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少女》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古怪商店 “小姑娘,你做古玩生意,就该拿出点好东西,看看这都什么货色!” 从中午便开始在店里转悠的秃顶男人,一个小时后终于从某个角落淘出把小石鼓。准备结账时,还不忘抱怨两句。 我伸了个懒腰,换上职业性笑容,“先生,您确定要买这个小石鼓?” 秃顶男人不满地瞪了我一眼,用手拍了拍自己腰间,“不是我不想买大件儿,是你这里货色太差。你一个破石鼓,该不会开出天价吧?” 我急忙摆手,笑着道歉,“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您要买,我当然要卖。不过……”我伸手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顾客须知,“我这里卖东西,是不退不换的,若是有什么意外事件,概不负责!” “意外事件?”秃顶男人重复一遍,满脸疑惑。 我微微点头,笑得更加客气,“先生,我跟您介绍下这小石鼓的来历。这东西出自明孝陵,原本是朱元璋的陪葬,却被遗落在地宫外。它上一任主人曾说,这小石鼓半夜会发出声响……” “小姑娘,我看你是想抬高价钱故意吓唬人吧?”还没等我说完,秃顶男人不屑的打断我的话。 “您真会开玩笑,哪个闹鬼的古玩能卖上高价?”我嘴角抽抽,“做生意要讲诚信,要不你买回去,出什么事儿,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秃顶男人瞪了我一眼,大概他认定是我不想将东西卖给他。 “给我包起来,多少钱?!”秃顶男人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几张百元大钞。 “不用这么多,五百块!”说罢,我从柜台下拿出个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将小石鼓放到里面,盖好盖子,又将盒子放进黄色的丝绸袋子,“请多保重,欢迎下次再来!” 秃顶男人没搭理我,哼了一声,快步走出店门。望着秃顶男人离去的身影,我打了个哈欠,推开窗户。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让备受秃顶男人折磨的我精神为之一振,心中不由猜想那秃顶男人今夜会有怎样的“奇遇”。 我叫岳歌,三年前跟奶奶还有个叫李察的冰块脸从老家搬来香城。奶奶在月落街开了间古玩店起名尘缘,最初生意不太好,后来在雨柳堂老板娘的照顾下,才有了起色,日子也过得舒坦起来。 半年前,奶奶做起甩手掌柜,让我在家看店,自己去各地游玩,顺便收点小古玩。她走不要紧,却将冰块脸李察留下看着我,生怕我做坏事一样。 不过,我的确做了坏事,比如刚刚将小石鼓给卖了就是坏事儿。但那秃顶男人太气人,吓吓他,给他个教训,说不定明天他就会来退款,到时再收回来就是。 小石鼓是奶奶上次去南京时的意外收获,前几天她才寄回来,特意附上说明,小石鼓不可卖人,谨记! 奶奶说的很隐晦,我却明白她的意思。奶奶可不是一般的老妇人,她会道法,以前在老家就经常帮乡里乡亲看病驱鬼,颇受乡里人爱戴。 明明在乡下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香城来?我使劲儿敲了敲脑袋,就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儿。 听奶奶说,我十岁时生了场大病,昏迷一个月都没醒。大小医院没少去,可就看不出病因。后来,奶奶一狠心,请自己师傅来看,兴许我是中邪了。 老道士只看一眼,说我被千年厉鬼缠身,若是不破,多则半月,少则七天,定会一命呜呼。 奶奶求老道士救我一命,老道士答应,但有个条件,便是让我入门。最初,奶奶是不愿意的,后来想想保命要紧,无奈也只得同意。 等我病好,我就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却能见鬼,也会了些收鬼的法术。大概就是在那时候,我发现家里多了个叫李察的人。每天阴沉着脸,仿佛天会塌下来一般。 当……当……当! 内室传来有规律的敲桌声,这是开饭信号。 奶奶走后,李察在心情好时,会给我做顿饭,只是这情况太少,多半时间他都将我当空气。 \更新快 “今天卖钱了,等下我去雨柳堂吃吧!”看着桌上两盘黑乎乎的东西,我吞吞口水,小声说。 李察没说话,端着碗,瞪了我一眼。我乖乖坐下,往嘴里扒拉着米饭,对那两盘黑乎乎的东西,望而却步,不敢下筷。吃了一碗白饭,我便撂筷,逃似的出了里屋。 月落街的傍晚,已经没了白天的喧嚣。除了雨柳堂还有客人进进出出,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 阴沉的天,零星飘起雨来。我在门口张望着雨柳堂,叹了口气,真想去那里吃饭。可是,回头看了眼躺在躺椅里,闭目养神的李察,我收回自己奢望。 只要有他在,我休想去雨柳堂吃饭。又叹了口气,我十分不情愿将门关上,门只关了一半,就看见有个黑影向这边跑来。 别的看不清,但那小花伞却格外引人注意。我以为是要去雨柳堂吃饭的,并未在意继续关门,不想那小花伞停在门口不走了。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要买东西明天请早!”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雨夜访客 我客气地对小花伞说,丝毫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下午那秃顶男人让我有了阴影,我怕小花伞也挑一个小时,我会疯掉。 “我是朋友介绍来的。他说你这里可以帮我……” 小花伞说着,将伞收起来,我吓了一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黄里透黑的巴掌小脸,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看出小花伞最近走霉运,撞了邪。 “既然是熟客介绍的,那就请进吧!” 我将店门打开,客气的招呼小花伞进来。往里走时,故意狠狠踹了下躺椅,剧烈摇晃的躺椅,将李察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怔了片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歪过头,他扫了眼站在一旁,略微有些拘谨的小花伞,直接起身进了里屋。不多时,他便拿着个香炉走出来,将香炉放在桌上后,又回到躺椅里,继续睡觉。 我略微尴尬地冲小花伞笑笑,“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一个月前我搬回老宅住,结果每天都做噩梦。梦见有个女人要掐死我,最初我没在意,只当自己是做了噩梦,但是……” 说着,小花伞将高领衣服往下拉了拉,一个很粗很红的印子赫然显露出来。 我点点头,老宅多阴气,加上香城历代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怨灵冤魂无数,遇到鬼也不是稀奇事儿。 我在小花伞手上拍了拍,笑着将香炉拿过来,又从柜台中取出个小盒子,掏出个小瓶子,倒出一粒红色小香丸放到香炉里。 “这个你先拿去用,晚上睡觉前半个小时点着,到第二天自然醒就熄灭。如果第二天没等你熄灭,它自己灭了,马上来找我!” 我笑着说,语气却很严肃。小花伞微愣片刻,抱着香炉点点头,却不大相信的样子。 “我朋友说,这店的老板可以帮我,只是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 我淡淡扯了扯嘴角,一脸了然,“这店是我奶奶开的,我只负责看店。”说着,伸手要将那香炉拿回来。 小花伞尴尬地笑了笑,抱着香炉的手更紧了些,“没事,没事,打扰了!我先回去了。再见!” 我没动,目送小花伞离开。小花伞刚走,李察微动一下,伸了个懒腰,冷冷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回敬他一眼,起身准备回里屋。没走两步,就被李察揪住。 “去关门!” 说完,他头也不回,往楼上走。 站在原地,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李察早就不见踪影。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门口,记不得今天第几次叹气。等奶奶回来一定要找她好好谈谈,将李察打发走才行。 封灵少女: 夜里,外面似乎在下雨,雨滴很有节奏地拍打着玻璃窗,夜风卷着树叶,发出沙沙响声。我将被子紧裹了裹,朦胧中沉沉睡去。 感觉刚睡着,便被一阵急促而巨大的砸门声吵醒。我揉着惺惺睡眼,数了十几个数,才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穿衣服时,瞥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五点半刚过,心中不免疑惑,这么早会是谁来? “来了!”打着哈欠,我大声回应。兴许是听见我说话,外面的砸门声终于停了下来。 路过李察房间,我不由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去看,那家伙仍旧睡的酣甜。摇摇头,我快步下楼,走到店门口。 咯吱…… 还没等我将门全打开,一个人影猛地冲进来,我则尴尬站在门口,保持开门姿势。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明清老宅 “香……香……”人影结结巴巴,也没说出句完整话。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浓重的睡意侵袭着我大脑,让我无法思考人影是谁。站在门口,我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才看清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居然是小花伞。 “坐下慢慢说!”我走上前,扶起小花伞,拉着她缓缓走到椅子旁,让她坐下,“到这里就安全了,不要怕!” 也许是下雨的缘故,小花伞身上透着一股寒气,我快步走进厨房,倒了杯热水端出来,“暖暖身,水有点烫,慢点喝。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小花伞机械地接过水杯,目光有点涣散。水还冒着热气,她像是不怕烫一样,直接喝了下去。 此时,我才发现小花伞有点诡异。目光涣散无神,脸色好像比昨天来时更黑了几分,而她动作也稍显僵硬,像是死去多时的人。 我急忙跑到柜台,从个小锦囊里掏出一张纸符,口念净身咒。趁小花伞低头喝水不备时,直接贴在她背后,纸符刚挨到小花伞身子,便刺啦啦冒起黑烟,眨眼功夫,只剩下脚下点点黑灰。 不用问,我也知道那香炉定然是自己熄了。不但如此,似乎那香还激怒了女鬼,对小花伞下了狠手。可不知为何,最后时刻女鬼收了手。非但没杀小花伞,附了鬼气在她身上,驱使她来找我。 那女鬼到底是几个意思?莫非是向我挑衅?我一面观察小花伞的反应,一面胡思乱想。 半分钟后,小花伞“啊”的一声叫出声来。看着我,眼神有了些许灵动,“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耸耸肩,一脸无奈,“你说请我去你家看看,该不会忘了吧?” 小花伞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最近记性很差。”她用手狠狠敲了两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今天来,好像真的是想请你去我家看看!” 小花伞说这话时,语气略微有些僵硬。我心中暗叹,那女鬼真厉害,我又是用咒,又是上符,小花伞体中居然还有鬼气。 “等我下,我去收拾东西!”我拍拍小花伞肩膀,快速上楼。 翻箱倒柜将奶奶留下的家伙事儿都拿出来,看了半天不知带什么好。干脆全都装进包包里。 这些东西是奶奶留下给我防身用的,她走时还特意叮嘱我,要去危险地方驱鬼,一定要带上李察。 我在门口探着脑袋往李察的房间看了看,最终还是放弃找他帮忙的念头。 收拾妥当,我快步下楼,“走吧!”路过柜台时,我又从里面拽出一沓纸符。到时候就算打不过,我也能用数量取胜。 小花伞家的老宅比我想的还远,在距离香城大约有二百多公里的山区。我和小花伞早上出发,下午四点才到她家镇子。 从镇子坐大巴,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真正到了小花伞家所在的村儿我跟着小花伞往老宅走。有些泥泞的乡间土路上,随处可见的黄泥散落在绿荫从中,一切显得很不协调。 路边停着几辆挖掘机,却不见一个工人,一切太过安静,反倒让人觉得不适应。小花伞挽着我的手,用僵硬的语气跟我说话。 原来这里被开发商看中,准备开发。只不过开工才几天时间,工地就开始闹鬼。 \更新快 从工地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小花伞家。我略微有些惊讶,这是一幢明清时期传下来的徽派古宅。 小花伞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先一步走进去,我紧跟其后,突然打了个寒颤,似乎有人从我身后走过,还拍了下我肩膀。 我不由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我怕有异,念了护身咒才敢继续往里走。 小花伞家和其他古宅相比,到也没太大不同。院中有一颗粗大且枝叶茂盛的古树,树下有一口古井。井口不大,大约也就一个人腰身粗,一排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直达正屋大门,院墙两壁被类似爬山虎的植物覆盖,偶尔露出的一片墙壁也长满了青苔。 “请进吧,累了一天,我先烧点水去!”我在院子里徘徊时,小花伞已经走到正屋前,站在门口冲我说话。 我点点头,让她不要太客气。这是一座两层楼的徽式建筑。一切都显得古色古香,要不是安装的防盗窗和后面的铝合金门窗,我还以为自己穿回了明清。 正屋显得幽暗深邃,我还没往里走,便能感觉阵阵阴气。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古树枯井 进入正屋后,我发现宅子比我想的年代还悠久,一部分墙体出现裂痕和倾斜。(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靠墙的供桌上摆着个老式座钟,滴答滴答,看上去很有些年头,虽然破旧,却也走的很准。 我用手在上面摸了摸,果然能感受到些许阴气波动。 “你这宅子里,应该有不少古董吧?有没有兴趣卖我一个?”说话间,我偷偷从兜里掏出个纸符,贴在古钟上。瞬时,纸符便燃起来。古钟上的阴气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喝热茶暖暖身子,等下我去做饭。你要是感兴趣,一会儿吃了饭我带你参观下!”也不知是我错觉,还是怎的,小花伞比在尘缘时鲜活很多。 “不着急,你能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端着茶杯,轻声询问。 小花伞一听,脸色大变,手不由颤抖起来,水慢慢地溢出茶杯,一滴滴落在青石砖上,发出清晰声响。 我略有吃惊地看着不住颤抖的小花伞,完全没想到只一句话,她会有这么大反应,同时也暗做准备,以防女鬼突然出现。 啪! 小花伞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掉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直接趴在古老泛着光亮的八仙桌上,再没有半分动静。 小花伞倒下的同时,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本能后退远离小花伞。确定她真的不动后,才敢活动。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蛐蛐声,在这孤零破败的山区老宅中,能听到的声响,只剩下我走动的脚步声。 突然,老座钟毫无征兆地“当当”响起来,我吓了一跳,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了眼钟,才九点钟,并非阴气最重之时,我稍稍舒了口气。可意外再次发生,原本昏暗的电灯,忽闪起来,随即整个房间毫无预兆的陷入到黑暗中。 \更新快 我连忙伸手去掏手电,还没等我将手电掏出来,房间又亮起来。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入正屋,一时间,正屋又明亮起来,一切正常,并没担忧中的女鬼出现。 我急忙给小花伞也贴上纸符,这一次纸符并没燃起来,等了片刻那纸符依旧完好,我悬着的心,才稍有放松。 确定小花伞没有危险,我快步走出古宅,来到庭院。当空一轮明月,远处的小山坡在月色的映照下清晰可辨。 我刚踏进院子,立刻察觉到周边的异常,四周景色似乎在慢慢变暗。我连忙抬头看看向天空,原本皎洁的月亮,正被乌云一点点侵蚀。最终躲进了云层中,周围一片黑暗,我开始看不清周围景色。 紧接着,院中刮起一阵寒风,这风似乎只是在院中打转,看不到风眼,只能听见院中的落叶随着风的旋转而发出的“沙、沙”声。 我迅速从兜里掏出张纸符,向着风暴中心打去。纸符刚出手,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把院子照的亮如白昼。 此时,我终于看清院中情况。古树下那口枯井里,一股白乎乎似烟非烟的东西正慢慢冒出井口。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石鼓招魂 白烟冒起的同时,风小了很多。\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闪电一道连着一道,院子忽明忽暗,却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随着时间推移,白烟在枯井上方慢慢凝聚起来,我倒吸一口冷气。 悬在井口上方的,分明就是小花伞。不!确切的说,是穿着古装的小花伞。而我之前打出去的道符在半空中莫名燃烧起来,闪着红黑色光芒,看上去分外诡异。 我本能想往后退,但却被一股阴气束缚在原地。这一次,我真的有点怕了。虽说以前也替人驱过鬼,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就在我焦急不安时,庭院门“吱嘎”一声,从外面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我眼帘,是昨天的秃顶男人。此刻,他双手举过头顶,手掌中托着件小东西。 仔细看看,隐约好像是那件小石鼓。我心顿时凉了半截,有因有果,正是我不听话将那石鼓卖了,才引发今日种种。 秃顶男人走到枯井旁,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一低,将小石鼓递到“小花伞”面前。 “小花伞”看都没看秃顶男人一眼,将小石鼓拿过来,飘下井口,往正屋走去。 与此同时,一阵大雨瓢泼而下,被冷雨一刺激,我突然能动,在也顾不得其他,向正屋冲去。 古装版“小花伞”到底比我快一步,我进屋时,她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回头再看,那秃顶男人也不知去向。 莫名,我感到身子有股灼热感,连忙低头看,原来是之前打在身上的符咒燃烧起来。 我心中大惊。迅速掏出几张符咒,还没等我有下一步动作,那些咒符便自然起来,只留下一堆灰。 我不敢再动,尽量让自己放松,但双腿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就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趴在八仙桌上的小花伞慢慢地抬起头,脸色惨白,显得异常美丽,又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你干什么?”小花伞面无表情,声音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回家!”沉着气,我冷声回答。 小花伞突然轻轻一笑,月光下,那鲜红的嘴唇分外妖娆,她站起身,缓缓走到我身边,修长而冰冷的手指划过我脖颈,轻声耳语,“我还没感谢你,怎么能走?” 说完,她转过身,伸出手。小石鼓突兀的出现在她手里,轻微摇晃。 咚咚咚……咚咚咚…… 小石鼓居然真的发出声音。我心头大震,头皮发麻。 “怨之精,恨之华,魂兮归来,莫回头;清明雨,情难留,生死两界,孤坟头……” 清幽月光下,伴着咚咚声,小花伞轻声哼唱起来。她丢下直冒冷汗的我,转身向那个已经坍塌的狭窄楼梯走去。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奶奶为什么说我以前遇到的鬼,都是小打小闹。跟眼前的小花伞比起来,它们根本不能算鬼。 趁小花伞转身上楼时,我急忙从包里掏出几枚古铜钱,刚想摆个七星阵,却感觉一个神秘力量,推着我身不由己跟在小花伞身后。 小花伞到了二楼,直奔最里面的房间。进了房间,她径直来到一张老式梳妆台前,很轻盈地在梳妆凳上坐下,直到此时,她才将手中的小石鼓放下。 我走到门口,那股神秘的牵引力便消失不见,但我仍旧不能自由活动。 时间就像凝固了一般,小花伞看着梳妆台上的铜镜一动不动。月光从窗口投射在梳妆台边上,我看清印在古铜镜中,小花伞的脸异常惨白,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渐渐的,镜面慢慢地模糊起来,仿佛有一层紫色的雾气笼罩在镜面上。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小花伞”紧盯着铜镜,像是在寻找什么。此时,铜镜上的紫气缓缓流动,不一会儿,铜镜中竟然出现两个奇怪的身影。 封灵少女: 说奇怪,倒不是因为丑陋恐怖。相反,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娇艳美丽,男的白皙清秀,只不过两个人都穿着古代衣服。 当那女子的脸庞清晰出现并定格后,小花伞忽然发出一声大笑,用手伸向镜中女人。 那女人的身子一点点从铜镜中探出来,跟小花伞融为一体。 我忍不住尖叫,小花伞被我的叫声惊动,一头转向我,她的脸慢慢扭曲,一双眼睛变得血红,两道暗红色液体一点点渗出,越聚越多,源源不断往下流淌。 “还我命来!”夹杂一股阴风,小花伞有着长指甲的手,已到眼前。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此命休矣。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灰飞烟灭 “怨之精,恨之华,魂兮归来,莫回头;清明雨,情难留,生死两界,孤坟头……” 阴风夹杂着空灵的歌声,我耳边竟然渐渐听到一阵鼓乐唢呐声,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 唢呐声越来越近,像是在耳边吹响一样。我仿佛感觉到小花伞指甲嵌入肌肤的痛楚。 我想尖叫,想反抗,却一点力气都没。伴着越来越大的鼓乐唢呐声,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再没力气。 恍惚间,我能看到一道道鬼影从身边闪过,就像看电影一般。 突然,鼓乐唢呐声戛然而止,“咕咚”一声,似有什么重物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我被人猛地拽了一下,忙睁开,却看见李察站在旁边。我正想说话,李察一摆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我马上屏住气息,才发现原本近在身边的小花伞,不知为何又退回到古镜旁,嘟嘟囔囔,说些我似懂非懂的话。 与此同时,那铜镜就像是活了一般,咣当咣当发出响声,伴着一阵窸窸窣窣声,从镜子里面爬出来许多活物。 眼下这种情况,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隐藏着危险。这次我学乖了,没乱动,李察也没动,目光紧锁小花伞,她的水葱似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想要冲过来,又不敢的样子。 月光打在那些活物身上,居然是一些青蛙,但似乎又不同于普通青蛙。 小花伞再次嘟囔起来,似是在指挥那些青蛙。得了信的青蛙,一点点向我们跳过来。 我下意识的去拽李察,却见他速度极快的在地上画了个圈,我还在想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见他抬起右手,闪电般将最靠近圆圈的一只青蛙捉了过来。 我这才看清,那青蛙背上长着两排牙,肚子一鼓一鼓的,不一会儿就把它那肚皮吹得跟气球一样。 此时,我发现它额头上的腺体开始分泌液体出来,心里一惊,该不会这“青蛙”有毒吧。 我刚想提醒李察,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对着那“青蛙”就是一下,“青蛙”迅速干瘪下去,变成沙状,洒落一地。 “鬼域毒蛙,有剧毒,食白骨!” 李察冷声道。同时,其它走到圆圈边的鬼域毒蛙莫名都退了回去。 从镜子里蹦跶出的毒蛙越来越多,却都不敢往前,只围在小花伞旁。 “现在怎么办?”见暂时没危险,我舒了口气,“我们总不能干耗下去吧?” 李察忽地往前迈了一步,踏出圈子,“不想死,就站在里面别动!” 兴许是有前车之鉴,见李察踏出圈子,那些鬼域毒蛙纷纷后退,有的还跳上梳妆台,往铜镜里面钻。 小花伞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此时,我才发现李察和以往有不同,身子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我一惊,揉揉再仔细看,却什么都没有。 李察将匕首拿在手里,“横刀立马”,鬼域毒蛙逃跑的速度更快了。小花伞嗷的怪叫一声。瞬时,房间内阴气大乱,错乱的阴气逐渐汇流到小花伞身旁。 她猛地将长袖一甩,一股强大的阴气直扑向李察。 李察未动,只将匕首立于面前。刹那,两边墙壁剧烈晃动,最终轰的一声倒下。 \更新快 灰尽,李察仍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小花伞见自己攻击并未奏效,又嘟囔起来,原本正在逃跑的鬼域毒蛙纷纷掉头,冲李察扑过来。 李察用匕首割破自己一个手指,鲜血一滴滴流下来。说来也怪,当李察血碰到那些毒蛙时,毒蛙便灰飞烟灭。 我惊到不行,不经意撇到小花伞,她正往铜镜里钻,“她要跑!” 听我一喊,李察挥动匕首,强行突破毒蛙的包围,却晚了一步,小花伞彻底钻进铜镜。 惯性作用下,李察手没收住,砰地一声砸在铜镜上。李察看了眼铜镜,轻摸一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我见小花伞跑了,也从圆圈里走出来。心有余悸,我急忙去追李察。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再看,老式梳妆台上的小石鼓和那面诡异铜镜,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弥天大祸 我还想问李察是怎么来的,出了院子却看见不远处停着辆车,心里了然。我刚上车,李察便发动车子向香城开去,我下意识地回头望,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只见月光下,原本因为打斗有些倾倒的古宅,完好无缺的立在那里,灯光又是一明一暗,闪烁起来。 我大叫一声,就觉得脑后被重击一下,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反反复复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朦胧中,我好像看见小花伞一点点向我逼近,又仿佛看见自己身体内长出另外的自己。 一个没有重量,飘忽不定的自己。我吓得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眼睛一睁开,就看见雨柳堂老板娘英宁站在面前。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你知道自己睡多久了么?”英宁见我醒了,直念菩萨保佑,“你可吓死我了,在不醒,我都要去般若寺请悬空大师了!” 我眯着眼睛适应着光线,耳边听着英宁唠叨,用手拍着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后来的事情,我看到了什么,又是谁将我打晕? “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我遇到点怪事儿,还真要去找悬空大师。” 我从床上跳下来,急忙穿衣服。奶奶临走时曾叮嘱过,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悬空大师求教。 英宁说陪我去,我没拒绝。路过李察房间时,他房门虚掩着,我想他救了我一命,总该说声谢谢。 轻轻将门推开,却发现李察根本不在房间,我快步下楼,李察也不在店铺里面。 我有点纳闷,看看外面天色不早,略微有点黑,他会去哪里? “岳歌,咱们要去就得快点!”见我愣神儿,夜歌催促道。 我们顾不得吃晚饭,从雨柳堂拿一些点心,两瓶饮料,匆匆赶往般若古寺。 到达般若古寺时,天色已经全黑,山门紧闭。 我拨通悬空大师的手机,不一会儿,就见侧门开了,悬镜大师迎了出来,打量我一眼,眉头微皱,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将我和英宁带往自己的禅房。 禅房内,悬空闭眼不语,手指不断地拨弄着佛珠。我看得心颤,不明白他的沉默到底是什么意思。 良久,悬空缓缓张开双眼,喃喃自语,“岳施主,刚刚我看你面带鬼色,又听你这么一说,恐怕你已闯下大祸!” 英宁啊的叫了一声,我却反应平淡。悬空的话,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镜乃不详之物,更何况是阴宅古镜!贫僧幼时曾听师父说起过,但凡阴间之物,多喜藏身于镜内,吸食人间阳气,最终借助照镜之人的血肉之躯,为祸人间。” 我脸上不自然的抽动一下。悬空说得虽少,却也清楚明白。 “那为何古镜会消失?”英宁不解追问。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这个……”悬空再次沉默,约莫过了一分钟,才悠悠地说道,“有一种传言,说得是有种镜子可通阴阳。镜外是阳,镜内是阴。我猜想岳施主遇到就是这种镜子。” “大师,这镜子可有危害?若有危害,可有破解之法?”一想到小花伞,再想想那些乱蹦的毒蛙,我直冒冷汗。 悬空摇摇头,双手合什,“鬼镜一出,妖孽横行!施主,解铃还须系铃人。若那鬼镜之门是你打开,便要有你关上。”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后怕的看着英宁。英宁也是奇女子,并不像一般人那样怕鬼神之事,见我紧张,她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岳歌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化解这危机!” “悬空大师!”我突然跪下,“求求你给我指条明路,我该如何去做?” 悬空半晌不语,过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施主,贫僧能说的只有这些。那鬼镜冥冥之中与施主有缘,定会再现!” 悬空话音刚落,禅房门外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声音很轻,但在夜深人静时,又分外清晰。我不由抓住英宁的手,悬空大师也是一脸紧张,闭着眼,直念“阿弥陀佛”。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胡三之托 “我可以进来么?”门外飘来一个浑厚而清冷的男声,冷得我心里直发渗。 没等我们做出回应,虚掩着的禅房门已被悄悄推开,一个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赫然出现在门口。他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睛细长,皮肤雪白,目光平和,却也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威严感。 我看着中年男人,总觉得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悬空看见来人,先是略有吃惊,随即淡然一笑,“施主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来者是客,请坐吧。” 中年男子看了眼悬空,又打量下站在在一旁的我,呵呵一笑,并未入座,“大师,深夜造访多有打搅,但我有重要之事,与她相谈!” 说着,中年男人伸手一指我。我只觉的一阵暖流融入体内,刚才还有些昏沉的脑子,清明了许多。我心中大骇,眼前的中年人绝非普通人。 中年男人见我反应,呵呵一笑,“容我介绍下,我姓胡,家中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三!我算是……” 胡三有片刻停顿,紧接着又微微一笑,“我算是个云游道士!” 胡三?云游道士?我微微一愣,我只听过胡汉三。回头去看悬空,他好像知道这人的来历,但却不敢得罪,只是闭眼念经。另一旁,跟我一起同来的英宁,不知何时,已昏睡过去。 我心一紧,眼前这人,定是高人,不能得罪。 “今日我来找你,想必你也纳闷,好在大师将事情大概说与你,我也好解释。” 胡三笑了一声,自顾自走到我面前,拉住我手,将手指搭在我手腕处,频频点头。 “果然是天命之人,劫数难逃!你将鬼镜之门打开,惹得众多恶鬼纷纷逃出地府,与妖孽勾结,为害人间。更有千年女鬼带着千岁皮逃出,妄图繁衍百鬼,打破天道……” 胡三说一句,我的心就跟着颤一下,这罪名也太大了些,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承担的起。况且,我知这不过是因,后面的果,胡三还没说。 “您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吧?”我陪笑试探着问。 胡三点点头,“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忙,当然也是帮你自己一个忙。请你将百鬼捉回,再将那繁衍鬼子的千年女鬼消灭,夺回千岁皮。” 我愣了一下。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抓百鬼?我连个小花伞都抓不住,抓百鬼去不是送死? “三爷,天下道士高僧众多,成百上千,对付个千年女鬼,或是百鬼应该不成问题。虽然这祸是我闯下的,但……” 说罢,我为难的看了眼胡三。他老人家也该道行高深,自然能算出我的难处。 胡三瞥了我一眼,“有些天机,不可泄露,你懂么?” 我只能点头,却很无奈。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我就得赶鸭子上架。 “你现在的能力自然是敌不过那百鬼,我以安排人传授你本领,只要你认真练习,最后定会收服女鬼,铲除百鬼。” 此刻,我终于明白,这事儿我如何都推不掉。胡三早就计划好一切,就等我“上钩”。 {.m i a o b ig e.c o m}最新章节 “可是您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打败那女鬼?还有,那女鬼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我有些不情愿地说。 胡三高深一笑,“这也是天机!我只能告诉你,那女鬼已在香城繁衍多个鬼子,不日便可为祸人间。” 我懂了,这完全是赌,赢了就赢了,输了的话,也就死我一个。 “您说会找人教我法术,可是我奶奶?”胡三不说实话,但总该告诉我,我小命攥在谁手里吧? 胡三摇摇头,与此同时,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黑身影飘然步入室内。只见来人,肤似寒冰,眉如墨裁,鼻挺秀峰,唇点桃夭。但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却是他那双如黑宝石般闪耀的眼眸。 猛抬头,我啊的一声叫出声来,来人竟是李察。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古井女尸 看见李察,我心里一惊。WWW.ZHUAJI.ORG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他和胡三有什么关系? 偷瞄一眼胡三,他神色很是坦然,转身对李察道,“一切就拜托你了!” 李察点点头,也不言语。禅房陷入短暂的沉寂,片刻后,悬空方才一声长叹,口念“阿弥陀佛!”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一脸了然的看着胡三。 “多有打搅,在下这就告辞!”胡三冲众人一拱手,和来时一样,飘然离去。 看着胡三离去的背影,我有点蒙了。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我将目光投向李察,他懒洋洋的一点反应没有。 我急了,冲到他面前,“那道士让你帮我,你到说说该怎么办?” 我问李察,李察仍旧一点反应也没有,根本当我是空气。我碰了个钉子,不由不爽,但又没办法。 “施主,你说有人引你去那阴宅,又说井口有鬼影形成,不如你再去那阴宅古井一趟,看看是否会有发现!” 悬空看出我的尴尬,笑着向我建议。这主意是不错,可我有点害怕,下意识摇头拒绝。 悬空倒也不急,从手上退下一串佛珠递给我,“这是贫僧师父留下的,可镇鬼驱邪,若遇危险,定能保施主平安。” 我接过佛珠,感激的看着悬空,刚想回头跟李察炫耀下,却发现他已走出禅房。 我有些生气,却也没办法。叫醒一直昏睡的英宁,我正准备离开,但被悬空留住。 “二位施主,天色已晚,夜路难走,不如在客房休息一晚,明日在走?” 悬空说的隐晦,我到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称好,去客房的路上,英宁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睡着。我想了下,怕她担心,扯个谎,应付过去。 第二天,英宁说什么都要陪我去小花伞家的古井看看,我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我们到的时候,之前停在村里的施工队已进入小花伞家,正准备开工。我纳闷为何不见主人,就开工。恰好英宁从工人那里探听到,原来这家的主人他们联系好次都没联系上。 问过村民,也说好几天都不见这家的姑娘。不过是签了协议,为了不耽误工期,才准备开工。我听着心慌,更是好奇,要是小花伞不在,去找我的人到底是谁? 我们这边正说话,突然一个工人在枯井旁大叫起来,其他施工人员都围了上去看,那工人绘声绘色跟人说,他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飘在井里,可井太深,他看不清。 “净瞎说,这是口枯井,怎么可能飘着东西,一定是你看错了!”其他工人不信。 #~&\大半个身子。负责施工的人立即拨打了110,还将围观的人驱散。 我和英宁退到远处,心有灵犀,谁都没再说走。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死亡诅咒 听说挖出尸体,附近回来捡拾东西的村民,也凑热闹地围拢上来。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不一会儿,几辆警车呼啸而过。 在专业设备的帮助下,民警们小心翼翼的将尸体打捞出来,尸体穿着一件白色长裙,丝毫没有腐败。只是被井水泡得白得渗人的皮肤上,布满了撕裂性伤口。 尸体被平放在地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对着天看。法医初步判断,这女尸死了至少有一个星期,刑警队长也不敢怠慢,吩咐对挖掘现场和女尸拍照,然后又为在场的人做笔录。 施工人员都说没见过那女尸,趁警察给尸体拍照的功夫,有几个胆大的村民凑了上去,他们不禁“啊”地同时叫起来,“这不是张家丫头!” 刑警队长一愣,立刻将几个村民叫到身边,询问是怎么回事。原来打捞上来的女尸,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张婕。 张婕一直在外地生活,因为拆迁的事情才回来。平时形单影只的,也没人注意她的行踪,更不知她什么时候失踪的。 我小心翼翼凑上前瞄了眼,不出所料,那女尸果真是小花伞。就在我看向小花伞的同时,莫名,我觉的女尸的头动了一下,眼睛看向我,发出一阵冷笑。 我吓得急忙后退一步,将奶奶之前交给我的驱鬼咒都念了一遍。英宁发现我的异常,连忙上来询问。 我简单跟她描述了下,她却说是我的幻觉。我心中疑惑,定了定神儿,再去看,尸体仍旧如最初那样放着,已有民警准备将它抬上车。 等我和英宁回到香城,已是晚上九点多。华灯初上,喧嚣一天的月落街,也安静下来。 “快到中元节了吧?”路过一家纸扎店时,英宁有些紧张地看着我,“真希望这事情赶快过去。要不然,咱们心里都不安生!” 我没回答,脚步却快了些。想起胡三的话,心中不免担忧。中元节,鬼门大开,鬼界的鬼可以自由出入阳间,那些妖孽会不会趁此作乱? 见我没说话,英宁也不再言语。到雨柳堂时,她强拉住我进去吃饭。大厅内还有一桌食客,一边喝酒,一边唠嗑。 英宁厌烦地看着了他们一眼,拉我往楼上走。几个男人喝的有点高,唠嗑声明显偏大,以至于我走到楼梯口,都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聊的内容。 “你知道不,前几天倒到古董的老王死了!”其中一个说。 “哎呀妈,你可别提了,我那天去了,说是死的老邪乎了。听说他死之前,又去干了一把,结果这次没弄明白,栽坑里了。”另一个附和着说。 “行了,行了!你俩这是哪儿来的小道消息。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家后来请了个道士,说老王会死,都因为他从尘缘买来的那个小石鼓,道士说,那小石鼓里有恶鬼!”一个看上去像是头头的人冷哼一声,慢悠悠地说。 英宁一向对黑段子情有独钟,特别听到跟尘缘有关,就更来了精神。 她将我安排到邻座的位置,从吧台拿了瓶五粮液,走到那张桌前,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英宁,是店里老板娘,平日就喜欢听些黑段子,刚听你们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英宁这个面子。英宁倒也不着急,将酒打开,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今天这顿饭我请了,你们看还想吃点什么,尽管点。” 听英宁这么说,几个人大喜,从旁边扯过个凳子,就让英宁坐下,又点了三四个肉菜,一边喝酒,一边继续刚才他们聊得话题。 原来,当天老王将小石鼓买回之后,兴奋得不得了,一回到家就将小石鼓拿出来看。 凭借多年的倒卖古玩的经验,老王确定自己买到好东西了。这小石鼓很可能出自明初宫廷。不过,他对明孝陵出的东西还是比较忌讳。老王家直到老王爷爷那一辈儿,还都做土夫子。后来他爷爷收手不做了,就留了本“考古”日记给后人。 上面记载,什么地方出的东西能收,什么地方出的东西不能收。 明孝陵,就被列入不能碰的范围。原因很简单,朱元璋杀戮过多,他的陵寝阴气极重。不夸张的说,每个东西上都可能附着东西。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不过,现在想收到好东西不容易了。老王也不在意那么多,就算听说是明孝陵出的也不在意。 当天晚上,老王在书房研究小石鼓的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老王住的是独门独户的二层小楼,媳妇昨天就回娘家了。按理说,三更半夜,不该有人来。 老王心中疑惑,就将小石鼓放下,出了房间,到走廊看个究竟。可他到走廊,将灯打开,却发现一楼空无一人,便又重新回到书房。 但当他踏入书房,书房的灯忽然就灭了。老王有点紧张,他可不是什么无神论者,鬼神之说,从小就伴着他。 他立刻退出房间,走廊灯虽没熄灭,却也闪烁起来,忽明忽暗。老王想下楼去看保险盒,刚走一步便愣在原地。 他似乎感觉到有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风很弱,但带着一股很浓的阴寒之气。与此同时,他感觉有双眼睛正盯着他背后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聚阴之地 那人说的认真,听的我也来了兴趣,更想弄明白老王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英宁身旁。众人说的正热闹,根本没注意到突然加入的我。 老王也不是白给的,他身上带了从庙里开光回来的念珠。镇定下情绪,手攥念珠,慢慢回头,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闪烁不定的灯火也恢复了正常。 还没等老王回过神来,怪事又发生了。他家的浴室发出“咚,咚”声,还传出流水声。老王咬着牙一路小跑到了浴室,发现有个女的躺在浴缸里,正往身上拨弄水。 一边弄水,那女人似乎还吟唱着什么。站在门口发愣的老王看着浴盆,吃惊地发现,浴盆里的水,慢慢变成鲜红色,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旋转起。 男人绘声绘色的讲着,他同伴开始不买账,将酒杯往桌上一放,“你说得这么详细,你看见咋了?” 男人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不说话了。英宁见气氛不对,立刻出面打圆场。 “刚刚这位大哥不是说,有道士去么?说不准是道士告诉他的!” 英宁这么一说,那男人也跟着附和,“对,就是老道士告诉我的。老道士看见老王的鬼魂了,那时候老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老道士便跟老王的鬼魂做了个什么游戏,就直接把他给超度了!” 其他几人也不知这男人说的真假,不过这话听上去挺合情合理,也不好在说什么。 英宁还想听,我瞄了眼墙上的表,时间不早了,拉了拉英宁衣角,起身告辞。 英宁也没留我,将我走到店门口才回去。尘缘亮着灯,李察应该在,我推门进去,发现李察正趴在柜台上研究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反常的抬起头,冲我招了招手。我本能认为他是想到了抓捕千年女鬼的方法,立刻凑了过去。 李察正看着一张地图,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画着不明符号的地方,“这就是咱们去过的那栋宅子,应该是一片聚阴地。” 我凑过去又仔细的看了看,附和的点点头。 “聚阴地,阴气不散,阳气不入。生人住到这种地方,轻则重病,重则……” 我急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李察不理会我,继续往下说,“这附近死的人,灵魂都会被困住,久而久之,形成怨气,煞气。不过,为何在这里会有鬼镜,我还没弄明白。” 李察说着,又将目光投向地图,自言自语起来,“这里不该有聚阴地,难道是人为的?” 我咽了口唾沫,突然想到奶奶以前给我讲过,有道士能人将冤鬼聚集到一起,故意不让它们投胎,形成更大的怨气,为己所用。 “你今天去那里有什么发现?”也不知看了多久,我脖子有些发酸,李察将地图收好,冷声问我。 {.m i a o b ig e.c o m}最新章节 我不敢隐瞒,原原本本将事情说给李察听,还特意将晚上在雨柳堂听到的段子说给李察听。 李察听的认真,点点头,“老王的鬼魂,恐怕并未被超度,应该成了那千年女鬼的饲料!” 我听的一怔,不明白李察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成了女鬼的饲料?”我追问。 李察摇摇头,没说什么。走到店门前,向往张望。忽然,他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还没等我问他发生什么事儿,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团黑气。与此同时,他推开店门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我根本没反应过来。等我回过神,追出去,李察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再探阴宅 等到凌晨一点多,仍不见李察回来。实在太困,我便上楼去睡。也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怎么,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我将悬空给的佛珠拿在手中,猛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点的阴风都没有。 可我仍旧不安心,守着佛珠,勉强入睡。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起床去李察房间看,依然不见人影。 我不免有些担心,想到昨晚他说聚阴地,以及老王的事儿,不敢耽误,直奔般若古寺。 寺中僧人已做完早课,悬空见我来略有惊讶,见过礼后,问我发生了什么。 当我将聚阴地和老王的事情告诉他时,悬空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双手合什,诵起佛号。 “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见悬空不说话,我有点着急。 悬空闻言停止了念诵佛号, 目光有些担忧的看向我,“贫僧幼年跟师父云游时,遇到过鬼吃鬼的事情,那鬼吃点同伴之后,修为大增。我师父也无法将其度化,幸好有一真人路过,才将那恶鬼收服。后来,真人跟贫僧师父说,恶鬼喜食同类,用以增强修为。” 说罢,悬空转身,从书架上拿过一个小箱子,从中取出几本古籍。我看着这些书,只觉其中一本颇为特别,不禁好奇请教悬空。 悬空轻翻书页,片刻,将书递给我看。我心一惊,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聚阴之地,饲厉鬼也。” 这句话后,古书上还记载了个故事。说的是,元末明初,在一个叫樊城的地方,有一破戒僧勾结道士,将镇在伽蓝寺中的厉鬼偷偷放出,藏于聚阴地。道士每日以百鬼喂食,厉鬼修为恢复,便将二人杀了。冲出聚阴地,屠樊城七日。 后佛道两界联手,多位高僧真人拼尽性命,才将那女鬼封印,使其重入轮回。 我将书还给悬空,心里不免忐忑。小花伞家中的聚阴地,该不会也是这种作用吧? 悬空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双手合什,口念佛号。良久才开口,“妖孽横行天下,贫僧身为佛门弟子,本该同施主一起捉鬼降妖,去那聚阴之地看看,但寺中事情众多,贫僧一时也脱不开身。不过贫僧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人,他乃得道真人之后,修为颇高。贫僧想,你和他,还有李察施主一同携手,定能平定香城妖乱。” 我最初以为悬空说的是推脱之词,没想到最后他要给我推荐一人,心里不免有些期待。 见我似有同意之色,悬空起身,让我稍等片刻,便走出禅房。不多时,他领着个道士模样的青年人走进来。 “这位是吴瑕,是贫僧幼年遇到的那位真人之后。”悬空笑意盈盈的将吴瑕介绍给我。 我不由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叫吴瑕的道士,约莫也就二十岁左右,一身白衣,身形挺拔修长,容颜清俊,目若朗星,举止间从容优雅,顾盼间神清气爽。 吴瑕向悬空行礼,“大师,爷爷算出香城近日将妖孽频出,特派我来协助大师抓鬼降妖。” 悬空摇摇头,用手指了指我,“这次你爷爷算错了,要与你同行的是这位岳歌姑娘。前几日她去过一次聚阴地,正与我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做。” \更新快 吴瑕眉头微皱,陷入沉思,片刻,他笑着看我,“岳姑娘,要是方便,还请你带我去那聚阴之地看看。” 我狐疑地看着吴瑕,并不相信他会比李察厉害。 见我似不情愿,吴瑕倒也不勉强,微微笑道,“姑娘若是不方便,我自己去便是。” “我同你一起去吧。”我起身对吴瑕说,就算我不信任他,但也不能薄了悬空的面子,“不过那地方阴气很重,你要多做准备。” 吴瑕轻轻点头,仍是嘴角含笑,“多谢姑娘提醒。” 我们赶最早的一班车走,到小花伞老家时,天已完全黑下来。村子周围都被拆的差不多,可供参照的东西不多。我拿着手电,按照记忆顺着山路往前走。 “等一下!”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吴瑕叫住我,快步走到我身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诡秘葬童 吴瑕不说,我还没注意到,不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吹打乐声。(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我心里不由一惊,那声音听上去像是葬歌。 我刚想将心中疑惑说出来,一阵阵阴风吹过,一个送葬队伍从我和吴瑕面前经过。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幸好吴瑕及时将我嘴巴捂住,他冲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 那送葬队伍好像也没发现我们的存在,从身边“飘忽”过去。 “岳姑娘,你觉得这个送葬队伍奇怪不?”吴瑕盯着那送葬队伍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好像不是人。”我不确定的开口。 “那不重要。很可能是阴魂借阳间路,我猜前面不远处会有个乱坟岗子。”吴瑕淡淡说,“我觉得奇怪之处,是那两个陪葬童。好像是活得一样。” 吴瑕用手指了指在棺材旁边,被人高高举起的纸扎小人。 在中国,人死后下葬是件大事儿,特别是农村。这种事情的重要程度已经上升到关乎家族命运的高度。 因此,若是家里有亲人去世,和他有关系的人一般会自己做或者买些纸制的物品,以便死者在阴间有房子住有东西用。 人们通常给死人做的纸扎小人叫做陪葬童。陪葬童是用在送葬途中陪同死者的,好让死者在路上不会感到孤单。 也有一种说法,只有带上这种纸扎小人上路的鬼,才不会被其它鬼看不起,也不会被欺负,去黄泉的路上也会顺利很多。 陪葬童需要有两个,一男一女,要架设在棺材的两边,左右各一个,男左女右位置是不可以颠倒的。 下葬后需立即将其焚烧掉,陪葬童这种东西,确切的说是不属于阳间,也不属于阴间的东西。但是它们和死去的人一路走过阴间路,身上会沾染上很多阴气。 若是就那样放着它们不管,这些东西很容易就被厉鬼或是冤魂利用,成为危害人间的邪物。 不过一般来说,陪葬童能力不强,就算是成了邪物也不会造成大范围的影响。 “就是两个普通的葬童,也可能他们是阴魂,你才觉得不对吧?”我试着解释。 “不对!那东西感觉很不对,阴气浮于表面……”一边说,吴瑕一边跟上那送葬队伍。 我吓了一跳,急忙跟上去。那送葬队伍走的很快,吴瑕走的也很快。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跟上。 送葬队伍走过的路,散落满地的冥币,为黑暗中的山区增添了不少凄凉感。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座荒山,山里荆棘满布,野草丛生,只有一条小道蜿蜒通向山上。 吴瑕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却忽然想起了“穷途末路”这几个字。此时可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亮灯的地方都没有。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口念咒诀,向前方缓缓走去。 我顺着他走的方向看去,一座坟前两束鬼火挂在半空,随风而动,上下乱窜。在仔细看去,那鬼火后还有一个黑影,不停晃动着身体。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活人祭祀 我心里一惊,不会是遇到僵尸了吧?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对。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僵尸形成,不但要看死者八字,还要看埋葬地点。 《阅微草堂笔记》记载要形成僵尸,至少要满足三点最基本的条件。生于红沙日,死于黑沙日,葬于飞沙地。飞沙地,即土壤酸碱极度不平衡,不适合有机生物生长之地。 正因此,南方才多僵尸。而地处北方的香城,因土壤营养丰富,又经历冬季地冻春季开化,多半尸体都会腐化干净,除了有龙脉的深山,很少会发生尸变。 那黑影像是听到吴瑕的动静,警觉起来。从坟后探出了个黑咕隆咚的大脑袋。看清那东西面目,我和吴瑕皆长舒口气,原来是个黄皮子。 只不过这黄皮子个头太大了点,到像是个小老虎。它嘴里还叼着这个血粼粼的肠子。那肠子里一条条蛆虫蠕动着掉在地上,然后蜷曲身子又往坟里头爬。 黄皮子倒是不怕我们,一口吐出半腐不新的肉,呲牙咧嘴打量着我们。 我只觉胃中一阵翻涌,再忍不住,俯身呕吐不止。吴瑕倒是很镇定的样子,用东西将那黄皮子赶走,走到那坟前,掏出张面巾纸,拨弄了下那肠子看看。 我刚吐完,看着吴瑕的举动,又一阵想吐的冲动。 “这坟里的人应该新死不久,尸体刚腐。”吴瑕拿出湿巾擦了擦手,很清淡的说,“只是有一点奇怪,岳姑娘你看,这些坟都是野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怎么会这么多无主野坟呢?” 吴瑕这么说,我才注意到,周围的确都是野坟。所谓野坟,便是无墓碑,无人照看,也没祭扫的坟头。 民间常说的孤魂野鬼,多半就是指这些。 “难道是谁家的家族墓地?”想不出更好的解释,我试探说。 吴瑕摇摇头,微微一笑。显然是不认同我的说法,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是胡扯,一片山头的家族墓地,那这家人非富即贵呀,怎么又会舍不得给自己人立个墓碑。 “岳姑娘,我们到山顶看看,兴许会有发现。”吴瑕看我刚才吐得厉害,担心我体力不支,走上前来扶我,“早知夜路难行,我该白天让姑娘带路才对。” 吴瑕的手很暖,我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怪你,是我认错路了。” 吴瑕不再说话,只是扶着我往山顶走。到了山顶,黑暗中影影灼灼有栋建筑,不知是民居还是庙宇。 “岳姑娘,要不你在这里休息下,我去前面的宅子看看?” 走了几步,见我脚步有些发虚,吴瑕关切地说。我回头看看半山腰,密密麻麻的坟头。又看看近在眼前的建筑,摇摇头。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放心我也会些道术,不会给你托后腿的。” 吴瑕笑而不语,从怀中掏出几张符咒,“这是我爷爷所画,要比我们自己所画的符咒厉害许多。若是一会儿有异常,你用上逃命。” “那你怎么办?”我下意识问。 “我来捉鬼降妖,就算拼尽性命,也不可退缩。”吴瑕面色坦然,淡淡说。 我不知该说什么,跟在吴瑕身后走到那宅子前。院落应该不大,外墙皮脱落严重,看不出有多少年头。门框上的木门更是被风雨侵蚀的东倒西歪。 吴瑕为人谨慎,他并未冒失的去推门,而是从怀中掏出几枚古铜钱。 稍用力,钱币便如飞镖一样打出。 铜钱打到木门上,木门一载歪倒进了院里,院中不知多久无人来过,满地灰尘被两扇木门激起,顿时空气浑浊不堪,乌烟瘴气。 吴瑕连忙护着我后退几步,待尘埃落定一看,院中突然多了个人。 他背对我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距离有点远。一身白衣,高矮和吴瑕差不多,却不知是男是女,是善是恶。 吴瑕沉吟片刻,转头向我,“岳姑娘,你可感受到发自那白衣人的阴气?” 我摇摇头,丝毫没察觉他有阴气。吴瑕上前一步,刚想去看个究竟,忽然院中起了一阵邪风,凉意刺骨,我下意识收紧了衣服。 就一眨眼的功夫,那白衣人变换了位置,这时我才看清,他双脚根本不着地。 顿时,我心里一惊。脚不着地,绝非人类。可他身上又没阴气,足见修为高深。 我正思量,那人已经面向我。我借着月光定眼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皮发麻,将吴瑕给的符咒又攥紧了些。 那白衣东西,脸上一点血色没有,惨白惨白,一双绿豆小眼睛,透着死亡光芒,嘴角上扬,冲着我们露出诡异微笑。 吴瑕拍拍我肩膀,让我不要动。我点点头,他慢慢走上前,不等那东西动,一张纸符就打上去。行到一半,他又收手,与那白衣人对视。 “是葬童!”良久,吴瑕冒出一句。 吴瑕绕着院子走一圈,从门口折了几根松枝,用打火机做了两个简易火把。火光下,院子里一副破败景象,残砖断瓦比比皆是。 除了那本该被烧掉的葬童,院中再无一物。吴瑕小心翼翼往大殿走。我紧跟在后面。 ;笔;首发 大殿木门更是形同虚设,时不时从里面飘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如同尸臭,呛得我直皱眉头。 吴瑕从怀中掏出个白丝绢儿递给我,示意我用它遮住口鼻。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却不敢说话。 这一次,吴瑕并没用铜钱打门,而是用手轻轻将门推开。木门吱嘎一声,慢悠悠打开。 两个葬童,一口黑棺材,赫然映入眼我们眼中。 “难道是义庄?”我脱口而出。 吴瑕摇摇头,拿着火把往前走。到了女葬童身前,轻轻用手在她身上碰了下,猛地收回手。 “是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黄仙姑子 “活人?”我不相信的追问一句。\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吴瑕点点头,神情凝重。没等我再发问,吴瑕已从怀中掏出几张符咒,以及两枚铜钱。 符咒刚贴在两个孩子身上,便开始冒烟。我心里一惊,上次我处理小花伞时,也是这个状况。 待符咒燃烧干净,吴瑕将两枚铜钱分别放在两个孩子口中。逐渐,孩子身上有了点暖意。 “可以了?”我摸了下两个孩子额头,略有激动的问。 吴瑕摇摇头,更谨慎了些,“这两个孩子,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两魄,我今日将他们救回来,恐怕将来也不健全。”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我看着两个小孩,不由心疼。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莫非以后就要痴痴傻傻? 吴瑕长叹一声,“刚才我试着招魂,可奇怪都是,这里连孤魂野鬼都没,更不要说这两个孩子的魂魄。” 吴瑕这么一说,我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下面是乱坟岗子,而这义庄连个镇鬼的门神都没,怎么会没鬼呢? 吴瑕扫了眼四周,在墙角找到一堆干草,他将两人放在上面,拿着火把绕着大殿走。 此时我才发现,大殿有玄机。一个似是老年妇人的塑像在黑棺材后,火把映照下跟活了一样。 我正想着,吴瑕已经走到黑棺材旁。 “岳姑娘,你看这棺材可是刚才那送葬队伍抬的棺材?” 吴瑕一说,我才将注意力投到棺材上。棺材上祥云遍布,头宽尾窄。看样子很新。 “好像是吧。”我不确定。 吴瑕没说话,绕着那棺材走了一圈。突然,棺材里传来轻微响动。吴瑕立刻停住脚步,我也一惊,该不会棺材里的东西要尸变吧? 我跟吴瑕交换了个眼神,他从怀中掏出七枚铜钱,在棺材上方摆成北斗七星阵。 阵刚摆好,黑棺中的动静非但没小,反倒大了很多。有一种要冲出来的架势。 “岳姑娘,请你帮个忙。”吴瑕额头冒出细汗,似是有点力不从心,“请你帮我将四面都摆上北斗七星。我怀疑这棺材中的东西要有异变,那两个小孩,就是供它出来时……” 吴瑕微微叹气,没说下去,我却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接过吴瑕递过来的铜钱,认真的摆着北斗七星。 忽然,山下传来一阵嘈杂声叫嚷声。正在做法的吴瑕连忙出去看,回来时神情凝重。 “来者不善。”吴瑕也没多说,更加快手中动作。他刚做完法。小院便灯火通明起来。 吴瑕站在大殿门口,一脸坦然,我急忙跑到门口去看,是一群农民打扮的人。我心里暗叫不好,莫非我们真的闯了谁家的祖坟不成。 “你们是何人?半夜三更在黄仙姑庙里做什么?”为首的一大汉还没等我们说话,开口质问。 黄仙姑?我不由回头看了眼黑棺材后的塑像,到是像个仙姑的模样。只是,这仙姑也太邪性点了吧?死人放庙里,还用活人祭祀?心底险恶,如何能称为仙? “众位听我说,我看这里妖气冲天。半山还有那些野坟,多半是妖孽,并非真仙家!” 吴瑕大概是从未见过这场面,一脸平静的跟人解释。他这一说,我就知道坏事了。一般在农村,信东西信的特执着,你说他们信的是假的,他们非跟你玩命不可。 果然,吴瑕的话刚说完,几个壮实的村民,拿着锄头篱笆之类的东西往前走两步。 “你敢污蔑黄仙姑,你就不怕报应?我告诉你臭小子,别看你人模狗样的,你再敢瞎说一句,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大汉说完,又往前走两步。这时,陆续已经有人闯到大殿内,我和吴瑕只得退到一旁。 突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完了,童男童女黄仙姑没收!” 顺着喊声,村民将目光投向草堆上的两个小孩。又有村民跑到棺材那里去看,拨开我们摆的铜钱,将棺材打开。 “不好,张大妈,黄仙姑没救你家冬梅!”之前跟吴瑕叫嚣的中年男人,从棺材中抱出个女尸体。看那样子,断气也有段时间了。 还没等我和吴瑕明白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披头散发的冲过来,抓住吴瑕就打。 “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吴瑕被打懵了,还要解释,“大妈,你家姑娘差点尸变,我用北斗七星阵将她镇住。你们现在过阳气给她,会出大事。” 吴瑕不说还好,这一说,村名都围了上来,看架势就要揍吴瑕。吴瑕觉得挺委屈,我见事情不,拉起吴瑕就往外面冲。 好在那些村民将注意都留在冬梅身上,我和吴瑕有惊无险的冲出小院。可冲出院子,我又愣了。山腰也有火把,看来也是有人守着。 #~&\他们!”我正愣神,村民追了上来。 吴瑕回头看了眼举着锄头的村民,二话没说,猛地一拽我,就往山崖下跳。 “吴瑕!我要是摔死,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抓黄皮子 掉下山崖的刹那,我不由闭上眼睛,哀叹小命不保。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正哀叹间,忽然腰间一紧,被人挽住腰际。 吴瑕稍一用力,便将我托到他身上,我脸不由一红,这姿势实在太过暧昧。 但我知道吴瑕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安全,他先落入水中,我在上面,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是他先出事情。想到这些,我心里不由一暖。好在山崖下就是河,河水深浅正好,我和吴瑕也算平安入水。 只不过我不善游泳,加上体力透支,没两下身体便抽筋。最终,还是吴瑕将我“举”上岸的。 刚一到岸边,我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还做了个梦,梦中,奶奶背着个大包裹走回来,轻抚着我的额头,替我将散落的头发轻轻拢起。 鸟叫声传来,我猛然惊醒,转头望去,见吴瑕衣着整齐,坐于河边,他身前一堆篝火,火光腾跃。篝火边支起的树枝架上,上面有两条鱼。 见我醒来,吴瑕笑笑,“岳姑娘醒了?你是饿的太久,体力透支,睡了过去,还好这河里有鱼,我抓了两条上来,你先尝尝。” 我走到篝火边,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湿,吴瑕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递给我,“岳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先换上。” 我看着他裸露的胸膛,有点不好意思。他到无所谓的笑笑,“你衣服一会儿就能烤干,天也不冷,还有火堆,无事的。” 我点点头,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吴瑕见我这样,也不再说什么,良久才开口,“你怎么看山上的事情?” “我到没听说过有黄仙姑,你说会不会就是黄皮子成精?”我试探说。 吴瑕点点头,低头不语。约莫过了一分钟,才开口,“我也这么想。畜生要修行,必须找个山杰地灵的地方。但现在这种地方难找,也保不齐有些畜生,想走个捷径。” 我有点不明白吴瑕所说的捷径是什么意思。他便细心跟我解释。 “畜生修炼,还有一种方法,便是食人魂魄。我猜多半是黄皮子迷了那些村民,让他们给自己进献生灵。” “生灵?那之前死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明白,只得继续问。 “我猜那女的多半已经死了,不过是被黄皮子附身了。借着治病的名头,送上两个童男童女。岳姑娘,明日我还想去那庙里看看。不如你先回去,你一个姑娘家跟着我,我不放心。”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头顶的天空漆黑如墨,仅余的几点寒星若隐若现,周遭雾气缭绕,如梦如幻。吴瑕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到是眼神中多了几分专注和认真。我心头微颤,下意识拒绝了吴瑕的要求。 “捉鬼降妖,我也有份,不能让你一个人担风险,明日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的认真,吴瑕看着我,笑起来,深吸几口气,站起身,“嗯,为了那些村民,我们也要将那黄皮子除掉。” 说除掉黄皮子,并不容易。这东西老辈儿人传的很邪乎,都说它夜间会用吐纳之法吸收日月精华,从而是最容易成精的动物,还是最狡猾报复心最强的动物。 我听奶奶说,曾有道士降过一只黄皮子。结果,那黄皮子的同族来寻仇,十命换一命,直到那道士一家死绝为止。 “吴瑕,我们要去抓黄皮子,要好好计划下才行。”我看吴瑕想的简单,不免有些担心。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白毛黄仙 我说计划,其实也没什么可计划的。\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大概就是叮嘱下吴瑕,千万不可与黄皮子直视,容易被迷了不说,还容易被摄去魂魄。 不过,我想吴瑕贵为真人之后,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我和吴瑕又休息了会儿,他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快两点。 “岳姑娘,你要是休息好了,咱们就回去看看?”吴瑕试着问。 说实话,我还有点累。不过,找黄皮子这事儿,白天也不方便,要趁夜色才行,便点头同意。 我和吴瑕沿着河边走,希望可以找到之前那座荒山。但不知为何,走了约莫有半个小时,也不见那座荒山,就好像那山凭空消失了一般。 又走了十多分钟,夜空中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听到这叫声,我心里不由一惊,跟吴瑕对视一眼。 布谷鸟,大多数人都在电视上见过,鸽子大小,上身暗灰,腹部地方满是黄斑,长得挺有意思,叫的挺渗人。大家都知道布谷鸟学名又叫杜鹃,却不知这鸟还有个别名叫“鸤鸠”,喜阴。 我曾听奶奶说起,香城这边一些荒坟附近经常出现这种大鸟,据说这鸟喜欢抛坟头。奶奶还说,布谷鸟胆小,不敢去人多的地方飞到荒山野地,被成精的黄皮子给迷了魂,为其抛坟头,好让黄皮子吃尸肉。 听到布谷鸟叫声,吴瑕稍有意外。听叫声,这附近的布谷鸟还不少。说不定,会有大黄皮子。刚刚落水,他身上带着的符咒都没用处,要是遇到大黄皮子,说不定会有危险。 “吴瑕,要不我们先回去?”我拉了拉吴瑕,好汉不吃眼前亏。别到时候,我们俩降妖没成,反倒成了黄皮子美食。 “我们先探探虚实,再做决定。”吴瑕很固执。不过,我也挺理解他,他是正宗的道士,自然有一份责任感,是我这种半吊子不能比的。 我们顺着鸟叫声往里走,竟到了之前的荒山。有了上次的经验,我和吴瑕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隐约间,我看见一个穿花衣服的女人跪在个坟头前,似是低头往坟里面看。只不过,她离我们有段距离,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在那女人身旁,几只布谷鸟叫的人心里发慌。 吴瑕示意我掩住口鼻,又咬破手指,在我和他衣服上画了道符咒。黄皮子生性多疑胆小,附近有生人的气息,就不敢出来。吴瑕画了符咒,又让我掩住口鼻,就是想断了生人气息。 果然,不多时,那几只布谷鸟就不叫了。此时,我心里才明白,敢情这几只小鸟是给那黄皮子报信呢。 又等了一会儿,四周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连蛐蛐声都没了。坟头前的花衣女人有了动静,她挪动下身子,挪到一个墓碑前。 我和吴瑕对视一眼,之前来时,这里并没什么墓碑,怎么忽然就多了个墓碑? 我们正想着,墓碑低下居然探出个小脑袋瓜子,尖尖的,两只小眼睛贼溜溜,在夜色中发出幽绿色的光。 小家伙左右打量了下,见除了花衣女人之外再无旁人,便从藏身的坟里钻出来。 借着月色,我差点惊呼出声。眼前的黄鼠狼,可跟一般的黄鼠狼不一样,长得竟有小老虎般大小。浑身上下长着白毛,两条后腿着地,像人一样走到花衣女人面前。我猜它在这乱坟岗子,怎么也有几百年的时间了。 奶奶以前曾跟我说,见到身上长白毛的黄皮子不能去招惹,都是成仙成精了的。 我一手掐住鼻子,一手捅了捅吴瑕,投去个询问的眼神。吴瑕没理我,凝视着黄皮子的方向。 我心中暗叫不好,这家伙不会是想救那花衣女人吧。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千万不能莽撞。 我正担心,吴瑕反过来捅了捅我,原来他在地上写了行字,问我今天阴历多少。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我别的不行,算阴历却比别人强。不一会儿,我便在地上写上十六二字。 此时,我到有点明白吴瑕的用意。阴历十六,月亮最圆。电视里演,成仙的畜生修炼,靠吸收日月精华,并非杜撰,实为真事儿。 不过,日月精华也要挑日子吸收,阴历十五十六,对畜生来说,是修炼的最好日子。 只见那黄皮子出来,并未着急找那花衣女人,反倒在墓碑前坐下,有点练功运气的意思。不多时,黄皮子张张嘴,吐出个黄色小珠子。不大,玻璃珠子大小。我第一次见这东西,猜想该是所谓的内丹。 与此同时,吴瑕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又将手指血往上面滴了两滴。看架势是要对黄皮子发起进攻。 我有点担心,那边是成了仙的东西,几个破铜钱能有什么用。吴瑕却不管这些,站起身,十分轻盈的向正在吐纳的黄皮子冲过去。黄皮子转头看见冲来的吴瑕,脸上居然露出惊慌的表情。 我想起奶奶说过,畜生修炼成形,修为和自己本体的魂魄都在内丹之上。稍有闪失,不但修为全费,还会搭上老命。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深夜莫回头 吴瑕算准白毛黄仙此时不能动,却忘了之前给它放哨的布谷鸟。见吴瑕向黄皮子冲过去,布谷鸟扑楞着翅膀,群起围攻。 为避恶鸟,吴瑕一个急刹车,转身轻跳躲过鸟群,等他站定再去找黄皮子时,那畜生早就收了内丹,不知所踪。 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跑到吴瑕身旁时,吴瑕已将花衣女子背在身上。 “岳姑娘,是我连累你了。咱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一会儿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搭话,更不能回头。我猜这女子的家离这里不远,先将她送回去再说。” 吴瑕说的严肃。我也知道这次我们闯了大祸。黄皮子最残忍,报复心又强,刚才吴瑕想杀它,没杀成。这次轮到它来杀我们,我不知吴瑕本事多大,会不会是那百年畜生的对手,心里不由担心。 吴瑕怕黄皮子再偷袭花衣女人,就背着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吴瑕给的几枚铜钱,以防万一。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眼前出现个旧宅子。 那宅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月光下,青石砖台阶泛着古色。紧闭的大门上有一串铁锁。吴瑕在台阶前停留片刻,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分钟,我便看见一片玉米地。心里不由长舒一口气,有庄稼,就说明村子也在附近。 吴瑕并未绕过玉米地,径直走了进去。忽然,玉米地深处的玉米杆子晃了晃,从里面钻出一个女人。 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高高瘦瘦,也算的上清秀。只是那张脸却有点怪,很长。再看那双眼睛,竟是斗鸡眼,贼溜溜的打量着吴瑕。 我心里犯嘀咕,谁家姑娘没事儿深更半夜在玉米地里溜达。吴瑕看着那女人,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这位官人,小女子乃是三江源人,这厢有礼了!”说着,那女人说罢,竟做了个万福。 我当时差点没笑出声来,也想明白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是刚才差点被吴瑕收拾了的黄皮子。吴瑕大概也看出来了,并未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女人见吴瑕和我都不搭理她,也不着急,又开口,“敢问官人和这位娘子,可是去李家屯?” 我和吴瑕装聋作哑,不回应。同时,我将悬空给我的念珠摘下来,握在手里。那女人将这个细小动作看在眼里,忽然停住脚步。 “两位道友,小女子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却趁小女子修炼之时想要杀我。这位姑娘有法器护身,现在我虽伤不了你,三日为限,三日后,我定取你们狗命!” 黄皮子见我们不上当,气急了,冲我们恶狠狠的叫嚣着,露出她的本相。 我心一惊。黄皮子一向说到做到。三日为限,到时候我和吴瑕会怎么样?我不敢往下想。 我想问吴瑕是否有办法,可又不敢说话,只得跟着吴瑕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村子,村东头那户人家已经起床,亮着白炽灯。吴瑕背着花衣女子,敲了敲那家的门,院子里的狗狂叫。 我想大概是狗儿闻到了花衣女子身上黄皮子的气,才会焦躁不安。 “一大早就叫唤,死畜生,再叫就把你宰了吃肉。”不多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咒骂声。 吴瑕又敲敲门。我跟在他身后,仍旧不敢回头。 “谁呀!”院子里女人的声音略显惊讶。 “大姐,我们是路过才村里的,迷路了,想问问路。”吴瑕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 若是在香城,一大早上这种借口让人开门,大家只会当是骗子。好点的装作家里没起来,差一点的隔着门就开骂。 乡下人到底淳朴些,院里的女人虽然有些犹豫,到最后还是将院门打开。 她看见吴瑕身上背着的花衣女人,啊的一声叫出来。没得她反应过来,吴瑕冲进院子,我急忙跟进去。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狗直冲到门口,继续狂叫,约莫过了半分钟,那狗才停止叫声。 这时,吴瑕才转身将院门关上。女主人完全被吓傻了,不知发生什么。可农村人都知道,狗能看见脏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女主人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两下。 直到她爷们出来,见站在院里的我们,又看看吴瑕背上的花衣女人,二话没说,便将我们让进屋子。 吴瑕将女人放在床上。 “大哥大姐,你们可认得她?”吴瑕看着有些惶恐的夫妇二人,开口询问。 “认得,是我们村的二妮。她家男人是隔壁村的,前段时间死了,才搬回来。只是……”当家男人说着,看了眼床上的二妮,不由流出一丝恐惧。 “我们在一处荒山上发现她的,她被黄皮子给迷了,我刚刚试探了下,还有救,不知你们这里可有猫屎?” 吴瑕并未发现二人异常,继续说。女主人听吴瑕这么一说,连忙点头,出屋去找猫屎。 趁这儿功夫,男主人自我介绍起来,他叫大栓,原本在城里打工,地里忙了这才回来。 “二位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我听说二妮她男人就是被黄皮子给害死的。就我们隔壁村,信黄皮子信的厉害,都快成这片的一害了,你们要是有办法,就想想招,把那黄皮子给除了吧!” 我和吴瑕对视一眼,除黄皮子,哪儿那么容易。 #~&\无弹窗?@ “大栓哥,你们这里有萨满吗?”我听奶奶说,香城附近的农村多萨满。萨满虽然跟道士不一样,却也可以捉鬼降妖。 相比道士来说,萨满存在的年代更久远些。 “妹子,不说我还给忘了,我们这儿真有萨满。不过老萨满去年死了,他儿子太年轻,也挺不起事儿……” 栓子语气里皆是对萨满的不信任,我猜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麻烦你带我去见见萨满!”吴瑕倒是无所谓,起身就要走。 栓子见状不好说什么,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岳姑娘,你在这里看着二妮,等下大姐回来,你就用温水和上猫屎她吃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猫屎汤 我不太明白猫屎能有什么作用。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吴瑕耐心跟我解释,黄皮子也是鼠类,被它迷了,喝点猫屎是可以暂时起到不再被迷的作用。不过,这作用也持续不了多久,真想将二妮救回来,就必须将那黄皮子杀了。 我点点头,明白了点。 “一会儿我不在,岳姑娘要万分小心。”大栓收拾妥当回来,吴瑕再次叮嘱我。 “你放心。我不怕她疯,小时候奶奶没少训练我体力,我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我故作轻松说,心里却不太有底气。吴瑕听我这么说,才放心下来,冲我点点头,跟着大栓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大栓媳妇就端着碗猫屎汤回来。我一闻那气味,差点没吐出来。不但我有反应,就连一直躺在床上的二妮也有了反应。 我和大栓媳妇端着碗刚走到里屋,就看见二妮腾一下坐起来,目光呆呆地望着我没有一丝生气。眼神中满是凶光,我让大栓媳妇拿着碗,一点点走过去,试图将她控制住。 谁知,还没等我抱住二妮,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张嘴就咬。这一切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见两颗牙齿深入肌肤。 “啊!”我疼得本能想去甩开二妮,可这女人力气打的惊人,怎么推也推不开。 最后,大栓媳妇将药碗放在一边,拦腰才将她抱开。二妮拼命挣扎,手舞足蹈捶打大栓媳妇,大栓媳妇脸上都被挠出一道道血痕。 “岳姑娘,这二妮……她……她咋了?咋跟疯狗似的,你快想想办法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呀。”大栓媳妇喘着粗气说。 “可恶,我估计是那黄皮子留下什么东西在她身上了。快用绳子绑住她!”这次有了准备,我狠狠对着二妮后勃颈就一个砍刀手。 二妮脖子真硬,震得我手生疼。好在有所收获,她没那么能咋呼了。但她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发出不明动静,时而如野兽嘶吼,时而如婴儿啼哭,有时候还像黄鼠狼哭坟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大栓媳妇告诉我哪里有绳子,我将麻绳翻出来,低头一看被二妮咬过的皮肤,泛着点黑气,伤口下好似有千万条小虫子在不听地撕咬,又疼又痒。 可现在我根本顾不上这些,用最快速度将二妮五花大绑起来。大栓媳妇是典型东北农村媳妇,膀大腰圆的体格子,可就抱了一会儿,也已经累得满头大汉。 我心里暗自琢磨,到底黄皮子给二妮下了什么东西,能让她有如此怪力? “岳姑娘,你还好吧?”大栓媳妇见我被咬了,有点担心。 我摇摇头,刚才还觉得不咋舒服,可绑完二妮,反倒没事儿了。 “大姐,咱们现在不能耽误,赶紧先把这猫屎汤给她灌进去。”我走到二妮面前,大栓媳妇端着猫屎汤跟在我身后。 二妮怒视着我们,拼命的吼叫着,十分不配合。没办法,我必须对她动粗,露胳膊挽袖子,这次我学聪明了,绕到她身后,用手死死固定住她的脸。大栓媳妇也不客气,伸手掰开二妮的嘴,就将那碗猫屎汤给到了进去,一点没浪费。 二妮喝下猫屎汤,只看她身子不停地打滚,哆哆嗦嗦,样子很吓人。但很快,她又消停了,并没在发生什么异常。 “岳姑娘,应该……应该没事儿了吧?”大栓媳妇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伸手探了探二妮的鼻息,还算均匀,看来是暂时躲过了一劫。我和大栓媳妇累得够呛,见二妮没事儿,便找了椅子坐下。 “岳姑娘,不瞒你说,我们这里闹黄皮子闹得厉害。以前有个老萨满,可厉害了。有一次,我们村里的人去邻村,被黄皮子给迷了,他媳妇就找老萨满帮忙。” 刚坐下来,大栓媳妇就找我聊起家常。正好我也想听听这里面的事儿,就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那老萨满帮忙了么?” “哎,你可别说了。那老萨满就是因为这事儿把命给赔上的。老萨满教那媳妇怎么救她男人,还叮嘱那女的,不管遇到啥事都不能出声,不能回头。结果临到家了,黄皮子变成她家孩子的样子,骗女的回头了。” 说到这里,大栓媳妇很不自然的看了眼床上的二妮。我拍拍大栓媳妇的手,让她放松。 “后来怎么样?” “后来老萨满就说那媳妇坏事了。那媳妇最开始不信,老萨满问她,黄皮子说与她几为期限?媳妇说,四日。老萨满叹了口气,说是天意。那媳妇家有五口人,两个孩子,她婆婆,还有他们夫妻。听老萨满的意思是说,除了那女人,都要死。女人急了,就求老萨满给她出个主意。老萨满就说,她男人是救不活了,女人倒是可以想个办法。” 大栓媳妇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眨眼看了看我,突然问,“岳姑娘,你知道是啥法子不?” 我明白大栓媳妇的用意,是想试探下我。也巧,她问的这个我还真知道,以前我奶奶无意间跟我说过。 “是不是让那女的回去扎一个跟女人体型很像的草人,然后让那个草人穿上女人的衣服,跟她爷们躺在一起。女人不能走远了,远了就没她的味儿。黄皮子要是没报仇,日后还会来的。” 我一说完,大栓媳妇猛地一拍大腿,“岳姑娘,你真是能人,那老萨满也是这么说道。还让她把她两个孩子送的远远的。最后让女不管事成与否,都不要再来找自己。可惜呀,那女的家到底没逃过一劫。那一夜,我们村子都没人敢出来。谁也不知道那女人家发生了什么事儿。” 大栓媳妇叹了口气,摇摇头。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都死了。那女的疯了,男的在外面被车撞死了。她婆婆带着两个孩子去外省,在城里过夜的时候,也被弄死了。”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里的黄皮子这么厉害,“老萨满又是怎么死的?” “你可别提那老爷子了。那家出事儿的第二天,老萨满就死在家里了,听人说老吓人了,七窍流血,眼睛瞪得老大,指不定看到啥了。岳姑娘,你说能不能是黄皮子回来报复?” 我叹了口气,这事儿也不好说。心里越发觉得这黄皮子可恶。猛地,我想到件事儿,来了这么久,还没问离香城多远。 “大姐,我问你,这儿离香城多远?” 大栓媳妇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可有二百多公里呢,你和那小哥是从香城来的?” 我根本没听进大栓媳妇后面的话,只听见二百多公里。只一夜的功夫,我和吴瑕怎么可能走二百多公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荒废的公主府 我没敢跟大栓媳妇说实话,大栓媳妇也没追问。WWW.ZHUAJI.ORG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吴瑕和大栓,还有个年轻人一同回来。 “辛苦岳姑娘了!”吴瑕刚进屋子,就冲我柔声说。 我还是有点不适应吴瑕的彬彬有礼,摆了摆手,“我没受累,你先去看看二妮吧!” 出人意料,吴瑕非但没去看二妮,反倒一把将我胳膊抓住,仔细端详。我这才注意,吴瑕看得正是我刚才被二妮咬得那只手。 “你这伤是什么时候有的?”吴瑕眉头紧锁,我心一惊,这小伤口该不是有大问题吧? “是刚才二妮咬得!”还未等我回答,大栓媳妇抢先说。 听了这话,吴瑕丢下我直奔二妮,我们也跟着围上去,只见二妮脸色发黑,身子僵硬,跟刚才又判若两人。 我有点慌,这是怎么回事?跟在吴瑕身后的年轻人,大叫一声不好。原来这人就是村上的萨满,是之前被黄皮子吓死那老萨满的儿子。 “金先生,你也认为是那种最坏的情况?”吴瑕转身,对萨满说。 萨满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吴先生,你可有办法?” 二人对话听得我云里雾里,我拽了下吴瑕,“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什么最坏情况?” “你和二妮身上的黑气,并非是黄皮子所带,而是一种鬼煞。我以前听爷爷说过,有些畜生修仙,喜欢跟尸鬼为伍,我猜那黄皮子就是这种情况。” 吴瑕沉默一阵,淡淡道。 我听得有点晕,没太懂,但心里也明白我和二妮的情况,大概是很不乐观。 “金先生,请你先替我照顾下她们,我去你说的老宅子看看,说不定能有办法。”吴瑕想了想,轻声对萨满说。 萨满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贴在二妮身上。又递给我一张纸,“这位姑娘虽然被鬼煞入侵,却无大碍,应该是有圣物护身。不过也要小心为。” 圣物?我心中重复一遍,更是纳闷。要说圣物,我身上也就悬空给的那串佛珠了。 “多谢金先生,若是我天黑之前,仍没回来,你就带着村民快快离开这里。” 吴瑕说着的郑重,似是要有大事。大栓和他媳妇一听,吓了一跳,急忙问萨满发生什么事儿。 萨满到没多说,长叹一声,“吴先生是要替咱们永除祸害。” 我一听,慌了。这事儿因我而起,我怎么能让吴瑕一个人担着,想了几秒钟,我拦住吴瑕去路。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得坚定,心里下了决心,不管吴瑕同意与否,我都要跟着。 吴瑕最初还有些犹豫,沉默片刻,还是点头同意。 “岳姑娘,这一去恐怕会有危险,你……” “你放心,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真要是赔上性命,也是天意。”我怕自己稍有犹豫,吴瑕就不带我。 “好,那我准备一下,等下就出发。” 吴瑕所说的准备,不过是跟萨满要了黄纸,朱砂,画了些符咒。这符咒并非是为了对付黄皮子,而是对付可能出现的鬼。 萨满还友情赞助了吴瑕一些糯米,黑蹄子,还给他灌上一瓶黑狗血。大栓媳妇甚至还抱了只猫过来,“吴先生,你说黄皮子是老鼠,这猫能派上用场不?” 吴瑕笑笑,婉拒了大栓媳妇的好意。准备妥当,萨满留下看着二妮,大栓带我们去村里的老宅子。 据说,那老宅子有段时间是被黄皮子给占了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黄皮子又从里面搬出来。 在后来解放,也有人进去住过。只是没住两天,就疯了。以后便再没人敢住。宅子也就慌了,至于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黄皮子,谁也说不清楚。 很快,我们就被带到那座老宅子前。让我们惊讶的是,这宅子就是昨晚上我和吴瑕路过的那座。 吴瑕绕着宅院走了一圈,这宅院虽然已有残砖碎瓦之态,但高宅阔院的气势是藏不住的。 “大栓哥,这宅子该有几百年的光景了吧?”吴瑕再回来时,轻声问。 大栓点点头,一脸自豪,“这宅子我听我爷爷说过一次,挺有念头,说是清朝刚立国那时候就有,不过听说同治年间,这里面就不住人了!” 我心里感叹,想不到这名不见经传的李家屯,还出这等荣耀的人?吴瑕也是惊奇,淡淡开口,“大栓哥,这村里祖上可是出过王爷?” 大栓一愣,笑着摆手,“怎么可能,要是出过王爷,我们村里现在值钱的东西可就多了。” 吴瑕点点头,大栓说的也不假。 “你们这就进去?还是?”一阵阴风吹过,大栓哆嗦了一下。 嫂索 封灵少女 “我们这就进去,你请回吧。记住我的话,若是半夜我和岳姑娘还没回去,你和萨满一定要带着村民离开,走到越远越好,以后都不要回来!” 大栓离开后,吴瑕走到大门前。大门上斜挂着几个铁索,锁头上雕刻有各式各样的图腾。只是铁索早已被人打开。透过门缝往里看,一道雕工考究的影壁显露出来。 影壁上,雕刻的并非福禄寿,也非下山猛虎,乃是花开富贵以及一只凤鸟。 我疑惑的看了眼吴瑕。凤鸟,牡丹,都是皇族高贵女性的象征,莫非这里出的不是王爷,乃是个皇妃公主? “看来这里还真是有说道!”吴瑕看了片刻,淡淡说道。 他伸手吱嘎一声,推开虚掩着的大门,一阵阴风扑面而来。等阴风过去,吴瑕才带着我绕过影壁,来到宅院的前花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老猫镇宅 我们刚进去,身后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吴瑕没敢回身,怕是阴招,只是一点点往回退。 到了门口一看,原来是大门上的匾额掉了下来。我将匾额拿起来,从兜里掏出几张面巾纸,擦了擦。匾额上的字大概可以看出来,永泰公主府。 一看永泰公主几个字,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脑海中迅速闪过被武则天处死的那个孙女。况且据我所知,清朝可没什么公主叫永泰的。更没听说过有叫永泰的格格。 一般人以为格格就是指皇帝的女儿,实际上这是错的。格格在满语里的意思就是小姐,达官贵人家的女孩子都称格格,就连乾隆他妈,在雍正没当皇帝前,也是格格,连个侧福晋都不是。清朝没入关前,也是管皇帝的女儿叫格格。 后来入关了,汉化了,皇帝的女儿就叫公主。不过清朝公主的封号一般都静、怡之类表示女子美好品德的字眼,不会像唐朝那样,册封什么太平,安宁,永泰,这类寓意的封号。 “吴瑕,清朝有叫永泰的公主么?”我觉得吴瑕比我见识多,他兴许能知道。 结果吴瑕也摇摇头,表示不解。又看了一会儿,我们将匾额放下,继续往里走。 我猜这个永泰公主一定身份显贵,就从院子的占地面积看,绝对赶上亲王级别了。在古代,男尊女卑,虽然都是皇帝的孩子,分封上还是有差别。公主府的规格会略小于亲王府。 只是再豪华的地方,如今到处都是残砖碎瓦,蛛丝纷飞,昔日辉煌的公主府,早已被历史的车轮吞噬,只留下一座阴森森的破宅院。 院中,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古树。这树看上去树龄不小,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年的寿命。 “桑树!”吴瑕突然感叹一声,随即他转身对我说,“桑树属阴,更易于在这种环境下生长。老宅子活人都搬走了,宅院里阴气更盛了,所以这树的生长速度也会翻倍。” 吴瑕说着,我不由抬头。整个前花园都被老树挡的严严实实,一丝阳光都投不进来。 “岳姑娘,刚才我进来,没感觉到有黄皮子的气味。我猜黄皮子当初从这里搬走,一定是有原因。兴许这里有它们的天敌。如果是这样,你和二妮也就有救了。” 吴瑕不慌不忙说,站在院中不动了。 “什么天敌?是蛇不成?”我有点疑惑。 “嘘!有东西过来了!”说着,吴瑕将我拉到影壁旁,不让我再出声。我更是好奇,要来什么大家伙,能让吴瑕这么紧张。 我和吴瑕刚退到角落,就感觉一股股阴风从后院扫过来,那阴风打在桑树上,卷着树叶打转。一时尘土飞扬,根本看不清要来的是何物。 “它是闻到咱们身上黄皮子的味儿了。”见我疑惑,吴瑕轻声解释。 还没等我再说话,只听“喵呜……”一声。花园里一声猫叫响彻天际,我听那声,一个激灵。这真的是猫叫?不是我在动物世界上听的老虎叫? 吴瑕身子也是一颤,自言自语,“该是个大家伙。” 吴瑕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老桑树上窜下来,稳稳落在地上。我定眼一看,好大一只黑猫。 黑猫,在东西方传说中,都是特殊的存在。西方将它当做女巫和魔鬼之间通灵的象征,如果有黑猫出现家里,就证明这人活不长了。而在东方,黑猫更具灵性,是阴性地仙的代表。 眼前这只黑猫,体格子都快赶上四五个月大的小老虎,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即便是在白天,依旧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我根本不敢直视它的目光。 黑猫跳到地上后,尾巴啪啪打在地上,好似在甩鞭子。我有点害怕,这家伙别把我们当黄皮子给杀了。 “喵呜……”黑猫又叫起来,这次连吴瑕都被它镇住。估计他做梦也没想到,这黑猫会如此厉害 。单单从气势上说,我们就输给了这只地仙。 黑猫倒也没着急向我们扑来,在我们前面转呀转,不见其他动作。 “岳姑娘,它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如今想要救命,只能硬来。”吴瑕说的有些无奈,从腰间掏出一条软锁链。我看着他,惊得没出话来,想不到这家伙,还藏了这么一手。 见我们要动手,黑猫一点都不害怕,站在原地,就是啪啪的抽打尾巴。 “喵呜……”黑猫不会说话,只能叫。我听出来,它似乎在警告我和吴瑕。 吴瑕拿着软锁跟黑猫对峙,片刻,他猛地叹了口气,“地仙大人,我们只是想从你身上取一点血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也是在山中修仙的……” 吴瑕说得恭敬。我估计黑猫活了这么久,肯定是能听懂人话的。只可惜,这黑猫显然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吴瑕说了半天,它根本没搭理。吴瑕冲过去,却扑了个控。猫是最敏捷的动物,四条腿晃动着,就把我和吴瑕给绕迷糊了。 我有点生气,为了保命也拼了,露胳膊挽袖子,动真格的。将大栓之前偷偷塞给我们一把猎枪拿出来。还没等我开枪,吴瑕急了,一把挡在我面前。 百度嫂索 封灵少女 “这是地仙,怎能胡来!况且它根本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从未主动攻击……” 吴瑕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到一股劲风刮来,紧接着,手上传来钻心痛。我低头一看,黑猫不知啥时候窜到我面前,狠狠给了我一尾巴。 看来这猫果然是通人性,我刚刚要开枪崩了它,属于暗箭伤猫,所以它就急眼了,也不陪我们玩,要动真格的了。 “要坏事儿!”吴瑕看了眼我手臂,又看了眼拉开架势的黑猫,一声暗叹。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闯祸了。黑猫躬身在地上,之前没亮出的猫爪子指甲,这次都亮出来了。锋利锃亮,微微一张嘴,露出几颗锋利的牙,尾巴翘的老高,口中发出嘶嘶声。 完蛋了,这是猫发怒的前奏。 “怎么办?吴瑕,你作为真人之后,快想想办法呀!”我冲吴瑕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吊爷 “这个……”吴瑕第一次没了主意,我一看心都凉了半截,“这个我真的没有经验。\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 突然,吴瑕丢下我往院外跑,我一看急了,这家伙不会这么不讲究,丢下我自己逃吧?可想想,一路过来,他对我关照有加,不像是会丢下我不顾的人。 “吴瑕,你去哪里?”我喊着,吴瑕却不搭理我。我又不敢跑,怕那黑猫从背后偷袭我。 我这边正着急,吴瑕又跑回来,手里捧着水。我一愣,不明白吴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你这是干嘛?”我这边说着,就看吴瑕喝了口手中水,然后使劲儿喷出来。 莫名,我突然想起以前看僵尸道长毛小方喷鸡血的场景。人嘴喷出的水十分分散,面积大。黑猫虽然身手敏捷,可还是淋了不少水在身上。身上一沾水,黑猫可没刚才的厉害劲儿,蔫了。 我这才想起来,猫儿是怕水的。管他是不是地仙,它总归是只猫。黑猫不跟我们打了,安静的在那里整理皮毛。 吴瑕一看是机会,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过来,左右开弓。黑猫尾巴再厉害,也就一条。它攻击一边,另一边的空当就暴露出来。 我冲黑猫冲过去,估计它是记住我的味了,尾巴一扫就过来。吴瑕正好扑上去,将它死死抓住。 “抓住了!岳姑娘,快,放血!”我一看吴瑕抓到老猫了,心里美,想着刚才被猫打的那一尾巴,就想报仇。 可还没等我报仇。忽见吴瑕将胳膊松开了,挣扎出来的黑猫在地上抖了抖毛上的水珠,三窜两蹦的走了。 “吴瑕,你干嘛松手?!”我有点气,质问吴瑕。 吴瑕一呲牙,捂着手臂。我疑惑,伸手将他手臂抓过来,只见鲜血四溢,他竟是挨了黑猫一爪子。 黑猫下爪也挺狠,要不是吴瑕躲得快,估计如今都能看见白骨了。 “怎么办?”这次我是真的慌了,吴瑕血这么流下去,非得流干了不可。 “岳姑娘,我布包里有几个瓶子,你找找!” 吴瑕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原来这家伙还背着包。我小时候,奶奶让我背过一些中药知识,可我懒,不喜欢背就没背。现在关键时刻,我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哪个,情急之下,把所有瓶子全都给倒出来了,挨个找。 只是吴瑕这家伙也懒,瓶子上不标说明,我随便抓起一个,在他眼前晃了晃。 “岳姑娘,是暗红色那瓶!” 吴瑕此时脸色苍白,看上去上气不接下气,要瞧着就要挂了的样子。也不知吴瑕身上的药是不是祖传的,可比一般的药好用多。刚一附上,马上止血。 “吴瑕,你要不要打狂犬疫苗?”我听人说,无论是被狗咬还是猫挠,都要打上一针的。 吴瑕摇摇头,“我对那个免疫,岳姑娘不用担心。这地仙果然厉害,怪不得能镇住这个宅子。” 吴瑕收拾一下,站起身感慨说,“姑娘你看,这里其实是个风水宝地,有山有水。依我看,还有龙脉之像,但是不知为何,却让人改成活人坟了。” 我不明白什么叫活人坟,就问吴瑕。他给我解释,所谓活人坟,就是用盖阴宅的手法盖阳宅,是最狠绝的。 住在这房子里的人,轻则断子绝孙,重则死后都可能尸变。听吴瑕说完,我心里更觉得皇家可怕。好好的一个公主,也有人这样陷害。 “幸好刚才地仙大人爪下留情,否则抓到我的喉咙,恐怕就没命了。”吴瑕收拾妥当,继续往前走,“我们继续抓吧。” “还抓?”我略微有些吃惊。 吴瑕回头,冲我严肃的点点头,“姑娘,你身上的伤,只有这地仙才能救得了,必须要抓!” 说着,我和吴瑕顺着花园继续往里面追黑猫。可刚走两步,我们就发现异常,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牵引我们,不能继续往前走。 但这股力量很弱,并不太强。尽管如此,我们仍旧不能前进。吴瑕见状,干脆不动。说来也奇怪,吴瑕不动之后,束缚我们力量也不见了。 “吴瑕,会不会是这桑树有问题?或者是被人布下了阵法?”我有点担心。 “这棵树应该没问题。岳姑娘别急,我看应该是有东西被埋在树下面,成精作祟。”吴瑕淡淡开口,到不慌张。 可惜我们这次来本意是抓黄皮子的,黑猫是个意外收获。吴瑕说要挖树,也没什么工具可用。猛地我想到那块匾额,虽然不太好,但我也没其他办法。 我跑出去将匾额报过来,吴瑕当下将它劈成两半,我俩奋力挖起来。并非永泰公主府前花园到处是烂泥,而是几百年来,老桑树四季交替,一层层落叶化作肥料,土地也就愈来愈肥沃。 挖了一会儿,也没挖到吴瑕说的东西。我心下着急,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让吴瑕继续挖,然后自己绕着桑树走了一圈。 说来奇怪,只要我在树荫里面,就没事儿,稍微出一点树荫。我就感觉被拉回来。 走的时间长了,我突然觉得脑袋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荡,下意识抬头去看,差点吓死自己。 只见树上面,我头顶的位置,直挺挺的挂着个尸体。这吊爷年纪不大,穿的是古代绸缎衣服,但却不是清朝的衣服。一双马靴,看上去做工精良。 ;笔;首发 我和吴瑕刚进来的时候,虽然没仔细认真检查每个角落,但一个尸体挂在这里,我们不应该漏看,这吊爷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这时,一阵小风吹过,那女尸开始荡来荡去。可不管它怎么转,总有一个角度对着我。我甚至觉得它眼珠子都开始转。 我害怕极了,伸手去拉吴瑕,“你别挖了,你看这里有个吊爷!” 吴瑕一听,愣住了。丢下手中的匾额起身来看,“在哪里?”他不解询问。 我一愣,抬头在看,吊在树上的女尸不见了。树上空荡荡,树枝随着小阴风乱颤。 “吴瑕,难道是你挖东西,扰了吊爷的清净?”我不确定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公主府?公主坟! 吴瑕听我这么一说,又回去继续挖地。WWW.ZHUAJI.ORG挖了不到一分钟,就听吴瑕喊我,“岳姑娘,你快来看!这里果真有个死人。” 我心中疑惑,好好的公主府,怎么会埋个死人在树下?桑树下的尸体早就腐烂,但尸体上的衣服却保持完好。从衣服上,应该是我刚才见的那个吊爷。 吴瑕继续往下挖,不多时,一具女尸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从身量上看,这女尸体生前应该是个孩子,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身体骨骼还没发育完整。 “吴瑕,你看这衣服是什么朝代的?我看不像是清代的!”我摆弄着女尸的衣服,小声问吴瑕。 “我看这衣服像是金代的。不过,我也不确定。这地方少数民族政权太多,一时不好分。” 吴瑕淡淡说,继续挖。 我想想大栓说的话。他说这宅子大清立国前就有了,还真说不定是金代的。大清改国号前,不是叫后金。只是,明朝怎么会让一个前朝的公主府一直立在这里,不是动摇民心吗? 我这边正想着,那边吴瑕啊的一声惊呼。我吓一跳,吴瑕是个稳重的人,能让他大惊失色的事儿,绝非小事儿。 “岳姑娘,你看!”说着,吴瑕往那女尸脸上一指,我也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哪里是小姑娘的脸,分明就是一张黄鼠狼的脸。这是黄皮子的惯用伎俩,一命换一命。 这些畜生,将自己吊死在房梁上,然后换一条人命。当然,死去的这个人,也同样是吊死的。 我越想越怕,也不知这永泰公主跟黄皮子的恩仇有多深。黄皮子不但祸害了永泰公主府,来带着周围的村民也都祸害了。 我猜如今附近住的村民,都是当年陪嫁的。或多或少都跟永泰公主有点关系,黄皮子真是记仇。 “岳姑娘,咱们还是将这东西烧了吧,否则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吴瑕说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简单做了个柴火堆,将那尸体烧了。熊熊火焰中,似有似无传来女孩子的嘤嘤哭声,又像是黄皮子撕拉撕拉的惨叫声,令人浑身不自在。 烧了那尸体,我和吴瑕便能自由活动。我们赶紧继续追黑猫。这宅子也说不上是什么建筑风格。 我是不太了解金代建筑风格,反正我觉得跟四合院没什么大区别。前院和后院之间有个厅堂,是招待客人,也是区分前宅后宅的地方。 宅子的奢华再次显示出女主人身份的与众不同,前厅大门前,一共三级台阶,都是汉白玉的。大门并没管关上,只是虚掩着。门梁上仍旧有个匾额,只是上面写的字我不认识。有点像是满文,又不太像。 “应该是女真文。”吴瑕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淡淡解释。 “你认得?”我问吴瑕,他却摇摇头。 我们继续往里走,看到前厅供桌上供奉着一张发黄的老画。画上是个女子,凤冠霞帔,手持金印,有种一代女皇武则天的气势。 我猜这女子就是永泰公主。不过,在男权社会,一个女人蠢蠢欲动想要夺权,真是不想活了。突然我想到一种可能,也许当时的皇帝察觉出永泰公主的野心,又不好处决她,就换了另外个方式惩罚她。 “可能就是因为这幅画,这里才变成这样。”吴瑕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这里的少数民族,最信奉的不是佛道两教,而是萨满。其中一个重要的法门,就是窥探大自然的力量,控制生命体的意志。这些黄皮子到底是怎么来到这片地方的,都不好说。” 我对萨满并不太了解,听的似懂非懂。但我确定一点,忽吴瑕跟我观念一样,这群黄皮子可能是从外面招来的。 “皇家的人,心真狠!”我感叹说。 吴瑕并未理会我,而是仔细观察整个前厅的每个角落。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看,古董家具都被搬走了,只留下空空的大厅和一个香案,香案上有个香炉。厚厚的香灰表面,这里真的有几百年没人清理过了。 “岳姑娘,看来这趟你没收获了。”吴瑕为了缓解气氛,开了个玩笑。 我缩了缩脖子,“算了吧,这里的古董,你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我说话的时候,吴瑕发现了异常。只见香案前,灰尘明显有一行脚痕。 “岳姑娘你看,这里该是有人来过。不过,也是有年头了!” 我看着那脚印,虽然很薄,但看上去也有十几年的光景。 “难道?”没等我说完,吴瑕快步穿过前厅,到了后宅。他走得太快我勉强才跟上。 前厅连着一个长廊,大约也有几十米长,长廊两旁都是绿色植物,居然没枯,长得茂盛。只是我们辨认不出这些植物都是什么。 后宅比前院更加阴森。亭台楼,没有一点声音,似乎连飞鸟都知道要避开这里。长廊的另一头,延伸到一片黑暗之中,走在其中,让人很是不自在。 每隔三四米,长廊柱子上就挂着一个灯笼,有些褪色,可也能隐约看出之前应该是红色的。只是这里没有古墓中的鱼油,这灯笼怕是点不着了。 “吴瑕,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骚味?感觉好像是猫屎的味道。”我皱着眉头问。之前给二妮喂猫屎汤,我对这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 封灵少女: 吴瑕听我这么一说,在地上开始找起来。突然,从很靠近后宅的地方,找出一块猫屎,只是这猫屎已经风化很久,倒有点像是石头。 “快扔了吧!”我捂着鼻子摆手。不想吴瑕却将猫屎装在兜里,“你捡它做什么?” “这是好东西。以后我们降妖除魔一定能用上。这可是地仙的东西。” 吴瑕说的认真,我心里冷笑。再是地仙的东西,也改变不了它是粑粑的事实。 吴瑕见我不信,继续认真说,“我听萨满说,那黄皮子之所以那么厉害,是因为吞了不少其他动物的内丹。听说,这片以前是有条黑蛇的,大家叫黑龙。不过,有一天那黑龙不见了,不久就在黄皮子坟那儿发现黑龙的尸体……” 吴瑕说着,神情凝重。我听的心惊,蛇可是黄皮子的天敌,连成精的天敌都能杀了,这白毛黄皮子还真了不得。 “先别管这个,这里有猫屎,黑猫一定在这里,我们找找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活着的公主? 说是要去找黑猫,可这宅子处处透着诡异,我和吴瑕交换了下意见,反正都来了,不如将这里的事儿弄清楚再去找黑猫也不迟。 吴瑕扫了眼后宅,快步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屋子前,他扒着窗棂向黑暗中望去,和前厅一样,能搬走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只留下古朴的桌椅,床榻。 “岳姑娘你来看,房间里的帐底是放下来的。”吴瑕忽的像是发现新大陆,将我叫过去。 我伸头凑过去看,也是疑惑,按理帐底都是晚上睡觉才放下来。白天起床,就要收好的。公主府等级森严,该不会出现这样的小错误。 难道说,最后住进公主府的人走的匆忙?也不对,屋里的古董都被搬走,说明应该是预先计划好的,不会太匆忙。 “岳姑娘,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吴瑕说是提议,却已去推那门。房间的木门早就破败不堪,轻轻一推,就有些歪倒。 房中到处都是蜘蛛网,一股腐败霉味扑鼻而来。除了那不该放下来的帐底,一切显得都井井有条。 刚一进屋,我就忍不住捂住鼻子,“吴瑕,有阴气。” 吴瑕点点头,“好像还不止这样,似乎还有一点……”他停顿片刻,眉头微皱,“尸臭……” “啊!”我惊呼一声,好好的房间怎么会有尸臭,莫非这里真的是大坟墓? 吴瑕并未理会我,缓步走到床边。床很大,床框雕花精美,做工讲究,并不像是一般丫鬟住的。 “吴瑕,这该不会是公主房间吧?” 吴瑕摇摇头。 “岳姑娘小心。”吴瑕让我跟在他后面,护着我周全。 我并未多想,心里合计最多也跟桑树下那位一样。吴瑕小心翼翼的将帐底挑开。 果真,一具尸体吊在床上。一根红绳套在尸体的脖子上,尽管吴瑕动作很轻,但尸体还是轻晃起来。 吴瑕冲我使了个眼色,他将尸体放下。几百年过去,尸体的血肉早就烂,只剩下骨架。 我和吴瑕早就有心理准备,定眼去看,尸体的骷髅头也是尖嘴猴腮黄皮子像。 “我应该是没猜错,这群黄皮子应该是被人驱使而来!”吴瑕叹了口气,出了房间。 我们接连走了好几个房间,基本情况和第一间屋子差不多,不是房梁上挂着个尸体,就是床上挂着个身体。 从这些人的衣着来看,应该都是公主府中的下人。但现在他们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眼下都是尖嘴猴腮,黄皮子相。 吴瑕心善,每到个房间都将吊爷放下来,又将这些人骨骼堆到一起,将其火化。 只可惜这些人死了几百年,想要轮回怕是不可能了。尽管我和吴瑕没说说出口,但我知道,此时我们两个心里更好奇,这公主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永泰公主不敬重黄仙么?但大栓说,荒山上的那个黄皮子庙跟这个公主府的年头差不多。大概可以推测,永泰公主府和黄仙曾和平相处过。 偌大个公主府,少说也有几百号人,黄皮子是下了多大决心,牺牲自己几百号同类。 “吴瑕,咱们还是别看了,怪渗人的!”我拉拉吴瑕,让他跟我走。 吴瑕冲我摆摆手,继续往前走。这时我才发现,走廊尽头,是个大屋子。 据目测,有沈阳故宫清宁宫那么大,应该就是永泰公主的屋子。我和吴瑕对视一下,不约而同伸手推门。 这间屋子的门并未像之前那些门,丝毫没有破败,好似新的。木门刚被推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我和吴瑕退回两步,待阴风过去,才敢往里走。 “这……”吴瑕惊叹一声。 我也有点傻。这屋子里一切都摆在原处,雕花床黄花梨的桌椅,梳妆台,珠帘,应有尽有。 这到不算什么,最让人后怕的是,这些东西上,一点灰尘都没,就好像每天有人生活,有人打扫一般。 “吴瑕,你看那镜子!”扫了一圈,我的目光猛地被梳妆台上的铜镜吸引,这镜子太熟悉了,上次我在小花伞家看见的就是这个。 “镜子怎么了?”吴瑕并不知其中缘由,微愣片刻,重复一遍。 “我上次看见的鬼镜就是这个!”我急了,怕了,一把抓住吴瑕。 吴瑕在我手上轻拍一下,眉头紧拧,他挣脱我的手,往前走一步,到梳妆台前。 “岳姑娘,你没认错?这真的是那个鬼镜?”吴瑕不确定的问我。 我也怕自己看错,走上前看了看,然后用力点点头,“我绝对不会认错,印象太深。” “这样……”吴瑕长长叹了口气,“快走,此地不宜久留!”突然,吴瑕抓住我的手,飞快跑出那房间。 我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心里还惦记那鬼镜。出来时,忍不住回头去看,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吴瑕将我扶起,叮嘱我不要在回头。他不说,我也再不敢回头。出了那房间门,已不是来时的路。 顺着路,我们来到一座小院前。吴瑕扶我在一处石头上坐下,自己则在刚才我们走过的路上摆了个七星阵。 “吴瑕,我刚才看见一群穿古代衣服的女的,有个女的还在铜镜前……” 我没说完,吴瑕冲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小心,我们回去再说!” 我被吴瑕吓得不敢再说。休息几分钟,我起身来到吴瑕身旁,“咱们还抓猫么?” ?#~@无弹窗?@@+ 吴瑕点点头,“我猜地仙就在这院子里,咱们去看看。” 我们刚走到院子前,还未推门,就听见院子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喵呜嘶嚎。 这大概是黑猫最后一道防线,我猜如果我们硬闯的话,那黑猫一定会跟我们凭个你死我活。 “怎么办?”救命东西就在眼前,却得不到,我有些着急。 “咱们智取!”吴瑕笑笑,到不着急,“不过,要用岳姑娘身上一件东西!” 一样东西?我不明白,狐疑的看着吴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皇帝养的妖孽 原来吴瑕要的是悬空给我的那串佛珠。 “黑猫需要这东西?”我不太明白,低声问。 “岳姑娘不知,这是好东西。是千年桃木所做,虽然不及千年桃心,但也是难得的珍品。加上有高僧日夜抚摸,更是不可多得。我用这个跟地仙做交换,它一定愿意!” 吴瑕虽是这么说,我却不太相信,可又不好反驳,只得让他去做。 他拍拍身上的灰,整理好衣衫,跟见皇帝似得,恭恭敬敬跪在小院门前,当当当,吴瑕直接磕三个响头,口中敬重说,“仙尊大人在上,请受吴瑕三拜。刚刚我们多有得罪,还望仙尊海涵。岳姑娘和村中二妮深受鬼煞之苦,仙尊为一方之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望仙尊赐我们几滴血,以救性命!” 说完,吴瑕又磕了三个头,将悬空给我的佛珠串摆在面前,继续低声说: “仙尊如若愿施援手,我等愿将此宝送与仙尊。” 吴瑕匍匐在地,不敢再抬头,等黑猫回话。我虽然觉得这样没用,但奶奶常教导我,遇到地仙山神,必须恭敬。于是我也学着吴瑕的样子跪下。 我刚跪下,一阵阴风吹过,小院大门缓缓打来。我原以为院子的房间也是大门紧闭,结果房间里的门却是大开着,也不像之前其他房间那样阴暗,而是异常明亮。 房间正中明晃晃摆着一张水晶棺。我和吴瑕皆是一惊,这本该出现在坟墓里的东西,怎么会被摆在阳宅? 再仔细看,更下了我们一跳,那棺材中似乎躺着个人,丝毫没有腐败迹象,却也看不太清那人的模样。 黑猫安逸地趴在水晶棺上,尾巴不时地左右甩动。它眯着眼打量着我和吴瑕,眼神中透出一丝高傲。几秒钟后,它又将目光移向摆在门前的佛珠,这才伸了个懒腰,跳下水晶棺,迈着小方步,不紧不慢的走上前。 黑猫走路时高高竖起尾巴,特意在我面前绕了两圈,像是在和我挑衅。这时,我仔细看了看黑猫,这黑猫还真有与众不同的地方,额头处若隐若现有个金色王字。 黑猫并未着急去吃佛珠,围着我绕了两圈后,一抬后腿,在我腿上直接留了个记号。 “岳姑娘,请勿……”吴瑕似乎是怕我冲动坏事儿,示意让我冷静。 没等他说完,我就点点头。都到这份上了,我当然冷静。 黑猫做好记号,又走到佛珠前。也是绕着佛珠转悠,不大功夫,佛珠一点点失去表面的光泽。 “岳姑娘,仙尊答应我们的条件了!”吴瑕看见黑猫的动作,小声对我说。 我心里也高兴,但却有点担心黑猫说话不算数。吴瑕却不担心,跪在地上,等黑猫进一步动作。 黑猫吃饱了,趴在台阶上懒洋洋的舔爪子,一个正眼都不给我们。我刚想说这黑猫无情无义。 被吴瑕拉住,他让我往下看。原来,黑猫爪子尖儿居然有细微的血流出来。 吴瑕膝盖代腿,跪行到黑猫面前,将一个小瓷瓶放在猫爪子下,收集了大约二三十毫升,黑猫爪尖儿不再流血。 “谢谢仙尊成全!”吴瑕又对着黑猫磕了三个头。 黑猫不搭理我们,扭扭哒哒又回了房间,双腿用力,直接窜上水晶棺。小院门伴着一阵阴风,再度重重合上。 门合上的一瞬间,一个女人声悠扬传出,“不除黄子坟,万民不安宁。” 我和吴瑕一怔,急忙回头,院门早就合上,并不见人。想到我之前看到的古代女人,心里一阵惧怕,急忙拽了拽吴瑕胳膊。 “咱们回去吧,这地方真渗人!” 吴瑕点点头。出了永泰公主府,吴瑕才长舒一口气。 “岳姑娘可曾听说,武则天之所以能做女皇,是因为她有个神仙女儿。” 我摇摇头。对武则天的女儿我了解不多。只知道她自己掐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平公主。 “这事儿很是隐秘。据说那公主能飞檐走壁,还能穿墙。最重要的是,这公主可预言,还可借天兵。传言几次对武则天讨伐战中,都是这公主力挽狂澜。” 吴瑕说到这里,我猛地想到《盗墓笔记》里记在的那个会借阴兵的鲁王,莫非世间还真有这事儿? “只不过,那公主寿命不长,不过十八岁就香消玉殒。后来武则天就将这公主平日所住的别宫,直接改成了陵墓。知道公主存在的宫人,全部被活埋……” “你的意思是说,这永泰公主也跟武则天那女儿一样?能掐会算,还能借天兵?” 没等吴瑕说完,我就打断他的话。 “这个……”吴瑕略有踌躇,“岳姑娘一定听过养小鬼这事儿。” 我点点头,最初还不太明白,可仔细一想,恍然明白,“莫非皇帝也养小鬼?” 吴瑕摇摇头,叹了口气,“真龙天子,养得自然要比小鬼高级许多。不过也都是些妖孽。” 我听的吓人,又忍不住好奇,“那现在怎么办?是要听刚才的警告吗?” “就算她不说,咱们也除黄皮子。”说着,吴瑕紧走两步。 嫂索 封灵少女 我不甘心,继续追问,“那鬼镜是怎么回事?为何又会出现在小花伞家中。” 吴瑕停下脚步,苦笑看着我,到了大栓家,吴瑕要给我上黑猫血、其实我并没什么不适,想要拒绝吴瑕的好意,还没等我说话,吴瑕就将黑猫血滴在我身上。 一股股黑气从伤口处飘出来,撕心裂肺的疼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仿佛整个身体在几千度高温铁板上煎熬。 我咬着牙,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哗啦地往下淌。不多时,黑气渐消,疼痛感随之散去。 吴瑕又将黑猫血喂给二妮,二妮的反应比我还大,身子抽搐,更抽风了一样,偶尔还往出吐沫子,都是黑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二妮终于恢复正常,没想到二妮一醒,直接跪下给吴瑕磕头,“大师,求你救救我婆婆他们村!” “姑娘请起!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儿!”吴瑕将二妮扶起来,轻声问。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空村子,人都哪儿去了? 二妮说的村民,就是之前我们遇到的,要将我们“乱棍打死”的黄仙姑信徒们。WWW.ZHUAJI.ORG以前,他们村谁要是有个病灾的,就会被送上山给黄仙姑看。 这些人大多数会被“看好”,只是他们回村子之后,人就变了。变得不太像人,动作迟缓,少言寡语。黄仙姑看病不是白看的,每年,他们村都要送童男童女服侍黄仙姑。 听二妮说,这些孩子多半是没回来。不过,村子里的人都不着急,反倒挺高兴,以为自己孩子都跟着黄仙姑成仙去了。 “二妮姐,这么长时间你们就没怀疑过?”我问二妮,“那荒山,那么多野坟,你们还信它是仙!” 二妮听我这么说,吓得立刻过来捂我的嘴,“岳姑娘,你可不能瞎说,那地方可不是什么荒山野坟。你去过老宅子没?我听说,那山上埋着的都是宅子里面的人。” 我一听,心里疑惑。跟吴瑕交换了个眼神,他也不理解。 “这位大姐,你知道那黄仙庙是什么时候盖起来的么?”吴瑕轻声问。 “有年头了!”二妮点点头,“我也是听老一辈说,那里有个千八百年,最开始不是什么黄仙姑庙,是个胡仙娘娘庙。后来不知到怎么,娘娘庙就慌了。再后来,村里人信上黄仙姑,就把那庙重新翻盖了下!” 我心里一惊,这地方还真跟畜生有缘。想想,那胡仙娘娘,应该是个狐仙。 “你们别光顾着说,先吃饭。二妮,吃了饭让这两位高人,跟你回村看看去!”我们正说着,大栓媳妇将午饭端上来。 此时,我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谢过大栓媳妇,我便开动。我和二妮吃的很多,吴瑕吃的很少,也很斯文。我看着他好笑,一路走来,他真像是从古书里走出来的公子。 吴瑕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微微抬头,我连忙将头低下,不再看他。 吃过饭,吴瑕和萨满去准备东西。这次是真的要找黄仙拼命,不能掉以轻心,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村里有几条猎枪,大栓让我们带上。吴瑕摇头拒绝,这东西杀伤力不大,用着还费事。 “大哥,要是方便,你替我多准备些水果刀!”大栓没帮上忙,有点不好意思,吴瑕就替他解围。 吴瑕话音刚落,大栓就去准备。 “岳歌,之前我收集的那些黑猫屎你也带好,那东西可以防黄皮子。”吴瑕又叮嘱我。 收拾妥当,我和吴瑕才上路。最开始二妮要跟着,吴瑕没让。一是到时候真要打起来,不方便保护她。再者也怕她又被黄皮子给迷了。 大约一个小时,我和吴瑕便到了二妮婆家的村子。虽然太阳已经老高,可整个村子仍旧是阴风瑟瑟,好似冬天,也不知是不是跟最近黄仙频出有关系。 从村西到村东,也就几分钟的路程,我和吴瑕走下来,路上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就连村里的小卖店也没开门。 “吴瑕,会不会出什么事儿?”我有点不安,急声询问。 “去二妮婆家看看,恐怕她婆家已经被黄皮子盯上!”吴瑕看了我一眼,表情凝重。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整个村子就跟死村一样,没一丝生气。 我和吴瑕几乎是跑到二妮婆家的,他家院门大敞四开着,院子里空荡荡,不要说人影,就连个活物都没有。 “要不要进去看看?”我问吴瑕。 吴瑕先是在门口喊了几声二妮婆婆,不见人出来,也没有回音。我俩开始担心这一家人出事儿。 走进院子,推开房门。顿时迎面扑来一丝阴风。听二妮说,她婆家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就算是出门也不会走太远。 可如今看来,这里倒像是好几天都没人的样子。 “吴瑕,这些人该不会都被黄皮子给迷了吧?”黄皮子这点最厉害,有时就连道行深厚的真人,都会被迷了。 吴瑕并未着急回答我的话,而是走到灶台前查看。灶台里面还有锅菜,已经有点腐败。 “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吴瑕颇为担忧的说。 他这么一说,我不由紧紧鼻子,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子臭味。好像是…… 显然,吴瑕也闻到这股味,眉头紧锁,“它们来过了。” 我们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二妮婆婆一家人出去游玩。于是,又试着走了几家临近的村民,情况跟二妮婆家一样。都是空无一人。我们就这样一家家走,几乎把整个村子都走遍,还是没看见一个人影。 “吴瑕,我们上山吧!” 吴瑕点点头,离开村子,我们直奔荒山乱坟岗子。永泰公主府里那女人提示的黄子坟,估计说的就是黄皮子坟。 这堆野坟,就一个有墓碑。吴瑕去看,果然上面写的是黄子坟。 “岳姑娘,麻烦你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洞口。”吴瑕一边观察那坟的情况,一边吩咐。 我急忙去找,还真找到几个。我将那些窟窿堵上,等我和吴瑕准备妥当,这才发现,来的路上有一串脚印。脚印十分复杂,有运动鞋,有老头鞋,有皮鞋。为首的应该是个双高跟鞋。 “看来村里人真在这儿。” 吴瑕点点头,“你看这脚印,只有进去,没有出来。也不知他们现在是生是死。”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猜大概是要进洞才能找到黄皮子,“要拆了这坟?” 嫂索 封灵少女 “嗯!”吴瑕轻声应了下, 就开始动手。 本以为抛坟是个苦差事,可没想到,黄子坟也就剩下表面的一些浮土,挖两下,墓道口便显露出来。 黄子坟修的可比我们想象中富丽多,墓道,壁画应有竟有。壁画颜色还很鲜艳,我和吴瑕一路看下去,也看明白了个大概。 原本这黄皮子是有一公一母两只,最初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后来,公的那只被一狐仙杀了,剩下的这只母的就兽性大发, 开始报复狐仙。 黄胡两家大开杀戒,结果是两败俱伤。再后来,白毛黄仙救了一人,那人发达之后,就将白毛黄仙当成恩人神仙供奉起来。 “岳姑娘,你看着壁画中人眼熟不?”吴瑕指着跟黄皮子开战的狐仙说。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到真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黄子坟下的秘密 我摇摇头,“只是看着眼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嗯。”吴瑕也不多说什么,继续往墓道里。 墓道很宽很深,走个上百号活人不成问题。可让人奇怪的是,越往里面走,墓道里就越多吃完的鸡鸭骨头。 我看了眼吴瑕,他轻声跟我解释,“这是黄皮子狡猾的地方,如果有生人进入,这些骨头就起到报警作用。” 我正疑惑,就听见洞里大概十几米的地方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叫声。是黄皮子,看来吴瑕说的没错,我们身份暴露了。 吴瑕无奈耸耸肩,递给我两把水果刀,以防黄皮子突然冲过来。但让我们意外的是,那些小畜生也只是向白毛黄仙报警,并未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吴瑕拉住我的手,顺着墓道又走了大概几十米,也不见其他动静。不知是谁给黄皮子修的墓,前后墓室,耳室一应俱全。 吴瑕往耳室内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堆放的都是一些家禽状陶俑。 “修墓的人还真有意思。”我感叹一声。吴瑕眉头却是紧皱,不发一言。 我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再往前,是一道石门。石门很大,估计有几吨重。好在石门大开,我们也不用费力去推。吴瑕并未着急进去,而是借着大殿的灯火探头往里面看。 只见里面人影卓卓,似乎整个村里的人都在里面。也不知他们中了什么邪,全都跪在地上,向着一个方向叩首。大殿中有一尊石雕,高大概四五米,雕的正是我们在永泰公主府影壁上看见的凤凰。 “吴瑕,黄皮子为什么在墓里面弄个凤凰的造型?”我疑惑不解,低声问吴瑕。 吴瑕摇摇头,并不回答我的问题。他一面往大殿内走,一面叫着村民。可村民们并没反应,似乎根本听不见我们的呼唤。 我们在人群中,看见之前在荒山上遇到过的那个男人,他眼神木讷,跪在地上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我和吴瑕凑上前,也听不懂他到底说的什么。吴瑕从地上捡起个小骨头,向那男人身上打去。可那男人就像不知道疼一样,仍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再往里面看看!”吴瑕低声说。 我点点头,跟着吴瑕往大殿深处走。整个大殿中,除了丢了魂的活尸外,竟然不见一个黄皮子身影。 突然,吴瑕拉了一下我手,指了指凤凰头部的一个黑影,“岳姑娘,你看,那上面是不是有个人?” 这只凤凰是昂首欲飞的姿态,我此时正站在凤凰翅膀下。视线正好被挡上,推开身后几个村民,我后退几步,抬头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凤凰头上是个一丝不挂的女子。她盘腿坐着,神色安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而又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凤凰造型很高,还没有支撑点,一个女孩子是怎么爬上去的?我心中疑惑不解。除非,这女孩有跟吴瑕一样的轻功。 “姑娘,你下来。快下来!”我赶紧喊。 可那姑娘根本不搭理我,也不言语,脸上一点表情没有。再仔细看,那姑娘皮肤白得吓人,惨白惨白的。 “岳姑娘不用喊了,她应该是被黄皮子摄去魂魄,现在就是黄皮子的傀儡!”吴瑕叹了口气,声音中有些无奈。 “你快上去看看,这姑娘是死是活。要是还有活着,你快将她救下来!”我催促吴瑕。 吴瑕也不含糊,脚尖轻点地,用手抓着凤凰尾巴,稍一用力他就蹿了上去。 吴瑕救那女孩时,我也没闲着,按照吴瑕说的方法给村名招魂。 “姑娘!”我这边正忙着,吴瑕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我心里一紧,急忙回头,发现之前坐在凤凰上的女孩站起来了。 那女孩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凤凰脖子上,随时有掉下来的危险。 “吴瑕,你先别过去,快下来!”我怕是那女孩被白毛黄仙上身,对吴瑕不利。 可还没等吴瑕行动,那女孩哼哼唧唧笑起来,发出的声别说多难听,就好像是夜猫子哭坟。 说时迟那时快,女孩一边哼唧着,一边双脚轻跳起,挥手向着吴瑕打去。 吴瑕也有防备,伸手阻挡女孩扫过来的手臂。可那女孩速度太快,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速度。 女孩小手张着,指甲很长,锋利无比,带着一股劲风,向吴瑕冲来。吴瑕毫无还手之力,我眼神跟不上那女孩的速度,却还是清晰听到刺啦一声,不知是不是吴瑕被她抓伤。 吴瑕见自己不是女孩的对手,躲过一击之后,纵身一跃,四五米的高空中一个转体后,单膝着地。只是他咬着嘴唇,额头上已冒出冷汗。一只手紧紧按着另一只胳膊,鲜血一点点渗透出来。 我急忙跑过去,“怎么样,没事儿吧?” 吴瑕摇摇头,“没事儿,只是皮外伤。这姑娘被黄皮子上身了,想打赢她,要费些功夫。” \更新快 我明白吴瑕说这话的意思。黄仙与这姑娘合为一体,招招要人命。而我们却不能出杀手。 “尔等凡人,次次坏本仙好事儿!”就在我和吴瑕不知如何是好时,那姑娘忽然开口,“石鼓响,鬼镜开,鬼母出,乃是三界修行的大好时机。五百年前,本仙输给那狐狸精,失了先机。如今那臭狐狸被镇着,本仙倒要看看,还有谁能与本仙相争!” 我一听这话,心里一凉。感情所有的事儿,还都是我卖出去的那个石鼓惹出来的。 “畜生得道,心善为仙,心恶为妖。你害死那么多人,怎能称自己是仙?”吴瑕长叹一声,淡淡说。 “哼哼哼……哼哼哼……”那女孩阴着脸,又哼哼起来,样子十分恐怖,“本仙念你们将鬼母放出有功,不愿为难,速速离去,否则……” 说着,那女孩将手伸出来,亮出锋利的爪子,“本仙也有多年,没尝过活人血的味道了!” 吴瑕听到女孩这话,将我手一拽,便往身后拉,“岳姑娘,一会儿若是我落了下风,你就快点逃,不要管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后路被堵 每次危难时刻,吴瑕都将我护在身旁。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说不敢动,那是假的。也正是如此,我更不能弃他不顾。 “吴瑕,你不要说了,要走一起走。要死,咱们一起死!”我说的坚定,绝不给吴瑕拒绝的机会。 吴瑕听我这么说,也不推辞,“好,我们共进退。你在这里吸引那姑娘注意,我绕到后面,看看是否能来给那黄皮子来个措手不及!” 我点了点头,吴瑕借着凤凰雕下的黑影隐没了身体,一点点转向凤凰雕像后侧。 “白毛畜生,你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一口一个本仙。你要是好好在山里修行,我肯定与你井水不犯河水!” 吴瑕让我吸引白毛黄皮子的注意力,我不知该如何做,只想着激怒黄皮子。 说着,我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响弹,扔向大殿上空。之前听奶奶说,黄皮子迷人是靠精神力,只要让它这股精力分散,救人就有机会。 那响弹是我跟大栓要的,威力还不错。尤其是在这种半密封的空旷洞穴中,更是把本来的响声扩大了好几倍。这一声巨响过后,我身后几个村民都倒在地上,然后干咳不已。嘴里还不时的吐着白沫子,随后,这些人开始逐渐恢复意识,眼神也明亮起来。 我心里有谱了,白毛黄皮子虽然得了道行,可到底是畜生,被巨响吓的身子打了个激灵。吴瑕趁这个机会,突然从侧面向那还发起攻击,将之前收藏的猫屎往女孩嘴里塞。 可还没等吴瑕到身边,就听女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子一抖,躲过吴瑕的攻击。紧接着,那女孩手着地,屁股一撅。眼见着,一股黄烟缓缓冒出来。 这是黄皮子的看见本领,放臭气保命。吴瑕倒是很有经验的样子,见那姑娘撅屁股,就知道她要干什么。马上向后弹跳两步,下了凤凰雕像。 “这姑娘感觉太灵,我不能靠近!”吴瑕退回到我身边,一脸担忧。 这时身后的村民有几个已经醒过来,包括我们之前见过的男人也醒了。 男人晃了晃脑袋,看看我们,又看看周围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凤凰上乱跳的姑娘身上。 “丫头!”男人傻眼了,冲着那姑娘又喊又叫。这时候我有点明白过来,那姑娘应该是这男人的亲人。 我简单跟男人说了个大概,吩咐他赶紧带着已经醒了的村民出去。可这男人听了,只是吩咐村民出去,自己到是不走。 “上次两位高人告诫我们好话,我们没听,才会惹出今天的悲剧。”男人自责的说,“这畜生害了我家小兰,今天我就是跟它拼了,也要救回我家丫头。” 我想继续劝说小兰爸离开,毕竟他留在这里,除了添乱,真帮不上什么大忙,却被吴瑕拦住。 “岳姑娘,慈父之爱,不亚于母爱。” 我想想也对,便也不再强求。之前打响弹的方法有用,我和吴瑕,还有小兰爸就继续打响子弹。 大多数黄皮子道行都不如白毛黄皮子深厚,没什么定力。连续几次,村民差不多就都醒了。 吴瑕将他们护送到石门口,又再次返回。此时,大殿内只剩下,我和吴瑕,还有小兰父女四个人,还有一群黄皮子。 “哼哼哼……本仙本想网开一面,你们去不知悔改,坏了本仙修行大业,天理难容!” 白毛黄皮子这次真的怒了,口吐一股浊气,从凤凰雕像上跳下来,一眨眼功夫,就冲到吴瑕面前,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黄皮子利爪已到眼前。 我一声惊呼,急忙去抓吴瑕,将他拉到身旁。黄皮子爪子划过吴瑕身侧,也划出一道血痕。 “怎么办?”我急声问。 “我们在想想办法!”吴瑕淡淡说,“岳姑娘,你先带小兰爸爸出去!” 我扶着小兰爸躲在凤凰翅膀下,跟他交流。可小兰爸就是不听,看着自己女儿被黄皮子上身,哪肯走,发了狂一样要挣脱我的束缚,要去救自己女儿。 大概是看我们处于劣势,此时,躲在山洞里面的小黄皮子都爬出来。只是,我们将它们的寄主都放跑了,都满眼仇恨的瞪着我们。 “小兰爸,千万别看它们眼睛!”我急忙提醒小兰爸,可还是晚了一步。 小兰爸恨死这些畜生,见它们出来,就恨不得上去将它们撕了,结果自己着道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兰爸一伸手,变将我头发抓住,疼得我呲牙咧嘴。 吴瑕那边正跟黄皮子交战,见我这里遭了黑手,立刻冲我喊,“岳姑娘,黑猫屎!” 我一听,急忙从兜里拿出两颗黑猫屎,借着力道,塞进小兰爸嘴里。小兰爸嗷的一声,松开我头发,躲到凤凰雕像身后。 我将吴瑕给的水果刀拿出来,不去看黄皮子眼睛,跑到吴瑕身旁,“不行咱们就开杀戒,先宰了这帮小畜生,再收拾那个老畜生。” 大概吴瑕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同意我的做法。只是,这些畜生可比我们想的精明多,一个个激灵的很。我和吴瑕忙活半天,累得气喘吁吁也没收拾几个。 “岳姑娘,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寡不敌众。况且小兰父女情况糟糕……” “咱们撤吧!”吴瑕话还没说完,我便打断。 “嗯,咱们出去再想想办法。”这次,吴瑕也没坚持,决定跟我一起撤。 ;笔;首发 可我们刚走到石门旁,石门竟然轰隆一声自己合上了。 “你们两个小畜生还想逃?今天,本仙就用你们这对修道童男童女血来祭祀鬼子,助我早日修的大道!” 说罢,被黄皮子上身的小兰一步步靠近我们。此刻,我和吴瑕才意识到,它与普通要妖怪的不同。 吴瑕一手拉着我,一手拿着个水果刀。我知道吴瑕不敢将刀扔出去,甚至连它的眼睛都不敢看。 “本仙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也是为抢鬼子对不对?”黄皮子一点点逼近,我和吴瑕一点点后退。 猛地,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畜生口中的鬼子,是否就是胡三所说,被我放出的那百鬼之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天降救兵 吴瑕似乎是看出我心中想法,点点头,轻声跟我解释,“它既然知道鬼镜的事儿,也该是冲着百鬼子去的。不要小瞧百鬼子的力量,食百鬼子,天地奈何不了!” 吴瑕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心中暗想,必须除了这黄皮子,收拾了百鬼子才行。否则,天下大乱,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我? 虽然我和吴瑕被困在大殿中,却也没放弃逃生的念头,吴瑕给我使了眼色,示意他绕过去先控制小兰,我则去另一边对付小兰他爸。只要有一个人有机会,就赶紧推石门。 这个时候,我们根本不去想凭自己力量,能否推开石门。吴瑕先绕到小兰身后,然后和我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默数五秒,左右包抄。 吴瑕对小兰到还手下留情,自己肉搏上去。我想着,不行就给小兰爸放点血,等他醒过来,再和吴瑕要些药。 况且我小时候也被奶奶特训过,身体素质应该不会比小兰爸差太多。可惜,我还是低估被黄皮子迷了的人的战斗力。 我冲过去对着小兰爸肚子就是一脚。我想这样要是能把他踢倒,我也就不费事儿再动家伙。只是,我这一脚踢出去,就好像踢到跟钢板上,小兰爸没动,反倒是我被他抓住脚,然后猛地一甩,搜得一下,我直接被甩出去七八米远,身体重重的撞在坚硬大殿墙壁上。 顿时,我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好悬没吐出血来。我撑着腰,跌跌撞撞站起来。吴瑕和小兰那边打得不可开交,看上去吴瑕不吃亏,但我能看出,他已经不占上风。 逐渐,吴瑕想我靠拢,“岳姑娘,你还有黑猫屎没?” 我点点头,快速从兜里翻出一个,“怎么?”我不解,这东西虽然能救命,却不起根本作用。 吴瑕看也没看我,直接将猫屎抢过去,一点都没犹豫,直接吞了进去。原本黄皮子是追着吴瑕打,可当吴瑕吞了猫屎之后。黄皮子就不敢上前。只在一米左右的距离徘徊,僵持了大约半分钟,白毛黄皮子突然丢下吴瑕,向我冲来。 与此同时,小兰爸也向我冲来。我一看不好,又去翻黑猫屎,可惜一无所获。我刚才将最后一块猫屎给了吴瑕。 “吴瑕,你别管我,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就该我自己抗!”我知道吴瑕吃了猫屎,黄皮子不能拿他如何,肯定能逃出去。 说着,我猛推吴瑕。吴瑕刚被推开的瞬间,小兰和她爸的攻击已到眼前。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原本在小花伞家就该死的我,这次要死在黄皮子坟了。 可我等了片刻,并未等到二人攻击。睁眼一看,却是吴瑕将我护住,“岳姑娘,我们说过,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我看着吴瑕,心中说不出的感动。可我不能让他跟我一起死,我推吴瑕,他就死死的抱着我,一点点往石门那边挪。 黄皮子也不傻,见伤不了我们,就让那些小黄皮子去堵石门,想要困死我们。 “吴瑕,要你别管我了!”我佯装生气。 “岳姑娘,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洞口?”吴瑕倒没理会我,用手指了指前方。 左前方有一排黄皮子,挺直着身子,它们身后,隐隐约约似乎还真有个洞口。 “我们去看看!”吴瑕说着,带着我又开始往那洞口的方向挪动。说来也奇怪,那些黄皮子明明害怕吴瑕身上的猫屎气味,却不躲开,瑟瑟发抖堵在洞口前。 这里面一定有事儿。难道后面就是逃脱升天的密道?吴瑕大概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掏出一把水果刀,将那几个黄皮子直接解决了。 “岳姑娘,你先进去!”吴瑕犹豫片说。 我知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往洞口探了半个身子进去,还没等有下一步动作,就听见洞穴中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吼声很低沉,但我确定以前没听过这种声音。 显然,吴瑕也听到这吼声了,一把将我拉回来,神情颇为紧张。我心中暗叫不好,说不定这洞穴里封印着什么更可怕的怪物。相比未知的恐怖,死的不明不白,我宁愿继续跟这些黄皮子周旋。 大殿空间也不小,一时它们也弄不死我们。吴瑕似乎跟我想的一样,又将我抱好,护在身下。 尽管我们没说话,但也知道,只不过是无奈之举,延长死亡时间而已。随着时间的延长,白毛黄皮子离我和吴瑕越来越近,而它那群后代,一个个跟着老祖宗身后,期盼着什么。 此时,吴瑕才发现,黑猫屎好像没了用处,黄皮子不怕了。他苦笑一下,“岳姑娘,这次咱们真要死在一起了!” 他话刚说完,突然石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喵呜……”这声实在是太熟悉了,四周的小黄皮子在黑猫叫声响起的同时猛抖了几下,有些道行不深,定力不够的,直接四散逃开。 小兰的眼睛瞪得老大,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急忙停住脚步,回头张望。趁这个机会,我和吴瑕急忙起身跑到小兰爸身边。这时,他已经恢复正常。 \更新快 我心里感叹,我和吴瑕挣扎那么半天,不敌黑猫一声叫。黑猫的叫声越来越大,一点点靠近石门。 大殿内的黄皮子一个个都缩到小兰身旁,此时天敌突降,唯一能保护它们的似乎只有白毛黄皮子。 白毛黄皮子虽然也害怕,可到底是这些畜生的头儿,片刻慌乱之后,吱吱吱叫起来,想是在吩咐那些小黄皮子。 听了这叫声,小黄皮子们有四散开,将整个大殿铺满。 “你们两个小畜生,竟然引了黑猫来。哼哼哼,本仙今天要是逃不过这劫,你们就要给本仙陪葬!” 伴随着黄皮子的话,门外传来磨爪声,黑猫的叫声愈来愈凄厉,似乎是感觉到美食就在眼前,可又不能进来,很是愤怒。 黑猫这几声惨叫,又将黄皮子给吓住了,一个个瑟瑟发抖。轰的一声,石门被撞开,黑猫昂首站在门外,环顾一周,缓步走进大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欺骗小兰的陌生男人 老鼠怕猫。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天经地义,即便是只跟老鼠有点亲源关系的黄皮子,此时也怕的要命。 黑猫出现在门口时,小黄皮子们迅速向着小兰的方向聚拢。一个个身子颤抖,连叫唤都忘了。不过,也有几只小黄皮子距离小兰比较远,并没能第一时间靠拢到小兰身旁。 它们就几只聚在一起,肩并肩抖成一团。要不是知道这些畜生害人的本事,此时看它们还挺可怜。黑猫可没手下留情的想法,一声凄厉嚎叫,吓得包括小兰在内的所有黄皮子心惊胆跳。 美食当前,黑猫四角用力,嗖地一下就冲着离自己最近那堆黄皮子冲过去。还没等我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三只黄皮子已死在黑猫爪下。 另外还有几只,见同伴惨死,直接吓破胆,口吐白沫而死。 兴许是血腥味刺激了黑猫,丝毫没有停歇,它便对小黄皮子们大开杀戒。有两只跑到快的,逃过猫爪,向着小兰的方向跑去,可还没蹿两步,黑猫一爪子下来,直接将小黄皮子的脑袋扫掉。 我和吴瑕退到一旁。白毛黄皮子虽然道行了得,可天性也是怕猫,它站在凤凰雕像旁,身子不住颤抖。但它毕竟是这些黄皮子的头,又仗着自己吃了百鬼子,便强装镇定,吱吱吱的叫起来。 躁动不安的黄皮子们,听了小兰的叫声更是炸开锅。一个个不要命的往黑猫身边凑。我一看,这白毛黄皮子也够狠心,竟然用鼠海战术,莫非它想让自己的子孙做炮灰,它好逃? 事实证明我想错了,白毛黄皮子不是想逃,而是在为自己偷袭黑猫做准备。这边小黄皮子围攻黑猫时,小兰偷偷绕道黑猫身后,吱吱叫了两声,挥舞双手,两眼冒着红光,发疯一样冲向黑猫。 我看向吴瑕,询问他要不要提醒下黑猫,吴瑕摇摇头,这算是两仙之战,不是我们凡人能插手的。 吴瑕虽不让我插手,可看他神情,也是提黑猫担心。白毛黄皮子现在占据的是人类身体,黑猫在灵,也是个畜生身子,真要是打起来,黑猫肯定吃亏。 事实再一次证明,我低估地仙的实力了。黑猫根本没将背后偷袭的小兰当回事儿,仍旧慢慢悠悠的吃着眼前的黄皮子。等小兰到了身前,它尾巴使劲儿一甩,扫到小兰胸口。 只听小兰一声怪叫,飞了出去,撞在大殿石壁上,半天没起来。我小声惊呼,想跑过去看看小兰到底如何。却被吴瑕拦住,此时小兰虽然受了重伤,但黄皮子还在她体内,冒然闯过去的话,他怕我出事儿。 这黑猫一尾巴力道太大,别在闹出人命。黑猫这一尾巴扫完,就跟没事儿猫一样,继续喝黄皮子血。那边,小兰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想起来却又起不来。 看来黑猫这一尾巴当真是伤了它,挣扎几分钟,小兰终于站起来。晃晃悠悠,还没走两步,黑猫一声嚎叫,小兰砰的一下在跪倒在地上。 我正疑惑,就见小兰头顶上开始冒黄烟。 “黄皮子从她身体出来了!”吴瑕低声说,“去看看小兰。” 黄皮子虽然从小兰身体出来,我们却不担心它上我们身。现在有黑猫坐镇,它该更担心自己的小命。 我们跑到小兰身旁,试着将她叫醒。迷迷糊糊中,小兰逐渐恢复意识,可看见我和吴瑕时,还是有些茫然。等我将她爸爸指给她看后,小兰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和吴瑕将父女二人扶到一起。吴瑕想让他们先走,可小兰的状况却一直不好。尽管黄皮子从她体内出来,但小兰仍旧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我刚想问她怎么了,她便哇哇狂吐起来。小兰爸见状,很是焦急,急忙抓住吴瑕手臂,学问他自己姑娘有救没。 吴瑕让小兰爸放心,手指轻轻搭在小兰的脉搏处,眉头微皱,“无妨,等下就好!” 说着,吴瑕让小兰背对自己,他就像电视里演的武侠大师一般,手指快速在小兰后背游走,最户猛地一击。小兰啊的一声,吐出个红色小珠子。 “这是什么?是那黄皮子的内丹?”我看着吴瑕,轻声问。 吴瑕摇摇头,“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啊!”我一声惊呼,“这就是百鬼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东西不知有多少人争夺,我拿着只觉得烫手。 “等回去给悬空大师看看吧!”吴瑕将百鬼子递给我,“岳姑娘是天命之人,这东西还是交给你保管的好!” 我下意识点点,接过百鬼子,有些茫然。我们这边得到百鬼子,黑猫那边也战斗的差不多。 白毛黄皮子窜到之前吴瑕发现的洞口,一把被黑猫按住尾巴。就在黑猫想要一口将黄皮子吞下去时,洞中那不知何物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百度嫂索 封灵少女 黑猫一怔,微有惧色,爪子一松,让那黄皮子给逃了。我和吴瑕不由对视一眼,幸亏刚才我们没冒然进洞。 让黄皮子逃了,黑猫也不追。只是气得喵呜喵呜的乱叫。叫够了,黑猫慢悠悠走到我面前,喵呜叫了一声,活像个得胜的将军。 有些侥幸没死的黄皮子,此时蜷缩在墙角,根本不敢出来。黑猫大概也是吃饱喝足,看也没看他们,舔了舔爪子上的血,扭搭着屁股,大尾巴悠闲的来回要摆着,四只爪子迈着小方步,转身朝着石门方向走去。 “恩人,咱们离开这儿吧!”没等我们说话,小兰先开口催促,“这里地方太吓人了。” “不急。姑娘,你可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吴瑕柔声说,看样子是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我们村子都信黄仙。前几天是朝拜的日子。我那天有事儿没来,当天晚上,我做好饭等我爹回家,可等到天黑他都没回来。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找,到这山上时,遇到个男青年,那人说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成仙去了,就差我一个,让我快点进来!” 我和吴瑕皆是一愣,这男人会是谁?为何要将小兰骗进黄皮子坟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黑暗中诡异的五公子 “小兰,你好好回忆下,那人之前可曾在你们村子出现过?”吴瑕追问。 小兰努力的回想着,最终摇了摇头,“男人穿的很好,我看不像是村里的人,以前也没见过。” 吴瑕眉头微皱,我心里也跟着不安起来。小兰要是没说谎的话,那他们村子这次集体被黄皮子迷惑事件,就是人为。可是,是什么样的人能跟黄皮子谈下条件,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要跟黄皮子做交易,自己又会得到什么好处? 一时间,疑问太多,我理不出头绪。吴瑕像是看出我心事,在我手上轻拍下,让我安心。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的黄皮子还要处理。”吴瑕将小兰和她爸扶起来,轻声叮嘱,“下次可不要随便再相信什么鬼神儿。” 小兰爸感恩戴德的看着我们,小兰对吴瑕更是依依不舍,“恩人,你们两个要多小心,我怕那妖怪使诈!” “放心吧,它元神已经被黑猫所灭,我们不会有事儿的!”吴瑕说着,冲小兰温柔笑笑。 尽管小兰不舍,可小兰爸却不敢再让她继续待在这荒山上,半拽着将小兰往山下拉。 送走小兰父女,我和吴瑕再次返回大殿。 “我们真的要去追那个黄皮子?”我不太确定,我总觉的那洞穴里被隐藏的生物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吴瑕并未回答我的话,而是在大殿内绕了一圈,随后将目光投向凤凰雕像上方阴影,“朋友,明人不做暗事,你还是出来的好!” 我一惊,不知吴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大殿中,除了我和吴瑕,还有其他活人? 如果有,那这人也太厉害了。不但我们一直未曾察觉,就连刚才来的黑猫,也没发现异常。 “呵呵,不愧是吴家后人,我藏的这么好,居然都被你发现了!”黑暗中,响起一阵冰冷的男人声。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凤凰雕像上的大殿顶悄然落下。我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人一身青衣,脸色惨白,没一点血色,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鼻梁高挺,唇如鲜血。在苍白肤色的印衬下,显得更加鲜红。 “这位兄台,我们可曾见过面?可是有过节?”吴瑕先礼后兵,轻声淡然询问。 “没见过,无过节!”男人同样淡然回答。 “那不知兄台为何要为难我们?”吴瑕眉头微皱,“又为何让黄皮子加害村民?” “这个嘛……”只看男人身子一晃,一道虚幻的影像直奔我而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用手掐住我脖子。 顿时我便觉得呼吸困难,男人只要再稍用点力,我想我就会被他掐死。 “这丫头不但坏了我好事儿,还抢了我东西,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她?” 吴瑕见我被男人掐住,掏出一把水果刀,但还没等他进一步动作,男人瞬间就将吴瑕手中的刀夺了过来。 惊骇之余,我和吴瑕不由庆幸,看来这男人此刻并没有想要杀我们的意思,否则眨眼间功夫,我们两条性命就要交代在这儿。 猛地,那男人松开手,他晃动出的虚幻身影还未等消失,身子就重新回到刚才他站着的位置。随即开始咳嗽不止,看上去像是得了痨病一样。 “多谢兄台不杀之恩。”吴瑕先是冲那男人一抱拳,“敢问兄台大名,为何要取百鬼子?”接着,他直言相问。 “咳咳咳……”男人不停的咳嗽,就好像刚才他的攻击耗费了他全部体力一般,“大家都叫我五公子,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 男人停顿片刻,终于不咳了,“至于我为何要那百鬼子,这东西是我送给那黄皮子的,自然要由我收回来,你说对不对?” 说着,五公子慢悠悠冲我们走过来,他扫了眼吴瑕,淡淡一笑,用手指了指他,“你们吴家人都聪明的很,还有这姑娘,是圣女之后吧?否则古镜和石鼓怎么能找到她?啧啧啧……我要成就大业,定然不能留你们在世上!” 我和吴瑕听的皆是一愣,什么圣女?我只听在古代时,有些宗教里有圣女这一说。她们是专门侍奉某些神灵,不能跟男人接触的。当然,能成为圣女最关键一点,就必须是处女。 “五公子,你一定是弄错了。圣女不都是处女吗?怎么可能有后?”我尽量把自己撇干净。 虽然石鼓鬼镜都是我惹出来的祸,但那确实是个意外。五公子并不听我解释,只见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然后伸出一只手,就好像是磁铁,我就像是铁块,直接被他吸了过去。 五公子用手在我身上一顿乱摸,我有点急。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不能在一个姑娘家身上乱摸吧。 但还没等我抗议,五公子眉头微皱,一脸不解,“奇怪,你还真不是圣女之后,可为何你打开鬼镜的封印?” “五公子,你弄错了!”五公子不但乱摸,还用手紧紧抓着我手腕,我想挣脱都不行,“打开鬼镜的是个女鬼,并非是我。放了我吧!” 我声音已经带着哀求,吴瑕在后面也是着急,却不敢上前。 “算了算了!”五公子突然一松手,我心中大喜,以为他要放了我,却听他继续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要是错放了,坏了大事,我可是担不起责任。” 封灵少女: 我一听这话,他是动了杀心。两次三番,我和吴瑕都死里逃生,可这次面对根本战胜不了的五公子,还有谁能救我们。 “要杀就快点动手吧!”兴许是觉得没啥希望了,我心里一下就放开了,怒视着五公子,根本不怕惹怒他。 五公子冷笑两声,不以为意。猛地,他一只胳膊夹杂着阴风向我扫来,“去死吧!” 我本能躲避,身子却像是被人抱起般离地向前飞去。然后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进洞!” “李察!”我惊呼一声,那天晚上他从店里出去,就再也没他消息,不想会在这里遇见,“吴瑕,进洞!” 李察直接将我扔进洞穴,吴瑕也第一时间钻进来。五公子最初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吴瑕已经挡在他前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你们今天就都死在这儿吧!”五公子一声怒吼,向李察冲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古墓里的磨牙声 “李察小心!”看着五公子冲过来,我不由替李察捏了把汗。我知道李察本事不小,但也不确定他肯定能打过五公子。 五公子话音刚落,已经李察面前,李察似乎有片刻愣神,大概他也没想到这五公子速度如此之快。 “哦。”只听李察冷冷回应一句,眼看着五公子的手就要抓到李察。李察脚尖点地,随后腾空跃起,并未着急落地,而是一伸手,向着五公子后背打去。 那五公子也不是吃素的,李察刚一起跳,就已经转过身子,伸出一直手,与李察掌掌相对。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李察和五公子不由都向后飞去。大殿中瞬间出现一股焦糊味道,而这股味道中,似乎还有一股尸臭味。我和吴瑕交换了个眼神,那个五公子该不会是僵尸吧? 回过神,我才发现大殿内已不见五公子身影。我刚想从洞里出来,却不想李察冲过来,一下子又将我按了回去。 “那边出不去!”李察说着,自己也跟着进了洞。 “小畜生,你居然敢暗算我。没想到我五公子英明一世,最后竟然遭你暗算!也好,此番我终于找到理由可以心安理得的杀了你们!” 一阵阴笑过后,整个黄子坟开始颤抖起来,碎石块啪啦啪啦往下掉,再抬头,洞口直接被封死了。 “希望你们喜欢里面的小宠物!”五公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瑕,你认识这人不?太损了!” “我不认识。不过,他好像对我们吴家很熟悉!”吴瑕摇摇头,又将目光投向李察,“刚刚多谢兄弟出手相救。” 李察看都没看吴瑕,径直往洞穴里走。洞穴应该是跟外界想通的,因为洞穴里的空气很新鲜,并没什么怪味。 “李察,你怎么会在这儿?那天晚上你干嘛去了,找到聚阴地了么?”我心中有太多问题,迫不及待想问李察。 结果回应我的只有李察的沉默。 “那个五公子说我是什么圣女之后,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不甘心,继续问。 我等到的仍旧是沉默。吴瑕有点看不下去,走到李察身旁,想要跟他套套近乎。可还没等吴瑕走过去,李察就猛地停住脚步。 洞穴中,好像多了一种味道。很怪的味道,像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又好像比那味道淡点。 李察站在那儿不动。我们也不敢走,等着李察进一步行动。五公子口中的小宠物似乎也感觉到有客人来访,低吼声越来越频繁。与此同时,李察也发出同样的声音。一人一兽来来回回几次,最终李察叹了口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不要好奇!”似乎猜到我要问什么,李察抢先冷声开口。 我和吴瑕点点头,乖乖跟在李察身后。此时,我越发觉得李察神秘,他刚刚居然会兽语。 这个密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纯粹是天然形成的,时而弯曲,时而宽敞,很不规则,没一点人工开凿的痕迹。 “吴瑕,刚刚那五公子说什么圣女,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见李察不说话,我只能跟吴瑕搭话。 “我不太清楚。但是之前听说,鬼镜石鼓乃是扶余古国的圣物,需要专门的女性看管,而且这些女人还都必须是处子。” 吴瑕说着,我猛地想到一件事儿。为何那么多村民黄皮子不附身,非要在小兰身上附身? 吴瑕仿佛是看出我的心思,继续解释,“在萨满邪术中,处子血是相当珍贵的东西。很多萨满邪术,都需要处子血做引子才行。我猜,刚刚那黄皮子要和百鬼子结合,大概也是需要处子血。” 我想想,大概也就这一种说法能解释通。否则,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 “吴瑕,鬼镜石鼓为何会成为扶余古国的圣物?”我又不明白。扶余古国我到不陌生,是东北第一个少数民族政权。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只是个传说。当时,扶余古国流传一句话,石鼓响,鬼镜出。阴兵过,妖孽生。好像是说,通过石鼓和鬼镜,是可以借阴兵的。不过,也会留下祸害,就是百鬼子。” 吴瑕说着,长叹一声。我想想,扶余古国存在将近七百年,肯定是有它特别之处。 “到了!” 我正和吴瑕聊得火热,李察突然一声,随即停住脚步。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到了? 等看到眼前才明白李察是什么意思,冷风越来越重,原来是到了个岔路口。根据风向判断,一边是死口,另一侧应该是活口。 “走这边!”李察指了指死胡同。 我和吴瑕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活口那边,能听到很大的吼声,想来五公子说的小宠物就在那边。 我们三个,没人想尝试那小宠物的厉害。进来死胡同,一股恶臭顺着风飘散而来,是尸臭,也不知这里面埋着的是谁。 不过,不管埋着的是谁,他都挺倒霉。坟被黄皮子占了不说,旁边还住着个不明生物。 百度嫂索 封灵少女 “兄弟小心,这古墓里面,最怕的不是鬼神之物,而是墓主人为了防备盗墓贼安装的机关。”吴瑕为人善良,见李察匆忙走在前面,便好心提醒。 只可惜李察完全不买账,仍旧箭步如飞。好在这一路我们也没遇到什么暗器,算是幸运。 这墓道虽然修得不规则,但却很长,我们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也不见头。 忽然,李察又一摆手,让我们停下,吴瑕刚想问怎么了,李察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仔细聆听着什么。我和吴瑕也学着他的样子做。寂静的墓道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很微弱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耗子磨牙。 莫非那黄皮子就在这里?当然,联想到这里是古墓,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埋在这里的尸体在磨牙。 要是这种情况,就有点麻烦。有一种民间流传的说法,死人磨牙,厉鬼必现。难道说,前面等我们的,不光有黄皮子,还有百年厉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九死一生 “不会是厉鬼,岳姑娘放心。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吴瑕见我紧张,轻声安慰我。李察回头看了我一眼,并未说话。 又走了一小段路,我们终于看见墓室,墓室空间不大,也就是三四十米的空间。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墓葬,却不想里边还放着四盏千年鱼油灯。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灯居然还燃着,并不曾熄灭。白毛黄仙蜷缩墓室角落,惊恐的看着我们。它丢了百鬼子,又被黑猫重伤,现在也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进到墓室,我才发现,原来这里面放的不是什么棺材,而是一个雕像,不过雕像上蒙着块红布,让人看不到这雕像到底是什么。 “也许供奉的是黄三太爷。”吴瑕看出我心思,低声说。 黄三太爷乃是黄皮子仙地位最高的,据说道法高强,已是散仙。白毛黄皮子见我进来,吱吱吱叫个不停,然后艰难的爬到那雕像前,像是人类一样跪下,不断作揖叩首,似是在求这雕像保佑自己。 李察并未理会白毛黄皮子,毕竟它都要死了,也翻不起什么大波浪。只是,之前那股淡淡的尸臭味越来越浓,反倒让人担心。 “这里应该有死人!”吴瑕冲李察说,然后他开始同李察一同寻找。突然,吴瑕一下子将罩在那雕像身上的红布扯下来,一具枯骨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从尸体腐烂的程度看,这人死了也有几十年。只留下一点头发,其余部分都已经白骨化。 “这人是盗墓的?”我小声询问。 吴瑕摇摇头,将目光投向李察,显然他不认同我的说法,“摸金人是有自己行规的,有些墓是不能盗的。比如,有黄皮子的墓就不能盗,因为黄皮子可通阴魂,一个弄不好就会尸变。” 吴瑕说这话时,李察瞄了他一眼,然后蹲下来,研究那具枯骨。 “李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跑过去,之前那阵磨牙声也听不到了。莫非,那声还真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被你卖出去的石鼓,我猜应该是出自这里,而非明孝陵。”李察终于肯开口。 什么意思?我看看李察,不太明白。可惜李察却没继续解释。李察走上来观察枯骨的同时。白毛黄皮子早就逃到一旁,吱吱的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墓室内用响起诡异的磨牙声,吴瑕忽然笑了,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冲白毛黄皮子打去。 白毛黄皮子眼见铜钱飞过来,想逃,但身体受重伤的它还是慢了一步。那铜钱直打到它头上,吱吱两声,黄皮子抽动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黄皮子一死,我悬着的心常常舒了口气,“总算是替村民除了个祸害,又拿到一个百鬼子,这下可以跟悬空大师交代了。” 吴瑕点点头,走到李察身旁,“这位兄弟,我们去别处找找出路?” 李察没动,盯着那雕像看。这雕像并非之前我们猜想的黄三太爷,而是一个女人。 凤冠霞帔,面色安详,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态,让人越看越着迷。 这人会是谁?是这大墓的主人,还是黄皮子供奉的邪神?我心里不由猜测。 忽然,我发现这雕像似乎是有了变化。雕像的其他部位都算正常,唯独那脸变的奇怪起来。 原本丰盈的脸颊,变得尖嘴猴腮。大眼睛,也变成了绿豆眼儿,越看这副脸越眼熟,就好像是…… “啊!”我惊呼一声,这脸不就是刚才白毛黄皮子的脸?“李察,吴瑕,这雕像有问题。” 我急忙去叫李察,吴瑕。等了片刻,二人根本就没反应,我连忙回头去看,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吴瑕满头白发,一脸皱纹的站在我身后,不动不说话,看上去像是个七八十岁,甚至年纪更大的老爷爷。 我用手在吴瑕眼前晃晃,他跟本没反应。我又去看李察,李察的情况没那么糟糕,但也长出白头发,面上也有皱纹,好在李察还有反应,我看他时,他眼珠转了转。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急了,低头去看自己的手,也逐渐有了皱纹。 “岳歌……你……”李察费了很大力气,说出几个字,“给我……一滴……你……的血……” 我疑惑不解的看着李察,给他一滴我的血,什么意思?时间紧迫,我不敢多问,按照李察的吩咐去做。 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挤出一滴血,轻轻抹在李察的嘴唇上。我刚将血摸上去,李察的白发变迅速减少,他身子也能开始活动。 一两秒钟后,未等我反应过来,李察已经冲到那雕像面前,冲着雕像的头就是一顿猛砸。 伴随着叮叮咣咣声儿,墓室内瞬间充斥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是黄鼠狼的臭屁味。紧接着,黄皮子一声声惨叫,又在墓室中响起。 几秒钟后,一道白烟从雕像头部冒出来,向着墓道口的方向飘去,李察根本没给那东西机会,一个箭步蹿上去,直接将那东西抓住,一拳拳冲着白影的头部打去。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每打一次,李察的手就泛起一阵黑烟,那白影也嚎叫一声。当白影彻底没了动静,李察的手全部被黑雾所笼罩。 他站起身,手提着一团白色东西,走到那雕像面前,口中念念有词,瞬时,白色东西居然自燃起来,最终变成一堆灰烬。 我再回头去看吴瑕,他已经恢复正常。未等我说话,吴瑕抢先一步冲到李察面前,一拱手,“多谢兄台再次救命……” “哦!”李察冷淡回应,径直去翻那枯骨身上的东西。 “吴瑕,刚刚到底怎么回事?”见吴瑕没事儿了,我急忙问。 “那白毛黄皮子的元神就躲在那雕像里。可以说,这雕像是黄皮子的法身像。我们之前低估了白毛黄皮子的本事,它居然能加速时间流转。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摸金人不是被黄皮子杀的,而是自己慢慢老死的!” 吴瑕的话刚说完,李察忽然往我手上扔了个东西,是个日记本,上面字迹潦草,并不好辨认。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背后的阴谋 借着灯光,我翻看着那本旧日记。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日记不但字迹潦草,而且是我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我递给吴瑕,询问他是否能看懂。吴瑕接过日记,随意翻看起来,眉头越皱越紧,“这是女真文,比满文还老。记录的是一个行动计划的完成过程……” 翻到日记最后,吴瑕又将日记递给我,“这应是遗书,你看看。”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用汉字写成的遗书,说,如果有后人有缘在此地见到他的遗书,并能活着出去的话,一定要告诉他徒弟,万万不可再来此地。这古墓中,不仅有黄仙,在另一端,还隐藏着另外一只神秘生物,那神秘生物非人力可敌,纵然有千军万马,也无济于事。 看到这里,我犯难的看了眼吴瑕,“之前那个洞口被五公子给堵上了,现在那边的活路又不能走,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留下来陪那只死黄皮子?” “岳姑娘,别着急,肯定会有办法的。”吴瑕正安慰我,忽然,李察一只手拿着两只洛阳铲伸到我面前。 “挖石头!”言简意赅,我和吴瑕看了眼李察,本能的接过洛阳铲,却没敢问李察,他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 我将洛阳铲在手上垫了垫,分量十足。是摸金校尉用的正品,比市面上的精钢铲强了不知多少倍,有这个想挖开洞口的石头,应该是没问题的。 走到岔路口,我好奇的往那条活路上看,一股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 “吴瑕,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好奇心作祟,我不要命的提议。 吴瑕看了眼那条活路,里面依旧阴风阵阵,神秘生物时不时会传来两声低吼,估计个头不小。 没等吴瑕说话,李察猛地抓住我的手,直接将我拽到洞口附近。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断了去探险的念头。 吴瑕见状,急忙跟上,不敢多说话。本以为有了好工具,挖开洞口是很容易的事儿,没想到我们三个互相交替,在漆黑的地下挖了差不多四个小时,才从洞穴中出来。 我们出来后,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人声鼎沸。原来,五公子已经到过村子,他让村民替我们准备好棺材。 小兰爸也听话,还真准备了三口棺材。五公子告诉他们,我们必死无疑,他们已经准备好,一会儿上山替我们收尸。 村子里的人对我们感恩戴德,我们不但将他们从古墓里就出来,还彻底帮他们消灭了黄皮子,以后整个村子都不用在担心黄皮子来报复了。 算算我们出来也有两天,怕悬空大师担心,不敢在耽搁,谢过村民好意,便准备回香城。 临别前,我们并未看见小兰,我担心那丫头是不是吓到了,身子还没好,小兰爸告诉我,小兰不好意思见人,就拖他给吴瑕带了封信。 我不解,眨眨眼看着吴瑕,吴瑕无奈的耸耸肩。小兰爸一直把我俩送到公路上,给我租了辆车,才放心离开。 一路上,我问过李察很多次,明明我们是去小花伞家,怎么就走到李家村了。 最开始李察不说,后来被问烦了,直蹦出两句,“走阴路。” 我没听明白,到是给开车的师傅吓了一跳,透过后视镜频频看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话了,急忙闭嘴。 直到般若古寺,我才敢再说这话题,李察依旧是不理我,吴瑕耐心跟我解释,所谓走阴路,就是走了阴间的路,阴间路,想去哪里去哪里。 “岳姑娘,我猜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去的李家村。”进悬空禅房前,吴瑕说,目光凝重,似乎在担心什么。 李察听了他的话,脚步一滞,片刻,敲了敲禅房门。不多时,禅房们便打开,让我意外的是,胡三居然在。 “大师,胡三,我们拿到一个百鬼子,该怎么处理?”我并未说我们去了哪里,只将百鬼子拿出来递给悬空。 悬空从博物架上拿出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将那颗百鬼子放在里面,“贫僧要将这东西放入六和塔,让它天天聆听佛经,化解戾气。” 悬空说完,一时房间内在无人说话,突然,李察看着胡三开口,“是不是你引我们去的?” 胡三先是一愣,随即笑笑,摇了摇头,“虽然我很想得到百鬼子,但还不至于用些卑鄙手段。这世界上,想得到百鬼子的人很多。比如死掉那个姑娘的祖先。” 我一愣,不明白胡三是什么意思。胡三似乎是看出我的心思,不紧不慢的跟我解释。 原来,小花伞的祖上并不简单,他们是术士。据说,扶余古国开国国王,曾救过一直受伤的狐狸。不曾想那狐狸竟然有千年道行,狐狸为了报答扶余王的救命之恩,不但进了扶余王的皇宫,还将鬼镜石鼓赠与扶余王。 在后来,每代扶余王都会有个叫永泰的女儿,大臣们只是听说过公主的名字,却从没有人见过公主。 ;笔;首发 而且,服侍永泰公主的人,都是一些能人异士。扶余古国被灭后,永泰公主这个称号却一直被沿用下来,直到金朝,只是没人知道,此时的永泰公主是否还是当年那只千年狐仙。 小花伞的祖上,就是最后一代永泰公主的守护人之一,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永泰公主临终之前,曾对当时的金朝皇帝说,她要离开,鬼镜石鼓必不能留在人间。 金朝皇帝也怕别人得去宝贝,就答应用这两样东西给永泰陪葬。当时,小花伞的祖上知道这件事儿后,立刻想个狸猫换太子的计策,在公主入葬的时候,将鬼镜偷换出来。 可是,那先祖并不知道,永泰公主或者说狐仙的元神其实就在鬼镜之中,而他的女性后代,其实都是被狐仙附身的。前几天,狐仙感应到石鼓,便找到我这里。 其实,那时候的小花伞已经不是活人,而是被狐仙操控的尸体。如今,没人知道狐仙拿着石鼓和鬼镜去了哪里。 更没人知道,被她放出来的鬼母在哪里。 “大师,为何到金朝,永泰公主会突然死掉?”我有点好奇,不由追问。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爸爸去哪儿了 悬空和胡三交换了个眼神,显然这个问题他们也回答不上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我和吴瑕都有点失望。猛地,我想起黄皮子坟里面的壁画,猜想应该是跟那黄皮子有关。 可真相到底如何,也只有找到狐仙才知道。胡三似乎很满意我完成任务的能力,临走时还送了我个小礼物。是个黑色的“铁”圈,我弄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却又不好拒绝,直接放到衣服口袋里。 出了般若古寺,李察就让我将胡三给的东西带在手上,说是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东西,以后会教我怎么用。 本来我想让吴瑕跟我们一起回尘缘,这一路上他救过我好几次,按理说我该请他吃顿饭。可悬空找他有事儿,我也没强求。我和李察刚到尘缘门口,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 “请问是岳歌小姐吗?”其中一个开口询问。我闹不清出了什么事儿,下意识点点头。 看到我的反应,大汉如释重负,“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小姐正找你呢!” “找我?”我在脑海中搜索一番,并不认识有钱人家的小姐,谁会找我? “我家小姐就在雨柳堂,你们亲跟我来。”大汉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略有迟疑,但想想有李察在身边,他绝伤害不了我。 我跟着大汉走向雨柳堂,李察却一转身回了尘缘。我无奈的摇摇头,跟两个人说了抱歉,才走进雨柳堂。 英宁见是我来了,立刻将我领上二楼雅间,“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看样子挺厉害的。” 上楼时,英宁小声提醒我。我点点头,冲她示意我会小心。当我们进入包厢时,坐在里面的龄女子立刻站起身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赵玲玲,是从南京来的!”赵玲玲说着,又指了指身旁的一个男人说,“这是我爸爸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我未婚夫张强。” 我看了一眼赵玲玲,典型水乡女子的长相,并不十分惊艳,但胜在气质不错。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我从来没去过南京,更不可能有南京的朋友。目前我生活中,唯一跟南京能扯上点关系的,就是被我卖出的石鼓是奶奶从南京寄回来的。 赵玲玲似乎根本没听出我语气中的冷淡,继续自顾自的说,“我爸爸一直在你们这里买古董,不过都是他手下帮他买。前几天,他非要亲自来香城,结果失踪了,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我原本不信鬼神,可之前我请过笔仙,说只有通过你才能找到我爸的下落。” 我一听大为不快,赵玲玲说她爸在我们这里买古董,就在我们这里买古董了?还要我负责? “我这次来香城,就是专门找你,我想让你沿着我爸失踪前走过的路线追查下我爸的下落。” “真不好意思,赵小姐,我就是个买古董的小姑娘。你家人失踪,就该报警,让警方帮忙,而不是来找我!”我有点生气,语气也不太好。 张强见我神色有变,微微一笑,“岳歌姑娘,玲玲性子急,她也是太思念父。请岳歌姑娘不要见外,务必请帮我们这个忙。” 一边说,张强一边从皮包里取出一张支票,签好字递给我,“岳歌姑娘,我知道你肯定不差钱,只是万一外面传些不好听的话,对你们生意不利,那就不好了。这五十万,作为先期费用。要是真找到赵总,赵太太肯定还会出更多的钱。” 我看着手上的支票,这东西到没打动我,反倒是张强的威胁让我心中不安。赵玲玲父亲的失踪,肯定跟尘缘扯不上关系,但是小花伞和买走小石鼓的中年男人,都在离开尘缘就死了也是事实。 我犹豫,王强继续说,“只要岳歌姑娘肯帮忙,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满足。” “这个我收下,你给我一张你爸爸的路线图,我会去找的!”我无奈的说。 赵玲玲瞪了我一眼,撅起嘴,“不用给你路线图,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去的话,谁知道你偷懒没有!” “你要跟我同行?”我吃惊的重复一遍。 赵玲玲没说话,张强点了点头。跟个大小姐同行,我接受不了,刚想拒绝,猛地想到之前也是小花伞来找我,将我引到李家村,我才得到百鬼子。 莫非这一次也是有人安排的?想到这里,我立刻答应赵玲玲的请求。 “赵小姐,虽然我答应你了,但是我还要回去跟我朋友商量下,正式答复明天才能给你。” 我虽然答应下赵玲玲,可我深知这事儿要是跟百鬼子有关,我一个人是肯定搞不定的,必须有人帮忙才行。因此,我要跟吴瑕商量,才能做最后决定。 赵玲玲留我吃饭,可惜我一点胃口都没有,随便找了个理由回了尘缘,我给吴瑕打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吴瑕也认同我的想法,并答应陪我一起去找赵玲玲的父亲。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洗漱时,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我开门一看,是赵玲玲,她身后是一辆白色跑车。 “岳歌姐,我听说香城般若古寺的悬空大师很厉害,你带我去呗。让他算算我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更新快 未等我反应,赵玲玲一下子将我手臂挽住。我下意识挣脱她的手,说实话,我对她并没什么好印象。 “赵小姐,你要是像算卦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说着,我给吴瑕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吴瑕所住地址,我直接将赵玲玲带去找他。 见了赵玲玲,吴瑕客气的点点头,慢声说,“赵姑娘,我这就为姑娘问米卜吉凶。” “问米?什么意思?”赵玲玲不解询问。 我只好替吴瑕解释,“一会儿他会念经,让自己进入灵魂出窍的状态,然后就跟下面相通,可以召唤特定的亡灵。如果你父亲还在人间,那就请不出亡灵。如果吴瑕看见了,那就说明你父亲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赵玲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时,吴瑕已经在桌上摆好一个小小的铜香炉,并在香炉边上放了一碗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探险小组 我示意赵玲玲不要出声,以免打扰到神灵。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吴瑕向赵玲玲要了她爸爸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然后正色坐在香炉前,吴瑕将写着赵玲玲爸爸生成八字的纸点燃,开始做法。 赵玲玲虽然觉得有些恐惧感,但好奇心也很重,屏住呼吸,自己观察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吴瑕面前的那碗米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开始不断地往桌上跳动,洒落到周围。 赵玲玲紧张的看向我,又不敢说话,我握住她的手,示意让她放轻松些。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碗里面的米不跳了,吴瑕却仍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这位大师,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请你告诉我实情好么?”没等我说话,赵玲玲就忍不住追问吴瑕。 吴瑕慢慢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赵小姐,你刚才看见了,碗里的米都是在跳动,说明你父亲已经不行亡故。请节哀。” 赵玲玲之前问过笔仙,对她爸爸仍旧活着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这消息再次得到证实后,仍是受不了残酷的现实,昏了过去。 吴瑕急忙将她抱到床上,我则拿了条毛巾给赵玲玲擦脸。 “吴瑕,到底怎么回事儿?”看吴瑕的样子,事情似乎另有蹊跷。 “我看见赵小姐的父亲进了一间屋子,我想跟进上去看看,但不知为何,看到屋子后,我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到最后只能听见咚咚咚的声音。我猜赵小姐父亲的死,可能真的跟鬼镜有关。” “这么说,咱们真的要陪她去找爸爸了?”说实话,我对这个任务还是有点抗拒,吴瑕却点点头。 “岳姑娘,这事儿恐怕不是我们想不想去那么简单,而是我们必须要去。” 我叹了口气,知道吴瑕说的也是实话。等了大概一个小时,赵玲玲醒了,我将最后的决定告诉她,她立刻给张强打了个电话。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打完电话,赵玲玲略微有些激动的看向我们。 “等我安排一下,咱们就走。”吴瑕轻声回答,“既然赵小姐决定跟我们一起去了,也要麻烦赵小姐一些事儿,我们一行人坐火车什么肯定是不方便,还有这一路上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也请你准备一些必要东西。” “准备什么?”赵玲玲眼睛一亮,“是不是要像盗墓笔记里记载的那样,准备洛阳铲之类的东西?” 吴瑕再一次点点头,“这些是必须的。我给你列个单子,一会儿你就去准备这些,我和岳歌另外有其他东西要准备。” 赵玲玲爽快答应下来,不一会儿,张强就来接她,我和吴瑕也回到般若古寺。 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悬空,悬空嘱咐我们一定要小心,还将自己珍藏的,他师父用手指血抄写的《心经》送给我们。 这次我有点不好意思,上次那串佛珠被我们给了黑猫,不知这本《心经》我们能否完璧归赵。 来见赵玲玲之前,我问过李察,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李察没同意也没反对,我有点郁闷。 正好那时,赵玲玲来找我,没跟李察打招呼我就出来。可让我意外的是,李察居然跟了出来。 “我必须保护你安全。”李察冷冷的说,没在多解释一句。 赵玲玲将我们领到香城最大的酒楼,张强已经等在那里,他已经替我们准备好一辆越野车。同时,我让赵琳琳准备的东西,他也替我们准备好。 我谢过张强,请他留下一起吃饭。结果他说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临走时,他还告诉我们,他给我们找了个向导兼司机,晚饭后会赶来跟我们集合。 张强走后,赵玲玲好奇的看着我,“岳歌姐,我们第一站是要去昆仑山么?” 我看了眼吴瑕,之前我们商量过,第一站的确是想去昆仑山,但后来从张强口中得知,赵老板第一站去的根本不是昆仑山,而是辽城。他似乎在那里见了个老朋友,住了两天才离开。 我以为张强会将这些告诉赵玲玲,没成想赵玲玲根本不知道这些。我不免对张强和赵玲玲真实感情产生怀疑。 “我们去辽城,张强告诉我们,你爸爸第一站其实去的是辽城。”吴瑕见我没说话,就替我说。 “辽城?”赵玲玲狐疑的重复了一遍,“不管去哪儿,只要是能找到我爸爸的地方,我都去。” 跟赵玲玲制定好出行计划,我们起身告辞。回到尘缘,我给奶奶打电话,将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本以为奶奶会反对,没想到她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还嘱咐路上照顾好赵玲玲,有那么一瞬间,我开始怀疑,奶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儿。 断掉电话,我又跑去找英宁,这一次出门不知要多久,尘缘少不了要她照应,英宁跟奶奶说的话差不多,都让我放心去,家里的一切有她在。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第二天一早,我和李察带着简单的行礼,来到赵玲玲下榻的酒店。五个人简单吃过早餐后,就直奔辽城。没想到张强找来的司机大海就是辽城本地人,而且这次赵玲玲的爸爸来辽城,也是大海接待的。 “赵总失踪了?”听了我们介绍,大海吓了一跳,“该不会是跟那件事儿有关系吧?” 我一愣,莫非这个大海还知道什么内幕? “跟什么事儿有关系?”没等我问,赵玲玲就抢先开口。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这里挖出来个扶余古国的遗址,我无意间将这事儿说给赵总听,赵总很好奇,就非要去看看。结果他回来之后,就觉得不舒服,然后我带他去医院检查,结果他胸口有个人形阴影。医生也不确定是什么,就让赵总留院检查。过了一天,赵总觉得舒服了,就出院了。然后就离开这里,去了昆仑山。” 听大海这么说,我们几个交换了下眼神。 “大海,带我们去那地方,我要看看我爸爸到底去的是什么地方!”赵玲玲开口吩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家族诅咒 大海本来不愿意去,可张强交代过他,出来之后,一切听赵玲玲安排,因此他只能将车开到考古发掘现场。 既然已经被考古人员发掘,又没爆出什么新闻,就说明这地方没有危险东西。只是,我们不能进入发掘现场,只能在周边走走。刚下车不长时间,我和赵玲玲就分开走。大海带赵玲玲去她爸爸去过的地方,而我则跟李察,吴瑕往更远的地方走。只是走了一会儿,李察就不知去向。我和吴瑕大概又走了十来分钟,吴瑕很认真的看着脚下的土地,似乎是在寻找线索。 突然,他拉了下我的手,指着黑暗中,一处闪光的地方,轻声问,“岳歌,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月光下,地面长满了“人参果”,真的是像西游记里演的那种,好似小娃娃一样的“人参果”。不但如此,这些果子一个个还发着光,就好像萤火虫一样。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吴瑕,“人参果不是应该长在树上么?怎么会长在地上,还是在这种荒地上。” 吴瑕摇摇头,显然他也没遇到这种奇怪事儿。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那些“人参果”又有了新动作,一个个扑出不明的烟雾。我和吴瑕没准备,被呛得咳嗽起来。吴瑕一把将我往后拉,“小心有毒。” 我们退后大约四五米远的距离,想看看这些“人参果”还会有什么举动,没想到喷完雾气后,那些人参果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和吴瑕对视一眼,莫名有点后怕。“快走吧,这方实在太诡异。”我拉着吴瑕往回走,这时我才发现,在离我们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又有一小片亮光的地方。 我心里一惊,该不会之前的“人参果”跑到那里去了吧?我收回目光,吴瑕已经走出很远,我急忙追上去。 等我们到达停车地点时,赵玲玲他们已经回来,“你们有发现什么么?” 赵玲玲见我们回来,立刻开口询问,“我什么都没找到,大海说我爸当时看见人生果了,可我根本就没看见。” 我看了眼吴瑕,不知他怎么想的,也不确定是否该将我们也看到“人参果”的事情告诉赵玲玲。吴瑕没看我,而是很镇定的看着赵玲玲,“我们也没看到什么人参果,要不我们先回去,明天在去找你爸爸那位老朋友?” 赵玲玲点点头,一脸失落,“只能这样了。到底该怎么办,我爸爸……哎……”她长叹口气,眼圈开始泛红。 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在她后背轻拍两下,宽慰她不要想太多,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赵玲玲点点头,让大海开车回辽城,准备第二天去拜访她爸爸的那位老朋友。可第二天一大早,计划就有了变动。 早上我正洗漱,赵玲玲无聊上网浏览网页,刚翻了两页,她便一声惊呼,“岳歌姐你快来看。” 我以为出了大事儿,急忙跑过去看,原来赵玲玲看到是辽城当地的一个小网站,小网站不起眼的地方有个帖子,说扶余古国遗址考古人员,都得了一种怪病,呼吸困难,精神恍惚,胸部有奇怪的人形阴影。 “岳歌姐姐,你看上面说的是不是跟我我爸的症状差不多?”赵玲玲一面往后看,一面说。 我注意到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这些得怪病的人。他们都是扶余古国遗址的考古发掘人员,也就是说,这个遗址并不安全,他们可能挖到了不该挖掘的东西。 “蘑菇?人形蘑菇?”我正思索的时候,赵玲玲又小声嘟囔起来,“岳歌姐,你看,上面说这些考古队员在遗址周边发现了一种人形蘑菇!你们昨天看到这种蘑菇了么?” 我吓了一跳,差点将昨天晚上的事儿说出来,好在最后我自己忍住了。我摇摇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赵玲玲稍微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她继续往下看,发现我网页上有人留言,说他们家族记录过这种怪病。赵玲玲立刻跟那人私信,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后来两人交换了qq,原来这人就是辽城的,叫莎莎。是少数民族的。 她说,胸部有人形阴影这个病,在他们家谱里是有记载的,她家族人从金朝开始,就有很多人得这种病,是遗传的疾病。不过当时可没什么胸透和x光,只记载新生儿出生时,胸部就会有个人形胎记,然后有胸闷,浑身无力的症状。到了十岁,就喜欢吃带血的东西,十五岁的时候,胎记会越来越明显,而且还会吸食鲜血,到最后完全失去理智,变成活着僵尸。 因此,谁家生了这样的孩子,都会直接杀了,不让他们长大成人。我看莎莎说的这些,并不太相信,觉得她可能就是借着这事儿造谣。 360搜索 封灵少女 更新快 但赵玲玲却很感兴趣,她跟莎莎要了电话,说要找她当面说。吃早餐时,她将决定告诉大家,没人反对,毕竟这次计划的组织着就是赵玲玲,她说什么,大家照做就是。 “岳歌,你陪她去,我跟李察兄弟有点事儿。”走出宾馆大厅时,吴瑕压低声音对我说。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要跟李察去做什么,但我下意识想到,他们可能要去遗址现场,说不定李察昨天也发现了人形蘑菇。 我上车后将吴瑕的意思转告给赵玲玲,赵玲玲到没在意,说只要有我陪着就行,然后吩咐大海开车。莎莎家并不在市区里,而是在扶余古国考古遗址附近的镇子。 见到莎莎,我对她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并不是我想的那种胡说八道的女孩儿,是个挺热情的小姑娘,她说,她本来将自己家的事儿写在回帖中,但人家说他造谣,都给删了,赵玲玲回复那条,是她刚发上去的,不过最后也没逃过被删帖的命运。 莎莎这么说,赵玲玲对她的信任更多了几分,急着要看莎莎的家谱。莎莎没敢把我们带到她家,而是带到镇上的一个宾馆。 “这是我们的族谱,你们看看。听他们说,这怪病是因为一种人性蘑菇引起的。”莎莎小心翼翼的将一本泛黄的族谱递给我们,“你们看看,对你们有帮助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永泰公主的诅咒 我小心翼翼接过莎莎的家谱,翻开一看,傻眼了。(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上面的文字我根本就不认识,只能请莎莎帮忙。 莎莎看了,也摇摇头,“我也不认识这些字儿,都是我们的老文字,都没人认得了。” 没办法,我只好往后翻,翻了几页,发现一张手绘的图案。这图案上很明显画了个人参果。或者跟确切的说,是我之前见到的那种长得像人参果,实际上却是蘑菇的东西。 图案下面有一行文字,这个我们勉强能看懂,写的是小篆。认了半天,我们才认出来,写的是永泰公主的诅咒。 永泰公主?我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难道说,如今发生的事儿都是这个永泰公主惹出来的? 下面还有一些文字,我们迫不及待继续往下看,原来永泰公主的诅咒,是从金朝传到莎莎他们家族的,大概是在保大元年。 这说的有点模糊,莎莎和赵玲玲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岳歌姐,保大元年是什么时候呀?” 我对历史并不太熟悉,但对东北少数民族政权的历史还算了解。保大是辽代天祚帝的年号。天祚帝是辽代最后一个皇帝,被俘虏之后病死,但也有野史记载说天祚帝是被完颜亮给毒死的。 如今,我们手上有莎莎的族谱,似乎这种说法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只是为何要叫永泰公主的诅咒?莫非当时,完颜亮为了瓦解辽代的统治,使了美人计?将永泰公主这只千年狐狸精送给了天祚帝? 可要真是这样,狐狸精直接吸干天祚帝的精气,然后学习苏妲己从内部搞垮大辽不就得了? 也不至于弄个人形蘑菇出来。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吴瑕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们所在地,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就赶来。 我并未见到李察的身影,有点好奇,没等我问,吴瑕先开口解释,“李察去办点事儿,晚上回宾馆。” 我早就习惯了李察的神出鬼没,因此也没在意。赵玲玲此时一心都在莎莎族谱上,更不会管李察的事儿。 “你看看上面到底写着什么?”我抱着一丝希望,将族谱递给吴瑕。 吴瑕拿过来一看,很是吃惊,“这族谱原文是用契丹文写的,还好后面有女真文翻译。” 契丹文?我心里不由重复一遍,将目光投向莎莎,她微微将头低下,不敢看我。 我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估计这莎莎是契丹人之后,不过现在中国可没契丹这个民族。根据调查,契丹关系最近的就是达斡尔族。也许莎莎就是达斡尔少女。 我这边胡思乱想,那边吴瑕已经看的差不多。原来当时完颜亮为了瓦解辽代的统治,将自己的“姐姐”永泰公主献给天祚帝。这位公主丰富的嫁妆中,就有一种蘑菇,公主称这种蘑菇叫长寿菇。 因为公主美若天仙,天祚帝对她很是宠爱。还将公主带来的蘑菇大面积种植。后来,这种蘑菇又被天祚帝赏赐给将领,一时间种植这种蘑菇成了流行。大约一年后,种植蘑菇的地方,开始出现大规模瘟疫,死亡人的胸口都会出现人形蘑菇的痕迹。他们并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家人杀了的。 那个时候,永泰公主的诅咒大概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后来是一个高僧找到了破解的之法,于是以身试药,终于找到破解之法,但最后也因此病死圆寂。后来,听说金朝皇帝很看重这个高僧,就将他以亲王的规格下葬。 吴瑕翻译完看看我,我也看看他。之前我们不知人形蘑菇能杀人,也没在意,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吴瑕,要不要我们去照个x光看看?”趁莎莎跟赵玲玲说话的功夫,我小声对吴瑕说。 吴瑕淡淡一笑,“岳歌放心,不会有事儿的。”尽管说的轻松,但我能看出吴瑕还是有一丝不安。 我们从莎莎家回来的很晚,第二天本来说好要去陪赵玲玲找她爸爸那个老朋友,结果没等我们出门,吴瑕就来敲门。 一开门,他脸色惨白的站在门外,我一看吓了一跳。昨天李察没回来,难道吴瑕是遇到鬼了?还是永泰公主的诅咒发挥效力了? “岳歌,你昨夜可有头晕想吐的症状没?”吴瑕问的郑重,一看就是出大事儿了。 我摇摇头,“我没这种症状,你不舒服?出现跟考古队员的一样的症状了?” 吴瑕点点头,却不说话。 “别想了,咱们快去医院。”我简单跟赵玲玲解释两句,就带吴瑕去医院检查。 赵玲玲听说是关于诅咒的事儿,非要跟来。赵玲玲出钱,让我们把x光,胸透,血常规,甚至b超都没放过,全来了一边。 折腾了一上午,我们几个人坐在医院冰凉的长椅上,期盼着大夫念我们的名字。 “吴瑕,岳歌!”急诊室的大夫终于喊我俩的名字。吴瑕看似淡定,却也长出一口气,才起身走进医生办公室。 赵玲玲给我们挂的是专家号,等我们进到办公室,看见一个年过花甲的老教授觉着一个x光照片反复做着比较,又看看吴瑕,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怪的事儿。”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我一听急了,“医生,是不是我们身子出了什么事儿?很严重吗?” 结果老教授根本没搭理我,而是将目光投向吴瑕,“你来看看,冲着灯光看,看到我手指的胸腔位置?” 吴瑕应该对医学有所研究,对人体构造还是有些了解。看了老教授手指的地方,吴瑕眉头微皱。 “这个阴影是我们两个都有么?”良久,吴瑕缓缓开口。 老教授摇摇头,“你有,她没有。” 这答案多少有些意外,怎么会吴瑕有我却我没有呢?我不相信,老教授便将片子固定在镁光灯下,这下我看清楚了,吴瑕的片子上,有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形蘑菇,而我的片子上则没有。 难道说这个永泰公主的诅咒只对男人有作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地里挖出的神秘棺材 因为我和吴瑕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所以老教授也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他让我们回去多吃点维生素,并且告诉我们三天回来复查一次,看看身体是否有变化。 我出来将事情跟赵玲玲说了一遍,询问她的意思,她要是着急,我就先陪她去找她爸爸。如果不着急的话,就等几天,看看吴瑕这边情况再做决定。 赵玲玲为人倒是很通情达理,“岳歌姐,咱们还是等吴瑕哥确定没事儿了,再去找我爸爸吧。虽然我也很想快点让我爸入土为安,但是你们的身体健康也很重要。” 赵玲玲这么说,反倒让我觉得挺不好意思,“那上次张强给的支票,我还给你吧。” “不用!不用!”赵玲玲摆摆手,“我也要去看我那个叔叔,也要耽误时间的。你不用过意不去。” 回到宾馆,大海带着赵玲玲去找那位老朋友。我们又在辽城住了一个星期,日子一天天过去,阴影似乎并未给吴瑕带来什么不适,最初的呕吐头晕的症状,也消失了。 我们依照老教授的吩咐,每三天去医院复查一次,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感觉吴瑕胸腔的阴影在慢慢变大。 虽然不疼不痒,我还是有点担心。拖下去阴影一旦扩大,怕不好收拾。 “吴瑕,我们还是准备去趟昆仑山吧。”这天从医院出来,我跟吴瑕商量。 之前从莎莎口中得知找到破解永泰公主诅咒的那个高僧,被葬在昆仑山中。最初,莎莎说完颜亮用亲王的礼仪将高僧下葬,我还没觉得什么,可等我回来跟吴瑕说,他却说这是对那高僧最不敬的葬法。 藏传佛教对死人的葬法与中原不同,分别是天葬,火葬,塔葬,水葬,土葬。天葬是最高规格,土葬是最低规格。高僧大德,历朝历代所受的礼遇都是最高规格的。 可完颜亮却恰恰相反,说明他心里并非真的尊重这位高僧,很可能在他心中,已经恨死高僧。因此,要在他圆寂之后,给予羞辱。 为了得到更准确的消息,我们临从辽城出发前又去了一趟莎莎家。莎莎知道也不多,我们询问她爸爸,他告诉我们,听说那高僧的被葬在昆仑山垭口附近,但具体位置,就是个迷。 所谓的昆仑山垭口,就是昆仑山的入口,是很多摸金人的天堂,可更多的时候是噩梦。 莎莎爸爸的话让我们多少有些意外,因为赵玲玲她爸从辽城离开后,去的也是昆仑上。难道是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吴瑕不想让我跟着冒险,说他和李察陪赵玲玲去,让我回尘缘。 “不行。这一次我必须陪你去。”我断然拒绝吴瑕的提议,拉着他回去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上路。车子向南,一路颠簸,中午时路过一个村子的农家乐,赵玲玲非要下车吃饭。 我们刚下车,正往农家乐走,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嚷嚷,说村子刘大胆地里又挖出棺材了。 我和吴瑕,还有李察没在意,可赵玲玲来了兴趣,非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海也是喜欢看热闹的,也不阻拦,还鼓动赵玲玲去看。 我们随着人群走,不多时,就到了刘大胆家地里,一个口硕大的棺材正暴露在阳光下。 周围有几个村民,围着棺材抽着烟,他们周围放着铁锹和铲子,估计是被找来挖棺材的。 挖出来的棺材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乡下常见的那种木头棺材,上面的漆脱落的差不多,一看就不是最近几年埋下去的东西。 来围观的村民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他们中正有一个人眉飞色舞地跟人讲述他发现棺材的过程。 原来,这村子叫刘家铺子,说话的村民叫刘大胆。今天午饭过后,他带着铁锹在自家麦田里干农活,正准备翻地,没想到翻出来块旧木头。刘大胆好奇,就继续挖、没想到就挖出个棺材。 刘大胆并不害怕,一是因为这地方经常有人挖出棺材。从来没出过事儿,风水先生也说,他们这里风水好,绝对不会发生尸变。 二是因为,在他们铺子有个说法,挖到棺材就是要升官发财。更重要的是,村民相信,用棺材木做的大门能辟邪。 休息一会儿,有人起哄快点撬棺材。我看了眼吴瑕,其实启棺的说道还是挺多,但看眼前这些人,应该是百无禁忌。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个中年人合力将棺材盖撬开。棺材盖刚一打开,一股恶臭迎面扑来,众人赶紧跑开,捂住鼻子。 吴瑕和李察都没动,看着棺材发愣。我心里一惊,不会这棺材里有什么说道吧? “没问题吧?”我走到二人中间,低声询问。二人皆没说话。 我好奇地向棺材中探望,只见棺材里面乱七八糟,骨头和泥巴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什么是什么。 “老三,麻烦你把尸骨清理一下。”刘大胆走到个中年男人面前,陪着笑脸说。 老三嘿嘿笑道,“这事儿当然得我来,你就瞧好吧!” 封灵少女: 每个村子都个替人张罗红白喜事的,老三做的就是这门生意。但凡谁家死人了,装殓,火化,下葬,几乎都是按照老三吩咐做,按照他的规矩来。 老三叼着烟,又带上一双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黑手套,从腰间拿出个蛇皮袋子。 “各位让让!”老三吩咐众人退后。随即,他在棺材前点了一枝香,烧了点纸钱,又撒了一把大米。 等香烧完,老三才从地上起来,又从兜里掏出一瓶白酒,喝了两口,然后冲棺材喷去。 一切做完,老三才拿出一把小铁铲,轻缓的将棺材中的淤泥刮去,最后,把取出来的尸骨,装入早已准备好的袋子。 “行了,我把尸骨埋好了,棺材你们就分了吧!” 一听老三这话,村民便开始动手拆棺材。可拆到棺材底时,又出了意外,棺材底下放着个瓦盆,盆里面还装着清水,那水清澈的让人感到畏惧,就好像那水并非来自阳间。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还有鱼!”瓦盆清水给人带来的疑惑还没解开,有人又是一声惊呼。 大家再次围上去,只见瓦盆清水中,果然有两条很像是鲫鱼的鱼在游动。只是这鱼的颜色与众不同,一黑一白,不停转圈,头尾相接相互追逐。 我心里一惊,以前听奶奶说过,这叫阴阳太极鱼。放在棺木之中,对子孙后代有好处。至于为何这鱼会不死,奶奶到是没跟我说过。 “吴瑕,看来这家祖上有高人指点过呀!”我凑到吴瑕身旁,低声说。 吴瑕点点头,“这的确是个风水宝地,按理说,这家人生活应该是比较兴旺的,可是你看刘大胆,怎么看都不像是家里殷实的。” 就在我们说话间,刘大胆已将那两条鱼抓了出来,傻乎乎冲人大笑,“哎呀,没想到我地里还能挖出活物,有鱼有鱼,说明我们家不但要升官发财,还会年年有余。” 吴瑕皱着眉头,看着那两条在阳光下,不断挣扎的阴阳鱼,快步上前,“这位兄弟,你快点把鱼放回去。” 这时候,村民才发现我们几个外地人的存在,大家纷纷安静下来,全把目光投向我们。 刘大胆一愣,而被他抓在手中的阴阳鱼,并没有像普通鱼那样,离开水不久就死了,仍旧在挣扎。 它们似乎是知道吴瑕想要救它们,此刻挣扎的更剧烈。村民对我们的出现表现出极大的不友善。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村子的事儿?”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吴瑕急忙上前解释,“各位村民,我们是路过这里的旅人。原本是想到农家乐吃饭,但听说你们这里挖棺材,一时好奇就过来看看。不瞒大家,我是个道士,会看些阴阳风水。这鱼是棺木主人用来保佑后代子孙的,是灵物万万不能动。” 吴瑕说话客气,又是一身白衣,挎着个小布袋,到有点仙风道骨的意味。那些村民听他这么说,将信将疑的交换着眼神。 “那你说咋办!”刘大胆捧着鱼,也是左右为难。 “大家不用慌张,这事也不难,请和尚道士好好给棺材主人做场法事,至于至两条鱼,要找个水清且深的地方放生。这样方能保你们平安。” 吴瑕客气的说,刘大胆真的有点急了,抱着鱼冲到吴瑕身旁,“不按你说的,会怎么样?” “轻则重病,重则丧命!” “啊!”刘大胆一紧张,直接将两条鱼扔在了地上。那两条阴阳鱼在地上蹦跶着,阳光下,一黑一白的鱼鳞很是刺眼。 吴瑕替刘大胆将鱼捡起来,刚想递给他,让他去放生。不想,刘老三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将鱼夺过去,“大家别听他鬼话,什么性命之危,一派胡言乱语。我可是刘半仙,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吴瑕还想上前争辩,我急忙将他拉住,“你抢了人家刘老三的饭碗,人家没给你轰走,就不错了。” 吴瑕摇摇头,“岳歌,就算他给我轰走也没关系,但那两条鱼必须放生。否则……” 听了吴瑕的话,刘老三更来劲儿了,叫嚷着,“我好几天没开荤了,今天到家都到刘大胆家去吃鱼!” 刘老三这么一说,村民又附和起来,“对,今天是替刘大胆家挖棺材,他就得请我们吃鱼。” 吴瑕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摇摇头,却不甘心。李察最开始还站在人群中看,但不知何时他就转身离开了。赵玲玲凑过来,小声问吴瑕那两条鱼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么邪乎。 吴瑕点点头,赵玲玲做了个ok的手势,让吴瑕放心。没等我们明白她什么意思,赵玲玲走到刘老三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我花钱买你的鱼,这是三千块,够你吃半年肉的了!” 我猜换做平时,刘老三一定会同意,可是今天他似乎跟我们杠上了,说什么都不同意。 “不用,今天你刘三爷就吃定这两条鱼了!”说着,刘老三带着村民就往回走。 赵玲玲尴尬的站在原地,大海见人走远了,往前走两步开骂,“不知好歹的东西,就是该死的命!”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吴瑕听了大海的话,摇摇头,叹了口气,“命中该绝,神仙都救不了。” 听了吴瑕的话,我也跟着叹了口气,民间不是有种说法,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以前,我是不大相信这说法的,直到有一次同在月落街做生意的王婶出事,我才算信了这话。 那天,王婶家来客人,王叔就让王婶去买菜,王婶不去非要陪客人聊天,眼看着过了中午,客人以为王婶是不愿意招待他们,就想起身告辞。 还没等客人说话,王婶却站起身,说什么时间到了,她该走了。当时众人就很奇怪,怎么买个菜还要掐时间。不成想,王婶刚出去,就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货车撞飞,当场死亡。 后来人们纷纷议论,王婶是被阎王点了名,就该那时候走。 “吴瑕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呢?”赵玲玲也是个心善的女孩儿,不忍心看着几人丧命,急声问吴瑕。 “天命如此,人力难为。”吴瑕摇摇头,已经往回走。我们跟在后面也不是滋味,一时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我们刚走两步,突然从后来跑上来个人将我们拦住,“几位高人,我相信你们说的话。” 360搜索 封灵少女 更新快 我打量了一眼说话人,年纪轻轻,个子瘦高,斯斯文文的样子,应该是读过书的。 “你是?”吴瑕笑着说。 “我叫刘鑫,是这个村子的,我相信你们说的话,我最近遇到些怪事儿,请你帮我看看好么?” 刘鑫有些哀求的看着我们。原本吴瑕是想带他去农家乐仔细聊聊,可转念一想,不行。 村里人对我们已经起了敌意,刘鑫要是跟我们一起,他可能会被人排斥。想到这里,我给刘鑫留了电话,让他晚上打给我。我们约地点再见面。 和刘鑫告别,我们没敢去农家乐吃饭,直接上车往县城开。到了白县,吃过晚饭,等到差不多晚上十点,刘鑫也没给我打电话。我猜他可能被家人拦住,也没在意便躺下睡觉。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刘鑫打来的,还没等我开口,他在电话那边带着哭腔喊,“不好了,出大事儿了,你们快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量身挖坟,劫数难逃。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慢慢说。” “现在村里人都相信你们的话了。真的出大事儿了,那几个人死了两个了!”电话那边刘鑫急的要命,“你们要是方便就过来一趟,求求你们了。” 我安抚了下刘鑫的情绪,然后起身去找吴瑕。之前因为诅咒的事儿,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这一次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让赵玲玲陪我们一起。 几个人商量下,我跟吴瑕留下处理刘家铺子的事儿,李察跟赵玲玲他们先去昆仑山附近的宁城等我们,我们这边事情处理好,就去找他们汇合。 李察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安排,但最后也勉强同意。吃过早餐,我们便分头行动,大海开车去宁城,我和吴瑕打了辆车回刘家铺子。 我们刚一到昨天的农家乐,一群村民上来就将吴瑕围住,“大师,求求你们快救救我们村子,昨天那几个挖棺材的,死了两个了。警察已经看过了,死的太惨!” 原来,昨天晚上我们走后,村里人对吴瑕的话还是有所顾忌的,可刘老三为了树立自己在村里的权威,非让刘大胆将那两条阴阳鱼给做了吃。 当清蒸鱼被端上桌上时,还有人劝刘老三说,有些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这两条鱼少说也有百年历史,活这么久,说不定是什么东西了。 要是换做平常,刘老三大概能听进去这话,可当时他完全是在置气,越听人这么说,越是劝人吃鱼。 “我说你们几个,不相信我,相信那几个外乡人?我从小可就跟赛神仙学东西,开了阴阳眼,连鬼神都要敬我三分,我说没事儿,就没事。你们不吃是不是?不吃,以后你们谁家要是有红白喜事儿,别找我刘老三给你们看!” 说着,他自己先加了个鲫鱼头,在嘴里吧嗒几下,说了句好吃,然后又将吃过的鱼头骨扔给刘大胆家的猫。 那猫在鱼骨头周围绕了两圈,喵喵直叫,然后一口气将骨头叼走,跑出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见状,也开始动吃鱼。出乎众人意料,这鱼还真是美味,没一会儿,这两条鱼就被吃的干干净净。 几个人一直抽烟吹牛到很晚,才各自回家。结果今天早上,有人在刘老三家地理发现了他,不过这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吴瑕听后,眉头紧皱在一起。 “没问题,我带你们去。”说话的是刘家铺子的村主任,昨天他不在村里,他跟吴瑕说,昨天他要是在,绝对不能让刘老三他们几个吃阴阳鱼。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我们终于走到刘老三丧命的地方。 刘老三死在一个土坑中,那土坑不大不小,正好够刘老三躺下,在土坑旁,有一只死猫,四肢都是白骨,一点肉都没有,前爪更是断了两截。那猫眼睛怒睁,死得似乎并不甘心。 “等警察处理完,你们找个吉日,找几个和尚道士替他超度下,然后火化了,万万不可土葬!” 吴瑕绕埋着刘老三的坑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地上的死猫,“这个坑,就是这猫挖出来的。没想到,那两条鱼怨念这么大,连一只猫都不放过!” 听吴瑕这么说,村里人更害怕,有人就小声嘟囔,也去刘大胆家看看吧,他家人死的可惨了,别最后变成厉鬼,祸害村里人。 吴瑕心地本来就好,听村民着说,点点头,让村民在前面带路。我以为刘老三死得就够惨了,结果刘大胆一家死的更惨。 在村主任的引领下,我们到了刘大胆家。警察还在忙碌,现场也未被动过。走到门口,眼前一幕让我和吴瑕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正屋中,刘大胆直挺挺地吊在半空中,一条沾着血渍的白布条从房梁上,用来挂东西的铁钩穿过,然后直接缠住刘大胆的脖子。 刘大胆伸着长舌头,眼睛睁得老大,眼珠子都凸出来,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胆小的村民背过身,不敢再看。刘大胆老婆的尸体是在灶台边上发现的。有些没看过现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小孩子们直接被吓哭了。 刘大胆老婆的尸体蜷缩成一团,头像是面条一样耷拉在一旁。身上还插在一把菜刀,上面沾着几片黑白鱼鳞。 “老主任,事情差不多调查清楚了,拿到刀上的指纹应该是刘大胆的,他酒后发疯,把老婆给杀了,酒醒之后畏罪自杀。” 对于刑警的这个说法,村主任只是点头,并不当真。送走刑警,村主任转身问吴瑕,“大师,你看这事儿怎么办才好?” “昨天他们吃饭的一共有几个人?”吴瑕沉思片刻,开口询问。 “应该是四个。”村主任招手叫来两个人,“昨天几个人去刘大胆家吃饭?” “四个,刘老三,张二狗,还有雷子和六子。”一个年轻人掰着手指头算。 “主任,麻烦你叫人把这三个人找到,一定要快,否则他们很可能就会有危险。”吴瑕语气严肃,村主任不敢怠慢。 他吩咐好,请吴瑕去村部坐,“大师,他们三个不会死吧?” “这个不好说,如果他们没吃鱼肉,就不会有事儿,要是吃了鱼肉,恐怕……” 正说着,村部门外晃晃悠悠来了个人,打着哈欠,一脸困意,“主任,你找我?” 嫂索 封灵少女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雷子。村主任简单将事情跟雷子说了一遍,雷子吓得直哆嗦。 “唉呀妈呀,我真tmd命大,幸亏我这两天吃中药,大夫让我忌食辛辣鱼腥,没想到还救了我一命。” 雷子这边自言自语的说,那边出去负责找人的村民也回来了。一个个垂头丧气,一看就没收获。 “主任,我们去他们俩家看了,没人。” 村主任听了这话,急忙看向吴瑕,吴瑕轻叹口气,“这两位怕是凶多吉少了。你们给我写出他们的生辰八字,我替你们找找他们的……” 未等吴瑕说完,雷子扑通一声跪下,“大师,你先替我化解下,我不想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冤鬼缠蛇,比跳高。 吴瑕将雷子扶起来,摇摇头,轻声说,“你不会死,因为你没吃鱼。但是你会大病一场,因为你参与了挖坟。” 听吴瑕这么说,雷子长舒一口气,“大师,那你有没有破解之法,让我连这个病都不用得了?” 吴瑕叹了口气,“你去将昨天发现的那个瓦盆找来,然后买两条鱼放到里面,点上三注香,如果那香是直着往上飘的话,就对着万盆磕七七四十九个头。然后我给你几张符咒,烧掉。最最重要的是,你要找个水清而深的地方,将瓦盆沉下去,这样就可以保证你平安无事。但你要记住,这一切都要在天黑之前完成,若是不能……” 吴瑕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淡淡的看了雷子一眼,我想雷子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听了吴瑕的话,雷子不敢怠慢,快速起身去办事儿,他刚走两步,就被吴瑕叫住,吴瑕从兜里掏出几张符咒递给雷子。 “这个是符咒,切记我叮嘱你的话。” 雷子又给吴瑕磕了几个头,才匆匆离去。雷子刚走,村主任就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们,“咱们快去找那两个人吧。” 村主任虽然着急,吴瑕却不太着急。我看着他,有点担心。他抓鬼似乎是个能手,但找人应该不在行吧? “主任,要找人的话,我们得准备一下,至少我要开坛做法,看看那两个人是否真的已经亡故。” 村主任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我看那些人都是开坛做法,然后……” “主任,吴瑕跟那些江湖骗子可不一样。别多说了,你按他的吩咐准备吧。” 吴瑕让村主任在刘大胆家门前准备了张桌子,黄布,香炉,纸和蜡烛。原本这些东西是该摆在刘大胆家里,可他家已经贴了封条,我们进不去,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外面施法。 一切就绪,吴瑕口中念念有词。大约过了半分钟,他突然静止不动了,犹如入定一般,村民站在周围,每一个人敢出声,似乎都在等吴瑕宣布结果。 约莫过了一刻钟,吴瑕才缓缓睁开眼睛,满脸疲惫,“主任,你让那两位的家属准备后事吧。” 村主任听了吴瑕的话,接连叹气,让人告诉那两人的家属。 “大师,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猜村主任是想问他们是怎么死的,但却不好意思问出口。 吴瑕将村主任拉到身旁,低声说,“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还是去村部。我慢慢告诉你,借此机会,我也可以恢复下体力,缓缓精神。” 村主任笑了,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去村部干嘛,不如就去我家吃饭,我让我家那口子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我和吴瑕拗不过村主任的热情,只好客随主便。到了村主任家,吴瑕才将看见的说出来。 六子回家时,不知怎么就走岔路了,走到一个坟头前。坟头前有条蛇,六子走到跟前,那蛇就好像是有灵性一般,猛地竖起了半个身子,直视着六子,一动不动。 一人一蛇僵持好半天,突然那蛇开始往起跳。紧接着,六子也跳。可惜他根本没跳起来,脚下被东西绊了一下。 吴瑕说到这儿,在场的人都是一惊。他们在乡下长大,自然听过很多关于禁忌故事。 民间有一种传说,冤鬼在夜间,遇到赶夜路的人,就会附到小动物身上,但多数是附在蛇身上。因为蛇是种很有灵性的动物,这种附了冤魂的蛇,会跟赶夜路的人比跳高。 如果是赶夜路的人跳的高,那么蛇就会死,冤魂也将消散。如果情况相反,那么,这个走夜路的人就必定会命丧黄泉,成为下一个冤魂。 “村主任,你们村里哪有野坟,可以找找看,说不定能知道六子的尸体。如果找到了,一定要就地火化,然后找高僧超度一下,才不会留下祸害。” 村主任此时已经将吴瑕看做神灵,对他说的话言听计从。立刻吩咐人第二天去找。 至于剩下那人是如何死的,吴瑕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只是管村主任要来纸笔,大概画了个地方。 “主任,那你在这里应该就能找到那位兄弟的尸身,处理之法和处理六子一样,找到后一定要立刻处理才行。” 村主任和其他村名都挺好奇,但吴瑕不说,他们也不好强迫。吴瑕吩咐好一切,已是晚上七点多,我给赵玲玲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昆仑山等我们。 刘大胆的事儿是处理完了,还有刘鑫的事情没处理。我不太会道法,但是第一次接触到刘鑫时,我就觉得他有点怪,似乎阴气重煞气强。我私下问过吴瑕,我的感觉对不对,吴瑕笑笑没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村主任老婆就给我们做了不少好吃的。天刚亮的时候,村主任吩咐出去的那几个人就去做事儿,现在也快回来了。 尽管吴瑕昨天吩咐的明白,可他还是不太放心,一定要亲眼看见他们料理好两人后事才离开。 不多时,几个人回来,果然找到那两人的尸体,他们也按照吴瑕的吩咐做了。 {.m i a o b ig e.c o m}最新章节 吴瑕亲自查看过后,才满意的点点头,给村民每人发了个纸符,让他们最近几天都带在身上。 所有人都领到纸符,吴瑕唯独没给刘鑫。刘鑫不解,等村民散开,跑来问吴瑕为什么不给自己。 “刘鑫,你最近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儿了?”没想到,吴瑕见刘鑫第一面,不是问好,而是责备。 刘鑫愣了一下。见状我捅了捅吴瑕,他就是个道士,不会算卦不会占卜,凭什么说人家做了亏心事儿。 “刘鑫,你别听吴瑕乱说,他是死脑瓜。”我尽量缓和气氛,“你说说你最近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真的做了亏心事儿,然后,然后我天天被鬼缠着,做梦都是它,吓死我了。” 兴许是梦中情景太可怕,刘鑫说着猛摇头。他这样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向吴瑕投去求助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与鬼之约 刘鑫的话让我多少有些意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能做什么坏事?不过,这世上还有一个叫斯文败类,莫非刘鑫就是这号人? 吴瑕看刘鑫很是坦诚,叹了口气,缓缓道,“也是你命不该绝,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替你找找破解之法。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但你记得,以后万万不能再做亏心事儿。” 一听说吴瑕肯帮自己,刘鑫高兴的差点哭了,平复了下情绪,他才开口。 原来,在大学放假的前几天,大家都在忙着复习的时候,他室友意外身亡。最初,刘鑫还觉得没什么,但自从那同学死后,他就天天晚上做噩梦,梦到同学来找他,要带他一起出去玩。 最开始,刘鑫以为是自己太想同学,思念过度才会这样,可这噩梦持续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刘鑫开始害怕,他想着快点放假回家,兴许就不会做噩梦了。 只是放假回家后,刘鑫非但没停止做噩梦,情况反倒越来越严重。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死去的同学每天晚上都站在自己床前,还跟自己说话,约他出去吃饭之类的。 我站在吴瑕身后,听刘鑫说这些,想想都觉得可怕,同时也更好奇,刘鑫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才会被鬼缠上。 “你到底做了什么?”显然,吴瑕也很好奇。他打断刘鑫的叙述,低声询问。 “他是我害死的。”刘鑫小声说,可话音刚落,他又反悔,“不对,他是我间接害死的。我记得有天早上,我起的很早,打算出去背单词。结果走到我们学校的小路上,我发现路上有个小红纸包,还有吃的。是红色的鸡蛋。” 尽管是在诉说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可刘鑫脸上仍旧露出一丝恐惧,“当时我就是好奇,才把那个鸡蛋捡起来。我听老人说,都是生孩子的人,要做月子,老人才给她们煮红鸡蛋吃……”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这话一点没错,刘鑫倒霉就倒霉在他的好奇心上。路上这东西是不能随便乱捡的,我以前曾听奶奶说,这是有人被冤魂恶鬼看上之后,想的脱身之法。 那两个红鸡蛋,实际上是为了堵住嘴,等你死了,也不能说出自己怎么死的。而那个小红纸包着的是铜钱硬币,就是民间所说的买命钱。 拿到这些东西的人,只要是打开红包收了钱,就等于同意跟那个本冤鬼缠上的人做交易。 以命换命,到时候死的就是捡东西的人。最初的那个人,却能活的好好的。 不过,也许是刘鑫命不该绝,就在他准备拆开包裹的时候,有给男人出来阻止了他。将事情的隐情告诉他,还告诉他破解之法。 所谓破解之法,不过就是将这东西给另外一个人。当然,强行给是不行的,要那人自愿接受,才可以。 听了那男人的话,刘鑫就将两样东西带回寝室,放在书桌上,然后上床假装睡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刘鑫同学张铁起来,准备去教室上自习,刚要走就看见刘鑫桌子上的红鸡蛋。 张铁好奇,就拿起来看,然后问刘鑫,“你吃不?你要不吃,我拿走了。” 当时刘鑫心里激动的要死,他没想到会有人主动跟他要鸡蛋,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刘鑫含含糊糊回答张铁,让他拿去吃。 张铁走出宿舍,可没一会儿又回来了,问刘鑫有没有零钱,他想路上买杯豆浆,干吃鸡蛋非得噎死他不可。 这下子,刘鑫总算放心了,原来真正要死的人是张铁。刘鑫告诉张铁,红纸包里有钱,目送张铁离开。 张铁走后一个多小时,刘鑫才从床上爬起来。他虽然逃过一劫,可却为张铁担心。 刘鑫本来想去打听下,可还没等他出宿舍,他们寝室另外一个同学跑回来。说张铁出事儿了,张铁在学校的人工湖里淹死了。 那人工湖有很高很结实的护栏,那些护栏都是今年新修的,唯独张铁掉下去的那段是年久失修的老护栏。但那护栏在人工湖最里面,根本进不去人的地方。 “我当时听到这消息,害怕极了。趁天黑跑去拜祭过张铁,然后就遇到了早上遇到的那个男人。他说,我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因为张铁的死是天命……” 刘鑫说到这里,如何都说不下去。只是呜呜的小声哭泣。他没跟我们说,张铁当时死的有多惨,可我们知道,被冤鬼索命的人,死相都不会太好看。 吴瑕听后长叹一声,却又有点不太明白。张铁虽然是被刘鑫所害,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死是因为那两枚鸡蛋和红纸包。也就是说,他跟本没理由缠着刘鑫。 吴瑕看着刘鑫,冷声问,“我既然说要帮你,你就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是不是有所隐瞒?” 刘鑫被吴瑕的话吓了一跳,立刻指天发誓,“我真的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想请大师救命,又怎么可能有所隐瞒。” 吴瑕眉头微皱,刘鑫说的也是实话,他为了活命,的确没有隐瞒的必要。 吴瑕开口还欲再问,刘鑫猛地拍了下头,“大师,我想起来,张铁拿了那两样东西后,曾跟我说,等开学带我下馆子。他说他暑假打工,就有钱了。” 吴瑕听刘鑫这么说,点了点头,“问题就出在这里,他跟你有约定,即便是他做了鬼,这约定也还在。如果你不是遇到我,恐怕开学他真要带你去下馆子了。” 百度嫂索 封灵少女 吴瑕这么说着,刘鑫脑袋上渗出细汗,他要是跟张铁去吃饭,估计也回不来了。 “大师,你可有破解之法?” 吴瑕叹了口气,“这事儿还要求村主任帮忙才行。我们要让那鬼以为你已经死了!” 刘鑫不知道吴瑕是什么意思,却猛地点点头,“大师,我该怎么做?” “回去拿一套你在学校常穿的衣服,一定是旧衣服,还有鞋子也要是旧的,再让你家人扎一个跟你身材一样的草人,天黑之前拿这些来找我。” 刘鑫谢过无限,转身就往家跑。 “他害了张铁,你为何还要救他?”见刘鑫走远了,我不解询问。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昆仑险境,骗鬼之法。 吴瑕找村主任,是为了找一处极阴之地。村主任来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哪里有极阴之地。 “你们村子里是否有人家生活不如意,或者是大灾小难比较多?”吴瑕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问。 村主任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大师,你别说还真有这么一户人家。他哥哥因为跟人打架,把人打伤进了监狱。他弟弟今年年初给人开车,出了车祸……” 村主任没说完,吴瑕点点头,“麻烦你带我们去他家祖坟看看,不知道还能找到不。” “肯定能找到,他家那祖坟,我们偷摸找好几个风水先生来,都说是绝户坟,也不知他家得罪谁了。”说着,村主任长叹一声,带着我们找到那家人的祖坟。 果然是个绝户坟,吴瑕让村主任找来那家唯一剩下的儿子,问他愿不愿破破这风水。那人一听自己家祖坟是绝户坟,当下就让吴瑕替他破了。 吴瑕指挥人将坟挖出来,做了法事。又替那家人找了个还算可以的穴,让那人将祖先棺材埋在里面。 这时候,刘鑫也赶过来,将吴瑕让他准备的东西全都拿了来,吴瑕将那些东西放在绝户墓中,冲刘鑫点点头。 “这墓中阴气极重,今夜张铁魂魄来找你,只能感觉到阴气,就会认为你已经死了,这样你们两个的约定也就不算数了。” 听了吴瑕的话,刘鑫大喜。他家人非要请我们在住一晚上,农家乐也说要给我们做一顿大餐。 我给赵玲玲他们打了电话,原来他们已经到了昆仑山附近,还没进山,就等我们过去汇合。 挂断赵玲玲的电话,我有又打电话询问到西宁的飞机,明天早上就有一班。将事情跟村民说了一遍。他们也表示理解,说等我昆仑山回来,一定要在到他们村子来,到时候一定好好招待我们。 村主任让他儿子将我们送到辽城,给我和吴瑕开好房间,村主任儿子才放心离开。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吴瑕就往飞机场赶,又过了两小时,才到西宁。 赵玲玲安排大海接我们,跟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个我没见过的三十多岁男人。 “岳姑娘,这位是老火,是张强给赵小姐在当地找的向导。本事可大了,摸金校尉!” 刚一见面,大海就迫不及待跟我们介绍起老火的身世背景。 “你去过那位高僧的墓?你知道那高僧叫什么不?”我不太相信大海说的话,假装聊天套话。 “那高僧叫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老和尚,年代太久,真的记不得了。说实话,我一直都没闹明白,完颜亮是怎么想的,他女真跟契丹那可是世仇,怎么到最后还给大辽的高僧以礼葬?” 老火听我问,也打开话匣子跟我聊起来。老火这话说到我和吴瑕心坎里去了,我们疑惑的地方也是这里。依照完颜亮的性格,应该将仇人碎尸万段才对。还能给他修建个高规格陵墓? “老火大哥,那你进到过老和尚墓里面么?”我心想,要是老火进去过,那我们也就省事儿了。 老火听我这么一问,脸色微微有变,我一看,心里紧张,该不会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吧? 大海刚想开口打圆场,老火却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是没那个福气进去了。当时,我们刚挖到封土层,就飞出来好几只小虫子,当时我们只顾着挖墓,也没注意那些。结果,那东西居然能吃人,顷刻之间,就将我一个同伴啃成了白骨……” 老火说道这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看老火的反应,他经历的一定是九死一生。 老火说的那种虫子,是一种肉食性虫子,喜阴气,寿命长。在没有鲜肉的情况,也可以吃腐肉过活。 因此,在西域,很多少数民族都喜欢用这种食人小虫子守墓。中原之所以不用这种小虫子,倒不是因为他们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中原人有更厉害的手段对付盗墓人。 “那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自从上车,吴瑕就没说话,突然开口,到吓了我们一跳。 “当时我尿急,躲到离墓道口很远的地方去撒尿,然后天又开始下雨,那些小虫子就消失不见了。” 老火似乎是看出吴瑕不太相信他,急忙解释。吴瑕点点头,这说倒是能解释过去。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我们终于跟赵玲玲他们会合。等我们这段时间,赵玲玲又购进了不少东西。探照灯,军用手电,反正进墓需要带的东西,基本上都准备了。 “赵小姐,听老火说,这一趟进昆仑山危险,你就留在这里吧,把你爸爸的行动路线图给我们就好!” 吃晚饭,我跟赵玲玲商量。这一趟不单要替她找爸爸,更重要我们要拿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找人的过程可能不会太困难,可要进老和尚墓,谁也说不准里面会有什么危险。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们没办法交代。 赵玲玲最初不同意,说什么一定亲自找到她爸爸才行。可架不住我们这些人劝说,最后同意在宾馆等我们。 封灵少女: 吴瑕问老火会不会开车,老火说会。吴瑕就让大海留下陪赵玲玲。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和老火出发。路上老火给了我们每个人两把藏刀。 “别小看藏刀,这东西可比枪什么的好用多了。” 我们谢过老火,但心里却也明白,这时候风声紧,想要弄猎枪恐怕也不容易。 我们要去的昆仑垭口位于格尔木市西南110公里处,是青藏公路穿越昆仑山脉的必经之地。不一会儿,老火带着我们从国道上拐下来,开了一段土路,眼前就出现了茫茫戈壁滩。 “老火,你能在戈壁上找到老和尚的墓不容易!” “岳歌姑娘,你可别笑话我了,我家世代做摸金校尉,也是一百多年才找到那老和尚墓葬。” “这老和尚并不出名,为何你们要找他的墓葬?”听老火这么说,我突然来了兴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 洞口白骨,高僧幻影 “这个……”老火犹犹豫豫,也没说出来他为什么要找老和尚墓,“岳歌姑娘,你不知道,现在日子难过,有的摸就摸,谁还管他有名没名?” 我听老火这话就是托词,他找老和尚墓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没再追问,问了也白问,他不会说的。 戈壁的路并不好走,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车子已经不能往离开。我问老火还有多久,老火说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还好我们几个的高原反应都不强,于是决定步行过去。 精简了下工具,我们带上最有用,正准备启程,李察转回身,用矿泉水瓶子装了两瓶子汽油。 我好奇问他做什么用,李察没搭理我。 “拽什么拽!”我小声嘟囔,有吴瑕在身旁,我越看李察越讨厌。 “李察兄弟想的周到,不管什么妖物,对火本能有一种惧怕,如果我们真的遇到麻烦,到时候汽油就是救命稻草。”吴瑕小声替我解释。 尽管是步行,但戈壁的路也不好走,一只只秃鹫就好像赶不走的苍蝇,围着我们转。 秃鹫虽然是食腐动物,可也算是猛禽,我怕它们突然猛冲下来,攻击我们。老火似乎是看出我的担心,摇摇头笑道,“岳歌姑娘不用害怕,这东西跟着咱们,是看咱们什么时候出意外。要是咱们真出意外了,它们就猛冲下来……” “老火,你别说了。怪吓人的。”我及时打断老火的话,再说下就太不吉利。其实我知道,藏区人所谓的天葬,就是将死人尸体喂秃鹫这帮东西。 路上除了秃鹫,时不时还会看到很多荒废的古建筑,样子奇特。 “这都是喇嘛寺。跟中原佛教一样,藏传佛教也有很多派系,每个派系的建筑都不太一样。” 我点点头,约莫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层层叠叠的山脉形成一个天然山谷,进入山谷才算真的踏入到昆仑垭口。 还好奶奶之前对我进行过特殊训练,否则我现在就要给他们拖后腿。不过,进入昆仑山垭口之后,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吴瑕将准备的衣服拿出来,让我穿上。与此同时,李察他们也将厚衣服穿在身上。 进了昆仑垭口,老火就走到前面,开始给我们介绍,“你们看见崖壁上那些洞穴没,里面都是好东西。” “里面是什么?你都进去过?”我好奇追问。 “不是佛雕就是悬棺葬,岳歌姑娘可别小看藏区,这里的好东西一点都不比中原差!” 一边听老火说,我一边抬头看向那些洞口,真不知古人是怎么把十几吨的东西运上去的。 就在我们说话时,李察突然停住脚步,拿出军用望远镜往西北方向看,大约半分钟,他将望远镜收了,看向老火,“那个石窟你们家人没进去?” 老火不知李察在说什么,李察将望远镜递给他,他看了片刻,眉头微皱,“不可能呀,那地方我记得我跟我爸是上去过的。” 吴瑕听二人对话,也将望远镜接过去看,他看完我也好奇去看。原来在西北处某个洞窟外面,挂着个像破布一样的东西。 但那绝对不是破布,因为上面写了个“兵”字,应该是当兵的。从衣服的样式看,是大清的款式。 “吴瑕,清朝士兵来这儿干嘛?看他死在上面,难道是为了盗墓?”我又将望远镜递给李察,然后侧头问吴瑕。 “很难说。满族人就是女真,大清也一直以金朝的延续自居,说不定这里藏着金朝不为人知的秘密。一统天下后,大清皇族自然要拿回祖先的东西。” 吴瑕的解释听上去有点不靠谱,可似乎除了这个解释,我们又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释。 众人正说着,李察忽然冲我们做了个收声的手势,然后他拉着我们走到最深的草丛处躲起来。我趴在草丛里,不多时,山谷深处走出个老喇嘛。这老喇嘛跟在拉萨街头见的其他喇嘛并没什么不同,一手拿着转经筒,一手拖着金刚杵。 “出来吧!”老喇嘛猛地停住脚步,头微微侧向我们躲身的草丛。 听见这话,李察慢悠悠从草丛中站起身,我们也跟着站了起来。李察眯着眼睛,眼角中透出一股寒光。 吴瑕是第一次见李察面露凶相,急忙上前,“大师,请问您叫住我们有什么事儿?” 老喇嘛没说话,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的手腕抓住,跟上次在黄皮子坟遇到的五公子一样,老喇嘛也在我手臂上一顿乱摸。 李察、吴瑕想上来帮我,可不知为何,他们一步都动不了。 “是又不是?”老喇嘛疑惑的沉吟一声,“姑娘真是根骨奇特,似乎是命中之人,又好像不是。但要记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说完莫名其的话,老喇嘛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迈开脚步向着山谷口走。 望着老喇嘛离去的身影,我们一行人一下子陷入到沉寂中。 “吴瑕,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个叫胡三的道士,也说我是什么天命之人……” 吴瑕听见胡三的名字,眉头一皱,“胡三?” 我点点头,吴瑕去没在往下说。 “走吧!”李察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恐怕这个喇嘛已非活人。” 李察这话更是吓了我们一跳,心中都不由升起依一丝惊恐。我们紧跟在李察身后,却都不敢再开口。 \更新快 大约又走了两小时,我们总算到了中心区域。 “老火,是不是快到了?” “是,就在前面。”老火此时情绪不高,“前面就是墓葬,我们那些兄弟,就是死在前面。” 说着,老火伸手往前一指。在不远处,有一堆白骨,跟动物的尸骨明显不同,就是人骨。 老火走到前面替他那些兄弟捡拾尸骨,让他们入土为安。此时天色已晚,下去探墓并非明智之举。 “天色太晚,我们不如休整一下,明早探墓?”吴瑕试着问老火。 “咱们现在是左右为难。”老火叹了口气,“进墓是死,就在这儿过夜,说不定也是九死一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遇险,石洞里到底是什么? 昆仑山这地方,老火肯定比我们熟悉。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他说这话肯定不是为了吓唬我们随便说的。 李察反应到还好,吴瑕眉头微皱,“老火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几个从平原来不知道,这里虽然没什么大型野兽,但是雪豹和雪狼却十分凶残。而且,雪狼根本不怕篝火,发起狠来熊瞎子都不是对手!” 老火跟吴瑕解释,我们说话时,李察在山谷中来回寻找,似乎是在找可供休息的地方。 “这么多地方,我们找个洞窟进去住就好了。”我问老火。 老火听了我的话,急忙摇头,“岳歌姑娘,这些洞穴看上去无害,实际上暗中不知隐藏什么危险。如果咱们进去的洞窟有经书还好说,如果是埋了死尸,就不好说了。况且这些洞窟大多深不见底……” 老火说这么多,我也明白。对于未知的危险,大家更惧怕一些。 不多时,李察回来了。 “我们去那上面看看?”他指着一个直径三米见方的石窟,就在我们头顶十五米左右的地方。 “李察兄弟,我跟你上去。”吴瑕担心上面有危险,提议说,“等我们探明没危险,你们在上去。” 几个人商量好,李察拿出探阴爪,猛地扔了上去。探阴爪的爪子带着钩子,十分锋利。 李察力道也勾搭,探阴爪一下就挂在石窟边缘的石壁上,李察拽了拽,十分结实。 “一会儿安全了,我给你们信号。”吴瑕转身,在我肩膀拍了拍。 吴瑕和李察很灵巧,蹭蹭一会儿就爬上岩壁。我有点担心,眉头微皱。 “岳歌姑娘,吴瑕小哥的本事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李察小哥的本事了得,不会有问题的。” 我点点头,这时只听石窟上面大喊,“李察兄弟,小心!这什么东西?” 是吴瑕的声音。吴瑕是真人之后,对道家法术十分熟悉,能有什么东西将他吓成这样? “小心身后!”李察也是一声大叫。 我心里更担心了,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能让李察也失去冷静。 “李察,吴瑕,你们到底看见什么了?”我正想顺着探阴爪进洞。 可还没等我抓到探阴爪,就听见山洞隐约传来,“岳歌……快走……” 面对突然起来的危险,我有点迟疑。老火也听见他们的喊声,走到我身边,也是万分焦急,“岳歌姑娘,咱们咋办?” “吴瑕,李察!”我又喊了一声。 “……”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李察,吴瑕!说话,求求你们给我个回音儿!” “……” 自从刚才吴瑕让我走之后,石洞里的吴瑕和李察便再没有了回音。 #~&\绳索,准备上去看。 我等上石洞,并未着急往里面走,而是回身将老火拉了上来。 “老火,现在就咱们两个,多小心!”我虽然接受过奶奶的特别训练,可战斗力根本赶不上李察他们。 石洞里面的怪物,能在瞬间将李察他们击倒,对付我们更是轻而易举。 “岳歌姑娘,小心!”我正思索接下来怎么办,就听老火一声大喊。 章节目录 上架公告及一些说明 闹闹一向害怕写上架公告,毕竟提钱是个挺伤感情的事儿。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下一章就要开始收费了(千字五分),这本书我预计四十万字左右,看完一本书大概需要十五六块钱,也就是三瓶脉动,或者一个肯德基汉堡的钱。 如果有囊中羞涩,有喜欢看文的亲,也可以写长评,闹闹可以给予打赏。打赏的若初币,就可以用来看文。 接下来故事出了会讲一些现实中发生的灵异故事外,还会进一步解开李察和吴瑕的身份,以及百鬼子到底是什么,中国东北历史中又隐藏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岳歌和李察,吴瑕之间又会发生怎么样的故事。 关于更新速度,闹闹能多更绝对不会少更。预计每天万更。 1、 打开若初右上角,有注册字样,注册后页面上角会出现“充值”,点进去按照充值方式,就可以充值了。 推荐支付宝充值。书页面收藏处,还有免费得岩币的活动,可以让大家免费获得阅读币。 充值过程中,若遇到问题,或是充值后重复支付章节,都可咨询客服。 若初中文网客服电话:0 客服qq: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吃人蜘蛛,九死一生 老火叫我的同时,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腕,猛地一拉,我整个人被拉到他怀抱。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紧接着,老火拿出之前准备的藏刀,对着黑暗中猛地砍去。刺啦一声后,是砰地一声。 随后,偌大的石洞里响起一阵凄惨的叫声。此刻我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我刚上来时,一只爪子早在暗中潜伏,就等我在往前点对我发出攻击。 可爪子的意图被老火识破,就只能强攻。我正想着,石洞中突然弥漫着一股很臭的味道。 “什么味道?”我下意识问。 老火摇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啊,衣服破了!”老火低头整理东西,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 我将手电拿出来,照着看老火的衣服,又看了看石洞周围,有几个地方的石壁泛着白色泡泡。 “我猜可能是刚才你砍的那东西有毒。这股臭味,就是毒液的味道。还好你只是衣服上沾了点,要是蹭到皮肤上,麻烦可就大了。” 此时外面已经天黑,洞内的视野更加不好。我和老火拿出矿工用的探照灯戴上,这个比手电方便的多。 我们刚装备好,就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我们面前的,是十几个像是蚕蛹一样的东西。只是这蚕蛹的个头大了点,足足是个成人的个头。 我看着那蚕蛹愣了片刻,随即又转身到刚才的地方,认真端详起被老火砍掉的爪子。 说爪子,有点不太确切。地上面,黑乎乎,冒着臭气的东西,确切说也该叫蜘蛛腿。只是这蜘蛛腿实在是太大了点。足足有六七十厘米的样子。 “老火,你看像不像是狼蛛的腿?”我用藏刀碰了碰那断掉的爪子,轻声问老火。 老火凑上来看了看,用力点点头,“岳歌姑娘,没错就是那东西。” 狼蛛,是一种大型蜘蛛,有剧毒。它一滴毒液就可以杀死一头牛,毒杀能力不亚于眼镜王蛇。 狼蛛跟普通蜘蛛的习性一样,喜欢吐丝把猎物做成蛹,然后慢慢吃掉。这狼蛛虽然凶猛,可我真没听说它有吃人的习惯。 “老火,咱们把这些蛹豁开看看。”我说的镇定,心里却是忐忑不安。不断的问自己,如果吴瑕和李察真的在这些蛹中,我该怎么办? 一路走下来,我实在太过依赖他们。如今这有我一个人,我真的可以变强,强到可以将他们救出去吧? 老火很听话,我这边让他豁开蛹,他就去豁。好在里面并不是吴瑕和李察。 “岳歌姑娘,里面都不是!”老火一口气将所有的蛹都豁开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他们还活着。”我勉强笑着冲老火点点头。我凑上前去看他豁开的蛹,里面果真是抱着个人。只是衣服和尸体都已经被消化掉,此时只剩下一副骨架,我们根本判断不出这些人是什么时候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老火,我们继续往里走。”我说的轻松,可心里也怕。但一想到吴瑕他们还有活着的希望,还等我去救。我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往里走?”老火不解的问。 我点点头,“那大家伙应该是刚刚将他们做成蛹,拖到洞深处等待他们被消化。如果我们抓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老火大哥,你是雇来做向导的,没必要跟我们冒险,你回去吧。” 我不知黑暗中等待我的是什么,老火跟我不同,他只是为了赚钱,没必要把命搭上。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老火听了我的话,很不高兴,“岳歌姑娘,你也太小看我了。他们两个遇到危险,我怎么能把你一个小姑娘扔下。不说别的,我们火家在江湖上也是声名显赫,我绝对不会给家里丢脸的。” 听老火这么说,我有点不好意思。刚刚自己的确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们继续往里走,洞内深处的情况跟洞口差不多。四周都是蛹,这样子让我想起以前玩《暗黑破坏神》时的场景,说不出的恐惧。 石洞深处墙壁上的彩绘保持的很好,说明这里的空气是流通的。壁画内容多半是佛教中的传说故事。 之前老火砍掉狼蛛的爪子,它伤口流淌的液体正好给我们追踪留下线索。只是味道有点难闻,堪比尸臭。我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两条白毛巾,又拿出两瓶矿泉水往毛巾上倒。 “老火大哥,捂住口鼻,能好受一些。” 老火点点头,接过毛巾。越往洞内走,蛹越多,还有一些陶罐伴随着蛹出现。我顺手拿起几个研究,从形状和做工特点上,这些东西应该是辽末金初的。 这有点奇怪。无论是大辽还是金朝,都不是统一的王朝,说白了只是地界比较大的地方性王朝。政权的控制和影响力根本不可能到达藏区。那为什么这石洞里会出现辽金的东西? “李察!吴瑕!”我这边思索,老火就试着叫了两声。 李察吴瑕没有回答我们,但更让我们奇怪的是,这石洞笼音效果非常好,老火喊的这么大声,却一点回音都没。 看来这石洞跟外界相通的地方很多。 “岳歌姑娘,这石洞似乎是四通八达,咱们得快点。”老火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我点点头,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又走了两分钟,我和老火遇到个丁字路口。 我和老火正在丁字路的正下方,两个方向的选择,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最好的方法是我们分头寻找,可我和老火两人在一起时的战斗力都不够,在分开会更加危险。 眼前情况,就好像在做生死选择题。如果选错,李察和吴瑕必死无疑。老火站在我身旁,左看看右看看,拿不定主意。 “走这边,我指了指左边。”说着,我快速往左边走。 老火一愣,有点不太相信的看着我。 “首先左边那里的虫臭味比较重。其次人有右手原则,就是在危险情况下,人都习惯的选择走右边。” 我给老火解释。老火频频点头。可还没等老火说话,两道幽绿色光从洞穴不远处散发出来。 “老火小心!”我话刚出口,一股强劲阴风向着我们刮过来,我将老火推开,脚尖用力,勉强跳起足够的高度,躲避狼蛛攻击。 “老火,我牵制它,你找机会将吴瑕他们救出来。”我刚躲过狼蛛爪子的袭击,它又开始吐白丝。 好在我手上挥刀的速度还算快,暂时没被缠上。老火有片刻愣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点点头。 “岳歌姑娘,你挺住!”老火说着,拔出藏刀,三步并作两步向狼蛛扑去。 狼蛛也不是傻子,见老火冲过去,又看我对它造成不了实质性威胁,反而将主要攻击目标转到老火那里。 “啊,不是吧!”老火有点着急,慌乱怪叫一声,然后向两个蛹的方向滚去。 那两个蛹看上去很新鲜,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蛹应该就是吴瑕和李察。 “老火,我猜那两个蛹就是李察和吴瑕,你快拨开看看!”听我这么一喊,老火立刻行动。 用藏刀向白蛹扎去,随后豁出一个口子,不出所料,里面是吴瑕。 “吴瑕兄弟, 能自己出来不?”老火见是吴瑕,如释重负。 吴瑕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被缠的太紧,根本活动不了身子。老火刚想上去替吴瑕将身上的蛛丝弄开。 却不想,狼蛛一只爪子,带着巨风冲吴瑕脑袋扫来。老火握着藏刀,想要去砍那狼蛛爪子。 可从速度上判断,他还是慢一点。我来不及不多想,猛地将自己手中的藏刀扔出去。尽管飞刀没将狼蛛的爪子砍下来,却也让它不能在攻击。 受到两次攻击,狼蛛学乖了。它丢下我们,急速往洞穴深处退去。趁这个机会,我和老火将吴瑕李察救出来。 “现在怎么办?”救出他们,我们不敢掉以轻心,害怕那狼蛛吃了亏,在找同伴回来报复。 “把之前准备的汽油拿出来。”李察脱险后,脸色一直很阴沉,“这洞穴里不知有多少狼蛛,只不过它们距离这里比较远,赶不过来收拾咱们。” “李察兄弟,咱们是将石洞点了?”吴瑕不太明白李察要做什么,有点疑惑。 我也疑惑不解。突然,我叫了一声不好,“它又回来了!” 我话音刚落,那受了伤的狼蛛又冲回来。只是这次它似乎是抱着一定要将我们全杀了的决心回来的。 尽管已经损失两个爪子,仍旧义无反顾的挥着其他爪子过来,与此同时,它嘴里还不断吐着白丝。 李察接过我递给他的汽油,估计之前他是准备不足,才中招。这次有了准备,那狼蛛根本奈何不了他。 李察轻轻跳起,将矿泉水瓶盖子拧开,猛地一撒,正好都洒在狼蛛身上。 我立刻划了一根火柴冲蜘蛛扔过去,瞬间,石洞瞬间就成了火海。火海中时不时传来狼蛛的嘶嚎声,听的人心里发慌。 “李察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退到洞口,几个人坐下休整,我好奇追问李察,“你那么大的本事,被个蜘蛛给撂倒了?” 李察完全没理会我语气中的嘲弄,只埋头整理装备。吴瑕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岳歌,这不能怪李察兄弟。我和李察还没站稳,一下子就被蜘蛛网缠上撂倒了。等我们反应过来,想挣扎却来不及了。” “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狼蛛。”吴瑕的解释跟我想的差不多,他们是被狼蛛偷袭的。 “应该是有人特意饲养的。”吴瑕叹了口气,“一般来说,只有重要的地方,古人才会用特殊方法饲养一些毒物看守。” “对对!”老火听了吴瑕的话,急忙附和,“吴瑕说的不错,之前我和我爹也探过几个石洞,也没遇到过什么怪物。都是有重要东西,才会找东西看守的。说不定你们要找的东西,和这洞穴中的东西有关系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火这话到让我们有了另外的猜测,很可能当初老火他们找到的老和尚墓并不是真的。 “走,上里面看看去!”李察忽然站起身,往里洞里走。此时,洞内的火差不多已经熄灭,唯一留下的就是那狼蛛的尸体。 这一次,我们依旧是走左边。绕过狼蛛的尸体,我们才发现洞穴里的秘密。原来在狼蛛之后,有个巨大的棺材,棺材全体通黑,上面绘着朱红色祥云纹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觉。 但更让我们意外的是,这棺材居然会发光。难道里面是位得道高僧?可仔细想想又不对。若是高僧得道,又怎么会让那么凶邪的东西守棺材? “看来老火说的没错,那狼蛛应该是守棺的。否则它不会不逃走。”吴瑕眉头微皱,轻声看口,“只是不知这棺材中到底是什么。” “要不要开棺看看?”我问吴瑕。吴瑕向李察投去个询问目光。 李察点点头,同意我们开棺。只是我们开棺之前,他先绕着棺材走了一圈,确定棺材并无不妥才将探阴爪扣在棺材盖上,用力一拉,棺材盖变有一丝活动。 伴随着棺材盖打开,一股恶臭扑鼻而出。是尸臭。 “大家注意,捂住嘴,别吸入尸毒。”老火经验多,立刻提醒我们。我们急忙后退,将包裹里的防毒面具拿出来,全都戴上后才稍微安心。 不多时,那股尸臭散尽,我们迫不及待蜂拥而上,想看看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棺材中平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戴华贵,并非平民女子打扮。女子双手放于胸前,手下压着一面镜子。 一看到镜子,我心里不由一紧,难道这女人跟永泰公主有什么关系?而她手中的镜子,就是鬼镜? 我刚想将自己心中疑惑问出来,吴瑕却摇摇头,让我不要着急。在往上看,女子脸上一丝皱纹没有,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而之前棺材亮光的原因,就在她口中。 口含是葬俗中比较常用的东西。慈禧当时口中就含了个夜明珠。 “你们可要小心,说不定会尸变。”老火大概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保存这么好的尸体,急忙提醒我。 可老火话音刚落,李察已经将手伸向那女子口中,不多时李察从那女子口中探出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刚从女子口中拿出来,整个石洞就被照的通亮。与此同时,女子的尸身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女子满脸的煞气,整个面部肌肉微微扭曲,两只眼睛不自然的睁开,目光中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大概是因为失去了夜明珠的原因,女子的嘴并未合上。牙齿变的老长,就连她胸前的指甲也再疯长。 “尸变了!尸变了!”老火是真着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一瓶黑狗血,对着女子的尸体就泼去。 可惜,老火的黑狗血并没起作用,那尸体还是飞速变化,整张脸犹如地狱中的鬼罗刹一样。 “小心!”吴瑕将我和老火护在身后。 可等了好一会儿,那尸体也不见变化。 “不用等了,她不会起尸!”就在我们紧张不安中,李察忽然开口,“这东西不是什么夜明珠,而是百鬼子。” 说着,李察将那夜明珠递给我。我拿在手里看了看,跟之前黄皮子仙身上得到的百鬼子不太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吴瑕也是不解。 “刚刚那女人一定有说道,也许她就是个培养百鬼子的器皿。”李察声音清冷,“有人比咱们早来了一步!” “啊!”猛地我就想到五公子,“不会又是那个五公子吧?” 李察没说话,微微摇头。 “如果这女子真是器皿,那这里应该不止她一个,我们在往里面找找看。” 吴瑕建议说。李察没反对,我们自然也不会反对。原本我们以为还会遇到狼蛛,但自从我们将那女子口中的百鬼子拿到手后,狼蛛像是失去生命一般,跟那女人一样,迅速消亡,最后变成一堆灰烬。 左边的路很快就走到尽头,却没有特别发现。无奈,我们只得往回走,然后又向着丁字路口的右边走去。 右边路上,都是些黑灰,都是狼蛛消失后留下的。说来奇怪,右边我们也走到尽头,也没什么发现。 ?#~@无弹窗?@@+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老火有点怕。 李察没说话,在右边石壁前不断徘徊,不时用手摸摸,“这后面有东西。” 我们一愣,不明白李察是什么意思。吴瑕更是曲解了李察的意思,以为后面又有邪物,立刻做出战斗状态。 “老火,你家是盗墓高手,你过来看看这墙是否有办法打开?” 停了李察的话,老火急忙上前,用手敲了敲墙,“我们家到是有个土方法,但从来都没人试过,今天试试看,能不能成,就看咱们运气吧。” 说着,老火从背包中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可里面放的并不是矿泉水,而是一种黄色液体。 他将瓶子打开,直接液体倒上去,然后拍拍手,“等会儿吧,要是这法子有用,一会儿咱们就能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七个棺材,寓意何为? 老火家祖传的方法还真是好用。\ 同步更 新百*度搜黑*岩*谷;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老火起身用铲子去挖那道墙壁,已经有切豆腐的感觉。 “老火大哥,你这东西真厉害,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从吴瑕那儿拿了一把精钢铲,也跟着他们挖起墙来。 老火只是嘿嘿笑,也不说话。挖了一会儿,我才发现这墙有点不对劲儿。好像是土,难道我们现在挖的是夯土?如果真的是夯土,就说明它后面将会是一个庞大的墓葬。 “老火大哥,这里面应该有大墓葬了,一会儿进去,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我一边挖夯土,一边调侃老火。除了李察,谁都没注意到从我挖开的夯土缺口中,飞出来一个小小东西。只是那东西太不起眼,就连一向谨慎的李察都以为那是瓦夯土产生的沙尘。 可是那东西从缺口飞出来之后,就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那动静就好像是…… “不好,有吸血飞虫!”李察猛地一声大喝,后退一步,顺手也将我拉到安全范围。 老火和吴瑕就没那么幸运了,一片红雾状的飞虫已经到达老火的身侧,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一旦这东西碰到老火,估计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可能老火命不该绝,他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身旁的吸血飞虫,继续挖土,铁锹一挥,夯土直接飞出来,将那些虫子给埋了。 我和李察长舒一口气,“老火哥,你真是命大!” 老火愣了一下,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也没解释,毕竟老火以前吃过吸血飞虫的亏,我要真跟他说了实话,很可能会动摇军心。 几个人合力将夯土挖的差不都,但我们并没着急进去。一来这里面是什么情况,大家都不知道,冒然进去很的危险。二来墓室里面也需要通风,这样不但吸血飞虫会死光,里面的阴气和尸气也会少很多。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老火示意我们通风差不多,可以进去。等我们进去,才发现里面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复杂。 我们本以为夯土之后,就是主墓室,或者是墓道。结果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洞。石壁上有凹槽,上面还放着棺材,数一下正好是六个。 六这个数字在中国古代历史中,并没任何特殊之处,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要埋着六个棺材。 “吴瑕,这怎么回事儿?”我指着棺材问,“难道这些是陪葬人?还是人殉?” 陪葬在中国古代是很流行的一种葬俗。陪葬和人殉不同的,陪葬的多半是跟墓主人关系密切的人,而人殉,多半是奴隶。人殉基本出现在奴隶社会。陪葬制度真正被废除,应该是在大清入关之后。 “这个不好说。要看墓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吴瑕也不确定,将目光投向老火,“老火大哥,你对这里比较熟悉,依你看这些棺材是怎么回事儿?” “我明白了!”就在我们讨论时,李察突然恍然大悟,“你们看,这些岩壁上的棺材是不是很像是北斗七星?” 听李察这么一说,我也是一怔。按照他的说法,我们都仔细的看看,还真是北斗七星的情况,而之所以这里只有六个棺材,是因为最重要的那个棺材,在墓室更深处。 我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需要这种特殊的葬法。 “继续往前走看看!”李察对这些棺材到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们收拾东西正准备走,老火突然说。李察对老火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冷冷说,“老火,你确定守在这里不跟我们往前走?” 老火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几个对讲机,把几个对讲机调到同一个频段上,然后留一个在自己手上,另外几个递给我们。 “这些拿着,咱们也能联系上。”老火说的诚恳。他这样做也不算是失职,毕竟赵玲玲只是让他做向导。 老火帮我们整理好装备,六把藏刀一人两把,蜡烛,防毒面具,防弹冲锋衣,还有精钢铲,登山镐,还有黑驴蹄子以及黑狗血。 我们又往里走了大概一百米的距离,面前再次出现一道门。李察用手推了推,门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般紧闭,李察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挪动。 李察最先进去,我跟在他身后,吴瑕垫后。刚一进入墓门,我就觉得很不舒服,总觉得有人在后面盯着我看。 “李察,吴瑕,我感觉这里面有人。”我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吴瑕和李察对视一眼,将黑狗血拿出来,在我额头上擦了一下,瞬时我就觉得整个人都热起来,刚才那种被人盯梢的感觉也不见了。 “吴瑕,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儿?” “陵墓又叫阴宅,既然是宅子,自然就住着户主了。咱们冒然闯进来,必然会引起注意。” 吴瑕笑着解释,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我却听的心里一惊,莫非这一路,我们都要被这“主人”跟着? 石门后的空间并没我们想象中的大,大约四五十平米。墓室内没有任何装潢,甚至连最简单的壁画也不多。 墓室正中放着一口大黑棺材,无任何装饰,连一点彩绘都没有。就连李察看见那棺材都觉得意外。 “怎么就一个棺材?”吴瑕像是自言自语,他走到棺材前,伸手摸了摸,“这棺材的材质也很奇怪,我感觉像是槐树,李察兄,你来看看是不是?” 李察走上前,摸了下棺材,点点头。这就太奇怪了,古代做棺材最忌讳用的就是槐木。槐字拆开,就是一木一鬼,不但寓意不详,而且槐树阴寒之气特重,就算是现代工艺,也无法完全风干。这样的棺材按照老辈的说法,要是埋葬了怨气重的尸身就容易尸变,就算不尸变,也会对子孙后代不利。 “也不知这地方埋的是谁……”我小声嘟囔一句。 “很可能是天祚帝,大辽最后一个皇帝。”李察没头没脑的回答我一句。 我心里一惊,这根本不可能呀。天祚帝不是死在金上京了么?怎么可能会被埋在这里。 “你来看这里。”李察将我们引导棺材后面,一处墙壁前。上面隐约有一点壁画的痕迹。画的是天祚帝臣服完颜亮,完颜亮对天祚帝犹如兄弟,被在死后按天祚帝的遗愿,将他埋葬昆仑的场景。 “真想不到,这里面居然是天祚帝。只是不知道完颜亮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壁画我唏嘘不已,这上面画的应该不是真的,而是被金朝统治者美化过的。 “恐怕完颜亮是故意的。古代对丧葬这一套很是讲究,绝对不会疏漏。你知道契丹也是骁勇善战的民族,能在北方屹立三百年不倒,一定有其特殊原因。完颜亮应该也很忌讳这个民族,所以将天祚帝葬在这样的棺材中,就是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子孙后代也不能再昌盛。” 吴瑕跟我解释,我不知真实情况如何,但吴瑕的分却很有道理。任何一个新王朝的开创者,都不会希望前一个王朝的子孙后代会有好结果。 “准备开棺!”我和吴瑕说话的功夫,李察已做出决定。 嫂索 封灵少女 我和吴瑕对他这个决定很吃惊。就从棺木上看完颜亮用的心思,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冒然开棺,我们会不会交代这里? “不要冒险了!”吴瑕知道,这次进洞,为的就是替他寻找破除诅咒之法,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我们,便要阻止。 “与你无关!”李察像是看出吴瑕的心思,冷冷说,“别忘了百鬼子。说不定这里面也有!” 一说到百鬼子,气氛就变得不一样。吴瑕不再反对,急忙将探阴爪搭在棺材盖上,两人稍一用力,棺材被缓缓拉开。 当棺材盖被拉开一半时,吴瑕和李察不约而同后退一步,以防止里面尸变。 可等了好久,棺材里不见任何动静。我们几个交换了个眼神,冲上去看,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空棺材?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五公子再现,揭惊天秘密 空棺?这结果多少出乎我的意料。(本书最快更新百度搜索黑yan谷;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似乎空棺才是对的。不要说当时金朝并没真的统一天下,就算完颜亮层层监控,我想也会有辽代遗民冒死将他们最后一个皇帝安葬到个风水宝地。 “这里应该不是尽头,肯定还有别的路。”李察绕着墓室走了一圈,冷声说,“用登山镐看看。” 我和吴瑕听李察这么说,也不敢耽误,抡起登山镐对着石壁就是一顿乱砸,只是刚抛一下,坚硬的石壁就将我弹开几米远,震得我虎口发麻,登山镐也掉在了地上。 “岳歌,你没事儿吧?”吴瑕冲我伸出手,一把将我拉起来。 我狠狠瞪了一眼李察,“这实心儿的,吴瑕别听他的话,他就是骗咱们玩呢!” 吴瑕眉头一皱,“岳歌,我看李察是不会骗我们。这地方的确不像是个疑塚,这墙肯定是有机关的。我们在找找看。” 我听吴瑕的话,他从不骗人,只好继续找。可惜将整个墓室都找遍,我也没找到所谓的机关。 “真的没机关!”我跟吴瑕说。 “不应该呀……”吴瑕也是不甘心。 突然,李察猛地一转身,挥动手中藏刀冲向黑暗的角落,他藏刀脱手的同时,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就蹿了出来。 对于李察的身手,我和吴瑕可都知道,能从他刀下逃出来,绝非易事。等我们走到李察身旁,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惜那东西额早就逃到无影无踪。 “李察,那是什么东西?” 李察默默的走到飞刀位置,将藏刀重新捡回来,“我也没太看清楚是什么。你还记得你刚进来时说,有东西在你背后看着你么?” 我点点头。 “我怀疑就是刚才的东西。”李察声音很轻,可听的我身子却一颤。 我们不会刚进来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吧?似乎是看出我的心中的焦躁,吴瑕下意识握住我的手。 “别紧张,有我在。”吴瑕说这话时,李察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没在搭理我们。 而是蹲着身子,很仔细认真的看地上,刚刚那东西消失的地方。我和吴瑕好奇,也凑上去看。原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有个洞,洞口很小,并不起眼。但却给了我们一个提示,秘密就在这里。 这个墓室都是石板,只有这里有个洞口,说明这里是被人做过手脚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墓室有机关的话,那机关可能就在这里。 “李察,这里是不是机关?”我好奇问。 “问问老火,看看昆仑这地方有什么动物喜欢打洞,有喜欢比较恒温地方的动物?” 李察用手摸了摸地面,随即说。我不敢怠慢,直接将李察的话给老火重复了一边。 老火在对讲机那边,先是片刻沉默,然后问我这东西打的洞大概有多大。 我将洞穴的大小告诉他,老火又是一阵沉默,突然吼道,“你们千万要小心呀,那应该是地猴子!” 地猴子?这名字对我们几个外地人实在陌生,对它的认识几乎为零。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它能打洞,体型不大。 “会不会也是一种冤魂?”吴瑕想了片刻,忽然说。他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水中冤鬼在某些地方就被成为水猴子。 这地猴子兴许真是个危险存在,老火一个劲儿在对讲机那边嘟囔,“你们不能被它的体型和外表蒙蔽,地猴子别看样子好看,个头也不大,但却是昆仑山最凶猛的动物,就连昆仑雪狼见了地猴子都要退避三舍。攻击武器就是他们的爪子,比刀子还锋利。” 到最后,老火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我们真遇到了地猴子,就往回走。那家伙贼的很,看一只打不过,它就会回去叫同伴来对付我们。 “老火会不会夸大其词?”听完老火的话,我有点不敢相信。 “不好说。”吴瑕态度谨慎,“咱们还是先找机关吧。刚刚李察一刀不中,也很有可能激怒它。” 我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速度加快了很多。不多时,只听当一声,精钢铲碰到了一块金属。 “这里!”我喊了一声,“你们快来看看,这里应该就是机关。” 吴瑕和李察围过来,刚想伸手下去摸,就在这时候木室外突然传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是地猴子!”李察喊了一声,“吴瑕,快点!赶紧打开机关。” 听了老火对地猴子的描述,尽管怀疑他有夸大成分,但我还是有些害怕。听那阵窸窣声,这次冲出来的可不是一两只,少说也是一群。我正想着,猛抬头,就看见黑暗中,一道道冷光向我射来。 “速度快点!”李察一下子将我推开,自己和吴瑕搬动机关。那些地猴子常年生活在古墓洞穴中,应该是久不见生人,也不知我们何种动物,到也没轻易发起攻击。 我正庆幸的时候,土猴子中,有一个猛地冲出来,见有同类发起攻击,其他地猴子也不甘示弱,电光火石间,它们都冲了上来。一个个亮着小爪子,却好似锋利匕首。我敢保证,这东西只要碰到我们,恐怕过不了两分钟,我们就会跟这地宫的神秘主人一起长眠。 危急关头,立刻在地上用汽油画了个圈,然后点燃。烈火圈中,我们得以暂时脱险。 只是我们低估了地猴子的可怕。它们根本不像其他野兽有那样怕火。即便是眼前是熊熊火焰,那些小家伙也敢冲过来。不一会儿,墓室内就弥漫着一种烤肉味。 “再待一会儿,咱们就能开个烤肉聚会了!”我自嘲的说。 “岳歌,我和李察对付地猴子,你快点开机关。”吴瑕正说着,一直地猴子踩着被烧焦的同伴尸体,嗖的一下子窜进来,一道银光闪过,吴瑕反应够快,立刻扭转头想要躲过小家伙的攻击。 只是,地猴子速度实在太快,没等吴瑕歪头,他就觉得脖子处凉风一过,然后就一股血腥味覆盖整个墓室。 这股血腥味更刺激了地猴子,它们就跟吃了药一样,不要命的往上冲。 “它们太多了,我们……”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晃动了下。几秒钟后,就连整个墓室都跟着晃动起来,碎石尘土不断往下掉。 我们长舒一口气,机关终于起作用。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就看见之前那块石墙在我们身后脱落下来,露出一个不算大的洞口。 李察让我的快点钻进去。此时,我们弄的火圈彻底熄灭了。地猴子吱吱叫的更欢了。它们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刚钻进来,吴瑕也跟着进来。李察消灭了三四个地猴子后,也以最快速度钻进来。 我们刚钻进来,地猴子们也迫不及待想跟进来。吴瑕忍着疼痛,用最后一丝力气和李察将洞口的石板合上。 石板那头是地猴子不甘的叫声。看似我们胜利了,实际上,我们也将自己困住。之后想要出去,这条路是不可能了。 暂时脱离危险,让吴瑕有机会处理自己的伤口。我感激拿出急救箱,从里面拿出纱布,又拿吴瑕家里特质的药给他止血。 “没想到地猴子的爪子,比那黑猫还厉害!”吴瑕故意说的轻松。但我知道,他此时一定很痛。 我给吴瑕处理伤口时,李察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突然,一声吱吱叫让我们刚放松下来神经再次紧张起来。 抬头一看,在某个角落一直大猫一样的地猴子正在不远处观察我们。此时,四周忽然亮了起来,原来这个地下空间里有很多油灯,虽然光线不算太亮,但也足够将整个地下空间照亮。 地猴子似乎是没有想要攻击我们的意思,它见自己被发现,快速隐藏到黑暗中去。 不过,此时我们也没心情去考虑地猴子的事儿。毕竟突然亮起的油灯更让人觉得恐怖。这灯在墓室内千年不亮,应该早就没了灯油,怎么我们一进来就亮了? “大家都小心点,说不定这墓室还有什么古怪。”李察叮嘱我们。 这一次应该是天祚帝和那个老和尚的真正墓地。之前,我看过一个纪录片,讲的就是辽代墓地的特点。 辽代墓葬不但奢华,还喜欢厚葬。眼前这个墓葬,不但两旁有石像生,而且还画着各种各样的壁画。 “完颜亮还是棋差一招。”吴瑕淡淡说。 这些壁画保存的很好,画风明显跟之前的不一样。一看就知道这些画就是出自游牧民族之后。我们怕错过细节,就一寸寸的看着壁画。 壁画上记载的内容,应该是真正关于永泰公主诅咒故事。第一幅画上,是天祚帝行乐的美好景象,并没有什么特殊。第二幅画出现了两个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个部落首领。 两个人正在天祚帝的行宫里商量着什么。看样子,那个部落首领的人身份比较低一些。 第三幅壁画是关键所在,几个游牧装束的人带着个囚笼来到天祚帝面前。囚笼之中竟然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虽然这只是个静态的壁画,但我们仍旧被画中的女人给震惊到了,以往我见过的美女不少,但没一个能比的上画中女人。 只是,这壁画看多了,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苍白的肌肤一点血色都没有,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们几个小家伙还真是厉害,居然找到了这里。” 我们正看壁画时,一个阴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这声音刚落,随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这声音太过熟悉,我心里不由一惊。是五公子,难道他一直在跟踪我们? 我们缓缓转过身子,果然,五公子就站在我们身后,仍旧是那身黑衣服,看上去十分诡异。 “你……”吴瑕刚开口,就被五公子的气势震慑,说不出话来。 “今天我不杀你们,我只是来取东西!”五公子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耶律家收藏的百鬼子可让我好找,没想到耶律后人将这些东西藏在你这里了。” 我和吴瑕,李察交换了个眼神。跟五公子动手,不明智。逃也逃不掉,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跟五公子同流合污吧? “那个小朋友中了诅咒?”五公子像是自言自语,“这个好办,你们只要拿到四个圣物,进入真正的公主府,找到鬼镜,到时候去那边世界走一圈,什么诅咒都没了。” 我们听不太懂五公子的意思,也没时间考虑。 “这位前辈,我们现在出不去,请你给我们指一条明路,让我们出去。至于这里面藏着的百鬼子,我们一点兴趣都没。” 未等我们开口,李察抢先说。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从我手上,肯定是抢不到百鬼子的。”李察的话让五公子很高兴,他乐呵呵给我们指了一条幽深暗道,“那边可以出去,但是你们记住,走那条道不能回头,否则你们永远都出不去。” 李察并未着急动身,目光死死盯着五公子。 “刚刚你说的圣物又是什么意思?”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老公声音淡淡的,“只有将这四神兽拿齐了,破了永泰公主府中的阵法,你们才有机会见到永泰的真身……” 五公子说到这里,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说的太多了。到底你们能不能知道四个圣物,就看你们的造化!”说完,五公子身子一晃,消失在黑暗中。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我们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李察,咱们到底走不走那条路?会不会有危险?” {.m i a o b ig e.c o m}最新章节 关键时刻,我习惯让李察拿主意。 “走吧!”李察沉吟片刻,淡淡说,“他应该不会骗我们,毕竟我们对他还有用处。” “还有用处?”我不由重复一遍。 “是!”李察点点头,“吴瑕,你没发现永泰公主府有四象阵么?” 吴瑕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来他是真的没看出来。 “所有的事情,应该都在那公主府。走,咱们先出去再说。” 李察将东西收拾好,然后向着未知的黑暗走去。我跟吴瑕连忙更上去,事情复杂的超乎我们想象。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入得死门,出得生门 尽管我们都不太相信五公子,可他指出的那条路确实是唯一选择。如果我们原路返回,估计一路上等待我们的地猴子不计其数。要是我们跟五公子上去,恐怕他就会将我们划在敌人范围,直接把我们灭了。 既然李察说我们对五公子还有用,那他就不会骗我们。只是,上次李察暗算他一次,恐怕他也不会让我们顺顺利利就出去。 李察背上装备第一个往前走,我和吴瑕跟在后面。李察刚迈出几步,我就发现他迈出的一只脚突然踩空,身子急速往下掉,幸亏我眼疾手快,将他拽回来,否则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儿。 “怎么会是空的?”吴瑕不解的问。 “那个五公子成心耍我们?”我有点不值所措。因为前面看过去就是一堵墙,没任何缝隙可言。 李察没理会我们,蹲下身看。原来不是他在地面上踏出个坑,而是这里本来就是个洞穴,只是上面覆盖了东西,让人误以为是平的地面。 地穴中,时不时发出些光亮,让人猜不透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想,五公子让我们走的,就是这条路。”良久,李察缓缓说。其实我和吴瑕对这个答案早就猜了个八九分,只是这地穴不知有多深,那迷雾和漂浮放光的东西也不知什么,莫名给人一种下去不会有好下场的暗示。 李察不说话,用精钢小铲小心翼翼地往地穴下探,那些浮着的闪光东西,居然是浮灰。这个更可怕,正常情况下,灰尘是该落在地上的,为何这个洞穴的灰是飘在空中的? 吴瑕也看出这个问题,“李察,这洞穴里面到底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李察淡淡回答,“这里是昆仑山,会发生很多奇怪的事情。我相信你们也听说过昆仑山上有生死门。” 我和吴瑕点了点头。所谓生死门,是一种传说。说这里不但是圣地,还连同阴阳两界,但这种关联又不同于鬼门那种,而是人被复制到另一面。 这边的世界就会留下一个迅速衰老的你,而生死门的那一边,会留下一个永恒不变的你。 我心里不免失望,吴瑕也无奈的摇摇头,我能理解他此时的感受,千辛万苦好像有了出去都希望,结果却是这样。 我想到了现在这一步,连李察心里都该是茫然的。如果这生死门真的存在,那么传说中的一切就都是真的。复制过去的我们算什么?留下来的我们又是什么? 吴瑕不甘心,拿着精钢铲子又探了探,那团迷雾中将铲子和吴瑕的手臂没入,却还是没到尽头。 “我试试。”我从旁边捡起两块小石头,向地穴扔去。我琢磨着,就算这生死门真通着阴阳,也该有个头对不对?但我们等了五分钟,被扔下去的小石头一点回音没有。 这下可好,非但没探出虚实,反倒把我们三个吓毛了。 “吴瑕,李察。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这下面要是地府,咱们惊动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这话也算是缓解气氛。就算有之前鬼镜让我开眼,但我仍旧不太相信这地穴下面是地府。 李察也是机场紧张,趴在地洞口看。突然,我心中生出一个想法,,猛地在李察背后一推,让他整个人都掉在洞中,唯有一只手挂在洞口边缘。 “李察,你那么厉害,就下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安全的话,我跟吴瑕就下去。” 尽管我这么说,可李察仍旧没松手,我知道他是不愿意走这道门。我和吴瑕也不愿意,说白了我们就是在赌博,也许下面是出去的路,但也可能是万丈深渊,或者是另一个时候。 “李察,你先下去,我们跟着就下去。” 李察也是无奈,最后,他猛地一松手,整个人掉到黑暗中。好在他功夫不错,我并不担心他会被摔坏。 李察下去大约一分钟,我和吴瑕也顺着洞口跳了下去。只是我们做的防护错事比李察好一些,我和吴瑕都套了安全绳索。我们刚进入到洞穴中,并没任何一样的感觉。 那些灰尘虽然飘着,也没对我们造成伤害,我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但爬了一会儿,我发现有点不一样。昆仑山乃是冰雪世界,任何一个洞穴的感觉都应该是冰凉,或者是刺骨的。 可随着我们越走越远,我只觉得腿下的地面开始升温,有一点灼热感觉.这条洞穴完全是大自然的杰作,没有一点人工开凿的痕迹。整段洞穴弯弯曲曲,呈大约五十度向下延伸,四壁经常有突出的岩石或晶体,我们勉强用脚支持,防止被引力直接拽下去。洞穴下一眼望不到边际,根本不知通向何方。 “岳歌,这地道跟上面似乎是两个空间,你看这里空气流通顺畅,肯定不会是死胡同。” 吴瑕在我身后,走了一段他又安慰我。我嗲点头,此时我早就放心了。我猜想这可能是个平行空间,或者是说,这地道就是个二次元。反正不管怎么说,它暂时是没有危险的。 既然没有危险,我们就加快了前进速度,也赶上了之前被我推下来的李察。 “你怎么不走了?”我问李察。 “咱们下来多久?”李察所答非所问,“少说也有十多分钟了吧?” 我听李察这么问,急忙低头看表,我差点没叫出来,“咱们从进入墓室,到进入这个洞穴,一共花了一个小时。”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我们在上面磨蹭的时间,就说我们爬的这段距离,怎么也有十几二十分。 “看来没错了,这里的确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时间处于静止的世界。”李察长叹一声,“我们必须快点往出爬,如果爬不出去,我们很可能就会被困在里面。” 此时,我也知道五公子为啥不让我们回头了。只要一回头,我们就会 迷失方向,然后成为这个空间,永远徘徊不定的微粒。 自我意识中,我们又爬了大概四十分钟,前边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光点了,我们赶紧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当李察爬出去的同时,他回身拉了我一把。 一瞬间,我眼前都是刺眼的白色,让我大脑一下子失去了判断力,视力也暂时受到影响,出现雪盲症。 紧接着,吴瑕也跟着爬出来,他们两个视力恢复比我快,重获自由,逃脱升天的喜悦,让一向沉稳的吴瑕也激动起来。 “我们终于出来了。”吴瑕走到我面前,用手替我遮挡刺眼的光芒。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的视力也开始恢复。 睁开眼,我却没有他们那样兴奋。虽然我们出来了,可现在我们在哪里?又能否回去,都是个问题。 “这里离我们进去的洞口大约三公里。”没等我开口,李察淡淡的说。 二话没说,我们又回头去找老火看守的洞穴。幸好老火是个讲究人,没丢下我们自己跑路。 跟老火回合后,我们三人已经太乏了,根本没力气在去替赵玲玲找她爸的踪迹。我正寻思着怎么跟赵玲玲介绍,吴瑕却拍拍我肩膀,让我放心。 “我猜,赵总根本不是在这里失踪的。虽然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我总感觉他要找的东西跟百鬼子有关。兴许,他已经找到了重要东西。” 吴瑕安慰我。等我们回了宾馆,吴瑕也是这么跟赵玲玲解释的。至于为何他和李察都确信赵玲玲爸爸没在昆仑山遇难,他们二人就好像签了契约一般,没一个开口。 当天晚上,赵玲玲接到她妈妈电话,原来快到十一,她妈妈希望她回家过节。赵玲玲最初不愿意,还想跟我们去探险。 可接下来找圣物的事儿,已经不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参与的,我们便婉言拒绝。赵玲玲也不含糊,说等过了十一,她会再来找我们,继续她爸爸的探险旅程。 送走赵玲玲,我们又跟老火告别。除了赵玲玲给老火的钱,吴瑕又给了老火一些钱。 “这怎么好意思,赵小姐已经给我钱了。”老火嘴上说着不用,却还是很麻利的将银行揣进兜里。 吴瑕笑笑,“不用客气,这些钱不多。你祖上传下的本领不错,以后说不定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既然这样,咱们就留个电话,你们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老火一听说以后还有合作,笑的合不拢嘴。 我们笑笑,并没多说。大海送赵玲玲回南京,我们只能坐飞机回去。我们没回香城,而是临时去辽城。莎莎在他们家老宅子发现一本画册,据说跟诅咒有关系,让我们去看看。 我询问李察和吴瑕的意思,他们都同意去。到了辽城,莎莎将我们接到她老家,这一次是她爸爸亲自接待我们的。 “听说你们在找诅咒的事情?”莎莎爸爸开门见山。 场面上的事儿,一般都是吴瑕出面,他坐在莎莎爸面前,微微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中了诅咒,因此希望找线索,破解诅咒。” 莎莎爸停顿片刻,突然语气颇为深沉的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去了老皇帝的墓?” 莎莎爸自认为是契丹人后裔,天祚帝在他的意识中,还真是老皇帝。吴瑕和李察反应到还好,可我却直接愣住了,身体猛地一抖,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去的哪里? 我看了眼莎莎,她的样子不像是出卖我们的人。 吴瑕笑笑,镇定自若,“老先生莫非对那里很了解?那能不能给我们仔细说说?” “老皇帝的异物找到了么?”没想到,莎莎爸根本不理会吴瑕问话,仍旧自顾自的说。 “没有。出了一点意外。所以……”吴瑕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这样,那你们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希望对你们能有帮助。” 说着,莎莎爸将我们安排在当地最好的宾馆后,甚至都没说要请我们吃饭,就带着莎莎离开了。 我有点慌,看着吴瑕,李察,“这老头不会骗我们吧?怎么感觉他要逃的样子?” 吴瑕摇摇头,“应该不会。我想他知道很多事情。”吴瑕说着,忽然将头转向李察,淡淡开口,“李察兄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扶余古国遗址那里,也吸入了人形蘑菇喷出的毒气吧?你有没有去检查下?” 吴瑕不说我都忘了,那天晚上李察是单独行动,也不知他有没有中招。 “我没!“李察冷冷回答,转身就要出门。 结果吴瑕一下子将他拦住,“是没吸入毒气,还是没去检查,又或者说,那毒气对你来说根本没作用?” 吴瑕话音刚落,房间内的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吴瑕笑看李察,李察冷漠回应,不发一言。 如果李察不是从小就跟着我,此时听吴瑕的话,我真的会怀疑李察的身份。 “吴瑕,李察从小跟我一起,不会是坏人。况且,他要是有别的目的,早就可以杀了我们!” 我替李察解释。 吴瑕笑笑,“不是坏人,不代表没有秘密。如果不是李察兄弟身上的一个纹身,我还真不会怀疑。不过李察兄弟既然现在不想说,我也不强迫。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李察兄弟就会说出自己的秘密。” 360搜索 封灵少女 更新快 吴瑕说这话时,李察下意识捂了下胸口。我是没看过李察光身子,因此也见过吴瑕说的纹身。 只是李察这个小动作,却真的将他出卖。 “五公子说,我们看见的公主府不是真的,要收集起四个圣兽才能看见真的公主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了缓和气氛,我故意岔开话题。果然,我一说这事儿,两个人都陷入到沉默之中。 “这个不太好说。有传闻说,东北四大皇族之后,都有圣兽。只有凑齐这四个圣兽,才能得到扶余古国的秘密。”吴瑕率先打破沉默。 “四大皇族?”我重复,“莫非指的是,清朝,金朝,辽代之后?” 吴瑕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只是第四个指的是哪个朝代,我一直没想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萨满之舞,驱邪灵!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吴瑕轻声说,“想找这四样东西的,大有人在,五公子可以拿我们探路,我们也可以让他探路。岳歌不要着急,慢慢来就好。”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我和吴瑕说话时,李察还是出了房间,吴瑕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我总觉得李察不是一般人,你对他到底了解多少?”吴瑕看着李察离开的身影,不无担心的说。 吴瑕的话一时让我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在我十岁时,李察就跟我生活在一起,但我还真不了解。我问过奶奶关于李察的身份,奶奶只说李察是远方亲戚,对于其他,就避而不答。再问多了,奶奶就干脆装作什么的听不到,或者是去做其他事情。 莎莎爸说找我们谈,但我们再见他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我们坐在辽城最豪华的餐厅,一边喝酒一边说这一路上的见闻和遭遇。 莎莎听的瞠目结舌,她爸爸的反应倒是挺平静。喝着酒看着我们。 “你们几个孩子胆子太大了,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们去寻找老皇帝,就算是拼了老命,我也要阻止你们。幸好没事儿,要不然我家莎莎就闯了大祸!” 莎莎爸一边说,一边拿出个古老画卷。 “你们要是真进了老皇帝的墓室,这画应该是看见过的。”莎莎爸轻声说,“不瞒你们说,我们家族是耶律氏后代,一直替家族保守秘密。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看着画卷,莎莎爸给我们讲了一千年前的故事。那个时候完颜亮还不够强大,再一次和天祚帝战斗中,他惨败。可是完颜亮又想以最快的速度打败大辽,除了跟宋朝合作外,他用了阴招。 据说被完颜亮送给天祚帝的永泰公主,是个有千年生命的不死女人。也有人传说她是狐仙。不管是什么,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她绝不是人。 “我以前搜集过东北这边的历史资料,我发现从扶余古国开始,永泰公主就出现在历史中,最后一个记载永泰公主的朝代是清朝顺治年间。你们应该去过李家村永泰公主府,听说顺治派人去看过,都是大师。不过,那些人都说,现在大家看到的公主府是假的,真的被封印了。想要找到真的公主府,找到扶余古国留下的秘密,就要拿到四大圣物,然后破除封印。” 莎莎爸一字一顿说着。这些消息对我们来说不算新鲜,从五公子口中我们多少都有了解。 “你们看这画上,这个就是永泰公主,被东西钉着。老人说,那是高僧真人钉住她的九条尾巴,让她不能动。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和吴瑕略微有些失望,莎莎爸根本就说了一堆没用的。 “多谢叔叔给我们讲这些。”我不想听莎莎爸唠叨没用的,就开口说。 莎莎爸又喝了口酒,没在意,“其实有个秘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拿到四个圣物就能破处封印?其实不是,还有一个打开封印关键的钥匙,听说在五台山。” 最后时刻,莎莎爸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谢过莎莎爸,我和吴瑕交换了下意见,决定去五台山。可等李察回来,我将这个想法说给他听时,李察却反应冷淡,甚至告诉我们,他要独自去一个地方。 这多少出乎我的意料,也让我越发觉得李察有事儿瞒着我们。我提议我和吴瑕跟他一起去。 李察扫了一眼吴瑕,摇摇头。吴瑕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李察是什么意思,“不用,我从家出来也有段日子,我先回家看看。岳歌,你跟李察去吧。” 李察这才勉强同意。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跟莎莎爸告别,但出乎我们意料,莎莎爸居然让莎莎跟我们一起走。 “莎莎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没什么历练,我想你们带带她,也让她快点长大。” 这要求有点过分。只是我和莎莎关系不错,不太好拒绝。好在李察要去的地方是草原,莎莎小时候在草原长大,也可以算是个向导,充当下老火在昆仑山的角色。 莎莎爸目送我们上了辆越野车,然后意味深长的冲我笑笑。猛地,我开始怀疑莎莎爸的目的,为什么他舍得让自己女儿来跟着我冒险。 莎莎爸这人城府太深,不简单。 李察开车,带着我们上了304国道,然后一路向北,开了一段路程后,又转到111国道,最后太阳下山前到达目的地。这一路上,李察话突然多了起来,一会儿问莎莎关于契丹人的生活习俗,一会儿又问现在他们的习惯跟以前有没有不同。 莎莎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嗯嗯的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察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将车停了下来。 我们此时已经位于草原中央地区,尽管名义上是市,可并不见任何高大建筑。 “岳歌姐,咱们怎么停这儿了?”莎莎问我,兴许在她看来,这里实在不是探险的好地方。 “在这里休整下。”李察说完,起身下车。 我也跟着下车,这时我才发现情况不对,在我们身后似乎还跟着几辆车。但我们出来正好赶上十一,我也没在意。估计他们是来草原旅游的。 李察离开大概半个小时后才回来,拿了一堆东西,却不让我看。莎莎跟在我身旁,看着李察的一举一动,也不多话。 再次上车,我们行驶的方向似乎有了点不同,之前我们是偏向东北,如今我们更偏向西北。 草原天黑的快,不一会儿就全黑了下来,车子驰骋在草原上还是有些颠簸。好在车子性能很好,也没抛锚。兴许是这段时间太累,我和莎莎迷迷糊糊居然睡着了。 再醒来时,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李察正在车外和几个人说话。从那几个人的衣着看,应该是本地人,身材魁梧,一看都是练家子。 “岳歌姐,他们是谁?”莎莎胆子不大,看见那些人猛地躲在我身后。 “不知道。”我心里疑惑,莫非这些人是土匪强盗?或者是在草原上做生意的? “你看他们打扮像是牧民吗?”我问莎莎,莎莎摇摇头。 我们正说话,几个大汉中的一个撇头看向我们。莎莎吓得缩了缩脖子,不过人家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继续跟李察交流。 大约一分钟后,几个人都不说话了,猛地为首的大汉从怀中掏出一把枪对着李察的脑袋,“不好意思,我们给你准备这东西花了大价钱,你就给这点钱,我都不忍心拿!”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和莎莎都没心理准备,特备是莎莎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我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让她别出声。“你放心,李察的本事可大了,搞定这几个土匪不成问题。” 莎莎点点头,仍旧不大相信我的话。我也不再多说,只是密切注视外面的情况。只见李察表情很从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 “你想明抢?”李察一边从容不迫的询问,一边给我使了个眼色。 为首的大汉显然没耐心陪李察玩,冷笑一下,“明抢暗夺都无妨,只要我们能拿到钱,谁管他钱怎么来了。得罪了!” 说着,男人就要去搜李察的身。电光火石之间,大汉刚一伸手,就见李察脚下猛地用力,直接跳跃而起,手扣住大汉的手腕。落地时一脚踢到大汉的膝盖关节。 李察的力道有多大,我很清楚。只听一声惨叫,大汉砰地一声跪倒在地。与此同时,李察将大汉手中的冲锋枪夺了过来,指着大汉的脑袋。 大汉的同伴见李察这个架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气氛太过紧张,我急忙从车上下来,大汉的同伴也为我是来帮忙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分神的功夫,李察已将为首大汉打晕,又从地上捡起石头,冲其他土匪后脖颈儿扔去。 伴随几声惨叫,众人纷纷倒下。 莎莎当场吓傻了,看看我,又看看李察,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岳歌,你们不会是把他们给杀了吧?” “不会,!”我好笑的回答,这莎莎想象力真是丰富,“他们应该就是晕了,估计一会儿就会醒。” 因为害怕那几个人醒了之后在跟上来,我们又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才再次停下来。等我们弄好帐篷准备睡觉时,莎莎还是不放心,“岳歌姐,他们真没事儿吗?” 我点点头,“放心吧。” 我催促莎莎快点睡觉,刚要入眠,却察觉地面轻微的,有频率的震动起来,最开始声音很小,可慢慢的变得稠密起来。 这时,李察从帐篷外冲了进来,“快出来,应该是遇到狼了。” 我和莎莎一听这话,急忙穿好衣服跑出来。草原上的狼凶狠可怕,我们要遇上,一个李察肯定是抵挡不过的。 可让人意外的是,我们几个刚出来,那阵声响突然听不见了。 “难道是幻听?”我将目光投向李察,不确定的问。 李察摇摇头,“不会,是狼群,最少也有四五十只。”说着,李察目视远方,猛地叫了一声,“不好,是狼灵!” 狼灵顾名思义,就是狼的灵魂。据说是相当凶猛的存在,自然界不单单有狼灵,其他动物也都有灵魂,只是他们并不会像狼这样聚集到一起。相对而言,危害性也很小。 狼灵有狼生前的野性凶残,又没了对火的惧怕,可以说,狼灵是一种无敌的存在。遇上它们,多半是死。 莎莎也是草原上的孩子,李察一说是狼灵,她就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立刻拉住我,“岳歌姐,咱们打不过它们的,快点逃吧。” 我没动,若有所思的看着狼灵奔来的方向。对付这群东西也不是丝毫没有办法,奶奶说过,如果在野外遇到这种情况,可以通过萨满之法解决,她还教了我个萨满舞。 “李察,把奶奶放在你那里的东西跟我吧,我知道你带了!”我缓步走到李察身旁。 李察看看我,眉头微皱,他并不太相信我,“你行?” “试一试吧,反正都是死。总要博一下才行。”我淡然开口。 李察将一个黄布包丢给我。我从布包里面拿出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想都没想,直接带在脸上。我又从包里找出一包干草扔给李察,“烧了它。”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隐约可见压过来的狼灵。李察和我不慌不忙的捡着几根当做柴火的木棒,然后我快速咬破手指,在木棒上画上一连串符号。这些都是原始人崇拜的图腾,换句话说,在古老的萨满教里,都是神灵的象征。 我一面画,李察一面将这些棍子插在帐篷周围。弄好这一切,我从包裹里拿出萨满衣服和兽皮鼓。这鼓已经有好些年头,鼓面泛着黑黄色。 我们这边刚准备好,那边狼灵已经冲了过来。我站在火堆旁,喝一口酒,随后又将酒喷在火堆上。 百度嫂索 封灵少女 火苗一下子蹿到老高。 “真的可以么?”李察猛地握了下我的手,轻声询问。 我知道他担心我,可我也知道,我要是不坚定,大家就会更加恐慌。“放心吧,我跟奶奶没少学跳萨满舞,不要小看我。” 我们正说话,狼灵已在眼前,香草的味道因为我之前那口酒变得越来越浓。那群狼灵闻到味道,像是迷失了方向的马匹,开始在原地打转。我开始绕着篝火跳舞,尽量还原奶奶交给我的动作,伴随我起舞,腰间的小铃铛响起一连串悦耳的声音。 那些狼灵听到这声音之后,居然变得温顺起来,也没了之前狂躁,有点宠物狗的感觉。 尽管我在跳舞,但我仍能感觉到莎莎惊诧的目光,以及李察赞许的眼神。可随着舞蹈的进程,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体内就好像存在着另外一种生物,猛地,我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嚎叫,与此同死,萨满服侍上的铃铛全都被这声嚎叫震碎了,而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被钉在树上的死人 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帐篷中。莎莎焦急的看着我,见我醒了差点哭出来。 “岳歌姐,你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丢下我一个人……”莎莎说着,突然觉得自己这话有点不对味,急忙停住不说。 李察也在身旁,伸手替我号了号脉,“嗯,问题不大。需要多休息。” 后来我才知道我跳的那个萨满舞是什么意思。原来奶奶教我的那段舞蹈,是萨满中的绝学,属于不外传的那种。这舞蹈有个吓人的名字,叫摄魂,跳萨满舞是为了诱导附近的生灵,或者引导那些不干净的灵魂进入舞者的身体。而我之所以会感觉到不舒服,不受控制。 就是因为那群狼狼王的灵魂进入了我身体,它通过我身体发出一个信号,是狼王的命令。 这舞蹈虽然厉害,却对跳舞者要求很高。因为将灵魂引入体内的过程,是最耗费精力的,因此这舞蹈也算是萨满中的禁忌。除非必要,不能跳。 “喝点羊肉汤吧。”李察见我没事儿,也长舒一口气,“补充下额体力,早点休息。” 我接过李察递过来的饭盒,开始喝汤。也不知是因为我体力消耗太多,还是因为李察的汤做的太好吃,我将整整一碗都喝进肚子。 喝过羊汤,我和莎莎又闲聊一会儿,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帐篷时,我才清醒过来。走出帐篷,却发现李察居住的帐篷有点不一样。 里面好像没人。我急忙跑过去看,先用手推了推帐篷,里面并没有人反应。我叫李察,也没反应。最后无奈,我直接去拉帐篷,里面空无一人。 我伸手摸了摸帐篷里的温度,估计李察走了不过两三个小时。 “莎莎,快起来。李察那混蛋不见了!”我回帐篷叫莎莎时,气愤异常,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最后还是让李察钻了空子。 “李察哥走了?”莎莎急忙从帐篷里面出来,然后钻到李察的帐子里看,“李察哥会去哪儿了?” 可让我们奇怪的是,李察并没开车走,而是将车留在原处。 “岳歌姐,车在这里李察哥是怎么走的?”莎莎站在车前,不解的问。 “他骑马走的,你没发现昨天那几个土匪留下的马丢了一匹吗?”昨天我还奇怪,李察将那些土匪打晕,为什么还要将他们的马抢走。 最初我以为只是为了防止他们追上来,现在看看,却不是这样。如果李察开车,车痕明显,方便我们出追踪,因此他才会 选择骑马。 看来李察该是早有预谋,只是他如此刻意的躲避我们,到底为什么?他这次来大草原又是什么目的? 见我脸色不好,莎莎也不敢太说话,我们等了大约十分钟,仍不见李察身影,莎莎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我手臂,“岳歌姐,你想不想找李察哥?” “你有办法?”我不太相信的看着莎莎,她一个涉世为深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好办法。 “有!岳歌姐,你没在草原上生活过不知道。这草原上有自己的规则。李察哥看似聪明,实际上却犯了错误。” 说着,莎莎走到那些马匹面前,“岳歌姐一定听过老马识途这词。这些马,你看骨骼和品相,还有毛色,它们应该是一窝的崽子,肯定经常结伴而行,彼此之间对彼此的味道非常熟悉,咱们就靠它们找李察哥!” 我对莎莎的话将信将疑,可见她说的坚定,也只得相信她的话。好在我小时候学过骑马,虽然不能在草原上策马驰骋,但正常骑乘是没问题的。 莎莎选了两匹体格最健壮的马,把其中一匹牵到我面前,“岳歌姐,咱们走吧。” 我飞身上马,马儿随着我的命令快速奔跑起来。果然在大草原上,马匹比汽车来到方便。我们着急追赶李察,因此速度都不慢。两匹马儿在草原上玩命的狂奔,蓝天白云在天际方向汇成一线,偶尔可以看到几个放牧人赶着牛羊群走过。 最初,我以为李察走的并不远,可我们在草原上狂奔了快三个小时,马儿都跑累了,也没见李察的踪影。 我有点怀疑莎莎的说法。大概又走了十来分钟,马儿彻底不走了,低头啃起青草,远处时不时传来流水声。 “岳歌姐,我们到底是在哪儿呀?”莎莎虽然在草原上生活过,却也认不出我们到底在哪儿。 我从马上跳下来,扔给莎莎一瓶矿泉水,“莎莎,你可是这次的向导。我是第一次来草原,真不知道是哪里。” 莎莎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下意思抬头看了看天,这是草原民族辨别方向的经验。 “这好像快到西林了!”看了半天,莎莎轻声说。 “西林?”我重复一遍,“我听不懂,解释下呗。” “西林挨着南香河。南香河你知道吧?”莎莎问我,“南香河贯穿南香平原,经过兴安岭。这地方在古时候一直是要地,听说完颜氏真正的发源地就是这里。” 在我半强迫下,莎莎将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都说了出来。其他我到没在意,唯独她说这里是完颜氏真正的发源地,倒让我心里一惊。 “难道说,五公子口中的圣物有一个在这里?”我不自觉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岳歌姐,你嘟囔什么呢?”莎莎好奇问。 “没什么。我们快找李察吧,只要找到他,事情就都清楚了。”我望着前方大约五百米远的树林冷冷说。 这里一看就不是旅游区,成片的树林第一时间让人错觉这不是草原边。虽然此时正是烈日当头,可这林子里却显得阴郁的很,走到林子边上就能赶到一股股阴风从里边刮出。 “莎莎,你有没有觉得这林子不太对劲儿?”我突然对眼前的林子有种不详的感觉。 莎莎将马匹拴好,往林子里望了望,“岳歌姐,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说着,莎莎就要往里走。 我急忙将她拦住,这丫头还真是一点少数民资特征都没有。一般来说,少数民族在野外的警惕性都很高。不过,莎莎自认的契丹族早就不存在,也不能将她划在少数民族里。 我拦下莎莎,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用力往林子深处扔去。结果,林子那边是一片静寂,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和莎莎对视一眼,这太反常了。现在的野外林子,熊瞎子老虎豹子这类的大型野兽虽然很少见,但总会有些松鼠,飞鸟一类的动物。我刚刚扔进去个石头,这些动物听见动静,就该四散逃窜。 莎莎野外生存经验不多,可也知道这样不对。她看着我,面露一丝怕意。 “岳歌姐,这地方太乖了,阴气又这么重,该不会藏着什么妖怪吧?”莎莎抓住我胳膊,小声问。 我们这边正说着话,莎莎拴在树林边的马就出了意外。一声凄厉的嘶鸣划破长空,伴随这一声,两匹马中已经有一匹马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我们赶紧去看,结果却发现更让人意外的事情。原来在树林深处大约五十米的距离,有一匹死马。我和莎莎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将那马认定为李察骑过的马。 “小心点,我们进去看看!”尽管有些害怕,但我们必须进去才行。我嘱咐莎莎小心,然后先一步走进树林。 李察的马死在一颗苍松下,四脚已经登直了,口中不停的吐着白沫。 “应该是中毒了。”我淡淡说。没有工具,我也只能这么猜测。 “它中毒了?”莎莎不敢相信的重复一遍,“我说这地方怎么没动物,原来这里面的植物都有毒呀。” 我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跟莎莎说,只能让她自己更小心些。 “岳歌姐,李察哥会不会已经……?”莎莎彻底慌了。 “不会,你看这些腐叶,有走过的脚印。我猜李察是往里走了,我们也进去看看!” 我将包裹里可供防护的东西都拿出来,替莎莎穿好,然后又替自己穿好。这一次我们不敢大手大脚了,而是小心翼翼的往里走。我手上拿着昨天那帮土匪用的墙,不管怎么说热兵器总比冷兵器来的快一些。 越是往林子里走,光线越暗,除了植物,完全看不到一点动物的踪迹。 “莎莎,你觉得这林子想不想是人为栽种的?”我这话问的也不是没根据。之前的林子多是松树,桦树。但不知从何时起,林子里越来越多的是槐树。 要是仔细看这些槐树,从粗细上看,应该有几百年的树龄,再看排列也是很有规律的。 “这地方是个结界。”我摸着一个树干上的刻着古怪字符,心里有点紧张,“我们似乎闯了别人的地盘。” 莎莎听我这么说,立刻紧张起来,“岳歌姐,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不会,顺着李察留下的脚印走,我们就不会出事儿!”我抓着莎莎的手,紧紧握了两下。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眼前看上着挺多路可走,可我不敢往里进。这种地方,表面越是杂乱无章,实际都是精心安排。 我们往前走了大约四五分钟,莎莎突然叫了起来,“岳歌姐,不好了,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 我一听这话,也吓了一跳,急忙将手里的枪举起来,然后一个猛转身,但身后并没人。 “哪里有人?”我回头看了眼额莎莎。 “树……树……树后面。”莎莎颤抖着手,指着一棵槐树说。 听莎莎这么一说,我心里有点明白了。莎莎口中的这个人,应该不是个活人。这样到好些,我将枪放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驴蹄子,然后一点点向那棵树走去。 我正往槐树后面走,一阵阴风吹过,树后猛地飘出一个衣角,风停下来,衣角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岳歌姐,不行咱们就回去吧,李察哥肯定会回来找咱们的!”莎莎到最后终于挺不住,想要放弃。 我不管她,快步往前走,终于到了槐树后面。原来树后面是一具骷髅骨架。 骷髅上穿了个袍子,年头太多,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也无法判断年代。白骨整个身子被钉在树上,脚离地面大约有半米左右。 “莎莎放心吧,就是骨架。不会出事儿的。”我对转身对莎莎说。 莎莎也壮着胆子上来看,然后不解的看向我,“他怎么会被钉在这里?” 我摇摇头,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兴许是某种法术需要吧。别的我不知道,只是这种死法的人怨念会比较大。怨念越大的地方,种植或养在这里的东西就更容易成精。” “行了,岳歌姐咱们快点走吧。这地方太渗人。”莎莎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也不想在这儿渗人的地方待着,也就跟着莎莎继续往前走。我们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变化,被钉在树上的人不止一具,林子中心区域都是这样被钉死在树上的人。一男一女排列整齐。 莎莎看到这些不由感叹,“岳歌姐,这些人杀人弄阵法还这么多讲究,你说做这些坏事儿的人,该不会跟李察哥有关系吧?” ;笔;首发 我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回答。李察能毫无危险的进来,就说明他或多或少知道这里面的秘密。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们终于走出林子,来到一片开阔地带。这地方看上去像是个广场,被人打扫的很干净。建筑都是金代风格,大殿厢房都有。 “岳歌姐,这里不会是什么皇帝的陵墓吧?”莎莎拽了拽我手臂,轻声说,“我看过记录片,那些陵墓前的大殿,配殿跟眼前这些差不多呀。” 没有碑文,我不确定这里是个陵墓,又往前走两步,我们终于在一处隐秘的角落发现了个赑屃。赑屃背后驮着一巨型石碑,高三米,上边端正的刻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应该是陵墓,但是我不认识上面的文字,所以猜不出里面埋着的是谁。”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莎莎鼓动我说。 我们在赑屃前徘徊,根本没在意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百年不死老人精 李察的脚步就消失在这片广场,可我和莎莎围着赑屃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什么踪迹。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两声轻咳。 “两位在这里许久,想做什么呢?” 我和莎莎身子一震,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猛地转身,“什么人?” 只是让我们意外的是,在我们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阴风阵阵。 “岳歌姐,咱们不会见鬼了吧?”莎莎拽着我胳膊,声音颤抖。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将躲在不知何处的人认定为李察,“李察!别搞鬼!快点出来!”我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 “咳……咳……” 在死一般寂静的林子里,从四面八方飘来轻咳声。莎莎再也无法忍受着寂静中带来的压力,吓得蹲在地方。我看了眼莎莎,明白此时自己必须坚强,否则我们不但找不到李察,还会把自己交代在这片林子里。 “你们两个女娃娃到底想在这里做什么?我从你们进到林子里就开始观察你们,不像是迷路的。” 那声音再次响起,而让我痛恨的是,我只能听见那人的声音,根本看不到他的脸,甚至连他所在方位都不能群定。 不过此时我到确定一件事儿,这躲在黑暗中的人肯定不是李察。我对李察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他想对付一个人,都会光明正大的对峙。虽然从来没跟李察交过手,但这几年共同生活,李察绝对是文武双全。 论单打独斗自己也许都未必是他对手。难道这林子里还有第四个人?这一下子碰触到我敏感神经,我怕的并非是人,而是怕这林子里隐藏着的更可怕的存在。 就在我们无助的时候,林子中突然冲出好多鸟,多半是乌鸦,也有类似海东青一样猛禽。那些鸟像是得到命令一样,聚集到一起之后,在猛地冲天上冲下来。 我看那鸟儿来的太猛,急忙拉过莎莎,将她压在身下。我等待飞鸟猛冲下来是,可我等到的却是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俯冲向我们的鸟儿听到那医生,就像是收到主人的命令一样,转身四散而去。 我急忙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儿,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我们面前。 几只肥硕,认不出品种的鸟落在他肩头。老头看上去年纪颇大,怎么看也有八十多岁的样子。但却没一点邋遢的样子。头发梳的整齐,衣着干净,反倒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两位姑娘,这里是私人地方,不供参观浏览。所以,还请你们快点离开!” 老人话说的客气,弄得我和莎莎到很不好意思。老人眼眸中一点浑浊的气息都没,反倒透出一缕寒光。他目光紧紧打量着我们,吓得莎莎不由自主退后好几步。 老人对我们的反应似乎是很满意,笑笑,嘴角处露出一颗锋利的虎牙。 “老人家,我们是来找人的!”尽管这老头身份成密,样子也很奇怪,但刚刚他客气跟我们说,我也要客气回答才行。 但真正让我意识到,我必须对眼前人客气的,是因为他身散发出来,那种说不出的气场。 只是这老头看着和善,却不根本不听我和莎莎的解释,“你们是听不懂我老人家说话么?这里是私人地方,不接待外人。况且这里,除了我老头子一个活人,就再没人。你们要是想留下来也行,不过……” 说着,老人眼中再次闪出寒光。我和莎莎不由吞了口涂抹,再笨我们也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根本就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不过,现在的我怎么说也算跟吴瑕见过大风大浪,不可能因为一老头的话就退缩。 “老人家,你说这里没活人了。可是我确定我朋友进了这里,你别告诉我没有。我们只想找到他,将一些事情问个清楚明白,问好了。我自己就会走!” 那老头听我的话,眼睛一瞪,使劲儿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我和莎莎吓了一跳。本能退到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也不知老头是何用意,我必须防着他暗刷花招。 不过,老头并非是为了打开某个机关,只是为了吓唬警告我们。他拐杖敲地的同时,四周树叶纷纷落下,似乎连脚下的土地都有点颤动。 我心里一惊,开始怀疑眼前老人的身份。就他刚刚那两下子,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 要是换做平时,我肯定就会离开。但今天,我必须找到李察。俗话说的好,先礼后兵,既然老头不配合,我也只能强来。 好在李察将土匪的枪留下,我拿枪对着那老头,眉头一皱,“老人家,我敬你一份,你不领情。现在,别动,叫李察出来,否则别怪我子弹不长眼睛!” 莎莎看我这样,也硬气起来,冲着老头哼了一声。我本以为老头会服软,没想到他只是笑了笑,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哎呀!哎呀!看来我之前真的小看你了。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就有这样的口气,也是让老头子我开了眼界。但出手前,我可有一句话提醒你,早年间咸丰派了人来,然后慈禧那老太太也派人来,老夫想想最近的一次是谁?是张作霖!可是,到现在还没一个活着出去,这林子里还不就我一个活着的?” 我听这话,心里一惊。咸丰,慈禧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不说他们,就说张作霖,距离现在也有百年。如果眼前老头说的是真的,那他到底多大岁数。 “岳歌姐,你别听他瞎说。咱们就给他腿上一枪,到时候他根本追不上咱们,咱们就去找李察哥!” 莎莎眼珠子一转,悄悄靠向我,对我小声说。 “不行!”我果断拒绝莎莎的建议额。之前老头不说自己年龄前还好,他一说自己年龄,我着实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阴气。这阴气不同于僵尸的那股阴气。 是活人身上,阴阳浑浊的那种感觉。猛地,我想起奶奶口中的人精,也许眼前的老人就是奶奶口中的人精。 我们僵持不下,老头突然失去了耐性,身子一晃,就闪到我眼前。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就感觉自己脖子被人掐住。老头手抓的力气极大,顷刻间就把我给举起来了。 莎莎在一旁看到真切,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她想拿我给她防身用的藏刀刺老头,可是却觉得自己的腿跟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走不动。 “莎莎……”我艰难吐出两字。 莎莎听到我的求助,才缓过神来,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向着老头的脑袋砸去。莎莎是背对着老头,速度也快,我心中想这一下子绝对能成。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老头脑袋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将莎莎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老头并非怜香惜玉的人,见莎莎的攻击已到跟前,猛地一抬腿,直接踹到莎莎小肚子上,直接把莎莎踢出去好几米远。小肚子是女子最柔软的地方,老头这一脚力道又大,直接踢的莎莎趴在地上,在起不来。 我咬着牙,呼吸困难, 两眼已经开始泛花。感觉死神一步步降临。以前虽然有危险,可我从来没这么真切的感受过死亡气息。就在这时,那樽赑屃后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福伯,够了。不可取她的性命,否则我……” 长时间缺氧导致我整个脑袋混混沌沌,随着福伯猛地松手,我整个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跌落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逐渐恢复了意识。我试着活动了下身子,可以自由活动。身上不见外伤,唯独被福伯抓过的脖子隐隐作痛。 莎莎就在我旁边,只是还没醒,可见福伯那一脚有多重。我并未着急去推莎莎。而是先将身处环境打量了一番。 跟我之前在树林广场上看到的砖石大殿不同,我被关押的地方是个小木屋。全木质,看上去年头颇久,房间里的东西也都是古代样式的家具。 房间里没有灯,我伸手摸了摸,之前的背包还在。我急忙从包包里掏出手电,然后去推莎莎。 “莎莎,快醒醒!”我小声召唤着昏迷中的莎莎。最开始莎莎并没反应。几分钟后,她终于有了反应,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莎莎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岳歌姐,我们现在在哪里?不会是到了地狱吧?” 我笑着在莎莎手上拍了拍,“没有,我们就是被人关起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有办法出去的。你活动下看看,身子能动不。” 莎莎点点头,试着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又扭了扭腰,“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那老头真下狠手。我以后要是不能生……” “行了,别乱说没用的。”我打算莎莎的话,示意她不要出声。 隐约间,木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我让莎莎别出声,自己跑到木头间的空隙去看。远处走来两人,一个是提着的油灯的福伯,另一个是公子哥般的李察。 “福伯,你下手太重。岳歌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很麻烦。”李察冷冷的说,听上去他对福伯对我们下狠手,颇有微词。 福伯尴尬的笑了笑,“我忘了少爷你与老太婆有契约。不过,就算这样,这里也是我们家的禁地,老祖宗也留下遗训,除李氏后人,外人闯入者格杀勿论!” 李察并未再开口,我猜是因为福伯搬出老祖宗的遗训,他知道自己理亏在先。 “到手了么?少爷你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这次机会,一定要成功。”二人不再说我和莎莎,到说起自己家的事儿。 “还没。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我正准备去第二道门,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我怕您老手下不留情,就先跑出来看看。” 福伯听李察这么解释,只是用鼻子哼了下,完全不将李察的话挺进耳中。 “老夫别的不说,只是提醒少爷,隐忍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到最后时刻,功亏一篑。” 李察听了这话,大概有一丝的不耐烦。只是出乎意料,他并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福伯,你为我家一直守在这里,已经有几百年。这事儿结束后,你就跟我回去。” 福伯咳嗽两声,并未立即回答,过了大约半分钟,才开口,“这事儿以后再说吧,眼下我们必须把东西取出来。老夫活了这么久,真的很想要个解脱。” 福伯说这些话时,声音听上去苍老很多。我和莎莎交换了下眼神。多多少少我明白过一些。李察之所以不动我,很可能是因为他和奶奶之间有极其隐秘的约定。 到底是什么约定呢?我猜不出也想不明白。 “少爷,你这一次一定要将东西拿到。你看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跟着太爷去了……” “岳歌姐,这两个人太坏了。你说他们要拿的东西什么?”莎莎听得不耐烦,凑过来小声问我。 封灵少女 首发 我还想听李察和福伯的对话,可是他们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在听不见什么。 “先别管他们了,咱们想想到底该怎么出去。”说着,我伸手在木头房子的四壁上摸索。 我的目标很明确,是想找找有没有机关暗室之类的东西。我这边寻找出去的方法,莎莎也没闲着,她开始跟李察和福伯叫嚣。 “那个老不死的怪物,你敢不敢放姑奶奶出去?你不敢,就是孙子。你就是孙子!” 这是我第一次见莎莎骂人,没想到战斗力这么强夯。可惜莎莎骂的起劲儿,房间外面的李察和福伯,却没什么反应。莎莎这下子更火了,踹在房门,连李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我摇摇头,也不去阻止她,对她来说这大概也是一种发泄方式。不过,这房子应该是隔音的,莎莎这么骂,李察和福伯都没反应。 “莎莎,别喊了。省点力气找出口吧。”终于,我受不了莎莎的声音,让她直接闭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九曲连环阵,困死在其中? 莎莎也不听我说话,还一个劲儿的叫嚷,到最后她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点颓废,“岳歌姐,你说他们两个是聋子,还是当咱们是空气?怎么就不理咱们呢!” “都让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不听。我估计没错的话,这屋子绝对有问题,你就是喊破天,他们也听不到。” 我叹了口气,让莎莎往旁边靠靠。 “我试试能不能打开这门,你靠靠边。”说着,我从靴子里掏出之前在昆仑山得到的藏刀。 这藏刀回来后经过加工,更适合近战。我用力将藏刀往木板里一扎,两把藏刀一下就穿透了木板,再一用力向两边一豁,一块木板咔嚓一声裂了个口子。 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但那光线并不亮,仍旧昏暗。我顺着木板缝隙看过去,外面的景象也可以看的差不多。这屋子并不是四合院造型,就是普通的套间,一个外屋一个里屋。外屋是接待客人的,里屋是睡觉用的。 此时我们就在里屋,除了睡觉的床外,就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外面倒是比内室装潢的奢华多。 除了座椅,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个香案,香案上摆放的供品一应俱全,香案前的墙壁上似乎挂着一张画像,只是我们离得太远,看不清画像上的人是谁。 “莎莎,来帮个忙,我们合力将这门打开,出去看看。”我递给莎莎一把藏刀,让她跟我一起撬腐朽的木头。 差不多五分钟,我们终于将木门全部推到。休息了几分钟,我们才走出阴暗潮湿的里屋。我拿着手电在前面探路,莎莎跟在后面。 外屋的情景也不必里屋的好。甚至还不如里屋,想来香案上的香炉是一直烧着的,外屋里一股熏香味道。 我和莎莎走到那古画前。古画已经脱了色,画中人坐在一张龙椅上,年代太久远,画中人的五官已经看不太清楚。 “岳歌姐,这人是谁呀?咱俩运气不错呀,咱们还来了个考古发现。”暂时安全下来的莎莎又开始大咧咧的说话,“哎呀,岳歌姐,你饿不饿?这里有好些供果,不行就吃一个吧。” 我望着那古画出神,联想到我偷听到,关于李察的事情,对他的身份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李察很可能是某个皇族之后。而他这次来这里,应该是找寻属于他们家族的圣物。 奶奶到底跟李察签了什么契约?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想的有点头晕,便不去再想。 我走到莎莎身旁,她递给我一个苹果。我也不忌讳,直接拿过来就吃。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吃供桌上的供果会有福气。 “岳歌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要是就这么出去,那个老不死的会不会杀了我们?” 莎莎一面吃着苹果,一面问。我叹了口气,莎莎到底是没出来闯荡过的女孩子,想法简单。以为我们到了外屋就能逃出去。 要真是这么容易,福伯也不会将我们就这么关着。吃饱了的莎莎在外屋门口晃荡,“岳歌姐,我咋觉得这地方这么邪性呢?你说我就这么趴在门缝看,怎么就觉得背后直冒凉风呢? 莎莎说着,又将身子往木门上贴了贴,也不知太用力还是那木门年久失修,嘎吱一声,莎莎身下的木门居然被推开了。 莎莎吓得急忙后退几步,惊慌失措的看着我。我拍拍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外屋连着的居然还是个木屋。木屋的摆设跟我们之前坐在的内屋一模一样。 “这……这……”莎莎彻底傻了,干脆一屁股坐下来,不走了,“岳歌姐,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个老不死的就是想弄死咱们。但是李察哥又不允许这么做,他就用下三滥手段。” 我咋莎莎身旁坐下,也叹了口气。此时,我心里也很慌,只是我必须保持镇定,否则我们两个都慌神,没等福伯来,我们自己就会垮了。 “我明白了!”想了许久,我终于有了点头绪,“之前咱们进到树林里,就已经发现这片地方处处有阵法,我在想咱们如今所处的房间,是不是也是个阵?影响咱们判断的阵?” 莎莎不明白,歪头看着我,“岳歌姐,你说的太复杂,我听不懂。你能不能说的简单点?” 这话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有一种利用人错觉的阵法。所谓利用人错觉,就是建造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就好比我们现在所在的房子,弄几个样式一样的房子相连接,然后两个相同建筑的角度不一样,最后形成一个圈。 因为每个房间的装饰一样,又因为角度不易察觉,被困住的人就会一直在这个圈中绕来绕去,最后自己心智失常。 我简单将事情给莎莎说了一遍,可惜莎莎并不太相信我的解释,“怎么可能,岳歌姐,你把古代人想的也太聪明了吧?” “不信?”我笑看着莎莎,淡淡说,“你不相信的话,就推门去看看吧。” 莎莎哼了一声,还真去推门,门外依旧是外屋。香案,供桌,画像,一样不少。 这次,莎莎终于信了,她急忙回到我身旁,拉着我的手,“岳歌姐,你快想想办法把。你既然能看出这是个阵,就一定有办法走出去是不是?” 我没回答莎莎的话。能找到阵法的奥秘,却不一定能破的了阵法。这房子造的太诡异,连个窗户都没有,根本无法判断方向。 “我想想办法,但现在我要先确认下这里有多少个差不多的房间,你先在这里等我,记得千万不能动!” 我嘱咐完莎莎,就准备走。莎莎一把抓住我,“岳歌姐,你可别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封灵少女: 我拍拍手,让她安心。然后从门走了出去,等我最后我从莎莎后面回到房间时,正正好好走了十一房间。 “看来我猜的没错。既然是我猜的阵法,那这阵法必定有阵眼所在。找找看。” 每个阵都有阵眼,找不到阵眼就算是真人前来,破阵也不容易。 “阵眼是什么?”莎莎根本不了解,小声询问。 我环视房间一周,根本没发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莎莎,快找找,能不能找到比较特备的东西。” 听了我的话,莎莎立刻动手。结果我们将屋子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能够充当阵眼的东西。 找累了,我一屁股坐在外屋的椅子上,寻找可能藏阵眼的东西,突然我目光定格在香案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房底下埋的死孩子 我死死盯着香炉,莎莎也反应过来,“岳歌姐,你说的那个阵眼,该不会是在香炉里吧?” 我没说话,快步跑到香炉前,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香炉发出一阵很脆的声音。我连忙将香炉里的灰倒出来,当啷一声,香炉里掉出个小瓷瓶。 我和莎莎交换了个眼神,要是我没弄错,这东西就是阵眼,福伯布阵用的东西应该就在里面。我用纸擦去那小瓷瓶上表面的香灰,它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釉子雪白,光滑。 “岳歌姐,你说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看这玩意有些年头,应该很值钱把?”莎莎冲我嘿嘿一笑,心里就开始打小主意。 我小心翼翼将小瓷瓶的盖子打开,瓶子并未散发出想象中的恶臭气味,我又试着往外倒,还真倒出一些灰烬。 “这什么东西?”莎莎一开始以为这瓶子里说不定装的是珠宝,结果一看是灰,有点失望。 我沾了一点灰在手上,感觉着,猛地想起一样东西,“这个恐怕是骨灰。” “谁这么恶心,没事儿把骨灰装这里面干嘛?”莎莎抱怨着。 我摇摇头,我也不太明白福伯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我和莎莎将是一个屋子都走遍,每个屋子的香炉里都有这么一个小瓷瓶。而每个小瓷瓶里又都装着骨灰。 此时,我无比怀念吴瑕在的日子,他比我聪明多了,一定可以分析出将骨灰装到瓷瓶里到底是什么用意。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门外又传来福伯和李察的对话。 “福伯,那些小瓷瓶你还是处理了吧。这次我将东西拿走后,那些东西也用不上了。” 福伯哈哈大笑,“少爷心底还是那么善良。那东西是不能扔掉的,那里面的东西怨念太大,处理不好的话,很容易给我们自己惹来麻烦。” 不知是听福伯的话有些惊讶,还是什么,李察并没立刻说话,良久,他才出声,“福伯,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少爷,你不要跟我说你们看过,里面不就是一些骨灰么?”说到这里,福伯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起来,“是一些不该存在人的骨灰。” 当时,我没理解福伯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才知道,这些瓷瓶里的骨灰,都是小孩子的。当时流传一种萨满巫术,要将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埋在房屋底下,这样家族就可以有强大的力量,会永远昌盛。 还有一种解释是说,第一个孩子是父母上辈子的仇人,所以要将他们埋在房屋底下。 多年后听李察说,当时这些孩子的确是被埋在房屋地下,后来被福伯挖出来,用他们做了法事。至于这法事到底怎么做,李察并不知道。尽管福伯对李察很好,可在这件事儿上,福伯一直守口如瓶。 李察和福伯的对话完全没有用信息,莎莎看着我,一脸失望,“岳歌姐,咱们要快点找到出口,要不然,困死在这里多不值。” “走吧。”我心里想找到阵眼,离破阵应该不远了。我和莎莎在屋子里转悠,敲打着房间内的墙壁和地面。 福伯将我们关进这里,他自己肯定是要出去的。为了不让人轻易找到出口,估计这出口就要做成暗门的形式。 但我在房间内敲来敲去,传回来的声音都很沉闷,并不像是有夹层的感觉。 “奇怪了……”我自言自语。 莎莎也学着我的样子四处寻找,看是否有地下通道。折腾了好一会儿,我决定放弃,“不找了,咱门肯定有地方想错了。” 累了,我干脆躺在床上。突然我发现一个问题,这屋子的举架似乎太矮了点,我一抬腿就能勾搭天花板。这要是个子高点的人进来,完全就抬不起头。 “岳歌姐,你说那个老不死的真奇怪,干嘛把房子修得这么矮?”莎莎也发现这个问题,抱怨着说。 “因为……”我有点迟疑,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房屋建造的矮,要不是主人特意设计成这样,就是因为环境不允许它建高了。如果这片地方是块开阔的地方,他们完全没必要建的那么矮。我猜可能是……” 想着,站起身,用匕首在天棚的木板上刺了一下。上边的凉风瞬间涌入内室。尽管这风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可还是比封闭空间里的空气好闻的多。 “啊……”莎莎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拍手,“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找到出口了。” 我可没莎莎那么激动,因为我知道,我们并不是逃出生天,而是刚刚进入地狱。 要是我猜的没错话,这地方连着的就是李察家族的秘密。我们必须特别小心才行,否则结果……我不敢想。 我和莎莎费力从天棚的缺口爬出来,原来那排困人房子上面,竟然是个天然洞穴。洞穴内部阴冷无比,四壁到处都是青苔,洞穴两端左右呈一高一低的趋势,不用想也知道,海拔高的一边是出口。 我不知这出口通往何处,但我知道就算出口那边有只老虎等着我们,我们也要出去。莎莎迫不及待的往出口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要叫李察,我急忙将她拦住。 “莎莎,别着急。”我将莎莎拉住,然后低声说,“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你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他们要是友,那还好说。可他们要是敌人怎么办?” 我话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莎莎不笨,她自己会分析。李察不好说,但福伯绝不会是朋友,否则他也不用费劲巴拉的将我们困在地下小屋子。 “行,岳歌姐,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莎莎冲我笑笑,很相信我的样子。 我们两个小心翼翼的向着洞穴内低洼处的一段前行着。如果我没猜错,洞穴低洼的方向,应该就迈着福伯口中的圣物。也许这里面就是个陵墓,否则李察怎么会提到第一道门,第二道门。 洞穴内没有灯,也不透阳光,但却不影响视觉,除了我们自带的手电可以发出微弱的光外,我发现 这洞穴的石壁上都是些晶莹剔透的晶石。这些晶石光彩各异,反射出五彩斑斓夺目的光线来。 “是水晶吗?”莎莎小心翼翼的问,她看似平静,两眼却在冒光。如果我说这是水晶的话,她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挖一些下来。 我摇摇头,给了莎莎一个否定的答案。我并不是骗她,而是这东西原本就不是水晶,只是一种被氧化了的矿石。 莎莎样子有些失望,继续跟着我往前走,突然她啊的一声叫出来,“岳歌姐,有门。咱们真的要挖到李察家的宝贝了么?” 莎莎因为不是水晶的失望情绪一扫而空,对前方又充满了期待。只是,她想拿到里面的东西并不太容易,一道铜门立在那里,看上去十分厚重,让人望而却步。 “莎莎,你想拿到里面的东西,就得先打开门。” 因为年代久远,再被洞穴中的阴气侵蚀,铜门表面泛起一层绿秀。我往前走了两步,铜门上雕着蛇和乌龟的雕饰。 “岳歌姐,这是什么东西?”莎莎指着铜门上的雕饰问。 “应该是玄武,看来这里藏着的是四大圣兽之一玄武,我们必须在李察之前拿到这些东西。” 不知为何,我潜意识认定要是李察拿到这些东西,是绝不会拿出来的。就算他会拿出来,可他身后的福伯会同意他这么做吗? “岳歌姐,咱们怎么进去呀?”面对铜门,莎莎又犯难了。 “李察已经将门打开,我们跟着进去就好了。”说着,我指了指铜门。原来这厚重的铜门上有一个可乐瓶盖子大小的钥匙孔,钥匙孔里又分别出现一圈小窟窿,每一个小洞里应该对应不同的钥匙。铜门是翻转式的,现在正转到了180度。 “恩恩!”莎莎一脸兴奋。 莎莎比我心急,走上去直接将门推开,忽然听见门内响起哗啦啦的响声。我和莎莎对视一眼,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看见从门里黑压压的飞出来一堆蝙蝠。它们身子庞大,也不知活了多久。一个个看上去像小猫头鹰,再看看它们因为不明原因,变成血红色的眼睛。 一时间,我竟然想到诛仙里的滴血洞。 “怎么这么多蝙蝠……”莎莎被冲出来的蝙蝠吓了一跳,立刻蹲下身子。只是这些蝙蝠不死心,一个个飞的很低,从我们头顶掠过,身上散发出奇怪的气味。 “岳歌姐,咱们现在怎么办?不能一直蹲在地上吧?”莎莎抱着头,支支吾吾的说。 “别着急,我想想办法。”其实我说的也没底气。但让我意外的是,这些蝙蝠飞了一会儿,就向着出口方向飞去,丢下我们,看都不看一眼。 我和莎莎急忙站起身,看着飞走的蝙蝠心有余悸。我们估计铜门后面的东西飞的差不多了,也是小心翼翼将门缝打得再大些,然后走了进去。 “岳歌姐,咱们这次是安全了吧?”刚进门,莎莎就了起来,兴许她觉得眼前就是宝藏,可还没等我说话,莎莎又啊的一声叫起来,“唉呀妈呀,这是啥东西呀。” 一边说,莎莎还一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上面挂着一只大蝙蝠。 其实,我不太确定这东西是否还能叫蝙蝠。目测,这家伙比鸵鸟还大几分。这家伙见我们闯进来,也没什么太过激的反应,就是耷拉着脑袋,盯着我们看。 莎莎和我都不敢动,这家伙可跟刚才飞出去的那些蝙蝠不一样。只要它愿意,吃掉我们应该是分分钟的事情。 “岳歌姐,不行咱们回去吧。啥好东西都不如命重要,你说我一个大姑娘,命丧蝙蝠口,多倒霉呀。” 莎莎彻底被吓傻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我拍拍她肩膀,让她安心。 “别乱说,咱们两个的智商加起来,怎么也比这畜生强,你放心,一定能想到出去的方法。”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有时候,两方较量,看的根本不是智商高低,看的就是力量对比。 比力量,十个我们也比不上那只大蝙蝠。就在我们胡思乱想的功夫,那蝙蝠终于有了动静。之前它大概也是在试探我们,看看我们是不是厉害的存在。 这蝙蝠狡猾的很,要不就不攻击,一攻击爪下就不留情。它爪子一松,展开翅膀。一看翅膀,我和莎莎更晕了,这翅膀展开后约莫有四五米长,上下拍动几下,就刮起一阵旋风。 莎莎这次是彻底懵了,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看着心里着急,她就这么站着,要是那家伙扑下来,别说被咬一口,就是被爪子挠一下,估计也是当场毙命。 顾不了许多,我连忙推到莎莎,又抓着住她滚了两圈,勉强躲过大蝙蝠的攻击。 最新章节百度搜索 然后,我腰部一挺,来了个鲤鱼打挺,手中拿着藏刀匕首,尽管我做了防御准备,却没着急冲过去。 莎莎被我这么一弄,清醒了。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就要往外跑。我转身又将她按到,“别慌,怎么爬出去。在想办法进去。” 莎莎点点头,可我们低估了蝙蝠的残暴程度。眼看就到嘴边的肉,它怎么可能轻易丢了。开始在洞穴里盘旋,不过也正是它这样,让我确定了一件事儿,这家伙就是空有一身蛮力,没大脑。 它身子太大,并不像其他小蝙蝠那样容易调转方向,只要转弯,翅膀就会碰到岩壁,然后掉下来一堆小石块。 “莎莎,你趴在地上别动,装死就行。”我将是藏刀拿好,决定跟蝙蝠来个殊死搏斗。 蝙蝠见莎莎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挺满意。几次从她头顶飞过,都不对她发起进攻。可一看到拿着藏刀站在地上的我,就立刻变了模样,翘着腹下两只如铁钩般的大爪子向我冲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恶斗蝙蝠,半死 看见大蝙蝠冲下来,我反应也很快,赶紧一低头,就在大蝙蝠经过我头顶时,我瞧准时机,用右手的藏刀使劲儿往上一扎,直接戳穿了大蝙蝠的肚子。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一股黑红色的臭水从它肚子里喷了出来。不过,这蝙蝠却也没死。但它吃疼,估计也知道我不是个省油的灯,在洞穴上盘旋着飞,就是不在往下来。 “哎呀,岳歌姐,你真是女中豪杰。再给那家伙两下子,它就该死了。” 莎莎见没危险了,立刻跑出来给我喝彩。我没空搭理她,闻了闻藏刀上的血腥味,总觉得这血腥味里有一股怪味。 “岳歌姐,你发现什么了?”见我没说话,莎莎跑过来,“你有发现?” 我点点头,可又不太确定,“我觉得之歌大家伙好像不是吃肉,或者是正常食物长大的。正常的蝙蝠应该是红色血液,可是这个……好像是用特殊东西喂过的一样。” 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毕竟,对我来说,很多事情也都是猜测。 “不吃正常的东西?吃草?可是我在这里没看见……”莎莎为人单纯,想问题的角度也跟人不一样,“岳歌姐,这里只有石头,难道这个蝙蝠是吃石头长大的?” 我没说话,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猜测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变得就复杂起来。 我走到岩石旁,拿起一点岩石看了看,是朱砂。也就是说,这只蝙蝠吃的都是朱砂。朱砂这东西原本是镇邪用的,当然也有一些特殊生物用这个做食物,喂出来的东西都十分稀奇古怪,秉性,样貌都与平常我们看到的不同。 “啊,岳歌姐的意思是,这只蝙蝠是用朱砂喂出来的?”莎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喊道。还没等我回答,莎莎又发现新大陆一样叫起来,“唉呀妈呀,岳歌姐,你快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顺着莎莎的目光看去,洞穴顶端悬着一个大肉球,大肉球足有一个洗脸盆大小,周围落着不少只小蝙蝠正悬挂在上边稀稀落落的,根本不怕人。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太好奇,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我想要进到第二个洞穴的话,就必须将这个蝙蝠搞定。 “莎莎,回去木屋。把里面的棉被,汽油,还有打火机拿过来。”我吩咐莎莎。 虽然莎莎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可还是很听话的照做。不大功夫,莎莎就将东西取来,往我手上一交。 “你到门后面躲一会儿,我先将这只蝙蝠搞定。”行动前,我必须安顿好莎莎。 莎莎听了我的话,乖乖的躲到铜门后面,生怕自己受到伤害。我撕下一小团棉花,缠在藏刀上,然后用汽油将棉花沾湿了,点上火。对着洞穴顶部的肉球扔去。 当烈火将那肉球一样的东西包裹起来后,石洞忽然想起诡异的声音,十分刺耳。像是动物的嘶嚎,又像是女人啼哭。听到让你心里发毛。大火烧了大约两三分钟,那肉球从洞顶掉了下来,看上去样子很惨,我不忍再看,就把脸扭了过去。 就在肉球被烧着的同时,大蝙蝠像是受了很大刺激,再次对我发起进攻。我不由猜测,这个肉球是不是就是养育大蝙蝠的母体。明明身体还在流血,那大蝙蝠也不顾这些,拼了老命,它身体大,行动蠢笨,可速度病不慢,我看不到别的,只能看见洞内刮起一股黑风,瞬间这股黑风已到近前。 “岳歌姐,你多小心,蝙蝠!蝙蝠!”兴许是替我担心,莎莎在背后直叫。 几个回合下来,我完全处于下风。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生命力还很强的的蝙蝠,突然有种很无奈的感觉。跟这个家伙拼体力,完全就是傻瓜的行为。虽然手上的藏刀能够刺到的蝙蝠,但不能伤到它的要害也完全无济于事。 “岳歌姐快回来!不行就撤吧,这啥玩应啊?都成精了!”莎莎躲在门后呼喊着我的名字,“算了吧,我觉得咱们回去会比在这里安全很多。” 我眉头微皱,心里也很是不痛快。自己这段时间,我也算经历过很多险境,之前有吴瑕和李察的保护,次次都能逢凶化吉,难道说自己第一次行动,就会挂了? 我这边抽时间恢复体力,那大蝙蝠根本就不肯放过我,在空中转了一圈,磕磕绊绊的掉过头,再次冲下来。 看着大蝙蝠,我意识到我只有骑到蝙蝠身上,才有可能杀了蝙蝠。我心里有了打算,因此蝙蝠刚冲下来,我借着冲刺的惯性竟用双脚蹬上了洞壁三米多高。然后一个翻转,身体位置正好,时间也恰到好处,大蝙蝠正好飞到我眼前,随即我直接落到大蝙蝠身上。 蝙蝠是靠回声确定物体的动物,因此当我骑到它身上,它立刻就失去了战斗方向。刚骑到蝙蝠身上,我就用藏刀猛地在它的翅膀上刺。我的攻击导致蝙蝠身体向一侧倾斜。加上腹部的伤势,蝙蝠硕大的身体在岩石壁上磨蹭着,挂掉无数的碎石头。 ?#~@,从洞顶重重的摔了下来。它身体落地的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黑血喷出来。 “莎莎,这次我真的尽力了!”我痛苦的呻吟起来。 莎莎从铜门后跑进来,将我抱起来。就在我们不知该怎么办时,只听洞外响起另外一个声音,“岳歌,莎莎,你们快出来。太危险了!” “李察,你之前抛弃我们。现在又让我们出去,你是不是怕我们揭穿你的真实身份?” 我知道身旁的蝙蝠差不多死了。也没太多危险,心里很想跟李察回去,但是一想到他自己突然跑掉,嘴上不依不饶,对洞外喊。 “岳歌,你听话,别胡来,乖乖出来。那蝙蝠活在洞内几百年,是我们家洞穴饲养,用来看守圣物的。” 难得这一次李察对我很耐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舍身相救,李察也不冷 李察这么说,我不在意。但莎莎不同,她胆子虽大,却没见过多少精怪之物,听李察这么一说,立刻就傻了。也不问我的意思,直接拉我就往外跑。 我这个时候也有点不理智,任性起来,一反常态,甩开莎莎的手,“岳歌,你别听他糊弄你,他就是不想让咱们得到圣物,不能救吴瑕……” 可还没等我说完,我就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莎莎长大嘴,呆呆的看着我身后,花容失色,颤颤巍巍说,“岳歌……姐……它……它……快跑,它又来了!” 岳歌拽着我就要跑,我刚离开刚才站脚的位置就有了变化。我不敢回头,只能嗅到身后传来一股焦糊的气味。 我再也忍不住好奇心,回头去看,惊出一身冷汗。我以为比自己杀了大蝙蝠,此时正大张着嘴,吐出一股热浪,就好像电视剧里演得火龙一样。 如今的大蝙蝠完全进入癫狂的状态,一下子没将我和莎莎做成“烤红薯”,胸中再起热浪,眼看是再度喷出热火,而我和莎莎却没逃到安全的范围。 俗话说,也是危险的时候,越能激发人潜能,我和莎莎卯足了劲儿,终于在最后时刻跑到铜门前。可惜我们进来时,并非将门全打开,只开了一道缝隙。 我刚想和莎莎合力将门推开,可手刚接触到门,就感觉后面的热浪已到身后。 怎么办?眼下门只能容一个人逃生。我想权衡利弊,可惜当时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思考。 我看了眼莎莎,将她拽到铜门前。莎莎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问,“岳歌姐,怎么了?” 我没回答,对着莎莎的屁股就是一脚。我死在这里,是我的命,因为所有的祸事都是我自己闯出来的。可莎莎没任何过错,她不该也不能死在这里。 我刚收回脚,就觉得后脑勺一热,估计是头发被烈焰烧到了。我认命的闭上眼,一路走来几次面临生死,都侥幸逃脱。可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要死了。 就在我等待死神到来时,忽然觉得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还不等我反应,一个巨力猛地将我从门里拽了出来。可能是用力太猛的原因,我的头还在铜门上磕碰了两下,撞得我头晕眼花。 “岳歌,看来你奶奶说的没错,你小时候的确是撞坏脑袋了。我刚刚喊你出来,为什么不出来?” 我脚刚着地,耳边就响起李察厉声责问。 “少爷不要生气,这丫头多半是想给咱们的火蝙蝠做下酒菜,几百年了,它也该开开荤了。” 福伯冷嘲热讽的说,我自知理亏,低头不言语。李察打量着我,到底是嘴下留情,也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福伯可不一样,都要气炸了,用拐杖当当的瞧着地面,“你这丫头,就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主儿。你就是想害死我家少爷。!” 我没说话,并不代表没人替我说话,莎莎终于听不下去了,一下子就炸毛了,“我说老头,我们是做错了。可你也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有完没完了?” 这话可惹毛了福伯,他将拐杖拿起来,抱着肩膀呵呵笑,身子却发出一种死亡气息。 我急忙堵上莎莎的嘴,然后跟福伯道歉,“福伯,我们都小,不懂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你又突然懂礼貌了,这样才对。不要说这是我们李家的地盘,就说这茫茫草原,你们死了都没人给你们收尸!” 福伯这话的意思,一半是决定放过我们,不跟我们计较,另一半意思,就是威胁了。我和莎莎缩了缩脖子,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 “少爷,你继续吧。这两个闯祸的丫头,留给我看着就行!”我们偷偷闯进来,打扰了李察的取宝贝进程,如今我们没了危险,他就该继续去找圣物。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李察并没立即行动,而是有片刻踌躇,大概他也知道这老人精是个心肠歹毒的人,我们两个交给他,随时都有身首异处的可能。 可惜,即便是知道我们可能有危险,李察也不能如何,只能叮嘱福伯,“福伯,千万不能伤害二人性命,你知道的原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岳歌的奶奶,但是岳歌心思不坏,刚刚她还把活的希望给了莎莎……请你……” 我第一次听李察说这么多话,心头一酸。没想到他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福伯对李察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我猜他很想杀了我们,但他停了李察的话,苦叹一声,“罢了,罢了。少爷你去吧,自己多加小心,我会照顾好这两个丫头。” 李察点点头,转身要走。福伯又将他叫住,“少爷,一定要多多小心,下面可有……”福伯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福伯放心。” 李察正说着,忽然内洞传来一声轰隆巨响,不知是何种生物猛地撞击到洞壁上,剧烈的轰鸣声让我和莎莎下意思捂住了耳朵。 我和李察,莎莎样子狼狈,唯独福伯安然无恙,脚底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等到又是一声巨响后,福伯大惊失色,“少爷,坏了!坏了,冰龙要出来了,一定是被大蝙蝠的血腥味给吸引来的。” 冰龙?我心里一惊,这东西不是只存在于神话中么?难道现实中真有这样的怪物? 李察听福伯这么说,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他看了眼福伯,然后快步走到铜门前,用力将门推开。 我们都凑上去看,门后场景让我大吃一惊,铜门后是一片血迹,大蝙蝠的的尸体早就不知去向,可是从地上的血痕来开,它的尸体应该是被拖到更加阴暗潮湿的内洞去了。 俗话活,万物相生相克。一种精怪的存在,必定有另外一种的精怪与之相克。即便是大蝙蝠,也不例外。可让我心惊的是,这蝙蝠身体巨大,能将它整个一口吞下去的,又会是什么样的怪物? 李察回头看了一眼我,然后又看了看福伯。他示意我们多小心,不用为他担心,他会很快回来。 福伯冲李察点点头,李察这才走进铜门之中。和以往不同,这次看见李察离开,我竟然有了些担心。 莎莎见自己安全了,又来了精神,捅了捅我,低声询问,“岳歌姐,刚刚咱们听的清楚,李察是走到额第二个门。也就是说,他应该是从这里走过去的,为啥这火蝙蝠不攻击他?” 我摇摇头,猜测说,“大概是李察身上有某种东西,让这蝙蝠很回避吧。” “这蝙蝠也成精了,知道自己一直寄居在别人篱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说完,莎莎冲站在一旁的福伯哼了一声。福伯并不搭理莎莎,只背靠着铜门闭目养神,一脸的漫不经心。我表面是坐在一旁休息,实际上暗中却在观察福伯的一举一动。 福伯闭着眼睛,手指很有节奏的在拐杖上敲打着节拍。莎莎一看福伯这样,又来了精神,没事儿找福伯撩闲,“老爷子,想不到你这么额潮,还挺有节奏感的,玩节奏大师呢?” 福伯比睁眼,手上动作没停,根本不讲莎莎当一会儿事儿,这也不能怪福伯,李察在前面生死未卜,莎莎却开不该开的玩笑,要是换了我,估计我也不会搭理莎莎。 莎莎碰了一鼻子灰,可又不想说是自己糊涂,继续逞强,“切,不说话拉到,姑奶奶我还不乐意搭理你呢。死老头子,你给我记住,别跟我说话。” 莎莎说这话的时候,我也在猜测福伯在做什么。他这样做,绝不会是闲着没事儿解闷,里面一定有更多说道。 我仔细聆听福伯敲出来的节奏,猛地明白他在做什么。原来他在数步数,福伯打的分明就是李察步子的节奏。 我松了口气,福伯这样也好,免得我跟瞎猜,如果李察有什么危险,大家也能第一时间出手去救助。 不过,想明白这些,让我对福伯更加害怕。这地方可不是我们之前被困的小木屋,而是石头洞穴,我们和李察之间少说也有几十米的距离,他却能听到李察的脚步声…… 我不敢往下想。福伯不搭理莎莎,莎莎转向我,“岳歌姐,你说李察在你十岁的时候就来到你家,你不会是他家亲戚吧?还有呀,连福伯那个老不死的都忌惮你奶奶,你奶奶是不是很厉害呀?” 莎莎一提到我奶奶,福伯身体猛地一颤,我吓了一跳。只见他身子紧绷,怒目圆真,浑浊慵懒的眼睛突然闪亮起来。 莎莎看福伯这样,吓了一跳,她以为是自己多嘴闯祸,嘟嘟囔囔不敢再说话。我也为福伯的举动感到诧异,猛地我大叫一声不好,应该是李察有危险了。 “福伯,我们一起去救李察吧?”我拉着莎莎的手,急声对福伯说。 福伯没着急,冷哼一声:“哎呀,你帮忙?小丫头,你当我老爷子是傻子?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这点小心思都看不透,是不是就太傻了点?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像拉什么屎。你们族人的那点心思,我都不用费力去想。” 莎莎看看我,她好像不明白福伯这话的意思。我一开始也纳闷,这老头有病吧,我是真的担心李察,根本不是为了他所谓的祖传圣物。但后来听到他说我们族人,我就有点明白了。 大概这几百年间,没少有人来这里寻宝。福伯既然知道奶奶,估计这些寻宝人中,也有我的祖先。 “福伯,我就是想帮帮李察!”我严肃说,“况且,你就是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功夫么?” 我这话说到福伯心坎里了,老头冷哼一声,“有我在,你也使不出什么幺蛾子。” 说完,福伯独自往铜门里走。见福伯没阻拦,我和莎莎急忙跟上去。 洞穴内的血腥味依旧没有散去,熏得人头晕脑胀。此时,早就找不到李察的身影,洞内静悄悄的,丝毫感觉不到有什么危机。 福伯进了洞穴后,就走的飞快,远远将我们甩开。好不容易,我们到了铜门前。 也只有这铜门被撞的微微变了形,洞穴内四壁完好如初。我和莎莎对视一眼,不由吞咽了下口水。洞内丝毫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将火蝙蝠吞进去的冰龙,乃是一击成功。我和莎莎是见识过火蝙蝠厉害的,它差点让我们丧命。 可是,如此厉害的精怪,居然在冰龙面前毫无抵抗能力。这时候,莎莎开始不安起来,她拉了下我衣服,“岳歌姐,不行咱们就撤吧。我看老人家一个人,就能将李察哥救出来,咱们回去等好消息就行。” 莎莎这话说的没错,面对未知的危险,我们根本帮不上忙。我心里也想走,可又有另一个声音不断提醒我,一定要进去一定要进去。 “莎莎,你先出去吧。李察多次救我于危难,我不能抛下他,我必须进去。” 最终,我决定进去。我表现说的很好听,可当时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尽管知道后面已经没危险,但莎莎还是不敢自己回去,她抓住我的手,呵呵笑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其实我也挺担心李察哥的。” 很快,我们三个人就接近洞穴深处,不远处出现了第二道铜门,和第一道铜门一样,铜门上刻着许多雕花,但常年处于地下阴暗处,已经滋生出不少铜锈,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第二道铜门比第一道还高大,这也说明铜门后面的东西,也比那火蝙蝠大很多。此时,铜门上有个大洞,应该是冰龙破门而出,捕食火蝙蝠所为。只是我们从铜门上的破洞,并未看见冰龙身影。 “福伯,你说这门后面是冰龙,你能不能告诉我,冰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低声询问。这时间上是不存在龙这种生物的,说是龙,估计就是蛇或者蜥蜴一样的生物。 “这个嘛,你居然不知冰龙是什么?”福伯有些惊诧,“好吧,既然你好奇,我就然你看看,我们养了五百多年的冰龙。”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莎莎先是蹑手蹑脚往前走,在门洞口瞧了瞧。顿时,她脸色吓得煞白,出了一身冷汗,她快步撤回来,呆呆的张着嘴,眼看就要叫起来。 好在我身手够快,伸手将莎莎的嘴捂住。看莎莎这个反映,不用问我也知道里面的东西不好对付。 莎莎示意让我松手,我叮嘱她不可大叫,她点点头,我才将手松开。 “岳歌姐,我看见了。我看见那个‘冰龙’了!”莎莎仍旧是脸色煞白,声音颤抖,“那根本不是什么龙,就是个大蟒蛇!李察哥正跟它对峙呢,不过我看那蛇有点不对,你去看看吧。” 我看了眼福伯,他并没有阻止我向前的意思,我急忙上前一步。尽管早做了心里准备,可看到莎莎口中的大蟒蛇时,我仍旧惊愕不已。它实在是太大了。后来我才知道,能被称为冰龙的蟒蛇,和普通的蟒蛇还是不同。它们都是黄金大蟒蛇,说白了就是一种变异的蟒蛇,这就跟人类白化病是一个道理。 眼下这条黄金蟒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它圆滚滚的身子异常扭曲着,拼命的打滚。它的身体不停左右摆动,摩擦碰撞着左右洞壁,李察站在它的面前一动不动,生怕惊动了这个大家伙。 我不知李察遇到什么危险,将目光投向福伯询问,福伯也是眉头紧锁。李察似乎是察觉到我们靠近,他急忙一挥手,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福伯,这冰龙应该是成精了吧?”我靠近福伯,小声问。 “这冰龙少说有五百年了,你说成没成精?”福伯冷哼一声,“它看似痛苦,实际上是消化东西呢。火蝙蝠在它体内,还没死透,它正用身体的重量,来将火蝙蝠压碎了。等一会儿它消化的差不多,就该把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都吞了吃。” 就我们说话的时候,李察退了出来,走到我们身边,声轻却有点气愤的说,“我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怎么跟进来了。还有岳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所以,你快出去,别给我添乱。” 李察虽然这么说,但我们既然已经进来,出不出去就不是他说的算。福伯也没理会他这么说,反倒是劝李察跟我们一起出去。 “少爷,今天冰龙吃了火蝙蝠,性情怕是要反常,不如咱们先出去,等它性情恢复平常,咱们在进来取东西。” 面对福伯的建议,福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福伯,现在咱们身不由己呀。今天我要是走了,就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恶战黄金蟒 “那我们怎么过去?”我看李察样子为难,开口询问。 “岳歌,是我,不是我们。我自然有办法过去,这次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别在给我惹麻烦。” 李察特别走到我面前,“岳歌,我提醒你。黄金蟒只认得我们李家人的气味,你的味道,它只能当食物。” “我……”我想反驳,可李察说的也不错。莎莎也吃过火蝙蝠的亏,又听李察这么说,乖巧的点点头。 我们说话的功夫,黄金蟒好像已经将火蝙蝠消化的差不多,身体也不再肿胀,老老实实盘在那里,似乎是在睡午觉一样。 黄金蟒看上去很乖,可福伯仍旧不放心,劝说李察,“少爷,我看今天算了吧。真的不要犯险,要是你今天一定要进去,就让我先进去探探路。” 说实话,福伯的这个提议很好。可是李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福伯,我不能让你冒险。我是李家的后人,现在已经出事,我应该承担起来,你们培养我这么久,不就是等这一刻吗?你放心,等将东西拿出来,咱们就回去享清福。” 说完,不等福伯反应,李察又转身步入铜门,最后一刻转过头,回头冲我笑了笑。 莫名,我心里升起别样感觉。福伯的感觉的确很准,黄金蟒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可它眼睛中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李察一点点接近黄金蟒,他希望在不碰触黄金蟒的情况下,走过去。 只是黄金蟒身体实在太大,占据了整个洞穴的大部分空间,李察侧着身体勉强从剩余的缝隙挪进去,但脚尖部分还是不时的会触碰到黄金蟒的身体。 黄金蟒最初并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用眼睛看盯着李察,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我紧紧握住手,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可就在李察身体马上要过去的时候,李察手中原本不起眼的棍子不小心碰触到黄金蟒的身体。我最开始以为那棍子没什么特别,现在看看,我想错了,黄金蟒似乎对那棍子很敏感,棍子刚一碰触到它,它身体就猛烈的摇晃起来,张着大嘴,吐着蛇信子,眨眼功夫,它已经冲李察咬了下来。 “少爷!” “李察!” “小心黄金蟒!” 这一幕让我和福伯都不淡定了,黄金蟒过于凶残,纵使李察伸手再矫健,也无法跟黄金蟒相比。 李察也差距到黄金蟒攻击,幸好他从小就练习轻功,脚下如风,用手中的棍子支着地面,身体腾空而起,双脚踹在石壁上,然后用力一蹬,借着这古劲儿,嗖的一下子蹿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李察身子刚离开,黄金蟒的大嘴已经到了,两颗锋利修长的獠牙瞬间将是石壁咬穿,石头的碎渣从它嘴缝中漏出来。 好在李察现在的位置已经到了黄金蟒身体的攻击范围,相比之前,李察已经安全多了。 但相对来说,黄金蟒的身体也完全舒展开了,它现的位置距离第二道门,也就是我和莎莎,还有福伯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 黄金蟒的尾巴直接伸出了铜门,随着它追击李察,它的尾巴时不时来回摆动,将铜门抽的东倒西歪,整个洞穴也地动山摇起来,看上去很有塌陷的危险。 “福伯,现在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控制这条黄金蟒,再不想不办法,我们几个就都被埋在里面了!” 还没等福伯说话,黄金蟒再次大张着嘴吐出信子,之前火蝙蝠吐出的是火浪,黄金蟒喷出的则是一股白雾,白雾十分浑浊,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次黄金蟒的攻击比之前更猛烈了,那团白雾更是到了李察头顶,此时我才看清,原来那团白雾里面夹杂着冰柱。 “少爷,小心呀!小心呀!”福伯大喊一声,向着黄金蟒的方向冲过去。 李察见黄金蟒的攻击速度很快,又看见白雾范围很大,单单依靠身法攻击完全是躲不过去的。我们都看见,白雾所到之处,根本没有解冻的可能。 李察在棍子上按了一下,那棍子似乎有什么机关,它用棍子在地上一按,那棍子就好像被撑起来的雨伞,将李察整个人都包围起来。 几次攻击都没得手,让黄金蟒狂躁不安,不停的用身体撞石壁,但每一次李察都凭借矫健身手化险为夷。 但李察就算是夺过去了,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福伯见李察身陷入也是坐立不安,拄着拐杖就要过去,我直接将他拽住。 “福伯,你不要命了?我知道你是看李察危险,想要救他,可就你这老胳膊老腿,都不够黄金蟒塞牙缝的,到时候,你们主仆二人都葬身蛇口,我和莎莎怎么办?” 福伯不理我,挣脱我的手,喝道,“小丫头,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在这里待着,不要乱动。至于我和少爷如何,就看命吧,要我是我们真的葬身黄金蟒肚子,你们出去后千万别将这里的事儿跟别人说。” 我叹了口气,福伯一直看守着这只黄金蟒很多年头,多少对其习性也有些了解。黄金蟒平日是以之前飞出去的那些蝙蝠为食物。这些小蝙蝠跟火蝙蝠不同,他们身体小,有生活在阴暗之中,体内多以阴寒之气为主。因此,黄金蟒身体里也多时阴寒之气。 后天听李察说,也正是如此,黄金蟒的残暴性格一直保持着半沉睡状态。如今,它吃了燥热食物,身体消化不了,一定要找个发泄方式才行。 福伯并没有像我想到那样,不顾一切冲上去。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根笛子来,我看着他的举动,心里一惊。之前看电视剧,或者是古书上记载,有一种巫术就是用笛子声驭蛇。莫非福伯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 想到这里,我不由仔细打量起那根笛子,笛子十分古怪,头细尾粗,周身白里透黄,乃是象牙所雕,整个笛身只有三个五个空,而且每个孔的大小也不依。 我心里感觉差不多,这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驭蛇之笛。莎莎想问,我急忙拦下她,不让她说话。在我们的注视下,福伯吹出一个极为刺耳的音符。 这一声奇怪的音符刚响起,黄金蟒的身子赫然停顿了一下。整个身子定格在空中,腹部一起一伏的,似乎是在通过呼吸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我去,岳歌姐,这蛇也跟人一样,会自己调节情绪?”莎莎看着神奇,冷不丁来了一句。 福伯可没闲工夫跟莎莎闲扯淡,见自己控制住黄金蟒了,立刻对李察大喊,“少爷快走!我也不知道能控制它多久!” 李察又将棍子收好,看了眼福伯,然后叹了口气,“福伯,你自己小心。等我一会儿将圣物取出来,你就跟我走!记住我们的约定,一定等我!” 李察的话莫名让我鼻子一酸,不但是我,就连莎莎也有点难过,“岳歌姐,李察不会出事儿吧?” 我摇摇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况且眼下也不是思考李察安危的时候,相比李察,我们更危险。 就在李察成功逃脱之后,黄金蟒一激灵身子颤抖了一下,回过神的它发现李察不见了,立刻怒了。这畜生也真是成精了,我们三个人中,它一下子就分辨出,到底是谁妨碍了它。 大尾巴狠狠一甩,冲着福伯就抽过来。我心里你捏了把汗,老爷子倒是很淡定。 完全没有要躲避的意思。我知道福伯本事挺大,但我觉得他本事再大,也大不过黄金蟒,人们不是常说,人力无法和天力相比么。 “福伯,快躲!”我一边喊,一边伸手就要拉福伯跟我一起逃。尽管几个小时前,他还想要杀我,可我决不能就这样将他丢下。 福伯并没理会我,而是继续吹动驭蛇笛子。只要福伯吹这个笛子,黄金蟒身子就会不自然的扭动起来。看得出,黄金蟒是想摆脱福伯这笛子声的,可惜它找不到破解之法。 莎莎最开始是躲在外面的,见福伯控制了黄金蟒,来劲儿了。蹦蹦哒哒跑进来,猛地拍了下我肩膀,“岳歌姐,看不出他老人家还挺厉害,连这黄金蟒都能控制住。” 莎莎这话音刚落,黄金蟒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她,放着夺目光彩,仿佛看见了满汉全席一般。 莎莎吓了一跳,不知道为啥自己进来,就坏事儿了。她看着我,有点紧张。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你身上有人气,不想活了?”福伯骂着将莎莎又赶了出去,然后又迅速变换了一种节奏,控制黄金蟒。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福伯那话莎莎没在意,我听着却不舒服。莎莎有人气,我就没人气?福伯口中的人气可不是说谁受欢迎,而是说活人死人。 莎莎特委屈的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就往外走,我刚挪动脚步,福伯叹了口气,“岳歌丫头,你跟你族人不一样,是个好丫头。我劝你一句话,不要跟吴瑕那人走到太近,否则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 “福伯,你什么意思?”我惊讶的看了一眼福伯,心里开始思索他是如何知道吴瑕的,应该是李察告诉他吧。我心里这样想,却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 李察不是大喇叭的人,不会事事都跟人汇报。此时,福伯对黄金蟒的控制差不多了,黄金蟒的大体恢复了平静。 得空了,福伯终于有机会跟我解释,“岳歌丫头,老头子我命不久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个吴瑕不是什么好人。他跟少爷一样,也是皇族后世,也想得到那些圣物,可他们吴家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拯救苍生,都是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福伯说的话,我大概猜出来,但是我绝不会轻易相信。既然他说吴瑕可能是皇族后人,他就要拿出证据。 “我跟吴瑕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觉得他人还不错。”这话是真心话,吴瑕怎么看都是正人君子,古书上写的偏偏公子,大概就是吴瑕那个样子。 “你知道他这次回家干嘛去吗?他跟你们说是从家出来时间太长,要回家看看,据我所知,他家就一个老头子在,那老头子还在闭关。回去了,也是一帮下人。完全跟他没关系。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说要帮你降妖除魔?天下那么多道士,怎么就他好心?胡三的本事可比他大很多,也没见他要跟你一起除妖!” 我听了福伯这话,心里猛地一紧。听语气,福伯对吴瑕没啥好感,说话会有一些偏颇,但是他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一个道士,会不会对有些事情太过了解? 这一路上,似乎就没他吴瑕不明白的事儿。 “福伯,吴瑕到底是什么皇族的后代?”处于好奇心,我终于开口问。 “他算是我族的后人!”福伯说这话时,也不是很确定。 我微微一笑,既然从福伯口中问不出来,只能以后我自己在想办法。 “岳歌丫头,凡是不能只有用眼睛看,人是肉眼凡胎,狠毒事情都看不准的。还有,你不就是一直想找回记忆么?我想很快就会找回回忆的。” “福伯,你别说了。我一定会带你出去。”我看福伯有点交代后事儿的感觉,立刻打住他的话。 福伯干瘪的脸上堆出道道沟壑,似笑非笑的眯缝着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点了点头,“我终于明白少爷为何要留在你身边了!你对老头子我好,我也不能给你们扯后腿……” 说话间,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儿。福伯脸色如土,完全没了初见他时的那份红润。他咳嗽两声,回头瞧了瞧黄金蟒,就在此时,一个细长的活物从黄金蟒头顶上的天井掉落下来,几与此同时,几块石头也跟着掉落下来,正好砸在冰龙头上,冰龙的眼睛立马明亮起来。 福伯干笑两声,“天意如此,天意如此,果然我是不能走出这个洞穴的!” 我没弄明白福伯为何这样说,就抬头看向从天井上掉下来的东西,是一条身长足有一米长,周身虎纹的草原蛇。 “岳歌姑娘,以后我家少爷就交给你照顾了!”福伯大喊一声,将手中的拐杖向那条草原蛇扔去,拐杖的尖锐尾端正好钉在蛇身上把那草原蛇打出好远这才让它免遭黄金蟒吞食。 这时候我并不知道福伯为何要这样做,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条草原蛇已经是地仙之身。就跟我们遇到的那只黑猫差不多。要是被黄金蟒吃了,那这条黄金蟒就是逆天的存在,不要说一个福伯,就是十个福伯都搞不定。 福伯用自己的力量避免一场浩劫的发生,但也彻底惹毛了黄金蟒。福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它吃不到食物,顿时暴虐之气骤长,俯身而下咬了过来,福伯养了黄金蟒这么久,自然知道它的厉害。 并不敢与它有正面冲突,闪身躲了过去,只是冰龙哪里肯放过他,一次不成功,就来第二次,第三次。冷血动物到底是冷血动物,根本驯服不了,完全不认得养了自己多年的主人。 几番攻击下来,福伯已经背靠着石壁,无路可退,他又叹了口气,冲我看喊道,“快走吧!这黄金蟒伤害不了你,岳歌丫头,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少爷。” 我听福伯这话,心里忽然一动。既然黄金蟒伤害不了我,或者不会对我发起攻击,是不是我就可以带着福伯一起走。想到这里,我冲福伯喊,“福伯,既然这样,你跟着我一起走!” “岳歌丫头,我不能跟你走,我……” 福伯的话还没说完,黄金蟒大嘴一张,从口中喷出一团白雾,站在死角的福伯已经无法躲避,白雾直接将他吞噬。也就一秒钟的时间,福伯整个人就化作冰雕。 我鼻子一酸,不知该说点什么。我试着往里面走了下,黄金蟒真的没发现我的存在,杀了福伯之后,它心情似乎好了,又变得温顺起来,缓缓将自己身子盘起来,似乎又要睡觉。 我试着在它面前走动两次,它仍旧没有反应。我急忙跑出去找莎莎,让她跟我一起去找李察。 可奇怪的事儿发生了,我带着莎莎往里走时,黄金蟒又有了动静,我不敢大意,只得让莎莎去洞口等我。 莎莎不干,“不行,岳歌姐,我要跟着你才行。我猜是这个畜生是认得你身上的味道,你将你衣服借给我穿穿,我身上有了你的味道,兴许它就不攻击我了。” 和莎莎预料的一样,她穿了我的衣服后,那黄金蟒也不搭理她了,只是盘着身子看着我们。我们很顺利就走了过去。 往前走了几分钟,我们就来到第三道铜门前,李察还算有良心,给我们留了门。这到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只是第三道门后的空间实在不小,里面漆黑一片,阴风阵阵,比铜门之内的气流强了不少。 我们手中唯一的光源就是之前两个军用手电。我和莎莎一面往里走,一面呼喊着李察的名字。 声音在洞内回音很慢,好几秒钟我们才听到回音,而且这回音不止一个,我不由皱了下眉头,这说明再往深处,应该不止一个洞口,而且这几个洞口的深浅也是不一样的。 莎莎为人较真,特意数了下,然后兴冲冲的告诉我,有六个回音。我们将两个手电合在一起,才勉强看清第三道门后面的情况,原来这里是一个硕大的地下空间,粗略估算一下,应该有五百平米左右,除了铜门外,洞穴再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六个洞口不但深浅不一,大小也是不同,有的洞口很宽,可以并排走几个人,有的就很窄,似乎走一个人都费事。有的很高,有的很矮。 但它们有一个想通的地方,就是每个洞穴都挂着阴风。 我拉着莎莎小心翼翼往前走,步子不敢迈太大,因为我害怕这里埋着机关暗道。 可走了几步后,我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整个洞穴的地面很平很硬,完全不可能被人挖开地面,然后设下机关。我和莎莎并没着急冒然前行,我们两个心里清楚,只要一个不小心,我们就会踏上不归路。 “莎莎,如果你是李家的祖先,你会把流传下来的圣物,放在哪里?眼前有六条路,我想只有其中一条是正确的,其他五个必定都有像是黄金蟒,火蝙蝠那样的怪物把手。走错这一步的话,我们不但不能找到李察,估计还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尽管这趟草原之行让我成长不少,但我内心中,还喜欢在关键时刻询问别人意见。 莎莎瞄了我一眼,似乎也拿不定注意。她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然后摇了摇头,“岳歌姐,我考试蒙选择题,可一次都没对过,我的第六感超级不准!不过,要是我的话,我肯定选一条又矮又窄的路给后来人!” 我看了眼莎莎,大多数人到这里后,想法应该都和莎莎差不多吧?如果是这样,李察家的先祖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之,将东西放在最好走的哪一条路? 此时,我不由又想到李察。要是他想让我们跟上的话,就会给我们一些提示。 我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的看着几个洞穴。一个不经意,突然留意到第三个洞口顶端的洞壁上有一道小痕迹。 “莎莎,你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被东西划过?看划痕,应该是新的,我猜这就是李察给我们留下的线索。” 这个洞口虽然不是最窄的,可也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因此我和莎莎只能一前一后往里走。 “岳歌姐,你说李察哥会不会害咱们?”突然,莎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不会,你看他不像是好人,其实他人不错的。” 说话时,我不停用手电扫向两旁石壁,发现这条密洞里竟然隐约刻着模糊的壁画。而壁画的图案十分单调,清一色的都是用黑墨重染的玄武造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心生间隙 我们找到正确的路,加上李察从这走过,就确保这里暂时不会有危险。莎莎来了心情,开始参观起石洞内的壁画,仔细看着每一个玄武的造型。 “岳歌姐,这玄武画的真好。” 从壁画的保存程度上看,画匠们还是很用心的,不说画工精湛,就说用料上应该也很讲究,否则这么多年下来,壁画也不会保存这么好。 “岳歌姐,你说为啥李察家祖先崇拜玄武呢?玄武又不是佛祖菩萨,崇拜有什么用?” “我看他们崇拜的可不只是玄武这么简单,估计他们崇拜的是真武大帝吧。真武大帝乃是道教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你应该知道吧?”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给莎莎解释。莎莎点点头,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我和莎莎一边聊,一边走,不经意就走出很远,莎莎看了眼表,我们进入洞穴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仍旧没走到洞穴的尽头。唯一让人觉得安慰的是,我们也受到任何攻击。 只是,越往里面走,洞穴就愈来愈窄,也不知李察身高将近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是怎么通过去的。 “岳歌姐,李察哥真人真的不错,你看他根本不会害我们。要是他想害我们,就故意给咱们一条错路,然后咱们就葬身这里了。” 莎莎对李察的好感度蹭蹭往上走,一路上没少跟我说李察的好话。 “你先别这么说,我看这洞穴里也有猫腻,你看看前边!”说着,我用手指了指洞穴的尽头、 借着军用手电的光芒,洞穴已经到了尽头,左右再次出现两条岔路。岔路旁还有两个木板,木板上分别刻着几个字。 左边是生门,右边是死门。 莎莎看着我,然后恼火的用手拍了下脑门,痛苦不堪,“岳歌姐,李察家的祖先是不是心里变态呀?这次又要选,还是让他直接杀了我吧!” “别紧张。”我试着安慰莎莎,“上次是我选的方向,这次轮到你了。” 其实,对于走哪个门,我心里有了些想法。 莎莎瞄了我一眼,见我不像是开玩笑,只好叹了口气,“也是,轮也轮到我了。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那么宝贝圣物,应该不会放在生门。你想生门以为着安全,既然是安全,就说明里面不会有危险。那要是有人进来拿东西,岂不是随便就拿走了?” 莎莎这么说也有一定道理。而且她这种想法,应该是大多数人都会有。正在我们犹豫不决时,忽然听见两个岔路里传来阵阵脚步声,脚步声十分沉重,似乎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我和莎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互看一眼,小心防备。 “莎莎,我挡在这里,一会儿你找准实际快点跑。”我将藏刀拿在手中,准备应战。 “那你呢?岳歌姐,咱们两个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下。”莎莎不依我的话,抓着我胳膊就要往外走。 我一下子挣脱爱莎莎的手,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别傻了,要真是怪物,咱们两个不可能都出去,肯定会有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不要犹豫不决,否则留下的很可能不止一个人,而是我们都留下!” 这话我不是吓唬莎莎,而是真的。莎莎也明白我说的是真的,点点头,却舍不得走。 这时,沉重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最后听的更加真切了些,听声音辨别方向,应该是从生门那边传过来的,难道说生门是不能走的,莎莎说对了,圣物就放在死门之后。 “岳歌姐,你真的能搞定僵尸吗?”最后,莎莎放开我的手,轻声问。 还没等我说话,就听见石洞内传来一个优雅的男中音,“你们两个小丫头真不厚道,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就在我后面说坏话。” 一听是李察的声音,莎莎长长出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站在原地只顾着傻笑。 我心里猜测,此时他应该已经拿到先祖的圣物,接下来会怎么样,大家都不得而知。 “走吧,我们回去。我答应过福伯,要带他回去过好日子。岳歌,等我们在拿到另外三样神物,我们就能彻底让这个诅咒从世界上消失!” 李察一边说,一边晃动了几下左手,在他左手的中指上一个闪着夺目光彩的红色戒指映入我眼帘。 整个戒指都是纯金打造的,还有一块上哈的和田玉,和田玉被雕刻成莲花的形象,莲花中心位置是一块红宝石。 红宝石中映照着玄武造型。李察故意在我和莎莎面前晃了晃左手,有些挑衅的意味。 “你在我们面前晃是什么意思?”见到李察,我知道没了危险,有点生气。 拿到圣物就拿到呗,非要出来显呗,这不是故意气人么? “嗯,你放心,我知道你需要这东西,过段时间,等我们将东西都找到了,我会借给你的!” 李察笑呵呵的看向我,意味深长。我们正说话,突然李察停住不说了,他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有人来了!” 我和莎莎皆是一惊,有人来了?还没等我们问,李察是怎么知道的,就看见他一下子趴在地上。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才再次起来,眉头皱的更紧了。 “进来的不少,保守估计,应该有三四十人。”片刻,李察忽然眯起眼睛,面带笑容,然后摇了摇头,“这些家伙真厉害,居然找到这里了。不过,咱们也不用太担心,这些人有福伯收拾。我们要赶快去下一个目的地,估计有别家的人已经打算对圣物下手了。” 李察不提福伯还好,一提福伯,我和莎莎都蔫了,不知道该不该把福伯的噩耗告诉给李察。从之前李察和福伯的种种交流看,李察对福伯应该十分敬重,我不想看到李察潸然。 “你们怎么了?”李察何等聪明,见我和莎莎表情不对,立刻警惕起来,“为什么就你们两个过来?福伯呢?岳歌,你该不会用家族能力将他杀了吧?” 李察声音很是冷淡,让我身子不由一颤。他怎么会这么想我,况且我都不知道他所谓的家族能力是什么。 莎莎叹了口气,决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李察哥,福伯为了救我们,被那个黄金蟒给冻起来了。” 莎莎话音刚落,李察猛地看向我,狠狠瞪了我一眼,“岳歌,你够狠!” 我眨眨眼,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是我杀的福伯呀!大家都知道蛇是冷血动物,一下子就不认主的。” “冰龙根本不会攻击你,难道你不知道?”李察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衣服领子,“等出去我在找你算账!”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劫后余生,前路未卜(上) 本以为李察会继续向我发难,结果他深呼吸几次,调整下自己的情绪,又让自己平静下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良久,他开口,“福伯不在的话,我们就很麻烦。以我的能力,对抗十个,二十个人不成问题,可对方来人太多,而且我猜他们应该带了热兵器。” 我有点吃惊的看着李察,以前我当他没人情味,就顾自己。现在看看,他不但很重感情,关键时刻还以大局为重,当初是我轻看了他。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阻止他们。这是我们李家的圣地,我绝对不允许有人玷污。岳歌,一会儿小心应付。” 莎莎对李察态度的转变有点不理解,看看我,小声嘟囔,“看刚刚的反应,还以为他要把咱们如何,没想到就说这么几句,岳歌姐他不会是记仇,真等出去报复吧?” “应该不会。现在看看,李察是个家族使命重于一切的人,我不知福伯和李察之间的事儿,但是……”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打住话不再说。此时李察已经把我们甩在身后快十米远。 后来,我们一起回忆这段经历时,他很无奈的对我说,“我当时的确也没别的选择,难道让你们给福伯陪葬?其实,我心情也很纠结,我舍不得福伯,但我也知道,死对福伯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我们跟在李察身后,不敢再多言语。 “你们两个来的时候,确定没人跟踪?”突然,李察转身问我。 “怎么会有人跟踪。咱们行事低调,况且咱们一路走过来,就像是旅游,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我急忙解释,又拽拽莎莎。 “莎莎更不可能,她是她爸爸介绍来当……” 我的话还没说完,心里突然想到什么。现在看看,莎莎爸这个举动很有问题。既然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正常的爸爸怎么会舍得让自己女儿跟着冒险?莎莎也不笨,见我不说话了,也意识到什么,急忙解释。 “李察哥,岳歌姐,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吧?”莎莎委屈的看着我们,“早知道这样,我不该来,其实我就是想来长长见识,真没别的目的。” 我在莎莎肩膀拍了拍,安慰她。现在我和李察都没证据,因此莎莎怎么说都行。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李察显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也轻声安慰莎莎,“别误会,我们没怀疑你!” 莎莎乖巧的点点头,彻底不说话了。之后的十来分钟,我们三人谁都没再说话。不一会儿就走到之前五条岔路口的空旷石洞之中。 我刚想问李察接下来怎么办,他却让我们收声,然后仔细聆听铜门外的情况。 洞内的很拢音,所以传来的脚步声也很清晰,他们应该是到了第二个洞穴。人群中,正有一个人在嚷嚷,“去他妈的,回去咱都跟老板说清楚,让他加钱。这地方鸟不拉屎,刚刚在林子里,遇到那些怪物,就死了几个兄弟!”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说,“对,三哥你说的没错,咱们这次回去,必须让老板给加钱,不给的话,咱们就不给他东西。哎,说实话,早知道这地方这么危险,我给多少钱都不来。在家呆着多好,老婆孩子热炕头……” “瞧你那点出息吧!”之前说话的人又说了一句,“大哥,你说现在怎么办?” 被称为大哥的人并未着急开口,而是陷入了沉思,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他才再次开口,“这笔买卖非同寻常,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虽然死了几个兄弟,咱们回去多给他们几个家点钱就行了。你们一会儿给我好好看,咱们要真将东西拿到,钱就不是问题,到时候我就是想分他一半家产,他也要答应。” 这老大话音刚落,我就将目光投向李察。看来他们也是为玄武圣物来的。只是不知道这些职业盗墓贼的背后,真正黑手是谁。可有一点十分确定,就人应该是急需玄武圣物,否则怎么能被人要挟? “大哥,咱们这次要拿的东西这么重要么?”原本盗墓行规,是不允许问要盗的是什么东西,但这个人兴许是太着急了,一张嘴说错话了。 “混蛋,你跟我多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吗?”老大喝了一声,“咱呢门只管拿钱,知道太多只能是死路一条。” 被老大训了,之前说话的老三没动静了。 “老大,看样子那个李察应该进去了,咱们还往里走么?听老板身边的人说,李察和那个福伯特厉害,别到时候咱们是杀不了他们,反倒被他们给弄死。” “你是猪呀,都这时候,咱们进去肯定是要在将那两人一起收拾了。至于他们厉害,我就不信再厉害的人能厉害过咱们手上的东西。” 此时莎莎有点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不过,你们都小心点。之前听老板说,以前他也找过不少的人来,可都被福伯给灭了。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见福伯的身影。” “哎呀,说不定他们自己内讧,或者是什么,一个把另一个给杀了,对,应该是这样没错!” 几个盗墓贼在那边说的兴奋,李察这边已经将拳头捏的嘎嘎响,大有一种要出去跟他们拼命的架势。 我刚想拦着他,还没等我开口跟他分析,他又一次自行稳定下情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这群家伙送上门来,咱们就做一回好心人,将他们送回老家。岳歌,一会儿要是动起手来,还要请你搭把手。” 搭把手?我心里哼了一声。李察是聋子么?他没听刚才那些人是怎么说的嘛,这些人手上都有热兵器,不要说可能存在的AK47,就是几把手枪,都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可还没等我开口拒绝李察,这时洞穴内传来一阵凄惨的吼叫声,应该是他们碰上了黄金蟒。 之前我们进来时,黄金蟒已经变得异常温顺,为何现在又变得暴躁异常?我看了眼李察,他没说话。 外面的吵闹大概持续三四分钟,然后恢复了平静,之前被称做三哥的人此时又开口,不过是带着哭腔,“大哥,不行咱们回去吧,这地方这么邪性,就怕我们钱没拿到,人先都挂了。俗话说的好,要有命挣钱,也要有命花钱!” 老大没说话,我猜是应该思考到底该怎么办。但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很意外。 “老大,你咋打我!” “打你?!我还想一枪崩了你。你说什么话呢,咱这事儿才开始动手,你就在这儿打退堂鼓。我告诉你,今天你是跟着我做也要做,不跟着我做也要做。” 这个老大平时在兄弟中应该就挺有分量,他说完这话,没人敢再说话。 “行了,把老十给收了吧,他只能给咱们拖后腿。” 莎莎也跟我们一起偷听。我和李察的反应到还好,毕竟以前听过很多这样的故事,可莎莎年纪还小,也挺单纯,她捂着嘴,身体有些颤抖。我知道她害怕什么,这群人要是冲进来,我们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和莎莎同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察,可李察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表情平静。 “李察哥,你倒是想想办法呀,如今我们就只能依靠你了,你在不出个注意,我们一会儿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莎莎到底是个孩子,沉不住气,见李察没反应,急的差点哭出来。李察尴尬笑笑,我一看他这表情,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该不会他也没办法吧。 果然,李察活动了下筋骨,然后干笑两下,“我想办法?刚刚他们说的,你们没听清楚么?他们都带着重武器,咱们可不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身,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撤退,撤回去再说。” 大概李察的话让莎莎接受不了,她一把将李察拦下来,“李察哥,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呀。咱们就这么回去的话,不是死路一条?” “莎莎听话。正面的话,咱们肯定是打不过。咱们要是退回到岔路,就有机会,要是把这几个人分开,那我们就可以逐个击破。” 我替李察解释。莎莎不相信的看着我,“之前你们不是说,来的人几十个么?可进来的怎么就几个人?” 李察笑笑,没说话。我心里却是明白,多半那些人是在树林子里没出来。莎莎对回去还是不太配合,可也没办法。李察将我们重新带回到那条岔路之中。为了防止那些人看出之前做的标记,他又用手上的棍子将之前做的标记给弄掉。 我不太放心,这么做真的能蒙混过关么?不管成不成功,司马当活马医吧。 我们退回到洞内最深处,将军用手电关了,竖起耳朵聆听外面的动静。这些盗墓贼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居然将黄金蟒搞定。我看了眼李察,他叹了口气,估计他也没想到,福伯精心饲养的“小宠物”在人类炸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过了大不多七八分钟的功夫,盗墓贼已经到了三道铜门的岔路口。这些都是有经验的人,根本不会冒然前行。 “老大,我们该走哪条路?” “先别急,要好好找找看。这里应该只有一条是正确的,其他都是死路,咱们要是走错了,估计都会死在这里。” 又是一阵沉默,被称为老大的人才再次开口,“五公子,这次就看你的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咳嗽,“好的,那我试试了。” 我和李察对视一眼。这五公子真是阴魂不散,我们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他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出来单干,非要跟这帮盗墓贼混在一起。 “岳歌姐,五公子是谁呀?你们认识吗?”莎莎看着我,小声问,“五公子,这叫什么名字,会不会是个老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就是个看风水的神棍,应该不会有什么真本事。” 我安慰莎莎,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五公子的本事到底如何,我和李察心知肚明。 五公子也是聪明人,演戏演全套,在岔路口叮叮当当不知在做什么,他越弄的神秘,我们越提心吊胆。除了我们紧张不安,外面那几个盗墓贼更是紧张异常。 “五公子,怎么样?你这个罗盘指针,它一直转,是不是坏了?”老三就是个大嘴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五公子不去演戏真的是浪费天赋,就听他也十分不解的说,“哎呀,龙头,你别着急。我活这么大岁数,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不过别着急,我在想想办法。” 莎莎乐了,“李察哥,你真是有先见之明,果然我们躲在这里是对的。”莎莎心思太简单了,光想着别人进不来,也不想想同时我们也出不去。 我和李察却没莎莎这么乐观,五公子越是故弄玄虚,越有可能弄出大事儿。 “不行,咱们要赶快找个出路才行。”李察终于忍不住,开口说。 莎莎一愣,然后又点点头。就在我们准备找其他生路时,岔路口再次传来声音。 “这条路。应该是没错的。”五公子开口。 “五公子,你确定?你刚才那条蛇咱可是看见了,要是走错了,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带头的老大很谨慎,并未轻易相信五公子的话。 “放心吧,肯定不会错。这里面有人味。”五公子冷笑两声,“人可以隐藏,但是人身上的味儿却不能藏。这几个洞穴里都是阴气重重,唯独这里面有阳气,你说里面是不是有人?” 听完这话,我和李察彻底慌了。李察把我和莎莎拽到自己身后让我们往后退,自己则继续面朝那群盗墓贼的方向反身后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劫后余生,前路未卜(中) 五公子就好像在我们身边,看见我们行动一样。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洞穴外传来他冷笑的声音,然后盗墓头子就开始放狠话。 “哎呀,李察先生,你不要太紧张,我只拿走我们需要的东西,根本不想害你们性命。想在杀人可是犯法的。” 听了盗墓头子的话,我心里冷笑。杀人犯法?我看他们要真的将我们在这里杀了,也没人会知道。李察更是不搭理那盗墓头子,只是催促我和莎莎赶快往后退。 我还算能沉住气,不跟那些人逞口舌之快。可莎莎就沉不住气了,明知对方手上有厉害家伙,却不愿认输离开,没等我们阻止,就扯开嗓门大喊,“我李察哥可厉害了,根本不怕你们,有本事你们进来呀?我们就不出!” 说着,莎莎还拉了李察一下,“是不是李察哥,咱们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李察直接将莎莎的手甩开,脸色一沉,看上去似乎是生气要发作的样子。我急忙将莎莎拉过来,“莎莎,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咱们要审时度势,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要不然吃亏的只会是咱们。懂么?” “不用说了!”我正教育莎莎,李察突然开口,“他们准备冲进来了。” 果然如李察所说,不多时,洞口的另一端就响起子弹上膛的声音。莎莎这下子傻了,看了我一眼,“他们不会真杀了咱们吧?杀人可是犯法的呀!” “犯法?”我冷冷重复一遍,“他们把咱们杀了,直接丢这里,你说会有人知道吗?” “走!快走!快退出去!”李察可没心思跟我们废话,他是行动派。 李察一边催促我们,一边又将棍子的特殊功能打开。 说时迟那时快,李察这边刚将棍子伞打开,那边枪林弹雨已经到面前,也不知李察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做的,竟然将子弹都拦了下来,不过看上去也挺不了多久。 “大哥,直接来炸弹吧。咱就扔过去,炸死他们,到时候……” 老三又说话了。我心里不由将他家祖上都慰问了一遍,这是真的将我们往思路上逼呀。他们真要是扔炸弹进来,我们就得面目全非。 好在盗墓头子比这个老三有脑袋,老三话音刚落,他直接破口大骂,“你长没长脑子?不说把洞给炸塌了怎么办,就说李察已经拿到那东西,炸死他,万一伤了李察手上的东西怎么办?十个你都不够赔的!” 盗墓头子大概是人为我们已经成了笼中麻雀,也跑不出去,因此并未着急进来。趁这个机会,李察带着我们又跑到之前写着生门死门的地方。 李察决定带我们走死门。这一次,他学乖了,进入死门前,他先给我们吃了一种药。当时我也没想他是不是要害我们,生死关头,哪里还能想那么多,他一递过来,我和莎莎直接就咽先去,幸亏我还带了点水,否则我和莎莎得噎死。 “李察,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尽管已经吃了药,莎莎还是不太放心的问。 “是暂时封闭你们阳气的丹药,五公子不就是凭着阳气找到我们吗?” 虽然不知五公子是用什么方法找到我们的,但能做的小心点,还是小心点的好。死门,顾名思义,有进无出的意思。计算是五公子最后猜到我们走了死门,他敢不敢进来也不一定。 当时走进死门的时,李察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就是催促我们进去。后来他才跟我们说,原来他家祖上留下来的一本古书上说,死门是一条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走的地方。 意思大概就是说,走对了虽说不会死,但也会脱层皮。如果命不好,直接走错了,那估计就要给李察祖先看家了。 我毫不犹豫的跟着李察进去,莎莎却有点犹豫,“李察哥, 你确定这个门真的能走?我怎么不相信呢。” “是可以走……”李察的话音未落,忽然身旁的洞壁内隐约有细小的动静传来。 原本莎莎的精神就高度紧张,这时候再来点声响,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我也害怕,想想看,原本应该是寂静无比的死门,却突然传来不和谐的动静。 “李察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要是进去也是死,我不如死在那些盗墓贼手上。” 莎莎说着站着不走了。我和李察都没理会她,李察只是催促我们快点往前走。 最初洞壁只是很微弱的传来一两声响动,但很快这种响动就此起彼伏起来,我们身旁的每一寸洞壁都开始发出声响,就好像里面有蚕蛹要破土而出。 但我和李察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绝不是蚕蛹这么简单。李察催促我们快点走,可洞穴实在太过狭窄,仅能供一人通过。 突然,走在中间的莎莎不知碰到什么,直接跌了一跤。李察急忙将她扶起来,原来是洞壁中伸出一根枝条。那枝条像是植物的藤蔓,很细。 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那藤蔓就开始变粗,一点点,越来越粗。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伸出来就缠住莎莎的脚。没等我们反应古来,那藤蔓越缠越紧,而且不断的沿着莎莎的腿往上面蹿,场景看上去十分恐怖。 我从身上掏出藏刀,不敢犹豫直接朝藤蔓砍下去,每砍断一根,从那些藤蔓中都会流出猩红的粘稠状液体,那根须吃疼不已赶紧又缩回洞壁中。 只是,藤蔓实在太多,我只有两把藏刀,完全应付不过来。我用刀砍,李察就用手当刀。暂时我和李察是安全的,莎莎的情况却非常糟糕,我们将之前缠绕的藤蔓给砍了,可却有更多的藤蔓缠上来,已有一根到了腰间。 “李察,这样不行,咱们要找个办法出来才行,否则咱们真就死在这里了。”我一边看,一边让李察快点想想办法。 这里是他家的圣地,我才他一定有办法的。李察没搭理我,而是咬破自己的血,然后滴在藤蔓上。 那藤蔓一沾上李察的血,立刻枯萎,李察趁机会将莎莎扶起来,将她夹在我们中间,继续往死门深处走。 等逃到安全范围,我才开口询问,“李察,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上古植物!能入药,可以驱寒气,解尸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劫后余生,前途未卜(下) “解尸毒?”莎莎冷笑重复一遍,“李察大哥,你可算了吧。我看这东西不能解尸毒,到能见咱们变成僵尸!” 李察没理会莎莎不满的抱怨,跟我们继续解释。这东西叫依恋蔓,是上古时期的植被,用现在的话说,属于热带食人植物的一种。这种植物虽然最早出现在热带,但却是喜欢阴凉的。而且这种植物有神奇的记忆系统,之前李察家的祖上就是用鲜血喂食这些植物,因此它们对李察家族的血液有记忆。 刚刚李察用血滴在上面,它们知道是主人来了,所以才会枯萎并缩回去。 “既然是植物,它就应该有东西给它提供营养,说不定我们找到给它提供营养的东西,就能逃出去。” 莎莎这次机灵了,没等李察开口,自己抢着说。李察点点头,“应该是有东西,我听福伯说,这东西的食物很奇怪,如果不是用人血喂食,就要用尸毒喂食。我才这死门深处,应该有古代尸体。” 我和莎莎一听,心里开始犹豫。要是前面这有古尸,会不会变成粽子出来将我们都杀了。 可就算是前面危险,我们也没了别的选择。三人艰难前行着,危险不单单来自可能存在的古代尸体,更来自身后传来的一阵阵脚步声。我猜五公子带着那帮盗墓贼,已经到了生死门的岔路后,用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会追上来。 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进退两难的了。我们都不想死,所以脚下更快了,看着不远处已经出现的光明,我们三个使出吃奶的力气,爬了过去。 到了光明处,莎莎以为回到了地面,冲出来头也不抬就要欢呼。我急忙将她拦下,“莎莎,咱们还没出去的,说实话我觉得咱们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 这是,李察也进到狭窄的洞穴。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衣服已经被汗水大透,此时汗珠还一滴滴的往下掉。 莎莎听了我的话,急忙抬头岔开。原来死门的尽头可不是莎莎想的地面,而是一个地下宫殿。 古代人很有意思,他们总喜欢在地下建造很多用途不明的建筑,比如之前的黄子坟,以及眼前的这个大殿。 大殿很宽敞,但整个大殿都被一种神秘植物完全九占据了。我说不上是什么植物,看了眼李察。 让我意外,李察也摇摇头。这株植物只有干枯的树干,每一天树叶。抬头在看树冠,密密麻麻的树枝,弯曲扭动着,就好像是活着蛇,扭动身子,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猛地,李察拍了下头,“这应该就是依恋藤。” 一听说是依恋藤,莎莎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她一屁股坐下来,冲我呵呵一笑,“岳歌姐,想不到这东西还这么大,我还以为跟爬山虎一样呢。” 莎莎坐下来休息的同时,李察也坐了下来,他急促呼吸,为了保护我们,他刚才也是体力透支。 “李察,这是哪儿?”我将剩下的,最后一点矿泉水递给李察,轻声问他。 “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其实是我们家族的禁地。祖上说不让进,估计以前的祖先没事儿也不会来这里。毕竟几百年来,能通过黄金蟒的也没几个人。” 李察跟我解释,我不想坐以待毙,就开始围绕那植物周围找起来,但是整个洞穴中除了见过的石头墙壁外,根本没其东西。 这太奇怪了,一般情况下,总该有些东西才对,至少该有点壁画什么的。 此时我没了主意,到是莎莎不甘心困死在这里,依然不死心四处不停的这摸摸那儿看看的。 “莎莎你被费力气了,李察祖上既然能挖出这个死门,又有依恋藤把手,就是想让那些心存贪念的人,葬身在这里,绝不可能将出口修在明处。” 我拦下莎莎,李察也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我的说法。 “咱们必须快点想办法,这些人上有武器,依恋藤也阻止不了他们太久。” 被李察这么一说,我和莎莎心中一紧,不敢在耽误。我们三个人中,莎莎能力最弱,因此在李察的意思是先将莎莎掩护到安全地点。莎莎被我们掩护着一点点向后腿,不时回头还在观察周围,依照她观察得出的结论,这密室大殿中肯定有其他光源,否则四周封闭的情况下,应该是阴暗一片,不会有夺目光源。 莎莎抬头一看,终于找到了光源所在。我们之前都没发现,原来这洞穴顶是镂空的,洞顶上方就是我们进来时走过的密林。已经是清晨,自然有阳光从上面落下。 莎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的嚷嚷起来,“李察哥,岳歌姐,你们快来看,我发现出路了!” 说着,莎莎用手指了指树冠顶部喊。我和李察一开始还没在意,后来见她喊得这么兴奋,应该不是骗人,就凑过去看。 我一边向古树身边靠拢,一边抱怨这棵树实在太大了。虽然大树看上去挺结实,但要真想顺着这树往上爬一百米,显然也是不太现实。况且,树顶上缠着一团依恋藤,我们要真爬上去,恐怕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唯一让我们欣慰的是,五公子带队的那群盗墓贼日子也不好过。五公子本事是大,可为了隐藏身份,他不好有大动作。面对依恋藤,估计也没啥好办法。我们发愁的时候,死门密道中传来嘶吼之声,听到他们惨烈的叫声,我和莎莎不由偷笑一下。 只是我们也知道,他们在外面受的罪越大,一会儿要是抓到我们,我们就越倒霉。 想到这里,我和莎莎、李察又开始合计脱身之策。没啥好办法,只是盯着大树看。我想用藏刀代替攀岩用的凿子往上爬。可刚用藏刀往古树上一扎,就从古树中喷出滚烫猩红的液体。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到是李察反应奇快,一把将我拉回到后面。 “这东西是依恋藤的本体,不要在它身上浪费时间了,就算咱们爬上去,到上面也成人干了!” 我还不太相信李察的话,想反驳。可他话音刚落,被我划过,正流着粘液的树干口子里突然蹿出来一根粗如成人大腿的依恋藤。这依恋藤奇大无比,速度奇快。 我们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到了头顶,李察反应也不慢,抱起我侧身打滚躲过去。依恋藤不是高智商植物,没自主意识。这一次攻击用力过猛,直接扎到泥土里去。 我羞红脸看着李察,算来算去,算不出他救了我多少次。 “你又欠我一命!”李察淡淡的说。 我刚想回话,那根依恋藤又从土里钻出来,反应之快,远超过我和李察的意料。 这一次,我们发现依恋藤有点不一样了。它前段的长出几个花瓣,每个花瓣里都长着一圈牙齿,好像是可以咬死人一样。红色的液体从花瓣嘴里滴答出来,让人看了就恶心不已。 “月歌姐,李察哥,尼玛这是啥东西……哎呀……它归来了……我想回家!” 兴许意识到我和李察是比较难啃的骨头,依恋藤放弃了对我们的攻击,转向莎莎。李察又将莎莎救下,我们三人对视一眼, 一个心思不由升起。还是跟五公子投向吧,至少比被这个东西吃了的好。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就是最本质的生命体,大概可以自主思考!” 李察的话刚说完,我差点骂娘。没智慧的依恋藤我们都搞不定,还来个会思考的?这不就是让我们死? “救命呀!我不想死呀!哎呀!我想回家呀!” 那依恋藤似乎认定莎莎是好欺负的主儿,追着他攻击。 “李察,我们总是这么逃不是办法。咱们必须杀了它。既然你说这东西就是那些依恋藤的本体,那咱们杀了它,就可从这棵树爬上去。” 李察看了我一眼,轻声问:“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我笑笑没回答。我心里是有点想法。可不一定成功,就没说。我往前走两步,自己一跃而起,攀爬到二人头顶大约两米高的地方,双腿悬挂在老树枝头,让李察和莎莎保护我,别让那恶心的本体攻击我。 有句俗话说的好,畜生就是畜生,不能跟人比。就算是有智慧怎么的?也猜不透我们声东击西。李察和莎莎也算是舍生取义,替我吸引依恋藤。 趁依恋藤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李察和莎莎身上时,我挥着藏刀猛地向依恋藤砍去,那家伙淬不及防,正好被我砍得正着,我可是下了死手,两把藏刀深深的插入依恋藤的颈部是不可能将这东西至于死地的,我双手用力往外掰开,那依恋藤挣扎没记下,又想缩回树身。 看它要逃,我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它得逞。拼命的拉住它,兴许是因为受了重伤,依恋藤的力气没那么大,居然还真的被我拉住。 没一会儿,依恋藤不动了,看来是死了。可我们不敢大意,怕它装死。好在不一会儿,其他小的依恋藤纷纷枯萎,失去生命。 我们三人见这样,才长长舒了口气。大约又过来几分钟,老树也开始发生变化,直接干瘪枯萎。 就在这时,又发生意外。原来依恋藤死后,古树上之前被我弄出来的口子越来越大,先是有猩红液体流出,这些液体流干净之后,树洞内居然显露出一个人。 “李察哥,你看里面有个人!”莎莎喊道。 我心里一惊。之前,李察说过这依恋藤应该是有尸毒供养,现在看看应该是真的。 也许是有依恋藤的汁液包裹,尸体完好如初,只有脸部有些干瘪。他身着龙袍,像是金代服饰。可惜我们对历史研究都不深,也猜不出他是谁。 但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就是这家伙应该就是李察家的老祖宗之一。换句话说,李察应该是金代皇族之后。 “李察我看你不应该叫李察,应该叫完颜察。”兴许是觉得已经脱险,莎莎开起李察的玩笑。 李察可没我们开玩笑的心情,他仔细观察着自己的老祖宗。这位完颜老皇帝依旧保持着死前神态。面色安详,双手紧握,手中捧着一个大玉盘,玉盘很大,却很薄。玉质圆润洁白如洗,上边清晰的写着几行女真文。也许是失去了树体里附着着的液体的支撑力源改变,老皇帝双手慢慢打开,那玉璧从手中脱落而下,正巧被李察接在手中。 李察扫了一眼上面的女真文,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就将玉盘摔的粉碎。我和莎莎都愣了一下。李察真是舍得,那玉盘价值不菲,他说摔就摔,看来那上面写的东西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李察摔完玉盘,又给那老皇帝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并未说话。过了大约一分钟,李察站起身。他刚刚站起来,他脚下一米处地面突然开始下沉。 我和莎莎赶紧往后退,以为又出什么幺蛾子。还没等我们说话,地缝下的猫腻就撸出来。 原来低下还有个地洞。地洞不大,只能容下一个人。我用手电往下看,里面竟然出现盘旋而下的石阶。 时间紧迫,我们没时间在犹豫,顾不得商量就钻进密道。是生是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察刚下到密道,就停住脚步,他跟我要了打火机,然后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用火将衣服和枯树点了火。枯树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这一次那些盗墓贼想出去怕是不那么容易了。 原本我以为这密道是向下再向上的。结果走了一段平行路后,密道直接向上延伸,直通地面密林。我们三人绕了大约半个小时,才从一棵老槐树的树洞中脱险。 看着美丽的晨光,我突然有种浴火重生的喜悦感觉。 “现在怎么办?”休息一会儿,我轻声问李察,我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而不是结束。 “要快点去找吴瑕!”李察要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递给我。我连忙拒绝。 “这东西你先别给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这东西呢,你给我,就是个定时炸弹。” 我连忙拒绝。 “还有,福伯说让我们小心吴瑕,你怎么看?” 想到之前福伯说的话,我心里就一阵郁闷,可又不得不成福伯说的也有道理。 “福伯活了那么大岁数,看问题肯定跟我们不一样。”李察没证明回答我的话。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们回到之前露营的地方,庆幸车还在。上了车,李察像是想到什么,伸手去摸挡光板,果然从上面摸出一个小纽扣样子的东西。是微型定位器。 我们将莎莎送回辽城,莎莎爸看见我们很激动,非要请我们吃饭。我们不好拒绝,就在辽城住了一晚上。 当天晚上我给吴瑕打电话,他刚回到香城,真想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告诉他第二天我就回去。 回到香城,吴瑕才告诉我们,他在武当山找到了线索,也许可以化解诅咒。 他绝口不提回家做什么,却很执着的想知道李察到草原去做了什么。面对这样的吴瑕,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莫非还真被被福伯给说中了,吴瑕是有目的接近我的?我只在香城待了一天,就和吴瑕踏上去武当山的旅途。 吴瑕原本是邀请李察跟我们一起去的。但李察说自己还有其他事情,就拒绝了吴瑕的邀请。 到达武当山,我和吴瑕进入景区时,已经是黄昏。我们为了赶路,路上并没吃东西,正好看见一家没打烊的面馆,就走了进去。 老板是湖北武汉人,做的是地道热干面。我在湖北武汉生活过一段时间,最喜欢吃热干面和鸭脖子。我直接点了两碗热干面,又跟老板攀谈起来。 这家店开的也有些年头,我跟老板打听,武当山有没有什么趣闻传说。老板听我这么问,神秘一笑。 “姑娘,这里是武当山呀。要是没故事,那还叫武当山么?”老板笑呵呵的说,“当然,旅游区是没什么故事可说,不过出了旅游区可是有不少东西说的。不说这满山的精怪,就说这里还有野人呢!” 我听到一愣。以前听过神农架有野人,怎么武当山也有野人。看来野人也成了热门东西,想出名就要弄个野人出来了。 见我笑,老板以为我不相信,神神秘秘继续说,“我说的野人可不是你想的那种野人。他们是一群生活在洞穴里的人。就白天还能看见他们身影,晚上的时候就见不到了。” 我心里更好笑,这算什么野人。 “其实说白天能见到这些人,也不正确。据说见过他们的要不过几个进山采药的人。他们说,这些鬼族生活的地方,都是用符咒圈起来的。” “鬼族?”老板说的其他我到没在意,可他说鬼族,我到觉得很有意思。 “是鬼族!”老板见我来了兴趣,更卖力解释,“叫他们鬼族,不但是因为他们神出鬼没,跟重要的是,见过他们的人说,这帮人靠吸血为生,还说这些鬼族人,都活不过二十五。说他们一死,就有小东西从他们身体里爬出来。有人说,那是他们饲养的妖怪。” 老板这么说,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些鬼族人饲养的是百鬼子。不过到底是不是,要等我们见了之后才知道。 说道百鬼子,我又想到李察。他以为我没注意,其实从他家圣地出来时,我就看到他从皇帝老祖宗身上拿了珠子状东西出来,不过他没说,我也没问。 我对李察是很信任的,我们一起经历过太多,欺骗对我们谁都没好处。 “你知道上世纪其实年代,曾有上头专门派人去山里看过鬼族生活的地方。那时候破四旧,山里的这些野人们都迷信,信奉的一般就都是叫不上名的妖魔鬼怪邪神了,政府派人过来治理,可不管来几个都是有来无回。” 当地政府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儿,不信邪,又派人来。结果整整一个连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后来,政府找了几位宗教学家,多方调节之后,这事儿也就不了来之。 我听着惊奇,面露惊讶。可吴瑕却是一脸淡然,我猜他早就知道这传说。说不定,他这次来武当山,就是为了传说中的鬼族。 “我跟你们投缘,可提醒你们了哈,你们玩归玩,千万别靠近鬼族的领地,否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我和吴瑕连忙点头,谢过老板提醒。我心里暗想,我是不想靠近鬼族领地,就是不知道吴瑕怎么想的。 我正想着,老板猛地拍了下头,“哎呀,我差点忘了,你们晚上可别上山了,听人说,这两天晚上,鬼族人出来狩猎。你们两个人可别稀里糊涂的给碰上。” 老板这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下。晚上狩猎?搞没搞错,又不是吸血鬼,晚上出来做什么。 “不幸是不是?”老板似乎是给很多人讲过鬼族的事情,我一个表情他就能猜出我在想什么。 “别说你不信,我之前没遇到那几个年轻人时,我也不信。我可是唯物主义的。” “你遇到几个青年?到底怎么回事儿?”老板这么一说,我来了兴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听听他到底怎么说。 “两年有几个小青年来山里野营,离鬼族的领地较近,也不知道看着啥了,吓的那群男男女女的第二天疯了好几个。过了差不多一年,其中一个才恢复正常,他说,当时他们看见鬼族那帮人在抛坟吃人。幸好他们几个跑的快,要是跑慢了估计他们也都被吃了。活人的味道总比死人好吃吧?” 我当时正吃热干面,听老板这么说,只觉得一阵范围。老板似乎也发现自己这话说的不是时候,挠了挠头,一脸歉意。 “哎呀,你们吃,我说这些干嘛。”说完,老板转身就走了。 我勉强将两碗热干面吃完,和吴瑕走出小面馆。吴瑕看了我一眼,不太确定的问。 “岳歌,你说咱们晚上好去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夜闯鬼族领地(上) 吴瑕这话让我心里又是不爽。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们夜探黄子坟墓,当时他还说让我陷入到危险中十分过意不去。 短短几个月时间,居然会主动问我要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我当时也是不怕死,胆子特别大,看着吴瑕一脸期待的样子,立刻点头同意。 还咧嘴坏笑,“怎么不去,一定要去呀,就晚上去才刺激。我还真想看看,传说中的鬼族是什么样的。”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关于鬼族的传说。这个鬼族跟我们普通人概念中的鬼是不一样的,而是一种长得跟人一样,要结婚生子的特殊种群。 这种鬼族跟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必须吃活物。最开始他们还只是吃点普通活物,鸡鸭猪狗这样的。大概在夏商事情,他们的饮食结构发生了改变,开始吃人。 不是生吞活剥,而是吸食阳气。被鬼族吃的人,最后都只剩下一副骨架。 当然,我们要找的鬼族,肯定不是传说中的这种。只不过是借了个名头而已。 “行,咱们准备下再去。”吴瑕点点头,“其实我之前来过这里,也跟他们打过交道,并没有那个老板说的那么夸张。他们普通话说的不顺溜,会说一些,平时他们内部有自己交流的语言,类似蒙古话。” 我看了眼吴瑕,没说话,我心里估摸,之前他是不但算告诉我这些,也不知为啥就转变主意了。 “他们知道关于诅咒的事情,不过我上次问他们族长,族长不肯说。后来,我还想跟他们多交流下,却被个老道给拦下了。那老道说,鬼族非善类,不能接近。” “那正好,上次你是白天去的,这次咱们晚上去,说不定还能发现别的秘密。”我附和着吴瑕说。 大概是听出我心中有不满,吴瑕不说话了。夜色越来越浓,山里的湿气很重。我们又加了一件衣服。一路上,吴瑕问我跟李察有什么发现。 我说谎搪塞过去,我又问他身体怎么样,诅咒有没有不舒服。吴瑕摇摇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当时我想,吴瑕的爷爷是真人。应该是很厉害的,想必他这次回去,真人爷爷应该替他找了缓解之法。 最初我们想靠两条腿走上去,后来想想这办法太笨。山路难走不说,听吴瑕的意思,这鬼族住的地方也挺远。真要是坐过去,说不定要走到明天早上。 我们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个旅游区服务站。这里除了卖一些小吃水果,矿泉水外。也提供租车业务。不过,这里租的可不是小汽车,而是山地自行车,还有那种旅游电瓶车。 我和吴瑕一人租了一个山地自行车,才再次踏上旅途。武当山不愧是修行的好地方,刚一到晚上,虫鸣鸟叫就出来了。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单从这一点说,这里比中国大多数山都有情调。 我和吴瑕骑车子到旅游景区的主路尽头,又开始犯难。原来,主路尽头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深夜不得入内。” 我和吴瑕对视一眼。这牌子立的很有意思,估计是又有不怕死的小青年闯祸了,才会立在这里。只是我认为,这东西立和不立根本没什么区别。 不想进去的人,就算你不立牌子,他们也 不会进去。想进去的人,不会因为你立了块牌子就不进去。 “现在怎么办?我们是进去还是不进去?”我有点犯难。之前跟吴瑕说来看看,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 实际上,我真的没勇气冒险闯鬼族领地。那些人真要是吃人的妖怪,我交代在这儿了,哭都来不及。 我看向李察的意思,是想问他,不行就找个地方先住下吧,没想到他对我的提示视而不见。 看着深处的山林,目光坚定,语气诚恳:“岳歌,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都走到这儿了。” 我叹了口气,早该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吴瑕既然来,当然是打定主意要进去看看的,我不让他进去,他还不跟我拼命? 吴瑕按照他自己的记忆,从荒野小道往后山上去,一路走着,自然碰到不少荒废的道观。 现代中国,真正信仰道教的人不多,因此道观荒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看着那些荒废的道观,吴瑕不由哀叹连连,我没什么感觉,他可是真人之后,看到这番景象,心里自然不好受。 之前在旅游区主路尽头,我和吴瑕就不在骑山地车,因此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山路,我们就开始呼哧带喘,最后我真走不动了,嚷嚷着要休息。 吴瑕体力也不比我好多少,也累坏了。于是在路边找了个破道观进去。我们到不怕危险,之前听面馆老板说过,武当山里的破败道观都是给山里人歇脚的地方。 因此虽然破败不堪,倒也不显得阴气沉沉。吴瑕费力找来些干柴过来,弄了个火堆,我们也不会太冷。 好在之前在山下吃的还算饱。因为心里有了芥蒂,我和吴瑕这一次没像以往那样谈心,扒拉着火堆,吴瑕突然开口,“有动静,应该是有人来了!” 我吓了一跳,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玩,深山老林大半夜,难道是跟我们一样的旅客?如果是旅客还好说,就怕是心思不明的歹人,我和吴瑕交换了下眼神,最后决定躲一躲。 道观大殿后面有两棵树,由于常年无人修剪,树已经长得老高了,差不都有十多米。距离地面最近的树枝,也有两米左右。 吴瑕轻功好,蹿了两步一跃。双手抓住树杈,借着惯性上了树。他刚上树,就伸手帮我拽了上去。 大树本身的就有念头,因此树杈也很粗,支撑我面两个人的重力不成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又往上爬了几米,即确保可以看见下面的情况,有不会被发现才停下来。 “你说会是什么人?”我压低声音问吴瑕。 吴瑕摇摇头,然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注意下面,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来了不少人。” 吴瑕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道观门口密密麻麻出现一堆人。这也没什么,也许是结伴出游的人。 可奇怪的是,黑灯瞎火,这群人竟然什么照明设施都没拿。一个个黑影进入道观,我和吴瑕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二十个人。一开始我们也没发现这些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过了大约两分钟,我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些人的关节似乎过于僵硬,走路的时候,膝盖不会自然弯曲,一个个像是筷子一样走动,摩擦出奇怪的声音,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异常大。 “岳歌,你看出这些人有什么不同没?”吴瑕应该是看出来了,可是他不说,非要我说。 “你真狡猾!”我瞪了一眼吴瑕,“这个还用问么?我看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活人,就是死的。不说他们走路的问题,你阿卡呢这些人,走路的时候都不看方向,你觉得正常人能做到这样?” 吴瑕笑笑,有点不好意思,“你说对了一半,这些人的确是有问题,但他们不是僵尸,也不是死人,他们就是之前那老板口中的鬼族。现在是晚上,他们又开始夜间活动了,狩猎。” 狩猎?我狐疑的看了眼吴瑕,能不跟我开玩笑么?大晚上狩猎我就不说了,但你要狩猎的话,至少应该找一个有野兽出没的地方吧?破道观能有什么? 能有什么?!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一惊。能有活人。就是我和吴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夜闯鬼族领地(中) 想到这儿,我不由缩了缩脖子,总算明白为什么人家好心劝我们半夜别进来,进来的话,不就是给这些人不人,鬼不鬼,僵尸不僵尸的东西送晚饭? 不过,想到这里我又有些不明白,要不是我们今天闯进来,给他们送晚饭,他们平时都吃什么?总不能饿肚子吧? 我看了眼吴瑕,他应该知道点内幕。可吴瑕就跟死了一样,不说话,不出声,身子连动都不动。 我心想也对,估计这群人的各方面能力都超过普通人了,稍有动静,他们可能就会察觉我们存在。 这帮鬼族人进来之后,先是绕着我和吴瑕藏身的树转了转,然后学老猫的样子,不停的闻着什么。我一看,这是在闻人气,连忙跟吴瑕一起憋住气,大约过了快一分钟,那群鬼族人才离开。 这举动多少就有点像僵尸了,僵尸要判断活人在哪儿,也是靠人气判断的。 从我们藏身的树离开后,他们又像是狗一样在院子里搜索,突然,他们停在另外一棵大树斜下方,一处并不太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干嘛,莫非是要祭祀?还是说,这里是他们晚上休息的地方? 如果不是这两种可能,我真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大晚上的跑出来。就在我猜测各种可能时,吴瑕突然碰了下我,然后在我手上写了个坟字。 我不明白,心里想着吴瑕写的字,又看看那些鬼族人行动,猛地就明白了。原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个坟墓。最开始有鬼族挡住了我们目光,一下子没看清。 这坟墓和普通人家的墓还是有区别的,足足有人家两个大,只是看不清墓主人的名字。 不过,看鬼族人这么虔诚的样子,我有一种想法,会不会这墓里面的人是他们的祖先之一?我正想着,这群人又开始做奇怪动作,他们跪了很久,然后又给那墓碑磕头,再然后他们齐刷刷的站起来了。 这时候他们做的事儿还算正常,可接下来他们的行动就有点诡异。 要不是吴瑕抓着我,我估计我就掉下去了。 就我一眨眼走神的功夫,这群鬼族人竟然弯腰在墓碑下挖出了个坑穴,一个棺材露出来。 人多力量大,更何况是一群失去疼痛感的疯子呢!几下的功夫就把那棺材挖了出来,这是一具石棺。从这棺材上,这里面装着的人,应该很有身份。 与此同时,我另一个猜想也差不多等到了印证。我跟吴瑕对视一眼,他心中猜想也跟我差不都。 我忍不住胃部一阵翻滚,这未免也太重口味了吧?以前,总觉得被一群僵尸追,是听让人害怕的事儿,可现在看看,被迫看一群形同野兽的东西吃尸体,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我以前看美国恐怖电影时,就恶心的不行,这次更好,直接来个现场直播。打开那棺材虽然费了点时间,但也没难倒他们。 开棺之后,这些鬼族人直接将里面的死人抬出来,然后一个个留着口水,盯着眼前的尸体看。 似乎是在等什么信号,他们到没着急立刻开口。我一边用手捂着嘴一边用手拽拽吴瑕,这家伙不会还要往下看吧?这要是看了,我估计我一辈子都可以吃素了。 还好,吴瑕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意思。他看看我,又看看往道观外看看,意思是说,能跑就跑吧,要不一会儿这群东西要是没吃饱,就该拿我们填肚子了。 我明白他意思,想要逃走,就必须先要引开吃饭的那些人。吴瑕从树上折断一根树枝,然后向大殿扔去。树枝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 正准备享受晚餐的鬼族嗯,一下子就被这响动所吸引,以为大殿中有活物。活的食物,肯定比死的好吃。他们齐刷刷的直起腰杆,蹭着脚尖直奔大殿。 见那群人全都进了大殿,吴瑕纵身一跃跳下大树,我也学着吴瑕的样子往树下跳,可惜我没他那么好的轻功,落地时碰到不少落在地上的树枝,弄的哗啦啦直响。 这响声就好想召集令,所有鬼族人都察觉了,疯了一样转身从大殿出来,又往我们所在的地方跑。 “岳歌,跑吧!”吴瑕见我行踪暴露,大喊一声,带着我就跑。 因为太紧张,我们完全没了方向感,就想着快跑。我和吴瑕体力都算好,特别是吴瑕,我还听说他跑过马拉松。 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没甩开后面紧追不舍的鬼族人。我们都累的气喘吁吁,他们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吴瑕,这些人不会累么?”我彻底无语。吴瑕有体力继续跑,我可没体力陪他跑,“吴瑕哥,求求你想想办法,咱们是普通人,就这么跟他们跑下去,非要累死不可。” 吴瑕是常年出来探险的人,随身一直带着军用手电,之前因为害怕暴露行踪,他一直没用。 “我猜,肯定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难。或者是,可以阻止这些东西前行的阵法。否则他们晚上早就下山到风景区了。” 我想想,吴瑕说的也对。以这些鬼族人的耐力,一晚上去趟景区在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我正想着,吴瑕用手碰了下我,“你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个房子?走咱们去看看。” 吴瑕这么说,我去不太敢往前去,谁知道那房子里面是什么?没准是那是人家鬼族人聚会的地方,人家要来个请君入瓮呢。 我虽然这么想,可眼下情况也没别的选择,要不就是被鬼族人吃了,要不就去那房子看看。 这房子看上去修建也没多长时间,是依靠山上的石头外加混凝土修建的,看上去还算固若金汤,我想就算是那些疯子一般的鬼族也攻不进来。 加上吴瑕一身本事,怎么也能将那些东西挡在门外。只要到天亮,我们就是胜利。 不过,跑到房子前,在仔细看看。一下子又觉得这房子,似乎也不太靠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夜闯鬼族领地(下) 不是不靠谱,是太不靠谱了。我和吴瑕刚走进房子,就发现这房子中有猫腻。 最初也没啥感觉,就觉得这房子盖得好好像不太结实。后来发现,这房子没窗户,就一个门还有一个烟囱。房间内更是除了一盏灯,什么都没。比这更深人的是,这房子墙上还贴着好些符咒,一看就不是给活人准备的东西。 “吴瑕,这可不像是给正常人主动地方!”我说这话,都抬举这地方了。这地方不是活人住的,估计连死人也不会住这里。 如果连死人都不住的话,会是什么忍住?猛地我想到一种可能。以前听奶奶提起过,有一种房子是专门给恶鬼建造的。 门是摆设,恶鬼从烟囱进来,然后烟囱一堵上,直接将恶鬼困在其中,然后在以火烧,恶鬼就会灰飞烟灭。 可我们担心归担心,却并没往外面走。因为自从我们进了屋子,外面那些鬼族人好像就不追了。 这个还是吴瑕发现的,他透过空空的门框子看过去,只见鬼族那些野人正围着房子乱转,似乎是想进来的方法,却不得要领。 “难道这些人害怕这房子?”我抢在吴瑕前开口,“看来这屋子真有说道。” 我仔细看了一圈,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肉味,可又不太对劲。更像是臭鸡蛋的味道。只是这臭鸡蛋味道中,还夹杂着一些特别的香味。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看吴瑕,他似乎也不知道。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吴瑕开口了。 “这地方应该是个阵法,你看这里密密麻麻,是结界。”吴瑕认真辨认,“怪不得那些鬼东西进不来。” “是不是山上的老道修的房子?”我问吴瑕,他不是第一次来,知道的东西应该比我多。 “可能是楚怀子修的。我们找机会要去拜访下他才行。”吴瑕口中虽然这样说着,可脸上的神情并不轻松,看样子他对这个楚怀子也是很忌惮。 走累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吴瑕趁我休息的功夫开始观察起贴在强上符咒,突然他啊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吓了我一大跳,吴瑕可不是喜欢大惊小怪的人,他如此失态,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吴瑕,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我急忙将吴瑕拉过来,吴瑕先是摇摇头,不太确定的样子。 最后逼不得已,他才说,“这房子似乎是纸做的!” 啊?这回不光是他,连我都惊讶了。好端端的房子,怎么就成饿了纸糊的?我吓得后退几步,猛地觉得这房子比外面的鬼族更可怕。 “难道真是传说中,那种房子?”我怕吴瑕骗我,拽着他胳膊小声问。 “应该是!”吴瑕在我手上拍了拍,“咱们好好找找,说不定能知道一些东西。” “要找东西,你总该告诉我找什么吧?” “屋子里困着的东西!”其实吴瑕也不知道纸房子里面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最起码不会是僵尸。 但如果是僵尸,还不算是最可怕的,毕竟有时候人心比鬼可怕的多。而吴瑕口中的楚怀子听上去也不想是什么好人。 可这房子就屁大点的地方,而且又没其他摆设,我跟吴瑕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什么收获。 “岳歌,看来是我想多了,这里应该没什么东西。虽然楚怀子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但也不至于变着法害人。” 我没理会吴瑕的话。之前我没什么感觉,可刚刚我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背后飕飕的直冒凉风。 “吴瑕,你感觉后背冒凉风没?”吴瑕看了我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就是,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看!” 我直接说。我这一说,吴瑕似乎也有了感觉,不由眉头一皱。可是,除了外头窥探我们两个美味可口食物的鬼族人,再也没发现什么活物了。 突然,吴瑕像是发现什么,猛地纵身一跃,又用手中的匕首向房顶方向划去。 风起刀落,一个小锦囊掉在了地上,锦囊是用上好的绸缎做的,上面还绣着一条游龙。 我看了眼吴瑕,问他要不要把锦囊打开看看。吴瑕摇摇头,“不能大意,说不定这里面是要命的东西。” 吴瑕这么一说,我有点怕了,又将锦囊递给吴瑕。他在手上垫了垫,感觉里面是个圆球型物体。 一看有实体,我和吴瑕也不那么怕了。吴瑕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将锦囊划开,他刚将锦囊弄出个口子,就从口子里 滚出个圆球状的物体。吴瑕和我都以为是什么妖物,急忙躲开。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东西有反应。我和吴瑕就探头去看,刚看清那东西,我直接捂住嘴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眼球,准确的说,是个小孩子的眼球。没腐烂,跟新摘下来的一样。 不过,仔细看看的话,这眼睛似乎又有点不同。此时,我和吴瑕弄明白一件事儿,这个结界的关键就是这个眼睛。很可能在山林深处,有许多这样的纸房子,同时也有很多这样的眼睛。 而这些眼睛的所能看到的区域,就是鬼族不能进入的。当然,这些都是我和吴瑕的猜测,也不知道准不准。 如果准定话,我和吴瑕把结界破坏了,估计鬼族人很快就会冲进来,然后将我们杀光。 鬼族人并没什么动静,到是这诡异眼睛有了变化。就好像是猫眼睛在黑暗中变化一般。这可把我们吓坏了,它会变化,就说明这东西是活的,要是活的…… 我和吴瑕不敢往下想。 “岳歌,我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想办法离开,先下山吧!”吴瑕心中不祥之感越来越重。 “哪……哪边是下山的路来着?”我看着吴瑕,颤抖着问。此时我盯着那眼睛看,已经十分不舒服,感觉那眼睛散发出一股怨气。 吴瑕被我这一问,问愣了。刚才被鬼族追的亡命而逃,慌乱之中在山里像两只没头的苍蝇般乱窜,早就失了方向,不知身在何处了。 外面鬼族人直勾勾的张望着我们流口水。 “岳歌,我有办发了。拿绳子来!”看了大约半分钟,吴瑕突然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深山美妇,靠谱么?(上) 原来,这些鬼族人的膝盖是不会弯曲的,都是僵直的。如果我们用绳子绊一下,他们根本过不去。 不过,我们身上也没绳子,房子里唯一的绳子就是挂那个锦囊的绳子。吴瑕跳起来,用手抓住绳子往下一拉,就把连着屋顶的绳子给拉了下来。可绳子刚一落地,房间中莫名的刮起一阵阴风。开始我和吴瑕并未在意,毕竟我们都是跟邪事儿打交道的,这点胆子还是有点。 可过了一分钟,我就发现事情不对。那阵风过后,墙壁上的符咒一张张掉落下来。 “快拿绳子跟我走!”吴瑕脸色突变,大吼一声。 我猜这根绳子跟结界是有关系的,我们取下这根绳子,就破了结界,无疑间就将之前禁锢的灵魂也就被释放出来。 房间内开始变得臭气熏天,我和吴瑕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纸房子。说来奇怪,我们刚跑出来,那房子就自燃起来。燃烧的火光中,夹杂很多说不出的气味。 更奇怪的是,大火中,时不时还会传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喊,那叫声生十分刺耳。不过几分钟时间,纸屋子被彻底烧毁。 “吴瑕,我们似乎闯祸了。”我有点担心,一个结界点破。其他的点会不会破。要是其他的地方也破了,那就是大麻烦,因为鬼族人可以大大方方出来活动,顺便烧杀掠夺。 我不敢往下想,吴瑕也不敢想,他无奈摇摇头:“也不知这么做是福是祸。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我们还做了件好事儿……” 吴瑕也是往好了说,安慰我。但他的安慰显然不怎么样。 “吴瑕,咱们做没做好事儿我不知道,但恐怕咱们是惹上麻烦了。”我指指一直苦苦等待,好几十号的鬼族人说。 纸房子烧光后,这些鬼族也开始有动作。一个个齐刷刷向我们这边挪动。我看看吴瑕,吴瑕看看我,撒丫子开跑。虽然我们自觉地挺厉害,但跟眼前这些,刀枪不入,蛮力似牛的人相比,根本就不堪一击。 当然,我和吴瑕也不是漫无目的吓跑,我们分别扯住绳子的一脚,趁鬼族人还没完全回过神的时候,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我们抓着绳子,先往前跑了一段路,然后迅速转身,又向后跑。刚开始,追我们的的鬼族也是向前,他们的反应比正常人可是慢了很多,还是按照惯性往前冲。 这下可好,我们直接把他们掀翻在地,一排两排,就像是叠罗汉一样,这群鬼族人相继倒下,压住前一排的身体。 眼见这样,吴瑕一下子就抓住我的手,撒腿往后山跑。原本我们以为,摔的那么难看,这些鬼族人多少也要花些时间起来。可让我们惊讶的是,我们也才迈出两步,就见那群家伙猛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完全没有借助外力,就那么直直的站了起来。 我心里暗骂这些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能不能给条活路了。此时此刻,我已经对这些家伙相当折服。虽然知道今天晚上碰到这些家伙凶多吉少,不过人类本能的求生欲望,还是促使我跟吴瑕没命的往山林里钻。 后面鬼族的人在树林里也是健步如飞,紧紧跟在我们身后。他们不知道累,但我们知道。 为了能拖延点时间,我和吴瑕特意选择崎岖不平的道路走。可谁想,非但没给他们制造麻烦,到是给自己找了不少麻烦。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们来到一条小河前,我真累的一步都不想动。冲吴瑕苦笑,干脆让我一下子淹死在河里算了。 我们想绕道河那边,突然吴瑕拉住我胳膊,“有人!” 我吓了一大跳。有人?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有人,再说,能是什么人?但吴瑕的感觉一向很准,我用手电往吴瑕说的地方照了一下,果然在岸边的树后,隐约有人的衣角飘出来。 “什么人,出来!”吴瑕厉声问道。 我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荒山野岭,三更半夜,好好端端出来一个人,能是人么? 不过,看样子树后面的东西是不打算加害我们,否则现在出来,我们就完蛋。 站在树后面的是个少妇,一身白衣,也看不出款式,更无从辨认是什么年代。我心里苦笑,莫非这是遇到了聂小倩了? 那女子缓缓从树后面闪出身来,冲我们行了一礼,“多些两位相救。” 说来奇怪,这女人出现后,原本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鬼族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一个个躲在树荫后露出眼睛张望着,像是对女子十分忌惮。见此情景我更加确定我的判断,这女子不是一般人。刚刚她又说到救命之恩,我们除了烧了个房子,在没做其他,莫非她是被困在房子中的精怪? 但不管是什么,眼下她是没有要加害我们的意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漫长的夜才刚开始,与其淌水绕过这女子,还不如索性看看这女子究竟是何居心。 “姑娘,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吗?”吴瑕谨慎开口。 “小女子知恩人有难,特来相救,请恩人去小女子家中避避!”女人微微抚了抚身子,声音不大,很是轻灵。 我和吴瑕对视一眼,她所说的有难,应该就是指我们身后的鬼族人。吴瑕用目光询问我意见,我想了想,其实我们没啥选择余地。如果再跑十分钟,还是甩不掉那些鬼族人,我和吴瑕估计力气用完,也是挂了。 如今这女子既然主动说相救我们,我们肯定是没理由拒绝的。况且,这女子要真是邪物所化,我们跟不跟她走,也不是我们说的算的。等人家逼着我们走,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那女子见我们没反对,冲我们再次往前走。不出我们所料,身后那群贵族人是很忌惮这个白衣女人,身后那群鬼族人始终与这女人保持着四五十米的距离不敢靠近,我们走他们跟,我们停他们止。 这女子光着脚,却走的奇快,小脚丫踩在满是碎石的河水旁也不见伤到,比我和吴瑕走到还快上几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深山美妇,靠谱么?(中) 后来我和吴瑕实在走累了,要求坐下来休息休息,结果那女人却不同意,说一定要在子时把我们带回家。 子时就是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我看了眼表,已经是十点四十分。我心里分析,估计到了子时,武当山中会更加凶险。 后来我才想明白,子时可不是危险。那时候月亮精华正浓,山中精怪都出来吸收月亮精华,能看见什么就不一定了。看见了,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更说不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一边走,我一边问那女子。 女子一路上总是微笑,去不回答我的问话,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连吴瑕也是叫苦连天。 越往前走,路越南走,河水越是湍急,好几次我差点摔倒。后来我干脆学女人的样子,光着脚丫跑起来。 尽管我们速度很快,但身后那群家伙丝毫没有几次放过我们的意思,仍旧在后面五六十米的远跟着我们。 大约走了三四分钟,前面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个身材消瘦,的偏偏公子。那身材比吴瑕还纤弱,一脸病态美。他手拿一把折扇,见女子引着我们过来,扇子一展,看样子是不想让我们过去。 看看两边,一侧是湍急的河水,另一侧是漆黑一片的山林,看上去分外恐怖。好在女子早有准备的样子,她冲我们轻轻的摇摇头,示意我们不要着急。 这是那公子模样的人,缓缓开口,“天将守山,万邪尽退!” 和他外表不同,这男子的声音到是很浑厚。白衣女子上前,微微行礼,笑着回答:“地仙当关,施恩于世!” 我和吴瑕大眼瞪小雅,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因为那公子对我们已经不闻不问,任由我们过去。 再后来,我们又遇到一个美少女,跟白衣女子相比,她更多了几分妩媚。兴许是因为我们前一关顺利过来,那女子也没为难我们,就让我们过去。 我们刚过去,吴瑕就不由回头。我冷哼一声,“吴瑕,想不到你也这么色!” 吴瑕摇摇头,不再言语。走过秀色女子,我又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就到十一点,可女子口中的家宅。 正在我们想开口询问的时候,我们走的林子中生起团团迷雾,我们的身子隐在迷雾之中。 身后跟着的那群鬼族人,也隐没在林子中,不见踪影,唯一能让我们确定他们还在的依据,就是还能隐约听到他们的整齐的脚步声。 距离子时越来越近,迷雾越来越浓重,眼前和身后的能见度也不过两三米的样子。 白衣女子对地形似乎十分熟悉,带着我们沿着河水走,一路上在没遇到危险。 终于,她在河流尽头停了下来,一幢古香古色的房子立在前头。女子先走过去,并未着急进宅子,而是冲着北方拜了三拜。 趁这个功夫,吴瑕看了眼地形。这宅子是绝对的风水宝地,武当山中精华,都在这里汇聚,因此住在这里的人,就算不是仙人也快成仙人了。 当白衣女子做好一切之后,宅子的大红门吱嘎一声响了,大门打开一道缝隙,女子伸手一推,整个大红门都开了。 跟大多数大户人家保留下来的古宅一样,进门就是影壁。不过,这影壁却跟大多数家的不同,只是一个八卦造型。 看到这影壁,让我们心里更多了几分狐疑,我拽了拽吴瑕的衣角,低声问这宅子是不是不太干净?要不要留个后手? 吴瑕也点点头,看来他也是有忌讳。但此时已经到了子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门外,只见门外迷雾缭绕。 只见浓重的迷雾之中,隐藏着很多双眼睛,放着绿光。 “干净,不干净,都要进去了。” 我有点不明白,也回头看了看。吓得脸都绿了,急忙将大门关上。这要是出去的话,指不定明天我会变成什么。 我俩犹豫时,白衣女子已经转过影壁跑了进去,二人赶紧快步跟上,转过影壁中间大宅幽深,古色古香,影壁后是个花园,正中有条幽深的长廊,左右均是奇花异草,散着扑鼻的异香。 白衣女子将我们领到一个八角亭子里,让我们坐下,“两位恩人请坐,这一路辛苦你们了,我去准备点吃的,额你们稍等。” 说着,白衣少女就要走,却被吴瑕一把抓住,“姑娘请慢,我觉得相比吃饭,你应该给我们个解释,你是谁?这是哪里?” 白衣女子笑笑,拿起石桌上的茶壶替我们倒水:“两位恩人走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你们先喝杯水……” 白衣女子推脱的态度让我们更加怀疑,我和吴瑕谁都没碰茶盏。白衣女子见状,无奈笑笑。 “我姓凌,是外省人,远嫁到这里。结果嫁过来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夫君就一病不起,最后过世。留下我和婆婆艰难度日。武当山乃是天下最好的修炼之处,所以山中精怪众多,我家宅子又地处风水宝地,少不了要被一些东西骚扰。后来,家里来了个道士,说可以替我们想想办法,不让我们在受苦,但要让我跟他走一趟,我当时只想着求安宁,就跟着他去了。谁知,我一去就被他困住,要不是二位烧了那房子,我至今也出不来。” 我一听她这话,和我下交流了下眼神。看来没错,这女绝非同类。 “二位恩人,我去给你们准备些饭菜,请你们稍等片刻。” 白衣女子说完,也不等我们回答。她转身就走,我和吴瑕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在亭子里等。 说实话,我很想出亭子外看看,可吴瑕说,白衣女子既然在这里招待我们,就说明这里是安全的,出去可能会有危险。 我没办法,老老实实坐在亭子里。闲着无事,抬头看了眼亭子上边的彩绘,彩绘的颜色十分艳丽,看上去似乎年头并不久。只是这画有点奇怪,是七仙女沐浴图。但跟普通的七仙女沐浴图不同,这图似乎着重在画欲望。 七个仙子各个妖艳动人,坦胸漏乳,表情暧昧,这画的简直太传神了。见我看到入神,吴瑕也抬头看。他一下子就看入神,眼睛发直。 章节目录 第68章 山中美女,真的靠谱么?(下) 见我看的出神,吴瑕也仰头看,但他的反应可比我大多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用手推了推吴瑕,“小样,看不出你这么好色呀,忍忍哈,别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被我这么一拍,吴瑕回到现实中,晃了晃脑袋,脸色沉重,“这画中古怪。” 我最后并未相信吴瑕说的话,以为他是给自己找的托词。可转念一向,又觉得不对。我以前也听说过这种能慑人魂魄的话。 一个是关于杨贵妃的。据说杨贵妃死后,尸体被烧后,骨灰被日本天皇留着,因为太喜欢杨贵妃的美貌,天皇就命人用杨贵妃的骨灰和颜料混合作画。 据说,那画就有了生命。杨贵妃的灵魂被困在里面,只要有男子得到这画,然后在盯着看,就可进入画中于杨贵妃云雨一番。 这个传说我不知是不是真的,但另一个关于新疆大漠曾出现的王侯大墓发现的诡异彩绘绝对是真的。 当时,考古人员进入墓道后,发现两旁都是彩绘。彩绘历经千年,颜色都不变。后来,考古人员取样回去化验,才得出结论,这墨彩之中竟然含有人血和朱砂的成份。 在后来请教过一个德高望重的老画家,才知道关于这画的奥秘所在。原来这画中应该还有几种原料,最重要的是尸油。不过也许是年头久了,才没被检测出来,用这种颜料作画,作用就是为了慑人魂魄。 如果有盗墓人进入,可以杀他们与无形之中。我猜这亭子上的画应该也是用这种失传的颜料所做。 想通这一点,我刚刚放松的精神再次紧绷起来。那白衣女子将我们留在这里,到底意欲何为。 与此同时,我和吴瑕都有种感觉,就好像我们在被谁监视一般。这感觉很不好,后来我想,大概是其他修炼的精怪,闻到了人味,就守在白衣女子府门前,想要趁机害我们性命。此时刚到十二点,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可怎么熬? 就在我和吴瑕郁闷时,白衣女子端着一个餐盘从后宅走出来,餐盘似乎很重,以至于她需要双手才能拖动。 饭菜很简单,四个小菜和一些干果,还有热气腾腾的米饭。说实话,折腾一晚上,我和吴瑕都有些饿了。 但面对白衣女子的好意,我们还是不敢轻易接受。毕竟,这么个把小时功夫,一个女子做了一桌子菜肴,有点太夸张。 这时候,吴瑕倒是聪明伶俐了,对我使了个眼色,“岳歌,你不最喜欢吃米饭,快点多吃点。肉什么的还是留给凌姑娘吃,她走了一晚上路,也累了。” 说着,吴瑕就给我端过来一碗米饭。还别说,这米饭倒是挺实惠,我们吃了四碗米饭,外加一壶开水。 白衣少女也知道我们的心思,不去点破,只是用袖子微微遮面摇着头。 “让凌姑娘见笑了!”我和吴瑕也不好意思起来,“凌姑娘,咱们饭也吃了,茶也喝了,你看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关于鬼族的事情?” 这次大概是真的找不到什么理由推脱,白衣女子缓缓开口,“鬼族的事儿恐怕要追溯到元末明初了,我没嫁到这里时,就已经居住在深山中。听说最初的他们要比现在还厉害,祸害了不少人。后来经过一百年,他们性格开始转变,跟在这里修仙的人也能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是这样,他们过了子夜,还是会变成凶神恶煞,就连山中的妖邪也都会退避三舍。” 我和吴瑕对视一眼,看来这事情比我想的还复杂。等了片刻,我又问她,这鬼族到底是人是鬼。 白衣女子告诉我们,这鬼族的确是人无疑,只是昼伏夜出,以吸食鲜血为生存方式。他们代谢很快,寿命都不长,很少有人能活过二十五岁。 我们又想继续往下问,白衣女子却不愿意再说。她见时间不早,邀请我们去后宅休息。 可我们刚起身,院中忽然挂起一阵邪风,周围温度顿时又降低了许多。不过说来奇怪,这风只在亭子外面刮,亭子里面一点都感觉不到。 白衣女子见刮了风,脸色变得更加不好,催促我们快点去休息。我和吴瑕见她这样,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 “凌姐姐,我们来,你们就走,岂不是没了意思?”我刚迈步,忽然身边就响起一个男声,“你府上既然招待贵客,我小白也跟着来凑个热闹。你不会不欢迎吧?” 听见声,我急忙抬头,却看见最初在河边见过的那个公子正摇着扇子站在我身后。 刚才见白衣女子表情不好,我猜这人绝非善类,打算不搭理他。那公子到不在意我的态度,拎着酒走到亭子里,然后将酒往石桌上一放。 我正想问他是岁。又听见另一个角落传来个女人声音,“凌洁洁,你该不会是想自己独自收了这个小相公吧?” 女人说着,用手指了指吴瑕。这女人也不是别人,也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女人。 也不知怎么的,吴瑕今天晚上特反常,见到来人,他竟然看的入神,被我踢了一脚。 “吴瑕,你能有点出息不?怎么以前我没发现你这么好色呢!”我数落他。 “这女子好奇怪。岳歌,这两个人都很奇怪,估计来着不善,你一会儿小心点。”吴瑕小声说。 白衣女子不动声色的向我和吴瑕打了个眼色,这眼神意味深长,似乎是不想招待这两位,可又不好不给面子。只能陪着笑脸招待。 “二位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不是夜深人静,怕打扰你们清修,况且两位速来很少往我这里走动,我又怎么好开口。” 白衣女子对这两位如此忌惮,让我和吴瑕不免紧张。她已经算是世外高人,那这两位估计就是地仙之类的存在。 “吴瑕,你要多小心,那男的带来的东西千万不能碰。至于那女的,也要提防。童男童女,可是修炼的好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想,如果我不是处子之身,是不是就可以逃过此劫。 不过,我们这边想的挺好。那边两位客人可不这么想,他们另有打算。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上) “这位兄弟,我们喝杯酒吧?”白公子看了眼吴瑕,走到他背后,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一只手拿起酒坛为吴瑕斟了一杯酒送到嘴边。 那小眼神,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吴瑕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架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这……我……我不会喝酒!”吴瑕尽量推脱,大概他也是深知这宅子处处透着诡异,一旦喝多了,就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儿。趁白公子不注意,吴瑕向我投来求助目光。 我看不下去,伸手夺过酒杯,一饮而尽,“吴瑕哥不会喝酒,我替他喝了!” 虽然嘴上说是替吴瑕打圆场,可我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替他喝了,我会不会中招? 结果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傻。人家白公子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吴瑕,而是我。 “哎呀,姑娘你可比他爽快多了!真的是女中豪杰,来来来,陪小白我喝上两杯可好?” 白公子这么说,就要拉着我喝酒。 “白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姑娘,你这般侠义,伸手也一定了得。不如我们两个提他们舞剑助兴如何?” 跟小白一起来的女子说完,也不知从哪儿噌愣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递给我。 “我不会!”我看这女的不像好人,直接拒绝。那女人倒也不在意,自己围绕着八角亭翩翩起舞。 我心里冷哼一声,狐狸精,一股子骚味。凌姑娘听见我这话,赶紧给我使了个眼色,不让我胡言乱语。 不过,这两位客人到没在意这些。自顾自的吃着肉,还自己斟酒喝。大约过了两分钟,小白又给吴瑕敬酒。 “兄弟,你这次再不喝,可就是不给兄弟我面子。” 这次是凌姑娘给他们倒的酒,她一边倒酒,一边在背后直努嘴,让我们别喝多了。 但说来奇怪,这就酒水的味道很抓人。口感香甜,口感极好,并没有一般白酒的辛辣感,越喝越想喝。眨眼间,半坛美酒已经进了肚子,吴瑕不但脸红,嘴也开始飘。 小白又给吴瑕倒了杯酒,“兄弟,你看我妹子如何?她开始我这里出了名的美女,上的厅堂,下的厨房,是个难得的奇女子。刚刚我看,我这个妹妹对兄弟你有点意思,要不我做个媒,签个红线,你就留在武当山,跟我妹子过神仙眷侣的日子,可好?” 吴瑕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小白是有这样心思,晕晕乎乎站起来,就要跟小白掰扯。可他刚起来,迷迷糊糊中就看见 一直站在一旁的凌姑娘直叹气。 “凌姑娘不要……不要叹气……今天……”吴瑕说着,还摇摇晃晃拎着酒坛给自己倒酒,“小白兄弟,我今天不能……” 还未等吴瑕的话说完,脚下一软,只听酒坛落地之声。我心中暗叫不好,凌姑娘明明暗示我们不可喝酒,怎么我们俩就管不住这嘴呢? 明明我们都不是好酒之人。吴瑕见自己中招,连忙喊我,“岳歌……岳歌……你……你快走……” 吴瑕身子酸软,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让我赶紧逃,可我哪里还逃的了。他刚倒下,我就觉得头晕乎乎的,浑身酸软。 坏了!我也中招了。人家主人明明已经提醒了,哎,说什么都晚了,我心里感叹,看来今天是难逃一死了。 “两位仙人还请手下留情!”最后关头,凌姑娘又出头救我,“这两位对我们有恩,还想两位仙人看在我的面上,就放了他们把!” 大概凌姑娘在这两位面前没什么分量,说话语气几乎是哀求。尽管这样,那两位也没打算给凌姑娘面子。 “哼哼,凌姐姐你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我和小白什么时候害国人命?你怎么能把我们和外面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扯到一起?” 说话的是那个女子。 “小胡妹妹也不要这么说,凌姐姐也是一片好心。你看,她多了解我们的口味。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兄弟,就很对你口味。再说这小姑娘,哎呀呀,若是我同类,我真想将她收做夫人。凌姐姐,你是不是也听说,处子血可以顶二十年的修行道行呀!可惜了,可惜了,今天我小白就开开荤吧。” 说着,小白的手指轻柔的从我脸颊划过伸向我的衣襟,我吞了吞口水,吓得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的一世清白,怎么能毁在这个不知是啥的东西手上。 就在我心里寻思的时候,突然我觉得身子发热,似乎体内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一般。 这感觉实在太难受,迷迷糊糊中空中划过一声巨吼,不知是什么东西,带着一股劲风扑向猎物。 “啊!……” 伴随那声巨吼,亭子里三位齐齐发出痛苦的声音。 随后,宅院中再度恢复了宁静,我也失去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鸟叫声吵醒,我揉揉眼睛,晃了晃脑袋,脑袋里一片混沌,勉强撑着坐起来,却看见自己竟然躺在之前已经被烧毁的纸房子前。 没有鬼族,没有的神秘人物,唯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的落在我身旁不听叫。 我没理会那鸟,而是去找吴瑕。吴瑕就在我旁边,身子蜷缩成一团。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根本记不得。但有点我可以肯定,昨天晚上我绝不是在这里。 “吴瑕!吴瑕!”我走两步,到吴瑕身旁,推了推他。 吴瑕还没醒,难道出事儿了?我又推了两下,他才有反应。 “岳歌,咱们这是在哪儿?我刚才做梦,跟一个家伙喝酒,还有个姑娘在跳舞。” 吴瑕坐起来,拍着脑袋回忆着梦境。他这么一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些。是呀,我好像也做了这么个梦。 从被鬼族追,到纸房子避难,纸房子里的锦囊,眼睛……我一下子将吴瑕拽起来,拉着他往纸房子跑。 符咒,仍旧散落一地,一直锦囊挂在屋顶,锦囊口没打开,不知里面是否还有眼球。 我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吴瑕,他也很惊讶,与我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下) 这有点诡异。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因为在我和吴瑕的“梦中”,我们可是把小锦囊打开,里面还有个眼睛。然后我们不小心把房子给烧了,最后才引出来白衣凌姑娘的。 不过,此时锦囊既然完好无损,我觉得也没必要破坏,否则再惹出麻烦,我和吴瑕就吃不了兜着走。 我本来想的是,让吴瑕带着我去找楚怀子,将鬼族的事情解决了。吴瑕却不着急,他拉着我往纸屋前面的树林子里走。他说他想验证下昨晚的梦。 我们走到昨天遇到的河旁,吴瑕抓了两条鱼上来,我掰下来树枝,将鱼传起来,直接烤了吃。 吃过烤鱼,收拾好东西,我们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地方,到了昨天遇见小白的地方。 “吴瑕,你看那木头桥,会不会就是我们昨天走过的桥?”我顺手一指。 吴瑕抬头看看,然后点点头,“应该是,我记得咱们过了桥,就快到那凌姑娘的府邸。咱们在往前看看。” 走过木头,我们又走了几分钟,发现山崖下出现了一个洞穴,或者说是一个大窟窿,大概有一米宽,我和吴瑕往里探了探身子,却没敢进去。 “别进去了,这洞感觉挺邪乎的。”我拉拉吴瑕,于此同时,我闻到一股子骚味。 我猜想,昨天我们八成是遇到狐仙了。看到的都是障眼法变出来的东西,凌姑娘应该是出于好心帮我们,可后面来的那两位,就不知是安得什么心思。 “不管怎么说,那位凌姑娘的救命之恩,咱们是不能忘了。”吴瑕说。 我点点头,坏笑一下,“吴瑕,你说那位凌姑娘,昨晚上到底给咱们吃的什么山珍海味?” 我不说还好我一说,吴瑕一想起来,顿时脸色就难看了。我猜他胃里一定是翻江倒海,就差把那条烤鱼给吐出来了。 “别说了。走吧,等有机会问问楚怀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估计他应该认识这群山精。” 我看他样子好笑,乐呵呵的跟在后面。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在山林走,也不见个人,更不到风景区主路。 好在是大白天,我和吴瑕也不怕有鬼族人出来找麻烦。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终于见到人影。 可惜,那人却不当我们是人,背着一个篓子在山林之中寻找着不指明的草药。 他看见我们,脸色一变,拔腿额就走。我和吴瑕急了,他该不会把我们当鬼族人了吧? 我不甘心,赶紧喊,“老伯,你别跑,我们是人,我们是正常人!” 说着,我不甘心,几个箭步窜上去拦住那采药人的去路,“老伯,你跑什么?我们又不吃人,我们吃草!” 我嬉笑着说,把那采药老头弄的一愣一愣的。 “其实我们就是想问问路。”我终于说实话。 尽管我这么说,采药老头还是吓的够呛,要不是我拉了他一下,他都能滚到删下去。见我们真不像是鬼族,那老伯吭哧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你们……你们……,可真吓死我了。我还琢磨,怎么大白天,鬼族就出来了。他们白天可都窝在自己那片地方,不敢出来的。” 我听老头这话的意思,是知道点什么。连忙将采药老头扶好,让他倚靠在树根前坐下。 缓了好一会儿,老伯再次开口,“你们两个昨天是在山里过夜的?” 我刚想点头,就看吴瑕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只得改口,“老伯,不是的。其实,我们昨天只是来玩,可上山迷路了,所以才没来得及下山。” 老伯将信将疑的看了我和吴瑕一眼,叹了口气,“你们也算是命大。不在景区里玩,非要自己瞎跑,要是出了事儿怎么办?行了,别说了,快跟我下山吧。” 我心里感叹,这鬼族传说还真是厉害,竟将这老头吓得跟惊弓之鸟一样。 一路上,采药老伯替我们介绍武当山的山山水水,成了免费向导。我们偶然提到鬼族,老伯的神色就变了。 “你们两个娃娃是不是好奇鬼族才来的?”采药老伯也不傻,一句说道重点,“不知道深浅。鬼族的事儿,不是咱们平头百姓能操心,该操心的。你以为国家不想管这事儿?想管,可也要能管才行。都多久的事儿了,咋没一个人能管的了。” 说着,我们又走回到之前的河。老伯对这河似乎很敬畏,说这河水有神力,可以净化毒邪。 他这么一说,我有点其他想法。该不会鬼族人也喝这东西吧?否则,几百年间,鬼族这么厉害,能被困在这里。 一定是这河水净化了一部分诅咒,才让鬼族人更加接近人,而不是鬼。我和吴瑕这么想着,心里越发好奇,突然想再去看看这河水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我们跟采药老伯扯了个谎,就往不同的方向走。老伯还想阻止我们,连拉带拽,却也阻止不了我们。只好叹了口气,晃着脑袋往山下走。 我和吴瑕再次回到河边,却不知怎么办好。 吴瑕比我有经验,他先往河里丢了块石头,试试河水的深浅。感觉河水不是很深,他挽起裤脚准备下河。我学着他的样子跟着下河。最开始河水不深,但越往上走,河水似乎就加深了。这有点反常。 一般来说,河水都是越往下游越深,上游都比较浅。怎么这条河却恰恰相反? 吴瑕也发现这反常情况,不由好奇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合河里的势头。 “吴瑕,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吴瑕点点头,他拉了我一下,“你应该也发现,河水到这里明显深了。我刚才摸了下石头。之前的石头都是天然的,可这里的石头明显是人工开凿的。这里的鹅卵石,应该是从山上搬来的,还刻着纹路。” 不用吴瑕说,我也明白他的意思。好好的地方,弄这么多猫腻做什么?一定是有事儿。 “很可能这河水下面,有另一条道。” 吴瑕说的肯定,我却眨眨眼睛,就算是有道,我们怎么下去?总不能潜水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71章 水鬼(上) 吴瑕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河水。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河水很凉,但却是清澈无比,借着阳光,基本就能看清楚那些人工搬来的石头上,隐约有彩绘。不过,因为常年冲刷,彩绘已经不太明显,只有雕刻似乎还能看见。 吴瑕扶着我,胸中憋着一口气,然后潜入到河中。他潜入之前,用绳子捆了自己的腰,我这边帮他拽着。 可过了一分钟,我觉得手上绳子的重量没了。这可下来我一大跳,该不会是吴瑕在下面出了什么事儿吧? 来不及多想,我也憋了口气钻进河里。我不知吴瑕在河中是什么情况,可我完全没有保护,水性又不算特好,闭着眼睛一边下潜一边往前摸索,游了大约十多米的距离,终于摸到石头间有个缺口。再一抹,还有个洞口,我都没犹豫,直接顺着那群口游了进去。 缺口里应该是洞穴,不过最开始也都是河水,磕磕绊绊走几分钟,我终于到了片开阔地方。 刚站定,发现这原来我所在的位置是个水洞,有三个入口。一个不是很宽,也更黑一些,我没探照设备,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他两个洞口,一个大一小。小的可以弯腰走人,大的走个小轿车是没问题的。 凉风从洞穴中搜搜刮出来,隐约还能听见类似婴儿啼哭动静。这应该是洞穴风形成的怪声,但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刚想去最大的洞穴探一下虚实,突然就听见第三个,可以弯腰走人的洞穴传来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怎么能有脚步声? “吴瑕,是你吗?” 会不会是吴瑕?我心里想的是最好结果。我还担心他走水路会遇到危险,没想到他也进了水洞。可为何他会从跟我不同的地方来呢? “是我!”吴瑕淡淡的声音在水洞内回想。虽然洞内情况并不十分明朗,可我一听见吴瑕的声音,也放放松下来。 我和吴瑕汇合后交流了下,这河水低下应该是有两条路可以进来。吴瑕走的是绕远的,也是危险的那条。 而我走的,应该是真正的入口,短又安全。 “岳歌,你在水下可否遇到水鬼?”吴瑕问我。 我摇摇头,别说水鬼了,我连一条鱼都没遇到。不过,我猜想水里是有水鬼的,只不过我是逼着眼睛过来的,所以看不见罢了。 休息一会儿,我和吴瑕讨论下一步怎么办。安全方法,是按照我来时的路回去。 可惜我来时就是瞎子摸路,想在找回去,不容易。况且我和吴瑕水性都不太好,想要游回去,也不太现实。 没办法,我和吴瑕只得硬着头皮往另外两个洞口走。我和吴瑕最先在较大的洞口停下,吴瑕看了看风向,里面的空间应该很大。他要进去,我急忙将他拦下来。 “还是先到这边看看吧。我总觉得这洞里邪乎。还记得咱们在黄皮子坟的时候不?小心为上。而且昨晚上那两个客人来的也诡异,现在一遇到阴风,我就害怕!” 吴瑕并没反对我的意思,见我说了,也就走比较小的那个洞穴。他后来跟我说,当时他的感觉也是这洞穴不会有危险,而且他觉得里面没有活物。 我们刚走了不一会儿,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低矮的洞穴中。我吓了一跳,吴瑕示意我先别出声,他看看状况。 洞内只不过十米见方的空间,角落里有一块圆滑的石头,石头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确切的说,是个老男人。看样子差不多八九十岁的样子,满头银发,衣着打扮像是个道士。 右手紧握,左手拖着一块八卦镜,面色平静,似乎还带着点笑容。 “看来这地方应该是这位仙人的修行之处,希望我们别打扰到他修行。” 吴瑕轻声说。因为他信道教,因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我可不认为那人是活着的。尽管他面容栩栩如生,也没一点腐败的意思,可我就是觉得,他不会是活人。 “道长,吴瑕无意扰了您清修,但与朋友不小心跌入这水洞中,还望道长给指一条明路,我们的出路在哪里?” 吴瑕恭敬的问。可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吴瑕还想问,我将他拦下。 “别费事了。他应该不是活人。我猜是五台山的道士,在这里羽化了。”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看样子这道士应该死了一段时间,可这洞里面潮湿,他的身子到底为何不腐败? 我之前曾听人说过,得道高僧或是真人,都能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因此他们会在自己死之前的两个月,喝一种自制的神秘汤药,一连喝上两个月。据说这样可以排除身体内的毒素,死后就可以保证尸身不腐。 当然,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们说的汤药房子,早就失传了。 这人看着是个得道的道士,加上面部没什么异常,我和吴瑕断定他不会是僵尸,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下来一些。 此时,吴瑕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道士身上,他捅了捅我,轻声问,“月歌,你阿卡呢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是不是想个卷轴?” 吴瑕不说我还没注意,他这么一说,我到有点注意了。果然,老道的双腿间有个卷轴。吴瑕用藏刀将那卷轴挑到手里,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刷的一下子将它打开。 最初我和吴瑕还满心期待,可他看了几眼,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上面写的文字我们完全不认识。 “这怎么办?你能大概认出是什么字吗?”我轻声问。 “可能是阿尔泰语系的文字,不过也不好说。”吴瑕轻声解释,“我猜这位道长死在这里估计有千八百年了……” “千八百年?那不是死在元朝?”我惊呼道。 吴瑕点点头。 “那你看得懂这上面的文字吗?”我又问。不知为什么,我就觉得这上面的文字,对我们可能很有帮助。 其实,我对吴瑕看懂上面的文字并没抱太大的希望,这种文字别说他,估计就是来个古文字学家,都不一定能搞定,指不定吴瑕口中的楚怀子对这个还能有点研究。 我想说让吴瑕带着这个去找楚怀子,没想到他的一句试试还真有惊喜。 章节目录 第72章 别有洞天(上) “岳歌,咱们费了那么多力气,都没找到的答案,也许今天就会找到。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吴瑕淡笑说。 “你猜这老道是谁?他是南歌子,是五台山上有名的道士。这卷轴上记载,他之前是完颜的部下,率领十万大军和成吉思汗的蒙古骑兵决战,结果大败而归。后来率领少数军队后撤,又被宋军欺负,身边的人都死的差不多,就剩下他一个人。没办法,他就逃到了武当山,后有名道士看重他的慧根,收了他做徒弟。” 吴瑕将卷轴合上,看了我一眼,“大概就是这些,有些地方我也看不懂。” “后来呢?”我不甘心,这卷轴应该是类似日记的存在,不可能就写到做徒弟。 “后面基本就是他后来忏悔以前生活的记载,没什么用处。不过,这个镜子很有用,叫八卦伏魔镜,是用来镇邪物的。是完颜皇室流传下来的东西,到底有多少年,谁也说不清楚。” “这镜子有用?”我扎眼看着吴瑕,不解的询问。 “古人记载,姜子牙手中有个伏魔镜,也许就是那个。”吴瑕笑笑,“上次我来的时候,楚怀子就要找这个镜子,我问他要做什么,他没说,但我看他的样子,这东西应该是不简单。我们下次见他,也许这东西能是个做交换的王牌。” 吴瑕说完,给南歌子的尸身磕了几个头,我们能有幸遇到这宝贝,是机缘,但也还是要感谢下南歌子。 吴瑕去取八卦伏魔镜时,发现南歌子的尸体已经玉石化。这让我们有点意外,以前我只听说得道高僧火化之后有舍利,没想到这个叫南歌子的老道,整个身子都玉石化了。 至于为什么会玉石化,有没有科学依据我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眼前南歌子的玉化之身躯就在眼前,我也不得不为他的修行折服。 可惜,这仙人虽然给了我们宝物,却没给我们指条出去的明路。就在我想问吴瑕到底该怎么办时,吴瑕突然按住了我,然后突然转身,对着我背后身后就是一脚。 一声闷响传来,我急忙回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进水中,泛起水花涟漪。 吴瑕掏出军用手往手里照了照,长舒一口气。原来是几只水鬼爬到岸上,趁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南歌子身上时,想趁机偷袭。要不是吴瑕耳聪目明,恐怕我们这次是要凶多吉少了。 吴瑕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攻击力绝对强悍,可是被吴瑕踢到水中,一转身就又往回游了回来。 “这东西很麻烦,咱们想杀了它们冲出去不容易,看来咱们要找另外的出路才行。” 吴瑕对我说。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这群水鬼早就有了防备,几个水鬼把洞口团团围住,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吴瑕猜这些水鬼平日是靠我们手上的八卦伏魔镜修炼,我们要将这东西拿走,它们可定不愿意。吴瑕见它们紧张的是八卦伏魔镜,心生一计。他将镜子捏在手里,做扔飞碟状。水鬼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毕竟是畜生,还真以为吴瑕将镜子扔出去了。嗖嗖的跑到远处去找镜子。吴瑕见状,拽着我就往外面冲,转身就进了较大,有阴风的洞穴。 我们前脚刚进入洞穴,右面就有水鬼发现自己被骗了,也跟着追过来,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些水鬼追到大洞口,就不追,只是不甘心的看着我们,摇头晃脑。 “吴瑕,这情况好像不太对呀。水鬼们没必要放我们一条生路,难道说这洞穴中,有什么他们忌惮的东西?” 我没敢往下说,水鬼跟我们比,绝对是厉害的存在,它们都忌惮的东西,会是什么?洞里的危险要是被我和吴瑕碰到了,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我和吴瑕就站在大洞穴的门口。没人赶紧去,也都不敢出去。我们屏住呼吸,四周再度陷入死寂。除了阴风刮过的声音,再没别的声响。要是有其他声音还好点,只有这个声音,反倒让我们更加紧张。 俗话不是说,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兴许是洞里面的东西爆发,我们死去。 与吴瑕背靠背一点点的向洞内深处挪动着脚步,这样至少不会被不明生物偷袭。 没走几步,吴瑕就额发现前面有情况,手电筒光的尽头处出现了几个黑点,再往前走,黑点越来越多,可我们也没望远镜,猜不出那黑点是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棺材?”观察一会儿,吴瑕突然说。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会想到是棺材? “走,咱们去看看。”吴瑕拉着我就往里走。 “你疯了吧,要是里面的东西尸变怎么办?再说,也就是你猜测是棺材,万一不是棺材,是一群等着吃饭的东西,咱们两个可就真的挂在这里了。” 我不同意吴瑕的冒险举动,也不打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至少不会有僵尸。这洞里一点尸臭都没,应该都是烂没了。”吴瑕才不管我的建议,继续往前走。 走到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我发现那些黑点还真是吴瑕猜测的棺材。可就几个棺材,那些水鬼至于这么忌惮么?我想想不对,应该是棺材里面有猫腻。 换句话,就不说那些水鬼忌惮,这些棺材里面的后人,祭祀不会麻烦。绝对会很麻烦,要穿过层层阻碍的。 “吴瑕,我之前听说有个地方,将得有传染病的人都埋在一个地方,为的就是避免这些人将传染病过给别人,你说这地方会不会也是那样?” 我将自己的猜测说个吴瑕听,吴瑕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什么。 “岳歌,你说在古代的话,鬼族所受的那些诅咒,算算是一种传染疾病?” 我听吴瑕的话,心里一惊。吴瑕壮着胆子大步流星往前走,一副舍我其谁的气魄。 棺材群附近并没有任何的祭品,粗略算了算,这里的棺材要有几百上千个。棺材样式古朴,没任何特殊之处。有点棺材破碎,尸骨散落在地上,这些骨头黑的吓人,一看就是中过毒的。 “难道这些人是被人灌了水银?”我猜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