的,我尽管悔恨不已,却也没有颜面再挽留你。” 原来这就是真相,就是李江城之后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对她穷追不舍,面对这令人喟叹的缘分,岑欢内心激动的竟不知说什么好。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李江城一直以来想要娶的人都是自己而不是姐姐,那么她在今欢面前,将会更加理直气壮,虽然现在,她也没有自卑到哪里去。 “去年万圣节之夜,我本来想告诉你,可你跟那个蒋民基打的火热,结果就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还有上次回家,我带你出去玩时本来也想告诉你,结果你又把黄希叫了出来,想要告诉你时没机会说,有机会的时候又想不到说,今天无意中谈起叛变的话题,才让我很自然的谈起这件往事……” 哇呜…… 岑欢突然莫名其妙的扑进李江城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打着他:“我真不该那么轻易原谅你,想想过去的一年多,你冷落我、讨厌我、疏远我、排斥我、孤立我、各种不喜欢我,我就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有什么资格那样残忍的对待我……” “好了,那不是不知道情况嘛,知道情况后我对你不好吗?我这个人呢就是呆板一点,缺少情趣,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在感情方面也是一样,认定一个人就是那个人,其它的哪怕是仙女站在我面前,我也觉得极为普通,而你罗岑欢在别人眼里或许一无是处,我也常常骂你笨,但其实你的这些缺点在我眼里早就变成了优点,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蓦然听到李江城如此深情的告白,岑欢飘飘然了,停止哭泣撒娇问:“有多喜欢?” “喜欢的……我的世界就只能看到你而已。” “我以为你天生就不会说情话,没想到说起情话来这么动听,多说一点给我听听。” 李江城粲然一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既然你的命是我救的,那么从今以后,你什么都要听我的,你要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算你不救我的命,我也会为你这么做。” “得了吧,如果我没救过你,在现实生活中,你绝对不会喜欢上我这样的女孩子。” 岑欢这倒是说了句大实话,如果真的在现实生活中,李江城的确不会喜欢上她,因为性格不合,人生观不同,所以不会有交集,没有交集就不会有感情,只有交集了,感情才会在相处中日益加深。 现在在李江城的眼里,就觉得他家岑欢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姑娘。 仅此一家,没有之一。 “你除了喜欢我,还喜欢谁?” 这话问得,一个人的心就那么点大,还能同时喜欢几个人不成。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朱凌倩呢?” 李江城惊讶:“你怎么会想到她?” “我就突然觉得,朱凌倩好像对你有意思。”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别瞎想……” 李江城目光闪烁,其实,朱凌倩对他的心意他并非不知,旁人都能看见,他做为当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之所以隐瞒岑欢,只是不想让她从此多个心结,毕竟她现在是朱凌倩的队员,一旦有了隔阂,工作上势必会有影响,只要他自己的心意是明确的,其它的在他眼里一点都不重要。 “最好是我瞎想,她要真对你有意思,我管她是不是我上司,我罗岑欢才不是软包子,到时候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你放心吧,朱凌倩没那么傻,她和我同一年进国安局,吃了很多苦才熬到今天,她知道局里情侣不能共事的规定,不会将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的。” 李江城这么讲,岑欢就放心了,但要说特别放心,其实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以后我不回家你也别回家,住宿舍吧。” “为什么?” “方便我监督啊,我怎么知道你每天从局里出去,是真的回家了,还是干别的事去了……” 李江城抚额叹息:“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 “我不管,反正我就不让你回家!” “你觉得耍赖对我来说管用么?” 当然不管用啊,不过她有更好的筹码…… “如果你答应我,我就拿一个天大的秘密跟你交换怎么样?” “你整天哪来这么多秘密?” “这次是真的秘密,非常大的秘密,相当大的秘密,你听完后,可能会十分震惊,甚至你们全家都会感激我……” “这么夸张?” 李江城倒还真被她勾起一丝兴趣了。 “当然,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样的秘密啊……” 他想了想:“那好吧,成交。” “这可是你说的啊,敢反悔的话,看我不跟你拼命! 又来了…… “是什么,赶紧拿出来吧。” 岑欢拿出手机,翻出昨天拍的谢碧琪和梁浩天出入酒店的照片,给他看之前,郑重的提醒:“你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愤怒,迁怒于我,或者把我手机给摔了。” 当李江城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却出乎岑欢意料的平静。 他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岑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嗳,傻了呀?难道不认识这两个人吗?这是你大嫂和你表哥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俩的事?” 我靠,这话问得,咋听着好像他也早知道了似得。 “很早以前啊,还记得有次我跟你若有似无的提起过一次,只是当时你并未在意。” 李江城夺过她的手机,蹩着眉头毫不犹豫的将照片给删了。 “你干什么啊?” 岑欢诧异的夺回手机:“干嘛删了?” “留着干什么?” “这是证据,是你大嫂出轨的证据!” “然后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得到你的允许后拿给你大哥或是你家其它人看,总不能一直这样放任她不管吧,你们家好歹是名门大户,不能这样任由她给你大哥戴绿帽子吧。” “这件事你不用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叫你不要管就不要管。” “喂,李江城,你的意思是任由她这么胡作非为下去了。” “我只跟你说一句话,这些在我们家已经不是秘密。”他心情阴郁的看了看腕上的表:“好了,我晚上还有个任务,先走了,你早点睡。” 李江城走了很长时间,岑欢都沉浸在他最后一句话里震惊的无法自拨,什么叫在他们家已经不是秘密,难道他们全家都知道谢碧琪出轨的事吗?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她谢碧琪又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神人,李家人若是知道她出轨的事,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可是李江城刚才的态度那么凝重,不像是说谎,难道李家人真的知道? 换个角度想想,自己已经碰到过三次,大嫂出轨的事实,那么,李家人确实也会有很多撞见的机会,而且大嫂是名门媳妇,认识她的人也多,光是闲言碎语,传也传到李家人耳朵去了,那么岑欢就好奇了,是什么原因,让李家人明知道媳妇红杏出墙,却仍然忍气吞声呢?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要说公公为了顾全家族颜面忍着不说她还相信,可就婆婆那尖锐的性格,没道理不发作啊,看婆婆平时还和大嫂的感情相当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太奇葩了吧。 岑欢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看来只有等到下次和李江城单独相处时,再向他问个明白了,不过看他今晚的态度,明显是不愿意多说,再问他也不一定会说,还是自己慢慢琢磨吧。 几乎一晚上没合眼,到天亮时,岑欢已经理出些许的头绪了,不得不佩服自己强大的逻辑思维,那么复杂的原因,都被她层层分析出了结果。 结果就是,李江安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而这个把柄恰恰落在谢碧琪手上,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的跟男人偷情,李家人也知道儿子的苦衷,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只能一起忍受,但是到底是什么天大的把柄,能让李家人忍受如此奇耻大辱呢? 难怪之前李江城对表哥的态度冷冷淡淡,还有他们复婚那天晚上在天绣庄吃饭时,大哥借酒浇愁说那些奇怪的话,羡慕两个弟弟,看来这李家还藏着她所不为知的秘密。 太过分了,既然她已嫁进来,就是一家人,凭啥不让她知道? 岑欢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可能通过这个人,能够得知一切真相,这个人可比李江城那个深沉的家伙好说话的多了。 一直压抑到周末,终于获得了回家的权利,周六晚上她便收拾行李离开了宿舍,一回家就到处找小叔子,得知小叔子在某酒吧里放纵,她马上让他在那里等她,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赶到酒吧找到小叔子,将他从吵杂的环境里拉出来,两人来到酒吧对面一家咖啡厅,突然从热闹的环境换到安静的环境,李江泰相当不适应,纳闷的问:“你神出鬼没几天不见人影,这一回家就把我叫到这干嘛?” “我有件要问你。” “什么事?” 李江泰意兴阑珊,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有事不会问你老公,问我干啥…… “大嫂出轨的事你们都知道,为什么放任不管?” 她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到正题上,着实把李江泰惊呆,那种感觉不亚于被一道闪电击中。 “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看来果然就我一个人还蒙在鼓里啊,快坦白从宽,为什么放任不管?” “你先告诉我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撞见的,还不是一回,是三回!” 砰! 李江泰一拳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力道之重,把岑欢吓一跳。 “该死的女人!” 小叔子咬牙切齿。 原来放任不管,不代表不愤怒,李家真的一直在忍受。 “到底是怎么回事?” “考虑到隐私问题,你就别问了,这件事不要在家里人面前提起。” “你不告诉我,我偏提,我前两天还碰到你大嫂跟你那位梁表哥一起到酒店开房,我还拍了照片,你要不告诉我,我就直接拿给你大哥看。” “不可以——” 李江泰急忙制止:“绝对不可以。” “那就告诉我!” 岑欢表情严肃,一副不搞清楚原因绝不罢休的架势。 李江泰长长的叹口气:“你为什么不问我二哥,跑来问我……” 当然是你比较好说话了,换了李江城,他会让她直接拿去给大哥看,那还有什么意思。 没弄清楚原因,她才不会这么冒冒失失。 李江城清楚她的心理,李江泰却不清楚,所以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只好对她如实坦白—— “其实谢碧琪并不是我大哥的第一任妻子……” 岑欢张大嘴:“啊,难道你大哥在她之前还结过婚?” “是的,我大哥的前妻叫张岚,原本两人很恩爱,可是一场车祸却将两人的婚姻彻底毁了,那是六年前,我大哥到外地出差,因为疲劳驾驶,和一辆大货车相撞,当时我大哥的车子被撞翻在一条护城河里,有幸保住了一条命,却从此失去了一个做男人的尊严,那时候我大嫂刚刚怀了溯溯,起初她言词凿凿的向我大哥保证,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都会和他好好过日子,可孩子生了后没多久,她就耐不住寂寞,跟一个外国佬跑了,大嫂的背叛对我大哥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那段时间他患了严重的忧郁症,我父母给他找了一个十分有名的心理医生,也就是我现在的大嫂谢碧琪,在谢琪琪耐心的开导下,我大哥渐渐走出阴影,两人也培养出了一些感情,加上溯溯当时小,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大哥身体的缺陷又不可能再重组家庭,于是,就让谢碧琪进了我们家的门,谢碧琪那时候只是一个孤儿,没有背景没有势力,即使这样,我们全家都十分感激她,把她当菩萨一样伺候着,只因为我大哥的难言之隐,让我们全家都对她感到愧疚,她嫁进来前两年,也确实做到了一个贤妻良母该做的事,把溯溯视如已出,给了他一个温馨的家,但是她毕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有着正常的渴望,只是她从来不说,我大哥身体出了问题后,就变得十分敏感,他看出了大嫂对夫妻生活的渴望,一次家族聚会,梁浩天对我嫂子一见钟情,这个王八蛋竟然就找我哥谈了,说让自己来弥补他的不足,只有这样,才能维持现在和睦的家庭,反正他也不是外人,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我大哥当时内心痛苦万分,可是考虑到溯溯的健康成长,只有放下一切尊严屈辱的答应了,他当时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两人不可以太过张扬,要顾全家族的颜面,一开始两人是暗着来,到后来干脆就明着来了,我爸妈曾经想劝我哥离婚,但是离婚后又怎样呢?一辈子不结婚苦的是孩子,结婚后没有一个女人能够独守空闺一辈子,那时候溯溯是把谢碧琪当成亲妈的,孩子离不开她,我们全家就只有忍了,尽量不在我大哥面前提及此事,免得伤了他的自尊,谢碧琪心里或许也是有几分内疚,除了这一件事,其它任何方面都挑不出毛病,把老公和孩子的生活起居照顾的妥善周到,跟我大哥结婚那一年就进了我们家公司,公司内部的事务处理的也非常好,从这些方面来看,我们这个家也是离不开她的,所以那一件错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是我大哥委屈了人家……” 听完了整件事的始末,岑欢内心百感交集,她没有想到看似冷静沉稳的大哥,内心背负着这样的奇耻大辱,不能人道,妻子出轨,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根本就是生不如死的事情。 突然间,她就对大哥滋生出满满的同情。 她能够想象,当梁浩天找到他,提出那么混蛋的提议时,大哥内心是如何的鲜血淋漓。 接二连三的背叛,只因为自己身体的缺陷,若是没有超强的意识,他可能已经对生活彻底绝望了…… “现在理解我为什么阻止你了吧?就算我大哥知晓这件事,你把照片拿给他看,无疑是甩他耳光,践踏他的尊严,现在我把这件事如实的跟你说了,你以后一定要谨严慎行,在家里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说。” “知道了。” 岑欢心情沉重的点头,难怪李江城逃避这个话题,想来他们兄弟连心,他很为大哥的处境感到痛苦和愤怒。 岑欢回到家时,就被李溯用水枪挤了一身的水,这要放在从前,她一定会脱掉他的裤子揍他一顿,可换了今天,她却什么也没做,而是用一种包容的目光看着他,这个调皮的有时候让人极度讨厌的小家伙,其实也是很可怜,被亲生母亲遗弃,他一定不会知道,现在拥有的表面上幸福的家庭,是父亲隐忍了多少痛苦才维持了下来…… 从这一刻起,岑欢决定要善待李溯,并且原谅大哥对她往日的冷淡,冷淡并非是发自内心的,而是人生中缺少了热情。 晚上她接到了黄希的电话,黄希说,她要结婚了,岑欢知道,她没有办法改变好友的决定,就像她没有办法在明知大嫂每一次出轨的行为都会给全家人带来伤害时,却无能为力一样。 生活一如既往的继续,李江城这周出差了,他走时只说出趟远门,走了三天岑欢才知道,他是去了国外。 岑欢想他时,就把手机拿出来,翻出一张和李江城过年时在烟花燃放的夜晚合拍的照片,可她没有想到,自己这无意识的一个举动,竟会惹来极大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夫妻关系职业秘密双曝光 “上班时间在干什么?” 朱凌倩突然跟个鬼似得空降,吓得岑欢赶紧把手机藏身后:“没干什么。” 她要坦然收起手机,朱凌倩或许还不会怀疑,可她偏偏欲盖弥彰,就不能不令朱凌倩生疑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 朱凌倩冷着脸向前一步。 “是我自己的手机。” 岑欢后知后觉的以为,朱凌倩是不是以为她拿了局里的公共财产。 “拿你自己的手机为什么要鬼鬼祟祟?” “我没有。” 朱凌倩越是这样问,岑欢越是心虚,可不能让她发现了自己和李江城的关系。 可她同时也忽略了朱凌倩的职业警觉,前不久才挖出一个内奸,她对类似的事件已经极度敏感。 “你是不是偷拍了一些内部数据的照片准备流传到外面去?” 岑欢汗:“队长,我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要看了才知道。” 朱凌倩话落音,岑欢就嗷一声痛呼,胳膊被朱凌倩一百八十度旋转,手机轻而易举的落到对方手里。 “不要看——” 岑欢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朱凌倩看到了她和李江城的合影,照片中,两人举止亲密,根本不像是上下属关系,也不像是认识了一天两天的同事,而是像一对热恋了许久的情侣。 朱凌倩脸色唰一下苍白 空气如同凝固一般,岑欢双手捂脸,这下完了,李江城要是知道自己出差几天,她就在局里惹出这样严重的后果,非剥了她一层皮不可。 怎么办啊,她的梦想,难道就只能走这么远? 吃了那么多苦,难道最后还是要卷铺盖走人? 岑欢心里极度不甘,又悔恨不已,为何不能忍一时相思之苦,拿着手机在这里毫无警觉的观看,现在出事了吧?王母娘娘、王皇大帝,快来救救她吧…… “你和李江城,是什么关系?” 明明是一句话,朱凌倩却分成两句来说,可见这张照片对她的冲击力不小,她潜意识里,根本不想把岑欢和李江城联系在一起。 “我们……” 证据确凿,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撒谎吗?朱凌倩看了这张照片,定然会进行调查,到时候后果会比现在更严重,承认吗?她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滚了…… “我在问你话,立刻回答我!” 朱凌倩的声音像刀子般犀利,听得岑欢心惊肉跳,同时,也笃定了一个事实。 她牙一咬,豁出去了:“我们是夫妻,他是我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如果说看到自己心仪已久的男人和一个平时自己并不看好的女人一起合影,已经是对朱凌倩沉重的打击,那么,此刻岑欢一气呵成的话,就无疑是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炸得朱凌倩心碎欲绝。 李江城结婚了,一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她竟然都不知道,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对方不是什么优秀的名媛淑女,而是眼前这个无论从哪方面都比自己逊色的粗俗丫头。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痛苦和失落,岑欢也将这些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她脑筋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也许不用被赶的方法。 “你喜欢我老公吧?” “没有的事!” 岑欢故意用老公,而不是李江城,就是抓住了朱凌倩的软肋,骄傲的软肋,无论她喜欢的男人多么优秀,只要他是眼前这个自己不屑一顾女人的丈夫,她就不能泄露心底的爱慕,这是对自己尊严的一种羞辱。 “可是你现在脸上分明写着你爱慕他,如果你不喜欢他,你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失落?” “我说了没有!” 朱凌倩已经快要控制不住。 岑欢为了挽救自己惹下的祸端,硬着头皮继续激怒她:“你不承认,只是因为你知道了我和李江城已经结婚的事实,你不想承认自己竟然沦落到要跟属下争男人的地步。” “罗岑欢,你再多说一句,马上给我滚!!!” 朱凌倩濒临暴发。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作个深呼吸,“好,如果你想证明你没有惦记我老公,那就用行动来证明,你今天要是开除我,就说明你确实喜欢他,你开除我,只是借你队长的权利来发泄私人的怨恨,换言之,如果你不开除我,我就相信你对我老公没有别的意思,有的只是单纯的同门情谊。” 朱凌倩面色如霜的冷哼一声:“你这是激将我吗?你先搞清楚内部规定第一条是什么,恋爱本就是大忌,你们还是夫妻关系,就算我不开除你,你以为你又能在这里待多久?” “我待多久那是我的事,只要你别借机报复我,我和我老公就会对你感激不尽。” 她拿李江城来压朱凌倩,这句话在别人听来或许没什么言外之意,但是朱凌倩却听得出,如果她开除了罗岑欢,李江城不会原谅她,而她若当成今天什么也没看见,对两人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江城就会对她充满感激。 罗岑欢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朱凌倩突然就觉得,自己竟然拿一个黄毛丫头没有办法,她的心理战术很好,成功的击中她的软肋,她别无选择。 为了最后的尊严,朱凌倩拂袖离去,虽然临走时什么也没说,但岑欢好歹还是松了口气,她了解朱凌倩,她不会将这件事情抖搂出去。 朱凌倩回到办公室,心情跌至谷底,回想五年来,自己对李江城深沉而又压抑的感情,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无法抑制,这恐怕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哭,她的坚强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恐怖,她从来不会流眼泪,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哭成这样。 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就像一直呵护珍藏的宝贝,毫无预兆的被别人给抢走了。 视线扫到办公室墙壁上,员工守则第一条,禁止内部恋爱。 就是这条规则害了她,若不是顾虑这一点,她早就向他坦白心意了,她原本计划只做满五年,真的就只做满五年,她离开这里,然后毫无牵绊的和李江城发展男女关系,他一直没处对象,她以为他和自己是同样的心意,也是顾虑到员工守则的第一条,才会按兵不动,她也真的想不出,还有谁比她更适合他…… 事到如今,她才知,人生最痛苦的不是没有计划,而是你有了计划,你计划的那个人,却并不在你的计划里。 朱凌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整整一天,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是为了演戏,这一次,却是真的情绪低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将来如何面对李江城,还有那个讨人厌的罗岑欢。 罗岑欢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了她心上,她留不得却也拨不得。 痛心之余,收到罗岑欢的一条短信:“朱队长,虽然你一再强调不喜欢我老公,但我还是想对你说几句,如果你真不喜欢那就当我没说,如果有那么一点动心的话,我希望你还是打消吧,我和李队长真的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一起,我们之间有着不可思议的缘分,那种深厚的感情,是任何人也不可能把我们分开的,你是个聪明干练的女人,是我们女人的榜样,我相信,你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坦然对待我们三个人之间未来的同事关系,对吗?” 真是大言不惭啊,还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一起,除了那一年多的冷落外,他们的婚姻之路其实走的一点都不挫折,没有炮灰小三,只是有个恶婆婆,但也起不到什么破坏他们关系的作用,她却说得,好像两人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修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朱凌倩直接将手机扔到了桌上,泪水又一次湿透了眼眶。 也许这就验证了一句话,在职场上越是运筹帷帐的女人,在情场上越是无能为力。 黄希跟毛沥阳的婚礼没有大肆操办,岑欢又没碰上节假日,所以未能参加,只是打了电话祝福好友,本能的想到那日在峨眉山下算命大师的话,心中隐隐担忧,却又不愿在好友大喜之日提那些不吉利的事,只愿她终推翻一切封建迷信,创造美好幸福的未来。 朱凌倩发现她和李江城关系的事,始终没有勇气对李江城坦白,十天后,李江城从缅甸回来,比预定的归期晚了三天,听说这次任务相当顺利,岑欢心想,任务顺利李江城心情肯定好,那么,此时不认错更待何时? 于是,当李江城提着行李刚一回到宿舍,就见岑欢站在他门口的墙壁前,他诧异的问:“你这是干啥?” 难怪刚才回局里没看到她,敢情是跑这来迎接他了,不过她这欢迎的姿势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李江城开了门,岑欢却没跟进去,仍然保持着刚才面壁的姿势。 李江城探头问:“你到底是在干啥?” “面壁思过。” 一听她这么说,再加上她无祸不闯的性格,他就了然于心了:“说吧,又犯了什么错?” 岑欢放松了身子,跟着他进去,委屈的开始述说经过,当然,过程一定要能让李江城感动,这样,对自己的处罚才能从轻发落。 “你毫无预兆的就出差了,我一天比一天想你,可又不敢打电话给你,怕影响你工作……”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李江城点头:“恩,然后呢?” “有一天实在想的受不了了,我就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我们合影的照片,可能是我看的太入神了,没发现朱队长走了过来……” 她又停顿了下,这次,李江城大抵是听明白意思了:“所以,她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是的……” 岑欢心虚的低下头,接着,就等着被李江城责骂了。 可是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暴跳如雷,而是一阵不同寻常的沉默,沉默维持了几分钟后,岑欢才觉得,比起沉默她其实更适合被骂。 偌偌的抬起头:“你若想骂我,尽管骂就是了,我知道我错了,所以不会顶嘴……” “错在哪了?” “错在不该在工作时间无所顾忌的看我们的照片。” “不对。” 呃,那她错在哪了? 一脸茫然的盯着他,李江城拉了把椅子坐下,“错在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说了……怕影响你工作。” “你的一通电话能对我有什么影响?下次若再想我的话,直接打电话就是了。” “哦好。” 中规中矩的答应,可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朱凌倩发现他们关系的事咋整? 兴许是看出她的心思,李江城坦然道:“知道就知道了吧,早晚的事,她怎么说?” “她没怎么说,不过挺伤心的看起来,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 “你希望我这么做?” 岑欢赶紧摇头:“当然不希望。” “不希望的事情以后就不要说,浪费时间。” “……呃好吧。”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领导再见。” 转身要走,“站住。”木然回头…… “你没事不代表我没事。” “……”难道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领导还有啥事?” “过来,让我抱抱。” 两片红云飞上天,呃领导这样不太好吧,可是下一秒,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进领导的怀抱了…… 岑欢以为从此天下太平,可生活偏生得不让人如意,好不容易渡过了朱凌倩的难关,没想到接下来,就降临了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难得到了周末,岑欢跟着李江城开开心心的回家,谁知两人刚一上到楼上,抱在一起腻歪时,楼下忽尔就传来了石破天惊的咆哮声:“老二那个逆子呢?把老二那个逆子和他的逆子媳妇给我叫下来!!!” 岑欢犹如受惊的小鸟从李江城怀里挣脱出来,他俩咋就成逆子了?慌不择路的第一个冲出房间,一口气跑到楼下客厅,心有余悸的问:“爸,出什么事了?” 砰—— 李俞坤砸掉了茶几上的陶瓷杯。 一屋人被惊呆了,不明白老爷为何突然如此愤怒,原本准备上菜吃晚餐的佣人看这情形也把菜给撤了,还是等家庭矛盾解决了再解决温饱问题吧。 李夫人也是颇为不解,讶异地问:“老公,她又犯什么错了?” “岂止是她?还有他!!!” 李俞坤揉着胸口:“我快要被气死了,药,药在哪里???” 大媳妇谢碧琪忙将降压的药送到公公面前:“爸,有什么话慢慢说,小心身子。” 岑欢立在原地已经懵了,还稀里糊涂的搞不清状况,但李江城却已经预感到原因了。 果然他预感的没有错—— “老公,到底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怎么又扯到江城了?” 李夫人困惑不已。 “你问问他们整天都在干什么?” 岑欢心咯噔一声,完了,怎么最近东窗频频事发呀…… “你们干什么了?” 李夫人犀利质问。 岑欢不语,李江城缄默。 “他们在国安局里上班,成了特殊训练的成员,每天奔波在生死一线,尽做一些别人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李俞坤几乎是吼着说完这一连串的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老太太正被佣人搀扶着进门,所以,将儿子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听进了耳中。 李夫人乍舌,其它人面面相觑。 岑欢想,公公是怎么知道的? 转头看李江城,也是蹩眉思忖,但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国安局是什么地方?” 李夫人反应过来后,急急的询问老公。 “简单点说,就是公务员,是我们家严令禁止不许接触的职业,现在好了,一下上两,真是出息了!!” 一听公务员,李夫人跳脚了:“什么???你们竟然在做公务员???江城,难道你这几年神出鬼没的就是在做公务员吗?你竟然去做公务员!!!” 我的妈呀,这对传统固执的李家来说,是怎样的晴天霹雳啊,家里顿时炸了窝,连一向很少发表言论的大哥都十分不满,觉得二弟藐视了祖先的遗训,辜负了家人对他的期盼。 李江泰虽然也很想与二哥和小嫂子站在一边,但是这次……他们真的玩大了。 谢碧琪最初的惊诧之后,看岑欢的眼神,毫不意外的多了一份讽刺。 只有溯溯,不停的追问做公务员好不好玩,最后被谢琪琪给带走了。 而老太太,是这个家里的一家之主,却也是将家族遗训最为看重的人,得知平日里最喜欢的孙子和孙媳背着家人走入了政界,苍老的面孔便毫不掩饰了她的失望。 岑欢目视着全家人的神情,顿时知道,这次她和李江城是孤立无援了,说难听点,他们成了李家的罪人。 “江城,你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不说你说!!!你们那是什么组织?是传销吗?我们让你进门是为了让你劝他回归家庭,你倒好,人没劝回来,自己倒卷进去了,难怪最近一个月也是神出鬼没的,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用?你简直是一点用都没有!!!” “妈,够了,你骂岑欢干吗?” 李江城终于打破沉默,维护起了妻子。 “我当你哑巴了,你现在给我们解释解释,为什么要挑衅家族的规定??” “在我看来,没有不可以做的事,只有我不喜欢做的事。” 啪—— 刚才砸了杯子,又一记狠辣辣的耳光甩过来,李老爷血管爆起的怒吼:“到现在你还跟我谈什么喜欢做的事和不喜欢做的事,你真当全世界就你一个人了,你无法无天了!!” 岑欢看到李江城莫名挨了一耳光,心里疼的就像那耳光是挨在自己脸上一样,一时愤懑不平,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计后果了。 “你们真是老封建,都什么年代了,还遵守着什么祖先遗训?敬重祖先没有错,但将祖先的话当成圣旨就是迂腐,任何事都会因时间转变而转变,更何况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因为一些死的规定,我们活着的人就不能有自己的理想和喜好了?倘若祖先真的在天有灵,我相信他们都能够理解我们现在做的决定!” 这些话岑欢真的已经憋了很久,在这个封建的大家庭中,有太多需要转变的东西,而她这无所顾忌的语言,在今天这样的情形下说出来,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可是她,真的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就是想说。 “反了反了,真的反了……” 李俞坤夫妇俩都被气的险些昏过去,被大小儿子抚住后,上前就要抽岑欢耳光,却被李江城拦住。 李江城非常严肃的告诉父亲:“打我可以,但她不行。” 那么强势的为了她与父亲反抗,李江城在岑欢心里的形象蓦然间又高大上了几分,她觉得这一刻维护妻子的李江城真是帅呆了,今天就算自己被打死了那也值了。 “江城,你要想气死你爸,你再多说一句话!” 李夫人难得不再歇斯底里,换了严肃冷静的表情,痛心的看着儿子。 李俞坤已经因为他的反抗气得瘫坐在沙发上,尽管又吃了几粒降压药,血压还是一路飙升,最后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家里人急忙要送他去医院,他却固执的不肯去,只艰难的说:“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他,今天他要不答应我回来接受家族生意,我就死在他眼前……” 家里人顿时纷纷将矛头指向两人:“江城,快答应你爸!!!” “老二,答应爸呀。” “二哥,难道你真想眼睁的看着爸死在这里!!” …… 李江城紧抿双唇,岑欢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多年的梦想与努力就这样放弃,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而看着父亲拿生命跟他对峙,同样也是一种痛苦。 她突然扑嗵一声跪倒在公公面前:“爸,我求你了,你不要逼江城,我代替他退出好吗?江城他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工作,他是一个英雄,他抓捕了很多想要对我们国家不利的人,我虽然无才无能,但我可以出力,我可以到公司尽绵薄之力,你要我做什么都行,端茶倒水的工作,拖地扫厕所的工作,我都可以做,只要你支持江城的梦想,我真的什么都可以……” 岑欢话没说完,已经被李江城拽了起来,“岑欢,不用这么卑微的去求他们,你是李家的媳妇,是我李江城的妻子,没有人有资格使唤你。” 李俞坤陡然听闻此言,血压反倒稳定了下来,他喘了几口气,讽刺道:“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李家的了孙。” “如果做李家的子孙就是要事事听从家里的安排,从来不能有自己的主见,那么不做也罢。” 他眼神扫向岑欢:“我会离开这个家,你呢?” “我跟你一起走!” 岑欢无比肯定自己的选择。 “好啊,你们走啊,你们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与我李家没有任何关系,我李俞坤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李江城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他和岑欢很快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重新下到楼下,李夫人拦住儿子:“你疯了是不是?一份工作真的比家人还重要吗?你竟然为了那微不足道的工作,抛下我跟你爸,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呐……” 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母亲哭的伤心,李江城难过的坦言:“妈,不是单一的工作问题,我们这个国家都已经走向了民主化,我们的家庭却还停留在几个世纪以前,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截止到前一秒,我仍然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而感到骄傲。” 他拉着岑欢,毅然决然的准备要跨出那扇坚固亘冗的门槛,一直沉默的老太太这时突然开口,“站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她比什么都重要 李江城和岑欢同时僵在门口,老太太柱着拐杖站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凝聚在老太太身上,等着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们不用走,从今天开始,不能从政这个规定正式在我们家里废除。” “妈——” “奶奶——” 一屋人齐唰唰站了起来,被老太太这个决定惊呆。 “岑欢和江城说的都没错,我们这个家庭太过封建保守,现在已经是21世纪,一切讲究明主,那些束缚人的条条框框也没必要存在了,当初老爷子在世时,只要求做人坦坦荡荡,不做危害国家的事,并没有严厉禁止不许为这个国家出力,我想祖先的意思,也是和老爷子一样的意思,拟定这个规定的先人,必然是因为当时一时气愤,但时代变迁,一代人的主张不能影响代代人,我们李家后续还会开枝散叶,即使今天没有江城从政的先例,早晚还是会有其它子孙开这个先例,所以我现在以家族长者的身份,正式废除这项规定,若先人责怪,我死后向他们请罪,但我相信后世子孙,定然会感激我今天所做的决定。” 岑欢激动的望着老太太,不用等到后世子孙,现在他们就已经十分感激。 “妈,你确定要这样吗??” 李夫人仍然认为老太太这个决定太过轻率。 “都不用再说了,我是这个家里最注重家规的人,既然我都已经放弃了,你们还在意什么,这项规定是废除还是存在对你们来说毫无意义,你们该干嘛还干嘛,只是以后,不要再因为这件事,为难两个孩子……” 岑欢对老太太的敬重又增添了几分,她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开明的老人。 李老爷沉默不语的坐回沙发上,老太太走到他面前,望一眼儿子又望一眼媳妇:“家和才能万事兴,勉强并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倘若江城无心经商,你逼着他回来,他也不会投入太大的精力和激情,现在这样也挺好,他体现了李家男人身上的正气,发扬了李家祖先忠心爱国的精神,身为他的父母,除了要认可他,还要为他感到自豪和骄傲。”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李老爷心中的芥蒂不会因为母亲的寥寥数语就有太大的改变,但至少他沉默没有反驳就代表他听进去了。 至于李夫人,李家的规定对她来说确实毫无意义,她只是嫁进了李家,就入乡随俗,能让儿子不走,她何乐而不为。 其它人都不再有意见,老太太又走向门口的孙子和孙媳妇,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还不把行李送回去,真打算丢下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出去单过了?” 岑欢反应过来,兴奋的答应:“嗳好咧,我们这就回去。” 拉着老公的胳膊:“走啦,江城。” 李江城被岑欢拖着走了几步,回头对老太太说:“奶奶,谢谢。” 他这一句谢谢是真的发自于内心,多年前迈进国安大门的那一天,他想过有一天家里人会理解他,那个人可能是父亲,可能是母亲,也可能是他的两位兄弟,但是他没有想到,到最后,给予他最大理解和包容的,竟然是从旧时代里走出来的奶奶。 危机解除了,家里的气氛却并没有轻松多少,李江城当晚就出任务走了,岑欢留在家里,早上睡懒觉时,房门被咚咚得敲响,她顶着鸡窝头去开门,婆婆一脸傲慢的走了进来。 岑欢当时的第一念头就是完了,一定是知道他儿子不在家,没人护着她了,来算昨天的帐了,她心里发悚,便满脸堆笑的迎上去:“妈,这一大早的您来找我有事么?” 梁美茹冷哼一声,“没事你以为我多想看见你。” “那啥事呀?” 岑欢问的小心翼翼。 “你给我说说,江城的工作性质具体是怎样?有没有危险?” 呼~ 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找她报私仇来着,谈到工作,岑欢顿时兴致勃勃:“国安局是一项伟大的职业,身为国安局的特殊成员,就像星星一样辉煌灿烂,可以说,如果没有国安局的存在,就没有这个国家的安定,若是放在民国后期,那国安局就是延安,国安局的成员就是伟大领袖毛主席……” 岑欢停顿了一下,问婆婆:“我这样讲,你能够为你的儿子感到骄傲了吧?” 梁美茹又是鄙夷了媳妇一样:“那你是我儿子带进去的?” “当然不是了,我是凭自己本事考进去的!” 岑欢拍着胸脯,心中哀嚎:婆婆,你不要这么无视我好么…… 可是她那什么眼神,那眼神赤裸裸的写着,就你也能考到和我儿子一个层次的地方? “我现在想了解的不是国安局,而是我儿子,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儿子的工作性质危不危险就行了。” “说不危险那是不可能的,整天跟坏人们打交道,枪林弹雨里来去,那是把命栓在裤腰带上啊,不过婆婆你放过,江城很厉害,一般人不是他对手,他可以以一对十,可以……” “罗岑欢我告诉你,既然我重新让你进了我们家的门,而你也没有实现我们对你的期望,那么以后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拿你是问,你把我儿子给我保护好了,敢让他受一点伤,你自己想想后果。” 李夫人没等岑欢再说什么,便气呼呼得拂袖离去。 岑欢立在原地哭笑不得,婆婆啊婆婆,你说反了吧,应该是你儿子保护我,怎么能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保护你儿子呢? 另外还有,你担心你儿子的安危,也顺便担心担心我嘛,我可也是在枪林弹雨里来去呀…… 重新扑到床上,拿手机给李江城发短信:“老公,在干啥?” “猪醒了。” “你才猪。” “我准备去睡觉。” “啊?你一夜没睡吗?” “你以为。” “我可怜的老公……对了,刚你妈来找我茬了。” “说什么?” “问我你的工作性质危不危险,我说很危险,她竟然让我保护你,老公,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把自己保护好了,你若受伤,死的人是我,记住,你活着,我才能活,若指望我保护你,你会死得快一点……” “说你猪你还不承认,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笨死的。” “我哪笨了?” “你不会说不危险吗?什么叫报喜不报忧懂不懂?” “不懂。难道诚实也有错?” “……那你就等着被凌迟吧。” 岑欢又跟李江城磨叽了一会,才穿好衣服,难得有假期,当然是去闺蜜家做客了,自从黄希结婚,岑欢还没见过她呢。 她先是到市区的商场挑了几件新婚贺礼,然后才打车按黄希给她的地址赶过去。 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岑欢想,这应该就是黄希的老公吧? 她咧嘴一笑:“你好,我找黄希。” “你是小希的朋友罗小姐吧?快请进,请进。” 呵,人还挺热情,不错,岑欢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岑欢,怎么才来?” 黄希挺着个肚子从屋里走出来,哇噻,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黄希脸色红润,一脸幸福小女人样。 “我去给你们买贺礼了呀。结婚也没能参加,我真是深感抱歉。” “没事儿,反正我们也没怎么大办,就是家里几位亲戚在一起吃个饭。” 黄希拉着岑欢到客厅里坐,望一眼老公:“对了,你们还不认识吧?我来做个正式介绍。” “这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罗岑欢小姐。” “这位呢,就是我老公毛沥阳先生,知名律师,以后要打官司找他就行了。” “你好,毛先生。” “你好,罗小姐。” 岑欢笑着调侃黄希:“我打什么官司啊,我除了跟李江城离婚那一次,去过民政局,啥牵扯到律师的事儿都没有。” “那行啊,以后再离婚就可以找我老公嘛。” “少来,我不会跟李江城离婚了。” 两个小姐妹到一起,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毛沥阳替岑欢沏了杯茶说:“你俩聊着,我去买点菜,中午露一手给罗小姐尝尝。” “好的,辛苦了。” 待毛沥阳走后,岑欢感叹:“不错啊,居家好男人。” “是不错,除了会打官司最拿手的就是下厨了,你没发现我都长胖了一点?” “那好呀,瞧你这一脸幸福小样儿。” 黄希收起笑容,郑重的说:“我现在是很满足,从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一天,他愿意接受我的孩子,还有这么不完整的我。” 岑欢也正经地握住好友的手:“看到你过得好,我也放心了,你知道吗?当你决定闪婚的时候,我真的非常非常不放心,不过现在好了,我特别替你开心。” 一直在黄希家呆到下午才回家,回去的路上,岑欢就想,明天又要回局里了,新的一周,又会发生什么呢? 周一一上班,岑欢就被朱凌倩叫到了办公室,“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一听交任务给她,岑欢那个热血沸腾啊,进国安也有一段日子了,其它队员都或多或少参与了一些任务,只有她,除了那次跟老蔡去跟踪过那个法国人外,一次正式的任务也没参加过,还以为朱凌倩故意不给自己历练的机会,看来是自己想的多了。 “好的,队长,什么任务?” 她挺直了腰杆,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十分重视领导安排的任务。 “在t市最近一连发生三起少女失踪案,我们怀疑这跟绑架有关,现在嫌疑人已经确定,你只要按照这个地址去潜伏到他家里,找出相关证据,或是被绑架的人就算完成任务了。” 看似挺简单,可是却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队长,我若是找到被绑架的人该怎么办呢?”该不会是她单枪匹马把人给抢出来吧…… “当然不是,你只要确定了他绑架的证据,然后把位置拍下来,会有当地的警方处理。” “哦好吧,那是谁和我同行呢?” “最近队里人手紧张,前不久不郭又被关了,现在只能你一个人去了。” 朱凌倩口中的小郭就是叛变的成员,后来证据确凿,已经以泄露国家安全罪被起诉。 岑欢没有立刻答应,因为她心里没谱,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又是到外地,她担心自己一个人无法完成。 “怎么?没信心?” 朱凌倩的话激到了岑欢的自尊心,她头一抬:“当然有,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你待会就去收拾行李,机票和住宿都已经给你安排好。” 她点头,然后就准备回宿舍收拾行李,刚走了几步,朱凌倩又喊住她:“对了,你的手机从现在开始关机,不许与外界任何人联系,你出任务的事也不可以透露给其它队员,包括李江城。” “为什么?” “这是规定,任务成员在出任务时都要关机,包括我们队长也是,这是为了保证任务的隐蔽性,有了小郭事件,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出卖你,导致你任务失败,国家利益受损。” 想到李江城每次出任务时电话也很少能打的通,岑欢没有任何怀疑,爽快的答应了。 她在宿舍收拾行李时,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为什么绑架案要她们国安局的成员出面解决,这些不应该是警局的事吗?如果连这种伤杀抢掠的事都要国安局参与,那他们岂不是忙死了? 另外,她记得李江城说过,他们参与的任务全部与国家利益有关,可现在,虽然绑架是违法的行为,但也跟国家利益扯不到什么边吧,她总觉得,这样的任务应该交给当地的警方来完成,可是朱凌倩既然派她去,应该也有她的道理,天生我才必有用,算了,不想了,无异议执行任务也是队员必须该遵守的职业守则。 她上车去机场前,想着要不要给李江城打个电话,但摸到手机又想到朱凌倩的叮嘱,即使队员之间,也不可透露自己接手的任务,何况她和李江城还不是一个组,为避免麻烦,还是不联系了吧,反正三两天就能回来。 不过她仍然还是发了一条微博,拍了一张自拍图,后面写着:出发t城,某某某不要想我…… 这样应该不算透露行踪吧?发完这条微博,她美美的关掉了手机。 李江城是在当天晚上看到了岑欢发的微博,当时一笑之置,这个丫头就喜欢臭美,对于她出发t城也没怎么在意,反正进了国安局,就总要出任务的。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在看报纸时,突然一行醒目的大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五年前辣花摧手‘淫魔’再现江湖,各地警方全力搜捕…… 辣花摧手,这个李江城是有深刻印象的,那一年,是他刚进国安局的第一年,当时辣花摧手在各地引起了极大的恐慌,这个人手段残忍,组织庞大,来无影去无踪,基本上只要被他掳去的少女或少妇无一生还,由于警方出动也未能将案情侦破,最后只好由他们国安局出马,历时三个月,终于捣毁了辣花摧手集团,捕获了成员三十多员,但领头的却还是跑了,这几年没有作案动机,警方虽然一直将他例为A级通缉犯,却仍然未能将他捕获,没想到如今他又重出江湖了。 想来这次又要在社会上引起一阵骚动。 李江城猜测的没错,上午局长召开会议,就谈到辣花摧手的事。 “辣花摧手又出来了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 几位队长异口同声。 “蛰伏五年又重新出来作案,看来这个辣花摧手有了一定的势力,否则也不敢公然出来挑衅官方。” “需要我们国安局参与吗?” “现在还在等消息,如果需要我们配合,当然义不容辞,目前t市警方已经确定,辣花摧手正潜伏在当地,因为考虑到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们先静观其变。” 会议结束,李江城突然想到,岑欢发的微博,也是前往t市,现在这个风头浪尖上,她去t市干什么? 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他上前几步,走到朱凌倩面前,“罗岑欢去哪里出任务了?” 朱凌倩漠然回答:“这不是李队长该过问的事情吧?” “她是不是去了t市?” “李队长,请公私分明,不要忘了一些基本的原则。” 言外之意,不能因为私人情感,就干涉其它组员参与的任务。 李江城回到办公室,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叫来自己的助手,悄声吩咐:“你去查一下,朱凌倩手下今天少了哪些人。” 助手很快来报,除了罗岑欢,今天全部在局里。 李江城二话不说,径直出了办公室。 以他在国安局的地位和熟悉程度,想要查清一个人的行踪并不是难事。 朱凌倩正在办公室翻阅文件,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李江城面前阴沉的走了进来。 “李队长,有什么事吗?” 朱凌倩蹩眉质问。 “从下周一开始,罗岑欢正式调到飞鹰组。” “为什么?” 朱凌倩站了起来。 “因为在你的组里,我极度不放心,朱队长今天做了什么事,需要我当面提出来吗?” 朱凌倩脸色微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辣花摧手出现在t市,你昨天就已经得到消息,所以故意把罗岑欢派了过去,你表面上是让她出任务,私底下,其实是希望她有去无回!” “李队长,注意你的言辞,我朱凌倩不是你说的这种徇私舞弊的人。” “那应该是从前了,就是因为相信你不是徇私舞弊的人,我才放心让岑欢跟着你,可现在看来,我大错特错,你已经不是过去的朱凌倩,现在的你,让我失望透顶!” 尽管朱凌倩表现的泰然自若,可李江城眼底的失望还是令她受了些刺激:“我仍然是从前的我,要变也是你李江城在变。” “我过来只是告诉你一声,不是来征询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同意罗岑欢转走,我就直接找局长,到时候朱队长今天的私人行为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就不得而知了。” 朱凌倩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仍然口气强硬:“随便,你要找局长尽管去找,我朱凌倩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公事,没有你所谓的私人成分在里面。” “是吗?那请问你明知辣花摧手是怎样一个变态的人,却派出罗岑欢一个女孩子前去冒险,你动机何在?不要告诉我是为了磨炼她,磨炼一个人不是让她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还有,局长已经明确表示,因为考虑到安全问题,暂时我们不参与此事,你私自做这个决定又是为何?难道国安局最近闲的无别的任务可出了吗?” 朱凌倩缄口不语,不回答他这些问题,在李江城看来,她根本就是无言以对。 他愤怒的走到门口,却听到她说:“你去找局长揭发好了,不过你也别忘了,你和罗岑欢是什么关系。” 李江城闻言停下脚步,重新回到朱凌倩面前:“你以为罗岑欢和这份工作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我再怎么是一个清高圣洁的人,首先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才能保护好这个国家!” 朱凌倩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听到他的女人这句话是如此的令人心伤。 “朱凌倩,你给我听好了,罗岑欢平安最好,若有什么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朱凌倩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两颗不甘的眼泪缓缓落了下来。 “还有,感谢你深度调查了我和罗岑欢的关系以及我的家庭背景,你很厉害,连我们家不能从政这样的家规都调查的这么清楚,要不是你向我父亲透露了我和岑欢目前从事的工作,我也不会发现,原来她对我的感情是如此的情深意重,你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我不清楚,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目的已经落空了,我们家正式废除了不能从政的规定,最后再送你一句忠告,多行不义必自毙,以你现在扭曲的心理,真的还适合做在这个位置上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罗岑欢,你必须活着 李江城骂完了朱凌倩,就马上给助手打电话:“帮我订去t市的机票,最快航班!” 这个该死的笨女人,电话一直关机,打也打不进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李江城心急如焚,他曾经参与过这个淫魔的抓捕工作,深知他是一个多么变态残酷的人,如果岑欢真落到他的手里,即便她平时聪明伶俐,自己也不敢把事情想的太过乐观。 话说岑欢到了t市后,当天住在朱凌倩提前预订的酒店,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上午,她便按着地址去寻找目标人物,可是她没有想到,那是一处地形极其复杂的深山,她越是往里走,心里越是不安,假如遇到那个绑架犯,自己又没什么特殊的技能,要怎么与他反抗? 心里这时才有些后悔,不该独自一人接受这个任务,应该跟朱凌倩坚持,最少要带一名同伴一起前往。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环顾四周,会有警方在周边保护她吗?也许怕打草惊蛇,他们只是潜伏了起来,自己并非一人独自作战,这么自我安慰着,心里才渐渐平静下来。 大约又走了半个多钟头,才走到山顶,放眼望前,一片延绵大山,最起码有数千公里,怎么会有人把房子建在这里?岑欢深感不解,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心理变态的绑匪,也没什么奇怪了,只有藏到隐蔽的地方,才不容易被警方抓捕,即使警方大规模的赶来,他在这深山里,想要逃窜也轻而易举。 朱凌倩给她的地图,其实就是一张箭头线路图,她是按着箭头前进的,走到最后一个箭头时,眼前根本没有什么房子,有的只是一个十分隐蔽的洞口,难道这就是绑匪的家?岑欢被雷倒了,又不是原始人,住什么山洞? 她在洞口统筹了半天,犹豫着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实在拿不定主意,就把手机开机,准备打给朱凌倩问问,可是什么状况?手机左上方赫然写着无服务,靠,这什么鸟地方啊,竟然没信号,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她又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豁出去了,既然到都到了,身为一个正气凛然的国家公务人员,岂有退缩之理,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硬着头皮前进,不能给朱凌倩任何一点蔑视自己的机会。 入职以来的第一个任务啊,不成功便成仁!!! 岑欢视死如归的弯腰进了洞口,拿着手机为自己引路,越是往里走越是阴暗,空气中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味,她一边捏着鼻子一边给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下,会有收获的。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没有了出路,她这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间宽敞的犹如房子一样大小的密室,四周乌漆麻黑,拿着手机一寸寸观察,首先观察到的竟然是一张床,有床?太好了,她抑制着激动的心情,看来这确实是绑匪的藏匿点,继续转着圈观察,陆陆续续的又发现了其它的生活用品,就在她准备把这些重要证据拍下来时,突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呻吟声,她警惕的回头,质问:“是谁?” 没有人回应,她便朝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她看到了什么?鬼吗?一声尖叫不由自主的从嘴里叫出来,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冒出一层冷汗,身体瑟瑟发抖。 “救……救我……” 那个如同鬼一样的恐怖阴影说了一句类似人类才会说的话,岑欢努力作了几口深呼吸,才终于平复了内心的恐怖。 她以前经常爱看一些打打杀杀的鬼片,里面不乏一些重口味,惊吓只是暂时的,她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重新举起手机,将面前的阴影照了一遍,确定是个人,却是仿佛受尽了摧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肉,双手双脚被锁着铁链,下体被塞了一根木棍在里面,两个乳房已经被割掉了一半,其它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岑欢汗毛再次竖起来,他娘的,真是惨无人道…… 一个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竟然还能活着,可见她有多么强烈的求生意识,可即使她能够被活着救出去,在这山洞里所经历的一切,这辈子又能忘怀吗?连器官都已经不完整,她活着必然也是比死了更痛苦。 岑欢觉得残酷,却还算冷静,这都要归功于她平时看的那些重口味影片,里面也经常有一些变态的杀人狂魔,做出类似变态的行为,所以,这虽然是她第一次亲眼所见真实案例,但心理承受能力尚且还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我用什么办法才能救你??” 岑欢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面前的女人似乎已经被长期的折磨筋疲力尽,她很想用快一点的语速回答岑欢,但是她说不了,只能艰难的一字一句:“辣、花、摧、手……他丧心病狂……你快走……他马上……回来……” 等到岑欢将这些凌乱的字眼组成完整的句子时,她已经没有了逃跑的机会,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脑子短暂的空白了一下,下一秒,便凭着天生的机敏,躲到了那个遍体鳞伤的女人身侧的一处洞穴里。 这是一个独立的洞穴,与前面的密室紧紧相连,却错综复杂,有很多分口,只是没有一条有出路,岑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外面那个变态发现了。 她藏的位置有一个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秘密内的动静,只见原本黑暗的空间慢慢亮起了灯光,是变态点燃了煤油灯,然后,她看清了变态的脸。 一张凶残的脸,满下巴的络腮胡,一双眼睛又细又长,散发着阴森森的光,右脸还有一块刀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正在脱自己的衣服,冷笑着走向被自己囚禁的女人,一把抽掉那根木棍,就把女人按在了地上蹂躏,女人双眼折射出仇恨,使出全身的力气吐了一口唾沫到变态的脸上,这一愤怒的举动激怒的只是那个变态,他狠狠抽了女人一耳光,接下来做的一个动作,却让岑欢目瞪口呆。 他竟然直挺挺的站起来,将一泡尿尽数尿在了女人的身上,脸上和嘴上,岑欢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涌进了脑门,这样的羞辱简直是将一个人的人格践踏到了极致,她能够想象,这个女人自从被抓进来以后,每天过的是怎样惨绝人寰的日子。 这还不能发泄变态魔鬼的怒意,他将女人两腿一分,竟然不知从哪找来一根又粗又长的套头针,接着就将女人的下身缝了起来,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她昂着头,无助痛苦的眼神正好迎上缝隙里岑欢的双眼,岑欢清楚的看到了女人眼眶里渗出来的绝望的泪水,女人死死的盯着那条缝隙,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息,一定要替我报仇…… 岑欢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冲出去,她天性善良,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放在以前她可能已经头脑发热的冲出去了,可放在现在,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冷静,这一切,都是她男人教会她的,想到她男人,她更加的冷静,这个时候冲出去,无疑是死路一条,会和那个可怜的女人落得同样下场,她不能死,不能被这个魔鬼脏了身子,她永远是李江城最纯洁的罗岑欢。 被用变态手段折磨的女人终于难忍痛苦昏死了过去,变态恶魔毫不在意,嘿嘿笑两声,拍拍女人的脸:“也该送你走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转身找了一把锋利的尖刀,尖刀的光芒刺的岑欢双眼疼痛,她的瞳孔扩张,浑身的血液在一点点冷却,那个变态又要干什么? 心口的某个地方突然钝痛的无法呼吸,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个魔鬼将尖刀刺进了女人的胸膛,然后泰然自若的割下了女人的生殖器官,本就已经残缺不全的生殖器官,眼泪唰唰落了下来,她背过身,极力克制着不哭出声,一个生命就这样在她眼前活生生的消失了,岑欢第一次为自己感到深深的无能,她竟然救不了她…… 她哭了很久,再转身时,变态已经不在洞中,但煤油灯仍然还在燃烧,小小的火苗,发出狰狞的光芒,似乎也在为刚才那一幕感到悲愤痛心,地上有一滩血,岑欢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那应该也是个善良的女人,当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生还时,叮嘱着让她逃跑,她的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 她现在不能跑,只能安静的待在这里,变态恶魔没有吹灭煤油灯,说明他就在附近,自己这个时候跑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她静观其变,极力抹去脑海中那些残忍的画面,这个时候,再也没有比冷静更能救她于水深火热的方法了。 难怪会觉得这个洞口有股让人窒息的味道,原来,那是死人的味道,这个魔鬼他不知道伤害了多少女人的命,岑欢暗暗发誓,一定要亲手将他绳之以法,如果,她还能够活着的话。 闭上眼睛,想到了李江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刻骨的想念他,就好像永远也见不到了一样。 直到这一秒,她也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朱凌倩根本就不是派任务给她,她是想让她死。 以前李江城说她傻的时候,她不相信,李江城常常说,岑欢,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单纯,现在,她相信了。 黄希也常常说她,罗岑欢,就丫就是个笨蛋,早晚被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现在,不就是这样么。 就连第一次接触的老蔡,都说就她这傻样,以后有她苦头吃的,现在,她终于吃到了苦头。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一次欺骗下次就不会再上当受骗,以后还会不会这么傻,岑欢不知道,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能不能活着出去。 如果她被变态发现了,不会给他折磨自己的机会,她会一头撞死在这山洞里,可是死了呢?就这变态惨无人道的手段和变态心理,难保不会对着尸体再进行折磨。 岑欢不想那样,所以,她要活着,她必须要活着。 哒哒,沉重的脚步声逼近,岑欢屏住呼吸,已经不敢再往密室内看,手里一片汗湿,混合着被自己掐出来的血粘在一起,她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那种悬在生死一线的绝望之声。 就在她以为变态是不是发现了她时,密室内的煤油灯突然被吹灭,然后,脚步声逐渐远去,岑欢看到了希望,变态一定是离开了,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等待了大概半小时,确定变态已经走远后,才迈着僵硬的双腿,疾步朝洞外跑去,然而…… 就在她跑了一半时,迎面突然与一个人相撞,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可是他身上那股血腥味岑欢却是怎么也不会忘,当时第一念头就是,她的李江城,她再也见不到了。 “嘿,是女人吗?竟然是女人?我的行宫里竟然会跑出来一个活生生香喷喷的女人,哈哈哈,老天实在太厚待我了,哈哈哈——” 岑欢被他拖进了密室,他重新点燃了煤油灯,变态看清了她的脸,惊呼:“美,太美了,绝世大美人……” 变态眼睛里折射出兴奋的光,舌头无意识的添了一下自己干枯如树皮的嘴唇,只是这一个动作,岑欢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她克制住了呕吐的冲动,同时,也让自己恢复了镇定。 虽然眼前的局势对自己来说太过不利,不过哪怕有一丝机会,她都不会坐以待毙。 不得不说,岑欢的淡定让变态有了片刻的错愕。 只是这短暂的错愕,就让岑欢看清了他的心理,大学时,曾经进修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没想到,此时此刻,却是派上用场了。 “你就这么猴急抓到了猎物,可是你难道一点都不奇怪,这么隐蔽的大山,我一个女人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她这么说,变态才意识到确实奇怪,充满欲望的眼睛笼上了一层警惕:“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说我是谁你认识吗?你只需要知道,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行了。” “说,谁派你来的???” 变态明显已经焦躁不安。 “实话告诉你,我是一名警察,现在这片大山已经全部被我们警方包围,我只是来引诱你出洞而已,如果我一个小时内没有出去,他们就会冲进来,到时候你就是死路一条。” “那我就先弄死你!!!” 变态掐住了她的脖子。 心里明明慌乱到极点,表面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胜败就在于她的态度,如果她自乱阵脚,一切谎言不攻自破。 “你掐好了,你掐死了我,你必死无疑,相反的,你留着我的命,反而倒还有活的机会。” 变态愣了几秒,突然哈哈哈大笑,松开了她的脖子:“小美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就你这雕虫小技也想忽悠我,我辣花摧手可不是徒有虚名,待我将你剥干净了,好好让老子爽爽,老子已经好久没碰过新鲜货了……” 冷静,冷静,不到最后关头,不能放弃! 岑欢也付之一笑:“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你觉得我一个小姑娘没事跑到这山里来是为什么?还跑到你这洞里来?不瞒你说,刚才你杀人的过程我都看见了,若我不是经过专业的训练,一个普通的女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冷静的让你丝毫没有发觉我的存在吗?” 这次她的话终于震慑住了变态,岑欢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他已经有了几分相信。 确实,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别说女人,就是男人,看到刚才那种场面,可能都会崩溃到尿裤子,可她却一点动静没让他听到,看来,她确实是有备而来。 “你们有多少人???” “你管我们有多少人,反正对付你绰绰有余。” “如果我死你也别想活!” “如果我一个人的死能让后面的女人免受你的屠害,那么我死得其所。” 这么淡定自若,变态心里越发没谱了…… 岑欢看着他这些细微的变化,果然冷静是她最大的筹码,她只要一直这么冷静下去,自己就多一分逃出去的胜算。 “你知道我杀过很多女人?那你想不想看看那些女人最美的东西?” 岑欢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等等啊,我拿给你看。” 变态走向密室的一角,搬过来一个箱子,砰一声放到岑欢面前,箱盖一打开,岑欢就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定眼一看,转身呕一声吐的一塌糊涂。 箱子里放的竟然全是女人的生殖器官,有的都已溃烂,最上面的是刚才那个遇害女人的双乳,岑欢认得,因为只有一半。 她吐的黄疸都出来了,猛然想到,变态让她看这些东西,或许是为了测试她的心理状态,她不能让他看出蛛丝马迹,倏然转身:“你真恶心,拿走这些东西!” “难道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很美吗?” “你现在还有心情欣赏这些?赶紧想着怎么保命吧!” “奇怪,你们来这里围堵,不就是要捉拿我,既然横竖都是死,我何不让自己死前再快活一回?” 岑欢后退了一步,她知道,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不要乱来,我说过,如果我一小时不出去,我们的人就会冲进来,你确定要被他们活捉?!” “没事,整天过着逃亡的日子也没什么意思,被捉就被捉吧,我现在,只想和小美人你一起共赴巫山云雨……” 变态恶魔淫荡一笑,狰狞着向岑欢扑过来,关键时刻,她大喝一声:“等一下——” 变态僵在半空:“干什么?” “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你强暴,但是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你,请你蒙上我的眼睛。” “哦,怎么做?” 变态饶有兴趣。 “我包里有一块布条,我把他拿给你,你帮我蒙住眼睛。” 岑欢看他一脸警惕,就故意激将:“怎么?你还怕我使诈不成,我一个小姑娘都不怕你,你还怕我,什么狗屁辣花摧手,徒有虚名……” “拿出来。” 岑欢赶紧卸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块长方形的丝巾,递给他:“给我系上吧。” 变态接过丝巾,绕到她身后,三下两下打了个死结,就在那一瞬间,他没有发现,岑欢的手正往背包里摸索,等他再转身回来时,还没看清什么东西,自己就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用力扯掉自己的丝巾,只有十五分钟,她仅仅只有十五分钟自救的机会,要趁变态醒来之前逃出去,走了几步赫然想到那个可怜被折磨死的女人,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如果自己就这样跑掉,后面还会有更多受害的女人,可是不逃她又怎么能降服住这个变态? 朱凌倩骗了她,没有当地警方的配合,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目光撇见桌子上放着的那把刀,刀上还有血渍,是那个冤死女人的血,岑欢想用那把刀捅死这个变态,可是她从来没有杀过人,刀拿在手里,却怎么也不敢插下去…… 争分夺秒之时,她想到另一个办法,桌脚边还扔着一堆铁链,就是之前绑架那个女人的刑具,她对开锁十分精通,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锁打开,然后扣住了变态的双手双脚,接着吃力的将变态往洞口外拖。 她当然不可能指望自己将这个变态拖下山,就算她有那个力气,变态醒过来也会把自己消灭,她的目的是拖到外面的树上锁起来,然后自己再跑下山报警。 结果意外的一幕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当她气喘吁吁的将昏迷的变态拖出洞口时,迎面突然来了一大批警察,同行的还有数家媒体和记者。 原来,李江城也获知了辣花摧手的具体位置,但他自己赶过来毕竟要时间,就联系了当地的警方,告知地址让他们先去救人,大批武警出动,自然就惊动了媒体,谁也不想错过这有价值的新闻,一行人赶到目的地时,却正好看到一个小姑娘,用生了锈的铁链将一个浑身脏污不堪的中年男人拖出来,大家定眼一瞧,那男人不是辣花摧手是谁。 这一下子岑欢就出名了,摄像机争先恐后的把这一幕拍下来,记者更是争相发问:“这们小姑娘,你是怎么制服的歹徒?” 岑欢木讷的看着一堆涌向自己的人,脑袋很沉很痛,思维也很乱,经历了一场大难,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木然的举起手中的瓶子,那是她准备如果变态醒来时,再用来对付他的唯一武器。 数家媒体伸长脖子一看——防狼喷雾。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划分到自己的势力范围 李江城一下飞机,就十万火急的赶到雾顶山,朱凌倩能获知的信息,他自然也能获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当他赶到山顶时,就看到他的小妻子被一帮人簇拥着,一脸的呆相,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头发还有些凌乱,心口蓦然抽痛,才明白原来他是如此的在意她,紧张她…… “岑欢。” 他压抑地喊了一声。 这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岑欢越过人群,一眼瞥见前方的男人,灵魂终于回归,她嚎哭着扑过去:“江城……” 岑欢扑到李江城怀里,所有的伪装彻底瓦解,她淋漓尽致的痛哭了一场。 李江城紧紧的抱着她,嘴里一个劲的重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现场的警察已经将辣花摧手控制,他这时也醒过来,狰狞的嘶叫:“你给我喷了什么?给我喷了什么东西??!” 当时,他只迎面感觉到一阵雾状的东西喷在脸上,之后便没了知觉,想自己混迹江湖多年,警察都拿他没办法,却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可是再不甘心又怎样,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岑欢还没哭够,又被媒体围住,李江城不能一直这样抱着她,毕竟两人的关系还不能太过明朗化,他俯在她耳边说:“站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我去配合警方寻找犯人犯罪的证据。” 岑欢拉住他的手:“江城,很血腥,那个箱子……” 李江城看她苍白的脸色,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辣花摧手五年前就已恶名昭昭,手段变态残忍,想来是岑欢看到了他行凶的过程,才会惊吓成这个样子。 他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着一行警察一起进到了洞口。 记者们又开始争先恐后的发问,如今和变态杀手比起来,她才更具有新闻价值。 “小姐,你为什么能活捉辣花摧手?” “对呀,除了防狼喷雾,你是否还有其它妙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山洞?” “你也是被辣花摧手抓到这里的受害人之一吗?” “你在洞内是否目睹了什么?” …… 一堆的问题,岑欢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不过现在的心情已经比刚才平复多了,可能是李江城来了,她受惊的心便得到了安抚。 清了清嗓子,她这样回复记者们:“我不是被抓到这里的受害人,我是明知凶手潜藏在此,以身为诱饵来捕获他的。” “除了防狼喷雾,我没有其它的妙招,今天能活捉辣花摧手,也有一半的运气在里面。” “生活中我是一个极负正义感的人,看着媒体报道辣花摧手又残害了多少女性,我骨子里的正义感便促使我来到了这里,虽然有些冒险,不过,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 岑欢一一作答了记者们的问题,天色渐渐暗沉,李江城和警察们从洞口走了出来,她便跟着他一起下了山。 下山时,因为有太多人在场,憋了一肚子的话,却都不能畅所欲言的跟李江城诉说。 一直到下榻酒店,她才又扑到李江城怀里,劫后余生的再次大哭了一场。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江城这时莫名得一把将她推开,岑欢困惑的抹泪看着他:“怎么了?” “怎么了?你胆子不小,一个人也敢只身前往山洞,你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可以活着出来?” 就知道他会骂她。 岑欢吸了吸鼻子:“我哪知道里面那么凶险,还不是因为相信了朱队长的话。”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笨?你现在还算是一个新人,新人可能单独出任务吗?她当时派你出来的时候,你就该多几个心眼,或者是找我商量一下也可以,一声不响的就跑出来了,今天算你走运,如果不走远的话你想过后果没有?” 岑欢低下头,她承认李江城说的话没错,她当时太欠考虑了,其实当初也是有几分狐疑的,只是那份狐疑在即将要出任务的喜悦中被她直接忽略掉了。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强制性阻拦你不要进入这个行业,我早该想到,就你这莽撞的性子,肯定会让我一刻不得心安!” “好了,老公,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这样了……” “还生气吗?人家可是今天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现在难过的要死,你要再生气的话,我就更难过了……” “不过,你还算机灵,知道在包里装一瓶防狼喷雾。” 李江城看她确实知道错了,一脸内疚,眼神也很受伤,想着今天确实惊吓到了,就不想再过多责骂她,教导非一日之事,他们有一辈子,他可以教会她怎样保护自己。 岑欢听到防狼喷雾,黯然的眼神才有了一丝光彩,“我就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你在洞里都看到了什么?” 岑欢的脸色赫然间又没了血色,李江城赶紧转移话题:“好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干我们这一行,多是与这种人打交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去洗个热水澡睡个觉把这一切都忘了,明天一早我们回丘城。” 只是过了一两天,岑欢和李江城回到局里,就得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其实李江城想过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朱凌倩辞职了,就在李江城决定去救岑欢的那一刻,她给他留了一封简短的信,上面写着:“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但迫使我做出这些事的,只是因为我那无望的爱情,我喜欢你,你应该早就知道吧,我克制着没有表白,是顾虑同事之间不能相恋,我本就打算在这一年辞职,然后和你光明正大的谈一场恋爱,现在看来,我是有多天真可笑,你都已经结婚了,我还在那里做着美梦,我很不能接受,不是不能接受你结婚的事实,是不能接受你竟然选了那样一位终身伴侣,我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罗岑欢比我更优秀,可是,你却选择了她。我很难过很伤心,尤其是你最后对我说的一番话,以你现在扭曲的心理,还适合坐在队长的位置上吗?是的,已经不合适了,所以我辞职了,没能和你最后面对面的说声再见,是因为已经无法再面对你,别了,我亲爱的战友,别了,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虽然很不想说,但最终还是要因为内疚而说一声,祝你幸福……” 岑欢找到李江城,气喘吁吁地说:“朱队长辞职了,咋回事啊?还有,我听组员说,你要把我调到你这一组,是真的吗??” 李江城刚要回答她,就接到了内线电话,挂了电话,道:“回头再说,现在局长找我,我得过去一下。” 岑欢回到安全局,就成了全局英雄,大家都对她制服辣花摧手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于是,从李江城办公室出去后,就又被同事围起来,打听制服的过程。 咚咚—— 李江城敲响局长办公室的门:“请进。” 他推门走了进去:“局长,你找我。” “对,坐。” 局长示意他坐下,一脸红光满面的说:“没想到凌倩队伍里出了一名这么了不起的人物,竟然能将警方最头痛的辣花摧手给降住,我要不是亲口得到证实,简直是不敢相信啊。” 李江城笑笑:“她也是凭得运气,还有,天生的几分机敏。” “我倒是觉得她那份临危不乱的态度也很重要,据说这名成员平时也不是多有耐心的人,怎么会在那种处境下,反而显现出非常人的冷静呢?” “这个我倒也是说不准了,不过,她确实灵活应变的能力非常强。” 脑海里浮现几年前,岑欢救了他的场景,面对那么多凶悍的杀手,她就表现出了非常人的冷静自持,可见,她天生就有股震慑他人的力量。 “这样的人才,局里可要好好栽培,不过……” 局长随手拿起桌边压着的报纸,摊在他面前:“江城,你这可是让我极为难啊。” 报上的头条自然是岑欢降服辣花摧手的新闻,只是下面配了好几张小图,其中一张就是岑欢扑在李江城怀里嚎哭的画面,那自然的拥抱,傻子也看得出来两人是啥关系。 咳。 李江城清了清嗓子:“其实局长,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向你坦诚我和罗岑欢之间的关系。” “哦,说说看,你俩恋爱了?” “岂止恋爱……事实上,我们已经结婚了。” “呀,你小子这是公然向我挑衅吗?明知道同事之间恋爱都不可以,你们还结婚?别告诉我,她进局里之前你们就已经结婚了?” “是的,局长,很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局长重重叹口气:“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按理说,是应该走一个人,局长的意思是绝对不会让我走,可我妻子也是很热爱这份工作,所以……” “你想让我睁只眼闭只眼?” “那倒也不是,我是想能不能废除这项规定?” 李江城只是报着试试看的心态,结果当然是不可能,国安局毕竟不是家里,家规可以废,国规却不行。 “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局长决定吧,我和我妻子无异议接受局里的处罚。” 局长沉吟片刻,“江城啊,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明知整个局里我最看重的就是你,明年我退下来,这个位置也是为你留着的,现在你老婆又跑这来了,我要开除了你老婆,你这心里肯定不舒服,你心里不舒服,那出任务能尽心?你出任务一不尽心,国家还能安定吗?是个多么严峻的问题啊,所以我决定了,你老婆这次将功补过,算是个例,我就既往不咎了,不过以后,还是要遵守规定啊……”“谢谢局长,我替我妻子向你表示万分的感激。” “得,你们夫妻俩好好工作,报效国家就是报效我,明白了吗?” “明白。” 李江城咧嘴一笑:“对了,朱队长辞职,你为何这么快就审批了?” 唉,说到朱凌倩局长满脸的遗憾藏也藏不住:“她死活要走,我能怎么办?五年来,你和凌倩就像我的左膀右臂,如今她这一走,我就像是失去了一条臂膀一样,不过人各有志,人家姑娘年龄也不小了,我们内部又不允许恋爱,怎好强制挽留。” “那现在接替她的人是谁?” “我让老蔡暂时顶上了。” 老蔡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他进国安局的时间比李江城和朱凌倩都要长,只是他不喜欢担任什么职位,所以一直在基层干着,如今是朱凌倩突然辞职,没有合适的备选,他才不得已暂时顶上。 “我想把罗岑欢调到我这一组可以吗?” “呵,你小子得寸进尺啊,允许你们结婚不行,还想把她划分到自己的势力范围? “局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把她调过来,也只是想对她多加磨砺,罗岑欢还有许多需要提升的地方,我只是比别人更适合栽培她而已。” 局长呵呵一笑:“那行,我看看你能不能把她栽培成下一个朱凌倩。” 岑欢还在跟同事们天花乱坠的吹嘘着自己智斗辣花摧手的过程,李江城的助手跑过来喊:“罗岑欢,李队长叫你过去。” 她屁颠屁颠的跟着助手去了。 一进李江城的办公室,就神采飞扬的问:“找我干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飞鹰组的队员,我以队长的身份放你三天假,回去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回来正式跟我报道。” 哇噻,这么好,岑欢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老公,我就知道早晚还得跟着你。” 她伸展双臂向他飞奔过去,却被他一只手挡在外面:“注意影响,这不是家里。” “那你回家吗?” “看情况。” “尽量回来哈,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岑欢智斗变态杀手,又获得三天假期,羡煞一帮同事。 她回到家,就迎来一家人复杂的眼神,心里还美滋滋的想,崇拜我就直说呗,现在我可是全国人民的偶像,不相信你们没看到媒体的报道。 她上到楼上后,不一会儿,小叔子悄悄的跟上来。 “那个……小嫂子啊,我是代表全家人来向你咨询一个问题的……” “好啊,说吧。” 她爽快的答应。 “听说你将一个采花大盗给收服了是吧?” “对啊,这绝对不是传说。” “那你有没有……” “有没有……” “有没有……” 一连说了三句有没有,岑欢眉一挑:“你想说什么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被他给那个了?” 岑欢再笨,这话也听得出来是啥意思,她一巴掌挥在小叔子后背上:“你胡说什么,当然没有了!!!我是谁?我是天下无敌罗岑欢!” 小叔子吃痛:“嗷好,没有就好,其实我也相信你没有,只是家里人不信,非得让我上来问一问,我这就汇报他们去……” 岑欢鄙视,肯定又是婆婆的主意,整天就她事儿多。 脱了衣服准备睡一觉时,接到了黄希的电话,于是,又重新穿上外套,赶到约定地点见面。 一见面,黄希就噼里啪啦的质问她变态杀手的事,岑欢跟她解释了大半天,才将她忽悠过去。 两人闲聊其它,忽然岑欢发现黄希脖子上方有一块淤青,她随口问:“你这怎么回事?” 她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但黄希闪烁的眼神,还有语结的措词,却引起了她的怀疑。 “没怎么,可能是血小板减少……也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撞到桌角会撞到脖子上?而且你又没贫血,血小板怎么会减少?” 黄希答不上来,岑欢眉头一拧:“你老实给我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黄希还是沉默不语,岑欢突然提高嗓音:“不会是被毛沥阳给打的吧??”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呆了,脑海中浮现初次见毛沥阳的印象,怎么也无法把他与一个家庭暴力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 可是,令她目瞪口呆的是,黄希竟然没有否认,她竟然没有否认? “难道真是毛沥阳打的?” “昨晚他喝了些酒,不是故意的……” “靠,他奶奶的打人还有理由?你是一个孕妇啊,一个孕妇啊,他喝完酒打人就有情可愿了?那喝了酒杀人是不是也可以被原谅??” 岑欢觉得自己要吐血了,毛沥阳竟然会打黄希,这简直让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事的岑欢,最近他打输了一场官司,心情不太好,早上酒醒后也非常后悔,已经跟我道歉了。” “这绝不能原谅,听我的黄希,你马上跟他离婚,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真是越想越生气,还以为这次黄希找对了人,蓦然间,她就觉得毛沥阳跟顾俊尧是一样的垃圾货色。 “我都要生了,本来未婚先孕我父母就很难过,现在要是再离婚,他们一定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我不想再折腾了,反正找来找去,男人也没几个好的。” “那你是替父母过日子,还是替你自己过啊?这不是一般的小事,你怀孕他都打你这是非常恶劣的情节你知道吗?亏你自己还是学法律的,亏他还是做律师替人打官司的!” “好了,别说了,我是当事人,我都不气你气什么,我说算了就算了,以后再看看吧,这次我原谅他,若还有下次,我就和他离婚,行了吧。” 岑欢叹口气:“黄希,不是我冲动,而是我觉得你真没必要将就,你除了遇到了一个负心汗,你并没有比别人差在哪里,所以你没必要委屈自己,认为自己是一个残花败柳,随便一个人都足以与你匹配。你换个角度想想,一个在醉酒后打自己老婆的男人,他真的是个有责任有担心有气度的男人吗?这样的一个人,他真的能在往后的日子里,给你的孩子一个温暖的家吗?” 岑欢的一番话,令黄希陷入了沉思。 也许当初,真的是自己太过轻率了。 与好友分别,岑欢揣着一颗沉重的心情回到李家,晚饭也没下楼吃,一觉睡到了夜里十点。 醒来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她撑起身子一看,是李江城,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她难受的挪到他胸前,靠到了他怀里。 李江城被轻微的动静吵醒,收紧怀中的力道,将她贴的更近:“怎么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六点多。” “今天局里不忙吗?” “忙,但我以为比起局里,你更需要我。” 他这一句话令岑欢心头暖暖的,“江城,你会不会打我?” 李江城诧异的瞪大眼,以为他是被辣花摧手给吓到了,安抚说:“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样的险境。” “你在说什么啊?我在问你会不会打我。” 干嘛说这种答非所问的话。 “你又在说什么?我好端端的打你干什么?” “不是好端端的,比如,你喝醉酒了?” 李江城哭笑不得:“我喝醉酒为什么要打你?我又不是神经病。” “那你怎么看待打老婆的行为?” “跟禽兽没区别。” “对,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打老婆就是禽兽不如,我真是快要被气死了。” “怎么了?” 李江城这才发觉不对劲。 岑欢将黄希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李江城,李江城听完,只感叹一句:“你这闺蜜真够命苦的,这世上最奇葩的两个男人都被她遇到了。” “你说我要怎么办?要不要找人去警告警告姓毛的?” “算了,让黄希自己作决定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黄希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她应该会作出明智的选择。” 经历了前两次,岑欢是真不相信黄希的选择了。 可是就像李江城所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家的事她真的干涉不上。 两人一时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岑欢又想起了山洞里的事,可是张口正要说,李江城赫然吻了上来,他把她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吻了一会,才松开唇,轻喘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想要你再去回忆那些。” 夜,是那样的宁静那样的美,他只想要她记住一些美好的东西。 岑欢痴痴的望着他,主动拉下了两人系在腰间睡袍的带子。 李江城的双手滑过她柔弱的肩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来回磨蹭着,游离于芳泽的肌肤每一寸敏感的地带,最终停留在她白皙丰满的美胸,时而温柔时而用力的揉搓着。岑欢的胸开始膨胀,她的耳边吹来一阵温热的暖风痒痒的,湿润绵软的唇如香气撩人的花瓣细碎的落在了她的脖颈,轻咬住她的耳垂慢慢的允吸。这双手勾起了岑欢的欲望,火一般的在她的体内燃烧,膨胀的身体已被打开,粘稠湿热的暖流汹涌而出。 今天的李江城明显的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温柔细腻很多,兴许是怕她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岑欢在他火一样的柔情中,一片潮红的如一朵娇艳的玫瑰盛开在了他的身下…… 结束时,她偎在他怀里质问:“你为什么不穿雨衣?” 他答:“一时情难自禁忘了。” “那你播了这么多种在我田里,要是生根发芽怎么办?” “那就让它茁壮成长吧,播种不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滴滴皆辛苦。” “……”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岑欢度过了三天愉快的假期,第四天就高高兴兴地回局里报道了,一想到今后可以和李江城朝夕相处,一颗小心肝就激动的不停地跳啊跳。WWW.ZHUAJI.ORG 和以前的同事告别,来到飞鹰组,一进李江城的办公室,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队长,我来了。” “恩,来得正好,唐小梅几个人正在外面跑圈,你也跟上去。” “跑圈啊……”怎么又跑圈? 还以为今天就让她出任务了呢。 “有什么问题吗?” 李江城见她伫着没动,俊眉一挑,等着她回答。 她咧嘴一笑:“呵呵,没有。” 一边往外面的空场地上跑,一边嘀咕,早知道要来跑圈,来晚一点好了。 其实如今她已经习惯了李江城公私分明的态度,在家里,尤其是在床上,可以很温柔的亲吻你,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但到了局里,你就别指望了,不打你骂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嗨,岑欢……” 唐小梅远远的看到她,冲她招手,热络的挽住她的胳膊:“太好了,你调到咱们组,咱们以后又能在一块儿了。” 岑欢笑答:“是啊。” 撇一眼其它队员,都漠然得很,想来对她调到飞鹰组极是不满。 跑了近一个小时的圈,李江城的助手过来喊:“都回队里,队长召开会议。” 岑欢随着大家一起去了飞鹰组的会议室,可是,她刚落座,李江城的助手便过来悄悄俯耳说:“队长说这个会议你不要参加。” “为什么?” 助手挠挠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你回头自己问队长吧。” 岑欢气呼呼的离开了会议室,径直朝李江城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迎到他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开会时所需的资料,岑欢面孔一板:“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 “我不能参加会议的理由?” “回头再说。” 李江城头也不回的走了,岑欢作个深呼吸,进了对面的办公室。 会议一直开到了中午十一点半,李江城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岑欢还气鼓鼓的等在那里,他了解这小妮子的脾气,今天要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是打发不走的。 “还在这呢?” “我不在这我去哪?” “生气了?” “你说呢?” 岑欢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她生气了,她就是生气了,因为他孤立了自己。 “请李队长给我一个完全我能接受的理由,为什么不让我参加会议,因为不认可我的能力吗?还是你和朱队长一样,看我不顺眼,想要把我雪藏?” 李江城没好气的笑笑:“说的哪里的话,就算这全世界的人都看你不顺眼,我也不可能和他们一样。” “那就说原因吧,我现在只想知道原因。” “原因是……” 李江城突然收起了原本脸上的笑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态度,甚至可以说从未有过的严肃:“这个案子牵涉到你的亲人,所以,于公于私你都要回避。” 岑欢心咯噔一声:“我的亲人?我哪个亲人?” 她完全想不到自己有哪些亲戚能进入国安局的视线。 “欧阳权冲。” “是他?” 岑欢又是吃了一惊:“他怎么了?” “他涉嫌出卖我们国家军事机密,这只是一宗罪,我早说过,他这个人背景十分复杂,其实早在去年,我们就已经盯上了他,只是我没想到,你姐姐竟然会嫁给他。” 岑欢内心百味陈杂,难怪她第一眼见到欧阳权冲,就觉得他身上有股邪气。 “除了出卖军事机密,他还犯了什么罪?” “太多了,他其实正经的生意很少,大多数都是有涉黑迹象,其中最明显的,他贩卖毒品,并且开了几家地下赌场,进行大规模洗黑钱活动,光是他手下的命案,就至少有十条以上。” 岑欢听出一身冷汗,贩毒、出卖国家机密,开赌场洗黑钱这些对她来说都能接受,可是命案她却接受不了,莫名地就有些替今欢担心起来,跟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在一起生活,她有何幸福可言? 李江城看出了她的心思:“在替你姐姐担心是吧?” “恩。” 她点点头。 “所以现在你就有事可做了,虽然你不能直接插手这个案子,但是你可以做我们的后勤工作,你明天借口去看望你姐姐,然后找机会把欧阳权冲藏在保险箱的一份境外非法窃取我国机密的名单拿到手,这样,你就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你既然不让我参加会议,你难道就相信我一定会帮你们?” “岑欢,其实我很相信你不会因为你姐姐就视民族大义与不顾,但这是局长的意思,所以请见谅。” 她咬咬唇:“算了,避嫌也是有好处的,该帮的忙我也会帮,明天我就去看我姐姐。” 她出了办公室,心情就没那么多芥蒂了,只要李江城信任她,其它人的看法她并不在意,既然现在李江城是她直接上司,局长让她不要参与,她不参与其实也是支持他的工作,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李江城还得替她擦屁股。 岑欢没想到,她第一次出现在欧阳权冲位于橡树湾的别墅,竟然会被一大票人挡住。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拦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欧阳夫人的妹妹!” “抱歉,欧阳先生有交代,任何人不可以踏入别墅的大门,即使是夫人的家人。” “为什么??” 岑欢心里莫名地不安。 “夫人身体不适,不想见客,夫人的意思就是先生的意思。” “你们的意思,是我姐姐不愿见自己娘家的人?” “小姐领会即可,别再让我们为难,请回吧。” 看几个人态度坚定,想来确实接受了欧阳权冲或是姐姐的吩咐,她拿出手机给今欢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态,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却得知姐姐已经许久没回家,除了上次在家里偶遇那一次,今欢便再没回来过,父母也打过几回电话,都是欧阳权冲接的电话,姐姐自己一次也没接过。 岑欢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并且她的这种感觉感染到了父母身上,父亲当即便说:“我们现在就去欧家,务必要见到你姐姐本人。” 如果今天岑欢不找到家里来,罗氏夫妇不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现在他们意识到了,如果一直不见人,又打不通电话,那么定然凶多吉少…… 罗夫人当即便控制不住嚎哭起来:“我当初就劝她不要嫁给欧阳权冲,她偏是不听,那可是个结过三次婚的男人啊,谁知道他的前几任老婆都是怎么出的事……” 岑欢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劝母亲:“妈,别哭了,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嘴上这样安慰母亲,可自己其实何尝不是在往坏的方面去想。 罗夫人一直哭,罗文生本就心烦,被妻子哭哭啼啼吵的更加心烦意乱,出声训斥:“哭哭哭,遇事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他还是坚持直接去欧家要人,可是岑欢却不同意,她觉得这样一来,就等于让欧阳权冲产生警惕的心理,一旦打草惊蛇,李江城的工作就十分难展开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说要怎么办?” “爸,等我回去和江城商量一下,我一定会有办法进到欧阳家找到姐姐的,你们相信我。” 罗父罗母暂时也没有办法,他们都清楚欧阳权冲的势力,真要硬闯的话,反而会激怒了他。 岑欢回到安全局,已经是傍晚时分,她直接找到李江城,垂头丧气的说:“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怎么了?” 李江城站起身,从办公椅上绕到她面前。 “欧阳家的别墅我进不去,门口有一大票保镖拦着,现在我很担心,我姐姐是不是遇到了不测,因为她的电话打不通,我回家找了我父母,他们也是说姐姐许久没有回家了,并且,同样联系不上她。” 李江城听她诉说完经过,表情十分凝重,沉吟片刻,方才说:“岑欢,我今天也得到了一些新的情报,也许对你来说会很不安,但我不想瞒你。” “什么情报?” 岑欢莫名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直觉告诉她,李江城得到情报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情报。 “我们已经明确查证,欧阳权冲这个人是个暴虐狂,他的前两任妻子都是被他残害而死,第三任妻子也是目睹了他杀人的过程,才会精神失常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轰隆一声,岑欢就感觉到脑子爆炸了。 她浑浑噩噩得问:“这么说,我姐姐她很可能已经遇难了?” “不一定,但情况也不容乐观,所以眼下,混进欧阳别墅就是我们首要的任务。” “我现在就去硬闯,我必须要把我姐姐救出来!” “站住!” 李江城喝住她:“假如你姐姐已经遇害,你这样硬闯进去,你认为你还能活着出来吗?欧阳权冲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了解,他是比辣花摧手更难对付的对象,辣花摧手只是残害妇女,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但欧阳权冲他有更大的野心,他背后牵扯的是一个庞大的集团,这个集团如果不摧毁,对我们国家的损失将难以估量。” “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告诉你,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那我要怎么办?我与姐姐之间的矛盾再多,她也是我姐姐,我唯一的姐姐。” “我不是说不救,只是要商量一个救的对策,不能贸然前去,必须要万无一失,如果失败了,后果会很严重,所以如果要去,就必须成功!” 岑欢渐渐平复了心情,“好,我听你的。” 李江城等人正在商量进入欧阳权冲别墅的对策,岑欢却在这时,意外接到了欧阳权冲的电话。 “喂,你好,哪位?” “岑欢,是我,姐夫。” “姐夫?”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岑欢与李江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听说你今天上午来过我家了?” “是的,我想去看望姐姐,但是你的保镖不让进。” “呵呵,这帮狗腿子有眼不识泰山,连小姨子你都拦,不过也是你姐姐的意思,她最近染了怪病,浑身都是水泡,不愿让别人看到她难看的样子,你尽管放心,我已经请了国外最好的大夫来给她看,现在正在疗养期间,除了不能与外人接触,其它一切安好,大概还有个把月就能彻底痊愈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我放心了,姐姐一直这样,总想以最好的面貌示人,那我就等她病好了,再去看望她吧。” “好……” 就在岑欢以为欧阳权冲会挂电话时,他突然又说:“哦对了,下周是我生日,我可能会在家里举办一场小型party,小姨子到时候若有时间,也过来祝贺一下吧。” “好的,没问题,那姐夫想要什么礼物?” 欧阳权冲在电话里笑笑:“礼物就免了,心意到就行。” 挂了电话,岑欢严肃的对李江城汇报:“欧阳权冲说下周过生日,会在家里举行一场party,邀请我参加。” “奇怪了,我们刚还在想怎么混进别墅,他的电话就实时的打来了,这也太巧了吧,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参加会议的一名老同事说。 李江城蹩眉思付:“如果是陷阱,岑欢也必须去,这是我们混进欧阳别墅最好的机会。” 岑欢和李江城想到一块去了,首先,欧阳权冲没有陷害自己的理由,倘若有,李江城也不会视她的危险于不顾,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有人故意想让她死,所以没有支援,这次,李江城一定会带人潜伏在四周,随时保护她的安全。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欧阳权冲确实只是为了庆生,随意的邀请岑欢参加。第二种可能,他已经知道了我们在查他,并且,他也知道了岑欢的身份。” “老大,那我们要怎么做?” “岑欢正常参加舞会,我们到时候在周边观察动静,有情况就立即出动。” 初步方针已经预定,接下来就是等待欧阳权冲的正式邀请。 岑欢知道,像他们这样有钱的大佬,通常邀请别人不会只是口头上的仪式,定然会隆重的发布邀请函。 果然不出她所料,几天以后,她收到了欧阳权冲发来的邀请函。 时间是周三晚上。 周二安全局就已经开始准备,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大量欧阳权冲犯罪的证据,只差一份名单,只要拿到那份名单,将他背后隐藏的集团摧毁,这一庞大的毒瘤就彻底去除了,只不过眼下名单没有拿到手,岑欢的姐姐还在他手上,李江城便不能轻举妄动。 周三,岑欢准时赴约,到了欧家别墅,放眼望去,一排排精致的轿车,看来,这并不算是一场小型的舞会,到了门口,有专门的侍应生替你拿外套,进门前,还会看到有一颗小小的红灯闪耀,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岑欢清楚,那其实是感应灯,如果你身上没有危险物品它便不会有任何反应,但倘若你携带了枪支炸药类的东西,感应灯就会马上发出滴滴的叫声,这时,你会被请到无人的地方,接受欧家保镖的盘问。 岑欢提着一盒礼物走入大厅,一眼看到欧阳权周旋在宾客之间,那样淡定从容的表情,温文儒雅的气质,真无法与安全局得到那些情报上的暴虐狂相提并论。 她笑眯眯的走向欧阳权冲,喊一声:“姐夫。” 欧阳权冲便也立马对她眉开眼笑:“岑欢来了,欢迎欢迎,你姐姐不能出来应付,我一个大男人,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多多见谅啊。” “姐夫客气了。” 她将礼物奉上,欧阳道了声谢谢,让她随意,当成自己家一样,之后,便继续应酬了。 宾客越来越多,岑欢心中暗喜,来的人越多,对她越有利,因为人一多,少了一两个便也无人察觉了。 她起先四处晃荡,等到欧阳权冲彻底不注意她时,便溜出了大厅,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她一点也不担心,即使被欧阳权冲的保镖发现,也可以借口熟悉环境打发,欧阳权冲刚刚也说了,当成自己家一样,既然是自己家,她又哪里不能去。 越是往里走,越是显得阴森,没想到欧阳权冲表面上给人明朗的气质,内心竟是如此阴暗,她左绕右绕了大半天后,终于脚步停在了一间屋子门前。 这间屋子从外面看,应该不是普通的客房之类,而应该是主卧,而如果是主卧的话,为什么要上锁呢? 肯定有猫腻。 她左右环顾一圈,确定无人跟踪,便悄悄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些开销用的小工具,三下两下把锁给打开了,再轻轻推开门,屋里窗帘紧闭,空气中流通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她反手关了门,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到在洗手间的地板上,坐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轻唤一声:“今欢,是你吗?” 那个背对着她的僵硬背影赫然抖动了一下,猛然转过身,姐妹相见,岑欢内心被深深的震撼了。 眼前的这位女人真的是她姐姐吗?真的是原本光彩照人,骄傲自信的罗今欢吗?为什么她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最先想的不是姐姐,而是那个在山洞里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怜女人? 今欢木然的盯着妹妹看了片刻,突然发了疯一样抱住她:“岑欢,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岑欢,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我快要死了,快要被逼疯掉了,这里是地狱,欧阳权冲那个混蛋是魔鬼,他快要把你姐姐逼疯了……” 岑欢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她按住今欢的肩膀:“姐,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错了,我彻底错了,岑欢对不起,我不该有伤人之心,害人终害已,当初执意嫁给欧阳权冲,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我一点也不喜欢他,我嫁给他,只是因为他承诺我,会帮我报复李江城,会让李江城有一天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他,就是这一个条件诱使我进了虎穴,开始他对我很好,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压根不提替我报复的事,我催促他,催促的烦了,他竟然就开始打我,最后还把我软禁起来,这还不算,他竟然叫自己的手下轮奸我,就当着他的面,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被自己的手下轮奸,就像在看一部电影一样赏心悦目,我真的快要被折磨死了,他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今欢哭倒在妹妹怀里,岑欢越发觉得姐姐就像山洞中那个可怜无助的女人一样,浑身的血瞬间冻结,她咬牙切齿的说:“这个畜生,他不会有好下场!!!” 姐妹俩又抱头痛哭了一会,岑欢剥开姐姐的衣服,看到满身的淤青和烟头烫伤的痕迹,也许比起山洞里的女人,她受的摧残要稍好一些,可对于曾经高贵的姐姐,这是怎样无法承受灭顶的伤害。 “他隔三差五就会让陌生男人强暴我,他是个严重心理变态的人,还有他的前几任老婆都被他杀了,他自己告诉我的,他说现在不会杀我,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我不知道什么利用价值,岑欢,你救我出去,我一秒钟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再待一秒钟我都会死,岑欢,我好痛苦……” 岑欢相信,这时候的姐姐是真的痛苦到了极致,她当下抹干眼泪:“姐,我们互换衣服,你以我的身份从这里离开,反正我俩长得一样,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如果我俩一起出去,一个也走不了!” “可是你留在这里怎么办?欧阳权冲会用各种变态的手段折磨你……”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先走,快走,拖的时间越久,越让人怀疑!” 岑欢迅速与姐姐换了衣服,幸好今欢的伤都在身上而不在有个,换了衣服确实成了另一个罗岑欢,她木然的想到那一夜,她想爬上李江城的床,可是李江城一眼就认出了她,岑欢刚才说的对,没有人会怀疑她是今欢,只有一个人除外。 那个人就是李江城,如果那一夜不是被他严重伤到了自尊心,她后来也不会孤注一掷,导致今天无法挽回的结果。 换好了衣服,岑欢催促姐姐离开,今欢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回过头:“不,还是你走吧,我反正已经是残花败柳,不在乎继续被羞辱,你不一样,你还干净。” 今欢说这个话时,眼眶积满了眼泪,岑欢突然就觉得,以前和姐姐吵什么啊,再怎么不满意对方,血浓于水的亲情也无法改变。 “我会有办法自救,让你走就走,别再这么拖拖拉拉,再这么耗下去,我们俩都得完蛋!!!” 她硬是把姐姐推出了房间,叮嘱她:“把锁锁上。” 今欢是哭着扣上了门上那把坚硬的锁,就这样把妹妹关在了里面,她的心在滴血:“岑欢,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我从前对你那样,你今天还要是救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对我再不好,你也是我姐姐。” 一句话道尽了姐妹情谊。 “记住,出去后找李江城,他就隐藏在别墅后方一棵老槐树下。” 今欢最后趴在门上叮嘱:“岑欢,你要好好的……” “知道了,啰嗦,快走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又让他爱又让他恨 穿着岑欢的衣服,以岑欢的身份,今欢顺利的走出了身后那幢富丽堂皇的牢笼,从现在开始,她自由了,可岑欢呢? 今欢内心愧疚万分,却同时也有丝丝的不安,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让人觉得顺利的有些不现实,和欧阳权冲结婚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是他是什么样的人,今欢已经摸得十分清楚,他的戒心十分高,即使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不该这么顺利的让她们姐妹互换身份离开这里,内心彷徨不安,她加快脚程,速度去寻找李江城。 说话今欢走了以后,岑欢便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要说心里不怕当然不可能,但是她既然都能亲眼目睹辣花摧手杀人的过程,还有什么是她所不能经受的。 她仔仔细细地将卧室打量了一番,便开始寻找欧阳权冲的保险柜,这个应该是他和今欢的卧室,从床头上挂的结婚照就可以确定,保险柜会在哪里呢?她找了半天却也没有找到,心下十分不安,现在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弥足珍贵,只要她找到那份致命的名单,欧阳权冲就彻底的完蛋了。 她继续加大力度搜索,却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是在找这个吗?” 岑欢身体蓦然一僵,她当然不可能分辨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木然转身,就见欧阳权冲站在卧室的中央,身后跟着一大票保镖,保镖随手将门给关上了,欧阳权冲冷笑一声:“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罗岑欢,跟我玩,你太嫩了。” 岑欢这时终于明白,这果然是一个陷阱,目的就是引她入瓮。 “你怎么知道我是罗岑欢?” 这简直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既然是圈套,就说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果不其然,欧阳权冲大笑:“你问了一个非常傻的问题。” 他向前几步,“你以为我欧阳权冲的地盘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我既然现在能站在这里,你就该明白,从一开始的邀约就是一个陷阱,我算定了你会找到你姐姐,然后和她互换身份让她离开,一来你确实想救你姐姐,二来你想拿到我手里的东西,我说的没错吧?” 岑欢沉默,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默认了。 “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引你进来吗?” “还有什么好奇的,我本身对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除了我的身份,你想利用我牵制李江城。” “哈哈哈,原来你也没那么笨吗?没错,我要放长线钓大鱼,他国安部想来抓我,没那么容易,待我一网将他们打尽,看他们谁还敢来找我欧阳权冲的麻烦。” “做梦!” 岑欢嗤之以鼻,你以为李江城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对象,你也太小瞧他了。 “我当然知道李江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所以这不把你‘请’来了吗?我赌的不是自己的运气,我赌的是他对你的在意。” “李江城不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他不会为了个人感情置大局于不顾,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话可不能说的这么绝对,你就在这里跟着我拭目以待好了,只要他们敢闯进我的别墅,啪一声,全都会血崩当场,哈哈哈哈……” 岑欢手心渗出一层热汗,看来欧阳权冲已经打发走了所有宾客,并且在家里布置好了武装力量,只要李江城等人一冲进来,必然会遭到埋伏袭击。 她脑子这会已经无法再冷静下来,很担心李江城会来救自己,早知道就不让今欢去找李江城了,生死关头,她是宁肯自己一人牺牲,也不想连累李江城一起送死。 今欢按岑欢的叮嘱,顺利的找到了李江城的隐藏点,与李江城同来的队员悄声说:“老大,岑欢回来了。” 李江城只看了一眼便说:“她不是岑欢。” 于是,李江城的心里也开始不安,因为出来的不是岑欢,而是今欢。 “罗今欢,为什么是你来找我们,岑欢呢?” 他面无表情的质问。 “江城,快去救岑欢,她有危险……” 今欢将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李江城听完了她的话,就知道欧阳权冲果然从一开始盯上今欢,就是为了今天的计划,他果然非泛泛之辈,利用罗今欢来接近罗岑欢,间接挑衅国安局,真是狂妄至极! “老大,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要不要冲进去救人?” “不,不要轻举妄动,岑欢现在必然已经被他们控制,我们现在贸然冲进去,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全军覆没。” “那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妹妹送死吗?” “现在知道姐妹情深了?早干嘛去了?” 李江城的奚落让今欢无言以对,是啊,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她不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今天何以弄出这样一个僵持的局面。 李江城沉吟片刻,道:“你们全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也不许动。” “那你呢?” 手下问。 “我进去救岑欢。” 队员集体抗议:“那怎么行,我们是同生共死的一体,怎么能让老大你一个人去冒险?!” “谁说我去就一定是送死了?” 他教训底下人:“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有消极的想法,要始终坚信邪不压正,都耐心等在这里,若听到里面有枪击声,你们再冲进去。” “好吧,老大你小心……” 李江城装好了子弹,身影矫健的很快便隐没进前方的别墅大宅。 他先是从一间敞开的窗户跳进去,然后从腰间拿出几颗微型炸弹,这种炸弹的火力并不是很大,顶多只能炸毁一间屋子的二分之一,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连续扔了三颗在三间屋子里,不一会儿,在一楼的欧阳权冲等人便听到了楼上砰砰砰的爆炸声,一屋的保镖都犹如惊弓之鸟,其中一人说:“坏了先生,他们没有从正门闯进来,竟然上到了二楼……” 欧阳权冲眉头一蹩,“应该只有李江城一个人,我就不信国安局个个都是这么好的身手。” 事实上他说的没错,看来他也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过李江城的战斗力。 楼上还在持续不断的爆炸,楼下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受到了波及,欧阳权冲最终下达命令,“不用死守在楼下,全部到楼上攻击李江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的!” 领头的保镖便带着一批人冲了出去,紧接着,岑欢听到像部队一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看来欧阳权冲做足了功夫,竟然安排了这么多人在下面守株待兔。 岑欢也了解李江城,她一定是想让自己成为诱饵,把下面埋伏的人引上去,这样外面其它队员就可以顺利的闯进来了。 很快的,楼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击声,岑欢的心一寸寸陷落,默默的祈祷,李江城一定要平安无事,她本身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自由,只要她有任何反抗的意识,欧阳权冲抵在她脑袋上的子弹就会毫不留情的穿过她的大脑。 砰,大门被人踢开,李江城带领的手下冲了进来。 枪击声越来越密集,不用看也能想象此刻的形势有多么惊险,一名保镖从外面冲进来:“不好了先生,我们弟兄已经死伤了大半,他们来了好多人!” 欧阳权冲冷哼:“好一个李江城,打乱我的计划,不过没关系,我有手里这个人质,还怕他最后不怪怪束手就擒。” 他吩咐下面:“叫兄弟们撤退,现在好戏要上场了。” 岑欢心一惊,看来欧阳权冲要从她下手牵制李江城了,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要这么坐以待毙,她作个深呼吸,越是这个时刻越是不能乱,一定要想办法破坏欧阳权冲的计划,不能让他得逞,她进入国安局之前就已经发誓,即使不能立下什么功劳,也绝不拖累大家成为累赘。 欧阳权冲剩下的保镖已经全部撤退回卧室,欧阳权冲让其中两个人按住罗岑欢:“将她带到二楼去,你们尽管开枪,然后,我倒要看看,李江城和他那帮手下还敢不敢肆无忌惮的反击,他们要不怕打死了这个丫头,就尽管反击好了。” 岑欢预料的没错,她成了欧阳权冲此刻最大的筹码。 毫无反击之力的被带到了二楼,李江城隐蔽在暗处,自然也看到了她,岑欢在脑子里过渡着各种能不成为人质的方法,就在欧阳权冲的两名保镖准备呼唤李江城等人,以罗岑欢为诱饵把他们引出来时,岑欢突然倒在了地上,两名保镖俱是一愣,弯腰正要将她拉起来,砰砰,两颗子弹直射而来,一人一颗双双倒地。 岑欢从地上爬了起来,关键时刻她装昏过去,就是扰乱两名保镖的注意力,没想到成功了,李江城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有没有事?” 她摇摇头:“没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逃出去可能会有困难,欧阳权冲一定在楼下布下了天罗地网。” “没关系,我们来前已经做过精心的准备和各种应对的办法。” 李江城下达命令:“全体武装。” 十几名手下飞快的将头上套了一个蛇皮袋样的东西,只露出两个眼,岑欢还没反应过来,李江城也给她套上了一个,然后递给她一个拳头大小的烟雾弹:“这是一种新型炸弹,爆炸前会释放大量烟雾,持续的时间是三分钟,所以记住我们只有三分钟,如果三分钟之内我们走不出这幢别墅,就会和他们一起葬身火海。” 岑欢重重的点头:“知道了。” 她跟随着队伍开始向楼下抛扔烟雾弹,随着烟雾弹数量的增加,开始陆陆续续听到痛苦的呻吟声,岑欢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武装,看来这种化学烟雾大量吸入人体,会让人感到窒息晕眩恶心,这时李江城又发令:“全体撤离!” 他们齐齐向楼下奔跑,三分钟,三分钟夺命的机会,岑欢的手被李江城紧紧握着,突然,她想到了欧阳权冲手里的那份名单,如果就这样随着他灰飞烟灭,今天他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并且即使消灭了欧阳权冲,他背后隐藏的恶势力,依然还会危害到我们国安的安全。 这样想着,她突然挣脱了李江城的手,拨腿朝走廊的另一端飞奔而去,李江城大叫:“岑欢,你干什么?!!!” 他在紧急关头,疏散队员,自己追随岑欢而去。 岑欢冲进了欧阳权冲所在的房间,房间也受烟雾侵袭,欧阳权冲倒在墙脚边奄奄一息,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紧拽的名单,正要往外面逃窜时,欧阳权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举起了手里的枪,李江城赶来时,正好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他大叫一声:“岑欢,小心!!!” 上前抱着岑欢往侧面一滚,可尽管如此,子弹还是擦过了岑欢的肩膀。 鲜血流了下来,那是岑欢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疼痛,即便如此,她仍然死死的抓着那份名单。 最后时刻,李江城抱着她从窗户跳了出去,两人一滚到地面上,身后就砰一声,瞬间化为一堆灰烬。 岑欢的意识也随着这一声爆炸陷入了昏迷…… 模模糊糊中,她听到李江城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急叫救护车。 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床边围着很多人,有医生,有护士,有婆家人,也有娘家人,但婆家人,却只有小叔子而已。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李江城低声温和的问她。 “没有,我很好,名单呢?” 这个时候,她还记挂着名单,李江城的脸色陡然阴沉,却碍于太多人在场,忍着没发作。 今欢握住妹妹的手,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庞滚滚而下:“岑欢,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好了,谁因为你,别自作多情。” 她的口是心非,今欢知道是因为不想让她太过内疚,她便什么也再不说了,只是在一旁默默垂泪。 “孩子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 罗夫人也哭了起来。 “妈,没事,你小时候不就给我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命硬的很,哪这么容易挂了。” “呸呸呸,就知道胡说……” 罗文生起先一言不发,直到护士催促要让病人处于安静休养状态时,他才弯腰对女儿轻说了一句:“爸以你为傲。” 看来父亲已经知道了她所从事的工作,岑欢心里油然生出欣慰,因为这是自她长大以来,父亲第一次给予她肯定。 一屋人轮番关切完了,才陆续离开,最后,只留下李江城一个人守着她。 岑欢看他脸色就知道要挨骂了,索性也不吭声,等着他骂。 “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了呗……” 还敢顶嘴,李江城脸色更难看了。 “我的话是耳旁风吗?我有没有说过我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说过,但是关键时刻我忘了……” “你……” 李江城快要吐血了。 “好啦老公,别生气了,我不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吗?对了,那名单完好无损吧?” “名单是完好无损,可你自己呢?要不是我及时跟过去,你想过后果没有?” 她咧嘴一笑,“嘿嘿,我不就仗着有你保护我,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么。” “那我要是保护不了呢?” “不会的,我对老公你有百分百的信心!” “你对我有信心,我却对自己没那么大的自信,岑欢,以后不要再下这么大的赌注了,我真的很担心。” 李江城的表情十分严肃,看来自己受伤的事对他刺激不小,她乖巧的点头:“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 下次如果还有类似的事,她还会遵从自己的心。 如果牺牲她一个人,就能换来国泰民安,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苦了她们家江城…… “幸好子弹只是擦破了一层皮,我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形,都为你捏一把汗,你怎么可以冒这么大的险?” “我冒也冒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重要的我们大家都平安无事,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哼,李江城冷哼:“高兴?我可高兴不起来。” 想到她昏迷的那一刻,自己心痛如绞,是那么那么后悔又一次让她面临了危险…… “老公,我现在好痛,但是如果你每十分钟亲我一下的话,我应该就不会这么痛了。” “你呀。” 李江城对自己这个照照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妻子真是又爱又恨,表面上恼怒,结果却还是弯腰亲了她,只是没有间隔十分钟,而是不停的吻不停的吻,吻走自己的担心,也吻走她的疼痛…… 李家人除了小叔子江泰,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望她,岑欢知道是江城没有告诉家里,免得家里炸开了窝,就婆婆那性格,肯定要寻死觅活不让儿子继续干了。 一个星期后,岑欢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次回到国安局,迎接她的竟然是一场庆功宴,看着撒下自己的彩花,岑欢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局长亲自将一份荣誉证书颁发到她手里:“这次能成功一网打尽欧阳权冲和他幕后的一帮人,多亏了罗岑欢同志,大家都要向她学习,在正义面前,宁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维护国家的安全,此等精神是我们国安部每一位同僚的榜样,我们向她致以热烈的掌声。” 说实话,这是岑欢第一次受到这么隆重的表扬,她将视线投向李江城,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真的很感谢他,因为遇到了他,她的人生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 岑欢接到姐姐电话是在她身体康复后的第二周,今欢请她回家吃饭。 她没有听错,当时今欢说的就是请。 那天晚上,母亲做了满满一桌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只开心的吃饭,默契的都不去提已经过去的伤心往事,晚餐结束后,今欢把岑欢叫到了楼上。 两个姐妹先是都不说话,后来,今欢就哭了,她把一枚漂亮的胸针递到妹妹手里,“这是我送给你的离别礼物,岑欢,从明天开始,我要出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丘城这个地方给我留下了太多难以磨灭的伤痛,我需要找一个地方静静疗伤,忘却这些痛苦,等我回来时,希望我们姐妹都能过得幸福,并且,我们再也不会吵架。” “谁想跟你吵了,还不是你以前太过娇纵跋扈。” 岑欢也哭了,手里紧紧攥着姐姐送的离别礼物。 离开这里也好,离开预示着新的开始。 她衷心祝福姐姐最后能获得一份圆满的幸福。 第二天,今欢就带着父母深深的不舍和牵挂,离开了生养她的故土,只身一人去了遥远的法国。 那里,或许是生命的另一重晴天。 就在姐姐走了后没多久,岑欢又接到了黄希的电话,得知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 黄希离婚了,深思熟虑以后,她还是决定离婚了。 毛沥阳对她动了第二次手,结果证明了,岑欢是对的,有第一次先例就会有第二次,如果她不离婚,以后还会有更多次,这已经严重违背了她当初想要一个幸福温暖家庭的初衷。 岑欢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高兴,说高兴吧,好姐妹先是失恋后是离婚,有何高兴而言?说难过吧,离开毛沥阳那样的混蛋,又确实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黄希在电话里说,岑欢啊,我不会在结婚了,也不会在恋爱了,这一生我就这样过了,带着我的孩子,过着我们平平静静的生活,也许当初我不该留下这个孩子,但既然留下了,我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其实没有男人也挺好,我现在就觉得生活无比安详…… 短短几天,经历了自己中弹,姐姐出国,闺蜜离婚这桩桩大事,岑欢深感自己的人生,过的就像降落伞一样,忽高忽低,忽低忽高…… 转眼到了七夕节,这天晚上,她鬼鬼祟祟的来到李江城的宿舍,敲开房门,李江城伸手拦住她:“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不要总往我房间跑?” “老公,我今天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哦,什么理由?说说看。” “今天是七夕,牛郎和织女都见面了,我们怎么可以不见面?” “呵,那果然是个非来不可的强大理由啊。” “是嘛,所以……” “所以我就满足你。” 岑欢还没反应过来,李江城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反手锁上房门,将她压在了自己床上。 “唔……老公不是这样的,我们要先去看星星……赏月……然后再……然后再亲热呀……” “亲热完再看,也是一样的。” 啊…… 她惊呼一声,他就已经全部进去了,温暖包裹着他,直让人舒爽,李江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臭老公,你最近总是不穿雨衣就在人家田里驰骋,你是何居心从实招来?” “又没下雨穿什么雨衣?瞧你这田里旱的,我要给你好好滋润滋润。” 小妮子双手往脸上一捂,哎呀,真是越来越色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家逢巨变 事业风声水起,感情也如胶似漆,岑欢觉得自己的春天虽然姗姗来迟,但终归还是来了。 自从经历了辣花摧手和欧阳权冲这两个案子,她几乎成了同一期进来的队员们心中的偶想,局长也十分看重她,在李江城精心的培养和磨练下,她的进步一天比一天明显。 七月底的这天,黄希的孩子出世了,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跟她妈妈一样,有双大大的眼睛,看人会提溜提溜转。 岑欢提议李江城和她一起去看望黄希和她的孩子,李江城爽快答应,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了黄希租住的公寓。 第一眼看到小公主,岑欢就喜欢的不得了,压根忘了当初说过的,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就对孩子没有期待和喜爱种种的话,她抱着小小的娃娃,调侃黄希:“这闺女给我吧,我看着就觉得跟她有眼缘。” 黄希撇一眼李江城,笑着说:“那要也问问你家男人愿意不?” “他?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天上掉下个小棉袄给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其实我早想问你们了,你们结婚也挺长时间了,咋不要个孩子呢?” 李江城淡笑不语。 岑欢回答:“孩子的事不急,我自己还像个孩子呢。” “等你觉得自己不像孩子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已经老了,女人的成熟就在于,她突然成了一个孩子的妈,然后她就觉得自己长大了。” “是这样吗?” 她盯着李江城。 李江城挑眉:“你问我?” 两人在黄希处逗留了许久,回去的路上,岑欢挽着李江城的胳膊说:“看到没有,黄希有多坚强。” “恩,换了你可能已经活不下去了。” “胡说,换了我我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我罗岑欢的眼睛多雪亮啊。” 李江城捏了捏她的鼻子,暗示她臭美,岑欢看到黄希状态好,心情也特别好,就聊起了一个温馨的话题:“你想当爸爸吗?” “这应该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你真想当爸爸啊?” “我从来没说我不想。” “可我看你没要求,我还以为你不想要孩子呢。” “我只能说……那是你一直以来总把自己当成孩子。” 真是十足的怨妇的口气啊,岑欢当即决定,为了她心爱的男人,从现在开始,他不穿雨衣她也不吃药了。 两人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局里,当然,岑欢又以各种耍赖的理由,赖在他房间里留宿了一宿。 几天以后,李江城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江泰打来的,开门见山便说:“二哥,家里出事了,你快回来吧。” 李江城挂了电话便准备火速赶回去,可出了国安局的门,才想起岑欢,既然如今她已是李家的人,就没有理由不让她参与家里的事。 小妮子有时候心眼还是蛮多的。 他拿出手机,言简意赅的说:“家里出了点事,马上跟我回去,我在车里等你。” 岑欢接到他的电话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上了车,她问:“家里出啥事了?” 李江城阴沉着脸:“江泰没说,回去看吧。” 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江泰绝不会轻易给他打电话。 两人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时分,远远的看到自家大门外,齐聚了众多记者,个个手里拿着摄像机,像是等待着猎物一般。 岑欢咋舌,兀自嘀咕:“天哪,这什么状况呀?” 她在感叹时,李江城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她赶紧跟上去,两人刚没走几步,便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他们,一窝蜂扑过来:“李二少爷,对于你大嫂谢碧琪出轨一事,你有何感想?” “请问谢大少奶奶红杏出墙一事,你们李家是否早已知晓?” “你们李家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看待这件事?你大哥会和你大嫂离婚吗?” 岑欢心头一惊,谢碧琪玩火自焚,奸情终究还是曝光了。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纸又如何能包的住火,她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闹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李江城脸色更差了,他只回答记者一句话:“这是个人私事,请你们不要过分关注。谢谢。” 他拉着岑欢进了大门,将一群还在发问的记者隔绝在了大门之外。 一路观察着李江城的表情,岑欢可以想象,此刻他心里有多愤怒和痛苦,因为这件事给他大哥造成的感受和影响远远比他现在更强烈。 一只脚刚踏进客厅,岑欢就觉察出沉重的气氛,客厅中央,老太太面色苍白的坐在首位,李老爷和李夫人,包括小叔子江泰,个个情绪都十分不佳。 “爸,妈,奶奶。” 李江城走进客厅,压抑的喊了声。 老太太抬起头,有气无力的回应:“江城回来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将视线移向弟弟,想必现在除了他,其它人都没有心情回答他这个问题。 “还能什么事,还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惹出来的丑事!!” 李江泰愤愤不平。 李夫人忍了半天没忍住,眼泪哗一下冲出眼眶:“我们对她那么好,我把她当亲生女儿,总想给她最好的,因为我们李家有愧于她,可是她却这样辜负了我们……” “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让她进门,哪个女人能耐的住寂寞,早知道这样,当初不如让大哥孑然一身算了,省得现在被迫戴了这么大顶绿帽子,让全城人看了笑话。” 李江泰越说越气愤,额头的青筋都突了出来,这还是第一次,岑欢见到小叔子这么暴躁。 李江城向来就冷静镇定,也许他心里和弟弟一样,但不会表露出来,只沉沉的问:“大哥现在在哪里?” “你大哥在楼上,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下午了,我们谁去叫门也不开。” 老太太哽咽着单手拖住额头,悲伤的心情难以言喻。 自从孙子几年前出了车祸,她私底下偷偷的哭了很多次,觉得命运不公,那样一个年轻的孩子,就从此比人矮了一截,这一桩又一桩打击,要他如何能撑的过去…… “我上去看看他。” 李江城刚要迈步上楼,就见大哥一脸灰白的从楼上下来了。 “江安……” 一家人齐齐站了起来。 他目视着全家关切的眼神,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反正也不是一回了。” 一句颓废的话,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晚饭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 他话没说完,谢碧琪也回来了。 她的出现让全家人的目光都冷了下来,江泰更是冲动的跨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胳膊:“你还有脸来我们这个家,给我滚出去!” “小叔子,这个家不是你的,你还没有权利对我说这样的话。” “他没有权利我有没有?谢碧琪,我们李家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跟浩天明里暗里看在是自己人的份上我们睁只眼闭只眼忍了,可你还得寸进尺,跟野男人肆无忌惮的大白天在车里就……我都臊的说不出口,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没错,我就是不要脸了,所以你们打算把我怎么办?” 谢碧琪面无表情的质问婆婆,看她淡定从容的表情,想必是已经有了准备才回来的。 “你……” 梁美茹气结。 “我们把你怎么办?我们当然是休掉你这个水性扬花的贱女人,你不要脸我们李家还要脸,对你的容忍今天就是底限!” 李江泰怒吼。 “呵呵,我也正有此意,我今天回来,就是告诉你们,我决定离婚。” “谢碧琪,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竟然还能理直气壮的提出离婚,我们全家都看错你了!” 一直沉默的李老爷,切齿的训斥。 “你们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事情闹成这样,我也不屑解释,没错,你们李家给了我尊贵的身份和优越的生活,但是我也厌倦了这种不能随心所欲的日子,你们个个冠冕堂皇,谁想过我的感受,我才三十几岁,却要夜夜面对一个挺不起来的男人,我……” “谢碧琪,你不要过分了!” 李江城一声喝止,谢碧琪闭了嘴。 偌大的客厅顿时鸦雀无声,岑欢知道,谢碧琪刚才的一句话,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刺伤了所有人的心。 这其中伤害最大的,自然是当事人李江安,岑欢难过的看着大哥,他的脸色已经和死人一样,没有了任何生机。 “我上去收拾我的东西,放心,属于你们李家的财产,我一个也不会带走。” 谢碧琪事不关己的上楼去了,留下一屋的人心痛如绞。 李江泰反应过来,就破口大骂:“这个贱人,她就是个婊子,有多远滚多远,老子看见了就恶心……!!!” “我们李家这是造了哪辈子孽啊,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人,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李夫人捶胸顿足的嚎哭。 老太太直接就晕了过去…… 李老爷喘着:“拿药拿药。” 整个屋里,只有岑欢安然无事,可是她的心也是那么的痛。 为大哥感到难过,为大哥感到不值。 她撇一眼楼上,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刚走到大嫂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溯溯的哭声:“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妈妈,你走了溯溯怎么办?” “行了,别哭了,我不是你妈。” “你骗人,你就是我妈,你就是我妈!!” “你不信问你奶奶去,谁是你妈了?你妈早跟男人跑了,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小姐。” 岑欢推门而入,视线睨向满脸泪痕,深受打击的溯溯:“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你妈妈说几句话。” 溯溯嘴唇颤抖了几下,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小小的年纪,就把所有的倔强压在了心底,转身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我之所以喊你谢小姐,是从此刻开始,我已经不认为你还是我大嫂,没有直呼你其名,是给你保留最后的尊严,你觉得你有意思吗?把这个家里闹成这样?你说大家不顾及你的感受?若不顾及你的感受,这样的家庭会容忍你在外面跟男人偷情?你越来越过分,直至把事情闹大,你和大哥结婚五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怎么身体有缺陷,对你也是呵护倍至,在你做出那些丑事之前,你有考虑过一点点他的感受吗?若你真觉得压抑,你可以安安静静的走,你要走不会有人留你,可你就非要伤透大家的心你再走,人都是良心的,李家人没有亏待过你,可你却对一个孩子说出那样的话,我不是你妈妈,你妈妈早跟男人跑了,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有多么伤害一个孩子纯真的心?还有你竟然当着全家的人的面,说大哥是个挺不起来的男人,你怎么不直接拿把刀捅在他心上?你这样他还好过一些,五年的日日夜夜,你仅有的恩情就是如此吗??!” 岑欢泣血质问,却换来谢碧琪一声嘲讽的冷笑。 “罗岑欢,这个家里谁都有资格教训我,就你没有,你得瑟个什么劲,除了江城那个傻瓜,谁把你当回事了?还在这里人模人样的教训我,先顾顾你自己吧,可笑……” 岑欢作个深呼吸,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气恼:“我就知道,我的话不可能让你有任何愧疚,因为有句老话说,人至贱则无敌嘛,没关系,我跟你说这些话,没想过让你有什么转变,我只是来送你一句忠告,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好自为之。” 岑欢转身出去,却在门口见到了大哥,他想必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他的脸色依旧不好,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麻木空洞了。 岑欢很为大哥感到心疼,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比较好,有一种伤害,是无法用语言来安慰的。 “大哥……” 她只是喊了声,李江安茫然的对她点点头,便进到了屋里。 岑欢下楼时,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正蜷缩在角落里,闷声哭泣的李溯,她轻轻走到他面前,蹲下,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他,温和却又有力的说:“溯溯,你放心,没有妈妈,婶婶就是你妈妈,以后你可以尽情的欺负婶婶,婶婶再也不会脱你裤子揍你屁股了,婶婶爱你,就像爱你叔叔一样。” 也许她的话对于此刻抚平孩子内心受到的伤害并没有多大作用,可是却消除了孩子心中的敌意,溯溯趴在她怀里嚎啕大哭,对于孩子而言,再大的敌人若在他难过的时候陪伴在身边,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 谢碧琪和李江安的离婚手续最终还是办妥了,也许心里还存留着最后一点点良知,她没有索要任何财产的补偿。 婚是离了,家里同时也蒙上了一层阴霾,往日的欢声笑语再也不复见,奶奶病倒了,李老爷病倒了,李夫人整日以泪洗面。 江泰每晚喝得酩酊大醉归来,江城陪了父母几日,因局里事太多,最后和妻子一商量,岑欢留在家里,他回归了工作岗位。 相比家里每个人消极的状态,李江安却出乎意料的镇定,他每天还是照常上下班,晚上辅导溯溯的功课,溯溯自从谢碧琪离开后,成绩日渐下滑,孩子往日脸上那种意气风发的神态仿佛一夜之间就荡然无存了。 岑欢以前很懒,可是现在她很勤快,真的很勤快,这种勤快是没有任何勉强的成分在里面,她是心甘情愿的去做任何事,比如,喂奶奶吃饭,给奶奶讲笑话,逗奶奶开心,给公公按时吃药,虽然公公还是对她不理不睬,给婆婆端茶倒水,尽管每次都会被婆婆留不留情的摔在地上,她也不气不恼,原谅一个内心受伤的母亲的心,默默的捡起碎片,下一次还是会把热腾腾的茶水端到婆婆面前。 她做这一切,无怨无悔,只因为这些人,都是她爱的男人最亲的家人。 江城的家就是她的家,江城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 舆论的风波在离婚之后渐渐平息,只是岑欢每次看到大哥平静的状态都会隐隐担心,总觉得他平静的太不寻常了,按他现在内心所受的伤害,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 第一任妻子背叛时,他患了严重的忧郁症,这是第二次,按照常理只会更加痛苦和消沉,甚至比这结果更严重,可他却没有,没有是好事,可没有在有时候却让人更加担心。 岑欢这种不安的心理很快得到验证,只是结果让全家人都几乎崩溃。 李江安在某天深夜,给儿子讲了几个故事将儿子哄睡后,悄悄的离开了家,然后开着车在马路上奔驰,他近乎绕遍了全城,看到他的人都说,他当时表情安详,就像在兜风一样,可是谁能想到就在这样兜风的夜晚,他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警察分析事故时,确认了是受害者自己撞进了护城河,那是全市最大的河,也是五年前,他第一次出事故的地点。 后来家人在整理遗物时,看到他留给家人的一封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又掉进了护城河,并且不幸身亡,你们不用为此感到悲伤,因为早在五年前,我就该永远的留在那里。 有一种活着是比死了更痛苦,有一种活着是根本不如死了。 李江安的死对李家来说,是一种灭顶的打击,李老爷血压急速上升,险些脑血栓而死,最后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才保住了性命。 李夫人哭的双眼都几乎瞎掉了,李江泰那一天手砸在玻璃上,流了一屋的血。 李江安的尸体被运回家时,岑欢只是紧紧的抱着溯溯,一遍遍的重复:“溯溯,你不要看,没事的,爸爸只是睡着了……” 她记得她给李江城打电话,那时候他正在出任务,闻听哥哥的死讯,他在电话里足足有十分钟都没有说话。 整个葬礼过程中,李江城依然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掉一滴眼泪,表面看起来他很平静,其实岑欢明白他比任何人都难过,他从来不是会把感情宣泄在外面的人,任何喜怒哀乐都放在心里,他若是不难过,后来就不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整晚整晚的不睡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奶奶的身体更差了,差到孙子的葬礼都没有办法出席,对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来说,已经是任何悲伤都无法取代当时的心情,老太太得知孙子的死讯时,也没有过多起伏的情绪,只是有一天岑欢坐在她床边陪她时,她突然说:“我是不是活得太久了……” 岑欢当时就训斥她:“奶奶,你不要胡说。” “以前常听别人说,老人不用活得太久,或者会折了下面儿孙的寿……” “没有的事,你说得正好相反,家里有老寿星,儿孙的寿命才会越来越长,好运也会越来越多。” “可是为什么……江安还是走了。” 老太太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汹涌的流了出来,那是自孙子离世后,她哭的最彻底的一次,从那之后,她就再没哭过了。 她没有哭过,是因为,她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天堂。 第二天一早,佣人发现老太太身体冰凉后,大呼着老太太不行了,所有的人都往老太太房里冲,岑欢也在其中,到了奶奶屋里,看到奶奶紧闭的双眼,和无论怎样摇晃也没有知觉的身体,岑欢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了。 就在昨夜,她还陪奶奶说了那么久的话,直觉告诉她,奶奶身心俱疲,大哥的死终究是对她打击太大,岑欢很怕奶奶会挺不过这一关,结果,她还真就没能挺过去。 岑欢觉得伤心,是真的伤心,若说她对大哥还没有太多的感情,有的更多的是同情,但老太太不一样,她对老太太有着太深的感情,因为老太太是她进到李家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 短短时间,大哥走了,一家之主奶奶走了,李家的天瞬间塌了。 接二连三的噩耗,将原本坚固的家庭打击的支离破碎,李老爷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李夫人精神恍惚不吃不喝整天只知道哭,李江泰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家从繁荣到衰竭,变本加厉的酗酒,每天喝得醉生梦死…… 那一晚,李江城跪在奶奶的灵位前,望着奶奶生前和蔼的容颜,一字一句的对陪在他身旁的妻子说:“岑欢,我的理想到此结束,我要回归家庭了,撑起这一片破碎的天。” 岑欢似乎早知道他会做出这个决定,不紧不慢平静的说:“江城,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好孕连连 岑欢的手伸向大衣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张折叠的白纸,缓缓递到了李江城手里。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他展开一看,神情掠过一丝讶异,木然质问:“这是谁的?” “谁给你的就是谁的……” 李江城的表情更为讶异:“岑欢,你怀孕了?” 她柔和的笑着点头:“是的,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 空气如同凝固一般,李江城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妻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岑欢怀孕了,他终于要做爸爸了,手上的B超单是最好的证明,“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我的身体早有感异样,看你情绪低落我就没告诉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医院查了查,竟没想到查出怀孕了,江城,我很开心,你开心吗?” 李江城一把紧紧的抱住她:“岑欢,我开心,我非常开心,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安抚我此刻痛苦的情绪,岑欢,真的谢谢你。” “我不要你口头上谢我,江城,如果你真的感激我,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不要放弃理想。” 李江城神情一黯:“我也不想放弃,可是你看到了,现在这个家……” “把它交给我。” 他怔住。 她继续说:“把这个家交给我,我会尽我的全力让它重新振作。” 李江城叹口气,眉宇之间尽是忧愁:“岑欢,不是我不相信你,这个家就像一座山,你柔弱的肩膀如何能扛的起来。” “只要你相信我,我就有办法做到,你相信我吗?江城。” 岑欢目光坚定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她的自信,她的恳切,他都看在眼里。 “你怀孕了?” “正是因为我怀孕了,无法再继续工作,我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你怀孕需要静养,我怎么忍心让你太过劳累。” “你把我想的太过林黛玉化了,就我这强壮的身体,不到孩子出生那一刻,都不会有任何不便。” 李江城沉吟片刻,回头望一眼奶奶的遗像,半天没有说话,内心似在作着什么挣扎,看他犹豫的神态,岑欢又说:“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这次她拿出的是自己的手机,手指划动了几下,原本寂静的灵堂,突然响起了奶奶的声音—— “江城,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奶奶可能已经不在人世,这是我提前让欢丫头做的准备,人生变幻莫测,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担心有一天,我也和你大哥一样,悄无声息的走了,所以,把一些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先保留下来……” 手机里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岑欢抬起模糊的双眼,清楚的看到了李江城充满思念和难过的表情。 “江安的死,给这个原本风平浪静的家带来了巨大的沉痛,我们都很怀念他,起初我有些失望,觉得一个男子汉遇到挫折就轻生是没有担当的行为,可这几日细想下来,也许你大哥没有错,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解脱,我们都无法体会他心中的痛苦,这轻年累月的痛苦……人死的死,伤的伤,眼看着一个家就这样散了,做为这个家里最冷静的人,你一定想放弃现在热爱的工作,回到家里扛起你该肩负的责任,奶奶告诉你,不必的,比起守护家族的财产,守护家族的精神更为重要,所以,做你喜欢做的事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李家不会这么容易倒台,一切灾难到最后的最后都会安然度过……” 奶奶的遗言听完了,李江城背过身,轻轻试了试眼角,再转头时,他依然是那个冷静沉稳不轻易泄露感情的男人。 “都听清了吧,奶奶也不希望你放弃现在的理想,这是她老人家的遗愿,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该听从她老人家的话,奶奶病倒那些日子,我给她讲了很多关于你工作上的事,奶奶听的热血沸腾,直说为你感到骄傲,还说你身上那股正气凛然的精神正是你爷爷一辈子最为欣赏的品德。” 李江城作个深呼吸,闭上眼睛,复又隐忍的睁开:“岑欢,我不是不相信你……”他只是觉得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义不容辞该做的事,家里成了这样,他个人的理想又何足挂齿。“ “江城,那就相信我,你相信我,你把这个家交到我手里,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岑欢殷切的望着他,多么希望得到他的肯定,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成熟了,她有信心让这个家里每一个消沉的人都尽快走出悲伤,重燃对生活的信心。 “好,我答应你。” 终于李江城决定给予岑欢百分百的信任,只为了她眼神中那满满的期待。 李江城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临走前,让岑欢一定照顾好自己,还有他的家人。 岑欢在心里发誓,一定不会辜负李江城对自己的信任。 半个月后,李老爷已经度过难关,平安出院。 婆婆虽然还是悲伤,但情绪也逐渐平复。 唯独小叔子江泰,消沉的情绪丝毫没有好转,每天醉生梦死,不修衣容,和从前那个傲娇花美男判若两人。 公司里的决策者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又那个样子,可想而知,业务下滑的有多厉害。 岑欢一番沉思后,觉得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小叔子振作,先把家族的这份基业守住再说。 一天晚上,江泰又是喝得烂醉如泥回到家,摇摇晃晃的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正要推开门进去,一抹身影闪到他面前,果断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定眼一看,是小嫂子,含糊不清的问:“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找你喝酒啊。” 岑欢举起两瓶烈酒,“你不是喜欢喝酒吗?今天让嫂子陪你喝。” “不喝了,今天已经喝够了,明天再继续吧……” “不行,你今天必须喝,你要不喝了这两瓶酒,你就别想进屋睡觉!” 岑欢态度坚决,李江泰怔了怔:“发什么疯?让开,我累了要休息……” “我说了必须喝完了这个酒才能进屋!!” 李江泰懒得陪她折腾,把她往边上一推,正要强制进屋,突然,岑欢将两瓶已经打开盖子的酒对着他的头哗哗淋了下去。 转眼之间,李江泰成了落汤鸡。 “你干什么???” 他反应过来,怒不可遏的质问。 岑欢不回答他,把另一瓶酒也尽数倒在他头上。 两瓶酒一滴不剩全部倒在他身上,偌大的别墅到处充斥着浓郁的酒味,李江泰要疯了,一把捏住她的胳膊:“你发什么神经??半夜三更的你发什么神经?啊!!” 岑欢毫不畏惧他的怒吼,镇定的反问:“原来你也知道现在是半夜三更啊?那请问你大少爷为什么半夜三更不睡觉,反而站在这里?” “我出去喝酒碍你什么事了??” “对啊,你喜欢喝酒,我让你喝个够有什么不好?” 李江泰气结:“罗岑欢,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怎么?你想打我吗?打啊,最好把我从这楼梯上摔下去,正好,可以把你哥的骨肉给扼杀了!!” 气氛蓦然僵住,李江泰石化当场,酒也醒了大半:“你说什么?” 岑欢怀孕的事目前还没有告诉家里其它人,除了李江城,她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这个家里的人都没有心情听她说这个好消息。 公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除了一日三餐佣人送进去,岑欢想见他们面都见不到,小叔子就更别说了,每晚都是喝到夜半三更天才回来。 “我说我怀孕了,怀了你二哥的孩子,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她的目光移向自己的手腕,正被小叔子粗鲁的扯着。 李江泰赶紧松开了手,他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得知二哥有了孩子的事,一时间无措的愣在原地。 岑欢作个深呼吸:“李江泰,你给我听好了,你是现在这个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可是你却如此的让人失望,大哥死了奶奶死了,你难过我知道,但是谁不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死了的人已经死了,难道我们活着的人就要跟着一起失去活的希望?你二哥想要辞去工作回到家里挑大梁,但奶奶说了,比起守护家族的财产守护家族的精神更为重要,我们家里现在还有什么精神可言,爸妈萎靡情理之中,但你不行,因为你是除了你二哥以外,目前这个家里唯一的男子汉,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每天看着股市下滑的报道你心情如何?你心情很烦躁痛苦是不是?所以你就借酒浇愁,那么借酒浇愁之后呢?股价回升了吗?一点好转的迹象没有,并且以越来越差的形势再发展,就像你此刻的情绪一样,你确定要一直这么悲观下去,直到把祖辈们留下来的财产彻底荒废?” 面对岑欢咄咄逼人的质问,李江泰无言以对,被一个黄毛丫头教训是多么没面子的事,可是她说的又如此在理…… “现在外界有多少人在看我们李家的笑话,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该振作起来,让所有看笑话的人都知道,只要李家还有一个人在,李家就不会倒,那些难过,那些痛苦都暂时放下,有一种悲伤,叫化悲痛为力量,只有你把这片倒塌的天空撑起来,李家才能浴火重生,换言之,你不管不问,继续消沉,事业崩盘,公公也会一蹶不振,到那时我们李家,才真的就完了……” 岑欢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拍拍小叔子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盛衰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我期待看到比过去更成熟强大的你。”缓缓转身,走出了李江泰的视线…… 岑难只是在做她认为自己该做也非常想做的事,可她没想到,她刚才的一言一行都被站在暗处的公婆看到了眼里。 于是她的那些话成了不仅是说给小叔子听的金玉良言,也成了说给公婆听的肺腑之言。 梁美茹神情憔悴的搀扶着老公回到屋里,两人躺回床上,许久后,李老爷说:“刚才那丫头说的有几分道理。” 李夫人沉吟数秒,坦然回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我们李家经此一劫,最后不离不弃的人竟然是她。” 她从前是那般看好大媳妇谢碧琪,即便她红杏出墙,她也是喜爱有加,认为她红杏出墙只是李家亏待了她,她能不走就是深明大义的一面,可是现在残破的局面,无情的证实她错了,最后留守在李家,对李家深明大义的人,其实是那个自己一直瞧不上的罗岑欢。 “患难才能见真情,我很感激她今天对江泰说的那些话。” 李夫人缄口不语,回想过去的种种,心里有隐隐的自责,也开始重新审视罗岑欢这个人。 说实话,岑欢对于自己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底,可第二天一早,她就惊喜的发现,她的那些话奏效了。 自从家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故后,江泰就不在去公司了,早起出去喝酒,深夜醉酒归来,可这天早上,他吃了早饭后,拿着车钥匙出门,临走前,轻轻的对岑欢说了句:“嫂子,我去公司。” 岑欢嘴角绽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很欣慰,真的很欣慰。 日子一天天过去,公司的危机基本已经解除,那一晚岑欢的一番话就像一根棒槌,迎头打醒了李江泰,他收起了从前的玩世不恭,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努力经营着自家的企业,遇到不懂的会向父亲请教,看着改变后的小儿子,李老爷十分欣慰,但更感激的却是让儿子改变的媳妇岑欢。 李江城二个月前去了南非,他遇到了工作以来最大的一个案子,岑欢很少和他联系,怕影响他工作让他分心,但每隔十来天,李江城还是会给她打个电话,一来报平安二来避免她担心。 公婆还是闭门不见,公公确实是身体不佳,但婆婆就不得而知了。 以为她还沉浸在痛苦中,其实,痛苦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岑欢。 岑欢一日坐在客厅,想着这样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让公婆像过去一样生活,偶尔照照阳光,和朋友聚一聚。 她又和往常一样,敲响公婆房间的门,屋里传来婆婆的声音:“什么事?” “妈,今天太阳很好,我想推爸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不用了,我不想出去。” 这次回答她的是公公,岑欢叹口气,果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啊,不管用什么理由,都是会被拒绝。 算算日子,她至少有一个半月没见到公婆的面了。 唉,这种与世隔绝的日子,他们到底打算过到什么时候…… 她转身下楼,可一想不对,如果不想出去,应该会把门打开,当着她的面说,干嘛不开门?岑欢的感觉,是公婆不想见到她,小叔子每次敲门他们都会让他进去,偏就避着她,她就这么让他们讨厌?但没道理啊,这段日子,她在家里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干嘛还要讨厌她? 岑欢回到客厅又想了好一会,突然间想出了原因,也许,公婆不是讨厌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而已,毕竟,过去的关系那么恶劣…… 这么想来,她心情豁然开朗,重新又上了楼,再次敲响公婆房间的门。 屋里回应的人仍然是婆婆,可这次她学聪明了,光是敲门就是不答,没多大会,婆婆果然开了门。 四目相对,婆婆神情有一丝尴尬,淡淡质问:“你又干什么?” “妈,我想来想去,这样的好天气,必须要让爸出去晒晒太阳,老是闷在这屋里,没病也憋出病来了……” 她说完便麻溜儿钻进了屋,对躺在床上的公公说:“爸,你快起来吧,你都不知道今天这天气有多好……” 转身推来公公的轮椅,正调试高度时,婆婆不经意撇到了她的腹部,诧异的问:“你这肚子……” 岑欢这才恍然想起,公婆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她一直没有告诉他们,主要是见不到面,小叔子知道他也没说,以为父母都已知道,而他们那晚虽然听到了她和江泰之间的对话,却只听到了后面大半部分,前面说到怀孕时并没在场。 于是岑欢直起腰,喜滋滋地说:“妈,你们还不知道吧?我怀孕了,都三个半月了。” “真的,你怀孕了?” 公公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放在从前,他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期待,但放在现在,他们这个家太缺人了。 “当然是真的了,爸,难道我会塞只枕头在肚子里啊。” 公婆都掩饰不住的喜悦,婆婆更是走到她面前,一个劲的摸她的肚子,摸着摸着说:“才三个半月,咋会这么大?你去产检过没有?孩子都正常吗?” 她想了想:“一个半月时检查过一次,后来就没查了。” “那你怎么不查?这怀孕满三个月一定要查的,美茹,你明天赶紧带媳妇去查查。” 看着公婆紧张的表情,岑欢心里特别高兴,他们果然是不讨厌她了,干脆就趁机勒索一把吧。 “不,爸你今天要不出去晒太阳,我明天也不去产检。” 呃…… 李俞坤夫妇皆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去,当然去,美茹,快来推我出去!” “爸,我来。” 岑欢乐颠颠的要去推公公,却被婆婆推到一边:“不行,我来,你还怀着身上呢。” 岑欢怀孕的事,可以说为这个原本冷寂萧条的家里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当天晚上,李江泰从公司回来,奇迹般的在自家餐桌上看到了父母的身影,他愣生生有种走错门的感觉,直到母亲招唤他:“傻愣着干吗?过来吃饭啊。” 他这才如梦方醒,赶紧上前,询问父母:“爸妈,你们怎么下来了?” “我们不下来,难道还要一辈子关在屋里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没想到,你们会愿意走出房间。” “哼,我们不出来,你就不能像你小嫂子一样有心让我们出来。” 李老爷训斥儿子,但表情却是一片温和,眸中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李夫人抚摸着孙子的头:“我们溯溯终于也有兄弟姐妹了,以后就有人陪我们溯溯玩了。” 溯溯闷头吃饭,自从父母相继离开后,这孩子越来越孤僻,岑欢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引导他,引导他回到过去快乐的时光,虽然目前还没什么成效,但她相信,很快他就能走出心底的阴影,因为这个家里还有这么多爱他的人。 隔天一早,她穿戴整齐,跟着婆婆去事先联系好的医院产检。 去的路上,想到去年李江城宣布假怀孕时,婆婆也是坚持要带她去产检,其实是为了拆穿她的谎言,一眨眼就是一年过去了,这日子过的这么快,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她微微有些局促,是因为和她坐在一起的人是婆婆,两人从前是水火不容,如今坐在一起,虽然已经没有了矛盾,但总还是有些别扭的感觉。 所幸医院不远,很快就到了,一系列的检查做完,她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三个月肚子却比别人大的原因,当医生宣布她怀了双胞胎时,婆婆竟像个孩子似得在医院里跳了起来。 那是自从家里发生变故后,婆婆第一次那么开心。 从医院里出来,婆婆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岑欢自己也很高兴,没想到要么不怀,要怀一下就怀两,不知道李江城知道后,会不会和她一样高兴。 她这么想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江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产检了,医生说我怀了两个孩子,这都是你的功劳,老公,你很强大。” 李江城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岑欢望一眼身旁的婆婆,有点不好意思接,但婆婆却催促她:“接啊。” 她于是只好接了:“江城,干嘛?” “岑欢,你怀了双胞胎吗?我太高兴了,今晚我就回家,你真是了不起,老婆,我爱你!” 咳……这家伙,婆婆还在旁边呢。 岑欢含蓄回应:那个,等你回来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幸福大结局 李江城当天晚上就回到了家里,直奔二楼找到老婆,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真的怀了两个?” “你到现在还怀疑,讨厌……” 他将唇移到她耳边,喷着热气说:“不是怀疑你,是不相信我自己有这么厉害。WWW.ZHUAJI.ORG” 岑欢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拦腰抱起来,在屋子中央转了好几圈,直转得她眼冒金星,大声嚷嚷:“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样我怎么受得了……” 李江城将她放直了身体,再次拥她入怀,这次他什么也不再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你回家来去看公公了吗?” “还没有,心里只想着你了。” “那怎么行,你这么久没回来,公公一定非常生气,快去看看他吧。” “好。” 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明大义他倒是不清楚,不过心里的确很高兴。 李江城找到父亲,他正在书房里看书,身体虽然还是不佳,但比之前好多了。 “爸……” 他轻唤一声。 李老爷未抬头,像是知道他回来似得,只漠然答应:“回来了。” “恩,您最近好吗?” “死不了。” 心里明明早已接受了儿子的选择,嘴上却还是不肯让步,跟儿子讲话仍然跟吃了枪子一样。 李老爷合起手上的书,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热茶,“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能不承认,你的选择是对的。” 李江城心中一喜:“爸,你终于认可了我的工作。” “我指的是你老婆。” 呃,岑欢…… “你娶了一个很好的妻子,如果不是她,我们李家也不会挺的过来,就这一点,我认可你的眼光。” 虽然他会错了意,不过还是很开心,工作也好,岑欢也好,都是他最看重的,任何一方得到认可,都会让他感到喜悦。 “听说江泰最近成熟不少,已经可以一人独挡一面了。” “那也是你妻子的功劳。” “我知道,我没有要跟岑欢抢功劳的意思……” “你抢的去吗?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小丫头虽然大大咧咧,但其实很懂人情世故,讲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当初我让你放弃理想接手家族生意,她还跑来跟我讲大道理,只是那时候我偏激执拗,不但听不进去,还险些用杯子砸破了她的头。” 李江城蓦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天,自己心情不佳跑到天台上,她也跟了过来,说出什么要替他守护理想的话,原来她是已经找过了父亲,想到她体恤自己的那一份用心,李江城心里充满了柔样的感动。 他从父亲的书房出去,岑欢已经下到了楼下,径直朝妻子走过去,蹲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谢谢。” “谢什么?” 岑欢不明所以。 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提不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记住那份心意。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乌黑的头发:“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抽风。” 岑欢笑着掐了他一下手背。 两人恩爱的小举动都被站在楼道口的李夫人看到了,她会心一笑,转身回了房间,没有打扰两个久别重逢的爱人,经历了重重磨难和生活的打击,她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家和才能万事兴,以前婆婆常把这句话放在嘴上,那时不以为意,如今才知,这句话是多么的富有含义。 晚上吃晚饭,李江城细心的发现,母亲对岑欢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个劲的给她夹菜不说,还埋怨他对媳妇关怀不够,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老婆重要,腾出时间陪伴妻儿,才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责任。 晚饭结束后,两人回到楼上,李江城绕有兴趣的看着妻子,岑欢摸摸脸:“我破相了?” “没。” “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就是觉得以前低估了你,我父母都是那种一根筋通到底的人,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非常困难,更何况他们以前还那么的不待见你,为何短短数月,这局势就逆转了呢?” 岑欢叹口气:“这其中的艰辛岂是你一个凡夫俗子所能想象的,我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哭干了一条长江的泪,才终于打动了他们铁石般的心肠,回想这一路走来,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 李江城哭笑不得:“真有那么严重?” “你以为……” “那为何在电话里都没听你说过?” “我拍着胸脯让你把家交给我,若是遇到一点困难就向你诉苦,那不等于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李江城心里清楚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但还是将她搂到自己腿上坐下:“老婆,你辛苦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李家的掌上明珠。” “我不要做你们李家的掌上明珠,我只要做你李江城的掌上明珠。” 李江城咬她的耳朵:“可以,你不仅是我的掌上明珠,你还是我的心底明月……” 心底明月? 岑欢抵着他的头思索,嗯,这个她喜欢。 “对了,局长让我问你,生了孩子还回局里工作吗?” “不去了,你帮我递交一份辞呈吧。” “为什么?” 李江城讶异,现在家里都已经走出了阴影,她完全可以继续自己的理想。 “我想跟公公学做生意,大哥不在了,谢碧琪也离开了,小叔子虽然能力很强,但毕竟只有他一个人,等我学会了,我可以帮着他。” 李江城望着她几秒,“其实你是怕我父亲哪天心血来潮,又让我回家来经商是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但是岑欢真的没关系,你不用什么都为我着想,你也要偶尔为自己想一想,只有你快乐我才能快乐。” “其实我也是为自己着想,你放心吧,不全是为了你,经历了一场生死后,我们每个人的想法都变了,我学做生意相对来说也稳定一些,现在马上要成为两个孩子的妈妈,国安那种危险的工作就不再适合我,尤其是每次看到溯溯,我就更坚定了这个念头,报效祖国是好事,但那只针对于铁血男儿,我们女人永远要以家庭为中心,照顾好孩子才是我们毕生的使命。” 岑欢的一番话令李江城十分动容,他感概地说:“岑欢,你果然成熟了。” “别说我成熟,应该说我成长了,我还没熟呢。” 李江城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小妻子啊,他就是喜欢她的这一份可爱。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什么事?” 看他一脸严肃,岑欢本能的就有些紧张。 “我可能要升职了,局长要调到另一个重要岗位,上面的意思,还有局长的意思,是让我接替他的位置。” 岑欢松了口气,一巴掌挥在他肩膀上:“我当什么事呢,升职是好事啊,说的这么严肃,害得我紧张死了。” “偶尔调节调节情绪,才有利于胎儿发育……” “去你的,你想让我生个怪胎出来啊。” 转眼立冬,这一年冬天的雪似乎来得比往年都要早,岑欢在家里憋得慌,趁公婆不注意,便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去,为何要偷溜,而不是光明正大的出去,这还是要怪公婆把自己看得太金贵了,出去可以,必须要带着五六个人一起出去,那阵仗,看着就跟黑社会大姐大一样,她不止一次跟公婆提出抗议,但公婆的理由十分充足,她在国安局工作的时间虽短,但毕竟也经历了几场案子,避免恶人报复,安排保镖是必须不能忽略的事。 一个人出来逛街就是好啊,再没有那些异样的眼光,说起前几次,每当别人用那种看恐龙一样的眼神看她时,她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逛街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干脆也就在家里闭门不出了,今天要不是实在无聊,她其实也不想让公婆担心,好吧,就这一次,就任性这一次。 岑欢挺着个肚子一家商场一家商场的逛,买了好多东西,这才后悔,其实应该带个司机出来的,至少能帮她提提东西。 她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一条马路上,伸手正要拦车,手里的东西掉了,她弯腰捡东西时,听到身后有一声不确定的声音:“岑欢,是你吗?” 缓缓回头,就看到一个帅气逼人的男人正诧异的望着她,她愣了几秒,竟也是不确定了:“蒋民基?” “真的是你啊,天哪,我都不敢认了。” 蒋民基打量着她的肚子:“你怀孕了?” “还用说吗?没怀孕我的肚子怎么会这么大。” 能在冬日的街头,遇见许久不见的朋友,还是挺让人愉快的一件事。 “好久不见了,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蒋民基大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所有购物袋,两人找了家最近的咖啡馆,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算算日子,他们至少有一年没见了。 一年虽然不是太久,但岑欢却如同隔世一般,好像已经大半辈子没见,所以突然遇见,才会彼此都有一瞬间的恍神。 “你这一年去哪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你没见过我是正常的,因为我不在丘城,去年我们在马来西亚打开了市场,我一直在那边忙碌。” “原来如此……” 蒋民基目光深邃的打量她:“要当妈妈了,感觉如何?” 岑欢灿然一笑:“感觉当然很棒了,觉得自己终于长大了。” 呵呵,蒋民基大笑:“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可爱没心机,和你在一起总是这样轻松。” “过奖过奖……” “李江城对你好吗?”蒋民基停顿一下:“我应该是多问了,瞧你一脸幸福的表情,就该知道他对你很好。” “那必须的啊,他要对我不好,我能替他生孩子么?” 蒋民基没再说话,看她的眼神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 岑欢可能意识到了什么,将话题转到他身上:“你结婚了没?对象总该有了吧?”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不会笑话我?” “我笑话你干啥?” “你都要做妈妈了,我却连个对象都没有。” “那是你眼光高。” “我眼光不高,只是我看上的人,她未必能看上我。” 岑欢蓦然僵住,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她局促的模样,蒋民基扑哧一笑:“看吧你吓得,你果然是不适合被表白的人,跟你开玩笑的,别不自在,其实我早看开了,就像你当初说的一样,我再怎么心仪一个人,也不会对别人的妻子有什么遐想,所以放心吧,认了你做妹妹,你便是我一辈子的妹妹,以后哥哥的婚姻大事还要妹妹来替我张罗,有好的对象也记得介绍给我。” 岑欢十分感激蒋民基最后说的这番话,让她和他的相处,突然就没有了任何负担,她笑呵呵的答应了,回头想想这样的好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 下午回到家,自然是被公婆狠狠训斥了一顿,这次她从头到尾一副洗心革面的态度,再不像从前出言顶撞,毕竟今非昔比,公婆如今训斥她,也是为了她好。 晚上她正躺在床上看胎教的书籍,卧室的门突然打开,李江城赫然回来了。 他回来时外面可能还在下雪,身上的皮衣都湿了,岑欢从床上坐起来,开心的喊道:“老公,你咋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回来休妻。” “啊?” 李江城脱了外套,走到她床边坐下:“说,今天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 “没有啊。” “我看到你上了一辆男人的车。” “哦,那是蒋民基。” “还说没有给我戴绿帽子?” “蒋民基是我哥哥。” “他以前追过你。” “那又怎样?” “做不成情人连朋友都做不了,还能做兄妹?” 岑欢愣了一下:“那怎么办?你休了我吧。” “我的孩子就只能喊我爹!” 岑欢啼笑皆非:“你的孩子也没说要喊别人爹啊。” “那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我休妻是何意思?” 靠,到底是谁要休妻啊,这个不讲理的男人…… 临近春节,李江城突然接到任务,这次不是出国,是另一个城市,但由于任务的特殊性,春节还是只能在外地过了。 本来家里人就少,加上李江城出差,这个春节注定过得不是很热闹,又赶上怀孕七八个月,连烟花公婆都不允许她再放,结果可想而知有多郁闷。 婆婆兴许是看出了她郁闷的心情,大年初三就给她找了个乐子,那就是打麻将,岑欢本来不会,所幸悟性极高,学了几圈就熟门熟路,再加上怀孕的人运气可能就是好,一连几天,竟赢了好几万块。 无聊的生活终于不再无聊,婆媳俩整天吃了饭就出门,然后就是找婆婆的那些阔太朋友们打麻将,一打打到天黑,岑欢脸上恢复了笑颜,甚至比之前更加荣光焕发,因为每天数钱都要数到手麻。 她不是热衷于赌博的人,只是喜欢上了跟婆婆一起出去的那种感觉,婆婆会骄傲的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友人们,这是我家媳妇岑欢,无可厚非,她真的很喜欢听到我家这个词,因为这就是间接的证明了,婆婆终于把当她成了这个家里的一份子,犹记得大嫂走时,对她那些讽刺,不知今日再见,她会作何感想。 李江城一直到正月底才任务完成,局里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在家陪陪妻子。 他是上午回的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以为岑欢是回娘家或是跟自己母亲出去逛街了,便也没打电话给她,劳累了这么久,先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下楼时,还是没看到老婆,他就纳闷了,问楼下的佣人:“二少奶奶呢?” 佣人恭敬回答:“二少奶奶跟夫人出去打麻将了。” 打麻将? 李江城硬生生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她经常和夫人出去打麻将吗?” “是的。” 李江城又是被雷劈了,在他的印象里,岑欢是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坐在麻将桌上一分钟的人,可如今事实证明,她不仅坐到了麻将桌上,还远远超过来了一分钟。 这段时间他出差在外,她可一次没在电话里说起自己打麻将的事。 只是每次都抱怨自己过得了无生趣,让他快快结束任务回来陪她。 这个小妮子根本就在撒谎,打麻将打到天黑,这日子过得是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他正要拿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外面响起了老婆和母亲的声音,两人一边探讨着麻将一边进屋,脸上都是喜笑颜开的表情。 李江城将手机放回裤口袋,好整以暇的望着妻子。 岑欢一看到客厅中央站着的人,马上张开双臂飞奔过去:“老公,你终于回来啦!” 这次也不顾忌婆婆在场了,倒是婆婆不好意思,跟儿子说了几句话便上楼去了。 “吃饭了没有?” “吃了,今天王太太赢了钱,请我们去望月楼海吃了一顿。” “呵,罗岑欢你行啊,我走了一个多月,你在家里吃喝嫖赌样样都会了。” 她嘿嘿一笑:“还不是跟你妈学的。” “你……” 李江城放低音量:“小心我揍你屁股。” “干嘛揍我屁股,让我独守空闺这么久,你还有理了呢。” 他换了暧昧的神态,“今晚我就弥补你。” 夜里,岑欢洗了澡穿一件大红色的蕾丝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这件睡衣是前几天逛街时买得,本来准备生完孩子再穿,不过今晚自己平时穿的那件睡衣不小心掉到了浴缸里,就只好换了这件。 李江城已经洗了澡,正躺在床上看书,一抬眼就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在眼前闪来闪去,他的目光很自然的就从书本上被吸引了出来,随着身影转了一会,他把书一扔:“来吧,现在就弥补你。” 岑欢正在擦头发,闻言停止动作:“弥补什么?” “你穿成这样,难道不是暗示我应该弥补你这一个多月来的独守空闺的寂寞?” “滚一边去,没看到我都要生了。” “你也知道自己要生了,那你穿成这样岂不是故意让我难受?” 岑欢这才后知后觉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睡衣,好像是有那么点性感,不过肚子这么大,他也能有性趣? “我是随意穿的,你可以无视。” 说着,把他的头板到一边。 李江城叹口气,“生孩子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是一种出轨的考验,你知道我忍的有多痛苦吗?” 最后一句话,是咬着她的耳朵说的。 岑欢眉一挑:“呵,这么说你已经出轨了?” “当然没有,我只是说考验,并没有实践。” “量你也不敢,哼。” 两人躺到床上,关灯前,岑欢警告:“离我远一点,着火了我可不负责泄火。” 就算她不说,他也会离她远远的,谁会给自己找难受? 可是,很快就有人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李江城白天睡了一天,晚上自然是睡不着,岑欢打了一天麻将,很快便进入睡眠状态,她习惯性的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李江城为了避免自己走火,一边将她身体摆正一边往边上挪,可这家伙得寸进尺,你退一尺,她进一丈,他要是再退就滚到地上去了,自己滚下去是小事,不能让她滚下去啊,无奈之下,只好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她不要掉下去。 可是怎么办,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已经快要让他晕眩了,还有她柔软的身体,李江城呼吸急促,胸膛明显能够感觉到她怀孕后的变化,比从前更大更柔弱也更富有弹性,他闭上眼,极力克制着自己,但她跟睡在刺上一样,不停的动来动去,每动一下身体之间的摩擦都会让他如同触电一般,李江城觉得这样不行了,他打开灯,想要叫醒她,但看她睡得那么香又不忍心,干脆冲到了卫生间洗了个凉水澡,数九寒天知道洗冷水澡的滋味吗?真是生不如死,所幸体内那股火终被成功浇灭了。 重新躺到床上,他将枕头拿到另一头,用自己的双腿替她挡着不要掉下去,心想这样应该没事了,可刚没躺下去,整个身体就僵了,岑欢的手竟然不偏不倚的就放到了他腹部以下的位置。 三十出头如狼似虎的年纪,血气方刚,又大半年没碰过女人,李江城刚被浇灭的火腾一声又窜了上来,并且比刚才烧得更旺,他强忍内心的燥动,将岑欢的手拿开,可你一拿开她又放上去,他的那根已经把裤子都顶起来了,她还以为是他的手,竟然直接就握了上去。 李江城抽口冷气,再也忍不了了,一头钻进被子里,捧住她的脸就是一顿狂吻, 本只是用吻来发泄一下,吻够了就放开她,可越吻越想要的多,吻到她成熟香甜的草莓时,岑欢醒了,是被体内那股熟悉的感觉惊醒的,她朦胧的眨着眼,诧异的望着俯在她胸前的男人,“江城,你在干嘛?” “我在吃你。” “我怀孕了……” “谁让你勾引我。” “我没勾引你,我在睡觉……” 她一脸无辜。 “休想否认,这是证据……” 他拉着她的手往胯下一摸,她顿时脸红的像一团血。 “那就让你啃一会解解馋,不许再得寸进尺了。” “好。” 岑欢闭上眼想继续睡,可是被他吻的浑身难受,伴随着一些轻微发颤的声音,李江城突然从被子里伸出头:“老婆,我就到你田边转一圈,不进你田里行不行?” 她犹豫一下:“你确定能把持得住?” “我确定。” “那好吧……” 李江城将自己的在她温热的地方摩擦,擦着擦着岑欢就感觉到了湿润,正想让他别弄了,他又抬起头,这次声音都哑了:“老婆,让我在里面待一会好吗?不超过三分钟我就出来。” 岑欢也很想让他进去,可是又怕伤害到孩子,兴许是看出了她的顾虑,李江城说:“你放心,我会小心一点,听别人说,怀孕后期偶尔做做的话没有关系,只要力度把握好……” “真没关系?” “是的,我保证。” “那好吧……” 哎呀,她今天咋这么好说话,根本就是色欲熏心嘛。 结合的一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李江城确实说到做到,他小心压抑的疼爱着她,直到最后一刻,即将攀上巅峰时,突然有些控制不住了,岑欢却在这时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江城,我好疼……” 李江城脑子一下子懵了,看到岑欢身下有大片大片的水流出,看来是羊水破了,他穿起衣服就将她抱出房间,结果这个晚上,李家全都没法睡觉了。 岑欢被送到医院时,医生一检查,确定是养水破了,需要马上准备迎产,考虑到是双胞胎又是早产,医生建议剖腹产,李江城二话不说签了字。 一家人提心吊胆的守在产房门外,大约等了一个小时,产房的门打开,一名护士双手抱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罗岑欢的家属。” “我们是,我们是。” 李夫人和儿子一同冲上前。 “恭喜母子平安,是龙凤胎,一男一女,孩子很健康,母亲还在等待麻醉醒来,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出来。” 李江城重重的松了口气,其实从踏进医院大门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绷成了一根弦,心里非常懊悔,不该把持不住自己,幸亏大人孩子没事,要是有什么闪失,他如何能原谅自己…… 岑欢醒来时,状态非常好,不像一般剖腹产孕妇身体虚弱,她生龙虎活,一醒来就马上要看孩子,婆婆喜眉笑脸的将孩子抱给她看,一个劲的夸赞她了不起,生了两个漂亮的孩子。 岑欢看到孩子心里说不出的柔软,这就是她和李江城的爱情结晶吗?实在太可爱了,这小鼻子小眼的,还有这白白嫩嫩的皮肤,真想趴下去咬一口。 屋里站满了人,娘家人也赶来了,母亲一脸惊魂未定,一进屋就质问:“这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几天呢?咋就早产了???” 李夫人这也才想起来:“对啊,白天打麻将还好好的,怎么晚上突然就破了羊水呢?” “难道小嫂子跟我二哥再打架?” 李江泰像是知道什么,故意调侃。 李江城成了众矢之的,实在不在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只觉得脸一阵一阵发烫。 眼见大家七嘴八舌的质问,岑欢突然吼:“都怪江城,是他……” 唔…… 她话没说完,李江城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一屋人目瞪口呆,李江城僵硬的笑笑:“没事儿,就是我睡觉时不小心碰到了她肚子,她羊水就破了……” 岑欢挣扎,用力想要拨掉他的手,奈何他捂的实在太用力了。 丈母娘最先反应过来,“你碰到她肚子就碰到她肚子了,你捂着她嘴干啥?” “是啊,二哥,你想捂死嫂子不成……” 李江城赶紧松开了手,真是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时刻。 还好这个话题在婴儿发出响亮啼哭声后被成功转移,大家都开始围着孩子转,忙活到凌晨,众人才逐渐散去,李江城留在医院陪伴老婆,待人走光了以后,他训斥岑欢:“你怎么能把那事说出来,真是差点丢脸死了。” 岑欢哼哼:“敢做不敢做,你胆小鬼!” 他抚额叹息:“老婆,那不是一般的事啊……” “我俩孩子就是被你做出来的!” “行行我承认,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们母子三人……” “我现在后悔了,蜜月旅行还没兑现我呢,是不是孩子生了,就更不会再提了?” “怎么会,等孩子满月,我一定会带你去度蜜月。” “真的。” “以我全部的人品发誓!” 岑欢撇撇嘴:“你的人品现在已经不值钱了,竟然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 唔—— 李江城又捂住了她的嘴,简直给跪了,“老婆,算我求你了,咱不提这件事了行么?” 岑欢得瑟大笑:“那就看你以后表现喽,不然以后孩子问我他们是咋生出来的,我就说是被他们老子给做出来的……” “……” 事实上,他们就是被老子给做出来的好吗? 一个月后,李江城兑现诺言,带岑欢去马尔代夫,玩了七天七夜,岑欢很开心。 三个月后,李江城升任局长,岑欢到局里参加他的任职大会,大家都喊她嫂子,岑欢很光荣。 一年后,有两个叫圆圆和满满的小屁孩,开始学会叫妈妈,岑欢觉得很幸福。 一场邂逅,一场换亲,一场冷漠,一场交心,一场赌注,一个家庭,终换来人生,圆圆满满。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