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嫡女》 章节目录 重生 “皇贵妃洛汐羽擅自责罚宫人,谋害皇嗣,其狠毒令人发指,然,朕念与其多年情分,免其死罪,夺其金印,收其金册,废弃其皇贵妃称号,贬为官女子,钦此!” 太监总管赵千看着跪在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丝丝不忍,宫内谁人不知皇贵妃是被陷害的?可惜,皇上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看着曾经意气风发,明媚如花的皇贵妃娘娘,转眼成了下堂妾,只能说后宫总是瞬息万变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宫女雪颖满眼焦急的冲了上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皇上明鉴,娘娘是被冤枉的啊!皇上明鉴啊!皇上明鉴啊……”呼喊声越来越小,转眼她已经被人不知拖到了那里。 汐羽看着身边的一切,忽然感到一种嘲讽和悲哀“臣妾,接旨。” 手中握着明黄色的缎子,汐羽心中有太多的不甘。 恨!恨刘金芷巧和洛盈盈那两个贱人! 怨!怨皇帝郝冠的薄情寡义! 但她知道,自己此刻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任由着心中的怨恨逐渐把自己淹没…… “愿娘娘一切安好。”赵千轻声对汐羽说道。 汐羽抬头“多谢赵公公。” 赵千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官女子?骄傲如皇贵妃怎可能做那低贱的官女子?皇帝这圣旨,无非是逼皇贵妃娘娘自己了结啊! 夜,皇宫内一切如旧,一身鹅黄色的女子梳着整齐的云髻,头上整齐的插着象征皇贵妃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的八只凤钗,精致的妆容,身上的华贵的绸缎礼服绣着展翅欲飞的金凤,望向梳妆镜,依旧是那雪白晶莹的皮肤,依旧是那妖娆绝美的风姿,依旧是那艳冠后宫的容颜,可惜,却再没有了那尊贵无双的身份。 汐羽扯过纱帐,上面已经浸满了灯油,她广袖一甩,蜡烛倾倒在地上,熊熊的烈火照亮了大半个皇宫…… 宫女太监们都听到里面的绝望而疯狂的嘶喊声“金芷巧!洛盈盈!你们记住,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本宫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本宫要你们不得好死!!!哈哈哈……” 听到的宫人们都打了个冷战,刘芷容和洛盈盈的宫殿也相继起火,两人都未能逃出生天,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一片虚无的空间里,汐羽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貌美女子,“你是谁?”那女子轻轻勾唇,向汐羽走了几步,步伐清丽,姿容端庄,气质优雅,汐羽敏锐的察觉到这女子的身份不会那么简单。 “我是洛汐羽。”洛汐羽?汐羽有些意外,却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中国那么多重名的人,遇到并不奇怪,只是…… “这是哪?”汐羽苦涩一笑,“这么……这里是人间与黄泉的分割点。” “该死的!”汐羽眉头微皱,她抬头看着眼前端庄美丽的女子,一身的金黄色,尊贵无双,艳丽无双,却也显得太过呆板,端庄有余,妩媚不足。 两人对视着,心中皆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感觉,毕竟,二人的容貌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汐羽眉宇间有着摄魂夺魄般的妩媚,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而洛汐羽则太过端庄,优雅精致的像个瓷娃娃,汐羽轻笑“你不是人。”语气淡淡,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那么简单。 “我死了好多年了,你也不是人吧。”洛汐羽凤眸直视着眼前的女子,自有一种犀利,“我也死了。”汐羽一翻白眼,竟说废话! 洛汐羽双颊飞上一丝嫣红,不过很快就会过了神,“我可以帮你出去。”汐羽瞟了她一眼,没有讲话,洛汐羽美眸看向别处,带着丝丝追忆和怀念,渐渐的,却变成了嗜血般的恨意,“我们二人,只能出去一个,另一个,必须魂飞魄散!”洛汐羽开口解释。 汐羽明白她的意思,一个人帮另一个人出去,代价便是魂飞魄散。“说说你的目的吧。”汐羽美眸看向洛汐羽,如鹰隼一般犀利。她从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作佣兵这么多年,她的世界里,只知道,世上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会无私的去为你付出。 “我只能帮你去我的世界,我要你代替我活下去,为我报仇!”洛汐羽的语气是那么坚定,话语中的恨意是那么得刻骨,汐羽低眸,哪个世界不一样呢?会有谁牵挂自己吗……“好!”洛汐羽轻笑着,带着丝丝解脱,带着丝丝感激…… 她的身体渐渐破碎,片片碎片散发着金光进入了汐羽的脑海中,一阵剧痛袭来,可自幼锻炼来的超乎常人的意志却让她无法昏厥过去,只能紧皱着眉在这痛苦中挣扎,碎片渐渐拼凑成一幅幅画面,在汐羽的脑海中闪过,汐羽仿佛化为了主角,经历着洛汐羽的一生,体味着她这一生中的喜、怒、哀、惧、爱、恶、欲。最后那滔天的恨意更是使汐羽不由自主的跟着红了眼眶。 耳边传来如蚊虫一般细小微弱的声音,“谢谢!”汐羽紧闭着眸子,嘴角微微舒展“不客气……” “二小姐!二小姐!”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雪颖?”女子怔愣一下,不过很快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林汐羽,而是洛汐羽,自己要代替她活下去,她的记忆已经深深融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 汐羽轻轻一叹“怎么了?”“二小姐,老夫人昨日叫您早些去福熙阁,说是有要事吩咐,小姐现在可是要起身吗?。”“嗯。”汐羽想了想,好像,老夫人今日要说的便是选秀之事了吧! 她收拾妥当,便赶快去了福熙阁。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请安风波 “老奴见过二小姐!二小姐请进,老妇人刚刚洗漱完呢!”门口的嬷嬷见了汐羽满脸堆笑的说,“沈嬷嬷有礼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汐羽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着沈嬷嬷掀开的门帘儿走了进去。 “汐羽给祖母请安。”汐羽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屋里,优雅的行了个礼。 “羽儿来了啊!来,快来坐这儿。”老夫人见到这个自己十分满意的孙女儿,心情格外的好。 “谢祖母。”汐羽含笑谢过老夫人,走到了一旁的圆凳上静静坐着,等待着老夫人开口。老夫人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又拈起了一块点心往嘴里送,最后擦了擦嘴,余光瞄着汐羽,见她没有半分不耐的神色,依旧含笑等着自己开口,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是个稳重的。 “羽儿,可知祖母唤你来有何事?” “羽儿愚钝。”汐羽略有惭色的低了低头,看上去像是为了自己猜不出老夫人的心思而愧疚,老夫人一笑“过两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大选了,咱们镇远将军府也是要参选的。”汐羽精致的小脸儿略微发红,显得十分羞涩,“羽儿知道。” “咱们府中,只有你一个嫡女,自然也只有你一个人去参选,你母亲又是先皇的义妹,皇后娘娘对咱们王府是十分重视的。近日会遣几个教养嬷嬷来王府,你可要好生学规矩,也万不可怠慢了教养嬷嬷,知道吗?” 汐羽起身,微微福了福身,表示出自己对此事足够的重视“羽儿知道了,多谢祖母提点。”老夫人满意的拍了拍汐羽的手,慈爱的笑了笑。“今日尚书府的小姐下了帖子吧?”汐羽抬头轻笑“是,刑部尚书府的王小姐下了帖子邀各府千金过府赏花。” “那你赶紧收拾收拾去吧。” “是,祖母,羽儿告退。”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二姐姐这是着急去哪啊?都不曾等见妹妹一面再走。”那熟悉的深入骨子里的声音响起,洛盈盈!汐羽身子微微颤抖,眼中是遏制不住的杀意,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六妹妹来了!”只是淡淡一句话,没有理会洛盈盈的问题,“二姐姐,你可还没告诉妹妹呢!这么……” “六妹妹可还没有给祖母请安呢!”汐羽打断了洛盈盈的话,她眉头微微拧起“六妹妹,就是天大的事儿也要先给祖母请安,妹妹可莫要忘了规矩。”汐羽神色间略有不满,还似有担忧,全然是一个好姐姐的形象。 老夫人脸色略略阴沉了下来,刚刚洛盈盈进门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行为已经使老夫人有些不满,她还这么久都没有请安,老夫人心下更是不悦,洛盈盈一愣,强自笑了笑“姐姐教训的是,是妹妹唐突了。盈盈给老夫人请安。” “起吧!”老夫人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洛盈盈脸色一僵,“二姐姐可还没有告诉妹妹呢!到底什么好事儿?” 汐羽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嘲讽和寒意,“六妹妹不知道吗?尚书府的黄小姐下了帖子,邀各府千金去赏花。”洛盈盈笑容一顿,眼中寒光一闪,洛汐羽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变相的讽刺她是庶出吗?她语气僵硬地回答“妹妹不知。”汐羽温和的笑了笑,没有在意,老夫人眉头一拧,没有开口。 “给老夫人请安。”三个女人的声音混合响起,“都来了?起吧!”汐羽首先向中间那个站在最前方的夫人行了个礼“羽儿给娘亲请安。”后又向左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雅姨娘,桃姨娘。” 洛盈盈脸色难看的草草行了个礼,没有多说什么,雅姨娘看了看自己女儿的脸色,略微疑惑,却没有多问什么。老夫人没有开口,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室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祖母,娘亲,羽儿先告退了。”汐羽眼中浮起一层莫名的神色,微笑着开口,老夫人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去吧。”汐羽的娘亲郝芸点了点头,慈爱的看着女儿走出去。 汐羽穿戴妥当后,走到门口坐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马车开动,缓缓向尚书府走去。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赏花宴 “二姐姐!”汐羽听见身后那熟悉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 回眸温柔笑道“六妹妹这么急着,可是有什么事?”洛盈盈笑着,低眸娇羞道“妹妹听闻,今日的赏花宴,兵部尚书府的水香表姐也会去,盈盈多日不见表姐,心里甚是想念,不知二姐姐,可否带上盈盈一块儿去?” 老夫人心思何其多,洛盈盈话一出口,他便已经知晓她的意思,但她并没什么组织的意思,今日的赏花宴说不得会有些高门子弟前去,她若有本事能谋个好人家,也是她的夫妻,是洛家的福气,她怎会阻止? 汐羽怎会不明了老夫人的心思?她心中冷笑,却作恍然大悟状“倒是我的疏忽了!今日的赏花宴,不仅有水香表姐一同前去,淑兰表妹也会前去,不如,叫上雪儿妹妹和月儿妹妹,我们姐妹四人一同前去,有个什么事倒也有个照应。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洛盈盈笑意一僵,事情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老夫人略一思考,“不必了,四人一同前去太过招摇,就你们二人去吧!”洛盈盈大喜“多谢祖母。” 洛汐羽轻轻福身,雍然浅笑“是,祖母。” 镇远将军府门前,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绝尘而去。 “羽儿妹妹可让咱们好等!待会儿定要罚的!”刑部尚书府的嫡出大小姐王水香笑着迎了上来,各府的嫡出小姐通常是联系紧密的,故王水香这般亲密迎了上来倒也并无不妥。 汐羽掩唇轻笑“姐姐可要饶了我!不过晚来一会儿罢了!姐姐怎么这般计较?”她纤手拉着王水香的手,不依不饶的娇嗔道。 王水香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汐羽的鼻尖儿,宠溺笑道“就知道你会耍赖!”汐羽正过身子,对院中的千金小姐们一一见礼“乐儿姐姐,金妹妹,蒋姐姐,张姐姐,赵妹妹,傅姐姐,靖儿表姐,淑兰表妹,我来晚了,给众位姐妹们陪个不是。” 众千金赶紧还礼,毕竟是镇远将军府唯一的嫡出小姐,镇远将军在朝中极有威望,是镇远将军一手推着当今圣上登上了皇位,且长时间不在朝中,虎符更是交由皇上保管,深得今上信任,汐羽的娘亲是先皇的义女,太后更是汐羽的亲姑母,这次选秀众人都是有份儿的,怎会在此得罪她呢? 王水香侧头瞥见了汐羽身后的洛盈盈,眼眸一转,亲热的笑道“呦!盈盈表妹也来了!可是好久不见呢!” 众千金纷纷注意着,王靖儿见状询问着“羽儿,她是……” 汐羽拍拍她的手,笑道“倒是我把六妹妹给忘了!这位是家中雅姨娘所出的四妹妹,算起来,六妹妹才是水香表姐的亲表妹呢!我倒是排到后面去了!” 说着,微微嘟起了嘴巴,完全是一个娇憨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女孩儿,话语中不着痕迹的点出了洛盈盈的庶出身份,众千金看向她的眼中不由得多了一份鄙夷,一个庶女怎的也来跟大家一同赏花? 洛盈盈似是没察觉到一般笑着“各位姐姐安好,第一次见面,盈盈给各位见礼了!”说着,盈盈一拜,众千金鄙夷的同时又多了一份不屑,姐姐? “六王爷驾到!” 众千金眼中皆爆出层层喜悦的光芒,粉面含春,盈盈下拜“臣女参见六王爷!” 洛盈盈在人群中站的最靠后,如今这样一转身却是站在了最前方,她抬眼偷偷瞧着六王爷郝钰,星眸朗目,剑眉浓密,英姿勃发,她脸颊通红,含羞带怯的瞥着六王爷,郝钰自然注意到了她,看着她那杏眼含春,不胜娇羞的模样,不禁心下有些不喜,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行为这般放荡大胆! 他朗声道“起吧!” “谢六王爷!” 千金们站了起来,方才敢打量着眼前的人,都不禁心头直跳,好一个俊朗的儿郎! 汐羽倒是不想抬头,早就知道长什么样子,何必去看呢?不过看这众千金的动作,她也不好太过出挑儿,匆匆抬眸扫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她却愣住了,为的不是郝钰,而是他身侧那人,那张脸,那张俊朗的充满霸气的面容,分明是当今皇帝郝冠的! 她一怔,恍然记起前一世洛盈盈似是得了什么恩典似的满是喜悦的回去了,会不会跟郝冠有关? 她皱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若不然洛盈盈怎可能一进宫便被封为庶一品的俪妃,还一直圣宠不衰? 她眼中精光闪烁,洛盈盈,前一世,这个赏花宴助你踏上了妃位,今生,我要这个赏花宴成为你衰败一生的开始! 郝冠看着场下众女的反应,自然也注意到了站在最前方的洛盈盈的反映,他细细打量,容颜娇美,倒是个妩媚动人的,只可惜行为举止太过轻浮,若是入宫,怕是不妥。 他微微偏头:“问问她的身份。” 郝钰会意,上前一步,含笑道“姑娘天生丽质,俏丽多姿,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有这般风姿?” 洛盈盈心中狂喜,抛了一个媚眼过去,柔声道:“臣女家父镇远将军。” 郝冠心中一怒,心中想起太后的话,洛家二小姐端庄优雅,国色天香,温婉娴淑,乃大家闺秀之典范,如今一看,容颜虽美,却不能堪称绝色,更别提什么温婉娴淑了,举止轻浮,上不得台面! 郝钰也是这般想法,众千金看着郝钰的神色便知他误会了,王靖儿笑道:“六王爷,这位是镇远将军府的庶出六小姐,洛盈盈。” 一句话点名了她的身份,洛盈盈笑容一僵,美目喷火的看着王水香,庶女又如何?等我得了皇上或者王爷的宠幸,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两人一愣,郝冠却是心中一松,若是母后执意要纳这个女人为妃,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呢! 郝钰对他很是了解,故作不解状道:“六小姐?可是兵部尚书府嫁进将军府的小姐所出?” 洛盈盈温婉笑道:“正是。” “那不知,二小姐在何处?” 王靖儿抿唇一笑,往旁边退了一步,汐羽莲步轻移,微微挪动了步伐:“臣女参见六王爷。” 俏脸微抬,眼眸看向一旁,既不会正视了郝钰的面容,也能让他看得清楚自己的容貌,很是端庄得体。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赏花宴(二) 郝冠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佳人,一袭粉色的衣服、腰间配着淡粉色流苏绢花,额前的刘海随意飘散,宛若天仙,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如一阵风一样轻盈飘忽,像一团红霞一样炫目夺魄。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仪态大方,举止投足间平添着一份端庄,可一颦一笑间却又动人心魂。看起来清丽脱俗,又不乏妩媚之色,装扮上显着清新淡雅,当真清艳脱俗,美艳绝伦。 光看这长相,郝冠已有了三分满意,他上前一步“素闻将军府二小姐清艳绝伦,今日一见,当真闻名不如见面。” 话语间尽是轻佻,众千金面色一变,也不知这人是谁,竟这般轻佻,却也不乏有人幸灾乐祸,看看汐羽如何面对。汐羽面色一变,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嘴角挂着端庄的笑意“公子谬赞了。”话语间没有半分得意,沉静而娴淑,郝冠满意一笑,也不再为难她,一言不发退到了郝钰身边。 洛盈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若是让这个人这么言语轻佻的调戏下去,传到了外人的耳中,洛汐羽怕是嫁不得好人家了,这人却这么就放弃了,真是可惜。郝冠没有错过她脸上的失望,心中冷笑,心下对她越发厌恶。 王靖儿笑道“说着说着都忘了!羽儿妹妹今儿来晚了,可是要罚的!” 汐羽嘟嘴“靖儿姐姐怎的还不肯放过我了呢!”话语间尽是撒娇的意味,王靖儿掩唇轻笑,“今儿正巧这桃花儿开得灿烂,就罚妹妹做首诗给大家赏评一下,可好?” 汐羽缩缩脖子,吐吐舌头“做的不好,姐妹们可莫要见怪才是啊!”众千金连称不敢。 郝冠饶有兴味的注意着她,也不知她这样端庄而妩媚的女子能做出什么诗句来,也可以借此探探她的性情品行,汐羽注意到那道灼人的视线,暗道:就是等你注意到我,我在宫里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才会有能力报仇! 她围着花丛轻轻转了几圈儿,略一思索,眼睛一亮,唐大才子,借你的诗一用喽!她张口轻声吟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好!”郝钰连声叫好,一名女子竟有这等洒脱的胸襟,当真乃奇女子也! 郝冠也是笑意渐深,这般不为功名世俗所累的女子,应当会是宫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留她在身边,应该会很轻松吧! 汐羽自然清楚,这般洒脱的情怀对久久挣扎于权力漩涡中而不得脱身的他是多么的奢侈和向往,男人总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有羡慕的,忍不住把这种情怀留在身边,有嫉妒的,忍不住抹杀掉这洒脱的情怀,但很可惜,汐羽队郝冠可谓很是了解,自然清楚他是属于羡慕的,她自有打算,羡慕的话,便一直留在她身边,成为她报仇的利刃! 汐羽微微低眸,清雅的笑着“六王爷过奖了,若论起文采,还是靖儿表姐最为出色,我怕是难登大雅之堂。”郝冠暗暗点头,知道退避,不张扬,很好。 说起来众千金倒也是惊讶的很,平日的洛汐羽端庄有余而妩媚不足,何曾像今日这般知进退? 王水香眼神一亮,笑道“呵呵,羽儿竟会笑我!”不过却没有否认汐羽的话,郝冠眉眼一挑,众千金谁都没有注意到他,金芷巧轻声道“水香小姐文采斐然,这是我们都知晓的,不若,水香小姐也来作一首诗,以花为题,如何?”不以桃花为题,正巧避免了两人相争的局面,金芷巧这一行为使郝冠暗暗点头,懂礼,知道维持和谐。 王水香略微思索,傲然吟道“风吹碧叶翩翩舞,万点娇姿水面依。芳影清高泥不染,幽香缕缕沁心扉。” 众人称赞,洛盈盈不甘寂寞,上前一步“二姐姐这桃花诗可当真美妙,不如二姐姐也以荷花为题,再让小妹开开眼界?”心中暗自思量,就是要你们不和! 汐羽怎会不知她的心思,故而笑着推脱:“我的文采跟水香表姐一比,可就登不得大雅之堂,六妹妹还是饶了姐姐吧!” 众人都以为洛盈盈会顺势下来,谁也没有想到她变本加厉,扬声道:“长姐莫不是不敢了?啊!是我疏忽了!以长姐的文采做出一首雅作已是不易至极,倒是妹妹苛求了。” 众人面色一变,王水香扫视一圈,“羽儿不必太过谦虚,羽儿妹妹文采也不在我之下,不若就作一首荷花诗让姐妹们开开眼。” 王水香略带骄傲地昂起头,心中已是认定汐羽做不出什么好诗,也巴不得她出丑。 郝冠看着两人,洛盈盈表姐妹当真无礼,尤其那洛盈盈,家中嫡长姐已然发话,她居然如此不依不饶咄咄逼人,怎么也不像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子,想到这儿,他不由的想起母后要他迎洛汐羽洛盈盈两人进宫之事,他有些头痛,洛汐羽也就罢了,将军府嫡女,人长得也明艳动人,行为举止端庄得体,迎进宫来他定不会亏待了她,可那洛盈盈一个庶女怎的这般骄横无礼,如此轻浮的女子,真让人厌恶!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向洛盈盈,她若进宫,他一定会好好待她,她的位份一定要高,比众位嫡女都要高些…… 汐羽看着两人这般默契的配合着,心中冷哼,你们不仁,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 她故作羞涩的低下头“那,我就献丑了。如今没有荷花可看,不过我前些日子倒是观荷时偶有所得,就与大家分享一下。月下披纱影不真,清波絮语忆前尘。风中何事流连久?一缕香来似故人。” 王水香脸色难看至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文采竟比她还要高上一筹,如今这般情景,再应了洛盈盈之前的那几句话,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洛盈盈面容微僵,心中有些不痛快,却也并未多言,毕竟最难受的不是她,而是王水香!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商议 汐羽回到府内,直奔着蘅芜苑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二小姐来啦!”秦嬷嬷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汐羽,眼中蕴着浓浓的慈爱,“夫人正歇着呢!二小姐快进去吧!”说着掀开了门帘儿,汐羽点头微笑,“有劳秦嬷嬷了!”对于这位慈祥的老人,汐羽还是十分尊敬的,在皇宫中得到了义公主的赏识和亲近,不简单。 “女儿给娘亲请安。”郝芸凑过来一把拖住了汐羽的双手,眼带笑意,“私下里不必行此大礼。”汐羽依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丫鬟送上来的茶抿了一口。 郝芸柔声问道“早晨娘找你去,可是有什么事?” 汐羽回答道“关于选秀的事,祖母交代了些许事宜罢了。” 郝芸皱起秀眉“选秀?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汐羽没有开口,静静等待着下文,郝芸自己叹了几口气“羽儿,娘当真不希望你进宫。” 她充满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女儿,这般美貌的女儿,定能博得圣宠,可自家女儿那与世无争的性子,当真是一个大麻烦,在那吃人的后宫可怎么生存啊! 汐羽放下茶盏,温婉笑道“娘又不是不知道,娘这义公主的身份,爹爹镇远将军的名号,都由不得我不进宫,只有我进了宫,洛家才会真正的使皇上放下戒心。”郝芸低首,她如何不知?可自家女儿还是要担忧的呀! 汐羽见郝芸的神色,双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娘,你放心,太后是我的亲姑母,必不会亏待了我,女儿虽说愚钝,但在后宫也尚可自保,娘亲不必为女儿担心。” 郝芸还想说什么,但思索一番,却又放弃了。“去给你祖母请个安吧!她还有些事情。”汐羽疑惑,还有什么事?“女儿告退。”“去吧。” “老夫人,二小姐到了。”门口的秋荷通传着。 “让她进来吧。” “羽儿给祖母请安。听娘亲说,祖母您找我?”老夫人悠然点点头,“明日一早你同盈盈随我入宫,面见太后娘娘。”汐羽微微低眸,柔顺地道“是,祖母。” 老夫人满意的笑了笑,正巧这时门帘儿被掀开,老夫人道“盈盈来了啊!”洛盈盈倩生生站在那里,像是得了早上的教训,乖巧道“盈盈给祖母请安,给二姐姐请安。”汐羽嘴角划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站起来接了一礼还了半礼,“六妹妹有礼了。” 老夫人笑容越发和蔼了,“盈盈坐吧!明日你和羽儿随我入宫,面见太后。”洛盈盈眼眸发亮,满是喜悦:“是,祖母。” 老夫人轻轻叹气,还是不够稳重! “你们回去吧!明日一早就过来。” 两人行礼告退。 汐羽缓步往玉琼苑走去,思索着,上辈子(因为那些记忆太过熟悉,所以直接称为上辈子)太后对自己可是满意非常的,对洛盈盈却也并无什么不喜,看来,要想办法让太后对她厌恶才是,不然想让洛盈盈死在宫中根本不可能,只是不可操之过急,要怎么样呢…… “雪颖,拿我的累丝双鸾衔寿果步摇金簪出来,明日梳个端庄些的发式,要那件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和水纹八宝立水裙来,再戴上太后上下来的那对儿镯子,再拿一副珍珠坠子就好。” 雪颖点头一一记下,转身去拿衣服,汐羽则默默的回想着太后的喜好,太后平日不喜大红大紫的颜色,宫内摆设也极尽素朴,那寿果金步摇寓意好,想必不会招了眼,太后更喜欢端庄些的女子,端庄些的发式定然更讨喜,碧蓝色的立水裙正符合她现在的年纪,娇艳而不失温柔,云纹缎裳颜色素雅,显得人沉静端庄,那上好的做工和精致的料子不失嫡女的身份,太后亲赏的镯子戴上更显出对太后的尊重,这一身装扮是再得体不过了。 她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不知明日洛盈盈会打扮成什么样子,按她平日里的作风,定然打扮得娇艳如花,活泼可人。可惜,太后并不喜欢女子太过活泼,太过活泼的女子在后宫是不合适的,她衣裳的颜色素来鲜艳,首饰也极尽奢华,若是她明日打扮得比自己这个嫡女还要华贵一些…… 汐羽想着,缓缓坐在了椅子上,收敛思路,吩咐道“雪玉,去厨房拿些点心来。”“是,小姐。” 永寿宫 “皇帝今日去看那赏花宴,可有中意的女子?”年过四十的太后风韵犹存,柳眉弯弯,杏眼圆圆,琼鼻樱唇,自是倾城之貌,却又别有一番英气在里面,她的脸上含着笑意,柔声询问着。 皇帝略略沉吟,答道“回母后的话,朕以为吏部尚书金武家的金小姐温和懂礼,刑部尚书家的大小姐性子直爽可爱。”皇帝说着,故意顿了一下,斜眼撇着太后,太后有些紧张的看着皇帝,试探着问道“皇帝可是对洛家的二位姑娘不满意?” 皇帝眉头微皱,太后的心也被提了起来,皇帝沉声道“洛家六小姐当真无愧于她庶女的身份!” 太后心中一紧,皱眉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皇帝说与哀家听听可好?”郝冠将今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最后不喜道“洛盈盈举止轻浮,本性放荡,实在让朕厌恶。” 太后凝滞半晌,“皇帝莫急,哀家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将军府六小姐,竟然如此不堪!如此之人,怎当得皇妃之位?”太后素手重重拍在桌上,怒道,又细细想了想,担忧道“那,不知皇帝对羽儿那孩子是何看法啊?” 郝冠闻言,眉头舒展开来,眸中浮上丝丝满意,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道粉色的身影,清艳的容貌,优雅的气质,洒脱的性子,无一不在吸引着他,他含笑开口“洛二小姐国色天香,优雅不凡……”说到最后,竟是喃喃自语,太后细听也未曾听到,不过光听到的这两句已然让她惊喜,她眼含笑意,“既然如此,皇上准备给羽儿那丫头一个什么样的名分?” 郝冠眸色一冷,“朕准备封那洛家两姐妹为正七品贵人、从七品美人,太后意下如何?”太后一怔,“皇帝不是说,那洛盈盈……” “朕看那洛盈盈水性杨花,但可惜的是投生了这么个好身份,怎样也要许给官家做正妻,与其让她占着别人家的正妻之位,不若朕收留她。”太后不解的摇摇头,“那皇帝准备给她们二人什么样的封号呢?” 郝冠冷笑,轻声道“朕以为,洛二小姐秀毓名门,素性贞静,温婉娴淑,仰承皇太后慈懿,理应封为宸贵人,赐其独住宸佑宫,洛六小姐天姿国色,娇媚可人,也当得俪美人,赐其独住翔坤宫。”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面见太后 太后默默思量着,桂嬷嬷忍不住出声询问着“太后娘娘,皇上这是何意?”太后高深莫测一笑“看来,皇帝对羽儿那丫头很是满意!” 桂嬷嬷皱眉低头细细思索着,不多时,眼睛一亮“皇上……是在用六小姐为二小姐做挡箭牌?”太后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着,桂嬷嬷了然的点点头。WWW.ZHUAJI.ORG 第二天 “她们也快来了吧!”太后端坐在永寿宫的主殿内,张望着,桂嬷嬷会意的到外门处询问着,不一会儿,通报声响起“洛老夫人,洛二小姐,洛六小姐到!” “臣妇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女洛汐羽(洛盈盈)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脸上挂着慈祥和蔼的笑意“起吧!赐座!” “谢太后!”三人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下首的椅子处,太后则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洛汐羽二人,坐在老夫人身边的想必就是洛汐羽了! 一身水蓝色长裙,艳而不俗,媚而不妖,衬得整个人水灵灵的,素色外衫抹去了几分娇媚,平添了几分端庄和优雅,头上的寿果簪精致非常,显出她镇远将军府,镇远伯爵府嫡女的尊贵的身份,腕上那碧绿的镯子让太后有了几分满意,耳上的珍珠坠子简单小巧,当真是国色天香,这样的女子放在后宫也定能艳冠后宫。 太后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转向一旁的洛盈盈。 一头青丝挽成了百花髻,头上插着玫瑰晶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和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耳上的红翡翠滴珠耳环娇艳欲滴,腕上带着一对儿银镀金穿珠点翠镯,颈上的赤金凤尾玛瑙坠子闪闪发光,这一身首饰下来怕是都不下千两银子了,玫瑰色修身长裙,外罩着半透明的粉红色薄纱,若隐若现的娇嫩肌肤甚是诱人,明眸一眨一眨的,眼波流转间划出一道道娇媚的痕迹,妖媚异常。 平心而论,洛盈盈若是不带这些首饰,再打扮得娇嫩一些,也算是个青葱水嫩的小美人儿,可惜,那些闪闪发光的首饰夺去了她的风采,硬是将那本来只有六分的容貌磨去了两分,破坏了那一副清纯的样貌,反而有些妖媚,有些风尘之气,艳俗不已。 太后微不可察的皱皱眉,一个庶女,竟打扮得比自家的嫡女还要抢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洛家苛待嫡女,这么一想,对洛盈盈更是不喜,这样浑身充满风尘之气的女子怎能入住皇家? 想着,又觉得自家儿子的眼光不错,洛汐羽优雅大方,仪态万千,容貌更是绝色之姿,比那洛盈盈好了不知多少倍,如今,太后觉得,那美人之位委屈了洛汐羽,高看了洛盈盈。 想到这儿,她慈爱一笑,对着汐羽招了招手“这就是我那侄女儿吧!过来,让姑母好好看看!”洛汐羽款款起身,妙步生莲,盈盈一拜“臣女参见太后娘娘。”太后的笑容越发慈爱了几分,假嗔道“这孩子!叫姑母,叫太后可是生生的把哀家叫生分了呢!”汐羽从善如流,一双明眸清澈却不见底“臣女私下里便叫太后娘娘姑母了。”毕竟礼不可废,若是无论何时都叫她做姑母,岂不有高攀太后的嫌疑? 太后自然听得明白,越发的满意了。拍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身边坐下,转头招呼道“这是盈盈吧!都长这么大了!”洛盈盈见太后招呼她,脸上扬起温婉的笑意,努力使自己变得有大家闺秀的样儿,可惜那脸上厚厚的脂粉遮盖了那原本的清纯女儿气,显得有些妖里妖气,这么一温婉,反而有些不伦不类了。 “盈盈给姑母请安。” 说着,扭动着腰肢缓缓拜了下去,太后皱了皱眉,老夫人有些难堪的别过了脸,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女儿? 太后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外头的传话声打断了,“皇上驾到!” 众人皆是一怔,洛盈盈不待太后喊起,便站了起来向后张望,一双美眸水汪汪的,溢着满满的期待,太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却发觉身边有人拉着自己的衣袖,太后看向汐羽,汐羽微垂着头,眸中略含惊慌,小声道:“姑母,羽儿能否去屏风后避一避?” 太后一怔,随即更是满意,见到外男懂礼知退,当真是大家闺秀。 便点了点头,允了她的话,汐羽松了一口气,行了一礼,便飞快地从后面绕到了屏风后,并未引起洛盈盈的注意。 老夫人倒是注意到了,她看向太后,太后微微摇头,老夫人便站了起来,等待着皇帝的来临。 “臣女(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参见母后。” “皇帝免礼。” “起来吧!”问礼完毕,郝冠见眼前的女子偷眼瞧着他,脸上那一抹羞涩和渴望他已经在无数女人身上见过无数次,再见心中已觉得再无感觉,他扫视一圈,眉头一皱,洛盈盈在这,洛汐羽呢? 他有些疑问的看向太后,太后含笑示意,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也有几分满意,知进退的女子总是让人满意的。 洛盈盈微微抬头,大吃一惊,这不是那天跟在六王爷身边的男子吗? 他……他就是皇上?!随即心中有些忐忑起来,自己那天的表现,还好吧…… 郝冠坐到了太后的另一侧,正是汐羽刚刚坐过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放茶杯的时候茶水洒了少许在他的衣服上,洛盈盈慌忙上前,自怀中掏出手帕为他擦拭着,将胸前不算大的胸硬是挤出了一条不深不浅的沟沟,身上浓浓的脂粉味儿传到他的鼻中,郝冠皱着眉头推开了她,太后不悦的出声道“盈盈!” 好歹也是大家的千金小姐,竟学那等下作的勾人之法,岂不让人笑话?洛盈盈心不甘情不悦的退到了太后的另一侧,美眸还不时地瞟着郝冠,郝冠对太后点点头,转身进了内室换衣服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他出来,洛盈盈着急的偷瞄着内室的门口,太后看在眼中,心中轻叹,面上却是笑着道“天色已晚,不若盈盈和羽儿就在宫中住两日吧!”老夫人赶紧起身“是。” 太后蹙着眉,叹道“若不是有些麻烦,真想留母亲也在这儿陪哀家两日!”老夫人眸中流露出些许慈爱,“太后娘娘,臣妇不便留在宫中,太后娘娘还是莫要为难了,好好待羽儿和盈盈便好。”太后叹着气点了点头。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侍卫赤耳 待老夫人告退后,太后吩咐道“带六小姐下去休息吧!” 洛盈盈还是有些不甘心,不过却也不敢违抗太后的旨意,只能有些不甘愿的道“是。” “羽儿,你也出来吧!”汐羽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缓步出来“姑母。”太后满意地拉着她的手“羽儿也累了吧!在姑母这儿住两天,也好陪陪哀家这个老太婆!”汐羽略低下头,做小女儿状“祖母尚且不显老呢,姑母怎的就说自己老了呢?” 太后捂嘴直乐,“好好好!你这张嘴可真像是抹了蜜似的!快去歇着吧!” “是。羽儿告退。” 永寿宫夙澜殿 “你们都下去吧!” “是。”打发了众多宫女后,汐羽站到了桌边,这皇宫中处处皆是耳目,还是小心为妙。看着桌上摊开的纸张,她拿起毛笔,轻沾墨汁,突然,一张纸飘飘忽忽的来到她面前,汐羽一惊,只见纸上写着四句诗“邀欢空伫立,望美频回顾。何时复采菱,江中密相逢。”汐羽心中有些纳闷儿,可细细看去,当真让她发现一件事,这样的字体,不正是当今圣上的吗?她做了那么多年的皇贵妃,怎会不知他是何字体?怎会不知他喜欢玩些什么?想到这儿,她唇角溢出一丝冷笑,今生,你不见得斗得过我! 她略略思索,提笔写道“江中密相逢,逝水依流东。两岸繁华影,一如昨日同。”(本文中古诗词大多来自【古风文字吧】,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好!”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汐羽心中暗笑,面上却作出一副惊吓的样子望向身后,郝冠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水眸圆睁,樱唇微张,似是被吓坏了一般,纤手不停地抚着发育良好的胸口,那副娇媚的样子竟让郝冠看的吞了吞口水,暗骂自己没事找事干,来逗逗这小妮子却把自己逗得一身火气,还只能看不能吃,真够憋屈的!想到这儿,郝冠暗暗下决定,看来那圣旨要早些下了。 “你是赏花宴上那位公子?”汐羽凝视着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郝冠眉头轻挑“姑娘记性好,文采也好。”汐羽不置可否的一笑,并未接话。 “赤耳。”汐羽一愣,这次是真的愣了,郝冠心情大好“我叫赤耳。”汐羽抿唇一笑“有趣儿的名字。” “你不害怕?” 汐羽斜睨他一眼,“既然你敢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皇宫之中,还这样闯进了太后的永寿宫,你便不会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我为什么要怕?”郝冠眼中闪过丝丝欣赏,这女子够胆量,也够聪明。 他上前一步,半环着她,右手握住她的右手,汐羽垂眸,轻巧的一转身,离开了他的怀抱,眉宇间含了几分冷淡,脸上却又蕴着丝丝红晕,看上去妩媚动人,郝冠轻笑一声,回味着右手中那滑腻的感觉,鼻尖似是还飘洒着那淡淡幽香,他提笔,写下自己接下的诗篇“一如昨日同,举酒对君情。于君漪罗意,都付此杯中。” 汐羽神色微冷,不过却并未开口赶人,郝冠轻佻的看着她“姑娘可是解不出?”熟料汐羽淡淡一笑,并未接话,郝冠神色不动,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汐羽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赤公子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郝冠不发一言,汐羽微垂着头,走到他身边,拿起笔“都付此杯中,梦里是卿容。淡酒君子意,意浓知心同。”郝冠轻笑出声“姑娘这是对我有意吗?”汐羽神色镇定,唇角溢出一抹倔强,这般青春年龄倔强的少女神马的最有爱了,郝冠又怎么会不喜呢? 汐羽正色道“不过一首诗罢了,公子若偏要这般歪曲其意,我也无话可说,清者自清。”郝冠看她这般正经的神色,心下觉得好笑之余也不禁有了一丝悸动,从未有女子敢这般当着他的面前款款而谈,甚至眼角眉梢还透露出抗拒,也就起了捉弄的心思,提笔写道“意浓知心同,鸳鸯酒玲珑。垆边青瓷月,红账影芙蓉。” 汐羽见诗中内容甚是暧昧,不禁微红了脸颊,心中却是暗自冷笑,她强装镇定,郝冠见她这幅模样,笑道“姑娘方才不是说了,一首诗罢了,意思如何都只是一首诗。”汐羽咬牙,拿她的话来将她的军,“公子好诗性,好文采,只是小女一介女流,已是有些疲倦,想要梳洗一番歇下了,还望公子谅解。”语毕,竟是送客了,郝冠一阵愕然,却也知道她是真的有些恼了,也就不再多说,顺手拾起桌上的纸塞进袖中便便离开了夙澜殿。 汐羽略微松了一口气,她坐在镜子前,看向镜中熟悉又陌生的容颜,思索着未来的日子。自己并非正宫皇后,自然不需要太多的贤惠大度,走的是宠妃路线才对。既是宠妃,便要适当的显露些“真”性情,人前要维持自己温婉贤淑的形象,私下嘛,后宫中规中矩的女人太多,放肆一点才能让皇帝有所感觉,但也需要一个度,想到这儿,汐羽微微叹了口气,无论做何事都要有个度,不是吗?不然,怎么能在这吃人的地方活得下去呢…… 乾清宫 郝冠看似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纸张,可若仔细看的话,便能发现他飘渺的眼神和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桌上摆着的,正是二人所对的诗句,“都付此杯中,梦里是卿容。淡酒君子意,意浓知心同……意浓知心同……”郝冠喃喃自语道,嘴角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掩盖不住了,他回神看着眼前的诗句,字体飘逸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妩媚,比起金芷巧的端庄有余及洛盈盈的轻浮,洛汐羽确实更有趣儿一些,看来得多留她住一段日子了,也正好看看她的秉性是否真的如那首诗一般遗世而独立。 想着,他提起笔,在那娟秀的字体下面补了一行“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宫内相处 汐羽可着实在宫里住了一段日子,也与赤耳渐渐混熟了,洛盈盈平日里常去御花园乱逛,想来个偶遇,可惜,皇上没遇着,却碰见了景阳宫的阳贵妃——陆之柔。WWW.ZHUAJI.ORG 陆之柔乃吏部尚书陆博之嫡长女,是早在皇上还是太子之时便以侧妃之位开始服侍太子,一直盛宠不衰,容貌可谓是艳冠后宫,手段自然也是一绝。 阳贵妃听说是太后娘家侄女儿后便明了,这位是内定的入宫人选了!宫里已经传开了,皇上登基,太后娘家怎可没有人进宫伴驾呢?这位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带着一身的风尘之气,可怕就怕皇上图新鲜啊!也不知是那两位姑娘中的哪一位?一嫡一庶皆要进宫,位份必然不低。 阳贵妃心中算计着,凤眸微眯,“免礼吧!不知是哪家的美人儿长得这般标志?”洛盈盈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娇声道,“回娘娘的话,臣女镇远将军之女,洛盈盈。”阳贵妃身边的老嬷嬷上前一步,悄声道“洛盈盈乃洛家六女,庶出。” 阳贵妃嘴角的笑意带了几分嘲讽,一个庶女这般大的排场?罢了!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进了宫怎能活得下去?是以眼中也带了几分轻视,口中却还是夸奖道“原来是洛家小姐,早听闻洛小姐美若天仙,今日一见,当真闻名不如见面啊!” 洛盈盈徒自得意着,却没注意到阳贵妃略略沉思的眼神,没错,传闻洛家小姐美若天仙说的却也不会是一个庶女,自然是嫡女,见洛盈盈气势容貌上虽逊色自己几分,可毕竟是庶出女子,不足为据,若真让一个庶女登上了后位才真真是笑掉大牙了,就连妃位都只是勉强,何谈后位? 最主要的还是那嫡出女子,她母亲是先皇义妹,在宫中总有一些人脉的,何况还有个做太后的亲姑母,传闻中容貌不俗,品德心性也是上上之选,若真出了什么意外,想必自己最大的敌人会是她吧! 心中思索着,面上却不露声色的同洛盈盈交谈了起来,阳贵妃故意礼让,洛盈盈本也不知多少好歹,时而话语间愈发放肆,神情语气也傲慢了起来,肃然自己已经是后宫众位高权重的娘娘了,这一切都落入了假山后的两人耳中。 汐羽微微蹙眉,轻叹口气,郝冠神色变幻莫测,低声道“怎么?” 汐羽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妹妹!在这种祸从口出的地方,真担心她那天真的性子怎么活得下去。” 郝冠神色渐沉,“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汐羽一副“你是白痴吗”的神情,看的郝冠直咬牙,心中暗暗发狠,看他以后怎么整治她! “我娘亲是贞靖公主。” 郝冠了然,他刚刚竟忘了这件事儿了。 “你觉得这里祸从口出,很危险,那你为何要进宫?” 汐羽暗松一口气,总算问到这里了! 嘴角扯出一抹恬淡的笑意,“不想进宫又怎样?父亲的势力总需要有人来牵制的,纵然父亲没有半点野心,可毕竟势力摆在那里,自古功盖盖主之人何曾有过好下场?便是为了家人,我也必须进来。” 话语间竟全是对看透世俗的从容,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郝冠沉吟,没错,自己需要一个人来牵制洛家,只是眼前的女子未免太过聪敏,朝堂间的事情竟也在三言两语之间。 “你想干政?” “没那个兴趣,我还记得自己是个女人,也很庆幸自己是个女人,不需要为那些俗事所扰,若是有一天家人能全身而退,我倒宁愿学那幽兰,终身寄予空谷之中,岂不快活?” 郝冠看着眼前女子的眼中透出的那一抹向往,心中不由得悸动起来,她温柔聪慧,善解人意,外柔内刚,蕙质兰心,这样的女子谁会不喜呢? 汐羽略略沉吟,开口道“赤耳,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郝冠有些愕然,但还是开口道,“你说。” 汐羽眼神飘渺“若有一天我死了,你能帮我把尸体焚化,把骨灰撒到天地之间吗?”郝冠不解道“为何?” 汐羽没有开口,转身离开了御花园,郝冠怔了怔,跟了上去,不知走了多久,汐羽停下脚步,声音轻快,似是自语一般说道,“如此情景,怎是一曲笼中鸟诉的尽得?”郝冠沉思,却迟迟不肯开口。汐羽咬着唇瓣,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一双美眸中是怨、是情愫、是挣扎、是…… 郝冠浑身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这是……对自己有了情意吗?心中有欣喜,亦有不悦,她是第一个在自己没有尊贵身份之时对自己显露爱意的女子,可是……她是皇帝的女人,虽然他就是皇帝,可是,心中总有点别扭! 汐羽知道他在想什么,淡然开口,“你不必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这世间,不止有男女之情,还有亲人,还有责任,我不会因小失大,只是,不说又有些不甘心,你只当没听过便是。” 郝冠眼神舒缓,是啊!还有责任,她是个明白的女子,想到这里,心中突然敞亮起来,不管怎么说,她喜欢的是自己的人,而不是皇帝。 他眼神温柔起来,这样聪慧的女子,可以帮到自己的吧! 他一回神,便只看到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望着自己,口中轻喃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手上轻轻递给他一条穗子,郝冠心中大震,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佳人毫不留恋的掉头离去,过了许久,清冷中带着一丝犹豫的声音响起,“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为你,也为我,拿着那条穗子去寻我爹,他会,为你安排一门好姻缘的,早去为好,晚去,怕是帮不到你了。” 郝冠听出她话中有话,心中沉思,镇远将军,当真有归隐之意吗? 想着,脸上露出丝丝高深莫测得笑,把穗子揣进腰带中,转头离去。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圣旨到 “羽儿和盈盈也在这儿呆了不少时日了,想是想家了吧!今个儿就收拾收拾回去吧,免得老妇人久等。”太后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说道。 汐羽微笑着站了起来,“就算姑母不提,我和妹妹也是要尽快回去的,住在宫中,却也让人嚼了舌根子,再连带着姑母,可是我二人的不是了。” 太后假嗔道,“这孩子!想是不待见我老人家了吧!?” “姑母~我们怎么会不待见姑母呢?”洛盈盈放娇了声音说道,汐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好有穿透力的嗓音,郝冠可真是……有福啊! 太后也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但还是笑着回道,“哀家这儿还有些首饰,也吩咐人给你二人做了两身衣裳,看看合不合心意?” 说着,一边的宫女捧上了一条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梅花的颜色艳而不俗,上好的纱更是让人爱不释手。 太后笑道“盈盈,这是你的,看看合不合心意?” 另一侧的宫女捧着个托盘而凑了过来,上面放着两枚精致的簪子,皆是艳色的,娇艳欲滴的玲珑海棠簪,看起来瑰丽无比的玉镶红宝石簪。 汐羽微微蹙眉,倒不是为了这些礼物是给洛盈盈的,而是,这怎么看,怎么像宫中有品级封号的嫔妃所穿所戴,难道,洛盈盈这般骄纵的性子,即使是被察觉了,郝冠也还是要纳她为妃?那自己呢?还会和上辈子一样,以皇贵妃之尊被打入冷宫吗? 想到这儿,汐羽微微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冰寒,想到上辈子,自己一进宫便被封为翔坤宫庶一品的娴妃,一路顺风顺水成为从一品的娴贵妃,最后更是被尊为正一品的皇贵妃,可是…手微微的紧了紧,不仅自己,洛盈盈庶女之身进宫也是成为了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俪妃,俪?那时郝冠想与她夫妻伉俪,这辈子也一样吗? 那边却已经出来了太监宣旨,“洛盈盈接旨!”洛盈盈心中一喜,按奈住心中的喜悦,跪下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眼角瞟了汐羽一眼,心中暗自得意,嫡女又如何?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家女洛氏盈盈娇媚可人,容貌鲜妍,封为俪美人,赐其独住翔坤宫,钦此!” 洛盈盈面露惊喜,“臣女接旨!” “奴才先在这儿恭喜俪美人了!” 洛盈盈喜笑颜开,汐羽则震惊不已,封号没错,可是……美人?不该是俪妃吗?怎么会…… 那自己呢?是不是也是一个小小的美人? 而且,哪有这样的圣旨?这不是在生生的嘲笑洛盈盈有貌无德吗? 汐羽正胡思乱想,太监又一次开了口,“洛汐羽接旨!” 洛汐羽一愣,赶紧走了过去缓身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氏汐羽慈惠本乎性成。柔嘉维则。温恭笃于天赋。礼度攸娴。主雅化于闺闱。表芳型于海宇。勤两宫之孝养。婉以承颜。遇九御以宽和。恩能逮下。苹蘩时饬。克佐精诚。浣濯常衣。允昭节俭。箴规之益。赞宵旰而弥勤。贞顺之风。御家邦而式化。方期永绥福履。讵意顿隔音容。月掩椒涂,仰承皇太后慈谕,特封为贵人,赐号‘宸’,赐其独住宸佑宫,钦此!” 洛汐羽怔愣着,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用这样的圣旨来册封,封号还是宸?宸者,王也。郝冠这是什么意思? 心中乱想,面上却是从容镇定,“臣女接旨。” 太监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汐羽微笑着垂头,显得有些羞涩,太后见状,开了口,“带他下去打赏一番吧!” “谢太后娘娘恩典,奴才告退!” 太后满意的眯着眼,“皇帝这样一打岔,哀家东西却是还没来得及送呢!” “羽儿,来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汐羽细细看去,一支烧蓝镶金花细,宝蓝色的宝石干净通透,却是用心挑过的了,另一边的珊瑚珠排串步摇,七彩蝶舞伊人笑步摇和一只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还歪着一个蓝白琉璃珠镶金珠钗,漂亮精致的兰花蕾形耳坠和蓝白琉璃珠镶嵌金腕轮,光是首饰就比洛盈盈的多出了好几倍,而且看样子都是新打出来的,款式还很新,再看衣裳,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和暗花细丝褶缎裙,都精致的紧。 洛汐羽羞涩一笑“谢谢姑母,姑母这儿好东西可真不少呢!日后汐羽可得多来几趟用永寿宫了!” 太后笑道,“好好好!” 洛盈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衣服首饰都比自己手中的精致了太多,而且……她的位分也要比自己高…… “好孩子,快些回家吧!天色也不早了,好好在家呆些日子,等选秀一过你们便要进宫了!” 汐羽眼底流露出丝丝黯然,洛盈盈却是充满了期待,太后暗自叹气,自己离家时又何尝不是这般的黯然不舍呢?看了看满是喜悦的洛盈盈,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又叮嘱了两句便叫人送他们回去了。 镇远将军府,蘅芜苑中,“羽儿,进了宫可不比在家里,不能那般轻信别人了,知道吗?”汐羽抬头看着眼前满是担忧和不舍的黑眸,心中一暖,“放心吧!娘,羽儿都及笄了,不会那么不懂事的。” 郝芸一把把汐羽拥进怀中,带着丝丝哽咽的说道,“若不是怕皇上猜忌,我就算要你父亲舍了这将军职位也是绝计不要你入宫的!我的女儿还这样年轻,这样单纯,许个官家也是正妻之选,何苦去进宫做个小小的常在答应呢?这般纵然是被人欺负了,做娘都不能去为你出气啊!”说着,想到那高高深深的宫墙,心中更是苦闷,竟是抱着汐羽哭了起来,汐羽鼻腔一酸,“娘!圣旨都下了……” 郝芸震惊不已,“圣旨下了?在宫里下了?你见到皇上了?什么位分?有没有被为难?” 汐羽微笑着,“没见到皇上,我日日都在永寿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谁能为难我呢?今日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传的圣旨,我和四妹都被晋封了。” 郝芸微微蹙眉,洛盈盈?汐羽似是没看到她蹙眉,继续说道“皇上封了妹妹为俪美人。”说着,顿了一下,看着郝芸的反应,郝芸眉头皱得更紧,美人?一个庶女初进宫闱竟被封为美人?竟然还取了“俪”字,皇上这是很喜欢洛盈盈吗? “那羽儿呢?”心中却想着,若是汐羽的位份低,舍了这公主之位也不会要羽儿进宫!汐羽收敛了笑意,“女儿被封为贵人,赐号‘宸’。” 郝芸一愣,“哪个宸?”汐羽微微一笑,“象征皇位的那个宸字。”郝芸一惊,宸字,自古被诠释为屋宇,深邃的房屋,后更是被人指出乃北极星所在,借指帝王所居,又引申为王位、帝王的代称。皇上竟封了这个字吗……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挑选婢女 郝芸拍拍汐羽的手,“也别太担心了,你的身份本就注定了你要成为后宫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位分低了或是称号不好了反而更让她们借机嘲笑,反正女人的妒忌从不会少,你不必放在心上,走,娘亲为你挑选几个称心的丫头陪你进宫。” 汐羽听了郝芸的一席话心中大定,对啊,自己的身份本就不允许自己平凡,若是藏拙反而会让爹爹娘亲丢脸,自己是堂堂镇远将军和贞靖公主的嫡长女,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圣上的表妹,本就够张扬了,自己再刻意低调反而招人耳目,不若就让她们嫉妒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自己前面还有一个洛盈盈呢!以庶女之身封为美人,还是有了封号的美人,祖制明摆着提出了正七品的贵人方可以有封号,正四品的贵仪才可以位居一宫主位,自己不过是破格独占了一个宫殿罢了,那洛盈盈可是以从七品的美人便有了封号,更是独具一宫,还不定怎么招眼呢! 更何况,宸字纵然有些寓意,却也及不上俪字,哪个女人不想与皇上夫妻伉俪呢,可惜,皇上之妻唯有正宫皇后,他这般明摆着要与洛盈盈夫妻伉俪岂不是打皇后的脸?皇后怎肯善罢甘休呢?等着瞧吧! 皇后是户部尚书吕阐言的嫡长女,当年嫁与还是皇子的郝冠为妻,后郝冠登上太子之位,她才正式册封为太子妃,只是可惜,一直无所出,后宫也并无妃子可以生出孩子,是以太后才会这么着急这次选秀,想必各位秀女们都在跃跃欲试,若是皇长子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那一定是件荣耀的事,若是幸运的话,说不得还可以登上太后之位,有这般想法的人一定不在少数,想必皇后也急了吧?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儿,她的手段自己清楚着呢!这次吕阐言也定是着急了,才把自己的嫡次女吕梅送来选秀,吕兰啊吕兰,上辈子你亲手害死自己的亲妹妹,来了个偷龙转凤,让自己稳坐皇后宝座,不知这辈子你是否还那般幸运呢?至于上辈子最好的朋友惠妃…… 想到这儿,汐羽的脸色不由的古怪了起来,谁也没想到,王靖儿竟是个……她被封为皇上的妃子,心中想必是不愿意的吧?纵然知道她就算舍了命也会为自己做好打算,可是想到她对自己那种感情,还是忍不住浑身发麻…… 汐羽脑中胡思乱想着,眼睛却一个不漏的打量着眼前的丫鬟,清秀的,娇媚的,如花似玉的,楚楚动人的…… 汐羽在一张熟悉的面孔前停下了脚步,这个丫头,当年便是自己的陪嫁丫头,后来竟被陷害与侍卫通奸而活生生被逼迫而死,至死也没忘了摘清楚自己这个主子,是个很忠心的,她开口淡淡地说,“你以后便叫雪月吧!”那丫鬟一愣,不过反应确实快得紧,立刻跪了下来“奴婢雪月参见小姐。” “起吧!”郝芸打量着这个丫头,微微蹙眉,这丫头虽没有汐羽貌美,却也别有一番含苞待放的动人滋味,羽儿…… 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郝芸收回了心思,雪月则紧紧跟在了汐羽后面,微垂着头,一言不发。“你也跟了我吧!就叫……雪清吧!” “奴婢参见小姐。” “恩。”这个叫做雪清的丫头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粉妆玉琢的,竟似没有任何心机的小娃娃,很是惹人怜爱。 “娘亲,我房中还有两个贴身丫头,带这四个进去就好了,嬷嬷什么的,想必姑母定会为我准备好的,倒是也没什么麻烦的。”汐羽回头缓了缓神色,开口说道。郝芸眼中闪过一抹慈爱,柔声道:“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若不是怕规矩不合,娘可是恨不得把这将军府都给你搬了去!放心吧!娘一定会为你备着足足的嫁妆。” 汐羽眼中升起浓浓暖意,“娘,我在宫中,什么珍奇宝物的怕是都用不上,多带些银票和那些老旧的药方子也就是了。” 郝芸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宫中什么宝贝没有,你若带了太多反倒惹眼,羽儿长大了,考虑事情愈发周到了,娘很欣慰。”郝芸看着自家女儿娇美的容颜,心中油然升起自豪和浓浓的疼惜,自家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女儿啊!还是要去给那个人做妾,后宫佳丽三千人,自家女儿真的能在那吃人的地方生活的下去吗? 心中纵然担忧,面上却还是欣慰的,想必女儿心中也不好受的吧!自己何苦去给她添堵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选秀结果 话说汐羽正盘算着入宫之后的路该如何走,那边的选秀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各宫娘娘想必心中已经急得猫爪了一般了吧!(风铃是要介绍一下后宫原班人马的,万一迷糊了可就不好了。) 郝冠的后宫中不仅有皇后吕兰,阳贵妃陆之柔,还有瑜景宫的从一品的德妃程乐瑶,程乐瑶是礼部尚书程谭勇的嫡次女,长女早年嫁给了大皇子,只可惜没活多久便香消玉殒了,便送了次女程乐瑶进了太子府做个侧妃,如今也算圆了他的愿望,终于还是把自己的女儿送上了妃位。 再有就是与郝冠青梅竹马的温婉佳人,太傅刘谦之女刘渺,刘渺本是太子的青梅竹马,只可惜刘谦去得早,身后没了娘家撑着,登上了庶一品的妃位已是郝冠看着旧日情面了,如今是长春宫的婉妃。 还有边疆小国朝鲜进献来的公主——金溪梦。容貌倒是娇媚可人,可惜不是本国人,只得看着朝鲜的面子上封了个庶一品的毓妃,如今居毓秀宫。 玉阳宫的正二品的玉贵姬是礼部侍郎尉迟言之女,闺名唤作尉迟怜蕾,太子府中一个庶妃,当年选秀被如今的太后亲自指婚进府的,一直以来也十分本分。 还有当年郝冠路过河北时带回来的娇滴滴的小美人,河北知府之女司徒如萱,如今居住欣然宫,是宫中从二品的欣昭媛。 还有那庶二品的秋淑容——雷水桃,是扬州总兵的女儿,现居秋阑宫。 再有就是营中参将赵勋之女——赵玉儿,现在是长乐宫正三品的俞修仪。 礼部侍郎尉迟言怕是见二女儿迟迟没有身孕,心中也是着急,便在选秀时送了三女尉迟莲蓉进宫,如今乃从三品的敏贵嫔,居永福宫。 说起来郝冠对那些长得漂亮却没什么家世的美人儿很是怜爱呢!还有一位庶三品的丽婕妤——范傲芙,是淮南知府的女儿,现居长信宫。 以及那庶四品的宁充媛——陆从彤,也是梁州总兵,现居永福宫宁云殿。 还有从四品的谦顺媛——赵雪枫,是刑部侍郎赵祥之女,现居玉阳宫瑶光殿。 再有就是幸运地小宫女林雨真,一夜恩宠后被封为正五品的莲姬,居秋阑宫倚莲殿。 还有别地大臣献上的舞女秦翠容,被封为庶五品的秦微仪,虽说是个微仪,却并不得宠,不然不会是庶五品的微仪却还没有封号,众人都只以她的姓氏来称呼,连个像样的偏殿都住不上,只得屈身在镜春斋。 再有就是当年先皇身边的女官,曾经的第一才女司马娣,被封为从六品的颖良娣,居住在长信宫蕊珠殿。 对于秦微仪这样不得宠的妃嫔来说宫中进多少妃嫔并不是她所关心的,反倒是阳贵妃、德妃、婉妃等一干得宠的妃子焦急不已。 是啊!毕竟太后的亲侄女儿就要进宫了,身后还带着镇远将军府的臣服,还有个贞靖公主的娘亲,还有那清丽无双文采斐然的传闻,如今刚进宫就被封为了贵人,独居一宫,更可恨的是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庶女,竟得了“俪”字作封号,一小小的美人竟有了封号,还独居一宫,怎能不让这些老人儿咬牙切齿呢? 吕兰自从听闻了这个消息脸色一直不好,俪啊!夫妻伉俪,夫妻夫妻,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那个低贱的庶女做一国之母吗?再想想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心中更是憋了一口气,想着连父亲也要送嫡妹进宫分宠,已经发了几天的火儿了! 储秀宫中一片寂静,众秀女都微微低头,眼底充满期待和兴奋,只有王靖儿一人平静无波,太后皇后还有众妃嫔笑眯眯的坐在上首,心中不一定如何恨呢,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眼睛暗暗打量下侧的女子们,皆是青春年纪,娇艳如花。 众妃嫔一阵嫉妒,心中也愈发不安了,这些秀女已经隐隐让自己等人感到了威胁,那那个素未谋面的俪美人呢?还有那传闻国色天香的宸贵人呢?两人身份不简单,连选秀也没参加,让不少等着见识真人儿的妃嫔生生的憋了一口气在心里。 太监在上首宣读着入选的名单,“兵部尚书王福之女王靖儿德蕴温柔,性娴礼教,封为正七品贵人,封号‘瑜’,赐住长信宫惠竹殿。” “臣妾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户部尚书彭阐言之嫡女吕梅德才兼备,名门佳媛,封为从七品美人,赐住思雨阁。” “臣妾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个从七品的美人罢了! “户部侍郎熊缙维嫡女熊乐儿诞钟粹美,含章秀出,封为从七品才人,赐住紫霞阁。” “臣妾领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吏部侍郎金武之女金芷巧笃生勋阀,克奉芳型,封为从七品良人,赐住醉霞阁。” “臣妾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此次册封一共册封了二十一个女子,从正七品的贵人到从九品的顺成人数不等,品级最高的还是瑜贵人王靖儿和宸贵人汐羽,后宫中的风云也由此次秀女入宫渐渐变得诡异,充满了阴霾与算计,高高的宫墙上,真的有人,可以笑到最后吗? (终于写到重头戏了,风铃很期待呢!不知道大家有木有期待哇!O(∩_∩)O哈哈~)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各方反应 选秀过后,被选中的已经井然有序的入主各自的宫殿,而宫外的汐羽和洛盈盈却迟迟等不到进宫的旨意。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将军府已经有着淡淡阴霾,洛盈盈更是有些坐不住了。 茗湘苑中 洛盈盈正用她的双腿丈量着她娘亲的屋子,“娘,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都两天过去了,宫里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回事啊?”语气颇有些气急败坏。 雅姨娘倒是略显稳重,疑惑的开口,“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你们二人进宫,怕是给那些娘娘们带来了不少担忧,如今会不会是那些人故意为之呢?” 洛盈盈咬牙切齿的回道:“一定是她们!哼!皇上如此宠爱女儿,这些人也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待有一天我登上后位,定要让她们瞧瞧厉害!” 雅姨娘微微眯眼,“盈盈,这些话在娘亲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宫里是绝对不能擅自开口的,当心隔墙有耳。” 洛盈盈不甘不愿的嘟了嘟嘴,“知道了。”放下了心中的焦急,又开始幻想这美妙的未来,俪美人啊…… 皇上这样宠爱自己,自己进宫后一定要让皇上给自己升位份,盖过那个洛汐羽,到时看着嫡姐给自己请安……想着,傻笑了起来。 蘅芜苑中 “秦嬷嬷,你说,皇后这是不是打算给羽儿和洛盈盈一个下马威呢?”郝芸倒是不急,慢悠悠的抿了口茶水,缓声问道。 秦嬷嬷是从宫中出来的人,心思自然不少,笑道:“夫人放心,皇后娘娘纵然给了个下马威,却也不能做得太过,毕竟,还有太后娘娘不是?” 郝芸抿唇一笑,“说得对!着急的可不是咱们,应该大有人在,听说,洛盈盈最近每日都去茗湘苑,还一呆一整天?” 秦嬷嬷了然一笑,“夫人,六小姐性子单纯可爱,待嫁的姑娘总是有些焦虑的。” 郝芸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羽儿那边倒也沉得住气,看样子长大了不少。” 秦嬷嬷也满面慈爱,“是啊,二小姐如今这般,夫人倒不必太过为二小姐担忧了。” 长春苑 “回老夫人的话,二小姐和夫人那边都没什么动静,每日行程也都与素日里一般无二,倒是六小姐,日日去茗湘苑,且一去就是一整日。”秋荷低头恭敬的汇报这打探来的消息。 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盈盈这性子,唉!怕是也只能指望羽儿了。”秋荷低着头,聪明的没有开口,老夫人可以评价自己的孙女儿,自己却不能妄议主子的是非。 玉琼苑 汐羽搁下手中的画笔,走到窗边,看着满目的春景,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嘴角却勾起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皇后这般沉不住气,在太后和皇帝那里怕是都讨不了好吧? 也难为了她,不顾名声的压住自己和洛盈盈进宫的旨意,这下不知那些大臣会怎么样讲,更不知道,后宫会不会有些有心人叫自己的婢女不小心说些什么呢…… 如汐羽所料,现在的坤宁宫已经一片肃然了。 “皇后娘娘,这样是否不太妥当?”吕嬷嬷皱眉满是担忧的问道。 吕兰叹了一口气,“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不妥?可心中始终憋着口气,不吐不快啊!” “可您这口气吐了,太后那边可怎么交代啊?这可真是太后的嫡亲侄女儿,您这般压着,太后脸上怎么过的去?而且对娘娘您的名声也有影响啊!这两日,景阳宫已经传出了些许言语了,您再压下去,怕是那些大臣都会不依啊!” 吕兰苦涩一笑,“嬷嬷,若是这洛家二姐妹进了宫,后宫内,真的还有本宫的位置吗?怕是太后都巴不得本宫这个位子换人做呢!若不是始终膝下无嗣,本宫又何至于这么艰难?”说完,狠狠的一咬牙,继续道,“反正终究要进宫的,你现在就去下了旨意吧!” 吕嬷嬷有些心疼自家主子,有心想提醒,下午去宣读旨意岂不是对她们的一种不重视?可到了嘴边的话在自己主子那疲倦的神情下咽了回去,“是,娘娘。” “传皇后娘娘旨意,如今选秀已完,各宫嫔妃皆以入宫,近日来宫务繁忙,忽略了二位小主,现请宸贵人、俪美人进宫。” “臣妾接旨,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洛盈盈喜形于色,倒是没有多想什么,汐羽眸色一冷,下午来请她们入宫,是何道理?老夫人和郝芸、雅姨娘等人也紧皱着眉头,桃姨娘倒是没什么表情,毕竟没有自家女儿的份儿。 永寿宫 “胡闹!”太后紧皱着眉,用力一拍身边的茶案,怒声道,“下午去宣旨?皇后是嫌这两日的下马威还不够吗?非要我洛家沦为别人的笑柄吗?还是对哀家这个太后不满?!” “太后娘娘息怒。”桂嬷嬷轻声说道,“这旨意已经下了,万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事情已成定局,娘娘何苦为了他人之过平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更何况将军府就立在那儿,就是说,说的也是皇后娘娘,关两位小姐何事?皇后这般做,不过是给自己难堪罢了。” 太后略略平缓,“哀家只是气不过,去,去告诉羽儿和盈盈,今日不用来哀家这里请安了。”想了想,又开口道,“也不用去皇后那里了。把这道旨意宣告后宫,省得有些人去挑错。” 桂嬷嬷垂首应道:“是。” 乾清宫 “去宣旨?现在?”郝冠有些疑惑的询问着。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是叫了小太监这个时辰去宣旨,而且,想必现在二位小主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赵千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心中也在哀嚎,这皇后娘娘是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给太后没脸,皇上怎么会满意?真是的。 郝冠略略沉吟,开口问道:“母后什么反应?” “太后娘娘刚刚让人把口谕传遍了后宫,说是让二位小主今日不用去永寿宫请安了,连坤宁宫也不必去了,明日一块请了便是。”赵千琢磨着,皇后娘娘可当真是惹怒了太后娘娘,不然太后怎么会这样给皇后没脸呢? 郝冠眯了眯眼,母后这般反应,倒也在他意料之内,皇后是该敲打敲打了,这次选秀,她的不满表现得太过明显,母仪天下的皇后怎可传出一个善妒的名号? 转眼又想到了进宫的宸贵人和俪美人,想着那只小野猫一样可爱的女子,不由得期待她看到自己的反应,“今晚留宿宸佑宫。” 赵千垂首恭敬应道:“是。”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侍寝 皇后正坐在坤宁宫内咬牙切齿,接到太后的旨意却是脸都白了几分,心中涩然,后又听闻皇上留宿宸佑宫的消息,更是心中恼恨。 留宿?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去留宿一个小小贵人的寝宫,向来都是正二品贵嫔才有资格让皇上留宿寝宫的,其他人皆是凤鸾春恩车去接的,皇上怎么可这般?想着,心中怒急攻心,竟生生昏了过去。坤宁宫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再说汐羽,到了宸佑宫,颇有些新鲜,前世这宸佑宫直到她死也没人居住,自是从未去过,说来,这倒是前世今生头一回进这宸佑宫呢! (本想找找怎么描写房间的,最后悲剧的发现没有一个合心意的,更悲剧的是……我自己不会写……只能草草了事了!)进了内殿,摆设倒是富丽堂皇得紧,只可惜,大都是金饰,富丽堂皇倒是有了,也十分的磅礴大气,就是少了几分清新雅致,太过俗气。 前世的洛汐羽喜欢符合身份的尊贵金饰摆设,汐羽却不喜欢这些,反而偏爱那些玉制品,须知,玉需逊金三分华贵,金却输玉一段温雅,她总觉得金器几件便够,多了反而有些暴发户的感觉。 “奴婢(奴才)给小主请安,小主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这儿谁是管事儿的?”汐羽接过雪玉倒的茶抿了一口,开口问道。 只见一个容貌清秀的宫女和一个太监跪着爬了出来,“奴才千山、奴婢如梅,给小主请安。” 千山?汐羽挑眉,瞧着那宫女和太监跪在一块,倒真有几分意思,有些恶趣味的开口,“如梅,以后,你以后便唤作暮雪吧!”众人疑惑,却没人开口,毕竟主子给奴才赐名屡见不鲜。 如梅立刻磕头谢恩,“奴婢谢小主恩典。” 汐羽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腕儿上的琉璃珠子,“你们该管什么便管什么吧!雪玉、雪颖四个还是伺候我的起居吧!”言下之意,四个大丫鬟便是她带来的四个丫头了。 “奴婢(奴才)谨遵小主之意。” “还有,这些金器给我换下去,就留下那个铜胎掐丝珐琅、錾胎珐琅花卉纹屉盒和那个粉彩百蝠流云纹荸荠瓶留下,其余的都放到库中去,雪玉,从我的嫁妆中拿些精巧的玉器来,记得把那个琉璃屏风哪来,那金灿灿的屏风着实招眼了些。”汐羽看着屋内的摆设,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 “是,小主。” “替我更衣,还要去永寿宫拜见太后呢。”汐羽想着还有一堆衣物没弄,就有些头疼。 “回小主,太后娘娘吩咐了,小主舟车劳累,今日便不必去任何一处请安了,明日一同请了便是。”暮雪低着头叙述着。 汐羽动作一顿,微微眯眸,看来皇后的做法惹怒了太后,太后才这般给她没脸的,唉,最终也没阻得了我们,反倒惹得一身不是,真是……汐羽摇头轻笑,却没在感叹什么,“去吩咐内务府,做些不越矩的衣裳过来,要以湖蓝色、鹅黄色等娇嫩些的素色为主,喜庆的做几件桃红色的便是,万不可拿那些大红的,首饰就不用备太多了,少拿些金饰,看着心中不舒坦。” “是,小主。” 该吩咐的事情都吩咐完了,汐羽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去洗个澡好好歇息一番,以后的日子可就没这么清闲了。 “小主!小主!大喜啊!” 汐羽一愣,大喜?什么大喜?“小主,皇上说了,今晚留宿宸佑宫,要小主好好准备呢!”众奴才闻言皆是一脸喜色,可汐羽倒是懵了,留宿?今晚? 留宿……这不合祖制啊!今晚就要侍寝了吗?是不是来得快了些?她正胡思乱想着,被一群侍女拥簇进了内室,“小主,热水已经备好了。” 汐羽有些无语,却也知道,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只得随的侍女们把她剥光送进浴池…… …… 晚间,宸佑宫内灯火辉煌,汐羽瞧着眼前的薄纱衣服,有些不适应,但心中也明白,若要留住郝冠,这些手段是必不可少的,可今日,偏不能穿这个! 她打定了主意,开口道:“雪玉,去拿我那件白色的水雾裙来。” 雪玉愕然不已,“小主,今日穿那件,是不是太素了点?” “照我说的去做就是。”汐羽口气淡淡,却有种不可逆转的威势。 雪玉无奈,“是,小主。” 汐羽看着铜镜中的人儿,一袭素白的水雾裙,若是平日里穿的衣服,显得有些单薄轻浮,但若是寝衣,则显得太过保守,头发也不梳,只随意的披散在身侧,身上不带一件首饰,脸上也没有半分脂粉,很容易便能让人看出她对今日之事的抗拒。汐羽满意一笑,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宫女们略微担忧的对视一眼,但惊讶的发现,小主这么一打扮反倒更美了几分,也就放下了心思,对视一眼后,默默收回了视线。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平身吧!”郝冠来回扫视,却始终没看到心中期待的那一抹倩影,有几分失落,可心中却是明了,她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心中定是抗拒的,所以只是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却并无恼怒。 走进内殿,扫视一眼,店内布置得很是清新雅致,玉器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芒,很是有种温暖的感觉,不显眼处摆设的金器则不失了贵人的身份,郝冠满意的点点头,抬步向里走去。 抬眼见一个白色身影迎了过来,一头随意披散的头发,衬得肌肤如雪,白色裙衫有几分凌波仙子的味道,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却更显出她的皮肤细腻洁白,郝冠从这些细微的小动作上看出了眼前人儿心中的抗拒,心下略略苦笑。 “宸贵人。”郝冠唤着她的名号,心下却有些不适应,顿了顿,“羽儿。”汐羽装作十分惊讶的抬头,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容,眼中闪过浓浓的讶异,“你……”可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攀上浓浓的喜色,转眼间却又被羞恼所替代,“臣妾参见皇上。” 郝冠明白她的羞怒从何而来,无非是怪他欺骗了她,他拉过眼前人的手,感受着手中滑腻的触感,心中一荡:“羽儿,可是怪朕欺瞒于你?” 汐羽低着头,沉闷的回答道,“臣妾不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侍寝(二) 郝冠见状轻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调;“羽儿定是还怪我,只是不知,羽儿是怪我瞒着你,还是怪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拿着信物去寻镇远将军……”说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汐羽心下不屑,面上却是一片羞意,娇嗔道:“皇上~皇上怎么这样取笑臣妾?若非皇上隐瞒身份,臣妾又怎么会出此下策?” 郝冠闻言,眸色一暖,把她揽进怀中;“朕知道,是朕的不是,羽儿可消气了?” 汐羽羞涩一笑,把头埋进他的怀中,遮住嘴角那一抹嘲讽,若是再不“消气”,他怕是没这个闲心哄了吧? 郝冠满意一笑,眸色深深,怀中的躯体柔弱无骨,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比那些脂粉味儿好闻很多,他看着眼前人儿,“安置吧!” 汐羽身子略微一僵,郝冠把这理解为羞涩,唤了婢女进来更衣、放下了床帐……(风铃到这里忽然有点不会了。。。明明平日里蛮爱这个地方的,到了自己写真的有点……咳咳,脸红ing……) 不多时,那条水雾裙终究还是牺牲了,化为了破烂的布条被丢在了榻边,帷帐内人影重叠闪动着。 “皇上……”汐羽颤抖着身子娇声唤着,郝冠也满头是汗,在身下人身上印下一个个烙印。 汐羽睁开满是情欲的双眸,勉力闪过一丝清明,纤手抚上身上人的脊背,微微用力向下压,主动把双腿攀上那雄壮有力的腰肢,唇也随之吻在了那人的脖颈、胸膛上。 郝冠也是一怔,从未有女子敢如此大胆,真是热情呢! 他勾了勾唇角,心中有些新鲜,从未想过这般清丽端庄的女子会有如此热情,不过想想平日里她眉宇间那股自信的神采,妩媚的感觉,也就没有太大意外了。 既然身下人已经如此主动,自己怎么能不给力呢?一个用力,洁白的帕子上洒落了点点猩红…… …… 清晨 汐羽闭着眼眸一动不动,似是熟睡一般,感受着腰上的臂膀,身上酸痛的感觉,本有些迷蒙的脑子渐渐清醒。 身边的视线炽热的灼人,汐羽装作刚刚清醒的样子缓缓睁开双眸,入眼是一双火热锐利的眼眸,她一怔,眼中透露出些许迷茫,很快恢复了清明,脸上蔓延上了丝丝红晕,她“嘤咛”一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郝冠哭笑不得,哪个妃子见到自己不是又羞又喜,哪有这样子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 “羽儿,出来,别闷坏了。”他轻声唤着,汐羽扭动了两下身子,悄悄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结果却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庞,吓了一跳,手微微用力又缩了回去。 郝冠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直接把被子掀了开来。她惊呼一声,垂下眸中的算计,身子往他的怀中凑了过去,靠在他身上遮住自己裸露的身躯。 郝冠眸色一暗,手揽住汐羽的腰,刚要开口,却听见门口传来了赵千的呼唤声,他想起来,是该上朝的时辰了。 郝冠收回手,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汐羽暗笑不已,却唤了宫女进来给两人梳洗。 “朕去上朝了。”郝冠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汐羽一愣,心道:我当然知道你去上朝了。不过还是笑着回答:“恩,皇上去吧!臣妾也要去坤宁宫请安了。” 郝冠心下有些愉悦,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臣妾恭送皇上。” 汐羽目送郝冠远去,收回了视线,心底默默盘算着,后宫的日子,从今天开始,正式开始了! ……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各种或娇嫩、或甜腻、或清脆的声音响起,坐在主位上的皇后面色微微发白,厚重的脂粉却遮不住眼下重重的阴影,一头金灿灿的代表皇后身份的饰品生生把她显老了不少。 皇后打量着下面多出的两幅生面孔,心中明了,这便是洛家那两姐妹了! 一个清艳脱俗,美艳绝伦,一个桃腮杏脸,楚楚可人,皇后心中暗恨,当真是两个狐媚子!面上却是含着笑:“这多出来的新面孔便是昨日进宫的宸贵人和俪美人了吧!众姐妹们都认认人儿,日后在宫中相见若是不认得了那可真是闹笑话了!” 皇后话音一落,众美人的都眼光落在了汐羽和洛盈盈身上,汐羽心中冷笑,果真厉害!一句话就把矛头对准了我二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端庄优雅的站了起来:“臣妾宸佑宫宸贵人给皇后娘娘请安,给众位姐姐请安。”神色不变,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众人见状,心中暗暗放下心来,这么个标准的大家闺秀除了容貌和家世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想必不会太过受宠。 洛盈盈跟着站了出来,媚目一扫,娇声道:“臣妾翔坤宫俪美人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声音酥酥软软的,含着淡淡的魅惑。 众妃嫔心中警惕了起来,俪美人虽说没有宸贵人貌美,可身上却带着一股娇媚的气息,就怕皇上贪新鲜,喜欢这种不端庄的怎么办? 阳贵妃美目扫了一眼俪美人,心下冷笑,眼中含了几分轻蔑,蠢货!她早已见识过她的不知天高地厚,又怎么会真的把这个小小美人放在眼中? 她更加关注的是看似端庄的宸贵人,人再怎么端庄,那眉宇间的妩媚风流是遮不住的,这样的女子,怎么会真的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宸佑宫秘闻 初承恩宠,那满面的娇媚是怎样也遮挡不住的,看的众妃嫔咬牙切齿,话语中不时地拈酸捏醋,夹枪带棒的,听得汐羽一阵好笑,难不成郝冠平日都不宠幸她们吗?怎么这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皇后听着下面妃嫔的冷嘲热讽,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家世好又如何?貌美又怎样?后宫可不是只靠这两样活得下去的! 她瞧着火候也差不多了,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姐妹们日日在宫中,改日再聚吧!再聊下去怕是要耽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了!” 皇后此时提起给太后一来是要借机敲打敲打这些妃嫔,洛汐羽和洛盈盈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女,二来嘛,不过给二人树敌罢了!洛盈盈毫不在意,汐羽则漠不关心,皇后这招怕是影响不到她二人了。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盈盈下拜,赏心悦目得紧啊!没瞧太后都笑眯了眼吗? “都起来吧!芙蓉,赐座!” “是,太后。”一个长相略显娇媚的女子搬来了几个矮墩请诸位娘娘坐下,汐羽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倒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正经被宠了一阵子呢!记得前世她被陷害进了冷宫,若是今生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母后,新入宫的妃嫔今日来的可是全的紧,请母后训话。”皇后含笑说道。 太后扫视一眼,略略点头,“多的哀家也不说了!这宫中最重规矩,哀家不喜那般不守规矩、恃宠生娇的女人,伺候好皇帝便是你们的本分,要努力为皇室绵延后嗣,知道吗?”太后照例略略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不再开口。 “臣妾等谨遵母后教诲。”众女人再一次站起来行礼,洛盈盈脸上略显不耐,汐羽见到暗自好笑,不守规矩说的便是这般了吧? 太后陪着众人说了一会儿话,脸上露出丝丝倦意,皇后察言观色,适时开口:“母后,儿媳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臣妾带着姐妹们告退了!” 太后倦怠的挥挥手,没有搭话,皇后眼睛一转,“宸贵人。” 汐羽心中一惊,赶紧上前一步,“臣妾在。” “宸贵人,你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儿,又是儿媳,今日刚刚进宫,便在这儿多陪陪太后吧!” 汐羽心中冷笑,不过是讨好太后罢了!何苦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嘴上却是温婉的答道:“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皇后看着太后脸上略带满意的神色,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松了口气,更是温柔的开口:“母后不要怪儿媳擅做主张才好。” “皇后宫务繁忙,哀家怎会怪罪?快去吧!” “是,臣妾告退。” …… “姑母。”汐羽柔声唤道。 太后收起一脸的倦容,皱眉道:“昨日那口谕却是下午到了府中,老夫人可有什么话?” 汐羽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何事,摇头道:“毕竟是皇后的口谕,府中之人不敢说三道四,只是祖母,母亲心中,还是略有不满的,毕竟……”打了将军府的脸面。 后半句话虽没说出口,可太后可是在这不见血的战场上笑到最后的,怎会不明白?她略带忧心的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并未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太后打起精神,笑着问道:“羽儿,宸佑宫里的一切可都还满意?若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可别跟哀家客气,别的没有,那点子东西还是拿得出来的!” 汐羽羞涩一笑,道:“姑母,宸佑宫的布局侄女儿十分满意,只是,看这那满屋子的金器,心中不舒坦,故就全都用嫁妆里的玉器换了上去,只是不知宸佑宫从前居住何人?那些摆设虽看着刺目,可单拿出来都是华贵无比的,侄女儿可是好奇得很呢!” 太后拍拍她的手,眼神充满追忆,“哀家也不曾进过宸佑宫。” 汐羽一惊,太后也没进去过? 太后看了她两眼,笑道:“你也一定很吃惊,不过就连先皇的宠妃元贵妃都未曾有资格入主宸佑宫。” 汐羽更是不解,什么叫没有资格?元贵妃从她封号上便可看出圣宠之隆,怎的连一个宫殿都没资格入主? 太后似是没有看到汐羽惊疑不定的眼神,继续说道:“宸佑宫,是太祖皇帝的靖敏淑和宸元皇贵妃的寝宫。” 砰!一个炸弹炸的汐羽晕晕乎乎,太祖皇帝的皇贵妃?那可是一个奇女子啊! “传闻,靖敏淑和宸元皇贵妃入选于太祖十一年,此时的太祖年过中年,贵妃入选时只是个小小的贵人,但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四书五经也倒背如流,军事兵法亦是人中翘楚。 这样的贵妃纵然颜色不比其他宫妃,却也入了太祖的眼,自太祖十四年被太祖关注后,贵妃孕事不断,为太祖孕育了三子两女,更是在朝政上打破了女子不得干预朝政的界限,助太祖皇帝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太祖大赞不已。 太祖十六年,进位正六品的嫔,封号“宸”,太祖赞扬宸嫔有母仪之姿。 太祖十八年,产下皇七子,连跳七级,进位庶三品的宸婕妤。 太祖十九年,产下皇八女,晋为从三品的宸贵嫔。 太祖二十年,产下皇十女,晋为从二品的宸昭仪,此时宸昭仪年仅二十四岁,已从小小的贵人位列九嫔之首。 太祖二十二年,产下皇十一子,进位从一品的宸淑妃,坐上淑妃之位竟未取消宸字的封号,可见其圣宠优渥,太祖将其寝宫更名为“宸佑宫”,寓意护佑着皇位的宫宇,此圣旨出,天下再无人触其锋芒。 太祖二十五年,产下皇十二子,晋为妃位之首,宸贵妃。 太祖二十九年,不到四十的宸贵妃为救驾逝去,太祖痛不欲生,封宫追封为“靖敏淑和宸元皇贵妃”,是天佑王朝唯一一位有庙号的妃子。自她死后,宸佑宫,再没任何人入住,你是继靖敏淑和宸元皇贵妃后的第一人。” 说着,眼带深意的看了汐羽一眼。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赏赐 汐羽低头不语,若说“宸”之一字难能可贵,那“元”之一字则是尊贵无双,唯有第一任妻子才可称之为“元”。 就像乾隆皇帝的孝贤皇后才可称之为“元后”,因为她是皇帝的发妻,而乌拉那拉氏娴妃只能称之为“继后”一般。 “元”之一字代表万物之初,也代表着一个人的地位,太祖皇帝不能给靖敏淑和宸元皇贵妃用以皇后的称号,便用“宸”、“元”二字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她眸色晦暗不明,不明白郝冠为何把自己安置在宸佑宫中。 汐羽眼眸咬了咬嘴唇,莫非,他是想这般正大光明的给她和洛盈盈在后宫树敌?明明白白的整垮将军府?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一片愤恨,清澈明亮的瞳孔蒙上了一层薄纱,皇上啊皇上,你便这般容不下我镇远将军府么?我不会让你毁了它,决不! 太后见她神色变幻莫测,只以为她是有些感动,又有些迟疑,并没想那么多,安慰道:“羽儿也莫要想太多了!皇帝怎么做都是有他的用意的。” 汐羽愤愤不平,果然是有用意的!我说呢!无利不起早! 太后并不知道汐羽心中所想,若是知道怕是和郝冠两人立刻会吐血三升,怎么好端端的一番意思被这么轻易的扭曲了?(某冠:朕为毛要被冤枉啊啊啊啊!风铃:因为你RP差!╭∩╮(︶︿︶)╭∩╮) “羽儿不喜奢华,碰巧哀家这老太婆也不喜欢那般富丽堂皇的,宫里也有些精巧贵重却不显眼的玩应儿,回头羽儿带回去就是!”太后拍拍她的手,眯眸笑道。 汐羽一脸的不好意思:“羽儿若是来一次就带回点子东西,日后姑母可莫要把‘羽儿’列为谢绝来往的人啊!” 太后一脸的嗔怪:“你这丫头!哀家还嫌弃这些东西占着房间呢!你若喜欢,搬空了哀家也高兴!” …… 汐羽从永寿宫出来,已是午时了,身后跟着几个搬着东西的太监宫女走在回宸佑宫的路上。 “宸姐姐,真巧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汐羽脸上勾出一丝微笑,回头笑道:“金妹妹。” 金良人(也就是金芷巧,风铃以后就以位分称呼,不然我怕忘……)袅袅走近,仪态万千的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妹妹给宸姐姐请安,宸姐姐吉祥。” “金妹妹不必多礼。”汐羽抬手虚扶了一把,柔声笑道。 金良人依言站了起来,眼光瞄到她身后的宫女太监的手上,“宸姐姐这些赏赐是从永寿宫带回来的吧!太后对姐姐可真好。”言语中含着淡淡的嫉妒,讽刺汐羽不过是靠着太后才有的这些待遇。 汐羽不在意的一笑,刚刚进宫,还是太嫩了,比起前世的她可是大失水准呢! “金妹妹莫要笑话我了,那偌大的宸佑宫,我一个人可是忙得紧,宫中布置又只是草草,太后娘娘眼见着太过寒酸,才赐下了这些东西。”心中也不屑得很,一个小小的还未侍寝的良人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金良人脸色微微难看,匆匆行了个礼:“既然宸姐姐宫中还有事,妹妹就不打扰了,妹妹先告退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汐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摇头,太沉不住气了!不知有了自己在的后宫,又会有她多大的位置呢? …… “奴婢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都起来吧!” 暮雪适时凑了上来,躬身道:“小主,巳时皇上遣人送了些赏赐过来,小主可要看看?” 汐羽脚步并没有半点停顿,“把清单拿过来我看一下即可,还有,把太后的上次记好入库,留几件精巧不起眼的放在外面就是了。” “是。” 暮雪心中暗暗庆幸被分来了宸佑宫,宫里哪个奴才不想伺候个得宠的主子? 早就听闻这位宸贵人家世显赫,是太后的亲侄女儿,各奴才就削尖儿了脑袋想往这宸佑宫中钻,各宫主子也都暗暗安插下人手,熟料宸佑宫的奴才竟是太后亲自挑选过问的,各宫主子也没了下手的机会。所以奴才们的忠心自然毋庸置疑。 汐羽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动用母亲在宫中留下的人脉去探查。 暮雪原是伺候汐羽的母亲——贞靖公主的一个二等婢女,一直也安分守己,太后才派了她来这宸佑宫。 暮雪也心甘情愿,宸贵人家世显赫不说,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入宫第一天便侍了寝,人也端庄清丽的,懂规矩,只要没有什么大的意外,日后定是个正一品的妃子,是以她也心甘情愿的来伺候。 汐羽扫视着手中的清单,暗中撇了撇嘴,果然,郝冠还是喜欢这些赏赐这些贵重的东西,他一直觉得上次贵重的东西才显得出他的重视,熟料汐羽到宁可要那些不怎么贵重的。 汐羽一直喜欢精致小巧的物件儿,贵不贵重倒是两说,只要够精致、够漂亮,怎么都好。 她打定主意,日后跟郝冠提一下,自己可是喜欢精巧漂亮的,这些金屏风啊、大颗大颗宝石的头饰啊少送一些打赏下人便是。 …… 宫中的午膳一直都是很精致的,光是看着菜式花样便叫人有了几分食欲,可是……这桌上怎么大都是红枣一类的东西,天知道,一顿饭全是大补类的东西可是会补出毛病来的! 暮雪看着汐羽略显疑惑的表情,脸上露出丝丝笑意:“小主,这些可都是皇上吩咐的,给小主您补身子的,奴婢服侍您用膳,可好?”声音带着丝丝挪揄,却又并不明显,暮雪这是在趁机试探新主子的脾气呢! 汐羽脸上羞的微微涨红,看在旁人眼中自是好笑无比。 “这一顿饭全都是补品,补出了什么毛病可怎么好……” 汐羽心中感激,到底是雪玉最好啊! 暮雪见主子变幻莫测的申请,却也不似恼怒,心中微定,试探着开口:“小主不必担心,这都是太医院开的温补的药膳,药性温和得紧,也大都是补血的,对身体并无害处。” 汐羽动动红唇,却没有说出什么,认命般的一声长叹:“用膳吧!” 底下此后的太监宫女也摸着了些许新主子的性子,为人端庄温和,只要不错了规矩看来不会有什么惩罚的,心中大定,伺候汐羽也就更上了几分心。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加料 未时,已有小太监过来传了话,说郝冠今夜夜宿宸佑宫,汐羽得知消息后只是叫暮雪给了打赏,不必那些兴高采烈地宫人们,整个人平静得很。 “小主,皇后娘娘身边的云华姑姑送了东西来,说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 暮雪一边说着一边侧眸看着汐羽的反应,却见汐羽眼皮都没眨一下,“叫她进来吧!” “是,小主。” “奴婢给宸贵人请安,宸贵人吉祥。” “云华姑姑免礼。”汐羽端正了身子微笑着说道,脸上透着淡淡的防备,很容易便让人看出来,云华心中暗暗得意,果然还是刚进宫的女人,家世再好也没什么心眼,同时心中也感叹自家娘娘的先见之明,吃的东西的确不能随便送,送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入口啊!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给贵人送来一些衣料首饰。”说完,暗暗观察汐羽的反应,看见汐羽脸上的神色一松,似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更是得意了起来。 汐羽笑道:“暮雪,快,给云华姑姑上茶,把东西接过来!” 说完,转头又对着云华微笑道:“云华姑姑,劳烦姑姑代臣妾谢过皇后娘娘赏赐。” 云华一躬身,“奴婢知道,奴婢还等着去给皇后娘娘复命呢!就不叨扰贵人了,奴婢告退。” “姑姑慢走。” 云华走后,汐羽看着皇后送来的东西,恩……倒是舍得下本钱,都是上好的宫锻呢!啧啧啧,一匹浅粉色的,一匹鹅黄色的,两匹青色的……料子都是好料子,“料子”更是好“料子”! 汐羽闻着鼻尖淡淡的香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暮雪。” “奴婢在。” “把这几匹料子放到水中去泡两个时辰,记得要用放上枣子和苦杏仁儿熬成的水。” 暮雪心中一禀,看来还是料子有问题了,心中暗暗赞叹汐羽的智慧,“是。” 汐羽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过了一世,皇后的手段依然没变呢! 看着那些华贵至极的首饰,也是感叹不已,不愧是皇后啊!财大气粗的,为了那几匹加了“料”的布,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肯搭上,瞧瞧,这玉质无瑕的,分明是上好的羊脂软玉。 …… “皇上驾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都免礼吧!”郝冠笑呵呵的说着,亲手扶起了汐羽。 汐羽也不客气,拉住他的手顺势站了起来,趁人不注意对他俏皮一笑,“皇上今儿可来得早呢!” 郝冠心中舒畅无比,这后宫中的女人总用一张温柔贤惠的脸对着他,谁都不会喜欢的,偶尔来这么一个娇俏可爱的,容貌又这般明媚,他又怎会不喜呢? “朕这不是想念羽儿想的紧吗?” 赵千心中一窒,从未听见皇上叫过哪个妃嫔的名字,这个宸贵人,当真是不同的吗? 其他宫人则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皇上当着众人的面跟小主调情,我们做奴才的压力山大啊! …… 郝冠跟着汐羽进了内殿,见殿内布置得温馨明亮,心中暗暗点头,不错。 “皇上。” “怎么了?”郝冠宠爱的看着怀中的人儿。 “皇上还没用晚膳吧!”汐羽挑着眉问道,语气却是肯定的。 郝冠故作可怜的说:“当然啦!朕今日可是特意来羽儿这里用膳的。” “皇上,您今日送来的赏赐臣妾不是很满意,想叫皇上换换,若是换的叫臣妾不满了,那皇上今儿个可就没东西吃了!”汐羽故意弯着嘴角得意道。 郝冠十分新鲜,“哦?对赏赐不满意?可是嫌少?” “自然不是,皇上把臣妾当成什么人了!?”说着,鼓作气恼的一甩手,眼神却偷偷瞄着郝冠,脸颊半红,秋水般的明眸中满是期待。 郝冠本来一恼,可见到她那满含期待的眼眸心中一软,把她拥进怀中:“是朕的过错了!羽儿想要什么?朕什么都给,羽儿可不能不给朕饭吃啊!” 汐羽“噗嗤”一笑,“臣妾不喜欢那些金灿灿的首饰,皇上下次是否可以少送一点?不过可不能不送,臣妾还等着用那些东西打赏下人呢!”嘟着嘴把话说完。 郝冠好笑不已:“那羽儿想要什么?” “臣妾喜欢精巧漂亮的东西,皇上送来的东西都太过大气宏伟,臣妾不过一个女子,要那么大气做什么?皇上还是挑些精致漂亮的拿来,臣妾才满意!” 郝冠心中也是赞同,说得对,一个女子没必要那么大气。 不过自己这宸贵人还真是个妙人儿,不喜欢就说出来,这般坦率也怕是后宫少有的吧! 最好的是她能在最合适的时机拿捏准自己最合适的身份,在外人面前端庄有礼,在自己面前显露出真性情,怎能让人不喜呢? 汐羽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暗笑:“皇上~!您到底同不同意嘛!再不回答臣妾可叫他们把饭菜撤了!” 郝冠回过神,满是戏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朕怎么敢不同意?若是不同意,怕是朕今晚要饿着肚子了!” 汐羽娇羞一笑,娇嗔道:“皇上~” …… 两人闹罢,肚子也都有些饿了,“穿膳!” “是。” …… 雪清指挥着众人把饭菜上来,站在汐羽身后静静的为她布着菜。 郝冠不由得分了些眼神给面前这个丫头,精致可爱的娃娃脸,并不貌美,却有着几分纯真,眉毛弯弯,眼眸水水,长得娇憨可爱…… 汐羽自然注意到了,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没注意到般的若无其事的吃着碗中的美食。 雪清注意到了郝冠的眼神,却没当回事儿,只是第一次被男人这般盯着看,心中紧张,可是想想自己等在家中的未婚夫兼表哥,心中又不由得甜蜜起来,打定主意要好好伺候汐羽,争取早点出宫,表哥还等着自己回去成亲呢…… 三人心中各有打算,皇宫中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还是存在的,一时间竟然静谧了下来。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两个月 两个月的日子过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当初汐羽二人进宫之时,太后给了皇后足够的警告,这两个月来竟没有任何小动作,可能也是因为每日送来的赏赐让皇后自以为天衣无缝吧! 而阳贵妃也不再宠冠后宫,心中愤恨,却也知道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做什么,故而也消停的紧。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最有权势的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其他人更是没什么动作了。 值得一说的是,这连个月来,皇上除了初一十五去了坤宁宫以外,有十五天左右宿在了景阳宫,可见阳贵妃依然圣宠不衰,十五天左右在宸佑宫,这点已经让人大都看清了后宫的情势。 众人也都为新进宫的宸贵人竟能和阳贵妃平分秋色而震惊。有十天左右竟是被那翔坤宫的俪美人占了去,可想想当初俪美人赐下封号时的风波,也就不再意外。 剩下的日子自是后宫中众位嫔妃平分的差不多,有时候汐羽也会感叹,郝冠当真是蛮“辛苦”的啊! 宸佑宫中,汐羽正把手腕儿搭在软绵绵的布块儿上,腕上盖着一条绣着兰花儿的真丝手帕,悠闲地瞧着眼前的太医给自己请平安脉。 心中嘲讽的笑着,前世自己贵为皇贵妃用着这个太医院的院首,没想到今生的自己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却也用到了他。 高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中却有些不平静,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宸贵人之时,她提到皇上时的表情,脸上的表情虽柔和了一瞬,但自己却不着到了那眼中的冷漠无波,原来,这位国色天香的天之骄女竟是不喜爱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吗? 她是不同的吧!高义在第一次见面时便下了这个定论。 他承认,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高贵中糅杂着一丝醉人的妩媚,眼波流转间让人不经意的沉醉…… 她看皇帝的眼神更是他从未在后宫妃嫔中见过的,他从她恬静端庄的外表下窥到了那丝深入骨髓的冷漠和骄傲。她是表里不一的,他肯定。 见识到了那淡漠之后,他便知道,这样的女子终其一生都不会爱上别人吧!谁爱上她可真是罪过呢!他这样想。 可谁又知道世事难料呢? 谁会知道他正为那个会爱上她的男人悲哀,却没想到这悲哀的对象竟这样快的变成了自己! 她的聪慧沉静,她的恬静淡然,她的冷漠傲然,她的妩媚,她的高贵,她的……她的一丝一毫他都看在眼中,心中也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子感到疼痛,却也不由得悲哀了起来,原来,这样的女子是没人不爱的吧! 他也知道,一个御医,竟爱上了皇上的妃嫔,这是什么样的罪过,可他心中却默默下了决定,自己只默默守护就好,同时也微微庆幸,庆幸她不会爱上别人…… 高义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前魂游天外的人一眼,压抑住心中的苦楚,缓声道:“微臣有话要对娘娘说。” 汐羽回过神,略感诧异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毕竟,在她的记忆中,高义可是从不多说一句话的,他有什么事? “暮雪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小主。” “高太医,有什么事说吧!”汐羽修建圆润的指甲摆弄着手帕。 “微臣恭喜娘娘,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汐羽顿时愣住了,纤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身孕么……自己竟然怀孕了?!那高义又是为什么要帮自己保密? “高太医,我不明白……” “小主只需要明白,微臣永远不会伤害小主就是了!”说着,抬眸深深的看了汐羽一眼。 汐羽浑身一震,他眼中纠结复杂的爱意,她怎么会看不到?高义……对自己有感情了?汐羽心中无悲无喜,淡然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心中的直觉告诉自己,他是值得相信的! “奴婢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暮雪激动地道喜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汐羽回过神来,“高太医请起吧!劳烦高太医了,我怀孕这件事,无需保密,高太医尽管大大方方来便是了!” “这是微臣的本分,微臣会把需注意的事列出,还请小主日后多加小心,小主胎像稳固,无需吃那些安胎药,所谓是药三分毒,既然无碍,便无须吃药,微臣先告退。”高义把要说的话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汐羽并没有叫暮雪给赏钱,她知道,那是对眼前这个人的一种侮辱。 她神情复杂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竟怀孕了呢!真期待皇后的反应……汐羽慵懒的眯起眼眸,高深莫测一笑。 …… “怀孕了?!怎么会?吕嬷嬷,宸贵人不是穿了那些衣服了吗?怎么还会怀孕?是不是假的?”皇后一时间竟乱了方寸,语无伦次的问着身边的吕嬷嬷。 吕嬷嬷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怀孕了?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宸贵人,这下就算想要下手都不好办了! “娘娘不要慌,怀得上,也要看生不生的下。阳贵妃娘娘、德妃娘娘那边……” 皇后一窒,略略平静了下来,“对,怀得上,不一定生的下,本宫就不信,陆之柔会眼睁睁的看着宸贵人诞下皇长子!” …… “怀孕了?”阳贵妃陆之柔美艳的脸上竟有一瞬间的狰狞,可怕的紧。 “是,娘娘,高太医亲自诊脉,不会有错的。”她的贴身宫女友儿略显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这两个月来主子竟被人说成跟一个贵人平分秋色,还被宸贵人捷足先登先娘娘一步怀上了龙胎,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阳贵妃不解:“皇后不是下手了吗?怎么还会有身孕呢?” “奴婢听闻,皇后娘娘那里现在还没动静呢!” “看来皇后是想来个坐收渔翁之利了!本宫怎能让她如愿?去,继续派人监视着各宫,看看本宫的好妹妹们都有什么反应。” “是,娘娘。” …… 瑜景宫…… 长春宫…… 毓秀宫…… 玉阳宫…… 各宫都受到了消息,后宫中一时间大批量的换了瓷器和帕子,内务府叫苦不迭,太后和皇帝却是乐弯了眼!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晋位 “羽儿!羽儿!”郝冠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弥漫着浓浓的喜色。 “臣妾参见皇上。”礼行到了一半,就被拉了起来,郝冠充满喜悦激动的看着她的肚子,手微微颤抖着抚摸着,“这是朕的孩子……” 汐羽一笑:“皇上,进去说吧!” “对,对,快进去,来,小心点!慢慢的。” 汐羽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男人紧张的动作,自己又不是瓷娃娃,至于这么紧张吗?不过心中也有些喜悦的,毕竟,当母亲了呢……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父亲这般期待,总是开心的,脸上的笑容也比往日真实了几分。 郝冠这一晚上都小心翼翼的,汐羽心中也开心的紧,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的。 晚上,汐羽靠在郝冠的胸膛上,幽幽轻叹着。 “怎么了?”郝冠皱着眉,担忧不已,御医说,孕妇可不能心情不好。 “皇上,臣妾……这个孩子,臣妾只想自己养,不想交给别人。”说完,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直勾勾的盯着郝冠。 郝冠被说糊涂了,什么只想自己养?难不成还有人抢朕的孩子不成?自己养…… 郝冠这才想起来,祖制规定只有正六品嫔位以上才有资格抚养孩子,而汐羽,只是个正七品的贵人…… 郝冠烦恼的揉了揉眉心,看着汐羽明显低沉下去的情绪,心疼不已,温声哄着:“放心,这个孩子,只会有你养着他!” 话语间尽是肯定,汐羽的心放下了一半,抿了抿唇,勾起一抹喜悦满足的笑意:“臣妾谢皇上恩典!” 郝冠低笑,这么一个恩典就满足了?她肚子中的若是皇子,嫔位……怕是还不够呢!那可是皇长子! 郝冠心中暗暗决定,无论这孩子是男是女,定会给汐羽晋位,若是女孩,便晋为正六品的嫔,若是男孩…… ……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含笑叫了起,又端详着汐羽的肚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昨日嬷嬷已经说了,无论是男是女,这个孩子被抱到嫔位以上抚养的可能性最大,而宸贵人,再怎么跳也不可能连跳三级晋为嫔,皇后现在是既希望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又不希望是个男孩。 “宸贵人有身孕,怎么还来得这么早?快坐下。” “这是臣妾的本分。”汐羽略低着头,感受着周围一圈的目光,心中不屑,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温婉。 “既然怀上了孩子,就好好安胎,龙胎才是最重要的,宸贵人近日来饮食上可要好生注意才是。”皇后谨慎的叮嘱着,一派贤后风范。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汐羽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皇后自讨没趣儿,也就不再继续啰嗦下去。 “姐妹们一同去给母后请安吧!母后昨日知道了宸贵人有孕的消息,可是高兴地紧呢!” 洛盈盈眼神怨毒的盯着汐羽的肚子,凭什么她就那么好运?!哼!现在这么多关注,等你肚子里爬出来个母的,看你怎么收场! 阳贵妃等妃子却没有多少动作,她们也都和皇后打着一样的主意,宸贵人没有资格抚养皇嗣,若是能把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抱到自己这里养,那…… 这样一来,汐羽肚子里的孩子反倒没那么惹眼了,位分高的希望这个孩子顺利出生,位分低的又没办法做什么手脚,也就一直僵持了下去。 ……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快,给皇后和众位娘娘赐座!”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忙不迭的吩咐着。 芙蓉搬着凳子到各嫔位以上的妃嫔处请她们坐下,毕竟太后说的是给“娘娘”赐座,嫔位下的只能称为小主,并非娘娘。 芙蓉也是有眼色的,不用提醒,加了一个凳子给汐羽坐下,汐羽含笑点头表示感谢,芙蓉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羽儿,肚子里的孩子可还安稳?”太后待众人一落座立即发问,眼中满是喜悦,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孙子啊!还是自家侄女儿怀的,怎能不喜呢? “回母后的话,太医说,胎像稳固。”汐羽微微垂头,恭敬十足。 “好好好!你就好好安胎,这一个月的请安也免了吧!前三个月正是不安稳的时候,可别出什么事情才好,你自己也注意着点!”太后跟皇后一般细心的叮嘱着。 一句话免了汐羽一个月的请安,皇后手微微合拢,又微微放开,脸上神色不变,心中想必已是翻滚着了。 众妃嫔如阳贵妃等人神色不变,而洛盈盈等新人脸色藏都藏不住的发黑,汐羽看在眼中,心下不屑,连嫉妒都表现得这明显,还能有什么大作为? 太后又叮嘱皇后一番,就叫了散,众妃嫔也依言退了出去。 出了永寿宫,又是一番道喜,阳贵妃不冷不热的瞄了一眼,“恭喜宸妹妹了,愿宸妹妹早日产下小皇子。” “呈贵妃嬢嬢吉言。”汐羽不骄不躁,淡然回到。 “恭喜宸妹妹了。” “恭喜宸妹妹。” “恭喜妹妹。” “谢德妃娘娘,婉妃娘娘,毓妃娘娘。” “恭喜宸妹妹怀上龙胎。” “多谢敏贵嫔娘娘。” “恭喜宸姐姐,预祝姐姐产下皇子。” “谢过妹妹了。” …… 一番恭贺下来,汐羽脸上依然温婉如旧,心中却已不耐至极,暗暗诅咒着这些讨人厌的女人。 …… 终于解放了! …… “母后,儿臣的意思是,给宸贵人晋位分,孩子由她自己养着。”郝冠略略沉吟,向太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后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是自己侄女儿生的孩子,没能给自家侄女一个高的位分进宫,再不能让她自己养孩子,自己也太对不起她了。 “皇帝准备封什么位分?”太后虽然知道皇帝心中已有了规划,可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若是公主,便晋为嫔,若是皇子,便是皇长子,就晋为婉仪吧!” 太后吃了一惊,以外嫔位已是极限,没想到皇帝居然想晋为庶五品的婉仪,庶五品中又分婉、淑、芬、德、贤、微六个位置,婉仪是六仪之首,故而太后也惊了一下。 “就找皇帝的意思来吧!”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撤牌子 汐羽照往常一般用了早膳,送走了郝冠之后,就留在宸佑宫中绣绣小孩子的肚兜儿,因为不知是男是女,所以选的都是一些偏中性的颜色。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因为自己的主意暗暗得意,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众妃嫔暗暗纳闷儿,这皇上不是歇在了宸佑宫吗?怎么皇后这么高兴?可皇后接下来的话,就让众人明白了皇后打的什么主意。 “皇上常常留宿宸佑宫,宸贵人又怀着孩子,本宫着实担心,云华,你去吩咐内务府,撤掉宸贵人的牌子,以保龙胎安稳。”皇后端着端庄贤惠的笑容悠然吩咐道。 下首的妃子也连连恭维皇后娘娘贤惠云云,心中也是暗自高兴的,毕竟少了宸贵人这么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说不定皇上就会多来几次自己的寝殿,自己也能怀上龙胎呢? …… “小主,瑜贵人来了!”雪月袅袅走了进来,汐羽的手一顿,“请贵人进来吧!” “是。” “宸妹妹,我可是来看你了!”瑜贵人王靖儿笑着大步走了进来。 汐羽赶忙迎了上去,“瑜姐姐。”说着,两人对着轻轻弯了弯身子,王靖儿起身后一把拉住她的手:“妹妹快坐下,现在妹妹可金贵着呢!” 汐羽假嗔道:“姐姐说的什么话?” 瑜贵人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渐渐柔和,溢出丝丝爱意,汐羽微微垂眸,遮住眼中的不自在,这个王靖儿对自己倒是真心实意的好,只是……她这份情意,实在让她消受不起。 “快,胭脂,把我带来的东西交给暮雪。”瑜贵人爽利的吩咐着,汐羽轻笑:“姐姐这性子还是这般的爽利!” “嗨!都养成了,还费那个劲儿去改不成?”瑜贵人一甩手腕,端起茶喝了一口。 暮雪眼皮跳了几条,到别的宫中这般不忌讳的吃吃喝喝的主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瑜贵人放下茶盏,略略皱眉,“妹妹还不知道吧?皇后撤了妹妹的牌子,说是什么为保龙胎,真是……”说到最后,口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汐羽一笑:“这事儿于情于礼皇后都是对的,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啊!还真沉得住气!” 汐羽一笑,并不搭话,瑜贵人攥攥拳头,担忧的道:“妹妹可要早做准备,我瞧着皇后那几个,怕是都打着这个孩子的主意呢!” 汐羽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纵然自己早已经想到了,可是有人来提醒下自己终究是别人的心意了。 “姐姐放心,母后还在永寿宫呢!” 瑜贵人一愣,掩唇笑道:“我说妹妹怎的这般坐得住?也对,母后还在呢!谁也越不过妹妹去啊!” “姐姐慎言,越过妹妹的可多了,不过是占了家中的福气罢了!”汐羽略略沉下面容,靖儿姐姐这般性子,在后宫真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才是!唉! 瑜贵人嘴角挂起喜悦的笑容,羽儿也关心自己了呢!“你放心,也就是与你,外人面前,我自是会注意的!” 汐羽自知她说的是真的,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你可当心隔墙有耳,我这宸佑宫也并不干净。” “我晓得。” 汐羽漫不经心的用指甲拨弄了一下盘中的杏仁儿,“牌子撤便撤了吧!皇上的脚长在自己身上,牌子,不过是个形式,只有皇上记不得的姐妹们才需要那块儿牌子。” 言下之意,牌子只是用来提醒皇上后宫还有哪个妃子,是怕皇上记不住,而并非是一定要翻牌子,自己怀着龙胎,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记不住? 瑜贵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笑笑:“倒是我多虑了,妹妹圣宠优渥,怎会需要那块儿牌子呢?”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了起来,瑜贵人左右看看:“悄悄这饮食倒是精致得很,你现在不能用小厨房,御膳房送来的东西,可要当心才是,别被那些错了主意的钻了空子。” “妹妹知道。” “你这一怀孕,倒是金贵了!口味也愈发的刁钻了呢!”瑜贵人笑道。 汐羽故作羞涩,“姐姐莫要笑我,这些日子来胃口着实不好,那些味道淡的,更是入不了口,整日也只能吃些酸酸甜甜的点心来解解馋了。” “你若不嫌弃,我那里还有酸梅,就是那年你到家中来吃的那个,回头我叫人给你送来。” “那可当真辛苦姐姐了,那梅子味道好得很,可让我一直惦记着呢!” 瑜贵人点点汐羽的鼻尖儿,“就知道你是个小馋猫,特意给你留了些,不过纵然是我送来的,你也要检查一下,惠竹殿内也不见得干净,哪个能用哪个不能用,我也懒得去管。” “这可不成!若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倒腾些不干净的东西进了寝殿可怎么办才好?姐姐什么都可以放手,偏偏用人马虎不得。”汐羽见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肃然提醒道。 “你的好意我都知道,回去定会注意,这下可总行了?” 汐羽一笑,点点头。 “这也呆了不少时候了,我先回去了,免得再碰上皇上,又要有人嚼舌根子了!”瑜贵人说到这儿,不满的叹了口气,汐羽淡笑着:“姐姐快些回去吧,妹妹就不远送了。” …… “皇上,该翻牌子了。”小太监举着手中的托盘,低着头提醒道,郝冠扫了一眼,微微蹙眉:“怎么没有宸贵人的?” 小太监心中一跳,“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今天吩咐人撤了宸贵人的牌子,说是为保龙胎,贵人暂时不宜侍寝。” 郝冠眼眸半眯,皇后倒是愈发的贤惠了!“拜驾宸佑宫!” “是。” …… “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皇上。” “羽儿免礼。”郝冠一把扶起汐羽,拉着她走了进去。 “皇上今儿怎么来臣妾这儿了?皇后娘娘不是吩咐内务府下了臣妾的牌子吗?”汐羽好奇地问道。 郝冠探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皇后撤了你的牌子?”莫非你在内务府有人? 汐羽掩唇笑道:“臣妾怎的就不能知道了?还多亏了瑜姐姐,今儿瑜姐姐来看我,还特地吩咐人送来了臣妾在家中时爱吃的梅子帮臣妾开胃呢,就顺嘴儿说了一下,想必也是不想臣妾以为,皇上不喜臣妾了,才没有来。” 一句话说的,眼神中满满的全都是感激,郝冠心中略定,羽儿怎么会在乎那荣华富贵呢? “若这般说,朕可得好好赏赐瑜贵人,可帮朕解决了一个难题啊!” “皇上~!”汐羽娇嗔道,“皇上怎么竟取笑人家?!” “皇上,皇后娘娘言之在理,臣妾不能侍寝,怎能还霸着皇上不放?瑜姐姐这般对臣妾好,臣妾也不便多出宫门,不若皇上替臣妾去谢谢姐姐?”汐羽靠在郝冠的怀中娇笑着,郝冠握住她的手,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羽儿果真贤惠,“好,那朕就明日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示好 众妃嫔先是得到了瑜贵人去了宸佑宫的消息,晚间又得到了皇上又去了宸佑宫的消息,撕坏了不少帕子。 跌破人眼球的是,皇上竟没留宿,众人暗暗期待,是否是宸贵人恃宠生骄触怒了皇上,可又立刻发现皇上竟去了很少踏足的长信宫惠竹殿,有心的心思皆活络了起来。 …… “小主,贺芳婉来了。”雪清进来禀报,汐羽微微蹙眉,贺芳婉?“谁?” 雪清见汐羽实在没想起来,轻声道:“小主,贺芳婉闺名贺妙竹,是陇右总兵的女儿,被封为芳婉,住在幽香阁,据奴婢所知,贺芳婉至今还未曾见过皇上呢!” 汐羽一怔,响了起来,这个贺芳婉上辈子进宫也是没被注意到,后来被皇上注意到之后连连晋位,自己死的时候,她还是个贵嫔呢! 汐羽对这个人还是有些好感的,她一心爱着皇上,后宫之事理都不理,处事淡然,当初自己和她只能说是略有交情,但是被陷害时,她却站了出来冒着被冷落的危险说了几句好话,是以汐羽还是蛮感激她的。 “快请她进来。” 一个穿着碧色薄裙的女子走了进来,“臣妾给宸贵人请安,宸贵人吉祥。” “贺妹妹请起,妹妹客气了,不嫌弃叫声姐姐便是,贵人贵人的,听着怪生分的!”汐羽含笑凝视着她,在她的眼中发现了淡淡的忧伤和哀愁,心中了然,这个贺芳婉定是在那里见过郝冠,一见钟情了! 贺芳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这么受宠的宸贵人会这样热情的接待自己,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心中轻叹,有这样的美人在,自己的容貌怕是入不得皇上眼了! “宸姐姐,姐姐有孕在身,妹妹来瞧瞧,也稀罕稀罕,沾沾福气,略带薄礼,望姐姐笑纳。”贺芳婉咬着唇,微微颤抖着手,有些忐忑不安的把手中的盒子双手奉上,眼中透露出丝丝不安和期待。 汐羽暗暗好笑,接过盒子,打开一瞧,竟是一只百子如意纹手镯,心中顿时明了。 百子不过是取个好兆头罢了,那上面缠缠绕绕的花纹才是重点,这位贺芳婉,是想来依附于自己。 汐羽并没有想拒绝她,从自己前世来看,她是个淡然的,如今纵然有了什么不好的念头,自己要收拾她也易如反掌。 “谢妹妹好意了,我倒有一事不明,还请妹妹指教。”汐羽取出镯子放在手中把玩着。 “姐姐请讲,妹妹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贺芳婉见汐羽没有立刻拒绝这份礼物,顿时喜上眉梢,欢喜道。 “想必众位姐姐也是喜欢这镯子的,怎么偏偏来送了我?”汐羽状似无意的问道,言下之意,你为何来投靠我?那么多位分高的,你怎么偏偏来找我? “姐姐们事务繁忙,妹妹无事也不好去打扰,妹妹进宫瞧见姐姐第一眼,便觉得亲切,故而想把这镯子送给姐姐。” 汐羽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的确,她位分太低,长相又不出彩,谁会费劲去扶持这样一个人呢?汐羽心中轻叹,把桌子戴在了手腕上,笑道:“大小刚刚好,也不是很重,戴着舒服,妹妹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若妹妹晚间在这用膳吧!” 贺芳婉心中一喜,“那妹妹就多谢姐姐了!” 心中暗暗感激,自己位份低下,长得又不好看,宸贵人正是受宠的时候,竟愿意这样帮自己一个位份低下的人,自己定然不会负了她的! …… “贺妹妹可会什么才艺?”汐羽捻了一颗梅子丢进嘴中,酸的闭上了眼睛,却觉得十分好吃。 贺芳婉犹豫一下,略带腼腆的说道:“我会唱些小曲儿。” 汐羽看着她的面容,长得倒是白净,嘴巴小巧,黛眉弯弯,只不过眼睛略微小了些,鼻子塌了些,倒也算是个清秀佳人,只是对于郝冠这种见惯了美人的人来说,怕是不够看了。 “你过来。”汐羽把她叫到自己身前,贺芳婉忐忑不安的走了过去。 “暮雪,拿盒亮红色的和白色的胭脂和炭笔过来。” “是,小主。”不多时,暮雪匆匆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过来,轻轻放下后退到了一边。 汐羽打量着她,“闭上眼睛。” 贺芳婉心中已经有数,欢欣不已,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汐羽拿起炭笔在她眼线处轻描了两笔,又拿起亮红色的胭脂在眼皮上轻轻涂了一层,若隐若现,用温水化开,在唇上涂了少许,又拿白色的胭脂涂抹在鼻梁上,顿时,一张清秀的脸多了几分明艳,清纯糅合着妩媚,倒是吸引人了不少。 汐羽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物件儿,“去取一面铜镜来。” 贺芳婉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抚上那张明艳动人的容颜,“这,这是我?” “女人只要会打扮自己,怎么也丑不了的!”汐羽斜斜的在她的发鬓上插了一支红梅金丝镂空珠花,满意的放下了手。 贺芳婉眼眶微微发红:“臣妾谢过宸贵人,日后臣妾定然万死不辞侍奉贵人。” “这怎么还红了眼眶?快,擦擦,不然胭脂掉了就不好看了,说什么不吉利的,什么死不死的,妹妹严重了!妹妹不是会唱曲儿吗?待会可要给姐姐唱支拿手的!” …… 郝冠站在宸佑宫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婉转的歌声,眯了眯眼睛,阻止了工人的通报,大步走了进去。 “……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啊……” “啪!啪!啪!好曲子!”郝冠赞道。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郝冠进来,伸手扶起汐羽后打量眼前半蹲着行礼的女子。 眉如杨柳,脸如银盘,眼角处微微闪烁着亮红色,樱唇熠熠发光,身形曼妙,再加上脸上那忐忑不安的申请,郝冠心中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 贺芳婉心中发苦,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面上却一派柔婉,略带点点青涩,很是动人,“臣妾幽香阁贺芳婉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贺芳婉,起吧!” “谢皇上。” “皇上,贺妹妹会唱些曲子,唱的可是好听的紧呢!今儿可多亏了她给臣妾解闷儿,众姐妹们都不来这宸佑宫,臣妾又足不出户的,擅自叫了贺妹妹来,皇上不会怪罪把!” 嘴中虽是请罪,面上却一片洋洋自得,丝毫没有轻罪的意思,郝冠轻笑出声,捏捏她的鼻子:“看你哪有请罪的样儿?恩?” “皇上~贺妹妹还在呢!”汐羽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拉过她的手,“皇上,贺妹妹进宫这么久,皇上居然连人都不认得,今儿可要好好认认才是!” 郝冠连连点头,“羽儿说的是,朕是该好好认认芳婉。” 贺芳婉眼神一黯,从称呼上边可分辨亲疏,皇上叫宸贵人唤的便是名字,叫自己却是封号…… “皇上可喜欢贺妹妹的曲儿?”汐羽挪揄着问道。 郝冠看出了她的意思,也不反对,欣然应允,心中暗暗赞叹汐羽的贤惠,“朕听着还不错,不知芳婉可愿再唱一首与朕听?” 贺芳婉还未搭话,汐羽已经先开了口:“皇上,臣妾可是坐了一下午了,腰都快断了,就先休息了,您陪着妹妹,去寝殿唱吧!” 郝冠揽住汐羽,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羽儿最得朕心。” “臣妾恭送皇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孕事 后宫再次起了风浪,幽香阁的贺芳婉去了宸佑宫,得见圣颜不说,还得了圣宠,不过短短一月功夫,已经从正九品的芳婉晋为从七品的良人,惹得那些无缘得见天颜的妃嫔纷纷往宸佑宫跑。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宸贵人终究反应较快,以保胎为由关了宸佑宫的大门,谢绝来访。这几日见过宸贵人的也只有新出炉的贺良人和长信宫惠竹殿的瑜贵人。 俪美人最近总能听见那些风言风语,什么“还亲姐妹呢!人家轻而易举的抬举了一个芳婉到良人,还让不入眼的瑜贵人得了皇宠,怎么就没俪美人的份儿呢?”等等一类的言语,俪美人洛盈盈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 而风暴中心的宸贵人此时正在寝宫里吃着酸酸的葡萄,抚着肚子看书呢! “小主,您可不知道,这些言语传的活灵活现的,俪美人近日来脾气很差,惹怒了皇上,已经被冷落了半个月了!”暮雪一边剥着葡萄皮,一边给汐羽讲述着宫中的传言和各宫娘娘的反应。 汐羽眯了眯眼,咬破了一个葡萄,酸酸的,真好吃! “俪美人有些沉不住气啊!真叫人担心啊!”虽是担忧的话语,语气中却没半分忧心,反倒有些幸灾乐祸。 汐羽这些日子来吐得厉害,脾气也愈发不好了,只是对着郝冠还是笑脸相迎,整天也只能借机讽刺一下那些个不长眼睛不长脑子的妃嫔。 暮雪对这些都是有了解的,低头没有说话,主子能评论一个比自己位分低的美人,自己却不能妄自议论主子,宫中人多口杂的,谁知道哪句话就传了出去呢? …… “小主,王答应有了身孕了!”暮雪喘着粗气,神色有些慌张。 汐羽手一顿,“王答应?王水香?” 暮雪连连点头:“是!小主,说是今日请平安脉的时候,御医诊出的,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那不是只比自己晚了一个月?王答应也是个有手段的,相比皇后那边,已经急了吧? 汐羽轻轻靠在软垫上,只差了一个月,这长子从谁的肚子里钻出来还不一定呢!若是她豁出去提前催产的话,长子的名头落到谁身上就不一定了。自己可要好好合计一番。 暮雪见汐羽闭上了眼睛,也不再开口,想必小主心中定是有计较的,自己就不必太过着急了。 暮雪轻手轻脚的要退出去,却听见汐羽开口,“暮雪,帮我准备些首饰,要银制的,准备准备,我要去归燕阁。” “是,小主。” …… “宸贵人到!” “臣妾给宸贵人请安,宸贵人吉祥。”许多新人都起身行礼,汐羽没有理会她们,自顾自的蹲下身子,“臣妾给德妃娘娘、婉妃娘娘请安,给玉贵姬娘娘请安,给秋淑容娘娘请安,给微仪娘娘请安,给颖良娣请安。” 德妃连忙摆手:“宸妹妹快起来。” “众位妹妹请起。” 众人一番礼让,汐羽方笑着踏进了内室,“臣妾给宸贵人请安。” “王妹妹快起来,怀着身孕,不必这般多礼。”汐羽虚扶了一把,自行坐在了一边,“我也是刚得的消息,想着来看看妹妹,却没想到妹妹这儿这般热闹,可不比我那宸佑宫,冷清的紧!” “瞧姐姐这话说得,妹妹这地方小,几个人便显得热闹了,怎么比得上姐姐的宸佑宫呢?”话语中明白的指出汐羽一个贵人却占了一整个宫殿,明晃晃的拉仇恨,汐羽一愣,怀孕了就是不一样,说话底气这么足…… “瞧妹妹这张嘴甜的,来人,把我给妹妹带来的礼物拿出去给门外候着的御医检查一番,可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汐羽叫人把东西拿出去检查,王答应这一胎想必也是有不少人盯着的,可别被人钻了空子,再赖到自己头上。 王答应显然也想到了,笑笑,并没多说什么,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自己也不想拿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去拉宸贵人下马,更何况拉不拉的下来还是两说呢! 王答应显然也想到了,若是催产,自己便有机会先宸贵人一步诞下皇上的长子,那自己的地位…… 显然,她还没有考虑孩子能不能自己养的问题呢! 汐羽侧了侧身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宫人的传讯:“俪美人到!金良人到!” 众人幸灾乐祸的看向汐羽,这下可好,姐妹俩同时进宫,又同样得了圣宠,可如今宸贵人身怀有孕,而俪美人已经被冷落了,却不知这两人见面又是一番什么光景呢? 汐羽脸上温婉的笑容一成不变,含笑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一番请安过后,俪美人和金良人缓缓走到汐羽面前,似是才看到她一般,面上显露出丝丝惊讶,不过还是很快回过了神,微微屈身,“臣妾给宸贵人请安。” “两位妹妹起来吧!”汐羽身子都没动一下,温柔道,明眼人都看出了,宸贵人不怎么待见这两个人。 汐羽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等待着俪美人开口,果然,她娇笑道:“宸姐姐的消息怪灵通的,臣妾这才得到丫鬟报的信儿,宸姐姐就来了,王妹妹和姐姐果然亲近。” 汐羽放下茶盏,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这是在说她在归燕阁安排了人手吗? 果不其然,王答应面色微微一变,看向汐羽的眼神略带警惕,汐羽似是没看到一般,“瞧妹妹说的,王妹妹怀孕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后宫了,这归燕阁和我的宸佑宫本就接近,我若是来得晚,才真真教姐妹们怪罪了!若说消息灵通,还是妹妹更厉害些,这翔坤宫和归燕阁离得不近,倒难为了妹妹只比我晚来一会儿。” 王答应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俪美人咬着牙,洛汐羽,算你狠! 金良人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这倒是臣妾的不是了,是臣妾多嘴,寻思着早些来探望王妹妹,却又担心俪姐姐来晚,叫人看了笑话,方才是臣妾去了一趟翔坤宫,请了俪姐姐一起来。” “金妹妹这话怎么说?俪妹妹离得本就远,这是大伙儿都知道的,咱们姐妹间,谁又会拿这等事情去说俪妹妹的不是呢?” 汐羽漫不经心的垂下头,遮住眼中的寒光,没想到,过了一世,这金芷巧还是和洛盈盈掺和到了一起。 金良人脸色一僵,糯动着嘴唇,却没有再出声。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香囊 “羽儿,慢着些,来,走了不久了,累了吧?坐下来歇歇。”郝冠小心翼翼的环着汐羽走在御花园中,心惊胆战的看着她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缓步走着。 汐羽有些好笑,这个男人,怎么一遇到孩子的事情就这么不平静? 近日来王答应已经关了宫门,向皇后请了旨,不许任何人去探望,暮雪去打听,回来后说是王答应脸色蜡黄,本来精致的脸庞略微有些浮肿,原来尖尖的惹人怜爱的瓜子脸已经胖出了两个下巴,怪不得不让人探视呢! 说来也奇怪,王答应四个多月就已经出现妊娠反应了,汐羽却还是那样,除了隆起的腹部和不时散发的温柔,简直让人看不出是怀了身孕。 这也是郝冠总赖在宸佑宫不走的原因,后宫中美人虽多,可却没有一个怀过身孕,身上没有母亲那种微暖的光辉,而怀了身孕的王答应妊娠反应太过严重,脸色又不好。 是而郝冠总黏在汐羽身边,汐羽也曾恶意的揣测过,郝冠是不是缺爱了。 两人坐在凉亭中,汐羽看着满园的芬芳,心情不由的好了不少,微微侧目,却瞥见了郝冠身上精致的香囊,眼睛微转,目露惊喜之色,“皇上,这个香囊是打哪儿来的?绣的真好看。” 汐羽似是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个香囊,郝冠呵呵一乐,“这是思雨阁的吕美人绣给朕的,怎么?羽儿也觉得好看吗?” 汐羽真心实意的赞美道:“当然喜欢,这么精致漂亮的香囊,臣妾自己怕是望尘莫及了!” 郝冠把香囊摘了下来,递给汐羽,“羽儿若喜欢,便拿着吧,左不过一个香囊罢了!” 汐羽掩唇轻笑:“皇上不怕吕妹妹生气吗?” “有什么可气的?一个香囊,全当是她直接送给你的就是了。”郝冠毫不在意的说着,汐羽接过香囊,问这上面若有似无的幽香,脑中猛的传来一阵眩晕,汐羽眸色一深,香囊美则美矣,自己怕是无福消受了! 想着,也就顺势倒了下去,倒是把郝冠吓了一跳,郝冠急忙抱住汐羽,“羽儿?羽儿?回宫!传太医!”喊着,一个公主抱打横抱起了汐羽,匆匆忙忙的回了宸佑宫。 …… 高义神色凝重的放下手,“回皇上,宸贵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麝香素日用来倒是罢了,只是这有身孕之人万万碰不得,只一点,便有滑台的危险,宸贵人吸入的不多,故而只是有些胎像不稳,到没什么大碍,只是这香……” 郝冠阴沉着脸色,暮雪连忙上前:“回皇上,自小主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就在不曾用过熏香,连身边的各种物件儿,也都由高太医检查过了才敢用。” 郝冠神色更加不好,都检查过了?那这空子岂不是出在自己这儿了? 麝香……香……香囊……香囊?! 他猛地一低头,看向汐羽手中的香囊,轻轻取了出来,“高义,你看一下。” 高义心中已经有数,接过香囊一闻,心中一怒,不过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语气平静道:“回皇上,这香囊中加了极贵重的当门子,当门子素有开窍、辟秽、通络、散淤之功能,对男性身体有益,但麝香也是避孕、活血、催产、堕胎的良药。” 后一句话像是锤子一般重重砸在郝冠的心上,他神色阴森可怕,好一个吕美人!你莫非以为皇长子必须出自你吕家不成? 郝冠何等心性?片刻已经把这件事跟皇后联系到了一起,皇后吕兰可是吕美人吕梅的嫡亲长姐,而皇后又多年无所出,他已经把这件可大可小的女人间的争斗上升到了吕家想要把持朝政的高度,不得不说,当皇帝的,都要有脑补的精神啊! 高义侧头瞄了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儿,眼底闪过浓浓的疼惜,却碍于郝冠,只得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小主近日需好好将养着,只要不再出什么意外,不会有什么危险,小主此胎甚是安稳,皇上不必太过担忧。” 郝冠轻哼一声,高义识趣儿的退了下去。 汐羽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此时,她缓缓张开眼眸,“皇上,臣妾怎么了?孩子,孩子没事吧?”说着,略带慌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郝冠心中闪过一丝怜惜,“没事,咱们的孩子没事。” “那臣妾怎么会晕倒?皇上,臣妾是孩子的母亲,您可不能有什么事情瞒着臣妾啊!” “怎么会?只是,这香囊中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若不是羽儿你今日有了异样,朕还不知道吕美人竟这般恶毒!”郝冠眼中闪过深沉的厌恶。 汐羽心底冷笑,面上却更加苍白:“皇上,吕妹妹和臣妾无冤无仇,怎么会想要害臣妾的孩子?” 郝冠抿着唇,没有开口,现在处置吕梅,无疑是让朝堂上的形势恶化,他不会因为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而动摇江山。 汐羽怎会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心下失望透顶,却还是笑着劝解道:“皇上,臣妾以前偶然听大夫说过,这麝香对男子的身体大有好处,想必吕妹妹定是不知麝香于胎儿有害,不知者不罪,皇上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郝冠看着身边的女子,见到她眼中的清明和理解,心中一暖,“羽儿,朕知道,朕……你放心,朕定不会负了你和皇儿!” 汐羽顺势依偎进郝冠怀中,遮住眼中的冰冷和不屑,口气却愈发柔和:“臣妾知道,只要有皇上这句话,怎么样臣妾都不怕。” 郝冠紧紧抱住她,心中感叹着,对汐羽的感情也渐渐升华着,汐羽似是不经意的开口:“臣妾此番受了惊吓,皇上不若叫贺妹妹来陪陪臣妾,多日不见,臣妾也怪想她的。” 贺良人?郝冠眼前闪过那个总是小鸟依人状的女子,心中有了主意,“羽儿好好歇息吧!朕明日便叫贺良人来陪你。” “谢皇上,皇上忙吧,臣妾无碍的,臣妾恭送皇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波澜 在皇帝有意无意的冷落下,吕美人的处境堪忧,皇后喜忧参半,也不知该怎么办,在两人正在冥思苦想夺回皇上的宠爱之时,吕美人因为御前失仪这个坑爹的理由由从七品的美人降为庶七品的答应,吕美人冤枉不已,这两个月来她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到,怎么失仪啊?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贺良人因照顾有孕的宸贵人体贴周到,龙心大悦,迁为美人。 别看这美人和良人都是从七品,从七品中却以美人为尊,才人次之,良人只是个垫底儿的,以前贺良人见到吕美人是要行礼的,如今吕答应见到贺美人更要行礼了。 别说是吕答应了,皇后也憋屈不已,她纵然不喜看着别的女人受宠,可是这个“别的女人”要是在自家姐妹和风头正盛的宸贵人中选,她还是更愿意选择吕答应的。毕竟吕答应还是自己人不是? 如今宸贵人不过一个小小的贵人,却因为有了身孕,在皇上的宠爱,太后的纵容下竟然能和自己这个皇后分庭抗礼了! 贺美人?一个长得顶多称之为清秀的女人竟也因为宸贵人入了皇上的眼!照顾有孕的妃嫔体贴周到?那日日在有身孕的王答应身前侍奉的邓娱灵怎么不见您给晋晋位分?皇后咬牙切齿愤恨不已,都怪宸佑宫那个狐媚子! 这件事的直接影响就是:后宫妃嫔更是费了大劲儿的想跟宸贵人攀上点关系,毕竟你看贺美人长得不美,什么也不出众,不就因为入了宸贵人的眼才从一个小小的正九品的芳柔在无子无功的情况下走到了从七品的美人! 众人卯了劲儿的想进宸佑宫的大门儿,宸贵人终究棋高一着,因着七八个月的身孕愣是去找太后请了旨,封了宸佑宫,这下可让众人有劲儿没处使了。 …… “羽儿这肚子,也有七八个月了吧!”太后笑咪咪的看着自家侄女儿,怎么看怎么顺眼,别说肚子里还有个皇孙呢! “是,有八个月了!”汐羽抚着肚子,满面温柔的回答着。 “稳婆和奶娘都找好了吗?记得要从本家找,找些知根知底儿的,省的到时候再有人钻了空子。”太后不无担忧的说道。 “母后放心,这些母亲都会处理好的,她早在羽儿有孕的时候变开始忙活了,如今想必也准备妥当了吧!”提到母亲,汐羽眼中浮起一抹柔和,含着淡淡的思念和喜悦。 太后见她这副模样,暗地里微微叹气,却拍拍她的手宽慰似得笑道:“你母亲是从宫中出去的,这些事交给她,哀家也放心。” “恩。”汐羽低头浅笑着,不再言语。 太后皱眉,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贺美人,羽儿可都了解清楚了?”别再被人利用了。 “母后放心,贺美人一心为着皇上,羽儿瞧她素日来也是个老实的,便抬举一番罢了,多余的,倒也没什么。”汐羽跟太后如此解释一番,太后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打定了主意暗地里让人瞧着这个贺美人,若是真如羽儿说的那般便也随了她,若不是……太后眯了眯眼,那可真是抬举她了! …… “小主胎像稳固,只要一直保持心境愉悦,想必顺产成功的几率极大。”高义收回手,语气略带轻松的说,汐羽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靠在了软垫上。 “小主……”高义欲言又止,汐羽眸色微深,“都下去。” “是。” 宫人们鱼贯而出,只留下了暮雪,高义压低声音:“小主,臣观脉案之时,发现王答应的安胎药中加了少许川芎和白芍。”说到这儿微微顿了一下。 汐羽皱眉,“有何作用?” “白芍倒是无大碍,只是产前心情烦闷的孕妇使用有平复心境之效用,只是这川芎,有缩宫之效,剂量不大,用少许尚可,只是按照王答应这般用法,怕是会提前产下皇嗣。” 汐羽嘲讽一笑,还以为是被别人钻了空子,没成想却是自己作孽!自己不去招惹她,一个小小的答应居然妄想压自己一头,想先自己一步产下长子?做梦! 汐羽微微动了动身子:“白芍?王答应近日里是有些心绪不宁的,我听闻,丹参有安神静气的功效,我也着实担心王答应的身子,不若帮她一把,这点小事,便不必让她知道了。” 丹参的确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可也是催产药中必不得少的一味药材,丹参加上小剂量的川芎,这孩子一定会在自己的孩子之前出生的,自己可当真是帮了她一把呢! 高义面色不变,汐羽纤长的指甲一下一下的扣在桌子上,“高御医今日帮我诊脉,真是辛苦了,我留高御医在宸佑宫用了杯茶水,至于催产一事,伤及皇嗣龙胎,皇上也定是担心王妹妹的。” 汐羽暗中告诫高义,自己并不知道什么催产药的事情,要他把这件事情秘密告诉皇上,至于皇帝是什么反应,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高义心领神会,躬身:“茶已经喝过,微臣还要去向皇上回禀贵人的胎像,便不多留了,微臣告退。” “有劳高御医了,御医慢走。” …… “皇上,宸贵人胎像稳固,预产期就在一个多月后了,皇上不必忧心,小主身子极好,定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自己绝不会让这意外出现的!高一心中也暗暗发誓。 “好,赵千,赏!”郝冠眼角眉梢都满是喜悦,高义心中嘲讽,却弯着腰,继续着口中的话,“不过,皇上,微臣今日查脉案时,无意看到了王答应的脉案……” 他欲言又止,郝冠微微皱眉,王答应?不是也七个多月了吗?“可有什么不妥吗?” “回皇上,王答应的安胎药中多加了一份川芎,川芎又有催产作用……” 郝冠大怒:“哪个狗奴才这么大的胆子?!” “臣观脉案,发现那川芎分量极小,并不伤身,更不会损害腹中胎儿,只会让胎儿提前出生罢了。”高义一字一句的解释着,就差直接告诉郝冠,那药是王答应自己加进去的了。 毕竟若有人蓄意陷害,怎么会加毫不伤胎更不伤身的川芎?而且剂量又那么少。 郝冠渐渐冷静下来,心中更是发寒,做皇帝的脑子怎么会不够用?三两下就把前因后果想清楚,不过为了一个长子的名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大公主、大皇子? “王妹妹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还是唤御医来看看的好,毕竟王妹妹身怀有孕,若出了什么差错,可真就不美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熊才人熊乐儿站在一旁一脸担忧的道。 王答应面色蜡黄,倒是没有了前些天的圆润,只是显得太过憔悴,有种黄脸婆的感觉。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劳熊姐姐担心了,这孩子已经快有九个月了,太医说,没什么大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汐羽面色不变,心中暗暗冷笑,只是这两天她的孩子就要生下来了吧?自己的预产期也在这两天呢! 吕答应插嘴道:“王妹妹这身孕怀的可真是辛苦,像是心思太重了,你瞧瞧宸姐姐,制粉不沾都面色粉嫩的,终究是人比人啊!” 汐羽冷冷瞟她一眼,没有开口,周围妃嫔都掩唇轻笑,这个吕答应还以为自己是新晋封中仅次于宸贵人和瑜贵人的美人吗?这么明显的挑拨也说得出口! 吕答应面色微沉,尴尬不已,当初自己可是走在众人前方的美人,皇后娘娘的亲妹,谁敢慢待自己?如今却成立一个小小的答应,落到了队伍的中间,这一切,都是拜宸贵人所赐! 她见众人谁都没理她,心中暗恨,看到身形不稳的王答应,心中一个大胆地念头浮了起来,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悄悄地走到贺美人身后,仔细注意到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悄悄伸出脚踩住了贺美人的裙摆…… 贺美人一无觉察的往前走,熟料裙摆被人狠狠踩住,由于惯性身子往前一沉,她看到身前踉跄的王答应,心中一沉,不好! “啊!”一阵骚动,众人惊恐不已的同时也幸灾乐祸的看着贺美人,王答应重重的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肚子,却是汐羽出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自己闪得快,想必也倒下了吧? 她也围了过去,却看到贺美人浅粉色的裙摆上的浅浅的脚印!她心中一跳,扫视一圈,吕答应略带兴奋的神色落入她的眼中,她俯身像是要去看王答应,嘴角擦过贺美人的耳朵,“把你裙子上带着脚印的地方用力扯一扯。” 声音低沉而迅速,贺美人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也注意到了吕答应的兴奋,心中恼怒,手下却以最快的速度一扯裙边,那一块儿带着脚印的纱裙处竟被扯得微微掉了纱线。 汐羽冷淡地看着慌乱的一切,却突然感到肚子里有股暖流流了出来,她心中明白,怕是要生了。 她强忍着不适,挪动脚走到曾经陷害自己的帮凶————婉妃身边,装作被旁人撞了一下的靠在婉妃身上,婉妃条件反射性的惊呼一声,双手用力一挡,“啊!” 汐羽挪动着脚步,让自己轻轻靠在地上,在别人看来却是重重摔落,婉妃面色霎时苍白,她略带颤抖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会这样?自己不过是反射性的推了一下,怎么会是宸贵人?龙胎……宸贵人肚子里还有龙胎…… 人群慌乱一片,两个有孕的妃子同时出了意外,还是人造的意外,众人也慌了神,慌忙喊着太医…… …… 宸佑宫中人来人往,太医稳婆和宫女来来回回的一趟趟的跑,内殿处坐了几个人。 “宸贵人有没有危险?”郝冠语气阴沉的问道,高义心中也直跳,“回皇上,宸贵人遭遇重击,又受了惊吓,还是第一胎,不免会有风险,时间也长些,皇上莫要担心。”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们母子平安!”郝冠下了最后的命令,高义一躬身,转身进了内殿。 太后也焦急不已的看向内殿,以她的身份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谁叫出意外的是她的亲侄女和长孙呢?她怎能不担心? 皇后心中暗恨,皇上和太后都来了,这宸贵人真是天大的面子!可想到这儿,又不免一阵幸灾乐祸,最好一尸两命! 内殿不时传出一阵压抑着的痛呼,站在一旁的婉妃面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自己这次,必定会被挤下妃位的,只希望凭着皇上的情意,不要把自己打入冷宫……宸贵人,好一个宸贵人,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痛楚,否则…… 婉妃到现在也还以为是自己那一推才会害的宸贵人倒地,可见汐羽的招式还是十分成功的。 …… “皇上!回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王答应产下一个公主,母女平安。”嬷嬷跑的满头大汗来禀报。 郝冠一听到王答应,不免想起了催产药一事,心中不觉有些膈应,有听闻是个公主,便彻底没了兴趣,挥了挥手,便让她下去了,连句场面话都没有,老嬷嬷心中也暗自盘算,看来,王答应是失宠了,可是,刚生完孩子就失宠?这…… 皇后倒是高兴得很,“恭喜皇上,喜得长女!不知王答应可要晋位分?公主,还得请皇上赐名呢!” 郝冠皱着眉,长女?哼!“王答应晋为贵人,赐住长乐宫瑶仙殿,封号让内务府选一个吧!至于公主,就叫‘郝泠’,是为大公主。” 皇后一阵喜悦,看来皇上是真的不待见王答应了,堂堂皇帝长女竟封了大公主而非长公主,还有,泠,自古来便用来比喻凄清孤冷,这公主真的不招皇帝待见啊! 且说王答应,得知自己不惜连日来吃催产药差点损了身子,只为诞下皇长子,却只生了个公主的消息,一时气闷,竟活生生憋晕了过去。 …… “哇!哇!”宸佑宫内传出婴儿的啼哭声,高义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抹了把冷汗,试了试汐羽的脉搏,发现还算平稳,只是有些脱力,心中大定,看向昏迷中的人儿,眼神柔和,平日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眸第一次浮现出了浓浓的、不加掩饰的情意。 宫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婉妃更是望眼欲穿,是个公主吧!若是个公主,自己的惩罚就会轻一点…… “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大喜,宸贵人诞下小皇子,奴才恭喜皇上!”赵千满脸喜色的走了出来,激动地说道。 婉妃心一沉,竟然是皇子! 皇后面色一冷,不知宸贵人有没有事,若是有……这孩子…… “宸贵人如何了?”郝冠总算还有点良心,赵千喜气洋洋的回答着:“宸贵人无碍,只是脱力晕过去了。” 郝冠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太后接过襁褓中的孩子,喜悦不已,这是自己的长孙啊!感情大公主都被你们忽略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婉仪?淑仪? 婉妃楚楚可怜的站在一旁,含泪的双眸看的郝冠一阵心烦,腰肢时而摆动,如弱柳扶风般娇柔动人,郝冠十分复杂的看着她,这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啊! 平日里,渺渺温柔可人,单纯善良,这次一定是个意外吧!他这般安慰着自己,却也知道,这只是个安慰,若真的对人毫无防备之心,像她表现的那般天真娇柔,又怎么会在羽儿靠近的第一时间推开她? 婉妃的行为,使郝冠心中多了一层隔阂,纵然不忍,却也只能惩罚她,不然如何堵住悠悠之口?又该如何面对羽儿和自己的长子?他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皇后打断。 “皇上,宸贵人此次诞下二皇子,总是有功劳的,虽说她保护龙胎不利,却也可以揭过,依臣妾看,晋宸贵人为良媛,如何?”皇后试探着问道。 她也有自己的思量,忍了这么久没动手只为了宸贵人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养在自己身边,怎能容许皇上给宸贵人一个嫔位呢?那自己的谋划岂不是都白费了? 良媛刚刚好,生下皇子,连升两级,已然不低,但却还是没有资格抚育皇嗣,但因为怕太后插手,又把“二”字重读了一下,还把婉妃的“意外”推到了宸贵人保护龙胎不利之上,这下太后也不好插手了吧? 皇后是想把持住自己的长子。这是郝冠唯一的想法,吕氏一族已经够风光,够嚣张了,皇后这般,是想以后凭借这个孩子登上太后之位,是不是以后这江山就要姓吕了? 郝冠越想越是气愤,越想越是恼怒皇后,他完全忘了大皇子是汐羽所出,怎么会姓吕? 郝冠心中不耐,凉凉的扫了一眼皇后,皇后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 “宸贵人洛氏诞育皇嗣有功,晋为婉仪,婉妃刘氏有违嫔妃之德,降位芳仪,迁居长春宫清心殿。大皇子赐名‘郝焱’,由宸婉仪抚养。” 皇后的心简直在滴血了,早知道就早早的除了这个孩子,这下可好,宸贵人升为婉仪,还有皇子傍身,日后岂不是更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其实人家没不把你放在眼中,上位者都会脑补夸大事实啊! 婉妃短促的悲鸣了一声,生生昏了过去,淑仪啊!那岂不是意味着从今以后自己看不上眼的妃嫔都要骑到自己头上来了?连洛汐羽这个贱人都生生压了自己一头,婉妃一向自命清高,这种落差她怎么受得了?是以一时昏了过去。 郝冠紧抿着唇,身上散发着冷气,渺渺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些虚名位分什么的吗?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还是说,她平日在欺骗自己? 站在这儿的几人各有心思,却不关汐羽的事儿,她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呢!太累啦!生孩子可真是件体力活呀,累到人家了! …… 汐羽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着雕花的精致帐顶,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身旁传来雪玉的惊呼声才回过神来,自己生完孩子了……孩子…… “孩子呢?”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吓一跳,沙哑的嗓音完全听不出平日的甜美,还有些撕裂般的痛楚,不仅是嗓子,下体也是一样,疼的紧。 “小主别急,小皇子被奶娘抱到偏殿去喂奶了。”雪玉连忙去倒了口温水,高太医吩咐了,小主现在喝不得茶,只能喝些温温的水润喉。 汐羽喝了口水,抿了抿干涩的唇,“皇子?是个男孩儿?” 雪玉高兴的回道:“是,小主,是个小皇子,皇上高兴地不得了呢!当场就晋了小主的位分,如今小主已经是婉仪了,还下旨把大皇子让小主您抚养,奴婢恭喜小主。” 婉仪?汐羽有些意外,本以为一个嫔位就到头了呢,没成想竟是庶五品的婉仪,郝冠又大方了一次呢! “皇儿起名了吗?” “回小主的话,皇上给大皇子赐名‘焱’。”雪玉并不明白焱字有何意义,故而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汐羽却知道,焱,火源吗?看来郝冠对这个孩子抱的期望不小呢! 汐羽随即又担忧起来,焱儿现在定是各宫娘娘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看来自己以后要看紧一些才好。 “王答应生了吗?”若她也产下了皇子,那自己的焱儿岂不是可以轻松一些? “回小主,齐贵人比小主您先一步诞下皇嗣,皇上已经封王答应为齐贵人了,大公主赐名‘泠’。”雪玉恭谨的答道。 公主啊……汐羽心情有些微妙,这么拼死拼活的不惜喝下催产药,却只产下了一个公主,想必王答应,额,不,是齐贵人应该很失望吧,不知她当时是什么反应…… “婉妃和贺美人如何了?” 雪玉略带兴奋的开口道:“小主,小皇子被抱出来时,皇上就下了圣旨,婉妃娘娘有违嫔妃之德,如今已经是婉芳仪了,位分还在您之下呢!贺美人因着裙摆上浅浅的鞋印,皇上只是罚了半年的俸禄,并没多说什么。” 汐羽垂下眼眸,冷笑不已,皇子被抱出去你才下旨,若是公主,你是否也只是像贺美人一般小惩大诫,罚个俸禄就罢了?况且谋害皇子这是多大的罪过,竟没被打入冷宫,郝冠,你当真是瞎了眼! 汐羽心中发冷,同时又有些无奈,明明十分厌恶这个男人,却还要跟他逢迎着,唉,真是难为自己了!汐羽对自己感到些同情,却也无可奈何。 自己只能等,等到郝冠喜欢自己,信任自己,等到洛盈盈和金芷巧那两个贱人一无所有,等到郝冠离世的那一天,等到……自己的焱儿登上那个位子的一天! 汐羽在月子里,自然见不到郝冠,郝冠虽说宠爱汐羽,却绝对不会为了她沾染上产房内所谓的晦气,汐羽知道,也就没有问,她不担心郝冠会忘了自己,毕竟,焱儿还在宸佑宫呢!他就算忘了自己的妾,也不会忘了自己的长子,虽说是庶出…… 汐羽眯了眯眼睛,没关系,现在是庶出,不代表一辈子都是庶出,总有一天,焱儿不会再是长子,而是最尊贵的嫡长子!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出月子 一个月终于熬过去了,汐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一个月不洗澡,要不是每天丫鬟还帮着擦擦身子,估计宸佑宫已经臭气熏天了! “小主,要带着大皇子去吗?”今日是汐羽出月子的第一天,暮雪抱着郝焱在后面笑问着。 “恩,一起去吧!”汐羽拨弄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终于清爽些了。 暮雪微微皱着眉:“可是……” 汐羽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漫不经心的说道:“焱儿是皇长子,就算想藏拙,又会有人愿意放过他吗?更何况,今日若不带了焱儿去,岂不是更给人留下了话柄?” 暮雪咬着唇,心中也明白,可还是担忧着大皇子的,只得叹了口气:“那奴婢去给大皇子换个暖和些的襁褓。” “恩。”汐羽看了看日头,见时间还早,也就由她去了。 ……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阳贵妃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各位娘娘吉祥。”汐羽微微福身,低眸谦顺道。 “臣妾给宸婉仪请安。” 皇后脸色不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笑道:“宸妹妹快起来吧!赐座,妹妹经过一个月的修养,身子还是那般纤柔,容貌也更加光鲜了,倒真是让本宫好生羡慕呢!” “皇后娘娘过奖了,众位妹妹也起来吧!”汐羽顺势坐了下来,也不推辞,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见讨好,也不见失礼。 皇后微微侧头,遮住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这宸婉仪总是这幅软硬不吃的态度,真让人讨厌! 汐羽也不在意皇后的态度,转头便看到了瑜贵人蕴含着担忧和欣慰的目光,心中有些发毛,却也不由得一暖,这后宫总还有她真心对待自己的。 众妃嫔们不痛不痒的聊着些许家常的话题,皇后侧目看着汐羽身后明黄色的缎子,眼色微沉,“宸妹妹产后首次来请安,可否把大皇子给本宫看看?”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蕴含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味,汐羽早已料到,并没有慌乱,也不有什么不甘愿,“是,暮雪,把焱儿抱给皇后娘娘瞧瞧。” 皇后小心翼翼的接过襁褓,看着婴儿娇嫩白皙的脸旁,乌溜溜的大眼睛,心中闪过一丝酸意,柔声哄着:“大皇子真乖呢!可要记得本宫哦,本宫可是你的嫡母呢!” 众妃嫔神色各异,但都不乏一丝幸灾乐祸,是对汐羽的,也是对皇后的。 宸婉仪生出大皇子又如何?最后还是不能被大皇子叫一声母亲,终究不是嫡母啊! 对皇后的幸灾乐祸则是暗暗讥讽皇后生不出孩子,只得看着别人的孩子耍耍威风,瞧,那眼神,满满的都是渴望,皇后娘娘,您怕是生不出皇子了吧!、 虽说众妃嫔笑话讥讽着皇后,可也不是不羡慕、不嫉妒的,毕竟有孩子只有宸婉仪和齐贵人,而大公主又不得皇上喜欢,也都对宸婉仪的好福气嫉妒不已。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一个这般得皇宠的皇子呢? 汐羽没有理会下面妃嫔的复杂的心思,淡然一笑,没有开口,皇后说的不错,自己没法去反驳,可是一日是嫡母,不代表一生是嫡母,自己一日是娘亲,一生都将会是娘亲的,又何必去和皇后争这口头上的便宜呢? 婉芳仪看着前方的汐羽,微微垂眸,遮住满眼的怨毒,本是妃子,却因为一个洛汐羽被降为芳仪,若是洛汐羽和大皇子出了什么意外也就罢了,可偏偏两人都好好的,大皇子还被养得又白又胖,自己什么好都没讨着反倒被降了位份,也连带着大半个月没见到皇上了! 事实上,婉芳仪大半个月没见到郝冠完全是她自找的,若当初降位份的时候她表现得稍微委屈一点,或者淡然一些,就不会如此了,兴许还能热来郝冠的怜惜之情,可她偏偏晕了过去,让郝冠怀疑起了她的心思,落得这般下场,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可惜啊,她把过错完全归结到了汐羽身上,也许日后两日就是不死不休了,作孽的汐羽啊! “走吧!该去给母后请安了。”皇后瞧了瞧天色,也不早了,率先起身离开了坤宁宫,众妃嫔按照位分井然有序的跟在皇后身边,赫然是一副姐妹和睦的景象,若是外人看了,定然赞叹一句皇后治理后宫治理的好,瞧这宫妃,多和睦啊! ……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臣妾等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 “都起来吧!羽儿,快,把焱儿给哀家抱过来,有日子没见到哀家的乖孙儿了,焱儿有没有想哀家啊?”太后笑的眼睛弯弯的,接过焱儿抱在怀中一阵亲热。 汐羽掩唇轻笑,皇后开口道:“瞧母后说的,大皇子才多大,能记得谁呢?又怎么知道想不想的?” 太后冷眼扫了皇后一眼,皇后顿时噤声,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了? 阳贵妃也有些无语,怎么婉妃下台了之后皇后就变得有些傻了?尤其还总在有关于宸婉仪的事儿上犯傻,难道这婉芳仪对皇后还有提神醒脑的作用?还是说,宸婉仪和皇后命里相克? 汐羽都懒得看皇后一眼,皇后自从自己和洛盈盈进宫一事上便失了先机,现在又频频说些不该说的话,她真的以为自己的皇后之位坐得太稳了,想找点事儿做? 汐羽还是不希望皇后现在下台的,毕竟自己现在的位份太低,纵然是立后也轮不到自己,更遑论父亲还掌握着军政大权,皇上不可能让洛家威胁到皇权的。 所以,在父亲退出朝堂之前,郝冠是绝对不会允许洛家再出一个皇后的,更何况若是汐羽为后,那焱儿便是嫡长子,洛家已经如日中天,一门若是二后二皇那这天下岂不是乱了? 汐羽对朝堂之事看的也有几分明白,所以在这之前她不会和皇后计较,反倒能利用皇后赢得郝冠的怜爱,日后登上后位也多了几分筹码,何乐而不为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颖良娣 “瞧这鸟儿飞的方向,像是姐姐的寝宫呢!”颖良娣坐在石凳上,望着天边的鸟儿轻笑着。 汐羽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这颖良娣请安过后邀请自己到御花园走走到底是何用意,已经坐了有些时候了,却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有意义的话,只有这一句,还有那么点意思。 “颖妹妹说笑了,那一侧可是有不少宫殿呢!怎的就是去我宸佑宫的呢?”汐羽永远都是这般,说话愿意打着太极,不轻不重,无悲无喜,看似闲适恬静,实则清冷淡漠。 颖良娣得到这一句话,也不恼,只幽幽的叹了口气,“姐姐说的是,妹妹不过顺口一说罢了,毕竟如今,宸佑宫风景独好,良禽择木而栖,姐姐以为呢?”说着,似有深意的看了看汐羽。 汐羽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妹妹说的是,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自然至理,只有那些分不清好坏的鸟儿才会去选择烂木头栖息,这万一迷了方向,可就再也飞不回来了。” 汐羽如何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怕是目的和贺美人一般无二,想依附于自己罢了,可自己对这个颖良娣没什么了解,也不想去妄尊自大的认为后宫真的只有宸佑宫风景独好。 颖良娣听出了汐羽的推脱之意,也不急,慢悠悠的起身亲自为汐羽倒了杯茶,“姐姐,说起鸟儿,妹妹倒是有些看法,不知姐姐可否想听?” “哦?说说看。” “这世上的鸟儿何止千万种?无论是那明媚鲜妍的孔雀,还是指望着飞上枝头的麻雀,都只不过一只鸟儿。主人想要它生,它不能死,想它死,它也活不成。 所以它只能争着飞上枝头,努力让自己更漂亮,更有利用价值一些,这样才能获得长久,这不仅是鸟儿的生存之道,人亦如此,姐姐说是吗?” 汐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回味无穷,不愧是先皇身边的女官,连茶泡的都这么好,“世人总言人比花娇,以花喻人,妹妹终究是与别人不同的,瞧着这么多鸟儿,竟也能无端端的发出这么多的感慨。 若非要以鸟儿喻人的话,依我看,瑜姐姐倒似那南飞的候鸟,虽也寂寞,却十分享受,贺妹妹倒更像黄鹂,性情温顺,有什么想法,都留在了清脆婉转的声音中,叫人听了心中也舒坦。” 汐羽以候鸟形容瑜贵人,就是说瑜贵人是个享受寂寞的人,不会因为什么宠爱而害了自己。 说贺美人似黄鹂,无非是说贺美人性情温顺,有什么想法也都不瞒着自己,知根知底儿的,自己用着也放心,而你颖良娣凭什么呢? 颖良娣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妹妹倒是比不得瑜姐姐和贺妹妹了,妹妹只似那白鸽,吃不得什么苦,也见不得什么波澜,只希望平安就好,如今这样看来,倒是妹妹自私了。”说着,自嘲似的一笑。 颖良娣这番话无非是说自己只想自己一生平安,而白鸽又是家养的识途的鸟儿,不会背叛主人,无非是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汐羽嘴角微微弯起,这颖良娣倒也聪明,不愧是曾经被先皇称赞过的女人。 “这白鸽,我没有养过,对于它的习性,也不甚清楚,我也在考虑,是否要找两只漂亮听话又会讨巧的白鸽养在身边呢。” 颖良娣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自己没有母家支持,靠的只是先皇曾经口封的一个什么“第一才女”,好听是好听,可不能护住自己,也不能当饭吃。 没有依靠的自己,在后宫就像一棵无根的浮萍,不得皇上宠爱,又没有什么傲人的样貌,只凭着满腹的才华和逐渐老去的年华吗?自己又怎么能安心呢? “姐姐定然不会后悔的,这白鸽原来可能到也不似这般模样,只是日子过得久了,没有孔雀的艳丽逼人,也没有凤凰翱翔九天的气度,更没有候鸟迁徙南飞的勇气,总是孤孤单单的,也得不到人们的重视。 白鸽也定是曾经想要挣过的,可总也抵不过时间,时间抹去了太多东西,也磨平了她的棱角,如今的白鸽,只想日后能在慈宫中,占有一席之地。” 颖良娣的已经十分明白,自己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世平安,慈宫,能称得上慈的,都是先皇妃嫔的寝宫,也就是太妃们的寝宫,颖良娣是把希望压在了汐羽和大皇子身上了。 汐羽眉宇间微微柔和了一些,“白鸽是能下蛋的,白鸽不为自己争取努力,难不成也不为自己的孩子挣一挣?” 颖良娣眼神霎时间变得凌厉,“姐姐有所不知,若是在刚刚收养到身边的时候喂下些许搀着花红的小米,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 汐羽一怔,竟是这个原因吗?不过想想也是,皇后怎么可能容忍别的妃子生下皇长子呢?自己这个意外,可真是给了皇后一个意外啊! 既没了孩子,汐羽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听妹妹这一席话,姐姐倒是突然有些想要一只白鸽了,可惜姐姐从未养过鸽子,也没什么经验,倒是妹妹看上去似是经验颇丰,不知妹妹愿不愿意为我跑一趟腿儿,亲自去挑选一只聪明伶俐,听话讨巧的白鸽?” 颖良娣起身行了一个大礼,“能为姐姐效劳,是妹妹的荣幸。” 汐羽并非阻止,看着颖良娣的额头在地上撞击着,心中清明一片,只要你不背叛我,日后永寿宫若有我一席之地,那慈安宫,我就给你留着! 颖良娣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向远处走去,汐羽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一份孤寂,一份清冷,一份柔美,还有几许坚韧。 自己让颖良娣亲自送只鸽子过来,不过是想断了她的后路罢了,只有没了退路,才会全心全意的为自己谋划,才不会有那些别的心思。鸽子也要找人照看一段日子呢,也不知养不养的熟…… 汐羽想着,也起身在暮雪的搀扶下回了宸佑宫……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争 宸佑宫 汐羽懒懒的半趴在郝冠身上,发丝披散在不着寸缕的洁白的背上,郝冠神清气爽的把玩着身上人儿的长发,放到鼻子边,微微嗅着,一股如兰似麝的芬芳传来,若隐若现,却又那么让人无法忘怀。 “皇上,过几日就是秋猎了呢!”汐羽转转眼眸,声音中带着几分情欲后的沙哑,更添魅惑。 “恩,怎么?羽儿想去?”郝冠扯出一抹笑,本来就打算带着羽儿一块儿去的,现在看着丫头的意思是想求求自己吗?那就等着瞧她有什么招数,又便宜谁不占? 汐羽嘟嘟嘴,肯定是想去啊,不然我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是啊,羽儿从未参加过皇家秋猎呢!皇上带着臣妾好不好?”微微仰头半是渴求半是柔情的看着眼前的人。 郝冠看着她眼中再明显不过的情意,心中微微动容,后宫这么多女人,只有羽儿一个人会看着自己露出这么明显的情意,其他女子,想必不过是为了地位吧!只有羽儿,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就喜欢自己,真心实意的爱着自己! 若是汐羽知道他在想什么定会大笑几声,自己的计谋太成功了! “皇上?皇上~!带着臣妾嘛~好不好?”汐羽娇声轻叫着,自己都忍不住心中一抖,这声音,把自己都惊到了。 郝冠低笑出声,第一次见羽儿跟自己撒娇呢! “羽儿想去,可是要拿出些诚意来才好。”说着,唇瓣凑到汐羽耳边轻轻吐着气,汐羽一阵战栗,心中暗骂,这个种马,不刚刚才……过吗?怎么又…… 心中想着,面上却是睫毛微微颤抖着,脸颊绯红,娇羞不已,她主动攀上郝冠精装有力的身躯,凑上红唇吻了上去。 郝冠享受着美人的投怀送抱,心中赞叹不已,后宫中的女人哪个行房事的时候不是中规中矩的不敢越雷池一步,完事儿之后也老老实实的谁在一侧,连碰都不按碰朕一下,只有羽儿是个意外。 在羽儿进宫前,也只有阳贵妃大胆一些,但也仅限于一些,床底间还多少有那么些许放不开。 只有羽儿,只有她敢在行房事的时候请求自己再一次,只有她敢肆无忌惮的压住他,只有她敢主动地攀上他的身子,只有她敢在结束后靠在自己胸膛睡去…… “皇上,臣妾昨日在御花园中碰到颖妹妹,见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不若皇上带上她和贺妹妹一块儿去?”说着,满眼的情欲让郝冠看了个明明白白,温言软语的,郝冠眼眸一暗,想起先皇身边那个清秀干净的女子,心中一动,“好。” 两人各有心思,却免不了一场欢爱,芙蓉帐暖,红烛到天明。 …… “这次秋猎,皇上已经安排好了伴驾的人,按照往年的管理,骑射最好的毓妃定是不能差的。”皇后含笑看着毓妃,满眼的欣慰却没达眼底,面上一片雍容祥和,众妃嫔心中不屑,却不敢表露出来。 毓妃无悲无喜,自己一定会去,她早就知道,是以也就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感情来恭恭敬敬的俯身道:“是,臣妾谢皇后娘娘。” 皇后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转头看向谦顺媛,“谦顺媛。” 谦顺媛迷茫着站起身子,心中有些喜悦,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一双媚眼中已经露出了跃跃欲试,皇后眼见,心中暗恨,面上却还是贤淑得很。 “谦顺媛,此次可是你首次伴驾,可千万注意着,别出了岔子,知道吗?” 谦顺媛心中猜测得到证实,惊喜不已,激动的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微微颤抖,“臣妾谢皇后娘娘。” 皇后不再理会她,眸光扫过汐羽,不经意的闪过一抹愤恨,这宸婉仪真是自己的克星!自己本来打算好了让自己安排的人此次去侍候皇上的,也好把握,可也不知这宸婉仪使了什么招数,她那边一共四个宫妃,此次竟然都让皇上亲自开口准了伴驾! “宸婉仪。”皇后刻意顿了顿,汐羽柔顺的站了起来,低眉顺眼的,乖巧温婉,“皇后娘娘吩咐。” 皇后被狠狠噎了一下,本来准备让宸婉仪好好立立规矩,也好沙沙她的威风,她这段日子风头太盛,自己这个皇后都快被比了下去,谁想还是这副软硬不吃的性子,真让人厌恶! “宸婉仪,你也是首次伴驾,可要好好请教毓妃娘娘,毕竟,毓妃娘娘伺候皇上日子比你久。” 话语中暗含警告,汐羽怎么会没听出来?她只是不想与皇后争这一时之气罢了! “是,臣妾谢皇后娘娘,谨遵娘娘吩咐。” 皇后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若没有宸婉仪这几句话,自己就是个贤后,可她偏偏一说这“谨遵吩咐”,好像自己多容不得人似的! 汐羽低眸掩住眼中的嘲讽,皇后总是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她是正宫,若无差错,安安分分的管理后宫,不去刷这些手段,她的位子会很稳。 郝冠不是个宠妾灭妻的人,也不想担上昏庸的名头,可皇后偏偏一次又一次触碰郝冠的底线————子嗣。 一步错,步步错,一时的行动,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遮掩,这样越堆越多,只能说,皇后从一开始就错了! 皇后懒散的摆摆手,不理她,汐羽也不恼,皇后不喜自己谁都知道,又何必非要做出那副贤后的样子呢?自己只要给她足够的尊重便是。 “颖良娣。”颖良娣一脸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皇后没理会她的表情和想法,只自顾自的吩咐着。 颖良娣悄悄瞄了瞄汐羽,汐羽冲她微微点头,颖良娣心中一下子明了,怪不得今日皇后这么明摆着给宸姐姐脸色看呢,原来是因着秋猎的事。 想明白了的颖良娣心中一喜,涌起一股庆幸,她知道皇后的所作所为,也知道,皇后的后位坐不稳了,所以才会那般着急的给自己找出路,现在看来,压得没错! “臣妾谢皇后娘娘。” “瑜贵人,贺美人,你也一块去吧,记得守规矩,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好好请教毓妃,知道吗?” 皇后到了最后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贺美人见汐羽和颖良娣都去了,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心中一喜,“臣妾谢皇后娘娘。” 瑜贵人则是因为能不和汐羽分开了,满是喜悦,美滋滋的道谢:“谢皇后娘娘。”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准备 “母后,这段日子,焱儿可就麻烦您了!”汐羽满是疼惜和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婴孩儿,太后也乐得有孙子守在身边,“羽儿安心就是,焱儿在哀家这儿,还能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母后,你知道羽儿不是这个意思。”汐羽嘟着嘴,撒娇着。 太后慈爱的摸了摸焱儿的白白嫩嫩的脸庞,心中也坚定着,自己定要好好护着焱儿,不论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长孙,焱儿都必须平安! 汐羽怎么会不知道太后会好好护着焱儿呢?只是一片慈母情怀总让她放不下就是了。 “焱儿,焱儿,在宫里乖乖等着娘亲回来哦!”说着,亲了亲儿子的脸,心中还是不怎么舒服。 太后瞧着汐羽满是不舍的神情,也微微一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谁会愿意孩子离开自己时间太久了呢? 若要问为何汐羽在这儿“托孤”,还是皇后的功劳呢! …… “宸婉仪,这次你伴驾而去,秋猎场上并不安全,天气也凉,大皇子还是留在宫里的好,本宫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的去就是了!”皇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汐羽,开口说道。 汐羽心猛地一颤,就知道皇后打着这个主意,自己怎么能把焱儿交给皇后? “不劳娘娘费心了,母后已经发了话,要臣妾离宫的这段日子让焱儿好好陪陪她,臣妾已经准备把焱儿送去永寿宫了,还劳烦皇后娘娘惦念着,真是臣妾的罪过。”汐羽微笑着,脸色不变的拒绝着,皇后脸色一僵,怎么还忘了太后?! 众妃嫔幸灾乐祸,还有太后呢,皇后娘娘,大皇子可是落不到你手里了! …… 汐羽到现在仍然庆幸着自己的先见之明,幸亏早早开了口要焱儿留在永寿宫住上一个月,不然,自己的焱儿岂不是真的要落到皇后手中了?倒时候再想往回要可就不容易了。 况且谁又知道皇后会不会真的尽心照顾焱儿,若是被有心人想要一石二鸟中了什么脏手段可怎么好? 谁又知道皇后会不会突然丧心病狂的想要害死焱儿,凭着现在朝堂的形式,纵然皇后害死了焱儿,怕是也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摇她的后位呢! …… “前儿我还担心皇后打着大皇子的主意呢!如今看来,到时我担心的多余了。”瑜贵人斜靠在躺椅上,满是慵懒的说道。 颖良娣心有余悸的一点头:“是啊,我可也担心得紧呢!到底是宸姐姐有先见之明了。” 贺美人温温柔柔一笑:“宸姐姐精明的紧,怎会白白让皇后算计了去?你们倒是多余担心了呢!” 汐羽看着眼前的三人,眯了眯眼,没有搭话,拈起桌上果盘儿中的奶白葡萄丢进嘴中,很享受的咂咂嘴,真好吃呢! 瑜贵人微微蹙眉,“真不晓得这些蜜饯到底有什么好吃的,怀孕之时你偏爱吃酸梅,如今没了身孕又开始吃那些甜的倒牙的蜜饯,何时才能停嘴?” 颖良娣也拿起一颗丢进嘴中,满满咀嚼着,“瑜妹妹还别说,宸姐姐这里的奶白葡萄倒是好吃,没了奶子那股去不掉的膻味儿,葡萄也都是精心选过的,甜甜的,带些奶香味儿,倒也没什么倒牙不倒牙的。” 贺美人有些意动,却终究没有伸手去接,“嗨,姐姐可别说了,我都馋了,可惜,近日来,妹妹还准备好好养养身子呢,若是吃胖了可怎么好?”她略带担忧的皱着眉。 瑜贵人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吃这么点蜜饯怎么会胖?更何况妹妹的身子已经够纤细了,难不成还想效仿那赵飞燕,作掌上舞?” 贺美人一吐香舌,如今的她已经学会了如何打扮自己,也是个清新亮丽的娇俏佳人,不然光凭着汐羽怎能让她晋位美人? “瑜姐姐倒是说笑了,我连舞都跳的不怎么样,还掌上舞?那不得砸着皇上?” 这话说得极为风趣儿,三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汐羽摇摇头,“平日见你是个文文雅雅的,怎么也学会了耍嘴皮子?” 贺美人讨巧一笑,故作谄媚的说道:“还不是三位姐姐给养的?” 颖良娣塞了颗葡萄进她的嘴里,不理会她呜呜喳喳的挣扎,很是悠闲的用帕子净了手,转头看向汐羽:“宸姐姐,秋猎毓妃娘娘去,也是惯例了,这谦顺媛,倒是没见她有什么动作,近来皇上也没去她宫里,竟也能占上一个名额,姐妹们都惊讶的很呢!” 汐羽够了勾唇角:“谦顺媛可是找了个好依靠,皇后无宠又无子,连阳贵妃都快要压不住了,可不巴不得抬一个不得宠的来跟咱们争争,说不得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瑜贵人最是爽朗,凤眼一挑,“我说呢!皇后那一窝子,都没什么好东西!” 这话说得颖良娣和贺美人两人都是一惊,汐羽无奈轻笑:“瑜姐姐倒是不拿咱们当外人,也幸得我将人都遣了出去,不然啊,姐姐可是祸从口出了!” 瑜贵人放松了表情:“我这不是知道妹妹你谨慎吗?若非在妹妹面前,我可是同她人连话都懒得讲的!” 颖良娣略感意外,早就知道瑜贵人和宸婉仪关系好,却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连这种能掀起一阵风波的话也说得出口。 看宸婉仪不似在意的样子,想是已经习惯了,既然瑜贵人这话说过多次了,宫里也不见什么传闻,看来,宸婉仪当真是个为自己人着想的,又或者说……宸婉仪的心,不在皇上身上吧! 贺美人已经见识过多次了,也不在意,只是心中也舒坦的紧,宸姐姐的心思不在皇上身上,那就不会为了什么所谓的宠爱对自己等人下手了吧?有这样一个安全而能屹立不倒的靠山,谁不愿意呢? 瑜贵人倒是十分开心,自从知道汐羽的心思不在郝冠身上,她就时不时的来献献殷勤,虽然知道两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但她就是喜欢她,喜欢跟她在一起,喜欢她身上浅浅的没有一丝脂粉味道的气味,喜欢她这儿的安宁和恬淡。 自己一点也不喜欢郝冠来惠竹殿,更不喜欢他来宸佑宫,可她也知道没有皇帝的宠爱在后宫不好生存,是以也就渐渐想开了,毕竟,羽儿也不喜欢郝冠不是?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出发 众官员声势浩大的站在城门口,弯身恭送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远去。 队伍中间,几顶轿辇在层层保护中稳稳地移动着,其中一家明黄色的轿辇最是显眼,精致的游龙浮雕显出主人的高贵身份,帷帐、黄盖,无不彰显着皇家的霸气和尊贵无双。 百姓们看着缓缓远去的行驾,眼中充满崇拜和艳羡,人群不甚平静,而圣驾之中,亦并非外人想象的那般平静。 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谁也不肯退缩半步。 终究是汐羽无奈开口,“皇上,你这样一来,也不怕被御史上了折子?” 郝冠一挑眉,“朕要谁跟朕坐在一起,是真的事情,管他们何事?” 汐羽气急败坏,计划全被他打乱了!“可是,皇上您不怕,他们给臣妾安上一个狐媚惑主的名头儿可怎么是好?” 郝冠深深看进她的眼底,“你在意吗?” 汐羽眼神略略闪烁,“臣妾……” “朕要听真话。”郝冠眯了眯眼,一股皇者之气扑面而来,有着深深的压抑,汐羽无奈的吐了口气,看进他的眼中,认真说道:“臣妾自是不怕的,可是,臣妾还有焱儿,臣妾不能让焱儿有一个被人称为‘狐媚惑主’的母亲; 臣妾还有娘亲,娘亲若是听到了这样的传闻,定会担心的,娘已经不年轻了,怎么还经得起那样的折腾?” 郝冠拥她入怀:“羽儿莫急,是朕疏忽了,朕的羽儿从来都是一个好母亲,好女儿。”说着,顿了顿,补充道:“同样是个好妻子。” 妻子?汐羽心下不屑,面上却是略显黯然,伸出纤手轻轻覆盖住了郝冠的唇瓣,“皇上慎言,什么妻子不妻子的。皇上的妻子,是有资格有能力站在皇上身侧,和皇上并肩而立的,臣妾怎么配呢?” 话语中浓浓的黯然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这不,郝冠这样一贯不在儿女私情上浪费感情浪费时间的人也忍不住心中动容,紧紧抱住汐羽,心中也暗暗愧疚。 自己的羽儿,是将军和公主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天之骄女,本来可以活得很好,却因为政治卷进了这个染缸,她那么的纯净恬淡,自己怎么忍心让她被这里的肮脏颜色污染呢? 皇后小动作不断,还都卑劣至极,片片她自己还一直认为天衣无缝,早已不堪大任,也难为了自己和太后总是装作不知道,等有朝一日,自己定会正大光明的让羽儿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并肩而立! 现在,郝冠和汐羽的目标算是暂时统一了,郝冠心中已经属意汐羽为后,汐羽也清楚,可这一刻的感动并非一生的诺言,帝王的感情有几分可信? 汐羽心中明白得很,若有一天朝堂局势发生了什么变化,皇后之位,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所以,汐羽清楚得很,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 …… “启禀皇上,是否要安营在此,若是过了这片山地,前方就全都是林子了,臣恐怕不安全,还请皇上定夺!” 圣驾外面传来男声的叫喊,郝冠闭了闭眼,松开了汐羽,“安营在此吧!” “是!”那人响亮的回答道。 汐羽伸手理了理略微褶皱的衣物,媚眼如丝,带着几分戏谑,望向郝冠,娇声道:“皇上今儿都不顾着皇后娘娘的脸色把臣妾接到了御驾之上,不知是否今日要臣妾留在御帐之内呢?” 郝冠嘴角微勾,小妮子,敢调笑自己了! “既然羽儿有这份心意,那今日就留在御帐之中吧!朕,可是很想与羽儿‘秉烛夜谈’呢!” 汐羽一愣,睁大眼睛,显得惊愕不已,红唇糯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郝冠少见她这副呆愣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 瑜贵人、颖良娣以及贺美人只是浅浅的望了一眼这边,对汐羽点头示意,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毓妃毫不在意的扫了汐羽一眼,也回去了。 谦顺媛则隐晦的瞪了汐羽几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汐羽毫不在意的冲她温婉一笑,可那一笑,落在谦顺媛眼中,无异于挑衅,她大怒。 “皇上~!”娇媚柔酥的声音响起,汐羽不由得一抖,这声音,也只有郝冠有福享受了。 “皇上,臣妾好久都没看见皇上了,臣妾……臣妾想邀请皇上到臣妾帐中小酌几杯,可好?”谦顺媛柔媚的说完,一双桃花眼睁大着,满是渴望的看着郝冠。 郝冠确实有许久没有见过谦顺媛了,如今猛然一见她娇媚入骨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荡,脱口便要答应,只是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汐羽一旁欲言又止,略显黯然的模样,心中顿时不忍,谦顺媛的营帐,什么时候去不行?今晚还是陪羽儿吧! “爱妃先回去吧!朕还有事,今晚就不陪爱妃了,过几日在去探望。”说完,转身毫不留恋的朝着汐羽走去。 汐羽见郝冠往自己这边来了,心中嘲讽,面上却是双眼猛然一亮,那眼中闪烁着的,分明是喜悦和满足。 郝冠顿感满足,自己不过多陪了陪她,她便这般满足,羽儿当真是个温柔深情的女子,这深情,只对着朕一人! 汐羽靠在郝冠怀中,冲着谦顺媛温婉一笑,笑容中带着丝丝歉意…… 郝冠见到了,心下开心得很,羽儿最是善良不过了,这点小事还过意不去。 谦顺媛护甲都快掐断了,狠狠的瞪了汐羽一眼,转身怒气冲冲的走回了帐子,郝冠见了,眉头微皱,这谦顺媛怎的这般没有容人之量?这就是皇后说的温顺贤淑,朕看不过如此,皇后的眼神可真是差了! 本来打算明日去谦顺媛的帐子的打算也暂时放了放,毕竟平心而论,汐羽比谦顺媛漂亮上不少,身子骨也更加年轻,床第间也放得开,更让自己享受到普通男女间的快乐,一个谦顺媛,并没什么损失,毕竟还有颖良娣什么的在一旁等着呢不是?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打猎 望着远去的兔子,汐羽沮丧的一把丢开弓箭,嘟着嘴,“臣妾不射了!什么都射不到!” 郝冠忍俊不禁,少见羽儿白日里这般娇媚的模样,倒是新鲜的很。 他上前,从侍卫手中接过弓箭,半环着她,“你拉弓的姿势不对,要这样……对,转一下身子……好……” 耳边酥酥麻麻的气息让汐羽不禁微红了脸颊,郝冠转头瞥见唇边红透了的耳朵,晶莹剔透,一对儿小巧的琉璃坠子缀在上面,倒是愈发小巧可爱了! 今日的汐羽一改往日的端庄优雅、清丽无双,脱下了繁杂厚重的宫装,身着一袭浅蓝色骑装,紧身的合体裁剪,完美的勾勒出了高耸的胸线,盈盈不堪一握的蛮蛮细腰,双腿修长和纤细,浅浅的天蓝色衬得身段分外娇柔。 柔顺的发丝,以紫玉簪绾成一个松松的低垂髻,两缕边发自然的卷着、透出一股慵懒。 肤若凝脂,粉面含羞,清澈如水般的眸子,仿似这世间没有一物能污染、琼鼻挺直秀丽,樱唇娇盈如蜜。 有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空灵脱俗,眉宇间又含着些许“桃夭”般的娇华,美不胜收。 一旁的谦顺媛,则是与汐羽不同,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美则美矣,只可惜,秋猎之中,穿得这么复杂华贵,想要打猎怕是不方便了,郝冠见到时着实惊艳了一把,谦顺媛确实是个娇媚入骨的美人。 颖良娣也着了一身碧色骑装,眉宇间多了几分张扬,意气风发的,倒是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 贺美人身段纤柔,一身鹅黄色百褶裙简单大方,楚楚动人。 瑜贵人一身桃红色骑装,一如既往的张扬妩媚,像一支开的逼人的芍药,明艳动人。 这样几个各有千秋又如花似玉的美人,让众人都狠狠感叹了一把,皇上果真艳福不浅啊! 说道众人,就不得不说到汐羽早上碰到的那个男子。 ——————————咔————————————我是时空交接的分界线———————————— 早晨,汐羽在宫女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用过早膳后,早早的出去,想要去颖良娣的营帐,她们昨日约好的。 此时正逢秋季,漫天落叶飘零,美轮美奂。 宫女站在一边,汐羽独自走到树下,躬身拾起一片枯叶,并没有戴平日在宫中不离手的精致护甲,手指纤长白皙,指节分明,白的晶莹,略显剔透。 纤指轻轻捏着枯叶,微微叹了口气,前生的自己倒像是这枯叶一般,纷纷扬扬,美不胜收,可美丽的外表下又是什么呢? 不过是这近乎枯萎的落叶,干枯,再无一点水分,哪怕一只蚂蚁路过都能碾碎,而如今呢?自己这算是枯木逢春,浴火重生了么? 那自己的生命,会不会还如同这枯叶一般凄美呢…… 有人说,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汐羽手中拈着落叶微微蹙眉的时候,眉宇间浮现了几缕温柔,几缕哀愁,就像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子,美丽却忧伤,殊不知,这一美景却落入了旁人眼中。 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就是这般。 两个男子站在不远处,一文雅,一冷峻,文雅男子看着汐羽,眼中多了几分倾慕和惊艳,冷峻男子则看不出任何情绪。 男子走了过去,“这位姑娘!” 汐羽一怔,姑娘?这人没看到自己宫妃的装扮吗?低头一瞧,一笑,自己却是穿了骑装出来,他又怎么认得出呢? 汐羽打量着走近的两个人,那个文雅的男子,好像是皇后的亲弟弟,但是叫什么,自己却是不记得了。 那冷峻男子,却是印象深刻,他叫南宫致远,是继自己父亲之后的将军————抚远将军。 想到这儿,汐羽冲着二人微微点头,没遇见的哀愁消失,又恢复了以往的妩媚和不羁,颇有几分瑜贵人的影子在里面,张扬得很。南宫致远见此,眼中倒是多了一抹异样的神采。 “这位姑娘,敢问姑娘是哪家千金?”吕文康温文尔雅的问道,却让汐羽皱了皱眉,这男子怎么这般孟浪? “姑娘是不敢当了。”汐羽微微抬首,精致的面容似乎散发着金色的光辉,男子如遭雷击,“不敢当?莫非……莫非你已经嫁做人妇了?!” 汐羽侧过头,面容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和冷漠,南宫致远看到了,眸色霎时间变得晦暗不明。 暮雪眼见着略微有些着急,快步走了上来,对这二人微微行礼,凑到汐羽身边低声说着:“小主,这个绿衣服的是皇后的嫡亲弟弟,蓝色衣服的是如今最得圣恩的抚远侯爷。” 汐羽扫了二人一眼,面容无悲无喜,“吕公子,小侯爷有礼了,我是宸佑宫宸婉仪。” 吕文康面色霎时苍白,“怎么会是你?” 汐羽昂首,漠然的看着他:“哦?怎么不会是我?吕公子这话是何意思?” 汐羽猜也猜得到,皇后对自己早已经欲除之而后快了,对自己想必也少不了什么“狐媚子”、“毒妇”、“贱人”的评价了,而自己今日这身装扮,却更像那不谙世事的少女,给吕文康这种血气少年的冲击定时大得很。倒是南宫致远,这个人,自己,看不透。 吕文康面色变了几变,勉强笑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宸婉仪不止貌美,心地也有慈悲怜悯之情。” 南宫致远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对吕文康的嘲讽,这个宸婉仪,刚刚那一刹那虽不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些什么,才会露出那般凄然无助的神情,却绝对不是因为怜惜这枯萎的落叶,她,不是个悲秋伤月的人。 那种凌厉的神色,嘲讽漠然的眼神,无不昭示着她的冷漠和无情,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个慈悲怜悯的人?果然—— “哦?”汐羽嫣然一笑,犹如百花绽放,吕文康竟一时被迷住了,没有回过身,更没有注意到那片枯叶。 汐羽笑容愈盛,纤手微微用力,枯叶化作细沙从指缝中飞出飘散,而她的笑容也掺杂了几分嘲讽和残忍。 南宫致远神色莫名,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脸上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残忍和讽刺,还有那种漠然,就像是看透了世事之后的静谧,却并非恬淡,而是无情!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雪狐 “皇上果然神勇!” “是啊,皇上骑射之术简直无人能及!” “皇上威武!” …… 一句句阿谀奉承的话语从众人口中说出,郝冠“哈哈”大笑,显然极为高兴。 汐羽轻轻别过了头,不愿意去看那一副副带着虚伪和谄媚的面具,同样不屑于参与到其中的,还有瑜贵人和颖良娣,以及圣上的新宠抚远侯爷————南宫致远。 贺美人也没有过去参与,只是在不远处温柔的看着郝冠,眼中闪烁着淡淡的骄傲,这,就是自己的夫君,万万人之上的夫君! “皇上!那只白狐好美啊!能不能送给臣妾啊?”谦顺媛一脸崇拜的看着郝冠,娇滴滴的开口道,手指指着众多猎物中一只伤了脚的白狐开口说道。 那白狐不时的颤抖着,显然还有气息,若是调养得当,想必是能活下来的。 郝冠显然十分享受美人的崇拜,刚想开口应承下来,却不由自主的迟疑了一下,转身看向汐羽。 汐羽心中冷笑,美眸扫过白狐,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不是因为它有多美,而是因为那双眼睛——————一双澄澈可以看到情绪的眼睛,眼中没有哀求和痛苦,只有淡淡的悲哀和不屑。 汐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一只畜生怎么会有这样丰富的感情?可她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要下那只白狐。 汐羽并没有开口,只是欲言又止的看着白狐,一张俏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期待和渴望。 水汪汪的眼睛看得郝冠心中一阵酥麻,开口笑道:“羽儿喜欢这只白狐?那便送给羽儿好了!” 汐羽一喜,脸上露出带着淡淡羞涩的笑意,柔声说道:“皇上真的要送给臣妾?臣妾可欢喜得紧呢。” 汐羽用了“送”字,而并非赏,让郝冠显然十分受用,这样的交谈,让郝冠有一种家的温暖,并非等级的交汇。 谦顺媛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皇上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这不是在生生的打自己的脸吗? 在场的众人也心思各异,谦顺媛开了口求那只白狐,皇上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宸婉仪连句话都不曾说,却能让皇上主动赐下白狐,可见宸婉仪在后宫果然是极受宠的! 郝冠看见了汐羽带着渴望的眼神,其他人却没看到,所以只当是谦顺媛失宠,宸婉仪太过得宠的缘故。 “高大人。”汐羽轻声唤道,声音清脆婉转,不似谦顺媛那般娇媚,却别有一番“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悦耳动人。 在一旁当了许久柱子的高义上前一步,众人都打量着这位太医院的院首,皇上的专职御医。 “高大人可否帮我把那白狐治理一番?” “羽儿想养着它?”高义还未开口,郝冠已经讶异道。 汐羽微微一笑:“臣妾瞧着那白狐长得小巧玲珑的,一身的皮毛也不见得能够一件褂子的,还不如养下,留在身边逗趣儿也好。” 郝冠点点头,心中暗自赞叹汐羽的心善,若让汐羽听到,想必会大笑三声,表示不屑吧? “微臣遵命。” 在场的众人都惊讶于汐羽能随意开口指使皇上的专用御医去治疗一只畜生,却并没有不长眼的开口询问,没见皇上都没反对吗?连高太医也是一副平常的样子,显然是一直都是这样的,自己又何必去多嘴呢? 南宫致远终究是不同的,他颇有深意的看着高义远去的身影,刚才高义不经意的看向宸婉仪的眼神,分明满满的都是炽热的爱意,想必这才是高义无怨无悔任她差遣的原因吧? 而宸婉仪呢?南宫致远回头看向汐羽,在她的眼中看不到对任何人的爱意和牵挂,相比无论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子,还是情深似海的御医,她都没有放在眼中吧?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入得了她的眼呢? 不知不觉中,南宫致远对汐羽有了一层好奇和探究,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不同寻常的感觉会对以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又会在他的一生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 “小主,高大人来了。”暮雪悄悄走了进来,凑在汐羽耳边说着。 汐羽微微蹙眉,这么晚了,高义有什么事情呢?难不成是白狐的事儿?可是,白狐的话打发个人送来不就成了,何苦他亲自来…… “请他进来吧!” “是。” …… “臣,给宸婉仪请安。” “高大人免礼,暮雪,赐座。” 果不其然,高义怀中抱着一只经过包扎的白狐,已经清洗得干干净净,倒是愈发漂亮了。 “小主,臣已经把白狐治理的差不多,只要吩咐下人每日换药即可。” “有劳高太医了。” “小主,方才,谦顺媛寻微臣说了几句话。”高义略微压低声音说道。 汐羽双手一顿,谦顺媛吗…… “哦?不知谦姐姐寻高大人有何事?” “谦顺媛寻微臣,要了要了少许仙茅,仙茅有催情之效,臣以为……” 催情?汐羽差点笑出声来,这谦顺媛连这种下作的招数也使的出来,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把这么个蠢货硬生生扶上了顺媛的位子,真难为她了! “既然姐姐要,给她便是了,只是,姐姐只要一点儿,会不会没什么作用?”汐羽微微蹙眉,略带担忧的说道,一双明眸紧紧盯着高义。 高义一怔,随即心领神会,“臣也是这么以为的,故来询问小主您的意思,那不知小主,觉得给多少为妙?” “总不能让中了药的人不知道自己中了黑手吧?万一出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办?高太医还是让那人察觉一些比较好。” “还是小主思虑周全,这白狐已无大碍,微臣告退。” “暮雪,替我送送高大人。” “是。” 汐羽目送二人出去,手无意识的轻抚着白狐的毛皮,眼睛微微眯起,催情药啊…… 帐外,一个黑影向远处闪去,定睛一看,竟是南宫致远! 南宫致远也微微皱眉,谦顺媛竟然给皇上下催情药,而且,这高太医已经这般对宸婉仪唯命是从了,更让人费解的是,宸婉仪竟然不阻止,反而推波助澜,皇上,在宸婉仪心中,向来只是一把锋利的刀吧!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香蕉和香芋 瑜贵人一脸不爽的走进了营帐,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汐羽似乎已经听到了椅子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颖良娣一脸的茫然,贺美人也多瞅了两眼,汐羽含笑道:“怎么着?谁又惹得姐姐这么大的火气?” 瑜贵人一脸的不岔,“还不是谦顺媛!那女人早上被皇上臭骂了一顿,竟然来教训我!哼!” 汐羽蹙眉,“她教训你?特地跑到你的营帐教训你?” 瑜贵人扬眉道:“她怎么有那个胆子?若是她真去了,皇上岂不以为她不满意皇上对她的呵斥?那可是大不敬!她还没傻到这个地步。不过在散步的时候遇上了,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还暗示我别瞧她的笑话,总有一天要我好看什么的,真是!” 汐羽彻底无语,这女人倒真是胸大无脑,这不明摆着找茬吗?如今她已经失了圣宠,凭什么这么张扬跋扈?凭借皇后吗?估计皇后若是知道了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颖良娣微微一笑,状似无意的提醒道:“听说,谦姐姐最近在吃香蕉,也是,这新鲜水灵的东西总是更好吃些的。” 贺美人疑惑的看向她:“颖姐姐,这和香蕉有什么关系?” 瑜贵人也同样一脸的不解,颖良娣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直肠子! 汐羽倒是优哉游哉的眯了眯眼:“香蕉和香芋一起吃,好像会难受的……” 瑜贵人眼前一亮,“瞧我的吧!敢教训我,我要她有苦说不出!” …… 晚宴之上,在郝冠的明示之下,汐羽顶着谦顺媛幽怨至极的眼光越过她坐到了郝冠身侧,就连瑜贵人,颖良娣和贺美人三人的座位都被排到了谦顺媛之前。 谦顺媛眼见众人说的热火朝天,没人理会自己,心中暗恨,看着汐羽得意的脸(人家那明明是端庄温婉的笑……),心中暗自恼怒,看你一会还笑不笑得出来! 谦顺媛夹了一块儿肥腻腻的肥肉凑到嘴边,羊膻味儿扑鼻而来,她一怔干呕,声音极大,引得全场都往这边看,郝冠微微皱眉,谦顺媛这又是出什么幺蛾子? 郝冠对于自己被下了春————药一事一只耿耿于怀,认为伤了自己男人的尊严,他不认为是自己警觉性太低,只恼怒谦顺媛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自己。 汐羽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瑜贵人更是幸灾乐祸,颖良娣轻轻拉了她一下,瑜贵人连忙收回满脸的笑意,故作担忧的道:“谦姐姐这是怎么了?中午遇到的时候不是还中气十足的与臣妾大声交谈吗?怎么现在……要不要召御医来看看?” 贺美人微微垂头,遮住嘴角的笑意,没想到瑜姐姐上眼药也是很有一套的…… 瑜贵人暗暗指出了谦顺媛中午教训自己的事情,毕竟两个女人交谈需要“中气十足”并且“大声”交谈吗?而且看谦顺媛这几日一点也不收敛的样子便知是瑜贵人被欺负了。 如此一来,郝冠看向谦顺媛的眼神更加不善了,自己才教训完她,她转身就去拿别的姐妹(人家根本就没当做姐妹的说)来撒气,当真没有容人之量,简直有违妇德,甚至是怨怼于朕! 汐羽轻轻晃了晃郝冠的手臂:“皇上,臣妾瞧着谦姐姐确实不大舒服,还是唤个御医来瞧瞧的好。” 郝冠拍拍汐羽的手,心中也十分无奈,谦顺媛竟还没有一个刚入宫一年左右的妃嫔懂得嫔妃之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来人啊,传御医。” “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谦顺媛、宸婉仪、颖良娣、贺美人请安,各位小主吉祥。” “起来吧!谦顺媛身体不适,你去给她瞧瞧。”郝冠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众人面面相觑,这谦顺媛做了什么让皇上在众人面前就这般的不给她脸面? 谦顺媛一双桃花眼略带幽怨的瞟向了郝冠,眼中满满的柔情和哀伤让汐羽也不禁感叹,反观郝冠,面色如常,想必是看得太多了,有免疫力了吧? 御医细细的给谦顺媛把着脉,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谦顺媛心中暗喜不已,太医待会应该向皇上说出自己有了身孕之事吧?那自己该如何反应呢?不可置信?狂喜?还是温婉的红一下眼眶? 谦顺媛正胡思乱想着,太医已经站到了中间,“启禀圣上,顺媛小主近来吃了太多的新鲜蔬果,导致腹部胀痛不适,只需开几帖助消化的药物即可,并无大碍。” 一说腹部不适,众人都明白了谦顺媛打的什么主意,一时间或戏谑,或不屑,或调笑……各种眼神瞟向了谦顺媛,谦顺媛脸上一阵青白,怎么会这样?刑部侍郎赵祥略带不悦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在家中看着是个聪明的,怎么竟犯这样的傻? 谦顺媛一时激动:“怎么可能?你再诊一次,我怎么可能是涨肚?一定是诊错了,我应该怀孕了才是!你再诊一次!” 瑜贵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医,麻烦你就再诊一次,免得伤了顺媛腹中不知有没有的‘龙胎’。”话语中尽是讥讽,看到汐羽略带不赞同的眼色才收敛了一些,只是面色已然高傲不屑。 赵祥的脸色已经像是猴屁股一般,坐立不定了。 “不必了!谦充仪既然身体不适,便回去休息吧!”郝冠冷冷的说道,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恼怒。 此言一出,谦顺媛脸色煞白一片,自己竟然成为“谦充仪”了?!这样就降了一个等级?成为了庶四品的充仪?本来自己距离那一宫之主的贵仪只有一步之遥啊!怎么会这样? 汐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宫就是这般,一点小计谋就可以使她失了圣宠,也不知道这颗棋子皇后究竟会不会丢弃呢? “臣妾……告退。” “微臣告退。” 随着谦充仪和太医的退场,周围气氛再次热闹了起来,没有人不长眼的去提起那个让人扫兴的人,一切一如刚开宴席般和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众人知道,有什么事情悄然改变了,眼光再次看向身居高位的宸婉仪,她跟皇上,似乎本就该并肩而立的……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表白 没有了皇后等人的管制,又没有了谦充仪在几人面前耀武扬威含酸拈醋,几人的生活真的潇洒了不少,这不,没有了皇后暗中做得手脚,瑜贵人也怀孕了! “微臣恭喜瑜贵人,瑜贵人这是喜脉,已经大约两个月了!”御医一脸喜色的恭喜着。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瑜贵人一脸的苦色,这下儿可怎么办? 颖良娣看着瑜贵人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可最终黯然无语的低下了头,贺美人则静静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充满温柔的脸上浮现出丝丝期待的神色。 汐羽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看着颖良娣和贺美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心中了然,回过头来再看着瑜贵人一脸的苦闷之色,心中哭笑不得,宫中多少人这个汤那个水儿的日日喝,就指望能有个孩子傍身,怎么轮到了她这儿就一脸的苦涩? 汐羽给暮雪递了个眼神过去,暮雪会意的上前一步,笑呵呵的塞了一个荷包进了御医的手中,那御医神色不变,随着暮雪走了出去。 …… “行啦!别愁眉苦脸的了!这后宫中的女人有多少做梦都想要个孩子傍身,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成负担了?”汐羽没好气儿的笑道。 瑜贵人见汐羽,脸上浮现一缕慌张,就像是偷————情的妻子被丈夫抓了个现行儿似的,满是不自在,一把抓住了汐羽的手:“羽儿,你听我说,你若是不喜欢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去打掉他,我不是……” 颖良娣看着两人,眼中浮起一抹奇怪至极的神色,果然,瑜贵人竟然对宸婉仪有了那种感情,这些日子来一直不敢确定,如今看瑜贵人的神色,竟是完完全全的肯定了,只是不知道宸婉仪是否…… 贺美人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惊讶不已,失声叫道:“瑜姐姐!?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而且这可是龙嗣,你若是真的打掉了这个孩子,怕是等着你的就是冷宫只苦了!” 汐羽也略带嗔怪的瞪了瑜贵人一眼,这些日子以来,瑜贵人一直待自己极好的,自己也逐渐适应了她这种异样的情怀,不过如今听她这么明白的说出了要为了自己打掉亲生骨肉的话,心中还是一阵触动。 有些感动,有些愧疚,有些不适应,她这份情,自己怕是一辈子都还不了了,自己能做的,只是多陪陪她,让她多开心些罢了! “瑜姐姐这是说什么呢?这可是姐姐的骨血,为何要打掉?我可是还等着这孩子出生来唤我一声‘姨娘呢’!”汐羽攥紧瑜贵人的手,满是真诚的说道。 瑜贵人微微红了眼眶,反手握住汐羽,“若是你能一直这般待我便好了,只是我当真害怕,若你因为这个孩子与我疏远,那这个孩子还不如不要的好,在我心中,什么也及不上你。” 贺美人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瑜姐姐,你……” 话语间期期艾艾的,不敢大声,又有些许惊恐。 瑜贵人扫了她二人一眼,抹了抹眼角,轻声笑道:“如今你们也算是本家人了,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我……我和羽儿自幼便要好,我一直希望,能和羽儿嫁入同一家,哪怕是个妾室,如今这个愿望总算是完成了!在我心中,再没什么比羽儿更重要的了!” 贺美人和颖良娣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汐羽微微垂眸,“姐姐,你……” “妹妹可是嫌弃姐姐?姐姐也知道,这份情怀见不得光,妹妹可不要因此疏远我啊!”汐羽话音未落,瑜贵人已经焦急的喊了起来,眼中泪珠滚滚滑落,眉宇间的张扬全都化为了慌张无措。 汐羽拍了拍她的手,“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坏了你我的姐妹情分?姐姐的心思,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姐姐竟这般看重我,我一时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姐姐这份心思,我怕是注定无法回报了!” 瑜贵人咬咬唇,傻傻的笑了起来:“我不求你回报什么,只求能一直伴你身边。” 贺美人的神色复杂至极,瑜贵人的这份感情并没什么错,只是心中总有些不适,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天的姐妹,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颖良娣倒是没多想什么,看向瑜贵人的眼光满是钦佩,光是她能罔顾世俗伦理,说出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便是值得自己钦佩的,若换了自己,定然没有这个胆量的。(话说,颖良娣的思维倒是腐得很啊!若真的有瑜贵人这样的人物,风铃也一定是很佩服的,风铃可是个标准标准的腐女呦~!) 汐羽看向贺美人,她早已发现了颖良娣的接受能力极强,只是贺美人,似乎心思多了些。 “贺妹妹也莫要诧怪,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而这感情,既非自己能控制的,贺妹妹又何必为了这不能控制的感情而烦恼呢?” 贺美人一惊,自己的想法已经表现得这般明显了吗?蹙着眉思索了一番,心中也安定了不少,自己该庆幸,瑜贵人是个女人,而并非男人,若是男人,那是不是皇上就极有可能被戴绿帽子了?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噗嗤”一笑,几人都十分疑惑的看向她,怎么这么一会儿不仅想通了,还笑出来了? 贺美人眼波流转间,含笑道:“瑜姐姐,你真该庆幸,你是个女子。” 一句话说的三人哑然,可随即也笑了出来,可不是这个理儿? 瑜贵人也破涕为笑:“妹妹说的是,我有时痛恨自己是女儿身,如今想来,若我是男儿身,怕是连羽儿的面儿都见不到了,如今倒真是该庆幸一番了!” 一句话说出来,三人抿唇相视而笑,一层隔阂,不知不觉的湮灭在欢声笑语之中……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快免礼,朕听闻爱妃有了身孕,怎么还行这样大的礼?快!坐下!”郝冠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汐羽抿抿唇,轻声笑道:“皇上,臣妾和贺妹妹还有颖妹妹还有些话要说呢,就不打扰瑜姐姐休息了,臣妾等告退!” “羽儿既然有事,便去忙吧!”郝冠回头笑着对汐羽说了一句,转过头注意力又全部放在了瑜贵人的肚子上,三人相视一笑,悄然退出了营帐……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升 郝冠走到瑜贵人的营帐之外,却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汐羽瞥了一眼营帐帘子处那亮眼的明黄色,虽隐蔽,却逃不过有心人的查看,心中不由得冷笑了起来,明眸一扫,瑜贵人会意的点了点头。 汐羽微微蹙眉,“唉,颖姐姐如今心中怕是更加不好受了。” 瑜贵人也一脸的忧愁,“那太医竟说颖姐姐以前曾经误服过寒宫的东西,可这宫中的饮食,都是样样精挑细选的,怎么可能混的进来?想必是有人钻了空子了,也可怜了颖姐姐,终究是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郝冠紧紧皱起眉,寒宫的东西?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难道……一个念头缓缓形成,郝冠越想越觉得对,眼中爆出层层冷光。 汐羽眼眸微转,“瞧着颖姐姐侍候了皇上这么多年,竟还只是一个良娣,就连秦微仪都压在了姐姐头上,姐姐从前在先皇身边那般得宠,如今地位一落千丈,堂堂的第一才女竟被一个舞女和一个宫女比了下去,心中定是难过的。” 瑜贵人顺着汐羽的话说了下去,“那能怎么办?若是皇上能把齐贵人的大公主交给颖姐姐来养便好了。” “瑜姐姐慎言,皇上的心思,怎么是你我可以揣测的?” 瑜贵人嘟起嘴巴,“你又来教训我,这不是没外人吗?再说,咱们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干嘛这么躲躲藏藏的?” 汐羽掩唇一笑,“你这张嘴啊!最是不饶人了!不过说的也是,齐贵人没资格养育自己的孩子,若是真的能交给颖姐姐,也算了了颖姐姐的一桩心事吧!” 瑜贵人摸着自己的小腹,汐羽给她打着眼色,瑜贵人一愣,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满是担忧的说道,“这样一说,我还担心不已呢!皇上会不会……会不会把我的孩子交给别的姐妹来养?” “不会的,姐姐安心便是,皇上怎么舍得姐姐骨肉分离呢?姐姐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为皇上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汐羽话语虽说是安慰的,可其中含着一丝隐忧。 郝冠自是听出来了,微蹙眉,自己怎么会打算让瑜贵人把孩子给别人养?依着瑜贵人的性子,怕会是一场大闹把! “怎么能不担心?若真的把我的孩子交给了别人……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什么呢!呸呸呸!赶紧住嘴,什么死不死的?还怀着身孕呢,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汐羽嗔怪的看了瑜贵人一眼,眼角却是注意着那片渐渐消失的明黄色,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瑜贵人收起一脸的担忧,“怎么样?你觉得,皇上会中计吗?” 汐羽轻蔑一笑,自己对郝冠有多了解,这些人永远不会知道。 “当然会成功!” 瑜贵人少见汐羽这般嘲讽轻蔑的样子,不由得一愣,“能成功便是好的。” …… 且说郝冠回到了营帐中,坐在案桌之前,越想越觉得对。 颖良娣嫁给自己多年无所出,原来竟有这层原因在,自己竟是误会她了,都是皇后,竟然在朕面前说什么颖良娣偷偷服食避孕药物,想必也是皇后的阴谋了。 这样一来既让自己对颖良娣失了宠爱,又能不知不觉的下了黑手让颖良娣再也无法生育,好算计啊! 阿娣(颖良娣名唤司马娣)嫁给自己之前,那般心高气傲,自己不也正是看中了她那份高洁吗?如今,这份感情竟被皇后生生毁了去!(皇帝大多数都很会推卸责任的。) 郝冠越想心中越是不快,“赵千儿!” “奴才在。” “传朕旨意,颖良娣含章秀出,先皇曾赞之有柔明之姿,更兼侍驾有功,晋为庶五品芬仪,封号沿旧。”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赵千转身就要走,心中也暗叹着宸婉仪好算计,刚刚那一番话自己也是听到了的,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要暗中帮帮宸婉仪,日后的日子,说不得还指着大皇子呢…… “等等!”郝冠想到瑜贵人的担忧,心中也是烦闷,瑜贵人还怀着身孕,自己不若也一并晋了位分安安她的心。 “瑜贵人天资清懿,性与贤明,孕育龙胎有功,晋为庶五品德仪,封号沿旧。” 赵千微微猫身,转身传旨去了。 …… 圣旨一下,瑜德仪惊喜不已,一双明眸看向汐羽,我的羽儿果然聪颖,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还成功了! 颖芬仪也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无功无能,怎么突然就晋了位分?转眼看到瑜德仪一双亮晶晶的杏眼带着崇拜的看着汐羽,心中明了,打发丫鬟送了太监出去,转身朝着汐羽盈盈拜了下去。 汐羽连忙扶起了她,“姐姐如今与我平级,不过只还碍着那什么‘六仪之首’的称呼,要对我客气些罢了,万万不能行此大礼啊!” 颖芬仪红了眼眶,哽咽道:“我原以为此生只是一个良娣到头儿了,没成想,遇到了妹妹,妹妹竟这般助我……我……” “姐姐快别这么说,我可是时时刻刻惦念着姐姐跟我说的那一番鸟儿的理论呢!帮助姐姐,也就是帮了自己,姐姐这般大礼,倒叫我心生愧疚了。”汐羽含笑轻声道。 颖芬仪一抹眼眶,“别的话姐姐也不多说了,日后姐姐定以妹妹马首是瞻,妹妹说要往东,我绝不往西便是了!” “哪有这么严重?都是姐妹,彼此帮衬一下都是好的。”汐羽微微一笑,颖芬仪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倒是瑜德仪,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孩子会是我自己养着,羽儿放心,不论男孩儿女孩儿,我都让他认妹妹做姨娘,若是女孩儿,日后嫁得个好人家,免不了羽儿你的庇护,而我,也能为焱儿尽一份力,若是男孩儿……我就让他日日掏鸟蛋溜蛐蛐去,绝不碍了焱儿的路!” 汐羽轻叹,握了握瑜德仪得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PS:风铃有话要说: 有些朋友会觉得我这个晋位晋得太快了吧?放心吧,也就开头儿快了一些,到后面会很慢的,可能有时候还会在一个位子上停个几年,倒时候别嫌风铃虐待就是了,记得,风铃可是亲妈哦~!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回 秋猎也猎了这么多天,虽说还是舍不得这轻松愉悦的时光,可京城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显然更吸引人,郝冠毫不犹豫的宣布起驾回宫,心中也担忧着这次怕是又攒下了许许多多的折子,想想就觉得头痛。 瑜德仪也一脸的闷闷不乐,汐羽此次坚持没有与郝冠同辇,毕竟太扎眼了不是?若让皇后看到了,怕又是一番风波了,是以几女此时聚在同一台轿辇中聊天解闷儿呢! 郝冠也是心疼瑜德仪,或者说更心疼瑜德仪腹中的龙胎,命人改造了这顶车辇,平日能坐下三个人的内部空间如今坐下了四个人还显得绰绰有余,中间甚至还摆上了温水和点心。 这温水也是汐羽特意叫人吩咐的,毕竟茶水若是喝多了可是很劳神的,对腹中胎儿不是什么好事儿,是以也就命人换了下去。 “瑜妹妹此时怎么还闷闷不乐的?”颖芬仪无奈摇摇头轻叹着。 汐羽轻笑出声:“瑜姐姐还在烦闷要回宫了呢!说起来,我也是不愿回去的,回去还要面对皇后娘娘,阳贵妃娘娘等人,真是累得慌。” 贺美人也含着淡淡的哀伤,这几日只有自己四人侍寝,瑜德仪怀了龙胎,宸婉仪时常去陪伴瑜德仪,而颖芬仪素来不得皇宠,此次升位还有宸婉仪的由头在里面。 是以这些日子来自己竟是侍寝最多的一个,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多在一起待些时日,谁都是愿意的吧? 如今要回宫了,想到宫中那么多貌美如花的美人,明艳高贵的阳贵妃,花开至尊的皇后,温婉贤淑的德妃,还有娇滴滴的俪美人……那么多美人,想必自己又会像以前一样分不到几日的吧?心中不痛快总是难免的。 颖芬仪倒是没什么打算,反正很久之前自己就已经被皇后害的无法生育了,自己的晋位,在低位分的人看来是招眼的,在阳贵妃等人眼中就是一个笑话吧?皇后是不是会以为自己又有利用价值了?对回去有些抵触,却并没什么特别难过,反正总要面对的,这些年来她在宫中见到的攀高踩低的事情还少吗?想的也开得紧。 汐羽眼眸一扫,几人的心思已经猜了个大半,说起来,她心中也是有些担忧的,不过更多的是期待,自己对郝冠没什么感情,自己还巴不得回宫早些面对皇后,这样才有机会更上一步,总在这儿呆着,总也不是办法。 而且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焱儿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想必已经会翻身了吧…… 早些回宫,才有机会报自己前生的仇怨,俪美人、金良人、皇后、婉芳仪等人,自己一个都不会放过,自己定会要她们一无所有,看着珍爱的、珍惜的离自己一点一点的远去,却无能阻止! 那个花开至尊,尊容天下的位置,自己是势在必得的!为了焱儿,为了洛家,更为了自己。 …… 到了城门口,透过纱帘远远的看到风尘仆仆的皇后一行人,汐羽微微眯了眯眼睛,她们看上去倒是更像是赶了一天的路的人呢! …… “臣妾(微臣)恭迎皇上,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请安的声音响彻云霄,郝冠满意一笑,“平身吧!” “谢皇上!” 众大臣老老实实地弯着腰站在一旁,皇后脸上勾勒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贤惠大度又优雅高贵,眼中饱含着思念和浓浓的爱意。 郝冠看到了心中也不由得一阵爱怜,可随即却又想起了颖芬仪的不能再孕,宸婉仪和俪美人进宫时的层层阻碍,焱儿出生后皇后的态度……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郝冠心中觉得膈应至极,无论皇后对待他有多么的真心实意,在郝冠看来,都掺杂了利益和欲望,让他觉得不舒服。 而皇帝怎么会是委屈自己,让自己接纳一个心中觉得膈应的人呢?所以只能委屈皇后了。 不得不说,汐羽的目的达到了,甚至有些出乎意料,她只是想让郝冠不知不觉中失去对皇后的信任和尊重罢了,却没想到郝冠不仅仅是不再信任皇后,甚至有些不自觉的疏远了她。 皇后上前温婉的想要扶住郝冠的手臂,郝冠身子一僵,却没有任何动作,闻着皇后身上的脂粉味道,平日里明明好闻的紧,可这些天来闻惯了瑜德仪和羽儿的天然的味道,冷不丁一闻脂粉味儿,心中却还是一阵作呕。 皇后并没有察觉到郝冠的不自然,看到他脸色差得很,也只当他是舟车劳顿,身子不适罢了,柔柔一笑,手轻轻拉住郝冠的手,郝冠一惊,竟条件反射的躲开了,皇后顿时一僵,脸色青青白白的,十分难看。 郝冠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众大臣看在眼中,心中也暗暗思索,看样子,皇后是失了圣心了,皇上竟会在这样大的场面之下公然不给皇后脸面,而且皇后还一无所出,那继后会是谁呢? 众大臣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瞄向了阳贵妃,阳贵妃是除皇后之外的后宫第一人,皇后若是被废,阳贵妃继位也合情合理,可惜,无子是个硬伤啊! 想到无子,又往宸婉仪那里看去,宸婉仪虽说位分低微,可是架不住人家命好啊!肚子争气,进了宫一年时间便产下了大皇子,又是贞靖公主的嫡亲女儿,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儿,皇后之位也未必不可能啊! 还有怀了龙胎的瑜德仪,也不知道瑜德仪这胎究竟是男是女,若是男孩儿,怕是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郝冠没有理会众大臣的活络心思,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打发众人回去了,还顺道免了汐羽等人今日的请安,不顾皇后铁青的脸色,转身离去。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冷冷的盯了几人一会,颇带怨毒的瞟了一眼瑜德仪的肚子,前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又瞧了瞧缩在几人后面当鸵鸟的脸色苍白,似是比来时瘦了不少的谦充仪,恨铁不成钢的一咬牙,“免礼,皇上既然免了你们的请安,便各自回宫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汐羽起身,看了看天色,决定回宸佑宫梳洗一番,换身衣服,好去看自己亲亲儿子……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曲 长信宫 香炉上丝丝缕缕得升腾着淡淡的白色烟雾,香气袭人,倒有几分雅致,铜质的鼎炉简单而古朴,倒是显得十足的贵族风范,一瞧便是有些年头儿的东西,惹眼的紧。 屋内的地毯泛着陈旧的红色,略微有些暗沉,倒是十分的古朴,周围的帘子也似是许久之前的料子了,绸缎早已没了初始的光泽,黯淡不已,一切都那么沉静而静谧,汐羽倒是与这宫殿格格不入了。 早就知道丽婕妤并不得宠,却也没成想竟然不得宠到这般田地,瞧着她身上的宫装,还是许久之前的款式,连头上的发饰都失去了光泽,衬得一张略显暗黄的脸颊更加暗淡,厚重的脂粉无法掩盖她眼眶下的青黑色。 汐羽眼中瞧着,心中也暗自思量,失去圣宠的女人,及时微分再高,也不会有人高看一眼,就像当初的自己一般。 这么一想,心中对眼前的人竟莫名有了些许好感,也许在她身上,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时也是对宫中的攀高踩低颇感厌恶,一个庶三品的婕妤,怎么宫宇装饰,衣料首饰都糟烂到了这种地步? 反观汐羽,仅仅是一个庶五品的婉仪,却也比丽婕妤穿的华贵了太多。 一身苏锦掐花嵌银流云粉皑梨花白宫装,腰间钩织淡鹅黄挽同心结子缀丝穗束腰,楚腰纤细,盈盈不堪握,裙裾飞扬,百褶梨花云边泥金火鸾暗纹花团笑魇绸曳地迤逦襦,罩一层淡鹅黄烟云软罗水绉纱,斜坐时朦朦胧胧,教人看不真切。 手轻轻置于膝上,腕上一只古银勾丹鸢朝阳镂空镯子,透露出年代的久远沧桑。 女子容颜姣好倾国倾城,黛色远山眉泛出微微青色。眼角火红点上几丝云,金灼睫毛长长弯,在眸子上投下一方华美的阴翳,珠色眼线银质提。 “臣妾给丽婕妤娘娘请安,丽婕妤娘娘吉祥。”汐羽走到丽婕妤身边,盈盈下拜。 丽婕妤看着眼前年轻靓丽的容颜,一时恍惚,宫里何时有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瞧那遗世而独立的样子,想必很得皇上喜欢吧? 丽婕妤的贴身宫女青青瞧着自家主子略显恍惚的神情,心中明了,自家娘娘自从失了圣宠之后,连带着旁人也敢轻贱长信宫人,是以丽婕妤也甚少出宫了,见到这新入宫的主子当然认不得。 青青也是个有眼色的,上前一步,“奴婢给宸婉仪请安,婉仪小主吉祥。” 汐羽一直保持着盈盈下拜的姿势,心中不解,这丽婕妤一个失了宠的妃嫔怎么还敢这样跟自己摆什么大架子,待宫女开口才知道,想必这丽婕妤是不认得自己的吧? 丽婕妤蹙眉,宸婉仪?就是大皇子的生母,最得圣宠的宸婉仪? “宸妹妹起吧,本宫总也不在宫中走动,见到妹妹这般靓丽的人儿,景一时恍惚,妹妹可莫怪本宫。” 这算是解释了吧?汐羽心中暗自揣测着,“丽姐姐说笑了,我怎么会怪罪姐姐呢?自我入宫以来,从未见过姐姐,姐姐不识得我也是情理之中,何来怪罪之说呢?” “宸妹妹能这般想,看来,是个大度的人儿呢!怪不得这般得皇上宠爱,妹妹真是年轻貌美,不比我,年老色衰了。” 说到最后,丽婕妤的神色有些惆怅,什么年老色衰?自己的脸上明明光滑如初,一丝一毫的皱纹都没有,只不过红颜未老恩先断罢了,自己得宠之时,可是从未想到过“最是无情帝王家”吧? “姐姐谬赞了,姐姐又没有多大,怎么能说是年老色衰了呢?”汐羽也为自己的心思暗暗好笑,没事闲的去揣测一个失了圣宠的人的心思做什么?嘴上也说了几句场面话糊弄了过去。 “臣妾给丽姐姐请安,姐姐吉祥。” 两人还未来得及说几句话,瑜德仪已经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汐羽略显无奈,不过还是纵容一笑,丽婕妤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真心微微有些震惊,后宫中竟还有这般真心的人吗?怪不得皇上喜欢呢…… 可以说,丽婕妤是误会了,却没人会为她解释这个误会。 “瑜妹妹免礼吧。” 汐羽起身,与瑜德仪对着福了一下身子,“瑜姐姐近来可还安好?我这可是一得闲就跑来瞧你了!怀着身孕,怎么还这般风风火火的?” “我听羽儿来了,心中自是着急见你,怎么还顾得什么礼仪?你也莫要怪我,好容易来一趟,怎么还唠叨起来了?”瑜贵人拉着汐羽的手嗔道,顺势坐在了一旁。 三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尴尬至极,丽婕妤眸色微微暗了暗,正想开口说什么,瑜德仪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羽儿答应给我唱的歌儿还没唱呢!可是准备赖账了?” 汐羽侧目,瞧了丽婕妤一眼,含笑道:“赖了谁的也赖不下你的,今儿丽姐姐在这儿,我就给你唱一首,也好让姐姐为我点评一番。” 丽婕妤不明所以,却还是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可一饱耳福了。” 汐羽焚香净手后,已有宫人把筝抬了上来,汐羽弹了一两个音,发现音色还不错,音准也很好,便抚着琴,缓缓开口: “又到佳节宴饮,你妆容颜精心,翩然入座却无心隔花月影,见谁皓腕雪凝,起舞聘婷,步伐多清丽,不过是逢迎,有人容光胜锦,有人婉转如莺,承欢于御前自有万种风情,百艳汇集,千般良辰美景,易得易失一席之地,说后宫佳丽,都机关算尽,算尽了心血,不过谋生谋情,情薄时还可,于云端立命,才不枉此间耗尽这柔情,是苦心孤诣,还装作无意,无意让一人,够做你知音,有知音不过多道目光怜悯,知如是情状何必去期许。 有人傲骨铮铮,有人一往情深,然深宫容易辜负有心之人,萧郎路人,宫外妄自痴嗔,叹老天崖恹恹红尘,说后宫佳丽,都机关算尽,算尽了心血,不过谋生谋情,情薄时还可,于云端立命,才不枉此间耗尽这柔情,是苦心孤诣,还装作无意,无意让一人,够做你知音,有知音不过多道目光怜悯,知如是情状何必去期许。” 一曲终了,丽婕妤的脸色十分精彩,似怀念,是追忆,似痛苦,似惘然,似幸福…… 瑜德仪倒是没那么大的想法,只是觉得曲子好听,而且看样子羽儿是真的没有喜欢郝冠,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汤 丽婕妤冲着汐羽凄然一笑,“一墙之隔,萧郎是路人……我的萧郎却还在这宫墙之内,我们之间,更没有那道高高的宫墙之隔,不过咫尺之间,却依然如同路人一般,我倒宁愿是外因,而并非他不愿见我……可这终究只是一个美梦罢了,终究会醒的。” 汐羽默然,无言以对,这叫自己怎么回答呢? 是要自己告诉她:"孩儿啊,你别傻等了,你的萧郎现在心心念念的人是姐,疼宠的人也是姐,你早就该退场了。" 这显然是极其不现实的,先不说这话传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回响,就是眼前的丽婕妤会不会突然暴起发疯自己都不确定,这还有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孕妇,你指望谁去和她对抗? 亦或是自己对她说:“你不要着急,皇上只是政务繁忙,抽不出空来了,待他清闲了,自然就会来看你的。” 这更不现实,皇上要是政务繁忙的空都抽不出来了,那汐羽的儿子是咋生出来的?瑜德仪的孩子是怎么怀上的?谦充仪的微分是谁降下来的? 况且给了别人希望,再叫她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岂不是太残忍了? “咕噜噜~”瑜德仪一脸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她也知道现在气氛不对,可她真的饿了啊! 自从她怀孕以来,不但没有普通孕妇那种害喜的严重的状况,反倒是胃口大开,一日三餐必不可少不说(风铃听说古代都是一日两餐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风铃真心觉得一日三餐更好听一些,所有亲们就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呦~!),汤水点心的更是不能停下,这不,才停了半个时辰都不到,自己居然饿的肚子都响了起来了。 丽婕妤收拾好了心情,客气而疏远的笑道:“瞧我,宸妹妹的曲子好听又新鲜,我都听得入神了,饿着了瑜妹妹,倒是我的不是了,快来人,传膳吧!万一把瑜妹妹和腹中的小皇子饿坏了可怎么好?” 汐羽瞧着她的疏远,心中略感遗憾,可由微微有些许庆幸。 遗憾的是她终究没有把自己的曲子听进去,依然一心深爱着皇上。 庆幸的是她没有想要和自己交好的意思。 要知道,自己唱这首歌给她完全是一时冲动,只不过看着她想起了昔日的皇贵妃洛汐羽,不然怎么会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唱这样的曲子? 自己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眼中不仅仅有失宠妃嫔的落寞和寂寥,还有埋藏不住的野心和不甘。 她看着自己进来的那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并不像她此后表现的那般淡然,汐羽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惊艳,有嫉妒,有厌恶…… 那时他的脸色有多么的狰狞自己清楚的看见了,她看向瑜德仪尚未隆起的腹部之时的目光自己也看见了,所以也不会觉得她是一个简单无害的,就像贺美人一般单纯的深爱着皇上的女人。 丽婕妤就像是一匹养不熟的狼,这样的人若是放在身边,不一定她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咬你一口,所以还是疏远得好。 …… “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自吩咐下来的甲鱼汤,新鲜着呢,瑜妹妹快趁热喝了吧!这么鲜美的甲鱼,可是让姐姐我看了都有些馋了,还是瑜妹妹有口福。”丽婕妤叫宫女麻利的盛了一碗甲鱼汤给瑜德仪递了过去,瑜德仪看着鲜美的鱼汤,食指大动。 甲鱼汤?!汐羽的瞳孔微微一缩,竟然是甲鱼汤,皇后这是下手了吗? 记得前一世,有个宫妃(那个宫妃是谁现在暂时不透露,以后这个剧情会有大用处的,O(∩_∩)O哈哈~风铃只是想先掉个胃口、、、)因为这碗汤,生生的从一个正得宠的妃嫔被打入了冷宫,可见皇后手段之高,更可见郝冠的冷酷无情。 眼见着瑜德仪要把鱼汤往嘴里送,汐羽略微拔高了声调:“瑜姐姐!” 清脆甜美的声音因为声调的突然拔高而显得有些尖锐,吓了瑜德仪一跳,瑜德仪手一抖,大半碗的鱼汤都洒在了她的衣裙上,瑜德仪一脸的懊恼,汐羽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丽婕妤若有所思的眼神从那碗鱼汤上飘过,这鱼汤,是有什么问题吗?不然,宸婉仪何以这般失态? 她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凌厉起来,若是鱼汤真的有问题,自己的地位一定是保不住了,这鱼汤是皇后送过来的,说是自己做了手脚也无不可。 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不得圣宠,还不是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皇上更不会为了自己而彻查这件事,自己会是那个最好的替死鬼吧? 丽婕妤咬牙切齿愤恨不已,皇后,你当真狠毒!待我复宠的那一天,待你摔落泥土的那一天,看我怎么回报你! 瑜德仪也不傻,看都没看那碗鱼汤,脸上带着些许懊恼,冲着汐羽撒娇道:“我的衣服都脏了,看来还得等一会才能吃到东西呢!羽儿陪我去换件衣服吧!” 汐羽略点宠溺的点了点头,回头带着些许歉意的对丽婕妤说道:“丽姐姐,真是抱歉,妹妹要和瑜姐姐去换件衣服,还劳烦姐姐稍等片刻了。” 丽婕妤若有似无的一点头:“两位妹妹去吧!” 两人冲着丽婕妤一行礼,倒退着慢步走出了宫殿。 …… “羽儿,那碗鱼汤有什么问题吗?”瑜德仪镇定的遣退了宫人,只留下了暮雪和自己的心腹丫头泳儿,见四周没了旁人,才开口略带急迫的问道。 汐羽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甲鱼汤会伤及你腹中胎儿,还是不喝为妙。” 瑜德仪皱着眉,“我知皇后没安好心,可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难道太医院都查不出来吗?” 汐羽蹙眉道:“甲鱼汤于女子来说是大补之物,皇上又不爱喝那个,太医院也就没怎么关注,但是胎儿却不一样。若你腹中是位公主,甲鱼汤便是大补之物,可若你腹中是位皇子,这甲鱼汤可就是毒物了,皇子定会受不得这鱼汤的阳气和腥气和体弱多病,轻者终身缠绵于病榻,重者生产时极易难产,一尸两命,纵然是生下来了,孩子也定然活不了多久,更有甚者,孩子天生残疾。” 瑜德仪脸色一沉,残疾?皇家最注重的是脸面,若自己真的产下了一个残疾的皇子,怕是就此失宠了吧?皇后好毒的心思! 瑜德仪心念一转:“记得羽儿你当时害喜便碰不得这些腥气重的,我也害喜几次想必皇后不会说什么。” 汐羽赞同的点了点头。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补 PS:风铃做错了一件事啊!~~o(>_<)o~~泪奔啊!我居然把最最口耐的小包纸,最最尊贵的皇长子的满月宴给落下了!现在补可能有点晚,不过呢,大伙儿口不口以就理解成是大家都去秋猎了,满月宴推迟了呢………… 郝冠见到汐羽之时,却是怔愣了一瞬。WWW.ZHUAJI.ORG 只见那人玲珑宝簪斜插于鬓发之间,用粉红色蔷薇丝带将青丝挽起,鬓发的一旁落下一缕直垂腰间,腰间玉带飘然磕着几粒米粒大小的细珠,一身粉红色绫罗锦缎上绣着朵朵蔷薇,含苞欲放,外罩金色轻纱,肩胛两旁缝了飘带点缀着淡蓝轻纱恍若仙子翩然而来,水眸微转透着灵气,樱唇不点而红,芊芊十指尽染蔻丹、对着菱花镜,翕唇瞧了瞧。淡妆裹面,素容却美胜任何铅华。 随嫣红的唇,沿上嘴角,只是珉然意蕴,浅浅一提,却仿是偶染了烟霞。若言国色,不足以倾世。却是曼曼天姿。 汐羽端坐镜前,激起尘埃渺渺然,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眼微抬、淌出丝丝缕缕妩媚。 郝冠眼眸微暗,从未见过羽儿这般精心装扮过,可见她有多疼惜这个臭小子!郝冠竟有些莫名其妙的吃起儿子的醋来。 郝冠凑上前去,从身后环住汐羽,深吸一口气,“羽儿,今儿真美!” 汐羽看着镜中状似恩爱的两人,纤手扣住环住自己腰身的温暖有力的大手,欣喜一笑,“真的吗?” 郝冠看着她少见的小女儿娇态,嘴角微勾,“朕何时骗过你?” 汐羽垂眸轻笑,“皇上,今个儿可是要陪着臣妾一块儿去宴席之处?”汐羽不想回答郝冠的话,是以转开了话题。 郝冠并未察觉到什么,或许因为没有用心吧,用了心,再小再细微的不同都能察觉出来,两个无心之人,却同样对对方笑的柔情蜜意,不得不说,这是一场笑话,也是一种悲哀。 “羽儿想让朕陪你一起去,是不是……该拿出点东西作为交换?”声音黯哑,汐羽已经明了他要的是什么,心下嘲讽,面上却勾勒出一个娇羞妩媚的笑容,“那,皇上也跟着臣妾一同退场可好?” 郝冠得意一笑,羽儿果真善解人意,任何事情都观察的细致入微,也只有她才对朕这般上心吧? …… 皇后到了会场,看了看身边缺席的皇上,脸色僵硬不已,心中暗恨,自己早早的就派人去乾清宫唤皇上和自己一同入场,好挽回上次在城门出的丑,却不曾想,皇上并没有来,反而去了宸佑宫,看来,皇上是会和那个狐媚子一起来了! 皇后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在场众位女眷的搭话,却没主意那些人不满的眼神,一个失了圣宠的皇后,却还这么大的架子! 阳贵妃悠然自在的喝着茶水,皇后这步棋,走的可真臭!不仅失了圣宠,还失了众大臣的支持,真是…… 俪贵人坐在远处,看着自己前方很多很多的人,心中愤恨,自己本以为入了宫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诞下长子,谁曾想,竟让洛汐羽那个贱人捷足先登了,还害得自己失了圣心,真是该死! 她倒是飞上枝头成了婉仪,可自己却还只是个小小的贵人,还有那趁自己不在勾引皇上的瑜贵人,两人不愧是好姐妹,蛇鼠一窝! 众妃嫔也都注意到了皇后的心不在焉和难看的脸色,敏锐地发现宸婉仪和皇上还有太后都没有到,想必皇上是去了宸佑宫吧!不然皇后怎的这般脸色? ……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大皇子殿下驾到!宸婉仪到!” “微臣(臣妾)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大皇子,大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宸婉仪,给婉仪小主请安!”口号喊得很是整齐,也不只是怎么练的。 汐羽没有理会众人,上前一步:“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阳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给众位姐姐请安,众位姐姐吉祥。” “起吧!” “免礼吧!” 该请安的请安,该叫起的叫起,却倒并非怎么混乱,井井有条的。 ……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郝冠已经满面喜色的开口:“今日是大皇子满月之喜,作为大皇子的生母,宸婉仪理应上座,来人,在朕身边加个位子,羽儿,你来这边坐。” 皇后脸色一阵青白,皇上这算是什么意思? 太后倒是笑眯眯的没有阻止,汐羽心中暗叹一声,郝冠NC了,自己也不能说什么不是?也就顺从的抱着孩子,坐到了郝冠的另一侧,迎着下面或欣喜,或疑惑,或猜疑,或嫉恨的目光,心中一片沉静无波,她或许有些明白于那些个女人为何这么执着与高的位分了,这种坐在高位上令众人瞩目的滋味,着实不错。 汐羽坐在上首,看着焱儿像个吉娃娃(不是狗,你可以理解成吉祥娃娃)一般转动着黑溜溜的圆圆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堆东西,汐羽柔声唤道:“焱儿,去,选一样儿。” 同时手也往前推着焱儿,焱儿四处爬动了一番,最后停在了桌子中间,歪着脑袋似乎在思索什么,那呆呆萌萌的小模样,看的一群女人眼冒红心,太可爱了! 最后他选定了一个方向快速爬了过去,汐羽看的略微屏住了呼吸,毕竟之前可是从未训练过焱儿,没这个时间啊! 众人眼见焱儿冲着一个胭脂盒爬了过去,皆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郝冠微微蹙眉,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这么丢人? 果然,焱儿没有辜负郝冠的期望,越过了胭脂盒,冲着玉质的一个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玉佩而去,汐羽觉得可能是自己宫殿内这样的东西太多了,所以焱儿喜欢玉制品,倒也没太在意什么。 皇后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那玉佩……是先皇亲自传给还是太子的皇上的,皇上在抓周礼上竟把它拿了出来,皇上想立这个庶长子为太子吗?自己不允许,决不允许! 郝冠和太后满脸喜色,果然是自己的亲(儿子)孙儿,没让自己失望。 随即而来的,是下面如潮水一般的奉承,在他们的对话中,汐羽方才明白那块玉佩的意义,不免有些头痛,这以后怕是不得安生了吧?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私情? “皇上,臣妾吃不下了!瑜姐姐怀着身孕呢,何不多给她送过去,何苦在这儿让臣妾为难。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汐羽一脸苦色的看着自己碗碟里郝冠亲自夹来的菜肴,哭笑不得。 郝冠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一脸的幽怨,很少见啊,不过羽儿这样真可爱呢! “来人,给瑜德仪送去些膳食,宫里并不少吃的,羽儿你便安心吃吧,朕瞧着许多女眷生育过后都变得丰腴,怎么偏偏你反倒瘦了下来?快,多吃些,补补。”郝冠一脸正色的说道,心下也是得意,还是咱家羽儿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汐羽看着“妾控”模式全开的郝冠,顿时无语,皇后在一边看着自己眼睛都快要喷火了,自己三人坐在这儿,皇后被忽视了许久,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底下的人也看着郝冠这般正色的要宸婉仪吃东西,脸色也十分诡异,皇上什么时候这么“胡搅蛮缠”了?还是皇上只对宸婉仪一个人胡搅蛮缠? 俪美人看着上方的情景,神色莫测,端起一杯酒,娇笑着走了过来,“皇上,臣妾敬您一杯,许久未见了,臣妾想念皇上想念得紧呢!” 郝冠转头,看着打扮的分外娇媚的俪美人,眼中不其然闪过一丝戏谑,自己宠了一段日子,这俪美人当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越过众多妃嫔向自己请安,真是有趣啊…… 郝冠无视她递过来的杯子,转手拿起汐羽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汐羽一惊,嘴角略微抽搐,不过很快的,脸上蔓延了思思红晕,掩饰了她的不自然,俪美人脸色一阵僵硬,还是强笑着喝下了那杯酒,转身退了回去。 “羽儿也喝一杯吧!” 汐羽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今天这家伙吃错药了吗?怎么就盯着自己不放了? 心中这般想着,却还是温顺的端起酒杯缓缓喝了下去,酒很辣,胃中很快涌上一股暖流,衬得脸色更是如胭脂般娇艳,郝冠看得神色迷离的。 “皇上,臣妾怕是醉了,想先出去透透气,晚上再来陪皇上,可好?”汐羽媚眼如丝,凑近郝冠身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轻声说道,最后一句,更是充满了诱惑。 郝冠挑眉轻笑,“去吧!在寝殿里等着朕。” 汐羽一声娇笑,缓缓离开了会场,孩子留给了太后,不是汐羽愿意,而是太后不撒手。 …… 晚上的御花园别有一番景色,宫灯映照在荷花池中,竟似点点繁星一般闪耀辉煌,一朵朵莲花静静的绽放着,散发着幽幽的荷香,恬静而美丽。 汐羽靠在荷花池边,心中宁静,自从重生以来,再没如此平静过了,等自己报完了仇,自己会在这宫中孤老终生,虽说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毕竟是自己选择的路,怎能后悔呢?只是不免有几分惆怅,如今见了这满池的荷花,倒并不觉得以后的日子难熬了。 “小主怎的一人在此?”身后传来浑厚的男音,汐羽慵懒一笑,自己都躲到这里来了,还是有人吗? “原来是抚远侯爷,侯爷有礼了。”汐羽回身轻轻一拜,眉宇间是来不及掩去的怅然和落寞,眼神却是淡漠无比,深处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南宫致远这种常年奔波于战场的人,却是察觉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息,也是,她并非完完全全的洛汐羽,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佣兵女王,身上怎么会没有一点血腥气息呢? 南宫致远微微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何汐羽这种养在深闺的女儿身上会有血腥气,若说之前觉得她见多识广,想的也开,倒是可以归结于贞靖公主的教导,难道贞靖公主会教自己的嫡长女去杀人?这显然不可能。 “小主深得皇宠,怎么还提前退场了?”我以为只有那些失宠的人才会因寂寞和尴尬提前离场。 后半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汐羽却怎么会不明白他想说什么?讽刺一笑,却没有回答,转身静静的看着莲花池,声音悠远而空灵,“一直以为,白日里繁花似锦,才是最美艳最夺目的,却没想到,夜间荷花清雅至此,倒比那些刺目的繁花美上不少。” 南宫致远上前两步,站在她身边,看着荷花池,赞同的点点头:“荷花夜间独自绽放,清雅怡人,确实美得紧,比白日里的荷花,更美,真想不到,原来荷花最美之时,竟是无人愿意赏花的深夜,如此一来,花儿的美岂不是白白埋没了?” 两人都话中有话,意有所指,汐羽微勾唇角,“怎么会?荷花甘愿在夜里绽放自己的最美一刻,只为了等一个真正怜花惜花的人,若是白日绽放,看多了,又有谁会珍惜呢?更何况,也许,她并不愿意百日绽放呢?阳光之下有太多的阴影,太多的丑陋,她许是不愿意去面对吧!” 南宫致远心内浮出丝丝怜惜,看着身边的人,精致的容颜,清澈明亮的眼,与自己以前见到她时完全不同,此时淡雅如莲的她才是真的她吗?他心下不由得一阵恍惚。 汐羽转身,“我该回去了,侯爷自便吧!” “那现在,荷花,可曾找到那惜花之人?”身后传来的问话使她的身形一顿,她略带苦涩的开口,“在被栽入这莲池中的那一刻,她便再无此念想了。” 说完,悠然远去,南宫致远留在原地看着她远走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这样清新淡雅的女子,应该被人珍惜的吧? 可惜,她有了这样一个家事,有了这样的容貌,这代表着,她不得不踏入这个染缸之中任由泥污埋没自己,只能在夜间悄然露头,一刹那的芳华,却美得惊心。 若是自己有了足够的权势,也会让这样的荷花只为自己绽放的吧?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南宫致远眸色微变,自己,这算是对一个女人动心了吗?自己,竟然对皇上的女人动心了? 苦笑着转身,却不由自主的瞥见了角落里一张熟悉的面孔,心中百转千回,还是要去告诉她一声,免得没有防备……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挡刀 汐羽回到座位上,含笑看着身旁的男人意气风发的脸庞,眼中含着淡淡的情意,深处却是一片漠然,却并没几个人发觉。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暮雪悄悄靠过来,“小主,抚远侯爷托奴婢给小主带个话儿,刚刚在荷花池旁,假山之后,有人在那。” 汐羽面色不变,回头含笑低声的对着暮雪说些什么,看上去两人像是在说着什么宫里的话,郝冠也并没注意。 “哦?那他可看清是谁了?”汐羽眼中溢出丝丝冰寒,这个人,不管有没有听到什么,怕是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自己要早作打算了。 “侯爷说,是……”后面的声音压的极低,除了汐羽,没有任何人听到。 汐羽回首,微微放大了音量,“那你回宫早做安排吧!记得要烧些热水才好,待会……” 郝冠回头眼含挪揄的瞧了她一眼,一片火热,汐羽羞涩一笑,没有开口,眼角余光却是瞟到了下方那个穿着四喜如意云纹锦锻裙的女子身上。 瞧着女子紧握的双手,含着兴奋的眼眸,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慵懒,凑到郝冠身边,满意的看到那女人一阵咬牙,轻声说道:“皇上,羽儿都累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晚宴的时间差不多了,郝冠脸上也露出丝丝倦色,汐羽察言观色,适时提出,郝冠满意一笑,“羽儿等急了?也罢!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吧!”后两句是大声说的。 众人一愣,赶紧起身,却还没来得急行礼告退,就见皇上打横抱起宸婉仪大步走了出去,连忙跪了下去,“臣等(臣妾等)恭送皇上!” 众人回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皇后铁青的脸色,心中摇头,瞧着皇后娘娘容颜不比宸婉仪那般,艳冠后宫,更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还有这不知隐藏的性子,怕是后位坐不了多久了吧? 贞靖公主郝芸坐在女眷之处,看着郝冠毫不避讳的抱着汐羽远去,眼中闪过一抹疼惜和欣慰,想必女儿过得不错吧? “贞靖公主。”高台上的太后扬声道,郝芸一愣,赶紧上前,“臣妇参见太后娘娘。” “哀家也许久不见公主了,留下来陪哀家说说话吧!” “臣妇遵旨。”郝芸一阵兴奋,知道太后是想让自己看看自己的外孙儿,也好陪自己的女儿,心中不由一阵感激。 众人见状,也就请了安各自回去了。 …… 宸佑宫浴室中,正一片混乱。 说是混乱,倒也不是,只有两人,却弄得像是被打劫了一般,一片狼藉。 郝冠平日霸气威严的面容上溢出丝丝红晕,想必是被水蒸的,威严的丹凤眼此时微微上挑,有如桃花般绚烂美丽。 “羽儿……”他嘶哑着嗓子唤了一声,看着岸边穿着简陋的佳人,不解的挑眉。 汐羽魅惑一笑,扭动着娇躯缓缓走进了池水之中,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赵合德承宠于汉成帝,初次承宠不就是在这雾茫茫的池水中吗?自己当初还感叹过合德的聪慧呢! 朦朦胧胧犹如仙境一般的环境,再加上容颜倾城的美人,若隐若现的娇躯,可不是对男人最大的诱惑?想不到,如今却用到了自己身上了! 汐羽嘟着红唇,双臂攀上郝冠的脖颈,吐气如兰:“皇上,今儿咱们换一处如何?臣妾觉得,这样更舒服些……” 郝冠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从未有过的经历,怎能不让他热血沸腾呢? “羽儿……想在这儿?” “莫非……皇上不想吗?” “当然想……” …… 呢喃声渐渐低去,取而代之的是男子的低喘和女子的娇吟,低喘渐渐变化成了粗喘,娇吟声也愈发高昂,外面守夜的宫女都羞红了脸颊,暮雪倒是一片欣慰,自家主子放得开,得宠,自然是好的。 宫中无数殿宇灯火通明,无数女子孤灯伴夜,却都不关里面肆意享受的两人的事情了,良宵苦短啊…… (亲们会不会觉得汐羽应该是端庄的,这样写太不符合实际了呢?风铃还是要多说一嘴的,风铃眼中的汐羽,应该是在外人面前端庄文雅的大家闺秀,私底下是一个敢爱敢恨,什么都敢做的女子,这样的她肆意而张扬,我不希望塑造一个表里如一的大家闺秀,我还是觉得汐羽应该是个披着贤妃外衣的奸妃才对……) …… 清晨,郝冠听着外面轻轻叩门的声音起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子,一抹笑意浮了上来,羽儿总是能给自己新鲜感,还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这样的女人才最适合做贤内助吧!(阿冠你现在已经用“妻子”的标准来评价俺家羽儿了么……) 更衣过后,看着她依旧熟睡,腰上泛着丝丝红痕,是昨夜在浴池边上蹭的吧?该死的!他的神色有些懊恼还有些怜惜,以后定要工匠把那浴池改的圆润一些,怎么那么硬?! 若工匠知道了,想必会很冤吧?人家做浴池边是为了沐浴,不是为了让你们方便做那种事情的好伐? “去,跟皇后说一声,免了宸婉仪今日的请安,让她待会直接去母后那儿就是了。”赵千心中一跳,皇上啊,您昨日大摇大摆的抱着宸婉仪离去已经很惹眼了,难道这是要给宸婉仪树敌吗? 不过口中还是老老实实地应下了,郝冠皱了皱眉,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略微有些担忧,可不能把羽儿放在皇后的刀口上,可是拿谁来挡刀呢…… 郝冠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谁,开口说道:“传朕旨意,美人贺氏温顺贤淑,深得朕心,晋为安贵人,赐住……恩,就先住在颐华宫璟瑄殿吧,答应吕氏乃皇后亲妹,很是得皇后喜欢,就晋为庆美人,赐住翔坤宫丽正殿吧!” 赵千差点哭出来,小心翼翼的问:“皇上,俪美人是美人,让位分高的吕答……庆贵人住偏殿,怕是不妥吧?” “就这么安排吧!朕可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晋位分的!” 赵千霎时悟了,脑中想到还在熟睡中的宸婉仪,不由得心中轻叹,宸婉仪真是好福气,看来是入了皇上的心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聚 汐羽在暮雪的轻唤声中缓缓醒来,身上的酸痛感让她有一瞬的恍惚,“怎么了?” 暮雪看着自家小主少有的恍惚神色,红唇微嘟,黛眉微蹙,水汪汪的杏眼一片无辜和迷茫,竟也有一瞬的怔愣,小主这般,真的很美呢! “小主,皇上已经免了小主您的请安,奴婢斗斗胆来侍奉小主起身,小主今日可要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吗?” 汐羽打了个哈欠,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什么时候了?” “距给皇后娘娘请安还有半个多时辰。” “皇上是怎么说的?”汐羽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着脸颊,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回小主的话,皇上说小主今日不必去皇后那里,直接去见太后娘娘便是,还有……”说到最后,暮雪略带迟疑,眼中却含着点点兴奋。 “还有什么?”汐羽坐在梳妆镜前,见到暮雪眼中的喜忧参半的神色,有些疑惑。 “皇上晋了吕答应的位分。” 汐羽手一顿,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吕答应?郝冠这是什么意思? “晋了什么位子?” “口谕说,吕答应很是得皇后娘娘的喜欢,还说是给皇后娘娘面子,晋了吕答应为庆贵人,却是赐住在了俪美人的翊坤宫,而且,还是偏殿。”说到这儿,暮雪神色也微微疑惑,皇上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汐羽差点失声笑了出来,一个宫中住着一个美人一个贵人,结果贵人住了偏殿,美人住了正殿,这……郝冠当真有才!汐羽摇摇头,表示无奈。 “还有,皇上也一并晋了贺美人的位分。” 贺美人?汐羽神色莫测,看来皇上是给了自己这个面子了,他不会不知道贺美人与自己亲近,可是却不会太过防范,毕竟贺美人家中无权无势,也碍不到他的江山,又怎么会防范? “皇上晋了贺美人为安贵人,赐住颐和宫璟瑄殿。” 汐羽漫不经心的答应着,心中暗暗思索,贺美人封为安贵人,并不出乎意料,想必郝冠定是想到了安贵人给他的一贯印象吧!安贵人素来安静柔顺,安之一字倒也名副其实,那么那“庆”又是何解呢? 想不出来,也就不去想了,看着暮雪给自己梳了一个流云髻,不似往日那般端庄素雅,为本就明艳的容颜更添了一抹妩媚,心中一动,开口道:“今日,找些颜色娇嫩艳丽的换上吧!” 暮雪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主子一向喜欢宝蓝色,鹅黄色等娇嫩却不艳丽的颜色,怎么今日……不过还是依言去寻了些鲜艳的衣衫出来。 …… 看着镜中的佳人,锦茜红明花抹胸,衬得胸前的肌肤白皙娇嫩,半透明的石榴红的绉纱袍,更是让她像那盛开的芍药一般,艳丽妩媚。 发鬓上整齐的插着两支并蒂海棠琉璃绕珠簪,琉璃珠子叮叮当当的散落在发鬓两侧,头上两支并蒂海棠娇艳欲滴,后面牢牢地固定着一个红珊瑚的海棠扁方,发髻对称却不显木讷。 腕上扣着晶莹剔透的玛瑙镯子,耳朵上坠着红翡翠滴珠耳环,长长的泪珠形翡翠垂至脖颈。 身后的宫人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惊艳,素来只知道自家小主貌美,足以艳冠后宫,却总是太过端庄优雅,像九天之上的谪仙,让人感觉不大真实。 如今这样一装扮,反倒似那人间怒放的花朵儿,虽少了几分飘逸脱俗的雅致,却多了些许惊心动魄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汐羽满意一笑,虽说头上的重量有些不适,不过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而且,自己总也要顺从心意的张扬一些才好,不然总是端庄得很,太过单调,自己都觉得无聊了。 “走吧!去向皇后娘娘请安。” “是。” …… 坤宁宫中,众妃嫔看着那一抹艳色,不禁揉了揉眼睛,宸婉仪今日怎么打扮的这般艳丽?不过这样打扮,还真是好看呢!众人心中嫉妒的同时也不忘注意着她的穿着,心中盘算着自己怎么才能像宸婉仪那般妩媚动人。 皇后也一晃神,今儿是什么大日子?想了想,却什么也没想到,想起早上的两道口谕,心情再也好不了。 “宸婉仪今日穿得真是好看,倒叫本宫没能一眼认出来呢!”皇后优雅大度的开口笑道。 汐羽垂眸一笑,“臣妾听闻皇上赐下口谕晋了两位妹妹的位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凑凑热闹,也来恭喜两位妹妹,既是道喜,怎的也不能太过朴素了不是?若是让皇上以为臣妾对他的旨意不满可就不好了。” 一些穿的淡素的宫妃脸色霎时苍白,怎么忘了今日是要贺喜的日子?穿的太过素朴会不会让皇上不喜? 皇后看着汐羽一句话引出了这么多的风波,心中冷笑,“还是宸婉仪你思虑周全。” “谢皇后娘娘夸奖。” 皇后一句话哽在了喉中,不上不下的,心中气闷不已,只得转移了话题,“说道贺喜,本宫也要恭喜庆贵人和安贵人了。” 安贵人一如既往的安静和顺,贵人的宫装穿在她身上更是显得十分合体,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庆贵人脸色倒是不太好看,俪美人脸色更是差得很,今日众妃嫔见到这两人,都暗暗等着看好戏呢! 婉芳仪看着两人,开口略带担忧地说道:“庆贵人如今住在了翊坤宫,却是偏殿,那日后,是要庆妹妹日日去主殿请安,还是俪妹妹日日去偏殿请安呢?” 明明是提醒的话语,众人却都听出了那层嘲讽和不屑,两人脸色更差,婉芳仪想开口在说些什么,却听到熟悉的声音让她霎时苍白了脸颊。 “俪美人是美人,庆贵人是贵人,都并非是一宫主位,什么请安不请安的,婉芳仪思虑得太过周全了吧!”郝冠隐隐带着冰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幸灾乐祸一下笑,婉芳仪竟敢擅自议论皇上的口谕,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圣宠优渥的婉妃吗?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想法 郝冠大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阴沉,婉芳仪心中一颤,皇上这个时候怎么会来? 想着,“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臣妾,臣妾只是……” “罢了!你起来吧!”郝冠眼含失望的看着跪在地上身形纤弱楚楚可怜的女子,她的善解人意和与世无争,真的都只是装出来的吧! 婉芳仪心下懊恼不已,却也无济于事,只得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含泪满面委屈满眼柔情的看向郝冠,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一般,郝冠看着她满是柔情的双眼,心中一阵怜惜,本想要说些什么,眼角却瞥见了一抹艳色,转头看过去,竟是呆愣住了片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羽儿何时打扮得这么娇艳过?今日……是为了去见皇姑姑吧?想着,心中竟对郝芸有了一丝嫉妒,羽儿都没有特地为自己打扮过呢! 婉芳仪看到皇上眼中的怜惜,心中一喜,却发现皇上竟呆呆的看着宸婉仪,心中恼恨,只得含泪退下,遮住满眼的屈辱。 “臣妾给皇上请安!”汐羽被郝冠的眼神看的不自在,躬身提醒道。 郝冠一挑眉,羽儿这般模样,自己都少见,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越想心中越是不平衡,“羽儿!” “臣妾在。” “跟朕过来,皇后,你们先去向母后请安吧!” “臣妾遵旨。” 郝冠拉着汐羽转身离去,留下一干大眼瞪小眼满是嫉妒的妃嫔。 …… “臣妾等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臣妾等给贞靖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起来吧!”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给阳贵妃娘娘请安,给德妃娘娘,毓妃娘娘请安,各位娘娘吉祥。” “贞靖公主请起吧!” 太后四处张望着,颇感疑惑,“羽……宸婉仪呢?” 皇后咬咬牙,努力维持着自己温婉大度的笑容,“皇上今日一早去了坤宁宫,带了宸婉仪也不知去做些什么,臣妾也没有多嘴去问。” 太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旁的郝芸眼色微黯,期盼了许久的女儿没有见到,心中有些闷闷的,但是既然是郝冠带走的,也说明了羽儿收到皇上重视,也就略略舒心了少许。 郝芸这边郁闷着,汐羽那边也郁闷不已,怎么就这么被带走了?早知道不去请安了。 …… 御书房中 汐羽站在桌子旁边,嘴角挂着柔和却僵硬的笑意,郝冠把自己带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郝冠不时侧头瞧着她脸上透出来的郁闷神色,心中舒畅不已,对着大臣也和颜悦色了几分。 底下的大臣在皇上刚拉着宸婉仪进来时,也十分疑惑,不过看到盛装打扮的宸婉仪,都不由的万分惊艳。 更有心思活络的暗暗思索着,宸婉仪虽说天生丽质,可是也是十分会打扮,要不要自家夫人来讨教一番呢?这样的美人儿,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南宫致远垂着头,遮住眼中的略显迷茫的神色,荷花……夜晚的荷花最美不过,也最真实不过,那白日呢?她隐藏起淡淡荷香,宁愿伪装成本不喜的艳丽玫瑰吗?还是那随波逐流,美丽却软弱的桃花? 这样的她,虽然美得让人心惊,可却没有了那夜的真实和恬淡,多了几分世俗的艳丽,自己……倒更喜欢晚荷呢! 若是汐羽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大笑几声,桃花吗?纵然是桃花,也是夹竹桃吧?玫瑰……带刺,倒是符合呢,只是自己的刺,更内敛一些吧! 众大臣看着汐羽脸色不自然的站在一旁,也都很有眼色的提出告退,郝冠也龙心大悦,欣然应允,这些人,还是很有眼色的! “皇上,臣妾……臣妾还未去给太后请安呢!”汐羽娇嗔道。 郝冠呵呵一笑,“羽儿是急着去请安啊,还是急着去见皇姑母啊?” “皇上~!”汐羽轻轻跺着脚,头上琉璃珠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郝冠神色火热:“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羽儿今晚有什么惊喜等着朕啊?” 汐羽故作惊讶,“皇上,今儿可是十五,您要去皇后娘娘那儿的,怎么,反倒跑来找臣妾要惊喜了?” 郝冠一阵郁闷,羽儿好容易盛装打扮一次,自己却无缘吃到,真是遗憾得紧! 转念一想,却又有了主意,“羽儿,今夜在宫中等着凤鸾春恩车吧!” 汐羽一愣,“凤鸾春恩车?皇上,臣妾……可不可以不去?” 郝冠略显危险的眯起眼眸,眼中藏着淡淡的不悦,“为何?”语气也冷硬了下来。 汐羽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为难和尴尬之色,“臣妾入宫以来,蒙得圣宠,未曾坐过凤鸾春恩车,只是,臣妾着实不喜被人光溜溜的包着被子送进去,一点美感也没有。” 郝冠一愣,竟是这个理由?想想,倒也是,“那你便穿着衣服,没有人会拦你,只是,羽儿可不能穿宫装啊,否则朕要吩咐内务府在准备一件了!” 一语双关,汐羽脸颊飞上两朵红云,“今日是皇上留宿坤宁宫的日子,难道皇上觉得臣妾在宸佑宫独伴孤灯还不够?要臣妾去皇上的寝殿等着皇上?” 说到最后,嘴巴微微嘟起,眼中藏着点点醋意,郝冠满意一笑,心中更是有种被人放在真心中的感觉,后宫妃嫔,何曾有一人敢对自己露出这般吃醋的表情? “羽儿放心,朕今晚,在乾清宫就寝,可好?” 汐羽听出了他的话外音,心中有些郁闷,你这丫的竟然想玩3P吗?我可不可以不奉陪啊? 可显然不现实,只能暗自思量着晚上的对策,嘴上老老实实的答应着,低头温顺的跟在郝冠身后走上了去往慈宁宫的道路。 …… “娘!”太后和郝冠去了外面散步,把坤宁宫留下给了汐羽二人,汐羽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娇声唤道。 郝芸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含着心酸的应着,刚刚看到皇上一脸温柔笑意的牵着羽儿的手进来,自己便已经心中有数了,看到那般艳丽明媚的羽儿,也放心了不少,自家女儿过得还是很好的。 母女两人抱着郝焱坐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说着家常,欢声笑语传的极远,门外的宫女也都会心一笑,却是微微有些羡慕,这般光景,已经见了不少次了,自己等人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家人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设法 汐羽坐在宫中,思索着今晚要怎么样去见郝冠,又怎么样,才能给皇后留下一份深刻的回忆呢? 黛眉微微蹙起,皇后长得端庄明丽,打扮也定会符合她皇后的身份,记得前世有幸见过一次,黄色纱衣,黄色牡丹花斜斜插在头上,尊贵端庄有余,却妩媚不足,与洛汐羽倒是有几分相似。 自己却不需要再打扮的明艳了,再艳,也艳不过那抢眼的明黄色,那,只能选择像平日一般妩媚,或是娇柔可人一些? 可是皇后在呢……妩媚什么的还是不要了,打扮的素雅一点好了。 想着,也就吩咐了下去:“暮雪。” “奴婢在。” “你去,准备热水沐浴,然后帮我准备那件白玉兰散花纱衣,配上那条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 暮雪有些疑惑,小主大晚上的要衣服做什么?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恭敬的答应后退了下去。 …… 沐浴过后,在脖颈腋窝处涂了少许体香露,这体香露可是白日里郝芸带进来的,带着些许魅惑药物的气息,到没什么影响,只是可以助兴罢了。 换好衣服,三千青丝如瀑,也不梳什么像样儿的发髻,只管理顺了,柔柔的披散在两侧。 看着铜镜中(可能看不清脸的,不过大家可以想象成现代镜子的模样,要不没法儿写了……)柔弱可人的女子,颇有些林黛玉的味道,特别是眉宇间那一抹风流妩媚的气息,无人可比。 汐羽脑中回忆起当初自己在现代看的电视剧中,记得清太宗皇太极的宸妃的扮演者就经常披散着头发入戏,自己要不要学她呢?想当初自己对她额头前面编的麻花可是羡慕得很呢(详细请参见美人无泪宸妃海兰珠的发型)。 唤来心灵手巧的雪颖,细细那么一说,那丫头便很快做好了,看着乌黑的头发斜斜地挡在额头前方,衬得肌肤更是白腻动人,神色也多了几分娇弱柔美,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呢! 汐羽准备完毕,静静地坐在一边等待着凤鸾春恩车的来到。 …… 汐羽端坐在郝冠的寝殿中,眼睛四处打量着,郝冠没在,八成是一会儿才会回来吧?亏得他明白,先接了自己过来,不然等皇后来了再来还不一定会有什么事端呢! 殿中无人,汐羽又饿的紧,连饭的没来得及吃,看着郝冠桌上的一盘儿精致至极的点心,轻轻咽了口口水,打量一番,确实没人,也就不再委屈自己,靠在垫子上,不客气的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汐羽一边还感叹着,郝冠殿中的糖蒸酥酪做的还真是不错,糖放的量适中,甜而不腻,酥酪也香香软软的,入口即化,,满口香甜,回味无穷。 …… 郝冠一进寝殿便看到了这么一幕,白色透明纱衣的美人青丝散落着靠在垫子上吃着点心,脸上满是享受,额头上挽起的一半弯的发丝遮住了半边额头,显得倒更是惹人怜爱了,只是如果忽略那满脸的享受,就更美妙了。 郝冠看着汐羽若无旁人的吃得一脸的幸福,有些哭笑不得,自家羽儿在宸佑宫内竟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吗? 郝冠也不想想,他的饮食自然精致,比其他人要好上不少,汐羽又素爱甜食,这么吃也不过分。 “咳咳!”轻咳声在大殿内显得尤为突兀,汐羽一怔,下一秒就由衷地感到了一股庆幸,幸亏自己吃的是入口即化的糖蒸酥酪,这要是什么核桃酥、豆面饽饽一类的,不得噎死在这儿? 汐羽娇媚的瞪了他一眼,郝冠咽了咽口水,真是个妖精! 上前一把抱住汐羽在怀中,汐羽放下手中的点心,毫不客气的把手上的残渣蹭道郝冠的衣服上,郝冠挑眉,见汐羽慢条斯理的擦完了手,便一把丢开了外套,左右已经脏了,左右早晚要脱…… “羽儿今日怎么打扮的这般素雅?朕可记得,白日里羽儿娇媚的样子引去了多少人的注意呢……” 汐羽嘟嘟嘴巴,“还不是皇上您?” “朕?” “皇上什么时候传唤臣妾好,偏偏要挑皇后娘娘在的时候……臣妾……臣妾见皇后娘娘那般威严,怎么还敢在她面前放肆?皇上今日唤臣妾来,可是要臣妾为您和娘娘守夜?” 说到最后,眼眶微红,配上娇柔的表情,真是楚楚可怜。 郝冠好声好气的哄着:“朕怎么舍得要羽儿来守夜?今日,朕与羽儿和皇后一同就寝,可好?” 汐羽心下暗骂,这丫的,怎么真的有玩3P的爱好?可想了想,却又觉得这是给皇后难堪的好主意,也就娇羞的低下了螓首。 “皇上,既然今夜人多,何不来玩点什么助兴?”汐羽一脸的兴致勃勃,郝冠也兴致颇浓,这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呢! “羽儿想玩点儿什么?” “这就要看皇上是否大方了~!”汐羽斜倚在郝冠怀中,柔声说道,声音柔媚入骨,酥软麻人。 “羽儿可是想要什么赏赐?还是……” “才不是呢!臣妾进宫前,听闻皇后娘娘曾经一舞倾城,臣妾一直想一窥皇后娘娘仙姿,今夜,不知皇上可愿意满足了臣妾这个愿望?”汐羽眼带狡黠的说道。 郝冠蹙了蹙眉,自己也是许久未见皇后跳舞了,可是什么一舞倾城?哪里传出的传言?皇后舞技不精,只是略懂一点,难登大雅之堂,怎么能说什么一舞倾城呢? 郝冠虽然疑惑,却也只当是宫人乱嚼舌根,也没有在意汐羽的想法。 “皇上~您就满足一下臣妾吧~!臣妾真的好想好想看啊!” 郝冠略微犹豫一番,很快下了什么决定:“羽儿的想法也不是不能满足。”说到这儿,顿了顿,满意的看到汐羽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眸,接着开口:“朕得了几套精致的舞衣,送与羽儿,羽儿也给朕一舞,如何?” 汐羽沉吟半晌,眼神闪烁不定,看在郝冠眼中肃然是在挣扎,“好吧!不过臣妾不精舞艺,跳得不好,皇上可不准笑话臣妾啊!” “朕……” “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通报声打断了两人的叙话,汐羽飞快的从郝冠怀中站了起来,郝冠瞬间失去了柔软香甜的娇躯,心中一瞬不悦,皇后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他浑然忘了,今日,是皇后侍寝的日子。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辱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汐羽躬身请安,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显得十分优雅动人。 皇后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宸婉仪怎么在这儿?竟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郝冠见汐羽半蹲着,皇后迟迟不喊起,心中不悦,“皇后连个礼都不会行了吗?” 带着不悦的语调让皇后清醒了过来,她心中霎时涌上一股寒气,今日是十五,皇上不仅不去坤宁宫,反而在乾清宫召见,摆明了不待见自己这个一国之母,现在还留了宸婉仪在这儿……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惊怒,微笑道。 郝冠淡淡的喊了起,皇后咬了咬牙,“宸婉仪请起吧!” “臣妾谢皇后娘娘。”汐羽依言站直了身子。 皇后今晚被刺激到了,有些沉不住气,脸上的笑都微微的有些僵硬:“皇上,今儿可是十五,宸婉仪怎么……” “朕叫她来的,十五?朕又不是没守规矩,皇后不是穿着亵衣站在朕面前了吗?”最后一句话含着轻佻和嘲讽。 皇后一阵恼羞,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平复心态,“皇上,这不合规矩,您该是歇在坤宁宫的。” 郝冠冷漠的哼了一声,“难道,皇后要朕带着宸婉仪去坤宁宫和皇后共度良宵?” 皇后脸色一阵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郝冠,这就是自己一直视为天神的男人,曾经的温情和柔情,都是假的吗? 郝冠看着皇后惨白的脸色,皱皱眉,“皇后身体不适?不适便回去吧!” 皇后憋红了眼眶,心中痛如刀割,皇上,您心中真的已经没有臣妾的半点位置吗?你我夫妻,何至于此?你我之间,也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啊! 汐羽看着皇后痛苦绝望的神色,心中怜悯,她和当初的洛汐羽如何相像啊!她默默地低下了头,皇后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吧,否则也不会这般心痛了。 “皇上,奴才把东西取来了!”赵千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皇后一阵疑惑,什么东西?汐羽心中闪过一丝不忍,这样羞辱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旋即却想起了前一世洛汐羽的悲惨结局,未免没有皇后动的手脚,不过是怕自己威胁到她的后位罢了,想着,也就收起了怜悯之心,默然以应。 郝冠眼睛一亮,“拿进来!” 赵千领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见到室内诡异的气氛,顿时明了,皇上十五的大日子居然在乾清宫召幸皇后本就是一种羞辱,竟还唤来了宸婉仪,皇后骄傲的性子,怕是受不了吧! 他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搁在了桌子上,面朝几人退了出去,体贴的带上了门。 皇后看着案桌上那两件暴露的舞衣,心中霎时明了,也有些惶恐,皇上今日一定要这般羞辱自己吗? “皇后,羽儿,你们去换衣服吧!今晚,给朕舞一曲助兴,如何?”郝冠用着不可置疑的语气说着询问的话,汐羽识趣儿一笑,微微屈身:“请皇后娘娘先选。” 两套舞衣,一是水蓝色的,一是米黄色的,皇后犹豫一番,也知今日是不跳不成了,上前拿了那套米黄色的,看也没看汐羽,转身进了内室,汐羽一笑,正合她心意,也上前拿了水蓝色的,走到了另一侧。 郝冠则唤人进来倒了酒,加了些许点心,很是期待的靠在一旁,等待着。 …… 汐羽换好衣服,打量了自己一番,发觉并无错处,也庆幸今晚梳的发型真是百搭啊! 郝冠看着缓缓出来的人儿,白嫩赤裸的双脚,脚趾小巧而晶莹,竟有几分可爱,脚腕上蓝色丝带绑着的铃铛,走动间叮当作响,很是悦耳。 垂至脚腕的水蓝色长裙有些半透明,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到两条纤细笔直的腿,腰间坠着长短不一的珍珠,颗颗圆润明亮,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光洁平滑的小腹丝毫看不出生育过的样子,一如少女一般,一丝赘肉也无,更没什么产后的妊娠斑(早已向太医院要了药除去了),脐上一颗蓝色宝石贴在上面,衬得肌肤白嫩细滑。 胸部水蓝色的围胸,紧致有型,完美的勾勒出了高耸的胸线,颗颗珍珠缀在上面,很是华丽精致,白嫩的脖颈,及腰的长发,明艳中透着一丝娇柔的脸庞,无不吸引着郝冠的视觉,绝对是一种冲击。 汐羽看着郝冠痴迷的眼神,心中得意,四处打量,皇后怕是不好意思出来了吧?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了一个弧度,郝冠更是有些痴了,不过很快回过了神,笑叹道:“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汐羽“扑哧”一笑,“皇上可莫要这般夸臣妾,臣妾可是会骄傲的哦~!” 郝冠笑道:“骄傲些又如何?朕如今才体会到什么叫绝代佳人!” 汐羽凑近郝冠,趴在他身侧,吐气如兰:“那,皇上觉得臣妾,可是称得上‘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了?” 汐羽本是玩笑之言,谁知郝冠眉头一挑,“‘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这句话的确更衬羽儿你了!” 汐羽眼角瞥见一角米黄色缓缓接近,飞快的站起来,避过了郝冠露出来的手,郝冠一皱眉,却也见到了皇后的身影,不由得转过去细细打量。 脚也是白嫩的紧,米黄色的裙摆若隐若现长腿,金叶子缀在腰际,走动间没有那动听的声音,却也有几分味道。 小腹因为常年养尊处优,好吃好喝的伺候,而显得不是十分平滑,在往常人家看来这么多年不活动下来还能有这样的身材也很不错了,可谁让有汐羽珠玉在前呢?郝冠也并不是十分满意。 只是……一身轻便娇媚的装扮,配上那么一个端庄尊贵的发型,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汐羽都有些担心,一会儿若真的跳舞,皇后头上的珠钗环饰会不会掉下来。 汐羽因为没有带发簪,所以没有带那水蓝色的头纱,只是一头青丝也弥补了一些不足,反倒增添了几分魅惑,皇后将米黄色的头纱紧紧裹在身上,手指因用力而有些微微泛白,下唇已经咬的不见血色,显然羞愤至极。 的确,让自己的妻子在丈夫面前袒露身体也就罢了,还一个妾室面前露出肌肤,是很羞辱的一件事情,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当初是内定的太子妃,入宫时嬷嬷都没敢让自己脱掉衣服检查身子,反倒被皇上这般羞辱…… 皇后用头纱裹住自己,眼神恨恨的看向了汐羽,眼中带着嗜血般的怨毒,汐羽微微垂头,都已经得罪到这种地步了,还差其他吗? 是以不再顾忌,上前靠到郝冠身上,郝冠显然很享受美人的投怀送抱,汐羽皱眉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冷啊?会不会着凉?” 郝冠见到美人,哪里还会去想汐羽话中的含义,只是略带不耐烦地看向皇后:“皇后很冷吗?” “臣妾不是很冷……” “不是很冷就把那头纱扯到一边去,这是头纱,不是披肩!” 皇后强笑着,颤抖着手把头纱松开了,露出肩膀和白嫩的手臂,腋窝处紧紧夹着,依然可见隐隐约约的黑色,让郝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汐羽感到了郝冠的心请,心中嘲讽,这个男人是怎样对待他的发妻的啊…… “皇后先为朕跳支舞吧!”皇后一脸的不可置信,皇上竟要自己跳舞给他和那个贱人看?! 汐羽心中好笑,“皇上,哪有让皇后娘娘跳舞给臣妾看的份儿?不若臣妾和娘娘一同吧?” 皇后冷冷的瞟了她一眼,狐媚子!假好心! 汐羽撇撇嘴,你怪得着谁? 郝冠往旁边一靠,“那就跳吧!” “皇上像看什么?”汐羽含笑问道,郝冠心情愉悦,“羽儿喜欢什么便跳什么吧!” 汐羽瞄了皇后一眼,嘴角勾起魅惑而甜美的笑容,让郝冠的心脏不由得漏了一拍。 汐羽踮起脚尖,双臂晃晃抬起,扭动着腰肢,缓缓舞动了起来,皇后见皇上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汐羽身上,心中愤恨,却也不敢明晃晃的违背郝冠的话,也抬起了手臂,舞了起来。 汐羽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放得开,身上的体香露随着身体的舞动散发的更加剧烈,郝冠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汐羽心中暗暗叫好,知道机会到了,索性一转到了郝冠身边,围绕着他舞动了起来。 皇后身子一僵,却也只得随着汐羽到了郝冠身边,围着郝冠转动。 皇后见郝冠目光丝毫没有在自己身上,全都集中在汐羽身上,心中愤恨至极,却也无可奈何,只怨汐羽吸引了郝冠的目光,也怨自己身材不似汐羽那般纤细柔美。 PS:今天是风铃的生日呢!风铃会很努力会多写点的吼!希望亲们能祝我生日快乐,风铃万分感激哦~!风铃也自己希望自己早日顺利开V,早日成为一个正式的网络写手,希望亲们祝福我哦!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小字 天刚蒙蒙亮的凌晨,皇后和汐羽一前一后从乾清宫中走了出来。 皇后脸色憔悴,神色枯槁,眼中满是怨毒和恨意,汐羽则脸色粉嫩,神采奕奕,如同带着露珠的花朵儿,娇艳欲滴,与皇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宸婉仪,你倒是有本事在十五这样的大日子中哄骗皇上宠幸与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腰!”皇后恨恨的开口。 汐羽回以一笑,反正两人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了,难道还差这么几句口头上的威胁吗? “皇后娘娘过奖了,皇上英明,怎么是臣妾能哄骗得了的?只不过是皇上愿意给臣妾这个面子,喜欢臣妾罢了!” “哼!”皇后自知失言,也不再言语,拂袖而去,汐羽动了动酸痛的腰身,慵懒的踏上轿辇:“回宫!” …… 请安之时,众妃嫔意料之中,却又有些意外的发现皇后憔悴暗黄的脸色和宸婉仪脂粉不沾都面色粉嫩的气色。 意料之中是因为众人都知道,昨晚皇上可是玩了一把一龙双凤,意外却是因为一看便知被滋润的是宸婉仪,宸婉仪竟敢这般不给皇后脸面吗?这…… 皇后看着众妃嫔的眼神在自己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心中恼恨,却还是温和笑道:“昨儿皇上说了,今日要众姐妹在御花园中聚一聚,也好给母后解解闷儿,妹妹们可要好生准备着才是!” 众人心中暗喜,既然是给太后解闷儿,皇上定是会到的,倒时候…… 汐羽直直的端坐着,看着皇后扫过来的眼神,毫不避讳的坦然一笑,换来的只是她咬牙的声音。 俪美人心中则是激动至极,自己的事情,总算有机会告诉皇上了,这段日子皇上根本不来翊坤宫,就连庆贵人和安贵人晋封之时都没有去她们二人那里,今日也算是个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才好。 汐羽若有所思的看着俪美人,心中略有疑惑,俪美人怎么这么兴奋?看着她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神色兴奋,心中升起丝丝明悟,她不会是……若真是如此,自己要早作打算才好。 …… 未时,御花园中。 一群莺莺燕燕各有千秋的美人聚集在此,浓浓的脂粉味儿熏得汐羽有些喘不过气,御花园中花团锦簇,而众位衣着光鲜亮丽的美人则是人比花娇,真是一等一的好风景。 汐羽在众人中有些突兀,因为众人今日都打扮的娇艳无比,桃红色、杏红色、粉红色、艳粉色等等艳色不觉让人有些审美疲劳。 而汐羽却是不复昨日的明艳,反而一袭天蓝色锦裙,上面绣着淡粉色的桃花,美轮美奂,头上还是那斜斜的辫子,只不过余下的头发挽了一个髻,在众人之中显得尤为清丽。 不远处也有一道显眼而靓丽的风景线————婉芳仪。 婉芳仪显然心计也是不浅,穿着青色绣着竹子的锦缎,也是淡雅得很。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太监的传唱声使场内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高潮,众妃子兴奋不已。 “臣妾等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汐羽心中不由的有些邪恶的想到:郝冠日日听这么多相似而娇滴滴的声音,会不会审美疲劳,以后改变了审美观点? “免礼吧!今日召众爱妃前来,是为了给母后解解闷儿,也给众爱妃一个相处的机会,大家不必拘束。”郝冠又搬上了那一套场面话,不管其他人心中怎么想,面上都是感激的谢恩。 太后左瞅右瞅,笑了出来:“这御花园当真是花团锦簇,真是亮闪了哀家的眼了,羽儿和婉芳仪倒是更出挑儿些!” 周围妃子暗自咬牙,这两人狡猾的贱人! 汐羽和婉芳仪上前一步,一样的清雅,一样的纯素,只是婉芳仪多了一分娇弱,汐羽多了一分妩媚,“臣妾谢母后夸奖。” 郝冠显然心情极好,“既然,两位爱妃打扮的这般别出心裁,想必也是有备而来,不若给母后画幅画,可好?” 婉芳仪自信一笑,显然对自己的画技极为有信心,“臣妾遵旨。” 汐羽微微一笑,柔顺应下。若是这些人打着看自己笑话的主意,那可真是要失望了,自己前世失宠的那段日子,就只是写写画画来打发时间了,倒也练了一手不俗的画技。 婉芳仪略略思索,提笔便画,从那下笔便可看出,是一幅山水画,看着动作,倒真是行家。 汐羽也思索一番,终究是画了一幅百子千孙图,不仅寓意好,而且画面热闹,老人家也喜欢。 …… 画好之后,婉芳仪在纸角题下了两个清秀的小字——————姽婳(形容女子体态娴静美好),正是她的小字。汐羽却没有写。 郝冠看过两人的画后,都赏赐了一番,毕竟两人画的都不是一个意境,根本没法儿比较,但若非要比,还是汐羽略胜一筹,没见太后瞧着那幅画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吗? “姽婳?倒也衬得婉儿你,娴静美好。”郝冠赞道,没注意到婉芳仪一瞬的苦涩,以往他都是唤自己“渺渺”的,何时也开始以封字称呼了呢? “谢皇上夸奖。” 郝冠看向汐羽:“羽儿怎么没有题上自己的小字?” “回皇上,家母自幼便唤臣妾闺名,从未起过小字,故而也不知该题些什么。”汐羽笑道。 郝冠来了兴趣,“哦?羽儿还没有小字?朕给羽儿取一个吧!”说完不理会众人的神色,低眉思索起来。 “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古有洛神,羽儿本姓就是一个洛字,容貌比之洛神,想必也是不差的,不如,就唤作宓吧!” 后宫妃嫔又羡又妒,却见汐羽面容攀上一抹娇羞,提笔写上了那个精致小巧的“宓”字,回眸一笑:“臣妾谢陛下赐字。”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捧杀 眼见汐羽竟一时风头无二,俪美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面上却是笑颜如花,一年多近两年的宫廷生活,她早已学会了隐藏情绪。 虽说没有多深的心计,但面上的功夫还是会做了,起码,不会再仗着得宠而跟皇上闹别扭,耍小性儿了! 俪美人动了动身子,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咬住了红唇,手扶住额头,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身边的金良人眼中闪过一丝艳羡,手微微一僵,有一瞬的迟疑,但还是照着原来的打算扶住了她。 “俪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过去了?皇上,快叫太医啊!俪姐姐突然晕过去了!”金良人娇媚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汐羽顺着声源看去,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果然,俪美人,怕是有孕了! 郝冠因着金良人大呼小叫的声音而微微蹙眉,可是看着俪美人的脸色着实有些苍白,也就依言传唤了太医。 …… “臣恭喜皇上,恭喜俪美人小主,小主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那位曾经给庆贵人把过脉的太医颤颤巍巍的道喜着。 郝冠脸上涌起一丝喜色,太后也惊喜不已,后宫四个妃子有孕,有两个是洛家的女儿,怎能不让她又惊又喜? 皇后身子一颤,好不容易保持住了身形,深吸了一口气:“太医,那俪美人怎么会突然晕倒?本宫瞧着刚才还好好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太医皱着眉,这俪美人明显就是装晕,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身孕,可这样的话,自己怎么能来说呢? “这……可能是俪美人没发现自己的身孕,近日来吃的食物无法供应皇嗣的需求,故而晕倒。” 太医干巴巴的编了一个勉勉强强的理由,郝冠皱了皱眉,心中对太医的潜台词已然明了,心中的喜悦不由的淡了些许。 皇后看着郝冠略略阴沉的脸色,心中暗喜,若这俪美人有幸生下了皇子,想必还有可能重获圣宠,若是个公主,想必会像齐贵人一般吧? 远处的齐贵人咬咬唇,看着风光更胜以往的汐羽,心中激愤难平,纵然是个公主,好歹也是天家的长公主,怎么皇上连看都未看一眼?甚至,自己连孩子都不能自己养…… …… 瑜德仪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慢的在宫女的搀扶下走着,汐羽也为了迎合她,故意放满了脚步,左右天色不错,就当看看风景也好。 一股脂粉的味道传来,两人不禁皱了皱眉,凝眸看去。 不远处,一群莺莺燕燕的宫妃们围在里面,尤其显眼的是其中那个穿着桃红色纱裙的女子,说是桃红色都勉强,打眼一看,还以为是正红色呢! 汐羽心下明了,这才是皇后的目的吧!捧杀一招,对于俪美人这样张扬且没脑子的女人来说,是最好用的,而且百试不爽,这样下去,待到俪美人产下公主的那一刻,便是她失宠的时刻吧? 汐羽摇了摇头,冲着瑜德仪轻轻一笑,“瑜姐姐,我们回去吧!” 瑜德仪见那边热闹的光景,撇了撇嘴,“走吧!” 两人携着,正准备原路返回,却不想有人眼尖,“哎!那不是宸姐姐和瑜姐姐吗?二位姐姐好容易逛次花园,不若一块儿来坐吧!” 汐羽暗叫倒霉,怎么眼睛这么尖? 瑜德仪看着她懊恼的神色,轻笑一声:“羽儿,还是过去看看吧!否则这些人又要嚼舌根了,什么假清高,这段日子我可是停了不少呢!” 汐羽凝视瑜德仪一阵子,突然抿唇一笑:“姐姐有了身孕之后,真是越发唠叨了!不过,也越发温柔了,不怪皇上今日喜欢到姐姐那里歇息,看来,是有原因的。” 瑜德仪一脸的嫌弃:“说什么呢?我巴不得他少来几次呢!省得整天不得安生,明明腰酸的厉害还要起身伺候他。” 汐羽摇头一笑,没有出声,携着她缓步向人群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脂粉味儿愈发香浓,瑜德仪脸色已经微微苍白,显然是受不了这些浓厚的味道。 汐羽看着瑜德仪苍白的脸色,再看看俪美人逞强的模样,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想必自从俪美人怀孕后那成串儿的赏赐,也是有预谋的吧! 皇后真是大手笔,怀孕的人闻不得太浓厚的味道,容易导致心神不宁,极易滑台,皇后那许许多多的赏赐,为俪美人拉去了不少“客人”,也带去了不少味道,想必也是不希望俪美人的孩子平安出生吧! 果然,皇后的每一步都不是无用功! …… “臣妾等给宸婉仪请安,宸姐姐吉祥,给瑜德仪请安,瑜姐姐吉祥。” 在这儿的都是些没什么眼色的新入宫的位份低的女子,故而汐羽和瑜德仪也不需要向谁请安,只应了一声,缓缓坐了下来。 俪美人看着瑜德仪圆滚滚的肚子,不由自主的付摸着自己的小腹,自己的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众妃嫔看着瑜德仪,不无羡慕,肚子里虽说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可好歹还有个依靠! “瑜姐姐的肚子,估摸着也有七个多月了吧?”庆贵人带着艳羡开口道。 瑜德仪扫了她一眼,心中无甚好感,只淡淡的应了一声,“有了。” 庆贵人碰了个软钉子,自觉无趣儿,也就不再开口。倒是俪美人,毫不避讳的开口吃着桌上的糕点,汐羽不由得有些无语,这丫头,怎么心中还是没有半点打算,真的以为怀了龙胎便安然无恙了吗? 汐羽两人只顾着看周边的风景,也不怎么理会几人的搭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张常在突然开口,吸引了汐羽的注意力,“宸姐姐在入宫之前就与抚远侯爷相识吗?” 汐羽挑眉,略带探究的看了她一眼,张常在心中一跳,面上的笑容也不由得一紧,正想开口解释什么,汐羽却移开了目光:“怎么会呢?入宫前,不过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哪有机会识得外男?不过是听说过罢了!” “那上次酒宴,看宸姐姐还与抚远侯爷……”俪美人的话在汐羽冰冷的眼神中吞了回去,呐呐开口道:“点头示意呢……” 汐羽高傲的起身:“前些日子的狩猎上识得的,怎么?俪妹妹对侯爷很感兴趣?” 俪美人有些惊慌,不过想到自己的肚子,神色很快镇定了起来,“没什么兴趣,不过是看姐姐与他相熟,才顺口一问罢了!” 气氛诡异,周围的人都不敢插口,瑜德仪适时地开口:“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同宸婉仪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吧!” “臣妾等恭送宸婉仪小主,恭送瑜德仪小主。” 汐羽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花园,俪美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陷害 “你怎么在这儿?”汐羽见到眼前的人明显吃了一惊。 眼前的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你……” 话还未说完,两人同时蹙起了眉头,竟有人打着这个主意吗?这里没什么宫女太监,地方又偏僻,这是存心想要做些什么了。 “抚远侯爷,你是如何入宫的?”汐羽收拾好心中的惊讶,开口问道。 南宫致远不见一丝表情,双眸幽深的盯着眼前的人儿,“我有皇上的令牌,随时可以出入。那你呢?又怎么会在这儿?” 汐羽没有追究他对自己的称呼,眯了眯眼,“看来,她是等不及了。” 两人一时静谧,无言。 “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离开这儿。”汐羽略略思索一番开口说道,随后苦恼的皱起了眉,“可是,该怎么出去呢?门外一定有人,一定会被发现的。” 南宫致远四处扫了一眼,沉声道:“跟我走。” “去哪?” 汐羽不明所以,这是要往哪里去?谁料南宫致远拉着她几个拐弯走到了一座假山之前,手在石壁上一按,石壁缓缓张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汐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 南宫致远拉着她一个闪身钻了进去,手上用力一拍,石壁缓缓合拢。 假山之内一片黑暗,汐羽甚至看不清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只能靠着浅浅的呼吸声判断着方向。 “这条密道……”明知道不该问,汐羽却还是忍不住好奇,莫非,他想篡位? 想到这儿,汐羽眼神一厉,心中打定主意,郝冠的皇位自己自是管不着的,可是,却容不得有人动摇焱儿的位置! 南宫致远感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脸上勾起一抹嘲讽,可惜汐羽却看不到,只听得他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怎么?洛姑娘担心我会谋朝篡位?放心,悠闲日子我还没过够,不会这样做的。” 汐羽听他含着嘲讽的语气,心下有些发堵,口气也不善了起来,“侯爷怎的唤我姑娘?” 南宫致远冷冷开口:“不叫姑娘,难道叫姨娘?” 听得“姨娘”一词,汐羽脸色一僵,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自己只是个妾吗? 感到汐羽身上的寒意,南宫致远懊悔不已,才反应过来自己开口说了什么,“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汐羽却冷静了下来,“侯爷说的没错,是姨娘,不过,妾身更喜欢侯爷称呼妾身作宸、婉、仪。”一字一顿,南宫致远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拳心紧紧的攥紧着,掌心已经有道道血印。 “你受伤了?”汐羽略显诧异的声音响起,南宫致远身子一僵,略带探究的目光投向她,作为一个闺阁小姐,她对血腥味儿未免太过敏感了些。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上次她身上溢出的杀气,掺杂着浓厚的死气,若不是手上有多条人命,是怎么也不会有那么浓厚的死气的,可她,却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啊! 汐羽没有感到他的情绪变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假山外传来的说话声。 “皇上,臣妾明明看到宸姐姐往这儿来的?怎么不见了?”张常在的声音异常明显,带着疑惑和急切,汐羽心下冷笑,又是一个炮灰! “这儿位置偏僻,羽儿怎么会来这儿?莫不是你看错了吧!”郝冠的声音带着丝丝不耐和冷意,可张常在愣是咬着牙装作不知道,依然拉着郝冠到处乱逛,就想找到汐羽。 “臣妾真的看到了!” “够了!既然爱妃这么想念羽儿,不若朕现在带你去宸佑宫一看如何?” “皇上……宸姐姐怕是不在宫中呢!” “什么意思?”郝冠的声音带着丝丝阴沉和危险。汐羽在假山里紧紧握住了拳头,眸色冷厉,杀意暗藏。 张常在一咬牙,“皇上,臣妾在小皇子的满月宴上,看到宸姐姐离席,一时好奇,不明白为何大皇子的宴会宸姐姐要离开,故而跟过去一瞧,却不想……却不想看到了宸姐姐和抚远侯爷站在荷花池旁,不知说些什么,周围,没有一人跟着……” “大胆!”郝冠的厉喝声响起,一个是他长子的母亲,他最宠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臣子,要委以重任的侯爷,她竟说他们之间有染?! 张常在慌了神,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若不信臣妾,可以去问问俪姐姐啊!俪姐姐也曾看到的!而且,臣妾真的看到了侯爷和宸婉仪一前一后到这儿的,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郝冠冷冷的看着她,粗暴的把她拽了起来,“朕现在就带你去宸佑宫,若是宸婉仪在宫里,你就去太平馆住着吧!” 张常在一阵心慌,心中把俪美人恨了个半死,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这般骑虎难下?好容易让皇上看到了自己,却不想不过一日光景便成了这般,现在她也只能祈祷宸婉仪真的不在宸佑宫了。 虽说自己的确看到了,可那只是一闪而逝,而且身后还没有宫人侍候着…… 张常在安慰自己,宸婉仪那般容颜在宫内也找不到第二个,自己是万万不会看错的…… ……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汐羽心下略显惊慌,可面上还是一片淡然,“侯爷,你有办法先到宸佑宫!” 南宫致远赞赏了瞥了她一眼,“靖敏淑和宸元皇贵妃闺名是南宫梓烟。” 汐羽霎时间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宸元皇贵妃的后人,那定能直到宸佑宫了! 汐羽脸上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那便快走吧!”南宫致远弯了弯唇角,率先朝深处走了过去。 …… 汐羽解开了外衣,丢在了一旁,“暮雪,拿去收拾好。” 外衣的裙角处沾了泥巴,谁成想那条路会那么泥泞难走,南宫致远对此也苦笑不已,这条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走过了。 泡在温热的水池中,汐羽悠闲的眯起了眼睛,却感到身后一阵寒气传来,汐羽一惊,霎时间身子下沉,飘散的花瓣和缭绕的雾气挡住了若隐若现的娇躯,来人一阵口干舌燥,不想看到这般美景……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惊险 “你怎么回来了?!”汐羽一脸恼怒的护住自己的前胸,身子尽量沉在水面以下,只露出一个娇俏的小脑袋,眉宇间含着浓浓的羞怒。WWW.ZHUAJI.ORG 南宫致远感觉自己似乎快要流鼻血了,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我……我不是……是……皇上……门口……我,我……” 汐羽从他断断续续的话中抓住了两个关键点,皇上,门口…… 门口?!汐羽一惊,却听见门口已经传来暮雪的请安的声音:“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常在小主。” “你家主子呢?”郝冠低沉的声音响起,暮雪淡定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主子在沐浴。” “沐浴?”张常在嗤笑一声,“这青天白日的,沐浴做什么?我看是宸婉仪根本不在宫中吧!” 郝冠见她这般放肆,心中恼怒,刚想开口呵斥,却见暮雪神色一禀,声调也略微有些提高:“小主这是哪里的话?主子适才洒了些胭脂水粉在衣衫上,闻着味道着实不好,故才去沐浴,什么不在宫中的话从何说起呢?” 郝冠眉头略略舒展,汐羽素来不喜欢胭脂水粉的味道他是知道的,只怕是宫女不小心把东西洒了,她才要去沐浴的吧?这方才放下一丝疑心。 “大胆!” 张常在呵斥一声,“谁给你的胆子允许你这么跟主子说话?还是你们这些个下贱坯子仗着宸婉仪得宠便不把我们这些位分低的主子放在眼中?!什么胭脂洒了,我看根本就是借口!不过洒了些胭脂罢了,还要沐什么浴?我看宸婉仪根本不在宫中,你们才寻了这些谎话来欺瞒我和皇上!让开!” 汐羽本来指望暮雪能挡住两人的,眼看止不住,便顾不得自己浑身赤裸,一把站了起来,拉住南宫致远到了水中。 南宫致远身子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眼睛更是紧紧闭着,手上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下去!”汐羽低声喝道。 南宫致远一愣,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她,汐羽一脸的“你是脑残吗”的样子看着南宫致远,“你会功夫,会闭气,你在水下躲一阵儿!” 南宫致远脑中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他一步做出了判断,依言闭气,沉下身子,汐羽见一切并无不妥之处,心微微放下了少许。 张常在一进门便见汐羽一脸慵懒悠闲的坐在浴池中,白嫩的肌肤上颗颗晶莹的水珠滑下,魅惑迷离的眼神,娇艳的红唇,很是诱惑。 她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心中明了,自己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到俪美人和金良人的话便迫不及待的来抓宸婉仪的小辫子,如今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宸……宸……你怎么会在这儿?”声音中充满了诧异和不可置信,汐羽冷哼一声,“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儿?这是我的宸佑宫,我为何不能在这儿?倒是张常在你,什么宸、宸的,见面难道连安都不会请了吗?” 张常在脸色一白,“臣妾……给宸婉仪请安,宸婉仪吉祥!” 汐羽不喊起,张常在便一直蹲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两腿渐渐颤抖,浴室内的温度本就偏高,心中惊讶害怕,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如今衣服贴在身上,很是狼狈。 郝冠进来,便看到半蹲着维持着行礼状态的张常在,转头看去,汐羽鼓着腮帮子一脸气愤的看着张常在。 汐羽见郝冠进来,连忙收拾起了表情,眼中却还是藏着一丝不岔,“臣妾给皇上请安了,臣妾现在这个样子着实不雅,不方便给皇上请安了,皇上恕罪!” 郝冠听她说“这个样子着实不雅”,却有细细打量了一番,是有些不雅,不过更多的……是诱惑啊!心中不由的敲起了小鼓,自己已经五六天没来宸佑宫了,今晚要来好好陪陪羽儿才是! 汐羽见郝冠没反应,只是眼神渐渐变得火热,心中暗暗叫糟,若是平日,怎么样自己反倒高兴呢,可今日不行啊,水下还有一个呢…… “皇上,臣妾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了,这张常在和皇上您今儿唱的是哪一出啊?臣妾不过洗个澡罢了,怎么,皇上这是带着张常在准备旁观?还是说,几日不见皇上了,皇上准备带着张妹妹来探望臣妾?” 一开始,口气略带埋怨,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幽怨,眼神温柔而哀婉,郝冠心中一紧,“怎么会呢?朕怎么舍得别人见到这样的你?张氏,你去太平馆住着吧,朕看你今日有些神志不清了,有病就该叫太医好好瞧瞧,这些日子你安心养病,就呆在太平馆中不要出来了!” 这是郝冠给汐羽的交代了,太平馆是一个清静的地方,没多少人,那里是最末等官女子的住处,张雨双(张常在的名字)这是被降为最末等的官女子了,而且还被禁了足,若无意外,日后怕是永无翻身之处了。 汐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就是得宠和不得宠的区别。前生自己堂堂皇贵妃连处置一个奴才都要被皇上说上几嘴,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婉仪,不过轻轻松松的两句话,一个常在就被降成了比宫女还有所不如的官女子,圣宠才是女人活得好的根本,看来并非没有原因的。 汐羽跟郝冠温言软语哄了一番,郝冠才被一句“皇上可是个明君,要以朝廷大事为重”哄了回去,不过也附带着条件,晚上他会过来的。 郝冠一走,汐羽就低下身子拽起了南宫致远,却见他满脸是血,汐羽骇了一跳,“你怎么了?” 南宫致远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自己才不会告诉她自己趁着刚才把她看光了,更不会告诉她这些血是自己流的鼻血,只是因为掺了水而显得有些狰狞而已…… “我没事。” “那……这些血……” “没什么,我先走了!” “你的衣服……” “不要紧,有密道。” ……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早产 酉时。 “小主!小主!”雪玉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汐羽微微蹙眉,“怎么了?慢慢说。” 雪玉站定后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凝重的说道:“小主,瑜德仪这时,已经进了产房了!” 进了产房了?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怎么会进了产房? 汐羽一把抓住雪玉的手臂,紧紧握住,厉声喝道:“什么叫已经进了产房了?到底怎么回事?” 雪玉忍着疼痛,脸色也微微泛白,“奴婢……奴婢不知……” 汐羽一把放下了她的手,提起裙边转身跑了出去。 汐羽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究竟穿的什么,更没在乎装扮是不是整齐,只一心祈祷着,瑜德仪千万不要有事才好,自己上辈子已经欠了她的,难道这辈子都无法还吗…… 宫里的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向温婉有礼,重视自己仪表的的宸婉仪提着裙边在宫里飞快的跑着。 额前斜着编着的麻花辫,其他发丝还散落着,在空中飞舞着,水蓝色的裙边随着风飞舞着,脸上不施半点粉黛,眉宇间含着一抹脆弱,真是惹人怜爱,跑的姿势都那么优美,到底是大家闺秀! 宫人们深深低着头,“宸婉仪吉祥!” 一路上频频传来这种声音,平日里汐羽都会笑着叫起,可今日却连目光都没施舍半分,只急急忙忙的往长信宫跑去。 长信宫门口的宫女远远瞧见了汐羽,有一瞬的犹疑,这是宸婉仪?可也只是一瞬而已,毕竟宫中这般风姿卓越的唯宸婉仪一人罢了,瞧瞧人家,不理妆容也照样很美,甚至多了一分惹人怜爱的韵味。 “奴婢给宸婉仪请安,宸小主吉祥!” “瑜姐姐怎么样了?”汐羽略微有些接不上气,脸颊因为急急地奔跑而涌上了层层红晕,在夕阳中显得甚是娇艳。 “回小主的话,皇上已经派人来传了话,只是皇后娘娘等人还没到,瑜小主已经进了产房了,嬷嬷说,这是头一胎,估计会很慢。”那宫女有条不紊的回答着。 汐羽得知没什么大碍后,略略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倒是颇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这种时刻还这般镇定,要么就是不在乎主子的安慰,要么就是真的聪慧镇定,自己倒要好好替姐姐考量一番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主的话,奴婢友儿,是瑜小主身边的粗使宫女。” 汐羽目瞪口呆,瑜姐姐身边已经这般人才济济了吗?这样珠玉般的人物竟被她丢在这儿做粗使宫女,这…… 汐羽颇有些哭笑不得,抬步要进去,却被友儿一个闪身拦了下来。 “烦请小主随奴婢入内室梳洗一番。” 梳洗?汐羽蹙着眉,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着这条水蓝色的裙子出来并无什么不妥,可自己的头发……汐羽看着披散在腰身的长发,一时无语,“走吧!” 她就算再不想去也得去,这样见比自己位分高的女人是一种不敬,自己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惹什么麻烦,当下好好安慰瑜姐姐早日产下皇子才是。 汐羽看着镜中娇美柔弱的人儿,“你会梳小两把头吗?” 友儿一怔,“奴婢愚钝,不知何谓小两把头。” 汐羽对着镜子大约比划了一番,友儿略略沉吟,“就是盘成两个平髻,奴婢还是会的。” 汐羽挑眉,说的没错,就是两个平髻成了一字头罢了!索性微微点了点头,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不到半个时辰,发髻已经梳好了,只不过上面没有任何首饰,友儿皱皱眉,这样的发型的确好看,只是,该配什么首饰呢? 而且宸小主今日水蓝色长裙娇柔的紧,金灿灿的首饰只会破坏了这一份和谐。 正在友儿纠结带什么首饰的时候,汐羽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一代帝王的挚爱,最美的沧海遗珠————博尔济吉特是哈日珠拉。 汐羽有一瞬的恍惚,自己的容貌,也许并不比她差呢?琴棋书画,自己也是精通的,比她有心计,比她更坚强……自己,是否也能成为像她一样能掌控帝王的女人呢? 汐羽自嘲一笑,怎么会忽然有这种想法,看来是最近郝冠对自己的宠爱让自己颇有些忘乎所以了,这真不是个好现象,以后要注意才是。 “出去吧!想必皇后娘娘都到啦!” 友儿一怔,不戴首饰吗?不过看着这样的宸小主,有种美人如玉的感觉,倒真的不用了!遂也就恭敬地隐了她出去。 ……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德妃娘娘,毓妃娘娘吉祥!” 汐羽站在三人面亲,盈盈下摆,三人有一瞬的怔愣,皇后看着眼前不复明艳却楚楚可人的宸婉仪,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怨毒。 其他两人虽说没有什么怨恨,却也有些嫉妒,有这样的美人在,皇上的眼神何时才能落到她们身上? “宸婉仪起身吧!” “谢娘娘,皇后娘娘,瑜德仪此次产子,时间需很长,臣妾与瑜姐姐自幼要好,不知可否进去陪陪姐姐?” 汐羽咬着唇,提出了这个要求,她不是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家怕是第一个跑不掉,可她却依然要进去,也算是全了一份情谊了! 三人有些意外,却也有些幸灾乐祸,“既然如此,你去吧!你也是生产过的,好歹能帮上忙!” “臣妾谢皇后娘娘。”汐羽含笑道谢,转身在几人幸灾乐祸还有几分不解的目光中进了内室。 “你不该来的……”瑜德仪头发散落在床上,脸色苍白,满是汗水,一向凌厉的凤眼如今却发红,有些无力的说道。 汐羽上前两步,“你生产,我怎么能不在?快别说话了,收收心,你就算不想想自己,也好歹想想我,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怕是要跟你去了!” 瑜德仪有气无力地一笑,“羽儿这是在逼我呢……不过,我好欢喜……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出,汐羽咬咬嘴唇,还是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任由她在自己娇嫩的玉手上抓出一道道青紫的印记。 外面几人更是暗暗祈祷,希望瑜德仪出了什么意外,一尸两命才好,这样,不仅除去了瑜德仪和那未出世的孩子,就连宸婉仪也是落不得好吧!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产子 屋外人的人们忐忑又略有期待,屋内何尝不是一样? 汐羽任由她紧握着自己的手,咬着唇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 高义本来坐得稳稳的等着诊脉,却得知汐羽也在里面,面色瞬间透露出些许担忧,可又很快掩去,众人纵然是发现了也只以为他是担心瑜德仪的安危,没人会多想。 “不好了!小主……小主她血崩了!”稳婆一脸惊慌的冲出来喊道。 皇后及人心中一阵兴奋又有些许紧张,皇后肃了肃脸色,“务必保住瑜德仪的龙胎不得有半点损失,否则,本宫拿你们是问!” 汐羽听到皇后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唇畔勾出一抹嘲讽。 高义心中一紧,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执意走到床边亲自把脉,很快吩咐人去熬了汤药服了下去,血崩之势总算略微稳住了稍许。 汐羽见瑜德仪脸上涌起一丝血色,脸上闪过一抹喜意,“快,去拿参汤来!吊住这一口气就好了!” 宫女的腿脚总是很麻利的,尤其在这种众人都生死攸关的境地里,更是如同刘翔附体了一般。 眼见着瑜德仪的情况渐渐好转,汐羽也算略略松了一口气,皇后三人不明里面的情况,也是焦急不已,死没死呢?怎么还没个信儿? “啊!!!!!”瑜德仪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中透露出破碎般的嘶哑,喊着人们心中一颤,可随即,那天籁般的哭声想起,众人顿时喜上眉梢。 “哇!哇!哇!”婴儿稚嫩的啼哭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皇后几人心中一松又一紧,若是单只孩子活了下来还好说,若是瑜德仪也一并活了下来,那才真正的是麻烦了!她们望眼欲穿等待着产婆的报信儿。 见到产婆一脸喜色的出来,几人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皇后娘娘,大喜啊!瑜小主产下二皇子,母子平安!” 二皇子?! 皇后尖利的指套深深嵌入了手心儿里,这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好命?第一胎就是皇子,自己却连孩子的影儿都没见着!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岔和怨愤,努力维持着优雅的笑容,充满喜悦的说道:“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宫中又多了一位皇子了,想必会很热闹吧!” 皇后故意放大了音量,无非是为了提醒汐羽,你的儿子不再是独一无二,也有了竞争者,还是你好姐妹的儿子,就是不知道汐羽会如何选择。 汐羽怎么会不知道皇后的打算呢?可信中总是有些膈应的,她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从不屑与去做那良善之辈,自己的好姐妹生下了孩子自己就一定心中没有半分不悦吗?这不可能! 汐羽眼神复杂的看向那个孩子,他还那么小,那么脆弱,连名字都没有起,一场风寒都能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命…… 自己该怎么做呢?自己对不住瑜德仪是一回事儿,可自己,却绝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焱儿的位置! 汐羽看向昏睡中的瑜德仪,心下一阵恍惚,最终还是扬起了唇角。 罢了,也不是每个人都想要那个位置,瑜姐姐应当不会教她的儿子去争皇位的,就算日后这孩子真的有了什么野心,把他留给焱儿自己处理,就当做是一块儿锋利的磨刀石,也并无甚害处啊! 小小的在襁褓中吐着泡泡的婴儿并不知道自己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昏睡中的瑜德仪更不知道,汐羽曾经对这个小小的的生命产生过排斥甚至杀意。 汐羽也同样不知道,今天这一番心软会给以后的自己和焱儿带来怎样的境遇,一切都是未知,若能未卜先知,日后的一切也许就未必会是那个样子了。 可未来的一切,谁又能知道呢? …… 郝冠早早的得了又添一位皇子的消息,心中高兴地不得了,沉吟片刻,“给二皇子赐名————炜吧!” 赵千躬身应是,缓缓退了出去。 长信宫里,伴随着赵千进来的是皇后、太后、皇上的心意,那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荣华首饰。 “奴才给丽婕妤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给宸婉仪请安,婉仪小主吉祥,给瑜德仪请安,德仪小主吉祥!” 丽婕妤自是等他话音刚落便喊了起来,怎么说赵千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怎么这也不能得罪了不是? “赵公公……这是来搬家的?”汐羽瞥见后面一长串的礼品,心中明了,却还故意打趣儿到。 赵千苦笑一声,“小主抬举了,便是伴驾,也归不了奴才啊!” 汐羽用帕子掩唇一笑,不再言语,瑜德仪白了她一眼,转头含笑对赵千说到:“赵公公可别忘心里去,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奴才明白!” “快别叙旧了,想必赵公公此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送礼吧?”丽婕妤似是好奇的打探着,一双明眸也直愣愣的盯着赵千在哪儿看,把赵千看得浑身发毛。 “丽姐姐?丽姐姐?”汐羽的轻唤声换回了丽婕妤的神智,丽婕妤尴尬一笑,却也不再言语。 赵千点头哈腰奉承道:“娘娘果然聪慧灵敏,奴才来,还有一事是圣上吩咐的!” “圣上吩咐下来了什么?赵公公这般迟迟不开口,可莫要是急着要好处吧!”丽婕妤很快调整了情绪,斜眼睨着汐羽,汐羽总觉得这笑里藏刀…… “奴才不敢!奴才奉了皇上口谕来给二皇子赐名!” 汐羽三人对视一眼,皆半蹲在赵千身前,等待着赵千话音的降落,赵千显然对此场景已经极为熟悉,只轻咳了一声,便打开那略显尖利的嗓音,“皇上为新生皇子二皇子赐名,今后,二皇子名唤————炜。” 汐羽在口中反复读了几遍,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瑜姐姐,还不谢谢皇上恩典?皇上起的名字着实不错呢!” 瑜德仪嘟嘟嘴,自己起名的愿望落空了,“臣妾代小皇子谢过皇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怜嫔 “小主。”暮雪进来,附身在汐羽耳边轻言着什么。 汐羽黛眉微挑,“哦?怎么回事?” 周围的下人也都识趣儿的退了出去,暮雪方才开口娓娓道来,“回小主的话,昨个儿得了二皇子,皇上心中高兴,就在太后宫中多吃了两杯酒,太后见夜深了,也就遣了宫人送皇上回去,熟料……” “熟料皇上宠幸了她?”汐羽接口道。 暮雪脸色难看的点点头,“因着皇上终究是醉了,也就并不知道究竟是那宫女勾引了主子,还是皇上强迫了那丫头。” 汐羽点点头,表示明白,突然灵光一闪,“那宫女,是不是名唤芙蓉?” 暮雪吃了一惊,“小主英明,那奴才名唤芙蓉,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 汐羽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盘中的瓜子儿,弄得哗哗作响,暮雪蹙眉道:“小主,您看,皇上会不会……”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汐羽摇摇头,“不会的,就算是为了太后的面子,皇上也只能说是自己看上了那宫女,还会给她一个像样的位分,只是不知道日后,是不是个得宠的了。” 得宠的可能性很小,汐羽心中默默补充道。 要知道,郝冠自诩明君,一次醉酒却沾染了自家母亲的人,心中怎么会不膈应?纵然真的是自己拉了芙蓉滚到了床上,也绝不会承认是自己做的,只会觉得是那宫女引诱自己。 若是那芙蓉聪明一些,静静的等着日子过去,日后或许还有得宠的机会,若是不聪明,寻着太后的庇护,仗着太后妄自行事,怕是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 在坤宁宫中见到姗姗来迟的芙蓉,众妃嫔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只见她一身靛青色宫装,下摆用色泽较浅的宝石蓝丝线和钴蓝色丝线压银线底绣出朵朵浪花。 头上挽了一个流云髻,斜斜的插着一只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简单而不失大方,倒也雅致的紧。 一双凤眼流转间竟是一种动人的艳丽,整个人都艳光四射,只是…… 众妃嫔的眼光在汐羽和芙蓉中间来回闪动着,只是在芙蓉身上,似乎能看到宸婉仪的影子! 端庄羞涩之下蕴含着丝丝动人的妩媚的神态,就连穿着打扮也相似的紧。 汐羽脸色不变,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众妃嫔眼中多了些看好戏的神色,却始终没见两人争执起来,不由的有些失望。 汐羽心中冷笑,想通过模仿来获得圣宠,倒也是个有心机的,可惜,再怎么模仿,都只是模仿,若是正主儿不在了模仿一下倒也罢了,可如今自己还在,且圣宠优渥,她再怎么模仿也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俪美人看着芙蓉,幸灾乐祸的一笑,红唇轻启:“呦~!莫不是我眼花了,这怎么见着了芙蓉,就好似见到了姐姐一般,以往都没注意,如今才发现,这芙蓉和姐姐到真有几分神似呢!” 芙蓉脸色一白,似是受了天大委屈,“俪美人过奖了,奴婢只是蒲柳之姿,怎么敢同婉仪小主的倾城之姿媲美?” 话中不着痕迹的把汐羽捧得高高的,周围人神色一凝,莫非,这芙蓉是宸婉仪的人?若真如此,有些事情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女人们的心思转动,汐羽看在眼中,看向楚楚可怜的芙蓉之时,眼中有一煞那间闪过一丝凌厉和厌恶,“芙蓉姑娘过奖了!更何况,姑娘也并非什么蒲柳之姿,若不然,怎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呢?” 汐羽重读“姑娘”二字,还提出“入了皇上的眼”,无非是想仗着她还未册封未有封号羞辱她一番罢了,同时也是暗示众人,极有可能是这个丫头自己勾引了皇上,才导致众人又多了一位“姐妹”的。 汐羽看着众位人不善的眼神,心中暗笑,拿自己当挡箭牌,做梦! 皇后见汐羽毫不留情面的话语,心下一阵暗喜,不论是芙蓉勾引了皇上,还是皇上看上了芙蓉,宸婉仪这样给皇上的新宠难堪却是不争的事实,皇上也该冷一冷她了吧? “宸婉仪怎么还叫芙蓉作姑娘呢?皇上方才传来了口谕,封芙蓉为怜嫔,赐住瑜景宫紫梦殿,婉仪这声姑娘,倒是叫的不妥了!” 汐羽起身请罪道:“倒是臣妾的疏忽,平日在永寿宫唤芙蓉妹妹作姑娘唤习惯了,对皇上的口谕,也并不知晓,是臣妾唐突了,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眼睛一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正准备顺台阶下去,责罚一番也是一种惩戒,“既然如此,那……” “皇后娘娘,皇上的口谕刚到,也只给了娘娘一个人,姐妹们都是不知晓得,所谓不知者不罪,皇后娘娘素来心善大度,定时不会跟宸姐姐计较的。” 瑜德仪站起来打断皇后的话,皇后一阵恼怒,却也不愿跟刚生下皇子圣宠正旺的时候得罪她,也只得轻轻拿起,轻轻放下罢了! “宸婉仪起来吧!瑜德仪说得对,不知者不罪,本宫又怎么会怪罪你呢?” “那臣妾,谢过皇后娘娘恩典了!也恭喜芙蓉姑……瞧我这张嘴!是怜嫔妹妹才对,臣妾恭喜怜嫔妹妹得了皇上的宠幸,以后,你我便以姐妹相称了!” 汐羽笑意妍妍的说道,周围妃嫔都是一阵气闷,是啊!又多了一个“姐妹”!还是一个奴才出身的。 皇后撇撇嘴,“本宫瞧着秦微仪,莲姬还有新晋的怜嫔站在一起,真真像三朵儿惹人怜爱的芙蕖似的!” 芙蕖是荷花的别名,荷花出自泥污,皇后这是影射三人出身的卑微呢!有热闹哪能不看呢? 周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三人脸色渐渐苍白,怜嫔也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出身低,却不代表日后的位分低,自己的起步已是比别人高了不少了,努力一下,沉得住气,她们越是这般,皇上越是只会怜惜自己! 怜嫔暗暗给自己打气加油,看着眼前一张张鄙夷冷漠的嘴脸,心下恼恨,总有一天自己会要这些个眼高于顶的女人们俯首称臣!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责问 “皇上驾到!” 赵千尖锐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汐羽一张俏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果然如此!转头给暮雪使了个眼色,暮雪明了的点点头,略显慌张的带着宫女迎了出去。 “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一群人跪在地上,把进门的路堵了个严实。 郝冠点点头,示意他们让开,自己要进去,谁知这些奴才却像是没看到一般一动不动的跪地行礼。 赵千见郝冠皱起了眉头,心中一跳,正要开口呵斥,却听暮雪开了口:“皇上,小主今日身子不爽,不便侍驾,还请皇上移宫!” 这话说出口,不光光是地下的奴才,就连赵千和暮雪本人都是捏了一把汗,可想起小主的吩咐,暮雪还是咬了咬牙坚持了下来。 “身子不爽?宣了太医了吗?怎么不着人来告诉朕?”说完还是要进去。 暮雪连忙挡住他的路,脸上透出一丝慌张和惊恐,郝冠看着心中有些疑惑,眯起眼睛,竟屈尊降贵的从这些个奴才身边穿了出去。 暮雪见状要开口大喊什么,却被郝冠一个眼神逼了回去,暮雪低下头,却是松了口气,小主的吩咐总算完成了! …… 郝冠悄无声息的进入内室,却未听到一丝声响,心中愈发觉得不对劲,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却看到了一幅怎么也没想到的画面。 饭桌正正的摆在正中间,上面堆满了点心蜜饯等甜食,那称病躲着自己的女人正一脸认真地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郝冠见到这样的情景不只是该发怒还是该觉得好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应。 “咳咳!” 汐羽要把糕点放入嘴中的动作一顿,讪笑着转过身,“皇上?!” 郝冠挑眉,“恩?朕听闻爱妃病了,顾来探望一番,不曾想爱妃却是饿病的……”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吧!”郝冠越过汐羽,坐到了椅子上。 “皇上……臣妾只是……”汐羽咬了咬唇,做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却又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正,“皇上,臣妾是有些不适,这些点心,里面都是加了东西的!” 郝冠扫了一眼,很纳闷儿,什么时候药变成这样儿了?也没去细想汐羽指的加了“东西”是什么东西。 一个转头,郝冠却恍然想起今日在皇后那里听皇后无意中提到的事情。 “你今日请安的时候,为难怜嫔了?”郝冠的口气无悲无喜,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汐羽心中一禀,暗道,来了! 她垂了螓首,迟迟不肯回答,脸上一片倔强之色。 郝冠久久等不到回答,本想转头责问一番,却见到那娇美的脸上挂满了倔强,这副样子不由得让他想到了当初在永寿宫中,她在正色告诉自己“要休息”的时候也是这般倔强,心中不由的一软,罢了! 想着,主动上前拥了汐羽,“怎么了?朕问话,你不答也就罢了,怎的还满脸委屈?该委屈的是朕才是!” 听着郝冠半是打趣儿半是责怪的话语,汐羽嘟了嘟红唇,“皇上今日来,就是为了怜嫔的事情来责怪臣妾吗?” 声音中满是委屈和难过,郝冠听着那娇媚入骨的声音,心顿时麻了半截,也暗骂皇后,一个封了嫔的宫女儿罢了,怎的这般兴师动众? “当然不是了,就算没有她,朕今晚也是要来看你的。” 汐羽依进了郝冠的怀中,娇嗔道:“皇上,臣妾不是故意为难别人的人,这您是知道的!” 说着顿了顿,观察郝冠的反应,郝冠嘴上应了一声,手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白嫩的柔夷,示意汐羽继续说下去,心中明了,羽儿自然不是为难别人的人,一定是事出有因的。 “只是……怜嫔妹妹今日打扮的,与臣妾平日里的穿着打扮实在是像了些,偏偏俪妹妹还拿这个来说事儿,臣妾心中自是不快的,可俪妹妹怀着皇上的龙胎,又是皇上放在心上的人儿,臣妾怎么敢放肆?只得讽刺怜妹妹两句,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打扮相似?郝冠皱了皱眉,没提还不觉得什么,这么一提,怪不得自己总觉得怜嫔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感觉,原来是这样! “你跟她置什么气?她一个宫女出身,不会打扮,这宫里数你最好看,她不学你学谁?” “可臣妾害怕啊!臣妾原本以为自己是个独一无二的,如今,竟有了个怜妹妹,还娇柔的紧,臣妾身为女子看了都有一番怜惜之情,臣妾是怕,皇上见多了怜妹妹的楚楚可人,便不待见臣妾了!” 汐羽趴在郝冠怀中闷闷的说道,话语中满是担忧和淡淡的醋意。 郝冠一阵轻笑,“她怎么能和你比?你出身高贵,品貌才学又都是上上之选,怜嫔目不识丁,到底是奴才出身,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子小家子气,再怎么学你,也,不过是东施效颦,你也无需放在心上。” 汐羽娇笑出声,抬起小脑袋,眼睛因溢满了笑意而亮闪闪的,“皇上这么说,怜妹妹听到了可是要伤心的!更何况,臣妾不敢自比西施倾国之姿,怜妹妹,却也不似东施容貌丑陋,这个比喻,着实是不恰当了些。” 郝冠开口想说什么,汐羽却伸出纤指,抵在了郝冠的唇上,一字一顿的说道:“但是,这话,臣妾却是爱听的!” 郝冠眼中透出一种挪揄,“那朕以后,可要多跟羽儿说说了!” “皇上~!” 汐羽一脸的娇羞,笑闹一会儿,却还是开口说道:“要臣妾说,臣妾虽说不喜怜妹妹模仿臣妾,却也并没有为难的意思。更何况今日皇后娘娘还说了,怜妹妹和秦姐姐还有莲姐姐像三朵芙蕖,臣妾瞧着倒也真像,芙蕖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用来放在怜妹妹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郝冠笑着捏了捏汐羽的脸蛋儿,笑道:“你啊!就是心善!” 心中却有了一番计较,别的妃子皇后不说,却偏偏说莲姬、怜嫔、秦微仪三人像芙蕖,想必定不是夸赞这三人的,芙蕖,出淤泥吗?皇后这是在变相的讽刺朕喜爱出身低微的贱婢吗?!哼! 其实皇后并没有这个意思,可谁叫郝冠脑补的太厉害了呢?造孽的皇后娘娘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算计 中秋就快要到了,宫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皇后为了家宴忙的脱不开身,其他人又为了献礼之事费尽心神,谁不想在家宴上博得皇上的青睐,从此一朝得宠,光宗耀祖? 内务府也忙得紧,各宫妃嫔都在争着抢着做宫装,做首饰,一个比一个腕儿大,内务府也是苦不堪言啊! …… “小主!这是皇后娘娘着人送来的首饰和宫装,小主要不要先看看?”暮雪欲言又止的说道,汐羽瞧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哦?送了什么来?拿来我瞧瞧!”汐羽慵懒的靠在软垫上,懒洋洋地说着。 暮雪招呼一声,身后的宫女立刻把东西一一摆在了汐羽面前,汐羽一眼扫去,脸上露出丝丝嘲讽之色,招了招手,其中一个丫头很有眼力架儿的往前挪了一挪,凑在汐羽身前,躬身把托盘尽量举到汐羽触手可得的位置。 汐羽扫了她一眼,也没在意,不过一个伶俐些的丫头罢了,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伶俐有心计的丫头,只缺那死忠的丫头。 伸手拿起托盘儿上的首饰,细细打量着,勾唇轻笑,“赤金凤尾玛瑙流苏?皇后可真是大手笔啊,连皇后用的凤款都赏赐了来!瞧这成色,怕是新上贡的玛瑙吧!” 摆了摆手,换了另一个托盘儿,依然是精致华贵至极的首饰,汐羽脸上冷意却更甚,那丫头赶紧报上了名来,“小主,这是娘娘特意吩咐的,这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这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 “拿下去!” 那丫头略显愕然,不明白为何这么瑰丽的首饰汐羽却连看都懒得看,却还是听话的退了下去。 “小主,这是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是内务府赶制出来的,戴在小主您的头上,定是能让这首饰物尽其用!” 瞧瞧,这个说话还咬文嚼字儿的! 汐羽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了,恹恹的挥了挥手,丫头们虽然不解,也不敢违抗汐羽的话,退了下去。 暮雪担忧的皱眉道:“小主,皇后娘娘亲自赏下的首饰不可不戴,可若是戴了,被人看到,可要说什么不懂规矩了,不知小主,准备怎么办?” 汐羽偏头一笑,“暮雪,你要记住一件事情。” “请小主吩咐。” “我要你记住,皇后,在后宫中是在万人之上,但同时,也在一人之下!” 暮雪眼睛一亮,“小主是说,太后娘娘?” “此事涉及我镇远将军府的家风品行,母后又怎么会允许有人在这上面动手脚?我和洛盈盈之所以能进宫,还不是为了洛家的荣华富贵?如今,皇后却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知,是不是被这金灿灿的皇宫迷了眼了,反倒没有从前的剔透了……” 说到最后,已是轻声叹息,暮雪没有听清楚,却看出来汐羽并不想多言,也并没说话,只默默地等待着汐羽的吩咐。 “走吧!去瞧瞧母后,也看看我的焱儿,是不是还认得我了!” …… “母后,皇后娘娘赏赐了些首饰来,臣妾瞧着,都是好东西,给皇后娘娘最是合适了,娘娘近来公务繁忙,臣妾又不愿去打搅,只得,来叨扰叨扰母后您了!” 汐羽坐在一旁含娇带笑的说着。太后怀中抱着自己的孙子,笑的很是开怀,“你这小滑头!可别又是从母后这儿看上了什么东西,再折腾到你宫里去吧!” “母后~!瞧您说的,好像臣妾竟来蹭母后您的东西似的!”汐羽拉着太后的袖子娇嗔着,太后老了,愈发喜欢活泼爱撒娇的年轻人,更显亲近,故而汐羽也是投其所好! 太后虽然开心,但还不至于糊涂,自然明白汐羽话中有话,眯了眯眼,“皇后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啊?也拿来让哀家过过眼!” 汐羽一边吩咐着,一边笑着回太后的话,“母后,您还别说,皇后娘娘真真大度的紧,那收拾哪个女人看着不心动?只可惜,看得见,却不敢摸啊!皇后娘娘可当真是惹我眼热了!” 一句半是玩笑的话,太后却听出了不少意思,哪个女人不心动?女人心动的何止首饰?不敢摸,连最受宠的婉仪,皇长子的娘亲都摸不得的,还会有什么? 果不其然,清一色的大红首饰,凤头凤尾的,叫人看了好生眼馋,太后扫了一眼,心中已是阴郁一片,皇后是想借着羽儿的由头扳倒洛家吗?她想的美!真是不把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中了! “皇后的好意,你好生收着便是。” 说着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哀家听闻前些日子内务府得了一件什么累珠叠纱粉霞茜裙,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正赶巧儿,哀家这儿有一件粉霞锦绶藕丝罗裳,是内务府刚送过来看新鲜的,你若不嫌弃,便都拿了去罢!左右,你们这些年轻人喜爱那些娇嫩的颜色,哀家就不跟着掺和了!” “什么年轻人不年轻人的?母后还年轻的紧呢!若是焱儿到了皇上那个年纪,臣妾还能像母后这般貌美如花,便已是满足了!” “你啊!竟会挑拣些好听的话来说,罢了罢了!那套宝石头面儿,你也一并拿了去罢!你看上它很久了吧?” “母后英明!臣妾当真是喜欢极了那副头面儿,真真好看的紧呢!” “去吧去吧!带着焱儿回宫住些日子,免得你们母子生分了!” 汐羽眼眶一红,“臣妾谢母后体谅!” “哀家也是做母亲的人,哪个母亲不惦念着自己的孩子?也亏了你懂事儿,舍得让焱儿多陪陪哀家,不然啊,这宫里冷冷清清的,哀家看了,心中也是冷清的!” 太后拉过汐羽的手,用手帕在她微红的眼眶周围轻轻擦拭着湿润,柔声说道。 汐羽破涕为笑,“臣妾知道母后心疼臣妾,臣妾,自然也是心疼母后的,焱儿是母后您的亲孙子,多陪陪祖母,又有什么不对的?待他大了,臣妾会叫他日日来向母后请安的!” 太后满是欣慰的一点头,到底还是自家的侄女儿,皇后和后宫的妃嫔,是总也舍不得的!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对子 “你咬他做什么?”郝冠略显无语的问道。 汐羽有些小心虚,这还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心虚呢! “我……焱儿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啊!但是吃的有点脏,我寻思着浪费吗不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不必说完,郝冠已经忧郁的揉了揉额头,很是怜悯的看着自家儿子,儿子啊!不是父皇不救你,而是你娘亲实在是……父皇也不好把你养在身边啊!你娘亲虽说有些……额……有些“童心未泯”,但还是很疼你的。 焱儿也不知看没看懂郝冠的眼神,只睁着一双水水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郝冠,郝冠也头疼的回视着,两双极其相似的凤眸盯着看,画面很是喜感。 “皇上,小主,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暮雪及时的上前打断了父子间的深情对视,轻声提醒道。 汐羽第一次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皇上,快些起身吧!把焱儿交给雪颖便是,母后那边儿可还等着焱儿一同起身呢!” 郝冠看了看,还是把儿子抱给了雪颖,“你小心着些。” 雪颖低头应是,汐羽瞪大眼睛,“皇上,臣妾要亲自送焱儿去的。” “你同朕一同去宴会吧,在宫里不远,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可是遇到了你的什么丧心病狂的妃子可怎么办? “没什么可是的,叫赵千和她一同去就是了。” “臣妾遵旨。” 汐羽无奈点头,心中同时微微发寒,有了第二个儿子,你就认为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吗?故而不重视焱儿了吗?连他的生命安全,竟会交到一个奴才手中…… 汐羽垂眸,遮住眼中的冰冷和厌恶,却没注意到身边赵千的奇怪的眼神,只勾起一抹冷笑,抬头,已是笑面如花…… …… 赵千走在路上,也不与雪颖搭话,只自顾自的想着汐羽临行时那个冰冷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宸婉仪,心中真的有皇上吗? 可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自己一个奴才左右的了得,索性也就把这件事情埋在心中。 一件事情,埋在心中,总会生根发芽的,只要注意到了,以后总会不经意的去想,也不知赵千的这一发现会给未来的路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如果汐羽知道了,想必会狠心斩草除根吧?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汐羽,也并不知道…… …… “皇上驾到!宸婉仪到!” “微臣(臣妾)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众位姐姐,众位姐姐吉祥。” “都免礼吧!” “宸婉仪不必多礼。” …… 嘈杂的见过礼后,汐羽犹疑着,不知坐在哪里,上次自己坐在郝冠身边,是因为是焱儿的百日宴,可今日是中秋啊,自己怎么能越矩呢?可是……却没有自己的座位啊…… 汐羽何等心思,霎时间便明白了皇后的打算,是准备旧事重提羞辱她一番吗?那她的算盘可要打错了! “咦?宸姐姐怎么还站着?快入座啊!今日是中秋,姐姐可不能再坐在皇上身边了。” 皇后还未开口,俪美人已经眼带讥讽的开了口,脸上装出一片纯良,让人看了心中作呕。俪美人这次,怕是反倒帮了宸婉仪了。 俪美人话一出口,老谋深算如阳贵妃,德妃等人已经明了,俪美人这次只怕适得其反,而有些不明所以的人,如俞修仪、秦微仪等人也在奇怪皇后为什么没有给汐羽安排座位。 果然,郝冠皱起了眉头,看着仍站在场地之中的汐羽,“皇后,为何没有羽……宸婉仪的位子?” 皇后听着郝冠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心中苦涩,他这是在为了一个妾室质问自己的妻子吗? “回皇上,上次皇长子百日宴,就是坐在皇上身边的,可能是下面的奴才疏忽了,臣妾这就叫人加位子。” “不必了,既然上次坐在这里,这次就还坐这儿吧!” 郝冠硬声打断了皇后的话,皇后一阵愕然,双唇都在颤抖,“皇上,宸婉仪只是一个庶五品的婉仪,她之前,还有许多姐妹,让宸婉仪越过众人而坐,怕是于理不合。” 郝冠皱了皱眉,打断了皇后的话,“那就在……在瑜德仪身边加个位子吧!她二人在宫内素来要好,坐在一起也是使得的。” 皇后憋屈不已,本想给宸婉仪一个难堪,却不曾想皇上竟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难看。却也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咬牙叫人在瑜德仪处加了个位子。 “臣妾谢皇上恩典!”汐羽缓身谢恩,郝冠脸上的不快尽去,笑道:“羽儿不必多礼,快些入座吧!” “是。” “太后娘娘驾到!大皇子殿下驾到!” “微臣(臣妾)等给太后娘娘(母后)请安,太后娘娘(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给大皇子殿下请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齐贵人到!大公主到!” 这次只有一小部分人站了起来给齐贵人见了个礼,大公主连提都没有提,齐贵人自是看到了众人给大皇子请安的声势,心中不快至极,却也只得给上座的众人一一行礼。 …… “素闻颖芬仪是先皇亲封的第一美人,吕某不才,想要请教一下颖芬仪小主的风姿!” 吕文康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站了起来,朗声道,那俊朗的面容惹去了不少女子的媚眼。 颖芬仪起身,温婉有礼的行了一礼,“请教不敢当,还请吕公子赐教。” “万方春色。” “千顷湖光。”颖芬仪胸有成竹的带着淡然的笑意,顺口答道。 “云扶石扶云。” 颖芬仪略略思索,“佛顶山顶佛。” “莫学芙蓉空有面。” 听着略带深意的对子,颖芬仪似乎是没有领会到句中的含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应效芬芳发自心。” “天不能死,地不能埋,世不能语。”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颖芬仪不愧第一才女之名,吕某佩服。”吕文康见实在比不出什么,便开口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下来。 “吕公子承让。”颖芬仪依然笑意盈盈,似是没放在心上一般,郝冠看了心中也不由得一阵痛快,这就是自己的妃子,比你颇负盛名的才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微臣不才,想向宸婉仪小主讨教一番!” 南宫致远起身,目光炯炯的盯着汐羽,朗声道。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讶异 “请赐教吧!” 汐羽平复了心绪,镇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清明一片,南宫致远心中腾起一片苦涩,自己终究没有在她心中留下半点痕迹吧? “千载丹心扶大义!” 众人一片哑然,南宫小侯爷分明在难为宸婉仪,宸婉仪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对出这种气势豪放赤胆忠心的对子,只怕对出了也是一派温柔婉约,反倒不伦不类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众人都看着汐羽,有的担忧,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事不关己…… 汐羽勾起一抹轻笑,朱唇轻启,“两间正气护皇图。” 众人不禁惊讶不已,惊讶过后也是深深的佩服,从未想过闺阁女子竟有这般凌厉的气势,不愧是镇远将军的嫡长女,虎父无犬女啊! 南宫致远眼睛一亮,果然,她没让他失望,她不是那种只会耍阴谋手段眼界狭隘的女子! “每对清山绿水会心处,一丘一壑,总自天恩浩荡。” 郝冠满意一笑,虽说南宫致远有拍马屁的嫌疑,却总是拍到了点儿上,郝冠心中高兴的紧呢! 众大臣不无鄙视,不过心中也暗暗思量着,自己待会也要一展文采,更要暗中拍拍皇上的马屁,要好好想想才是。 汐羽嘴角微抽,你丫的是借我的幌子给郝冠献殷勤来了吗?她妙目一转,左右都是来奉承郝冠的,他行,为何自己不行? “常从霁月光风悦目时,一草一木,莫非帝德高深。” “麟游凤舞中天瑞。” “月朗风和大地春。” “九有庆光华,日月所照。” “三无昭怙冒,天地同流。” 众人不无赞叹的看着汐羽,果然是大家闺秀,将门千金,气度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可比! 郝冠却是两眼发亮,自己最宠爱的女人和最喜爱的臣子如此夸奖自己,怎能不喜? “以仁义为巢,凤仪阿阁。” “与天人合机,象供宸居。” “帝座九重高,禹服周疆还紫极。” “皇图千禩永,尧天舜日启青阳。” 眼见两人没有停止的意思,郝冠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俪美人撇了撇嘴,“宸姐姐和抚远侯爷当真是势均力敌呢!依臣妾看,宸姐姐才思敏捷,聪慧伶俐,这第一才女的称号,怕是要易主了!” 这话不无挑拨离间的成分在内,颖芬仪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含笑看着汐羽,眼神明确的传达了一句话————我相信你! 汐羽心中一动,心下一股暖流划过,直至此刻,两人才算是真正交心了吧! 瑜德仪眼眸微眯,仗着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肆无忌惮,也得问问自己这个二皇子的生母是否同意!她性格直爽,却并不傻,她说话肆无忌惮,却只是在汐羽面前,她不愿与人相争,只因没有触及到汐羽的利益! “俪妹妹这话就不对了!颖姐姐和宸妹妹都是玲珑聪颖的人儿,对的对子内容更是天南地北的,怎能放在一块儿比呢?依臣妾看,倒是花开并蒂了!” 俪美人脸色一僵,却也知道,自己噎噎那些没有子嗣的妃嫔还可以,可宸婉仪产下皇长子,瑜德仪产下二皇子,都圣宠正浓,风头正盛,自己没必要去硬碰硬,可见,俪美人这近两年来还是聪明了不少的。 郝冠哈哈大笑道:“瑜儿说得对!颖儿和羽儿在一起,可不正是一朵开的娇艳欲滴的并蒂花儿吗?双姝在怀,倒是朕艳福不浅了,啊?哈哈哈……” 声音愉悦,显然心情极好。 汐羽和颖芬仪两人同时冲着郝冠盈盈下拜,“臣妾谢皇上夸奖,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气!” “两位爱妃免礼吧!今日中秋盛宴,朕的御酒便赐予尔等,尔等不醉不归!” “微臣等谢主隆恩!” …… 虽然收视不醉不归,可敢在皇宫里喝醉的人还真没几个,当然不是没有,不是还有几个呢? 汐羽看着眼前晃晃悠悠的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郝冠随着颖芬仪回去了,汐羽跟皇后道别后便独自一人带着焱儿回到了宸佑宫,焱儿却是有自己的房间,也不需要汐羽照顾,她自己也累得紧,就吩咐人烧了水,更衣后正准备洗澡呢! 汐羽一开始颇为惊慌,皇宫里居然有采花贼什么的吗?这贼也太大胆了!敢摸到自己的寝宫来。 可抬头看着眼前的“贼人”,汐羽已经不惊慌了,不正是上次满脸是血的跑出去的那位吗?这怎么又来了?当姐的宸佑宫是窑子,你想逛就逛吗? 汐羽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你怎么又来了?” 南宫致远喝得满脸通红,看着眼前的人儿都有些重影儿了,喃喃道:“怎么……怎么有两个汐羽……?” 汐羽皱皱眉,“谁让你叫我名字的?” 可看着眼前人晃晃悠悠的,愈发站不稳的样子,不由的摇头苦笑,自己什么时候竟和一个醉酒的人计较起来了?可是他在这儿,始终是个麻烦,若是有人看到了可就糟了! 汐羽倒了杯茶,隔了许久,已经有些发冷,她趁着眼前人迷糊的劲儿,把凉茶灌了进去。冰凉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南宫致远的感官,使他略微清醒了少许。 “南宫致远?”汐羽在她眼前晃动着纤手,轻声唤着。 南宫致远揉了揉脑袋,“我……你……你怎么在这儿?” 汐羽看着眼前人还没清醒的模样,有些无语,扬声道,“雪颖,你去煮一壶醒酒汤来,我有些头痛,要药效快些的那种。” “小主,药效快的恐怕有伤贵体,还是……”雪颖在殿外迟疑着,汐羽有些不耐烦,“找我的吩咐去做!” “是,小主。” 汐羽看着黏在自己脚边死活不动弹的男人,不由得狠狠踢了他两脚,这人,竟给自己找麻烦! “小主,水已经烧好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去。” “是。” 汐羽费劲儿的拖着南宫致远到了浴池边儿上,一把把他推了下去,“哗啦”一声响声传出,“小主,没事吧?” 暮雪担忧的话语传进内殿,汐羽咬牙回了一句,“无碍,你们好好守着,醒酒汤直接送到这里即可。” “是。”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无赖 温热的水,浸透了他整个身子,他一个激灵,酒意去了些许,起码能正常思考了。 “你怎么在这儿?”带着惊诧的问话声响起。 汐羽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在这儿?这话应该问你才对吧!你怎么会在我的寝宫?” 她的寝宫?南宫致远四处打量一番,恩,没错,是她的寝宫,自家没有这么大这么华丽的浴池,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他转头看着她,一身丝袍,头发也整个散落开来,看样子,是正准备沐浴呢,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在浴池中? “我……我刚刚是不是有些喝多了?” “你不是有些喝多了,你是醉的不像样儿了!闯到我的寝宫里乱来,你可真厉害!” “乱来?我做什么了?” 南宫致远看着汐羽明显带着怒火的眸子,有些心虚,自己喝醉后酒品一向不好,不会是做了什么事情吧…… 汐羽看出他在想什么,略显无语的开口:“你若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我早就叫人扔你出去了!” 南宫致远微微松了口气,“那,我现在怎么在浴池里?” “不在这儿,你的酒会醒?还有,你讲话给我小点声儿,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抚远侯爷醉酒后留宿宸佑宫?” 留宿?南宫致远被这个词华丽丽的囧到了,一时僵在了这里。 “你干什么?”汐羽看着某人的动作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吓到了。 南宫致远冲她一个挑眉,“左右今夜皇上宿在颖芬仪那里,我还不如洗个澡清醒一下再走。”说完继续解衣服,不再理会岸边怒目而视的女人。 “南宫致远,你给我出去!” 汐羽到底还是记得隔墙有耳,故而放低了声音。降低的声音使这怒吼没了那份功效,反而带出了几分异样的感觉,几分娇嗔,几分薄怒,配上因水汽和愤怒而晕红的脸颊,反倒是娇媚动人的紧。 南宫致远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一丝庆幸,庆幸自己现在在水下,她什么都看不清,不然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咔嚓了找个地方抛尸。 他眯眼嘟囔着,“左右这水你也不能再用了,还不如便宜了我。” 汐羽怒极反笑,这水自己的确不好再用,她何时用过人家用过的水沐浴?可现在,情势逼人,自己不洗澡睡不下,在让人烧水未免会引起宫里的眼线的怀疑。 汐羽破罐子破摔,伸出纤手拉住南宫致远的衣领,“你给我滚出去!” 南宫致远一僵,她竟然爆粗口?!看着她因愤怒而格外晶亮有神的杏眸,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伸手拉住眼前人的手臂,薄薄的丝袍透出来的触感滑腻动人,他有一瞬的迷失。 他的手上蓦然一用力,汐羽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经被带进了水池,转眼来了个湿透透。 “你放肆!”汐羽挣脱他的手,趁机离得远远的,双眸带着警惕地看着他。 南宫致远看着她一脸的防备,心中有些后悔逼急了眼前的人,可事情已经做下了,后悔有如何?索性丢开那份后悔,带着戏谑的视线在她玲珑的线条上游动着。 汐羽被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得一阵不适,气恼的沉下身子,半坐在水池中,只露出一颗脑袋面带薄怒的注视着南宫致远。 南宫致远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仰过了身子,把上衣丢在一旁,旁若无人的沐浴起来。 汐羽恨得牙根痒痒,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沐浴,没有一点办法,自己也不敢靠近。 “小主,醒酒汤熬好了,可要奴婢送过去?” 两人身子一僵,汐羽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蹲下,清了清喉咙道:“送来吧!” 南宫致远把外衣拉倒身上,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特别得意味,汐羽还没来得及明白她的意思,却见那人已经蹲了下去,再转头已能看清雪颖的身影,也就不再理会,故作镇定的看着来人。 “奴婢给小主请安。” “起吧!醒酒汤放在那边就好,我一会儿过去喝。” “是。” 汐羽开口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发现水下有一双手把住了自己的脚踝,并缓缓向上移动着。 她心中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的开口:“你先下去吧!这儿不需要你伺候。” “是,奴婢告退。” 雪颖看出汐羽面色有异,却没多想,只当是汐羽身上不舒服,静静退了下去。 待雪颖的身影完全消失,汐羽抬起脚腕想甩开那人,却忘了这是在水中,一个不稳狠狠跌了下去…… “你干什么?放手!” 汐羽靠在池边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人,双手背在身后,衣服也都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的黏在清丽的俏脸上,好不狼狈,也多了几分诱人。 南宫致远双手扣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呼着热气,“你不爱皇上,也不爱我。”说到这儿,顿了顿,眼中透出一丝痛楚,是啊,她不爱皇上,可她也不爱自己。 “既然能给了他,为何不能给了我?” “我是宸婉仪。” “妃子多得是红杏出墙的。” “我是皇长子的母亲,甚至会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何要出墙?” “皇上身强体健,皇长子要登机,最需要的是兵权,你父亲在那个位子上也做不了多久了,我可以肯定,未来的将军会是我,你,不需要兵权吗?” “人心向来贤者得之,我相信焱儿。” “为了一个看不出资质的长子?若是日后皇后诞下子嗣,你的长子,只能是个庶子,一辈子怕是无望继承大统。” “皇后不会生下孩子。” “这么肯定?你做了手脚?” “我为何告诉你?现在是庶子,不代表一辈子都是庶子。” “若有早一日你失了皇帝的宠爱,皇长子就再不是众人眼中最有希望的皇子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汐羽冷冷的瞥向眼前的人儿,他是要自己做那如青楼妓子一般的事情,用身体换得兵权,用身体换得荣华富贵? “我不想怎么样,我活的,会比皇帝长久,若皇帝去了,你们母子孤立无援,起码,总还有个抚远将军。” 一声抚远将军,让汐羽身子一僵,“你走吧!” 南宫致远听出了她的妥协,心中一喜,总归有以后的。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汐羽看向岸边那碗醒酒汤,久久不能回神。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红梅傲雪 汐羽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娇柔清丽的脸庞,绝美的容颜不沾染污秽般纯净无暇,明眸中闪现浓浓的嘲讽,自己是不是该庆幸,这张脸竟能为一个还不能看出资质的孩子换得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还是该悲哀,堂堂镇远将军、贞靖公主的嫡长女,竟也要靠这幅皮相来度过这一生了。WWW.ZHUAJI.ORG 暮雪看着汐羽冷漠中透着嘲讽的神色,心中有些担忧,“小主,您是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闷闷不乐的。” “暮雪,你说,焱儿他,能登上那个位子吗?”汐羽幽幽轻叹道。 暮雪骇了一跳,“小……小主,您可要慎言啊!” “这儿没有外人,我只是问问罢了!” “小主,这话奴婢却是不好说了,若是之前宫中只有大皇子一个皇子,那就是板上钉钉儿的事儿,可如今,已经有了二皇子,皇上又身强体壮的,谁也不能说会不会有三皇子、四皇子,更遑论俪美人还怀着龙胎,肚子里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暮雪的话没有说完,汐羽却已经明了,眼中突地一亮,是啊!若是郝冠只有焱儿一个子嗣了,那皇位,就只能是焱儿的了!想着,口中不自觉的轻喃道:“只有焱儿一个皇子……” 暮雪一惊,心急急地跳了起来,手都微微有些颤抖,她在宫里呆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明白汐羽话中的意思?又怎么看不懂那双晶亮亮的杏眼中透出的是阴森森的杀意? “小主,你要三思而后行啊!若是大皇子……” “什么?”汐羽蹙眉,示意她把话说完。 “若是大皇子是个软弱可欺的,或者是个花天酒地的,那我朝的未来堪忧,就请小主为了我朝的未来,也要三思而行啊!” 暮雪再如何衷心,也终究是天佑国的子民,危害国本的事情,是万万不会做的,汐羽心中也明白,若是焱儿的性子真的不适合继承大统,自己也万万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毁了天佑国…… “你放心吧!我只是感叹一句罢了!我怎么会对瑜姐姐的孩子动手呢……” 暮雪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看着汐羽恢复了以往的从容镇定,心中也一松,小主方才的话,不过是一句玩笑吧?自己竟会当真……想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汐羽转身,要向门外走去,暮雪连忙跟上,“小主,天凉了,披件斗篷再出去吧!” “不必,你也不用跟着了,我一个人走走就是。” “是,小主。”暮雪答应着,心中想着记得吩咐宫人去煮姜汤水,小主昨夜酒醉,喝了那极效的醒酒汤,想必身子定是不舒服的,若是在受了凉可就不好了…… …… 宫里总是不乏景色,无论春夏秋冬,处处美景。 桂花飘香,御花园深处已经泛起了丝丝清冷的意味,桂花飘飘洒洒,落叶忽忽悠悠,漫天的金色,让人竟有一瞬的迷惘,竟似那仙境一般,美丽却渺无人烟,凄清的紧。 长长的裙摆扫在地上,带起了不少落花残红,身上竟也染上了丝丝桂花香味儿,这味道清淡雅致,汐羽倒不是那么排斥,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汐羽纤手抚上树的枝干,复杂的纹理,粗糙的触感一一划过娇嫩的指腹,白嫩的皮肤上泛起了丝丝红晕,她缓缓倾身,顺势坐在一旁不知多久以前架好的秋千上,秋千看着虽有些泛旧,却因铺了厚厚一层桂花花瓣儿而有了几分雅致,她也不嫌弃,坐在上面摇动着。 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汐羽醉心于这脱俗、不沾染凡尘俗世的出尘景色之中,却没留意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有人说,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 命运的指引,引导他来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仙境之中,看到了仙境中美好优雅的仙子。 桂花飘过,留下了丝丝余香,却没在心中留下半点痕迹,眼前桂花林中的白衣女子,却那么的恬静淡然,凡尘俗世都与她无关,只她一人,遗世独立。 他脑中想起那首诗: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想起那夜,那池水,那晚荷,不由的轻笑一声,或许“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更适合她吧! 熟料,这一声轻笑,已惊了远方的佳人。 “你怎么在这儿?”汐羽蹙眉看着他。 来人脸上莫名洋溢着温暖的笑意,“我自然是来看心爱之人的。” “心爱之人?”汐羽话中嘲讽之意甚浓,来人却毫不在意的一笑,走了过去。 是,若说之前他为她的神秘和优雅而折服,为她的美貌和气度而有了强烈的占有欲,可刚刚那一瞥,就似过了沧海桑田般的距离,心中突然开出了绚丽美妙的花儿。 “女子容颜易逝,韶华易老,后宫更是佳人如云,你真的有信心皇帝不被他人一朝夺去?”南宫致远答非所问,凝视着眼前人问道。 “皇帝向来花心,我从未在乎过,反正到最后,这天下不会握在这样的男人手中,何必现在着急忙慌的跳进别人的陷阱呢?我从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汐羽如是言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切谎言都会被看穿,干脆坦诚一些好了。 “他是宠你的,你的宸佑宫,种满了桃花。”来人带着深意说道。 “可惜,我从未喜欢过桃花。” “他是宠你的,却并非懂你之人,更非你之良人。” “他要是懂我,那可就糟了,以后我该怎么行事?我不需要他懂我,只要他给我足够的权势,他就是我的良人。” “无情的女人。”来人深深叹息道。 “谢谢夸奖。”汐羽木然到,无喜无悲。 这人走上前来,从腰间掏出一支白玉簪子,雕刻的精致的梅花在簪头绽放着,高贵且带着一抹妖娆。 “它更适合你,不是吗?” 汐羽终于正视了眼前的人,“南宫致远,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人,当然,更想要你的心。”南宫致远正色道。 “我的心?你要我的心有何用?你要我的人我上可以理解成为你为美色所惑,这心,要来何用?” “你从不是那随水飘零,多情艳丽的桃夭,在我看来,你似那红梅,傲雪而立,在我身边,你不必对着满园的桃花,只需看那红梅便是。”在我身边,你可以做回你自己。 汐羽有一瞬的模糊,这是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承诺吗?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南宫致远轻声吟道,把手中的簪子递到了她的手边,双眸深深凝望着她。 汐羽抬头,望进他的眼眸,看到的是埋藏的深深的情意和眷恋,她心中一酸,心上涌起一抹苦涩,接过簪子,不知不觉间,竟红了眼眶,“还君明珠两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句话是汐羽对第二个男人说了,第一个是为了利用,第二个,是为了心中那翻涌着无法遮掩的苦涩。 南宫致远在她眼中看到了苦涩和压抑,却独独看不到爱意,心中已是明了,却坚定地看着她,“我会等,总有一天,傲雪红梅会迎风而立。” 汐羽心中一震,把簪子放进衣袖,起身道:“那就等吧!红梅傲雪惹尘埃,也许总会绽放的,只是不知,是何日呢……” 说完,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留下那孤零零的人站在桂花雨中,直身而立。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焦急 “泠儿是愈发圆润了,颖姐姐养的就是好,真真是当成自己亲闺女一般看待的。”贺美人满脸疼爱的逗弄着怀中吐着奶泡泡的婴儿,不无羡慕的夸赞道。 颖芬仪眼中亦是盈着暖意,看着小小的婴孩儿,“是啊!我这一生与自己的亲生骨肉终是无缘了,也只得拿别人的孩子来疼爱一番。” “姐姐说笑了,皇上说这孩子是姐姐的,便是姐姐的,什么叫别人的孩子?别人可是眼巴巴的羡慕着姐姐身边能有大公主这样可爱的孩子,姐姐倒是在这儿自怜自哀起来了!”汐羽斜睨了她一眼,调笑道。 瑜德仪也跟着帮腔儿,“说的是啊!我那臭小子,调皮得很,我被他整的烦了,也只得到姐姐这儿来躲个清静,还是公主好,乖乖的,不会闹人。” “什么不会闹人?只是现在正是困倦的时候,她困了,自是不闹的,待几个时辰后,又该精神了,闹的谁都睡不好。”颖芬仪摇头轻笑着。 “睡不好?我看姐姐气色很好,连我都羡慕了!” 贺美人看着颖芬仪白中透红的粉嫩脸颊,想到这几日郝冠反而歇在她这儿多一些,心中不由的有些羡慕和思念,自己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皇上了。 “贺妹妹,想见到心上人,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在这儿光羡慕可是不成的。” 颖芬仪一眼就看出了贺美人在想什么,轻声言道,贺美人呐呐的低下了头,“姐姐说的是,妹妹几经多日没有见到皇上了,心中有些想念,所以才有些失态,还望姐姐不要见怪才是。” 瑜德仪嘟嘟嘴,到底是个火爆的性子,“贺妹妹怎的不主动去找皇上?也不能只靠别人把皇上往你那儿推,或者是等着皇上想起你吧!” 贺美人咬咬唇,脸颊泛红,“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可是你若一直不好意思,便一直见不到皇上,总有一天你会好意思的。” 贺美人脸色白了白,是啊,自己若一直不好意思,怎能见到皇上呢?便感激一笑,“姐姐说的是,我受教了。” “小主!小主!”颖芬仪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语芙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奴婢给宸小主请安,给小主请安,给瑜小主请安,给贺小主请安,各位小主吉祥。” “免礼!出了什么事儿这么急急忙忙的?”颖芬仪皱了皱眉,注意到大公主没有被吵醒方才开口问道。 “回小主,俪小主已经进了产房了,皇后娘娘已经往翊坤宫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终于来了! “我们也起身吧!这时候去,估计是刚刚好的。” “好,走吧!” ……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都免礼吧!” “谢娘娘。” “臣妾给宸姐姐请安,给瑜姐姐请安,给颖姐姐请安,三位姐姐吉祥。” “妹妹不必多礼。” 四人齐齐起身,站定一旁,看向一旁满面焦急的金良人,汐羽眼眸微眯,开口问道:“金妹妹,不知俪妹妹进了产房多久了?” “回宸姐姐的话,俪姐姐进产房,才不过一柱香的功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距离俪妹妹的预产日子,还差了十天左右,怎的,现在就生了?”瑜德仪也行前一步,冷声问道。 金良人缩了缩身子,看上去就像是被两人欺负了一般,诺诺道:“俪姐姐今日早上起来就觉得身子不爽,比往日重了些,可却没怎么在意,以为是快要生了的缘故,用了早膳便到宫中散步,谁知,散步之时突然腹痛,太医说,是要生了,这才进了产房。” 汐羽别过头,这个金良人也不简单,看似畏畏缩缩,可却有条不紊的回答着瑜姐姐别有深意的话,看来是早有防备了。 瑜德仪还要问些什么,却被皇后硬声打断,“瑜德仪,俪美人还在里面生产,瑜德仪还是守些规矩的好,惊了俪美人生产,本宫决不轻饶!” “是,娘娘,臣妾知错。”瑜德仪草草一蹲,也不再开口。 汐羽却是皱了皱眉,皇后何时与金良人牵扯到了一起? 俪美人的早产与皇后脱不了关系,这个自己早就知道,只是一时大意,竟没发现金良人与皇后勾结到了一起,在俪美人的早产中,金良人又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在自己前世的被陷害之事,皇后,是不是也参与到了其中呢? 汐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仅凭两个妃子怎么敢找自己的晦气?如今看来才是真相,竟有皇后在背后推波助澜! 产房之内不时传出俪美人的痛呼声,叫得撕心裂肺,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娇媚,几个女人心下都有些嘲讽,这俪美人不会是以为皇上在这里吧?不然怎么会叫得这么凄惨? 其他女人生孩子都生怕损了力气,很少有这般叫喊的,俪美人就不怕腹中胎儿不保? “皇上驾到!” 赵千的声音传来,几女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能见到皇上,惊的是一个美人产子竟也值得皇上过来吗?还是说,皇上真的像一个俪字封号那般,愿与俪美人夫妻伉俪? 说起来倒真是她们想多了,郝冠只是一时得闲,想着自家爱妃们全都在翊坤宫,也就来扫一眼而已。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们免礼。” 皇后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温婉,“皇上怎么来了?俪美人是头胎,时间难免久了些,这儿有臣妾等人守着便是,皇上政务繁忙,还是早些回去歇着才好。” 郝冠听着里面杀猪般的叫喊声,也是不适的皱了皱眉,怎么叫的这么凄惨? 他本就有离开的意思,听了皇后的话也就顺坡下了,“那皇后就在这儿好好守着吧!待俪美人产下孩子,着人来给朕说一声就是。” “是,臣妾知道。” “羽儿!” “臣妾在。”汐羽上前一步,走到郝冠的身边,郝冠也不多说什么,牵了手便走,留下一干大眼瞪小眼的妃嫔在那里生闷气。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喜讯 汐羽看着郝冠眼中埋得深深地,却并不是很多的期待,妙目一转,已然计上心来。 “皇上,妹妹自幼便活泼的紧,身子骨儿练得也是很结实,产子这事,妹妹是一定应付的过去的。” 汐羽柔柔地劝解着,郝冠深深看她一眼,握住拉住自己的柔夷,以示感动。 汐羽微微垂眸,脸上浮起一抹带着淡淡酸楚的笑意,“皇上若是担心妹妹,臣妾去那里守着可好?有了什么消息,定是第一个通知皇上的。” 郝冠看了,心中生气浓浓的怜惜之情,羽儿对朕情根深种,却依然不被荣华富贵迷了眼,依然这么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叫人不喜呢? “羽儿可是吃醋了?”郝冠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些许,汐羽见自己的目的一步步达成,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咬了咬下唇,把那花瓣一般的唇瓣咬的微微泛白,却是低头不语。 宫女们早已经有眼色的退了出去,郝冠也不再避讳什么,伸手环住了怀中的人儿,“羽儿放心,无论如何,羽儿在朕心中,比俪美人重得多。” 汐羽侧头靠在了郝冠的怀中,心下不屑,前世的你,是否也这般对洛盈盈说的呢? “臣妾知道皇上心中担忧俪妹妹,臣妾并非容不得人的人,只是……心中不免有些酸楚,如今知道皇上心中臣妾的分量竟这般重,臣妾也再无什么委屈的了,只要皇上心中有臣妾,其他的,臣妾都是不在乎的。” 这话出口,汐羽本人都忍不住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酸倒牙了!心中虽说不是,口气却是含着三分醋意,三分娇羞,三分满足,三分爱慕,听的郝冠心中暖洋洋的。 汐羽的手似是不经意的在郝冠胸前划着圈儿,脸颊也蹭来蹭去,就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咪,娇柔美丽。 郝冠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虽说对皇嗣一事还是十分重视,却也不似之前那般心急如焚江山后继无人了,更遑论在生孩子的是他身边可有可无的俪美人呢?心中早就把产子的俪美人抛到了九霄云外,只一心看着眼前的佳人,眼神愈发毫不掩饰的火热…… 汐羽感到身边人逐渐激烈的心跳声和略显粗犷的呼吸声,心中万分得意,缓缓抬首,一双含情的妙目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那股“娇羞默默同谁诉说”的妩媚风情勾动了郝冠心中的邪火。 郝冠眼中闪现浓浓的炽热,抬起怀中的人的下颚吻了上去,心中也暗暗思索,有段日子没来宸佑宫了,是自己冷落了羽儿…… 汐羽伴出一副迷离的模样半推半就,缓缓迎了上去…… 两人已经滚落榻上,衣衫半解,汐羽却突然惊醒一般,轻柔却坚定地推开了郝冠,“皇上,俪妹妹还在生产之中,臣妾怎好同皇上……” 郝冠蹙眉,这才记起自家还有一个小老婆在生产,却并不当回事儿,自己的欲火已经被勾了上来,这丫头怎么能这样就跑? “那儿还有皇后在,怎么也轮不到朕去守着,羽儿,来,让朕瞧瞧,十天未见,可是又丰腴了不少,摸着舒服……” “皇上~” 娇媚的呻吟声和粗野的低吼声传出,守门的宫女都羞红了脸,暮雪却是清醒的知道小主无非是想要羞辱俪美人一下罢了,毕竟一个妃嫔产子,皇上却在和另一个妃嫔颠鸾倒凤,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呢…… …… “暮雪姑娘有礼!” “原来是俪小主身边的雨双姑娘,不知雨双姑娘来,有什么事吗?”暮雪明知故问,挡在了雨双身前,笑眯眯地问道。 雨双一愣,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不过还是笑着回答道,“我奉命来向皇上报个喜,俪小主产下小皇子,母子平安。” 暮雪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显然没想到俪美人怀孕之时那么多人下手,却还是平安产下小皇子,心下却是不屑,纵然产下皇子,也只是“三”皇子,我家小主是正经儿八百的皇长子的母亲,你一个小丫头趾高气昂的算什么? “那真是老天保佑,请雨双姑娘代我家小主恭喜俪小主了,我家小主……暂时不方便出来见人,这信儿,我会报到的,雨双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复命吧!” 暮雪有礼貌的送客,雨双咬咬唇,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心,怎么会这样?自己好不容易讨到了这个差事,本以为能为圣上引路,一路到了翊坤宫,陛下怎的也该对自己有些印象了,说不得自己就是下一个怜嫔了,可现在…… 雨双勉强一笑,“皇后娘娘吩咐,要亲口告诉陛下才成,还请暮雪姑娘不要为难做我们这些奴婢的才好。” 这话竟已经暗指暮雪越俎代庖,有麻雀飞上枝头的心思了,暮雪怎么会听不出?心中冷笑加不屑,也就不再阻拦,“既然如此,雨双姑娘就跟我来吧!”届时惹恼了皇上受罪的可是你家主子和你,谁叫你不长眼睛的非要去呢? 暮雪心中腹诽,她怎么看不出这姑娘的心思?怕是打着和怜嫔一样的念头呢,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是怜嫔,不是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太后,更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机会…… “奴婢翊坤宫雨双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给宸小主请安,宸小主吉祥!”雨双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扬声道。 郝冠被她一搅合,竟差点低吼出声,心中恼怒,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身下的动作却不停,汐羽瞪大眼睛瞪着他,只得伸出手捂住嘴保证自己不会出声…… “何事?”雨双也有些不明所以,皇上听到是翊坤宫来报,不应该一脸焦急的迎出来吗?看到特意打扮过的自己,不应该打赏吗?不应该对自己有印象了吗?怎么……和剧情不一样?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给皇上报喜,俪美人产下三皇子,母子均安!”声音掺杂了丝丝喜悦而显得娇媚悦耳,汐羽眼中勉强闪过一丝清明,看来,这宫女是来勾搭自己的男人的…… 雨双吗?哼! 郝冠心中一闪过一丝喜悦,却很快被涌上来的层层快感淹没,“朕……朕知道了。你……你先……先下去吧!” 雨双心中懊恼,却也无法儿,只得悻悻的离开,徒留屋内二人继续芙蓉帐暖……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恩典 皇后等人等在翊坤宫,却始终不见郝冠的身影,就连汐羽的身影都不曾见到,心中已经明了,不由得暗恨不已。WWW.ZHUAJI.ORG 皇上不来,几人也没了待下去的雅兴,就连刚出生的三皇子都不愿意再看一眼,吩咐了金良人一番就翩然离去。 金良人低头看着怀中皱巴巴的婴孩儿,眼中闪过浓浓的深沉,脸上爬上了少许嘲讽,俪美人啊俪美人,纵然你是“俪”美人又如何?生产之时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天竟连看都不看一眼,还跟别的女人颠鸾倒凤,这孩子,也定是不受宠的吧! 金良人脸上扯出一抹担忧,小心的抱着怀中的孩子走了进去…… …… “皇上呢?”俪美人悠悠转型,左顾右盼却始终没发现那人的身影,眼中划过一缕疑惑和失落,要来了水润了润喉咙,开口问道。 宫女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的说道:“小主别担心……皇上他……恩……皇上他政务繁忙,说……说抽空再来看小主……” 俪美人心中疑惑不已,眼神渐渐犀利,冷声道:“皇上呢?别想欺瞒我!” 那宫女畏畏缩缩的跪到了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小主……回小主的话……皇上,皇上宿在宸佑宫……” 俪美人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使她眩晕不已,嘶哑着嗓子带着一丝希望问道:“那皇上是何时走的?” 宫女头垂得更低了,小声道:“回小主,皇上……皇上昨晚酉时就已经离去了。” 酉时?酉时!那时自己……不是刚刚进了产房不久吗? 俪美人山中闪过浓浓的凄凉和痛苦,毕竟郝冠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一生唯一的男人,他权势滔天,风流倜傥,才高八斗,雄才大略……这样优秀的男人,她又怎么会不动心呢? 自己从没期望过他的女人只有自己一个,可也始终相信他心中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为何要接自己进宫?为何要给自己比众位嫡女还要高的位分?为何封自己为“俪美人”?为何……为何给自己希望却又让自己绝望呢?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宸佑宫的方向,素日里娇媚的桃花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毒和恨意,默默感受着自己宫殿内的孤寂冷清…… 当日自己还嘲笑过齐贵人生下皇嗣便失了圣宠,如今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瞧瞧这一室的冷清,哪里像是刚刚产下皇子的妃嫔的宫殿?反倒像那冷宫一般…… 俪美人这边正沉浸在仇恨之中,宸佑宫那里却是一片安宁和谐。 …… “皇上。”汐羽轻声唤着,郝冠侧头挑眉,“恩?” “皇上……臣妾斗胆一问,不知皇上准备给俪妹妹晋一个什么位分?”汐羽试探着问道。 郝冠闭着眼睛沉思片刻,“便,晋为良娣吧!” 汐羽一愣,显然也有些意外,心中却是不愿意郝冠为俪美人晋位良娣的,毕竟良娣只是个从六品之末的位分,不能自己抚养孩子,而那孩子,自己却还有用,得想个办法将孩子留在俪美人手里才是。 “皇上。”汐羽起身走到床下,跪拜了下去,对着郝冠正色道。 郝冠不解的皱眉,“爱妃这是怎么了?有话在这儿说便是,怎么还下去了?天气也凉了,羽儿还是快些上来,免得着凉了才好。” 汐羽依言起身,坐在床边,“皇上,臣妾斗胆,想为俪妹妹求一个恩典。” “说。” 郝冠颇感意外,当初两人在宫里小住的时候,便可以看出这两姐妹并不和睦,不然也不会现在都没什么联系,如今羽儿又是要做什么呢? “俪妹妹毕竟是臣妾的亲妹妹,臣妾想为自己的妹妹求一个恩典,希望皇上能恩准妹妹自己抚养三皇子。” 郝冠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当亲耳听到之时还是惊讶了一番。 汐羽不理会他,继续说了下去:“皇上,这毕竟是妹妹的亲生骨肉,妹妹产子,皇上竟留在了臣妾这里过夜,冷落了妹妹,臣妾心中已是愧疚至极,只希望能为妹妹求着一个恩典,宽宽妹妹的心,也好让臣妾,不那么内疚便是。” 郝冠打量了她两眼,一直知道羽儿性情温柔善良,果然没错。心中已经许了汐羽的猜测,面上却还是调笑了一番。 “哦?不那么内疚?羽儿这是让朕为你补人情?可是使唤起朕来了!” 汐羽娇羞一笑往他怀中一钻,“什么使唤不使唤的,臣妾可不敢当,只是臣妾与皇上夫妻本是一体,皇上为臣妾还些人情怎么还成了使唤?” 说到最后,红唇微嘟,显然心中不快,郝冠却是被说的眉开眼笑,羽儿说的没错,自己与她夫妻本是一体,何必什么事情都要分的那般清楚? 自此,郝冠才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一股属于家的,特有的温暖,也导致了郝冠日后得空便往宸佑宫钻的毛病,这是汐羽没有料想到的,她只不过是想告诉郝冠,自己没有把他当做帝王,在她的心中,他只是自己的丈夫罢了,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恩,说的是,朕与羽儿夫妻本是一体,既然如此,朕也就准了羽儿的请求,就,封俪美人为俪嫔吧!能让她自己抚养孩子了!” “臣妾谢皇上,妹妹定会很开心的,臣妾也代妹妹谢过皇上了。” 汐羽脸上透出一股欣喜,在郝冠脸上印下了一道大大的口水印,郝冠咧嘴一笑,“怎么好的不学,偏学焱儿亲人,亲的一脸的口水……%” “那皇上可是不喜欢?也罢,臣妾以后不亲了就是……”汐羽挑衅一笑,缩进了被子里,郝冠眼神中蔓延出丝丝火热,“朕喜欢得紧,羽儿方才不是谢谢朕吗?该怎么感谢……” “皇上~轻点……” “小妖精……” 沉寂了一阵的低吟轻喘再次响起,暮雪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由的担忧自家小主明日是否能及时起来去给皇后请安……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设计 “皇上,臣妾可不可以求您件事儿?” 站在翊坤宫的外面,汐羽揉搓着衣角,不安的看着郝冠,欲言又止道。 郝冠挑眉不语,只看着她,汐羽讪讪一笑:“皇上可不可以等臣妾出来之后在进去?或者……臣妾等皇上出来再进去?” “怎么?不愿意跟朕同去?”郝冠皱眉不悦道。 汐羽连忙摆手,“不是……皇上,您九五之尊,怎好进产房?臣妾进去瞧瞧也就是了,俪妹妹昨日生产,皇上确实在臣妾那里过的夜,就连臣妾也没有守在妹妹这儿,今日再与皇上一同去,臣妾怕妹妹多心,月子里可不能有太多烦心事儿。” 郝冠略略思索,“羽儿想得周到。” 汐羽一笑,明白郝冠这是答应了,眼中划过一抹算计,“臣妾先进,于理不合,不若皇上先进吧!” “不了,你先去吧!”郝冠否决了她的提议,汐羽心下得意,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蹙眉担忧道:“可是,天气已经凉了,皇上在这儿站着,会着凉的,不若进去吧!歇在屏风后就是了。” “恩。”郝冠也不多说什么,大步踏了进去,赵千对侍候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心中暗暗叫苦,若是不告诉小主皇上来了,小主对宸小主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可怎么是好? 心中焦急,可却也不敢违背命令,只得憋屈的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 “俪妹妹可是好些了?身上可还有所不适?昨日是我的不是,妹妹产子,我却没在这儿守着,还望妹妹不要怪罪才是。”汐羽进门看着俪美人,温柔开口笑道。 郝冠在屏风后满意的点点头,羽儿说话最是得体,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放心。 俪美人看着来人,精致的面容,娇柔的身姿,眉宇间还有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春意,她心中暗恨,这个贱人是来羞辱自己的吗? “不劳姐姐费心,我生孩子,干姐姐什么事?姐姐又何须守着我?”冷冰冰的话语含着深深的怨恨和恼怒。 汐羽心中暗笑,就是要这个效果才好。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亲姐妹,还同为宫妃,妹妹生产,我理应守着的,真是我对不住妹妹了。” 语气中透露着掩不住的懊恼和悔意,还带着丝丝酸楚,听得屏风后的人心中涌起不满和满意交织的感受。 “你少来假惺惺!若非昨日你蓄意勾引,皇上怎么会弃我而去?!今日到来这里做好人!” 俪美人刚生产完,又没有人供她发火,憋了一夜的怒火不管不顾的冲着汐羽而来。 汐羽一时无言以对,再开口声音已经轻颤着,“盈盈,是我不好,我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你此时不宜恼怒,还是快些平静心绪,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儿……” “够了!洛汐羽,你以为生下了个皇长子又有什么了不起吗?你那孩子,养不养得大还不一定呢!” 最后一句,那森森的刻骨的怨毒让汐羽心中不禁一颤,随即大怒,自己的儿子何时轮到你来诅咒了?可转念一想,屏风后的人心中也定是怒意滔天,也就不那么恼怒,反而有些幸灾乐祸,洛盈盈,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汐羽想的没错,俪美人三言两语挑动了郝冠的怒气,而且是滔天大怒,郝冠本就子嗣稀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放在心尖儿上的皇长子,如今却被她这般诅咒,怎能不怒? 汐羽看着屏风后依然没有动静,眯了眯眼,还得再加一把火才是。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孩子总归是无辜的,盈盈你若有什么不痛快的,冲姐姐来就是,何苦牵连上焱儿?” 汐羽声音中含着丝丝恼怒和痛楚,一个被自己亲妹妹诅咒却还帮着妹妹说话的善良姐姐形象完美诞生! “何苦?那你又何苦连夜把皇上带到你宸佑宫去?!何苦今日来羞辱于我?你也不必来跟我道什么歉,左右你也没安什么好心,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此后你我之间再无什么姐妹情分!” 俪美人越说越恼怒,声音愈发大了,门外的雨双心下颤抖着,这下可怎么办…… 赵千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俪美人竟这般失控,说的话还这般难听,不知皇上会如何想,宸婉仪会是故意算计俪美人吗…… “盈盈,你我十多年的姐妹情分,怎的说断就断?姐姐知道你今日心中不好受,你方才说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过,我改日再来看你。” “你可千万不要当做没听过,那我岂不是还要再说一遍?我告诉你,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你不过是占了个嫡女的身份,我的样貌,才情哪一点比你差?何以处处让你占尽了风头?就连祖母,爹爹,甚至姑母也一心向着你,你有了众人的宠爱,当然能肆无忌惮的来说风凉话!我不愿意认你这个姐姐,很久之前就不愿了!” “盈盈……” “她既不愿,你随了她的心就是,羽儿,朕饿了,跟朕回去用膳!” 郝冠打断了汐羽的话,心中甚是恼怒,竟一刻也不愿意再呆在这屋子里,说完就转身离开。 汐羽柔顺的跟了出去,转头那一刻埋住了眼中浓浓的嘲讽,也离开了屋子,独留下来呆若木鸡的俪美人一个人冲着屏风发呆。 俪美人此刻心乱如麻,自己方才说的话,皇上可都听到了?皇上会不会厌恶自己?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皇上……皇上怎么会在这儿?她终于抓住了重点,扬声喊着:“雨双!雨双!” “小主,奴婢在。”雨双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心中明白自己怕是要遭罪了。 “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一双桃花眼含着阴狠,狠狠地瞪着雨双。 雨双身子一抖,“皇上……皇上是与宸小主一同到的……” 雨双下面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心中慌乱无比……皇上什么都听到了…… 皇上是同宸小主一同到的…… 是同宸小主一同到的…… 与宸小主…… 宸小主…… 洛汐羽! 俪美人狠狠地一把扯下床帐,发出凄厉的笑声,狠狠的撕着手中的床帐,狞笑不已,看着化为丝丝碎片的纱帐,竟痛哭了起来……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截人 “众位妹妹免礼吧!”皇后依然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样子,含笑看着众人,抬手道。 每日经历这么一遭,众人也顺势坐了下来,看着皇后一成不变的样子,也挂上了笑意,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感情。 “婉妃娘娘怎么不说话?几日没见婉姐姐了,心中倒是想念得紧呢!”俞修仪突然插口道,她的话使室内霎时一片寂静。 汐羽一挑眉,今日是自己的小日子,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火气,总感觉不吐不快,也就跟着开口道:“俞姐姐莫不是忘了?如今该叫婉妹妹才是,可莫要叫错了,叫婉妹妹听了,还以为姐姐是在讽刺人呢!” 俞修仪勾唇一笑,凉凉的接口道:“多谢宸妹妹提醒了,倒是我的不是了,我要给婉妹妹赔罪吗?不用吧?婉妹妹为人一贯温婉大度,怎么会在意姐姐的一时口快?” 婉芳仪听着她一口一个“婉妹妹”,又一口一个“姐姐”,长长的、修建的圆润的指甲深深嵌入了娇嫩的掌心,强忍怒气,脸上扯出一抹牵强至极的笑,“俞……俞姐姐说的是,什么赔不赔礼的?都是姐妹,我怎么会那般想俞姐姐呢?宸妹妹这样一说,倒是让我疑惑了,难道,宸妹妹是这般想的?” 汐羽并不急着开口辩解什么,轻抿了一口茶水,“婉妹妹可莫要叫错了,我叫婉妹妹作妹妹,妹妹怎么又叫我作妹妹?这样一来,岂不是乱了套?” 婉芳仪脸色一白,忽然想起,自己的确是跟她平起平坐的,可那又如何?六仪之中,以婉仪为首,自己的确是有“婉仪”二字,只可惜中间多了个“芳”字,平素不提也就罢了,要真的计较起来,自己怕是真的要叫她一声姐姐…… “宸姐姐教训的是,妹妹以后会注意的。”婉芳仪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低头小声认错道。 “教训谈不上,只是不希望日后婉妹妹因为一个称呼问题落人口实罢了!”汐羽凉凉的嘲讽道,婉芳仪把头压得更低,生怕一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眼中的愤恨。 坤宁宫内一片寂静,众妃嫔面面相觑,位分高的不屑于开口,也不想惹什么麻烦上身,开口的这三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俞修仪在宫里日子久,虽说没有多受宠,可也从没失过宠,皇上总会在众人以为她已经失宠之时过去那么一两回,打消别人的轻慢的心思,这样一来,在宫里日子过得倒也安稳,地位很是稳固。 宸婉仪是皇长子的生母,圣上的新宠,进宫两年多以来一直生宠不衰,凭着丰厚的家世,强硬的背景,还有那艳冠后宫的骄人容貌,皇上如何也不会冷落了,这些日子来更是有着二皇子的生母——————瑜德仪的跟从,还有复宠的颖芬仪,新宠安贵人在一旁站着,竟隐隐有形成宫里除皇后、阳贵妃之外的第三股势力的趋势。 婉芳仪虽说被从妃位贬下来,可单看谋害皇嗣这一条竟未能让她进了冷宫,甚至还位居庶五品的芳仪,可以看出皇帝对她还是有些情意在的,也不会轻易得罪。 只是……这三个人怎么杠上了? 俞修仪他们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昨晚皇上明明点了俞修仪侍寝,谁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长乐宫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皇上驾临,而本来已经准备好去长乐宫的皇上又转道去了长春宫,听说是在清心殿过的夜,如此一来…… 俞修仪已经成了宫中的笑柄,平白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皇上的身影,一打听原来皇上早已在长春宫清心殿歇下了,出身将门之家的俞修仪素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怕是与这婉芳仪结了怨了。 可宸婉仪又去掺和什么呢? 没有人会相信汐羽只是一时心中不快,随便找个人发泄,她们目光在两人之间暗暗打转,才想起当初似乎是还是婉妃娘娘的婉芳仪情急之下伸手推了宸婉仪一把,才导致宸婉仪早产(其实人家已经足月了),宸婉仪想必当时定是九死一生的,而罪魁祸首却依然好生坐在这里跟自己平起平坐,换了谁谁也咽不下这口气,这是宸婉仪公开与婉芳仪为敌了吗? 众妃嫔心中暗暗思量,婉芳仪为人温柔娴静,却不知是真是假,依她们看是假的,一个真的温柔单纯的女子怎么能在没有任何娘家实力的情况下,仍然在后宫稳稳坐着庶一品的妃位? 如今宸婉仪得罪不得,却也并不好巴结,可谁都看到了,巴结得上她的全都得了圣宠入了皇上的眼,也让众位无以得见天颜的低位分的新人挤破了头想入了宸婉仪的眼,可如今也没一个成功的。 想要巴结汐羽都暗暗思量着,宸婉仪既然已经如此光明正大的公开与婉芳仪为敌了,自己是不是要离婉芳仪远一些,若是造成了什么误会让宸婉仪、俞修仪等人连自己一同恨上了岂不是不妙至极? 汐羽也没想到自己一时不痛快的发泄竟让婉芳仪在宫里的路难走了许多,这也是汐羽没料到自己的影响力的原因在里面,如此也算是意外之喜,倒也让汐羽知道了如今自己在宫里的分量并不比那些老人儿差多少。当然,这是后话了。 婉芳仪只觉得流年不顺,本来打算今早接受俞修仪的一番嘲弄也就罢了,届时传到皇上耳朵里再让皇上对自己起几分怜惜之情,复位也并不遥远,可这宸婉仪抽什么疯?怎么也来插一脚? 皇上偏疼她,自己可是清楚得很,以前皇上和自己相处之时,总是会说别人如何比不上自己,如今却总是“羽儿”、“羽儿”的,半句话都不离开“羽儿”,好像那才是他手心里的宝儿,自己什么都不是似的,宸婉仪一掺和,性质就不一样了,也不知皇上会偏向谁一些? 婉芳仪心中很乱,却没什么底气,毕竟,心中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次不如一次,而宸婉仪却是越来越重,如此一来,此消彼长,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无题 “宸姐姐,你……你为什么要帮俞修仪啊?”安贵人憋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脸好奇的问道。 另外两人————颖芬仪和瑜德仪也不由得转过了头,她们也十分好奇。 汐羽笑咪咪的想了一阵,“你们是说早上的事吧?我没有帮她啊!” 三人不由得有些黑线,她们跟这儿憋得要死,结果人家都没放在心上。 “羽儿,你没帮她,那……”瑜德仪也耐不住性子了。 “今天正巧,赶上我小日子,一肚子火气没处可发,本来就看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不大顺眼,所以只好委屈她一下了。”汐羽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三人目瞪口呆,这理由也太强悍了吧?! 颖芬仪提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那……你看婉芳仪不顺眼不是因为她害你早产?” 汐羽奇怪地扫了她一眼,“什么早产?我已经足月儿了好吧!” 几人更加疑惑不解,倒是颖芬仪略微明白了少许,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开口道:“你是故意让别人以为你是被婉妃……不是,是被婉芳仪害得早产的?” 汐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一点也不否认。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样做岂不是太冒险了? 瑜德仪一脸的不赞同,“羽儿,你与她无冤无仇的,何苦下这么大工夫陷害她?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先以自身的安全为主啊,你那时怀着龙胎,还快要生产了,若真的挨上那么一下,保不准真的会一尸两命,你……” 其余两人都点头表示赞同,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汐羽优雅一笑,向后靠去,最近郝冠闹得有些狠,就连她精心养着的身体都有些把持不住,柔柔开口道:“一时起意,我只是当时看到庆贵人推了安妹妹一下儿,害的齐贵人早产,当时我的羊水是与齐贵人一同破的,我忍着痛,走到当时还是婉妃的婉芳仪身边,只是想推一把谋点小利。 谁知道她反应那么激烈,要不是我反应快转了一下脚,可能真的就倒下了,既然她推了,我也就顺势倒下了,所以说,她被贬为芳仪还是进了冷宫,我都不在乎,更别提什么跟她结下仇怨了,不过倒是真的结仇了……” 三人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只是她的一时兴起,“婉妃娘娘”就荣幸的变为了“婉芳仪小主”?这…… 汐羽看着三人精彩的脸色,只感觉有趣儿,她当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只是她怎么能告诉他们前一世婉妃害得她从皇贵妃变为官女子呢? 那样的落差,不是谁都能忍得下的,如今她只不过从一个庶妃变成了芳仪罢了,这女人在郝冠那儿终究是有些分量的,自己要做的,只是慢慢消磨这个分量罢了! 汐羽看着三人半晌无言以对,开口打破了一室沉寂:“对了,话说回来,今早俞修仪为何那般针对婉芳仪?” “你不知道?”三人彻底无语,这家伙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敢掺和进去…… “不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婉芳仪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我不知道还成了罪过不成?”汐羽一副“你们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模样,看的三人牙痒痒。 最后总还是脾气好的安贵人开了口:“昨晚皇上翻了俞修仪的牌子,俞修仪也已经准备好了接驾,谁知道不知出了什么事,皇上在去长乐宫的路上,转行到了长春宫,在清心殿过的夜,听说,似乎是半路上碰到了婉芳仪的宫女新儿,所以才……” 汐羽嘲讽一笑,咱们的婉妃娘娘前世可是没少从自己这里拦人,这一世,在自己这里拦不到了,就去拦圣宠并不盛的俞修仪? 汐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刘渺她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不染尘世圣洁无暇的婉妃娘娘?她现在只是一个庶五品的芳仪罢了,跟正三品的俞修仪对上,没什么好果子吃得,别人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俞修仪能一直安安稳稳的在宫里坐的稳稳当当,怎么会没什么手段?等着瞧吧! ………… 坤宁宫 皇后含笑坐在一旁,含着爱慕的眼神凝视着身边的男人,满脸的柔情衬得那张本就清秀漂亮的脸旁更是多了一抹柔和,很是光彩照人,若是在一般人家,这样的正妻是最得宠的,有手段,有容貌,还有满心爱意。 只可惜,她在宫中,纵然是皇帝的嫡妻,在争艳的百花之下也失了几分颜色,似那临秋的牡丹,空有一股雍容华贵,却无什么娇艳可言,这样的女人又怎么能入得了郝冠那早就被众美人养刁了的眼呢? 皇后见皇帝看也不看她一眼,心中有些失落,很快打起精神笑道:“皇上,俪美人的孩子已经生了下来,是个可人怜的小皇子呢!” 郝冠一阵语塞,他都忘了这件事情了,想到她产下皇子,就想到她那日出言不逊诅咒焱儿,心中对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也喜欢不起来,“一个皇子,生来锦衣玉食的,有什么可人怜的。” 皇后一阵错愕,皇上就算不喜欢俪美人生下的小皇子也不必这样说吧?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吗?皇上这几日总腻在宸佑宫,不会是又跟宸婉仪有关吧? 想起宸婉仪,皇后就恨得咬牙切齿,简直是她的克星!一个妃嫔出身竟比皇后还要高贵,还在自己之前产下了长子,最重要的是她还娇艳如花,圣宠优渥,不好掌握,任何正妻都不会喜欢这样一个时时刻刻威胁着自己地位的妾室的。 “那,不知皇上准备给俪美人晋一个什么样的位分呢?”皇后试探着开口问道。 郝冠心中一阵烦闷,晋位?他都想给她打入冷宫了还晋位?郝冠憋屈不已,却不得不晋位,否则那些御史就又找到话头儿了。 想起自己那日和羽儿说过的话,不耐的开口道:“就晋为嫔吧,宫里近来要节俭,赏赐什么的,也不用太丰厚。” 郝冠说的含糊不清,皇后心中无奈,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不赏了呢? 嘴上却还是温顺的答应:“是,皇上已经许久没在坤宁宫留宿了,不若今日……”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回乾清宫了,俪美人的事儿,皇后就不要再提了。”说完大步走了出去,皇后看的一阵气闷,心中不由的把俪美人和宸婉仪一并恨上了。 造孽的汐羽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封妃宴 坤宁宫 皇后刚刚宣布了皇上晋俪美人为俪嫔的事情,就听得外面有宫女传话儿,“启禀娘娘,赵公公来了,说是来宣旨的。” 众人不由得一怔,就连皇后都一阵愕然,她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刚晋封的俪嫔,可是何时晋封一个嫔要用到圣旨了?而且看皇上的样子,不像是对俪嫔有多宠爱,那赵千来做什么呢? 众人猜疑着,赵千稳步走了进来,给众人请了安,也没谁会去为难皇上身边儿的掌事公公,众人扫了一眼面含喜色的、新出炉的俪嫔,心中嫉妒不已。 汐羽倒是有些疑惑,这道圣旨不可能是给俪嫔的,那…… “玉贵姬娘娘接旨!”尖利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怔后,“呼啦啦”跪了一地,玉贵姬也眼现迷茫之色,“臣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协赞坤仪,用备宫闱之职,佐宣内治,尤资端淑之贤,援考旧章,式隆新秩,尔玉贵姬、尉迟氏德蕴温柔,性娴礼教,位在掖庭之列,克著音徽,礼昭典册之荣,宜加宠锡,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尔为庶一品如妃,尔其益修妇德,矢勤慎以翼宫闱,永佩纶音,副恩光而绵庆祉,钦哉!” 室内一片寂静,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毫无预兆的封了妃?如妃眼中迷茫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之色,“臣妾,接旨!” “那咱家就在这儿先恭喜如妃娘娘了,皇上说了,近来正在筹备战事,宫里大小事宜不宜铺张,所以封妃宴就定在下月月中,宫服早就制好了,回头儿给如妃娘娘送去。”赵千一脸笑意的说道。 如妃还是激动着,毕竟能封妃已经不错了,圣旨已下,谁又会在乎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封妃宴会呢? “臣妾明白,谢过皇上隆恩,也辛苦公公了。”她含笑道。 “不敢,奴才还赶着回去复命,奴才告退。” 这回如妃没有说话,也没有她说话的份儿,皇后点点头,“云华,送送赵公公。” “是,娘娘。” 众人目送二人远去,回过神来,一双双美目在如妃身上打量着,嘴中亦是不甘落后的说些道喜的话。 “臣妾恭喜如妃娘娘了。” “如妃娘娘大喜。” “恭喜娘娘。” “恭喜如妹妹了。” …… 如妃一脸春风得意的笑着还礼,看的众妃子心中不爽至极。 汐羽看着角落里脸色铁青的俪嫔,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俪嫔啊俪嫔,看来你是真失了圣心,不然何时晋封如妃不成?偏偏要选在今天,郝冠真是有心了。 …… 一个月就这样毫无风波的过去了,值得一提的就是,那日皇后潮水一般的赏赐流进了玉阳宫,可对翊坤宫却是冷淡的紧,只随手赏了些绸缎,这样的分例却是比之正常的贵人的,可皇后却赏给了俪嫔,不得不引人神色。 宴会进行时 汐羽搭着暮雪的手,看着灯火通明的御花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暮雪,我们来晚了。” 暮雪点点头,“是啊,小主,皇上已经到了。” “那我们,就进去请个罪吧!” 暮雪没有回答,这样的话,也不适合她来回答。 众人的视线不由得被那迟迟而来的身影吸引,只见来人一只玲珑宝簪斜插于鬓发之间,用粉红色蔷薇丝带将青丝挽起,鬓发的一旁落下一缕直垂腰间,腰间玉带飘然磕着几粒米粒大小的细珠,一身红色绫罗锦缎宫装上上绣着朵朵蔷薇,含苞欲放,外罩金色轻纱,肩胛两旁缝了飘带点缀着淡蓝轻纱恍若仙子翩然而来。 一双水眸微转间透着不同常人的灵气,樱唇不点而红,柳眉不描而黛,倩生生的站在那里,便美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看呆了众人。 “臣妾耽搁了时辰,晚了如妃娘娘的宴会,还请皇上责罚。”一开口,便像众人想的一般,声音果然如出谷的黄鹂,清脆悦耳。 郝冠眼含惊艳,“爱妃来晚了,朕是一定要罚的!”声音含着一抹笑意,可却没有几个人注意到。 众妃嫔心中已经由一开始的嫉妒,转为了幸灾乐祸,不知道皇上会怎么罚宸婉仪? 汐羽确实听到了,脸颊涌起一抹嫣红,更添娇媚,眼神瞟过郝冠,媚眼如丝,“那不知,皇上要怎么罚臣妾呢?” 这样一问,倒不像是要惩罚的样子,反倒是情人间的小情趣儿,众人心中涌起一丝荒谬的感觉。 “你近来饮食上多有挑剔,总是不爱吃正经儿的饭菜,只顾那些甜食点心,朕就罚你待会多吃一些!” 郝冠看着那人娇美的脸庞,心中一荡,心中升起了犹豫,不知今日是要按规矩去如妃那儿,还是遂了自己的心意去好好“惩罚”一番这个勾魂夺魄的小妖精。 汐羽脸现为难之色,这一个月以来自己很是不爱吃东西,反而偏爱那些酸甜口味儿的,郝冠这一惩罚,倒真是罚到点儿上了。 “臣妾……臣妾遵旨。” 汐羽一脸的苦色,到多了几分娇俏可爱,郝冠失笑,怎么让她多吃点儿东西,跟要了命一样?她近来确实不爱吃东西,要好生叫太医看看才是。郝冠不由得对汐羽吃饭的事情上了心。 众人有惊诧,有惊异,有嫉恨,有复杂……心思各异,可大都差不多,皇上竟对宸婉仪这般纵容,看来是真的十分宠爱宸婉仪才是。 况且,还对宸婉仪的饮食这般上心,连她近来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由得不让人多想啊! 汐羽心中也是有些诧异的,他竟也注意到了吗?难道他对自己上了心?随即心中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又觉得想不通,也就不愿意去想,汐羽发现,她最近变懒了。 人群中一双利眸紧盯着如嫡仙般的身影,眼中有思念,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过得不错吧? 又转头望向高高在上的皇帝,竟意外地在他看那人的眼神中发现了一抹柔情,心中微震,皇帝,这是对她有了感情了?苦涩一笑,是啊,这样特别的人儿,谁会不动心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美人 汐羽看着场中精妙的舞蹈,眼眸眯了眯,闪过一道精光,不是为了一场舞,而是为了中间那个轻纱遮面的女子。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瞧着那窈窕的身姿,若隐若现的美貌,也不知是自己想勾引皇上,还是谁出了什么主意。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是勾引皇上的话……瞧着高高在上那人的惊艳表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汐羽脸色变得古怪至极,居然有人在封妃宴上公然勾引皇上……这不是明摆着打如妃的脸面吗? 瞧瞧皇上身边今天的主角————如妃娘娘的脸色已经铁青了吗?这女人简直比自己还恶劣啊,自己好歹是名正言顺的妃嫔,使些小手段无可厚非,可这位明显是想借着如妃上位啊! 舞蹈在众人的奇怪眼神中结束,而那女子款款上前,含羞带怯的扫了郝冠一眼,摘下了面上的薄纱,一张如花容颜浮现在众人眼前。 众妃子见到这女子,都不由得往俪嫔那边瞄了两眼,眼中浮起一抹古怪,不说别的,光说那张脸,就有三分相似。 俪嫔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这女子亦是如此。汐羽歪了歪头,怪不得总有一种熟悉至极的感觉,是她,林谷兰。 一双明眸眼波流转间带起层层涟漪,不比俪嫔那般艳丽,却多了一丝楚楚风情,一看便是一个典型的扬州瘦马,我见犹怜。 看着郝冠脸上满意的神情,汐羽不得不感叹一声,无论是谁出的主意,谁献上来的女人,都做对了! 男人大都爱能激起自己保护欲的女人,也爱依赖自己的女人,后宫妃嫔虽说貌美如花,身上却总少了一种全心依赖的感觉,而这个女子恰恰弥补了这方面的空缺,能吸引郝冠的注意力不足为奇。 汐羽看着洛盈盈吃了大便一般的脸色,不觉好笑的很,这个林谷兰说起来还是雅姨娘王雅儿的亲妹妹的女儿,只是她生下林谷兰后便撒手人寰,留下这个不受宠的孤女在兵部尚书王福家里长大。 齐贵人王水香对这个女人也定是不陌生的,今日在这里以一个失宠贵人的身份见到自己出尽风头的表妹,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你叫什么名字?”郝冠饶有兴趣地问道,若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倒是可以留下。 林谷兰脸上浮起一抹娇羞,柔声答道:“回皇上的话,臣女乃兵部尚书王大人的亲侄女,臣女姓林,名谷兰。” 皇后一挑眉,“说起来,林姑娘还是俪嫔和齐贵人的表妹呢!” 林姑娘?汐羽恶寒了一下,林谷兰哪有咱们林姑娘那般风流味道,若有,郝冠早就问都不问就留下了。 郝冠显然也是想到了这层关系,笑道:“你两位表姐,一个产下了朕的长女,如今为贵人,一个,生下了朕的三皇子,如今为嫔,她二人都是初封即美人,你是她们的表妹,也遂了她们,封为美人,就住在,归燕阁吧!” 如妃咬牙不已,遂了她们封为美人?最好什么都遂了她们,不久便失了宠! 显然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而众大臣也神色莫名的看着王福,王家的三个女儿都进了宫,前两个都很快就失了圣心,不知到这个能坚持多久…… 如妃勾出一抹艳丽,笑道:“王家三位表姐妹都进了宫,三美在怀,皇上可是艳福不浅啊!” 话语中含着淡淡的醋劲儿,德妃、阳贵妃、汐羽等人都颇感意外的看向她,这女人脑子被刺激坏了吗?若是平日私下里也就罢了,郝冠说不得还会因为她的醋意怜惜一番,可现下在这种场合公然拈酸捏醋,只会让大臣们看了笑话去。 果然,郝冠脸色有一瞬的阴沉,眼含警告的瞟了如妃一眼,太后也有些淡淡的不悦,如妃莫不是真以为封了妃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如妃也是一个哆嗦,可随即而来的是满心的委屈和怨怼,幽怨的看了郝冠一眼,今日是自己的封妃宴,他竟公然封了一个美人,置自己于何地?今后自己会否沦为宫中的笑柄? 堂堂的如妃的封妃宴上竟先后被两个女人抢了风头。 宸婉仪也就算了,人家艳冠后宫,又很得圣宠,还有个皇长子在一旁吸引目光,自己不会轻易得罪,可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又算怎么回事儿? 这个林谷兰说得好听点儿是自幼在舅舅家中长大,是亲侄女,表小姐,可说白了就是一个不得父宠,还年幼丧母的可怜虫,寄人篱下这么多年,今日竟在自己的宴会上一朝麻雀变凤凰,自己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如妃隐晦的看了看林美人,也就是林谷兰,眸中厌恶一闪而逝,被深深埋在了眼底,她为了挽回自己的失误,只得笑着开口:“林妹妹这名字起得倒是真好,谷兰谷兰,倒真如那空谷幽兰一般惹人怜爱了,难怪皇上喜欢。” 有了如妃开口,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附和,夸赞着林美人,林美人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也不知是兴奋的还是害羞的。 汐羽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无奈,自己今日是白打扮了,皇上今晚想必会召幸这个惹人怜爱的美人吧? 却没有注意到高位上那人看到她没遇见的无奈,竟理解为了吃醋的表现,一时间心情大好,不再多看林美人一眼,左右都是自己的人了,早吃晚吃不都一样儿?何苦急于一时。论起来,自己这几日却是冷落了焱儿,也要去看看才是…… 林美人在众人的夸赞声中瞥了一眼座上的人,心中狂跳,脸颊也愈发红润了,想到今晚自己可能就要成为这个万万人之上的人的女人,自己就再也不是被人所瞧不起的孤女,自己也有机会触碰那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宝座…… 如妃心中很复杂,今日本该是她侍寝的,可如今闯出了这么一批“黑马”,连她自己也没什么把握了,想想以后人家会怎么说?一个庶一品的妃子晋封宴之日,皇上却临幸了一个舞女封的美人……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纷争 早上请安之时林美人看了汐羽好几眼,眸色晦暗不明。 也是,昨晚真是跌破了众人的眼球,皇上既没点如妃侍寝,也没临幸林美人,而是去了宸婉仪的宸佑宫! 汐羽在林子中走着,看着含苞待放的梅花,一件洁白的狐皮披风披在身上,显得玲珑可爱。心中回想着早上众人的表现,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显然愉悦至极。 “给宸姐姐请安。”俪嫔站在汐羽身侧,躬身请安道。 汐羽看到她,眼中划过一丝意外,还以为俪嫔会老实一段日子呢,没想到啊…… “俪妹妹免礼吧。”汐羽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俪嫔不甘寂寞的上前一步道:“宸姐姐这么冷的天儿居然在御花园赏梅,显然兴致极好啊!” “俪妹妹兴致也不差啊。”汐羽不明白她什么目的,是以只得回了一句可有可无的话来搪塞一番。 “姐姐素来畏寒,皇上又一贯宠爱姐姐,何不向皇上请求,在姐姐的宫里也种上梅花,介时可好生省了姐姐的事儿了,还方便姐姐日日观赏。”俪美人掩唇娇笑道。 汐羽颇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不论有意无意,她总算是说出一句有些深意的话了。 在宸佑宫种梅林,只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自己若应了,便是自己心大了,不过一个婉仪小主竟敢劳动皇上在宫里种上梅林,若是说不,那则是变相的说自己不得圣宠了,一个嫔都能给自己难堪。 “俪妹妹此言差矣,皇上对宫内诸位姐妹都是宠爱有加,对皇后娘娘也十分敬重,我等岂能相比?这样的话,妹妹以后可莫要再说了,传了出去,别人若说妹妹轻狂,可就不好听了。”汐羽笑笑,将这个话题转了过去。 俪嫔神色一僵,“是妹妹想差了,还请宸姐姐恕罪。” 汐羽挑眉扫了她两眼,嘴上说着请罪,身子却是半点不动,神色也变都不变,这罪请的还真是有“诚意”啊! “你我姐妹,谈什么恕不恕罪的,听得怪生分的。” “姐姐惯是温婉大度,不计较这些小事,可妹妹却是万万不能不注意的。”俪嫔挑衅道。 “妹妹谬赞了,我才疏学浅,什么小事也处理不好,只能交给皇后娘娘或者是母后来处理,哪及得上妹妹贤惠懂礼?” 俪嫔暗指她在小事上纵容宫人,不把宫规放在眼里,汐羽却是变相指出她连这么点小小的事情都按着宫规来,做的一丝不苟的,她一个嫔,贤惠给谁看?给皇后?还是给皇上? 俪嫔正要开口,却听闻身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婴儿哭声,心中一紧,汐羽也探头望去,听着微弱的哭声,皱了皱眉,这孩子也有近两个月了,怎么声音这样娇弱? 垂眸看去,那不过两月应正是圆润之时的孩子,却瘦的皮包骨头一般,汐羽有些意外,可又在意料之中。 当初人来传讯之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儿,若真的母子平安,皇后那些手段岂不是白费了?如今一看,这孩子日后定是要缠绵病榻了,一个病秧子又如何继承大统呢? 俪嫔焦急的声音响起:“都是妹妹不好,许久不曾跟姐姐谈心了,这一谈,竟连小皇子都忘了,小皇子体弱,经不起寒,妹妹先告退了,还请姐姐赎罪。” 汐羽不待她离开,看着俪嫔身后的宫女抢先开口道:“小皇子体弱,妹妹年纪轻,又是初为人母,有些疏忽是难免的,你们做奴才的竟也不跟着注意着!待会儿自行去皇后娘娘那边领赏吧!” 笑话,汐羽怎么会让俪嫔说完那番话就离开?那番话若是传了出去,宫里不会说俪嫔如何粗心,只会说自己蓄意谋害三皇子,介时,自己定然麻烦缠身,她又如何会犯下这种错误? 看着俪嫔变了几变的脸色,接着开口道:“这里离我宸佑宫近些,妹妹不若带着小皇子去我宫里坐坐吧,暮雪,还不快去宣太医,直接回宸佑宫。” “是,小主。” 汐羽不待她拒绝,不由分说的请了太医,俪嫔心中不愿,却也无可奈何,“那就麻烦姐姐了。” “说起来,我终究也是小皇子的庶母,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快些走吧!” “是。” …… “回两位小主的话,三皇子是俪小主早产下的,身子本就虚弱,这么小的孩子汤药加身,身子骨定是不结实了,如今又感了风寒,有些发热,若是轻的话,几帖药也就没事了,可若是重……” 俪嫔愕然,她只想借自己的孩子算计宸婉仪一把,没想过真的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殒命啊! 汐羽把话接了下去,看着高义:“若是重的话,怎么样?” 高义头也不抬的开口道:“若是重的话,可能神智有损……”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俪嫔已经面目狰狞的扑了上来:“你说什么?你这个庸医!什么叫神智有损?我的儿子,是天佑的三皇子!不可能……” 汐羽看着她状若癫狂的样子,心中无奈,“俪妹妹,你冷静一下,高太医只是说若是重的话,现在还不知是轻是重呢!” 俪嫔似是燃起了一丝希望,满含希冀的看着高义:“高太医……我儿怎么样?” 高义不带丝毫感情的解说着:“若是今晚退烧,便无碍,若是没退,恐怕是不好了。” “无论如何,你要保住小皇子。”两女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郝冠的声音传来。 “臣(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俪嫔含泪扑了上去:“皇上,您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啊皇上……” 郝冠总然不喜俪嫔,却也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爱妃放心!高义,你务必保证小皇子的平安。” 高义冷梆梆的回道:“皇上,臣尽力而为,可小皇子体虚,又在寒风中吹了那么久,臣也没有太大把握。” 郝冠皱眉,“在寒风中吹了那么久?怎么回事?” 汐羽上前一步,“回皇上的话,俪妹妹见臣妾在花园赏梅,来与臣妾搭了几句话儿,妹妹年轻,初为人母,有所疏忽也是难以避免的,只恨这些个奴才竟也不及时提醒,若不是三皇子哭出了声儿……臣妾还没看到他呢!可怜这么小的孩子要受这么大的苦……” 说着,微微红了眼眶,一副不忍的样子,郝冠看着汐羽很是心疼,又想起俪嫔竟这般不珍惜自己的亲生骨肉,心中恼怒,“既然俪嫔年轻,不懂得照顾孩子,那以后就让婉芳仪来照顾三皇子吧!” 俪嫔惊呼一声,身子一软,倒了下去,眼角的两滴泪珠儿总算掉了出来,谁知一个小小的算计不仅赔上了儿子的安慰,还失去了三皇子的抚养权,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处罚 俪嫔因看护三皇子不利,被剥夺了三皇子的抚养权,交给了婉芳仪!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各宫都蠢蠢欲动,三皇子啊!那是个皇子啊,纵然身体弱了些(众妃嫔还不知道实情),可好歹是个依靠,若养得好,说不得以后还能登上那个位置…… 现在三皇子落在了婉芳仪手里,俪嫔这个亲生母亲都看护不利,更遑论婉芳仪呢?若是出了点什么意外,那三皇子的抚养权…… 众妃嫔想到这个方面的,无不摩拳擦掌,三皇子毕竟是太后的侄女所出,太后怎的也会照拂一二,介时就什么都好说了。 婉芳仪欣喜若狂,皇上果然还是念着她的!有了三皇子傍身,怎么也好过没有孩子在身边,若是日后有了孩子,在把三皇子推出去,或者是为自家孩儿培养一个好帮手就是了。 汐羽则是冷笑着看着众人的反应,争吧!争吧!三皇子究竟会花落谁家呢…… …… “臣妾给谦姐姐请安。”汐羽弯了弯腰,躬身向叫住自己的人请安。 谦充仪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看着躬身于身前的人,眼中闪过深深的嫉恨,傲然开口道:“宸婉仪,你见了我,为何不行大礼?” 汐羽一愣,今日这谦充仪脑子不正常了吧?没事儿闲的发什么神经?心中腹诽不已,面上却还是镇静回道:“宫规规定,小主须向一宫主位行参拜之礼,虽然我是小主,可谦姐姐却并非一宫主位,我实在不适合向谦小主您行参拜之礼。” “大胆!我说话,你一个婉仪竟敢顶嘴?!给我跪下!”谦充仪气得浑身发抖,想到自从秋猎以来自己受到的嘲讽,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谦小主,这恐怕不合适。” 汐羽仍然镇定着,面无表情的回道,心中却暗暗咒骂着,这么冷的天儿,若真跪了下去,日后膝盖处一定会做下毛病的,这女人倒真是狠,也真是很没脑子。 “你放肆!” 谦顺媛气急,一巴掌打了过去,汐羽一惊,没想到她竟然敢动手,反射性的向后一躲。 可宫里的鞋子大多缝制的精致华丽,珍珠宝石什么的镶嵌了不少,有些重,也不是很防滑,冬天鹅卵石上还又湿又滑的,本就没怎么站稳。 却是谦顺媛见打不到,一时也没多想,转手推了过去,汐羽重重跌在了地上! 汐羽本来没怎么在意,可随机感觉到小腹处有什么东西往下坠,身下顿时一片湿热,同时,小腹处传来一片剧痛,汐羽霎时明白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略带惊慌:“肚子……我的肚子……” 暮雪眼尖的发现了汐羽身下晕开的血迹,一阵震惊,可随即却明白了那代表什么,心中一沉,“快来人啊!小主小产了!快来人啊!”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小产了?皇上最宠爱的宸婉仪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推倒小产了?这下可捅了大篓子了,谦充仪也一阵惊恐,“我不是故意的……她怎么会怀孕……怎么会……” 众人没有理会一旁瑟瑟发抖的谦充仪,七手八脚的把汐羽抬了回去,雪颖也连忙跑着去了太医院叫太医,留下一双不知是被冻得还是被吓得的主仆在那里瑟瑟发抖…… …… 宫女嬷嬷们频繁的来往着,收拾着斑斑血迹,汐羽感到腹中如刀搅般的疼痛,冷汗直冒,却还是能清晰的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面流了出去…… 汐羽空洞着眼眸望着天花板,自己的孩子……她有预感,这一定是一个可爱的小公主,竟就这么没了……她才刚刚知道她的存在她竟然就这么没了…… 美眸中滑落丝丝泪珠,流入两鬓之间,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竟生生晕了过去。 外面传来郝冠低沉的声音:“羽儿呢?怎么样了?” 高义脸色异常的凝重,眼中也划过丝丝怜惜和心疼,她一定很痛苦吧!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回皇上,宸婉仪并无大碍,只是……宸婉仪怀孕两个月左右,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如今更是跌坐在了地上,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 郝冠恼怒的一拍桌子,“这个毒妇!” 一旁的谦充仪吓得哭出声来,跪倒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咧着嘴大哭道:“皇上……臣妾不是有心的,臣妾不知道宸婉仪怀孕了啊皇上!求皇上饶命啊!” 暮雪狠狠地望向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两眼含泪道:“皇上,谦充仪非要我家小主给她行跪拜大礼,小主说不合规矩,不肯行大礼,谦充仪就恼羞成怒,本来扬手要打我家小主,小主闪得快,却没想到她打不成,反推了我家小主一把,可怜我家小主……可怜那未出世的小皇子啊!” 也不知道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只是往重了说总没错,说完就坐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 郝冠脸色愈发差了,狠狠瞪了谦充仪一眼,看她哭的妆容都花了,脸上红一块儿,白一块儿的,狼狈至极,只觉心中很是厌恶,冷声道:“传朕旨意,谦充仪刘氏谋害皇嗣,打入冷宫!” “皇上!不要啊皇上!皇上您饶了臣妾这一次吧……皇上……”谦充仪挣扎着,哭喊着,却还是被侍卫拉了出去。 高义看着谦充仪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沉,却没说什么,转头进去查看汐羽的情况去了。 …… 汐羽悠悠睁开眼眸,只见郝冠坐在床边,一脸关切疼惜的看着自己,她有一瞬的恍惚,这是怎么了…… 可随即想起了自己素未谋面的孩子,不禁悲从心来,一言不发,只直直的盯着床顶,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唇咬的微微泛白也不肯出声,郝冠心疼的把她的唇解救出来,“羽儿,朕在,啊!想哭就哭吧……乖。” 汐羽靠在郝冠怀中,垂眸呢喃着:“皇上……” “朕在。” “皇上……” “恩。” “皇上……孩子……” 郝冠眼中闪过一抹悲痛,握着汐羽的手,嘴角扯了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嘶哑着嗓子道:“羽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的孩子……”泪珠悄悄滑落,汐羽依旧没有放声大哭,只轻轻地呢喃着。 “我还没有见过他……” “我还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我刚刚知道她的存在……” “我还没有为我的孩子取名字……” “他会有个像焱儿一样好听的名字……” “他……” “羽儿!”郝冠打断怀中人,一双眸子泛着血丝。 汐羽终于压抑不住,抬头看向郝冠,哭出了声:“皇上,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 声声悲泣,犹如杜鹃啼血,充斥着悲哀和痛苦。 郝冠眼角滑落一丝浊泪,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怒火 汐羽在床上静养了十来天儿,心中对这个孩子的死已经不再那么悲痛,就当是自己和这个孩子无缘的吧! 可是,她的夭折,却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让她如何释怀? 让她如何不怨? 她的仇,自己一定会要罪魁祸首十倍偿还! 若说谦充仪就是幕后黑手的话,她是绝计不信的。她若真的有心,早就来找麻烦了,怎么会忍到现在才与自己争执?而那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有孕的呢? 知道自己有孕……自己都不知道,那就该是太医那边出了问题,可自己一直是高义为自己诊脉的,他应该不会出问题的,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汐羽陷入了沉思之中,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 诊脉…… ————————————我是回忆的分割线—————————————————————————————— 半个月前,御花园。 “哎!宸姐姐,你没事吧?”怜嫔及时扶住了汐羽,不然汐羽可能会摔倒在地上。 汐羽温柔一笑,“多谢怜妹妹了。” 转眸却瞥见怜嫔对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复杂神色,手还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不肯离开,汐羽疑惑不已,她这是怎么了? “怜妹妹?怜妹妹?” “啊?宸姐姐该小心些才是,雪天路滑。”怜嫔很快回过了神,柔柔笑道。 汐羽却没错过她眼中那一抹复杂,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实在观察不出什么,也就放下了这个想法,“怜妹妹说的是。” ——————————————我是会议结束的分割线—————————————————————————— 那日回宫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如今想来,看来就是怜嫔下的手了,不然何至于在那之后的第二天谦充仪就来找麻烦? 怜嫔!汐羽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心中升起滔天怒火,却也只得闭上眼睛默默平息心境,自己不能让怜嫔死的那么轻松,她要让她十倍偿还! 后宫太过安静,是时候起一些波澜了…… …… 又过了十日左右,宸佑宫。 “高太医,我的身子如何了?”汐羽侧卧在躺椅上,慵懒的问着。 高义自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心下苦涩,“你何必那么着急?” 汐羽看也不看他,握紧了手,“我如何不急?不这般,我孩子的仇如何报呢?” “她已经进了冷宫。” “不是她。” 高义有些意外,却并不惊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的身子已经无碍了。” “这个喜讯可以报告给皇上了。” “是,婉容小主,臣先告退了。” “暮雪,替我送送高大人。” “是,小主。” 不是作者打错了,而是在失去孩子的那日,郝冠已经下了旨意晋汐羽为从五品婉容,可宸佑宫的宫人们却欢喜不起来,毕竟失去了小主子,若是生下了小主子,说不定就不是一个区区婉容了。 “皇上今晚翻的谁的牌子?” “回小主的话,皇上今日翻得是怜嫔小主的牌子。”雪颖在一旁恭敬答道。 “怜嫔吗……”汐羽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盘中的杏仁儿,眼神深邃不见底,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派人告诉皇上,就说,我这几日睡得不甚安稳,茶饭不思,总是询问皇上的踪迹。” 雪颖心中明了主子要做什么,不由得心中不太安稳,皇上前些日子还隔三差五的过来,这些日子似是被怜嫔哄住了,这几日竟一趟也没过来,看来小主也耐不住性子了,只是不知,皇上是否会过来? “是,小主。”无论心下怎么想,小主的吩咐总是要照办的。 …… 郝冠放下奏折,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怜嫔来了吗?” “回皇上的话儿,怜嫔小主已经在路上了。”赵千心中也是暗暗叫苦,不知道怎么把宸婉容的话传给皇上。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皇上,奴才有件事儿不知当不当讲。” “说。”郝冠挑眉,问道。 赵千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着郝冠的神色,见没有一丝不悦,方才放下心,开口道:“皇上,奴才听宸佑宫的暮雪姑娘说,婉容小主最近茶饭不思,还总询问皇上的踪迹……” 郝冠皱了皱眉,有些自责,羽儿失了孩子,心中定是不安稳的,自己竟还冷落了她,真是不该! 想着,又觉得要不是怜嫔花言巧语说什么羽儿需要静养,朕去会影响到羽儿,让她劳累,朕又怎么会冷落羽儿,让她现在这般不安?这样,就把自己的过错光明正大的推倒了怜嫔身上。 “羽儿的身子……” 赵千方才见到皇上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皇上这么一问,他也不觉得奇怪,“高太医那边传来消息说,宸婉容身子已无大碍。”言下之意就是,您可以去跟自己的小老婆滚床单了,她已经没事儿了。 郝冠就是这个意思,这么一听,也是大喜,“怎么不早些来告诉朕?摆驾宸佑宫。” “是,哎,可是皇上,那怜嫔小主……” “让她回去。”郝冠因着方才的想法正有些迁怒于怜嫔,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赵千心中暗暗感叹,果然还是宸小主最得圣宠,瞧瞧这被誉为新宠的怜嫔娘娘,想来也是皇上一时新鲜罢了!也感叹于自己没有选错了主儿。 …… 且不说宸佑宫那边的灯火通明,一片喜悦,这边的瑜景宫也十分不和谐。 德妃看着进了院门儿的凤鸾春恩车,心下惊异不已,“丹碧,你说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身边的大宫女丹碧也有些疑惑,可终究还是有几分头绪,“回娘娘的话,奴婢听太医院传来消息说,宸婉容身子已无大碍,皇上想是去了宸佑宫吧!” 德妃嘲讽一笑:“宸婉容吗?果然,她还是那么受宠,不过也好,她受宠,与我们也无什么害处,总好过日日听着偏殿的声音,不得安宁。” 丹碧也为自家主子愤愤不平,“娘娘说的是,那怜嫔不过一介宫女出身,蒙太后垂怜才得了个嫔位,多受了几次恩宠就欢喜的不知怎么办才好,那副得意的嘴脸,看得人心中发堵,就是小家子气,见不得大世面,也无怪皇上对她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德妃撇撇嘴,没有说话,丹碧说的没错,怜嫔心机倒是有的,只可惜太过张扬,不得人喜欢,受了几次恩宠便得意洋洋,得罪了不少人,今夜之后,生活怕是举步维艰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下药 “高太医,你有没有听说过聚运草?”汐羽单手扣在案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高义皱眉,“自然,聚运草能让人快速怀孕,故名聚孕,后人谐音为聚运,可是……用聚运草怀孕的人,从来都是在三个月左右滑胎的。”高义是怕汐羽利用聚运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儿。 汐羽眯了眯眼睛,“在一个人身上可以用几次?” 高义一愣,看样子,不像是给她自己用啊!随即放下心来。也就不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要看那人的身体状况如何了,就像正常的怀孕和滑胎一般,若是调养的好,再用自然不是问题,若是调养的不好,只怕不成,用了也没什么效果,而且,滑胎次数多了无法再孕,用着药草也一样,用多了,此生都无法在有孕了。” “这样啊……”汐羽不由得想到了雍正皇帝的小年糕————年贵妃是也,怀了流,流了再怀,怀了再流…… 这么一想,好邪恶啊! “高大人可以弄到这种草药吗?”汐羽收回心思,开口问道。 高义沉思一番,“可以。” “那就麻烦高大人了,我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汐羽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看着他问道。 高义也跟着一笑,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没什么麻烦的,一点药草罢了。” …… 高义不愧是太医院院首,深的郝冠信任,不过两天的功夫就已经弄来了不少聚运草。 高义的话还回响在耳边:“聚运草需和益母草合用方有聚孕之功效,只是,益母草地势偏僻,不好找啊!” 汐羽看着桌子上毫不起眼的草药,心情很是愉悦,不好找?那就那让她自己去找吧! “暮雪。” “奴婢在。” “那丫头在瑜景宫也呆了不少时日了吧?” 暮雪心中一跳,知道自家小主是要动什么手脚了,“是。” “附耳过来。”暮雪依言凑了过去,汐羽侧头在她耳边轻语着:“你去……这般……对…………” …… 怜嫔身边的大丫头春雨在那边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身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宫女,“小主没有身孕,还失了圣宠,这几日脾气愈发暴躁了,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那宫女甜甜一笑,“春雨姐姐,你是说生宝宝吗?我家那边有一种草药,好多夫人都是吃了那草药才怀了小宝宝的。” 春雨眼睛一亮,“真的?好妹妹,你告诉姐姐,你家在哪里?那种草药叫什么?” 安宁似乎十分疑惑,不过还是乖巧的回答了春雨的话。 春雨心中激动不已,抱着安宁大笑两声:“安宁,好妹妹,这次若是得了好处,我定不会忘了妹妹的。” 安宁歪着头,虽说不解,但还是笑着点头:“谢谢春雨姐姐。” 春雨见她一副懵懂的样子却乖巧的不开口问,心中也一阵喜欢,不过这样的好事还是赶紧报告给自家娘娘的好! 安宁看着春雨远去的身影,清澈见底的眼神渐渐变得晦暗不明,就像是一汪清泉霎时化作了深不可测的海洋,埋藏了太多东西…… 再转身,继续甜笑着做着手上的活儿。 …… “春雨!你说的是真的?”怜嫔“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激动。 春雨也十分高兴,“是,小主,安宁那丫头一向没什么心计,这次也是奴婢无意中提到宸婉容接连有孕的事情,她才偶然那么一说。” 春雨可没胆子让怜嫔知道自己在背后议论她咧!所以汐羽就中枪了。 怜嫔镇定了一下心思,无论有用没用,总先试试再说,“你快些派人到宫外去找,记得,隐秘一些,别被人发现了。” “是,奴婢知道。” “去吧。” “是。” …… “小主,宫门口的侍卫传来话儿,说怜嫔小主的宫女出宫了。” 汐羽一愣,随即“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这怜嫔也太心急了!“她的动作可真快啊!” 雪颖不屑一笑,“小主,您是不知道,您修养的那些日子,怜嫔也不知怎的入了皇上的眼,可是好生受了一段日子的宠,只可惜,为人太过肤浅张狂,得罪了不少人,这些日子失宠以来,可是受了不少白眼,也难怪她心急。” 汐羽毫不意外地笑了笑,宫女出身,大字不识几个,能指望她多有涵养多有心机?不过会耍些入门儿的小把戏罢了。 不过她倒也聪明,自己小产那段日子,郝冠心下也不好受,这个时候柔情似水的女人最让人喜欢了,以往都是婉芳仪扮演了这个角色,现在轮到她了吗? 汐羽讽刺一笑,再怎么装,她也永远不会是第二个婉妃,只能是第二个婉芳仪,不经提醒都不会被人想起来! …… “皇上,这是新送来的糕点,臣妾尝着还不错,您尝尝看。”汐羽一脸柔情的看着眼前的威武男人,温柔笑着。 郝冠笑着点点头,拈起糕点就要放到嘴中…… “小主!小主!”雪玉一脸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汐羽蹙眉看过去,“怎么了?” 自己的丫头自己知道,雪玉虽说平日里算不得稳重,但也绝对不是遇上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那种。 雪玉喘了口气,平息了一下气息,“小主,三皇子他……三皇子他殁了!” “什么?”汐羽失态了,手上的茶杯一下就打翻了,雪颖赶紧上前,用帕子为汐羽擦拭着,免得烫着。 “什么?”郝冠也懵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殁了? 还是汐羽率先回过了神儿,满脸掩不住的焦急悲痛,“皇上,您先去看看,臣妾换身衣服就去。” 郝冠看着汐羽苍白的脸色,权当她是不忍心这么小的孩子,也觉得她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时也不知怎么安慰,他自己也是心乱如麻,看着汐羽被茶水浸透的衣裳,只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汐羽也在宫女们的伺候下快速的换好了一身白衣,简简单单的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几颗小巧圆润的珍珠轻巧的点缀在上面,也就快速上了轿辇冲着长春宫去。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纷乱 风铃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昨晚一口气儿把这个阴谋全解开的,可后来一想,觉得太没有悬念了啊!亲们猜测一下凶手是谁吧!猜猜看……猜猜看……猜猜看……你们这章依然看不到答案哦!哈哈哈!O(∩_∩)O 不知道有没有亲们注意到风铃换了分卷啊!素手锋芒……锋芒啊……第一卷是韶华初现,内容也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玩应儿,到了素手锋芒,就要开始各种虐了!!当然,风铃是亲妈,不会虐女主的(汐羽:那我的孩子…… 风铃:那是个意外,哈哈!),想到“金枝欲孽”我就要沸腾一下,我也要狠狠“孽”一下!跟风铃一起期待吧!很有悬念的哦。亲们猜到凶手是谁了吗?可以给风铃留言哦~~ 正文: 到了长春宫的门口,才发现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汐羽向内走去,到了室内,见到那一身鹅黄,“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吉祥!参见秋淑容娘娘,淑容娘娘吉祥。” “宸婉容免礼吧!”皇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没再搭理她,汐羽把不得皇后理都不理她,也就没说什么,站了起来四处扫视了一圈儿,便发现了问题。 站在一侧的秋淑容身上的衣裳显然不太合体,有些凌乱,发髻梳的有些急,看上去不太整齐,有几绺头发垂在肩侧,还往下淌着水,脸色苍白,身子轻轻颤抖着,像是在恐惧什么。 而另一旁的齐贵人则是魂游天外,见到自己也不行礼,只在那里傻愣愣的看着床上的三皇子的小尸体出神。但汐羽还是没有错过,她的衣衫也是后换的,发鬓也湿着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床边的婉芳仪坐在一旁垂泪,弱柳扶风般惹人怜爱,只是这时郝冠却没什么心思去观察这些美景,只阴沉着脸看着三皇子的尸体,一言不发。 “我的孩子!” 俪嫔冲了进来,发鬓乱了,衣裳也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她却毫不在意,只满脸不可置信的冲着床上扑了过去,也没跟谁请安,几人都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却没在意什么,毕竟她死了孩子。 “孩子!三皇子!我的孩子!你怎么会死?你还这么小!”俪嫔抱着三皇子拼命摇晃着,满脸的惊慌失措,最后终于悲痛欲绝的哭了出来,没什么形象可言,可声音却听得汐羽心中发酸。 那时一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充斥着绝望和痛苦,是一个母亲失去亲生骨肉发出的悲痛欲绝的呐喊,汐羽也曾那般痛苦过,如今再听到,心中还是不忍的,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女儿,不由得红了眼眶。 那时,正是郝冠安抚了自己的情绪,纵然心中再不待见这个男人,也不得不感谢他,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那么快走出悲痛,若不是他,自己也许就那么消沉下去了。 想着,不由得抬眸向郝冠看去,却触碰到郝冠看向自己的眸光,两人眼神相接,都不由得一愣。 郝冠看着汐羽微红的眼圈儿,也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心中悲痛,再看看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三皇子,有一种名为“自责”的情绪填满了心怀,焱儿和炜儿自己都是在他们刚出生就赐了名,而这个孩子都快要百天了,自己却还没有取名字…… 整个屋里只剩下俪嫔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最后嗓子哑了,眼睛也肿了,不再喊,眼泪却是一刻也没停下,浸湿了整个脸颊。 郝冠沉吟半晌,“三皇子赐名烓,封为顺郡王,以郡王之礼下葬,朕,怜俪嫔丧子之痛,晋,俪嫔为庶五品贤仪。” 赵千默默地低下头退了出去,执行旨意去了。 皇后皱眉开口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三皇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夭折?齐贵人,婉芳仪,秋淑容,你们三个都在,谁来给本宫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室内一片寂静,死了一个皇子,总要有人倒霉的,婉芳仪真的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没放几日便被烫伤了,说不得还会留下疤痕。 婉芳仪见无人开口,抽噎着擦了擦泪水,“回皇后娘娘的话,淑容娘娘说见三皇子生得可爱,要抱一抱,臣妾就把三皇子递给了娘娘,后来就在一旁与臣妾的宫女新儿说话,后来不知怎么的,齐妹妹一声惊叫,臣妾一回头,就看到齐妹妹拉着淑容娘娘一同往水池里倒去,现在天冷,那水中还有冰碴儿,三皇子体弱,沾了那水……” 说到最后竟是抽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可这几句已让众人听了个明白。怀疑的眼光纷纷落到了齐贵人身上,汐羽也一时不知道这究竟是有人蓄意陷害还是齐贵人一时大意…… 齐贵人昂着头,神色冷峻:“皇后娘娘,这件事的确是臣妾的错,可臣妾若不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怕死不瞑目!” 皇后皱眉:“什么死不瞑目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难不成还有人威胁你不成?” 齐贵人神色不变,“皇后娘娘,的确是臣妾拉着淑容娘娘入水的,当时,有人在背后推了臣妾一把,臣妾一时惊慌,落水之人总是会随手乱抓,淑容娘娘距离臣妾最近,臣妾当时也是被吓到了,事出突然,还请娘娘明察。” 汐羽眯起眼眸,齐贵人说有人推了一把的可能性很大,她还有个女儿,就算不受宠也绝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做母亲的总会最先为自己的女儿考虑,纵然女儿现在养在颖芬仪身边,可她的生母终究是齐贵人,齐贵人不会这么傻。 人遇到危险之时第一反应的确是逃跑或是在身边推手乱抓希望能救自己,齐贵人这般反应倒也意料之中,她身后推得那人也定是想到了,说不定,这就是一箭三雕的计谋。 齐贵人蓄意谋害皇嗣,婉芳仪、秋淑容看护不利,三人都难逃罪责,只是深浅的问题罢了,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牵扯 “当时站在齐贵人身后的是谁?”皇后皱起眉头问道。WWW.ZHUAJI.ORG 一个宫女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奴婢当时站在……在小主身后。” “那你有没有看到有人推了齐贵人?” “奴婢……奴婢……”那宫女左顾右盼,眼神慌张,就是不敢开口。 皇后柳眉倒竖,厉声喝道:“还是说,是你推了齐贵人?!” “奴婢没有!不是奴婢!娘娘,真的不是奴婢啊!”那宫女似乎一下子崩溃了,连连磕头喊冤。 “不是你,那你那么慌张做什么?”皇后冷冷的俯视着她,严厉的问道。 郝冠也把探究的眼神投到这个宫女的身上。 汐羽听着这个宫女的声音很是眼熟,蹙了蹙眉,却没想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暮雪上前半步,在汐羽耳侧轻轻说道:“小主,这是俪嫔小主身边的雨双。” 汐羽眼皮一跳,雨双吗?就是那个想着勾引郝冠的丫头? “不知宸婉容有什么想法?”皇后突然转移话题,汐羽一愣,怎么就拐到自己身上了? 见屋内的人都疑惑不解,郝冠更是眼含不满的看着她,皇后有些委屈,却把这委屈化为了愤恨,冲着汐羽厉喝:“宸婉容!这个时候你和你的宫女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说,这个宫女是你指使去推齐贵人的?” 郝冠一皱眉,对皇后的不满又增添了些,这不是乱咬人吗?那里还有一点一国之母的样子? 汐羽也哭笑不得,“皇后娘娘,臣妾知道您急着找到谋害小皇子的人,可也不能乱找不是?” “那你们主仆二人有什么话非在这里说不可?”皇后还是没有顺着台阶下,咄咄逼人的开口问道。 汐羽的火气也上来了,眼中闪过一抹烦躁,却是带着几分温柔、几分安抚、几分委屈的回答道:“暮雪只是告诉我,这个丫头,不是齐妹妹的丫头,也不是淑容娘娘和婉妹妹的丫头,而是俪妹妹的贴身宫女。” “哦?宸婉容的意思是,是俪贤仪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皇后对这个回答嗤之以鼻。 汐羽低眉顺眼的垂下头,“回娘娘,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认出了这个宫女而已。” “一个小宫女都轻轻松松就认出来了,宸婉容对俪嫔宫里的人可知道的真是详细,本宫都不知呢!” 这是暗讽她心中想要谋害俪嫔和三皇子吗? 汐羽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唇,因着小产而瘦了几分的身姿更显弱柳扶风,摇摇欲坠,她脸上划出一抹混杂着委屈的倔强,“俪妹妹生产之时,就是这个小宫女去臣妾那儿报的信儿。” 皇后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郝冠不耐烦的打断了,“皇后,你不是要查清楚这件事吗?怎么在这和羽儿为难?看看你刚刚的样子,咄咄逼人,哪有一点母仪天下的风范?” 皇后心中一凉,忘了皇上在这儿了,心下委屈,只狠狠地瞪了汐羽一眼,转头看向地上的宫女,“你是俪贤仪 的贴身宫女?” “回娘娘……是。”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雨双。” 皇后对云华使了个眼色,云华会意的悄然向外走去,汐羽见状,不着痕迹的看了郝冠一眼,见郝冠对着刚回来不久的赵千点点头,赵千侧首悄然走出了门,汐羽冲着俪贤仪那边微不可查的昂了昂首,赵千眨了两下眼睛,退了出去。 “雨双,你是俪贤仪的贴身宫女,为何跟在齐贵人身后?” “奴婢不是跟着齐贵人,奴婢……奴婢奉小主的命令看看小皇子,可淑容娘娘身边宫女都占上了,奴婢不得已才站在了齐贵人小主身后想要看两眼。” 皇后回头有心责问俪贤仪一番,却见她双眼无神,想是问也问不出什么,再下不来台,索性不再理会她。 “本宫再问一次,你可有看见是谁推了齐贵人?” “奴婢……奴婢没看清……” “大胆!你就站在齐贵人身后,却没看到是谁推了齐贵人,你盲了不成?敢欺瞒于本宫,来人!”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是……是……是奴婢推了齐贵人小主!”雨双一闭眼睛,狠狠的喊了出来。 室内一片寂静,有不少犹疑的目光看向俪贤仪,汐羽垂眸,遮住眼中思索的神色,雨双说话遮遮掩掩的,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皇后冷笑着问道。 “是……是婉容小主!”汐羽霎时懵了,其他人也惊疑不定,这牵扯面儿也忒广了些。 汐羽看着皇后那副样子,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哭笑不得,“那你倒说说,我为什么要让你去害齐贵人和三皇子?” “婉容小主您产下皇长子,皇三子日后就是……就是大皇子的威胁,小主铲除异己,无可厚非吧!” 雨双说道最后,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很是理直气壮,结果屋里的人都嗤笑一声,汐羽更是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三皇子生来体弱多病,我要铲除异己,也应当是炜儿才对,何曾轮得到三皇子?!” 郝冠厌恶的瞥了雨双一眼,诽谤自己的儿子和最宠爱的妃嫔,该死! 雨双神色慌张,显然方才没想到这一点,支支吾吾的,“那……婉容小主您想害死齐贵人小主,好让大公主成为颖芬仪的女儿,小主您和颖小主一向交好……” 汐羽不待她说完,就一挑眉,“你是俪贤仪的宫女,这么说来,嫌疑更大的应当是俪贤仪才对,若使三皇子生了场病,那说不得婉妹妹也会落个看护不利的罪责,三皇子就可能回道俪妹妹身边呢?可没料到三皇子体弱,就这么去了。” 众人一听,也觉得没错,毕竟雨双是俪贤仪的贴身宫女,这么一算,嫌疑最大的反倒是失了孩子的俪贤仪。 “奴婢……奴婢是先伺候的小主您,才去伺候的俪贤仪,是小主您让我去的,小主您忘了?”雨双可能是急病乱投医了,只死死的盯着汐羽看。 汐羽嗤笑一声,“雨双姑娘可别是糊涂了吧?这宫女分到哪个宫,内务府可都有记载了,姑娘请皇后娘娘借你一看可好?” 郝冠闭了闭眼睛,“赵千儿!” 赵千抹了抹头上的汗,“回皇上,雨双一直在俪贤仪身边伺候。” 郝冠点了点头,显然心中已是怒急,“好,很好。” “这狗奴才鬼话连篇,朕看,不如不审,送到慎刑司去吧!” “是。”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众人心中一禀,也不知最后的这两声娘娘是喊谁的,眸光在皇后、阳贵妃以及秋淑容等可以称之为“娘娘”的高位妃子上乱窜。 郝冠深吸了一口气,“齐贵人王氏,谋害皇嗣,打入冷宫,(庶二品)秋淑容雷氏,粗心大意,致三皇子夭折,着降为庶四品充容,迁居玉阳宫瑶光殿,婉芳仪刘氏,看护皇子不利,降为正六品婉嫔。” 说完,缓步走了出去,动作迟钝,似乎老了不少,他停在汐羽面前,满是疲惫的看着她,汐羽眼中透出浓浓的疼惜和爱意,郝冠叹息一声,握住她的手,转身离去,汐羽回首看了看屋内仍然伫立的人们,转身跟着离开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一波未平 “小主。”暮雪凑到汐羽身边,小声低唤着。 汐羽会意,“都下去吧!” “是。”宫人们鱼贯而出,只留汐羽二人。 “怎么样?”汐羽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暮雪却是明了的抬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果然不出小主所料,奴婢找到了这个。” 暮雪摊开手,一支金簪静静的躺在掌心中。 汐羽挑了挑眉,单手拿起那只珠钗,脑中闪过了什么,却总也抓不住,这种感觉让一贯聪慧的她也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暮雪见汐羽皱着眉不说话,看着这金簪开口道:“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簪子,这么贵重,怕是只有皇后、贵妃等娘娘才用得起的,再有就是皇上、太后破例赏下的,这样也不怪雨双临死前喊得'娘娘救命'了。” 破例赏下的……太后赏下的……太后……“这是金分心玉叶金蝉簪。”语气淡淡,却是无比的肯定。 暮雪一愣,“小主知道这支发簪?” 汐羽垂了垂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恩,这是母后赏下的。” 暮雪眼睛一亮,“那不知道,是太后赏给谁的呢?” “问问不就知道了。”汐羽把簪子往一旁一放,“更衣,去永寿宫。” “是,小主。” …… 走到外殿,就听到殿内传来的阵阵笑声,汐羽不由得一怔,这声音……好耳熟啊! 桂嬷嬷见汐羽来了,赶紧迎了过来,正要请安,汐羽却一摆手,小声道:“桂嬷嬷,谁在里面?” 桂嬷嬷知道汐羽的意思,更知道太后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美丽聪颖的侄女儿身上,故而对她也没什么隐瞒,顺着她的意思压低了声音,“回小主的话,是冰清阁的石选侍。” 石选侍?石……石雅琴?汐羽一阵惊讶,“桂嬷嬷,可是岭南总兵石栋之女石雅琴?” 桂嬷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正是。” 汐羽眯了眯眼睛,石雅琴,前生的惠妃,凭着并不出色的容貌爬上了那个正一品的惠妃之位,想是付出了不少,如今看来,倒是个伶俐的,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能让太后笑的这般开怀,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汐羽心思百转不过一瞬间,她冲着桂嬷嬷点了点头,桂嬷嬷会意低头,放大了声音道:“老奴给婉容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汐羽也适时放大了音量,“桂嬷嬷免礼。” 太后声音传出:“是羽儿吗?快进来!” 汐羽就着桂嬷嬷掀开的帘子走了进去,“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免礼吧!快坐。” “婢妾给宸婉容小主请安,婉容小主吉祥。”石选侍赶紧起身,冲着汐羽行礼道。 汐羽笑着坐在椅子上,“这位是……”汐羽看似疑惑的看着石选侍,却是暗暗打量着。 柳眉弯弯的,眼睛不大,形状却很好看,月牙儿形的,看上去就像一直在笑一般,鼻梁说不上挺拔,却也不塌,嘴唇大了些,却总是笑着的,脸上两个梨涡儿更增甜美,并非什么貌若天仙的美人儿,却让人看了心中不感到厌烦,就像邻家妹妹一般,娇憨动人。 “婢妾是冰清阁的石选侍,自入宫来,还未承宠,故无缘到皇后娘娘那里请安,宸婉容小主不认得婢妾,也是应当的。” 汐羽似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宫里的妹妹,既是妹妹,又何须这般客气?什么小主不小主的,那都是宫人们喊得,你唤我一声姐姐便是。” 石选侍甜甜一笑,“宸姐姐。”叫完便乖巧的站在一边。 汐羽回眸,看太后,见到太后看向石选侍的眼中却是有几分满意的,心中并不意外,前生石选侍就是攀上了太后,入了太后的眼,才得以承宠,入了郝冠的眼,最后生下皇子得封惠妃。 她并非什么手段浅薄的,而且,汐羽心中知道,这个女人野心不小,这样的人自己是不会放在身边养虎为患的。 “羽儿近来怎么都没怎么带焱儿来?哀家许久不见了,心中很是想念呢!”太后看着汐羽身后,却没找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汐羽掩唇一笑,“母后,你和焱儿倒真是祖孙一条心了,我这个做娘的,反倒成了坏人,焱儿今日也嚷嚷着要来陪着母后您住些日子,我心中也是舍不得,想再陪他几日,准备过些日子把他送过来,没成想母后您倒是先开了口。” 太后闻言笑意更深,嘴上却是嗔怪着:“瞧你说的!我还能劫了焱儿不给你?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宸佑宫离我这永寿宫也不远,你多来几次就是了。” 汐羽娇嗔着撒娇道:“母后~!您竟欺负羽儿了!焱儿跟母后竟比跟我还亲些,母后也见到我就找焱儿,都不关心羽儿,羽儿可是嫉妒了!” 太后假嗔道:“你这丫头!” 右手在汐羽额头前轻轻敲了一下,以示宠溺,石选侍见两人互动和谐,心中有些不甘,自己陪了太后这么久,未见宸婉容来,这一见面,太后对她终究比对自己好些,这样让她怎能不嫉妒? 太后看石选侍一人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样子,就轻咳道:“咳咳,石选侍啊,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日陪着哀家这老婆子,也难为你了。” 石选侍行了一个礼,“陪着太后,是婢妾的本分,能博太后一笑,婢妾也就心满意足了,又有什么可以为难的呢?太后和宸姐姐许久未见,想是有很多话要说,婢妾就先告退了。” 太后摆摆手,没再说话,石选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汐羽见她一口一个“婢妾”的,开始有些纳闷儿,后来却想到了,没承宠的低位妃嫔只能自称婢妾,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任她退了下去。 太后拍拍汐羽的手,想说什么,却被汐羽手中的东西堵了回去,汐羽看着太后的神色,没有多说,“母后,您瞧这个金分心玉叶金蝉簪,可是从您这儿出去的?” 太后蹙眉看了看桂嬷嬷,桂嬷嬷上前一步:“小主,的确是太后娘娘赏出去的,不知,怎么在小主手里?” 汐羽似笑非笑的扫了桂嬷嬷一眼,“嬷嬷,这可是我在雨双的手中找到的。” “雨双?” “就是害了顺郡王的那个宫女。”汐羽淡淡道。 太后一听,跟死去的顺郡王有关,脸色立即严肃了起来,“羽儿,你细细说来。” 风铃有话要说: 风铃今天好多课……好多作业……呜呜~少一章,给各位配个不是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一波又起(上) 汐羽点点头,开口娓娓道来:“雨双临死前口中嚷嚷着'娘娘救我',臣妾就想,雨双这个时候喊得应该是她的主子,而明面上她的主子是盈盈,盈盈是嫔,怎么也不能称之为'娘娘',所以,臣妾以为,这个娘娘该是另有其人。” 汐羽喘了口气,看着太后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开口道:“而雨双却怎么也不肯交代,臣妾猜测,雨双该是有什么把柄在那个人手中,而这样精明的一个人,不会不懂什么叫做'恩威并施',雨双的手中,应该有那个人赏下的东西,臣妾才叫暮雪去看一看,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这个。” 说着,摊开手掌,一支金簪静静的躺在那儿,闪烁着金色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物件儿。 太后皱起眉头,汐羽看着太后神色,轻轻一笑,“臣妾似乎有些印象,这支簪好像在母后这儿看到过,所以才斗胆来一问,毕竟盈盈是我的妹妹,三皇子殁了,她该是很伤心的,臣妾想……”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知道,你这孩子,就是心善!” 汐羽垂眸,遮住眼中的冷意,心善?呵! 太后肃然道:“桂嬷嬷,这支金簪哀家赏给了谁?” 桂嬷嬷脸色有点怪异,但还是沉稳的答道:“回娘娘,这支簪……娘娘在一年前赏给了丽婕妤娘娘。” “!!!!”太后一脸错愕,暮雪也没想到,十分震惊。 “……”汐羽却是若有所思,果然,丽婕妤纵然失了圣宠,也并非安分之人,当初自己见到她之时,看到那有些泛旧却华贵的宫装便知道,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若是安分之人,失了宠,宫装旧了,大可不穿,左右一个婕妤,一宫主位,逢年过节总要分到不少料子的,足够她做衣服了,她却放在一边不穿,反而着那华贵、彰显身份的宫装,这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 “她好大的胆子!”太后恼怒的一拍桌子,愤怒的要让人去拿了丽婕妤。 汐羽却阻止道:“母后,您这样拿丽婕妤,根本不行的。” 太后喘着粗气,但还是渐渐冷静了下来,冷静之后就发现,这样做根本行不通。 首先,一只簪子,仿造轻而易举,其次,丽婕妤若是一口咬定这支簪子被偷了,谁也没有办法,而且不知还会惹出其他什么事情来。 “那就让她这样肆无忌惮的继续谋害哀家的孙子吗?”太后怒道。 汐羽轻笑,“既然无法降罪,那就给个警告就是了,想必丽婕妤也会有所收敛的。” 太后若有所思,“警告?” 汐羽笑的更欢了:“对,警告,母后,这可是您亲自上下去的物件儿,却出现在了宫女的身上,丽婕妤还无法说是她赏下去的,只能承认是丢失,丢失御赐之物,也是一种过错,警告一番便是了。” 太后心中却还是十分不甘:“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她害死哀家的孙儿……” 汐羽皱了皱眉,“办法是有,只是……太过冒险了。” 太后眼睛一亮,“什么办法?冒什么险?” 汐羽细细想了一番:“这个办法,全在一个'赌'字之上。” 太后凝神思索了一会儿,眼中渐渐升起明悟之色,“说说看。” 汐羽微微昂首,脸上满是意气风发之色,本就俏丽的容颜如今更多了几分英姿,“就赌她的胆量!” “怎么个赌法儿?” 汐羽眼中升起一抹狡黠,“下油锅!” “下油锅?!”太后纵然猜到了几分,却也决计想不到这般惊悚的办法,不过思索了一番,还是同意了。 …… 众妃嫔看着那咕嘟嘟冒着泡儿的油锅,都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很是愤恨那个害死三皇子之人,你若是早点承认,她们又怎么会面对这么可怕的油锅? 太后坐在上首扫视一番:“丽婕妤!” 丽婕妤心中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臣妾在。” 众妃嫔也疑惑至极,难道是丽婕妤做的不成? “丽婕妤,这支金分心玉叶金蝉簪是哀家赏给你的,可对?”太后满是威严的问道,身后桂嬷嬷捧着一支金簪走到了丽婕妤面前,让她能看清楚那只簪子。 丽婕妤心狂跳了起来,“是……是臣妾的,不知怎么会在母后手中?” 太后眯起凤眸:“丽婕妤,哀家也想知道,哀家是在害死三皇子的宫女身上找到的这支簪,你的簪子,怎么会在一个小宫女身上?” 俪嫔神色一动,紧紧地盯着丽婕妤,眼中充斥着恨意,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丽婕妤强笑道:“回母后的话……这支簪,臣妾……臣妾许久之前,就找不到了,不曾想是被那手脚不干净的拿走了,还要谢谢母后为臣妾寻回才是。”声音柔和,充满着感激,若非太后心中早有怀疑,也一定被蒙骗了过去。 郝冠若有所思的看着身着宫装的丽婕妤,是她吗…… “既然如此,你便先去试试吧!”太后毫不留情的声音响起,丽婕妤一阵愕然,随即而来的是惊恐,“母后……您……您不是说笑的吧?” 太后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丽婕妤怎么会认为哀家是在说笑?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上天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却也决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你既是冤枉的,便去试试看吧!” “母后……” “你若不去,便是承认谋害三皇子!”太后挑眉道,凌厉的说道。 丽婕妤已是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两眼眼眶微红,求救般的看向郝冠:“皇上……您相信臣妾吗?” 郝冠一阵语塞,信?怎么相信?太后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郝冠怎么会为了一个不怎么宠爱的女人跟自己的母后为难? 果然,“朕信不信不重要,你去试了不就是了。” 丽婕妤一阵绝望,眼神透出丝丝缕缕的疯狂,“臣妾不信有人能从这油锅中全身而退,不信什么苍天有眼,臣妾以为,这不公平!若要让臣妾甘心————” 丽婕妤伸手一指,指向汐羽,“宸婉容!你去!你在皇上和母后心中,不是一直很端庄很善良吗?本宫不信你,你若不能从那油锅之中全身而退,便是你谋害了三皇子!” 风铃有话要说:风铃有点感冒了,好难受……半夜爬起来,希望亲们见谅!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一波又起(中) 汐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也不看丽婕妤一眼,更别说做出什么反应了。 妃嫔们更希望汐羽去试那油锅,她们也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在老天的庇护下从滚滚油锅之中全身而退,若是宸婉容死了,或是毁了一只手,占便宜的也是她们不是?各种眼神,或探究,或幸灾乐祸,或期待等等投向汐羽。 汐羽却巍然不动。 郝冠略显不悦的瞪了丽婕妤一眼,却不曾想这一眼使得丽婕妤更加疯狂,“宸婉容!你不敢去对不对?你心虚了对不对?是你偷了我的簪子对不对?是你害了三皇子对不对?” 汐羽嗤笑一声,“丽姐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你做过的事情栽在我身上?可是做贼心虚?还是一时口不择言?” 丽婕妤满是怨恨看着她,“别说别的,你只说你究竟敢不敢去?也让皇上看看,你柔美的外表下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汐羽冷笑一声:“说道蛇蝎,我怕是比不过姐姐,自己不敢,偏要拉着别人下去!” 丽婕妤被她堵得无话可说,的确,自己不敢,“我不敢,那你便敢了吗?” 汐羽冷漠的扫了她一眼,“你都不敢,你没有资格来问我!” 话语中含着不客气,丽婕妤怒急,却也无可奈何。 汐羽眉眼弯弯的看向郝冠,柔声道:“皇上,皇上信臣妾吗?” 郝冠心中一动,眼神充满柔情,声音也不自觉温柔了下来:“朕自然信你。” 汐羽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却是扫过丽婕妤,看到她脸上的痛苦和不可置信,心中更是愉悦,笑意也更深了。 “皇上既然相信臣妾,臣妾自然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臣妾愿意一试。” “羽儿?!” “羽儿!” “羽儿!” 两道声音响起,一道来自郝冠,充满着担忧,一道来自太后,声音中有着不可置信,另一道则来自于瑜德仪,她担忧且焦急的看着汐羽。 汐羽冲他们几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母后,皇上,臣妾相信,苍天是有眼的。” 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汐羽扫视一圈儿,在众人的目光中向油锅走去。 听着里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响声,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容,纤手在众人忐忑的目光中伸了下去…… 有些胆小的妃嫔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血肉飞溅的一刻。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迟迟没有听到汐羽的惨叫声传来,众人睁开紧闭的眼睛,却见汐羽一脸惊奇的用手在油锅中搅合,油依然噼里啪啦的冒着泡,却丝毫没有伤到那白嫩的手臂。 汐羽感受着手的温度,只觉差不多了,已经快要能烫伤别人了,故把手拿了出来,伸出完好无损的右手,高高举起。 五只手指上沾着油珠儿,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手指纤细,白的透明,几乎可以看见那碧玉一般翠绿的经络,很是美丽。 汐羽笑语盈盈道:“老天是长了眼的,丽姐姐,我已经去了,该轮到姐姐了。” 丽婕妤脸色一阵苍白,没想到汐羽真的敢把手伸进去,更没想到她能完好无损的收回手,现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太后一阵错愕,难道真的是老天长眼? 郝冠一阵喜悦,果然,朕没有信错人,羽儿的温柔善良,连老天都是认同的,不忍伤害。 瑜德仪、颖芬仪和安贵人几人则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下暗暗纳闷儿,她们绝对了解汐羽,汐羽虽没害过人命,却也说不上善良,宫里那些手段她都是懂得的,而如今却是怎么回事儿呢? 颖芬仪的目光落在滚烫的油锅上,若有所思,问题,莫不是出在油锅之上?不对,若是丽婕妤真的去试了那油锅,岂非露馅儿了?汐羽不会这么傻……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丽婕妤也是暗暗思量着,问题该是出在油锅上才是,看宸婉容那一脸的镇定,不是心中无愧,就是早就知道! 两个猜测放在一起,丽婕妤还是更愿意相信第二个,她才不会相信一个占了圣宠两年之久的女人会真的很温柔善良! “既然宸婉容敢去,本宫也敢去!”丽婕妤心中笃定,定是油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这件事就是宸婉仪撺掇着太后设计的呢? 丽婕妤站在油锅前,心中还是一阵翻滚,犹豫着伸手还是不伸手。 汐羽暗暗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可还是差些时候,要想办法拖一阵子才是! “丽姐姐,若是心中有愧,可莫要乱试,介时血肉飞溅,不禁吓着了姐妹们,还污了母后、皇上的眼,姐姐还是三思再行才好。” 温婉的声音响起,丽婕妤狠狠瞪了汐羽一眼,“你做得,本宫自也做得,至于说什么心中有愧,哼!无稽之谈!” “姐姐可千万想清楚,那是油锅,已经烧得滚烫,此时伸手,定是血肉迸溅,介时,一只漂亮的纤纤玉手眨眼之间变成了森森白骨,那可怕人的很呢。”汐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满是关怀的劝说道,心中也暗道:时候差不多了,该沸了,不用拖了! 果然那油锅在汐羽话音刚落之时沸腾的更厉害了,油点都蹦到了离得近的宫女太监身上,惹来一声声惨叫。 丽婕妤一个哆嗦,怎么会这样? 太后也十分不解,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相信了鬼神之事,不然,怎的在汐羽话音刚落之时那油锅就飞溅了起来? 心中简直要肯定了丽婕妤是凶手这一事情了。 丽婕妤咬牙,决定赌一把。 她颤抖着把手伸到油锅一侧,还没伸到里面,飞溅的油点已经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烫起了一个个小红点,看着很是可怕。 “啊!”还没来得及伸进去,已经被烫伤,让丽婕妤心中愈发害怕,惊叫一声收回了手臂。 瑜德仪一挑眉:“怎么?丽婕妤不敢?还是说,真的是丽姐姐害了三皇子,老天才会这般惩罚丽姐姐?”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一波又起(下) 丽婕妤十分恐惧的看着沸腾的油锅,油在锅中翻滚着,时刻往外飞溅油点,丽婕妤站的又十分近,身上便沾了不少油渍,烫出了点点猩红,就连那洁白如玉的俏脸上都沾染了几点,再加上她惊恐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丑陋。 郝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妃嫔们在他面前永远那么美丽,何曾有过这般没有一丝形象可言的?一旦见到丑陋一面,往日的美好就全都消耗殆尽了。 这也是像汉元帝的李美人临死前怎么也不愿意让汉元帝看到一样,美好的一面永远保留了下来,汉元帝才会对李美人念念不忘。 听到瑜德仪的话,丽婕妤冷哼一声,强自镇定道:“瑜德仪说得轻松,不如你上来试试?” 瑜德仪嗤笑一声,“我可不去!先前明明说了,若是宸婉容试了,丽姐姐你便也试试,如今宸婉容试了,姐姐你却没试,我怎么知道我试过了姐姐是不是再找别人试?” “你……” 丽婕妤一阵恼怒,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瑜德仪说的是实话。 “丽妹妹若是不敢试,便快快下来认个罪,也许能留个全尸呢?也不必被那油锅炸的面目全非,丽妹妹这般美人儿,若是死的那般凄惨,可真教人于心不忍呢!” 如妃看着眼前的一幕,颇显不忍的劝道,语气中却有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皇后皱皱眉,“如妃,瑜德仪,你们都少说两句。” 瑜德仪挑了挑眉,却没再说什么,如妃心有不甘,也不敢公然忤逆皇后,只得冷哼一声退到了一旁。 皇后看着一边努力克制着恐惧的丽婕妤,道:“丽婕妤,三皇子究竟是不是你害的?” 丽婕妤咬着唇,没有开口,皇后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丽婕妤突然笑了起来。 开始时是低低的笑,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凄厉,众人都有些不解,汐羽看着她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脚步轻轻向后移了些许,这女人不会是疯了吧? 到现在事情已经略微有些超出汐羽的掌控之中了,汐羽只得尽全力保证自己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就是了。 丽婕妤凄然看了郝冠一眼,希望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情意,接过那深褐色的瞳孔中只有冷漠和厌恶,她绝望地向油锅上一撞,却没能撞倒那被宫人们好生架住的油锅,反而衣裳沾到了燃烧的火苗。 上好的衣料助长了火势的蔓延,周围宫人都惊慌失措的往后靠,丽婕妤惨叫着向人多的地方冲了过去,希望有人能帮帮她,就算帮不了,起码能拉两个垫背的。 众妃嫔都是自幼娇生惯养长大的,何曾见过这般阵势?一个个惊叫着、不顾形象的慌忙后退着,又因为人太多,横冲直撞的反而冲不出去,一个个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打转儿。 “啊!!啊!!!啊!!”丽婕妤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吓到了众人,更加没人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地上滚来滚去,逐渐被火苗淹没…… 汐羽心中泛起一丝钝痛,前生的自己,也曾在熊熊大火之中翻来覆去,只是没有惨叫罢了,因为那时的自己心知肚明,惨叫只会引来仇者的幸灾乐祸,故而连声音都不曾发出,绝望地任由火舌淹没…… 看着丽婕妤缓缓化为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那视觉冲击绝对是不晓得,汐羽看着那漆黑的散发出阵阵难闻气味儿的尸体,忍住反胃的感觉,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前生的自己也一定这般丑陋吧? “啊!!”一声高昂的女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汐羽一阵皱眉,向声音来源看去,她惊愕的发现,安贵人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浅粉色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浸透,看她的手紧紧捂着小腹…… 汐羽有些惊讶,安贵人居然有了身孕?而今看样子,怕是小产了! 汐羽目光如利剑一般看向安贵人身边一脸惊慌失措的秦微仪,秦微仪见许多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顿时手忙脚乱,“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太乱了……我没注意……我……” 秦微仪出身低微,又不是很美,故而一直被郝冠视为自己少不更事的证据,不着他待见,如今见她害了自己的子嗣,而且怀着孩子的又是颇得自己宠爱的安贵人,心中更是不喜,处置起来也无需顾忌什么。 “微仪秦氏。”郝冠冷声唤道。 秦微仪一愣,知道自己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心中悲痛绝望,面如死灰,想当初郝冠对自己也是百般宠爱的,登上皇位没多久,自己竟变成了他的耻辱,自己心中也知道出身低微,故而一直小心翼翼,如今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汐羽垂眸,不想再去看这一场闹剧,只任由安贵人金紧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她满脸泪珠,心中也不是十分好受,毕竟丽婕妤这一场闹剧是自己一手安排的,这场惊慌自己也想到了,唯一没料到的,就是安贵人的身孕了吧! “微仪秦氏,谋害皇嗣,然,朕念其无心之过,免其一死,打入冷宫。” “奴婢,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秦微仪面色苍白如纸,却还是镇定的谢了郝冠,安静的跟着侍卫走了下去。 安贵人也被侍卫抬走,送回了颐华宫璟瑄殿。 “安贵人贺氏,因庶人秦氏无心之过,痛失皇嗣,便由其顶替庶人秦氏之位,晋为微仪。”郝冠无视下面或惊讶或不甘的目光,淡淡把话说完,满脸疲惫的离开了这里。 汐羽看郝冠略显萧索的身影,心中一顿,短短一个多月,连续失去三个孩子,心中也定是难过的吧! 太后皱着眉看着地上刺目的血迹,心中一阵难过,毕竟是自己还未出世的孙儿,低头念了几声“阿弥陀佛”,也由桂嬷嬷搀扶着离开了这里。 皇后摇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造孽啊!” “大家也都别在这杵着了,回去吧!” “是,娘娘。” 人们走的走,散的散,只留下一具焦尸和一滩血迹诉说着皇宫的冷漠……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落幕 “安妹妹放开心些,日日在这里垂泪也不是个事儿,当心伤了身子,妹妹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汐羽坐在床边,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安微仪脸上的泪痕,柔声劝道。 安微仪瘪了瘪嘴,苦笑一声:“前些日子看宸姐姐你那么快就从丧子之痛中走了出来,我还以为一般都是这样的,当落到自己身上,方知那撕心裂肺的难过,我可怜的孩子……” 说着,眼泪竟又滑了下来。 瑜德仪坐在一旁干瞪眼,却也不知说什么,她从来不是什么精细人儿,介时再说错了话,可就糟了,她没经历过,索性不开口。 颖芬仪看她这般难过,眼神有些飘渺,“安妹妹倒是跟我当初一般模样呢!” 三人扭头看她,她一阵苦笑,“当初我失了孩子,也是这般痛苦,日日垂泪,前些日子见宸妹妹那么容易就解脱了出来,可是好生佩服呢!” 汐羽低眸,苦涩一笑,“妹妹过奖了,怎么会那么快解脱出来?只是,孩子没了可以再有,日子总要过下去,这世界上,总有比孩子更重要的事情,已经失去了,再痛苦也无济于事了。” 颖芬仪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安微仪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两位姐姐说的都在理,可心里就是忍不住的难过,我和我那孩子,终究是无缘的吧!” 瑜德仪到底是不甘寂寞的开口道:“是啊!妹妹别担心,你瞧颖妹妹此生都不能再孕了,如今却也能养个孩子在身边,你好歹还能生呢!” 颖芬仪一阵无语,若不是早知瑜德仪那口无遮拦却没有坏心眼的性子,肯定就以为她在挖苦自己哩,说不得早就翻脸了,哪还会坐在这里? 汐羽瞪了她一眼,“姐姐!” 瑜德仪撇了撇嘴,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就没敢再开口。 安微仪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头回儿见到瑜姐姐这般劝人的,倒是新鲜的紧。” 瑜德仪一脸的尴尬,也不知该说什么。 汐羽见她笑了出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安妹妹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皇上再来,妹妹可千万莫要再对着皇上垂泪了。” 郝冠到了哪个宫里哪个妃嫔不是笑的跟花儿一样?他心中联系安微仪失了孩子,多来看看,可总面对着一脸的悲痛,他心中也定是烦躁的。 安微仪又何尝不知?只是心中难过没法儿抑制罢了! 安微仪拭了拭眼角,“宸姐姐说的,我都明白,劳烦了几位姐姐这些日子总往妹妹这儿跑,我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汐羽拍了拍她的手,“有什么过意不去的?都是姐妹,说这些扫兴的话做什么?” 说着,含笑睨了她一眼,“妹妹身子可是大好了?” 安微仪一愣,随即明了她的意思,羞红了脸颊:“姐姐放心,已经大好了……” 汐羽闻言轻轻点头,“觅儿,过来。” 安微仪的贴身大宫女觅儿一愣,但还是依言凑了过来,“婉容小主有何吩咐?” “看着日头儿,皇上快到了翻牌子的时候了,你随着暮雪去趟乾清宫,找赵公公求个方便吧!” 觅儿有些发懵,不知道找赵千做什么,询问似的看向安微仪,却见安微仪羞红着脸低了头,心中已经略略有数,乖巧的跟着暮雪退了出去。 “妹妹快起来梳妆打扮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妹妹,是好是坏,可就看今晚了。”汐羽若有所指的打趣儿着,安微仪假嗔道:“宸姐姐~!” “好好好!不笑你了,起来梳妆打扮,用些膳食,看你近来可瘦了一大圈儿,要好好补补才是。”汐羽含笑道,招呼着瑜德仪和颖芬仪离开了颐华宫璟瑄殿。 汐羽回头,看着浸在夕阳中的宫宇,一砖一瓦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庄严而瑰丽。 一月前的那场闹剧,害的安微仪贺妙竹失去了孩子,她根本没想到那场闹剧是自己一手策划的,或者说,根本没往那面想,若有一日,有人借着这个由头挑拨离间的话…… 依着一个母亲的性子,她若是知道自己间接导致害得她流产,想必会毫不犹豫的背叛自己吧?这样的人,自己真的要留下吗?或者说,自己真的敢用吗…… “羽儿?羽儿?” 瑜德仪走在前面,跟颖芬仪正说着话,却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连忙回头,却看见那人站在夕阳的余晖中,怔怔的看着颐华宫出身,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忍,还有些迷茫,眼神时而犹豫,时而锐利,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颖芬仪若有所思的看着汐羽,心中有些猜到了她的想法,能面不改色的把手伸到油锅中,还丝毫无损的拿了出来,这场闹剧定跟她有关,或者说,她就是策划者。 这并非不可能,依她的心计,即便做了什么手脚,也没人看得出,更何况她是太后的亲侄女儿,太后没道理不偏帮她的,而她现在,应该是在犹豫是留着安微仪,赌她一辈子不知道,还是趁早除了这个定时炸弹吧? 颖芬仪看着汐羽回过了神,走到她身边,“宸妹妹,你看。” 汐羽一怔,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瑜德仪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一株红梅冉冉而立。 “朵朵红梅在梅树上,只有点缀的作用,有些梅花残了,败了,寒风轻轻一吹,那残败的花就随着寒风走了,化作春泥呵护着别的树木,而原来的梅树呢,少了那朵花,就多了一道疤,若是梅树早早的用另一朵花取而代之,也就不会有那道除不去的疤痕了。”颖芬仪口气淡淡,瑜德仪听得天南地北,什么花啊树啊的! 汐羽却是懂了她的意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其他的梅花不会寒心吗?” 颖芬仪一笑,似梨花初绽,让人怦然心动,汐羽第一次发现,颖芬仪真的是一个才女,不仅限于她的才学,而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清雅如竹,慢慢品味,才能品出味道。 “妹妹怎么钻了牛角尖儿?树是好树,生出的花儿自然也不会差,她们都懂得,梅树若是没了花儿的点缀,怎么也不能与其他的梅树抗衡,她们与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不希望一支残败,坏了整棵树的芬芳。” 汐羽蹙眉,随即舒展开来,看着颖芬仪,莞尔一笑,“我心中有数了,多谢姐姐提点。” 颖芬仪一愣,随即抱之一笑,“不谢。” 瑜德仪看着两人打哑谜,撅了撅嘴,却没打搅,只看着汐羽发怔。 那人莞尔一笑,这娇艳百花,亦不如那人万分之一的颜色。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大封 风铃有话要说: 亲们可能不太明白那个油锅是神马情况,其实我也是半蒙的,有些东西是比油沸点高很多的,锅里放满了一种比油沸点高少许的液体,再在上面倒一层油,温度高,油先沸腾,看起来当然就是“油锅滚滚”啦! 还有,要提前说一些,风铃这里是三年一次选秀,三年弹指间,选的快,废的也快,不过还是会有一个终极大BOSS的,亲们能猜到是谁吗?哈哈! 不要着急,不会选很多人的,因为有好多次……所以每次人都不会很多,第一次咱们猪脚进宫是因为要凑人才能写出来的啊,所以第一次可能多了点,不过剩下几次就不会了,人多嘛,亲们包含一下,有机会风铃会把我的后宫列表给亲们复制一下…… ————————————我是切入正题的分界线—————————————————————— 永寿宫。 “皇帝啊!”太后慈爱的看着郝冠,柔声叫道。 郝冠含笑抬头,“母后何事?” 太后笑道:“皇帝,哀家瞧你的子嗣还是单薄了些,这又快三年了,也该是时候选些新的秀女入宫了。” 有美女选进宫来,郝冠怎么会拒绝?(话说一开始那些妃子你都宠幸过了咩?) 他现在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纵然被皇位历练的十分沉稳,亦是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怜香惜玉之心啊! “母后提醒的是,这件事情,交给皇后去办就是了,母后怎么还特地来与朕一说?”郝冠有些疑惑,的确,素来太后都是不会拿这些小事来烦他的,怎么这次这么奇怪? 太后笑咪咪的开口道:“这点子小事,哀家自然不会特地来劳烦皇帝,只是,哀家寻思着,新人要入宫上一批的秀女有些还在顺成、婉柔等十分低微的位分上呆着,有些不妥,想与皇帝商量一番,是否可以大封一次后宫?” 郝冠略略沉吟,“母后说的是,大封后宫的事情,朕会处理好的。” 后宫的格局与前朝息息相关,之所以要郝冠自己来处理,是要保持前朝和后宫的平衡,有利于他的皇位稳定,这样大的事情,太后和皇上怎么放心交给皇后来处理? 皇后虽说在外人看来是十分贤惠,可这两位又怎么会不知,皇后有些事情处理的有些小家子气,喜欢感情用事,介时后宫不宁,前朝也会跟着一场风波,到时郝冠都不知道找谁哭去,是以只得自己浪费些时间自己处理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晋正一品德妃程氏为贵妃,封号'景'。” “晋庶一品毓妃金氏为正一品贤妃,迁居颐华宫!” “晋庶一品玉妃尉迟氏为正一品惠妃,居雩晓宫。” “晋从二品欣昭容司徒氏为庶一品欣妃。” “晋正三品俞修仪赵氏为从二品俞昭仪。” “晋从三品敏贵嫔尉迟氏为庶二品淑容。” “晋庶四品宁充仪陆氏为庶三品婕妤,居长信宫。” “晋庶四品秋充容雷氏为庶三品婕妤,居棠梨宫。” “晋正五品莲姬林氏为从四品顺仪。” (温馨提示:从这里开始就是主要人物啦!前面相信大家也不陌生……以后都有戏份的。可能大家都看烦了,其实我想说,我都写恶心了……) “晋从五品宸婉容洛氏为正四品贵仪。” “晋庶五品颖芬仪司马氏为庶四品充仪。” “晋庶五品瑜德仪王氏为庶四品充容。” “晋庶五品安微仪贺氏为庶四品充容。” “晋庶五品俪贤仪洛氏为庶四品充华。” “晋正六品婉嫔刘氏为正五品容华。” “晋正六品怜嫔(这个……好为难,宫女一般没有自己的姓氏的,芙蓉这个怎么写呢……编一个吧,亲们不要放在心中好了。)柳氏为从五品婉容。” “晋正七品庆贵人吕氏为从六品良媛。” “晋从七品美人林氏(就是小表妹,大家懂得。)为从六品良娣,封号'温',赐住雩晓宫凝霜殿。” (下面以后再说吧,依次往上升两位就是了……) …… “臣妾等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是晋封完毕的分割线(吐槽一下,累死了)———————————————————— 此次晋封,大都是中规中矩来的,可是也只是“大都”,还总是有那么几匹黑马的。 比如说:宸贵仪! 大多数妃嫔都是中规中矩的升了一级或两级,哪有像汐羽这般的来了个四连跳,从“小主”一跨成为了“娘娘”! 可宸贵仪身上发生的意外事件也不少了,所以众人也没太在意,习惯了就好。 再比如:安充容! 安充容却是来了个三连跳,越过了竟一跃到了俪容华之上,可能是皇上怜惜她刚刚失去孩子吧! 还比如:婉容华! 婉容华也来了个三连跳,不过人家原来是婉妃,可能这样还不是很满足呢!再加上婉容华与皇上青梅竹马,倒也不是特别意外,只是让以为婉容华已经失宠的众人被震惊了一番罢了。 最后比如:恭贵人! 一说到恭贵人,大家都有些发懵,这是哪个?后来才发现,竟是未被宠幸过的石选侍。 汐羽得知这个消息,只是挑了挑眉,便没再关注,这肯定是她那好姑姑的意思,恭贵人倒真有些本事,能哄得太后为她出头,倒也十分不容易了。 汐羽到时十分感谢她,她这一晋封,把合宫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那儿,倒是让自己等有些出挑儿的人能喘口气儿,毕竟自己等人在皇上那里还挂的上号,要么家世不俗,要么与皇上感情深厚,要么失了孩子有皇上的怜惜…… 而她什么都没有,甚至都没有被宠幸过就被封了贵人,怎么能不引人注目?想必今后太后姑姑那里定然是门庭若市的,既讨好了太后,又在皇上信中落的个好印象,何乐而不为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悠闲 “啊,啊啊!”焱儿挥动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坐在床上,啊啊的乱叫着。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汐羽在一旁两眼发亮的看着自家儿子,好多天不见自家宝贝了,又漂亮了不少呢! 想着,汐羽又有些郁闷了,不是说正常的小孩子一岁左右就会说话的吗?怎么自家宝宝一张嘴尽是火星语言啊? “宝宝~”汐羽眸光一闪,抱起了焱儿放在怀中轻轻逗弄着。 一旁的宫人们不由得低下了头,嘴角抽搐,从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娘,总是嫌弃自家儿子又脏又麻烦,只要一得空就推给太后娘娘,每次见到大皇子不是欺负就是逗弄,而且还总是“宝宝”、“宝宝”的叫,堂堂的皇长子啊…… 汐羽从桌上的点心盘子里,拿起一块儿卖相精致的豆沙糕,明明普普通通的糕点却被灵巧的师傅雕刻成了漂亮的梅花形状。 汐羽正要往焱儿嘴里塞,想了想却发现自家儿子好像还不能吃这么大块儿的东西,噎到他怎么办? 所以,众宫人一脸惊诧的看着到了大皇子嘴边的糕点,停顿了一下,转了一小个圈儿,到了两片红唇旁边,只见那娇艳欲滴的唇瓣轻轻张开—————— 看着一旁急的“哇哇”乱叫的大皇子,再看看吃得正香的贵仪娘娘,宫女们霎时无语,这叫什么事儿啊?感情娘娘您把糕点在大皇子嘴边转一圈儿就是为了馋他? 终于,汐羽手边的糕点只剩了一个小角,汐羽才乐呵呵的把糕点抵到焱儿嘴中,小孩子就是这点好,不管谁吃过的,只要好吃他就不嫌弃。 焱儿砸吧砸吧嘴,甜滋滋的,抬头冲着自家娘亲,张开他那没长牙的小嘴儿,咧嘴一笑,汐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傻!” 宫人们都想捂脸了,暮雪默默流汗,自家娘娘还小,还小…… 焱儿显然没吃够,手脚并用的扑腾着,想从自家娘亲怀中出来,奔着桌上的糕点盘子去,可无奈人小力微,怎么也没出去,只得小猫一样儿的叫两声,用小脸蹭蹭汐羽,讨好一笑。 汐羽一脸的好笑,这么大点的孩子,谁教的他这么谄媚? 汐羽从豆沙卷上拈了一小块碎块下来,“宝宝乖,叫声'娘',娘就给你吃。” 焱儿显然理解能力不够,只顾着挥着小手够点心,汐羽把手移得更远一些,小焱儿终于反应了过来,歪着头看着自家娘亲,一脸的呆萌,娘亲不是想给自己吃吗?为什么不给了? 汐羽看着小包子呆呆萌萌的样子,被萌到了! 某个女人两眼冒着红心的看着怀中可人的小包子,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啃了一口,某包子被亲乐了,“咯咯”的笑着往某个无良女人的怀中蹭啊蹭的,让某个女人彻底展开了笑颜,果然,包子神马的最可爱了! 汐羽扔开了手中的糕点,抱着自家可爱到爆的儿子蹭到了床里面,毫不犹豫的摘下了满头的珠翠,身上的首饰也都卸了下来,任何可能伤到小包子的东西都被汐羽扔了下去。 暮雪看着自家毫无形象可言的主子,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宫人们下去,自己轻手轻脚的收拾起了东西,收拾完毕之后,也悄然退了下去。 汐羽看着自家小包子总是盯着自己因为卸掉了珠钗而散落下来的长发,从腰间抽出了一条手帕,随意在后面扎了个马尾,额前依然是那没有拆开的斜斜的辫子,柔美中透着一股清爽。 汐羽低头,轻轻顶在了自家儿子的额前,焱儿一脸的迷糊,想往汐羽身上凑,汐羽眯眼一笑,微微用力,焱儿一个扑通倒了回去,还好榻上铺了足够的软垫,汐羽也不担心小包子磕到碰到。 焱儿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显然对方才的游戏极为有兴致,“啊!啊啊啊!啊!” 汐羽蹙眉,表示领悟无能,见到小包子冲着自己的额头来,心中略略明悟,轻笑着又一顶,小包子再次滚了回去…… 母子俩玩得很是尽兴,汐羽早就把外袍丢在了一旁,小包子也只比汐羽多了一件衣服而已,屋内被炭火烤的很热,所以不必担心会着凉,这就是位分高的好处哇! 小包子黏黏糊糊的赖在一旁,显然累极,动都不动,汐羽爱怜的为他擦了擦汗。 “尼昂……娘……尼昂……”小包子叫的模模糊糊的,但还是可以听出来是在叫“娘”的,汐羽激动不已,“宝宝,再叫一声!” 小包子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娘!” 这次清楚了,汐羽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喜悦,“宝宝!娘的好宝宝!娘最好的宝宝!” 说着凑上去冲着那张娇嫩的小脸一阵猛亲,小包子被亲的很是开心,脸上沾上口水他不在意,那是自家娘亲的嘛!小包子喜欢呆在宸佑宫,他父皇不来的时候,他就可以抱着自己香香软软的娘亲睡觉,娘亲身上到处都香香软软的,他可喜欢啦! 汐羽抱着焱儿,心中满是满足,也是想到了自从焱儿出生自己就都没有好好陪过他,心中不由的涌起一阵愧疚,心中暗暗决定要好好赔偿小包子才是。 “宝宝,今晚娘亲抱着你睡好不好?”汐羽也不知道焱儿听不听得懂,只管自己柔声问道。 焱儿歪了歪头,一脸的迷茫,抱着……睡?谁抱着谁?焱儿想了半天,却也没什么结论,但是总觉得抱着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于是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看的汐羽一阵惊喜,“宝宝也想和娘亲一起睡,对不对?” 不等焱儿回答,便兴奋地又亲了两口,焱儿把头埋进娘亲香软的胸脯里,嗤嗤的笑了起来。 “暮雪!” “奴婢在。” “暮雪,你去乾清宫传个话儿,就说本宫今晚和焱儿一同睡了,皇上……就请他不要过来了。” 暮雪一愣,可是看看许久不见的小主子,也没反对汐羽的话,“是,娘娘。” 说完,悄声离开了,想是去乾清宫传话儿了吧! “宝宝……宝宝……娘亲的好宝宝……”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大怒 “噗!”汐羽刚刚进口的茶水一口喷了出去,有些震惊的看着雪玉,“怎么回事?” 雪玉脸上也是藏不住的兴奋,毫不犹豫的细细描述了一遍,可见,无论古今,八卦都是女人的天性。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娘娘,昨日您让暮雪姐姐去乾清宫传个话儿,皇上允了之后就决定去敏淑容娘娘那里,不知怎的,本应在芙蓉殿好好待着的恭贵人却出现在了正殿,而且,听敬事房的公公说,昨夜,记得是恭贵人侍寝。” 小丫头两眼亮晶晶的,显然对这件事情的内幕极为感兴趣,暮雪在一旁也微微发愣,这是怎么回事? 汐羽第一反应就是郝冠被人算计了! 郝冠虽爱美色,却也绝计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点了敏淑容的牌子却宠幸了恭贵人,郝冠怎么会容许这样有辱自己名声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恭贵人石雅琴虽说容貌秀丽,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可比之娇艳的敏淑容却还差了不少,纵然是爱美色,选的也定是敏淑容才是,怎么会选恭贵人那样一个看上去中规中矩一点都没有挑战力的小丫头? 汐羽蹙眉思索着,这件事情究竟是谁下的手呢? 雪玉小丫头继续在一旁喋喋不休着,“依奴婢看,定是恭贵人勾引了皇上,不然皇上怎么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看来郝冠在雪玉小丫头的眼中还是个大好人! 汐羽却缓缓摇了摇头,“不会。” 暮雪和雪玉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汐羽轻笑道:“玉儿,你说,敏淑容和恭贵人哪个漂亮一点?” 雪玉嘟嘟嘴,“自然是敏淑容娘娘,而且可不止漂亮一点呢!” 暮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敏淑容娘娘美色在前,皇上又怎么会接受恭贵人的勾引?这样不仅辱了自己的名声,还连带着让敏淑容娘娘成为了笑柄,皇上不会这么做的。” 雪玉皱起眉,一副不解的模样,“那为什么敬事房会记恭贵人侍寝?” 汐羽神秘一笑,没有回答,雪玉想要开口继续询问,却被暮雪拉住了,“雪玉,这宫里的事情,尤其是关于皇上的,岂是你我二人可以说的?” 雪玉心有不甘,却也知道主子的事情做奴婢的不可以轻易讨论,只得住了嘴,汐羽也没有为她解说的意思,暮雪说得对,奴婢议论主子的是非是不成的,雪玉性子太过天真活泼,宫里的生活不太适合她,还是早早放了她出去成亲的好。 抛开纷杂的思绪,继续回想方才的事情,这样看来,汐羽倒觉得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反倒是敏淑容。要知道,一个男人的愧疚往往比他的爱来得更加牢固,敏淑容也聪明了一回。 郝冠会宠幸恭贵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定是用了药物,而被用了药物的郝冠肯定会有所察觉的,介时恭贵人一定会被郝冠所厌弃,纵然太后在看重她也不成,而且难道太后还会去看中一个算计了自己儿子的女人? 郝冠在敏淑容的床上宠幸了恭贵人,心中一定是愧疚的,介时敏淑容定会荣宠更盛,而又不费时力的解决了恭贵人这个潜在的威胁,这可真是一箭双雕,好计谋啊! 汐羽想了许久,也不由得感叹一声,女人都是天生的阴谋家啊! ————————————————————我是情景回放的分割线—————————————————————————————————————————————————— 郝冠一进到屋内就看到站在屏风后的人影,穿着得体,长相也十分小家碧玉……这人是谁? 恭贵人见郝冠进屋,十分意外,慢慢镇定下来后却又是一脸的娇羞,“臣妾……臣妾永福宫芙蓉殿恭贵人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吧!”听到这人就是母后赞了几句的恭贵人,郝冠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本以为纵然不是汐羽那般国色天香,也好歹娇艳欲滴吧?结果却是个花骨朵儿,看样子比羽儿大上几岁,可这中规中矩的模样,真是不招人待见啊! 过了一会儿,不见敏淑容,恭贵人静静的站在一旁,郝冠不时皱眉,这女人怎么还不走? 又过了一会儿,郝冠只觉得身上有些火热,那种特别的感觉,阅女无数的他怎么会不明白?闻着鼻尖若有似无的芬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狠狠的看向一旁站立的恭贵人,敢算计朕?! 可药效已经发作了,此时也无法儿,若是随便宠幸个宫女岂不是更贻笑大方?郝冠动作毫不怜惜,粗暴的拉过恭贵人,恭贵人正在迷茫中,抬头见到郝冠阴狠的眼神,心中一抖,再稳稳鼻尖的芬芳,心一沉,糟了! 恭贵人慌忙异常,不能让皇上认为是她做的,否则就完了! 恭贵人连声劝着要人去找敏淑容,谁知郝冠心中认定是她做的,不然她怎么会在这里? 粗暴的撕开了身下人的衣裳,前戏都不肯做,身子一顿,随即毫不犹豫的沉了下去! 恭贵人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想看到郝冠眼中厌恶的神色,她知道,自己完了,被皇上厌弃,今晚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后宫,介时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自己不知廉耻勾引皇上,就连太后…… …… 郝冠毫不犹豫的抽身出来,敬事房的太监硬着头皮上前,看着郝冠阴沉的脸色,心中暗道倒霉,还是开口小心翼翼的问:“皇上……” “不留!” 不待公公问出口,郝冠冷冰冰的声音已经毫不留情的响起,恭贵人被一群太监粗手粗脚的推按着穴位,只觉身下热流缓缓流出,紧紧闭上了眼睛,脸上一片灰暗之色,再无希望了。腰身处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她还未得宠,便已失宠的事实。 郝冠神色不虞的离开了永福宫,第二日,潮水一般的赏赐流进了永福宫,都知是为了补偿敏淑容,可有些真的猜到真相的人却也只是讽刺一笑,好手段……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秀女 “皇上今儿怎么有雅兴陪臣妾出来了?”汐羽依偎在郝冠身边,柔柔的问道。 郝冠今日心情颇好,微微侧头看了看身边人愈发白净的脸旁,笑道:“羽儿可是在埋怨朕没有多陪陪你?” 汐羽一撅嘴,娇嗔道:“皇上~!臣妾哪有那个意思?臣妾只是在想,皇上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也不知是为什么,亦或是哪位姐妹这样有本事,哄得皇上这般开心,若当真这样,臣妾可要去好生学习一下了。” 说到最后,带着淡淡的醋意,郝冠显然十分受用,“还有哪位姐妹?除了朕的羽儿,还有谁这样有本事?” 汐羽眼睛一转,故作惊讶,“呀!臣妾陪皇上出来转转,皇上的心情就这般好,那日后,皇上常来臣妾寝宫,臣妾也常常拉着皇上出来转转,可好?” 话语中含着些许促狭的意味,郝冠摇头,无奈轻笑,“小坏蛋!” 汐羽抿唇得意一笑,好似对自己能噎到郝冠心中十分满意,这般轻松愉悦的姿态让郝冠也愈发开心起来。 “皇上,去那儿歇歇脚吧!”汐羽握着郝冠的手,指着前方一个小亭子说道。 郝冠见已经走了不少路了,便点点头,随即便有有眼色的宫女去在凳子上铺上垫子,在桌子上放上茶水点心,退到一旁。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了进去。 ……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给……” 面前的两名女子有些为难的瞥了汐羽一眼,不知该怎么称呼,旁边的宫人立刻小声提醒道:“那是贵仪娘娘。” “奴婢给贵仪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郝冠看着面前的两名女子,一瞧便知是秀女,一个娇憨可爱,一个清秀佳人,都是美人。 “免礼!” “谢皇上。” 两名女子第一次见到自己未来的夫君,心中很是兴奋,可从小到大的教养又让她们不敢抬头直视,只得低下头,两颊羞红,娇羞不已。 郝冠也有些有趣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样貌倒是不错,只可惜太规矩了些,这样一想,眼中就不免流露出丝丝遗憾,除了汐羽,却是无人看到。 汐羽暗笑不已,别人家挑妻妾都严格把关,挑那些规矩省心的,这郝冠是规矩的看了太多,总想瞧瞧哪些是有新意的,还偏爱那些“新奇”的,让人哭笑不得。 汐羽见郝冠一直看着那两个丫头,实际上却不知在想什么的样子,挑了挑眉,自己是不是该表现一下? 汐羽纤手悄悄移动到郝冠的手上,轻轻一捏,郝冠立即回神,却见汐羽鼓着腮帮子,瞪着一双明眸,很是可爱,也发现自己竟盯着那两个秀女走了神儿,不禁有些好笑,汐羽感到手中的温度很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放在脸上,唇边,轻轻地呼着气。 郝冠见她这一举动,心中不免有些暖意升起,平日里其他妃嫔若是见了自己的手凉,定是吩咐宫人拿了暖炉来暖手,只有羽儿不同,竟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手心温度来暖和,让他很是感动。 两名女子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不敢抬头,也看不到两人的动作,却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不免有些难过,见自己未来的夫君这样宠爱一个女人,谁不难过呢?可心中却有有些期待,若是换了自己,皇上也会这般宠爱自己吧? 汐羽见下马威下的差不多了,也就开口解了这尴尬的气氛,笑意盈盈道:“这两位是新进宫的秀女吧?” “是。”两人一个弯身,行了一礼才答道。 汐羽见状,笑道:“不必如此多礼,日后兴许都是姐妹呢,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女显然没多深的心计,听着汐羽温柔的话语,再想想进宫前后听到的传闻,无不在心中暗暗感叹,宸贵仪真的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对待两个自家丈夫的妾室还这般和颜悦色的,心中又不由的好奇,想见见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宸贵仪是否真的那般美丽,也不知有没有邵香寒漂亮。 两人心中都觉得汐羽或许并没有邵香寒漂亮,邵香寒已经是她们见过最动人的女子了,怎么还会有人比她更美呢? “奴婢姓夏,名芳菲。” “奴婢姓夏,名可人。” 汐羽眼神一亮,轻声吟道:“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夏芳菲、夏可人?到当真是好名字,你们也当得起,一个娇憨可人,一个桃李芳菲。” 两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从没想到圣宠最隆的宸贵仪竟敢如此平易近人,“奴婢谢娘娘夸奖!” “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好诗好句,朕可是许久没见到羽儿写什么诗了,何时再露一手给朕瞧瞧?”郝冠倒是对汐羽的诗更感兴趣。 汐羽暗暗苦笑,自己怎么就忘了这里还没有这些诗句呢?就这么吟出来了,听郝冠称赞,心下竟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臣妾可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皇上那'意浓知心同,鸳鸯酒玲珑,垆边青瓷月,红帐影芙蓉'的肆意,皇上何时再让臣妾见识一番呢?”这句话自然是悄声说的,这样的事情,汐羽怎么好意思大声嚷嚷出来? 郝冠看着她那狡黠的神情,娇嫩的红唇不经意擦过耳垂,带起丝丝酥麻之感,心中一荡,搂住汐羽,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朕今晚就再带羽儿见识一番,什么叫'红帐影芙蓉'。” 汐羽不禁红了脸,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带怯的瞥着他,又盈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郝冠看得火热不已,恨不得现在就抱了人回去,可现下人还多着,也不方便,只得狠狠在她耳上咬了一口,汐羽躲闪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又见站着的两人脸上弥漫着些许不自然,推开郝冠,还狠狠瞪了他一眼,郝冠见好就收,发出一阵轻笑声。 “你们先回去吧!这大冷天儿的,站着别冻坏了身子,雪颖,给两位小姐拿两个手炉暖暖身子。” “是。” “奴婢谢娘娘赏赐,奴婢告退。” 汐羽眯眸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中起了丝丝算计,芳菲可人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迫不及待 “娘娘,怜婉容好像是有了身孕。WWW.ZHUAJI.ORG”雪颖站在下方平静无波的禀报道。 汐羽细细的剥着手中的瓜子儿皮,那副专心的摸样,好似手中的瓜子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似的。 “什么叫好像?” “是安宁传来的消息,她说近来怜婉容脾气不好,而且吃食方面也挑剔的很,可能是有了身孕,只是她自己还没察觉罢了。” “告诉安宁,有身孕这件事情,要由她的嘴告诉怜婉容,兴许一个大宫女的身份就跑不了了呢!”汐羽看着另一个盘中的瓜子瓤,很是有成就感的一笑,用帕子仔细净了净手,吩咐道。 雪颖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汐羽看着盘中的瓜子,眼神有些迷离,脑中思绪纷杂。 不想让仲孙元霜进宫的话,就让她像怜婉容的孩子一样,胎死腹中就好了,没有资格进宫,又怎么和她争? 汐羽想通,也就不再思考多余的事情,仲孙元安,就当她躲过了这一劫,若是还有些用处,自己会留着,若是无用…… 汐羽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朗声道:“暮雪。” “奴婢在。”门外缓缓走进了一个身影,面容沉静,眼神平静无波,汐羽很是满意,在后宫中,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暮雪,本宫听说,吕家的四公子,颇爱收集美人。”汐羽垂下眼眸,似乎只是不经意的一问,语气也是淡淡的。 暮雪虽然不明白汐羽要做什么,可还是恭谨的答道:“回娘娘的话,吕四公子的确颇爱收集美色,虽还未娶妻,可已有七房妾室,个个各有千秋,也都貌美如花。” “本宫与皇后素来交好,这次就给吕四公子送份大礼,暮雪说好不好?” 汐羽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小孩子,在询问大人要不要送一块儿糖给自己的小伙伴一般,看的暮雪心中略微有些发颤,自家娘娘心计越发深沉了。 “娘娘说好,便是好的。” 汐羽一笑,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青州知府的二小姐,仲孙元霜,美艳不可方物,虽说是个庶出,可就凭那样貌,做个妾室也是值当的。” 暮雪心中很是不解,已经第二次听到汐羽提起这个仲孙元霜了,她不明白为何娘娘不把皇后皇贵妃看在眼中防备着,偏偏要去算计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说两人有过节,暮雪是绝计不信的。 汐羽自幼生长在京城,就算站在众位千金中也只能是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哪有机会去结识一个名不见经不转的边城的女子?还是个庶出。 再多的疑惑却也只能藏在心中,躬身道:“奴婢明白。”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汐羽叫住暮雪:“等等!” 暮雪回身,静静的等待着汐羽发话,汐羽思索了一番,“这件事不必你去做,你可知,抚远侯爷何时进宫?” 暮雪一愣,“额……奴婢听闻,抚远侯爷已经在宫中了,听说是在乾清宫与皇上商谈事宜。” 汐羽揉揉额角,“知道了,你去把这盘瓜子儿送去乾清宫那里,就说瑜姐姐不好意思,托本宫给皇上带句话儿,'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说到最后,汐羽不禁弯了唇角,若是那人足够聪明,事情就好办了,若是不足够聪明,自己就算借得了他的权势,又有何用? 暮雪心中奇怪,可还是端了那盘瓜子走了出去。 “雪玉,去,告诉瑜充容,就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本宫替她约了圣上,还望她'好好'把握才是。” 雪玉有些惊愕,小主为什么帮瑜充容约皇上?自己不约呢?带着满腔的疑问去了长信宫。 汐羽坐在位子上,垂头一笑,瑜姐姐现在也是轻松快活的很啊,丽婕妤死了,长信宫里里外外都是她的天下,作为二皇子的生母,只待老老实实等着升主位就是了,她和自己相交这么多年,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真是委屈她了! 想到这儿,却又想笑,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到她这儿倒成了委屈了。 …… 乾清宫。 “替瑜充容带个话儿?”郝冠声音中充满了诧异和不解,就如雪玉一般,无法理解汐羽的意思,可细细想了想,自己似乎真的好久不曾见到瑜充容和炜儿了,去看看也好。 这么一想,又觉得汐羽是在帮自己平衡后宫的纷扰,让自己得个心安,对汐羽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坐在下首的抚远侯爷南宫致远鹰眸微眯,闪着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弧度,人约黄昏后吗?小丫头这是打算找自己表明心意?那究竟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一向运筹帷幄的小侯爷此时也不由得有些踌躇不安,看了看天色,却发现还早,只得想办法拖着郝冠,让自己坚持到黄昏在出宫。 暮雪离开后,南宫致远眼带戏谑的看向郝冠,“皇上果然是有'福'之人,臣一直以来都以为后宫中的女子都该对皇上翘首以待,没想到还有贵仪娘娘这般谦和大度的女子,真是羡煞臣也。” 半是调侃半是赞扬的话听的郝冠龙颜大悦,“羽儿素来识大体,性子也温柔端庄,爱卿此言甚得朕心啊!” 在自己最亲近信任的臣子面前,郝冠也毫不掩饰对汐羽的喜爱和赞赏,听得南宫致远心中一堵,自己还从未见过她温柔的时候是何模样呢。 再想想两人之间的几次相处,她的行为都像个小野猫一样,高高扬起了利爪,让他不得靠近,可神情却又百变莫测,让人忍不住接近,想起那支簪子,他心中忍不住一动,那只簪子戴在她头上,会是怎样的风华呢? …… 长信宫。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瑜充容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充满了不可置信和不满。 羽儿怎么搞的,明知道自己不想见到郝冠,怎么还给自己来了这么个柳月之约? 可凭着她这么多年对她的了解,心中也知道她定是有事情要自己帮忙拖住郝冠,或许……还有别的呢? “友儿,乾清宫那里,还有谁在?”瑜德仪的确有些性子火爆,可却不傻,尤其碰到有关汐羽的问题上,总是表现的十分精明。 “回小主的话,听说,抚远侯爷在乾清宫。” “抚远侯爷?”瑜德仪喃喃自语,心中暗想,这两人怎么搭到一起了?不过多一个有权有势的帮手,也不是什么坏事儿,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不再烦恼汐羽的想法,只苦着脸装扮自己,这可是羽儿第一次要自己做些什么事儿,不能搞砸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答复 镜中的女子身无华服,月白素衣,发无多饰,玉簪轻别,精致的梅花在簪头挺立着,几分清幽,几分孤傲。 肤色如雪,体态婀娜,出尘若仙,貌倾天下。 秀似空谷幽兰,清若凌波水仙。带有淡淡的水雾之韵。 美丽之中带有三分凌厉,三分妩媚,三分清冷。远观近看都有一种神韵从骨子中沁出。 出落的得人间而不食烟火。气度清华,风采嫣然。令人不敢逼视。举目青山出,回首暮云远。举止优雅非凡,恍若落入凡尘的仙子。 一身白色纱衣,更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 汐羽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看着镜中人,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清冷的魅惑,真是矛盾呢! 她从不否认自己有足够的资本能让男人神魂颠倒,可却从未想过会“出墙”,真是讽刺呢! “你从不是那随水飘零,多情艳丽的桃夭,在我看来,你似那红梅,傲雪而立,在我身边,你不必看着那满园的桃花,只需观赏那红梅便是。” 那人的话又回响在耳边,汐羽却有一瞬的恍惚,他真的可信吗?心中有几丝苦涩翻涌而出,若是在之前遇到了这般人物,自己还会选择进宫这条路吗? 这条路虽然方便,却布满荆棘,自己也只是个女人,也不会愿意一个人劈荆斩麻,也不愿意在荆棘丛中小心翼翼的度过,自己也希望有个人疼着冲着捧自己在手心里…… 南宫致远,会是这个人吗? 至于给郝冠戴绿帽子什么的,从不在汐羽的考虑范围之内,若他能考虑真心喜欢汐羽,不需要汐羽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就能把她保护得好好的,那她自会心甘情愿的陪在他身边,真心爱他,可是,他没有那个能力不是吗? 自古皇帝有多少被后宫的女人把握在手中?又有多少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更何况,他根本不爱自己。 “暮雪,备水,沐浴。” “是,娘娘。” 暮雪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娘娘大晚上的这是要干嘛啊? …… “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汐羽靠在浴房的软榻上,看着自己修建圆润的指甲,啧啧,雪颖的手艺不错呢! 南宫致远一个挑眉,从暗处走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听得汐羽直翻白眼,装嫩! “我就是知道!” 南宫致远耸耸肩,对她这个答案表示无所谓的态度,他早就发现,她对气息的变化格外灵敏,一个人,站在什么地方会不呼吸?只要呼吸,就一定会有气息的变化,这点无法隐藏。 南宫致远看着她头上的那支玉簪,眼中划过一丝光芒,似是喜悦,又似乎是不确定,站在那里,眸中竟浮上几许慌乱,似期待,又似恐慌,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汐羽好笑的看着他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心中不由的一软,这男人对自己是真心的,自己这点感觉还是有的。 “抚远侯爷。”汐羽顿了顿,又唤道:“南宫致远。” 南宫致远心忽然一下子便平静了,无所谓两个结果,二选一罢了,自己何时这么患得患失了?不论她如何选择,自己都会尊重她的意愿。 “恩?” “帮我一个忙。”汐羽正视眼前的人,身子也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什么忙?”南宫致远意外的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可却又有点失落。 “青州知府家有个庶出的二小姐,名唤仲孙元霜,我不能让她进宫。”汐羽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南宫致远一挑眉,心下有些诧异,“她能威胁到你?或者……比你美?” 后面一句话显然有些不确定,汐羽嘲讽一笑,“姿色平平,不过风尘气味儿浓了些,伺候人的功夫倒还好,怎么,你侯爷想试试?” 说到最后,语气竟有些愤愤之感,相比一般人都会有占有欲,从汐羽打算找他帮忙的那一刻心中已经决定把这个人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了,如今他竟当着她的面对另外一个女人表现出兴趣,她怎能开心? 南宫致远听出她语气的变化,心中一喜,她这算是接受自己了吗? “怎么帮?” “我瞧她虽说出身低了些,可伺候人的功夫还是可以的,去吕四公子那里做个侍妾,哦,不,做个侍寝丫鬟也不错,定会很得宠的。” “吕四公子府上?倒是个好去处!我去?”南宫致远若有若无的点点头。 汐羽怎么会让他涉险? “不,自然不是你去,这件事情要吕四公子亲自己去才是。” “好。”南宫致远心中明了她的意思,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汐羽见他答应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又静静的靠在软榻上。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互相对视之下,竟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南宫致远,你既把簪子交到了我手中,又许下承诺,自此,你便是我的,你可确定?” 汐羽看着眼前的男人,比之郝冠少了一分儒雅,却多了一分深沉和狂野。 南宫致远身子一窒,眼中漫过不可置信的狂喜之色随即坚定地直视着她的双眸,“自然,这话是我先说出口的,万万没有不应之理。” “可你终究要娶妻的,又凭什么答应我?而我是皇上的妃嫔,终究要跟他一起的,你又当真忍得下?”汐羽言辞犀利,什么事情最好在一开始就解决了,否则拖到最后若真的动了心,岂不白白难过一场? 南宫致远眼眸微眯,眸中漫过血腥和毫不掩饰的狠辣,傲然道:“我不愿做的事,何人能勉强的了我?更何况,大皇子天纵英才,提前登上皇位又有什么不好?” 汐羽闻言一笑,这男人竟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若当真有一日自己入主中宫,焱儿会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到那时,自己自然无需再与郝冠虚以为蛇,她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让焱儿名正言顺罢了! “很好,记住你说过的话。”汐羽脸上溢出满意的笑意,娇笑道。 南宫致远也扯出一抹笑意,“好,我会助你登上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之位,而我,也不会娶别的女人,可是,我也需要一个孩子,我自己的孩子。” 他的意有所指,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脸上漫过一丝红晕,但双眸却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明亮,“待焱儿登上皇位,我不一定要待在宫中。” 话语的一丝已经传达的十分明显,南宫致远也十分满意,凑近汐羽,“记住你的话。” 转身没入了黑暗中,汐羽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很是不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可后来却又笑了出来,“日后的日子,定然很精彩。”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引诱 汐羽看着自己准备好的屋子,细细打量着。 屋中没有桌子,没有凳子,甚至连床都没有,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一脚踩上去竟有些站不稳,很软。 一道纱帘将门口隔在一方天地之外,白色的纱帘半透不透的,里面的景色若隐若现,隐约能看到纱帘里面是一层珠帘,晶莹剔透的颗颗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竟连那纱帘都遮挡不住。 掀开帘子,清脆明珠碰撞的声音,悦耳动听。 里面除了地毯也只有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了,两颗颗夜明珠颗颗有拳头大小,明亮美丽,两侧的窗子前都用珠帘和纱帘遮挡住了,一踏进里面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正对门口的那面墙上光滑一片,竟是一片剔透的镜子。 镜子将夜明珠的光芒反射出去,有几分幽暗,几分暧昧,汐羽看着镜子里熟悉的、清晰的身影,心中漫过一丝满意。 ……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汐羽垂眸向着郝冠行礼,郝冠立刻上前一步,“羽儿免礼。” 同时细细打量自家爱妃,今日穿的可……真诱惑啊!丝质长袍柔顺的自然垂下,身形曼妙却又若隐若现,叫人看不清,长发没有梳理,只静静的垂在身后,面色红润,樱唇娇艳。 “谢皇上。” “遣人叫朕来,可是想朕了?”郝冠带着三分戏谑在汐羽耳边轻言道。 汐羽面颊浮起三分羞红,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情,竟越来越红,看的郝冠啧啧称奇,羽儿平日里面对自己这般调情,也只是微微红了脸颊罢了,怎么今日面皮这般薄(乃是想说银家以前面皮很厚么……)? “皇上可用过晚膳了?” “恩。”郝冠愈发不解了,这样着急叫他来,就是为了请他吃饭? “皇上,跟臣妾来一个地方可好?”汐羽满脸红彤彤的,眼睛因为羞涩竟透出了几分水光,愈发诱人。 郝冠的兴趣已经被调了出来,“爱妃想去哪儿?” “您跟臣妾来就是了!” 汐羽屏退了下人,含笑拉着郝冠的手走进宸佑宫的偏殿所在,赵千本来是要跟去的,可看到郝冠给他的眼色,也值得叹息一声挥挥手,随众人留在了主殿。心中既失落又愉悦。 失落皇上竟不再去什么地方都叫着自己了,又因为自己心中偏向的主子在皇上面前竟这般说得上话,心思一时复杂。 一进门,郝冠就看见了自己面前那道纱帘,有些疑惑,又有些新奇,还十分期待,正要迈步,却发现脚下柔软的不可思议,厚厚的羊绒地毯,让他一时无语,脚下铺这么厚的地毯,怎么走路? 汐羽在郝冠要走进去的时候拦住了他,指着他身上的衣物,“皇上,这些,都留在这儿。” “都?!你确定?”郝冠声音中含着挪揄,听的汐羽脸色愈发通红。 “不……不要都,把外衣和挂件儿都留在这儿,只着里衣。”汐羽克制住羞意,努力表现的很正式。 郝冠好笑的瞥了她一眼,张开手臂任她脱下了自己的衣物,软绵绵的小手在身上不时抚过,带起思思燥热,眼神变得幽暗深邃,那一本正经的脱着衣服的人却没有注意到,心下还在暗暗诅咒着衣服的难脱。 (风铃有话要讲:我……我不会写H……可是不写的话,会不会太跟不上潮流了?风铃看过那么多小说,还没有那一本没有H呢!相信我,我都已经开始研究西厢了,会有结果的,但不是现在……我东抄一句西摘一句的,各位客官包含一番了……~~o(>_<)o ~~火辣辣的热情啊!!鸡冻屎我鸟~~~) 掀开帘子,那面清晰的镜子第一时间映入了郝冠的眼帘,这么大面镜子做什么?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却很快被别的事情吸引了去。 只见汐羽凑到他身边,幽香一丝一缕的钻入鼻腔,让他有些心神迷乱,顺着汐羽的心意坐在地上,方才发现地上厚厚的地毯,坐着很是舒坦,心中已经有几分明了,惊喜不已。 “皇上~皇上~臣妾……臣妾今日见了泠儿心中很是喜欢……请皇上赐……唔……”给臣妾一个公主吧!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唇已经被人堵住,郝冠已经明了她的意思,暗哑着声音离开了诱人的唇瓣,“朕,答应你。” 说完就一个转身把人压在了身下,汐羽正迷茫着,剧本不是这样写的,自己的台词还没说完呢…… 郝冠垂眸,看着身下人,白净的脸上带着迷茫,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轻轻颤抖,很是可爱,他心中刹那变得柔软起来,在她还未回过神时,已迫不及待的吻上她的唇。 激烈又不失温柔,强势亦缠绵,她的唇探进她的嘴中,有技巧的勾起那人的回应。 一双手在那人身上来回的抚弄,从脖颈到颈椎,一路向下,暧昧煽情,让她渐渐忘了本要说出口的话,迷失在这醉人的温柔中。 当他的另一只手滑到敏感地带之时,她轻颤着想要推开他,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完。 郝冠离开她的唇,狭长的凤眸闪烁着隐忍的光芒,沙哑的嗓音如同靡靡的音乐,诱人堕落。 “让朕摸摸你,乖~” 汐羽从未听过他这般动人的声音,悦耳迷人,意志力逐渐开始消散,推拒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变得软绵。 郝冠面上一喜,再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大手一翻,褪去碍事的衣裳,却惊讶的发现那人竟只着一件丝袍,再无他物,暗笑不已,羽儿真是了解朕的心意! 赤裸的身体这样堂而皇之地呈现在他面前,他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体在叫嚣着、振奋着。 …… “等等!”当大手进入私地的那一刻,汐羽回过了神儿,坚持要把剩下的话说完,声音却像生了病的小猫,轻轻的呻吟着。 “等?”郝冠无意义的重复着,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我还没说完……”汐羽已经忘了自称臣妾,郝冠也没有在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时间去在意。 他没应话,也没有停下,低头含住了胸前的红樱。 “恩~~~~”她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不……我……说……”她固执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郝冠有些懊恼,怎么先前没把自己的衣裳脱了? 他扯下她无力的手,一只手飞快的除去自己的衣物,重新覆了上去,勾起舌头,在胸前打着转儿,“朕知道你要说什么。”言下之意是,你别说了,该干正事儿了。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呢?她忘了,什么都忘了,没有离去再去想了。 心跳快速的跳动,有什么跟着血液一起流进四肢百骸,一股酥麻感侵袭而来。 “羽儿……羽儿!” 他的手继续游动着,说话的声音愈发暗哑低沉,却也诱人得很。 掌心的热度灼烧着她的肌肤,似有什么自他心底破涌而出,诧异一闪而逝,却没在意,只觉身下胀痛的厉害。 手指探入,换来她的惊叫,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仿佛受了惊吓的小鹿,无辜而脆弱。 “郝……冠~~!”她唤出他的名字,郝冠眯起双眸,自己的名字被人这般叫出来,自己该恼怒的,可为什么心中只觉自她嘴中叫出,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悸动。 他抽出了手指,骤然而来的空虚让她一震,水汽氤氲,迷离的看着他,这种表情让他彻底失控,猛地分开她的双腿,托起柔软的腰肢,身子一沉…… (X﹏X!我晕,风铃已经快流鼻血了,写不下去了,众位看官自行YY吧……)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来者不善 怜婉容有了身孕的事情爆了出来,安宁也十分顺利成为了怜婉容的贴身大宫女,春雨开始还有些针对她,可随后发现这不过是个侥幸的小丫头,没什么心机和本事,也就慢慢放下了警惕,但也没有了那份亲昵,只是“同事”关系而已。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看着门庭若市的瑜景宫,汐羽有些恶劣的勾了勾嘴角,不知整日看着妃嫔们进进出出的捧着一个丫鬟出身的从五品的婉容,尤其是那个婉容肚子里还有了自己相公的孩子,新上任的景贵妃娘娘作何感想啊! 怜婉容也还算聪明,知道收敛,不然景贵妃可能早就动手了吧?不过是看着这个孩子可能会交给自己养,她才不会受这份气呢! “娘娘,皇后身边的云华姑姑来了。”暮雪站在一旁禀报着。 汐羽一个挑眉,“哦?现在?皇后现在不是该忙着甄选秀女么?怎么有闲心管到我宸佑宫来了?” “罢了!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让她进来吧!”汐羽一甩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道。 “是,娘娘。” “奴婢参见宸贵仪娘娘,娘娘吉祥!” “姑姑免礼,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吗?”汐羽含笑虚扶一把,问道。 云华微垂着头,语气十分恭敬,“回娘娘,皇后娘娘正在甄选秀女,想请娘娘过去参谋一番。” 汐羽心中一禀,来了! 这可并非是个好差事,选的不好了,自己讨不了好,选的太好了,又让皇上觉得自己不重视他,左右为难。 心思一转而逝,“这样大的事情……本宫怎么好掺和?景贵妃娘娘呢?”汐羽面上一片踌躇,有些犹豫地问道。 云华依然恭敬而死板的回答道:“奴婢不知,皇后娘娘只是让奴婢来请娘娘,其他的事情,皇后娘娘没有吩咐奴婢。” 这话推得好啊!汐羽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皇后娘娘没有告诉她,她不敢妄自揣测,自己要是再问下去,就是一个妄自揣测的罪名,往大了说可以说是不尊嫡妻,觊觎后位,好伶俐的女子! “恩……既然如此,云华姑姑先稍等片刻,我去梳洗一番,怎么也不好失了宫妃的体面。” 汐羽率先开口堵住了云华的话,鬼知道若是让她回去介时自己在单独去传到别人耳朵里面回传成什么样子! 云华垂下头,遮住眼中的精光,果然是宸贵仪,心思缜密,可惜,这次皇后娘娘只是想给她添点堵,杀杀她的威风,并没什么别的想法,否则还真的不容易成功呢! 这段日子也不知宸贵仪使了什么方法,皇上竟日日往她那里跑,后天就是十五了,皇后知道皇上不会落了她的面子,可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的不甘心和担忧,想给皇上和宸贵仪两人之间添点隔阂什么的,能让她失宠最好。 汐羽对着镜子,用远山黛画眉、用桃花型鱼腮骨作了花钿,娇媚可人,华贵无比,洁净的脸上无一点瑕疵,施一层薄薄的粉黛,用樱红色胭脂修饰两颊,继而,把唇画的鲜红耀目,顿时,那一丝丝娇柔被抹去,整个人显得高贵而明艳。 三千烦恼丝随意的挽了个发髻,脸侧斜斜的抓出两绺头发散落,头戴一支粉色水晶钗,钗上缀了一颗人鱼小明珠,发髻前方戴了火茹樱烙冠,嘴角微微勾起,犹如轻水般的眸子显得格外清明亮丽。 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 腰间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带,突触匀称的身段,奇异的花纹在带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 足登一双绣着百合的娟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两边个挂着玉物装饰,小巧精致。 凝脂皓腕戴着两个银制手镯,抬手间银镯碰撞发出悦耳之声,左手小指上戴了一枚并不昂贵的尾戒,虽不是碧玉水晶所制但也耀眼夺目,绚丽多姿。 云华见到打扮的这样明艳高贵的汐羽,也微微一愣,不管心中心思百转,面上却是规矩的在前方引路。 汐羽把手搭在暮雪手上,摇曳生姿的走着,绣着蔷薇的锦缎披风罩在身上,遮住了曼妙的身姿,却挡不住那慑人的风采,艳丽逼人。 汐羽到了那里,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抹鲜艳的明黄色,眼角眉梢透露出一股讥讽,却也只是一闪而逝,并无人注意到。 郝冠看到汐羽明显一愣,眼中划过一丝惊艳,此时的她,因为寒冷而透露出丝丝慵懒,就像一只餍足的猫咪,野性十足。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奴婢等给宸贵仪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免礼,羽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郝冠没有丝毫不快,只是有些疑惑,自己还曾经问过她呢,她的回答是不喜欢凑热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汐羽微微颔首,一双明眸清澈透明,透着懒洋洋的意味,“皇后娘娘吩咐云华姑姑带臣妾来的。都免礼吧!” “谢娘娘。” 郝冠见了那股子惰性,不由失笑,羽儿越来越懒了,她现在能躲的都躲了,又怎么会上赶着凑热闹?倒是皇后,这个时候叫羽儿做什么?郝冠把疑惑的眼光投向了皇后。 皇后心中一突,见皇上没有向自己想的那样觉得汐羽贪图权势,心中有些发紧,“臣妾……臣妾只是瞧着宸贵仪近日来愈发不愿意多走动,瞧着今日正好热闹,叫妹妹来,也一同沾沾喜气。” “哦?娘娘这话怎么说?沾什么喜气?”汐羽一副好奇的样子追问道,郝冠略略皱眉,什么叫喜气?皇后的意思是想退位让贤?毕竟所谓“喜气”是大婚才有的,自己不过纳几个妾室,有什么“喜气”可言? 皇后自知失言,没再多说,轻轻一笑转移了话题,“宸贵仪来瞧瞧吧!这些都是新进的秀女,给本宫提番建议也好啊!” “这样的事情,臣妾怎么好越俎代庖?更何况还有贵妃姐姐,贤妃姐姐和惠妃姐姐呢!怎的也轮不到臣妾啊!” 汐羽把手悄悄凑到郝冠怀中,感受着温暖的温度,舒畅至极,脸上笑意也十分愉悦,郝冠倒吸一口冷气,手这么凉,也不知这些丫头是怎么伺候的! 心中想着要回去给自己的小妃子暖和一番,也就没了在这儿多待的兴致,秀女自己也看了,除了那个邵香寒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美人,反正早晚是自己的,也不急于一时,就有些回去的想法了。 “提建议什么的,不是还有贵妃贤妃和惠妃在吗?皇后既然觉得麻烦,就叫上贵妃帮忙吧!”郝冠一句话分了皇后的权,皇后脸色一片苍白,却不敢多说什么,汐羽心中嗤笑不已,偷鸡不成蚀把米。 郝冠转身带着汐羽离去,汐羽回头冲着皇后行了一礼,甜甜一笑,随着郝冠离开了。 一旁的秀女眼睁睁看着两人远去,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中也有些埋怨皇后,没事儿叫宸贵仪来做什么?还把皇上给勾搭走了! 不过话说回来,宸贵仪娘娘真的是很美呢,说话也温温柔柔的,透着一股子优雅,不像那个邵大小姐,仗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就以为自己艳冠后宫了,这下好了,看到宸贵仪娘娘,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皇后显然也看出来了,郝冠对那个邵香寒还有那么几分兴致,只是若是跟汐羽一比就不成了,更遑论她今日打扮的这班艳丽高贵,眼光转到邵香寒身上,虽说也明艳动人,只是少了那么些许温婉优雅的气质,更少了几分出身大家的高贵和傲骨,看来用她来分宠可能性不大啦! 想起汐羽刚刚离去时那个笑容,虽然甜甜的,可自己从中看到了深深的幸灾乐祸和挑衅! 皇后深吸一口气,等着吧,宸贵仪,本宫才是中宫皇后,皇后人选关乎国体,皇上纵然不喜本宫,本宫也是皇后!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九个人 “这次选秀一共多少人?”汐羽抱着焱儿逗弄着,口中询问着暮雪有关近来选秀的事宜。 暮雪开口回答道:“回娘娘,这次选秀合格秀女共二十三人,留牌子入宫的,有九个人。” “九个……”汐羽呢喃着,九个不多也不少了,看来后宫已经渐渐步入正轨了。 ————————————————————————————我是小说资料的分割线—————————————————————————————— 风铃为大家介绍一下现在的人物信息表吧! 【郝冠】盛隆皇帝【乾清宫】 【郝钰】六王爷 【郝焱】大皇子(洛汐羽) 【郝泠】大公主(王水香) 【郝炜】二皇子(王靖儿) 【郝烓】三皇子(洛盈盈)【顺郡王】(逝) 后宫: 【林尔岚】太后(镇远将军林元姐姐)【永寿宫】(桂嬷嬷) 【吕兰】皇后(户部尚书吕阐言)【坤宁宫】(云华,吕嬷嬷) 正一品: 【陆之柔】皇贵妃(吏部尚书陆博)【景阳宫】(友儿) 从一品: 【程乐瑶】景贵妃(礼部尚书程谭勇)【瑜景宫】(丹碧) 【】德妃 【】淑妃 【金溪梦】贤妃(朝鲜公主)【颐华宫】 【】良妃 【尉迟怜蕾】惠妃(礼部侍郎尉迟言)【雩晓宫】 【】荣妃 庶一品: 【司徒如萱】欣妃(河北知府)【欣然宫】 正二品: 【】贵姬 从二品: 【赵玉儿】俞昭仪(参将赵勋之女) 【长乐宫】 【】昭媛 【】昭容 【】昭华 庶二品: 【】淑仪 【尉迟莲蓉】敏淑容(礼部侍郎尉迟言嫡次女)【永福宫】 【】淑媛 【】淑容 【】淑华 正三品: 【】修仪 【】修媛 【】修容 【】修华 从三品: 【】贵嫔 庶三品: 【陆从彤】宁婕妤 (梁州总兵)【长信宫】 【雷水桃】秋婕妤 (扬州总兵)【棠梨宫】 (主位)正四品: 【洛汐羽】宸贵仪 【宸佑宫】 从四品: 【林雨真】莲顺仪(宫女)【秋阑宫倚莲殿】 【】顺媛 【】顺容 【】顺华 庶四品: 【司马娣】颖充仪(第一才女)【长信宫蕊珠殿】 (语芙) 【王靖儿】瑜充容(兵部尚书王福)【长信宫惠竹殿】(泳儿,友儿) 【贺妙竹】安充容(陇右总兵贺修探)【颐华宫璟瑄殿】(觅儿) 【洛盈盈】俪充华【翔坤宫】(雨双) 正五品: 【刘渺】(姽婳)(太傅刘谦之女)婉容华【长春宫清心殿】(新儿) 从五品: 【芙蓉】怜婉容【瑜景宫紫梦殿】(安宁,春雨) 庶五品: 【】婉仪 【】芳仪 【】芬仪 【】德仪 【】贤仪 【】微仪 正六品: 【】嫔 从六品: 【吕梅】庆良媛(户部尚书彭阐言嫡次女) 【翔坤宫丽正殿】 【林谷兰】林良娣(俪嫔表妹) 【雩晓宫凝霜殿】 庶六品: 【熊乐儿】熊小媛 (户部侍郎熊缙维) 【玉阳宫观海殿】 【金芷巧】金小绯(吏部侍郎金武) 【长乐宫寒香殿】 正七品: 【石雅琴】恭贵人(岭南总兵石栋) 【永福宫玉芙殿】 【邵香寒】妍贵人(青州总兵) 【灵犀宫长春殿】 从七品: 【夏芳菲】夏美人 【归燕阁】 【夏可人】夏(小)美人 【萱若阁】 【仲孙元安】仲孙美人 【醉霞阁】 【邹夜蓉】邹才人 【紫霞阁】 【欧阳涵柏】欧阳才人 【冰清阁】 【唐傲珊】唐良人 【浣莲阁】 庶七品: 【王小小】王常在(豫州知府王邦) 【清韵阁】 【蒋灵薇】蒋答应 (工部侍郎蒋时) 【连玥阁】 正八品: 【汤乐涵】汤选侍(荆州知府汤震) 【云烟阁】 【邓盼烟】邓选侍(荆州总兵邓军) 【栖雁阁】 【余秋柔】余选侍(剑南总兵余喜博) 【渡月阁】 从八品: 【石悦】石娘子(豫州总兵石坚) 【凝香阁】 【梁淑兰】梁舞涓(岭南知府梁炎) 【思雨阁】 庶八品: 【彭觅珍】彭宝林(户部尚书彭阐言) 【清芷阁】 【魏碧彤】魏宝林 【幽香阁】 【谭语蝶】谭娱灵 (关内总兵谭卓新)【绘雅轩】 正九品: 【傅云】傅芳柔(兵部侍郎傅发) 【灵妍轩】 【罗亦瑶】罗芳柔【怡和轩】 【韦迎梦】韦柔婉(山南知府韦豪) 【冰怡轩】 从九品: 【】顺常 【】顺成 庶九品: 【】承徽 【】列荣 正十品: 【】御女 【】采女 庶十品: 【】充衣 【】承衣刀人 【】更衣 末: 【】官女子 【太平馆】 风铃不仅把人物排了出来,等级序列也出来了,不然怕大家混,同一个品级还分上下的,排在前面的就是高一点的,比如说婉仪和芳仪,婉仪就要高一点,还有,后面没有身份括号的是新选上来的秀女(妍贵人除外,她也是新秀女,只是风铃加了括号)。 ——————————————————————我是资料完毕回到正题的分割线—————————————————————————————————— 汐羽喂了焱儿一口糖蒸酥酪,甜甜的,带着奶香味儿的点心汐羽本人都很喜欢,别说是一个小孩子了,焱儿一口接一口的吃得不亦乐乎,糖蒸酥酪香滑无比,入口即化,不存在什么怕噎着的问题,而因为是给焱儿,早就是温温的,不热也不冷,也就吃得比较放心。 “本宫那日去,在那里见到的那个艳丽的丫头就是邵香寒吧?人还没进宫呢,就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也难怪母后喜欢不起来。她得了什么位分?” 汐羽想到那个容颜精致却娇气十足,一副自己是圆心,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的模样看的汐羽痛快不起来,没什么气质,一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品位低俗,在郝冠那里怕是只能捞着点新鲜感了,这样的女子,郝冠很快就会厌倦的。 汐羽这些事情想得明白,也就不去担心她会分宠,会耍手段。 “那个邵姑娘,和娘娘您当初进宫一般,初封即系贵人,皇上赐号'妍'。” “妍贵人?” 汐羽一怔,郝冠这是觉得妍贵人和自己有一拼?随即摇头轻笑,“容颜美丽,一个'妍'字用的妙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恃宠而骄 “仲孙妹妹今日的衣裳穿的可衬景儿呢!这红梅绣得,活灵活现的,也不只是那个手巧的绣娘绣出的活儿。”庆良媛努力弯着嘴角找着话说。 仲孙美人弯了弯嘴,“呈姐姐夸奖了,不过是下面的丫头多缝了几针,姐姐若喜欢,改日让那丫头做个帕子给姐姐送去,姐姐瞧瞧喜不喜欢再说。” “那就有劳妹妹了。”庆良媛似乎很喜悦的样子,却也只是似乎。 “妹妹们也别没话找话说了,要本宫说,这妍贵人到底是太不像话了,让皇后娘娘和众位姐妹等这么久,连个话儿也没传!”景贵妃一脸的冷意,的确,面对那么一个空有花容月貌却有些白痴的女人,她需要留什么面子? 下面众妃嫔也你一言我一语的来讨伐妍贵人,汐羽听得好笑不已。 不过说来,妍贵人到底是太过不像话,汐羽早知道她性子肤浅张狂,却从没想过这么傻。 承宠第一日要来给皇后请安敬茶,有的老老实实的敬了茶,有的得了皇上恩典,免了那杯茶,也免了那日的请安,可妍贵人却是让人惊讶。 皇上没有打发人来说免了请安,而妍贵人却过了这么久迟迟未到,也没有打发下人来传话儿,由得这么一帮妃嫔在这儿坐等她一个人,也难怪众人看不上她。 现在后宫中形势已经渐渐明朗,皇后手握宫权,景贵妃地位稳固,辅助皇后处理宫务,贤妃、惠妃、欣妃和俞昭仪地位也很稳,却是说不上什么话,敏淑容、宁婕妤和秋婕妤位分高,却不得皇上喜欢,所以说,能让众人不敢得罪的也就只有皇后、景贵妃和宸贵仪了。 如今看景贵妃对那妍贵人已是心生厌恶,皇后也有几分不耐,只剩下宸贵仪没有表态了。 若是宸贵仪也厌了那妍贵人,妍贵人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刚承宠就得罪了后宫三大巨头,怎么了得? 汐羽见众人的视线有意无意扫过自己,心知众人在等着自己表态,正了正身子,轻声道:“皇后娘娘,臣妾瞧着天色也差不多了,再等下去,怕是误了给母后请安的时辰……” 皇后雍容一笑,却又略显忧虑:“可是,妍贵人还未到,这样去……怕是失了规矩。” 景贵妃眼神似笑非笑的扫过汐羽,汐羽看进她的眼中,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景贵妃会意一弯嘴角,冲着欣妃一个眼神示意过去。 欣妃笑道:“皇后娘娘,现在去,失了规矩的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可若不去,失了规矩的就是后宫妃嫔了。” 皇后眼神在景贵妃和欣妃之间一扫而过,却没注意到汐羽和景贵妃之间的互动,闪过一丝明悟和担忧:“既然如此,我等便先去请安吧!” “是。” …… 景贵妃和汐羽两人早已达成共识,给成一线,这都要感谢皇后,景贵妃和颖充仪一样,刚入府时少不更事,一时不查,中了皇后的手脚,终身不孕,这件事情郝冠也是知道的,才会在加封之时给了景贵妃德妃的位分,若不是这次后宫大封,德妃怕是一辈子都是德妃了。 景贵妃自知后位无望,也就熄了那份心思,可对皇后,她是绝对不会客气的,是以才会选择最有可能踏上后位的汐羽来联合,汐羽并不惊讶,前世德妃终身无子,又不得皇宠,只一心念佛,今生好歹还有个皇后在,有些盼头。 …… “娘娘,那妍贵人也太过不知好歹了吧!”雪玉一脸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汐羽看的好笑:“那有什么的?你这么不甘心做什么?她不知好歹,对于你家主子我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一个聪明的女人往往比一个美貌的女人更加有威胁力。 “对了,皇上今日翻的还是妍贵人的牌子?”汐羽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凝神问道。 “是啊!所以奴婢才说她不知好歹,才一日恩宠就成了这副模样,若是真的得了宠,还得了?”雪玉站在一旁,继续不平着。 汐羽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去,跟皇上说,本宫想念皇上了。” 雪玉懵了,“那,娘娘,奴婢用什么理由去呢?” “本宫想念皇上了,无需理由。”汐羽一脸的淡然,很是理直气壮,雪玉一时语塞,总觉得这理由不大对劲,可真要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妥,只得讪讪的去了乾清宫报信。 暮雪神色不定,“娘娘是想……” 汐羽勾唇一笑:“本宫也该适时地打些小报告才是,对了,你去把本宫那日裁得的衣裳拿来。” 暮雪神色古怪,那衣裳……“是,娘娘。” 汐羽一着急,“呀!忘了告诉雪玉了,雪颖,你去说,皇上若说要来,便让他吃饱喝足了再来。” 雪颖转身快步跑了出去,汐羽也没说什么,本来就是要快些说才是。 …… “想念朕?”郝冠神色古怪,后宫妃嫔纵然是想他去,也只会找些什么身体不适,什么备了酒菜,偏生羽儿这般古灵精怪,想念?该不是懒得找理由吧? 神色间没有一丝犹豫,“拜驾……” “皇上,娘娘吩咐了,若是皇上说了要去,变叫皇上吃饱了再去。”雪玉仗着胆子说出了这番话,本以为皇上会沉下脸,不料他脸上竟闪过一丝喜色,每次羽儿叫他吃饱了再去,都会有惊喜的,记得上次是那个镜室,这次是什么呢……他很是期待。 “朕已经用过了,摆驾宸佑宫!” “摆驾宸佑宫!”赵千尖声重复着。 …… 宸佑宫的书房中。 一张比平常椅子大了一圈儿的椅子中,一上一下交叠着一男一女,女子轻笑一声:“皇上,书房好玩儿还是镜室更好玩儿些?” 虽说比平常椅子大了少许,可还不足够容纳两个人,汐羽挺身靠在椅背上,双腿被迫张开,郝冠也紧贴着她的肌肤,否则在往后点儿就要掉下去了。 在镜室中很刺激,关键在于两人可以看得见自己的形态,有些挑战羞耻心的嫌疑,这张椅子放在书房,也是有新鲜感。 郝冠对于汐羽的放得开表示十分满意,“羽儿不若把这张椅子放到镜室去?” 汐羽不满一嘟嘴,“皇上~!重点是书房好吧!” 郝冠挑眉轻笑,“朕以为是这张椅子!” 看着身下女子素日清澈明亮的瞳孔此时染上了淡淡的迷茫,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心中火热,低头就要吻下去,却被女子挡住,不由得眼露疑惑。 汐羽一脸的傲娇,就像一个耍别扭的孩子,“皇上!臣妾可是还有话没说完呢!” “说!”郝冠停住了动作,额头上的汗珠轻轻滴落,显然在压抑着什么。 “皇上喜欢臣妾多些还是喜欢妍妹妹多些?今日妍妹妹可是让臣妾在坤宁宫等了许久都未见到人影儿,心中遗憾着呢!” “等了许久?她没去?”郝冠虽然箭在弦上,脑子却还是有些清醒的,有些疑惑。 汐羽轻轻吻了吻他:“就是说啊,不去也不遣人说一声,劳得姐妹们都等了许久,臣妾还以为是皇上您给的特权呢!原来不是啊!臣妾白白吃味了一整天呢!” 郝冠一眯眼,“羽儿吃味了,呵呵!不用理会那没规矩的东西,自有皇后呢!宝贝儿,你不会觉得这个时候说她扫兴吗?来,让朕瞧瞧,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皇上~” 女子的娇吟声和男子的低喘声传出,春意盎然。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偶遇&;有孕 花园中,汐羽站在梅树下,一脸温婉笑意的看着袅袅而来的人影。 “臣妾给贵仪娘娘请安,贵仪娘娘吉祥。”妍贵人草草的行了个礼,就站了起来,脸上也一片理所当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汐羽一怔,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这个不长脑子的女人竟然抬头直直的盯着自己看。 妍贵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嫉妒,若单论容貌,汐羽清丽绝伦,自己又何尝不是娇艳无双?可再加上通身的气派,自己竟生生被她比了下去! 她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才有了那骄人的家世,才能养出这通身的贵气,自己只是差在没有穿越到了一个出身好的人身上,剩下的一点也不比她差! 汐羽看着妍贵人眼露嫉妒的盯着自己,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是不是真的没长脑子?行礼不规矩也就罢了,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嫉妒的瞪着自己? 心中略有些不快,慢悠悠的开口道:“这就是妍贵人吧?莫不是宫里的嬷嬷没有教好你的规矩?不知怎么跟本宫行礼?” 妍贵人一愣,随即满脸不屑,“我方才不是给你行礼了吗?素来听别人说宸贵仪你温婉大度,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大度法!臣妾受教了!” 话语中满满的不屑让汐羽为之发懵,难道现在受个礼就是不大度了? 她轻蔑的把妍贵人扫了好几遍,才悠然开口道:“是否大度,是由他人评价的,本宫无法控制,可本宫却知道,妍贵人在本宫面前‘你’啊‘我’的,是为不恭,犯了过错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公然讽刺本宫,是为不敬、不诚,给本宫行礼草草了事,在本宫还未叫起之前起身,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是为以下犯上!” 一席话,说的妍贵人隐隐苍白了脸颊,她身后的那些宫女太监们更是摇摇欲坠,本来以为跟了个貌美的主子有前途,却不曾想过这主子没长脑子。 “妍贵人,你知不知道就凭你方才那一席话,本宫就能奏请皇后娘娘把你打入冷宫?!” 暮雪等人低头默不作声,知道自家主子动了怒,也不敢多说什么。 妍贵人瞪大了眼睛,张口欲反驳什么,却被身后的丫鬟拉住了袖子,她大怒:“贱婢!你放手!” 那丫鬟吓得一个哆嗦,只得颤抖着放开了手,汐羽眼角瞥见那不甚显眼的一抹明黄色,脸上带上了丝丝笑意,这丝丝笑意更是刺激了妍贵人。 妍贵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直直的指向汐羽,汐羽眉头一皱,这女人也太过不知好歹了些! “宸贵仪,我是皇上亲封的贵人,你没资格叫皇后娘娘把我打入冷宫,纵然打入冷宫,皇上也会不久就接我出来,你不过位分比我高了些许罢了!少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耀武扬威?呵!本宫就不明白了,是你目无本宫以下犯上,怎么还成了本宫耀武扬威?就凭你方才指着本宫说话,已然是大不敬!” “你……” “住口!” 妍贵人刚刚开口,却听得一声怒吼,不由得怔住,往声音来源看去,却意外的看到一抹明黄色,脸色霎时苍白,哪怕是在冬季,额角的汗珠亦是滚滚而下,衬得一张娇艳的脸庞多了几分楚楚。 郝冠紧锁着眉头,一直知道她性子肤浅张狂,却从没想过她竟这般嚣张,恃宠生骄!哼! 郝冠看着汐羽略显苍白的面色,微蹙的双眉,一双妙目水汪汪的,似乎透漏出无限的委屈,心中一紧,上前一步拥住汐羽,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怎么侍候你们娘娘的?把手炉拿来!” 暮雪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镂花手炉,垂头递了过去,郝冠把手炉接过,放在汐羽的手中,用自己的大手再在外面包裹住她的小手,脸上满是疼惜。 汐羽偏头冲着郝冠一笑,郝冠更是怜惜不已,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妍贵人!朕记得每个秀女都是学过规矩的,难不成你没学好?不知道怎么样跟位分高的妃嫔相处?没大没小的,没规矩的东西!” 说着,竟毫不怜惜的一脚踹了过去,踢得妍贵人一个踉跄,妍贵人怔怔的趴在地上,因为摔得太猛烈,头上的发鬓歪了,发饰钗环也散落了一地,很是狼狈,可她却没在意,因为她正不可置信的看着郝冠,眼中满是不信的神色。 她口中喃喃道:“皇上,您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昨晚还说爱我来着!你说君无戏言,你都忘了吗?” 郝冠看着周围一圈儿的人,心中恼怒不用,脸上也不由得带出了几分尴尬,汐羽轻咳了两声:“咳咳,你们先下去!” 周围的太监丫鬟如临大赦,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谁知道皇上会不会一个恼羞成怒杀了自己?还是躲远点的好,这一刻,汐羽在他们心中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郝冠见人渐渐走远了,侧头看汐羽有些低落的情绪,心中恼羞不已,却又有些心虚,只得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妍贵人,警告她别再说下去了。 谁知妍贵人跟郝冠还未达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她双眸含泪,“皇上,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些您都忘了吗?这是我为您写的,您说也是您给臣妾的,为何今日就变了个样儿?” 汐羽被雷到了,天雷滚滚啊尼玛的!原来是个穿越同胞,不过这丫头是不是有点NC啊?穿越过来就觉得自己一定是主角了,就觉得自己会像那些没营养的小说中的人一样,让王侯将相都对她一见钟情,然后母仪天下,一生一世一双人和皇上相守一生? 汐羽仔细看了几眼,发现她还真的颇有这个架势,心中一叹,又是个被穿越小说荼毒的少女啊!可怜的娃儿! 汐羽眼眸一转,看到了郝冠眼中的丝丝挣扎,心中明了,看来这个穿越女对郝冠来说还是有些影响的,遂开口唤道:“皇上……” “恩?”郝冠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心中也不明白汐羽要做什么。 “皇上,臣妾想妍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就再找几个嬷嬷教教她,禁足一段日子也就是了 ,妹妹年纪小,又一心仰慕着皇上,皇上也好大人有大量,开开恩?” 郝冠心中思索一番,自己对妍贵人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她天真不做作,虽有些张狂,却也是少不更事,过些日子想就会好的吧?就点了点头同意了汐羽的建议,汐羽低头遮住了眼中的嘲讽,温顺的靠在郝冠的怀中,“皇上,臣妾还有好消息告诉您呢!” “什么好消息?”郝冠解开了心结,也不再理会地上一脸茫然地妍贵人,转身拥着汐羽渐渐走远。 汐羽轻笑一声:“皇上,那日您在镜室应了臣妾的请求,今日臣妾自是来好好恭维皇上一番,当真君无戏言呢!” “也就只有你会把恭维二字说出来,朕在镜室……” 郝冠突然愣了,脑中回想起那日汐羽最后说出的话:“请皇上……赐给臣妾……恩……一个……一个……公主……恩!” 他一脸惊喜的抚上汐羽的小腹,“羽儿,你有身孕了?!” 汐羽含笑点头,一脸的幸福,却也不知真假,郝冠也没心思辨认,只是一门关心汐羽的肚子,虽说他现在渐渐有了子嗣,可自己最宠爱的女人怀孕,他还是十分激动的。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滑胎 “怀孕了?”南宫致远喃喃的重复着暗卫传来的消息,心中一紧,有些嫉妒,却又有几分失落,她告诉自己,她会选择和自己一起,不过是在皇帝驾崩后,不是吗?这样一想,又想着快点帮助焱儿,恨不得他立刻长大继承皇位才好。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他一时思绪竟十分纷杂,抿了抿唇,要想助大皇子顺利登基,兵权必不可少! 想着汐羽透露出来的信息,镇远将军就快要班师回朝了,这一次,想必就会交出兵符的,自己要好好谋算一番,虽说下一任将军是自己不错,可万万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 瑜景宫紫梦殿中。 怜婉容一张娇美的面容有些扭曲,“怀孕了?!” 声音尖利,就像是尖刀划过玻璃,刺耳的可怕,一旁的春雨缩缩脑袋,有些胆怯,却又不敢不回答,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 怜婉容一个翻手,桌上的瓷器“哗啦”一声全都变成了碎片到了地上,春雨轻轻挪了挪脚步,轻轻颤抖着,瑟缩着,一旁的安宁也满脸的惊恐,低着头不敢说话。 怜婉容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宸贵仪居然又怀孕了?跟我相差不过十几天,这怎么行?这怎么可以?” 殿内静悄悄的,没有人敢上前搭话,只剩怜婉容大声地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盛怒中的怜婉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小腹传来一阵一阵的坠痛感,下体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出,浸湿了粉红色的裙子,她一脸的仓皇失措,自己的孩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春雨!叫太医!叫太医!”怜婉容痛苦的靠在椅子上,双手护着小腹脸上一片惊慌。 春雨看到怜婉容下体缓缓流出鲜血,也是惊到了,“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来人!来人!”安宁惊叫着。 外面飞快地跑进来了一个宫女,看见屋内的景象,也懵了,安宁眨着眼睛,似乎在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你去!叫皇后娘娘!快!” “是!”那宫女转身跑了出去,比春雨还要快上几分,安宁默默赞叹,金牌选手啊! 怜婉容从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冰凉的地面沾染了血迹,让她的小腹剧痛了起来,她大口喘着气,“孩子……孩子……你要挺住!挺住啊!” 不知不觉坐到了那一堆碎片旁,因为身子无力不得不伸出一只手在一旁支撑着身子,那只手按在了碎片之上,划出了一道道伤痕,可她却没有感觉到,只是一个劲儿的叨念着要自己的孩子挺住。 一旁的安宁垂头,眼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色彩,嘴角勾了勾,再抬起头来已经是一片惊慌失措,跑到怜婉容身边,“小主!小主!您怎么样?小主,奴婢扶您到榻上去!” 怜婉容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了,唇瓣咬的泛白,只能依靠着安宁,安宁吃力地扶起她,缓步向榻上走去。 一步一步走的很小心,也很漫长,安宁回头扫了那碎片一眼,自己只要慢一些,那碎片就能留到皇后娘娘和皇上来了…… 安宁把怜婉容安放在床上,回头看了看有些密集的碎片,蹙了蹙眉,不行,这样怜婉容可以说是自己滑落椅子只是不小心碰掉的,那…… 她眼前一亮,飞快的小跑过去,回头看了一眼无暇顾及自己,疼痛的翻滚的怜婉容,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笑意,把碎片一个又一个轻轻摆了远些,摆好之后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刻意砸碎了瓷器,才会出现这种碎片飞散的现象。 摆好之后,安宁微微一笑,快步跑到乾清宫,“赵公公!” 赵千看到安宁,摆出一个笑容,“原来是安宁姑娘,不知姑娘……” “赵公公,我家小主似乎是要小产了!奴婢……奴婢来通知皇上!” 赵千十分惊讶,不敢耽搁,走了进去,在郝冠身边轻声说了两句,郝冠眉头一皱,好好地,怎么会小产? 他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摆驾瑜景宫!” “摆驾瑜景宫!”赵千大声一喊,快步跟了上去。 …… 一群人忙活着,郝冠和皇后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上,景贵妃和皇贵妃各站在一侧,汐羽和颖充仪等人站在一旁,中间跪着春雨和安宁,那碎片依然摆在那里。 郝冠看着明显被人刻意打破的瓷器碎片,脸色阴沉,“你们两个说,怜婉容怎么会小产?”声音低沉,但显然是压抑着怒气。 春雨抿了抿唇,开口道:“回皇上,小主……小主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茶壶瓷瓶等物,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 皇后冷笑一声:“怜婉容自己打碎了瓷瓶,被自己吓到了?你这丫头,竟敢欺君罔上!” 春雨一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没有说谎,小主真的是自己打碎了瓷瓶,然后就似乎受了惊吓,就……就……” 景贵妃一眯眼,“哦?那怜婉容为何无缘无故打碎瓷瓶,还受了惊吓?” “这……这……”春雨再怎么样也知道这不该说,若是说了,怜婉容就是一个以下犯上加保护皇嗣不利的罪过,怎么看都是去冷宫的路,她怎么能说? 瑜充容嗤笑一声,“莫不是你这丫头打碎了瓷瓶,惊到了怜妹妹吧?!” “不是!不是奴婢,充容小主,真的不是奴婢啊!”春雨一下就慌了,要真的按到自己头上,自己一家的命就都没了啊! “不是?不是你这丫头为何不敢说,你们家小主为何打破瓷瓶啊?”颖充仪一双冰冷的眼眸盯在她身上,冷冷的问道。 “不说,好,很好,拖出去,乱棍打死!”郝冠失去了耐心,就要叫侍卫行刑,春雨一慌,“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奴婢说,奴婢说,小主是因为听了贵仪娘娘有孕的消息,恼怒之下摔了瓷瓶,还……还怒极攻心,这才导致小产!” 春雨话音一落,众人微妙的眼神都不由得从汐羽身上一扫而过,皇贵妃和皇后皆是神色晦暗不明的看了看汐羽尚未隆起的小腹,不知在想什么。 郝冠将手中的茶杯拂到了地上,恼怒不已,“贱人!” 春雨跪在一旁瑟瑟发抖,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就希望能保住自己和家人一命。 高义也很快走了出来,毕竟这个草药是高义下的,若是让其他御医诊,很容易露出端倪,是以为保计划成功,高义就来了。 “回皇上,怜婉容的孩子,保不住。小主怀孕之时胎位并不稳固,如今怒极攻心,以后要好好调养身子。”高义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皇后一脸的担忧:“那高太医,怜婉容日后还能受孕么?” “好生调养,只消数月即可。” 皇后似乎有些失落,却没在说什么,脸上勾出一个欣慰的笑意。 郝冠深吸一口气:“好生照顾怜婉仪。”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干人等心思一震,怜婉仪?汐羽垂眸,孩子,娘亲会给你报仇的,不远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炭火 汐羽看着手中传来的密报,眼中划过一丝嘲讽,跑了?呵!这吕四公子可真是能耐,一个妾室都看不住,只是不知,这女人能跑到哪里去呢? 汐羽把手中的纸条扔到地上的炭火盆中,看着纸条缓缓化为灰烬,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表问风铃密报哪里来的,可以问问窝们最亲耐的抚远侯爷~~) “暮雪,仲孙元霜已经是吕文安的妾室?可圆了房?”汐羽侧头问道,她才不关注吕文安和仲孙元霜之间的事情,她关注的是仲孙元霜是否还是清白之身。 “回娘娘,定是圆了房的,那吕文安身子不大好,折腾人的把戏却是层出不穷,本来仲孙娘子已经认命,可他折腾得太狠,仲孙娘子与看门的侍卫媾和,使那侍卫放松了警惕,这才逃了出来。”说道媾和,暮雪眼中滑过一道鄙夷,不知羞耻的女人。 因为仲孙元霜已经是妇人之身,所以叫姑娘不合适,暮雪才选择了娘子这个称呼。 “那就无所谓了,既然圆了房,就进不得后宫了。”汐羽一个转身,皱了皱眉,这炭火烤的人不舒服的紧,“暮雪,去把这盆炭火拿出去,烤的不舒服。” 暮雪踌躇一番,却没动作,脸现难色:“娘娘,这是皇上特细吩咐内务府送过来的最好的炭火,要娘娘好好安胎,别再冻着身子。” 言下之意就是,这炭火是皇上特意吩咐放在这儿的,把它挪出去会浪费了皇上一番心意,所以不能挪。 暮雪见汐羽脸色不愉,再接再厉道:“娘娘,这炭火比之一般的炭火要好上许多,没有灰烬飞散,也没什么气味儿,就留在这儿……” “请高太医!”汐羽皱着眉打断了暮雪的话。 暮雪一怔,心中升起些许担忧,可别是小主子有什么问题,这可是娘娘第三次怀孕了,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这般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许多。 汐羽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炭火盆,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正常的炭火自己都不会觉得如此不舒服,更何况是上好的没有味道的炭火?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盆炭火被人动了手脚!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很好,不管是谁,她都要他付出代价! “雪颖,告诉赵千,就说本宫不舒服,请了高太医。” “是,娘娘。” …… 宸佑宫与乾清宫离得近,郝冠自然是先到的。 “羽儿!羽儿!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郝冠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担忧的问道。 汐羽脸色十分红润,却并非正常的白里透红,就像是透不过气的人憋红了脸,看上去病怏怏的。 她微蹙着眉,“皇上!臣妾感觉头晕,闷闷的,透不过气来,却又不敢开窗子,怕受了风寒,身子也有些发软,也不知这是怎的了。” 汐羽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委屈,又有些撒娇的味道,听的郝冠一颗心酥了一半,“高义呢?不是传太医了吗?怎么还没到?” 汐羽刚想开口,却见暮雪领着高义匆匆而来,高义见两人,看着汐羽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担忧,低下头:“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起来吧!过来给羽儿看看。”郝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急急说道。 高义上前来,汐羽从怀中抽出一条丝帕轻轻搭在皓腕之上,高义凝神诊脉。 片刻,高义脸色微变,“不知娘娘今日吃了什么,或是用了什么。” 郝冠闻言脸色一沉,只道是又有人暗害,真真可恶至极!也担忧的看向汐羽。 汐羽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瞥了郝冠一眼,“臣妾……臣妾一直觉得那盆炭火不大对劲,可是那是皇上您亲自赏下来的,就没多心,也不知……” 高义不待她说完,已经走到炭火旁,细细闻了一阵子,皱紧了眉头。 “回皇上、娘娘,这炭火中混入了少许特制的草果香,草果香有活血之用,虽不易落胎,却能只是胎儿胎位不正,生产之时一尸两命是必然的结果啊!” 郝冠脸色阴沉沉的,“赵千儿!给朕查,狠狠的查,朕要知道,谁那么大胆敢在朕的内务府做手脚,敢对朕的爱妃下手!” “是。” 汐羽听到郝冠的话,心中不屑,瞧,他的面子永远排在他的女人和孩子之前。 “高大人,那我腹中的孩子,可有大碍?”汐羽蹙眉问道。 高义垂首道:“回娘娘,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胎像确实有些不稳了,这一胎可能会有些辛苦,娘娘需静养为妙。” 汐羽略略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脸上重新挂起温婉的笑容:“暮雪,跟这高太医去抓药吧!” “是,娘娘。” “微臣告退。” 宫女们都识趣儿的退了出去,室内只剩下郝冠和汐羽两个人,汐羽垂头,温柔地抚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轻声道:“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娘亲一定会保护你,娘已经失去了你姐姐,不能再失去你了!” 郝冠心中涌出浓浓的怜惜之情,轻轻地把汐羽圈在怀中,下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摩擦着,“羽儿放心,这次朕一定不会让你们母女有事的,朕会给你们母女一个交代!” 汐羽温顺的靠在郝冠怀中,表示信任,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就怕这个交代,你给不起! 敢对自己动手的人,要有本事在内务府安插人手,而能安插下人手的,都是些高官,为了平衡你前朝的安宁,你又怎么会给我交代?所谓的交代,不过是查出凶手,发现自己无法惩治,然后满是歉意的为自己晋位加一大堆封赏罢了! 汐羽心中默默想着,郝冠,你对我好,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对我不能完全保护,我对你自然无法全心信赖,你不能给我交代,这个交代,我会自己向那人讨回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危害到朝纲,毕竟,这江山是要留给焱儿的,作为一个母亲,自己不会危害到自己孩子的利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筵无好筵,大变动 汐羽跟颖充仪和瑜充容三人走在一块儿,低声交流着,各自揣测这次敏淑容提议,皇后亲自举办的这个小茶会是何用意,明着说是来观赏皇后新得的一盆珍贵的“十八学士”,得此消息,便是汐羽也忍不住心中痒痒起来。 十八学士啊!那是茶花中的一个珍品,树型优美,花朵结构奇特,由70-130多片花瓣组成六角花冠,塔形层次分明,排列有序,十分美观。 有时一株上可同时开出粉红、红色、白色、白底红条、红底白条等不同颜色花朵。 相邻两角花瓣排列20轮左右,多为18轮,故称它为“十八学士”。 (风铃只是复制一下百度百科,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去看看这种花的图片,很漂亮的,反正风铃很喜欢,只可惜打理起来太麻烦了,风铃又懒又宅,怎么也不像是能养好花的人,要养也只能是仙人球一类的小强属性的花了o(╯□╰)o~~) 宫女们小心翼翼的搬上来了一个不小的花盆,汐羽只瞄了花盆一眼就不禁蹙了蹙眉头,这样精贵的花盆儿,那十八学士怕是适应不了啦! 抬头往那花上一瞧,便看到一株上开了好几朵不同颜色的茶花,奇妙无比,周围妃嫔都暗暗惊叹,眼中也流露出丝丝艳羡。 汐羽却是垂眸遮住眼中的叹息,苗子好的十八学士若是照顾得好,一株上可开出十八种颜色的花,朵朵娇艳动人,可如今只开了不几朵,还是有些衰败的痕迹的,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汐羽眼睛一转,若是这花给了自己…… 反正的确是很喜欢这花,不若有空给南宫致远带个信儿,让他帮自己寻一些来,或者是叫郝冠帮忙也是,一个茶花罢了,定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汐羽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一声惊呼,神色一禀,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一只猫正乱窜着,汐羽心中一阵惊慌,这场戏,怕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果不其然,那猫转了两圈儿,尖叫一声往汐羽的脸上扑来,汐羽微微眯眸,一个侧身闪了过去,那猫的爪子上泛着不正常的光泽,显然是下了毒的,若是抓到脸上…… 她心中一冷,好狠毒的计谋!被这么一吓,孩子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自己的容貌定是尽毁了。 那猫锲而不舍的继续向汐羽扑来,汐羽想要后退,身后却不知被谁轻轻推了一下,没有成功后退,眼见猫已经到了眼前,她心中恼恨,却也无计可施,回头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庞,心中一寒,终究,她还是背叛了自己。 闭上双眸等待疼痛的降临,却发现预期的痛楚迟迟未到,反而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接着便是女人们的惊叫声,汐羽睁开眼眸,看到瑜充容蹙着眉头,光洁的腕上有浅浅的一道血痕,而那只猫却被甩在一旁,显然是受了伤,挣扎着却没再爬起来。 汐羽没空理会那只猫,一个箭步冲到瑜充容身边,拿过一旁的茶水轻轻嗅了嗅,发现并没什么不妥,毫不犹豫的把茶水泼到那道伤口上,瑜充容疼的直皱眉,却也没喊出来。 汐羽看着溢出的血液缓缓变成鲜红色,轻轻吐了口气,还好着茶水中没放什么,(用茶水洗伤口什么的,纯属虚构,亲们可别试啊!)不然瑜姐姐的手怕是毁在这儿了。 汐羽抬头有些感动,有些感激还有些嗔怪的看了瑜充容一眼,“瑜姐姐……” 瑜充容没说什么,眼神却直直盯着她,眼中充满着温情,看的汐羽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汐羽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听又一声惊呼传来,一旁准备添茶水的丫鬟被那猫一下,方才没反应过来木在了那里,如今反应过来了,脚一软,竟直直的想前倒去。 庆良媛躲闪不及,被开水烫了个正着,娇嫩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庆良媛撕心裂肺的喊声也回荡在耳边,庆良媛被开水一烫,又被宫女一撞,整个人往一旁倒去。 因为方才的慌乱,身边的桌子椅子都有些凌乱了,女人们站得也很近,庆良媛这么一倒,压倒了一批人。 站在最靠边上的温良娣(有认真看那章大封的,就知道了,这个温良娣就是咱们俪充华的小表妹啦~!)躲闪不及,被身后的裕小绯(这个风铃没有提到过,这个裕小绯就是金芷巧,不知道的亲们仔细看第一章,会有收获滴!)压住了裙角,一个踉跄趴在了桌子上,那瓷瓶被她一甩飞了出去,正正好好的冲着颖充仪就去了。 “哗!”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颖充仪鬓角处被砸到,缓缓流出了血迹,汐羽胃中一阵翻滚,忍着恶心上前,细细查看颖充仪的伤口,发现只是被碎裂的瓷器划了一个口子,并不深,想必不会留下疤痕,轻轻松了口气,冲颖充仪轻轻摇头,低声道:“不会留下疤痕的。” 颖充仪感激的一笑,没有说话,脑中一阵一阵的眩晕感传来,皇后看着一屋子的狼藉,险些晕过去,“传太医!传太医!” 汐羽听着庆良媛的惨叫声,在看着身后那张心虚不已的面孔,鼻尖传来一阵一阵的血腥味儿,脑中传来一阵眩晕,终是昏了过去,耳边传来瑜充容的惊叫声,也无法理会了。 …… 两天过去了,郝冠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 庶二品敏淑容尉迟氏,言行有亏,降为正三品修容,罚俸六个月; 庶四品颖充仪司马氏、瑜充容王氏、从六品庆良媛吕氏,受惊过度,还受了不轻的伤,为表补偿,颖充仪升为从四品顺仪,瑜充容升为从四品顺媛,庆良媛升为正六品嫔; 正四品宸贵仪洛氏怀有身孕,受了惊吓,晋为从三品贵嫔。 后宫对汐羽一下连升两级表示不满,怎么又越过了婕妤直接到贵嫔去了? 只有汐羽心中明白,冷笑不已,郝冠这是在补偿自己,炭火的事情和这次的宴会事情他都无法为自己惩治凶手,只得用这种方法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看着屋内皇上太后赏下的华贵精致的珠宝,少见的绸缎布匹,各式各样的挂饰摆件儿,心中只觉无趣至极,心中竟一时涌上来了疲惫之感,无法褪去。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生辰 内务府这几日又忙活了起来,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咱们宸贵嫔娘娘的生日要到啦!宸贵嫔在宫里的风头正盛,本就荣宠无双,如今更兼之怀有身孕,当然要好好办才行啦!皇上还特意下旨,既然是晋封宴和生辰宴一同举办,便万万不可亏待了贵嫔娘娘,定要大办一场才行!这不,皇帝一句话,下面都快跑折了腿儿! 而我们风暴中心的两位在干嘛呢? 宸佑宫。 “往来旧院不堪修,教近宣徽起别楼,闻有美人新进入,六宫未见一时愁。”汐羽抚摸着肚子,轻声念道,郝冠看得直翻白眼,佳人美名其曰:胎教! 郝冠皱皱眉,胎教怎么教这个东西?却不好言语,继续听下去。 “欲迎天子看花去,下得金阶却悔行,恐见失恩人旧院,回来忆著五弦声。” 郝冠抑郁了!亲亲小老婆这素要干嘛呀?可别是准备把咱们未出世的宝贝女儿培养成一个深闺怨女吧!一时有些惊悚,忘记了要开口打断汐羽的话。 汐羽却不理会他变幻莫测的神色,自顾自的念了下去:“夕殿下珠帘,流萤飞复息。长夜缝罗衣,思君此何极。” 郝冠纳闷儿不已,一本诗集中有那么几首深闺怨妇所作已是不易,这是什么诗集?怎么这么多? 汐羽眼眸轻轻扫过他,没反应?继续! “泪尽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郝冠怒了,一把拽过书册,“你念的都是什么?拿来,朕念!” 他心寻思着,自己找些有意义的诗来念就是了,一本诗集总不可能全是这些“红颜未老恩先断”的句子吧? 谁知…… 翻了一页:“西宫夜静百花香,欲卷珠帘春恨长……” 眼角抽了抽,再翻! “柳色参差掩画楼,晓莺啼送满宫愁……” 眉梢跳了跳,再来! “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 “啪!”书册被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汐羽偷笑不已,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宫怨词集呢! “这……”郝冠脸色铁青铁青滴,“这就是你整出来,要搞胎教的东西?!” 话语中含着浓浓的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恼怒。 汐羽吐吐香舌,拉过他的手掌,轻轻贴在了自己稍微有些突出的小腹上,垂眸柔声道:“我只是想要告诉她,做皇帝的女人有多么不容易,做她的母亲,又有多么不容易。” 郝冠嗓子有些发干,方才的一腔怒火突然如烟云一番消散无影踪,怔怔的看着汐羽,不知该说些什么。 汐羽看着他微愣的脸色,手臂环过他的脖颈,俏脸贴在了那人的胸膛之上,神色恬静而温柔,轻声道:“皇上,您喜欢臣妾久一点好不好?” 你喜欢我久一点,我们的孩子就能过的好一点,在这深宫之中,虽都说母凭子贵,可又何尝不是子凭母贵? 皇帝的喜爱多一些,长一些,皇子或皇女的童年才能优渥一些,尊贵一些。 汐羽心中纵然有再多的不愿,纵然再怎么认为自己有能力扶焱儿上位,也不得不承认,没了这个男人的宠爱,自己除了身份,一无是处! “四郎!”郝冠楞楞的看着怀中的女人,四郎?是在唤朕吗?从未有人这般唤过朕呢! (风铃只是觉得“四”这个数字十分吉利,皇太极是四贝勒,雍正是四阿哥,乾隆是四阿哥……故而把郝冠的排行也暂且算在第四吧!) “四郎。”汐羽继续开口,一双明眸深深的看着前眼的男子,她对他,很复杂,心中有恨,恨他前世那般对待自己,可有又些依赖,他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今生他对自己可谓是百般宠爱,自己还有何可恨的呢?不过也不会爱上他就是了。 “羽儿唤夫君一声四郎,羽儿心中把四郎当做自己的夫君,四郎是羽儿唯一的依靠,也是我们孩子的依靠,羽儿知道不该,可心中却始终奢望,四郎愿意与我携手相伴一生。” 郝冠怔怔的看着汐羽吐露心声,汐羽眼中含泪,遮住自己眼底的平静,“羽儿曾想与四郎龙凤花烛伴到明,可终究是奢望……” 郝冠眼眸一瞬间深不见底,心中有不可忽视的触动,羽儿,羽儿…… 看佳人还要开口,郝冠轻叹一声,把人拥入怀中,“羽儿,我应你,只要你安分在我身边,这一生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汐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是该笑能得到他以“我”为称呼许下的承诺,还是该哭他竟然连这个时候都没忘了前提,安分呆在他身边啊……呆在他身边是一定的,安分……那就难说了! 汐羽依进他的怀中,不再言语,脸上一片沉静,不见丝毫方才的触动,郝冠的眼底却是流露出一丝怜爱和期待,纵然是他的发妻,他也未曾对她许下过着白首之约呢!如今却给了羽儿……也罢!自己总是怜爱她的,她为自己生儿育女,一心依赖自己,自己又怎么能不感动呢? 男女之间,谁先把持不住自己,谁先输。 如今汐羽严守自己的心房,只因她不爱他,只因她已经把心中最终的承诺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而郝冠的内心却有一丝动摇,只因他认为她说的是真的,只因她对他的好蒙蔽了他的双眼!两人之间,胜负已定,只看过程究竟如何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生辰闹剧 此次生辰宴会郝冠下了旨意,为汐羽一人所办,自然后宫女子只带了她一人,让其他人又羡又妒,却也无话可说,毕竟人家过生辰不是你。 汐羽坐在高位之上,毫不意外地在场中看到了阔别已久的自家娘亲和祖母,老夫人一脸欣慰的看着她,眼中透露着丝丝满意和想念。 郝芸则是微微红了眼眶,看到汐羽看过去,脸上挤出一个笑脸,泪却是险些落了下来,汐羽见状,心中一酸,别过了脸去遮住自己微红的双眼。 郝冠握住她的手,“明日与你母亲好好聚一聚。” 汐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 再转头去,却是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物————洛家三小姐,洛如雪! 汐羽微微蹙眉,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祖母不会是还想往宫中送人吧? 这个猜测一出现在脑海中就被汐羽秒杀了。 洛家有两人在宫中已是十分显眼,更何况自己还剩下了皇长子,如今风头正盛,俪充华虽然不算十分得宠,却也并非被冷落,若是再送一个过来简直是把洛家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之上,老夫人不会这么蠢得。 那她来……是为什么呢?汐羽十分疑惑,却也知现在不方便问,只是多看了几眼,没有多说什么。 头扭到另一边,迎上一双深沉的眸子,眸色晦暗不明,似是深沉的漩涡,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那人见她看来,露出一个微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汐羽轻轻颔首,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外人看来只是淡漠疏远的礼貌笑意,南宫致远却敏锐的察觉到那笑容中的暖意,心口一暖,垂眸继续饮酒。 …… 酒过三巡,有一男子含着笑意走了出来,他头戴红冠,细眉大眼,唇红齿白,长得是一表人才,汐羽打量过后,第一反应却是一个酸秀才! 果不其然,郝冠朗声道:“是冯爱卿啊!何事?” 冯?汐羽心中有了计较,看这打扮,合该是新科状元冯修平了,这家伙要做什么? 冯修平一脸喜气的跪了下来:“启禀皇上,今日真好贵嫔娘娘在此,臣斗胆请皇上赐婚!” 汐羽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什么叫“正好贵嫔娘娘在此”?我是你家长辈还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怎么正好我在这儿你就要求赐婚? 郝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嘴角抽了抽,斜了斜眼睛,见汐羽满脸涨红,似乎是被酒呛到了,一双杏眼圆睁,很是可爱,心中好笑,嘴角怪异的一扯,终是克制住了。 “赐婚?不知要朕为爱卿和哪位名门闺秀赐婚啊?”郝冠问道。 冯修平眼睛偷偷瞄了瞄洛如雪坐的方向,汐羽心中顿时涌出了些许的预感,转头看去,洛如雪小脸嫣红,眼神也躲闪了起来,心中一跳,转头去看老夫人,果不其然,老夫人一副含笑的模样,顿时明了,可心中却又苦了起来,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这冯修平不是有妻室的吗?! 冯修平看到心上人羞红的脸颊,心中再次坚定了想法,那女人怎么配得上自己?自己已经是状元,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现在镇远将军手握重权,权倾朝野,太后娘娘亦是洛家亲女,宸贵嫔娘娘诞下皇长子,日后说不得又是一位太后娘娘。 洛家这般家世丰厚的人家才配得上自己!更何况如雪面容娇美,人又温柔体贴,不像自家娘子木讷少言。 “微臣与洛三小姐两情相悦,还请皇上成全!”话音刚落,场下一片寂静,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郝冠微微眯了眯眼,正待开口,却被汐羽拉住,汐羽以眼神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开口,郝冠思索一番,点了点头。 汐羽皱眉看向冯修平,冷声道:“冯大人还请慎言!本宫三妹乃大家闺秀,恪守妇德,又怎会罔顾礼仪与你两情相悦?大人这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郝冠皱了皱眉,方才还没想那么多,这下一想,却是不对,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又有什么机会去与一个新科状元两情相悦?这话说出去难免为人诟病,一想,连带着看洛如雪和冯修平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 洛如雪脸色霎时苍白一片,长姐这么一说,确实不妥,若自己这轻薄的名声传了出去,可怎么是好?一想,心中顿时对冯修平有些恼怒。 老夫人眯了眯眼,羽儿不同意冯修平的赐婚,绝不会是因为这句话,难不成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南宫致远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冲郝冠笑道:“皇上,微臣有话想说。” 郝冠对待自己宠信的臣子还是十分纵容的,“你且说吧!” “冯大人,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冯大人家中尚有妻室吧!难不成,你要皇上把洛家三小姐嫁给你做妾不成?” 话音一落,众人神色皆有几分惊诧,这……这…… 郝冠脸色一沉,“冯修平,你家中有妻室?!” 冯修平神色一慌,却很快镇定了下来,“启禀皇上,微臣家中却有妻室,只是早已下堂。” 郝冠神色微缓,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见南宫致远一脸嘲讽问道:“敢问冯大人的妻为何被休戚?” 冯修平面不改色:“霍氏无子无女,以犯七出之过。” 南宫致远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可据我了解,你的儿子,好像是在上个月去的,怎么?儿子刚死,你就休妻?” 话语中充满嘲讽,冯修平涨红了一张白玉面孔,“抚远侯爷!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是冯某的家事!” “呀!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也对,冯大人这样为了攀权富贵而抛妻弃子之人的闲事,我却是管不起啦!”南宫致远说完,冲郝冠行了一礼,大喇喇的坐下了。 郝冠神色阴沉如水,冷冷的看着冯修平,冯修平脑门溢出了些许汗珠,却不知该说什么,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郝冠恼怒的闭上眼睛,“羽儿,你是洛三姑娘的长姐,交给你了!” 众人忍不住惊讶的看向汐羽,洛如雪也眼含期盼的看着汐羽,老夫人轻叹一声,如雪怕是要失望了,羽儿怎么会同意这个婚事呢?冯修平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汐羽既然是洛家二小姐,怎么也会帮着自家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汐羽把不把他算在自家人范围内。 场下一片寂静,众人等着汐羽表态。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骄傲 汐羽扫视一眼,把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的垂眸看向跪着的却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冯修平,心中冷笑,缓缓开口道:“古语有云:'患难之交不可忘吗,糟糠之妻不下堂'。” 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冯修平脸色微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汐羽,心中微颤,洛如雪也紧紧咬着唇瓣,眼带祈求的看着她。 汐羽眼色扫过洛如雪,心中微叹,这个妹妹,自己虽不喜欢,却也谈不上讨厌,并不想这样毁了她一生,嫁给这样势利的男人,怎会有什么幸福可言? “冯大人,你的妻室或许没有什么好的出身,可你娶她之时,也并非什么大富大贵之刃吧?” 半是疑惑半是肯定的话语让冯修平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只得点了点头。 汐羽嘴角含了一抹温婉却冰冷的笑意:“冯大人,你的妻子甘愿在你落破之时下嫁与你,本宫想,也并非为了贪图你今日的荣华富贵,毕竟那是,谁也不知你是否会金榜题名,是也不是?” 冯修平沉默半晌,心中忆起当初新婚之时,自己想到她答应嫁给自己之时,心中不是不喜悦的,那时自己只是穷酸的落魄书生,竟还能娶上一位年轻的妻子,实在是喜出望外,如今却是怎么了呢?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还是缓缓答道:“是。” “你的妻子为你操劳许久,定是一个人担了不轻的担子吧?据本宫所知,要考上状元,并非一日之功,你能有空闲时间刻苦读书,想必家中事务定然都是你的妻子操劳的吧?若本宫说的不错,那时你们夫妻吃喝穿住,用的也都是你妻子的吧?” 冯修平一张脸微微涨红,这事情没几人知道,今日却被这般点破,实在是没面子至极,咬了咬牙,“是!” 汐羽冷笑一声:“你妻子为你操劳家务,让你能心无旁骛的读书,因为劳累,如今容颜不再,儿子也去了,你便休妻,你的良心可是让狗吃了?!” 这一句话竟是半点遮掩也无,众人一时怔愣,从来以为宸贵嫔脾气温婉,却未曾想过有这般犀利的时候,不过想想冯修平做下的腌臜事情,都摇头叹惋,也难怪,冯大人这事情做得,让人讲究啊! 洛如雪眼中泪珠滑落,不顾众人在场,哑声喊道:“长姐!” 声音中几分祈求,几分哀伤,还是几分迷茫,汐羽皱了皱眉,神色略略柔和了下来:“雪儿,将心比心,你设身处地为冯夫人考虑一番,你若是冯夫人,如今年华不再,容颜逝去,孩子也离开了自己,面临着要被夫君休戚的境况,你待如何?” 洛如雪神色怔怔,众人皱眉一想,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方才只觉得冯修平不思旧恩,不念旧情,如今一想,那女子若是真的到了这般地步,怕是唯死而已啊! 汐羽看着洛如雪,“雪儿,若是今日皇上允了你们二人的指婚,你便真的能心安理得的与冯大人洞房花烛?你可曾想过,也许你的大婚之日,就是冯夫人丧命之时,你这一辈子,谈何心安啊!” 洛如雪处世未深,心思还是有些单纯的,这样一想,心中也是十分难过,若是冯夫人真的为了自己的感情而命丧黄泉,自己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幸福呢? 汐羽见洛如雪神色恍惚,却是有些动摇了,再接再厉道:“雪儿,今日冯修平可以为了你而抛弃发妻,他日你就保证他不会为了另外一个比你更年轻更貌美的女子抛弃你吗?” 这一句话真真是打在了洛如雪的心坎儿上,恋爱中的女子最怕什么?最怕他人提到自己和恋人之间悲惨的结局,她们总愿意将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幻想一个圆满幸福的结局,直到有人将这个梦境打碎。 洛如雪如今正处在这种状况,汐羽一句话打碎了她的梦境,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思索半晌,走了出来,跪在阶下,坚定而决绝的道:“皇上!” 郝冠早已睁开了眼睛,听到汐羽那几句话,感触颇深,心中也暗暗思索着在科考之时是否还要观察一下考生的人品,这样的状元实在是……太丢人啦! 他轻哼一声,是以洛如雪说下去,她是汐羽的妹妹,怎样自己还是愿意给几分面子的。 洛如雪冲着汐羽凄然一笑:“皇上,小女养在深闺,又怎会与相识?至于什么两情相悦,更是无稽之谈,如今冯大人竟来请求皇上指婚,小女惶恐,感激大人的错爱,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上圣明,自然不会只听冯大人一片之词,小女斗胆,向皇上阐明心意,小女,不愿嫁给冯大人!” 话语掷地有声,汐羽、郝芸和老夫人以及太后眼中都浮起一丝自豪,洛家的女儿,该断则断! 众人眼中也升起丝丝欣赏之意,郝冠亦不外乎。 洛如雪见到汐羽眼中的鼓励神色,神色微松,继续开口道:“冯大人,长姐……贵嫔娘娘说的不错,糟糠之妻不下堂,望冯大人好生照料你的发妻,她为大人生儿育女,还要操持家务,实在辛苦,小女想,大人也应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望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在地上扣了头,转身回了座位。 场下一片寂静,过了许久,郝冠才笑道:“说得好!冯大人,你'好自为之'吧!” 郝冠重读了好自为之四个字,眼含深意,众人哪里会不明白,心中微叹,这位新科状元,还未来得及上任,就已经被拉下马了! 太后笑道:“这才是洛家的女儿!” 洛如雪神色微缓,眼中虽还有几分迷茫,却已多了少许清明,被这般夸奖,脸上蔓延上了丝丝红晕,汐羽也掩唇轻笑,不过神色间亦是含着几分骄傲,镇远将军的女儿,只有比别人家好的份儿,哪有比别人价差的份儿?! 老夫人神色间也是一片欣慰,雪儿长大了,羽儿做事也越发有条理了,如今很的皇上重视,洛家,已经足够荣耀啦!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清闲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转眼间窗外的树枝已经长出了嫩芽儿,点点新绿,在尚是一片雪白的世界里看得人心情格外愉悦。 汐羽也脱下了厚重的狐裘,换上了轻便舒适的兔皮披风,发饰服装也渐渐变得不那么端庄,多了几分娇俏,开始穿一些娇嫩的颜色。 她还不到二十呢,没必要整日打扮的那么老气横秋的,这样娇俏的装扮才适合她这个年纪的人穿。 汐羽正懒洋洋地靠在永寿宫窗边的软榻上,天气不那么寒冷,炭盆早已撤了出去,窗户也打开了,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十分闲适恬静。 她闭上平日精光四闪的眸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满是愉悦,让人看了不由得被感染,心中也似乎轻快了不少。太后就是这个人。 太后也靠在一旁看着自家侄女儿兼儿媳妇,越看心中越高兴。 当初自己就喜欢她,那段日子就看得出来,她蕙质兰心,娴淑典雅,而后来的日子也证明了自己并没有看错。 自己不喜妃嫔太过得宠,无非是怕儿子被人拿捏住,而汐羽是自家侄女儿,没了那种后顾之忧,被拿捏住也是洛家的,而且也不是白宠的,顺顺利利诞下了皇长子,如今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汐羽也许就是下一个自己呢! 汐羽被太后太过实质性地目光打扰到,微微蹙起了秀眉,挣扎少许时候,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睁开了双眸,眸光扫视一圈,有些疑惑,却很快反应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起来。 “母后,臣妾……臣妾竟在母后这儿睡过去了,真是该打!”汐羽满脸的羞愧,心中也在责怪自己,困了就撑一会儿,回去睡不就是了,偏偏在老人家这儿睡着了。 太后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打紧的,当初哀家怀着皇帝的时候,也总是困倦的不得了,你这实属正常反应,哀家回头就跟皇后说一声,免了你的请安就是,好好休息。” 汐羽略略犹豫,还是谢了恩,并非恃宠而骄,而是真的很困,近来都快睁不开眼睛了,睡了吃,吃了睡的,连身子都珠圆玉润了几分,却也更加柔软,郝冠近来也十分喜欢抱着汐羽睡,抱在怀中睡得踏实也舒服。 汐羽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眸色略深,开口道:“母后,前些日子的赏花会……” 太后脸色一沉,那些个女人,总是不安分的,自己的孙子孙女儿就是这么样折在这些女人手中的!还好羽儿机灵,不然怕是容颜都毁了,可恨竟还不能惩治!太后每每想到这儿就觉得心中窝火不已。 “羽儿啊!你也别怨皇帝,你要之后,后宫的小小变动,都牵扯着前朝……” 汐羽直视太后,轻笑一声:“母后,臣妾没有怨皇上,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心中也好有个防备。” 太后思索一番,也觉得对,若是没有防备,那人有恃无恐下次再动手怎么办? “是皇后。” 汐羽毫不惊讶,那么蹩脚的事情,也就皇后那个没脑子的能干出来,当初自己也曾怀疑过皇贵妃,可皇贵妃智商没那么低,遂也只能是皇后了。 汐羽紧了紧拳头,似乎在决定着什么,不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母后,官家休妻都要考虑一番,更遑论天家,臣妾知道这些事情皇上和母后您日后都会为臣妾讨回公道。” 说到这儿,顿了顿,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羽儿心思从来剔透,聪慧的紧,自己的担心倒真是有些多余了。 汐羽心中却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自己还有焱儿,自己保护好焱儿和自己,跑不了一个皇太后的位子,而皇后……跳梁小丑罢了!只要她一天没生下嫡子,自己就一日不必对她动手,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后,又有什么作用? 皇后自己可以不在乎,可以不动手,因为她身后站着如今位高权重的户部尚书吕阐言,皇帝和太后不让自己动,可那日在猫扑来那一刻拦了自己一下的人呢?一个小小充容罢了,身后又有谁呢?若非自己,她怎么可能爬到自己头上? “母后,那日猫扑来之刻,若非有人在身后拦了臣妾一下儿,臣妾也不会躲不过去,还累了瑜姐姐为臣妾受苦。”汐羽嘟着嘴,满脸的难过和辛酸。 太后脸色一沉,“何人?” 汐羽眼圈一红,“是安妹妹,臣妾自问待妹妹没有半点隐瞒,为何她还要这样对臣妾呢?臣妾心中实在是过不去这个坎儿,母后……” 说着,泪珠滚滚而下,太后看的一阵心疼,“羽儿别哭,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哀家见得多了,你可要记住,后宫之中,并没有多少人是值得你信任的,可记住了?” 汐羽止住泪水,抽噎着答道:“臣妾记住了。” 太后缓缓点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狠辣,安充容?哼! 汐羽垂眸,遮住异样的心思,安充容到底是知道了那场闹剧是自己一手策划的,可那又如何呢?自己并未后悔过,自己怎么会允许她安然生下孩子呢?瑜姐姐可以为自己不顾性命,自然也不会允许她的孩子跟焱儿争什么,可安充容呢? 自己却是不敢确定的,虽说她前世并没什么争斗之心,可前世的她也没有孩子啊!一个无欲无争的女人,做了母亲也会变得不一样,为了自己的孩子,任何母亲都会变得心狠手辣,只要对孩子有利,没什么不能做的,所以,纵然没有那场闹剧,孩子自己也不会允许她生下来。 如今她对自己动手无非是让自己更快一点把她扼杀在摇篮中罢了,终究是个蠢货,烂泥扶不上墙,以为跟了皇后就能如何吗?痴心妄想! …… 两天后,安充容因为在永寿宫太后面前出言不逊,惹得太后大怒,要把她打入冷宫,谁知皇后娘娘进言曰:“太后素来宽厚平和,安充容无心之失,望太后宽容。” 太后无奈,只得打消把人打入冷宫的想法,将其降为了正七品贵人,也算间接给了皇后一个警告,此事却也告一段落。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贤妃 近来汐羽要每周才能看见郝冠两三次,郝冠最近往颐华宫跑得欢实,汐羽心知朝鲜那边似乎出了什么问题,郝冠急需一个朝鲜公主肚子里钻出来的孩子平定人心。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是以贤妃近来春风得意得很。可她心中也明白是因为国事才会得宠,并无什么张扬之举,让太后郝冠等人暗自点头表示赞赏。 而贤妃果然不负众望的怀上了龙胎,众人大跌眼镜,后宫老牌的妃子不易受孕,不知贤妃怎的就怀上了呢? 汐羽得知后也是暗自笑笑,郝冠盯贤妃的饮食盯得紧,把皇后的赏赐什么的都堆到库房里了,后宫的饮食也是太后亲自赏下来的,不怀上就有问题了,皇后想也是气急败坏的了吧! 不过汐羽倒是没什么想法,很明显,贤妃就算产下皇子又如何?她朝鲜公主的身份是她最大的助力,却也是最要命的阻碍,众位大臣不会允许一个拥有朝鲜血统的皇子登基,郝冠太后也绝不会允许天佑国有一个拥有别国皇室血脉的皇帝。 所以对贤妃动手就是吃力不讨好儿的事儿,她才不会干呢! 只是汐羽不干,却不代表别人不去凑那个劲儿,急于向皇贵妃娘娘投诚的俪充华显然没长什么脑子,就急巴巴的去干了这件事儿。 俪充华在后宫三大阵营中犹豫了一阵,汐羽这面是肯定不能选的,她心中觉得她与汐羽势不两立,怎么能选呢?!皇后犹豫了一阵也被pass掉了,她向皇贵妃投诚,皇贵妃却一再不给予她回应,她心中也十分着急。 这件事汐羽来看,却是皇贵妃根本不需要她,准确的说是根本不想要她,俪充华显然脑子不大够用,不然也不会混成这个样子,看看同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已经是从三品的贵嫔就能知道了,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只能坏事儿。 俪充华为了向皇贵妃展现她的能力,毅然决然的跑到了永寿宫太后那里。 仗着太后亲侄女儿的名号去侍奉太后,太后也细细想了想,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她能图谋的,太后压根儿没想过她会去害贤妃,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贤妃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更没想过自己的侄女是个没脑子的,也就舒舒服服的任她呆在了永寿宫。 心中还寻思着毕竟是自家侄女,让皇帝多去看看她吧!不说宠冠后宫,好歹不能让她的寝宫像冷宫一般。 正打算着怎么帮帮这女人呢,谁知道这女人竟迫不及待的动手了,还好贤妃的孩子养的够好,只是胎像不稳,幸好没滑胎,可这没滑胎也把老太太气了个够呛! “孽障!”老太太气的脸色发青,双手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俪充华跪在下面,眼神慌乱,四处乱扫着,就是不敢抬头看太后的脸色。 郝冠脸色沉沉的坐在一边,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俪充华,俪充华刚开始倒是还有心情偶尔冲郝冠飞个媚眼,可是后来被郝冠阴沉尖锐的目光吓退,只得跪在地上自己胡思乱想着。 汐羽见太后脸色憋得通红,心知不好,赶紧倒了杯早就准备好的清心茶喂太后喝了下去,太后喘了几口粗气,方才缓缓缓过劲儿来。拍拍汐羽的手,示意她没什么事情,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汐羽已经明显突起的肚子,叫来宫人搬了个软椅来,叫她坐下方才作罢。 汐羽感激一笑,心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就没多说什么,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要问为什么皇后不在这里而汐羽却在,只能说是赶上了! 汐羽正好同郝冠一块儿带着焱儿来永寿宫请安,接过正赶上俪充华事情暴露出来,焱儿被带到后面睡觉去了,汐羽本也想跟去的,谁知太后和郝冠却觉得没必要,坚持要让她呆在这里,汐羽也只好郁闷的呆在这儿了。 看着太后问来问去,俪充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汐羽看的头疼,心中想到俪充华做这件事情的真正理由,不由的有些好笑,这样的理由若真的才说出来,怕是才真的会贻笑大方呢! 俪充华支支吾吾的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谋害贤妃肚子里的孩子的原因:“臣妾只是想像皇贵妃娘娘证明,臣妾并非一无是处,才会这般做的……” 太后一脸错愕,郝冠也十分愕然,汐羽却是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众人的目光都往这面看了过来,汐羽歉意的掩住嘴,这样的场合笑出来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儿,却还是忍不住。 郝冠眼含宠溺的看着汐羽摇头一笑,汐羽悄悄冲郝冠吐了吐香舌,一脸俏皮,看的郝冠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太后看着两人有爱互动,心情也明朗了几分,俪充华虽说不长脑子,自己却还有另一个侄女的。 贤妃的事情需要给一个交代,可俪充华的事情却也决计不能败露了出去,否则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洛家的脸面还要不要?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怕是洛家剩下的几个女儿都不好嫁人了,坏了洛家的名声,是太后和汐羽都不愿意见到的。 太后沉吟半晌,扭头看向汐羽,想开口说些什么,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郝冠之时,却把话噎了回去,自己有意培养汐羽做后宫之主,郝冠定是没意见的,可是自己却不能把俪充华的事情交给她,罚重了是不念旧情,罚轻了又是以公徇私,不能把这件事情交给羽儿。 太后打定主意,声音沉稳,不怒自威,“今日之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是宫里听见一点闲言碎语,别怪哀家不念旧情!” 宫人们面色沉稳,显然经历的多了,见怪不怪的屈伸行礼,“奴婢(奴才)明白。” 郝冠皱了皱眉,却也知道太后的意思,心中不甘,可却也不想因此坏了洛家的名声,毕竟自己的皇长子还有洛家的一半血脉,更不想博了太后的面子,也就听之任之了。 最后还是杖毙了一个管事嬷嬷,此事揭过,不了了之。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皇后的计划 后宫妃子一个接一个的有孕让皇后深感无力,她不能再冒险动手了,就算这些人永远不孕了,那以后进来的秀女呢?更何况就算后宫再也没有人有身孕,无非是便宜了宸贵嫔罢了! 孩子!孩子! 皇后眼眸空洞了起来,满脸的迷茫,若有一个皇子傍身,她何尝不愿意做一个贤后? 嫉妒? 她根本不会嫉妒哪个妃嫔得宠,自她进入当时还是四皇子的郝冠的府邸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嘱咐过她,天家永远不可能有男女之间的情爱,只有孩子、利益和尊严才是争夺的东西。 若她有一个孩子,她会让更多的妃嫔为郝冠诞下子嗣,而不是这般横加阻拦,她会好好的把自己的孩子养大,自古传位都是以嫡以长不以贤! 若自己有一个孩子,皇上的嫡长子,那她就只需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罢了! 无子!无子!这是一个女人的悲哀,是身为一个皇后的屈辱,因为无子,她不得不对宸贵嫔一个妃嫔暂避风头,这种屈辱,让她怎么甘心?! 皇后眼眸逐渐锐利了起来,本宫不能生,自有别人能生! 一个想法,渐渐在皇后脑海中成了形…… …… 皇后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柔声道:“皇上,这位是梁舞涓,是与宸贵嫔她们一同选秀进宫的,尚未侍寝,位分比刚进宫的新人们还低上不少,臣妾瞧着,梁舞涓也是个温柔可人的,琴技不错,皇上可要听听?” 郝冠心中诧异一闪而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后要没事儿给他找女人,不过总归是自己宫里的,粗粗打量了一番,一个长相没什么特点的女子,看上去也没什么特点,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有着羞涩,倒也是个清秀小佳人,只可惜太过呆板。 郝冠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随意的“嗯”了一声,一个舞涓罢了,皇后想提拔,念在她近来还算安分,自己给她这个面子就是。 当晚,郝冠就宠幸了梁舞涓。 消息传到后宫,倒引发了另一场热议。 “你说……皇后这是想干什么啊?”这么没规矩的问话,也只有瑜顺媛说得出口了。 汐羽没有开口,似笑非笑的看了颖顺仪一眼,自顾自的拿起一颗雪山梅放进嘴中,霎时弥漫在口腔中的酸味儿让汐羽餍足的眯起了眼。 颖顺仪蹙了蹙眉,又松展开来,“如果没猜错的话,皇后娘娘大概是想要借腹生子。” 瑜顺媛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是借腹生子?皇后自己生不出来了吗?” “瑜姐姐慎言!”话音刚落,汐羽就轻声喝道,私自议论皇后,已是大不敬,更何况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呢?被有心人听了去,只当是自己等人诅咒皇后不愿意她生下嫡子呢! 瑜顺媛不甘心的撇撇嘴,“难道不会吗?哪个能自己生育的女人愿意养别人的孩子?别人生的,总归不是自己生的,养不熟的。我不信皇后会这么做,兴许,她是想找些人来分宠也无不可啊!” 颖顺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瑜顺媛一脸迷茫,汐羽也笑了两声,“瑜姐姐怕是没有见过梁舞涓吧!”否则便不会这么说了。 瑜顺媛老老实实的点点头,“的确没见过,难不成那个梁舞涓有什么不对劲儿不成?” 汐羽摇摇头,“没什么不对,只是太过普通了些,这样中规中矩,长相又不出挑儿的女子,若非皇后提起,皇上怕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的,若是真的用这么一个姿色平平、才华平平,什么都平平的人来分宠,那皇后才是真的想不开呢!” 瑜顺媛嘟了嘟嘴,没有开口,一个转眼却盯上了汐羽头上的珠钗,细细看了两眼,眼睛一亮,道:“竟是双凤纹鎏金银钗!” 颖顺仪也吃了一惊,顺着瑜顺媛的目光看去,有些惊愕的模样。 不怪两人意外,宫规对妃嫔的装扮也有着十分严格的装扮,汐羽以前装扮一向素雅,偶尔那么一次两次越矩的也没人在意,毕竟后宫众妃嫔穿戴不显眼处越矩的东西多了去了,若真要追究,那可真真麻烦。 可这次却不同,正三品往下包括正三品修仪等都是没资格戴凤钗的,皇后、太后可穿着明黄色、朱红色服装,可佩戴九尾凤簪以祥云修饰。 皇贵妃到庶妃等可穿着紫色服装、黄色、红色服装,但黄、红两色需为偏色,如浅黄、秋叶黄、枣红等,可佩戴七凤簪,以祥云为修饰,器物颜色不可为红、黄色。 贵姬到淑华等妃嫔可穿着紫色服装,却只能穿偏色,如绛紫、黛紫等,可佩戴五凤簪,以祥云为修饰,器物颜色不可为黄、红、紫色。 而余下的妃嫔都是没资格佩戴凤钗的,后宫有人在衣裳颜色上略微越矩,有人在饰物上越矩,却从未有人敢如汐羽一般明晃晃的把凤钗戴在头上,两人才会这般惊讶。 汐羽看着两人惊讶的神色,微微一笑,“是母后赏下来的,皇上亲自为我戴上的,若有人拿这个说理,无非是自讨苦吃罢了!更何况我如今深居简出的,谁能来叨扰到我呢?待我出了宸佑宫,也不会戴这般显眼的玩应儿。” 两人心中一松,略略放下心来,瑜顺媛笑嘻嘻地伸出手,“羽儿,给我看看吧!进宫这么久,就只在位分高的妃嫔头上看到过凤钗,还从来没近距离观察过呢!你可要给我好好看看才行!” 汐羽无奈一笑,略带宠溺,轻轻把头偏过去,示意她拔下簪子,瑜顺媛也不客气,伸手把那只簪子拔了下来拿在手中把玩着。 两只逼真的凤凰在钗头并立着,四只眼睛处有着四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赤金的凤凰挂在银白色的钗身上,很是精致漂亮。 瑜顺媛把簪子递给一旁的宫人,示意她收起来,毕竟再插回去很麻烦的。 她笑眯了眼,“这双凤钗就已经这般精致漂亮了,不知汐羽戴上九凤钗那一日会是怎样的绝代风华呢!” 三人同时为这句话一怔,就连瑜顺媛自己眼中也不由得透出一股期待,九凤钗啊……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避毒丸 汐羽近来几日精神略有些恍惚,每每在梦中惊醒,都会坚持要去焱儿房中看上两眼,若非不合规矩,汐羽简直想和焱儿同吃同睡了,就连近日里流连于宸佑宫的郝冠都经常被汐羽忽略。 郝冠对此十分不满,却也无话可说,焱儿中毒,自己却不能惩治凶手,何其窝囊?! 郝冠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对汐羽和焱儿也更是怜惜,自汐羽怀上这一胎之后,惊吓不断,就连高义都对汐羽这一胎表示没有什么把握,让郝冠心焦不已,汐羽心中虽也着急,却并非那般在意,焱儿才是自己真正的希望和寄托。 若肚子里这个孩子会让自己有危险,导致焱儿的人生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这个孩子,自己不会要! 汐羽心中活络,郝冠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现在也听从了太后的建议,想好了方法。 …… “娘娘!娘娘!公主来了。”暮雪一脸的惊喜走了进来,声音略带些颤抖的说道。 汐羽一怔,公主?泠儿?不对,若是泠儿暮雪怎么会这样一副表现?难道是…… 汐羽扭头看着来人,面容上涌起一片喜色,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道:“娘!” 贞靖公主郝芸也万分怜惜的看着自家女儿,“羽儿!” 母女两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儿,暮雪也十分激动,毕竟郝芸是她最初的主子,也待她极好。 母女两哽咽着,抱头痛哭了许久,暮雪看着汐羽圆滚滚的肚子,心中升起一丝担忧,娘娘怀着身孕,还是不要这么激动的好,可是……这两人哭成这个样子,自己也插不进去话儿啊! 过了不知多久,母女俩哭的只剩下“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时候,暮雪赶紧插了进去,“公主,娘娘,娘娘还怀着身孕,不能太过激动。” 郝芸赶紧擦拭了眼角,也是一脸的紧张,“瞧我,一见到羽儿竟忘了羽儿你还怀着身孕,快,进去坐下,当心身子。” 汐羽用帕子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顺从的跟了进去,坐在暮雪早就准备好的软榻上,焱儿挥动着小手在一旁冲着郝芸“咯咯”傻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汐羽宠溺一笑,用帕子温柔的给他擦拭了嘴角,道:“焱儿,叫‘外祖母’。” 焱儿睁着一双迷人的丹凤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汐羽和郝芸脸上的期待,决定让自家娘亲开心一番,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听话的唤了一声,“外出母。” 两人一愣,汐羽刚想开口,郝芸却是一怔过后满脸笑意,“焱儿这么小就会叫人了,真是聪明!跟羽儿你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汐羽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忆起前几天太后还曾经说过,“焱儿小小年纪就可以说话了,还叫得挺清楚的,真是聪明的紧,跟皇帝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原来,自己,跟郝冠竟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么…… …… 郝芸逗弄焱儿一番,见他圆嘟嘟的小脸上泛起浓浓的倦意,心中明了,这孩子定是困了,便也顺势把焱儿送到了暮雪手中,“暮雪,带大皇子去休息吧!” 暮雪明白母女二人定是有些私房话要说的,也乖巧的点了点头,叫上众人一同退了出去。 待众人走后,郝芸方才握住汐羽的手,眼中不禁又泛起了层层薄雾,“我的羽儿,早知,娘便不该送你进宫,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话音未落,泪已经垂了下来,汐羽强自一笑,“娘!女儿并没受什么苦,只是累了一点罢了,宫里也委屈不着我,母后对我自是百般照顾,皇上对我也是极尽宠爱,女儿还有焱儿,还有肚子里的宝宝,又哪有什么苦可受呢?” 郝芸心知这是女儿安慰自己的话,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舒缓了少许悲伤,毕竟汐羽所说都是事实,比起那些没有孩子傍身,没有皇上、太后的宠爱的妃嫔来说,汐羽已经好上太多了。 郝芸梳理了一番情绪,才从头上拔下一只簪子,指甲用力一掰,上面的宝石竟张了开来,两颗雪白的药丸静静的躺在中间的空格里,像两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又有着玉的温润之感。 汐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己早就注意到,母亲一向不喜奢华,怎的今日戴了这么大一颗宝石进宫,没成想,竟是另有乾坤的。 郝芸面色凝重,低声道:“羽儿,这是天下间的至宝,白玉避毒丹,有了它,一生即可百毒不侵,你好生拿着,你自己,和焱儿服下。” “白玉避毒丸?”汐羽低声惊呼道,睁大了眼睛看着郝芸,“娘,这么珍贵的药,哪里来的?” 郝芸面上泛起一丝疑惑,“我还想问你呢!羽儿和抚远侯爷是何时认识的?怎的有了这般好的交情?让他竟轻易送出了这样宝贝的东西。” 汐羽听闻是南宫致远所送,面色怔怔的,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被人关怀着,总是让人舒服的。 郝芸细细看着自家女儿面上的表情,眼中浓浓的暖意,面上的柔和笑意……莫不是……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郝芸脑中成形,郝芸不禁被自己骇了一跳,握住汐羽的手,急急说道:“羽儿,听娘的话,你已是皇帝的妃子,万不可……” “娘~!” 郝芸话还未说完,便已被汐羽打断,汐羽脸上泛起一丝嗔怪,“娘,女儿怎么会那么大胆?更何况,周围重重危机,我保护焱儿尚且有心无力,又怎么会……怎么会……” 汐羽垂下了头,看似羞恼,实则冷静不已,危机重重,她自然不会,可待到解除危机之时,就不一定了啊…… 郝芸显然没有多想汐羽话中的意思,松了一口气,“抚远侯爷已注定是未来的抚远将军,与他交好,对你终是有益无害的,可也要注意分寸才是。” “女儿知道。” 郝芸点点头,羽儿大了,心思并不比自己少,自己也无需为她太过担忧,更不需要帮她做什么,不然反倒拖了羽儿的后腿。 该说的都说了,郝芸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蒙皇上、太后恩典,为娘可以在宫里住些日子,好好陪陪你。” 郝芸身为公主,自然有资格在皇宫居住,倒是不用汐羽另外担心这件事情坏了规矩,汐羽对此也是极为开心的。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意外 汐羽有些烦躁的丢下了手中的蜜饯,满嘴的酸甜也丝毫没能减轻她此时的不安和焦虑。 汐羽发泄似的把手边的软枕砸了下去,暮雪在一旁轻手轻脚的捡起来,却不敢说什么,眼中透漏着浓浓的担忧。 汐羽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不知为何,今日一早起来心情就不好的很,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要九个月了,还有十天左右就是自己的预产期,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般放任情绪的,可还是忍不住。 皱皱眉,扫视一周,没有发现焱儿,脸上露出一抹恼怒,可转念一想,却想到了今日一早,郝冠带了焱儿出去,说是要给太后请安,而自己身子重,不方便,便被留了下来,如此这般,汐羽叹了口气。 雪玉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汐羽脸上的冷色,心中一惊,自家娘娘很是少见这般神色,今日是怎么了呢?压下心底的纷杂念头,躬身道:“娘娘,婉容华小主身边的新儿求见娘娘,说是有要事要禀告娘娘。” 汐羽眼中掠过一丝不耐,婉容华,这个女人,又要做什么?! 心中厌恶,却也不得不见,只得冷声道:“让她进来。” “奴婢参见贵嫔娘娘!贵嫔娘娘吉祥!”新儿站在下首镇定的行了一个礼,汐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免礼,不知有什么事?” 新儿察觉到汐羽话语中的倦意,心止不住的狂跳了起来,把头低的很低,压住了眼中的光芒,“娘娘,大皇子和梁舞涓小主在御花园荷花池边双双落水……” 后面新儿说了什么,汐羽根本就没有听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的气息顿时纷乱了起来,好巧不巧的,肚子里也传来阵阵剧痛,双腿间的湿润感觉,让汐羽明白,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了。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咬紧牙关,吩咐道:“暮雪,传太医、产婆,本宫要生了!还有,把这个丫头给本宫看紧了,若是有半点差池,别怪本宫不客气!” 暮雪强自镇定下来,点了点头,赶紧出去宣了太医和产婆,宸佑宫一片人仰马翻,而正准备吞食毒药的新儿被早有准备的千山拦了下来…… …… 赵太医捋着胡须,满脸的严肃,“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现在正值初春,寒气颇重,梁舞涓还怀有身孕,却跌入了荷花池中,寒气入体,孩子定是保不住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皇后眼中微不可查的划过一丝复杂,面容上却是一片稳重,含着浅浅的焦急,道:“那不知梁舞涓现在如何?” “舞涓小主暂无大碍,只可惜,日久恐难有孕了。” 这句话让皇后不自觉的将指甲掐入了肉里,恐难有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梁舞涓这样好的人选借腹生子,却不成想竟出了这样的意外,恐难有孕啊…… 郝冠眸色晦暗不明,太后也十分不悦,不过还是从容的吩咐道:“那就晋梁舞涓为答应,以示安抚,让她好生将养着就是。” “是。”赵太医恭敬的回答,心中却是唏嘘一片,又一个毁在宫中的女子啊! “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嫔娘娘要生了!”一个宫女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冲着正要发火的郝冠说出这句话,郝冠脸色一变,一甩袖子,连忙冲了出去。 太后也懵了,这是怎么了?反应却也很快,一摆手也走了出去,皇后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却是转瞬即逝,没有人看到,她很快换上了一成不变的担忧,疾步跟了出去。 …… 郝冠几人到了宸佑宫,只见一片人仰马翻,内室的女子平日清脆的声音此时已经略带沙哑,却还是锲而不舍的唤道:“焱儿……焱儿!!” 郝冠皱眉,“怎么回事?” 暮雪愤恨的目光看向一旁跪着的新儿,“回皇上,是婉容华小主身边的新儿来报信,说大皇子殿下和梁舞涓一同落水,娘娘受不住打击,这才提前生产。” 三言两句解释好了来龙去脉,郝冠和太后脸上顿时蒙上一层怒气,郝冠压抑着声音道:“谁指使你乱说的?!” 暮雪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了底气,顾不得郝冠,转身冲了进去,高声道:“娘娘!新儿欺瞒了您,大皇子殿下无事!娘娘省些力气啊!” 汐羽听到焱儿没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方才因为心中太过焦急,没注意到自己的情况,如今回过了神,却发现身上力气渐渐流逝,肚子一阵阵的下坠,下体也有什么暖流溢出,可孩子却丝毫没有出来的打算,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这次怕是不妙了! 而产婆也惊声尖叫了起来:“不好啦!贵嫔娘娘难产啦!” 听得郝冠和太后心中同时一沉,皇后心中暗喜,却也知道这儿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只能表现出无比的担忧,静静的在一旁等候。 郝冠气息略有不稳,心中闪过的是自己与汐羽相识初来的片段,想到初见之时聪颖恬静的女子,一首桃花诗让自己惊叹不已,那一段日子诗词歌赋相互讨教,那时的她,花样百变,让自己新鲜感十足,到后来即便自己是一个侍卫也敢于表明心意的果敢,最后嫁与自己后的温婉…… 她的妩媚,她的娇憨,她的恬静,她的智慧,她的胸怀……无一不深刻吸引着自己,郝冠心中阵阵发疼,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没了这个后宫中唯一有着家的温馨的港湾,自己是否还能适应后宫的黑暗。 他不敢再想下去,“传朕旨意,即刻晋宸贵嫔为宸淑仪,让她安心生产,一定要给朕活着!” 太后听出了郝冠语气中的急迫,眼神闪了闪,却没说什么,皇后恨得牙痒痒,可却转念一想,如此一来,宸淑仪却也是八成活不下来了,一个死人位分再高又能如何呢?这样一想,心中却也镇定了下来。 汐羽听到郝冠的声音,整个人却又充满了力气,不是因为一个淑仪的位分,而是郝冠的声音让她想到了焱儿!她还有焱儿,决计不能死在这儿! 这样一想,浑身又有了力气,人也有了盼头,产婆见汐羽略略有了精神,心中大喜,连忙塞了片参片进去,口中苦涩的味道让汐羽彻底清醒了过来,不再多想,咬着牙,跟着产婆的命令努力着……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福星公主 郝冠看怀中的孩子,只觉心中愈发欢喜,开口道:“《四子讲德论》中曾言道:天下安澜,我儿乃上天赐福,依朕看,就取名为‘澜’吧!” “天下安澜?澜儿,澜儿……好名字!”太后看着怀中的奶娃娃,心中也一阵柔软。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郝冠难以抑制心中喜悦,“澜儿真乃我天佑的福星!传朕旨意,封四公主为长公主,《说文》有言曰:忻者,忻,闿也,如今正和朕心,是我天佑之忻,封号,就为天忻吧!” 太后眼中闪过缕缕精光,道:“天忻,谐音‘天心’,天子之心,如此一来,哀家也觉得甚好。” 皇后变了脸色,开口急急说道:“皇上,澜公主只是个小孩子,这样做怕是折损了她的福气,而且,大公主泠儿还没有个封号呢,泠儿是澜公主的长姐,皇上封澜公主为长公主,是否不大合适?” 郝冠扫了皇后一眼,冷冷的,看的皇后心中一阵忐忑,“既然如此,那就封大公主郝泠为静安公主,澜儿的事,朕意已决,皇后不必多说。” 皇后撕扯着手中的帕子,却不敢再开口,暮雪脸上蒙上一层喜色,率先跪下::“奴婢恭喜皇上,恭喜淑仪娘娘,喜得福星公主,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如梦初醒,跟着跪了下来::“奴婢(奴才)等恭喜皇上,恭喜淑仪娘娘,喜得福星公主,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今福星这个名号一旦扣下来,澜儿日后只要不犯什么谋逆的大罪,就会很安全,郝冠哈哈大笑,显然愉悦至极,谁也不知这个一出生就受尽万千宠爱的公主一生会有多精彩。 可人们却知道,现在,这个小公主刚出生,就已经站在了比别人高的位置上,日后也定会幸福一生的吧! 沉睡中的汐羽更不知道,自己生个孩子竟然给自己拉来了皇后那么高的仇恨值,她正睡得香香甜甜的,生孩子可是个体力活儿啊! …… 终于从月子里出来了,汐羽赶紧出去溜达溜达,省的都快要发霉了。 如此一来,已经步入春天,天气很是温暖,可惜花园深处传来的叫喊声着实破坏了这幅美景。 汐羽皱皱眉,向前走去,走近后,隐约听到“啊!啊!”的惨叫声,还有女人的尖利叫声:“给我打!狠狠的打!” 汐羽挑眉,后一个声音好像是俪充华的,前一个嘛……隐隐约约有些像怜嫔,汐羽听着木棒打击皮肉的闷响声,心中明了发生了什么,不知不觉间放慢了脚步,自己身子还没好全,走慢点也并无不可啊! 一副惨烈的景象映入眼帘,汐羽上前几步,冷声道:“住手!” 前方的宫女太监们不由得一个冷战,小主私自用刑本就不妥,如今还被人看到了……真是…… “奴婢(奴才)等参见淑仪娘娘,淑仪娘娘吉祥!” 俪充华有些怨愤的看了汐羽一眼,不甘不愿的躬身道:“臣妾参见淑仪娘娘,娘娘吉祥!” 怜嫔也抬起苍白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隐没,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怜,娇声道:“臣妾……臣妾参见……参见淑仪娘娘,娘娘……娘娘吉祥……” 汐羽看着她快要断气了一样的模样,心中不耐烦,暗自恼恨俪充华不长脑子,自己怎么有这么个不长脑子的妹妹?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洛家女儿手段狠辣,倒是连累的也会是自己等人。 “这是怎么了?谁让你们杖责怜嫔的?” 众人没得到汐羽的允许,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安宁抽噎着跪着往前挪了挪,双手拉住汐羽的裙摆,解释道:“淑仪娘娘,还望娘娘救救怜嫔小主,怜嫔小主与俪小主不过说了两句话,不知怎的,俪小主就下令杖责怜小主,还望娘娘做主啊!” 俪充华见汐羽竟迟迟不肯叫起,心中恼恨,听到安宁的一句“娘娘做主”,心中更是暗恨,不由得冷声道:“小丫头怎么竟会颠倒是非?明明就是怜嫔她以下犯上,侮辱我,我才会下令杖责,更何况,就算要找人做主,也要找皇后娘娘才是,你找淑仪娘娘做什么?淑仪娘娘又不掌管宫务。” 众宫女兼职快要晕过去了,怎么会这样? 汐羽冷笑一声:“本宫的确没资格管宫务,也没资格做主,可你俪充华就有资格在大庭广众之下滥用私刑杖责宫妃了吗?!” 俪充华一时语塞,“臣妾……臣妾也是气急了,才吩咐侍卫打了她两下儿,又没出什么大事儿,娘娘何必这般较真?” 汐羽一个转头,却瞥见了怜嫔桃红色的衣裙上染上了点点猩红,瞳孔一缩,“没事?!本宫让你看看什么叫没事!来人,传太医!” 怜嫔也十分迷茫,感到小腹中有什么东西流出,熟悉的感觉让她似乎回到了小产那一日,心中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片绝望,满是怨毒的看了俪充华一眼,就昏了过去。 俪充华看到那片血迹也懵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血?她……有身孕了还出来转悠什么?!” 汐羽用看死人的眼光盯着俪充华,“俪充华滥用私刑,还危及皇嗣,妹妹好自为之吧!” 说完,看都不看众人一眼,扬长而去。 “奴婢(奴才)等恭送淑仪娘娘!” 身后传来宫人们的声音,却没有俪充华的,汐羽回头瞥了一眼,见那人神情慌乱的跌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口中还喃喃自语着,汐羽心中升起一片复杂,姐妹的身份,让她不能对她光明正大的落井下石,还要处处维护,而如今,她自寻死路,却也怨不得自己了。心中蓦地升腾起轻松之感,下一个,就是金芷巧了! …… 最后的最后,果不其然,怜嫔的孩子没有保住,皇上为表怜惜,晋位婉仪,而俪充华,因为做了太多的错事,而被太后选择遗弃,可她却不能以谋害皇嗣的罪名去死,而是御前失仪,被打入了冷宫,前生的恩恩怨怨,随着俪充华的逝去,也渐渐平息了少许……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巧合 洛盈盈不声不响的死在了冷宫,关注这件事情的,也只有身在将军府的雅姨娘了,也只有她,会为了自己的女儿痛哭一场了。 汐羽正准备着手对付金芷巧,也就是裕小绯,宫里却突然爆出了裕小绯有了身孕的消息,让汐羽不得不感叹,裕小绯的身孕来的正是时候,郝冠心中正有些难受,如今她的身孕却让郝冠心情好了不少,恩宠也定是少不了的。 汐羽心中无奈,看着上次如潮水一般涌入长乐宫寒香殿,纵然有再多不甘心,也只得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而郝冠近来对汐羽虽说不上冷淡,却也不似之前那样百般宠爱,他正宠爱着刚刚教养完毕放出来的妍贵人呢!汐羽对此却表示不在意,郝冠没有冷落自己,一月中还有小半在自己宫里,也算是与妍贵人平分秋色了,正好多抽出时间多陪陪自己的焱儿和澜儿。 说道澜儿,汐羽不由得想到自己那天醒来,听到郝冠为四公主赐名郝澜之时,心中还暗暗吐槽来着,郝澜,郝澜,那不是好烂吗?或者是好懒?怎么听都不好听啊! 可又听说郝冠的意思是“天下安澜”,心中也就对这个名字保持了赞赏的态度,那个战争捷报纯粹是意外之喜了,自己也不成想澜儿这般幸运的成为了“福星公主”,说起澜儿被封为“天忻长公主”,自己还是有些惊讶的,不成想郝冠这样宠爱澜儿。 自己还曾经以为,自己若是生了个公主,她的处境比泠儿的处境会好一些,毕竟自己还受宠,可却从未想过会这样得宠,不过也好,一个公主受些宠爱也是好的。 自己只消注意一下澜儿的教育问题,自己可不想把女儿教育成一个刁蛮公主,自己的女儿纵然不是温婉如水的女子,却也要知书达理,温柔可人才行。 这样想着,汐羽开始制定教养女儿大计!郝冠则是被彻底抛到了一边,郝冠却也不怒,毕竟他现在有着天真可爱,直率纯真的妍贵人呢! …… “暮雪,今日的那道百花鸭舌做的党真不错呢!” 安静的午后,汐羽满是宠溺的看着塌上的两个小娃娃,只见焱儿瞪圆了眼睛,一脸惊奇的看着这个不到自己一般大的小娃娃,不时地伸出手指想要去逗弄一番。 澜儿似乎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亲哥哥,不但不恼,反而伸出小手“咯咯”的笑着去抓焱儿的手,焱儿每次都在她快要抓到的时候收回来,这么一来一去,两个孩子玩的倒也开心。 暮雪在一旁轻笑一声,“是娘娘今日心情好,平日里不觉得如何的菜品,今个儿竟也觉得不错了!” 汐羽笑眯眯的点点头,“说得对。” 汐羽看着焱儿,心中愈发欢喜,凑上前去,红唇在焱儿脸上轻轻印下一吻,焱儿一脸控诉的看着汐羽,小手蹭着自己的脸颊,软糯糯的声音充满不满,道:“娘,脏!” 汐羽一瞪眼,臭小子!“娘不脏,娘喜欢焱儿,这是喜欢的表现。” 汐羽努力柔声说道,一字一顿,生怕焱儿听不懂,焱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父皇,说,脏脏!” 汐羽手微微攥紧,眼角略微抽搐,郝冠,你带坏了我的宝贝儿子! 远在乾清宫批折子的郝冠轻轻打了个喷嚏,引得赵千一阵侧目,心中暗暗埋怨,妍贵人就是不会照顾皇上,若是淑仪娘娘,怎么会让皇上着了凉? 汐羽又亲了焱儿一口:“娘喜欢焱儿,不脏,你父皇骗你。” 焱儿瞪大了眼睛:“父皇,不骗!” 汐羽咬咬牙,继续哄到:“娘喜欢焱儿才会亲亲,父皇也亲娘,父皇也喜欢娘。” 焱儿鼓鼓腮帮子,犹豫了一阵,凑到汐羽脸颊处,用红润润的小嘴儿烙下了一个响亮的吻,汐羽顿时笑眯了眼,还没等说什么,就见焱儿凑到澜儿身边,把住那到处挥舞的小手,在澜儿唇上,“叭唧”,重重亲了一口。 汐羽扶额,我宝贝女儿的初吻啊! 澜儿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澜儿如今可以看出,那双圆圆的眼睛随了汐羽,并不像焱儿一般的丹凤眼,而是和汐羽一般的杏眼,总是水汪汪的,似乎可以随时溢出水来。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对视数秒,小娃娃弯了眼,下一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焱儿顿时慌了神,满脸求助的看着汐羽,汐羽哭笑不得,吩咐暮雪上来抱着澜儿去休息,小孩子玩累了,正好休息一下。 焱儿看到自己的宝贝玩具被抱走了,顿时也觉得无趣,打了个哈欠,翻身轱辘到塌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汐羽看的苦笑不已,吩咐宫女拿了被子为焱儿盖上。 不多时,雪颖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低声道:“娘娘,贤妃娘娘要生了。” 汐羽十分惊讶,不是还有一个月呢吗?怎么这个时候就生了?难不成后宫中还有像俪充华那般不长眼睛的去对付贤妃吗? 惊讶归惊讶,礼数却也缺不得,汐羽吩咐宫女梳妆打扮了一番,坐上了轿辇往颐华宫赶去。 到了那里只看到了皇后和太后,还有几个位分不高的妃嫔,汐羽有些惊讶,看来,不是有人刻意为之的,不然太后怎么会是这样的脸色? 折腾了小半天儿,总算是生了出来,当时五皇子被抱出来的时候,皇后的脸色可是很复杂,有几分嫉妒和羡慕,还有几分轻蔑和同情,随后统统消失不见。 汐羽心中也不奇怪,这孩子有高贵的身份,是朝鲜公主之子,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一世荣华,安然无忧,可却也让他与高高在上的位子绝缘,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汐羽并没有想太多,一个注定了的亲王,又有什么值得忌惮的呢?这样的人,还是拉拢为妙吧! 送上礼物,温婉有礼的道了恭喜,汐羽就回宫了,自己要去看看自家宝贝儿醒了没有。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抓周礼 今日是个大好的日子,也是个极其尴尬的日子,因为今日是天忻长公主的抓周礼和五皇子殿下的满月礼! 汐羽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就想要爆粗口,扯毛啊!抓周礼和满月宴一块儿,还省钱了不是?可是……一个是备受宠爱的长公主,一个是肩负着两国和平也忽略不得的皇五子,两人儿凑到一起,这就尴尬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若一个受宠,一个无关紧要,也就不必这么尴尬了,可惜两个都偏偏这么得宠,介时汐羽就不得不退让,只因,皇五子是贤妃娘娘所出,长公主,却只是淑仪娘娘所出! 每想到这件事儿,汐羽心中就憋屈不已,自己捧在手心儿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竟然要给一个满月的臭小子让位,凭什么啊! 可心中再十分愤懑不平也没什么办法,汐羽刻意想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只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少受些委屈才好。 “淑仪娘娘到!长公主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妙龄女子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美若天仙的脸上微含着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 不染一丝世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 一双柔荑纤长白皙,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 女子头戴白玉梅花簪,玉质的花瓣栩栩如生,若有似无的幽香隐隐传来,更是醉人,一瞧便知那玉簪乃是上品。 白臂无暇的脸上薄粉敷面,更显得红艳美丽,唇色朱樱一点,微微露齿一笑,那两排雪白的贝齿称得唇红齿白,十分美好,清秀而扬长的柳叶眉下,一双妙丽清眸流盼,含着情意绵绵,似秋水盈波,让人心醉至极。 众人只觉目眩神迷,一阵恍惚,从来不知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绝色瑰丽的佳人,汐羽看着上首显然有些痴迷的郝冠和略微变色的贤妃,心中暗笑,转头看着南宫致远,不着痕迹的眨了眨眼睛,南宫致远赶紧回了神,看着周围人都痴痴的看着汐羽,心中一阵不悦,率先朗声道:“臣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淑仪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声喊醒了众人,众人有不少沉不住气的都留下了冷汗,自己竟然当着皇上的面儿这样看着娘娘,只盼皇上没注意…… “臣(臣妾)等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淑仪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汐羽没有说什么,抱着澜儿弯下了身子:“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景贵妃娘娘,贤妃娘娘,惠妃娘娘,欣妃娘娘,俞昭仪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郝冠朗声道。 汐羽起身,柔柔一笑,“免礼。” 众人循着规矩入座,到了汐羽这儿,就不面有些尴尬了,若是平常宴会,汐羽按例是该与皇后一般站在郝冠身侧的,可如今贤妃娘娘已经站在那儿了,贤妃娘娘又是从一品贤妃之位,而且生下的又是皇子,怎么也没有她给汐羽让位的理。 可是……汐羽又是宫里最得圣宠的,怀中抱着的,按理是比皇五子和贤妃娘娘位分高的正一品长公主,唉……众人这下可犯了难了。 郝冠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汐羽,羽儿今日打扮的明艳动人,自己自然希望她站在自己身边,可是……郝冠犹犹豫豫的瞥了面色不变的贤妃一眼,愣是没开口。 太后轻声一笑:“羽儿,过来,坐在哀家身边,许久没见澜儿了,爱家心中甚是想念呢!” 众人赶紧松了一口气,这个位置好,太后那里才是正道啊! 汐羽显然早就预料到了,面上挂着温婉的笑意,跟着宫女轻轻走到太后身边,温顺的坐了下来。 南宫致远脸色不变,眼神状似无意的划过那娇艳的人儿头上的发簪,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笑意和喜悦。 汐羽自然注意到了,抬眼余光瞥到妍贵人正上前敬酒,郝冠笑眯眯的,不知两人说着什么,与南宫致远对视一阵子,状似无意的划开了视线,太后注意到了,却什么也没多想,抚远侯爷前途无量,汐羽与他相识,并不什么不妥,反而有些助力。 还有一个人也注意到了,就是汐羽的娘亲,贞靖公主,将军夫人,郝芸! 郝芸垂下眼眸,遮住其中的翻涌,避毒丸,视线交汇,还有南宫致远看向那支簪子的喜悦。她都没有错过,她心中很是不解,羽儿和南宫致远在羽儿入宫之前并不相识,这点她无比肯定,只是,现在这两个人怎么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呢? 南宫致远眼中若隐若现的爱意,汐羽眼中的情愫和淡淡的羞意,她都没有忽视,如果这样都不明白,那她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明白两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做出什么授人以柄的事情,遂也就安了心。 …… 桌子上摆着五花八门的东西,印章,胭脂水粉,扳指,玉佩,银票,荷包,绣品,四书五经,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而且都是上品,最惊讶的是还有刀剑,一瞧便知是上好的东西,森森的寒气让不少女眷白了脸色。 澜儿被放到桌子上,汐羽柔柔笑着,轻声哄着:“澜儿,去,挑一样自己喜欢的!” 澜儿坐在桌子上,杏眼滴溜溜的乱转着,圆嘟嘟的小脸儿,圆嘟嘟的身子,圆嘟嘟的小手,整个人都是圆嘟嘟的,很是讨喜,不少人都十分垂涎的看着澜儿,这么漂亮的宝贝儿,真想抱抱啊! 澜儿爬来爬去,爬了好几圈缺什么也没拿,这可让汐羽有些着急了,抿了抿唇,却知道自己不该这个时候说什么,只得急切地看着澜儿,希望这位小祖宗快点抓。 澜儿似乎是感到了自家娘亲急切地视线,“啊!啊!”的乱叫着,胖乎乎的小手准确的抓住了桌上的长鞭,抱在怀里冲着汐羽乐着,没长牙的嘴流出了涎水,汐羽无奈一笑,用手帕轻轻抹去了口水。 周围有眼色的人们纷纷恭维着:“长公主殿下日后一定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啊!” “是啊!是啊!” “定是英姿飒爽!” ……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不容易 汐羽不时地感叹后宫女人的不容易,太后皇帝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够好,今天这个流产了,明天那个又怀孕了,这一天天的天堂地狱折腾着,才是造成天家父子亲情凉薄的原因吧! 汐羽有种预感,裕小绯肚子里的孩子留不住,就看她日渐兴盛的宠爱就知道了,这后宫中有一个宸淑仪,是因为宸淑仪够手段,够漂亮,也有太后护着,所以才能安安全全的,敢于对抗皇后。 可裕小绯呢?论手段,她没有汐羽来的狠辣,论计谋,她没有汐羽那么胆大,敢抓住每一个惊险的机会,论容貌,她在后宫中只能算中等,论背景,她什么都不是,京城里随便出去一个都能踩死她,她竟然敢像汐羽一般肆意的享受这郝冠的宠爱,还是说,这个孩子和这段日子的圣宠已经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觉得皇上不会放任她出什么事? 汐羽总是想冷笑,若是皇上真的有什么感情,那当初自己失去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他就不会只是一句抱歉了!那时正是他们感情正浓的时候,他若真的有心,怎么会护她不住? 皇上对待失了孩子的妃子纵然有些惋惜,不过更多的是庆幸吧?他会觉得,自己的孩子的母亲若是连自己孩子都保护不住,这样的女人生出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出息?起码汐羽觉得太后一定是这样想的,论亲情,洛盈盈又何尝不是她的亲侄女儿?不也是说杀就杀了嘛? 果不其然,这孩子在裕小绯正飘飘然的时候,因着一碗燕窝粥,没了! 事后郝冠虽也是大怒,却无济于事,裕小绯的贴身宫女明月一口咬定燕窝粥是从御膳房拿来的,可那时御膳房里只有不两个宫女,而且都在忙着别的事情,无暇顾及是谁拿的燕窝粥,拿的哪一碗,更别提查出来似乎谁做的了。 “皇上~!您一定要给咱们的孩子报仇啊!”裕小绯顾不得刚刚流产,强逼着宫女搀了自己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郝冠面前,哭的梨花带鱼,面色苍白,发鬓凌乱,清秀的面容上满是痛苦,满脸泪痕,汐羽暗暗赞了一声,真是一朵娇美的小白花儿啊! 郝冠一看果然心疼不已,连连怒吼:“叫你们好好照顾小主,你们是怎么照顾的?她这么不顾身子的往外闯,你们也不知劝着点?!朕留你们何用?” 说着,恼怒不已,扶起裕小绯,一脚揣在了那两个宫女身上,两根宫女惊慌失措不停地磕头,嘴中喊着求饶的话,皇后见皇上竟为了裕小绯失了分寸,心中恼恨不已,看了眼裕小绯,开口道:“下去吧!自己领十个板子!” “奴婢谢过皇后娘娘!” 两女见命保住了,心中开怀,赶紧退了下去,生怕迟了一步,郝冠没了孩子的怒火就发泄在了她们身上。 皇后打发了两个宫女,见裕小绯仍然紧紧靠在郝冠怀中抽噎着,甚至大半个人都坐在了郝冠的身上,看着堂下神色各异的妃子,心中有些羞耻感,却并没说什么,只心中把裕小绯记恨上了。 汐羽看的嗤笑不已,自己当初再得宠,皇贵妃当初再得宠,也没谁敢当着众人的面儿这么紧紧地靠在郝冠怀中,让他抱着自己,这裕小绯莫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还是真的觉得郝冠爱上她了?可笑! 堂下的婉嫔看着裕小绯痛苦不已,心中竟隐隐生气了几丝快感,瞥了郝冠一眼,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竟渐渐苍白了脸色,身子如同风中摇曳的娇花,摇摇欲坠,嘴中短促的呻吟了一声,昏了过去,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小主!小主!皇上,皇后娘娘,小主晕过去了!” 皇后暗暗不悦,这都什么时候了,婉嫔出来添什么乱?可心中纵然再不悦,也要彰显一下自己的贤惠大度,脸上挂起了恰到好处的焦急,大声道:“传太医!” 转头看着裕小绯仍然不肯起身,咬了咬牙,道:“裕小绯刚刚小产,身子不好,站在这儿别再受了风,来人,扶裕小绯进内室休息!” 由不得她拒绝,皇后喊人生生把她架了进去,裕小绯心中悲痛,却也知道是皇后下的命令,不敢明目张胆违抗皇后的话,只得泪眼朦胧的看着郝冠,却发现郝冠的大部分眼神注意着脸色苍白的婉嫔,不由得怒从心中起,恨从悲中来,“嗖嗖”的对昏迷中的婉嫔飞起了眼刀。 汐羽看着脸色苍白的婉嫔,轻轻抿了口茶水,这个时候昏了过去,莫不是有了吧? 与景贵妃、瑜顺媛和颖顺仪很隐晦的对了个眼神,又飞快分开,四人心中都隐隐有了计较,皇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愈发的不好看了,这几年来,后宫妃子频频有孕,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又有汐羽、皇贵妃、景贵妃等人同她暗自对抗,后宫已经不是那个完全被她掌控的后宫了! 皇后心中也有些焦急,连婉嫔都有了身孕,为何自己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郝冠纵然不喜自己,可每逢初一十五也是雷打不动的来坤宁宫过夜,为何自己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呢?看着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妃子大了肚子,她怎么能不急,怎么能不燥呢? 果然,太医诊断,婉嫔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郝冠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喜悦,汐羽看的心寒不已,前一刻失去了孩子,下一刻就能因为有了一个孩子而喜悦不已,这样的男人,果真是最无情吧! 郝冠显然还没有忘记裕小绯,心情好,说话自然也爽快多了:“传朕旨意,裕小绯金氏痛失皇嗣,朕心怜之,晋裕小绯为裕嫔,望其安心将养。” 汐羽瞄了瞄内室,新鲜出炉的裕嫔啊! 汐羽眯了眯眼睛,裕嫔刚刚痛失爱子,婉嫔就爆出了有孕一事……真巧啊…… 一抹算计缓缓在心中升腾而起……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借刀杀人 “奴婢参见淑仪娘娘,娘娘吉祥!”云华站在下首恭谨行礼道。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汐羽含笑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人手中捧着的桃花,黛眉微挑,却又很快放了下来,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免礼!不知云华姑姑来此有何事啊?”汐羽端正坐姿,抱着澜儿柔声问道。 云华垂眸,声音平板,“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给娘娘送些许桃花,皇后娘娘说,娘娘照顾长公主和大皇子,还要处理宸佑宫的事情,定是没什么机会去御花园走动,特意送来桃花,供娘娘观赏。” 汐羽声音惊异,似乎有些惊讶还掺杂着少许欣喜,“快,暮雪,拿上来本宫瞧瞧,皇后娘娘日理万机,竟还惦记着本宫,云华姑姑,回去代本宫谢过皇后娘娘!” 暮雪轻手轻脚的走上来,汐羽看到娇艳的桃花,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澜儿“啊啊”的乱叫着,抓住一把桃花就要往嘴里塞,汐羽眼疾手快的一把打掉了澜儿的手,嗔怪道:“澜儿!瞧你,雪颖,快,带公主去净手,免得又往嘴里塞。” 雪颖接过泫然欲泣的澜儿,快步退了出去,汐羽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传来,她脸上绽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桃花开的真真是很好!云华姑姑也瞧见了,公主还小,见着这些花花草草的都不免往嘴里送,本宫实在是不敢把这些东西摆在宫里。” 说着,顿了顿,满意的看到云华略微攥紧的双手,云华开口道:“娘娘……” 汐羽含笑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本宫记起来了,裕嫔妹妹近日来脾气暴躁,心情也定是烦躁的紧,这么娇艳的花儿,人见了心中定是舒畅的很,既然皇后娘娘把花赏给了本宫,本宫也该物尽其用才是,还劳烦云华姑姑跑一趟,把这桃花送到裕嫔妹妹那儿去,也让妹妹开心一下才是。” 云华双手攥了又松,松了有攥,显然心中极不平静,汐羽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静等一会儿,皱眉道:“怎么?姑姑不愿意替本宫跑这趟腿儿么?” 云华此时是骑虎难下,抿了抿唇,面现难色,汐羽却只当没看到,云华无法儿,只得躬身应下,“是,娘娘。” 汐羽看着云华乱转的眼睛,美眸微眯,“暮雪,你与云华姑姑一同去,聊表本宫心意。” 暮雪心知那桃花中定有什么蹊跷,点头应下。 云华脸色更是难看,汐羽却是冷哼不已,想半路换花儿,也得看本宫答不答应! 云华刚要告退,却听外面传来工人的通报:“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婢(奴才)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郝冠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羽儿这里好生热闹啊!云华怎么也在这儿啊?呦!这桃花开的不错啊!” 云华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铁青铁青的了,汐羽心中暗笑,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欢迎郝冠,眼含惊喜的靠了上去:“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郝冠一个挑眉,打趣儿道:“朕对羽儿很是想念,来看看,怎么?羽儿可是不欢迎?” 汐羽一扭身子,“哪能啊?臣妾只是觉得意外,有些惊喜罢了!” 汐羽拉着郝冠的手,很是惊喜的一转身,“对了!皇上,您快来看,这是皇后娘娘让云华姑姑送来的花儿,皇后娘娘日理万机,还要体恤臣妾没有空闲时间去看花儿,故叫人给臣妾送来,皇后娘娘可真好!” 话语间一股娇憨显露无疑,郝冠轻笑一声,“皇后素来……贤惠。” 汐羽听出了郝冠话中的满不在乎,开口道:“澜儿这些日子得着什么都想往嘴里送,臣妾都不敢在屋子里摆些花花草草的了,连小点儿的物件儿都不敢摆,只得拂了皇后娘娘的好意,再者,裕嫔妹妹近来心中不舒坦,臣妾想着,把这花儿转送给裕嫔妹妹,她心中想必也是开心的,皇上觉得呢?” 郝冠捏捏汐羽的鼻子,“羽儿说的,自然是好。” 汐羽似是苦恼的转了头,“这么大束,想必裕嫔妹妹也看不了这么多,婉嫔妹妹还有身孕呢,不若就一分为二,送给两位妹妹,皇上说好不好?” “好,羽儿想的一贯周到。”郝冠心情显然也不错,听了汐羽的话也觉得十分有理。 汐羽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啦!暮雪,你跟着云华姑姑去长乐宫寒香殿看看裕嫔妹妹,雪玉,你跟着安公公去长春宫清心殿看看婉嫔妹妹,聊表本宫心意。” “是,娘娘,奴婢(奴才)告退。” 汐羽看着几人退了出去,众宫人们也十分有眼色的退出去关了门,遂转头靠进郝冠怀中,道:“四郎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是没有吃午膳的吧?臣妾叫人传膳,可好?” 郝冠点点头,自己许久没留在宸佑宫吃饭了,今日也好好陪陪焱儿和澜儿两个小娃娃。 汐羽吩咐了下人传膳,就靠在郝冠怀中轻声说着自己近来的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比如下棋输给了惠妃娘娘,俞婕妤煲汤味道很好…… 心中却是百转千回,皇后娘娘大手笔,竟送来了夹竹桃给自己,真是看得起自己,如今这夹竹桃落到了婉嫔和裕嫔那里,她们二人一个精神恍惚,一个有了身孕,都脆弱着呢,若有了什么意外…… 皇后娘娘啊,若是今日郝冠不再也就罢了,你可以推说别的理由,可谁知道郝冠今日偏偏就这么巧的这个时候来了呢?郝冠做了见证人,汐羽就可以完全摘了出去,皇后娘娘素来贤惠大度,她又怎么会想到皇后送来的桃花有毒呢?她转送,不过是为了婉嫔和裕嫔好罢了…… PS: 夹竹桃每年春、夏、秋三季开花,是一种既能观赏、治病,但又能让人中毒的花。 它的茎、叶乃至花朵都有毒,其气味如闻得过久,会使人昏昏欲睡,智力下降。 它分泌的乳白色汁液,如误食会中毒,能够产生幻觉或昏迷的症状。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救驾 有的亲问风铃洛盈盈是四小姐还是六小姐,是风铃疏忽了,现在在这里给大家粘贴一下将军府主要人员排表吧! 【洛元】镇远将军【锦瑟居】 【郝芸】夫人(贞靖公主)【蘅芜苑】 【老夫人】【长春苑】 【雅姨娘】王雅儿(兵部尚书之妹)【茗湘苑】 【桃姨娘】梁如桃(岭南知府梁炎之妹)【茗申苑】 【洛维】大少爷(嫡出)【雅文苑】 【洛汐羽】二小姐(嫡出)【玉琼苑】 【洛如雪】三小姐(桃姨娘)【丽艺苑】 【洛晓月】四小姐(雅姨娘)【丽柔苑】 【洛衫】五少爷(桃姨娘)【知画苑】 【洛盈盈】六小姐(雅姨娘)【丽媛苑】 【洛雨晴】七小姐(嫡出)【玉秋苑】 ————————————我是正文开始的分割线———————————————— “颖姐姐这些日子好悠闲,看的我都有些羡慕了!”汐羽打着哈欠说道,近日那两个小祖宗折腾的自己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连黑眼圈都有点出来了,汐羽也开始往脸上擦些胭脂遮盖少许了。 颖顺仪掩唇一笑,“妹妹现在可是宫中的红人儿,自然要比我忙碌的多,别人可是求也求不来呢,怎的偏你还嫌弃上了?!” 汐羽嘟嘟嘴,状似无意的问道:“求也是求得来的,只是有些人不会把握机会罢了!” 颖顺仪微挑眉梢,一片精光从眼底划过,自然明白汐羽话中的意思,她似乎有些好奇地问道:“哦?那我倒真不清楚了,不若妹妹指教我一番?” 汐羽优雅的起身,半是打趣儿半是玩笑的说道:“咱们也别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了,婉嫔妹妹正怀着身孕,身子娇贵着呢,今个儿还是她的生辰,若出了什么意外,吓到了可怎么才好?我还要赶着去护驾,说不得皇上一个高兴,这位分还能再提一提呢。” 一番话说得含娇带嗔,颖顺仪自是听进去了,眼中闪过一丝明了,附和道:“说的也对,我也该回宫准备一番了,就不叨扰妹妹了,臣妾告退。” 说罢,福身行了一礼,汐羽摆摆手,含笑道:“颖姐姐慢走。” 汐羽目送颖顺仪聘聘袅袅的远去,回头有些懊恼的看着外面天色,“诶呀!本宫还打发御膳房做了一碟儿水晶冬瓜饺呢!今晚还要去给婉嫔妹妹庆生,怕是来不及吃了!可怎么办才好呢?浪费啊!” 说着,颇为苦恼的揉了揉脑仁儿,千山上前一步,俯身说道:“娘娘,御膳房定是做好了的,娘娘若不去取,待那水晶冬瓜饺凉的差不多了,也就给了别人了,介时娘娘您若再想吃,吩咐御膳房在做就是,何苦吃那凉了的东西,再伤了脾胃。” 汐羽神色忽的轻松下来,“你说得对,只是本宫终究觉得浪费了,听说裕嫔妹妹倒是爱吃得紧,只是如今……不提也罢!” 赵千垂首,不再言语,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汐羽唇角微勾,眼中满是得色,洛盈盈已经去了,接下来就剩你了,裕嫔妹妹,咱们好好玩玩儿吧!不过本宫想你是活不过今日了…… …… 未登主位,有没有什么娘家做后盾的婉嫔,皇上愿意给她在御花园开一个小小的家宴已经是仁至义尽,婉嫔心中也是明了,遂也一直没有因着简陋的地方而抱怨什么,很是开怀。 看她满是喜悦的一手抚摸着已经明显突起的小腹,一手还要牢牢地拉住郝冠,一张俏脸上满是得意,汐羽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四周扫了一眼,与颖顺仪目光对上之时,微不可查的一顿,又飞快的错开,并未有人发现。 前面传来一阵阵的骚乱,几人都略略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日子,会有谁敢在皇宫中挑衅呢? 赵千没走出两步,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过来,充血的双眸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骇的赵千竟一时愣住了神儿,女人似有千斤力,一把推开了赵千,赵千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哎呦”一声,显然是起不来了。 众人都慌了,却见那女人手中闪着微不可查的银光,汐羽都愣住了,她手中拿的是…… 还未来得及想,便听到一声惨叫传来,汐羽循声望去,只见婉嫔肚子上,腰腹处,肩膀上都扎了不少的银针,有几根针因着她挣扎被那女人划破了脸,不大的伤口,在苍白的脸上却尤为突兀。 不知何时凑到婉嫔身边的颖顺仪一把抱住女人的腰,女人狠命捶打着颖顺仪的后背,颖顺仪显然有些支撑不住,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下,女人冲上去,婉嫔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疼痛都忘了,只惊骇欲绝的看着女人。 郝冠终于回过了神儿,“来人!护驾!” 一阵慌乱过后,女人总算被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捆了起来,还不停地挣扎,婉嫔痛苦的护着肚子,被抬去了长春宫,颖顺仪也成功的晕了过去,被抬回了最近的长春宫与婉嫔一同接受太医的诊治。 ……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追究 太医颤颤巍巍的缩回手,看着婉嫔肚子上、胸部、肩膀处扎着的钢针,都不禁抖了几下,苦着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对郝冠说道:“回皇上,钢针上抹了毒,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臣等,只得尽力保住婉嫔小主性命。” 郝冠咬咬牙,“那就尽力保住婉嫔性命!颖顺仪如何了?” 太医脸上表情放松少许,“回皇上的话,颖顺仪小主背部受了重击,受了不轻的伤,不过并未伤及根本,静养一月即可。” 郝冠嘴唇紧紧抿了一下,脸色阴鸷,有些骇人,汐羽站在一旁略带担忧的往内室看,注意到郝冠的脸色,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又失了一个孩子,他笑得出来才怪! 面上却强自一笑,眉宇间蕴含着化不开的淡淡哀愁和疼惜,情意绵绵的看着郝冠,郝冠回过头看着汐羽,脸色好看了不少,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和脆弱,让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郝冠阴沉着脸色,“查!给朕查!裕嫔不是在禁足吗?她是怎么出来的?!那些宫人都干嘛去了!”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出去了,不多时又回来了:“皇上,不知为何,长乐宫的宫人们都睡下了,奴才瞧着……更像是晕过去了!” 郝冠脸色更黑,“晕过去了?不要告诉朕一个裕嫔把一宫的人都打晕了!来人,把裕嫔带上来!” 汐羽咬咬唇,“皇上,裕嫔神智好像不甚清醒,带上来若是伤了人可怎么才好,臣妾看……” “淑仪娘娘这样急着阻止,该不是做贼心虚吧?!”庆嫔略带挑衅的看着汐羽,汐羽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皇后心中暗骂一句:不知死活! 郝冠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吓得庆嫔差点软倒在地,那一眼充满了厌恶和不屑,他就这样讨厌自己吗? 郝冠看着有些疯疯癫癫的裕嫔,汐羽皱皱眉,“皇上,臣妾瞧着裕嫔嘴中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若叫人去问问。” 郝冠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小太监机灵的窜了过去,过了一会儿,面色古怪的回头,“皇上,裕嫔小主说:‘都是那个……那个贱人害了我的孩子,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她小产了,孩子就会回到我肚子里了,孩子别怕,娘亲这回会保护你的’。” 小太监一板一眼的重复着,心中也不由的狠狠哆嗦了一下,汐羽瞪大了双眼,她只是让千山做些手脚,让裕嫔产生幻觉觉得是婉嫔害了她的孩子,却不曾想,裕嫔竟然觉得那就是她的孩子! 郝冠也黑了脸色,“一派胡言!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想法?!” 景贵妃看着汐羽的脸色,蹙眉开口道:“皇上,臣妾觉得有蹊跷,裕嫔平日为人虽说不上温婉可亲,却也规规矩矩的,是个知书达礼的,怎么一段时日不见变成了这般模样?也不知,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的东西……” 皇后面色一变,蓦然想到了那盆桃花,该死的!想着,眼中厉光不由得狠狠射向汐羽,汐羽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冲皇后一勾唇角,我就是故意的,若你不送来桃花,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皇后咬紧了牙关,黑了脸,不再看她。 高义手中拿着一束略显萎靡的花儿,慢慢悠悠的踱步进来,“皇上,微臣在长乐宫裕嫔小主的住处发现了这个。” 郝冠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扫了汐羽一眼,眼含疑问,汐羽也轻轻颔首,“这不就是那日皇后娘娘送给臣妾的花儿吗?高大人,这花儿,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高义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回皇上,娘娘的话,这花与平常桃花娇艳无异,可懂花之人还是可以轻易分辨得出,这并非普通的桃花,而是夹竹桃。” 郝冠眼睛眯了眯,心中想到了什么,看到汐羽脸上带着淡淡的后怕,再扫了一眼皇后强壮镇定的样子,只觉心中怒急,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努力平复了心境,“继续说。” 高义躬身道:“夹竹桃每年春、夏、秋三季开花,是一种能观赏、治病,又能让人中毒的花。它的茎、叶乃至花朵都有毒,其气味如闻得过久,会使人昏昏欲睡,智力下降。它分泌的乳白色汁液,如误食会中毒。能够产生幻觉或致人昏迷。裕嫔小主今日神志不清,怕是闻多了这花,或是误服了少许吧!” 郝冠冷冷的看着皇后:“吕氏!” 皇后双膝一软,听得“吕氏”的称呼,心中已是明了自己的命运,眼睛一翻,竟晕了过去。 高义上前一步,抚上皇后的手腕,越是把脉,心中越是惊疑不定,最后只得垂头遮掩住自己五颜六色的面孔,“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了身孕了!” 砰! 一声惊雷,炸的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就连郝冠也是喜忧参半,脸色变幻莫测,汐羽猜也能猜到,皇后做了那么多十恶不赦之事,如今在要废后的当口竟爆出了身孕,郝冠一方面想要嫡子,一方面却又不喜皇后,想必心中也是纠结的很吧! 汐羽心中有一瞬的慌乱,却很快调整了过来,有身孕又如何?后宫小产的太多了,孩子能否生的下来是个问题,就算有本事生下,又不知有没有本事养大,后宫中意外那么多,嫡子又是众人眼中钉肉中刺,皇后怎么会过得轻松? 这样一想,心中也安定了下来,看着景贵妃、皇贵妃也面色不动的安定了下来,也只有一些妄想着上位的蠢女人这个时候才会面色大变,比如:庆嫔! 汐羽反应最快,“臣妾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皇贵妃、景贵妃等人也反映了过来:“臣妾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郝冠满脸疲惫的挥挥手:“来人,带皇后回坤宁宫休息,皇后既然有了身孕,合该静养,宫务就交给皇贵妃、景贵妃,惠妃和贤妃处理吧!羽儿,回宫吧!” 说罢,转身率先离去,汐羽冲着位分高的妃子行了一礼,在众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下跟着郝冠一同向宸佑宫走去。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出宫 朝廷中传出皇后有了身孕的消息,举朝震惊,皇后入主中宫多年,未有身孕,众人已经渐渐转移目标去寻找真正能成为一国之母的人,而此时皇后竟然身怀有孕,极有可能一举得男。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若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中宫嫡子,皇上如今唯一的嫡子! 自古传位,以嫡以长不以贤! 众大臣本以为嫡子无望,纷纷把目光转移到了长子身上,如今竟然有了有嫡子的可能!让众人怎能不惊?怎能不急? 要知道,嫡子地位尚在长子之上! 有些墙头草已经摇摆不定,户部尚书的羽翼再次渐渐丰满起来,如今也愈发春风得意。 而那些真正有心计的大臣却是暗暗摇头,皇后肚子里的孩子甚至尚未显怀,还有六七个月才能生得下来,后宫众人对这个嫡子虎视眈眈,怎会任由皇后安然生产? 更何况,如今最着急的该是宸淑仪和太后娘娘! 宫中有淑仪娘娘和太后娘娘在,怎么会任由这个孩子继承皇位,威胁到洛家的地位? 有人可能会觉得不管怎么来说,是太后的亲孙儿,可别忘了,太后并不缺孙儿,皇长子更是在太后身边养到现在的,更是洛家女儿所出,孰轻孰重,太后怎么会分不清? 众人此时都在观望着皇帝的态度,若皇帝真的想要,在乎这个孩子,他一定会有所动作,而若是皇帝都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出世……那众人就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而此时的太后也如众人心中想象一般,无论如何说,未来的皇帝只能是洛家女儿所出!皇后的孩子……她并不缺孙儿,若是这个孩子真的会威胁到洛家的存在,她纵然不会亲自下手流掉这个孩子,却也绝对不会保护,甚至有可能推波助澜,左右一个身体虚弱的皇子是绝对不适合继承皇位的! 郝冠此时也有了动作! 一道圣旨,震惊朝野! 郝冠要南下了! 此时皇后刚刚怀孕,正是虚弱劳累之时,皇帝却分了皇后的权利,还要离宫,摆明了不待见这个孩子,众人此时心中也暗暗镇定下来,郝芸更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若是皇帝真的很重视这个嫡子的话,自己倒真要担心一下羽儿的处境了。 皇帝下江南,不仅让众大臣浮想联翩,更是让后宫掀起了一番新的风浪! 郝冠下江南,定是会带妃子的,这几个名额,就像是一块肥美的肉一样,被众女人紧紧盯住。 众妃嫔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费尽心里的要把这个名额分到自己一个。 汐羽此刻却坐在华清宫中,和已经晋位婕妤的颖婕妤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颖婕妤身子已经好了,不过被打的重了些,比婉嫔好多了!自然也好得快。 “宸妹妹就不着急?此刻宫中姐妹可是急着虽皇上去那水墨画儿一般的江南走走,怎的偏妹妹这样悠闲?”颖婕妤挑眉问道,一双漂亮的眼中却并非含着疑问,而是淡淡的温柔,清澈却不见底。 汐羽唇角微扬,“我与姐姐打个赌,我赌姐姐和我此次都在随行名单中,姐姐可愿意?” 颖婕妤轻轻摇头,“你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同我打这个赌?我才不跟你赌,没有胜算,我何苦去白白送便宜给你占?” 汐羽轻笑一声:“姐姐可是高看我了。” 言下之意却也没有否认,颖婕妤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不明白汐羽的 信心从何而来,汐羽却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此时也是去江南,那时皇后却没有怀孕,随行的有自己、颖婕妤、妍贵人洛盈盈,今生洛盈盈去了,却不知那个名额被谁占了去,可自己等人却是定会去的。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出行 圣旨一下,汐羽毫不意外地进入了随行名单,颖婕妤和妍贵人也在,洛盈盈的那个名额,却是被温良娣占了去,这在汐羽的意料之中,也合乎情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皇后心中却是很复杂,半是心酸,半是安慰。 心酸的是自己怀孕,丈夫却要离宫,分明是表示了对自己怀孕的不喜,对这个中宫嫡子也并不期待。 安慰的是郝冠带走了宸淑仪、颖婕妤、妍贵人等刺头儿,自己的孩子也多了几分保障,若这几人还在宫中,自己却是没有什么信心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了,这样一想,心中也安慰了不少。 郝冠却没想那么多,只是一旁观望着手下人忙忙碌碌的准备着南巡的事宜,自己惬意得很。 汐羽此时却惬意不起来,因为高义给她带来了一个惊异的消息! “啪!” 纤手重重拍落在案几上,汐羽的脸上有着不可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辣,声音中带着几许疑惑和寻求答案的渴望:“你说,妍贵人有了半个月的身孕?” 高义面色不变,“是。” 汐羽转了转眼眸,这个穿越女已经学乖了,凭着她的手段和容貌,形式上也放松大胆地风格,保不准真的会吸引郝冠一段日子,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心绪渐渐平稳下来,“皇上知道妍贵人有孕之事吗?” 汐羽平复了心情,轻声问道。 高义见汐羽很快镇定了情绪,心中荡起层层微澜,当初那个眼中还偶尔会流露出掩饰不及的冰冷和不屑的宸贵人,宸小主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个心计更加深沉,情绪也控制的愈发完美的宸淑仪娘娘了。 虽然变得沉稳,眼底那一抹淡漠却从未改变,自己当初就是被那一抹淡漠吸引的吧?! 回复思绪,“是。” 汐羽手指轻叩桌面,“高大人可否帮本宫一个忙?” 汐羽愿意给他尊重,却不愿意给他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纵然没有郝冠,自己的选择也会是南宫致远,对于他,自己会给他足够的尊重,却绝不会给他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绝望。 高义显然心中也是清楚的,有些酸涩,又有点喜悦,自己在她心中终究是占据了一点地位的,可是,她始终是不会属于自己的,一句“本宫”、“高大人”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好远好远,似乎永远触碰不到一般。 “娘娘放心,妍贵人近日有些身子不适,不知微臣是否帮贵人小主开些药物,调理身子?” 汐羽微眯美眸,“妍贵人身子既然不适,就该好生将养着,调理一番,还要跟着皇上去南巡呢!” 高义有些意外,汐羽的意思,是要他不要打掉妍贵人的孩子?她是准备亲自动手吗? 心思百转,面上却是一片淡定,“是,娘娘。” 汐羽笑了笑,“雪颖,送高大人回去吧!” “是,娘娘。” “微臣告退!” 汐羽挥挥手,轻轻侧头贴近暮雪耳侧:“暮雪,你去…………” 暮雪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却温顺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汐羽拨弄着腕上的珠子,眼中一片精光闪烁……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微服 “娘娘,皇上吩咐抚远侯爷派人给众位娘娘和小主送了点子东西过来!”雪玉笑着汇报到,眼中闪烁着兴奋,显然这几天来的舟车劳顿已经让她厌倦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汐羽微微挑眉:“哦?送了什么稀罕玩应儿?” 雪玉摇摇头,“说来也奇怪,说它普通吧,还真是屈了它,说它稀罕吧,却又并非什么贵重物品,娘娘您说,怎的侯爷就送来了一套酒具给您呢?!难不成……侯爷以为您喜欢喝酒?”这个诡异的猜想,让雪玉都不禁暗笑一声,娘娘怎么会喜欢喝酒呢? 汐羽眯了眯眼睛,“拿上来,给本宫瞧瞧,是什么样的酒具竟让我们雪玉觉得稀罕了!” 雪玉脸颊上飞起一朵红晕,笑嘻嘻的走了出去,端了托盘儿进来。 倒也是挺稀罕的,一套酒具酒壶通体白玉,毫无瑕疵。更令人惊讶的是它不似一般酒壶配上几个杯子,这壶竟配有七个酒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俱全。 汐羽看着精致至极的酒具,伸出纤长的玉指,拈起一个橙色酒杯拿在手中把玩着,入手温润滑腻的触感让她心中一怔,好奇的伸手去拿那个蓝色的杯子,指尖的冰凉让她不禁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明了这酒具的用途,心中闪过一丝甜意。 摇摇头,抛去心中的杂念,酒杯,久备……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么…… “雪玉,你去帮本宫给皇上说,南宫侯爷送的东西,本宫喜欢得紧,本宫几次三番见到侯爷都是那一身衣裳,你就与皇上说,本宫希望皇上代本宫送侯爷一件便衣聊表本宫谢意!”汐羽吩咐道。 雪玉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领命去了。 …… “哈哈哈……”郝冠听了雪玉的话大笑出声,戏谑的看着南宫致远,笑道:“朕倒是不知竟无意中亏待了承德啊!” (南宫致远,字承德,取自《汉书·礼乐志》中:“诏抚成师,武臣承德”。) 南宫致远却是眸色闪过一丝晦暗,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赐臣便装?皇上,要微臣说,莫不是这几日呆的闷了,娘娘想要出去游玩一番呢?” 郝冠敛眉,叹了口气:“或许吧!别说是她们,朕都闷烦了!” 南宫致远垂下头,明白此时自己不宜插嘴,不过以他对郝冠的了解,此时定会有个他们期待的结果! 果不其然,郝冠来来回回走了几趟,道:“承德,出去走走如何?” 南宫致远不动声色道:“这……不妥吧!皇上的安全……臣……” 郝冠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怎的你也跟朕来这套?赵千儿!你去让羽儿、妍贵人二人换好衣服,我们出去走走!承德啊,你也去换衣裳吧!” 南宫致远应了声,抿了口茶水,看着郝冠匆匆离去的身影,眼中略过一抹深意,你若是真的宠爱妍贵人,现在就多看两眼吧!过些日子,你可不一定愿意见到她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被劫 郝冠打量了一番来人,只见女子一身窄袖紫衣,配以折裥密布、翠盖珠结的月白长裙,领口和裙摆都绣着小小碎碎的白色梨花,当真是冰姿玉骨,香肌麝薰。 眼中划过一丝赞赏和惊艳,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羽儿这般淡妆素裹,倒真真似那仙子一般,清丽绝伦。” 汐羽微微低了低头,发鬓上的珍珠坠子略微晃了晃,清脆的响声霎是好听,“老爷过奖了!” 另一面传来了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来人身着新荷色金银彩绘榴花凤仙抹胸宽摆逶迤拖地长裙,披一件月陇色收腰振袖烟罗纱,挽着粉色百蝶穿花图样的软烟罗,梳着灵蛇髻,两边鬓角用淡粉色羽毛流苏簪簪了,面上做梅花妆,好似是富贵人家的少奶奶出游一般,华丽娇艳。 郝冠微微一笑,看着艳光四射的妍贵人,心中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暗暗可惜,妍贵人单论容貌与汐羽不相上下,气质上确实差了一层啊! 妍贵人就像是人间富贵花,而汐羽却好似天山上的雪莲一般,可望而不可即,可站惯了高处的人,总是喜欢那众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汐羽看着眼带挑衅的妍贵人,无声一笑,眼中丝丝冷意转瞬即逝,却不知待会儿你是否还笑得出来。 …… 妍贵人一路上紧紧拉着郝冠不放手,还不时略带防备和警惕的看看汐羽,汐羽看得心中好笑至极,冲着郝冠投来的无奈眼神抱之一笑,缓缓慢下了步子,与南宫致远的距离倒是拉近了不少。 南宫致远一眯双眼,看着妍贵人满脸兴奋的拉着郝冠在一个摊子前看那些精致的首饰,再看着汐羽素淡的装扮,以及发鬓上仅有的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心中一动,缓步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摊子前面,买下了一个料子并非十分贵重,做工却十分精巧别致的檀木簪子,不着痕迹的放进袖口,若无其事的走了回去。 妍贵人正微垂着头羞答答的等着郝冠将那支金步摇插在自己的发鬓上,事发突然,身边的摊主一下子掀开了摊子,一下子就隔开了郝冠两人的距离,那摊主咬牙看着郝冠:“狗皇帝!拿命来!” 郝冠眸色一凝,汐羽微微蹙眉,快步走到郝冠身边,似乎是要与他同进退,南宫致远也及时赶来救驾,妍贵人则惊呼着向后退去,被凌乱的人群冲散,转眼就不知哪里去了。 郝冠心中也是暗骂,自己的行踪究竟是怎么泄密的?! 这些摊主似乎没有什么真本事,不一会儿就尽数被抓,却都咬破了口中的毒囊,自尽了,恨得郝冠咬牙切齿。 南宫致远面带惭色的走了过来:“皇上,卑职无能,妍贵人小主跑的快了些,被人流冲散,如今不知所踪!” 郝冠神色一恼:“哼!遇刺她倒是跑得快!派人去找,朕就不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南宫致远微微垂头,遮住眼中的精光:“是!” 汐羽看着妍贵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平静,妍贵人一定会回来的,只是,回来之前会遇到什么事就不可知了…… 正如汐羽所说,此时妍贵人正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夜不归宿 郝冠冷着脸色坐在椅子上,身旁的宫女看着时候小心翼翼的奉上一杯又一杯茶,汐羽等人也有些疲倦的坐在下首,却无人敢出一声。 屋内的烛火不知燃了多少,只见阳光渐渐从窗棂处透入屋内,人们才恍然发觉,天竟在不知不觉中亮了,回头看看首位上的男人,依然一脸深沉,眼神直直的盯着窗子,细看却能发现并无焦距,显然神思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汐羽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脑中一阵浅浅的眩晕传来,让她的眼睛眯了眯,往日眼中的神采已经消失大半,神色略显苍白。 如今夜晚还是更深露重,自己又穿的少,屋内也没什么保暖措施,就这么干坐了一夜,又冷又疲倦,长期养尊处优的身子自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好在,又过了一会儿,南宫致远就带着满身的露水寒气走了进来,“皇上!” 郝冠眼中渐渐恢复了神采,“哦?是爱卿啊!” “回皇上的话,微臣不负使命,找到了妍贵人小主。” 郝冠眯了眯眼,遮掩去眸中的冷色和不在意,“是吗?爱卿果然有本事,不知爱卿可查到了朕的踪迹是如何透露出去的?” 南宫致远脸上露出丝丝愧色,跪倒在地:“微臣无能!他们都咬破了藏在嘴中的毒囊,都是些死士,什么都问不出来。” 郝冠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一般,毫无意外的意思,“辛苦爱卿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朕,去瞧瞧妍贵人。” 起身后发现了椅子上的汐羽等人,看着汐羽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语气也急迫了少许:“羽儿怎么还坐在这儿?快些回去休息,暮雪,记得给羽儿找个太医来瞧瞧,莫要病了才是。” “是,皇上。”暮雪行礼,随后起身扶住了汐羽,汐羽带着些许疲惫一笑:“如今妍妹妹找回来了,皇上也不必太过着急了,也该好好关注自己的身子才是,南宫侯爷也辛苦了一夜,早些休息方才好,臣妾先告退了!” 郝冠挑挑眉,丝毫没觉得汐羽的行为有什么愉悦,只觉有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心中一片暖意,南宫致远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喜悦,她,总还是不会不在乎他的。 …… 郝冠去时,妍贵人正在沐浴,郝冠走到门口,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轻笑一声,也对,妍儿失踪了这么久,那么爱干净的她,回来定是要沐浴更衣的。 自嘲一笑,准备转身离去,却突然听到屋内传来微弱的惊呼声:“呀!小主,您的肩上……” 妍贵人略显诧异的声音传来:“肩上?怎么了?” 婢女惊愕的张着嘴,“小主,您的肩膀处好大一块儿青紫,看形状,似乎是个手印儿!” 妍贵人声音立即紧张了起来,略显尖锐,她来自现代,怎么会不知道在古代女子的贞操有多重要,纵然自己知道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可终究被别人看过了,已经算是不洁了,她又怎么会容许这件事情抖出去呢? “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你什么都没看到!若本小主听到半点风言风语,别怪我不客气!” “是!小主!奴婢今日……什么都没看到!” “哼!” 郝冠脸色十分差,转身离去,自己竟忘了,妍贵人被人掳去一夜,竟就这么平安回来了,难道这一夜过得真的十分“平安”?凭她的容貌姿色,若真是平安,可当真有鬼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憋气 日子一天天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一天天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却又有极大的不同,敏感的人们渐渐发现,原本圣宠可以和宸淑仪平分秋色的妍贵人竟然渐渐失宠,甚至被冷落! 做皇帝的女人最多的是什么?答:时间!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皇帝冷落妍贵人,但却知道妍贵人被掳,她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去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而猜测的结果大多数都是妍贵人一夜未归,贞洁不保,皇帝震怒,却还顾念旧情,不好处置。 而这些人猜测的虽然并非真相,却也八九不离十了。 事实上妍贵人并没有贞洁不保,只是汐羽嘱托南宫致远在身上留下些许明显的痕迹,本以为晚上郝冠去时可以发现,却不曾想连晚上都没到,下午就暴漏了,郝冠也正如她所料一般的想歪了! 而郝冠并非顾念什么旧情不好处置,而是顾念自己的面子一直压着火儿呢!这种事情若是大张旗鼓的处置了,郝冠的面子往哪儿放? 本来这些日子对妍贵人的冷落已经让郝冠的心头火去了不少,今日的一则消息却又点燃了火药,而且并没有熄灭的意思,越烧越旺! 汐羽惊愕的瞪圆了眼睛,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这般失态,失声惊呼道:“什么?!你说妍贵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暮雪知道汐羽和南宫致远的计划,故而看到汐羽的反应没有太大惊讶,脸上也闪现出一抹略带幸灾乐祸的笑,“是,妍贵人好巧不巧的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下皇上可真是要怀疑头顶的颜色了!” 汐羽抿唇一笑,放下为平复心情喝下的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得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皇上驾到!” 汐羽心中一惊,和暮雪对视一眼,收回面上的表情,又是一派温婉清新,“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郝冠却是径自坐上了主位,抬手粗粗道:“起身吧!” 汐羽垂下眼眸,看来郝冠是气得不轻,若换了平日定时早早伸手扶了自己起来,叮嘱自己在外面不必太过多礼,此次竟然这般反常,定是气得狠了。 收回繁杂的心思,温顺的站在郝冠身边,一边吩咐下人上茶,一边轻声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臣妾瞧着神色不大对,无论有什么烦心事儿,也要保重龙体才是啊!” 听了汐羽的话,郝冠神色略缓,呷了一口茶,重重放在桌子上,茶水都溢出了少许,冷眸一扫,下人纷纷有眼色的退了出去,门也被轻悄悄的关上了。 郝冠拉过汐羽的手,满脸的恼怒和厌恶,“羽儿,朕从未如此挫败过!” 汐羽微微蹙眉,“皇上怎么了?” 郝冠怪笑两声:“一个月前,朕身子不适,并未与妍贵人……同房,后她被掳,竟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让朕怎么释怀?!” 汐羽也是一惊,千算万算没算到郝冠竟未与妍贵人同房,那孩子是谁的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所谓“进言” 汐羽心中也十分的意外,孩子竟然不是郝冠的? 自己本来打算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穿越女知道知道古代后宫的残忍,还想保下那个孩子,保他一生荣华,就当自己为这个穿越同胞的一点愧疚和补偿,却不曾想过这女人竟然这样大胆,孩子竟不是郝冠的!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这样大费周章,静静等着此时暴露不就好了? 汐羽也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郝冠扭头看着汐羽略带忧愁的面容(乃想多了,那绝壁是懊恼!),心中一软,终究有了些许安慰。 汐羽略略思索,柔声问道:“不知皇上准备怎么办?” 郝冠想起此事心中更是膈应,面容也不禁带了几分狰狞:“还能怎么办?!朕要杀了那个贱妇,再找出那个奸夫,诛他们九族亦难消朕心头之恨!” 汐羽蹙眉道:“皇上,此事……怕有不妥吧!” 郝冠略略平复心绪,“恩?” 汐羽顺势坐在一旁,说道:“皇上,妍贵人有孕一事,若是没有传出去还好处,只是这孕事既然传了出去,而您又偏巧在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处置了妍贵人,岂非为外人所诟病?” 郝冠细细一想,也觉在理,想到外人会对自己指指点点,说自己带了绿帽子或心狠手辣,就不禁一阵脸色发黑。 郝冠虽然明白此时不是处置妍贵人的时候,心中却还是愤愤,汐羽自是看出了郝冠的心思,面上略带为难,心中都快笑翻了天,柔柔道:“皇上,疏臣妾说句不该说的,若想要不被外人看出端倪,就要按照您往日的做法来做,而若当真按照您当初宠爱妍贵人之时的做法,晋位,怕是必不可少的。” 郝冠脸色忽青忽白,似走马灯一般变幻莫测,过了半晌,终究咬牙道:“传朕旨意,妍贵人身怀有孕,朕……十分欢喜!特晋妍贵人为良娣,望其‘好好’安胎!” 一段话说的极其不甘愿,却不得不说,汐羽觉得,这次事件怕是郝冠登上皇位以来最为窝囊,最为窝火的一次了! …… 圣旨传出,后院的几个女人首先得知,咬牙切齿的不行,本以为皇上一个月没召幸妍贵人,想必她已经失宠了,却不曾想怀上了龙胎,如今孩子还未出世,已经一跃成为良娣了,让众人咬牙切齿不已。 消息传回宫中,太后先是微微皱了下眉,对皇帝对妍良娣如此圣宠表示了一下不满,不过想想自家侄女儿已经安然相继诞下了大皇子,长公主,对妍良娣肚子里那块儿貌似十分受宠的肉不那么关注了,左右是自己的亲孙子,不涉及自己的利益,没什么过不去的。 皇后心中先是一阵愤懑,后来看着自己已经略略凸起的小腹,心中安定了些,对她来说,更大的威胁来自于宸淑仪,宸淑仪虽占了长子,自己肚子里的却是中宫嫡子,自己只消担心最为受宠的皇长子就是了,其他妾室所生既不占嫡,也不占长,自己何须担心? 可见皇后怀了孕,心思倒是剔透了不少。 而其他妃嫔大都嫉恨不已,若是前去侍驾的是自己,是否此刻怀有身孕的也是自己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花开并蒂 俗话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些日子以来,妍良娣仗着自己的身孕和圣宠,愈发的嚣张跋扈,甚至还欺到了温良娣的身上,温良娣也并非什么简单角色,光看这两日郝冠日日歇在她那里便知道了。 汐羽足不出户,整日逗弄着自己的天忻,却也觉得十分有趣,颖婕妤也一找着时间就跑到汐羽这儿,妍良娣自然也不会来自讨苦吃。 于是妍良娣整日欺压温良娣,郝冠看在眼中,恼在心里,对妍良娣愈发厌恶,也就愈发疼爱着温良娣,妍良娣就变本加厉,恶性循环,不过温良娣倒是痛苦并快乐着。 这日,终于传来了喜讯,一直等待着这一日的汐羽唇角微勾,妍良娣果真是个蠢材,现代那么多宫斗手段一点都没学来,反倒让温良娣占了便宜,借机怀上了郝冠的孩子。 郝冠心中的阴霾一下子散了不少,一喜之下,不顾妍良娣的埋怨,执意晋了温良娣为温嫔,如今,妍良娣又成了随行侍奉的妃嫔中位份最低的了,这下可让她恼恨不已。 汐羽得知消息后,只是轻笑一声,扔下手中上好的白玉棋子,对着颖婕妤挑眉道:“颖姐姐,一块儿去给温妹妹道喜吧!” 颖婕妤也微笑着放下棋子,“合该如此的。” …… 刚到门口,见门口竟没有什么人守着,汐羽疑惑不已,和颖婕妤对视一眼,吩咐下人噤声后,悄悄走了过去,走进几步,只听里面传来女子带着喜悦还有些嘲讽的声音响起。 “妹妹何苦发这么大的火儿?我能有幸怀上这个孩子,还多亏了妹妹你的帮忙呢!” 汐羽眉一挑,原来妍良娣在里面,温嫔也真是大胆,竟不安排下人守着,也不怕郝冠过来听到么? 说来倒不是温嫔疏忽,而是妍良娣没法子对温嫔做什么,只拿她的下人出出气,温嫔想必也没料到的吧! 妍良娣柔媚的声音带着暴躁,略显得有些尖细,但并不刺耳,“温嫔小主现在就这样得意了?温嫔姐姐可千万记住,您还只是个小主,可万万小心些,孩子有本事怀上,却不一定有本事生下来,有本事生下来,却不一定有本事养的大!温姐姐可莫要忘了俪嫔小主的前车之鉴呐!” “你……”温嫔显然被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笑道:“谢妹妹提醒,礼尚往来,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妍妹妹你,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自古以色侍君者,色衰爱弛,不可避免,妍妹妹这样的性子,若失了这美貌,啧啧啧……” 妍贵人竟也出乎意料的冷静了下来,“温姐姐这话,我怎么感觉别有所指呢?以色侍君?呵!温姐姐想说的莫不是淑仪娘娘吧?!” 温嫔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口中也不再客气,道:“妍妹妹高看自己了!你怎么能与淑仪娘娘相提并论?淑仪娘娘是洛大将军的千金小姐,是太后的亲侄女儿,是皇长子、长公主的生母,我可不敢小看,倒是妍妹妹,未免有些自视甚高了!” 听到这儿,汐羽轻笑一声:“倒也为难温妹妹、妍妹妹两位,这般记挂本宫,口舌之间竟也忘不了捎上本宫。” 汐羽的话音一落,屋里霎时一片寂静,温嫔两人额头上都冒出了些许冷汗,对视一眼,皆惶恐,打开门,跪倒在地,齐声道:“臣妾给淑仪娘娘请安,给婕妤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整顿 汐羽脸上带着浅浅的、习惯性的笑意站在在前面,身后跟着承宠不久的柳珍宓,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天真甜美。 她们的对面,站着面色并不好看的妍良娣和温嫔。 妍良娣一贯张扬,抚着尚未凸起的小腹,面带不甘的瞪着柳珍宓,却不敢再对汐羽不敬,前些日子她们二人在屋内被汐羽教训后,郝冠非但没有为她们出气,反而禁了她们的足,让她们好些日子没能出来,这二人已经尽量避着汐羽了。 可本以为只要不再与汐羽直面对抗就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二人,死也没想到短短几日竟多出了一个柳美人,容貌比之自己二人并不差,更难得的是那份娇俏甜美,竟让久居深宫的二人有种已经老了的感觉,因此,看向柳珍宓的眼光更加不善。 柳珍宓注意到二人的恶意,眸底一丝精光划过,笑得却更加灿烂,脸上带出了一抹好奇,转头看着汐羽,似是无意间问道:“宸姐姐,这两位是哪个院子的丫头吗?可怎么看着也不像啊,感觉老气了些。” 汐羽唇角隐晦一挑,自然知道柳珍宓是故意的,不然宫妃怎么可能不如宫女漂亮? 她看着两人额头的暴起的青筋,漫不经心道:“柳妹妹可莫要乱说,这两位可是妹妹你的另外两位姐姐。” 柳珍宓似是更加好奇了。“哦?可为什么宓儿没见过两位姐姐呢?” 两人唇角的笑意已经僵住了,尤其是脾气火爆,更加仗着自己身怀有孕的妍良娣已经忍不住开了口:“这位柳姑娘是新人吧?以后嘴里可要注意一些,柳姑娘没有见过的姐妹多的数不胜数,难不成要淑仪娘娘一一为姑娘介绍不成?” 温良娣虽说看不顺眼柳珍宓,可现如今她觉得如今正是需要拉拢帮手的时候,故而抢先开口道:“妍妹妹慎言,柳妹妹既然已经叫了淑仪娘娘一声姐姐,定也是皇上的人了,如今再称呼一声‘柳姑娘’怕是不怎么合适。” 妍良娣狠狠瞪了温良娣一眼,刚要开口,却听汐羽暗含不悦的声音传来:“柳妹妹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大熟悉,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两位妹妹不要太过计较才是,传了出去,莫要让皇上以为两位妹妹容不得新人才是。” 两人神色一禀,齐齐福身:“臣妾谨遵淑仪娘娘教诲。” 汐羽似是十分满意的弯了弯唇,柔声道:“三位妹妹既然互相都不熟悉,不若就由我做东,一家人一块和和气气的用膳,也好快些熟悉起来才是。” 三人低头,温良娣应声道:“淑仪娘娘说的是,臣妾等还要多谢娘娘鸿恩,愿意给臣妾等这个机会,臣妾等只求不叨扰了娘娘就好。” 汐羽轻笑一声,心中暗道,不愧是前生深得圣宠的宠妃,这份心计谋略,沉稳之态,已是妍良娣等人望尘莫及的了。 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温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本宫近日无聊得紧,还巴不得诸位妹妹多去打扰打扰呢。” 远远看去,四人其乐融融,言笑晏晏,好一副安逸的画面。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偶遇 郝冠一袭紫衣走在前方,手中折扇轻轻摇摆,玉质扇骨光滑细腻,发丝被玉冠高高束起,腰间环佩叮当作响,一身贵气,旁人一瞧便知是富家公子。 公子身边跟着两男两女,两男服饰统一,颜色略有差异,腰间宝剑不离身,面色肃穆,明显是侍卫。 而两女则十分吸引眼球了,一个嫩黄衣裙,杏眼滴溜溜的乱转,小小年纪却已是妇人发髻,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小女孩的娇憨,却又隐隐有着妇人的妩媚,可让旁人看直了眼。 另一个则白裙裹身,身上被蓝色的绣线勾勒出朵朵浪花和祥云,一双杏眼弯弯的,樱唇微翘,三千青丝松松垮垮的挽了个髻,端的是美人如玉,温婉如水,好似凌波仙子,让人不忍直视。 众人暗自赞叹郝冠艳福不浅,同时心中也暗自揣测几人的身份。 远处一个摊位旁,一个女子一身嫣红裙装,手中拿着一盒胭脂,似在犹豫可否要买这胭脂,娇媚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郝冠,瞧那人通身气派,却是连吕公子都比不得他的,想必身份定然不在吕公子之下了。心中似乎下了莫中决定,握紧手中的胭脂,听闻身后传来的马蹄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女子放下胭脂,面带轻愁,更显娇美,不经意间回身,看到向自己飞奔而来的马儿,娇呼一声,傻傻站在那里,似乎来不及反应。 众人已经闭上眼睛,不忍看那么美貌的一位姑娘死于马蹄之下,郝冠蹙眉,不及叫人,值得自己飞身上前一把抱住女子躲了开来。 女子感觉自己腰身被抱起的一瞬间,心中闪过一抹喜悦,心知自己赌赢了,面上却带着丝丝哀愁,点点惊慌,紧紧闭上了眼睛。 郝冠一个转身两人平安落在了地上,他看向怀中女子,“姑娘,已经没事了。” 女子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眸,郝冠纵然阅尽美色,也不禁有一霎那的失神,可转眼便回过神来,松开手,“姑娘,事出紧急,恕在下唐突了。” 女子咬咬嘴唇,面上绽放一抹笑意,犹如娇艳的桃花,“是小女子该谢谢公子舍身相救才是,又怎么敢怪罪公子呢。” 郝冠略略点头,再无他言,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急切,他现在不该询问自己的名字吗?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等了又等,女子看向已经走近的几人,心中一突,开口道:“小女子与家人失散,公子救命之恩,却是已经无以为报,小女子姓仲孙,贱名元霜,此番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人单力薄,不知如何报答公子大恩大德,如若公子愿意,小女子愿为奴为婢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郝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仲孙?瞧着这女子通身气派,却也像是个千金小姐,怎会说出为奴为婢这般话来?岂非轻贱了自己? 郝冠还未开口,汐羽已经走近,素手抚上郝冠的手臂,轻声道:“夫君没有受伤吧?” 郝冠低头,只看进了那双眸子,温柔,恬静,含着如水般的担忧,让他心下一软,“我并没有受伤。” 汐羽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女子,眼中异色一闪,似是不经意般问道:“姑娘名为仲孙元霜,不知与仲孙元安可有关系?” 谁知仲孙元霜眸色一紧,“正是小女的姐姐,夫人认得小女的姐姐?小女与家人失散多日,历尽艰辛,今日竟有缘遇上了夫人,不知夫人可否带小女去拜见姐姐?” 郝冠剑眉一挑,“羽儿,仲孙元安是……” 汐羽微微一笑,转头附在郝冠耳边轻声道:“是仲孙大人家新进宫的女儿,正是如今宫里的仲孙美人。” 郝冠点点头,沉思片刻,道:“既然是仲孙元安的妹妹,便带在身边吧!” 汐羽低头应下,心中却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推波助澜 一行人再次启程,不过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郝冠自是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有几分喜悦,倒是妍良娣和温嫔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仲孙元霜依旧一副娇弱可人,弱柳扶风的样子,不经意间也与郝冠遇到了多次,郝冠也渐渐得知身为庶女的仲孙元霜在仲孙家并未得到什么优待,反而被主母打压,心中也更为怜惜,看在汐羽眼中,又是一番冷笑。 而感觉郝冠对自己已经有了几分怜惜的仲孙元霜,也得知了郝冠的身份,一瞬间只觉目眩神迷,更是坚定了要成为郝冠的人,进宫成为那享尽荣华富贵的娘娘的想法。 …… 妍良娣一身桃红,娇艳动人,双眸似水,含情看着郝冠,饶是郝冠已经厌了妍良娣,亦是被这惑人的艳色闪了双眼,眼中也难得的多了几分柔和,“妍儿这么晚来寻朕,可是有什么事?” 妍良娣心中闪过一丝喜悦,她就知道,这幅面容简直就是上天的馈赠,“皇上近日得了柳妹妹,竟就忘了臣妾,臣妾心中思念皇上,只好自己来寻了。” 一番话说的十分有技巧,一方面透露出了自己的微小醋意,另一方面,则显露出对郝冠的爱意,听得郝冠心中也是十分舒畅,见着妍良娣身后的丫鬟手中捧着酒壶,挑眉一笑,“妍儿可是来与朕把酒言欢的?也好,朕今日兴致颇高,妍儿也与朕畅饮一番吧!” 妍良娣抚着小腹,略带迟疑,不过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娇笑道:“皇上既然这么说,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郝冠自然看到了妍良娣扶着小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怎么会不知孕妇是不能喝酒的?只不过巴不得妍良娣的孩子掉了才好,又怎么会刻意保护那时刻提醒自己头冠的颜色的孩子? …… 酒过三巡,郝冠也有了深深醉意,妍良娣倒是想与郝冠一同就寝,只是喝了不少的酒,小腹隐隐有坠痛感,她心中万分不想拿这个孩子去冒险,也只得装了一把大度,叫人扶了郝冠去了温嫔那里。 熟料温嫔那里还有一位娇客,明日,定是有许多好戏要看了。 …… 郝冠迷茫的睁开双眼,感到身边的温香软玉,侧头看去,心中一惊,仲孙元霜?!怎么会是她? 温嫔心中有些窝火,却不能针对任何人,仲孙元霜伺候郝冠,却是自己安排的,在郝冠身边放个人分分柳美人的宠爱,也好让汐羽不要那么得意,可事到临头,心中终究是不愿意的。 郝冠皱皱眉,自已素来不差酒力,怎么会喝了不多就把持不住自己?不过看着缓缓转醒的仲孙元霜,心中纷乱的思绪也收了起来,觉得不过一个女人,自己还有几分怜惜,她也是官家小姐,收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一想,心中宽慰了许多。 仲孙元霜把自己的脚不着痕迹的收进了被子里,自己早已不是处子之身,只是却不能被发现,昨晚是个好机会,自己划破了脚趾放了些血,瞒过了郝冠。 她也想好,若是脚痛,走路不对劲,只说是初次承宠,身子不适导致,却也不会有谁怀疑。 妍良娣得到了消息,只觉眼前一黑,自己不过喝了几杯酒,就胎像不稳,而今更是多了一个“妹妹”,心中的恼怒自是不必言说的。 汐羽也早已得到了消息,得知仲孙元霜划破了脚趾,轻笑一声,她到是聪明。昨日妍良娣拿去的酒加了料,不然仲孙元霜和温嫔怎么会这么容易得手?她笑意加深,待到他日,郝冠得知仲孙元霜已是别人的侍妾,更是与青楼女子有的一拼,不知脸色会有多精彩呢,温嫔也定会遭到牵连吧……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起驾回宫 郝冠与南宫致远商讨一番,觉得差不多是时候该回宫了,这段时间里折子也定然堆积下了不少,身边多了两女,郝冠觉得若是再多下去,怕是不妥了,也就吩咐下去,起驾回宫。 汐羽猜知郝冠心思,不觉嗤笑一声,他倒是有自知之明,若是一路走下去,怕是回宫后后宫不亚于来了一次大选,新人大大的增多。 …… “羽儿,元霜也是朕的人了,朕想着回宫封个良媛,羽儿觉得如何?”郝冠靠在软垫上,开口问道。 汐羽略略犹豫,开口道:“皇上,这样,臣妾害怕有所不妥。” 郝冠挑眉,“哦?有何不妥?” 汐羽轻笑一声,“皇上莫不是忘了宫里的仲孙美人?仲孙姑……元霜到底是庶出,若是因着在外得了您的宠幸,一跃而上,压住了嫡姐,臣妾怕那些卫道士又要来说三道四,与皇上清明也无益处。” 郝冠皱皱眉,对仲孙元安,也就是仲孙美人的印象并不见得有多好,毕竟仲孙元霜这些日子有意无意间透露出嫡母打压,嫡姐蔑视的凄苦,郝冠心中生了怜惜,自然瞧不上那仲孙美人。 “仲孙美人未必是个好的,朕瞧着没什么不妥。”话语间已戴上了几分不悦。 汐羽轻叹口气,娇声道:“皇上,秀女的品行可都是内务府审查过的,更何况,仲孙大人的权利也没有大到要内务府的公公们别开门路,仲孙美人毕竟是通过了审查,一步步中规中矩进宫的,臣妾想,德行方面却也不会有太大的亏失。” 见到郝冠眼眸略有松动,汐羽继续开口道:“仲孙元霜本是庶女出身,吃穿用度比不得仲孙美人,也属寻常,臣妾瞧仲孙元霜身子骨虽然娇弱些,可看着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又谈得上什么嫡母苛责,若是她与仲孙美人吃穿用度不分上下,臣妾以为,那才叫人诟病呢。” 郝冠皱了皱眉,细细一想,也觉得之前仲孙元霜的话有些不妥,可心中对仲孙元霜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封为美人,觉得着实低了些,也就开口与汐羽说了自己的想法。 汐羽扬起唇角,“这有何难?皇上若是觉得美人位分低了些,就封个贵人,待皇上您宠幸了仲孙美人,将那仲孙美人也一并提个贵人,姐妹一同封赏,却也省不少功夫不是?” 郝冠心中一松,“就按羽儿你说的办吧!” 汐羽微微侧头,“那里是按着臣妾说得来办?皇上为着一个仲孙元霜,竟这般为难,这几日也都没有来瞧臣妾一眼,想是臣妾年老色衰,不必仲孙元霜娇柔可人了?” 话语间略带醋意,郝冠心中一下子愉悦了起来,细细打量汐羽的眉眼,心中也暗暗称赞,元霜娇柔可人是不错,可毕竟出身低微,面容也并非倾国倾城,比不得汐羽眉眼间自有一番高贵,眉目如画。 不由开口道:“羽儿这话可是说差了,羽儿仙姿玉色,怎是元霜可以比的?” 汐羽心下不屑,纵然郝冠对仲孙元霜有几分怜惜,可也是建立在新鲜感之上的,过不了几日就会磨没,倒是就真是各凭手段了。 “皇上这样夸奖,臣妾受之有愧,可是,听到耳中,终是高兴的。”汐羽含羞带怯的开口道,惹得郝冠愉悦不已,再次开口调笑,汐羽应对自如,今夜,不知又有几女难以入眠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贵人 郝冠回了京,在京城懒散了些日子的女人们也纷纷摩拳擦掌,皇上回来了,她们都得努力拔得头筹,皇上回来的第一晚就留在了她们那儿,也足以让众人艳羡。WWW.ZHUAJI.ORG 汐羽看着热络的众人,挑眉轻笑一声,“这些人怕是要失望了。” 瑜顺媛听到,轻声追问道:“羽儿何出此言啊?” 汐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里,待看见瑜顺媛的目光移了过去,方才开口道:“看到那个穿月黄色衣裳的了么?” 瑜顺媛点点头,汐羽继续开口道:“她是仲孙元安的庶妹,仲孙元霜。” 瑜顺媛先是一愣,仲孙元霜,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她低头细细思索,忽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向汐羽:“她就是吕家公子的那个侍妾?!” 汐羽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瑜顺媛有一肚子的不可置信,可怎么也抵不过真人活生生站在眼前的那种震撼,想了想,终究把一肚子的话都吞了回去。 …… 果不其然,众人纷纷讨好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复,反而是得到了第一夜被一个不知名的什么仲孙美人夺了去,众人的恼怒可想而知,汐羽得知也只是微微摇头,郝冠从不在乎这样家世不足,又没什么才气样貌的女人,纵然知道会使她成为众矢之的,也毫不在乎吧。 再说仲孙元霜,得知皇上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宠幸了仲孙元安,心中的恼怒愤恨兼职无法言说,而她现在又没有一个正经封号,众人也只得以仲孙姑娘来称呼,这使得仲孙元霜只得忍气吞声,默默忍耐。 第二日清晨,正在仲孙元霜恼怒之际,两道旨意一前一后到了,第一道,是晋封仲孙元安坤宁宫。 一道是晋封仲孙美人为贵人的,封号汶,赐住绯烟宫瑶光殿,另一道,则是封仲孙元霜为贵人的旨意,封号瑛,赐住绯烟宫瑶仙殿。 众人已经得知了仲孙元霜的身份,看向两人的目光就颇显微妙了,仲孙元霜,不过庶出之女,却已经与自己的嫡姐平起平坐了,而她又是郝冠从宫外带回来了,想必早就得了圣宠,皇上回宫便宠幸仲孙元安想必也有她的一份功劳,想到这,众人的延伸可就不比刚才那么和善了。 仲孙元霜既欣喜又有些恼怒,自己的旨意是在仲孙元安之后来的,虽说是平起平坐,可她是嫡出自己是庶出,总还是被她压了一头,心中的不舒服也可想而知,不过一想到自己更得圣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也就不那么不平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 皇后面色不变,照例含笑叮嘱了一番,叫人赏了东西下去,也没有过多为难,两个女人身份平平,皇上一时新鲜,自己又何必逆了他的意思,自讨没趣儿呢。 显然,高位分的宫妃心中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并没有把这姐妹二人看在眼中,也都纷纷大度的含笑赏赐了东西。 汐羽见众人都纷纷有了表示,也含笑从暮雪手中接过一支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递给了汶贵人,笑道:“恭喜妹妹了。” 汶贵人站在那里就自有着一股子端庄,比之仲孙元霜的小家子气倒是叫汐羽顺眼不少,她低眉顺眼道:“嫔妾谢淑仪娘娘。” 汐羽看了看仲孙元霜,倏地笑了,伸手从雪颖手中银质镂空点翠珠钗,递给了仲孙元霜,看到仲孙元霜一瞬间变得僵硬的脸色,心中暗爽,前生最得圣宠的珍妃娘娘,如今也不过如此。 众女看到看着汶贵人手中闪着光芒的金簪,上面大片翡翠,成色上好,而瑛贵人手中的镂空银簪,虽也是点翠,却不过星星点点绿意,单看也精致的紧,不过比上汶贵人手中的金簪,就有些不够看了。 众人看到汐羽对待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都安静了下来,等着汐羽讲话,汐羽递过去之后,用丝帕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擦了擦手,很开心的看到瑛贵人变得铁青的脸色。 “本宫也恭喜瑛贵人。”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现在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到了汐羽对瑛贵人的不满,众人也暗暗兴奋。 瑛贵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做出一副强自欢笑的模样,“嫔妾谢淑仪娘娘。” 汐羽摆摆手,是以自己看到了,事情继续,而众人,对待两人的态度也有些些微的变化,汐羽心中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刺眼 汐羽坐在座位上,眼神不经意的扫过那一男一女,眸色又是一暗,只觉那画面甚是刺眼。 男的一袭蓝袍,面色冷峻,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阳刚之气,剑眉斜飞入鬓,端的是俊美无双。 女子虽算不得什么倾城之色,却也花容月貌,俏丽可人,一身桃色娇俏艳丽,看着对面的男子,眉眼间一片爱慕之色。 汐羽看着不时对男子暗送秋波的女子,明知道他不会娶她,心中却还是有些苦闷,端起一杯酒往口中送去,垂眸掩住了眸中的烦闷之色。 男子在汐羽扫过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默默地打量着自己的心上人,用远山黛画眉,用桃花型鱼腮骨作了花钿,更显妖媚无比,华丽动人。 洁净的脸上无一点瑕疵,略施薄粉,用樱红色胭脂修饰两颊,把唇画的鲜红耀目,整个人美艳绝伦,好似白日的太阳,耀眼夺目,吸引他人的目光。 南宫致远也愣了楞,才缓过神来,心中似乎有些明白汐羽为何这般艳丽装扮,可却又不敢肯定,心中似是猫抓了一般的痒痒,恨不得此时就上前去询问一番才好。 他猜得也没错,今日是皇上为了迎接回京的荣郡王特意举办的宴席,而荣郡王之女丽惠县主对抚远侯爷有意已是许多人都知道的。 汐羽前生倒是见过丽惠县主,可那是她已贵为抚远将军夫人,与自己也没有多少交际,故而半点印象也没有。 现在汐羽不过是想看看南宫致远前生究竟选择了什么模样的女人做了妻子,忍不住起了攀比的心思,这才细细装扮,却不曾想丽惠县主只是上中的模样,倒叫她失望的同时又有些松了口气。 而丽惠县主却并不知道汐羽心思百转,她的的确确看到了汐羽,还好生惊讶,时间竟有这样标志的人物,怪不得最得皇叔宠爱呢,就冲着这美艳无双的容貌也冷落不下吧。 其他的她也没有多想,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咱们的抚远侯爷身上,有哪里有闲情雅致去注意别的什么呢。 汐羽已经灌了自己不少酒,侧头对身旁的暮雪低声说道:“暮雪,去告诉瑜姐姐,叫她今晚留住皇上在惠竹殿。” 暮雪心下略微诧异,不过还是点点头尽量不惹人注意的走了过去,不一会,汐羽收到了瑜顺媛诧异的眼神,汐羽轻轻颔首,瑜顺媛嘟了嘟嘴,微微点头。 汐羽偏过头,斜睨着南宫致远,南宫致远看到汐羽看向他,微不可查的挑挑眉,汐羽轻轻一笑,手拿起酒杯,食指指尖轻点,似乎在描绘着酒杯上的图案,剩下三个手指也略微动了动,南宫致远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举杯,喝下了手中的酒,汐羽也干了酒杯,起身对郝冠开口道,“皇上,臣妾今日贪杯,已有几分醉意,想先告退了。” 话中含着三分醉意,三分娇媚,三分婉转,郝冠见汐羽脸色红润的有些不正常,摆摆手,道:“羽儿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记得叫宫女煮些醒酒汤,明日若起不来,就不必去皇后这里请安了。” 皇后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恼火,在宸淑仪的事情上,皇上可曾给自己留过半分颜面?!却不得辩白,只得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宸淑仪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番,请安何时来都是一样的。” 汐羽微微福身,“臣妾谢皇上,谢过皇后娘娘,臣妾告退了。”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推辞 汐羽还未走远,便听到郝冠隐隐的调笑声传来,“丽惠县主二八年华,朕的抚远侯爷亦是意气风发之时,不若朕给你二人指个婚如何?” 汐羽心中一跳,郝冠当真是醉糊涂了! 丽惠县主是荣郡王之女,当初争夺皇位与郝冠关系最差的便是这一位荣郡王了,如今想那荣郡王依然是贼心不死,郝冠竟亲自把自己的亲信推给了丽惠县主,他就不怕有朝一日南宫致远随着荣郡王反了他吗? 汐羽心中暗恼,同时也略微有些慌乱,自己竟然这般在意南宫致远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汐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头吩咐道:“雪颖,你去打探打探,皇上这婚到底赐了没。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雪颖低头行了个礼,就退了回去,汐羽心中焦躁不减,压下忐忑的心绪,“回宫。” …… 洗去了繁杂的妆容打扮,汐羽一身宝蓝丝绸睡裙,长长的裙摆在塌边垂下,与纱帐映在一起,无端端多了几分暧昧和缱绻。 南宫致远踏进浴室,便见到了这样一幅画面,美人倚塌相待,如此气氛,如斯佳人,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欣赏的人儿,南宫致远心中不觉一荡。 汐羽听到略微粗重了少许的呼吸声,慵懒的睁开明眸,已经从雪颖那里得知了答案,却还是要再问一次,伸出纤手,葱指微勾,南宫致远如同被魅惑了一般,就那样走了过去。 汐羽双手勾上他的脖颈,轻声道:“告诉我,侯爷有没有答应皇上的赐婚?” 南宫致远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子喜悦,“你不是已经知道,可是想我再说一次?” 汐羽微微勾唇,“对,我要你再说一次,亲口对我说一次。” 南宫致远凑近低声道“无论是南宫致远,还是抚远侯爷,都不会答应这个赐婚。” 汐羽嘴边的笑意愈发明显,晶亮的眸子也染上了丝丝笑意,吐气如兰,“本宫该好好奖励侯爷的忠心耿耿了……” 她的低语呢喃若柳絮般吹入他的耳中,他似受了蛊惑一般,伸长双臂,搂住了她略显单薄的腰身。 她的身子太过轻柔,缩在他怀中,仿佛就像一只宝蓝色的蝴蝶,随时会展翅离去,想到这儿,南宫致远不禁又微微加重了力道。 汐羽贴在他的胸口,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灼人的热浪立即在两人身体上熨帖开来,南宫致远感到汐羽身体又柔软了几分,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她呢喃着:“抱紧我。” 汐羽在他耳边低语,宛若命令般不可抗拒,而另一只手轻轻摩挲过来,调开略带酒味儿的外套,他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明白她的意图,手不由得扣紧了她。 他的手探入已经松懈的长袍,触到睡袍下不可思议的柔软,心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一个炽热的声音立时响起,想要她。 南宫致远再也按耐不住,一个翻身,两人共同滚了进去,纱帐好似被风吹起了一般,飞进去了两只蓝色的蝴蝶,随即合上,只留下旖旎的影子在帐子上起伏交叠着……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唇枪舌战 第二日一早,妃嫔们惊讶的发现宸淑仪竟然容光满面,面色红润,一副精神几号的模样,众人不由得侧目,再转头看看瑜顺媛,这位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一股子春意,显然刚刚承宠,可眉间又隐隐含着一种抑郁,这可让大伙儿想不明白了。 就连刚出来的皇后都为之一愣,自己没记错的话,皇上昨个儿不是歇在了瑜顺媛的惠竹殿么?怎么宸淑仪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 俞昭仪挑了挑眉,“瞧着宸淑仪的神色竟这般好,瑜顺媛竟也颇有不如,倒叫本宫想,是否是本宫记错了,莫非皇上昨个儿是歇在宸佑宫的?” 众人纷纷一副看好戏的神色,今日汐羽心情颇好,却不代表她会姑息这些人的嚣张气焰,“俞姐姐慎言,皇上的去处岂是姐妹们可以肆意打听的,若传到了皇上耳中,想必又要惹得皇上不喜了。” 汐羽特意加了一个“又”字,众人也都听懂,不免面上都露出些许幸灾乐祸,俞昭仪面色一冷,“如此,本宫还要多谢宸妹妹几次三番好意提醒,特意关照了。” 汐羽轻笑一声,道:“俞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好心提醒不假,特意关照便谈不上了,妹妹纵然特意关照,也该关照本宫宫中的大皇子,哪里还有更多的闲心去关照姐姐?想是姐姐还未身为人母,不懂这些,不过不急,待有朝一日姐姐若有机会身怀龙裔,想必会懂得的。” 汐羽这话字字诛心,就差直接讥讽俞昭仪是不下蛋的母鸡了,其他妃嫔嗤笑一声,可回头想想,自己却也是没有孩子的,而宸淑仪不仅大皇子傍身,身边还有个天忻长公主,瑜顺媛身边也有二皇子,在想想自己,心中也不由得一阵苦闷。 皇后则低头摸了摸自己已经凸起的小腹,若自己生下了皇子,便占了嫡子,介时,嫡子和长子谁更胜一筹,自然不必言说。是以也不对汐羽的话有太大反应,只一心护着自己的肚子。 颖婕妤则微微一笑,自己早就不能生育了,如今身边有个大公主,自己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只是皇后的恩赐自己总有一天要回报回去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不能生育的身子? 俞昭仪面色发青,冷哼了一声,“宸淑仪有幸怀上龙嗣,并产下大皇子长公主,妹妹的确该好好关照大皇子,教教大皇子日后为人臣弟该有的意识,皇后娘娘如今怀有身孕,日后小皇子兴许还要劳烦大皇子扶持了。” 汐羽垂眸,遮住眼中的寒意,“俞姐姐慎言,如今皇上正值壮年,姐姐怎的就担心起日后大皇子的退路了?更何况,姐姐这般说,将皇后娘娘和娘娘腹中的孩子置于何地,若皇后娘娘介时产下可人的小公主,妹妹岂非打了自己的嘴巴?” 俞昭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皇上还在,皇位怎是自己一介妇人可以胡言乱语,胡乱猜测的? 皇后听着俞昭仪的话明知不妥,却心中还有一丝喜悦,宸淑仪的话却想一根钉子扎的她生疼,可宸淑仪话中没有半点不妥,自己却也不好对她发火,只得冷着面孔训斥俞昭仪,“俞昭仪日后说话之前可要三思而行。” 俞昭仪起身行礼,“臣妾知错,谢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面色缓和了些许,“恩,本宫念你是初犯,认错态度良好,回去抄上几遍宫规,好好记记规矩,日后莫再犯。” 俞昭仪柔顺的低头,“臣妾谢皇后娘娘。” 若初文学网 章节目录 孕妇的矛盾 距离庆嫔到郝冠那里去告御状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后宫却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比较值得众人关注的就是一直颇得皇帝宠爱的瑛贵人失宠一事了,可宫里的妃嫔一时失宠一时得宠已并非什么新鲜事了,毕竟盛宠不衰的人还是少数。 除了庆嫔对于皇上居然没有处置瑛贵人及仲孙一家颇为意外和不满之外,唯一心中不平静的就是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近来发现自己在宫里的人手不知不觉少了不少,安插在内务府、慎刑司等地的宫人也不知何故的都纷纷处置了,自己手忙脚乱,可是耳目被处置了不少,也无法向宫外吕家传信,心中焦急不已,可却无能为力,只得心中暗暗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浑然不知自己那“天真”的妹妹为了一个小小的贵人给自己家中惹了多大的麻烦。 而这些平常的妃嫔自然毫无察觉,也只有高位的妃嫔,如皇贵妃、景贵妃、汐羽等人察觉少许,汐羽心中也是暗暗惊讶,惊讶过时倒是险些笑了出来,这庆嫔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吕家明明很早就决定了要送吕梅进入后宫,怎的还会给她养成这幅性子?也真是奇怪的紧。 皇后娘娘已经九个多月了,按照太医的诊断和吩咐已经开始待产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宫里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自己的人被清了那么多出去,皇后娘娘也不敢保证自己生产时的安全了,可却毫无办法,心中越发焦急,脾气也愈发不好了,宫人们也跟着提心吊胆,生怕皇后有个什么意外自己的小命也就到头了。 谁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走动时碰到了有着近八个月身孕的妍良娣,妍良娣大伙儿也都知道,自打怀孕了行事也愈发没个章程了,碰见了心焦气躁的皇后娘娘,若是不出点什么事儿众人才觉得奇怪呢! 妍良娣心中也是有几分心虚的,宫外那段日子自己被绑匪劫了之后碰到了幼时青梅竹马的表哥,看着他看向自己的眼中那种痛苦和思念之情,不知怎的,心中就一阵不舍,半推半就的从了他,谁成想那些绑匪竟然没来阻止(阻止才怪!),就造成了今天这幅局面。 她心中有些心虚,一面害怕别人知道这孩子不是皇上的,一面害怕皇上不再宠爱自己,再加上孕妇心绪本就容易焦躁,一来二去更是暴躁易怒,在旁人看来自然是恃宠生骄了。 听下人说妍良娣给皇后娘娘行礼的时候不够恭敬,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皇后只当她是轻视自己,心中不满,开口讽刺了几句,而妍良娣更是恼怒,自己都行了礼你还想怎么样?在妍良娣一个现代人的眼中皇后并不是有太大的地位,毕竟穿越小说中皇后大多是炮灰,妍良娣也没有古人那种嫡庶分明的观念,只当自己和皇后只差了地位而已。 妍良娣一时恼怒,转身就要走,皇后一时气急伸手拉了妍良娣一把,妍良娣没站稳,直挺挺的摔在了皇后身上,两人当时都喊起了肚子疼,宫人们都傻了眼,两人争执的太快,发展太过迅速,众人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躺在地上喊疼了,这下可真是捅进了马蜂窝,宫人们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抬起往各自的宫殿走去,也都快速传唤太医嬷嬷准备接生。♂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