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有病》 章节目录 第1章 蒋小康是个美少年 我喜欢蒋小康。--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蒋小康年方19,身长1米83。爱笑爱动懂礼貌,喜蹦喜跳喜玩闹…… 不仅性格好,蒋小康的外貌更是一等一的好。在雄性生物如此密集的理工院校,蒋小康算是出类拔萃的。肌肉紧致,五官清秀。放在篮球场上,那赤裸裸的算是制服诱惑。 蒋小康天好地好哪里都好,他就一点不好。蒋小康唯一的一个毛病,就是他不喜欢我。 我喜欢蒋小康。 可是,我一点不喜欢现在的蒋小康。 此时此刻,蒋小康灵巧的手指玩弄着我送他的矿泉水瓶。在一众朋友的起哄下,他满不在乎的问我:“金朵,你喜欢我吗?” “喜欢。”当场表白的次数太多,我话说的没羞没臊:“蒋小康,我喜欢……” “多喜欢?”阳光一照,蒋小康手里水瓶折射出斑斓的光:“金朵,你说说,你多喜欢我?” 多喜欢……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很喜欢你,比喜欢我自己,还要喜欢。” 蒋小康点点头,不过看样子,他丝毫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旁边围了一圈经常跟蒋小康一起打篮球的男生,他们个个人高马大,我站在中间呼吸困难有点缺氧。 一群大男人,笑起来却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在他们诡异的怪笑声中,我不卑不亢的又重复了一遍:“蒋小康,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金朵,我知道。”蒋小康上半身斜靠在阳台上,他咧嘴笑:“不仅我知道,全校的人都知道……你金朵喜欢我蒋小康,已经喜欢的走火入魔了。” 蒋小康的话没错,而我也不想否认。 “可是,我想要你证明一下。证明,你是不是像你说的那般喜欢我。”蒋小康骄傲极了,他唇角牵动的弧度如同施舍我一般:“金朵,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可以每天接你的电话允许你来球场,我甚至可以在全校跑早操的时候对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不过……” 我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不自觉的发笑:“不过什么?蒋小康,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蒋小康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志得意满的对着窗户扬扬下巴:“不过,你要当着我们的面从这儿跳下去。” “这儿?”我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蒋小康疯了:“这里是二楼,你要我从这儿跳下去?” “是啊!”蒋小康一本正经的点头:“金朵,我想,以你的脸皮厚度,从二楼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感觉疼吧?” 周围男生再一次桀桀怪笑,他们起哄着说:“对啊!你不说你喜欢小康吗?喜欢他,你倒是跳啊!” 蒋小康其实没想让我跳,或者说,他并不相信我会跳。从始至终,我的喜欢在他那里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更加不会在乎我的颜面…… 也一点,不在乎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其他人忙着笑话我的空隙,我一个跨步,径直从窗户跳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花美男都是喜欢萌妹子的 大学第一天报道,是蒋小康接待的我。作为高我一届的师兄,蒋小康做的十分周到。给我拿行李带我去缴费帮我扑床被……虽然照顾新生师妹是每个好师兄应尽的义务,可我,却不可自拔的因为蒋小康的周到喜欢上了他。 “我要追他,我要让他做我的男朋友。”我在寝室里宣誓一般的说:“总有一天,我要让蒋小康每年开学都为我铺床。” “金朵,你实际一点吧!”室友刘楠劝我的时候,她正在抠脚:“像蒋小康这样的美男子师兄都是喜欢萌妹子的,我们这种女汉子还是别自取其辱往前冲了。” 好吧,即便知道刘楠是对的,我却还是控制不住对蒋小康的喜欢。骚扰蒋小康,俨然成为我大学生活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蒋小康上课,我跟着。蒋小康社团活动,我跟着。蒋小康篮球比赛,我跟着。蒋小康去外校辩论赛,我还跟着……不管别人如何看,我就是跟着他。几乎所有T大的人都知道,有蒋小康的地方,一定会有我金朵。 我喜欢蒋小康,喜欢的没皮没脸没羞没臊。 蒋小康不止一次气急败坏的推开我:“金朵,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不喜欢你,你离我远点成么?” “不成。”我不止一次斩钉截铁的拒绝他:“蒋小康,我喜欢你,我就要跟着你。” 被我牛皮糖精神打败的蒋小康十分无奈:“金朵,你丫有病吧?” “不,不是我有病。”我很严肃的对待这个神圣的问题:“蒋小康,你不喜欢我……这是病,你得好好治治。” 蒋小康彻底无语。 伟人曾经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痛定思痛的蒋小康爆发了,他让我去跳楼。 感情长久得不到回应的我变态了,我竟然真的跳了。 蒋小康指定的阳台并不高,说是两层,一层却是个地下室。从高度上来讲,阳台充其量只有一层半的间距。加上草地的厚度,风速阻力……就算是我跳下去也不会摔死,顶多轻微骨折。 “金朵!” 伴随着我左臂骨折的声音,是蒋小康愤怒的嘶吼。我有些得意,虽然我断了手,可我还是赢了蒋小康。 或许蒋小康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从楼里跳到地上,围观的人数有增无减。虽然学校的同学已经习惯了我和蒋小康隔三差五类似恩爱角逐般你追我赶的游戏,可跳楼,确实是生平头一遭。寂静的校园好不容易出了点乐子,大家忙着奔走相告。 在所有人奔走相告喜大普奔的和谐场面下,蒋小康脸臭的要命。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执着的问他:“蒋小康,刚才你不说,我要是从上面跳下来,你就跟我谈恋爱吗?” “是……金朵,你赢了。”蒋小康痛恨的咬牙切齿:“我同意跟你谈恋爱,行了吧?” “呵呵,行!”我捂着已经摔断的胳膊,轻笑着对看热闹的人说:“你们听见了吗?蒋小康说,他同意跟我谈恋爱了,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并没有多少人对我得来不易的恋爱表示祝福,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是用一种同情怜悯讽刺嘲笑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值得他们同情怜悯讽刺嘲笑的,我喜欢蒋小康,虽然他并不喜欢我……可我没偷没抢没坑没骗,他男未婚我女未嫁,我大胆追求爱情,他们凭什么瞧不起我? 蒋小康显然跟他们用同样的眼光看我,其中稍有不同的是,他对我多了份厌恶。 以前我总有一种非常奇妙的预感,仿佛只要我坚持下去,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蒋小康会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可到了今天,我才意识到蒋小康有多么厌恶我对他的喜欢。 厌恶的,用我对他的喜欢逼着我跳楼。 站在楼下草地上抬头仰望,午后阳光刺的我眼皮微眯。蒋小康抿紧薄唇站在窗台边上,他好看的像一幅画。 “蒋小康!”我声音清脆,大声的喊:“我们分手吧!” “你给我上来!”蒋小康眉头皱紧,他赌气囔腮的说:“金朵,你是不是犯病了?脑子又抽了吧?” 蒋小康朋友不客气的挖苦我:“楼你跳了,小康也遵守承诺答应跟你在一起了……你还想怎么样啊?蹬鼻子上脸啊?” 摔断的胳膊疼了我满脑袋的冷汗,可我依旧站姿不变的仰头看他:“是,我是喜欢蒋小康,喜欢的能为他去跳楼。” “我跳下来,是证明给你看,我曾经有多么喜欢你。”我字正腔圆的说道:“而我拒绝,是因为你不值得我这么喜欢了……蒋小康,是你赢了,从今以后,我金朵都不会再跟着你了。” “蒋小康,你自由了……你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熊孩子是如何养成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昂首阔步的离开了楼前。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哪怕这次蒋小康先开口叫我,我都没有再回头。 女人爱到最后,她们往往要的不是爱,而是赢。即便我是个看似精神不怎么正常的女孩子,可我也还是想赢的。 因为我的奋力一跳,我在整个学校出了名。虽然以前我也很出名,不过这次之后我是彻底的名声大噪。以前大家只是知道,学校有个叫金朵的喜欢外语系蒋小康。可在我不懈的努力下,大家终于知道了,这个金朵对蒋小康的喜欢已经病入膏肓。 而我出名的代价,就是我丢脸丢的更加出色具体,以及左臂骨折打上石膏和钢板。如果开设研修丢脸的专业,我想我能本硕博连读。 在学校里,流言和瞎话……不,佳话。流言和佳话,总是会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传播。下午的时候,大家还在传,说我为了蒋小康从教学楼的小二楼平台上跳了下去。可等到我从校医院回到寝室楼,版本已经绘声绘色的扭曲成,说我为了以死相逼蒋小康和我交往,而不惜从学校最高的教学楼上不甚跌下摔成生活不能自理。 如果不是我的及时出现,没准到了晚上,大家会说我为了蒋小康从帝国大厦上奋力跃了下,随后洗心革面痛彻心扉的我爱上了帝国大厦的金刚云云。 拜托,他是蒋小康,又不是富士康。我是喜欢他喜欢的有点脑子不灵光,但我又不是真的傻瓜。 大家习惯了对我追求蒋小康的事迹津津乐道,像是我在熄灯后在男寝楼下喊他的名字啦,像是蒋小康和女孩子出去约会的时候我从中捣乱啦……虽然我“跳楼”的行为有够夸张,不过大家除了振奋以外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只要蒋小康开口,天上的星星金朵也会尽力去摘给他。跳个楼而已,算不得大事儿。 对于我的不正常大家已经习以为常,对于我的正常行为大家则表现的诚惶诚恐。摔断胳膊后的第三天,在我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所有同学都震惊了。刘楠甚至用一份如同见鬼般的表情看我:“金朵,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嘛啊?今天上午蒋小康不是……” “嘘……”我用还算完好的右手捂住刘楠的嘴,以避免她继续往下说:“低调,上课。” 经过两年的唠叨,蒋小康的课表刘楠几乎和我背的一样清楚是的,不用刘楠多说,我也知道蒋小康上午在教学楼B304有听力课……估计几天前那一下是把我脑筋摔好了,因为我居然心悦诚服的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当我决定从楼上跳下来时,蒋小康的事儿跟我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其实,以前也没多大关系。 老师走进教室,同学们瞬间保持安静。我低头,拿书,握笔,一本正经的开始在课本上标记。 蒋小康经常对我说的那句“金朵,你丫有病”,简直是对我人生最简洁明了的概括与总结。事实证明,我从小,就是一个跟其他人不怎么太一样的孩子。 算命的说,以我的性格来讲,如果是男孩子,那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可我偏偏是个女孩子,恐怕以后不是闹的自己家宅不安便是闹的别人家宅不安……因为算命的这句话,我妈是操碎了心。 盼女成龙的我妈绞尽脑汁,不能改变我性别的客观事实,她只好转换自己看待事物的理念。我虽不是男儿,在我妈眼中却胜似男儿。 可在我妈“女儿身男儿心”的教育下,矛盾也日益显现出来。 最为突出的一点是,对于喜欢的东西,我总会表现出超长一般的执着和顽强。小时候曾经觉得彩虹很漂亮,我不管不顾的自己追着彩虹跑了好几个街区。 为了想看看彩虹另一端到底有什么,我险些让人贩子的花言巧语拐走。最后幸而被路过的警察叔叔救下,我这才免于被卖到山区当童养媳的噩运。 后来上了中学,我有一段时间又疯狂迷恋上韩剧。无尽的癌症兄妹和撒浪嘿荼毒着我,以至于我神经大条到将学校检查身体的病例篡改后回家跟我妈说我得了绝症。 我伪造的技术过硬,以助于我那个不怎么太禁吓的妈完全崩溃了。她请了好几个月的长假,带着我四处求医问诊。虽然我一直觉得北京协和医院是治疗不孕不育的,可在医生的极力证明下,我也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自己伪造病例的“罪过”。 自此,我妈才清醒的认识到,再拿昔日的教育对待我,俨然是行不通的。所以从医院回来后,我妈的拳头,毫不客气的跟我身体表面轮流进行了短暂而又灵巧的触碰。 哎,过程惨烈,不提也罢。 除了那次带有幼女梦幻色彩的追彩虹事件以及少女怀春的韩剧事件,我的成长历程中鲜少再有性格取向正常的事件发生。我不梳辫子不穿裙子,每天上树爬墙大家街机。在大部分女孩子爱美打扮迫不及待早恋的年纪,我毫无觉悟的只知道傻玩蔫淘。 对此,我妈那颗玻璃心再次碎的跟饺子馅似的。她不止一次用深藏幽怨眼神看着我,问道:“朵朵,在学校里你就没遇到让你感觉比较特别的男孩子吗?男校长也行!” 你听听,你听听,一个对女儿未来怀揣憧憬饱含希望的母亲该说诸如此类的话吗? 我爸偷着拉我到一旁,小声安慰我:“朵朵,你别听你妈妈的。你妈妈最近工作上受了点挫折,她情绪不太好。” 作为我家摆设存在的一家之主,我爸说话真是够婉转谦虚了。我妈妈工作上受了挫折……她哪里是受了挫折?还不是因为我妈妈同事家女儿性取向有问题,我妈妈开始过分代入了? 我妈妈的过分代入也不是毫无道理,毕竟在遇到蒋小康之前,我并未对任何异性动过心思。哪怕是少女本该怀春的豆蔻年华,我依旧如老僧入定般沉稳。而在我妈看来,爱错人,比爱错性别,问题要好办的多。 哎,我再次太息。我到底对我妈做了何等惨无人道的事儿,以至于她一直活在焦躁不安和忐忑之中。 因为我妈糟糕的心情,她做饭水准跟着直线下降,我和我爸的幸福感数值一再破表。要是早点遇到蒋小康,我爸估计也不会过早秃顶……即便到了今天,我依然深深自责,我依旧对我爸倍感抱歉。 我走神的厉害,老师叫了我三声,我都没有听见。还是身旁刘楠大力掐了我一下,我这才猛然惊醒,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可能是我跳起的姿势太过滑稽,我跳起来后班里同学瞬间哄堂大笑。在嬉戏吵闹的调笑声中,我清晰的听到有人吐出了“蒋小康”这三个字儿。 周围闹哄哄,讲台上站着的年轻男老师却未见笑意,他面无表情的沉声问我:“你就是金朵。” 我真的希望自己能气势恢宏的回一句“正是老娘”……可一想到我几乎为零的平时分,我的气势瞬间溜了:“是,老师,我就是金朵。” 答完之后,我再次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竟然是我的老师? 章节目录 第4章 高冷英俊男教师 在孜孜不倦追求蒋小康的道路上,我曾经和眼前这位叫李致硕的男老师发生过极其不愉快的几次……呃,口角。 事情的起因,要从这学期开学我给蒋小康占座说起。 我们学校是城区内的重点大学,师资力量和硬件设施都是顶级。蒋小康的英语专业,更是全国优秀的教育试点。英语公共课的时候,好多其他院校的学生老师都慕名前来。新学期第一堂英语公共课,场面那是相当的火爆。 蒋小康只是在校内网上随便抱怨一句,说他想去听公共课却抢不到座位。先蒋小康忧之忧的我,第二堂公共课开课前便拿着小马扎去给他排座位去了。 我在春寒中坚守阵地,饿了一个早上。公共课教室刚打开门,我便率先冲了进去。我喜滋滋的坐在第一排给蒋小康发短信,稍没留神,李致硕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 “同学,不好意思。”我笑呵呵的对他解释:“这是我朋友的位置。” 李致硕忙着低头看电脑,他心不在焉的答我:“我是老师。” “哦,老师……这个座位我不能让给你。”天地良心,我态度真的是非常好:“实话跟你说,我是帮我男朋友占的座。他是英语专业的,他特别想来听这堂课……要不你去后面看看?我看后面还有座儿呢!” 李致硕专心往本子上写着英文,对我的话,他选择充耳不闻。 “老师怎么了?老师就能插队?”我“啪”的一声将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瞬间暴怒了:“老师更不能抢同学的座位啊!我说了,这是我给我男朋友占的!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李致硕是吧?你要是现在不把座位让给我……你再坐一会儿,也成。” 本来我是底气十足,大义凌然的。可李致硕冷飕飕的瞥了我一眼后,我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 不过李致硕很有自知之明,被我“训斥”一顿后,他立马收拾东西离开了。 虽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但一想到蒋小康我又什么顾虑没有了。蒋小康听说我抢占到了座位,他很是难得的答应跟我一起上课……让我没想到的是,几乎在蒋小康来的同时,公共课的教室竟然临时换了地方。 教室门在后面,我第一排的优势瞬间演变为不可逆转的劣势,我悲愤的哀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有了解情况的同学告诉我:“听说是英语课的李致硕老师感冒了,而这间教室的麦克风不太好用……” “你说什么?”我顾不得远去的蒋小康,毫无仪态的拉着同学的袖子问:“英语课老师名字叫李致硕?” “是啊!”同学奋力甩开我的拉扯想要去抢座位:“你外校的吧?李致硕老师是刚留学回来的……你松手啊!我要没座位啦!” 松开手,我才意识到那句“我是老师”有多么的意味深长。 正如,现在这般。 李致硕抱着胳膊站在讲台上看我,他能有28、9岁,斯斯文文的带着眼镜。面皮儿白净的,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英伦风的打扮,精英味儿里透着高冷。 说好听点是严肃,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俊朗高大一面瘫。 我摸摸吊着的胳膊,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金朵。”李致硕漫不经心的拿起点名册看了看,他微小的动作害的人人自危:“这周一的课,你没来吧?” “老师,我周一的时候不小心把胳膊摔断了。”人在屋檐下,我小心翼翼的解释说:“呵呵,周一我去了校医院……导员有给我开假条。” 我心虚,虚的厉害。虽然我确实是周一摔断胳膊的,不过我有病例没假条……主要我的胳膊不是李致硕课之前摔断的,也没法去找导员请假。 “嗯,我知道了。”李致硕似乎并不打算我的假条,他点点头,继续不咸不淡的往下说:“不过,金朵同学,你上周的课也没有来。” 打上钢板的掌心开始冒汗,我努力回想上周有哪些能够用来蒙混过去的借口。 看情形,我的借口完全是多余的,李致硕显然已经盯我很久了。他拿着本子,一步一句话的冲着我走过来:“上上周的周一和周四,班长没有给我你的假条,所以,你算无故旷课。上上上周的周一和周四,我同样没收到班长的假条,你依旧算无故旷课。” 得,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李致硕这是来秋后算账了。 李致硕每迈一步,我的心便跟着颤悠一下。等李致硕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差点没出息的高呼老师饶命了。 “也就是说,这学期,我的课,你一堂都没来过。”李致硕在笑,可他笑的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你一直没来上课,可能还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新导员,并且负责你这学期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我叫李致硕。” 章节目录 第5章 宁得罪小人,勿得罪李致硕 我勒个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班导员什么时候换的? 李致硕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敲打着点名册,他轻易看透了我的心思,解释说:“我大概是,这学期第二次英语公开课的时候被调来任职的。” 我暗自咽下一口老血。 “我知道,大家都是大学生,每天很忙……有恋爱要谈,有男朋友要追。”李致硕不轻不重的合上点名册,笑说:“不过我是你们的导员,我的课,多少也该给面子来上一下吧?是吧?金朵同学?” 李致硕站在过道上,他面色淡然的回头看我。从侧面的角度望去,李致硕窄挺的鼻子好像十分的脆弱……我要是一拳打过去,他鼻骨能断么? 我压抑住想狠狠揍李致硕一顿的冲动,悲情的低下自己一向高昂的头颅。李致硕还算绅士,他很给面子的没有继续为难我:“行了,坐下吧!” 虽然李致硕让我坐下,我却比站着的时候更加坐立难安。我跟李致硕接触的次数不算多,可在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锋上我算体会到一个深刻的人生真谛。宁得罪小人,也不要去得罪李致硕。 不然的话,那真是生不如死。 上课之初,我一直沉浸在自己文艺青年的无限犯二小忧伤中。但被李致硕叫起来之后,我课听的是精神百倍。我眼睛瞪的瓦亮,生怕李致硕看不到。 李致硕的英语课讲的如何,我不清楚。不过他的马克思,讲的是真心不错。我假积极的听了一段之后,后面竟然真的听进去了。李致硕瘫着张脸,声调抑扬顿挫中有丝不易察觉的圆润。 如果李致硕刚才不是让我那么丢脸的话,我想我也不会记恨的妄想打断他的鼻子。 “好了,今天的课先上到这儿。还有10分钟才到中午放学,你们现在去食堂刚刚好。”在几个女生恋恋不舍的眼神中,李致硕关掉ppt:“班长过来一下!” “你去啊!”刘楠推推我:“快去找导员说说,看看你旷的课该怎么处理。” “还是不要了吧!”我有些犹豫:“这也太……” 我的话还没等说完,刘楠下手没轻没重的过来推我。一拉一扯,我们两个人之间发出了巨大的响动。教室里还没走掉的同学纷纷回头,接着哄堂大笑。 “笑屁……” 我抬头的功夫,李致硕也正好抬头。我的话再次说了一半,我觉得自己憋的肚子都大了。 “笑屁啊!”刘楠不是女汉子,她是真汉子,即便当着高冷导员的面,她仍旧面不改色的将话说完:“该干嘛干嘛去!省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刘楠在我面前的形象立马高大起来,我无比佩服甘拜下风。 经过我和刘楠一闹腾,教室里人散的也差不多了。李致硕站在讲台上小声跟班长交代工作,我吊着胳膊,磨磨蹭蹭的往他那儿挪。 “刘楠,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小声的对身边的刘楠嘀咕:“我觉得吧,今天好像不合适……今天说,是不是有点找骂?嗯?刘楠?” 我一回头,身边的刘楠已经不再了。而等我再一回头的时候,讲台旁边的班长也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我和李致硕在,静悄悄的。 “咳,”我清下嗓子,轻声说:“李致硕老师……” “嗯?”李致硕没有停下手上整理的动作,他的态度极为温和:“金朵同学,你这么有礼貌的叫我,是有什么事儿?” 我讪笑,尴尬的伸手挠挠脸:“老师,咱俩以前吧,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致硕不收拾讲台了,他沾满粉笔灰的手指一下下敲着讲台:“我看不能是误会吧?” “真的是误会!”我立刻表明立场:“我要是知道你是我的老师,我怎么也不会……” 李致硕手指的动作停下,他慢条斯理的说:“你不会怎么样?你知道我是你的老师,我上公开课的时候,你就不会用喇叭在走廊里放凤凰传奇了,是吗?” “那个……” “你知道我是你的老师,你就不会在我去打饭的时候往我的面条碗里倒冰红茶了,是吗?”李致硕丝毫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你知道我是你的老师,你就不会在学校的意见簿上说我性骚扰女同学,是吗?” 呃……他到底都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脸红了绿绿了红,李致硕微微勾唇:“金朵同学,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摄像头……你知道吗?” 刹那间,我满脑袋布满了黑线。 “老师,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知道我现在断手的样子,能不能让李致硕同情:“老师,我以后一定按时上课,不迟到早退!” “哎,我每周一的课都是早上第一节,有时候……” 我还算比较机智的,我瞬间明白过来李致硕的意思:“为了老师的身体健康,以后你周一的早饭,我买!” “T市靠海,空气太潮湿了。我最近总觉得身上不舒服,板书写完了都……” “我擦……我擦黑板!”避免李致硕误会,我竭尽全力把话说全:“老师的板书,以后我给你擦!” 李致硕还算满意,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中午饭……” “我去占座!”为了学分,我含着血泪无条件妥协着:“老师你想去吃食堂几楼的?” 李致硕抱起电脑,神情餍足的点点头:“今天先不用了,我中午约了人……金朵,这学期的课,我希望都能见到你。如果你无故旷课的话……” 我赶紧摇手:“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李致硕眼神赞许的看着我:“嗯,希望你说到做到。” 直到李致硕走了,我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些什么。刘楠探头从外面进来,她推了推我:“老师怎么说的?” “扒我层皮,喝我的血,最后把我的骨髓吃干抹净。”我摇头晃脑的往外走:“哎,真是流年不利……哎呦!” 光顾着自怨自艾,我一不留神又撞到经过门口的同学。退后一步,我连忙道歉:“对不……蒋小康?” 章节目录 第6章 流年不利说的就是我 “金朵?”蒋小康还没等说话,他身边的室友王静民却开口了:“哎呦,我还说今天英语课怎么没见到你呢!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蒋小康把书递给王静民,说:“你先帮我把书拿回去,我等下直接去篮球馆。” “行,”王静民问:“那下午篮球赛你需要什么东西,到时候我给你……” 我还在为自己以后黯淡的生活默哀,我没心情听他们两个讨论行程安排。可正当我转身跟着刘楠离开时,身后的蒋小康突然拉住我的右手:“金朵,你干嘛去?” “金朵爱干嘛干嘛去,她干嘛用的着告诉你吗?你哪位啊?”刘楠一直看不上蒋小康,现在我对蒋小康死心了,刘楠说话更是嘴下不饶人:“您当您的风流倜傥帅学长,我们继续做我们的默默无闻小师妹……中午该吃饭了,劳烦你老松手,我们两个还要去食堂抢饭。” 王静民眼神奇怪的看了看蒋小康,他维护的帮着蒋小康:“你这同学怎么说话呢?他们两个人的事儿,用的着你多嘴吗?金朵喜欢蒋小康,你这不是完全让你同学难堪呢吗?” “那你告诉告诉我,我这个同学该怎么说话?”刘楠长的白净,她一瞪眼睛,鼻子上的雀斑稍显俏皮:“他俩的事儿用不着我多嘴,就用的着你多嘴?” 刘楠开口说话,语速快的跟钢炮似的:“再说了,女人八卦是正常,是天性。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儿唧唧歪歪的,烦人不烦人呐!”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舍得让蒋小康和他的朋友如此下不来台。不说当场跟刘楠翻脸,怎么也会想办法帮着圆场……可现在我真心是一点感觉没有,我心平气和的被蒋小康拉着,问他:“你找我有事儿啊?” “哦,那个……我没什么事儿。”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下,蒋小康不太自然的收回手:“金朵,你走吧!” 神经,我懒得理他。 直到出了教学楼,刘楠才大呼一声:“行啊!姐妹儿!你刚才真是够长脸的!” “啊?”我的思绪还在李致硕身上,并没明白刘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刚才怎么就长脸了?” 刘楠哈哈一笑:“要不是有你,我早就想办法教训一下那个蒋小康了。仗着别人喜欢他,一天天人五人六的……如果说你还像往常那样,见到蒋小康就扑过去,我直接跟你绝交。” “哦,”原来刘楠是在说蒋小康:“哎……李致硕该怎么办,这次我一定死在他手里了,没跑。” 刘楠一副“你纯属活该”的厌弃表情看着我:“我天天跟你念叨,说咱班来了个新导员。可你只顾追着蒋小康跑,完全把我的话当放屁。每次我一提到李致硕老师,你立马……” “你还说我还说我还说我!”我使出琼瑶式的仰头长啸:“谁让你喜欢张根硕的?谁让你每天把张根硕的名字挂在嘴边的?我哪能注意那么多?你一提到xx硕,我脑袋条件反射的立马联想到张根硕!” “是啊!”刘楠冷血至极:“所以我说你活该啊!你脑子笨,你怪谁。三个字儿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儿是相同的,你居然能联想到一起?” 哎,交友不慎。 “话说,”刘楠奇怪:“李致硕老师脾气挺好的,开学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点过名……你都没上过课,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他的?” 我声泪俱下的将排座位的失误,以及后来几次我“无心”的捣乱行为讲给刘楠听。 虽然我将自己说的极为无辜,可刘楠还是一眼看透了事情的本质:“你还委屈?人家上公开课,你用喇叭在走廊里放歌。人家去吃饭,你偷着往面条里倒冰红茶。你还去意见薄里写他骚扰女学生……金朵,你到底怎么想的?他是老师啊!不管教不教你,他都是老师!你是不是天天出门都不带智商?” 智商……好熟悉的名词啊! 现在智商不智商的并不重要:“我能不委屈么?我饿的前心贴后背才排来个座,就因为他小心眼的换教室……要是没有李致硕捣乱,没准我早追上蒋小康了!” “不管李老师做什么,你追不上蒋小康已经是注定的了。”刘楠的话勉强能当做安慰听:“我觉得李老师已经下手够轻的了,他不是给你弥补的机会了吗?你好好表现不就行了?要是我的话,估计我会天天让你刷男厕所,以儆效尤。” 也是,擦黑板买早饭,总比刷男厕所要好。我愁苦的想。 章节目录 第7章 丧心病狂只要掌握好尺度,完全可以叫做干得漂亮 让我和刘楠没想到的是,即便李老师没用我去刷男厕所,他还是不着痕迹的做到了“以儆效尤”。 为了保住学分顺利毕业,我勤勤恳恳的在周一早上爬起来去给李致硕买早饭,又任劳任怨的送到导员办公室去。 李致硕身不染尘的坐在办公桌前,随意扬扬下巴:“放在那儿吧!” “导员都在办公室里吃早饭吗?”我看了看对面桌子上堆的小山一般高的早餐:“呵呵,老师之间还挺和谐友爱的。” 李致硕漫不经心的敲着键盘,说:“不是一起吃早饭……这些早饭,都是学生送来给我的。” 既然你有早饭吃,干嘛还要我买啊!我表情扭曲的拧着手里的包子,恨不得把包子变成李致硕的脸。 “学校周一的出勤率不怎么好,我让你买早餐,是担心你迟到。而且早上去食堂买包子,一向是比较锻炼身体的。”李致硕摘掉眼镜,他笑的轻巧:“作为你的导员和你的老师,金朵同学,难道你没感觉到我的用心良苦吗?” 即便有怨气,我也不敢说什么:“感觉到了,李老师的用心苦,真的是太苦了……” 李致硕唇红齿白的笑:“你理解就行,去教室吧,准备上课了。” 我吊着胳膊,无比悲催的从导员办公室出来。刘楠好奇的问:“不就送包子吗?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先别跟我说话。”我脑袋一阵阵缺氧,当初追蒋小康的时候好像都没这般呕气过:“你什么也别问,我什么也别说……不然的话,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冲动之下对李致硕做出什么来。” “就你?”刘楠对我的行动力嗤之以鼻。 刘楠对我目前的实力还是极为了解的,哪怕我浑身上下写满了“身残志坚”,也掩盖不了我不堪一击的事实。 买早饭,这只是道开胃菜。课堂上擦黑板,才是我一切噩梦的开始。 李致硕的身高1米88,我的身高1米65。我们两个的身高,足足相差了20多厘米……也就是说,每堂课,我要登上椅子才能勉强擦到李致硕踮脚写下的板书。 之前,李致硕讲课全是用ppt,而且思想教育上的东西很少需要做笔记。可自从我接下了擦黑板的工作后,他堂堂课要写满满当当的板书。于是乎,在视野开阔的阶梯教室里,同学们兴趣盎然的看着我姿势难看的单手攀爬上椅子,接着又姿势难看的挥舞着板擦擦黑板,继而再姿势难看满脸是白灰的从椅子上趴下来。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学校里的传言终于从“你知道喜欢蒋小康的金朵吗?”转化成“你知道李致硕老师课上大屁股的值日生金朵吗?”。 每当听到诸如此类的论调,我都会顽强的予以反击:“谁大屁股!你才大屁股!你全家都是大屁股!” 跟八卦派比起来,我的反击轻而易举的被驳回:“金朵,你不要生气嘛!你跟李致硕老师一起站在讲台上,你的屁股看起来确实是很大啊!” 李致硕真的不是用我来刷他颜值的吗? 噩梦,赤果果的,噩梦。 每堂课前我都会不死心的问刘楠:“我能不去上马克思吗?” “不能。”刘楠毫不犹豫的回我。 我一把辛酸泪:“你可怜可怜我吧!我要是再去上马克思,我会抑郁而死的。” “这样啊……”刘楠想了想,她无比同情的说:“你可以不来,但是李老师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 “……好吧。”我认命。 忽然之间,我无比怀念追求蒋小康的日子。虽然那段时间经常很辛苦,但现在我却过的无比辛酸。李致硕不用让我死的很有节奏了,因为我哭都已经找不到调了。 事实再一次的证明,丧心病狂只要掌握好尺度,完全可以叫做干得漂亮。惨无人道这种事儿只要拿捏好分寸,甚至可以称为经典案例……在李致硕折磨了我一个月后,我们班集体的出勤率是全校最高的。 其他的老师纷纷效仿李致硕的做法,不过却收效甚微。至此,李致硕的手段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我被抹的变体生黑。 周末刘楠陪我去校医院拆石膏,当医生从我的石膏里面抖落出无数的粉笔尘埃时,我的恨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我咬牙切齿的说:“我终于可以双手活动了。” “你终于不用在撅着屁股挺着胸的往椅子上爬了,你那样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跟大便干燥似的。” 刘楠并没有领会到我话语里的精神内核,我笑的满脸高深莫测。我没有说太多,不过我的思路却倍感清晰……有仇不报,非金朵。 章节目录 第8章 很傻很天真 可是,要如何报仇才能不继续加深我和李致硕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呢? 我略显迷茫。 孙子兵法说的好,知己知彼,才能反败为胜。对待李致硕不能像对待蒋小康那般肆无忌惮,只宜智取,不宜强攻。 而在追求蒋小康的过程中,我已经练就了一身侦查与反侦查的本领。所以对待报仇的问题,我称得上是信心满满。 经过了一周的调查取证,我在脑海中对李致硕有了一个相对详尽的认识……我恍惚觉得,我似乎有点轻敌。 李致硕20有8,整整比我大了10岁。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心理学高材生,大学毕业后来我校任教。家事未知,父母不详。是否婚配不清楚,性别取向不了解。哪怕是我偷偷溜进校务处里,也没能查找到任何关于李致硕本人的资料。 难道说……他是特务? 不好说,很不好说。 除了李致硕想让大家了解的事情以外,我并没搜集到关于他的任何。从公关资料上解读,我安全理解不了一个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心理学高材生来当导员教马哲。 一个不怎么善良的老师,偏偏还是学心理学的。不仅学心理学的,偏偏还是我的导员。不仅是我的导员,偏偏我俩还有过节…… 是不是我的下场,只剩下被李致硕虐待死了? 我愁苦的在图书馆里抓着脑袋,指甲挠头皮的声音刺激的人想发疯。一旁不甘心过早发疯的刘楠推推我,她小声说:“你干嘛呢!吵死个人了。” “没天理啊简直是没天理。”我胡乱的拿着圆珠笔在纸张上画圈,表情阴郁:“我还就不信了,李致硕真能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他就能丝毫软肋死穴没有?他又不是总裁!” 刘楠觉得我话说的新鲜:“呦呵,你真跟李老师较上劲了啊?差不多得了!他是导员,你大学四年的毕业证能否顺利拿到,不他一句话的事儿吗?别跟他硬碰硬了,你碰不过他的。” “不是我想跟李致硕较劲,是他完全不给我活路。”想到医生看我石膏里粉笔灰时的怪异眼神,我心中的怒火立马熊熊燃烧:“我要是继续忍他,我就不是金朵,是纸朵!” 刘楠没理我愤怒的小宇宙,她再次推推我,更加小声的趴在我耳边,说道:“喂,金朵,你看那面的男生,他是不是蒋小康?” “蒋小康?哪呢?” 我没控制好音量,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周围人纷纷不满的皱眉白眼警示,刘楠被看的尴尬,她面红耳赤的在桌子下面踩了我一脚。我疼的要命,却不能喊出声。捂着受伤的脚踝,我同样憋的面红耳赤。 面红耳赤的人不只是我和刘楠,不远处脸像猴屁股般的蒋小康显然听到了我的“呼唤”。在图书馆众人无声的眼神交流下,蒋小康佯装镇定的走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刘楠用疑惑的眼神询问我,我也用颇为不解的眼神回答她。我扫了一下,终于得出结论……图书馆里人太多,就我旁边的位子是没人坐的。 对于蒋小康,我已经过了很傻很天真的坎。无论蒋小康现在的举动看起来多奇怪,我都不会多心去考虑。 而且我天生属于那种完全不会一心二用的人,如果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写字,我不是把写的字念出来,就是把电话里说的话写上去。 刘楠经常说,我最好结婚后不要有外*遇,不然,我完全是自取灭亡。用刘楠的话解释现今的情况,想着报复李致硕的时候还惦记蒋小康,那完全是屎路一条。 我觉得,刘楠的话简直是真理。 这个世界上看热闹的人多,懂道理的人少。看客多了,是非也就多了。 蒋小康坐在我旁边上自习,我没觉得怎么样,图书馆的其他同学却坐不住了。在我几乎都忘了蒋小康的存在时,一旁的刘楠偷偷将她的手机推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校内网上硕大的八卦标题写着:惊现!李致硕老师课上的大屁股值日生在自断手臂之后顺利追下外语系校草蒋小康! 我无语无奈无话可说了,我想早在之前我已经当着众人的面给过合理的解释了。这帮人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过我说话?这件事儿我到底还要解释多少遍? 你们一群大嘴巴!我才不是大屁股呢!我不是! 好吧,这里是图书馆,我只能无声的将自己的怨恨咽下。不过看到校内网上的图片直播贴后,我瞬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往日殷殷期盼的蒋小康,早已经成为一种繁重的负担。 正在我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我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我清下嗓子,煞有其事的将手机掏出来看短信……是李致硕发来的。 章节目录 第9章 求放过 当我看到李致硕发的“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时,我整个人瞬间心花怒放。之前我总觉得李致硕是瘟神,不过,现在我觉得他是救星。 “李老师叫我过去。”我用大家都能听清楚的音量,“小声”的对刘楠说:“你帮我把书拿回去吧!” 刘楠的大脑没适应跳跃的事件,她显然有些懵。我把刘楠的手机递过去,她不明就里的点点头。 我起身离开,蒋小康专注的盯着书看。我推椅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的胳膊,他甚至都没有抬头。 蒋小康假装他没被我撞到,我自然乐意假装自己没撞到他。 离开了八卦事件的漩涡地带,我雀跃的心情立马跌到零点。即便路上有人经过,我还是忍不住嚎啕的扑在走廊墙上。 去导员办公室的步伐,好似上刑。去见李致硕的心情,犹如上坟。 无奈,悲惨。 “李老师?”我中规中矩的敲敲导员办公室的门,问:“你找我?” 我每次来,李致硕都是坐在桌前摆弄电脑。这次来,依旧没有例外。李致硕坐在电脑前挥挥手,他示意我先进来坐。我不敢怠慢,迈着小碎步,步速适中的往里挪。 李致硕上身穿着蓝色布面的白条阿迪运动服,下身是一条中长的白色运动裤和运动鞋。他发丝凌乱,看样子应该是刚运动完。李致硕一直没跟我说话,他时不时的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偶尔皱眉,偶尔叹气。而我蛋疼的盯着李致硕腿上毛发,愣愣的出神……要是我用胶带粘在他的小腿上再撕掉,他应该挺疼的吧? 屋里静的要命,所以我想的也入神。李致硕骨感十足的脚踝部位充分激发了我复仇的联想,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暗爽的要命。 “金朵,你笑什么呢?”李致硕圆润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头不抬眼不睁的问我:“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诚实的摇头:“不知道。” “我让你周一买早饭,周四抢食堂。平时课上还让你给我擦黑板……你心里挺不高兴的吧?” 那怎么会是挺不高兴呢?那是相当的不高兴,好吧? 不过,我不能说。我眯眯着眼睛,笑的狗腿:“怎么会呢?老师是为了我好,才让我这么做的……” 我话说一半,李致硕终于抬头了。 昏昏欲睡的午后,办公室里满是叶子绿油油的香气。屋外高大梧桐树的枝叶映照出斑驳的阴影,影子透射进来,将李致硕俊朗的五官突显的错落且有致。我不自觉的伸手挠挠眉心……他是典型的太人面兽心。 李致硕往后仰身,椅背靠在书柜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继续往下说,还有呢?” 生在我妈家长在红旗下的我,对于歌功颂德极为拿手。拍李致硕马屁的好机会,我怎么也不会放弃。呃,换种说法,我这算让他掉以轻心,为尽早迈上复仇道路而跨出坚实的一步。 我的吹捧煽情,李致硕完全不受用。直到我词穷,他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他手指灵活的转动圆珠笔,面瘫的好似死人。 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过火的事儿,可我却时时刻刻存了一颗想要“过火”的心。所以李致硕越是这样,我越是心虚的厉害。我干渴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李老师,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儿啊?” 李致硕可算有点笑模样了,刨除掉他含义不明的挖苦成分,他笑的还是挺好看的:“呵呵,没什么要紧的。” 没什么要紧的,你干嘛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 我及时收敛起自己的尖锐,继续低眉顺眼的说:“那个……李老师,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是不是可以……” “我知道你急着去和男朋友约会,”李致硕若有所思困惑不解的对我招招手:“不过我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问题。” 我带着同样若有所思困惑不解的神情走过去:“什么问题啊?老师你这么厉害,哪需要我……是吧?” 等走到李致硕的办公桌前看到他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我登时吓的手脚冰凉。李致硕电脑屏幕上打开的图片,是截图拼成的。而截图上的内容,全是我在李致硕课上用手机偷菜的记录! “我可以解释!”我急着说话,舌头打结:“我妈特别喜欢摘菜,所以我的农场都是她在打理……” “哦?”李致硕依旧不紧不慢的转着圆珠笔。 “真的,我不骗你。”大学不用开家长会,我坚信李致硕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儿打电话给我妈:“呵呵,你看,我妈真是的。偷菜都偷到班长那里去了……班长家的地里作物熟的也够快啊!” 李致硕点头:“嗯,是长的挺好。” “对了,今天你妈妈有打电话过来。”李致硕笑的随意:“她对学校收费的环节有不清楚的地方,作为你的导员,我简单跟她说了一下……你妈妈人很客气,她跟我闲聊时还解释,说她不会用电脑,所以并没有看懂学校网站上写的缴费事项。” 既然李致硕会叫我来,那么他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我彻底被自己蠢哭:“李老师,我错了……求放过。” 李致硕眼底有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闪而过,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马哲一学期32节课时,你无故旷掉了18节。也就是说,你的平时成绩,是完全没有的……” 我心理不安的感觉无限放大,李致硕掩饰不住的笑意也跟着放大。他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说:“老师嘛,都是有教无类的。既然你喜欢摘菜,我看你好像还没什么事儿……一会儿我带你去食堂,你帮着食堂的员工把后山地里的辣椒摘了吧!” “老师,呵呵,我能不去吗?”我问的婉转。 李致硕难得做事之前询问我意见:“金朵,你期末想挂科吗?” 担心李致硕看不到我的决心,我努力的把头发都晃散了。 “如果你期末不想挂科的话,”李致硕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外头火辣的日头:“那你就不得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妈妈,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啦 感谢李致硕老师成功治好了我平时爱农场偷菜的毛病,因为我的手已经彻底被辣残了。妈妈,有了李致硕老师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因为我已经彻底被暴晒傻了。 采完摘辣椒后回到寝室,我猛烈的灌了一大瓶矿泉水。刘楠惊恐的递过湿巾给我擦汗:“金朵?你不是去找李老师了吗?你……他让你搬砖去了啊?” “辣辣辣!”手未洗干净,辣椒的粉末沾到脸上疼的我呲牙咧嘴:“你别挡住路!我要去洗脸!” 折腾了一通,剩半条命的我无力的躺在椅子上:“一定是我太软弱了,所以李致硕才会追着我欺负……不行!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刘楠同情的叹了口气。 “只要有毅力,相信人定可胜天。”我眼神疯狂的盯着自己慢慢攥起的拳头,说:“我要用一种科学的方法向世人证明,善良学生被残暴教师欺压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你可悠着点来吧!小心你的右手。”刘楠不忘提醒我:“其实,你不用太耿耿于怀,李老师肯定不单单是针对你的。李老师专门治理像你这样顽固不化的学生,你想想咱们专业他都修理多少了?” 李致硕的心理还真是够强大,无论学生怎么在背后咒骂,他都能有条不紊的坚持自己的教学理念。我的疑惑加深:“你说李致硕这是为什么啊?难道说学校有规定,整治学生整治好的老师会加薪?应该不能吧!我看李致硕也不像缺钱的样啊……难道说,他和逃学的学生有仇?” 我神神叨叨自言自语的功夫,寝室另外两个八婆何佳怡和陈敏慧也回来了。一进门,何佳怡便大嗓门的嚷嚷:“金朵!你和蒋小康什么时候请吃饭啊?” “什么什么时候请吃饭?”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我和蒋小康?” 陈敏慧嬉笑着坐到我旁边:“呦,姐妹儿,你装的可够像的啊!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你还瞒着我俩?” “就是。”何佳怡围过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你可是咱们寝室现在唯一一个有男朋友的,你别想不请客糊弄过去。” 开始我以为,何佳怡和陈敏慧跟其他人一样受八卦蛊惑了。不过何佳怡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倍感震惊:“你就继续装吧!他们已经有人去找蒋小康求证了!” 刘楠来了兴致,她追问道:“蒋小康怎么说的?” 何佳怡和陈敏慧默契的场景重现:“他们问蒋小康,蒋小康,你真跟金朵在一起了?金朵挺厉害啊!追了你那么长时间,终于把你拿下了!” 我倍感欣闻,好在他们不再提我大屁股的事儿了。 “金朵别插话。”刘楠催促道:“你俩继续往下说。” 下面的事儿被何佳怡和陈敏慧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通,什么蒋小康当时脸红啦,什么蒋小康并没有拒绝啦,什么蒋小康不发一言表示默认啦……好吧,我是一点没明白蒋小康是什么意思。 “金朵,你想怎么办啊?”何佳怡挤眉弄眼的看我:“我看蒋小康是后悔了吧?我听蒋小康他班同学说,前两天他们班要去海边烧烤。平时他班烧烤的碳烤炉都是蒋小康找来的,结果这次却不行了。” “蒋小康说,以前是金朵帮着借的……最后因为弄不来合适的炉子,他班的烧烤也就没去成。这次事儿之后,蒋小康好像经常会提起你。” 我叹了口气,微微感到心酸。蒋小康提起我?他会怎么提起我?是因为占不到座位提起我?还是因为再没人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早饭提起我? 蒋小康提起我,根本不是因为他喜欢我。蒋小康会起我,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人会像我这样掏心掏肺的对他了。 而我掏心掏肺一次,也就够了。 “对了,还有件劲爆的事儿。”见气氛稍显压抑,陈敏慧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刚才我和何佳怡回来的时候,你们猜遇到谁了?” 刘楠问:“不会是蒋小康吧?” “那倒不是,”陈敏慧神秘兮兮的说:“我们刚才回来,碰到李致硕老师了。” 刘楠哈哈大笑:“李老师?李老师来干嘛?金朵,你不会又哪里得罪李老师,气的他亲自上门修理你了吧?” 我伤感心酸的情绪荡然无存,条件反射般畏惧的抖了下身子。 陈敏慧挥手示意我别添乱,她继续神秘兮兮的爆料,说:“肯定不是来修理金朵的,李老师啊,他身边跟着一个超级漂亮的大美女!” 章节目录 第11章 高富帅先生与白富美小姐 李致硕身边会有女人,那简直比我跳楼还惊悚。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对李致硕之前的事儿不了解,可是她们三个却不一样。何佳怡捶胸顿足的感慨道:“咱们学校暗恋李致硕老师的女人一水儿一水儿的,他怎么就有主了呢?你不知道,那女的……” 那女的是典型的弱不禁风胆小怕事儿,基本路边上有人大点声笑她都会被吓到。大眼睛水汪汪,却生生的。个子不高,目测能有1米59。站在李致硕身边,两人还挺般配的。 “花美男都是配萌妹子的,高富帅总是会喜欢白富美的。”刘楠不无感慨的摇头:“我等女钓丝,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何佳怡和陈静敏对刘楠的话深表同意,她们三个人像是假期被取消一般,愁苦着脸无限感慨。 我没有感慨,甚至还多出了一种新的希望。火辣辣的手指像燃烧的斗志一般昂扬,我禁不住去想,如果那位白富美小姐是李致硕的女朋友,那我是不是可以以此作为切入点打击报复李致硕? 好吧,不管那位白富美小姐是谁,在学校里,我们再没见过她出现在李致硕的身边。而机智的我经过不断的挠头深思,终于找到报复李致硕的好办法。 为了报上次辣椒的仇,周末回家前我特意去超市搜罗了各种歹毒的辣椒来。周天我妈和我爸逛街的功夫,我潜心研制出一种辣死人不偿命的特效包子。我只是稍微咬了一口,愣是辣的喝了三包鲜奶。 周一早上,按照往常的时间,我状似正常的去给李致硕送早饭。 李致硕依旧坐在电脑前,对面桌子依旧堆满了小山似的早餐。我瞥了一眼李致硕桌子上的包子,不断想着如何用我的包子把他的换下。 “不错啊,金朵。”李致硕拿过我的包子,皱眉闻了闻:“什么馅的?” 我还算诚实的答“辣椒的……大辣椒馅的。” 李致硕点点头。 不会有问题的,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我不断安慰自己,千万不要心虚。在做包子前,我已经去食堂打听好了。除非李致硕在我家的厨房安装了摄像头,不然他肯定不会发现问题的。 我告诉自己该走了,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端倪。可我却盯着李致硕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怎么都没舍得迈开步。 李致硕身上一件深蓝底色布满亮粉圆点图案的t恤衫,浅蓝色的牛仔裤。白白嫩嫩的脸,高挺的鼻子……我突然有点好奇,何佳怡她们说的那个白富美小姐到底会长成什么样子。 “金朵,早餐你已经送来了。”我的表情可能太过如狼似虎,李致硕轻咳一声提醒:“你不应该去教室了吗?” “啊,啊,对,我该走了。”我不太自然的扯扯领口,说:“我有密集恐惧症,老师你的衣服看的我挺难受的。” 李致硕的表情纠结,可能他是想回击我点什么话,考虑到我是他的学生,李致硕稍显艰难的把话咽下:“行了,你走吧!” 我暗自庆幸,又不断祷告。希望李致硕能吃了我的包子,不然都可惜了那些辣椒还没等我的告辞说出口,导员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老师啊!”秃了顶的校长推门进来:“这么早就开始做学生的工作了?” “王校长。”李致硕从椅子上站起来,我面前的光全被他挡了去。李致硕客气的邀请:“哦,是,学生来送点东西。” 王校长走到办公桌前看了看李致硕办公桌上的早点,笑道:“我听你们陈院长说你想要……这都是学生给你买的?” 李致硕随手把我送的包子放在办公桌上,倒水给王校长:“呵呵,金朵,你先去教室吧!” 我如释重负的长出口气,礼貌健全的跟李致硕和王校长告辞。 “金朵?”我从办公室出来,一旁等着我的刘楠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傻想什么呢?” 隐隐的,我产生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刚才从导员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致硕竟然对我笑了……你能想象吗?” “不,完全想象不出来。”刘楠满脸花痴的笑:“李老师笑起来很帅吧?你看,你口水都要出来了。” 我没心情跟刘楠开玩笑,我是真的感觉很不好。心烦意乱,眼皮儿砰砰的跳。从导员办公室到教室坐下,我一直没再开口说话。 到了上课时间,李致硕意外的迟到了。 班里的女生不高兴的催促:“班长呢?快去导员办公室问问呀!李老师怎么还不来?他要是不来上课,都浪费我早起化的妆了。” 我心里不安的感觉扩大,班长早就已经找李致硕去了……等班长回来,李致硕并没跟他一起。 班长带来一个颇为震惊的消息:“不好了啊!李致硕老师给校长下毒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一个包子引发的“血案” 班长推门进屋的时候,我清楚听到他说的是“李致硕老师给校长下毒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可话从阶梯教室前面往后传一遭,却一点点的变了样。我亲耳见证了流言走样的全部过程,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什么?你说李致硕老师给校长吃什么了?” “啊?李致硕老师竟然想杀校长?” “李致硕老师把校长差点打死了?李致硕老师逃跑了,是吗?” “班长,李致硕老师跑了,咱们用不用报警啊?” 本来我觉得自己已经够缺根筋的了,这帮人却比我更甚。不仅想问题不用脑,说话更是张嘴就来,以讹传讹什么都往外说。 我无奈的摇摇头,他们是多不待见李致硕,还是他们有多恨校长啊…… “金朵,班长说的是真是假啊?”刘楠将信将疑:“李老师给校长下毒?不应该啊!” 我也觉得不应该,李致硕那人虽然讨厌吧,但他总不至于……伸手拉住打我身边经过的班长,我问他:“你去李致硕办公室了?到底怎么了啊!李致硕真给王校长下毒了?需要证人么?我刚才看到王校长去导员办公室找李致硕谈工作了。” 班长脸上的肌肉抽动,他似乎不太喜欢我落井下石的笑:“金朵,我知道你和李致硕老师关系不太好。不过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不能给你随便开玩笑……我刚才可能没说清楚,王校长中毒的事儿跟李致硕老师没关系。王校长是吃了学生给李老师送的包子,这才出问题的。” 以我和李致硕的关系,他栽了,我很难不幸灾乐祸。可班长说完话,我脸上得意的笑容彻底冻僵。 “你说王校长吃了包子?”我讪笑着问:“王校长吃了……学生送给李致硕老师的包子?” 班长叹息道:“哎,是呗!李老师天天收那么多的早点也吃不完,左右办公室的老师去他那儿都能拿一份……我过去的时候120刚到,好多的医生护士在那儿准备给王校长洗胃呢!” “呵呵,吃包子能有什么问题?”我渐渐坐不住了,小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问他:“你没问问包子是什么馅的吗?” 我的热心,反倒让班长觉得害怕。班长是南方男生,他白白净净瘦瘦小小的。在我“硕大”的阴影压迫下,他不自觉的拉一旁男生过来。 觉得人身安全了,班长这才说:“我去的时候李老师正帮医生忙乎来着……王校长脸涨红肿大,我估摸着可能是谁在包子里下毒了。不然吃包子,脸哪能那么红?” 我欲语泪先流却偏又欲哭无泪……王校长,他真的不是被包子辣的吗? 见我不再纠缠着提问题了,班长赶紧撒腿跑了。班里没有老师,同学全全交由班长处理。担心给李致硕惹麻烦,班长只好看着大家上自习。 出了事故,大家都忙着看热闹。早起化妆的女生也不抱怨没见到李致硕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在吵闹声中,我失神的将自己冰凉的手贴在刘楠温热的脸蛋上:“刘楠,楠姐,楠楠……我摊上事儿了,我摊上大事儿了!” 没等刘楠出言询问,我自己就跟倒豆子似的将复仇未果反害人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糟乱的环境没能让刘楠很好代入到我悲伤的情景之中,我都说完了,她才回过神的问:“啥?你又作啥了?” “我今天送给李致硕的包子,是我自己包的。”我额头一下下的撞着刘楠的肩膀,语气哀怨至极:“我用了辣椒,好多好多的辣椒。包子的面里,我都放了辣椒籽磨成的粉……王校长一定是吃了我送的包子,所以他才会被辣成这样的。” 刘楠可算听明白我说的了,她照着我的额头狠狠拍了一下:“金朵,你这哪是缺心眼啊?你这完全是缺脑袋啊!就算你跟李老师有什么过节,你也犯不上用这么阴损的招啊!” 跟李致硕的招数比起来,我俩半斤八两吧?李致硕用辣椒虐待我,我只不过找机会用辣椒报复回来罢了……谁想到了,校长竟然也去李致硕那儿蹭饭吃。 “你闹呢?人命关天你懂不懂?”刘楠果决迅速的收起桌子上的书本,说:“我们去看看,到时候见机行事。你争取早点跟学校坦白交代,争取私了……要是让学校报警揪你出来,你等着进局子吧!” 如果李致硕知道被校长误吃的包子是我打算用来对付他的,那我还不如进局子呢……我没出息的堆坐在椅子上装死:“刘楠,要不然一会儿我们再去吧?你让我再……” “快走!”刘楠气势恢宏的推我从椅子上起来:“金朵,你想进局子,我还不想进局子给你送饭呢!少废话,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13章 机灵这种东西,关键时刻是要抖的 “你俩干嘛去?”班长叫住我和刘楠:“现在上自习呢!不要随便出去走动,别的班还上课呢!” “我拉屎。” 刘楠没羞没臊的回完,她拉着我便往外面走。刘楠倒没怎么样,班长白净的脸倒是红了一大半。从教室出来,我忍不住劝她:“楠姐,你说话也忒直接点了。” “我说话直接?”刘楠眼神厌弃的看我:“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什么样了?” 我已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耍赖着不承认:“我以前什么样?你倒是说说?” “得了,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贫。”刘楠把我俩的书放在门口的柜子里寄存,她说:“金朵,你心也是够大的了。这都火烧屁股了,你还有功夫在这儿捂脸呢?” 我不是不知道火烧屁股了,而是我现在真的不敢去李致硕的办公室……我建议着:“刘楠,不然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行,”刘楠答的爽快:“那你得送我过去!” 刘楠办事儿,我十分放心。她陪着我一起,我总觉得心里异常托底。刘楠说让我在办公室门口等她打听情报,我瞬间毫无压力。 好像没我什么事儿似的,我步伐轻巧的迈步往李致硕办公室走。边走我还边问她:“我说刘楠,王校长应该没什么事儿吧?要是有事儿的话,我们不早听到广播了?再说,医生护士都及时赶到抢救了……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去李致硕那儿了。那么多早餐送包子的,李致硕也不一定猜到我头上。” 对于我的话,刘楠选择充耳不闻。到了导员办公室的门口,刘楠伸手敲门。我站在一旁跟她比划着,意思是说,我在旁边歇会儿。 “李老师!”刘楠没给我逃避的机会,她大着嗓门叫门:“土木系13-2班刘楠和金朵……老师,我们能进去吗?” 出乎意料的,李致硕并没有立刻让我们两个进去。隔着门板,他圆润的嗓音发闷:“……你们先等一会儿。” 听到李致硕说话,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我立马撒腿往外跑,而早料到我会逃跑的刘楠先一步揪住我的领子。她学过柔道,我根本比划不过她。万般无奈下,我只好哭求:“楠姐!我断掉的胳膊!疼!你快松开我!” “金朵,你演技太烂了吧!我根本没碰到你的左胳膊。”刘楠使劲掐了下我的腰,说:“你冷静冷静,先看看情况什么样!要真上纲上线的查起来,你肯定跑不了。主动自首和畏罪潜逃,那在法律上是一个意思吗?” 我是学土木的,我又不是学法律的。法律上什么意思,我哪能管那么多? 有刘楠架着,我想跑是肯定不可能的了。刘楠比我聪明,她出的主意势必是为我好……但我的身体比我的理智要敏感,知道李致硕在办公室里,我身体更进一步的做出了反应。 我扯着胳膊往外跑,刘楠缠着我的袖子往里拉。寂静的走廊上,布料撕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夏天本来穿的就少,刘楠还力气大……我雪纺上衣的袖子,华丽丽的被刘楠扯了下来。 一顿一挫间,我身子惯性的往后仰又向前张。刘楠站立不稳,她迎接着迎面扑而来的我,两个人身子齐齐下坠。 没有支撑的我们俩,声音钝重的一起摔在了导员办公室的门上。不知道李致硕的门锁是被我俩撞坏了,还是他根本没锁门。总之,我和刘楠是冲进去跌在了他办公室的地面上。 可能因为我的重量大,惯性也就大。和刘楠同步摔倒,我却比她先一步着地。旁边有椅子占地,刘楠只好闭着眼睛咬牙往我身上压。 熟悉的臂骨断裂的颤动出现……我的右臂也摔断了。 我仰面朝天,刘楠压在我的身上。她脑袋抬不起来,所以她并未看见李致硕难看的脸色。虽然我有看见,但我并不能跟刘楠明说。 在刘楠准备起身时,我坚强的伸出还未完全痊愈的左手扣住她的脑袋。无论刘楠如何扭动,我都没有松开手。 “金朵!你干嘛呢!你让我起来!”不了解状况的刘楠不屈的扭动身子想要从我的桎梏中解脱出来:“金朵,你别玩了……你再玩,小心我回去修理你!” 无奈的咽下眼泪,我明智的保持缄默。 此时混乱的状况中,我难得抖了次机灵……我认为,如果刘楠和我一样看到了在办公室里浑身上下只穿一条三角内裤的李致硕,那她恐怕也是离死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我不明白李致硕为什么在办公室里只穿着内裤,而李致硕显然也不清楚我们两个是怎么跌进来的。我胳膊上阵阵刺痛,疼的满脑门的冷汗。 刘楠趴在我身上,李致硕站在我对面。我姿势别扭表情狰狞的搂着刘楠脑袋,刘楠费力的咝咝出声:“金朵……你再不松手,我可就要被你憋死了。” 李致硕平时感觉挺厉害的,他现在反倒没我聪明了。我稍微裂开一点缝隙给刘楠呼吸,然后瞪着眼睛示意李致硕赶紧把裤子穿上。 为人师表的李致硕,我从来没见他穿的这么少过。就算是运动服,李致硕多数也是长衣长袖。最过分的长度,衡量标准为是七分裤。像现在这样,只穿了个三角裤,这简直是……对我来说像超市开张大酬宾,想看哪里看哪里。 我看的面红耳赤,一部分是兴奋,一部分是害羞,还有一部分,是不易察觉又说不清楚的悸动。 李致硕的身材不错,线条弧度适中。不会太分明,也不会太圆润。李致硕喜欢打网球,所以他胳膊上的肌肉稍显强硬。胸肌不算发达,但是足够紧致。白净的皮肤,细腻的光泽。从小腹往下渐渐支翘出来的黑硬毛发,以及灰色内裤……我抱着刘楠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金朵!”刘楠露在外面的耳朵都憋红了,她暴怒的叫道:“你立刻松开我!” 被李致硕和刘楠他俩一个冷暴力一个真狂躁夹在中间,我实在吃不消。忍无可忍的我低呵道:“李致硕!你把裤子穿上啊!” 我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瞬间变的静悄悄。李致硕不再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了,刘楠同样一动不动了。空气仿佛凝固住,尴尬了我们仨。 在我明示暗示反复点播下,李致硕也忍无可忍的直说:“金朵,你他妈的压在我裤子上了。” 听听,你们听听!李致硕他是老师,他居然骂……我压他裤子上了? 我倍感委屈,因为我觉得即便是我压了他的裤子,罪过也并不在我身上。在这个时间段里,他把本应该穿在腿上的裤子扑在地上,合适吗? “刚才王校长洗胃,他把我的衣服都吐脏了。”李致硕脸上肌肉扭曲,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过来掐死我:“我只有一套运动服,我还没等换,你就把它牵扯到地上滚脏了……你让我穿裤子?你现在是想让我裸奔回宿舍去取吗?” 李致硕这么一说,我似乎好像确实,感觉背部的位置,有不易察觉粘稠的湿感。 “李老师,你先别激动,我们来心平气和的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我抱着刘楠的脑袋,仰视着说:“不然的话,我找人……” “不然什么不然?找人什么找人?” 李致硕火了,他是真的火了。也不管自己穿着内裤会不会走光了,李致硕一手一个揪起我和刘楠的衣领丢着将我俩扔到了走廊里。他叉腰站在门口,冷声说:“金朵,你立刻给我走!这学期,你的课是挂定了。” 刘楠脸红的要命,我不抱着了,她头还是垂的跟个鹌鹑似的。我没有害羞的心思,委屈的跟李致硕理论:“你不是说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你就不会让我挂科的吗?我每天按时上课,给你买早饭……为了给你擦黑板,我被全校的学生笑!现在就因为你自己脱裤子的时候不锁门给我撞见了,李致硕就、我、那个……” 激动的情绪不得不停下来,我嘹亮的说话声在整个楼里回荡。余音袅袅,最为刺耳的便是那几个“李致硕”、“办公室”以及“脱裤子”。 上自习的也好,上课的也罢。好多学生老师好奇的探出头来张望。我们三个人被围在中间,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李致硕英俊瘦削的脸颊颜色变换跟红绿灯似的,最终颜色停在了阴森森的惨白上。既然被看了,李致硕索性大方了。他抱着胳膊看着我,语调低缓的说:“金朵,虽然你按照我说的每周给我买早饭给我占食堂座位给我擦黑板……不过你搞错了,这些你是为你自己做的,不是为我做的。我,用不着你替我上学。” “我是答应过你,你做到了,我就让你这学期顺利过关。”李致硕不屑的冷哼,他的唇角牵起寒森的弧度:“不过,我作为你的老师和导员,我也该让你明白明白,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会为难老师的学生不是好金朵 李致硕说话,从来都是比较耐人询问含义深远意味深长的。 像是那句“我是老师”。 像是这句“不可思议”。 当我吊着两只胳膊走进教室上马哲课的时候,我终于能够明白,人生的不可思议远远要超过你能想象的不可思议的不可思议。 王校长被下毒一案,吵的是沸沸扬扬。在我顽强不息的后天努力下,大家的视线毫无保留的从“王校长被李致硕老师下毒了”转移成“李致硕老师在办公室里调戏大屁股女同学了”。 因为这个大屁股女同学算是泛指我和刘楠两个人,所以,焦虑的不仅仅是我自己。 而被学校称为“别人家老师”的李致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以“中国好身材”迅速蹿红在T大的校内网。 李致硕……呃,我想,他应该也是焦虑的吧。 刘楠焦虑,她顶多喊两嗓子就算了。可李致硕焦虑,外人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段时间李致硕还像往常一样上课下课写板书用ppt,他正常的简直让我太诚惶诚恐了。 而最为让我忐忑不安的是,李致硕,他终于不再找我麻烦了。 我麻烦大了。 从某些角度看,人都是有轻微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李致硕悄无声息找我麻烦时,我每天是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上蹿下跳的跟打鸡血一般。李致硕现在不搭理我了,我反倒像刚戒大烟瘾的毒鬼,萎靡不振哈气儿连天。 以我的受伤程度,是完全可以请长假的。不过为了弥补我“失口”犯下的错误,我只能架着两只胳膊来上课。 周一早上,我石膏上挂着早饭来李致硕的办公室。李致硕看了我一眼,继续忙他的。 “呵呵呵,李老师。”我小心的将早饭撂在办公桌上:“今天不是包子,是米饭。” 李致硕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 受不了李致硕不咸不淡的态度,我心里倍感忧伤。满脸悲伤逆流成河的四十五度俯视坐在椅子上的李致硕……他丫的根本没看我。 “李老师,你还没吃早饭呢吧?”我用石膏手推着米饭上前:“你先吃点,然后你再忙。王校长已经不能来学校了,你可别再累倒了……你是我们学校的希望啊!学校同学都还看着你呢!” 李致硕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以至于他姣好的面容不正常的扭曲。他窄挺的鼻子扭动,很快恢复自然。 “看着我?”李致硕阴的能掐出水来的脸忽然转晴,他笑道:“金朵同学,你也抓紧看吧!我想,你应该看不了我多久了。” 这是啥意思?心里万马奔腾而过,我悲戚的说:“李老师,你不会不好意思的……想要辞职吧?” 没等李致硕回答,我真心实意的道歉:“上次我是说话没注意场合,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可是,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致硕的手掌翻转,钢笔流畅的在他五个手指间来回滑动。他笑的不阴不阳:“金朵,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了,你就会知道,我根本不是脸皮儿薄的人。” 呃……好吧,那我不明白了。他既然不会被辞职,为啥我以后看不了多久了? “王校长不会因为包子的事儿,想私下找你麻烦吧?”我深感我的玩笑开的有点过头:“李老师,那你……” “王校长找麻烦,也不是找我的。包子不是我让他吃的,包子也不是我买我做的。” 似乎李致硕在说“我做的”三个字儿时,特别的咬字用力。而且,在他说“我做的”三个字儿时,我是异常的心虚。 李致硕手上的笔突然停住,他黑漆漆的眼睛像是坏笑的大公猫:“王校长出院后第一件事儿,肯定是找买包子或者做包子的人。” 虽然我身上套着两个笨重的石膏手,我还是抑制不住的抖动了一下。 李致硕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大的阴影笼罩在我脑顶挥之不去,他一字一顿的说:“金朵你应该知道,咱们学校最多的就是摄像头。走廊里有,教室里有,食堂里也用。” “只要查一查摄像和食堂刷卡记录……”李致硕走到我旁边,他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我的肩膀:“什么人几点买的什么,什么人去没去过食堂,什么人买的辣椒馅包子……全都一清二楚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感觉欲哭无泪……我只想着李致硕看不到我家的厨房,可我却忘了他能看到学校的食堂。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奇奇怪怪的蒋小康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像我这种智商有硬伤的人还偏要去打击报复优秀人民教师。打击报复不成反倒连累别人不说,更是害了自己。 李致硕的语气,简直可以说的上是苦口婆心语重心长:“金朵啊!我实话告诉你,王校长,他对辣椒过敏。他不知道吃了哪个同学送的辣椒馅包子,整个呼吸道瞬间红肿。要是一般的情况还好,主要王校长吃的包子实在是太辣了……医生来不及时的话,王老师八成就死了。” 我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我偏头看了看李致硕的侧脸,失神的问他:“那个……王校长打算怎么办?” “这么恶意的行为,已经不能是过失了吧?”李致硕淡淡的收回手,他说:“仇恨老师,蓄意报复。害的校长一命呜呼……我看,这应该算是刑事案件了吧?别说开除了,判刑都有可能。” 我脑筋转不过弯来,李致硕突然问我:“金朵,你知道那个包子是谁送的吗?”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我身子不动,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反问他:“李老师,你知道是谁送的包子了吗?” “我?”李致硕斜靠在办公桌上,松垮的西装裤被撑起来:“我不知道是谁……我以为你知道。” “你为什么我知道?难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担心自己这张管不住的嘴不小心说出什么来,我赶紧找机会开溜:“李老师,马上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李致硕没再为难我,他笑说:“好,回去吧!不过,金朵,如果你知道是谁送的包子,你一定要好好劝劝她。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还是尽早去自首的好。” 我的脸唰的一下子白了。 当我浑浑噩噩的从导员办公室出来时,刘楠并没像往常那般在门口等我。我奇怪的顺着走廊找,在楼中央的大厅里我才看到和王静民吵架的刘楠。 刘楠的情绪激动,蒋小康也在一旁试图拉开王静民,不过收效却甚微。王静民猛的甩开蒋小康的手,讽刺着说:“我说说怎么了?我哪里说不对了?她和那个金朵一样没脸没皮!我要是李致硕老师,我直接把她从楼上扔下去!” 他们吵闹的声音很大,尤其还是站在中央大厅的位置,回音阵阵,楼梯似乎都跟着嗡嗡作响。撕扯间,看到我的蒋小康叫道:“金朵!你傻了啊?快点把刘楠拉走啊!” 蒋小康真抬举我,我现在两只手打着石膏吃饭都要人喂,我拿啥拉走刘楠? 王静民的言辞是真的激怒了刘楠,不用任何人帮忙,刘楠跳起来就往王静民脸上招呼。劝阻王静民的蒋小康可倒了霉,他挨了刘楠好几下子。从缝隙中看去,蒋小康的左面脸都被抓红了。最后还是校警卫出动,刘楠才勉强算被拦住。 “好好的,打什么架!”校警卫皱眉训斥道:“我当了十几年校卫,第一次见你们这样的女孩子。居然跑来和男孩子打架……写检查!四个人全写!都是哪个专业的?我现在去给你们导员打电话!” 我颤颤巍巍的插话:“警察同志,我这个……” “给!你的检查都念出来。”校卫把录音笔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铁面无私的一视同仁:“检查不深刻,全部重写。” 我悲催的抿下唇,蒋小康憋不住声的轻笑。 “还好意思笑?”校卫丢过本子来:“快点写!” 刘楠气呼呼的瞪着王静民,王静民满不在乎的回敬她。王静民肤色黝黑,大眼睛溜圆。他瞪眼睛的样子,是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蒋小康无可奈何的按下笔,神色淡定的写检讨。 “金朵?”蒋小康在桌子下面伸脚踢踢我,说:“王静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嘴臭惯了。” 这种事儿吧,我觉得蒋小康不用跟我解释。可他跟我说话了,礼貌上来讲我总该给个反应。不像最初喜欢蒋小康时那般激动,他跟我说话,我只是冷淡的回了个“嗯”。 蒋小康好像没感受到我冷淡的态度,他突然问:“金朵,你的手怎么样了?胳膊伤成这样,你怎么没在家休息?” 不说还好,一提手的事儿,我连冷淡都懒得给蒋小康了。我沉默的坐在办公桌旁,理智选择对蒋小康的话充耳不闻。 “金朵,我跟你说啊,我们班的英语外教前几天……” 蒋小康并没觉得我是不想搭理他,他继而喋喋不休的讲起了自己最近的生活。 以前我对这些如数家珍,但现在我听的兴味索然。自动屏蔽掉刘楠和王静民水火不容的对视以及蒋小康没完没了的唠叨,我盯着桌子上裂缝的位置愣愣的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致硕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校卫办公室响起:“同志你好,我是金朵和刘楠的导员,请问,我的学生在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她是我学生 不管我和李致硕怎么闹矛盾,那终究是人民内部问题。他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的学生。我和刘楠被校警卫扣押了,能带我俩走的只有导员李致硕。自己孩子自己管,自己爹妈自己疼……虽然我的比喻不太恰当,不过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李致硕来的似乎挺急,他脸蛋微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原本整洁的西裤蒙了层灰尘,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略微狼狈。 我第一次觉得李致硕是如此的亲切,估计刘楠跟我是一样的想法。我们两个什么事情都不做了,一起眼神热切的盯着李致硕看。 李致硕显然注意到了我们等待组织批评教育的四个青年,他略微皱眉:“怎么……还有英语专业的?” “土木系的李老师吧?”校警卫看到李致硕的时候微微诧异:“你速度挺快的啊!我刚说几句你就把电话挂了,我还以为你那面有什么急事儿呢……是这样的,你们班的两个女同学和英语专业的这两个男同学打架。” 李致硕的眉头展开,问道:“打架?” 是啊,不是打架,你还以为是什么?我想。 “是啊!打架。”校警卫没注意到李致硕脸上表情的变化,他自顾自的往下说:“你们班的这两个女同学也真是够厉害的了啊!和男同学打架……胳膊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惹是生非呢!” 校警卫的话里满是责备,我更是被责备的无地自容。 “哦,是么?”李致硕接过校警卫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他神态放松的问:“那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呢?” 我和刘楠听愣了,校警卫也被李致硕问愣了:“叫你来……当然是把你的学生带回去教育了呀!你是她们的导员,有必要对她们进行思想教育和行为引导。” “这个嘛,”李致硕随意的玩弄着手里的纸巾,笑道:“您现在是让她们在干嘛?” 校警卫不明所以的答:“写检查啊……” “那我班这位写字不方便的女同学呢?” “哦,我给她录音笔了。” 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李致硕笑说:“不用录音笔那么麻烦了。” “让她对着我做检查就可以了。” 这还不如用录音笔呢!! 古人曾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用在李致硕身上,完全可以说,一日为导员,终生是继父。折磨虐待性骚扰……他是一样没落下。 李致硕的建议,得到了校警卫的大力支持:“李老师的办法好,让这些女孩子长长记性。” “金朵,过来。”李致硕在临近校警卫室大门的沙发上坐下,他和蔼可亲的对我招手:“我们在这儿说。” 于是,在校警卫室接收邮件包裹最为繁忙的时间段里,许多人亲眼目睹了吊着两条胳膊的我对着李致硕做深刻的自我检查和自我批评。 没多一会儿,蒋小康和王静民专业的美女导员董雪也赶到了。 “我的学生在这儿是吗?”董雪很有家长的担当,她进到警卫室先是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的学生给您添麻烦了吧?” 美女老师开口道歉,警卫自然不会太为难。毕竟,学生拌嘴打架也不是多严重的事儿。警卫挠挠头,指了指还在埋头写检查的蒋小康和王静民:“没事儿,没事儿……您的学生在那儿,您带他们回去吧!” 经过了一番折磨,刘楠的怒气彻底被磨平。她看着可以离开的蒋小康和王静民,眼神无比的艳羡。 蒋小康跟王静民走到门口,他突然说:“董老师,你能不能帮着跟李老师说说情?我们打架是我们不对……能不能别让他太难为金朵了?” 董老师笑容暧昧的在我和蒋小康之间看了看,她走到李致硕旁边,笑着解围:“李老师,这两个女学生……” “金朵,她是我学生。”李致硕是对董雪说的,可他的话却是给蒋小康听的:“既然没什么事儿了,董老师你还是带着你的学生回去吧!” 董雪讪笑一声,尴尬的自己圆场:“我就是随便说说……那行了,我先带我学生回去了。” 蒋小康固执的站在警卫室没走,他坚持:“李老师,你这么为难一个女学生,不好吧?” 李致硕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一言不发。 “打架是我们的错,老师罚我们写检查做检讨,这都没问题。”不管董老师如何劝诫,蒋小康还是言辞强硬的把话说完:“不过,你的行为是不是掺杂个人情绪在里面了?李老师。”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什么身份? 蒋小康帮我出头说话,还真是少有。 以前我为了蒋小康不说是披荆斩棘,一路奋战怎么也有了。而多数时候,蒋小康对我的事情都是冷眼旁观。看着我被人笑,看着我被人骂,看着我跌倒摔伤为了他把自尊踩在脚下……即便那样的时刻,蒋小康也没为我出头说过话。 从来没有。 蒋小康站在警卫室的门口,太阳的余晖仿佛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色的金光。树影晃动,似乎有脉脉的流光在蒋小康白皙的皮肤下流过。跟李致硕比起来,蒋小康要青涩的多,也要稚嫩的多。 恍惚中,我似乎又看到那个为我铺床拿行李的蒋小康。 那个穿着衬衫笑的好看的蒋小康,曾经对我说:“学妹你好,我是英语专业的蒋小康,我负责你的迎新工作。” 如果我说自己一点不心动,那肯定是骗人的。毕竟我喜欢蒋小康有一两年了,虽然很多执着的情绪不再了,可喜欢他的感觉我还一直记得的。 要不是此时人多,我真的想哭一场。 气氛有些僵,蒋小康说完话,大家都小心的注意着李致硕的反应。董老师比较袒护蒋小康,她试着缓解尴尬:“李老师,小康他的意思是……” “你什么身份?” 李致硕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连指桑骂槐都省了,他直接问蒋小康:“你是什么身份对我说这种话?你是金朵的男朋友?好像不是吧?” 蒋小康不甘心的想反驳,可他看了看我,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李致硕动作缓慢的站起来,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笑的柔和而又善意:“我,是金朵的马哲老师,也是她的导员……你是大三的学生,哪些属于导员的执教范围,你应该清楚吧?” “别说我让金朵在这儿做检查做检讨了,我就算让她在全校面前反省自己的过错,那也是正常的。你们董老师能管教你什么,我便能管教金朵什么……我做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吧?”李致硕回头问董雪:“董老师,我有哪里说错吗?” 李致硕语气云淡风轻,不过他的用词却咄咄逼人。不只是董小康,连董雪都哑口无言。 哎,我只能认命了。县官不如现管,李致硕为公也好,为私也罢,我都得受着。 “那个……”我不想没有意义的讨论继续下去,能够快点离开才是要紧的:“李老师,我刚才的检讨合格吗?” 在蒋小康看来,在他为我争取合理权益时,我和李致硕说这话,完全是打压我方气势助涨敌方的气焰。蒋小康满脸通红,他气的跺脚:“金朵,我是在帮你呢!你自己能不能有点出息?” “怎么?”李致硕不阴不阳的反问:“跟你一起忤逆老师就算有出息了?你帮她……你这哪里是帮她了?你确定你不是让她越来越难堪?蒋小康同学?” “反正你不能让金朵继续在这儿读检讨了。”理论上的事儿,蒋小康说不过李致硕。蒋小康有执着的劲头,他寸步不让的坚持:“金朵她一个女孩子,你现在这样完全是不尊重她!” 李致硕笑呵呵的问:“我让她反省自己的过错算不尊重她了?那我想问问,你让她一个女孩子追着你满学校跑。因为你幼稚的跟同学打赌,教唆她从楼上跳下来……你这,算是对她尊重?蒋小康,跟我讲尊重,你会不会好笑一点?” 打赌?什么打赌?李致硕的话……是什么意思? 蒋小康和李致硕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战互不相让。董雪和校卫在一旁看着,谁也插不上话。窗户边上趴了不少的学生,大家好奇的往里张望。 张望的学生中包括我们班的班长,我们班的学委。蒋小康班的班长,蒋小康班的学委……即便大家竭尽全力延长在警卫室停留的时间,他们也还是听了个一知半解。 一想到校内网上没完没了的八卦和非议,我觉得脑袋都要大了。我不明白现在蒋小康和李致硕到底在据理力争些什么,我只是知道,等他们两个讨论出结果来,我是一点脸面都没有。 我是终于“出息”了一回,我忍无可忍的对着他俩大吼一声:“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章节目录 第19章 学校食堂可怕的暗黑料理 喝水塞牙缝,烧香佛爷都调腚,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虽然我吼的很有气势,可是完全没掌握好力度。我嘴张的过大,喊完之后一阵“啊啊啊”声……我的下巴,直接被我喊脱臼了。 因为蒋小康的言辞,李致硕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可在我的下巴脱臼之后,李致硕毫无仪态的放声大笑。 李致硕笑的这个开心呦,他笑的这个得意呦。我张大着嘴巴,表情窘迫极了。刘楠着急的跑过来问我:“金朵?你还好吧?” 好姐妹是什么?好姐妹就是别人都在关心李老师笑的帅不帅时,她会在意你脱臼的疼不疼。我要被刘楠感动哭了,但除了“啊啊”的声音以外,我什么也回答不了她。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李致硕终于停下不笑了,他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竭尽全力保持正经的说:“下巴弄不好,以后会经常会脱臼的……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他治疗脱臼特别的拿手。” 还想插话进来的蒋小康,及时被董雪拦住:“我们先回去吧!李老师会带金朵去医院的……小康,静民,咱们系还有点活儿。我自己干不了,麻烦你们两个来帮帮我。” 蒋小康似乎不想走,但是导员开口求助,他不去又不太好。临走之前,蒋小康小声对我说:“我等下给你打电话。” 想到我脱臼的下巴说话不方便,蒋小康改口说:“那我等下给你发短信。” 又看了看我被吊着的两只胳膊,蒋小康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是打给刘楠好了。” 听到刘楠的名字,王静民不屑的冷哼一声。刘楠也没傻到当着校警卫和导员的面顶风作案,她恶狠狠回敬的瞪了王静民一眼,这才作罢。 我不想李致硕跟着我去医院,有他跟在身边,我总有一种被人幸灾乐祸的即视感。但是没有办法,他是我的老师。我是有苦不能说,刘楠是敢怒不敢言。 可怜兮兮的我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有李致硕跟着,学生意外保险可能会好办一点。 从校警卫室出来,李致硕去取车。刘楠歉意的对我说:“金朵,今天这事儿都怪我,是我不好,拖你下水了。” 用全身上下唯一还算健全的屁股摇了两下,我以此示意她不要往心里去。我也经常拖刘楠下水受牵连……姐妹嘛,说这些都是多余的。 没多一会儿,一辆卡车形状的车停在了我和刘楠面前。我们两个刚打算给车让路,车里的人却按了按喇叭。随着车窗下降,李致硕笑意盈盈的脸一点点显现:“上车。” 作为一个低调保守的人民教师,李致硕的车也是有够低调的。要不是刘楠告诉我,我真不认识这种蠢笨蠢笨的车。如果不说李致硕开的是路虎,在我的意识里,基本这种车型等同于北京吉普。 而在我看来,北京吉普要上档次多了。 从学校到医院,我们三个人一路无话。只是很偶尔的,李致硕会想起什么一般的轻笑两句。我全当他是抽风,明智的选择视而不见。 到了医院,李致硕指挥刘楠去排队挂号。李致硕充分利用了刘楠任劳任怨的愧疚心理,他很是大尾巴狼的坐在我旁边,美其名曰“照看学生。” 医院里人来人往,每个路过的人都要对着我悲惨的造型长吁短叹一番。我觉得,如果没有李致硕的“照看”,我可能还不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 “金朵,”李致硕的面瘫已经得到了缓解,最起码,我看出他是在笑了:“你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嘛!” 李致硕读懂了我单一“啊啊”声中的疑惑,他憋住笑意,说道:“刚接到校警卫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笨到跑去自首王校长的事儿了……” 自首……这么说,李致硕知道包子是我送的? 我胡言乱语,急着“啊啊”的解释。我真的是害怕了,语无伦次的厉害。李致硕抬手打断我的话,好心的安慰着:“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王校长的事儿,警方已经有定论了。” “啊啊啊!” 我更加着急,无力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李致硕憋笑憋的脸都红了:“王校长这次住院,不是因为辣椒过敏。是学校食堂方面卫生不过关,有人错将化工用料当成面粉……王校长,他只是单一的食物中毒。” 这么说,李致硕一直清楚事情的真相是吗?这么说,李致硕是故意看我着急丢丑出洋相的是吗? 对于我的怒气,李致硕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金朵,你的包子味道还是不错的……刘楠来了,我们去看医生。” 我怒气冲冲的表情当即愣住,呃,李致硕的意思是……他吃了我的超级无敌辣椒包!? 章节目录 第20章 用我满身伤痕,换你的天真无邪 急于想要得到答案的我,不甘心的用石膏手拦着李致硕。估计李致硕怕我讹诈他,所以他很是规矩老实的坐在椅子上没动。没理会刘楠急切的催促,我“啊啊”的问他。 “你想问什么?”李致硕手指灵巧的玩着车钥匙,略微低头,他刘海上的碎发落在眉间:“你是想问,我吃没吃那个包子?是吗?” 我猛的眨眼。 “呵呵,你送来的包子,我倒是没吃。王校长在我的办公室里洗胃抢救,那一天我都没吃饭。” 我不知道是该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既然李致硕没吃,那他干嘛一副对我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李致硕的语气听不出好坏:“忙着抢救王校长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医生把你送的包子塞到我的西装口袋里了。晚上我去我女朋友家,我女朋友准备给我洗西装……她一没留神,她家的狗把包子吃了。” “呵呵呵,金朵,你觉得你刚才读检讨的时候丢人么?” 我再次眨眨眼睛。 李致硕手劲稍大的推开我挡在他面前的石膏手:“我女朋友的泰迪狗,吃了你的包子后跟得了犯了狂犬病似的……那一晚上,我追着它满大街的跑,你知道,我有多丢人么?” 瞬间,我平衡了。 我的脑海中浮现一副极为喜感的画面,穿着三角裤的李致硕弯着腰满大街追着一条吃了辣椒发狂的泰迪狗……想笑又笑不能的下巴几乎将我憋出了内伤,我腰腹的位置疼的要命。 刘楠拿着挂好的病号跑过来催我:“李老师,你们两个是聊什么呢?金朵,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快点去看医生吧!” 我是不舒服,但也是笑的不舒服。 在报复李致硕的道路上,我算是小有成就。虽然达不到两败俱伤,可我觉得很值得的。不管怎么说,我自损了一千,也勉强伤敌一百了。 乐极,终究是要生悲的。我的下巴脱臼之后,我妈毫不留情面的将我带回了家。 “妈!我还要上学呢!”我口齿不清的拒绝:“你不能托我后腿啊,你这不是耽误我进步呢么?” 我妈大手一挥,指挥着我爸搬行李上车:“金朵,还用我拖你后腿吗?你的两只手都打上石膏了……你到底是上学还是上战场啊?人民子弟兵也没你伤的这么严重啊!” 人民子弟兵伤的不严重?那是我妈没见到新兵是什么……我好言相商:“妈妈,我要是回家的话,你和我爸都上班。天天没有人照顾我,我多凄惨啊!” “不凄惨,一点不凄惨。”我妈冷着脸说:“我已经请好假在家照顾你了,你不用担心自己没人陪着。” “……”我能不担心吗?我妈在家陪着,我不是要更凄惨? 事已至此,已经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妈兴师动众的姿态,连系主任都惊动了。 系主任是我妈上学时候的追求者,在他眼里,我妈即便是四十多了,那也还是一枝花。我大学入学那会儿,系主任曾经关切的请我们一家吃了顿饭。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让我有个幸福快乐的大学生活云云……现在我生活不能自理的被我妈接走,系主任十分的过意不去。 为了转移矛盾,系主任很不讲究的将李致硕推到了前线。他遗憾的对我妈说:“朵朵的导员李致硕老师刚来任教,我没有交代清楚,可能中间出了些差错……” “你是李致硕老师?”我妈明显对李致硕抱有相当大的好感:“嗨,我什么孩子,我自己清楚。朵朵从小就不是让人省心的姑娘……我还要感谢李致硕老师,要是没有他的教导,朵朵也不能像现在这么愿意学习。” 我欲哭无泪,跟着系主任一起来的李致硕笑的天真无邪。 回家的路上,我妈不高兴的说:“金朵,跟你妈回家,你就这么不高兴?” “怎么会!完全没有的事儿!”我赶紧换了张笑脸:“世上只有妈妈好,金朵的妈妈是个宝。” “这还差不多……”我妈一边开车,一边嘀嘀咕咕的问:“朵朵啊!你们的李老师,怎么样啊?”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 “我听你们系主任说,你们的导员李致硕老师,他是王校长的外甥。”不知道我妈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什么什么想法? “你跟你爸一样,榆木脑袋!”我妈拍了下方向盘,气急败坏的说:“我是说你和你们李致硕老师……” 章节目录 第21章 撒谎要从娃娃抓起 我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妈,别看李致硕老师长的好,可我思想上还是很坚定的。我对李老师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他只是我的老师。再说,我们李老师他有女朋友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妈倒腾出手来,她重重的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我是想说,你们导员这个人好不好说话。你们学校每年有交换生的出国名额,这个名额的审批权在你们王校长手里。你们导员是王校长的外甥,那找他……” “拉到!快拉到!”我举不了手,恨不得把脚都举上了:“我们李致硕老师是系里出了名的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你找他买名额,不是找死么?” “是吗?哎,这该怎么办……” 我妈皱眉深思,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这个孩子!你说你好好学习多好?我就不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帮你想办法找出路!金朵,你能不能努力一下?让你妈争口气?像你当初考上T大似的?”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一谈到学习的事儿,我妈总是会回想起我人生中最辉煌的那个瞬间——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刻。 我的学习,一直都比较拿不上台面。从小学到高中,我的学校都是我妈用钱生生堆出来的。小学4万,初中6万,高中6万的借读费再算是每年2万1的学费。哪怕我妈为我上学花的钱连起来能绕我好几周,我的成绩依旧是要死不活。 烂泥扶不上墙,我妈经常对着我的成绩单愁苦又无奈的感慨。 能考上T大,完全是个意外。不仅我妈没想到,我自己都没想到。接到大学录取通知单的时候,我妈瞬间哭了。 “朵朵,你真是妈妈的好姑娘啊!”我妈激动的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你偷着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抄你后桌同学的试卷了?” 我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点不怪她。毕竟我的实力摆在那儿,而高考坐我后桌的同学是省重点高中前三甲的种子选手……不过,高考的试卷,确实是我超常发挥来的。 有基础,才能叫超常发挥。没有基础,那只能算是撞大运。感谢我还算好用的智商,在临近高考前受到我同班女生的刺激后,我发疯似的狂补了3个月的课。就这三个月的课,帮着我上了T大。 按照我表弟凌辉的话讲,我属于患有重度拖延症的激励型人才。除非在报考交流生前有什么毁灭性打击的事情发生,否则像高考时那么争气的事情发生,是完全不可能的。 “妈,你真的请假了?”我不想继续纠缠交流生的事儿:“你请那么多天的假,能行么?” “没事儿。”我妈拐弯进车库:“正好凌辉要来住几天,所以……” “凌辉要来?”我悲愤交加:“妈,你学坏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凌辉说先不告诉你呀!” “……你实话告诉我,其实,凌辉是你生的吧?” 我妈笑的嘴都何不拢了:“别瞎说。” 提曹操曹操到……凌辉是比曹操来的还快的人,你看,我刚想起他,他就来了。 凌辉是我的表弟,可实际上我们两个没有一点的血缘。我姥姥和凌辉的姥姥,大概是有八拜之交的关系。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凌辉妈妈和我妈脾气相近,所以我们两家走动比较多。 这简直,是我的噩梦。 我觉得我已经够混的了,凌辉是比我还混的那种混蛋。小时候他住在我家的时候,我经常被他整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这话我说的一点不夸张,跟网络上那些整蛊比起来,凌辉完全是祖师级别的。在凌辉的眼里,他是丝毫没拿我当女人看过。所以他很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我是不用手下留情的。 在我睡觉的时候往我被窝里丢鞭炮,在我喝药的时候把药液换成芥末油,在我经过河边的时候把我推下河……相信我,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最要命的还不是肉体上的摧残,而是凌辉感情上对我的蹂躏。当我浑身湿哒哒嚎哭着从河里爬上岸回家时,凌辉早就找我妈呼救去了。 我哭的哀嚎,凌辉比我哭的更加凄惨。我告状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凌辉率先抢过话来:“朵朵姐,你下回在河边走一定要小心点,我刚才简直吓死了。” 撒谎要从娃娃抓起,从凌辉身上,我体会的彻底。 可以这么说,凌辉是迄今为止,我觉得唯一可以和李致硕硬碰硬的人。他们两个的共同属性有三个,一是不要脸,二是很不要脸,三是非常不要脸。 凌辉站在车外面,他笑嘻嘻的露出一口阴灿的白牙:“姨,你把后备箱打开,我把朵朵姐的行李拿出来。” 我坐在副驾驶,畏惧的打了个哆嗦。我妈奇怪的问我:“朵朵,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口齿不清的说:“毁灭性打击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灭顶之灾 “朵朵姐!”凌辉笑的那叫一春光灿烂,对于我打着石膏的两只手以及脱臼的下巴,他完全没有流露出讽刺挖苦的意思:“你累了吧?快进屋好好休息休息!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即便我只是下巴脱臼,可我很明智的没有开口,沉默的继续装聋作哑。 “朵朵,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呢?”我不搭理凌辉,我妈都不高兴了:“凌辉跟你说话呢!你倒是答应一声啊!” 凌辉就是会在我妈面前扮委屈装可怜:“姨,没事儿的……朵朵姐不是不想理我,她是现在不方便,我懂,我都懂。” 你懂个屁啊!我心里无声的反驳道。 “走吧!”我爸搬出我的行李,说:“咱们进屋说,别再车库里吸尾气了。” “哎!”凌辉答的痛快,他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揽着我往屋里去:“朵朵姐,从过完年咱俩就没见了吧?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有没有交男朋友啊?我跟你说……” 凌辉比我小十五天,可是他的身高却比我高了一大截。凌辉身长比例好,典型的倒三角。唇红齿白伪正太,天生吃软饭的料。 等进了我的房间,凌辉立马用一种委屈无助的眼神看我:“朵朵姐,你有没有……” 凌辉私下里会客气礼貌的称呼,多数情况下是为了要钱要鞋要东西。我觉得,凌辉的歪风邪气不能助长。所以没等他说完,我便义正言辞的拒绝:“没有钱。” “不用太多不用太多!”凌辉眯眯着眼睛,讨好的笑容挂嘴上:“只要你手头上……” “我没有手。” “朵朵姐,我保证这次真的只是暂用。”凌辉收起笑意,满脸的真诚无邪童受无欺:“这个月的生活费到账,我肯定立马还你……以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你怎么也……” 我闭眼睛往床上一躺:“你当我死了吧!” “金朵!”看我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凌辉丑恶的嘴脸登时显现。他不管不顾揪着我受伤的石膏手,悲戚的摇着:“我这次真的是摊上大事儿了!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我疼的呲牙咧嘴,被迫无奈的应承:“行行行,你要多少?” “五……” “五千啊?”我脑袋瞬间涨的无比大:“你干嘛要这么多的钱啊?五千块钱?这是我半年的生活费啊,大哥!” 凌辉嘿嘿的笑,他眯眼睛狡诈的样子十分像狐狸:“也不是很多,其实我想说的是……我需要五万……” “你怎么不去抢啊!” 我情绪激动,喊的声音偏高。已经受伤过一次的下巴不满的叫嚣,差点再次脱臼。 “凌辉,”我很严肃而又正经的说:“我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认真的说,你认真的听……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混蛋富二代,我没有那么多的钱。别说五万没有了,我五千也没有。” 凌辉已经不要脸到一种境界了,他恬不知耻的建议:“那个什么……我记得你成人礼的时候,我姨夫不是送了你一个钻戒?虽然钻戒不是很大,一万块钱怎么也有了吧?” “你不是我表弟。”我哀叹一声。 凌辉不明所以:“啊?” “你是我亲爹。”我实事求是。 凌辉一点没听出我是在讽刺他,他嘿嘿嘿嘿的笑:“朵朵姐,你别这么说嘛,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你这么评价我,你让我以后怎么……” “滚!” 我毫不客气的将凌辉赶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凌辉并没有因为我赶他出门而恼怒。甚至很难得的,晚上吃晚饭时,他竟然主动要求和我坐在一起。 我如临大敌正襟危坐,晚饭期间,我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饭吃的发噎。 果不其然,不打无准备之仗的凌辉是有备而来。在我妈问他是否交女朋友时,凌辉态度谦虚的说:“姨,我还小呢!” “不小了啊,你和朵朵都该考虑谈恋爱了。”我妈还算比较开明的家长:“我就总说朵朵……” 凌辉自然的接过话来,笑道:“我跟我姐不一样啊!我是男孩子,先立业再成家。而我姐就不一样了,她大学毕业准备结婚嫁人就好了嘛!姨,你不用担心,我姐刚才和我说了,她在学校和她的那个学长蒋……” 我心里警铃大作,赶紧找机会将凌辉拉离了餐桌前,我妈狐疑的看了看我们两个,没有多说话。 避免凌辉当着我妈的面胡说八道,我只好妥协:“祖宗,你到底要那么多钱干嘛啊!” “金朵,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你不帮我的话,估计你要到海里去捞我的尸体了……”凌辉悔恨交加一字一顿的说:“我要钱,杀人……我女朋友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臭不要脸是一种生存技能 凌辉这哪是杀人啊,他这完全是杀我啊! “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羞耻心道德感?”我挥舞着石膏手,不断的殴打着凌辉:“你小学思想品德是怎么学的?你是男人!男人!你要负责任的!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你懂么?” 呃,这话用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我收回手,尽量端出为人表姐该有的样子:“你说说你,你要是缺钱买球鞋养妹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可你……” “金朵,这次的事儿真是不怪我!”凌辉委屈的揉着自己脑袋上被砸出的大包,叙述口气无比的凄惨:“那天其实是这样的……” 按照凌辉的话讲,他真是无辜的可怜。凌辉虽然黑心的像只狐狸,可他却是冲动的白羊座。大概在两个月前的中旬,是凌辉的生日…… 讲到这里,凌辉不忘跟我翻小账:“金朵,我过生日你就给我来了条短信,居然连礼物都没给我准备……哦,对,肯定是因为你没送我礼物,所以我才会伤心难过出了差错……” “说重点。” 好吧,重点就是那天晚上冲动的凌霄喝多了酒走错了房认错了媳妇上错了床。一没留神,凌辉把哥们的媳妇给那个啥了。 “那那那,你别这么嫌弃的看着我。”凌辉习惯性的伸手摸我脑袋:“第一次,我是喝多了。早上起来,床上是我们仨……清醒之后,我真的没再跟她怎么样过。在学校的时候,我基本都是避开她走的。是她非要说是我的女朋友,每次见面都叫我小老公……” “她敢叫你就敢答应?” “应承一声,应该也没什么吧?”凌辉挠挠脸,他嘿嘿一笑:“反正大家是同学,她一个女孩子……她叫我我不答应,她好像还挺尴尬。” 我讽刺的说道:“你心地可真善良,雷同志。你回去没忘了把这事儿写日记里吧?” 显然,凌辉并没觉得有何不妥。而且他在讲述这件事情的时候,隐隐还带着些许得意的神情。凌辉犹如动物世界里的雄性,征服雌性生物总归要炫耀一番。 幼稚,可笑,无聊至极。 对于哥们和媳妇出轨是否属于无意识行为,我们暂且不提。对于人类酒后是否存有能够乱性的体力,我们姑且不论。总之,当务之急是将凌辉女朋友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这个才是重点。 爱情中没有绝对合拍的两个人,只有将错就错的他们仨。三人恋爱,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跟他哥们谈恋爱的女朋友……凌辉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他妈知道吗? “金朵,”凌辉见我走神,他不满的摇晃着我的胳膊:“那个女的她家就她一个女孩,她有七个哥哥。如果她那七个哥哥知道她怀了孩子,估计能把我拆了丢海里去……好金朵,你救救我吧!” “行了!”我快被凌辉晃散架子了:“怀孕了……咋要五万这么多?她怀的是龙驹啊?龙驹也不用这么多啊!” 凌辉垂头丧气,抱怨连连:“遣散费。” 我难免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你真贵。” 眼见凌辉再次对着我伸出魔手,我赶紧跳着退后一步。我好言相商:“有话好说,少侠,你切莫动手动脚的。我现在比你好不到哪去,虽然我没有一个等着领遣散费的女朋友。” “金朵,我听说,你在学校挺多姿多彩的嘛!”凌辉见我一直没答应帮忙,他唯有使出必杀绝技:“你和你那个师兄蒋小康……” “凌辉,你逼我,我也没办法啊!我上哪筹五万去?这样吧,我友情赞助你……两千?” 凌辉不为所动,他闲散的翻看着自己白净的手掌,说:“呵呵,我还听说,你和你们的老师李致硕……” “五千,我真没有太多了……你总不能让我去卖我爸送我的戒指吧?你还有良心没有?那是我的成人礼礼物……” “哎呀,”凌辉装腔作势的叹了口气:“金朵啊,你是不是学校食堂的辣椒没摘够啊?” 我滴个亲妈,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高中同桌在你们学校,”凌辉再次展露出他的满口白牙:“你的事儿,她都告诉我了。” 有什么别有李致硕,遇什么别遇凌辉……至理名言。 既然我躲不过凌辉的讹诈,我还不如想个对自己有利的办法:“凌辉,不然的话……我做你女朋友吧?” “噗!” 我忘了说前因后果,凌辉听了个断章取义。凌辉没能控制好情绪,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呵呵,你看你高兴的。”我淡定的用脸蹭凌辉的衬衫,淡定的将他的口水都还给他。 章节目录 第24章 森森的恶意 遣散费开口就要五万,估计强拆都没碰到过这么敢要价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什么莫名其妙醒来发现自己走错了房,什么稀里糊涂的多了个女朋友。凌辉说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概率比意外怀孕都低……整件事儿说白了,就是有人看上凌辉人傻钱多有便宜占,能咬一口是一口。 我的想法,非常的简单。我跟凌辉大概讲了讲,由我,假装凌辉的女朋友出面去洽谈。再由假装凌辉女朋友的我,想办法戳穿骗子的假面具。此时此刻,对着恶势力低头是完全行不通的。如何从根本上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才是解决问题的重中之重。 凌辉被我彻底侃晕,他胡乱的点头称是。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后我和凌辉就借着“遛弯”的名义从家里跑了出来。凌辉按照我的吩咐,约了他的“女朋友”出来聊聊。 凌辉的智商心力,估计都浪费在跟我斗智斗勇上面了。一旦处理稍微难缠些的关系,凌辉都像难产一般费劲。凌辉站在我的左边,他表示很担心:“金朵……你说的办法,能行么?不然的话,干脆给她钱好了。大不了,我回家被我妈揍一顿。” “放心吧!”我笃定的用石膏手拍拍凌辉的肩膀:“相信我,妥妥的。” 凌辉对我的话表示极度不信任:“就是因为你这样说,所以我才不放心啊!多数情况下,你越是说的肯定的事儿,越是不靠谱。” 虽然凌辉极力将情况渲染的凶神恶煞,不过我觉得,我的办法那是相当的靠谱……哪怕是不靠谱的,也一定会是我最省钱的。 凌辉所在的大学,是全国知名的镀金学府。学费住宿费生活费,费费高贵。金灿灿的校章美其名曰“国际关系学院”,可事实上,教出来的却是一帮连人际关系都处理不明白的败家子儿。 在这群败家子儿里,凌辉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熊孩子中的航空母舰,败家子儿中的战斗机。不知道凌辉跟哪个哥哥学“没钱拜神,有钱败家”的理论,因为这句话,凌辉败家败的异常心安理得。 按照凌辉的话说,钱嘛,就是用来挥霍的。花出去的才能叫做财产,不然,只能算是遗产……冤大头成这样,不坑凌辉,都算骗子没有专业精神。 我和凌辉先到了约定地点,市里医院对面的奶茶店。凌辉没心没肺的喝着奶茶,他呲牙笑的时候我恨不得想动手抽他:“金朵,你尝尝他家的蛋挞,做的那叫一好吃。我吃了这么多家的蛋挞,这个是唯一一个……你打我干什么?” “我不打你,你是真记不住我文武双全啊!”我愤慨的挥舞着手臂殴打着凌辉的脑袋:“你是来吃蛋挞的么?你是来吃蛋挞的么?都火烧屁股了,你还惦记着吃?” 凌辉小心避开我手掌的蹂躏,他吊儿郎当的调侃道:“不还有你呢吗?兄弟是手足,青梅是屁股……金朵,你算是我的屁股。火烧我的屁股,不就等于烧你么?烧在我身,疼在你心。” 我懒得和他胡扯,阴沉着脸没说话。坐在一旁的凌辉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哈哈大笑:“大屁股金朵!哈哈哈!” “滚!” 我们两个在自我吹捧和彼此厌弃中渡过了10分钟左右的时间,凌辉的“女朋友”宋小玉才姗姗赶来。 “你们早来了啊!”宋小玉知道我是凌辉的女朋友,她熟络的丝毫不觉尴尬:“点吃的了没有?” 奶茶店的方形桌子,我和凌辉坐一面,宋小玉自己坐一面。几乎在宋小玉落座的同时,我便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重外围女气质。高胸细腰大屁股,锥子小脸大眼睛……长的真我勒个去。 宋小玉叫来服务员,她点完餐食后,笑说:“这家店的蛋挞做的特别有名,你们要不要来一份?” 他们国际关系学院出来的一个两个怎么就认吃呢? “不用了。”我的话凌辉总算听进去了,他笑眯眯的挑明话题:“小玉啊!我们今天来,是想说说……” “孩子的事儿,是吗?”宋小玉的指甲修剪精致,她拧开LV手袋从里拿烟出来为自己点上:“凌辉,咱俩的事儿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就要五万块钱,你把钱给我,我把孩子处理掉。” 宋小玉话说的简单,可“处理掉”两个字儿却听的我心惊肉跳。即便手指不方便,我还是挣扎的握住了宋小玉手腕。 在宋小玉满头雾水的表情里,在凌辉莫名其妙的眸色中,我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坏笑:“小玉啊!这个孩子,你一定不能处理掉啊……” “金朵?” 我没理会凌辉无助的呼唤,满脸诚挚的劝道:“小玉啊!孩子既然有了,那就生下来吧!凌辉养的起……以凌辉的经济实力,别说养孩子了,连你也养的起……” “金朵!”凌辉的脸登时变的煞白,惨无人色:“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花样作死 “把孩子生下来?”宋小玉同样很犹豫:“我现在年纪还小,我没有想过……” 我满不在意的挥挥石膏手:“嗨,年纪小算什么啊?名人都说,出名要趁早,生孩子要赶小……再说了,你要是能给凌辉的妈妈生个孙子,凌辉的妈妈是不会亏待你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哪名人说的啊?”凌辉也不拦着我了,他冷笑着问:“金朵,我怎么没听哪个名人这么说过?” “我家门口超市那个名人说的,赵一鸣。”我不理会凌辉的冷嘲热讽,继续动摇着宋小玉的决心:“你想,你现在怀着孩子,只是要了五万。可你把孩子生下来……每月五万都不是问题啊!运气好一点,你嫁入豪门完全指日可待!” 宋小玉估计也没啥主意,她眼神动摇:“你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凌辉坐在一旁瞪着我,他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不是我不想管凌辉,是他自己纯属活该。 不负责任在先,坑害无辜在后。我管他死不死呢?他不死,我就要死了。 反正凌辉他妈天天闲着也没啥事儿,阔太太抱狗远没有抱孩子接地气儿。凌辉他妈要是知道凌辉这么出息,年纪轻轻有了儿子,他妈估计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孤独的晚年生活有了依靠,是件让人深感欣慰的事儿。 瞬间,我觉得自己善良的像个慈善家。 宋小玉偷眼看了看凌辉,她脸不自觉的红了。精致的指甲来回的刮碰,那是藏也藏不住的小窃喜。 这事儿估计有谱,而凌辉脑顶上的头发,似乎更加绿油油了。 “那你们先聊着……”我刚打算开溜,却发现自己牛仔裤裤腰的位置被凌辉用手指掐住了:“呵呵,凌辉,你这是……啥意思?” “我啥意思?”凌辉笑的跟抽筋似的:“我没啥意思,我要谢谢你。金朵,谢谢你为我出谋划策想办法啊!真是太辛苦你了。” 我不敢邀功,谦虚的说:“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刚才的事儿,我不计较了。”凌辉略微弯身,他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如果你不把烂摊子给我解决了,小心我……” 我清晰冷静且理智的劝道:“凌辉,你看,你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做事儿还这么冲动呢?不管怎么说,宋小玉的肚子里是条生命啊!你唆使她去打胎,那不是作孽杀人呢吗?你叫我做这么缺德的事儿,其实……有话好说!你能别这么幼稚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女的,你总不会真想让我大庭广众之下掉裤子吧?” “有话好说?”凌辉皮笑肉不笑的威胁:“金朵,我看,我就是对你太客气了!” 凌辉真是好意思,他这还算对我客气? 好吧,“七寸”被掐着,我多少有点顾忌。我嘿嘿讪笑着坐回到椅子上,笑着对宋小玉说:“小玉啊!话虽然这么说没错,不过……” “行,我明白了。”没用我继续游说,宋小玉已然下定了决心:“凌辉,钱你不用给我了。孩子……我生下来。” 凌辉瞪的眼睛都要往外滴血了:“金朵。” 裤腰的位置似乎往下移了移,我赶紧求饶认错:“凌辉,你要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呃,李老师?”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两个臭皮匠,碰到诸葛亮 “金朵?”见到我,李致硕也很意外,他摸了摸下巴,问:“你好点没有?” 李致硕老师真是聪明伶俐,他立马看出我和凌辉和宋小玉之间不同一般的诡异气氛:“你怎么没在家休息?我记得你妈妈说,她要你好好在家静养。” “你谁啊?”凌辉没礼貌的插话进来:“金朵的老师?” 可不能让凌辉知道李致硕就是李致硕,如果凌辉知道李致硕是李致硕,那恐怕会出大乱子。 我无论多用力也摆脱不掉凌辉掐在我裤子上的手,无奈之下我只好顺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走到李致硕旁边,凌辉尾随而至。我介绍说:“这位是我学校的网球课老师,李老师。这位是我表弟凌辉,这位是他的女朋友宋小玉。” 凌辉满脸阴郁不散的黑气,宋小玉动作不明显的梳整着头发。李致硕不明所以,我万分感谢……感谢李致硕没有当场拆穿我。 “李老师,你好。”凌辉的礼貌教养,总是如此不合时宜。他突兀的过来和李致硕握手,笑道:“我经常听我朵朵姐说,她的导员李致硕老师非常帅。” 李致硕似笑非笑的扫了我一眼,凌辉继续往下说:“早知道T大的老师都这么帅,当初我也上T大了。我爸是T大体育场的开发商,我是……” “你是凌辉,你爸爸是凌俊峰。”李致硕的话让我大感意外:“我知道你。” 宋小玉只是知道凌辉家有钱,但她没想到凌辉家居然这么有钱。T大体育馆的开发商,那不仅需要强大的经济基础,更需要稳健的人脉保证。 此时此刻,宋小玉已经完全坐不住了。她幅度很大的挪了挪,身体前倾着想要更靠近凌辉的座位一些。 只要李致硕开口说话,我就会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我当初居然会认为李致硕会帮我掩饰?我简直是,太年轻了。 果然,李致硕出口伤我,毫不留情:“你说的李致硕老师,就是我……凌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把手拿回来了。” 不仅我脸红了,凌辉也脸红了。不仅凌辉脸红了……呃,李致硕的手也被凌辉掐红了。 恼羞成怒的凌辉,八成是将对我的怨气撒在李致硕身上了。而凌辉的怒气却使得李致硕产生了不好的联想,李致硕轻咳一声,对我说:“金朵,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好啊!”我兴致不高,甚至有些垂头丧气:“李老师,我们去那边吧!” 李致硕大小不济是我的导员,凌辉还没有那么不识趣。掐在我裤腰上的手松开了,凌辉笑的落井下石:“金朵,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我们出去说吧!” 李致硕丢下一句话,他先我一步跨出奶茶店。我不敢怠慢,吊着两只手小跑追随。李致硕拎着蛋挞走在前面,我深深被一个问题困扰……他家的蛋挞,有这么好吃吗? “金朵。”李致硕突然停下来,他转身问我:“你和那个凌辉,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表弟啊!”我回答着李致硕的问题,可眼睛依旧盯着他手里的蛋挞袋子看:“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李致硕将蛋挞袋子举起,我的视线也跟着袋子移到了他的脸上。李致硕轻笑出声,他漫不经心的说:“不见得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表弟带着表姐和女朋友出来,却一直搂着表姐坐的。” “那……”我不明白李致硕到底在暗示什么:“李老师的意思是?” 李致硕又问了个和这个问题毫不相干的另一个问题:“金朵,你实话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追蒋小康?” 章节目录 第27章 我一定是我妈充话费送的,一定是 我为什么追蒋小康……李致硕问我这么隐私的心事儿,我还挺尴尬的。 鉴于我和李致硕不怎么好的关系,我也不能太直白回绝他的问题:“我吧,当初入学的时候是蒋小康接待的。” 李致硕看着我的眼神稍显奇怪,我硬着头皮往下说:“就是吧,蒋小康你见过了。他的样子,是吧……然后,就喜欢了呗!” 我话说的简略,经历描述的含糊不清。不知道李致硕明不明白,反正我自己是不明白。而且喜欢谁的事儿,我觉得似乎没必要跟导员交代的太清楚。 “呵呵,原来是这样。”李致硕忽然轻轻扯了扯唇:“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听的满头雾水莫名其妙:“我喜欢蒋小康,有那么奇怪吗?” 结合李致硕此时此刻的表情以及刚才的话,我后知后觉的惊叹:“李老师,你不会以为我是拿蒋小康当幌子吧?难道说,你以为我喜欢……”凌辉?! 话没有挑明的必要了,李致硕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喜欢凌辉……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一阵阵恶寒:“可算了吧!哪怕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凌辉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他。我要是喜欢凌辉,那都算我妈生我的时候没给我留情商。” 刚说完,我又猛然想起李致硕同样是个男人。 如果我这么说,会不会让李致硕误以为我嘲讽他不是男人?李致硕能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避免我们之间得来不易的平和产生裂痕,我赶紧补充:“不不不,李老师,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世界上哪怕只剩下你和凌辉两个人,我也不会选他。” 呃,似乎,这样说好像还是有歧义…… 我立马再次补充:“李老师,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李致硕抬手打断我的胡言乱语:“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没什么事儿最好。” 我才注意到,李致硕穿着相当的居家。人字拖大短裤工字背心,简单的打扮却将李致硕身材勾勒的轮廓分明。 眉是眉,眼是眼,眉宇间是说不出的冷淡。窄挺的鼻子,一如既往的让人生厌……让我生厌。 好吧,刨除掉矮小鼻子的我对鼻梁高挺的仇恨外,李致硕五官精致的可以说是无可挑剔。而李致硕五官的精致里,又透着浓浓的阳刚味道。 羡煞旁人啊,真是羡煞旁人。 从李致硕的穿衣打扮看,他应该没有走太远的路过来。我极为友善的问:“李老师,你家住这儿附近吗?呵呵,医院这儿房价挺高吧?” 我似乎又问错了话,李致硕脸上瞬间蒙上一层黯然。令我更加措手不及的,是李致硕稍显冷硬的话语用词:“我先走了,金朵。” “哎!李老师!” 没理会我的招呼,李致硕快步离开了奶茶店。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费解的呢喃出声:“他是又中什么邪了?跑那么快……是怕我咬他啊?” 虽然我不知道李致硕在想什么,但我心里明白,我再不快点跑,几乎处于崩溃边缘的凌辉要咬我了。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我能清楚看到和宋小玉吵的难解难分的凌辉。 凌辉脸红脖子粗的站在桌子前咆哮,时不时的,他还会往窗外瞥一眼看我在不在。宋小玉没有刚来的满不在乎了,她小声的啜泣着,桌子上用过的卫生纸堆的跟小山似的。 见李致硕走了,凌辉挣扎着要出来抓我。即便宋小玉穿着高跟鞋,可她仍动作矫健的抓住了凌辉。凌辉声嘶力竭面目狰狞的瞪视我,我丝毫不以为意。 只要凌辉不抓住我,我总有办法逃跑。凌辉被宋小玉绊住,他想抓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十分嚣张得意的对着他扭扭屁股,哈哈大笑:“小样儿,想让我当冤大头给你擦屁股……你做梦去吧!” 说完,我费力而又艰难的戴上耳机拨通凌辉妈妈的电话……凌辉妈妈如果知道凌辉的女朋友怀孕了,那凌辉肯定是没跑了。 不理会凌辉痛苦的哀嚎,打完电话之后我立马开溜。 等我回到家,我妈正准备好午饭。我妈打开门看到我自己,她稍显失望的说:“凌辉呢?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出去的?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越过我妈的肩膀,我看到了是桌子上摆好的餐食。凌辉来我家,我妈从来是七碟八碗四菜一汤国宴标准的。我醋味浓重的委屈道:“还说凌辉不是你生的?你瞧瞧!你瞧瞧!我在家的时候,常年都是吃剩菜!” “吃剩菜,我不也把你养大了?”我妈拔拉开我的脑袋,见凌辉真的没跟回来,我妈失望的语气更浓:“哎,这孩子,不回来吃饭怎么不说一声?” “妈!” “知道了知道了。”我妈随意的挥挥手:“你和你爸一样,就认吃……别都吃了啊!给凌辉留点。” 这家到底还能不能让我呆了? 午饭之后,我愤愤不平的拨通了刘楠的电话。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描述了自己悲惨世界般的生活待遇,刘楠同样愤愤不平的对着我抱怨了她近期惨无人道的悲惨遭遇:“金朵,你知道你离开学校之后,我接了蒋小康多少个电话吗?” 我恍惚记起,在我治疗脱臼前,蒋小康好像有说过要给我打电话的事儿。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从刘楠夸张主观的个人情绪中,我意外的了解到一个怨妇形象的蒋小康。 “一天三遍电话,比学校食堂开饭都准时。”刘楠嚷嚷着抱怨:“他问你现在怎么样了,他说你怎么不接他的电话,他说你什么时候回学校……金朵,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我不接蒋小康电话?我根本没看到蒋小康有给我打电话啊? 刘楠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她只是如实对我抱怨以及汇报学校的情况:“金朵,还有件事儿,李致硕老师请病假了,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再次被阴 李致硕请病假这有啥好稀奇的?李致硕要是请产假,那才值得惊讶一下好吧?不过……我也意识到哪里不太对:“我今天有见到李老师。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你今天有见到李老师?” “在市医院对面的奶茶店,”我想了想,说:“李老师去买蛋挞。” “在市医院对面的奶茶店?李老师去买蛋挞?” “他还穿着居家服……” “他还穿着居家服?” “刘楠!” “好吧,”刘楠回过神来,她啧啧称奇:“我们在寝室已经讨论一天了,李老师那体格,那身材,那精气神,怎么看怎么不像生病的……你说他在医院附近干嘛?还买蛋挞……他像会吃蛋挞的人么?” 我觉得刘楠的话有道理:“不像,真是一点都不像。” 就在我们两个百思不得其解时,刘楠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李老师的女朋友怀孕了吧?他们两个暂时不能结婚,所以去医院把孩子咔嚓了?” “别开玩笑了。”我立马否定她:“李老师不是那种人。” 以往在刘楠她们仨眼中,李致硕就是神子。在我眼中,李致硕彻头彻尾的是邪魔……可因为李致硕今天帮着我摆脱了凌辉的纠缠,所以我对李致硕稍微有点拿人手软的感觉。 人是很奇妙的生物,假设有个人每天给你一百块钱,而突然有一天他不给你了,你一定会恨死他。但如果有个人每天给你一个耳光,而突然有一天他不打你了,你一定会感恩戴德谢他八辈祖宗。 此时此刻,我对李致硕就是这样的心理,很奇妙。 同时又,很犯贱。 我和刘楠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怨妇蒋小康被我们一笔带过。大部分的时间,我们两个都在讨论李致硕老师是否有外人不知的隐情。 最后我们两个讨论后一致得出结论,估计李老师有外人不知的隐疾……流言就是这么产生的,毫无理论依据全凭心情而定。 我聊完电话,基本上凌辉也回来了。为了避免正面交火,我立刻掀开被子躺进去装睡。我妈告诉凌辉我睡觉了,凌辉多少还有些顾忌……等我妈出去买菜,凌辉这才往我卧室里冲。 “金朵。”凌辉咬牙切齿的掐着我肩膀:“你行,你真行!我为什么会相信你能帮我?我真是比你还蠢!” 这样说真不好,反省自己却捎带贬低别人,是及其不……看到凌辉被揍的衣冠不整,我暂时决定先不批评他了。 “宋小玉的事儿你落井下石,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凌辉瞪的眼珠子都红了:“你还打电话给我妈……你火上浇油的行为,简直太让人发指了。” 凌辉如此迫不及待的占领道德制高点,这说明他又准备有大行动了。 可在落井下石火上浇油时,我早已经想好后果了。我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说:“你去跟我妈说好了,不就一个蒋小康吗?嘿嘿,凌辉,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考虑啊!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问题嘛,是要解决的。责任嘛,是不能……你干嘛?” 在我得意洋洋的教育凌辉时,他突然翻身一步上了床! “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我的手不方便,只能胡乱的蹬着腿:“你要是碰我,我要喊非礼了啊!” 我被凌辉抓个正着,很实在的压在了身下。他冷笑着掰开我的石膏手,一面一只固定在身体两侧。我的石膏上带着纱布,凌辉毫不费力的将我两只手挂在了床头。 “你别以为我会怕了你!”无论多么费力也踹不到坐在我肚子上的凌辉,我哀怨着说:“就算你拍了我的裸照,我也是不会屈服的!” “裸照?”凌辉从裤兜里拿出黑粗的记号笔:“你有让我拍裸照的价值吗?” “你成熟点,行么?”看着凌辉拿笔要往我石膏上胡乱画,我极度无语:“大哥,你是18了,你不是8岁!你玩点大人玩的,行么?” 凌辉重重的往笔尖上呵了口气,他一本正经拒绝我的要求:“不行。” 我不知道凌辉这样的举动有何意义,我也不晓得如此脑残的行为有何乐趣。凌辉认真而又专注的在我的石膏手上涂写,我鼓着腮帮子往他的睫毛上吹气儿。 时间一长,凌辉渐渐失了防备。我找准机会,抬起膝盖狠狠撞了他的屁股。而猝不及防的凌辉,整个人扑在了我的身上! 我鼻子被撞的发酸,眼泪争抢着往外涌。幸好凌辉及时止住了自己,不然我的整张脸都要被他拍平了。 凌辉俯趴在我身上,他呼出的热气吹的我脸上汗毛发痒。我看的斗眼,凌辉却被我逗笑。他一个没收住,笑着喷了我满脸的口水。 我试着将脸上的口水反蹭回凌辉身上,而凌辉却一直没有动。 等我擦干净了口水,再次抬了抬膝盖撞他屁股:“你是不是该起来了?咱俩这样委实不怎么好看,要是被我妈看见,我就……” “被我看见,你会怎么样啊?” 我妈的声音骤然响起,压我身上的凌辉笑的得逞而又狡黠。我无意识的往下接话:“我会死路一条。” “金朵,你还知道啊?”我妈怒发冲冠的奔了过来,她一把推开我身上的凌辉,怒喝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我被凌辉固定成了个大字在床上,欲哭无泪的辩解:“妈,我俩什么都没干……” “金朵,你是要气死我吗?”我妈扫了一眼凌辉在我石膏上写的字儿,她斥责道:“还写什么老公老婆……你们两个才多大?” “金朵,你说话!” 我说话,我妈生气。我不说话,我妈更生气。万般无奈下,我只好继续委屈的说:“我俩十八……” “谁问你这个了?”我妈从兜里掏出一张报告单,猛的拍在桌子上:“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儿!” 我不记得自己还伤了别处,所以对于我妈掏出来的报告单,我是一无所知。而自导自演的凌辉委屈又诚恳的道歉:“姨,你要骂骂我吧!是我的错,你别怪我朵朵姐!” 章节目录 第29章 时至今日都是我咎由自取,倒霉就是倒霉,与任何人无关 贱贱贱!凌辉简直是太贱了!每次都用这招!每次都是抢占先机装可怜! “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姨,我和朵朵姐从小在一起长大。---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凌辉说的婉转哀戚:“有感情,也是在所难免的。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想和你隐瞒了。这个其实是我和朵朵姐的……” “妈!我是你女儿!妈你清醒点!你十八年前生的是我!是我!” 凌辉轻而易举找到了我妈的软肋获取了我妈的信任:“姨,你想想,我和朵朵姐从小一起长大……她要是不喜欢我,能让我进她的房间吗?我们是怕你不高兴,所以才没告诉你。” 我倒是不想让你进来,问题是我能拦的住么? “姨,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也不隐瞒你了。”凌辉咬咬牙,一本正经的说:“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我能出嫁,是我妈最喜闻乐见的事儿……可我妈做的事儿,完全是在逼着我出家。 “你们呐!”我妈痛苦的表情像是我玷污了她儿子,我生怕她说出我们是亲兄妹的话:“你们两个自己考虑吧!反正事情已经做出来了……我不管你们了!” 我妈挥一挥衣袖,她将报告单甩了下来。在那一排排细小的打印铅字中,我无比震惊的看到了什么“金朵”,什么“宫腔”,什么“孕囊”……我要疯掉了:“凌辉,你不带这么玩我的吧?这个,不是宋小玉的吗?” “我现在是没有那么多的钱给宋小玉,不过买个假证明的钱,我还是有的。”凌辉站在我的床上,他桀桀怪笑的看我:“金朵,这么多年,你怎么就学不乖呢?你坑我,你觉得你能跑的了?” 我笑的狗腿又讨好:“我不跑我不跑,我哪都不跑……凌辉,这个玩笑开不得啊!我可还是个大姑娘呢!你开这种玩笑,你让我以后咋找对象咋结婚?” 凌辉一点不可怜我,他冷笑着说:“金朵,你就没想过,你开这种玩笑,我要咋找对象咋结婚?” “我去跟你妈解释还不行吗?”我话里带着哭腔,恨不得合掌告饶:“凌辉,你妈信我就如同我妈信你。我去跟你妈解释是个玩笑……你也和我妈说清楚呗?”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凌辉趾高气昂睥睨的仰头。 我态度诚恳的认错:“知道,太知道了。我错了,我真是错了。” 凌辉动作缓慢的蹲下身子,他笑的坦诚极了:“金朵,你现在知道错了,也已经晚了。你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我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 “以我对你妈的了解,我现在解释什么,也不会起作用的。”凌辉笑眯眯的伸手摸摸我的脑袋,坏笑的像个狐狸:“而以我对你妈的了解,估计明天,她就会带你去查妇科。” 妇、妇科?! 凌辉一屁股坐在我的肚子上,我差点被他压的吐出来。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我无助的看着凌辉。 而凌辉丝毫不觉得我可怜,他趾高气昂的教育我:“金朵,时至今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金朵,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在你即将犯错误前,我都会伸手摸摸你的脑袋吗?” 呃,这种事情,我不应该知道吧? 事实上,我也确实不知道为啥凌辉每次都喜欢摸我的脑袋。我只是觉得他无聊好玩,顺便体现一下他在身高上占优势的狂妄自大……现在看来,这还有别的意思? “哈哈哈!”凌辉哈哈大笑着:“在魔兽里,摸脑袋这招,是用来安抚野兽的。哈哈!大屁股金朵,你看你横冲直撞的,跟野兽有区别吗?” 凌辉的恶意扩大,他笑的十分邪恶:“金朵,你知道医院怎么给大姑娘查妇科吗?” “给你个心理准备。”凌辉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大姑娘查妇科,是会爆*菊的……” 谁也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弄死凌辉! 我被绑在床上,所有的恶念也只停留在活动活动心眼的阶段。凌辉大摇大摆的从我房间出去,他无比妩媚的趴在门框上回头看我:“愿主保佑你,朵朵姐。” “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割了你的小丁丁。”我无比郑重的说:“我对天发誓。” 凌辉笑的嚣张极了:“哈哈哈,这话你已经说了十三年了,什么时候来点实际的?” 我语噎。 毫无意外的,凌辉被他妈带回家管教去了。我们家晚上,也同样召开了隆重的家庭会议。 与会人员包括我、我妈以及做会议记录的我爸。 我妈表情相当的凝重:“朵朵和凌辉的事儿……” “妈,我和凌辉真的没有事儿。”我辩解了一晚上,说的已经彻底口干舌燥:“凌辉那小子胡说八道呢!而且,你们觉得,我能看上他?” 我妈动作生猛的重重拍了下报告单:“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儿?” “假的,造谣,污蔑,赤果果的。妈,报告上说我怀孕52天了,完全是放屁!我上周还来DYM了呢!” 我爸轻咳了一声,示意我说话注意尺度。 “我真的是冤枉的,凌辉跟我闹着玩呢!母亲大人,你要明鉴啊!” “凌辉会那么没轻没重?”我妈对我的话表示怀疑:“朵朵,改化验单的事儿,也就只有你能干吧?” 我举双石膏手以示清白,没承想反倒将凌辉写的字迹暴露出来。白石黑字儿的写着,我妈更是坚定不移的选择相信“眼见为实”。 “哎……”我爸怅然的叹了口气。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争论下去毫无意义,我妈最终一锤定音:“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你和凌辉到底谁在撒谎,一验便知。” 倒霉催的,还真让凌辉说中了…… 会议结束,我如同判了死刑一般垂头丧气的被赶回屋里。 晚上我上厕所起夜时,无意中听到我妈小声的对我爸说:“其实吧,朵朵要是真跟凌辉在一起,也蛮好的……我妈还说,一直遗憾没和凌辉他们家做亲家……也不知道朵朵她们学校让不让大学生生孩子?要是不能的话,就先生下来,我养着,可别耽误了朵朵的学业……” 章节目录 第30章 悬崖勒马吧!骚年! 在知道了我可能未婚先孕后,我妈不但没气的捶胸顿足,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在担心我的学业? “这个吧……”我不知道该说我爸是理智好还是妻奴好,对于我妈的无礼要求,我爸只是毫无建设意义的说:“我看还是休学一段时间,好好在家生孩子养胎……哎,也不知道凌辉他们家是怎么想的?” 我被凌辉害死了,彻底的,害死了。 如果不是行动不便,那我说什么也要撬窗逃跑。在窗户前对着明月长吁短叹,我几乎一晚上没睡。我妈五点多钟起来去早市儿,她差点被我的黑眼圈吓到:“朵朵,你起这么早干嘛?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再次哀叹了一声:“妈,能不带我去医院吗?” “不能。” 我试着做最后的争取:“妈,你要信我啊……” “信你,我还不如去信刘备。” “哎。”我无奈的蹭了蹭手上的石膏:“好吧!” “朵朵。” 我妈叫住打算回房的我,她无比慈爱的帮我整理头发。看着我妈的眼神,我以为她要捶胸顿足了……可我妈的劝告却让我哭笑不得:“你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以后别总胡闹了,成吗?” “妈,你理智点,成吗?”因为我开玩笑开惯了,以至于我妈现在把我说的话都看做是玩笑,这是件令我极其痛心以及无语的事情:“妈,我真的没怀孕,你摸你摸你摸。” “我知道了。”话虽如此,但我妈却完全没往心里去:“你先上楼躺会,吃完早饭,妈妈带你去医院……” 得,我都白说了。 吃过了早饭,我妈带着我去医院。一路上,我都在不甘心的寻找逃跑路线。等到了医院门口,凌辉竟然意外的也在。不仅凌辉在,凌辉的妈妈也在。 在所有人,凌辉他妈算是最冷静的。又或者说,在所有人中,凌辉他妈算是最正常的一个。我妈刚一停好车,凌辉他妈立马过来赔礼道歉责备凌辉。说到情动处,她还会动手打凌辉两下。 “姨!”如同革命同志去延安一般激动,我好似见到了组织:“你要信我啊!我和凌辉真的是……” “朵朵,都是凌辉不好。”我没有手可以握,凌辉他妈只好心疼的捧住我的脸:“你现在怀孕了,他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你看你伤成这样……你来我家住两天,我让我家小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淑娟,朵朵还是先在我家吧!”我妈很中肯的说:“朵朵行动不方便,她的月子……” 居然都开始聊月子了……我极度崩溃。 “众星捧月的感觉还不错吧?”趁着俩妈讨论的功夫,凌辉偷偷溜到我旁边:“金朵,其实我对你蛮好的。” “如果你和我绝交的话,那你才真的是对我蛮好的。”我表情夸张的讽刺完凌辉,脸上转瞬换上视死如归的顽强:“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爆*菊吗?一周过后,老娘又是好金朵……倒是你,凌辉,你撒了这么大个谎,我看你怎么收场。” “悬崖勒马吧!骚年!”我狠狠的用石膏撞了凌辉:“我肚子里查不出货,挨打的就是你。” 凌辉满不在乎的挠挠下巴,他无耻无赖无中生有的说:“打我?为什么打我?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你怀孕啊!” “可是你……” “金朵,你想想,是不是你给我妈打电话,说我女朋友怀孕的?”凌辉咧嘴笑:“又是你妈从你衣服的口袋里找到怀孕报告单的?又是你辩解自己嫁猪嫁狗都不会嫁给我的?” 呃…… 凌辉摊摊手,他明摆着在装糊涂:“我只是说,你打算大学毕业我们结婚……我说过,是要我们两个结婚吗?大人们过分代入,自己臆想,外加上你蠢笨的越描越黑……跟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我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凌辉?!为什么大人们已经精神亢奋的意识不到凌辉话里的漏洞了呢?! 无论有何等事情,倒霉的事儿我总是首当其冲。不管宋小玉怀孕的事情会怎么解决,我注定要成为第一个受疼的了。 验尿B超结果虽然一切正常,执迷不悟的俩妈却拒绝相信。当医生宣布说我是正儿八经原装货后,我妈和凌辉他妈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为了不伤到自己的“孙子”,凌辉他妈特意找她在医院工作的同学来。现在医生当场戳穿闹剧,凌辉他妈完全没有办法下台。避免这次乌龙事件的不好影响无限扩大,我妈只好轻描淡写的帮着凌辉他妈挽回局面:“哦,我们其实就是带金朵来检查身体的。医生,你给她好好检查一下。” 医生没说什么,她笑呵呵的准备器材:“那阿姨多给你倒点膏,你免的疼。” 我:“……” 从检查床上下来,我疼的差点没跪在地上。我没厌世轻生,完全是人性的奇迹。 我妈搀扶着我往前走,她无比的愧疚和自责:“朵朵……” “别,别说话。”我哑声抬起石膏手示意我妈:“我习惯了,真的。” 我越是不追究,我妈越是愧疚自责。扶着我到椅子上坐下,我妈笑的如沐春风:“朵朵,你在这儿坐着,妈妈去给你买水喝。” “大屁股金朵。”我妈刚一离开,找准机会的凌辉再次跑了过来:“滋味儿怎么样?” 我沉默以对。 “金朵,我和你说话呢!”不想遭受冷落的凌辉企图唤起我的注意力:“嘿嘿,你最好别再想什么馊主意出来了。不然的话,我估计你的腿也很容易出意外……你说你要是腿上也打了石膏,样子是不是也挺‘蔚为壮观’的?” 我无话可说。 凌辉碰了一鼻子的灰,他自讨了个没趣。在我妈回来之前,凌辉快闪着离开了。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顺便感慨一下人生呐爱恨呐……猝不及防的,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陌生男子高喊道:“护士护士!不好啦!我隔壁房间的李致硕,他又殴打他女朋友啦!”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二就一个字,一天犯一次 大叔说的有模有样绘声绘色:“护士,医生!你们快去看看吧!我刚才给我媳妇儿打粥的时候经过隔壁病房门口,艾玛,老吓人了!那个叫李致硕的,把他女朋友打的满脸是血!” 护士没怎么样,我先着急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李致硕……说的是我的导员吗? 顺着大叔手指的方向跑去,等到病房门口,我小心翼翼的趴在玻璃上往里看。走廊的吵闹也掩盖不住病房里的打斗声,锅碗瓢盆摔地的响动中夹杂的是李致硕沙哑的嗓音。 “飞晓!”是李致硕。 趴在门缝上的我,唯一能看到的便是李致硕健壮的后背。李致硕的女朋友在他身前怀里,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李致硕发狠的吭声,他胳膊上的血管暴起。而李致硕口口声声叫“飞晓”的女人,她则发出痛苦哀怨的呻、吟。 即便看不到,我也能想象出李致硕此刻的凶神恶煞。 李致硕打女朋友,这件事太让我意外了。因为在我的意识里,李致硕还是很绅士的。哪怕他背地里总是做些“辱没斯文”的事儿,可他看起来依旧是绅士的……现在他居然会殴打女朋友?简直是颠覆思维。 如此精彩的场面,肯定不能自己一个人独享。所以无论条件多么恶劣,我还是克服困难拍摄上传。 手脚不便,这大大降低了我的行动能力。我用嘴叼着手机,姿势艰难的对焦拍摄。为了方便给刘楠她们还原现场场景,我很三八的开始摄像。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总之李致硕和他女朋友的情绪都很激动。李致硕穿着居家服,他女朋友穿着大布衫。经过一番撕扯,李致硕的领子彻底松散脱线袒露出皮肤紧致的胸膛。李致硕白皙的肌肤上纵横交错,密集散布着的是血红的指甲痕。 隔着一道板门,可我仍旧看的触目惊心。虽然我和凌辉也总吵闹拌嘴,但我们从来没动过手。凌辉自诩为少爷,他骨子里是很不屑对女人用粗……李致硕老师,他难道是疯了吗? “燕飞晓!”李致硕很大声的吼,我吓的差点把手机吐出去。李致硕气急败坏,他恼羞成怒的给了女友一个耳光:“我说的你没听见吗?你去死好了!你不死,我今天都瞧不起你!” 我的天…… 那个叫燕飞晓的女人摔倒在地,她松散的长发胡乱披在身上。李致硕的巴掌用力,我甚至都能看到燕飞晓嘴角的血渍。燕飞晓没有起来,她躺在地上小声的哭。 李致硕经常整蛊我,但那都是带着恶作剧的玩笑。平日大部分的时间里,李致硕的行为都是教训我的调皮捣蛋以及不长记性……但是现在,李致硕却完全不同。 李致硕叉腰站着,他微眯着的眼睛透出凶光。说是杀气腾腾,也完全不为过。他随意的用拇指擦掉嘴上的血印,呸着吐在地上。满地的狼藉凌乱中,李致硕的身材更显高大。 而在满地的杂物中,我极其敏锐的辨认出李致硕买的蛋挞袋子。里面的蛋挞不但没有吃,更是很难看的被碾成一堆渣渣。 感觉吧,李致硕能为他女朋友去买蛋挞,那他应该挺爱她的……可现在他又动手打女朋友,我又感觉他很low…… 联想到刘楠对我说的,李致硕请长期病假……李致硕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想不通啊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下巴伤好没多久,拍摄时间一长手机便有点叼不住。我试着让手机掉在手掌里,然后赶紧离开。奈何技术不到家,手机翻滚着掉在了地上。 听到响声的李致硕敏感的回头,我立马压低身子蹲着往下。不知道李致硕是否看到了我,我吓的大气儿也不敢喘。 过了能有一分多钟,病房里的李致硕重重的叹了口气:“飞晓,你起来吧!地上凉。” 打都打完了,现在想哄了……我半蹲着腹诽。 燕飞晓的声音很细,她似乎说了些什么。我蹲在外面,基本上什么都听不到。 李致硕不再继续动粗,我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我弓着腰挪着步,小心仔细的去捡手机。手机的摄像功能没关,画面自前置摄像头摄入又从屏幕上播出。我看到的是,天花板上即将掉落的墙皮和自己硕大的脑门。 一边费力的捡着手机,我一边想着该怎么办。实话实说,我心里还是蛮纠结的。李致硕是我的导员,我还有两年仰他鼻息的日子过……他的行为恶劣如斯,不揭穿他人面兽心的内在品质,我实在是于心难安。 万一被李致硕打的受害者不止这一个呢?万一李致硕哪天错手将女朋友燕飞晓打死了呢? 前一阵子不还是有一个俄罗斯的富豪男友把自己女朋友打的连妈都认不出来……李致硕也是留学海归,他不会是从俄罗斯回来的吧? 捡手机不似捡肥皂那般危险,我捡的很是漫不经心。而李致硕阴沉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里,我登时有种吓得魂飞魄散的感觉。 “我的妈呀!”我跌坐在地上,抖着唇和他打招呼:“李李李……李老师好。” 李致硕眯着眼睛站在我面前,他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眉目微垂,李致硕了然的扫了一眼我还未关闭的摄像头。 不给我打岔的机会,李致硕直接问道:“金朵,你干什么呢?” 李致硕脸上肌肉僵硬,神情冷的都往下掉冰碴。我辩解道:“我没干嘛。” “没干嘛是干嘛。”李致硕估计是把气都撒我身上了:“你行了啊,你能耐了啊!真是给你点笑脸你就阳光灿烂啊?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啊?现在都偷拍到我这儿来了……是不是我不管你,你感觉跟过年似的?” 在医院的走廊里,李致硕是一点脸没给我留……我是不应该偷拍,可他打人也不对啊!我想不明白,李致硕怎么还能理直气壮的教训我。 “我是偷拍了!但我并没觉得我偷拍有什么错!”我蛮横的用石膏手往李致硕身上撞,竭尽全力的争取舆论支持:“李致硕,你是老师!你想你自己做的对吗?打女人……亏你下的了手!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你人道毁灭了!” 我的话说完,李致硕沉稳的吸了口气。他反问我:“金朵,你说我打女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这么聊天没朋友 “你还想否认?”我理直气壮的说:“刚才在病房门口,我看的清清楚楚!” 吵闹的过程中,病房门口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李致硕不太自然的扯扯已经坏掉的领子,他右手的手掌握紧遂又松开。 对于我的指控,李致硕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我生气,他更加生气。李致硕将头发挠的乱糟糟,他暴躁的好似只濒临发疯的狮子。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讨人厌的女孩子。”李致硕挥挥手,冷声说:“金朵,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李致硕转身回到病房去了。 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我情绪波动的比脸色还要厉害。委屈不甘和没面子的体会融合在一起,我整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辉溜溜达达的跑来找我,他笑嘻嘻的帮我捡起了手机。不明所以的凌辉照着我额头猛拍了一下,玩笑着说:“金朵?你怎么傻了?难道说你爱上了我,因为没怀上我的孩子而遗憾?喂!我跟你说话呢!” “我从来没见过,”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对凌辉说:“像你一样讨人厌的男孩子。” 我被李致硕气的发疯,可偏偏又想不通发疯的情绪打哪儿来又该往哪儿去。凌辉这个时候跑来招惹我,我难免胡乱开炮:“凌辉,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金朵?”见我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凌辉小跑着追上来:“呦呵,真生气了?” 没理会凌辉的话,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而这一次,凌辉没有再追上来。 很难得的,我妈竟然对误会我表示丝丝歉意。在回家的路上,她一个劲的说:“朵朵啊!这次的事情是妈妈不好,妈妈也不是不相信你,主要你和凌辉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也是人之常情。妈妈觉得啊,你俩……” “妈。”我的心情糟糕至极,多一句话都不想说:“你让我歇会儿,我真是累了。” 我妈叹了口气:“朵朵,晚上吃炖羊肉好不好?” 一般情况下,无论我多不开心,只要我妈给我做顿好吃的,我立马满血原地复活。我爸曾经很准确的评价说:“朵朵离家出走,是最好对付的。只要把家里双开门的冰箱打开,把里面的食物拍好照片发给她,她肯定会自己回来……” 而如今,我弱小的心灵像是霜打的茄子。即便我妈做满汉全席,我都很难复原。更何况,我妈根本不会给我做满汉全席。 我兴致缺缺,我妈如临大敌:“朵朵,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跟妈妈说啊!别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再把自己憋坏了。” 回到家里,我和我妈各忙各的。我妈忙着长吁短叹,我忙着自怨自艾。下午刘楠打电话过来,我对着她大吐苦水。详尽的描述完所有后,我可怜兮兮的说:“楠姐,救我。” “救不了,管不着……金朵,你是纯属活该。”刘楠言辞犀利的批评我:“八卦聊聊就好了,哪还有自己跑去求证的?人家两口子打架,你跑去听墙根,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我据理力争的为自己辩护:“换成我和我对象在病房里打架,即便有人偷听,我也不会像李致硕似的那么小气!” 刘楠嫌弃的戳穿我:“是,因为你根本没对象。” “刘楠,你这么聊天没朋友。” “好了好了。”刘楠没有继续抨击我,她劝慰道:“李老师是在气头上,所以他说话狠了点。你俩平时不也打打闹闹的吗?他不能放在心上……金朵,你不要再叹气了!你想想,你是他的学生,他是你的老师,李老师能跟你一般见识吗?” 刘楠不在现场,所以她不知道。我之所以会担心不安,是因为李致硕这次的态度和以往完全不一样。按照李致硕言出必行黑心狭隘的性格,他会原谅我才怪。 “蒋小康没再打电话骚扰你?”越提李致硕脑袋越大,我试图转移注意力和刘楠聊点别的:“楠姐碰到什么好事儿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这么高兴?” 刘楠的愉悦,我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出来。她嘿嘿的笑,得意的说:“哦,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今天碰到蒋小康的室友王静民,我跟他打了一架。” “又打?” 准确的说,是又又又又打。刘楠和王静民,那是天生的冤家。只要见到面,他们两个就跟斗鸡似的互掐。吵赢的那方昂扬斗志,吵输的那方垂头丧气。 有些人会遇到,是为了相亲相爱。有些人相遇,是为了相爱相杀。有些人遇到了也就遇到了,而有些人遇到,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辨出雌雄分出大小王。 刘楠和王静民,他们两个便属于最后一种组合。相忘江湖不适合他俩,老死不相往来才最为恰当。 可是在学校之中“不相往来”,委实困难了些。以前我追蒋小康,间接为刘楠和王静民创造了斗嘴的机会。而现在我远离蒋小康不再折腾,刘楠和王静民紧张的关系更为鸡飞狗跳。 我和蒋小康闹的鸡飞狗跳,是因为我喜欢蒋小康。刘楠和王静民闹的鸡飞狗跳,完全是出于业余爱好。刘楠吵赢王静民后,她总会在寝室哼唱着说“打一架强身健体,斗一嘴养气益神”。 别说我理解不了刘楠的怪癖,寝室的另外两个姐妹同样理解不了。 刘楠开心着她的开心,她不理解我们的不理解。刘楠极其兴奋的对我讲说:“金朵,今天我们去食堂吃饭,正好碰到王静民。你知道吗?王静民在追美术专业的袁媛,我当时啊……” 作为一个有着女神外貌女屌丝气质的重度中二病患者,刘楠很“不小心”将泡面扣洒在了王静民的头上。 提到自己的“丰功伟绩”,电话那段的刘楠估计已经手舞足蹈了:“金朵,你是没看见。袁媛吓跑了,王静民脸那黑的……” “楠姐楠姐!”我终于下定决心打断刘楠的话:“请你坦诚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王静民?” 章节目录 第33章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痛苦,爱上一个有主的人更加痛苦 我的话音刚落,刘楠猛喷了一口口水。她喳喳呼呼,不敢置信的说:“金朵,我没听错吧?” “当然没有啊!”我很冷静的帮着刘楠分析:“你看,偶像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除了亲情之外,男人和女人之间超出正常部分的感情,都会逐渐演化成爱情。你说你有事儿没事儿总喜欢找王静民的麻烦,而王静民又……” “打住!快打住!”刘楠吼的听筒发震:“金朵,你再说下去,我真要吐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 “行,就当你说的是实话好了。”刘楠反问我:“那你和李致硕老师也总喜欢有事儿没事儿在一起掐,你难道也喜欢他?” 想起李致硕,我就觉得心里犯堵的难受:“我俩怎么一样?李致硕,他是我的老师呀!” “老师咋了?”刘楠大喇喇的否定我的说辞:“老师不也是男人?老师不也要找女朋友谈恋爱娶妻生子做羞羞的事情?” 呃…… 好吧,刘楠说的对。我和李致硕不能在一起,确实不是因为这个:“我不喜欢李致硕,我只是拿他当老师。” “这不就得了。” 我不明白刘楠看到了什么共同性,反正她是得出了结论:“你和李致硕老师不可能,我和王静民更不可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楠极为罕见的流露出小女人一面:“金朵,我最近发现,班长人挺好的。” 我脑子缺根筋,并没有领会到刘楠引申的意思:“是啊,班长人是挺好的。我办缓考的事儿,都是他去帮我找老师盖的章。” “我不是说这个,”刘楠思春的叹气:“我说,哎……你看班长文质彬彬的吧,可是前两天……” 前两天我从学校回家没多久,送我下楼的刘楠突然来了大姨妈。痛经十分严重的她,疼的昏倒在了去教室的路上。幸好班长经过,背起她去了校医室。 班长平时看着文弱好脾气,不过关键时候他很是爷们。背着刘楠从小路到校医室,又从校医室背回寝室。班长做的尽心尽力,无怨无悔。 不多言不多话,班长体贴温柔的行为让刘楠倍感窝心。 我后知后觉,我懵懵懂懂。我大脑空白了几秒,才了悟的“啊”了一声,说:“楠姐啊……你不会,喜欢班长了吧?” 刘楠没说话。 “但是我记得上次吃班饭的时候,班长好像说,他在老家有女朋友吧?”问题似乎有点麻烦:“楠姐啊,而且你和班长在一起……”实在是太不般配了。 刘楠含糊不清的说:“我知道。”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痛苦,爱上一个有主的人更加痛苦。一不小心,很容易被扣上“小三”的帽子。以刘楠的脾气班长的性格,估计更会会闹的满城风雨。 我想劝劝刘楠,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刘楠还有课,她没有说太多便草草挂了电话。 因为李致硕的话,我心情一直很低落。凌辉来家里几次,我都没怎么太搭理他。如果不是要去医院拆石膏,我可能还会继续装死宅下去。 去医院的路上,我妈一直在批评教育我。小至日常起居,大到国家大事儿。事无巨细,我妈算是念叨了个遍。我总觉得她是到了更年期,可她自己偏偏不承认。 “朵朵,等手上的石膏拆了,你是不是该好好学习了?下学期开学,你有十一门课程要补考呢!”我妈又一次的提到了交流生的事儿:“朵朵啊,你怎么也争取一下出国名额嘛……妈妈办公室的张阿姨,她儿子年底要去美国读书了。还有那个魏阿姨的女儿,她在明年要去斯坦福大学当教授了嘞!而那个谁……” 工资稳定家庭和谐的中年妇女,她们是极易生活空虚的一类人。生活不给她们过多的压力,她们就变着法的给自己找压力。 比拼老公的工作啦,晒晒自己家孩子的成绩单啦,在攀比中互相艳羡,在盲目里不断跟风。中年妇女们自娱自乐乐趣横生,家人孩子多数被她们折腾的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比如,我。再比如,我爸。 我真的理解不了,交流生除了让我妈颜面有光外到底还有何意义。用我的青春岁月去买我妈的面子,这笔买卖还真不怎么太划算。 为了让我妈保持愉悦的心情,我尽量不去刺激她敏感纤弱的神经。对于我妈一路上的唠叨,我决定装傻充愣充耳不闻。 拆掉石膏后,我蔫蔫不睬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我妈。两只手虽然还绑着厚厚的纱布,但总比带着双石膏好看多了。 时不时的,我会状似无意的往李致硕病房所在的医院北楼瞄上几眼……不知道李致硕走没走,难道说那天的事儿真是我误会了吗?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一周的时间。一周过后,我仍旧没有想出答案。 “金朵?” 我疑惑的回头去看,明显打扮过了的蒋小康猝然出现在走廊上。 蒋小康穿着平整的米色长裤蓝绿相间的条纹半袖,他笑的眉眼弯弯,露出他左脸颊的小酒窝。对我,蒋小康是少有的和善,他笑的春光灿烂:“好巧啊!金朵,你也来医院看病?” 来医院看病的巧遇,应该算不得什么喜事儿吧? 毕竟曾经我是真的很喜欢过蒋小康,所以我很难对他冷脸:“哦,我的手好差不多了,我妈带我来拆石膏。” 话里话外,我已经表明了自己是和妈妈一起来的。也就是说,打过招呼之后蒋小康该离开了……而蒋小康是出乎意料的过分友好,他坐在我旁边的空椅子上,关切的询问道:“金朵,你的手还疼吗?医生是怎么说的?伤的这么重,应该需要做复健吧?” 复健不复健的我不清楚,我只是知道,蒋小康再不离开,我妈就快取片回来了:“哦,等下我妈来,我问问她。” 对于我表现出来的冷淡蒋小康浑然未觉,他笑呵呵的和我闲话学校的事儿。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蒋小康滔滔不绝,我浮想联翩……现在这样,蒋小康,他是喜欢我吗? 章节目录 第34章 爱过 推荐票800加更 如果说,蒋小康喜欢我…… 这样的想法,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这样的想法,现在我是想都懒得想的。 喜欢蒋小康的日子,是段极其快乐的时光。没有压力,没有负担。每天脑子里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去见他。 自己漂漂美美的时候,去见他吧!自己狼狈不堪的时候,去见他吧!自己彷徨无助的时候,去见他吧!甚至没有任何理由,也还是去见他吧! 想见他,想看到他。想法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蒋小康笑了,我高兴的像过年。蒋小康愁了,我想尽办法帮他解决。蒋小康烦了,我使劲浑身解数逗他开心。蒋小康累了,我不吵不闹站在他身后注视。 迷恋一个男人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啊!眼里没了别人,心里没了自己。 我喜欢蒋小康,没皮没脸没羞没臊的喜欢过。无论谁何时问我,我都会坦言以对。我不会找借口说什么,我们两个没走到一起是因为性格不适八字不合属相不配……我们两个没在一起,只是因为蒋小康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我,他不爱我。 而对于蒋小康,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有两个字,爱过。 蒋小康自己在那儿说了好一会儿,我依旧是面无表情。蒋小康有点尴尬的停住嘴,我们两个稍显沉默的坐在椅子上。蒋小康偏头看我,我则对着走廊上的人流发呆。 如果蒋小康现在说他喜欢我,除了心酸苦涩外,我便再没有别的想法了。 在我追求蒋小康的过程中,唯一看好我的便是室友何佳怡。何佳怡的理由简单而又充分——她和她前男友,也是女追男开始的。 按照何佳怡的话说,她追她前男友的时候同样煞费了一番苦心。何佳怡的前男友是IT男,闷骚话少难推倒。在高中入学的校会上,何佳怡对她前男友是一见钟情。 “我一点不撒谎,最开始,我对我男朋友,那比金朵对蒋小康要忠犬多了。”某次寝室座谈会,何佳怡一本正经的为我们三个恋爱菜鸟传递经验:“我男朋友让我往西走,我绝对不往东看。他让我坐着,那我绝对不蹲着……我男朋友说他喜欢吃城北的包子,我早上五点钟起床骑自行车去给他买。每天包子还没凉,我就给他送到了。” 刘楠感慨:“城北回到你们高中……我的乖乖,你骑自行车也要用半个多小时吧?” “是啊!”何佳怡炫耀自己的恋爱事迹:“所以我都是买了专用的保温包,送外卖用的那种。快点骑回来,正好赶在我男朋友上课前送到。” 刘楠在对何佳怡付出表示不值的同时,更多的怒其不争:“你是女人!女人!你把男人的活都做了,你让男人做什么?” “你说错了啊!”何佳怡话说的不明觉厉:“在恋爱里,先喜欢的那方,就是男人。” 刘楠强势惯了,她一点不认同何佳怡的方式……不过值得肯定的是,何佳怡爱情结出过让人艳羡的花朵。在成功追下男朋友后,何佳怡的地位得到了彻底的好转。毫不夸张的说,何佳怡曾经对她前男友做的一切,她前男友在后期都双倍的还了回来。 好的爱情没有走到最后,难免让人唏嘘。不过何佳怡有句话,我一直奉为真理。何佳怡说,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无论外表看起来多坚强的人,他都是伤不起心的。所以好的爱情,势必要经历层层的揣度怀疑和彼此试探。 这个过程,我们把它叫做磨合期。 我和蒋小康之间存不存在磨合期,我不清楚。但我了解的是,对蒋小康,我真的是伤够心了。哪怕蒋小康百倍千倍的对我好,我偶感心酸后,也是唯剩一声太息。 “金朵,其实……”蒋小康率先打破沉默,他欲言又止:“我来医院,是因为……” “呦呵,这是谁呀!这不是大屁股金朵吗?” 一个厌恶的女声响起,我不耐烦的回头去看。没等见到人,我先嗅到一阵浓郁的香水气息。好熟悉的味道,可是我却想不起来是谁。 “几天没见,又换男人了?”宋小玉走到我和蒋小康面前,她动作娴熟的从包里拿出烟给自己点上:“金朵,才几天呀!你就把凌辉甩了?” “凌辉?”蒋小康皱眉反问:“金朵,凌辉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凌辉这个人?是咱们学校的吗?” 宋小玉画着浓厚的妆,这让她看起来风尘气十足。明明跟我一般大的年纪,看起来却比我妈还要老气横秋。 见我没说话,宋小玉做作的继续往下演:“金朵,真是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帅哥,你别往心里去,凌辉和金朵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没有力气,更是懒得开口。宋小玉说什么,蒋小康信什么,这些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又往医院北楼的位置瞄了瞄,不知道李致硕还生我的气不。等我明年缓考时,真心希望他能手下留情给我个不算难看的成绩。 “帅哥,我是国际关系学院的宋小玉,我是金朵的好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金朵学校的吗?你和金朵,又是什么关系呀!” 我的沉默让宋小玉更加变本加厉,她挨靠着蒋小康坐下,吓的蒋小康不断往我的方向挪动。 不想和他俩在这儿起腻,我难耐的起身欲走。 “金朵,不给我介绍介绍吗?”宋小玉呵呵笑,她弹了下烟卷的灰,道:“再怎么说,咱俩也算共侍过一夫啊!” “你是金朵的朋友?”蒋小康皱眉斥责着宋小玉:“既然你是金朵的朋友,你就不应该胡说八道!什么共事一夫,女孩子说这话,简直是太难听了。” 宋小玉咧嘴,她笑的得意:“帅哥,你还不知道呢吧?呵呵,金朵,她现在是跟凌辉没什么关系了。不过之前,她可是凌辉的女朋友。就在医院对面的奶茶店,她自己亲口对我说的。凌辉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告诉告诉我,我和金朵不叫共事一夫,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章 狭路相逢非勇者,他乡故知多仇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小玉听到我自言自语的嘀咕,她不甘心的探头过来询问:“金朵,你说什么?” “我?”我笑着摇头:“我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骂谁呢?”宋小玉不依不饶。 我觉得好笑:“难不成你以为我在说自己?” 宋小玉猛的起身,她鞋跟撞地撞的响亮:“金朵,你骂我是狗?” “哈哈哈……”我憋忍的笑意喷薄而出:“难不成你以为我说你是象?” 对待宋小玉,蒋小康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我滑稽的腔调配上宋小玉气急败坏的表情,逗的蒋小康噗嗤笑出声来。 宋小玉属于比较要面子的那种人,本来我戏耍她已经够让她难堪的了。蒋小康的玩笑,登时怒的她满脸通红。 “呵呵,金朵。”宋小玉看我的眼神不善,她右手意有所指的放在小腹上:“你可真有趣。” 我还第一次听人说我有趣……这话不能算是骂人,想必也不能当做表扬。 有蒋小康在,宋小玉也就没继续说太难听的话。不过宋小玉临走之前的眼神让我印象极为深刻。那是,赤果果恶毒的恨意。 以我张牙舞爪的性格来说,我很难不会招人烦。连我妈,她很多时候都烦我烦的够够的。可招人恨,我还是生平头一遭。如此明显的恨意,实在是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宋小玉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蒋小康推推我的胳膊,他问道:“这人谁啊?真是你朋友?” “怎么可能!”我为自己据理力争:“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讨厌的朋友?” 估计蒋小康是想到了经常和王静民吵架的刘楠,所以他很明智的保留了意见。蒋小康没接着我的话往下说,他小心翼翼的问:“她说那个凌辉……是谁啊?真是你以前的男朋友?” 宋小玉的话,很容易使蒋小康产生误解。我想了想,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解释一下:“蒋小康,你别误会……我以前追你的时候没男朋友,也没脚踏两只船。所以说,你没有‘被小三’。” 我的解释并没让蒋小康轻松多少,他眉头微蹙,似乎有点不高兴。 低头看眼手表,我妈差不多快出来了:“你来医院也是有事儿吧?你去忙吧,我该回去了。” “金朵,其实我……” “朵朵!”我妈挥舞着报告单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叫我:“回家啦!” 蒋小康“其实”后面的话第二次被打断,到底其实什么,我始终没有听到。我妈叫我过去,蒋小康长长的舒了口气:“再见,金朵。” “哦,再见。” 我没继续逗留,小跑着向我妈奔去。我妈看到了我刚才在和蒋小康说话,等我一过来她就急着问:“朵朵,那个男孩子是谁啊?你们同学吗?长的还不错哎,有对象没有呢?” “有了有了。”我不想提起蒋小康,胡诌着骗我妈:“他不仅有对象,孩子都快生了……妈,你是个已婚女同志,你这么盯着一个已婚男同志看,也太不好了!” 我妈信了我的话,她颇为气愤:“现在的男孩子真是的,都结婚了,还这么……朵朵你以后离他远点,什么玩应!一点都不洁身自好。” 虽然我不知道我妈怎么看出蒋小康不洁身自好的,但她很慎重的告诉我:“朵朵,你是个女孩子。像是这种已婚的男人,你一定要小心,离他们远点,知道吗?” “知道,太知道了。”我猛的点头:“妈,走吧!快点回家!” 回到家,让我更为头疼的一幕出现了。凌辉带着行李,他再一次来了我家。 “姨,我爸妈去玻利维亚了。”凄风楚雨,凌辉说的自己特别可怜:“我自己在家害怕,还没有人给我做吃的……我能在你家呆几天吗?” “不能!”先我妈一步,我斩钉截铁的拒绝凌辉过分的要求:“你家光川菜厨子就两个,你怎么好意思说你在家没饭吃?再说了,我们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凌辉不听我的,他态度谦和的询问我妈:“姨,我就住两天。等我妈回来,我就走。” “这个……”因为上周的事儿,我妈知道我和凌辉闹的很不愉快:“凌辉啊,我马上也要上班去了。就朵朵自己在家,你看她也不能照顾你……那什么,你总在我家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你不上学了?” 凌辉胜在长了一张讨喜的脸,他委屈的表情让我妈简直是无力招架。国家倡导多年男女平等的概念,在我家彻底被推翻。我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通,最后她终于自己被自己说服了:“行吧,那你在我家住几天。正好我不在家,你能帮我照顾照顾朵朵。” 手上的石膏拆掉后,我已经能够生活自理了。洗衣做饭不可以,基本的换衣服吃饭完全不用人帮忙……可我妈这么说了,我又不好太激烈的反驳她。更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凌辉他妈对我也是极好的。我赶凌辉走,也实在不太给凌辉他妈面子了。 综上所述同理可证,被他妈抓走教育的凌辉又来了我家。 我没有跟凌辉提白天遇到宋小玉的事儿,事实上,我在家很少和凌辉说话。凌辉跟我抢电视,我直接让给他。凌辉故意买了我不爱吃的饭菜,我也闷声吃饭不说话。凌辉看动漫放大声吵我休息,我干脆戴上耳机……吵闹了三天后,我还没烦,凌辉反而烦了。 第四天的时候,我上班的爸妈早上刚一离开家,凌辉就迫不及待的在洗漱间拦住了我。我不解的看他,他同样不解的看我。 没等我开口,凌辉先问:“金朵,你还生我气呢?我知道,上次的事儿是我闹的有点过分。我是从小跟你没轻没重的开玩笑闹习惯了,所以那什么,我吧就没注意到……你别生气了,行么?你跟我说说话,你天天冷暴力对待我,真是太折磨人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涮羊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冷暴力……凌辉太信任我了,如此低智商高情商的行为,我怎么可能会做? 我最近不想说话,倒不是我还为上周的事儿生气。我不想说话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李致硕骂完之后我元气大伤,实在提不起劲头和谁吵闹。 更为准确的说,是我真的开始考虑,之前的自己是不是确实挺让人厌恶的? 我是这么想的,但凌辉却不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凌辉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太婆:“金朵,咱俩算是扯平了啊!我让你丢脸了,可你也让我挨打了啊!宋小玉的事儿被我妈知道了,她狠狠的揍了我一顿……你看看,我腰间盘的位置现在还青着呢!” “得得得!”我赶紧阻拦住凌辉企图解开腰带展示腰间盘的动作,不耐烦的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生你的气,有那时间,我还不如自己好好休息休息。” 凌辉不信我说的,他死乞白赖的样子让我颇为无语。 如果没有一定的交情基础,是不会有人跟你开这么过分的玩笑的。虽然凌辉经常整我,但是他在外面碰到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我……说到这儿,我禁不住想起来。十三岁的时候凌辉他们全家去香港迪士尼,他连哭带闹最后带我一起去的。 以我和凌辉多年的交情,凌辉的恶作剧并没让我太放心上。可是凌辉如此认真的检讨自己的错误,机会简直是太难得。他说我冷暴力,那我就冷暴力吧!将冷暴力进行到底,没准会换来凌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凌辉见我一直不说话,他放低姿态继续讨好:“金朵,你别生气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我绝对不再闹你了。” 拿乔要注意尺度,如果影响到我和凌辉的关系,那就太是得不偿失了……我跟个老佛爷似的,仪态端庄的点点头:“带我去吃涮锅子,我就原谅你。” 凌辉的脸苦了三分,他惆怅的点点头。我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已经暗爽到爆。 对于凌辉来说,涮锅子完全等同于砒霜泻药。凌辉极其不喜欢羊肉的膻腥味儿,我吃过涮羊肉他基本上三天不会跟我说话……现在要凌辉带我去吃涮羊肉,简直比杀了他还要命。 我故意难为凌辉,专挑涮锅子店里人多的位置坐。全程下来,凌辉都黑着脸捂着嘴。我递羊肉过去,他恐慌的差点摔过去。 “你就傻吧!羊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我毫无仪态的吧唧着嘴:“凌辉,你白的像小白脸一样……来来来,吃点羊肉。你看草原上的汉子,他们羊肉吃多了多威武雄壮。” 凌辉脸上蒙着毛巾,他粗声粗气闷声说:“金朵,为了不影响你的用食心情,我觉得我还是出去呆会儿比较好……说正经的,再待下去,我真的要吐了。” 我憋着笑意,努力的板脸:“凌辉,你不是跟我道歉来的吗?你就这么点诚意啊!” “我是来道歉的。”凌辉愁苦的看着满盘子血淋淋的鲜羊肉:“金朵,你想惩罚我的话,用点别的招数行么?用吃的来恶心我……你犯的着么?” 犯得着,怎么犯不着啊……要是有尾巴,我恨不得摇起来了。我洋洋得意的夹了块儿羊肉递给凌辉:“你把这个吃了吧!你吃了它,我原谅你。” 凌辉盯着我筷子尖上的肥腻羊肉看了好一会儿,他吞咽口口水,哑声说:“金朵,其实我吃素的。” 我把筷子又往凌辉面前递了递,凌辉忐忑不安的在椅子上晃荡。最后抱着烈士断腕的心情,凌辉闭着眼睛将整块羊肉吞了下去。 看着凌辉被肉块憋红的脸,我哈哈大笑。 凌辉哭笑不得,我吃的畅快淋漓。没有石膏的束缚,我用起筷子来更加是行云流水曼妙如飞。 听到我畅快淋漓的打了个饱嗝,凌辉这才相信我已经原谅了他。结过账之后,凌辉敢怒不敢言的看我:“还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我呲牙笑:“我想吃烤羊肉串,可以吗?” “金朵,你说什么?”凌辉装傻的对我招招手:“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和凌辉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气氛很快又恢复如初。 “前几天我去医院拆石膏的时候碰到宋小玉了,就是你那个女朋友。”我连讽刺带挖苦的说完,问他:“宋小玉怀孕的事儿,你解决了?” 凌辉满不在乎的摸了摸下巴,他嬉皮笑脸的说:“宋小玉的事儿我妈知道了,还用我出面解决吗?” “好吧,那你妈是咋解决的?” 凌辉他妈不是一般人,情商高的能甩出我妈好几条街。加上凌辉他爸特殊的身份,凌辉他妈更是练就了一身铜筋铁骨和人斗智斗勇的好技能。宋小玉那点小心思,放在凌辉他妈面前瞬间被秒成渣了。 “我妈就是给宋小玉打了通电话,”凌辉他妈做事儿干净利索:“我妈告诉宋小玉,孩子可以生,要是我的,我们家就养着。” “那要不是你们家的?” 凌辉笑的发痞:“不是我的,那算她讹诈呗!我家有整个律师团队,打官司还怕输吗?” 我还记得宋小玉摸肚子的动作:“宋小玉去医院,她是去做DNA吗?凌辉啊,要是你的你尽快认了吧!我跟你说,你……你打我干什么?” “金朵,你傻啊!”凌辉不满的皱眉:“我都跟你说了,我过生日那天喝多了……我喝断片成那样,怎么还可能跟宋小玉有什么?” “既然喝断片了,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你的?” “我都喝断片了,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我和凌辉毫无逻辑幼稚的互损,酒足饭饱后两个人动作缓慢的往外走。从大堂去停车场,在酒店里要穿过一排排的包厢。偶尔有经过的服务员险些被我撞到,凌辉会很不给脸的笑话几声。到了最后,凌辉不忘嘱咐我:“以后你离宋小玉远点,碰到也要绕着她走,她不是什么好人。” “回家吗?”凌辉低头看眼腕表:“这么早回去怪无聊的,金朵,不然咱俩去看电影吧?最近新上映那个叫啥来着……” “你先别说话!”我用手捂住凌辉的嘴,皱眉:“我好像……听到我导员的说话声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人心,远近相安 乐乐娘,双巧克力加更 “呸呸呸!”凌辉扭头避开我的手,他嫌弃的看着我:“金朵,你一定是吃羊肉吃太多了,现在我觉得,你的每个毛孔里都散发着羊肉的膻味儿。” 没理会凌辉的话,我如同魔障了一般顺着声音寻去。在最拐角的包厢门口,我无比清晰的听到了李致硕在说话。 “飞晓,你把嘴张开!”这家火锅店很有情趣,门都是用厚密的珠帘充当。不用走的很近,我便能听到李致硕的喊叫声以及辨识不出的摔打声:“燕飞晓!你不准吃!听到没有?我不让你吃!” 凌辉跟到我旁边,他兴趣盎然小声的推推我:“上次在奶茶店帮你逃跑的导员?” “啊?”我茫然的回头:“他是我的导员……可是他并没有帮着我逃跑啊?” 凌辉对我的说辞嗤之以鼻:“你还想蒙我呢?上次在奶茶店,要不是他把你带走,你觉得你有机会给我妈打电话告我的状吗?” 呃,凌辉这么说,似乎是有点道理。 “你想知道他和女朋友在里面聊什么吗?”凌辉贱兮兮的八卦:“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凌辉不由分说的拉我手小跑,此时此刻,我再次体会到没有石膏的好处。七扭八拐,凌辉带着我进了火锅店的监控室。在我还没回过神来时,凌辉敲敲保安的桌子:“给我调3366包厢的监控。” “你……”我颇为惊讶:“这家火锅店居然有监控?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小保安一边调视频一边笑嘻嘻的说:“我们老板女朋友喜欢吃火锅,而他女朋友每次吃火锅的时候……” “闭嘴!”凌辉呵斥着打断小保安的话:“你找你的,哪儿那么多的话?” 我奇怪:“凌辉,你不是不喜欢吃火锅吗?你怎么对他家店这么熟悉?我经常来他家吃饭,我都不知道店里有监控。” “你笨呗!”凌辉不以为意的挠挠下巴:“外面墙上有指示图,你没看见吗?” “指示图?哪有指示……” 凌辉不能拉我的手,他只好揽着我的肩将我拽回来:“不用找了,找了你也看不懂。” 好吧,我看图的理解能力确实很差劲……不过我依然觉得很奇怪:“但是客人能私自调饭店的监控录像吗?我记得上次看法制进行时的时候,那个主持人说啊……” “说什么说,记得什么记得!”凌辉习惯性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你现在算是走后门来的。闭上嘴巴,好好看着得了。” 保安室的监控录像,可比我手机拍摄的画面稳定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镜头角度太单一狭窄,有时候人会跑到画面外去。 如果不掺杂私人感情在里面,李致硕的穿衣风格我还是非常喜欢的。比如现在他腿上那条泼墨甩漆的牛仔裤,简直堪称经典。脚上那双米色漆皮雕花布洛克鞋,更加是经典中的经典。浅蓝色的三叶草修身衬衣……衬衣上不是泼了火锅的汤汁,那这一身用去走秀都绰绰有余。 从包厢里的场景看,不仅李致硕身上泼了汤汁,包厢的墙上地上也全遭了秧。红油火锅的辣汤撒在壁纸上,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热乎乎的香味儿。 李致硕还是跟他女朋友在一起,他们两个,也还是在打架。 这次没有李致硕挡着,我很清晰看到了他女朋友燕飞晓的长相。几乎在看清楚燕飞晓长相的同时,我所以的幻想都被打破了。 燕飞晓瘦,是很瘦。即便经过视频摄像头的扭曲膨胀处理,我还是能看出她很瘦。和李致硕站在一起,燕飞晓完全可以说是不修边幅。 白色的棉布花裙,一双简洁的系带凉鞋。黑发披肩,瘦的几乎没有厚度。从侧面看去,她的脑袋奇大无比,活像一根豆芽菜。高鼻梁,薄唇,脸颊尖尖。眼睛圆圆的,神态表情稍显骇人。 “这是女友啊,还是女鬼啊?”凌辉忍受不了的打了个哆嗦:“金朵,你们导员看着不错啊!他怎么就这种审美?” 我没回答凌辉的话,礼貌的问小保安:“声音能帮我调大点吗?” 小保安摇头,他示意我说设备有限。还是凌辉聪明伶俐,他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插上,我们一人一个耳朵听了起来……凌辉的脑袋里总是有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来解决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我觉得,凌辉很有当机器猫的潜质。 耳机里面的杂音很大,哗哗的电流声冲击,李致硕低沉的话语,有一句没一句的传来。 “燕飞晓……你够了没有?你还想要我怎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女人……T大……那只是个学生,普通学生……” “你能听明白吗?”凌辉问我。 我摇头:“这赶上完形填空了,没个场景没个选项,我怎么知道他们两个在说啥?” 凌辉点头表示同意。 带回耳机,我和凌辉继续认真的听。这一次,燕飞晓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柔柔弱弱,软软糯糯。我旁边的凌辉小声嘟囔道:“你们导员是不是喜欢在床上不开灯?要是这样的话,我理解他为什么选她了。” 燕飞晓的话还是没头没脑,我和凌辉听的满头雾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要折磨我了……放我走吧,我真是……不想忍受你了……” 正当我和凌辉讨论猜测着李致硕到底有何让女朋友歇斯底里忍受不了的怪癖时,很玄幻的,耳机里传来了我的名字。 设备突然十分给力,李致硕字正腔圆的话完整的连标点符号都没少:“我再解释一次,我和金朵,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是我的学生,我是她的老师。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很。燕飞晓,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 凌辉呆滞的摘掉耳机,我张大嘴巴盯着屏幕上李致硕的背影看……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猜,他是谁 剩下的话我们不需要在听耳机了,因为李致硕和燕飞晓也不说话了。 燕飞晓委屈的小声哭,她不断的用袖子擦着眼睛。开始,李致硕还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可燕飞晓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李致硕冷硬的表情便开始松动。 李致硕拉着燕飞晓到他的怀里,他身上泼洒上的红油蹭了燕飞晓满身。李致硕应该是趴在燕飞晓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太小,我们听不到。可从神态表情中看,李致硕的话语应该很温柔。 没用李致硕说太多,燕飞晓便破涕为笑:“我……真是够傻的。” 打架结束,剩下的便是一些后续的事情。服务员被叫进包厢收拾卫生,大堂副经理跑来商讨赔偿事宜……燕飞晓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等着李致硕,乖巧可爱不似最初那般疯狂。 已经没有八卦看了,可我却还是不想走。小保安被经理叫走,监控室里只有我和凌辉两个人在。沉默了几分钟,凌辉突然问我:“你们导员和女朋友打架了……” “我知道。” “从视频里看,他们两个打架……是因为你吧?” “我知道。” “金朵……” “我知道。” 凌辉不耐烦的叫我:“金朵,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恍恍惚惚的回神:“啊?你想问什么?” 凌辉长出一口气,他不再说话了。 我依旧在盯着屏幕里的李致硕看,很多事情都让我想不明白。在学校里一本正经的李致硕,在奶茶店里担心我不伦恋的李致硕,在医院里动手打女友的李致硕,以及现在在包厢里和女朋友正闹的鸡飞狗跳的李致硕……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恐怕,这是很深奥的哲学问题。 好奇害死了猫。 好奇,也同样害死了无辜的金朵。 正当我盯着屏幕肆无忌惮的窥视李致硕看时,他却如同后脑勺长眼睛似的猛然转头。 我做贼心虚,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摔倒过去。李致硕一动不动的叉腰站着,他目不斜视的在屏幕里瞪视着我。 “李致硕……”我拍拍身边的凌辉,不安的问:“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凌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这里的摄像头非常非常的隐蔽,包厢你还不知道吗?棚顶上的都是吊灯,摄像头就是藏在……他干嘛呢?” 凌辉的话还没等说完,包厢里的李致硕便有了动作。无论大堂副经理怎么阻拦,李致硕都执意搬椅子上高。李致硕从容不迫的将摄像头扯出,画面一晃,屏幕里瞬间一片漆黑。 我呢喃着对凌辉说:“完了,李致硕发现摄像头了。” “我知道。” “李致硕的样子,似乎很生气。” “我知道。” “凌辉,我们是不是该……” 凌辉回头看我:“我们是不是该什么?” “跑啊!” 凌辉不了解李致硕,但是我很清楚李致硕。以李致硕的脾气性格,他不查出视频后面的“黑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李致硕要是在监控室里发现我,会发生什么,我简直是不敢想象。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拉起凌辉的手就往外跑。张张惶惶惶惶恐恐,说的就是我此时的心情。 凌辉没有说什么,他安静的被我拉着跑。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没跑多远,便看到了黑着脸来的李致硕。 李致硕的脸色很难看,因为我又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了。 我的脸色很难看,因为我清楚自己这次又闯祸了。 而凌辉的脸色也同样很难看,因为李致硕身上的羊肉汤料味儿实在是太熏人了。 “金朵。” 李致硕招呼打的,怎么听怎么觉得咬牙切齿。我心里发虚身子发抖,只能唯唯诺诺的应道:“李老师好。” 我唯唯诺诺的样子不仅没换来李致硕的好感,反而得来了凌辉的反感。凌辉对着我弯驼的后背重重拍打了一下,皱眉说:“你把腰挺起来好好说话……你欠他钱啊?” 钱我倒是不欠李致硕,不过…… 听了凌辉的话,李致硕阴阳怪气的讽刺道:“像金朵这种人,怎么会有人敢借钱给她?” “金朵,我以前没发现,你的生活习惯,跟好惹是生非的家庭妇女完全没有差别。”李致硕话语刻薄字字犀利:“偷窥,偷拍……你还想偷什么?” 我脸唰的一下变的通红,李致硕的言语让我无地自容。 “虽然你是金朵的老师,不过我告诉你,”凌辉站在李致硕对面,全然一副他很不好惹的模样:“话你可别说的太过分。” 李致硕将视线平移到凌辉身上,冷笑着说:“我话说的过分?到底是我话说的过分,还是你们事儿做的过分?饭店安装监控录像,却没有明显的标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偷录客人的隐私……凌辉大少爷,我是可以告你的。” 大堂副经理赶紧忙着赔笑:“李老师高抬贵手……有不足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快改正。” “改正?”李致硕继续阴阳怪气的皮笑肉不笑:“你们的行为不是不足,是故意装傻充愣的蓄意侵权!” 凌辉痞里痞气的看着李致硕,他满不在乎的说:“我是侵权了,又怎么样?我就看你们两口子打架了,又怎么样?你告我啊!我怕你么?大不了,我赔你钱!精神损失还是医疗补偿?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了!” 大堂副经理不断的给凌辉使眼色比手势,可这些提醒凌辉全都视而不见。凌辉冲动的毛病犯了,脾气倔的像头牛。别说是不认识的大堂副经理了,就算凌辉他妈来了,估计也管不住他。 “赔钱?”李致硕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凌辉大少爷,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你知道吗?” 说完,李致硕转身离开了。 “切!”凌辉一抬手,嬉笑着说:“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还没开始吵架就走了,真是不过瘾。”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大堂副经理擦了擦脑袋上沁出的汗珠,如临大敌的表情十分夸张:“你知道他是谁么?” 章节目录 第39章 玩笑别太过,不然全是祸 李致硕是谁,似乎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听到诸如此类的问题。 土木班的导员,王校长的外甥,高贵冷艳男教师……而大堂经理口中的“是谁”,显然不是指上面三个称呼中的任意一个。 “他是谁?他不就是金朵的导员么?”凌辉再次满不在乎的挥挥手:“他爱谁谁!大不了,我找我爸……” 大堂副经理应该对凌辉家很了解,他急着打断凌辉的话,说:“李老师他爸爸,是玻国的商务参赞!” 凌辉的眼睛立马瞪大,不敢置信的反问:“李致硕他爸……是李……”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在说谁,不过从他们话里话外传递的信息看,玩笑似乎有点要闹大。 凌辉家的生意摊子铺的很大,各行各业,多少都有插足。而其中最为挣钱的,要数往玻国出口茶叶。这也是,凌辉爸妈最近出国的原因。 玻国属于第三世界国家,那里的人特别喜欢吃油腻腻的牛羊肉。凌辉讨厌羊肉味儿,也是因为小时候被玻国的羊肉伤害了……吃多了牛羊肉,自然需要喝茶水解腻。凌辉家的茶叶出口玻国,经常是供不应求。海运过去,茶叶的价格经常抬的比金子还贵。 商务参赞,凌辉他爸有跟我们提到过。因为凌辉家的生意主要是出口海外各国,所以他们家和商务参赞接触的比较多。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参赞在对外贸易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如果说参赞在合同中鸡蛋里挑骨头,那么海船是无论如何不能在港口卸货的。 得罪了李致硕,李致硕要是让他爸难为凌辉他爸……海运成本过高,不能卸货出卖,那一船船的茶叶只能报废。再把茶叶运回来,肯定是不值得的。除了丢茶叶进海里,再没别的办法。 没了茶叶,凌辉家便没了生意。凌辉家没了生意,那么不久就会破产。如果凌辉家破产了,那么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我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难过。愧疚委屈的心情不断上涌,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都没说哭,你哭什么啊?”凌辉笨手笨脚的用衬衣角给我擦脸:“不怕不怕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有问题就解决嘛!他爸就算是参赞,也要讲理啊!我家做的是正经生意……金朵,我发现了,你就是跟我有能耐啊!怎么每次一见你们导员,你都变的这么怂?” 我不是怂,我是真怂。欺软怕硬,说的就是我。以前觉得李致硕只是个没根基的小导员,我才会想方设法的打击报复。可现在……李致硕不但掌握着我的成绩单,李致硕他爸手里更是掌握着凌辉家的交易单。 如果真因为玩笑害的凌辉家丢了生意,我怎么能过意的去? 回去的路上,凌辉一直心事重重,我一直闷闷不乐。说李致硕会善罢甘休,打死我都不信。而以李致硕的能耐,他势必会联合他爸压榨的凌辉家连渣渣都不剩。 幻想出凌辉晚年凄惨要饭的场景,我心里的愧疚感再次加深。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错误,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很难得的把餐桌中间的座位让给了他。 我妈下班回来还奇怪的问:“这俩孩子是怎么了?平时吵吵闹闹的,今天安静下来我还真不太习惯……” 哎……我只剩一声长叹。 晚上吃过饭洗过澡,我偷偷的跑到凌辉房间去看。我到的时候凌辉正在打电话,见我进来,他漫不经心的挥挥手,示意我先在椅子上坐一会儿。 一般这个时间,凌辉都是在跟他妈通话。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凌辉的脸色十分凝重。我紧张的凑耳朵过去,凌辉动作利落的立马将我推开。 我坚持不懈的凑过去,凌辉继续不厌其烦的推开我。最后忍受不住的凌辉结束了电话:“妈,你好好劝劝我爸,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呵呵,是,金朵来了,我和她说说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凌辉刚挂上电话,我急着问他:“不会是李致硕找他爸难为你家了吧?你妈打电话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她劝劝你爸?” 凌辉揉了揉我脑袋上半干不湿的头发:“我爸你还不知道么?他跟我似的,属狗脾气的。没我妈劝着,他经常会办错事儿。” “应该是说你的脾气跟你爸似的吧?”不,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了?” “哎,你别动别动!”凌辉眯着眼睛看我:“金朵!快点!我眼睛里进眼毛了!你来给我吹吹。” “啊?”询问的事情暂缓,我仔细而又认真的端详着凌辉的脸看了看:“哪只眼睛啊?” 凌辉对我的认真并不满意,他在我的额头上重重拍了一下:“你这哪是给我吹眼睛啊?你看你的表情,哭丧的样子像是跟遗体告别似的……” 我能看出来,凌辉是不想让我过多知道他家生意的事儿。他不想说,我也不再多问。又玩笑了几句,我老实的回房睡觉。 直觉告诉我,玻国那面的茶叶生意一定是出了问题。 即便凌辉不告诉我,我还是想办法问出了答案。第二天早饭前我在厨房里偷着问我妈,我妈一字不漏的把事情讲给我听。 “你姨夫和姨姨要愁死了,昨天你姨姨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一直在哭。”我妈边摘菜叶子边叹气:“生意的事儿我也不懂,我只能劝她放宽心呗!幸好凌辉在咱家,你姨姨少操了不少的心。凌辉还挺懂事儿,最近蛮乖的。” 我帮着我妈掰菜花,问:“生意的事儿……姨说没说生意上的什么事儿?” “我没太听明白,好像是玻国参赞那里出了问题吧!”我妈愁苦的挠挠脸:“玻国那么多等着要茶叶的厂商,参赞就是不许茶叶停港卸货。哎,真是作孽,那么多的茶叶……金朵!你不要摘了!我的菜花都被你揉成粒儿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女神和女神经病之间,往往只是隔着一段真爱的距离 小姐你真妖,双巧克力加更 菜花经受了我惨无人道的“荼毒”,我同样遭受了我妈灭绝人性的“鞭笞”。菜花被揉碎,早饭只好用炒鸡蛋代替。 凌辉喜欢睡懒觉,一般不到中午他是不会起来的。而我想要问他家生意的事儿,他更是假装昏睡不起不省人事。我不断尝试叫他起床,可是却不断的失败。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放弃。 和李致硕的误会一环扣一环,好像永远看不到尽头。我心如焚火,坐立难安。总有一种吃饺子不蘸醋,吃进去委屈吐出来矫情的感觉。 凌辉既然想打赖回避,我索性也不跟他沟通了。揣好手机钱包,我坐车往学校去。 上学的时候,绞尽脑汁的逃课。现在可以名正言顺不上课了吧,我又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逃课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惆怅。 “楠姐,你就不想我么?”见到刘楠后,我拉着她的胳膊摇:“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的嘞!人家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连石膏都拆掉了。” 刘楠沉着以对惜字如金:“说人话。” “那个啥,我好像似乎仿佛……又闯祸了。” 刘楠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她扬扬下巴,问:“说吧,你又惹什么事儿了?”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我话说的完全真实,毫无掺假。刘楠听的是眉头紧皱,肉隐肉现。等我讲完之后,刘楠气的嘴说话都不利索了:“我给你滚出去!” 好半天后,刘楠才反应过来:“金朵,你给我滚出去!” 经过我的好言哄劝,刘楠最后言简意赅的送了我两个字儿:犯贱。 “哎呦,楠姐,别这么暴力嘛!”我揪扯的玩着手腕上的纱布条,神情之间无比的哀伤:“我也知道我这次的错误是严重了些……我来找你,也是希望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啊!” “想不出来,没办法。”刘楠彻底的为我判了死刑:“金朵,我现在给你的建议就是,你开门出去往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找个没人的深山野林躲一躲,等到李致硕老师死了,你再出来……不过以你的智商,我很担心你活不过李致硕老师。” 我跌坐在椅子上:“楠姐,我这次是不是没救了?” “不,不是。”刘楠坦白而又直接的说:“你也不是完全没办法,金朵,你还是可以去死的啊!” 我:“……” 刘楠的话,让我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楠姐,你是怎么了?”说了半天,我这才注意到刘楠的不同:“我的天,你怎么穿裙子……这裙子,是陈敏慧的吧?她不在寝室,你又偷穿她的干净衣服啦?” 刘楠颇为“妩媚”的瞪了我一眼,她拍着我的手,说:“就陈敏慧能穿裙子呀?这裙子,是我自己买的?” “你会买裙子?” 我再次注意到:“楠姐,你眼睛怎么……你又和王静民打架了?他也真是的,虽然你们两个关系不好,他也不能打你的脸啊!你过来我看看,你眼睛怎么肿的这么厉害?” “别动手动脚的。”刘楠女汉子的神情毕现,她拍开我的手,凶神恶煞的活像个夜叉:“我这是眼影眼影!不是眼睛肿了!” 好吧,在我看来,刘楠画的眼影跟眼睛肿了完全没区别。 “你是有什么事儿啊?怎么穿的这么隆重?”刘楠一个抠脚女汉子,她会悉心打扮自己,简直是世间少有:“你有同学要结婚了?不对啊,你同学上次结婚的时候,你也没穿的……” “行了,别猜了。”更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刘楠从包里掏出镜子照了照,她动作优雅的整理整理头发:“等下班务会议,班长通知各个班干参加……我大小是个生活委员,太不修边幅了,也说不过去。” “楠姐。”我掐着她的肩膀,一本正经的问她:“你对班长……不会是认真的吧?” “嗨,你说什么呢!”刘楠避开我的视线,她闪躲的推开我的手:“作为一个班委,怎么也要注重下仪容仪表呀!我是同学选举出来的,去参加会议就是代表同学。不仅有义务传达基层同学的意见和心声,我更应该……” “你就装吧!”我还没傻到这种地步:“你这哪是当自己是生活委员啊,你这完全是把自己当成奥巴马了!还注重仪容仪表……你当你开会要举手啊?” 刘楠在我的额头上拍了一下,脸色稍微羞赧:“就你什么都知道。” 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很认真的对刘楠说:“楠姐,你千万不要越陷越深了。班长和他女朋友,那是从高中开始就在一起。要是你把班长追下来,不说别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哎……”刘楠手里的挎包怅然的垂下,她眼神黯淡无光:“为什么女人要这么痛苦。” “女人一直都是比较痛苦的啊!”我想起了追蒋小康的日子,眼神变的跟刘楠一样黯然无光:“不仅女人要为难女人,男人也要为难女人……这事儿你可千万悠着来,整好了你是嫂子,整不好你可就成婊子了。” 刘楠再次叹气,她点头对我的话表示认同:“我心里有数。” “我心里有数”,是一句极其没有意义的话。大部分情况下,这句话等同于醉酒的人说醉话。说的人不往心里去,听的人也不会当真。 刘楠虽然这么说,可却屁用不顶。临开会之前,她不但坚持穿裙子去,更是带了顶不伦不类的小礼帽。 女神和女神经病之间,往往隔着一段真爱的距离。平时我觉得刘楠不笑不说话的冷艳姿态很女神,但迷恋班长的她,举止行为完全等同于女神经病。 来学校一趟,我没得到安慰不说反而给自己心里添了堵。对刘楠的担心和对凌辉家的担忧,压的我几乎喘不上气。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哪里跌倒,就应该在哪里躺下……在我从寝室去公交车站的路上,恰巧碰到李致硕的我切身贯彻落实了这句话。 避免和李致硕正面相迎,我很明智的蹲下假装系鞋带。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不抬头看啊,因为我有病 每次上朋友圈,我都会感觉到生命的不可预见性。--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因为你永远想象不出,下一钟,你的哪个朋友就干起了代购。 而每次看到李致硕,我的这种不可预见性的感觉更是不断加强……李致硕怎么又帅了。 简简单单的亚麻长袖衬衣,简简单单的麻布浅蓝色裤子,简简单单的方扁头春夏懒人鞋……这衣服,这身段,这气场,这feel。 这衣服我爸穿身上,那绝对是中年遛狗大叔准备在胡同口找人下象棋。可穿在李致硕身上,去巴黎时装周都不输阵。 我弯腰系鞋带感慨着,他为什么来当男教师啊,他为什么不去当男模特啊? 学校的林荫小道上,我和李致硕的相遇是不可逆转的。即便我假装弯腰系鞋带,低矮的草丛也遮挡不住我的身子。我假装的太刻意,刻意的我自己都有点面红耳赤。 对于上两次的事情,我真的很想跟李致硕解释清楚。但是我太了解我自己,一个说不好,弄巧成拙是一定的。再说,李致硕那天对他女朋友说的话又很……总之,我这个的时候去找李致硕,实在是不合适。 李致硕和他女朋友说的话,太过暧昧不明。打架的时候特意点名提到我,估计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我甚至都在想,李致硕是不是对我精神出轨然后被他女朋友抓现形了? 不是我多想,是现实太无奈。作为男女朋友的李致硕和燕飞晓因为我一个女学生打架打的人仰马翻,很难让我不自作多情。所以和不和李致硕说话,为难的我头都大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不断折磨自己把鞋带解了系系了解的时候,李致硕面无表情瘫着脸和我擦肩而过。 “哎!李老师!”我脑子估计是又抽了,下意识的跳起来叫他:“我那个……” 李致硕神色无常的停下回头:“有事儿吗?” 凌辉说我对他冷暴力,那他是不了解什么叫真正的冷暴力。冷暴力……怎么也要李致硕这样子的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缓解此刻的尴尬,只能没话找话的说:“那个啥,我想问问,我办缓考的事情……” “班长都给你办好了。”李致硕正常的太不正常:“下学期教务处会给你发缓考的条,你跟着补考的同学一起考试就好了。” 李致硕还算给我面子,他没有忽略我的话掉头走掉,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公事公办的说完,李致硕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怅然若失的盯着李致硕的背影,唏嘘不已……而没等李致硕走太远,我也并没有唏嘘太长时间。宋小玉讨厌的声音又一次出现:“金朵,好久不见。” “你也太阴魂不散了,”我真心实意的说:“你男朋友是凌辉又不是我,你总来找我干嘛啊!” 宋小玉叼着烟,她身后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我内心里不好的感觉扩大,几乎是下意识的喊道:“李老师!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章节目录 第42章 李致硕,你怎么不去死啊 “金朵?你干嘛去?”宋小玉先一步揽住我的肩膀,她笑呵呵的对回头的李致硕挥挥手:“老师,没事儿,金朵跟你开玩笑呢!” 宋小玉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脸上挂着些许坏笑。 李致硕眼神深邃的回头张望顾盼,眸子藏着些许狐疑。 “呵呵,李老师,我还有点事儿要问问你……缓考的事儿。”我奋力想要冲着李致硕奔去,可却总是被宋小玉带来的人拉回来。我声音里带着哭腔:“李老师,你带我走吧!” 以我和李致硕的关系,话我说的实在是没底气……事实证明,李致硕一点没辜负我的期望,他咧嘴笑道:“这位同学,我记得你。上次在奶茶店,你和金朵坐一起吧?国际关系学院的?” 宋小玉不着痕迹的加大在我肩膀上的力度,她恭维着说:“老师的记忆力真好……是我,我是金朵的朋友,国际关系学院的宋小玉。” “朋友来找你,你就去玩玩吧!”李致硕完全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学校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 李致硕走了,他竟然真就这么走了!李致硕临走之前还笑着嘱咐我:“金朵,你的手刚好没多久,玩的时候可千万注意分寸。这要是再断哪儿,估计也不容易恢复了吧?” 玩玩玩,我玩你妹…… 跟怕我讹上他似的,李致硕用及其生猛的速度离开了。我又不是摔倒了等他扶,他至于跑这么快吗?至于吗?至于吗? 李致硕一走,宋小玉立马原形毕露,她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走吧,金朵,找个地方,我们两个聊聊。” “聊吧!”我指指绿化带的椅子说:“坐这儿好了,还有椅子还凉快……你们渴不?我们学校食堂卖汽水儿,我买给你们喝?” 宋小玉不理会我的胡扯,她身后的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架着我往外走。我奋力的蹬着腿,胡乱的喊叫:“松开我!你们带我去哪儿?你们敢惹老娘我,你们不想活了?救……” “闭嘴吧!”宋小玉把她满是烟味儿的手绢塞进我的嘴里:“我带你去哪儿?呵呵,我带你去喝汽水儿!” 我真想告诉宋小玉,我不要喝她的汽水儿……可是我嘴被塞的太严实了,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三下五除二,两个大男人抓我跟抓小鸡子似的。我的负隅顽抗全部化整为零,跟毛毛雨似的不见了。 被塞进路边的车里时,我心里不断的咒骂着李致硕。能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能有多恶毒就骂多恶毒。我越骂越生气,骂道最后,我自己都忍不住哭了。 宋小玉带来的大汉十分八婆,关车门的功夫他笑着叫道:“小玉小玉!你看这女的!她被吓哭了!” “吓个屁!”我一边哭一边恶狠狠的回敬他:“我这叫情感的宣泄,你个没文化的!” “情感的宣泄……那不也是害怕的么?” 我真是对牛弹琴。 如果没说错的话,我算是被人劫持了。我被大汉夹在后排座位的中间,完全不敢乱动。宋小玉在前面开车,她挖苦的递了张纸过来给我:“金朵,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我是为了找凌辉。” 找凌辉,你倒是早说啊!整成这样,也太坑爹了吧? 我毫不犹豫的将凌辉出卖:“我觉得吧,你要是找凌辉,我们两个可以合作啊!你想怎么找他?他不接你电话?还是回避不见你?我跟你说,凌辉现在住我家,我可以把我家的钥匙给你。只要你不打坏我家的东西,我绝对……” “滚蛋吧!”宋小玉拍着我的额头将我打回后座位上,她脸上写满了年轻气盛四个字,不屑一顾的说:“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找凌辉?这次,我要凌辉亲自来找我。” 哎,女人呐…… 宋小玉估计还在为凌辉的事儿呕气,凌辉躲着她不见,她这才把脑筋动到了我的身上。虽然李致硕不想管我的事儿,但怎么说他也目睹了我被劫持的过程。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宋小玉也跑不了。 确定宋小玉不会伤害我,我多少也就放心了。路上我没心没肺的和宋小玉的朋友闲聊,试图挽回尴尬的局面免得自己吃苦头。 “大哥,你是哪个学校的?你认识凌辉吗?” “你们国际关系学院的伙食是不是特别的好?我听凌辉说,你们食堂的红烧排骨做的可好吃了。” “哎,你们真不想喝汽水儿啊?这车好像有点热,宋小玉,空调能打开一会儿吗?” 宋小玉对我的唠叨忍无可忍,红灯的功夫她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金朵,你再多嘴,我就把你丢后备箱里去。” “还是不要了,我不说话不就得了吗?后备箱里有轮胎,估计会很脏。要是我在里面,可能还……” “金朵!” 好了,宋小玉的手绢又塞回到我的嘴里,我彻底的闭嘴了。 汽车开过大街穿过小巷,最后在一家破旧的ktv停下。宋小玉停好车,那两个大汉架着我从车上下来。我企图找机会呼救,可是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 “除非凌辉来,不然你别想着有人能带你走了。”宋小玉带着指点江山的气势指了指:“这片房子等着拆迁,居民都已经搬空了。” 害怕我啰嗦,宋小玉很理性的没有拿掉我嘴里的手绢。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脑子飞快的转动以及分析……希望凌辉不会跟我刚才似的忘恩负义,不然的话,我在这里被弃尸了恐怕都没人知道。 “把她带你去吧!”宋小玉用钥匙打开了一间包厢门:“你们两个可以走了……而我,也该给凌辉打电话了。” 包厢里面满满都是潮旧的气味儿,我被熏的头脑清明。反抗和顺从……好像都是一样,死路一条。 再一次的,我怨恨起见死不救的李致硕。 “李致硕,你怎么不去死啊!”包厢门一锁上,我扯掉嘴里塞的手绢愤恼的对着长毛壁纸大骂。 十分意外的,包厢窗户外面传来李致硕的话:“我死了,谁来救你啊!”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不止平时照镜子,我天天都照镜子 “我的妈呀!”我一天之内受到太大的惊吓,恐慌的表情十分露骨:“你谁啊?你哪位啊?” 李致硕不理会我的问题,他用肩膀扛着包厢生锈的老旧窗户,对我招手:“金朵,你过来,我拉你上来!” “李老师……呜呜……”我被李致硕感动了:“我以前总气你,你现在竟然来救我……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 我用手一摸,脸上蹭了不少的狗尿苔。李致硕让我逗笑了,他手微垂:“金朵啊,你是不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你先上来,然后你在哭,行么?” “行。” 我答的痛快,李致硕笑的淋漓。随着李致硕一笑,我们两个之前矛盾的坚冰瞬间崩塌了。 就说嘛,人生啊,哪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的斯德哥尔摩症再次爆发,其实仔细想想,李致硕老师除了让我买早饭擦黑板摘辣椒念检讨丢脸脱臼手骨折之外,他还是蛮不错的。 乐极生悲,古人诚不欺我。正当我满怀希望脚踩沙发冲着招手的李致硕迈去时,鞋底的狗尿苔却打滑,害我整个人向后摔倒。 李致硕眼疾手快的过拉来我,我不怎么太灵巧的反将他拽了下来……在不算高的距离里,我们两个好似庞然大物般的坠倒在地。 老旧的楼房似乎颤了颤,地面发出极为无力的呻、吟。 “好险。”我庆幸的举起自己没有再次遭殃的双手,笑说:“真是老天保佑。” “是么?”躺在我身下满身青绿的李致硕咬牙切齿的:“金朵,你真的确定是老天保佑吗?” 我立马换上一副虔诚的表情:“不,不是,要感谢李老师从不为己专门为人的精神!世上只有导员好,有李老师的孩子……” “得了,别贫了!”李致硕脸色不怎么太好看的推我:“你压到我的手了,你让我起来。” 在摔下来的时候李致硕很巧的颠倒了一下顺序,他先摔一步垫在我身底下……要不是因为这样,可能也不会发出如此大的动静。 听到动静的宋小玉过来查看,她呵呵笑了:“老师,这是干嘛?你们t大的笨蛋,买一送一?” “你可能对t大有什么误会,”李致硕稍显狼狈的为自己证明:“t大是有学生笨蛋,但跟教职人员是无关的。” 门外又有一个大汉出现,他推开宋小玉,说:“小玉,这个男人是谁?” “大哥,他是金朵的导员。”宋小玉撒着娇:“大哥,凌辉还是不接我的电话,怎么办?” “这小子是不是活腻了?居然连我宋春雷的妹妹都敢欺负!”宋春雷身上杀气腾腾,透过污脏的包厢玻璃我都能看到他的左青龙右白虎:“你用这娘们的电话,再给他打一遍!” 说完,宋春雷犹如一道春雷般劈了进来:“你的电话呢?” “我的电话……”我这才意识到:“好像是,忘带了。” 李致硕一声轻笑。 “有什么好笑的?”五大三粗的宋春雷威慑般的对李致硕比划着自己健壮发达的肌肉:“你在笑我?” 李致硕满是污脏的脸上,一对黑眸熠熠生辉:“这位先生,我一点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作为一个老师,我在很认真的反省自己的工作……相信我,我几乎每天都在想,我是怎么教出金朵这么笨的学生来的。” 宋春雷才不信李致硕说的,不过他也没过多难为我俩。宋春雷带着宋小玉出了包厢,不仅门被锁上了,李致硕掉进来的窗户也用铁棍插上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拉着包厢的把手,仰天大喊:“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找我妈!” 李致硕落落大方的在污脏的沙发上坐下,他冷淡的说:“金朵,我要是你的话,我就省省力气。” “省力气……”小恩是惠,大恩成仇。因为李致硕没能救我出去,我心里再次生出埋怨来:“李老师,你在学校里应该就发现他们有问题了吧?为什么今天在学校的时候你不救我?” 李致硕将长腿搭在面前的茶几上:“这帮人明显是来找你寻仇的……金朵,我在学校里是能带你离开,可你想没想过,我带你离开之后,你要怎么办?” 呃……他带我离开之后,我回家呗? “你以为,我带你离开之后,你就能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然后回家?” 是啊,不然呢? 李致硕眉宇间笑意渐浓,他循循善诱的问:“金朵,说你笨,真是一点没冤枉你……如果说刚才我带着你走了,你回家的路上被他们劫走了,你要怎么办?” 是啊,我要怎么办? “到时候,不仅没有人知道你被拐去哪里了……”李致硕的假设让我害怕:“你更是要自己被关在这里,你想想,你惨不惨?” 我懵懂的点头:“惨,简直是太惨了。” 李致硕继续循循善诱:“你再想想,万一我不来,这帮人没有了顾虑,动手打你……金朵,你说我好不好?” 我了然的点头:“好,李老师简直是太好了。” “不过,李老师,”我态度谦和,不耻下问:“既然你是来救我的……刚才你为什么不反抗宋春雷呢?他是看着很健壮,可你比他高那么多……李老师,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会问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越说越激动,等到最后几个字儿的时候,我尾音都挑高了。 “别理我。”挨着李致硕在沙发上坐下,我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我情绪有点不好。” 李致硕理解的说:“是啊,我要是像你似的蠢成这样,我恐怕情绪也会不好。” 我:“……” “其实没有你的话,我反抗起来还是很有胜算的。”李致硕举起自己耷拉的手臂:“算是报应吧,以前总笑话你……刚才被你压脱臼。” 呃……脱臼了?! 我动手动脚的摸了摸李致硕胳膊的关节:“好像真的脱臼了……怎么会这样?你看起来挺结实的呀!” “我是挺结实的,”李致硕叹气:“但是也架不住你胖啊!” 我再次:“……” 好吧,看在李致硕赶来救我的份上,我原谅他的口误。 “你别动,我给你看看。”我真心实意的说:“我现在已经是久病成医了,治疗脱臼,我特别的拿手……李老师,你相信我,我肯定能给你脱臼的位置治好。” 李致硕礼貌而又客气的拒绝:“金朵,谢谢你……我后半生还需要我这只胳膊吃饭穿衣背女朋友,如果不麻烦的话,请你松开我。” 算了,不用我帮忙就直说嘛,干嘛这么讽刺我。 “李老师,上两次的事儿……”我挠挠脸,讪笑着说:“上两次的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总是喜欢做些莫名其的事儿……我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哈。” 李致硕缓缓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他话说的宠辱不惊:“没关系,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你的莫名其了。” 我自动补脑出来李致硕的话为,改变了我的习惯,习惯了你的习惯。李致硕,现在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他不会是,喜欢了我吧? “那个,李老师。”我轻咳一下,拉拉衬衫领子,难得精神正常的解释:“我可能平时是乐意跟你开玩笑……” 李致硕茫然不解的看我。 面对李致硕这张帅脸,心猿意马是正常,意乱情迷是大忌。我不断告诉自己,金朵啊金朵,你可不能被迷惑了。 我咬咬牙,几乎一口作气的说:“李老师,我不能喜欢你……虽然我现在不喜欢蒋小康了吧,但是我也不能喜欢你……我不是说你不帅不好……我也觉得你挺好的,但是你有女朋友啦!你不能喜欢我,我也不能喜欢你。” 李致硕更加困惑,他挠挠脸,问我:“金朵,你刚才是不是把脑子摔傻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摇摇手,胆怯的说:“我什么都没说。” 我不说了,可李致硕也想明白了,他哈哈大笑:“金朵,你是觉得,我喜欢你?” 干嘛笑成这样?我皱眉不满。 李致硕没承认也没否认,他话不咸不淡:“金朵,你平时,照镜子吗?” 作为老师,李致硕无疑是谦虚谦逊的。作为李致硕,他却是极度自恋傲慢的……李致硕的态度伤到了我,我故意在他脱臼的胳膊上重重捶一下:“我告诉你,我不止平时照镜子!我天天都照镜子!” “哈哈……”李致硕没喊疼不说,他更是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忽然觉得,要是我自己被关在这儿,其实也挺好的。 “那那那,你别说我自作多情啊!”我为自己辩解:“上次,就是在火锅店的时候,是你自己跟你女朋友提到我的!你笑我……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两个吵架为什么会提到我?” 我的话音刚落,李致硕脸上瞬间蒙上一层抑郁笑容隐去。 呃……我又说错话了吗? 章节目录 第44章 人洋气,得的病也洋气 因为我这个人说话总是没深没浅,所以我十分害怕别人跟我聊天时突然沉默。--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我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一般不熟的人又不会告诉我我哪里说错了话。经常是翻来想去,愁的自己头都大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李致硕眸底映出的,是脏兮兮苦哈哈的我。李致硕没有跟上次似的掉头走掉,他摸了摸蹭脏的衬衫,沉声说:“我女朋友……她有病,很严重的精神类疾病。金朵,以后麻烦你不要太过刺激她。” 那句“你女朋友是精神病啊?”被我生生咽下,我细想想,似乎李致硕的话很值得深究:“李老师,你女朋友是要和你一起搬到学校的员工宿舍住吗?” 虽然知道我的问题太过隐私,可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李致硕很善良的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他给出一个我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我女朋友,她是你们土木班的导员。” “啥?” “是的,她才是你们正儿八经的导员。”李致硕轻笑一声:“我只是来客串一下。” 既然李致硕主动说了,那么我是可以问的吧?可以问的吧? 李致硕微微耸肩:“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好吧,我端正身体,一本正经的问:“李老师,你刚才不是说你女朋友……” 李致硕叹气。 我衡量一下轻重,继续没轻没重的说:“她如果有精神类的问题,她能来学校当老师吗?” “其实,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当导员,就是打算先为她处理一下学生关系。像你们这样的刺儿头学生,她肯定吃不消。”李致硕皱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只不过最近她又受到了些刺激,所以……” 受了刺激?和我有关系吗? 李致硕表情在很直白的告诉我,这事儿跟我是有关系的。 我还算挺机灵的:“因为辣椒包子的事儿?” 李致硕叹了口气,颇为沉重的点了点头。 “因为你上次的辣椒包子,燕飞晓家的狗吃完之后彻底发了狂。”李致硕苦笑:“可能是被狗吓到了吧?燕飞晓自从那次之后,总是疑神疑鬼的。” 李致硕的女朋友有中度抑郁症轻度狂躁症,在伤害别人和折磨自己之间反复的折腾。怕燕飞晓多想,李致硕没有说明那个有问题的辣椒包是我送的。燕飞晓疑心重,她威逼利诱软磨硬泡的从李致硕那问到了我的名字。 本来一个包子,李致硕并没放在心上。但是燕飞晓就不同了,以为李致硕在学校里跟我有什么暧昧不清的事儿,她的抑郁症和狂躁症双双加重。 为了更好的照顾燕飞晓,李致硕这才请了病假到医院陪护。然后,便有了我后面碰到的两次大规模的打斗事件。 我总是听人把抑郁挂嘴边,现在算见识到真的了。燕飞晓和李致硕打架的场景历历在目,不难想出李致硕吃了多少苦……我突然有点可怜自家导员了:“李老师,那你女朋友的家人呢?你需要上班需要工作,你总不能一辈子当二十四小时陪护啊!” 李致硕表情阴郁,他再一次的不说话了。 好吧,我是打听的有点太多太细节了。李致硕和自己女朋友,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他的事儿我不清楚,可能还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呢? 李致硕讲完这些,他在我眼前的形象瞬间无比光辉。现在像李致硕这样能打能骂能满血又高又帅又有钱的男子,真的是太少了……燕飞晓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伽马星系,所以老天才会让她这辈子病痛和美男双收。 羡慕的情绪外泄到行为上,以至于我看李致硕的表情过于露骨火热。李致硕不着痕迹的在沙发上离我远了些,他赶快解释:“金朵,我是很爱我女朋友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呃,我会对你什么什么。” “不担心不担心。”不离不弃的真爱,这才算是真爱嘛!我无比虔诚的拉住李致硕的手,说:“李老师,等你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对女朋友这么好,真是世间少有了。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分手,不然的话,我是不相信真爱了。” 李致硕面无表情的抽回手,他嫌弃的把手掌的狗尿苔蹭到我污脏的衬衫上:“等我们出去再说吧!” 说起燕飞晓的时候,李致硕多少还能有点笑模样。现在一提别的事儿,他又是一张面瘫脸。 经过李致硕一提醒,我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回目前的处境上。我欲哭无泪的说:“凌辉那小子,是肯定不会来救我的……李老师,我真对不住你。” “你对不住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李致硕试着活动活动胳膊,可是却收效甚微:“金朵,你别嚎了!你吵的我脑袋疼!” 我憋着嘴,委屈的看着李致硕:“好嘛好嘛,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等着吧!”李致硕似乎非常安心:“那个叫宋小玉的不是打电话了吗?凌辉那小子只要接了电话,他就肯定会来的。” 我对凌辉都没有信心,也不知道李致硕是哪来的自信。看在他比我聪明的份上,我老实的又回到沙发上坐好。 “李老师,你来之前,难道就没想着报警什么的吗?”我奇怪的看他:“以你阴狠耍滑的性格……不,我是说,以您果敢睿智的行事作风,你怎么也得找人交代一下通个风报个信什么的啊?” 李致硕没有理会我一不小心说出来的真心话,他随意而又淡然的答道:“刚才出门急,所以忘了带手机。我急着开车跟过来,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能通风报信。” “哈哈哈……”刚才是谁因为我忘带手机笑话我来着? 李致硕笑话我,那是天经地义。我笑话李致硕,势必要被天打雷劈。学生笑老师,不是自己找死吗? 本来我还没思考到如此深奥的问题,可在老旧的楼梯突然发生剧烈震颤时,我才开始哀怨的想,这是准备劈我了吗? 现在收回对李致硕的嘲笑,还来得及么? 章节目录 第45章 李老师好,李老师妙,我家李老师呱呱叫 我们被关在的ktv,属于等待拆迁的老旧危房。在我们一群人上蹿下跳的不懈努力下,忍受不了的房子终于摇晃着倒了。 “这什么质量啊!”我急得在包厢里暴走:“就是跺一跺跑一跑,它怎么能倒呢?” 李致硕比我要镇定一些,他单手拉我到他身边站定:“你是学土木的,它为什么会倒你还问我?这房子有年头了,地基都被挖了一半……宋小玉是和你多大的仇?把咱俩关在这儿,不是等着咱俩被活埋呢吗?” 虽然我是学土木的,但我的成绩一直不咋地。我想告诉李致硕,我跟宋小玉其实没太大的仇,她主要的矛盾是跟凌辉……房子摇晃的实在是太厉害,我一张嘴说话差点咬到舌头。 “金朵,你老实点。”李致硕有只胳膊脱臼了,他姿势别扭的将我护在怀里:“你跟我去那边的柜子!” 不敢怠慢,我抓着李致硕的胳膊跟他往柜子的方向跑。门外宋春雷的声音响起,他叫道:“老二!老三!快点,来把这个门打开!” “大哥!还是算了吧!”不知道说话的是老二还是老三,在轰轰的吵闹声中,外面是错乱的脚步声:“再不出去,我们也出不去了!” “可是……” 宋春雷的犹豫被宋小玉打断,她尖锐的嗓音传来,估计此时此刻她已经是恨意满满:“凌辉一直没接我的电话,我管她的死活呢!大哥,我们走吧!他们两个死在这儿,反正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又是一阵吵闹,他们一家子人丢下我和李致硕跑开了。 宋小玉他们走了没有多久,楼梯便发生了大范围的坍塌。幸好老天眷顾,我和李致硕站在的位置有柜子撑挡了一下。在墙砖面前,玻璃跟饼干片似的碎开。跟要不是李致硕拉了我一把,估计我脑袋早被削掉了。 “呸呸呸……”地方狭窄,我只能半蹲在李致硕的怀里。眯眼睛看,我的睫毛上全是厚厚的粉尘灰。 对于李致硕的出手相救,我是发自真心的感恩戴德:“谢谢你啊,李老师,我没想到,你还能救我……你别多想!我话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你平时……你也知道你自己平时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李致硕擦掉自己嘴上的白灰,沉着冷静的说:“是的,我自己平时看来是什么样子,我完全清楚。” 门窗被封墙又坏成这样,我和李致硕肯定是跑不出去了。除了等待救援,我们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席地而坐,我再次对李致硕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最初李致硕还能沉着以对,渐渐他被我表扬的有点不耐烦:“差不多可以了,我是你的导员,应该做的。虽然下学期我就不教你了……当天和尚撞天钟!” 在李致硕的比喻中,我不知道他算和尚,还是我算钟……好吧,现在想这些,似乎有点没谱。 “金朵,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李致硕的话里带着不易发现的嘲讽:“刚才宋小玉他们走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求饶叫救命。” 我微微讶异:“难道你希望我求饶叫救命?” “我?”李致硕沾满白灰的脸上挂着桀骜:“当然不会,你要是叫救命,我会觉得很丢脸。” 李致硕真是跟我一样又臭又硬,不识时务。我呵呵笑:“我小时候总跟别家的男孩子打架,打不过了我就哭着回家……你知道我妈每次看我哭,她都怎么说吗?” “和男孩子打架?还真像你会做出来的事儿。”李致硕眼珠转了一下,他说:“你是女孩子,你妈怎么也要批评你吧?你性格跟我大姐差不多,不过我大姐打架从来没输过。” “你大姐也跟男孩子打架吗?”我一本正经的学着我妈妈:“我妈会说,金朵,你是我的女儿。你既然要和别人打架,那你就不能输。要是你输了,回家你就别有脸哭……我输了连我妈都不会告诉,我怎么会跟宋小玉他们认输?” 李致硕被我逗笑,他反问:“你不会跟别人认输?但是你好像跟我求过饶吧?怎么说来着?求放过?” 我嘿嘿的挠着脸,无所谓的说:“你?你怎么能一样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是在古代,我都应该叫你爹。”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李致硕颇为头疼的摆摆手:“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可操不起的心。” 我好笑:“说的好像你真是我爹似的……改革都开放了,李老师怎么还拿这教条主义说事儿?我就客气一下,你看你还当真了……要是当真的话,我上学不用干别的了,光顾着认干爹了。” 李致硕:“……” 开始的时候我和李致硕还没有太恐慌,嘻嘻哈哈的说话,也不觉得时间太难熬。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安的焦虑渐渐显现出来。李致硕口干舌燥,我肚子饿的咕噜咕噜乱叫。 为了节省体力,我们两个都明智的闭上嘴。 等李致硕腕表上的数字显示天已经黑了时,我彻底的慌了神。我急躁的想要站起身,但没想到后面的衣服被钢条刮住整个衣服都被扯开了。 虽然夹缝中没有灯光,李致硕并看不到我的窘态。但后背凉飕飕的风,还是让我红了脸。我跟鸵鸟似的一个屁不敢放,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李致硕十分艰难的将自己已经脏成黑色的麻布上衣脱给我:“你穿着吧!” “不用了,”我竟然也会不好意思了:“谢谢李老师,我没事儿。” 黑灯瞎火的,李致硕尽量避免触碰到我:“嗯,你没事儿,你帮我拿着,我热了。” 李致硕的借口真心瞎,不过他都脱下来了,我也不再谦让了,接过李致硕的衣服,我小心的披在自己身上。 我们两个所在的位置偏僻,周围几百米连个耗子都没有。等到有人发现楼梯坍塌,时间已经凌晨了。 救援人刚一掀起石板,我就听到燕飞晓的声音:“李致硕?你在里面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 别看我疯疯癫癫,说明我爱你爱的深沉 我和李致硕相互搀扶着从洞里钻出来,不明所以的救援人员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胆大啊!这附近的楼连爆破都不用,过两天用铲车一推就能拆利索了……年轻轻的约会去哪里不好,非来危楼干嘛?” 李致硕没理会救援人员的调笑,他光着膀子过去找女朋友:“飞晓?你自己来的吗?我不是让我姐陪着你?她没跟你一起吗?” 燕飞晓眼神不善的看看李致硕,她又眼神不上的看看我身上李致硕的麻布衣服。也没关心李致硕脱臼的肩膀,她冷哼着说:“李致硕,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担心我没人照顾,什么特意叫你姐姐过来陪护,全都是骗人的!” “飞晓,我们先上车。”李致硕可能不想当着人多的面跟燕飞晓争执,他动手去揽燕飞晓的肩膀:“有什么事儿,我们上车说。” 月光下,燕飞晓的白色连衣裙泛着寒森森的光。在李致硕拉她走之前,她眼神极其恶毒的瞪了我一眼。 还没等我消化燕飞晓的眼神,我妈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朵朵啊!我的朵朵!你在哪儿呢?” “金朵!”是凌辉的声音:“你回头,我们在这儿呢!” “哪儿呢?”到处都是破楼瓦块,我根本辨识不清方向:“妈,我在……” “啪!” 我的话还没说完,从李致硕怀里冲出来的燕飞晓大力的给了我一个耳光。她这一下子太突然,不仅是我,连一旁的救援人都吓呆了。 燕飞晓用的力气大,我整个左脸都是麻酥酥的疼。我挨打的没怎么样,瘦弱的燕飞晓反倒被自己弹开了。 燕飞晓打的不过瘾,她抬手又要打。 “你干嘛呢!”凌辉动作矫健的跨过石块,他速度极快的跑到我面前抓住燕飞晓瘦弱的手腕:“有话说话,你打金朵干什么!” 李致硕眉头紧皱,他语气不善的呵斥凌辉:“你给我松手!” “松手?凭什么啊!”凌辉眼睛瞪的提溜圆,他的口气同样没好到哪去:“你是金朵的老师,你女朋友打了金朵,你是不是该给个公道话?” 李致硕没吭声,他强势的将燕飞晓护在怀里:“飞晓打了金朵,我跟金朵道歉。” “呵,李老师,你的道歉真值钱。”凌辉讽刺道:“你的道歉这么好用,国家得节省多少警力资源啊?” 李致硕和凌辉火药味儿极浓的对话,燕飞晓好像一点没听进去。她不断挣扎着想要从李致硕怀里出来,不甘心的挥舞着她瘦弱的胳膊想来揍我。凌辉见燕飞晓一点歉意没有,他挽着袖子开骂:“李致硕,别说你爸是玻国的参赞,就算你爸是玻国的总统,我也要揍你!” 凌辉领空跳起想要去揍李致硕,幸好我爸及时赶到将他拦下。我妈姿势艰难的从土块上走过来,她气息不稳的喊:“凌辉!你别打架!有什么事儿好好说!” “怎么了?怎么还喊打喊杀的?”我妈应该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的问:“李老师,真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致硕一只胳膊脱臼了,他一个人完全管不了燕飞晓。燕飞晓在他的怀里揉了一圈,头发蓬乱的厉害。她生气的时候眼球外凸,看起来眼大而又疯狂:“你女儿勾引我男朋友!你看看他们两个身上穿的衣服来的地方……做过什么还用明说吗?” 我妈处变不惊的在我和李致硕之间看了一圈,她不咸不淡的说:“做过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做了什么?凌辉,李老师的女朋友坚持称朵朵和李老师有什么,你信么?” 凌辉不屑的冷哼,他不信的态度显而易见。 姜还是老的辣,我妈对付燕飞晓,那是一个来一个来的:“你的男朋友,你要自己看好。自己看不好,你怪我家朵朵干什么?我家朵朵可是个好姑娘,跟自己老师有什么的事儿,她是不会做的。” 燕飞晓说不过我妈,她被气的呼呼喘。我妈偏头问我:“朵朵,你自己说,你跟李老师有什么吗?” “没有。”我揉着挨打的脸,诚实的答:“什么都没有,我对灯发誓。” “我家朵朵说了,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妈眯着眼睛,她是真的生气了:“李老师,既然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女朋友打我女儿的事儿该怎么说?我们刚才这么多人,可全看见了。我家朵朵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让你们说成这样,像话吗?” “阿姨,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李致硕很有气概的全部承担下来:“赔偿道歉,你想要什么,我都……” “呦,李老师这话说的。”我妈拿腔拿调的打断李致硕的话:“耳光不是你打的,人不是你骂的,我能要你的赔偿和道歉吗?古人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谁做的事儿,不都得自己担着吗?” 李致硕轻微的叹了口气,此时他颇为为难。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要是让燕飞晓道歉,不可能不说,估计李致硕也不能舍得。 如果事情继续闹大,燕飞晓这个样子去警察局,肯定会被警察带去检查精神状况……燕飞晓精神有问题的事儿被查出来,别说她当不了导员,差不多得直接扭送精神病院。 李致硕抬头看我,他眉宇间满是无助和无奈。 燕飞晓精神有问题,她就算打了我,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不是我不想帮李致硕,主要是我上前给他求情,我妈肯定会骂我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不帮她。到时候不仅问题解决不了,说不定会闹的更难看。 我抓耳挠腮,急得跟什么似的。我拉着凌辉到一旁,想让他出面劝劝我妈……可拉着凌辉走没多远,我却意外的看到了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啊?”我皱眉问凌辉。 凌辉的眼神一直没从李致硕和燕飞晓身上移开,他不耐烦的说:“谁啊?谁在这儿啊?” “蒋小康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要是没草也得找 “谁?”凌辉的注意力还在李致硕他们身上,他完全没有在意我说了什么:“哦,你说蒋小康啊?” “是啊!”我奇怪:“他怎么会和你们一起来的?” 凌辉回过神来,他摸摸脸,说:“我起床之后见你没在家又没带手机,我就跑到你学校找你……” “然后呢?” “然后你那个室友,说你早就走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凌辉羞涩一笑:“我以为你去找你相好的了……金朵,你还挺有出息,蒋小康说他有一阵子没见到你了。你行啊,也不枉费我辛辛苦苦把蒋小康的电话从你手机里拉黑……” 这个问题太复杂,我暂时没空和凌辉计较。我拍拍凌辉的胳膊,说:“蒋小康的事儿你别管,我妈正在气头上,你帮我劝劝她。” “金朵,你他妈的被打傻了吧?”凌辉瞪着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我:“金朵,你们老师的女朋友刚才是给了你一个耳光!是耳光!这你都能忍?你都能算了?不行,没商量。别说你妈忍不了,我也忍不了。” “少爷,您可高抬贵手,少给我添乱。”我了解实情,再说李致硕又救过我。我不帮李致硕解围,那实在是太不厚道:“凌辉,你帮我一次,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凌辉等的就是我这句话,他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说:“行,那你告诉我,是谁带你来这儿的?” 我一愣:“你还没接宋小玉电话啊?” 凌辉了然:“啊,原来是宋小玉。” 事情闹的这么大,估计也藏不住。凌辉知道了,也就算了:“我都告诉你了,你快点过去劝劝我妈!” “我干嘛要去?”凌辉典型的翻脸不认账:“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又不是你告诉我的。” “你……” 吵吵闹闹的过程中,我妈和李致硕的关系已经闹的非常之僵。如果没有一件事儿立即转移我妈的注意力,恐怕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善终。正当我急得焦头烂额抓耳挠腮的功夫,在一旁一直听我和凌辉说话的蒋小康开口了。 蒋小康上前一步:“金朵,不然让我劝劝你妈妈吧?” “你劝?”凌辉大为不满:“你什么身份啊!这是你该说话的地方吗?” “蒋小康,你甭搭理他,他脑子有病。”我对凌辉是满肚子的怨气,有人出面帮助,我正求之不得:“你想怎么跟我妈说?” 蒋小康笑着没说话,他走到我妈旁边,一抬手一投足间都带着青春洋溢,殊不知这种青春洋溢对我妈款的中年妇女极具杀伤力。 “阿姨,”蒋小康露出最标致的笑容:“今天也晚了,有什么事儿,我们明天再说吧!你看,还有这么多人在这儿,解决问题也不合适。” 我妈眯起的眼睛渐渐松开,她说:“你是金朵结婚的那个男同学,我记得你。” “呵呵,那是金朵跟您开玩笑呢!”蒋小康风轻云淡的解释:“过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我也没来得及介绍我自己。我是金朵的师兄,我叫蒋小康。” 完完完,从我妈的笑容我就能知道,我妈彻底被蒋小康收买了。 为了给蒋小康留下一个慈母好印象,我妈及时收敛了自己的怒气:“我吧,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妈妈。主要是今天的事情,太……” 一干人等在黑夜的热风中听我妈唠叨了好久,我妈这才慈悲的跟给老佛爷似的“让步”:“行了,走吧!都散了吧!” 我妈拉着蒋小康的手,笑的那叫一个和蔼呦,几乎把蒋小康的祖宗十八辈都问了一遍,她方肯罢休。我觉得无地自容,拉都拉不住她。最后还是我爸看不下去,稍微劝了一句。 “你看看你们俩!”我妈没好气儿的回头一瞪:“我就问问,怕什么的?” 我怕,我是真怕。好不容易跟蒋小康断的差不多了,再让我妈胡搅蛮缠一顿弄的死灰复燃了,那简直太麻烦。 从刚才开始一直装死的凌辉终于有了反应,他笑盈盈的过去拉我妈和我上车。唯剩我爸和蒋小康,各自在风中凌乱。 回到家里洗漱好,我立马跑到我爸妈的房间承认错误。 我的反省检讨刚一出口,我妈就抬手打断:“朵朵,今天的事儿妈妈不怪你,咱们住的房子都有塌的呢!那房子拆了一半放在那儿,风一吹都晃悠……你能平安,妈妈就开心了。” 听我妈这么一说,我瞬间转换成委屈模式:“就是。” “凌辉跟我说了,今天的事儿,都是他那个什么女朋友做的。妈妈知道,这次错不在你。” “就是。”我更加委屈。 我妈叹了口气:“凌辉的女朋友还算有点良心,她匿名给我发了条短信……不然的话,我和你爸还在大街上傻找你呢!” “妈妈。”我耍赖的躺到我妈和我爸中间,说:“妈妈,李老师女朋友的事儿,你别太生气了……要没有李老师救我,我刚才差点没命了。” 我妈的精明毕现,她点着我的脑袋:“你傻不傻,傻不傻,傻不傻!怎么这么不会利用机会呢?你们李老师现在因为你女朋友的事儿对你心存愧疚,到时候你们学校交流生的事儿……” 我彻底无语。 大人的世界,我永远不懂。正如蒋小康的心思,我永远猜不透。在我死里逃生的第二天早上,我跟做梦似的看到了坐在家里沙发上的蒋小康。 我揉揉眼睛,呆呆的问:“你怎么来了?” “你看你这孩子。”我妈拍了我一下:“你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快进去换!” 我换好衣服,出来之后还是刚才的问题:“蒋小康,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看看你。”蒋小康指指茶几上的一大盆果篮,说:“你的电话打不通,社团过几天有出游活动,我来问问你,看你想不想参加。” 我这才隐约记得,凌辉昨天有提到过,他把我手机里蒋小康的电话拉黑了……不过社团出游,好像听起来还不错。 李致硕的女朋友有抑郁症,带着她出来和大家玩玩,不知道她能恢复的快些不? 章节目录 第48章 怕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蒋小康参加的社团,基本上我都参加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不过蒋小康烦我烦的要命,他见我总跟着,社团他也就都退了。唯一仅存的社团,是一个公益性质的社团,属于携老扶幼同好会之类的。 假道义的人越来越多,做真公益的人就越来越少。很多事情在网上一呼百应,在现实中却无人问津。 学校的其他社团,比如说什么游山玩水社啦好吃懒做社啦。这种社团,一般都是哪哪厂家代言,哪哪厂商资助。厂家做了广告,社团成员也得了好处,双赢。 而我们的携老扶幼社,纯是公益性质。成员自己出钱出力不说,往往容易费力不讨好。上一届携老扶幼社的社长组织大家去过一次养老院,但是在回来的路上不慎扶了一个老太太……结果,到现在官司还没打完。原社长不仅办了休学,更是丢下一堆群龙无首的社员同志。 哦,对,我忘了介绍了。我们携老扶幼社的社员有,蒋小康,我,刘楠,王静民。 原社长是蒋小康和王静民的室友,他俩是为了给室友个面子,不得不参加。我是奔着蒋小康去的,而刘楠算是被我坑的。好在社团只有过一次活动,不然刘楠非得跟我急不可。 现在原社长走了,蒋小康算是社团的主要领导人。有什么事儿,我还需要请示他:“社团活动,能带其他人去吗?” “可以,”蒋小康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他问:“这次社团活动不去养老院,是去乡下帮助留守老人整理海苔房子。我一个远方舅舅在那儿,知根知底,上次的事儿,肯定不会发生了……你要带朋友一起去?男的女的?” 我还没等说话,刚睡起来的凌辉大喇喇的从屋里出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金朵,你别带我。给人免费当苦力修房子,我才不会干呢!” “我也没说带你。”我瞪了凌辉一眼,转头对蒋小康说:“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我还不知道他俩去不去,到时候我问问。” 蒋小康继续问:“一对儿男女朋友吗?” “嗯啊!” “行,”蒋小康笑了:“大概一周后去,你朋友要是去的话,你最好提前通知我,我好让我家亲戚安排床位。” 差不多到时间上课了,蒋小康这才起身告辞。我妈围着围裙从厨房冲了出来,她笑的如同春天般温暖:“同学,你走啊?留下来吃饭吧?我菜都准备好了。” 凌辉推着蒋小康的肩膀帮着送客:“姨,不用了,他还有事儿,要回去上课呢!” “是吗?”我妈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同学,那你有时间来玩啊!到时候,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蒋小康笑着应允,我满脸的无奈。 “还瞅呢!”蒋小康走了之后,凌辉轻轻睨着我:“金朵,你有出息没有?你忘了自己的手是咋断的了?” 我妈耳听八方,她敏感的接话:“金朵的手咋断的?凌辉,你跟我说说。” 在我和我妈眼神的双重压力下,凌辉只好笑着打哈哈:“没,没啥。姨,我这不是跟朵朵姐开玩笑呢么!” 不管怎么说,我妈是惦记上蒋小康了。她“求婿若渴”的眼神,看的我都害怕。所以,在中午吃饭后接到李致硕的电话,我几乎是逃也一般的跑出了家。 “你跟着我来干什么啊?”从家到外面,我怎么也甩不开凌辉:“这个时候你不都该睡觉吗?” 凌辉揪着我的衣服下摆不放,他不忘讽刺嘲笑我两句:“金朵,现在宋小玉他们警察还没抓到,你自己就敢往外面跑?你是心有多大!” 宋小玉的主要目标是凌辉,所以我并不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再说了,怕蝲蝲蛄叫还能不种庄稼了?警察一辈子不抓住宋小玉,我还一辈子不出门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警察一辈子抓不住宋小玉,也不是没可能的。但要我一辈子不出门,是完全不可能的……凌辉总不能看我一辈子吧? 甩不开,只能让他跟着。多杯奶茶钱而已,李致硕也没那么小气。 我说凌辉跟着我来了,李致硕并未表示异议。到了奶茶店,李致硕和燕飞晓已经在等着了。见到燕飞晓,凌辉瞬间如临大敌跟斗鸡似的。我在下面狠狠掐了一下卯着劲准备打架的凌辉,示意他千万要淡定。 “金朵,你好。”燕飞晓今天看起来要正常多了,虽然依旧瘦弱,不过她却生生的大眼睛实在是讨人怜爱:“是我让李致硕叫你来的……昨天的事儿,我真是对不起。” “呵呵,你们两口子的道歉咋那么值钱呢?”我无论怎么掐,凌辉都不为所动:“我扇你男朋友一耳光,然后我再跟你道歉,好使不?昨天装疯卖傻的要打人,今天就开始装小白兔……金朵你总掐我干什么?你让我把话说完!” 我太了解凌辉了,凌辉下面肯定要说很多没礼貌的话。为了不刺激燕飞晓,我赶紧拿起桌子上的蛋挞塞他嘴里,忙着解释:“老师,师母,你们别理我表弟,他脑子有病,出门忘吃药了。” “金朵!你丫才有病呢!”凌辉吐掉嘴里的蛋挞,他坚持不懈的把话说完:“我看你师母跟你一样有病!纯正的精神分裂!” 我不是被凌辉的话惊呆了,我是彻底被他的话吓坏了。一动不敢动,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燕飞晓的表情。 燕飞晓笑容淡淡,她没有说什么,李致硕倒急了。李致硕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桌子上的奶茶都被撞的来回晃:“凌辉,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咋的?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凌辉犯了混,任谁也拉不住:“李老师,你难道就没觉得自己女朋友精神分裂啊?是我瞎说吗?你看她昨天耍泼的那样,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凌辉!”我急得叫他:“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凌辉叫的脸红脖子粗:“除非李老师让我打回来,不然……” 吵的最为激烈的时候,燕飞晓镇定微小的声音插进来:“虽然不是精神分裂……可我确实是精神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49章 隐秘而伟大 “哈哈,你觉得我会信?”凌辉对燕飞晓的说辞嗤之以鼻:“还你有精神问题……我看你跟金朵一样,你俩都应该被带到精神病院去!我认识精神科医生,用不用介绍给……” 李致硕终于忍无可忍,他起身挥拳过去,照着凌辉的下巴给了他一下子。 下午的奶茶店人不是很多,几个小妹斜靠在吧台上昏昏欲睡。本来我们这桌吵吵嚷嚷的已经够让人闹心的了,现在李致硕一动手,奶茶店犹如平静的油面滴进水,瞬间炸开了锅。 “你想打架是吧?”凌辉不服气的动手扯着李致硕的领子:“来,你出来,咱俩出来打!” 李致硕脱臼的胳膊捆着纱布,燕飞晓吓哭的抱着李致硕的腰。李致硕一左一右被他们两个拉扯着,完全动弹不得。 我真是受不了凌辉了,他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我骂又骂不动他,打又打不过他,只好拿起桌子上的奶茶泼了过去。 不知道凌辉是被我泼过去的奶茶烫到了还是被我这杯奶茶浇清醒了,他平静的伸手擦掉脸上的奶茶残汁,不可思议的指着鼻子问我:“金朵,你用奶茶泼我?” “你有完没完了?”我放下奶茶杯,完全是好意:“这回清醒点没有?” 凌辉不理会我的话,他继续抖着唇委屈的问我:“金朵,我是为你好……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奶茶泼我?” “给你,拿纸擦擦。”我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别跟个小孩子似的,你能不能成熟点?” 凌辉显然跟我在意的不是一件事儿,他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使劲的摔在地上,接着又不解恨的把纸巾踩了个稀巴烂:“我不成熟?我不成熟又是为了谁?金朵,你哪怕稍微长点心,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安抚的拍拍凌辉的脑袋:“乖啦乖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哈!不生气不生气!” 以前这招百试不爽,可是现在,屁用不顶。凌辉不领情的推开我的手,在一众人等的目视下他大踏步的走出了奶茶店。 “你表弟走了。”李致硕提醒着我:“他太年轻气盛了……金朵,你不追去看看?” 燕飞晓被吓的小脸煞白,却仍小声的对我道歉:“金朵,真是对不起啊!我昨天的事儿……总之,不好意思。” “没事儿,他就这样。”从透明玻璃里一直看着凌辉过道打车,我这才收回视线:“不管他,他就这狗脾气……我们换张桌,继续聊我们的。” 少了凌辉,气氛明显很愉悦。燕飞晓的病情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在清醒的时候,她基本上跟正常人一样。说话聊天,一点看不出来有病。偶尔服务员收拾盘子发出巨大的响碰声,她才会像受惊似的赶紧往李致硕怀里躲。 多数情况下,李致硕会在她想躲前先一步将她揽在怀里。他会一边拍着燕飞晓的背,一边软语安慰。燕飞晓后背的脊柱上的棱角清晰可见,她瘦的,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我和李致硕,我们是高中同学。”燕飞晓抿了口奶茶,说:“后来他去美国上大学,我留在国内读书……大二的时候我发生了一次意外,精神受了刺激,所以情绪一直变的不太稳定。” 我心里默默的算了一笔账,高中恋爱李致硕16岁,那他们两个在一起能有十二年。燕飞晓大二开始生病,那李致硕到现在整整照顾了她7年?! 人说七年之痒,完全都是胡扯。李致硕照顾燕飞晓七年,我也没见李致硕痒啊!如果我们学校那些暗恋李致硕的女生见了李致硕照顾女朋友的这一幕……估计,她们会哭吧! 别说暗恋李致硕的人了,连我见了都有点想掉眼泪。什么是真爱?这才是真爱嘛! 那些成天在朋友圈人人网秀恩爱晒幸福的,在李致硕和燕飞晓面前一比较简直是弱爆了。天天喊的口号是情比金坚爱比海浓的,还没有什么大风大浪呢!逛个超市见个美女就能偶遇邂逅劈腿出轨了,哪能指望生病的时候对方不离不弃呵护备至? 过往的真爱最终都会变成耳光,早晚不是打在自己的脸上,就是打在别人的脸上。 有人闷声发大财,李致硕是关门疼女友。就这么一份精神,我觉得值得四方学习八方帮助……再次为凌辉熊孩子的行为道歉后,我提出了自己今天成型的想法:“李老师,我们社团有一个活动,我觉得还挺适合你带着女朋友去的。” 将蒋小康组织的活动简单说了一下,我又婉转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目标群体都是一些老年人,所以活动肯定不存在危险性。离着大海近,既修养身心又陶冶情操……不但能直抒胸臆,更可以跟同学们亲情互动啊!” 李致硕稍显犹豫,显然他并不希望带燕飞晓参加。燕飞晓的兴致很高,她轻轻拉了拉李致硕的手说:“今天陈主任不还找你谈过这个事儿吗?学生社团活动要在外住宿,还是有老师跟着的好……李致硕,去吧!我好想去。” “真想去?”男人嘛,最难消受美人恩。虽然美人已经生病,但是美人终归是美人。李致硕和燕飞晓深情对视了一分钟,他才回头问我:“蒋小康,他靠谱么?” “蒋小康还算靠谱,以我对他的了解……” 说蒋小康,估计没人能比我还拿手了。即便我不喜欢他了,我依旧能把他吹的天上有地上无……李致硕被我夸张的表情逗笑,他挥挥手示意我停下:“行了,我跟你们去。等我回去跟陈主任说一声,你们这次的海岛行,我跟着一起。” “但是!”我的欢呼雀跃还没等出口,李致硕便郑重的说:“金朵,你一定给我老实点听话点,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我才没李致硕想的那么小心眼呢!我是为了感谢他救了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帮他……虽然是去海岛干活,为啥我的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喜欢和我玩,你喜欢和我笑 我和李致硕老师,算是彻底的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奋进握手言和。 既然是朋友了,那么好多事儿我也方便开口询问了。凌辉家茶叶的事儿,就是首个需要询问的问题……当着燕飞晓的面,李致硕无比的坦诚:“我爸爸工作上的事儿,我从来不参与。” 一句话,李致硕简单扼要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凌辉家生意失败的事儿,和他无关。 无关不行啊,我继续再接再厉问:“那个什么,李老师,你能不能问问你父亲?凌辉家的这些茶叶,几乎是整个茶叶厂。海运这种事儿嘛,难免会有延误……能不能想点办法,通融一下?要是这么多的茶叶丢在海里,怪可惜了的。” “这个……”李致硕稍显为难:“这个我真不好插话,毕竟是我爸爸自己的工作……我爸爸要是天天打电话告诉我怎么教学生,我也挺为难的不是?” 呃,似乎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李致硕说话保有余地:“行了,金朵你说的这个事儿我记得了。晚上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要是能争取的话,你告诉凌辉家尽量争取一下。” 我从来没有哪个瞬间,觉得李致硕如此的和蔼可亲。我脑袋都要点断了,一直目送李致硕和燕飞晓消失不见。 回到家里,我大着嗓门叫:“凌辉!我跟你说,你家茶叶的事儿我问过李老师了。李老师真是好人呐!他说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所以……凌辉?” “你一进屋就鬼吼鬼叫什么?”我妈的清梦被我扰了,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气儿从屋里出来:“凌辉走了。” “走了?”我想不明白:“他早就回来了……难道他没回家?” 我妈坐在沙发上愣神,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回来了,但是又走了。他爸妈来电话,说让他跟着到玻国去。” 凌辉走了好啊,走了总比让宋小玉睡了好……我遗憾的坐在我妈旁边:“本来我们社团活动我还想拉着他去干活呢!他居然会去玻国?他不最讨厌羊肉的膻味儿吗?” 我妈摇头:“谁知道了,他晚上六点的飞机,也不知道这孩子咋这么急。” 没了凌辉,我家是少有的清净。晚上洗过澡,我清清静静的打电话给刘楠。说是有外出活动,刘楠也很兴奋:“行啊,正好我没事儿,出去散散心也好……都谁去啊!” “蒋小康……” “不去。” 我战战兢兢的往下说:“王静民……” “金朵,你这是要我挂电话吗?”刘楠话说的毫不做作。 “好啦,要是只有他俩,我也不会去啊!”我继续开出条件诱惑刘楠:“这次带队的老师是李致硕,他还带着女朋友一起……” “我去!”果然呐,我还是极为了解刘楠的。刘楠说:“就为了见识见识李致硕的女朋友,我也一定要去。有王静民……我大不了拿他当屁,视而不见好了。” 不仅刘楠想见识见识李致硕的女朋友,我们专业大部分的人都想见识见识他的女朋友。在“李致硕老师和其女朋友即将带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口号中,我们携老扶幼社以前无古人的速度膨胀起来。 作为现任社长的蒋小康受宠若惊,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询问社团里资深元老的我:“金朵,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我很明智的提出建议:“会员采取积分制,参加社团一天算一分。他们还不够一百分,暂时不可参加社团活动。” 蒋小康夸赞了我的机智,我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曾经有位老先生说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曾经有位伟大的母亲也对我说过,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后门这种东西……何佳怡和陈敏慧极其自然的走了我和刘楠的后门,她们两个毫不客气的挤了进来。 挤进来不说,还美其名曰“家属”。 家属就家属吧!领导干部还有个三公消费啥的,我们这纯属自费,卖个人情而已,也没什么要紧。只要低调点来,估计也不至于激起民愤。 在热火朝天的准备了一周后,我们的海岛之旅正式在鸡飞狗跳中进行。 为什么说鸡飞狗跳呢? 你听我慢慢说来。 去海岛的大巴车,是我负责定的。当然,定的车是我妈单位的。人情买卖,就是比较难做。司机师傅的老婆刚生完孩子,家里忙的焦头烂额,开车也频频出错。等到把我们的人数接齐,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何佳怡晕车晕的厉害,车走走停停,慢的要命。一会儿王静民渴了,一会陈敏慧饿了,一会儿刘楠觉得空调发闷,一会燕飞晓精神不好。 蒋小康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苦笑着问我:“金朵,这次的活动是不是又要失败了?” 我们两个现在是阶级兄弟,自然有浓厚的阶级友谊。我语重心长的拍拍蒋小康的肩膀说:“不要灰心,不要丧气,万里长征,我们才走出第一步……你看看你看看,刘楠都和王静民在一辆车上坐超过两个小时没吵过嘴了,我们还有嘛坎过不去?” 不知道是我拍的力道大,还是蒋小康仍旧对我心存嫌弃。他脸色不太自然的瞄了眼我的手,我只好讪讪的收了回来,说:“不好意思,我注意影响。和社长大人拍拍打打,确实比较难看。” 剩下的路,大家都已经折腾的没有力气。该晕车的晕车,该昏睡的昏睡。车在高速上颠簸,我脑袋跟皮球似的咚咚往车窗上撞。 我被撞的头昏脑涨不辨南北之时,隔着过道的蒋小康突然说:“其实,你和我打闹,我心里很高兴。” “啥?” 我没控制好力度,喊的声音有点大。车上昏睡的人被我惊醒,我赶紧举手示意:“抱歉抱歉。” 惊醒之后,大家睡意全无。一直到了目的地,我都饱受着谴责的目光。 到了目的地,司机师傅刚一开车离开,一路上沉默无言的李致硕丢给了我最为棘手的一个难题:“金朵……燕飞晓的药,我忘记带了。” 我只想说……司机师傅,你别走!拉我回去! 章节目录 第51章 说多了全是眼泪,说少了自己受罪 燕飞晓的药,是抑制病情复发的。可以说的上是,安抚神精通经活络。吃了药的燕飞晓正常的跟个人似的,没了药的燕飞晓发起病来像个魔似的。 蒋小康不知道实情,他看燕飞晓路上总是躲在李致硕怀里,所以他以为:“师母是生病了吗?要是发烧感冒的话,村里有医生……不过村里人睡的早,这个时间,应该不能看诊了。早上早点起来,差不多可以去找大夫。一会儿我去我舅舅家问问,他家里可能会有普通的药品。” “没事儿,”李致硕不断搓着燕飞晓的胳膊,说:“我打电话让我姐姐把药送来。” 何佳怡和陈敏慧忙着小声的窃窃私语,她们两个极大的满足了自己窥私的心理。而刘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趴在耳边问我:“金朵,怎么办?李老师的女朋友要是在这儿发病了,李老师制服不了不说……就王静民那个大嘴巴,不得全校人都知道了?” 这正是我担心的,如果学校里的其他人知道燕飞晓的病,以后燕飞晓还怎么来t大任教? 我凑到李致硕的旁边,小声问他:“我出门的时候有给你打过电话的呀!燕飞晓的药,我还特意嘱咐过你。李老师,你还当着我的面检查过行李。你好好翻翻,我记得你把药放在背包的侧面了,你还说方便拿找……要不你把包给我,我给你检查一下。” 李致硕避开身,及时制止了我翻找他行李的举动。他看了看燕飞晓,欲言又止的说:“我可能是忘了带,不然就是路上掉了……没关系,我大姐天亮就能赶过来。金朵,先去住宿的地方吧!飞晓也饿了。” 直到李致硕带着燕飞晓往前走了好远,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何佳怡和陈敏慧那两个八婆赶紧跑过来问我:“金朵金朵!你发什么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李老师刚才走的时候脸都红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到李老师带的小雨伞了?李老师的小雨伞是什么型号的?我的天,李老师那么强壮,他女朋友能吃得消吗?放开李老师,让我们来好了!” 何佳怡和陈敏慧两个人的对话,完全不需要我参与其中。她们两个自娱自乐一番,照样浮想联翩玩的很嗨。不知道那句话使她们达到了意淫巅峰,两个人拍打着手,兴奋的拼命跺脚。 不明所以的王静民问一旁的蒋小康:“她们几个干什么呢?” “不知道。”蒋小康对我招招手:“金朵,我带你去住宿的地方。” 我神情恍惚的随着队伍往前走,脑袋里一直在思考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哲学问题。刘楠问我想什么呢,我随口答:“哦,也没什么,就是从哪来到哪去,为什么的问题。” 刘楠批评道:“好好说话,说人话。” “我不是故意把话说一半,我是真的没想明白。”看了看旁边,我慎重的跟刘楠咬耳朵:“李老师明明带药了,早上上车前,我还看着他检查过……可是刚才到站,他包里的药竟然没了。” 刘楠觉得事情很蹊跷:“燕飞晓有病的事儿,就你我李老师燕飞晓四个知道……药怎么会没呢?” “刘楠。”我表情凝重:“你不会是睡觉说梦话的时候说出什么来了吧?” 刘楠照着我的额头拍了一下:“金朵,你别胡闹,正经一点。” 我不是不正经,我是想不通。好好的药放在背包里,怎么就能没呢?李致硕和燕飞晓轮流看包,我们其他人就没靠前过……药是蒸发了,还是变成蝴蝶飞走了? 想不通啊想不通。 我们到的时间实在是太晚,农家准备的饭菜凉的像瓦块,只能我们自己热。蒋小康他们几个负责准备床铺,热饭的工作只好由我和李致硕完成。 从下车开始,李致硕一直心事重重的。我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只好自己研究着热饭。不会使用原始的炉子生火,我擦着火柴去点煤气罐。 闷闷不乐的李致硕被我吓了一身的冷汗,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厉声问道:“金朵!你干嘛呢?” 火柴上的火苗被李致硕吹的忽闪忽闪,我莫名其的回答他:“我……我在点火啊?” “点火?”李致硕关掉煤气罐的阀门,他猛的将火柴上摇曳的火苗吹掉:“你放了一屋子的煤气,然后你去点火?” 我的实战经验,都是来自生活。在对待瓦斯罐的问题上,我觉得我还是比李致硕有发言权的:“以前我们家换瓦斯罐的时候,我爸也是这样检查的……李老师,你应该没用过瓦斯罐吧?要先用火柴在附近试试,看漏不漏气。” 李致硕扶额叹气无语凝噎,他用一种无药可救颇为惆怅的眼神看我:“金朵,我完全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你爸爸难道就没想过,用火柴去试验,瓦斯罐漏气爆炸的话,你们不也活不了吗?” 为什么如此浅显的道理,我在遇到李致硕以后才想明白呢? “你让开!”李致硕将衬衫的袖子挽上,他动作随意的扯松领口:“我来吧!” “李老师你会做饭啊?”我站在一旁,傻呆呆的看着李致硕颠勺:“嘿,我还真没想到。” 男人们总是毫无意义的争执一个问题,到底是打篮球帅还是踢足球帅……从李致硕颠勺的动作中,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只要长的帅,弹勺子都是帅的。 李致硕面无表情的指挥我端菜拿调料,他做起家务来像模像样。等到一桌子菜都热好,李致硕这才放下袖子讽刺说:“我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哪像国内的大学生,脏衣服都一周拿回家一洗。”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吃了李致硕的饭,我自然要夸上他一夸。人长的帅,热的菜也好吃。一听是李致硕热的,何佳怡和陈敏慧争抢着把菜吃精光。 吃饱喝足,准备睡觉。 我洗涮完正准备躺下,一条陌生的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金朵,你到院子里来一下。 署名人,是燕飞晓。 章节目录 第52章 岁月催老没痕迹,当年女神已过气 我心怀疑窦,我将信将疑。燕飞晓找我……难道说她没药吃犯病想起找我麻烦了? 说实话,我并不想去。不是为别的,主要我太害怕燕飞晓犯病。她犯起病来一般人都挡不住,别说打我了,杀我都没的说。 我打算叫上刘楠一起,可话还没等出口,燕飞晓的短信再次传来:金朵,你自己来,不要带上你那个朋友。 燕飞晓是精神不清楚,又不是脑筋不灵光。我和刘楠关系好,她心里明镜似的。 而燕飞晓都明说了,我自然不好再叫上刘楠。我开灯下地穿鞋,被吵醒的刘楠嘀嘀咕咕叫我。我安抚的拍了拍她,说:“睡吧,我去趟厕所。” 海边和市里不一样,海边的昼夜温差大,即便是酷暑夏季,夜里出去也要穿着点长袖。我胡乱的套上外套,哆哆嗦嗦的走到院子里。燕飞晓还是穿着白色的长裙披散着头发,大半夜的活像女鬼。 跟燕飞晓说话,那必须要饱含热情精神饱满,我洋溢着笑脸跟她打招呼:“师母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您看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儿你让李老师吩咐,我一定……” “嘘……”燕飞晓精神很正常,但她的表情却很慌张。燕飞晓捂住我的嘴,她的大眼睛水汪汪:“金朵,你小声点,这件事儿不能让李致硕知道,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行,我不说。”我如同和特务接头,小心翼翼的问:“那您告诉我,是出了什么事儿?” 燕飞晓左右回头看了看,她神神秘秘的把衣兜让给我看。我狐疑的探头看了一眼,嘴把持不住的叫道:“这不是你的……” “是的,是我的药。”燕飞晓松开兜里的药,她再次捂住我的嘴:“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儿……李致硕给我准备的药,我不想吃了。” “不想吃?”我脑海中联想到一幅幅不好的画面:“李老师给你的药,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难道说,他想害你?” 燕飞晓赶紧解释,她拼命的摇头:“不,不是。李致硕,他对我一直都很好……可是,我不想让他继续对我好了,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呃,这是演哪一出?是白素贞被压雷峰塔,还是孔雀东南飞几里一徘徊? “你这样不行,”我很严肃的劝着她:“你生病了,你就要吃药啊!你把药藏起来,李老师得多着急?我一个外人,每天看着李老师为你做的这些,我都觉得特别的感动,你怎么能……” 燕飞晓很固执,她苦笑着说:“李致硕,他一直想把我拉回到正常的生活上来。但是我心里清楚,我受的打击太大,心理上是很难复原了……要不是担心李致硕难过,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内心无比的煎熬以及挣扎,燕飞晓现在的反应是不是抑郁症复发了?如果不叫李致硕来,到时候燕飞晓有个三长两短…… “金朵,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李致硕和我都挺喜欢你的。”燕飞晓冰凉的手指攥着我的,她苦苦的哀求:“你当帮帮我,也帮帮李致硕……我们两个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折磨彼此致死的。” 病在燕飞晓身,疼在李致硕心。说李致硕为了燕飞晓殉情,估计我都会信……但是现在把他俩生死的决定权交在我手里,会不会有点太草率太欠考虑了? 再说,这么大的决定,我也不能轻易下决定。 “师母,”我不断的退后,企图松开燕飞晓的手:“有什么事儿,你和李老师好好说说。人生嘛,哪有什么过不去的沟沟壑壑?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是欠交流,趁着这次的机会……” 燕飞晓的手无力的垂下,月光中,她的小脸是瘆人的惨白。她的眼神,哀伤的我都想哭。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能无奈的妥协:“好嘛好嘛,你让我帮忙……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理由?事先说好了,伤害人的事儿,我可不做。” “伤害人?你怎么会伤害人呢?”燕飞晓动作迟缓的回头看我,她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的病,是心病。心里打了死结,这辈子都治不好了……等我在同学面前病发,李致硕就不能让我去当指导员。金朵,算我求求你,你帮我和李致硕都解脱吧!让我安心的去精神病院,让李致硕安心的娶妻生子。” “你走了,李老师怎么会安心?”我试图安慰燕飞晓:“我能感觉出来,李老师他很爱你。平时他对什么事儿都无所谓,但是看你的时候,他总是在笑,一点脾气都没有。” 听完我的话,燕飞晓不断的摇头:“不,你说错了。李致硕不是对我没脾气,他是不能对我发脾气。他现在照顾我陪伴我,也不全是因为爱。” “师母,你别这么说。我相信李老师,他……” “我当年的那场意外,就是因为李致硕。”燕飞晓眼神冰冷的有点不近人情:“他不是不爱我,可他心里更多的,是愧疚,是自责,是赎罪。” 我惊讶的下巴大张,好半天都没有回复到原位。要不是用手合上,我还以为自己又脱臼了。 当年的那场意外是什么,我是万万不能问燕飞晓的。一不小心触到她的发疯点,我简直是太罪过了。燕飞晓见我沉默不语,她直接将药塞到了我的手里:“金朵,我疯了太多年,一直呆在家里没什么朋友。除了你,我不知道谁可以信任……趁着我现在还清醒,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个请求。” “我……” “金朵,我求求你。” “这个……” “你帮帮李致硕吧!你总不希望你们老师,一辈子被我这个疯子拖累吧?” 左右为难之下,我只好勉强答应:“好吧……我试试。” 我刚把燕飞晓的药接过来藏好,洗完澡没看见媳妇的李致硕也找来了:“飞晓?你在哪儿呢?” “李致硕!”燕飞晓笑的无比灿烂,她笑着对门口站着的李致硕挥手:“我在这儿呢!” 章节目录 第53章 白天,它不懂夜的黑 我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燕飞晓走向李致硕。月光下,他们两个身上像是镀了层银色的光辉。李致硕刚洗完澡,他耳朵后面还有没擦干净的泡沫。应该出来的挺急,李致硕脑袋上还在往下滴着水。 李致硕快步迎了上来,他用自己手里的外套将燕飞晓裹住,奇怪的问:“你不洗澡,大晚上跑出来干什么?” “呵呵,我找金朵聊聊天。”燕飞晓的笑容让我觉得无比心酸:“李致硕,明天我们要做什么?” 李致硕比较多疑,他打量的眼神还在我和燕飞晓之间来回游移:“哦,明天要帮助老人补房顶……海边日照比较强,你在屋子里呆着就行。我给我大姐打过电话了,她明天一大早就能给你送药过来,你不用担心。” “是吗?”燕飞晓不发病的时候是真温柔,她伸手撩开帘子说:“你就喜欢大惊小怪,我最近已经可以不用吃药了。再说,你大姐不是……” 跟我打过招呼,又随着门关上,李致硕和燕飞晓的话也彻底听不到了。 “喂!” 王静民突然在我耳边喊了一声,我吓的激灵:“我的天!你有病吧?大晚上的,你一惊一乍的干嘛?” “你刚才和李老师的女朋友,你们两个再说什么?”王静民本来就黑,他站在夜里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他问的话,更加让我不安:“我刚才听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药……李老师的药是不是你偷拿的?” 我裤兜里的药瞬间变的有点烫,我慌里慌张的掩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李老师的药,我偷拿干嘛?” “可是你跟李老师明明就……” 大家都记着我和李致硕兵戎相见的日子,没人知道那些峥嵘岁月稠的时光……我懒得搭理王静民,丢下一句“神经”,我转身回屋了。 躺在农家的大土炕上,我一点睡意没有。月凉如水洒了满室,我拿出燕飞晓的药反复的看。偶尔一旁的室友发出类似清醒的梦呓,我赶紧跟做贼一样将药收好。等到她们翻身继续睡去,我再偷偷的拿药出来看。 如此反复,整整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从屋里出来吃早饭。蒋小康关切的凑过来问:“金朵,是不是没休息好?我怎么看你气色这么差?” “气色差?”王静民一边往嘴里塞馒头,一边说:“我看,她是做贼心虚吧?” “做贼心虚?”刘楠轻描淡写顺其自然的接话:“我看,是有些人嚼老婆舌吧?” 王静民回头看刘楠,他肤色本来就黑,所以也看不出来他的脸色如何:“八婆,你说谁呢?” 刘楠优雅的揪着馒头塞嘴里:“谁大早上不嚼馒头嚼舌头,我就说谁呗!” “你……” “我?” “哼!” “哈哈……” 我对他俩的幼稚行为不予置评。 李致硕和燕飞晓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李致硕的黑眼圈也很重,估计他是担心燕飞晓,一夜都没睡。而燕飞晓的兴致不高,她只是喝了口粥,剩下什么都没吃。李致硕为她摆放好的餐食,她脸看都没看,只是怏怏的摇着头说自己不饿。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几个开始准备给老乡家里干农活。 期间何佳怡和陈敏慧小声的拉我和刘楠,她们两个问了一个让人热血喷张的问题:燕飞晓如此没精神,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被李致硕老师吃干抹净了。 何佳怡很有经验的说:“按照我以往的经验,男人会对女人关怀备至,不是他纵欲过度就是欲求不满……我觉得李老师,应该属于前者。” “少八卦了!”蒋小康一直在往我们这面看,我担心他听到,赶紧推开她们三:“抓紧时间干活!老乡早饭准备了八大样,你们好意思吃白食吗?” 观看李致硕老师照顾女朋友的乐趣,渐渐被粗重的农活取代。她们三个背着海苔,哀怨连天,齐齐说是被我骗了来。 蒋小康和王静民这个时候比较爷们,粗活重活都抢着干。一上午的时间,蒋小康从玉面书生,活活晒成了包大人。而本就黝黑的王静民,他黑的已经发光了。 李致硕时不时的上前搭两把手……倒不是李致硕偷懒不想干活,主要是燕飞晓的情绪太不稳定。李致硕的大姐没赶到,没吃药的燕飞晓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我们四个坐在海苔房子下面乘凉,惬意的看着忙的焦头烂额的三个男人。还是李致硕比较有话题性,沉默了一会儿,何佳怡突然说:“燕飞晓师母,她情绪反复无常的不会是怀孕了吧?” “师母她不会是想逼婚吧?” 陈敏慧十分爱演,她似模似样的学着燕飞晓的神态和语气:“哦,致硕,你晚上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李致硕的名字形同于张根硕古巨基,总是会给人某方面暧昧的联想。虽然知道开病人玩笑很没礼貌,但我实在是被陈敏慧她们几个逗的忍俊不禁。 不知道是不是燕飞晓事先设计好了,直到中午吃饭,李致硕的大姐都没有赶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蒋小康白嫩嫩的脸上都晒过敏了。陈敏慧和何佳怡小声的推我问:“金朵,看着心疼不?” 本来吧,我对蒋小康那点心思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折腾,以及李致硕和燕飞晓在视觉上给我的感官刺激冲击。我那颗渴望恋爱的心,再次的蠢蠢欲动起来。 金朵,出息出息!我不断的提醒自己,想想你断掉的手,想想你脱臼的下巴!想想…… “金朵,你的水能给我喝一口吗?”蒋小康问完话没等我同意,他接着就把我手里剩了半瓶的水拧开喝了。 瓶口的位置有我的唾液黏蛋白黏多糖淀粉酶血型物质……这些,都和蒋小康的唾液混合在一起了。 蒋小康喝了我的水,我俩这,算间接接吻不? 我稍显迷茫。 中午大太阳,我脸被晒的那面火热,我脸在阴影的那面冰凉。蒋小康喝水,总共用了15秒钟不到的时间。就在这15秒钟不到,在火热和冰凉之间,我倍感煎熬。 蒋小康喝完水,他对着我露出一口白牙。我脑袋里浆糊的跟糨子似的……我是不是该说点啥? 章节目录 第54章 乐极生悲总是伤 作为一个机智的女子,我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了。 我真是定力好,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理性的将蒋小康还回来的瓶子当着他的面丢掉了。蒋小康面色尴尬的讪笑两声,他借口说王静民找他,转身跑进屋去了。 “金朵,你会不会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刘楠的态度让我大感意外,她竟然少有的帮着蒋小康说话:“我现在觉得吧,蒋小康其实也挺好的。” “啥?”我伸手去摸刘楠的脑袋:“你晒傻了吧?以前你怎么说的你忘了?你说只要我和蒋小康在一起,你就和我绝交。我是为了和你坚贞的友谊,所以才忍痛忘了蒋小康……怎么出来一趟,你就被蒋小康收买了?” 刘楠拍开我的手,她毫不留情的戳穿我:“还坚贞的友谊,金朵,你都用的什么破词儿?当初我说要和你绝交,我也没见你不搭理蒋小康啊……你别闹,我说的是正经的。就你和李老师失踪的那天吧,蒋小康……” 按照刘楠的话说,我失踪的那天可急坏了蒋小康。 “你的那个什么表弟冲到学校来,他就说你去找蒋小康了。我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带着他去。”刘楠的脸也有点晒伤,她呲牙咧嘴的揉揉脸,继续说道:“说实话,你要是没出息的去找蒋小康,我也能理解,毕竟你曾经那么喜欢过他……” 提起我曾经喜欢蒋小康的事儿,我就觉得尴尬:“行了,赶紧说重点。” “重点就是啊!”刘楠笑的暧昧:“我觉得,蒋小康是真的喜欢你了……听说你不见了,蒋小康着急的呦!他在前面跑,我和你表弟在后面追。我穿着裙子跑起来不方便,他俩还玩命的跑。找了一下午,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喝过。要不是喜欢你的人,谁能做出这事儿来?” 要不是喜欢你的人……蒋小康真的,真的喜欢我? “我以前生气,是因为蒋小康不拿你的喜欢当回事儿。”刘楠拍拍我的肩膀,她语重心长的像我妈:“要是你还喜欢蒋小康,你折腾折腾他,出出气,也就得了。这年头,找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实在是忒不容易!” 说完,刘楠重重的叹了口气。虽然她没说,但是我心里明白。估计受李致硕和女朋友恋爱刺激的不是我一个人,刘楠八成是想班长了。 班长的事儿,除非刘楠自己走出来,不然别人谁劝都没用。在暗恋方面,我算是经验比较资深。一般女人暗恋的时候,千万不能用劝的。几个闺蜜凑在一起,三言五语一说和,往往更是加深了暗恋女人仰慕的情愫。她会觉得自己的爱意倍儿深沉,喜欢的男人倍儿可遇不可求…… 所以,不想自己的朋友彻底被套牢,你一定什么话都不要说。听了就当没听见,当个屁,闻完就算了,谁还费尽心力的去研究这个屁是什么原材料呢? 是吧? 吃过午饭,我们几个人彻底的耍熊累瘫。虽然蒋小康和王静民抢着登高上房,但是他们两个对农活也不熟悉。一个个公子的身子少爷的脾气,要不是有女生在,恐怕他们也不会如此的积极。 王静民瘫在农家院子的躺椅里,一动不动的哼哼:“蒋小康,我是被你坑苦了……你是打算名利和爱情双丰收,就拿兄弟我当苦力的用。黑,真黑,你的心比我的脸还黑。” 一句调侃,逗的院子里的人哈哈大笑。很难得的,王静民的话戳中了刘楠的笑点,刘楠也跟着笑了。 “女金刚,”王静民叫刘楠:“我是没力气和你吵嘴了,你要是想笑,你就笑吧!” 刘楠高傲的扬扬脖子:“你想让我笑你?我还不稀罕呢!” 这对儿活宝……大家又是一顿哄笑。 我们越是闹的其乐融融,越是突显的李致硕和燕飞晓安静。燕飞晓坐在小马扎上,呆愣愣的看着地面出神。李致硕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拿着水瓶,他神情紧张的蹲在地上陪着燕飞晓。 李致硕的唇咬得紧,恐怕燕飞晓的情绪不乐观。 趁着大家没注意,我小心翼翼的往屋子里走。燕飞晓的药,就在我的行李包里。此时此刻去拿,应该还来得及……可我还没等摸到门把手,燕飞晓便柔柔弱弱的在身后叫我:“金朵,你过来一下。” 我横下心,假装没听见。燕飞晓急的不断叫,李致硕上前一步拉住我:“你干嘛呢?飞晓叫你呢!” “呵呵,师母叫我啊?”我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去:“我那什么,我得进屋给我妈,打个电话……我怕她不放心。” 李致硕把电话递给我:“别进去取了,怪麻烦的,用我的电话打吧!” “不,不用。”我实在是不太擅长撒谎,尤其是不擅长在李致硕这么聪明的人面前撒谎:“我还要拿点东西……” “你还要拿什么?等下再拿好吗?”李致硕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他的声音近乎恳求:“金朵,你算帮我的忙,过去看看飞晓,成么?我大姐的前夫找来了,她一时半会儿过不来,飞晓还没吃药,我怕她……” 我的亲老师呦,我就是想进去给你女朋友拿药的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又没法说。李致硕无奈的表情害的我心软,我一犹豫,接着跟他去找燕飞晓了。 “金朵,我特别羡慕你。”燕飞晓握着我的手,她说话轻飘飘的没有分量:“我像你这个年纪,我就没有过这么快乐的时光。” “师母现在不也是很快乐吗?”我笑的用力:“海边的空气好,人又少……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不是很开心吗?” 燕飞晓虽然也笑的很柔和,但她的笑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哦?是吗?” “当然啦!”我尽量让燕飞晓觉得开心,让李致硕觉得放心:“我们四个女生好羡慕你呢!你看,李老师对你那么好……” “呵呵,你们李老师对我是很好。”燕飞晓脸上古怪的表情加重:“要不是他对我这么好,当年,我也不会被人轮奸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好心办坏事儿,粗心闯大祸 刚才还吵闹非常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午后的阳光毒辣,空气中都是闷热的分子。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热气,凝滞的呼吸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燕飞晓这是……发病了。 害怕燕飞晓再说更过分的话,李致硕赶紧上前去拉。燕飞晓像是凭空生出怪力,她瘦弱的手掌使劲的将李致硕推开。 燕飞晓跳离我们两步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袖子里藏了我们用来分拣海苔的尖叉子。李致硕登时吓的脸色惨白,燕飞晓的眼珠里又重现那种熟悉的疯狂:“你滚!李致硕!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见到你,我就想吐!” 只有明白真相的刘楠跑到了我身边,其他人脸上都挂着惊吓后的呆怔。农家院里心脏不好的老年人早就忍受不了这一幕,赶紧掀开珠帘回屋去了。 “飞晓,你跟我进屋。”李致硕是少有的慌张,他惊惧的盯着燕飞晓的手看:“有什么事儿,咱们屋里说!” “屋里说?哈哈!”燕飞晓疯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她一笑起来,瘦弱的身子来回乱颤:“回到屋子里,你要和我说什么?你要跪下给我道歉吗?你要为自己当年的事儿忏悔吗?” 李致硕点头,他不想过分刺激燕飞晓:“飞晓,你和我进屋里,只要你和我进屋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现在给我跪下。”燕飞晓眼中仅剩下李致硕一个人,她挥舞着叉子怒吼道:“李致硕!你现在给我跪下!” 就算李致硕再爱再迁就燕飞晓吧,燕飞晓的要求,在我看来也着实过分了点。我和刘楠交换了下眼神,刘楠的想法应该跟我是一样的。 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当着学校学生的面,李致硕毫不犹豫的给燕飞晓跪下了。 李致硕的表情,是说不出的隐忍和心疼。那么讲究体面的李致硕李老师,那么阴险毒辣的李致硕李老师……现在他流露出脆弱无力的表情,是让我们如此的心酸。 让我,心酸。 “飞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一样的爱你。”李致硕说的认真而又坦诚:“你不要去想过去发生的不愉快事情,也不要去惦记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将你我分开。” 听完李致硕的话,燕飞晓眨巴的大眼睛,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李致硕忙着安抚燕飞晓的功夫,我跑到后面小声对蒋小康和王静民说:“你们两个帮帮忙,一会儿找准机会,你们一左一右上去抱住师母。她现在的情绪激动,记得小心把师母手中的叉子抢下来。别让她伤到自己,也别让她伤到你俩。” 何佳怡和陈敏慧也围了过来:“金朵?怎么了?师母怎么突然……跟疯了似的?” 王静民也是心有犹豫:“金朵,虽然我和小康是男人,多干点活是应该的。但是你看你们导员女朋友的样子……你们导员下跪都没办法,我们能怎么办?要是磕了碰了伤了,你们导员不得跟我玩命啊!” “不会的。”我简洁明了长话短说:“你们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我有办法能让燕飞晓安静下来。” 让我十分感激的是,现在蒋小康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我听我话的人。蒋小康说:“静民,你和我一起……放心,有什么事儿,我替你挡着!” “你?”王静民明显不信任蒋小康:“你不自己跑就不错了……你们别嫌弃我啰嗦,我考虑的都是很实际的问题。你们导员的女朋友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吧?你们导员估计早就有经验了,我们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呗。” “用不着你了!等你下决定,黄花菜都凉了。”刘楠受不了王静民叨叨,她真汉子的性格再次表露无遗:“蒋小康,我和你一起去。一会儿我从后面抱住她,你去抢她手里的叉子。” 刘楠学过柔道,再说,她还是个女的。上前贴身的事儿,王静民个大男生去确实不太好。王静民紧着解释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误伤……可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致硕和燕飞晓的身上,没有人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我回到屋里去拿出燕飞晓的药,心中不断的自责。早知道燕飞晓会逼得李致硕下跪,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帮她这个忙的。 在李致硕的软语安慰劝解下,燕飞晓疯狂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缓解。不过很遗憾的是,她并没有放弃自残身体和伤残他人的行为。当刘楠和蒋小康一左一右的上前抓她时,燕飞晓更是撕心裂肺的大声惨叫。附近乡里乡亲的朋友都来趴着墙缝,好奇的看这家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小康的远房表舅是这里的村长,他得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跑来。燕飞晓狰狞的表情实在是太骇人,蒋小康的表舅吓的差点摔出门外。 “她一定是被水鬼上身了。”蒋小康的表舅忙里添乱的指挥:“去找隔壁村的大仙来!不然,她没好了!” 场面不是一般二般的混乱,李致硕已经火气大的想杀人。若不是我提醒他先把燕飞晓带进屋里要紧,恐怕他已经上前揍人了。 燕飞晓的神志不清,她不是骂着李致硕,就是骂着她自己。时不时的,还有我的名字乱入其中。她疯魔的样子,确实是挺像鬼上身。幸好我早知道她有病,不然的话,我也得吓个半死。 送燕飞晓进到屋里,我刚打算拿药出来却被刘楠拦住。刘楠低声提醒:“金朵,你干嘛呢!” “拿药啊!”我没功夫跟刘楠解释太多:“这个是燕飞晓的药,她昨天晚上给我让我帮她……刘楠,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得先去把药给李老师!” 刘楠掐着我手腕的力道加重,她眼里警示的意味更浓:“我就是知道这是什么药,所以才不让你去送!” “可是……” “金朵,你是不是有毛病?”刘楠的假设,是我没有想到的:“到底是她把药给你,还是你自己从李致硕包里偷药出来……李老师女朋友现在这种情况,金朵,你觉得这事儿能说清楚吗?” 章节目录 第56章 没长心眼的人,躺枪是毫无悬念的 呃,好像,是说不太清。 “但是总不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吧?”我拿捏不住:“楠姐,我……” 刘楠没听我说话,她直接将药瓶顺窗户丢到了后院草丛里:“你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当你什么都没看见……金朵,你还没看出来吗?李致硕疼他女朋友,那都是疼到心坎里去了。他要是知道你藏了他女朋友的药,他不得跟你拼命啊?” “楠姐,你还不了解我吗?你别说让我偷人东西了,我就吃人点东西我都不好意思。”我急着解释:“药真的是燕飞晓给我的,我当时说不要,但是她一直求我一直求我……我就想帮她拿着,可能也没……” 对于我逻辑不清的叙述,刘楠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你说药是燕飞晓给你的,除了你们两个,有谁知道?” 好吧,我无话可说。 刘楠说的虽然有道理,燕飞晓也是希望我不声张。她俩的意见不谋而合,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药在我这里。普天同庆,天下太平。 不过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百密一疏天意弄人,往往就是这么回事儿……刘楠把药丢出去没多长时间,王静民颠颠的拿着药瓶进来了:“哎,谁的药掉出去了?我刚才整理房顶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个钥匙扣,我正在草地里找呢!这药瓶就飞出来了!” “你从哪儿捡到的?”李致硕见到药瓶跟疯了似的,他猛的从燕飞晓身边奔了过来:“说!药瓶是从哪里掉出去的?” 李致硕凶悍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屋里人吓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王静民自知惹了祸,他支支吾吾的说:“我……不是……那个啥……李老师,你别别别别激动!有话你好好说!” 不能怪王静民吓的结巴,主要是李致硕的表情太杀气腾腾了。李致硕的眉毛挑高,脸上的肌肉僵硬。由于刚才下跪,他膝盖位置都是灰土。李致硕步伐缓慢的往王静民身边走,吓的王静民丢了药瓶往刘楠身后藏。 白色的药瓶转动,粘了满瓶身都是尘土。里面的药粒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药瓶翻滚着撞在李致硕的脚边停下。 李致硕静静的弯腰,他静静的捡起药瓶。静静的看完药瓶上的字迹之后,李致硕大力的将药摔在了地上。 药瓶的盖子被摔开,里面的药丸撒的到处都是。在一地狼藉的药丸中,李致硕眼神凌厉的把目光转到我身上:“金朵,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药,为什么在你这儿。” “李老师,”刘楠横跨一步到我前面,她身后的王静民紧随其后的躲。刘楠不断的想要甩开王静民,极力的为我辩护:“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其实这个药……” “我没问你。”李致硕瘫着脸,他不阴不阳的开腔:“我在问金朵。” 我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忙中出错,我也只是越抹越黑。 问题我解释不清楚,燕飞晓倒是开腔了。她现在属于发病时间,她疯疯癫癫的话,不知道李致硕会不会相信:“药,是我给金朵的。事儿,也是我让她帮我瞒着的……李致硕,我恨你!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我想尖叫发疯!” 李致硕肩膀的线条绷紧,他用力的闭上了眼睛。虽然李致硕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手背上的血管都暴起来了。 手掌握紧又松开,李致硕再次睁开眼睛时却笑了:“金朵,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你?” 现在是盛夏时节,可我却感觉像寒冬腊月。犹如掉入冰窟一般,我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寒凉。 “你是傻吗?你是傻吧!”李致硕气的脸色涨红,他的话像片刀一样往我脸上割:“飞晓她精神不好,她说的话,你能当真吗?哪怕你稍微用点脑子,这种事儿你都不应该擅作主张吧?” 我强忍着委屈不让自己哭出来:“我没想那么多,我不是故意的……是师母,她求我的。” “她求你?”李致硕暴躁的将空荡荡药瓶踢飞,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我心上:“我现在杀了你,我再说我没想那么多,行不行?我杀了你,我再跟你道歉,说我不是故意的,可不可以?” 我终于忍受不住,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赶紧挡住了李致硕向着我迈进的脚步,蒋小康的口气不怎么好的说:“李致硕老师,金朵是你的学生,你是她的导员。金朵什么性格,你还能不清楚吗?是,现在你女朋友这个样子,你很生气很气愤……可是你也没必要把气都往金朵身上撒吧?” 如果没有蒋小康为我说话,我也许哭一会儿就算了。现在蒋小康为我出头说情,我反倒觉得自己愈发委屈。 我小声的哭,燕飞晓大声的叫,一屋子的人被火药味儿熏的睁不开眼,李致硕夹在中间让人捉摸不透。 “你……” 李致硕的话生生被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一个光鲜亮丽的长发女人推门进来:“李致硕,你个混蛋小子在哪儿呢?出门不带药,你找抽吧你?咦?你们怎么了……这个,这个不是飞晓的药吗?” 原来,这个是李致硕的大姐。 李致硕的大姐,和李致硕长的非常相像。尤其是高挑的身材比例,完全是一模一样。李致硕是个男人,他这样的长相阳刚威猛帅气。而李致硕的大姐是个女人,女生男相,多少让人有点畏惧。 “药呢?”李致硕开门见山。 李致硕没跟他大姐多话,他接过药就跑向燕飞晓而去了。李致硕的大姐不明所以的问问旁边脸色不太好的蒋小康:“同学,这是怎么了?” 场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还是蒋小康过来拉我,我才想起自己是可以出去的……我刚要迈出屋子,李致硕冷淡的声音传来:“下学期开始,我就要离职了。” “金朵,我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李致硕话说的郑重:“从今以后,你不要让我见到你。” 章节目录 $False$ “走了,金朵。”蒋小康拉我:“金朵,快点,跟我走了。” 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肯动,我盯着李致硕的后背看:“是我不对,是我欠考虑……李致硕,今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李致硕一句话没说,他端着水拿着药,专注的为燕飞晓喂药。屋子里氛围僵的厉害,李致硕的大姐不断的上下打量我。 “还说什么啊?”蒋小康没好气儿的拉我,我手腕被他扯的疼:“金朵!你跟我走了!” 刘楠帮着蒋小康推我:“金朵,你先跟蒋小康出去吧!有什么事儿等下再说。”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犯傻,可我觉得这话不说心里不舒服:“燕飞晓虽然是个病人,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李老师,你爱她,你关心她。不过我觉得,你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强行灌输给她。” 蒋小康是真生气了,他弯腰将我整个人扛了起来。我不挣扎,安静的等着蒋小康带我出去。还没等走到院子,就听到杯碗碎裂的声音。 “行了,放我下来吧!”走上小道,我已经被蒋小康颠的头昏脑涨:“蒋小康,我自己能走了!” 蒋小康放我下来,他呼呼的喘着气。可能被太阳晒的,他脸上红彤彤。我揉揉肚子,蒋小康肩膀的骨头硌的我好疼。 我们两个沉默的顺着小道往海边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天气炎热,海风闷热。草丛上面飞的蜻蜓,翅膀也动的懒洋洋。 “李老师下学期就离职了。”蒋小康突然说。 我神情怏怏的抽打着野草,根本没有注意到蒋小康在说什么:“是啊,下学期他就离职了。” 蒋小康咧嘴笑了:“我的意思是,李老师下学期开始不教你,你也不用担心他在学分上难为你。” 哦,原来蒋小康是以为我在为这事儿心烦。 “李老师是在气头上,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蒋小康挨在我旁边走,他身上香体露的味道有点浓:“等到咱们回去,他气消了,可能就不生你的气了。” “也许吧!”我兴致不高。 蒋小康又问:“金朵,期末考试你不能参加,实习你能去吗?” “实习?什么实习?”我依旧没走脑子:“我又不是大四,我有什么要实习的?” 蒋小康试图转移着我的注意力:“学校每学期不都有社会实践吗?我问过我们导员,我们导员说,这个是要算学分的,而且不可以补考……你是不是要回来参加?” “可能吧!” “金朵?” “嗯?怎么了?” 一抬头,吓了我一跳。蒋小康脸凑了过来,他靠着我越来越近。在阳光的照射下,蒋小康的睫毛我都看的清楚。他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下来,呼出的热气喷了我满脸。 幸好我跟凌辉锻炼出灵敏度来了,不然我俩非得亲上不可。 我又想起蒋小康喝的那半瓶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看李致硕和燕飞晓时那种美好的感觉,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我看你脸上哭脏了,想帮你擦擦。”蒋小康略微尴尬的解释完,他讪笑着挠挠脸,稍微有点不好意思:“金朵,这儿的海特别清。沙滩上都是贝壳砂,特别的好看。还有螃蟹可以抓,我爸妈每年十月份来的时候都带我抓不少……我领你去转转吧!” 我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和蒋小康在外面“散心”,我还在担心燕飞晓的病情:“蒋小康,我有点渴,我想先回去了。” “前面有小卖店。”蒋小康火热的手掌过来抓我:“我带你去买汽水喝。” “不用了,我想回去了。”我甩开蒋小康的手,撒腿往回跑:“蒋小康,你要是去小卖部的话,记得给我带一瓶汽水回来。” 我往借宿的农家跑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在路上碰到了蒋小康的导员董雪。董雪戴着墨镜帽子,见到我她笑眯眯的:“嗨,金朵!你怎么自己在外面?小康呢?” “哦,他去买汽水了。”我奇怪的问:“董老师,你怎么来了?” 董雪慎重的拿下墨镜,叹了口气:“李老师和他的女朋友已经回城区了,哎,昨天晚上李老师就打电话给我,说让我来替他带一下班。我想啊,估计李老师早就猜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李致硕,他早就猜到了吗? 我真是不敢去想,李致硕如果早就猜到自己的女朋友想离开自己……那他一路上,会是怎样的心情。 “董老师,李老师的事儿你清楚吗?” “不知道,不太清楚。”虽然是导员,可董雪也是研究生刚毕业,她年纪没比我大几岁:“你们李老师,你还不知道吗?虽然咱们两个专业的导员办公室在一层,但平时他很少跟我们走动。教师聚会,他从来没去过。这次不是李老师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他女朋友有病。” 董雪好奇的对我挤挤眼睛:“话说,金朵,你和蒋小康是怎么回事儿呀?” “没怎么回事儿啊!”听李致硕和燕飞晓走了,我情绪更加的低落:“我和蒋小康,就是普通同学。” “你少蒙我了!”董雪不信我说的,她挎着我往农家走:“要是蒋小康不喜欢你,他干嘛没事儿撺掇这个活动啊?咱们学校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公益的社团,没有油水捞,都是费力不讨好的……蒋小康不是为了带你出来,他何苦呀!” 董雪见我傻笑着不说话,她巧的转换话题聊别的。 农家门口停着了辆宝马车,车牌号是城区的。我刚才出门的时候,似乎并没看见这辆车:“呦,董老师,这车不错啊!你的?” “我?”董雪笑着摇头:“你可真看的起我,我贷款都买不起啊!” 宝马的车窗缓缓放下,李致硕的姐姐探头出来。她眼神精明,依旧是上下打量着我。董雪不知道她是谁,小声的问我:“金朵,她谁啊?” 当着李致硕姐姐的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毕竟,我也不认识他姐姐。 “金朵?”李致硕的姐姐明显认识我,她笑着对我招手:“有时间吗你?方便上车来跟我聊聊吗?”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要说我没礼貌,实在是世界闹太套 “那我先回去了。”董雪老师真是会看人眼色:“金朵,你快去忙你的。” 李致硕他大姐,我多少听李致硕提起过。据说,是个跟我性格相似从小和院里男孩子打架打到大的“真汉子”。如今见了李致硕大姐的身材身段比例,我这才体会到李致硕那句“我大姐打架就没输过”的深刻意味。 “上车。”李致硕的大姐性格豪迈,她推开车门叫我:“傻站着干什么呢?外面那么晒,快进来。” 我坐进车里,感动的要哭了……在这儿能吹上空调,简直是件无比幸福的事儿。 “我是李致硕的大姐,李致娜。”李致娜握握我的手,笑呵呵的问:“你是我弟弟的学生?” 我点头:“是的,李老师是我的导员。” “上学的时候真是好啊!”李致娜往座椅上靠了靠,又说:“你们李老师,平时没少欺负你们吧?” 我赶紧摇头,违心的反驳:“没有,没有!我们李老师,他待我们如亲人。” 李致娜哈哈大笑:“你这丫头,你有点意思啊……他是我弟弟,他什么熊样,我能不清楚吗?他要是真待你们如亲人,你们不早起来造反了?” 呃……李致娜的意思是,李致硕对家人不好吗? 可能是看出了我心里的疑问,李致娜轻声解释:“李致硕,他已经3、4年没回过家了。除了我和舅舅,他和家里的亲戚都断了联系。” “那个……” 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致娜,李致娜倒是好心的帮我解决了这一问题:“你跟李致硕一样,叫我姐姐就行。” 跟李致硕一个辈分,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但要是叫李致娜阿姨,估计她也会不高兴……我顺着李致娜的话说:“姐姐,我能问一下吗?李老师不回家,跟他女朋友有关系吗?” 李致娜叹了口气,那就应该是有了。 为什么李致娜要找我聊聊,我实在是想不通。难道她叫我上车,就是想勾起我的好奇然后折磨我的吗?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那显然李致娜做的很成功。不过她的目的,似乎并不在此。长吁短叹了一番后,李致娜突然问我:“金朵,你觉得,我弟弟怎么样?” “李老师挺好的。”我实话实说:“虽然有时候他的脾气……你也了解,我就不多说了。但总体来说,他是个非常好的老师。前一阵子,我差点出了一件意外,是李老师救的我。” 李致娜摇摇手:“不不不,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说,用一个女人看待男人的眼光和角度,你觉得,我弟弟怎么样?”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高深。我的脑子没转过来:“姐姐,我用女人看待男人的眼光看李老师……好像不太合适吧?我今年才18岁,还小呢!我哪懂女人怎么看待男人?” “18岁已经不小了,我18岁的时候都结婚了。”李致娜再次摆摆手,她眉眼和李致硕很像,长睫毛忽闪忽闪的:“金朵,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有什么话,我就直接说。我觉得我弟弟对你跟别人,好像不太一样。” 李致娜越是解释,我听的越乱套:“可能我爱调皮捣蛋,所以李老师,是对我要格外关注一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在李致娜的眼中,我蠢的像个石头似的:“就拿刚才的事儿说好了,你和你的那个小男朋友出去,李致硕气的把碗都摔了。李致硕那混小子,从小就冷静,反正我活了30年,是从没见过他当着人多露情绪。” 在我的眼中,李致娜的想法完全像个奇葩:“李老师气的摔碗,这不能算是对我好的评价吧?而且李老师摔碗,也是因为师母啊……还有,姐姐,刚才那个男生不是我男朋友。” 李致娜的神经,那不是一般的粗线条:“他不是你男朋友?那更好了!要不然,你做我弟弟女朋友好了!” “噗!” 不要说我没礼貌,实在是世界闹太套。李致硕他大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李致硕这带着女朋友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准备给她弟弟找下家?怎么有种前妻还没等咽气,一家子就准备续弦的感觉呢? 李致娜收起玩笑心,她一本正经的说:“金朵,我们家的事儿,李致硕有没有跟你提起过?” “一点点吧!”我想了一下,问:“你家的什么事儿啊?” 李致娜的解释,颇有点八点档豪门恩怨情感虐心大剧的即视感。意思就是说,李致硕家在城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李致硕的爸爸是玻国参赞,妈妈是玻国大使馆的管事人员,一家子亲戚都是住军区大院有专车接送的那种……说白了,燕飞晓现在这个样子,是别想跟李致硕结婚的。 “金朵,我们家,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冷血。”李致娜叹了口气:“燕飞晓会得病,全都是李致硕的错。因为这事儿,我爸还狠狠的揍过李致硕一顿……最开始的一两年,一切都很好。燕飞晓的家人担心我们家不娶燕飞晓,所以他们一直都很客气。” 时间一长,燕飞晓的家人就认为李致硕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可能是因为李致硕家人的一再退让,也可能是因为燕飞晓家人的本性就是索取无度。总之到了最后,燕飞晓家里人的无礼要求得不到满足,他们便无理取闹的一顿胡搅蛮缠。 “哎,最过分的是,燕飞晓的家里人往上级写我爸妈的栽赃举报信。”李致娜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气:“虽然是栽赃,但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为了保护李致硕,我爸和我妈就被调到第三世界国家去了。” 官场的事儿,我听不懂。不过内在的辛酸百味,我倒是体会了几分。 “从燕飞晓生病之后,我就没见李致硕真心实意的笑过。”李致娜握住我的手,她的语气让我十分的为难:“李致硕是我的弟弟,这关系他一辈子的事儿,我是他的姐姐,我没办法不自私……金朵,我问你,你喜欢我弟弟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气场,往往比气质重要 在李致娜身上,我深深体会到一句话。女人的气质比美貌重要,但气场,往往比气质还重要。 话说回来,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好学生,觊觎自家辅导员的事儿我是怎么都不会做的。而且李致硕和燕飞晓的感情跟什么似的,我得多没趣才想着往里插一脚……但是话又说回去,李致硕这样的美男,我说不喜欢,怎么都有点自打审美撒谎掩饰的嫌疑。 李致娜以为我是在道德和理智上苦苦挣扎,所以她适时的为我消除了心理上的障碍:“其实,是飞晓先来找我说的。她应该也跟你说了吧?飞晓希望自己能去精神病院,正常人的生活,对她来说,是种折磨。” “为什么……咳!”我轻咳了一声:“为什么不把燕飞晓送到精神病院去呢?” 李致娜苦笑道:“谁说没送过?国内的国外的,这七年里,李致硕基本上带她看过了所有的名医。神经这种事儿,谁又能说的好呢?你也看到了,燕飞晓对药物的依赖很大,总是反反复复的发作……李致硕心疼她,不想让她住在精神病院里。所以就这样,一边上班一边看着她。” “李老师,他还上班啊?”我简直想象不出来,以李致硕形象能从事何种职业:“李老师他是做什么的啊?” 李致娜笑道:“傻姑娘,我刚才不是说了?李致硕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他想要养活飞晓,给飞晓提供最好的医疗环境,他肯定是要工作的呀!” 脑海中不自觉的联想起一副画面,操劳辛苦的李老师从讲台上下来,立马开着车跑去工地搬砖。抱着你就无法搬砖,放下砖又无法养你……李致硕真是感动中国的二十四孝男朋友。 “姐姐,你跟我说的事儿,我给不了意见。”我将手从李致娜手里抽出来,说:“我吧,也挺希望李致硕老师好的。但是吧,感情的事儿真是不能随便将就的……那个啥,不行你去我们学校问问别人?好多喜欢李老师的呢!他在我们学校,那是相当的受欢迎。你要她们电话不?不行我给你?” 我的话说完,李致娜的表情是哭笑不得。最后的最后,李致娜被我的强大的跑题能力打败。她留了我的电话,说有时间联系,接着,她就开车离开了。 “金朵!”我打算回屋子里,李致娜又一次的拉下车窗叫我:“我们暑假见!” 我不明白李致娜为什么会跟我说暑假见的话,但我还是礼貌的跟她挥手说再见。看着李致娜“wj”开头的车牌号,我心里一时感慨万千。 李致硕自己打工能开上私家牌子的路虎,他也算是够励志的了。 “金朵!” 打算进屋的我再次被人叫住,回头去看,是提着一大袋子汽水儿的蒋小康。蒋小康笑呵呵的对我挥着手,我笑呵呵的对他打招呼……看完李致硕再看蒋小康,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好吧,我告诉自己不要眼光那么超前。如果李致硕倒回到蒋小康的年纪,估计他俩差不了多少。 一想起李致娜问我的问题,我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呃,怎么形容呢?就好比老天说给你元钱,外加答应你一个条件。而你不想要汽车美女豪宅,只想要一块钱……我此时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 你能明白吗? 反正,我是不明白。 从李致硕和燕飞晓离开的那刻起,社团活动就好像结束了一般。除了蒋小康以外,其他人的情绪都十分低落。尤其是刘楠她们仨专程为观看李致硕业余生活而来的女同学,犹如有人拿走了她们的饺子醋,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苦哈哈的在农家干了三天的农活后,我们六个学生一个老师,全像是脱了一层皮。不仅晒的又瘦又黑,身上更是多了不少腱子肉。蒋小康和王静民倒还好,我们几个女孩子纷纷叫苦不堪。 回城的路上,王静民一反常态的对我友好。为了剩下的旅途和我一起坐,他甚至不惜和蒋小康“大打出手”。大家最后实在累的折腾不动了,也就只好随王静民去了。 车一开起来,王静民就不断的在我耳边叨叨。一会儿说天,一会儿谈地,一会儿感慨当今时政,一会儿八卦现下明星……我认识蒋小康这么长时间,王静民的性格我还是了解些的。我累的没心情和他绕弯,直白的问他:“王静民,你找我,有事儿啊?” “没有,”刘楠奇怪的回头看王静民,他立刻敛容正色的说:“没有事儿,我就和你聊聊。以后你要是跟蒋小康在一起了,我咋也叫你一声嫂子不是?” “使不得,快把你这声嫂子收好。”我夸张的用手捧着接在王静民的嘴下面:“恳请师兄嘴下留德,千万别说话不注意,砸了师妹的脚……要是没什么事儿,你赶紧和刘楠换过来。剩下的路长,我还想睡一会儿呢!” 看我是真要叫刘楠过来,王静民这才不情不愿的说:“别的,金朵,你等下……说没事儿吧!其实,我还有那么点事儿求你。” 我就知道:“什么事儿啊?你说吧!” “你一定跟我保证,”王静民扒拉着我的脑袋藏在车坐后面,他神经兮兮的说:“这件事儿,千万别让刘楠知道。” “为啥?”我的眼睛猛的睁大:“王静民?你不会是,喜欢刘楠吧?” 王静民脸上的嫌恶不似作假,他恶声恶气的说:“金朵,你少来了!我会喜欢她?我才不喜欢没有女人味儿的男人婆呢!” “你要是这么说刘楠,我可不帮你了啊!”我时刻维护着楠姐的高大形象:“你爱说不说!”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又无奈的被王静民拉下。还是第一次看到王静民扭捏的样子,我竟然看到他黑灿灿的脸红了:“金朵,我就是想问问……你认识,李老师他大姐吗?” “你说李致娜姐姐啊?”我狐疑的问:“认识,怎么了?” 王静民更加不好意思了,他声音小的我几乎听不到:“那你……那你能把她电话给我吗?”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我一个人在豆捞店喝着茶水 “李致娜啊?”我不敢置信的重复问了一遍:“你要李致娜的电话啊?” 王静民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小声的说:“啊。” “可是,为什么啊?”我对王静民的想法非常感兴趣:“你要李致娜的电话……你喜欢她啊?” 王静民再次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不过这次他说话的声音大了点:“啊!” 我了个天,我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可是,她30了啊?”我还是理解不了:“你今年还没到20呢吧?她比你大了10岁多啊!你喜欢她?你刚才不还说,你不喜欢男人婆?刘楠跟李致硕他姐放在一起比较,那刘楠简直是个淑女。你现在说你喜欢李致娜?你也太……”重口味了。 我这么说,王静民倒不干了。王静民登时跟我急了,他眼睛瞪的溜溜圆:“你不准说她!刘楠跟李致娜,是一个级别的吗?金朵,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小心我跟你急!” 呦呵,这还真急了?我用胳膊撞撞王静民:“我随便说说,你还真生气了啊?你不能这么说话,这么说话没朋友!你觉得李致娜有女人味儿,我也觉得刘楠有女人味儿啊!公平起见,咱俩不聊这个话题了,好不?” “不是,金朵,我不是那个意思。”王静民转头过来,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值得上纲上线的讨论一下:“你自己说,李致娜和刘楠……行了,我也不跟你掰扯这个问题了。李致娜的电话,给不给我,你说句准话!你要是不给我,我自己去要!” “你自己要?”我觉得王静民说的稀奇:“你上哪去要啊?” 王静民满不在乎的挠挠下巴:“找呗!只要肯找,怎么也能找着!” “我给你问问吧!”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事儿:“不过她愿不愿意给你,我可就做不了主了。” 看事情有谱,王静民又是给我拿水又是给我捶肩:“有劳了您呐!您喝水,您吃饭!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您。” 车上说话的人太少,王静民的表情动作夸张,蒋小康不断的回头往后看。刘楠忍受不住,大声叫道:“行了!有完没完?王静民,不乐意坐车你下去!少在这儿吵别人!” 王静民刚想回嘴,可一想到有求于我,他咽下火气,立马赔笑脸:“哎!哎!我错了,我不吵!我闭嘴,我不吵了。” “啊?”刘楠倒是没想到王静民会服软,她奇怪的嘟囔:“真是,王静民吃错药了吧?” 到了目的地下了车,刘楠过来问我:“你和王静民说什么呢?一路上嘀嘀咕咕的……” “没事儿,没啥事儿。”不能告诉刘楠,我真是憋的难受:“王静民抽风。” 刘楠没多想:“我看他也是,你少搭理他!” 王静民的问题,真是颇为棘手啊!我和李致娜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交情,突然把她的电话给别的男人,确实是不太好。虽然王静民岁数小吧,但他总归是个男人。 好在从社团活动回来,学校就进入了考试周。大家都在忙着应付期末考试,王静民也没那功夫和心情来烦我。 我手上的伤好差不多,每天就是吃吃喝喝在家游手好闲。时不时的跑回学校跟刘楠她们玩玩闹一闹,日子过的也算轻松。 只是,再没见到李致硕。 考完试的最后一天,我跟刘楠约好出去“搓一顿”。我盛装打扮准备时,接到了蒋小康的电话。 “金朵,你晚上有时间吗?”蒋小康笑着问我:“过两天我就回家了,咱俩出去吃顿饭吧!” 我发现,自从社团活动之后,蒋小康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这要是以前,蒋小康的电话是我多么梦寐以求的啊……不过现在,我稍显为难的说:“抱歉啊,今天不行了。我的室友明后天要回家,我们晚上说要一起吃饭。” “这样啊……”蒋小康的语气透漏着失望,我都准备挂电话了,可他又说:“要不晚上咱们几个一起吃吧?我请客,怎么样?” “不合适吧?”我虽然好热闹,但我还没傻到把自己变成热闹:“我们几个女生……等下回的,好吧?” 蒋小康听我的态度坚决,他简单说了几句,点到即止。 不用考试,到了时间,我先去订好的饭店等她们三个。左等右等她们也不来,在服务员给我添了三次茶水之后,刘楠的电话才打来:“金朵?你在哪儿呢?” “楠姐,你这话真逗,你们三个不会是忘了跟我来吃豆捞吧?”我瞬间觉得自己被遗忘了:“你们仨在哪儿呢?不来了吗?” 刘楠的话气的我想摔电话:“啊,我忘了告诉你了。今天考试完,我们碰到蒋小康了。蒋小康和王静民说要请我们吃饭……嘿嘿,你来么?” 你来么……你来么……来么……么…… “你们真是没人性!”我结了茶水钱往外走:“刘楠,你不是跟王静民关系不好吗?怎么还在一起吃饭?” 刘楠嘿嘿笑:“那个什么,金朵,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王静民,他和班长是老乡。今年暑假的实习名单下来了,王静民和班长在一家公司实习。” “实习名单下来了?”我无奈了:“你还惦记着班长呢?王静民和班长在一家公司实习,跟你有啥关系?难不成,你还想去班长他们老家那儿实习去啊?” 很不幸的,我猜对了,刘楠就是想跟王静民交换,一箭双雕。 “等等!”我猛的想明白一个问题:“一箭双雕?哪儿来的雕?哪儿来的双?” 从豆捞店走出来,大街上热的我瞬间流下汗来。车来车往,通话的声音稍显嘈杂。我又问了一遍,刘楠这才老实交代:“王静民想和你一个公司实习,他说喜欢跟你一起玩……嘿嘿,金朵,你不介意我和王静民换吧?” 王静民喜欢和我一起玩,那才真是奇了怪了……我想想,问:“刘楠,你原本要去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61章 校领导的心思,你别猜 t大的招牌专业,土木电气和英语,金融行政和法律。我们学校给自己的定位是比较全方位的,而我们校领导对我们学生的期望也是特别高的……于是乎,每年的假期我们都会有很多,呃,十分别致的实习活动。 在大学的第一年寒假,我们土木专业的学生就下到工厂里去做焊接。我们想不明白焊接和土木有何关系,但学校的实习算学分而且还不能补考,所以无论多不情愿,我们还是穿着没来得及丢的军训服下到了工厂。 虽然是冬天,但焊接并不是个太让人愉悦的活动。而工厂的工人也大都是糊弄了事,为期一周的时间,他们只是在教我们如何焊直线。 校领导的心思你别猜,后期的实习也是一样的莫名其。在经历了焊接、考察工地和下乡支教的三部曲后,我大二学生终于喜大普奔的迎来了高大上的校外社会实习到企业做跑腿的。 刨除掉那三部曲不看,去企业实习,还是挺容易让人想明白的。到办公大楼里瞧一瞧看一看,虽然不一定能学到东西,开阔眼界倒是一定的。说不好有表现突出的人才,直接在企业里为自己以后的就业道路铺好了。 我不知道刘楠是得了什么好的工作机会,王静民竟然急着和她换……刘楠的话说完,我更加想不通了:“金朵,我也不知道,谁知道王静民抽什么疯,我去的那个企业,我都没听过。好像叫什么什么装饰,还是什么广告传媒……哎呀,总之跟我们的专业是没什么关系的。” “金朵,你来嘛来嘛来嘛!”刘楠告诉我饭店的地址:“你帮帮我,还不行吗?这次实习之后,我也算对班长死心了。” 我这哪是帮她啊,我这完全是害她啊……刘楠现在是对班长执迷不悟了,她说:“金朵,你放心,我舅舅在那面有房子。到时候实习,我住我舅舅家。” “楠姐,我不是担心你睡大街,我是担心你……”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刘楠快速说完,她又快速的挂了电话:“金朵,你快点来啊!我们等着你!” 哎,好吧。 我到的时候,刘楠她们已经吃上了。我们寝室的女生,都比较感性。每次学期期末,大家都伤感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性情中人嘛,喝多,那是必然。 因为我家离着近,所以我总是最先喝多的。可是今天的情况稍有不同,蒋小康在这儿呢,我怎么也要端庄点。放开喝,我还是真做不到。 看着刘楠她们几个毫不顾忌的挥洒,我真是羡慕嫉妒恨。我咬牙切齿的吃着肉,心里默默的怨恨道。让你们贪小便宜,害我吃大亏了吧?等你们喝多了,我全给你们拍下来。到时候传到校内上,我看你们…… “金朵,你尝尝这个。”蒋小康夹了个绿色的菜叶子给我放碗里:“天热,吃太多肉该上火了。” 已经喝多的何佳怡大着舌头开我和蒋小康的玩笑:“这都关心上不上火了?金朵,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啦?” “是啊?”陈敏慧也喝多了,她脸轻微的酒精过敏:“蒋小康,我们不是说你,你看你以前那揍性样……” 好好的一顿饭,慢慢变成了蒋小康的批斗会。 我们四个在一起住了两年,感情跟亲姐妹似的。我追蒋小康的日子,她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我受的委屈有的心酸,她们很我一样的懂。 这帮人是真喝多了,全都上蹿下跳的,拦都拦不住。蒋小康还算清醒,她们三个批评他什么,他都好脾气的应下。说到最后,喝多的何佳怡和陈敏慧抱头痛哭,说着:“金朵,你和蒋小康在一起,一定要幸福。” 有好姐妹真是好,好的我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的亲妈哎,你们这都是哪跟哪啊? 刘楠相对清醒,她为的是后期和王静民讨价还价。其实我心里一直很遗憾的是,刘楠和王静民竟然没对眼。刘楠看上了文文弱弱大班长,王静民喜欢了霹雳无敌老大姐。 某种程度来讲,他们两个都是比较喜欢走极端。 吃过饭之后,何佳怡和陈敏慧先打车回学校去了。蒋小康送我回家,刘楠和王静民陪同。因为大家还有话要说,所以放弃了坐车改为步行。 晚上大雾从海上飘来,城区里看起来雾蒙蒙的。橙黄色的路灯照在水雾上,周围感觉柔柔和和的。王静民一边吐一边走,刘楠一边笑话他一边跟着吐。这俩人,一对儿奇葩。 我和蒋小康跟在他俩后面,始终沉默着。路灯将我们两个的影子拉的老长,照在地上却模糊不清。蒋小康有话不知道从何说起,而我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没话找话,我们两个只好说点有的没的。 “金朵,你的手好了吗?” “嗯,好了。” 蒋小康似乎每天都要问一遍我手伤的问题,而我每天都会如此答他。可能我已经耗费干净了对蒋小康的喜欢,所以现在只剩下敷衍。 常规话题问完,我和蒋小康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我以前一直以为王静民会喜欢刘楠,他俩真是对欢喜冤家。”蒋小康语气轻轻的问我:“金朵,你觉得呢?” 蒋小康挨着我,他走路的时候胳膊总会若有若无的碰到我,肌肤相触,是黏腻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点点头,尽量避开蒋小康的触碰。 “金朵,”我往旁边走了走,蒋小康就往我旁边挪了挪:“王静民跟你在一起实习,到时候我让他好好照顾你。” “我们实习的地方怎么成香饽饽了?”我好奇的问蒋小康:“王静民竟然放弃老家那么好的公司,非要跟刘楠换。” 总算有点话题能够打开局面了,蒋小康不惜出卖王静民:“他?他那个人无利不起早。听说,他喜欢的女生在你们实习的公司上班……我们一直想知道是谁,他都不肯告诉。金朵,到时候你……” 我打断蒋小康的话,问:“我们实习的公司什么来头?” “不清楚。”蒋小康摸摸下巴:“不过好像听说,是王校长外甥开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妖孽,看贱 王校长的外甥…… 我觉得嗓子有点干,问:“是王校长的外甥,还是外甥女?”如果是王校长的外甥,那王静民为啥要死要活的想去? “外甥女?”蒋小康的表情略微迷茫,他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王校长外甥的事儿,也是我听王静民说的……金朵,你不要担心。--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校外实习没多难,你只要按时去就行了。反正就是一周,到时候……” 蒋小康后面的话,我基本上没听进去。李致娜那句“我们暑假见”,犹在耳畔。李致硕他大姐,李致硕他大舅……真是裙带关系害死人呐! 我觉得,我很有必要跟王静民谈谈交换实习名额的事儿。这个时候,哪怕会让刘楠不高兴,我也要和王静民换。 “金朵!”蒋小康喝了点酒,他也比平时敢说敢做了。蒋小康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跑开:“你干嘛去?再陪我呆会儿!” “我找王静民说句话。”蒋小康的眼神有点直,我耐心的解释:“你先自己溜达溜达,我那个什么……” 蒋小康稍微用了用力,我整个人便被他扯进了怀里。蒋小康身上的酒味儿浓重,我并不喜欢。我捏着鼻子,十分冷静的说:“蒋小康,你松开我。” “金朵,我以前错了,是真错了。”蒋小康带着醉态的嗓音低沉发缓:“以前我太混蛋了,不明白你……” “行了,我知道了。”现在说以前的事儿,总有点嚼夜饭的感觉。没味儿不说,还心里泛膈应。我推了推蒋小康的胸口,但是却一点作用没有:“都过去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嘛?再说,也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儿。” 蒋小康的情绪稍显激动,他声音大的吓了我一跳:“我要说!金朵,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了。其实,我现在也喜欢你。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可你见着我总是跑。” 我能不跑吗?蒋小康这样,谁不害怕啊? “蒋小康,你松开我。”我被蒋小康抱着,呼吸有点艰难:“我觉得吧,咱俩的事儿……” 我的话还没说完,蒋小康反而松开我跑了。我奇怪的抬头去看,竟然意外的看到了从学校里往外走的李致硕。 “李老师,”蒋小康酒劲上来了,不仅冲动还大无畏:“我想和你谈谈。” 几天不见,李致硕瘦了。即便隔着大雾,我还是能看清楚他脸上的憔悴和疲倦。身上的橙色工装夹克,反而突显李致硕神态的黯淡。听到蒋小康的声音,李致硕停下步子回头看。 跟李致硕站在一起,蒋小康很淋漓尽致的演绎了“年轻气盛”四个字。蒋小康说出来的话,我都替他感觉丢脸:“李老师,上次社团活动的事儿,金朵也是好心,我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致硕神色淡然的看看蒋小康,他接着又神色淡然的看看我。李致硕都不用做什么,他只是轻飘飘的一眼,我就被看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呵,”李致硕冷笑的表情跟打脸似的:“谁天天有时间,把这种脑子被门夹女人的行为放在心上?” 一句话说完,李致硕大步流星的上车离开了。蒋小康弄巧成拙,本来是想帮我说话,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的灰。 即便李致硕的车开走了,可我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原来停车的地方看。我也不知道咋的了,特别的生气窝火。胸脯不断的起伏,感觉胸腔被气憋的要炸开了。 蒋小康估计是清醒点了,他尴尬的劝我:“金朵,李老师可能是心情不太好……他刚才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呵,”我学着李致硕冷笑的样子,气鼓鼓的说:“谁天天有时间,把这种脑子被门夹男人的话放在心上!” 李致硕的一句话,搅得我心情全无。丢下蒋小康,我怒冲冲的自己打车回家了。 进了家门,我没好气儿的拼命嚎哭。已经换下睡衣睡裤的我爸妈正在房厅看电视,见我哭的这么惨烈,我妈是吓坏了:“朵朵,你咋了?手又断了啊?” “妈!”我拿出小时候装病不去上学的架势:“我不想去实习了!你找我们陈主任说说嘛!我不想去!妈……” 我是窝里横,我妈是纯正的护犊子。看我哭的要没气儿了,我妈急的立马去给陈主任打电话去了。 客厅只剩下我和我爸在,我爸小声的问我:“金朵,你在外面又惹事儿了吧?” 什么是亲爹?能够根据我哭声大小判断事情轻重的,这才是我亲爹。不过我实在是没力气和我爸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一想到我即将在李致硕或者是李致娜的公司里呆一周,我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李致硕还说我脑袋被门夹了……他才脑袋被门夹了呢!他全家都夹了! 我渐渐止住抽噎,我妈也打完电话出来。我挪蹭着到我妈膝前:“妈,我们主任咋说的?” “朵朵,你听妈妈说。”我妈摸了摸我的脑袋,眼神是异常的慈爱:“你们主任说,这次的校外实习,是你们锻炼的好机会,最好呢,是不要缺席。” 我妈的说法太官方,我一听就知道有问题:“妈,陈主任到底说什么了?” “呵呵,”我妈呵呵一笑,特别轻描淡写的说:“你们陈主任告诉我,你实习的地方是你们王校长外甥李致硕老师开的……朵朵,你借着实习的机会,好好和你们李老师联系联系。等出国交流的时候,我也方便去……朵朵!你干嘛去!你听妈妈说啦!” 我们家人才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以李致硕见到我时的态度,我是打死都不会去他公司实习的。我妈那面行不通,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 到李致硕公司实习,还是挺有诱惑力的。没用我费太大的唇舌,就有别专业的女同学愿意跟我换。等到第二天,我兴高采烈的去教务处,却被陈主任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 “为什么不给我换啊!”我急了,这不是要我的命么:“其他人都能换实习单位,为什么我不行?” 陈主任对我还算好说好商量,他笑眯眯的解释:“咱们学校的实习,都是就近分配的。朵朵,你现在要换,不是舍近求远呢吗?” “主任,我不怕麻烦。”我知道陈主任没跟我说实情,而我也不想和他说心里话:“我就是想锻炼自己,我不怕吃苦。” 陈主任看我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只好说:“朵朵,我告诉你……你的实习安排,是王校长分配的。要换,也是他给你换。我一个主任,我哪能做校长的主啊!” 哎,该死的裙带关系。 章节目录 第63章 人在囧途 对于我的悲惨遭遇,得偿所愿换了实习单位的刘楠送了我四个字儿倒霉催的。 我是倒霉,是真倒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去得罪凌辉。不得罪凌辉也自然不会认识宋小玉。不认识宋小玉,凌辉的桃色问题和平解决后,我势必不会被宋小玉抓走。不被宋小玉抓走,我又不会欠下李致硕人情。不欠李致硕的人情,我肯定不会招惹上燕飞晓。而不招惹燕飞晓…… 事情像破筐,一筐套一筐。归根结底最主要的,我当初就不应该喜欢蒋小康。 那天晚上蒋小康说喜欢我的事儿,完完全全被李致硕的一句话给击打的稀巴烂。以我的角度看,我很难想象出“浪子回头”的人是什么想法。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曾经很想吃的蛋糕没买到,两年以后再卖给我,我肯定就不想吃了。 我对蛋糕是这样,对蒋小康也是这样。 蒋小康酒后吐真言也好,蒋小康酒后乱性也罢。怎么样,那都是蒋小康的事儿。跟我,可以说是没啥太大的关系。喜欢的时候人总是脑筋不清醒,一旦脱身出来就会变的冷血无情。 曾经的蒋小康是这样,现在的我也是这样。 而自从我妈知道我要去王校长的外甥那儿去实习后,她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曾经在我妈面前闭合的罗马大门,现在好似重新被开启了一般。我送寝室室友上了返城的火车后,我妈立马把我抓去了商场。 抓,真的是用抓的。我妈扯着我在前面走,我不断的往后跑。商场看门的保卫都觉得稀奇了:“我总是见到小姑娘哭天抢地跟爸妈要东西的……我今天还第一次看到有父母死乞白赖带姑娘买东西姑娘还不要的。” 保卫真是搞笑,我妈要是带我来买好看的衣裳,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我妈现在给我挑的,完全是四十岁办公室中年大妈穿的骨灰级别职业装。 “你试试!朵朵!”我妈为了四处抓我,她规整的头发上都已经凌乱了:“你要去实习了,总要穿的像样子点!你去坐办公室,总不能穿着布鞋去吧?” 穿布鞋有什么不好?我抱着商场的柱子不肯就范:“妈!你也不看看!那黑裙子难看的跟什么似的……我不穿!你要是让我穿……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你跳吧!”我妈干脆松了手,她喘着粗气说:“你要是不跳,你就去给我试衣服去!” “妈……” 她是我妈,我是她生的。跟她硬碰硬,我肯定不是对手。再说了,我只是吓唬吓唬她,并不真是想寻死。 出来买一趟衣服,简直是丢尽了我和我妈两个人的脸。最后没有办法的我,还是被我妈塞进了换衣室。 一刻钟之后,我穿着老气横秋的高腰过膝黑裙和白色衬衫从换衣室走了出来。 “不错,挺好的。”我妈左右翻看了我一下,她动手将我脑袋上的长发扯下:“等到时候实习,你就穿这个去。朵朵,你相信妈妈,妈妈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你们李老师我见过,他的公司肯定错不了。大公司里,都是要求员工穿正装的……朵朵,你要是不穿的话,人家不会笑话你,会笑话妈妈的。” 我的亲妈哎,我已经十八了,我又不是八岁。就算我穿错衣服,别人也只是笑话我好嘛?还有,穿成这样,不被人笑才不可能吧? 儿去实习母担忧……为了我实习穿什么,我妈可谓是操碎了心。在我第一天实习的早上,我妈亲自来监督我穿上她买的套装并且梳上了溜光水滑的丸子头。 我妈满意的点点头,说:“朵朵,妈妈今天特意请了假。等下妈妈送你一起去,晚上妈妈再去接你。要是方便的话,你问下李老师,晚上咱仨一起吃个饭。” 早起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已经被我妈折腾的精疲力尽。我双手合十拜她:“大亲妈,求你了,你别去了成么?我大学一师兄说开车来接我一起去。” “那个蒋小康?”我妈很敏感的问。 “不是,蒋小康三天前已经坐飞机回家了。”我不敢有情绪,笑着解释:“另一个师兄,和我在一家公司实习,叫王静民。” “啊,不是蒋小康啊。”我妈收起失望的情绪:“那好吧,他什么时候来?” 王静民是难得的准时,几乎在我吃完早饭他就到了。坐上王静民的车后,我们两个对彼此的装束全都无语了。 “金朵……”王静民呆愣的伸手在我身上比划了一下:“你是,把你妈的衣服穿上了?” “衣服是我的。”我咬牙切齿的回答完,同样比划着问王静民:“你这车,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不说你开你表哥的车来吗?” 王静民点点头,说:“是啊,这就是我表哥的车啊!” 我犹豫着想下车:“那个什么,静民师兄啊,我还有点事儿要去忙。要不你先去公司吧?等下我去找你,我那事儿挺急的。” 别说我嫌贫爱富,主要是王静民开的车实在是……他开个qq啥的上班,我都不介意。问题是,他开来的是辆四轮电瓶车。 王静民跟我一样郑重,他穿着西装打领带,看上去还挺精神的。可我们两个挤进一个黄色的封闭电瓶车里,实在是说不出的别扭。到时候把电瓶车往办公楼楼下一停,还挺为难开罚单的交警的。 “你先将就一天,”王静民自己也觉得别扭:“我表哥昨天酒驾,连人带车一起进去了……我这不是为了撑脸面,才暂时开这车嘛!” 撑脸面……王静民确定他开这车不是去丢脸的么?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干脆不去想太多。王静民开车的技术还不错,加上不堵车,不去考虑大公共乘客的笑话拍照,路途还算蛮愉快的。 “王静民,你打听好没有?”只有我们两个在,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咱们实习的公司到底是李致硕的还是李致娜的?” 王静民耸耸肩:“你管是谁的呢!反正是他们老李家的……就算是李致硕的,应该也能有机会见到致娜姐吧?” 致娜姐……我恶寒的抖了三抖。 “金朵,你知道还谁在这家公司实习吗?”王静民道。 “还有人?”我一直处在自己的悲伤困苦之中,哪有心情管别人:“是谁啊?” 王静民尽量憋住笑,可却失败了。躲过了红灯,他突然哈哈大笑着说:“你们隔壁寝室的小月月,一直说李致硕老师喜欢她的那个蔡月琴。” 章节目录 第64章 脑子抽筋,是种生活态度 “噗……”我一口口水喷了出来:“小月月,也跟我们一起实习?” 在实习公司的办公楼下,我和王静民见到了小月月本尊。很显然,王静民得到的这个不幸消息是真的。 蒋小康以前总是骂我脑子抽筋,神经大条做事儿不过脑。可跟“小月月”比起来,我完全算是思想缜密的那类人。我是疯疯癫癫,小月月是神经错乱。我们两个,有着质的区别。 小月月蔡月琴,她真是世间难寻一奇葩。 蔡月琴和我一个班,她住在我隔壁的寝室。她们寝室女生的关系是貌合神离,表面上亲的像一个妈似的,背地里却互相拆台……蔡月琴以独有的征服能力,彻底打败了寝室里住着的土木系花和法律系花。而且蔡月琴的场场战役,都是轻巧的用四两拨千斤的招数化解的。 具体过程比较复杂,此处暂且不表。 开始的第一学期,蔡月琴看着还挺正常的,大家也看着都挺正常的。可渐渐,土木系的系花不满法律系的系花晚上开灯读书,法律系的系花不满土木系的系花早起声音吵。随着时间的推移,隔壁寝室之间的矛盾愈趋严重。 她们寝室的另一个女生是个呆子,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就知道学习。不甘心被系花们甩在身后的蔡月琴语恼怒了,雄起了。在厕所洗漱间,她不止一次义愤填膺的说:“她们系花算什么呀!我还是校花呢!我觉得吧,做人,就该低调。你们看我,我什么时候拿我是校花说事儿了?” 实话实说,蔡月琴的长相真挺对不起观众的。但她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自我感觉特别良好。走在大街上,只要有个男人看她,她立马觉得人家喜欢她……可怜的李致硕,他上课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眼神不好使看了蔡月琴。蔡月琴算是有了谈资,这一学期逮谁跟谁说李致硕喜欢她。 现在蔡月琴来了李致硕的办公楼上班,她回学校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晚上李致硕回家要被精神不好的女朋友折磨,白天上个班还要受精神不好的女学生折磨……想想,李致硕也挺可怜的。 “嗨!”王静民出于礼貌,先一步跟蔡月琴打招呼:“师妹你好。” 蔡月琴赶紧避开王静民黑乎乎的手,她满脸的嫌弃:“师兄……你好。” 其实我很想不明白蔡月琴为什么嫌弃王静民的肤色,因为在我看来,他们两个的肤色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蔡月琴小鼻子小眼趴鼻梁,手部的皮肤粗糙,肥粗的手指上带着一个编制的红色戒指,这把她的手显的更加黝黑土气。 蔡月琴的学习好,年年都是一等奖学金。如果不涉及到男人,她的精神还挺正常的。每学期考试周前我去借她的课堂笔记,她都很好说话……而现在,蔡月琴直接将我当成了假想敌,她火药味足的问我:“金朵,你和蒋小康怎么样了?” “金朵不喜欢蒋小康了,”王静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蒋小康正为这事儿苦恼呢!” 蔡月琴一本正经,她说的话完全出于真心:“你不喜欢蒋小康也好,我总觉得蒋小康看我的眼神不太对……金朵,李致硕老师喜欢我的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我早就听说了。”我真诚的要命,王静民却在一旁笑场。我忽略掉王静民的笑声,继续真诚说:“你放心,我对李致硕老师一点想法没有。李致硕老师就喜欢你一个人,真真的。” 咧嘴一笑的蔡月琴,她整个人活像个黑猩猩似的:“是吗?金朵,你也看出来李致硕老师喜欢我了?” 蔡月琴这种大神,我是惹不起。电梯到达,我倒着往电梯外走:“那当然了!李致硕老师喜欢你,整个学校谁不知道?你看他上课看你的眼神,啧啧啧,我们都……哎呦!” 我忙着捧蔡月琴的臭脚,所以也没顾着看路。走到公司自动门那儿,我正好撞到了正往外走笑意盎然的李致娜和满脸黑线的李致硕。 李致硕上身一件阿玛尼蓝白条的修身西装,棕红色表带的江诗丹顿腕表。脚上的印花皮鞋,每个缝印的针脚都透着精致。和在学校里不同,李致硕身上是一股散都散不去的总裁味儿。 不知道李致硕是不是听到了我说的话,总之他的脸色是难看的要命。反倒是王静民和蔡月琴的脸色瞬间亮了……他们都见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呵呵,金朵来了啊?”李致娜很巧的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她笑着夸我:“新买的衣服?真好看啊!” 跟李致娜那身闪亮亮的时装比较,我这身报摊大婶的裙子实在是很难算的上“好看”。不过细节无需深究,都是些场面话,说的人不当真,听的人也不必介意……我不介意李致娜的话,蔡月琴倒是上纲上线的接话了:“金朵的衣服还算可以吧!要是上班的话,还是穿成我这样的好。” 李致娜看了看蔡月琴的衣服,她毫不扭捏的夸奖:“是挺好的……金朵,你给我介绍一下?” 蔡月琴自动将李致娜“是挺好的”,冠上主语篡改为“蔡月琴的是最好的”。没用我介绍,蔡月琴抢先说:“我是金朵的同学,也是李老师的学生。我叫蔡月琴,我是t大的校花。” 蔡月琴这话说的,她没觉得尴尬,我们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我们没有不好意思太长时间,因为迫不及待的王静民立马急不可耐的开始介绍自己:“致娜姐好,我是t大英语专业的李世民……不不不,我说错了。我叫王静民,王静民。” 李致娜并没有在意王静民的紧张,她笑着点点头:“我们t大还真是……都是人才啊!” 为啥,我总觉得李致娜说的是反话呢? 李致硕出奇的安静,他没有出声,一直是李致娜在发言:“同学们,我是李致硕的大姐,我叫李致娜,你们可以叫我致娜姐……因为你们李致硕老师不接受你们校方的请求……所以真是抱歉,你们的实习不能在我们公司进行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三人行,必有奇葩 “不行!” 王静民和蔡月琴是异口同声:“既然我们学生都已经接到了通知,那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李老师这样……不是等着公司名誉扫地吗?” “哎呀,没办法呀!”李致娜无奈的叹息,她的眼神和语气,明显是在等着我说什么:“你们李老师不同意,我说了也不算……金朵,要不你自己问问你们李老师?” 王静民和蔡月琴齐齐看我,他俩那眼神悲戚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李致硕看我,眼神不冷不热的……我也是会记仇的好吧?我也不是脑子一直被夹的好吧? 在三个人中,我算是唯一比较冷静的。我对李致硕不太客气,连个称呼都没有:“我们要是回去的话,实习学分还给吗?” “给。”李致硕还挺大方:“你们回去,我会给你们的实习报告上盖章的。” 有学分就好了,其实这实习我也不是多想来。我客气的从包里拿出实习手册交到李致硕手里:“那麻烦您了。” 这话,我说的是真心实意。我们说好听点是来实习,说不好听点就是免费当劳力来的。李致硕能如此大方的放我们回家,我不同意那我是傻子。王静民和蔡月琴非要死乞白赖的在这儿干活……那他俩留这儿吧!我是要回家了。 我早上来的时候是垂头丧气,走的时候却是神清气爽。一瞬间,我感觉李致硕公司门口的假花都开了。那天气,那白云,那叫一个晴朗呐! 在身后四个人的注视下,我潇潇洒洒的走。可没多久,我又华丽丽的倒下了……正当我经过自动玻璃门的时候,大门毫无征兆的往起关合。我一个没留神,整个人被大门夹了一下。 李致硕公司的自动门不太灵敏,我被夹住了好一会儿自动门才分开。李致娜赶紧过来,她关心的问:“金朵?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夹伤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走路你倒是看着点啊!” “没事儿。”我拢了拢已经松散的丸子头,揉着肩膀说:“伤到没伤,就是丢脸而已。” 在一片苦兮兮的气氛中,李致硕竟然发出了轻微的笑声。虽然很轻微,可我还是听到了。 不仅我听到了,李致娜也听到了。李致娜眼神热切的看着我,我觉得她激动的都要哭了……哎,李致娜又当姐姐又当妈妈,她也是够不容易的了。 刚才门夹我的时候发出声响太大,公司里面的女职员闻声跑了出来:“总经理?门又夹到人了?今天我马上再给门厂的人打电话催催,让他们尽快过来。” “不着急。”李致硕还是那张死人脸,他面无表情的把我的实习报告塞到跑出来的女职员怀里:“郑惠,你给他们三个分配一下工作。” 说完,李致硕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转变发生的太突然,场面静默了几秒钟。那个叫郑惠的女职员不敢置信的推推鼻梁上的眼睛,问:“致娜姐,总经理刚才不还发脾气说不要实习生吗?这是……” “你就按照你们老板说的做。”李致娜的兴致很高,她揉揉我的脑袋:“金朵,辛苦你了啊!怎么样?还哪儿疼吗?” 出门没看黄历,真是衰到家了。这下好了,真成脑袋被门夹了。 感到恶气环绕的,只有我一个人。王静民和蔡月琴,全都是阳光灿烂的样子。郑惠没明白他们两个的兴奋点在哪儿,她呆愣愣的招手:“你们三个跟我一起来吧!” 王静民不忘去找李致娜:“致娜姐,你不进来吗?” “我?”李致娜笑着摇头:“我只是公司的挂名股东,偶尔来看看而已……王静民是吧?就你一个男孩子,金朵她俩还要你多多照顾啊!” “致娜姐你放心!”王静民忙着自吹自擂,我们走了好远他还没有追上来:“上次在海岛的时候我们见过来着……不信你回去问李老师,我是很会照顾女孩子的。在海岛上的活都是我干的,什么补房顶,什么喂鸡喂猪……” 李致娜有点被王静民的热情吓到,她已经准备离开了:“呵呵,那就好啊!那什么,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致娜姐,你什么时候还来啊?”王静民站在门口望眼欲穿。 “快走了!”还是我好心的回来拉他:“你可别让李致硕看出什么来你的心思,要是他知道你喜欢他姐,他不得把你咔嚓了!” 王静民不服气的反驳我:“小她十岁怎么了?小她十岁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啊?小她十岁就不能让她幸福了?为啥咔嚓我?为啥为啥为啥?” “嘘!你小声点!”我拽着王静民西装的袖子往里走:“你也不想想?李致娜是王校长的外甥女儿,你还是李老师的学生,要是你跟他姐姐有什么……你觉得,辈分乱不?” 王静民明白的,显然和我想告诉他的不一样:“金朵,你说的有道理……我下回低调一点。” “你俩走不走了?”蔡月琴傲慢的回头叫我们俩:“你们这样,真是耽误我。” 蔡月琴我可不敢惹,曾经她的两个室友因为起床问题惹恼了她,她在五一假期回家之前故意将闹钟锁在了自己的柜子里。蔡月琴将闹钟设好每天凌晨三点响,一响就是一早上。最后她的室友被逼无奈,全跑到我们寝室来打地铺。 耽误蔡月琴睡觉已经死罪一条了,要是耽误蔡月琴见心上人……她不得把我和王静民捆在一起五马分尸了。 李致硕公司的规模不是很大,两百平左右的办公空间。懒懒散散的10多个员工,包括号称总经理助理的郑惠在内,都没有一个穿着打扮比较正式的。我们三个进去的时候,我竟然还看到有人穿着拖鞋往茶水间走。 要不是看李致硕穿的像个总裁,我十分担心他开的是皮包公司。 郑惠收了我们三个人的实习报告看了看,说:“我们公司比较随意,尤其是广告创作人员,他们更是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有时候不来也是可以的……” “这怎么行!”蔡月琴突然情绪激动的插嘴:“没规矩,怎么能成方圆?我一定要跟李致硕说说,这样的公司我可不喜欢……” 郑惠鼻梁上的眼睛往下滑了滑,她不解的问:“你不喜欢?” “她没别的意思,”避免蔡月琴尴尬,我帮着她解释一下:“我们同学比较热心。” 怕蔡月琴还有惊人的论调出来,我赶紧小声劝她:“李致硕喜欢你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你是未来的老板娘,你不怕她们欺负你?万事低调。” 章节目录 第66章 论,香蕉的作用 蔡月琴对我的话表示赞同:“金朵,以前看你挺傻的,你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女人啊,都是有嫉妒心理的。我可是见识过,那时候……” “咳咳……”郑惠轻咳了两声:“有什么事儿,你们等下说,我们先来分配下工作。” 蔡月琴脸上带着“低调”的笑意,她双手叠在小腹上,难得安静的听郑惠安排。左面奇葩公主蔡月琴,右面痴情王子王静民……我忽然觉得,我自己比李致娜还不容易。 “你们都不是广告传媒的,专业跟我们公司都不太对口。”郑惠颇为为难,她反复的翻看了一下我们的实习报告嘟囔着说:“你们学校不是有传媒专业的吗?怎么来了两个土木的……” 蔡月琴一直很以自己的专业为豪,现在郑惠这么说,她肯定不会高兴:“我们土木的怎么了?没有我们土木的,你们能有大房子住吗?能有商场逛吗?能有……” “低调。” 我小声的提醒,蔡月琴适时收敛。 郑惠皱了皱眉头,估计她也能看出蔡月琴精神有点不正常。能给李致硕当助理的,那都是人精。郑惠并没有太过激的反应,她淡淡的说:“哦,我没别的意思。我主要是觉得,你们学土木的来我们广告公司……这样吧,你们两个女孩子一个负责前台,一个负责后勤。英语专业的男孩子,可以去市场部,他们那面可能需要帮着翻译个合同什么的。” 就这样,我去了前台,蔡月琴去了后勤,王静民去了市场部。 不知道是不是李致娜交代过,郑惠很是放心的把我放在了前台。站前台就站前台吧,我用心做就是了……但是我发现,很多技巧上的事儿,跟用心不用心真没多大关系。智商有硬伤,后天是弥补不好的。 李致硕的公司虽小,但是内脏俱全。该有的设施场所,一个都不少。该有的关系往来,一个都不缺。我在前台站了一会儿,就接了不少的快递包裹合同文件。 而当中最麻烦的,就属接待客户。 好的广告创意,大部分比较抽象和内涵。越是好的广告,越需要读者自己体会。有些客户的思想跟不上步伐,所以难免会抱怨不满。 大概在我上岗后的三个小时,一个女老板怒气冲冲的拎了串香蕉来了。 “你们老板呢?”女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说你们家交给我的广告创意是什么啊?啊?我是香蕉厂商,给我做广告就一定要全方位的拍香蕉吗?还什么,香蕉不只是串香蕉……香蕉不是香蕉,还能是什么?你们这么说,别人以为我们卖假货怎么办?” 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麻烦,我手忙脚乱的接通郑惠的内线电话。简单交代了两句,我又忙着安抚女老板:“您先坐,我倒杯水给您喝……外面挺热的吧?您把香蕉给我,您先歇会儿。”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女老板说什么我说什么。不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也能少说少错。在女老板问我对广告词的意见时,我很是明智而又保守的说:“我就是一个前台,我不太了解广告的事儿。” “小姑娘,你不懂广告吧?那你更能用读者的心理来说句公道话了。”女老板气的在接待室喝了三杯水:“你们家的广告词,是不是不怎么样?你们家还是别的老板介绍我来的,说你家的广告有创意,说你家的台词新颖……新颖我是没看出来,我光顾着生气了!香蕉不只是串香蕉,那它还能是串啥?香蕉不就是用来吃的吗?” 我现在是李致硕公司的员工,我肯定要帮着李致硕说话。可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语重心长的劝道:“大姐,你别生气。等我们广告部的同事来,让他给你解释解释……其实我觉得,台词说的也没啥错,香蕉不仅能用来吃,它也可以拿来用啊!” 女老板明显被我的言论吓到了:“拿来用?” 没等我解释,女老板瞬间气的暴走了:“你们是家什么公司啊?前台小姐看着挺正经的,说的话怎么跟黄色笑话似的?……年纪轻轻的,你都说些什么!我都替你觉得臊得慌!” 女老板是真的生气了,郑惠无论怎么拉,她都不肯留下。最后女老板一通电话打到李致硕那里,没有别的商量,就俩字儿,解约。 哎……我真心是冤枉的。其实我后面想说的话是,香蕉不仅能拿来吃,更是能拿来上供啊…… 女老板以为着她的以为,我伤心着自己的伤心。因为这事儿,我中午饭都没吃好。 王静民混蛋的苦中作乐,为了女老板解约的回事儿,他笑话了我整整一个午休。最后还是我把女老板留下的香蕉塞在他嘴里,他才肯闭嘴。 蔡月琴自恋的说着风凉话:“我早说了嘛,前台这种位置,一定要个智慧与美貌兼具的女子担任……要不是李致硕不希望我抛头露面,前台我当最合适。” 王静民打了巨响的一个嗝,他被香蕉噎到了。 李致硕本来就不乐意搭理我,出了这事儿,他更是对我不待见。如果我不是来实习的,估计他早就把我开除了。下午正式员工开会完,我委屈的听到李致硕很郑重的嘱咐郑惠:“你马上把金朵调进办公室里来,找一个不会见到客户不会伤害员工的活给她干。北面那间仓库间,你让金朵在实习期间都在哪儿工作。” 北面那间仓库间,别说人了,连只蟑螂都没有了……李致硕这是把我发配边疆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李致硕就没少折腾我。现在我在他的公司,想怎么做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很明白李致硕心思的郑惠交给了我一项艰巨而又很人文关怀的任务每天我只需要在仓库间呆着就可以了,而我主要的工作,就是别人下班后给厕所换卫生纸。 我恨香蕉。 我也恨李致硕。 章节目录 第67章 风水就像二人转,你转完来,我再转 晚上下班,我妈竟然真的来接我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以免我妈听到什么疯言疯语,我很机敏的赶紧拉着她回家。 “朵朵,今天的实习怎么样啊?”一坐进车里,我妈赶紧问我:“你们李老师说什么没有?你有没有跟他说,我晚上想请他吃个饭?朵朵,你今天这样来公司,别人夸你漂亮没有?” 家长对于孩子的期待都是极高而且不正确的,像是我妈,虽然她总骂我没出息,但她觉得给我个联合国秘书长我都能干了。从我妈身上,我能深刻体会到母亲盲目的爱。 什么是母亲?就是当你梳上刘海露出大额头和胖脸还由衷坚持认为你漂亮的女人,就是母亲。 我不想打击我妈的积极性,我更不想让我妈为我的行为觉得丢脸。能够让自己显的争气的行为,唯有撒谎:“妈,我做的挺好的,我在公司当前台呢!前台你不知道吗?那就是公司的脸面。我们公司有个难缠的客户,都是我解决的。” 解约解决的。我心里小声的补充。 我妈高兴的大张旗鼓,她一定要打电话叫我爸出来庆祝一下。我就算再没心没肺,也不能从欺骗父母的感情中得到乐趣。我爸妈慈爱的,眼神都往外冒光。我心里有愧,一晚上都没吃进去什么。 可能是因为负罪感太深,所以第二天早上我毫无疑义的穿上我妈准备的老年套装。 我爸妈倍感欣慰,她觉得自己女儿出息了。 我倍感心酸,我对欺骗爸妈的行为深深自责。 王静民早上依然开着那辆拉风的黄色电动车来接我,在车上,他还安慰我说:“金朵,没事儿,不就是换卫生纸吗?男厕所你不好意思去,晚上下班我替你去好了……我答应小康了,他不在这儿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哎,你不懂。”我长叹了口气。 “我怎么不懂啊?”王静民忽然问我:“金朵,蒋小康回家之后给你打过电话吗?” 蒋小康……我想了想,摇头:“没有,短信发过,电话倒是没有打。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儿?” 王静民困惑的皱紧眉:“我倒不是找他有什么事儿,我就是觉得奇怪。蒋小康打电话聊天都很正常,但一提到你的事儿,他就不在电话里说了。要说,也是短信啊q啊的……难道说蒋小康家里不让谈恋爱?所以蒋小康不能在家里提你?应该不能啊!” 我没有心情去想蒋小康的事儿,我还在为我剩下的实习时光哀悼。这要是实习报告上写我换了一周的卫生纸,我该怎么回家跟我老娘交代? 丢人现眼啊,真是丢人现眼。我想起了前一阵子上马克思课程的心情,熟悉的感觉再次被找了回来。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办公室,郑惠跟我前后脚进门。郑惠打过卡之后,她从包里拿出眼镜戴上。不知道郑惠的话能不能算的上安慰:“金朵,你不要太担心了。你应该也清楚,我们总经理就是那脾气……你好好在办公室呆着别出来,没准过两天他就忘了。” 在办公室呆着别出来……我估计整个t大实习的学生,只有我的员工守则是这样的。 行吧,不出来就不出来。李致硕不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他呢!李致硕当老师已经够讨厌的了,没想到他当老板居然能比他当老师时还讨厌。 李致硕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妥妥的。 到了北面仓库放好东西之后,我喝完水赶紧出来上厕所。避免和李致硕正面接触,我决定先把个人问题处理干净,然后老实的在仓库里呆一天。 上完厕所洗完手,我对着镜子呼呼喝喝一顿给自己打气:“河山只在我心里,祖国以多年未亲近……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嘿,女儿美不美……” 我乱七八糟唱的正高兴,男厕所里突然传出一声轻笑。我猛的回头,可隔着门板却什么都没看见。 担心男厕所里的同事出来撞见我,我立马开门往外跑。男厕所里的人听到我要开门出去,他赶紧叫住我:“金朵。” “到!” 是李致硕……我欲哭无泪,我是被李致硕点名点习惯了。这声“到”,纯粹是上马克思课留下的后遗症。 “歌唱的不错啊!”李致硕隔着门板和我聊天,那是少有的和蔼亲切:“下学期元旦晚会上我跟学校推荐一下,到时候,你去表演节目好了。”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还是别的了,李老师……那个什么,你先忙着,我办公室还有事儿呢!我先出去忙了。” “金朵!” “又什么事儿啊?”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李老师,你要是有什么吩咐,也得从厕所里出来的吧?” 厕所门板后面的李致硕沉默了两秒,他突然问:“郑惠是不是告诉你晚上下班的时候,要把厕所的卫生纸换好?” “是啊!” 李致硕隔着门板跟我耍老板的威风,这也太嚣张了吧!还能怎么欺负人?我赌气的说:“我现在就去北面小仓库里呆着,不到下班,我绝对不出来!” 我第三次准备离开,而李致硕第三次叫住了我。李致硕收起了威风,他音调平淡的问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忘了把卫生纸换上?” 呃……我的工作是从昨天开始的吗? 好吧,就算我工作上有疏忽,李致硕也没必要在厕所里教育我吧?他是有多不待见我?话一定要隔着门板告诉我? 在李致硕下句话说出口后,我所有的怨气立马烟消云散:“咳!金朵,你带纸巾了么?带纸巾的话,你从门缝给我递进来一张给我。” 我捂住自己的嘴,竭尽全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这实在是太难了,我憋笑憋的肋骨都疼了。 零星的笑意从我的指缝间泻出,在厕所里回荡着形容不出的怪声。直到李致硕不耐烦的再次叫我,我这才艰难的回答他:“李老师,你等会儿,我身上没有带,我这就出去给你取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从哪里找,如她这般爱你的女子? 憋住笑从厕所出来,我飞快的往办公室跑。从前台的办公桌上抓了一支粗的黑色记号笔,我飞快的跑回来在白色的门板上写:厕所已坏,请勿使用。 等我写完字儿,郑惠正好往厕所来。我赶紧上前拦住她,笑说:“郑姐,上厕所?” “是啊!”郑惠跳过我的肩膀看到门板上的字,她笑问:“厕所坏了?” 我猛的点头:“是啊,我刚从里面出来……咦,满地都是便便,特别的恶心人。” “是吗?”郑惠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只好无奈的说:“那我去楼下好了……等下回去记得提醒他们一声,说厕所坏了。” 我答的痛快:“哎!好,你去上厕所吧!我帮你告诉他们。” 郑惠跟我道谢,然后她忙着去厕所了。我站在厕所门口,尽心尽力的告诉每一个来上厕所的人。时不时的我趴在门板上听听,李致硕似乎一直在里面聊客户电话。 我估计,李致硕不得在心里把我祖宗八辈儿都骂完了。 李致硕大不了就让我刷一个礼拜的男厕所呗……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能拉下脸来给其他员工打电话,让别人给他送纸来。 九点一到,大家都开始正式上班。我站在门口,实在是有点太显眼了。担心李致硕的我,特意又跑去办公室拿了胶带。直到把厕所的门板用胶带缠严实,我才安心的回北面仓库蹲着。 九点一刻的时候,郑惠敲敲仓库门问我:“金朵,你今天看到总经理了吗?” “李老师吗?”我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看见……怎么了吗?郑姐为什么这么问?” “没见到吗?”郑惠略显焦急的说:“哦,来了一份合同,急需总经理签字。我刚才给总经理打电话,他说你知道他在哪儿。所以,我寻思来问问你。” 我又一次的摇头,解释道:“我今天上班以后就来这儿了……李老师今天上班了吗?” “只看到包和车钥匙了,他人我倒是没看见。”郑惠略微皱眉,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行,那你忙吧!我先走了,我再去打电话问问。” “好。” 郑惠刚一关上门,我火急火燎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起来的太着急,一不小心还撞到了架子上放的卫生纸。在叫与不叫李致硕之间,我来回的挣扎。 要是去叫了,实在是有点灭自己威风。 但要是不叫,万一再耽误李致硕的生意…… 我急得抓耳挠腮,完全拿不定主意。我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刘楠,可电话播了一半又被我挂断了。 该怎么跟刘楠说呢?说我把当过我老师的老板李致硕关进厕所去了吗? 梳的素人丸子头被抓的乱糟糟,可我还是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我是又做了一件让人挠头皮的事情啊…… 正当我忐忑万分时,仓库门突然被粗暴的打开了。看到门口站着脸色和厕所一样臭的李致硕,我反而镇定下来了。 我知道,我惹了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点没有后悔的感觉。即便用我刷一个星期厕所的代价来换李致硕在厕所蹲一早上,我都觉得划算。 菲拉格慕明黄色的西装也照不亮李致硕阴暗的脸,米白色的裤子也缓和不了李致硕暗沉的心情。一生气,李致硕脸瘫的更加厉害。要不是一旁的郑惠开口,我都忘了此时此刻是可以说话的。 郑惠话说的小心翼翼:“总经理啊!香蕉厂的老板娘来电话了,他们急需你签解约合同……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您先去看看?” 李致硕盯着我看,他好半天都没吭声。郑惠鼓起勇气问了两三次,李致硕这才开了尊口:“我这就回去。” 走吧走吧走吧!我在心里默默的念叨,赶紧回去当你的老佛爷去吧! 轻轻的李致硕走了,正如李致硕轻轻的来。李致硕挥一挥衣袖,带走了一片金朵:“金朵,以后,你去我的办公室。” “不不不!”我客气的拒绝:“李老师……” “叫我总经理。” 我特别的聪慧通透:“总经理,我在这里就挺好的……呵呵,这儿比总经理办公室方便些。晚上下班我拿卫生纸,直接就去厕所换上了。” 李致硕以为我再讽刺他,他冷笑着反问:“哦?是吗?” “收拾东西,立刻过来。”李致硕没理会我的话,他威严的下着命令:“五分钟之后,我要在我的办公室见到你……你实习的这几天,我要亲自看着你。” 郑惠眼神奇怪的在我和李致硕之间看了看,估计她以为我和李致硕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我还是很喜欢郑惠的,我觉得我必须要解释一下……可没用我太忧虑这个问题,李致硕就帮着我解决了。 李致硕走了没多远,他不忘回头嘱咐我:“金朵,你去把厕所门上的字给我刷了。” 郑惠的眼神瞬间自然了。 我哀怨的收拾好东西搬去总经理办公室,又哀怨的提着水去刷厕所门上的字迹。虽然办公室里有专门用来清洗这类字迹的清洁剂,可我还是累的腰酸背疼。早知道要自己刷,当初我就不描那么粗了。 李致硕到底是怎么从厕所出来的?我十分好奇这个问题。 以我对李致硕的了解,他属于那种去菜市场都要衣着得体的人。上厕所没拿纸的糗态,他肯定不会让下属看到的。而我把厕所缠的这么严实,一般人应该也不会在这儿上厕所…… 难道说,李致硕是用领带将就的? 正想的高兴,兜头一盆凉水顺着我的脑袋上浇了下来。我受了惊吓,闭着眼睛往后跳。一没留神撞开了门板,我整个人摔在了厕所地上。 “谁啊!”我情绪激动声音高的有点控制不住:“蔡月琴?你疯了吧!好好的,你拿水泼我干什么?你丫有病吧!” 蔡月琴对我的愤怒视而不见,她蛮横的将倒空的水桶丢在地上,说:“我泼你干嘛?金朵!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勾引李致硕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哈哈哈哈 我生气,我气愤,我压抑……我所有感情一起爆发,揪着蔡月琴的领子拉她进厕所。插上厕所门,我生龙活虎的揍了她一顿。 虽然站在蔡月琴旁边我显的无比娇小,但我打人也不含糊。我多年的打架经验,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别说蔡月琴一个女人了,一米八几的汉子我都打过。 蔡月琴嚎叫了一声,接着她跟疯了似的奔过来撞我。地上满是水渍,蔡月琴的力量并没有完全用出来。我们两个相互推着,脚上不断的打滑。蔡月琴推着我,我的后腰重重的撞在了水池上。我发抓住她,我们两个一起跌在了地上。 胡乱中,我揪了蔡月琴的头发一把。这下可好,蔡月琴直接疯狂了:“骂了隔壁的,金朵!你揪我头发!我要你的命!” “你要我的命?”我也是打冲动了:“你要我的命,你要的起么?你来,你来!有本事你打死我!” 蔡月琴气的满脸通红,她头发蓬松散乱,活像是牛魔王转世。和我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蔡月琴的衣服上布着不规则的水渍……而我比她好不到哪去,我浑身上下都是蔡月琴浇倒的臭水,头发更被抓的像鸡窝。我身上的衬衫扣子被扯开,裙子皱巴巴的。 我们两个呼呼的喘着气,谁也不肯相让。办公室的人都以为厕所坏了,所以也没人来打扰我们。歇歇停停,我和蔡月琴撕缠着打了20多分钟。洗手台上的洗手液被我们甩的到处都是,天棚不断有绿色的膏液往下滴。 “金朵?” 估计是我出来的时间太长,李致硕不放心的派郑惠来叫我来了。郑惠推开门刚瞄了一眼,她嗖的一下缩回去跑了。 “哇……”蔡月琴看看自己身上的狼狈样,她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金朵你个不要脸的!你居然敢打我?你勾引了李致硕!你……你嫉妒我!你还我的貌美如花!” 估计是受肾上腺素的影响,我一点没感到身上疼。蔡月琴在地上哭的凄惨,我只是觉得好笑。她常年欺负别人,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委屈的? “你们两个干嘛呢?”李致硕被郑惠叫来了,他踢着地上已经被压碎的塑料桶沉声说道:“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厕所里打架?” 不知道李致硕的重点是想放在我们两个的性别上,还是想放在我俩打架的地点上。可哭疯癫的蔡月琴已经不管李致硕的重点了,她毫无仪态的满地撒泼:“李致硕!她打我啊!你看她把我打的!你看看!你看看!这都破皮了呢!李致硕,我好疼!你给我瞧瞧!” 李致硕当了我们半学期的导员,对于“小月月”的事迹,他应该多少听说过。在我和蔡月琴之间看了好一会儿,李致硕沉默着没说话。 这也就是李致硕当过我们的导员,要是一般的老板,估计早就让我们拎包滚蛋了。老师对自己学生的胡闹,还是很有忍受能力的。 被蔡月琴嚎的心烦,我也是真的生气了。也没管李致硕在场,我厉声骂她:“你给我闭嘴!” “李致硕你看看她呀!”蔡月琴撒娇也像撒泼似的:“你看看你在这儿,她还敢凶人家!” “你他妈的不会好好说话啊?”我抄起水池上的纸抽,骂道:“你要是再给我耍,我还揍你,你信不信?” 李致硕抓住我高举的手腕,他皱眉说:“金朵!你还嫌事情不够乱?是不是?” “李致硕!你看看她呀!”蔡月琴也真做的出来,她爬着过来抱住李致硕的大腿开始哭的委屈:“伯特兰罗素说的,乞丐并不会妒忌百万富翁,但是他肯定会妒忌收入更高的乞丐……金朵是嫉妒我比她漂亮啊!她是嫉妒你喜欢我啊!” 蔡月琴的前半句话还挺深奥哲学范的,但她下一句话就彻底暴露了自恋的本性。李致硕眉头皱的更紧了,估计他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喜欢的蔡月琴。 “金朵,你……” 我怒冲冲的打断李致硕的话:“我不嫉妒蔡月琴比我漂亮,我也不嫉妒你喜欢她!是啊,蔡月琴学习比我好,她会洛夫托洛斯基说会高尔基说会伯特兰罗素说,我就是会我爸说我妈说楼下超市老板说!但是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不怪我!是她先发疯拿水泼我的!” 听蔡月琴哭,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闭嘴!别哭了!” 蔡月琴像是发泄不满似的,她哭的更加大声。 我懒得理她,扯过被李致硕揪住的胳膊,我抽着纸抽里的纸擦脸。一边擦脸我一边说:“不就是把我关小仓库么?我还求之不得呢!我现在就去,行了吧?” 丢掉纸抽,我整理好衣服出了厕所。一路上,我咬着腮告诉自己:“金朵,你不能哭。你要是哭了,你才叫丢脸呢!你又没打输,你有什么好哭的?” 我冷着脸从厕所往仓库走,穿过办公区的时候王静民还好奇的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谁都没搭理,直接去了小仓库。 小仓库的门一关上,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虽然是蔡月琴找碴的,但是我在公司动手跟她打架也确实是不太好。可我刚才是真的生气了。蔡月琴泼我水,我都可以不跟她个精神病人计较……但是我告诉我妈妈,我现在是公司的前台。我妈妈晚上来接我下班,我要怎么跟她解释这身伤? 说我刷厕所的时候被人倒了一桶脏水在身上然后顺便跟人打了一架? 这话,我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我正心酸伤感时,蒋小康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不管不顾的接起来,忍不住哭的更加伤心。 “金朵,你怎么了?”蒋小康急着问我:“王静民刚才给我来电话,说你在公司被小月月欺负了……你没事儿吧?” 我哭的抽噎,断断续续的跟蒋小康说:“我跟我妈妈说……我在公司特别的给她长脸给她争气……我说我是前台,天天都漂漂美美的迎接客人……你说我被打成这样,我要怎么跟我妈妈说……呜……” 蒋小康也是在实习,所以他只能小声的跟我打着电话劝我。时不时有同事叫他,他又要去忙一阵。 我不想耽误蒋小康,止住哭声说:“你好好上班吧!你不用管我,我哭会儿就没事儿了。” “金朵,你中午好好吃点饭,不行回家换下衣服。”蒋小康柔声说:“我这面还有点事情,我晚上再打给你。” 我没说什么,怏怏的把电话挂了。 电话刚一挂断,王静民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李老师?你是来找金朵的吗?你不进去了啊……” 章节目录 第70章 百思不得其“姐” 从声音上来看,李致硕不是不进来了,他是转身又走了。王静民嘀嘀咕咕的敲门叫我:“金朵,你把门打开,我带你去吃午饭。” 我拉开一点门缝往外看:“李致硕来了?” “来了又走喽!”王静民还算善良,最起码见到我这个样子他没笑出声:“我来的时候李老师就在门口了,估计他在门口有一会儿了吧?” 估计李致硕一定特别的生气,想必他是追上门来骂我的……我没有吃饭的心情:“我要回家一趟,趁着我妈没在家,我把衣服换下来。不然我妈晚上来接我,她该不开心了。” “哦,这样。”王静民拍拍胸脯:“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虽然我车的速度不咋快,但是总比你走路快点。” 虽然我家离着公司不远,但也不算太近。这一来一回,再加上换衣服吃饭,时间估计来不及。我感动的要命:“你午休不休息了?你这送我……谢谢你啊,师兄。” 我感动的都要哭了,王静民倒是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嗨,这算什么啊!要是别人知道你打了小月月,估计咱学校想送你回家的人都得排队。尤其是我们男生宿舍的,你是不知道啊,每次小月月经过的时候,我们都得装瞎。” “别这么说,”知道王静民是想安慰我,我心里感动的情绪更强:“师兄,还是要谢谢你。” “金朵,你要是真感谢我的话……你把致娜姐的电话给我好了。” “……”我无语了。 不用自己走回去,我还是挺开心的。包在李致硕的办公室,我只好让王静民帮着我去取。我在楼下停车的位置等王静民,没一会儿他就拿着我的包跑出来了。 “李致硕在办公室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紧张:“你进去取东西,他问你没有?” 王静民摸摸脑袋上的汗,笑着露出满嘴白牙:“没有,就郑惠在办公室呢!她说李老师见客户去了……喏,给你包。我先去把车倒出来,你等我一下。” 我盯着手里的包看,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王静民刚打开车门迈进去半条腿,我们身后猝然响起了一连串的汽车鸣笛声。 “你们两个干嘛去?”李致娜的宝马车横在车道上,她探头出来叫我和王静民:“上车!我带你们两个去吃饭!” 王静民动作快的像兔子,重色轻友说的就是他:“哎!好,致娜姐!我这就过来!” “致娜姐,不用了。”我扯着王静民西装的后尾,摇手拒绝:“我和王静民师兄还有事儿呢!您忙您的,咱们改天在一起吃吧!” 要不是我拉着,估计王静民已经甩开膀子跑过去了……李致娜的饭,我可不敢吃。他们家的人和事儿,我是真惹不起。能躲就躲,能跑就跑。聪明的做法,走为上策。 李致娜不管其他,宝马车横在停车场的过道上,她不开谁也走不了。李致娜热情的招呼:“来吧!一起吃个饭,正好还有你的师兄。我带着你们两个小朋友,去到处逛逛。” “真不用了,致娜姐。”避免王静民瞎胡说,我使劲的在下面掐他:“我身上特别的脏,上去该把你的车弄脏了……谢谢你了,下回我们再……” “走吧!走吧!”李致娜也不和我在这儿费口舌,她从车上下来拉我:“怕什么?车脏了,我送去洗就好了。你来我这儿上班,我怎么也得请你吃顿饭不是?” 怕弄脏李致娜身上精致的小礼服,我也不敢太大动作。王静民要自觉很多,没用李致娜拉他,他自己跑到副驾驶上坐着去了。 “呵呵,你动作倒是挺快的啊!”李致娜开着玩笑说王静民。 “我是学校长跑队的,我还是游泳队的。”李致娜只是客套话,但是没想到王静民竟然认真了,他一板一眼的解释说:“以前运动会的时候,我跑了……” 李致娜笑呵呵的听着王静民的光辉成绩,不置可否。 时间一长,我能看出来李致娜听的已经很不耐烦了,我好心的提醒王静民:“师兄?我头有点疼,你能安静一会儿吗?” “你头疼啊?”王静民傻乎乎的把车窗往下拉了拉:“这样好没好点?你吹吹风。” 开完窗户,王静民还在说他“体力”的问题……可能他是想暗示李致娜点什么? 我想不明白,我也只能帮他到这儿了。 王静民一直在夸赞自己超级棒的体力,我算是彻底被他侃晕。直到下了车我才发现:“致娜姐,我们来百货商场干什么啊?” “给你换身衣服呗!”李致娜姿势帅气的按上车锁锁车:“下午还要上班……你总不想继续穿这身衣服吧?” “我回家换就好了。”我完全没有自己来大商店的经验,囊中羞涩只好望而却步:“这个……” “走吧!”李致娜今天都不知道跟我说多少次这种话了,拉着我进了商店,她笑呵呵的问:“小弟弟,我有点渴,你能帮我买喝的吗?” 王静民表现的机会来了,他笑的热情洋溢:“好啊,致娜姐,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奶茶就好了。” 李致娜要从兜里拿钱,王静民立马像模像样的把钱推了回来。王静民都没问我喝什么,转身就跑去给李致娜买奶茶了。 “t大的人都很有意思啊!”李致娜看着王静民的背影发笑:“年轻真好啊,总是那么的有活力……上学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怀念呢!” 王静民的喜欢,我觉得由我来说不太合适。静静的听着李致娜感叹了一番,我明智的选择闭嘴。 闲话了一阵,李致娜开始聊正题了。拉我去了个王静民不太容易找到的店,李致娜笑着问我:“听说,你昨天把香蕉厂的女老板气解约了?” 呃……李致娜是来找我秋后算账的吗? 我无奈的点点头承认。 李致娜脸上的肌肉稍显扭曲:“你今天,还把李致硕困在厕所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我再次无奈的点点头。 李致娜的神情更加古怪,她问:“你在厕所里和女同学打架,还自己把自己关到仓库去了?哈哈哈……” 这次没用我承认,李致娜自己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有那么好笑么?”我皱眉:“李致硕,不是我想把他困在厕所里的……你别笑了!” 见到李致娜之后,我总觉得自己三十岁的时候就会是她这副样子。虽然气势上不及她,但是我们不管不顾的脾气性格还是很相似的。 显然,李致娜也认为我俩很像,她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我不是笑你,我是觉得咱俩真应该做姐妹……你知道李致硕为什么在厕所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出来吗?” “为什么啊?”我懵懂的摇头。 “哈哈哈……”李致娜说完,我也跟着笑的直不起腰了:“因为李致硕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去给他送纸……哈哈哈!” 商场里的柜员就这样看着一个贵妇打扮的名媛和一个疯子打扮的少女毫无仪态的站在路上哈哈大笑。 “你就不担心李老师会生气嘛?”我问她。 李致娜反问我:“你呢?你就不觉得你们李老师会生气嘛?” 我想了想:“他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就是。”李致娜很赞同我的话:“他不应该那么小气。” 我歇下笑意,拍拍脸蛋让自己笑紧绷的肌肉松弛。李致娜挎着我继续在商场逛:“我说你们李老师没那么小气,可不是开玩笑的……今天中午,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老师让你来找我干什么啊?” 李致娜一摊手,指着商场说:“让我陪你说说话,让我陪你逛逛街,再让我陪你吃吃饭……简称,三陪。” “金朵,你别紧张。”李致娜安抚的拍拍我的手背,她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我可不是因为他是我弟弟就夸他……李致硕,他人其实挺不错。虽然有时候他说话难听点,不过他很会关心人……他挺关心你的。” 李致硕是听到我跟蒋小康说的话了吧?李致硕让李致娜带我出来……他知道我不想让我妈妈晚上接我下班的时候失望,是吗? “致娜姐,昨天那个香蕉广告的事儿,我不是故意的。”李致硕这样,倒是让我不太好意思:“我当时是想为公司解释一下,我真没说什么。那个老板娘自己想多了,结果,她就不高兴了……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去跟她解释解释?” “你说那个香蕉黄啊?”李致娜调皮的挤挤鼻子,说:“你说的那个老板我认识,她是个寡妇,人又不怎么太正经,所以把你的话想歪了,以为你再讽刺她。金朵,你不用往心里去,这事儿不怪你。” 哦,原来是这样。 “生意的事儿有李致硕呢!你安心实习就可以了。”李致娜拎着小洋裙问我:“你看这个粉色的碎花的好不好看?金朵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穿这么老气横秋的衣服……我那天说你这件衣服好看,是怕你下不来台。我实话告诉你,你身上这样的套裙,我妈都不穿了。” 我身上脏兮兮的,要不是有李致娜在,估计服务员早把我赶出去了。李致娜太热情,热情的我完全无力招架。无论我怎么拒绝,她都不肯答应。最后李致娜一叉腰,佯装生气的说:“金朵,你不会要我给你穿吧?打架,你可打不过我。” “好吧……”事已至此,我只好接过裙子:“我试试。” 换好裙子出来,李致娜已经付好钱了。 李致娜真心实意的说:“金朵,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我真的很感谢你,哪怕你不能和我弟弟在一起。就这几天,你能陪陪他,让他高兴一点,我和我舅舅已经很知足了。” 果然呐果然,他们一家子人是狼狈为奸狐假虎威……要是别的事儿,我收她条裙子也没什么要紧。但李致娜一直想让我去给李致硕“续弦”,而我明知她的意思还收她的裙子,事情性质就变了。 我照实跟李致娜说了自己的想法,李致娜虽然有点失望,却还是对我的做法表示尊重:“那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我请你吃饭总是可以的吧?” 想起裙子的价格,我心疼的都要哭了。而买完奶茶一直没找到我们的王静民,他急得都要哭了。最后还是我们用大喇叭在商场广播,这才找到他。 “怎么没带手机?”李致娜关切的问:“饿了吧?去吃饭吧!” 王静民情绪特别的激动,他的黑脸一直都是红的。吃饭的时候王静民挨着李致娜坐,嘘寒问暖的不是添水就是夹菜。王静民关怀备至的行动,连旁边桌的食客都感动了:“你看这姐弟俩,感情是真好啊!” 我忍住笑意,王静民稍显苦恼。 买过衣服吃过饭,李致娜开车带我们回公司。李致娜刚停好车,王静民赶紧掏出纸笔:“致娜姐,你能把你电话告诉我吗?以后我有不懂的地方,我希望能打电话请教你。” 李致娜估计早就明白王静民的意思了,不过她不想理会一直在装傻……现在王静民主动提到电话了,李致娜也不回避了:“金朵,你能先下车吗?我有点话,想问问你师兄。” 我看看李致娜,又看看王静民。王静民已经等不及了,他催促道:“金朵,你先下去!” “好吧……” 我拿着脏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忙着查裙子价签上的0……我欲哭无泪,早知道这么贵,我干脆装傻充愣收着好了。 装什么清高不差钱啊?买这么贵的裙子,我妈回家真的不会打死我吗? 我可怜兮兮的对着裙子自怨自艾,王静民没多久垂头丧气的从车上下来。我收起自己糟糕的心情,问他:“怎么了?” “她说……”王静民提了一口气,他这才说出话:“她说,她不喜欢小弟弟。” 意料之中的。 “哎,想点高兴的吧!”我拍拍王静民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当初我追蒋小康的时候,你也这么劝过我来着。” “我说过这种话?”王静民眼神哀戚的看我。 我点头:“是啊,我能骗你吗?” 王静民重重的呼了口气:“我居然说这么不腰疼的话?” “你劝的还是挺实际的,”我劝道:“其实我觉得你……” 王静民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我觉得我还是努力的不够啊……” 我:“……” 我和王静民各怀心事的往楼上走,意外的,办公室里的同事竟然都在外面大厅堆着。 “怎么了?”我挤上前去,好奇的问郑惠:“大家怎么都在外面?” 郑惠无奈的指了指办公室里面,小声的对我说:“总经理的麻烦来了。” 我第一反应是我自己又给李致硕惹祸了:“小月月她……她耍疯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老猫不发威,你当我是病老虎? “小月月是谁?”郑惠好奇的问。 蔡月琴的事儿算t大的家丑,不足对外人道……我好奇的往玻璃门里看了看:“总经理的麻烦是什么啊?” “我偷偷告诉你哈,”蔡月琴拉我到一边,小声的说:“你应该也知道,总经理的未婚妻脑子有点不好使……总经理为了能和她结婚,费了老大老大的力气了。” “啊?”我不明白:“结婚而已,为啥要费老大老大的力气了?” 郑惠再次拉近我们的距离,她声音压的更低:“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总经理未婚妻的脑子不好使,所以他们两个结婚,法律是不认可的……听说前两年的时候,总经理带着他未婚妻去注册过了。但是未婚妻的娘家人不干呀!又是打官司又是闹,最后法院判定女方精神失常,婚姻无效。” 可怜的李致硕…… “屋子里的是总经理的未婚妻吗?”我不甘心的踮脚往里看:“用不用我们进去帮忙?” 郑惠指指站在大厅里的同事们,说:“不用,不是总经理的未婚妻。总经理轻易不带他的未婚妻来……是他未婚妻的哥哥,二流子一个。每次来不是调戏女员工就是管总经理要钱,你是不知道,回回都是狮子大开口啊!不是五万就是十万,哎,总经理未婚妻的娘家人都把总经理当提款机了,七大姑八大姨经常来。” “同事们都挺喜欢总经理的,怕他难堪,所以我们都自发出来了。”郑惠叹了口气:“总经理也是够不容易的了,公司天天这么多事儿忙,回家还要照顾未婚妻,时不时的还要应付未婚妻娘家人……” 正说话间,公司的大门被猛的拉开了。一个不仅长的像二流子气质更像二流子的男人颠呵颠呵的从里面出来:“李致硕,你抓紧把我妹妹接走,否则的话,我这辈子都不让你见到她,你信不信?” “我信,我非常信。”李致硕换了一身中规中矩的黑西装:“我也还是那个条件,让我和飞晓结婚,我就把她接回来,不然的话,一切免谈。” “结婚可以啊,你怎么也要拿出点诚意不是?”燕飞晓二流子哥哥挠挠下巴:“你的诚意到位了,我爸妈自然会同意。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没什么话说。” 当着大家的面,李致硕也没办法说太多。燕飞晓的哥哥不依不饶咄咄逼人:“你看,你要是跟我妹妹结婚了,我就是你的大舅哥。我现在没了工作,你是不是得想办法安排一下?” 李致硕平静的问:“你想来我的公司上班?” 燕飞晓的哥哥名声在外,公司内外一片哗然。有女员工露出嫌弃的表情,估计是以前被燕飞晓哥哥欺负过。 “不,你的小破公司,我能看的上?”燕飞晓的哥哥胃口很大:“你爷爷在军区不是挺牛逼?你找你爷爷,让你爷爷给我在军区安排个工作……到时候我这个大舅哥有能力了,你做妹夫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李致硕话说的狠绝,他一点余地都没留:“燕飞来,这事儿以后不用再问我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用惦记我家里的那几个亲戚,我和他们已经彻底断绝关系了。” “你少吹牛逼!”燕飞来骂骂咧咧的:“你当我是傻逼吗?没有你姐姐和你舅舅支持,你能开起来公司?没有你家亲戚暗箱操作帮你的忙,你还当总经理?你没事儿玩蛋去吧!” 燕飞来话说的极其难听,但是李致硕像傻了似的一再忍耐。 有些人喜欢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燕飞来就属于这种人。李致硕的忍耐被看做懦弱,燕飞来变的更加肆无忌惮。燕飞来走到郑惠面前,他用手勾起郑惠的下巴,无耻的说:“小娘们,你是不是在办公室里把你们总经理伺候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郑惠气冲冲的推开燕飞来:“请你把嘴巴放尊重点!我看在总经理的面子上,我才……” “你才怎么样?”燕飞来拉着郑惠的脖领子,冷笑道:“你们总经理都不敢怎么样我,你能……” 场面闹吵吵的,好像有点失控。周围的男同事怕给李致硕惹麻烦,谁都没法太刺激燕飞来。而女同事又都太胆小,没有人敢上前……我抄起旁边桌子上一帆风顺的花瓶,大力的将水泼到了燕飞来的脸上。 燕飞来丢下手里的郑惠,他猛的向我冲来:“你他妈拿水泼我的脸?” “你他妈的还有脸啊?”我气的爆粗:“我真是长见识了,世界上居然有你这样的人渣……有你这样的哥哥,脸不得丢到朝阳门外去啊!” 燕飞来停了下来,他气极反笑:“你这小娘们……呵呵,我说李致硕怎么这几天对我妹妹的态度变的可有可无?原来都是因为你这个小娘们啊?” “你这裙子不便宜吧?”燕飞来动手动脚的来扯我的衣服:“小小的员工都能穿上dior了?李致硕给你买的吧?嗯?” 王静民气的过来要揍他,但是李致硕比王静民还快一步……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李致硕照着燕飞来的下巴就是狠狠一拳。 燕飞来勉强到一米八,他比李致硕矮了一头。现在李致硕一拳过去,燕飞来好像又低了几分。 没给燕飞来消化第一拳的时间,李致硕的第二拳又跟上。连着三拳过去,燕飞来被打的口鼻流血。燕飞来摇摇晃晃的跌坐在地上,他侮辱的话不断:“呦,看来我没说错啊!李致硕,你果然在公司里养了小的?” “李致硕,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对待我妹妹的?”燕飞来从地上站起来:“哼,你爽完了,乐完了,我妹妹呢?我妹妹因为你,已经疯了!李致硕……” 看李致硕的拳头又攥紧了,燕飞来识时务的换了话题:“我要求的不过分吧?一个远房亲戚,想要你利用便利找个工作而已……李致硕,只是你爷爷一句话的事儿。” “滚!”李致硕声音阴的能掐出水来:“燕飞来,你给我滚!以后,不准你来我公司。”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大道朝天,我又不走你那边 燕飞来骂骂咧咧的说着狠话,在职员厌恶的目送下,他慢悠悠的进了电梯。 “金朵,你没事儿吧?”王静民过来看我:“他碰到你没有?” 我摇摇头:“我没事儿……郑惠,你呢?我看你脖子上好像红了。” 在我们忙着检查身上的时候,李致硕转身进屋了。 郑惠整理一下领子,她满不在乎的说:“我也没事儿……我们都已经习惯了,那个二流子来一次闹一次,这次还算是好的。” 大家跟着李致硕往办公室里走,我跟在后面小声的问郑惠:“燕飞晓,我是说总经理的未婚妻已经回娘家了吗?” “好像是,听说前几天被她爸妈接走了。”从郑惠的表情看,她应该也不怎么喜欢燕飞晓的爸妈:“你看她哥混蛋吧?她爸妈也没好到哪儿……总经理打电话的时候我偷听到了些,燕飞晓她爸妈应该是看中了市里的一套三居室,想要总经理给买。咱们市中心的房子多贵呢!他们这哪是嫁女儿?卖女儿还差不多!公司正在扩展的阶段,总经理手里哪有那么多的钱?” “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看到这个样子了呗!”郑惠摊摊手:“燕飞晓她爸妈生拉硬拽的把她从总经理家接走了……你们昨天来实习,总经理刚和她爸妈吵完。要不是致娜姐一直要求坚持,你们的实习估计也泡汤了……” 我和郑惠看着李致硕的办公室,齐齐叹了口气。 “郑惠!”李致硕的语气听不出好坏,他在办公室里叫道:“你过来一下。” “就来!”郑惠转头对我说:“刚才泼那二流子水,你做的很好。不过下午你那个女同学换衣服回来,你可别惹她了啊!现在总经理已经够乱的了……我先过去了。” 鉴于李致硕刚才揍了燕飞来那个混蛋,我暗自发誓下午一定不惹麻烦。哪怕小月月蹲我脑门上拉屎,我都一个屁不放。 我自己想的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的功夫,李致硕从办公室出来了。 李致硕低着头往外走,他谁也没看谁也没瞧。有同事和他打招呼,他的反应也是淡淡看不出喜怒。可在李致硕经过我的身边时,我还是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眼底那浓厚的愁云。 郑惠小跑着从办公室出来,她推了推我说:“金朵!你快跟着总经理去!” “哈?”我的视线从李致硕的背影上收回来:“我跟着他干嘛去啊?” 郑惠急得要命:“我就是不知道总经理要干什么去,所以才让你跟着他啊!总经理没拿车钥匙也没拿钱包,他说出去走走……万一,他想不开怎么办?” “不能吧?”我觉得李致硕不像不抗打击的人:“他可能就是去散心,我跟着去太不好了吧?” 郑惠一本正经的说:“我跟总经理一起工作三年了,他情绪不对,我能感觉不出来吗?金朵,你快去吧!我还要帮总经理盯着公司,我不能离开……总经理说让我给你分配一个不会伤害到员工也不会骚扰到客户的工作?你就照顾好总经理就行了,只要总经理今天安安全全回来,你实习报告的总结我给你写一万字的。” 诱惑,十足的诱惑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也挺担心李致硕的。没用郑惠说太多,我便拿好东西跑下去追李致硕了。 李致硕心情不好,我不能过分刺激他。避免他见到我的脸产生不愉快,我在他身后30米远的位置静静走着不吭声。 现在是上班时间,金融街上闲逛的人不是很多。李致硕身姿挺拔的在前面走,他的步速不急不缓。我望着他宽阔的后背,愣愣的出神。 李致硕有一点我十分欣赏,当老师也好当老板也好,他很少会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里。虽然在学校里他私下整蛊我好几次,但却并没有滥用老师的职权。现在李致硕麻烦缠身,他仍然没用老板的身份去拿员工撒气……我想,这就是员工和学生喜欢他的原因吧! 尊重平等,是每个阶层每个职业的人都渴望的。而李致硕,恰恰做到了这点。 可能是因为面相的原因?李致硕看上去比较难缠,一路上没有人敢发传单给他。而在他后面的我,接了满怀的小海报。开始我还能闲庭信步的跟着李致硕走,可渐渐的,我的两只手有点握拿不住。 源源不断的传单塞来,握拿不住的我手一松,怀里小广告跟泄洪水似的哗啦啦散了一地。环卫大妈挥舞着笤帚跟我嚷嚷:“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你都丢地上了,我怎么扫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怕前面的李致硕听到,我立马小声的安抚环卫大妈:“我这就捡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一下没拿住……” 我赶紧把小广告收起来,等我把小广告丢干净,李致硕也不见了。 “人哪儿去了?”我在商业街上找了好几圈,连李致硕的人影都没看到:“难道回公司了?” “你找我啊?” 李致硕的声音响起,我想都没想就说:“是啊!” “找我干什么?”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李致硕面无表情的抱臂看我:“你都跟我五趟街了。” 被李致硕说的不好意思,我反驳道:“我才没有跟着你呢?我出来溜达溜达而已。” “是吗?”李致硕对着路边发光的玻璃镜面大楼扬扬下巴:“我都看见了,你从公司一直跟着我到这儿……金朵,你有事儿吗?” 有事儿……可我总不能说郑惠担心他自杀所以派我来当卧底的吧? 颇为棘手啊,颇为棘手。 “谁说我跟着你了?”我死鸭子嘴硬:“我在公司没有事儿,所以出来逛逛……再说了,咱俩去的地方不一样,我干嘛要跟着你?” 李致硕继续面无表情的刨根问底:“哦?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实习期间,你在大街上逛什么?还跟我撒谎……金朵,上午打架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章节目录 第74章 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 “嘿嘿……”我讪笑,挠挠脸,说:“你当了我半个学期的导员了啊!蔡月琴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是吧?她啊,她就喜欢胡说八道!她还常年觉得你喜欢她呢!你说,你喜欢她么?” “你也知道蔡月琴喜欢胡说八道啊?”李致硕意有所指皮笑肉不笑的学着我的样子:“既然你都知道,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说你吗?那种场合,我越说她,她不疯的越厉害么?” 呃……李致硕说完,我倒觉得是我自己小题大做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李老师……” “叫总经理。” “总经理,”我真心实意的道谢:“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李致硕耸耸肩,说:“我是老板,我对员工是有责任的。但你是我的学生,我对你更有义务……员工受伤了,我算个工伤就好了。你要是在我这儿受伤,我可没什么能赔你的。” 我们两个站在商业街中间,实在是有点奇怪。李致硕没赶我回去上班,沿着街道,我们两个静静的往前走。 “李……总经理,”我觉得上次社团活动的事儿,我应该正面的解释一下:“老板娘的药,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啊!我如果跟你说了,你肯定会不高兴。所以……” “还老板娘,哈哈。”李致硕盯着自己的鞋尖发笑:“金朵,你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李致硕话说的一语双关:“你、蔡月琴和王静民,你们三个在我眼里都是小孩儿。你们说的话办的事儿,我都不会放在心里的……虽然金朵大部分时候,你都非常非常的气人。” 虽然李致硕的话是对我说的,可我总觉得李致硕是在对我暗示王静民什么……看在王静民刚才帮我的份上,我决定冒着风险帮他问问:“总经理,致娜姐现在有男朋友么?我听你上次提到她的前夫,她是离婚了吗?” “是的,我姐姐离婚好多年了。”李致硕没有说太具体的事儿:“她前夫是个雅渣,自以为是艺术家,其实就是渣男一个。画几幅破画,常年到处骗女人钱。我姐年轻的时候被他骗苦了,这几年才把离婚手续办利索。” 李致硕李致娜,他们姐俩也算同病相怜了。一个想离离不了,一个想结结不成。说到底,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总经理,你真不打算接老板娘回来了?”我替李致硕感到惋惜:“我看你大舅哥是记着你这三拳了,他不得来寻仇啊?” 一提到燕飞晓的事儿,李致硕脸上立马又是愁云惨淡。他讽刺无奈的说:“她是被爸妈带回家了,我怎么接她回来?我现在不能轻易松口,我要是去她爸妈那儿一求饶一心软,燕飞晓的家人估计会变本加厉。” “伺候飞晓,需要的是耐心和爱心。你也看到了啊,飞晓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不好,立马会发病……等着吧!她爸妈没有我有经验,没几天他们就会把飞晓给我送回来的。” 李致硕说这话的时候,有着不易察觉的自豪。我想李致硕是应该自豪的吧!李致硕又高又帅又多金,能够不离不弃照顾自己爱的人七年不动摇……就是这份决心和毅力,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燕飞来什么时候来的?”我问。 李致硕想了想:“王静民拿你包走了之后吧,没多久燕飞来就来了。” 不是……不是说李致硕去见客户了吗?李致硕谎称去见客户是怕我去他办公室取包的时候尴尬,是吗? 我和李致硕对视了一眼,我们两个一起笑了。很多事儿,已经心照不宣了。 “李老师,你还没吃饭吧?”总觉得叫总经理别扭,我干脆忽略掉李致硕的话,说:“我带你去我们高中校门口的面馆吃面吧?他家的面,做的那叫一个一流!我每次想起来,都流口水。” 李致硕摇手拒绝:“不,谢谢,我是个过来人,你相信我。那些所谓记忆里的味道,大部分会让你失望的。只是你现在太小,你还理解不了。” “怎么会呢?”我没大没小的扯着李致硕的胳膊走:“去吧!李老师,我请客!” 秉承学校周边面馆卫生都比较一般的“传统”,我高中校门口的面馆卫生也相当恶劣。不过面馆胜在好吃又便捷,当之无愧赢得了各届毕业生的一致好评。矫情点说,它温饱了我的高中三年。 李致硕比较讲究,他西装最下面的扣子是不扣的。而在他坐下的时候,他总是会先解开西装的全部扣子。坐在油腻污脏的面馆里,高大上的李致硕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李老师,”我稍显歉意,一边帮李致硕擦面前油腻腻的桌子,一边解释:“你别看他家看着不干净,但他家做的特别好吃……小吃嘛,不能在意那些细节。” 李致硕拦住我的动作,笑说:“金朵,你不用太紧张。我以前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吃的垃圾食品比这还脏呢!” “是吗?”我丢开手里的麻布,瞬间淡定了:“李老师,你喝汽水不?” 面店的老板认识我,他笑着过来和我打招呼:“呦,金朵回来了啊?这是带着男朋友回母校看老师?” 这个面可以胡吃,话不能乱说。我一板一眼的纠正面店老板的话:“不,不是回母校看老师,是带老师来吃面。” “他是你们学校的老师?”面店老板看的李致硕很不好意思,面店老板奇怪:“不能啊!你们学校老师我都见过,这位老师新来的?” 我严肃的板起脸来:“是的,所以你要多给加点肉……不然他特别的小心眼,你得罪了他,他以后不让自己班的学生来你这儿吃面。” “哈哈!”面店老板被我逗笑:“金朵,交了男朋友就直说呗!还骗我是你的老师……切,我上面去!” 李致硕叹气着摇头。 面店老板还算给面子,给我和李致硕的面里加了半碗的肉。我掰开筷子,感动的都要哭了……真是业界良心啊! 李致娜中午带我去的大馆子,我其实已经吃了不少。但是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吃一碗怎么也说不过去。 可能李致硕说的有道理,有些东西真的只是在记忆里好吃而已。当你千方百计的去找寻记忆的味道,多数情况下品尝到的也不过是时间的蹉跎和物是人非的荒凉。 我吃的大汗淋淋,连汤都喝没了。李致硕还算给面子,虽然他不太喜欢也还是吃了小半碗。 结账准备走人时,蒋小康的电话打了来。我正打算接电话,李致硕却一把将电话抢走了。 “看在你请我吃面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在我咋咋呼呼的争抢中,李致硕强行挂断了电话:“金朵,我是你的导员,我会害你吗?蒋小康的电话,以后你都别接。” 章节目录 第75章 空有八卦心,没有八卦命 我不明所以,我莫名其:“为啥?蒋小康的电话……为什么不能接?” “你就听我的话,我又不会坑你。”李致硕把手机丢还给我:“具体为什么,你不要问了。金朵你应该了解我,我不是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人。” “是啊,”我不敢大声的说,只能小声的嘀咕:“你哪用背后说人坏话?一般有什么仇,你当面就报了。” “金朵,你说什么?”李致硕皱眉:“你大点声,说出来我听听。” 我立马狗腿的笑:“我没说什么,我说李老师的人品真是当世典范。” 李致硕不信我说的,但是他也没有细细深究。酒足饭饱后,李致硕的心情跟着转好。我们两个回到公司,下班时间已过。除了等我的王静民和等李致硕的郑惠,其他人都已经不在了。蔡月琴早早就离开了,这避免了我们两个势必不会愉快的碰面。 临走之前,李致硕不忘嘱咐我:“金朵,明天早上你直接来我的办公室。一直到实习完,你都呆在那儿。” “啊?”我还以为一碗面条能收买李致硕呢:“李老师,我想下到基层学习,充分发挥自己的余热……我能跟王静民一起去市场部吗?我觉得,他们的活儿好像很有趣。” 李致硕笑了一下,接着笑脸立马掉下:“就是因为有趣,所以才不能让你去。你不用在意地点,余热在哪里发挥都是一样的。” “金朵,你傻不傻啊?”郑惠笑着调侃我:“你在总经理办公室,能学的东西不比在市场部多?总经理是想好好栽培你,这你都不懂。” 栽培我?还是免了吧!跟李致硕那个面瘫在一个办公室,不得无聊死。 可是不管怎么说,李致硕是领导,我是小兵,他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我和王静民再次打算离开,李致硕又叫住了我:“金朵。” “怎么了?”我笑眯眯的问他:“李老师还有何指示?” 李致硕撇撇嘴,提醒着我说:“电话,不要接。” “电话?”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蒋……” 想起王静民还在场,我立马收住声唱到:“将将将将……” “对,将将将将。”李致硕和我打着哑谜,看我听懂了,他笑得很欣慰:“走吧!明天早点来,别迟到了。” 我点头,蹦蹦跳跳的跟王静民离开。王静民好奇的八卦道:“你和总经理,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什么电话啊!” “就是电话啊!”我装傻充愣装糊涂:“说了你也不知道,是我俩刚才路上讲的笑话而已。” “是什么笑话?”王静民特别具有钻研精神,他锲而不舍的刨根问底:“说说嘛,让我也笑一笑。” “不说这个了,”对于王静民这种单细胞生物,还是很好转移话题的:“小月月下午来上班,她没发疯啊?” “她发疯?”王静民哈哈笑:“她哪能啊!为了保持自己的名媛形象,小月月端坐了一下午。她恨不得逮谁跟谁说,金朵是个泼妇。”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让她说嘛……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淑女啊!” 出了停车场,我就看到了我妈的车停在马路边。和王静民告别后,我跑着拉开车门上车:“妈……凌辉?你回来了啊?” “是啊,”凌辉语气不善的和我打招呼:“我回来你不高兴啊?” 我到副驾驶上坐好,笑:“你真能闹,你回来,我干嘛不高兴?” “凌辉的爸妈在玻国一段时间,凌辉水土不服就先回来了。凌辉暑假要在咱家,朵朵你正好让凌辉给你补习一下英文。”我妈交代完凌辉的事儿,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朵朵,你的衣服怎么换了?你早上穿的那身呢?” 我声情并茂的编着谎话,我妈和凌辉两个人听的专注。什么在公司里智斗恶徒燕飞来,什么被燕飞来泼了一身的脏水,什么被总经理表彰赠华衣,什么升迁调任办公室……一通谎话扯下来,我说的是口干舌燥,我妈听的是懵懵懂懂。 开始我妈听到我被欺负,她是十分不高兴的。可后来听我要去李致硕的办公室上班,我妈笑的眼睛都眯了。 “好姑娘,干的不错。”我妈喜滋滋的发动车火:“剩下的几天,你好好表现……等到时候出国交流生的事儿……” 又来了又来了…… 这次我没表示抗议,凌辉倒是发声了:“姨,出国交流有什么好的?外国的教育也就那样,有的还不如国内呢!” “你们小孩子懂什么呀!”我妈很有远见的说:“朵朵大学毕业,差不多就该结婚了吧?女人呐,哪有几年是为自己活的?结婚生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围着家庭转……朵朵趁着年轻,多出去见识见识开阔下眼界,这总归是好的。” 我妈想的可真长远,我还没有对象呢,连我生孩子的事儿都想好了。 既然我妈愿意想,那她就想吧!反正我是不会去抢那一千比一的交流名额的,要是能从那里拼杀出来,我恐怕跟小月月也差不多了。 折腾了一天,我累的要命。晚上泡着脚的过程,我就睡着了。等到我妈将我叫醒,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 我的手机上有26个未接电话,都是蒋小康打来的。 没时间理会蒋小康的未接,我着急忙慌的起床洗脸换衣服。拿了面包往外跑,我将将赶上王静民的车。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王静民准确对时:“你再晚五分钟,咱俩都要迟到了。” 我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的说:“起来晚了。” 王静民的电动车开起来,小风凉爽极了。我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喝着牛奶,惬意无比。 避开小月月可能出现的范围,我悄悄溜进了李致硕的办公室。因为跑的太急,我的裙子险些被门把手刮开。 即便躲过了走光的危险,可我磕碰的声音还是太大。办公桌前的李致硕不耐烦的抬头,我瞬间看傻了眼。 李致硕坐在窗前的皮椅里,早上的阳光正好,照的他脸颊立体感十足……纯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浅灰蓝色的格子西装外套……质感,却并不厚重。时尚,却并不轻挑。 我有些微晃神,手上没了轻重,剩下的半盒特仑苏被挤捏着喷洒出来。 本来李致硕是想批评我莽撞的,但在我挤了自己一身牛奶后,他唯剩钝重的笑声。李致硕刻意板起脸来,他对着我招手:“金朵,你过来。” “啊?”我随意的用手抹掉脸上的牛奶:“李老师,什么事儿啊?” 李致硕站起身,他高大的阴影压在我的脸上。我心跳快的有点不正常,脸红的要命。李致硕没多说什么,他推着我的肩膀让我在他的座椅上坐下。 办公桌周遭的空气里都是李致硕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我用力的提气,呼吸变的有点不稳。皮座椅上温热的,是李致硕的体温。 “坐在这里,不准动。” 想做什么,李致硕还是没有说。李致硕安排我坐下后,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是……”我趴在办公桌上,拍着自己红烫烫的脸:“怎么了?” 我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适应了李致硕椅子的温度后,我似乎也没那么害羞了。办公室就我自己在,我放肆的在椅子上转着圈。 “切,当老板,真是威风嘛!”我指着李致硕办公桌上他和燕飞晓的合影,趾高气昂的“教训”:“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有钱,你别有病啊?看看你,你这脸瘫的……” 门一打开,我做贼心虚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坐吧!”李致硕手里拿着一卷灰色的厚胶带,他很客气的挥挥手:“金朵,你坐在椅子上。” “李老师,你不会是……”我被自己脑海中冒出的想法吓到:“你不会想把我绑上吧?” 李致硕的皮鞋声音哒哒,他走到我的面前:“根据我上次的身体报告显示,我的身心都健康的。” 那他是想干嘛啊? 我再次被李致硕推回到椅子上……接着,李致硕蹲在了我的脚边上。 在我诧异的眼神中,李致硕扯开了胶带。胶带颤动空气的声响让人触目惊心,我闭着眼睛,吓的不敢去看。 胶带扯动的声音一直没停,可却没有胶纸粘在身上的触感。我小心翼翼的眯缝眼睛偷瞄……李致硕在我坐的椅子周围,用胶带纸粘了个圈出来?! “李老师?!”我惊讶:“你在干嘛啊?”这是什么爱好啊? 李致硕从地上站起来,他蹲的久,脸微微发红:“金朵,我见识过你上课什么样。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偷吃零食的……在工作期间,你就老实的呆在这个圈里。没有我的指示,你不准从圈里出来。” “李老师……”我这是被变相软禁了吗? “哦,对了。”李致硕不忘好心的安慰我:“厕所你还是可以去的。” “那我现在……” “一个小时只准去一次,而且去之前要打报告。”阳光下,李致硕笑的那叫一天真无邪。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最难改变的不是命运,而是智商 刚以为李致硕要转变本性了,他立马又露出资本家的张牙舞爪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剥削啊,还能怎么剥削? 压榨啊,还能怎么压榨? 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还有五天,实习生活就要结束了……金朵忍忍,再忍忍。 “李老师,我坐这儿了,你坐哪儿?”我很善解人意:“要不我去搬个椅子,把座位……” “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你不用管我。”李致硕收起办公桌上的文件,他转而去一旁的沙发上:“我在这里看,也是一样的。” 不算上次在破楼里的经历,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李致硕单独呆在一起。我坐在椅子上,李致硕靠在沙发里。他看他的文件,我发我的呆,气氛是出乎意料的和谐融洽。 李致硕的大长腿搭在茶几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他的眉头不断加重。我没有事情做,只好盯着李致硕的睫毛发呆。 可能习惯了李致硕做什么都毫不费力的样子,所以他现在皱眉的表情让我觉得很不适应……我乖巧的举了举手:“李老师,我能去厕所吗?” “嗯?”李致硕从文件上抬起头,他的表情略有舒缓:“去吧!” 说完,他又一头扎进文件里去了。 蹦着跨过胶带圈,我不知道脑子抽什么筋了,嘴里念念有词的小声说:“金朵风一般的感觉,不走寻常路。” 李致硕没有抬头,可他却轻笑了一声。 从办公室里出来,郑惠笑着和我打招呼:“金朵,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马马虎虎吧!”我有点惆怅。 “话说,”郑惠很好奇:“总经理早上让我去找了胶带……他是打算把你嘴粘上吗?” 李致硕还不如粘上我的嘴呢!粘上嘴,就是说话不太自由。但是现在被画了圈圈,行动和语言双重受限……哎,为啥我有一种生不逢时的感觉? “蔡月琴还好吗?”我踮着脚往小月月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她怎么这么安静?一点不像她。” “像她应该什么样?”郑惠手上整理的动作没停,她对我们学校的事情很感兴趣:“她总不能再揍你一顿吧?” 我很中肯的回答她:“不好说。” “金朵!”李致硕可能听到了我和郑惠的聊天,他叫道:“你在外面说什么呢?你在我办公室门口上厕所么?” “我就来!”我指指办公室,小声问郑惠:“你跟李老师好多年了吧?你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郑惠手指灵巧的将文件夹在一起:“你说总经理?开始是有点受不了……不过我跟在总经理身边,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跟着面瘫能学什么啊?”我开着郑惠玩笑:“学习面瘫吗?” 郑惠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没有,她一本正经的说:“金朵,你看到的都是表面。总经理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他是很有理想的人……你看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公司规模不大?” 不是不大,这明明是很小,好吧? 郑惠严肃的我都有点害怕:“你觉得公司规模不大,那是你没见到公司最初的样子。公司最初建立的时候,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我想象不出来。 “是啊,三个人。”郑惠也不收拾了,她专心的给我讲,说:“我学历不高,只有中专毕业……毕业后从农村到沿海城市打工,我只能做一些基础的零售类工作。” 因为受到文凭的限制,郑惠的就业机会十分有限。虽然郑惠在行政工作方面有突出的才能,但是很少有用人单位给她体面的工作。 “雇佣一个大学生才要三千块钱,雇佣一个中专生同样需要三千块钱。”郑惠又开始忙乎手里的活:“一般的老板都觉得,既然一样的价钱,为什么不选个学历高的呢?” 李致硕和别的老板不同,跟学历相比,他更看重员工的能力……郑惠指着一个稍微显老一点的员工,说:“你看到老林没有?就是创意部的总监,最开始的时候全公司就老林、我和总经理三个人。现在公司规模大点了,总经理就宏观调控了。以前市场部,都是总经理管的。” 由三个人扩展到现在三十人的规模……我真没看出来,李致硕倒是有点韧劲。 郑惠跟我一起去厕所,这样路上她还能多和我聊聊:“公司是我们一手办起来的,总经理钱赚的多不容易,我们比谁都清楚……看着总经理给燕飞晓娘家人钱,我们都替他疼的慌。” 哎,谁说不是呢! “但是没有办法呀!”郑惠感叹:“总经理太爱他女朋友了……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 李致硕连着叫了我三次,我这才恋恋不舍的跟郑惠分开。回到椅子上坐好,李致硕指着腕表说:“这趟厕所你去了半个小时……下一个小时的休息,取消。”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我对李致硕的印象稍微好转一点,他便会立马换上尖刻的嘴脸出来,打破我投射在他身上的全部幻想……我冲着李致硕的背影吐舌头,嘀咕道:“切,什么人呐!丑陋的资本家!” 阳光在我的身后,晒的我后背发烫。我在椅子上坐不住,总是忍不住动。我一动,椅子零部件摩擦的声音就吵的李致硕皱眉。 我后来实在忍耐不住,礼貌的问他:“李老师,我能站起来溜达溜达吗?” “不行。”李致硕头不抬眼不睁的拒绝我。 想溜达的念头一旦蹦出,便再也按压不住。隔了五分钟之后,我又问:“李老师,我能站起来溜达溜达吗?” 李致硕淡定的翻着a4文件纸:“不能。” 我难受的抓心挠肝,脑袋无力的捶在了办公桌上。 “金朵,你看过《傲慢与偏见》吗?”李致硕一边翻着文件一边对我说:“里面的伊丽莎白……” 我很诚实的打断李致硕的话:“我没看过,我不清楚。” 李致硕微微挑高眉毛,他又说:“《飘》你总看过吧?里面的……” “这个我听过,很有名的。”我嘿嘿讪笑:“但是书的话,我也没看过。” 李致硕可能是想缓解一下我的无聊,所以才找空和我聊聊名着类的书籍……但是接连两次挫败后,李致硕彻底无奈:“没事儿了,你继续呆着吧!” 隔了一段时间,想不明白的李致硕回头问我:“金朵,你现在是大学,你天天不看书,你还天天不上课……金朵,你的时间被狗吃了吗?” 李致硕说话可真难听,我及时摆正他的错误观念:“谁说的?我天天也有好多事儿要做好吧?我要看漫画,要追电视剧连载……有时候也会看看书,但是爱情类的书籍,我很少会看。” “为什么?”李致硕倒是觉得好奇了:“你别看我大姐成天嘻嘻哈哈的,她像你这个年纪还是很梦幻少女心的。琼瑶和镜水的言情书,她都很喜欢看……要不是这样,她也不能被雅渣前夫骗了。” “琼瑶我也听过……”我跟答不上测验题的学生,羞得脸都红了:“但是李老师,你说的镜水是谁啊?” 李致硕叹息着揉眉:“哎,代沟。”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又被晒的浑身发热。李致硕翻看文件的声音好像催眠,没多一会儿,我便开始昏昏欲睡。实木材质的办公桌虽然有点硬,可这并不影响我的睡眠质量。我趴在上面,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不但睡着了,而且还做梦了。外面办公室总有人说话,我梦境和现实傻傻分不清。一会儿我梦到刘楠来李致硕公司实习了,一会儿又梦到蒋小康给我送午饭……梦境变化,我梦到李致硕一下下敲着我的脑袋。 梦里我问他,谁让你敲我脑袋的? 我是你的老师,你的脑袋我想敲就敲。李致硕在梦里笑的特别邪恶,他敲完还给我听,金朵,你听听,你的脑袋是空的呢! 即便是做梦,我也要为我的智商讨个说法。我气呼呼的推开李致硕,自己敲着脑袋给他听。李致硕在发笑,我还有点得意,你瞧瞧,谁说我脑袋是空的? 我被自己的机智笑醒了,可是李致硕不厌其烦的打扰并没有消失。我揉揉眼睛,定睛一看……隔着我五米远的位置,李致硕正拿着废纸团不断的丢我。 “你干嘛啊!”我揉揉下巴,结果摸了满手的口水:“节能减排,低碳环保,你不知道吗?干嘛拿纸团丢我?” 李致硕深吸了口气,他才敲敲桌子边缘说:“金朵,我看给你画圈没用啊?我是不是得拿塑料袋把你装起来?这样你才能不添乱?睡觉打瞌睡……你当我在给你补马哲课程是吗?” 呃,在办公室睡觉,确实是我不对……桌子上的相框玻璃里却晃映出让我意外的一幕,顾不得手上没擦干净的口水,我赶紧跑过去抓住李致硕的胳膊叫他别走:“李老师!你快看!对面楼边上站着的那个女人,她是不是蔡月琴啊?” 章节目录 第77章 you can you up 我就说嘛,小月月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平息自己的怒火,那还能叫小月月了吗? 李致硕用纸团一边擦着我蹭在他身上的口水,一边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蔡月琴坐在那里干嘛啊?在楼边上站着,也太危险了。” 作为一个长期照顾精神病患者的人,李致硕一点警觉性没有。我提醒着说:“这还看不出来?她这不是打算跳楼呢么!” 顾不得其他,我拉着李致硕就往对面天台跑。楼里有好多家小公司,陆陆续续的有人发现在天台上的小月月。等到我和李致硕赶到天台的时候,楼顶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蔡月琴,你干什么呢?”我站在不远处叫她:“你在那儿太危险了!你回来啊!” 蔡月琴的身后是蓝天白云,她满脸的庄严肃穆:“我已经深深厌恶这个世界了……连深爱我的人都离我而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呃,深爱她的人……小月月是指李致硕吗? 我回头看了李致硕一眼,李致硕的表情跟吞苍蝇屎似的难受。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敢多插话。我清了清嗓子,只好把李致硕推在前面:“月琴啊!你先下来,有什么事儿,咱们下来说……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蔡月琴脱下鞋,她猛的回身用鞋丢我:“金朵,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了!我的事儿,我用不着你管!”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随便说说。”我摊开手,试图放松蔡月琴的紧张感:“月琴啊,你想想你的父母,你想想养育你的政府,你想想党和国家……” 李致硕忍受不了我的说辞,他赶紧打断我的话:“金朵,你这是劝她呢还是逼她呢?提那么多伤感的事儿,你这不是推着她跳楼呢吗?” “你行你来啊!”我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李老师,你以前不是学心理学的吗?现在正好用的上啊!” 虽然我不觉得李致硕那张面瘫脸能给人什么安慰,但是鉴于他大学响亮的招牌以及蔡月琴对他脸蛋的痴迷程度……应该会比我说的那些管用吧? 事实上,这不是蔡月琴第一次闹自杀了。大一下半学期,因为蔡月琴的系花舍友坐了她的椅子,她就扬言从宿舍楼上跳下去。又是校长又是警察,来了不少的人说劝。在系花舍友声泪俱下的道歉求饶后,蔡月琴才勉为其难的放弃了自杀。 蔡月琴不死了,校长很开心。蔡月琴不死了,我们学生很忧心。以蔡月琴的性格,她完全能干出来分尸下毒迫害室友的事儿……那段时间里,宿舍楼里的女生见到蔡月琴都是掉头就跑。 而现在,我很怕蔡月琴以死相逼让我下跪跟她道歉。她要是开口说了,人命关天,我不跪都难了。 不过好在有李致硕挡在前面,我和蔡月琴的小矛盾也就算不得什么了。李致硕都不用说话,他光是站在那儿就够让蔡月琴欢喜的了。蔡月琴朗声问李致硕:“你喜欢我吗?” “喜欢。” 李致硕的表情生硬,但是他的语气却不像作假。能对着小月月撒这种谎,我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蔡月琴神经兮兮的笑,可她的笑脸马上散去,她又义正言辞的问:“那金朵呢?你喜欢金朵吗?从昨天开始,你就和金朵在一起……你别跟我说,你不喜欢她。” “喜欢,”李致硕同样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也喜欢金朵。” 我站在一旁,偷偷的瞄了李致硕一眼。虽然知道他是在骗蔡月琴……可我还是不自觉的脸红了。 蔡月琴往地上啐了一口,她哭着说:“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没一个好东西!喜欢我,又喜欢金朵!脚踏两只船,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别家公司的员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后上来的王静民小心的在人群里拉我:“金朵,走吧!你跟我下楼。” 李致硕看到了王静民,他又补充说:“蔡月琴,我喜欢你,我也喜欢金朵,我还喜欢王静民……t大的学生,我都是一样的喜欢。我当老师的时间并不太多,可实事求是的讲,我很喜欢老师这个职业。” “在t大的日子,是我七年来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教书备课,和学生嬉笑打闹。”李致硕话说的真挚而又感人:“不用为生活烦恼,不必为生计操劳……我羡慕你们的校园生活,我羡慕你们的年幼无知。你们可以为了丁点小事儿,欢欣鼓舞,也可以为了芝麻大的苦恼伤心流泪……不像大人这样,有天大的压力都要自己全力承担。” 李致硕是在劝蔡月琴,他反而将在场的人全都说伤感了。好像是配合一般,李致硕的话说完,有人惆怅的叹了口气。 “蔡月琴,你是个聪明的学生,我一直非常的欣赏你。”李致硕充分给予给蔡月琴“他恋”:“有那么多人羡慕你喜欢你,你干嘛要死?聪明的人不应该去做傻事儿。抛弃自己本应该珍视的,是笨蛋才会去做呢……蔡月琴,你是笨蛋吗?” 蔡月琴傲气十足的扬起脖子:“我才不是呢!” “老师也知道你不是,”李致硕笑的浮夸,他对着蔡月琴伸手:“来,你小心点下来,我扶着你!” 蔡月琴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死,她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昨天挨揍找面子而已。现在李致硕给足了她面子,她再不下来就是傻瓜……蔡月琴不是傻瓜,有便宜她才不会错过。 当着所有人的面,蔡月琴猛的抓住李致硕的手。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中,蔡月琴踮着脚要往李致硕的脸上亲。 李致硕找准了蔡月琴的命门,李致硕知道怎么把话说的婉转又动听。李致硕什么都算对了,可他唯一算错的,就是他低估了蔡月琴发疯的程度。 你无法理解那些给室友下毒的人是什么心理,你也同样很难理解蔡月琴的思维模式。用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去看蔡月琴,注定是要吃亏的。 李致硕是真的受了惊吓,他猝不及防的转身往后躲。天台的边缘太危险,我们旁边人都为他们两个捏了一把的冷汗。 在李致硕被蔡月琴追的险些摔到地上的刹那,我及时对李致硕伸出了援手……我援手伸的很及时,不仅李致硕摔倒了,拉住他的我也同样被蔡月琴撞翻在地。 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三个人跟叠罗汉一般跌在了一起。 不过比较凄惨的是,我是最下面垫底儿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78章 恋爱的感觉就是胃疼 我在最下面,李致硕被夹在了中间,蔡月琴趴在李致硕的后背上,她跟八爪鱼似的不断想要将李致硕翻过身来。 幸好李致硕用胳膊撑在我身体两侧,这才避免了我被他们两个人压吐血。我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李致硕整张脸都罩在我的上方。鼻尖相处,我眼睛看的有点斗眼。 “李老师……”我一说话,嘴唇总是若有似无的碰到李致硕的。虽然没有镜子,可我还是能感觉自己脸红的要命:“你能起来吗?” “行。”李致硕话说的特别用力,他脸跟我的一样红:“金朵,你先等一下。” 李致硕热热的呼吸吹动我脸上的汗毛,有痒痒的感觉流经全身。唇瓣肌肤的触碰,是意想不到的麻酥。身上的某个位置特别的痒,想要伸手去挠,可又不知道是哪里在痒。胃部好像被人抓住了似的下沉,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快来帮忙啊!”王静民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他带着一批男职员将蔡月琴拉起来:“金朵?你还好吧?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扶李老师起来。” “呼……” 李致硕刚被拉起来,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我平躺在地上,高处白云悠悠,天台上的天空……比别的地方要湛蓝。 蔡月琴吵吵闹闹的,她没亲到李致硕,再次不甘心的嚎啕大哭起来。李致硕派郑惠去处理,赶紧将蔡月云送回家去了。 “金朵?”李致硕脸上还有红粉粉的颜色没退去,他状似无意的问我:“你怎么样?刚才没压坏你吧?” 我跟喝多了酒似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李致硕站在我面前,他问了两遍我才反应过来:“啊?啊,我没事儿,李老师,你摔坏没有?” “我也没事儿,”李致硕揉揉胳膊上的肌肉,无奈的叹气,说:“我就跟我舅舅说,学校选拔学生,一定不能光看成绩……不全方位考核学生的素质,最终连累的还是学生……好吧,不管怎么说……” 李致硕在我旁边走,他“忧国忧民”的论调我是一点没听进去。我还在回忆刚才的感觉,却还是找不出来刚才到底哪里发痒。 因为蔡月琴的事儿,李致硕整个午休都在忙着给王校长打电话。直到我和王静民去吃饭,李致硕的电话还没打完。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饭我吃的心不在焉,王静民纳闷奇怪:“金朵,你早上就没吃什么,你不饿吗?你是不是被蔡月琴吓到了?” “不是,”我茫然的摇摇头:“没有。” 王静民擦擦嘴上的油渍,他端正态度问我:“金朵,你是不是和蒋小康……” “王静民,你每次见到李致娜的时候,你都有什么感觉?”我突然问他。 “我啊?”一提到李致娜,王静民瞬间兴奋了:“每次见到致娜姐,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开心啊,还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啊!”我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面条汤:“我在想,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王静民大喇喇的拍拍我的肩膀:“恋爱什么感觉,你能不知道?你没谈过恋爱,还没喜欢过人吗?喜欢蒋小康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喜欢蒋小康的时候……那是一种很单纯很肤浅的喜欢。因为蒋小康长的好看,所以我觉得自己喜欢他。因为蒋小康很帅气,所以我觉得自己喜欢他。因为蒋小康篮球打的好,所以我觉得自己喜欢他。因为想让蒋小康为我扑床铺,所以我觉得自己喜欢他。 我喜欢蒋小康,我能找出一百条理由喜欢他。我不喜欢蒋小康,我同样能找出一百条理由。 与其说这是恋爱的感觉,还不如说是一种对自我视觉上的满足。 而今天和李致硕身体触碰时的感觉……我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但我依旧觉得自己很喜欢和李致硕的触碰。 很喜欢很喜欢,比喜欢蒋小康,还要喜欢。 王静民当我是抽疯,他继续吃他的饭。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继续想着深奥的哲学问题。 下午回到公司,在进李致硕办公室前我伸手揉了揉心脏的位置,脑海中毫无预兆的蹦出一个词儿……骚动。 是谁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宠爱的都有恃无恐。 至理名言。 “李老师,你吃过饭了没有?”走进办公室,我强打起精神和李致硕打招呼:“王校长说没说怎么解决蔡月琴的事儿?我和蔡月琴打架的事儿……你不会跟校长报告吧?” 李致硕没有规律的转动着椅子,他耸耸肩:“还能怎么解决?打击批评为辅,思想教育为主……你就不劳烦校长了,我自己教育就可以了。” 也是,机制和体制都制服不了小月月,找校长也是难为人。 李致硕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西装,他下午又开始继续忙。在准备开始工作之前,李致硕很善解人意的说:“金朵,刚才你受了惊吓……今天情况特殊,我可以放你的假。” 在这之前,我是十分厌恶上班的。上班按时按点束缚人不说,还总是毫无防备的被李致硕骂……可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我似乎热爱起实习来了。 “没事儿,我好的很。”我拿实习报告翻看:“李老师,你忙你的,我正好把实习报告和心得写了。” 李致硕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笑说:“如果你照实写出来的话,你的实习报告一定是全校最精彩的。” 我满怀希冀:“我能照实写出来吗?” “当然不能。”李致硕答的流畅。 不知道是上午睡够了,还是我真的受了惊吓。下午本该倦意十足的午后,我却精神百倍。李致硕看着他的文件,我看着我的实习报告。时不时的我偷瞄李致硕两眼,然后又做贼心虚的继续看报告。 金朵,你是、你是怎么了?我小声的在心里问自己。 可能……是胃病吧!我自问自答的想。 章节目录 第79章 马失前蹄不可怕,拍错马屁才可怕 接下来的实习时间里,我都在被同样的问题困扰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到底是胃病还是青春期失调的内分泌……我不清楚,也想不清楚。 李致硕很忙,除了第一天看了一天的文件外,他基本天天都要接待好多的厂商和老板。 有的是广告前期问题,有的是广告后期服务。客人在的时候,李致硕会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办工作前。避免客人对地上的胶带圈表示疑问,李致硕总是刻意用身体将其挡住。 客人一走,李致硕立马让开座位给我。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每天一到公司上班,我便早早的坐进胶带圈里。经常性的,我会对着胶带圈傻愣愣的发笑。 “我粘的图案不错吧?”李致硕调侃着开我的玩笑:“金朵你要是喜欢的话,这些胶带送你了……需要签名吗?我签给你,我的签名还是很值钱的。” 我红着脸保持沉默。 在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胃病感觉之前,我特别喜欢和李致硕抬杠。抬杠不仅仅是一种情绪的反抗,某种程度来说,抬杠更是一项有益身心的脑力活动……但胃病之后,不管李致硕说什么,我都觉得大脑短路不够用。 这样不好,很不好。 反常的不只是我,还有住在我家里的凌辉。凌辉这次回来,他就不对劲。日日夜夜里,他都安静的跟个三好学生似的。不吵闹不争抢,我说什么是什么。 “你怎么了?”我很担心凌辉的身体健康:“你是不是被玻国的羊肉膻味儿熏傻了?” 凌辉很有性格的躲开我递过来的体温计,他沉声说:“朵朵姐,我挺好的。” “你叫我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凌辉竟然叫我朵朵姐:“你还说你没傻?” 凌辉没理会我的问题,他大步流星的从家里开门出去了。直到晚饭开始,凌辉才再次回来……艾玛,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蔡月琴被送走了,我和王静民继续在公司里实习。实习的最后一天,李致硕请全公司的人吃饭欢送我们两个。 凭借“好舌头”,王静民和市场部的人打的火热。表现良好的王静民,被破格延长实习期。整个假期他都可以在市场部打工,挣点零花钱。 为此,我对李致硕表达了深深的不满:“为什么王静民可以留下挣钱,我却要被送走?这不公平!” “金朵,你知道你实习的期间,我做了多少噩梦吗?”李致硕面无表情否决我的提议:“我每天晚上做的梦,不是你打碎了水果杯就是你烧坏了电水壶……你下学期不还要补考呢吗?你抓紧回家复习吧!” 什么人呐……典型的重男轻女。 欢送晚会上,王静民玩的那叫一个开心。哥哥姐姐的叫,他逗的全公司的人都很欢乐。我暗自生气,郁闷的和表情匮乏的李致硕坐在一旁。李致硕吃着果盘,我瞪着他看……好吧,李致硕完全没拿我当回事儿。 “金朵,”喝high了的王静民凑过来,他满嘴酒气的对我说:“你能帮着我把致娜姐叫来吗?我有些话……我有些话想对她说。” 我脸色阴沉的磕着瓜子儿,怨念十足:“可以啊,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吩咐!”王静民喝大了,他说话逻辑变的没有主次:“只要能把致娜姐叫来,你就让我去亲小月月都行!” “你帮我把李致硕灌醉了……也不用你灌,你不有那么些哥哥姐姐呢吗?”我拿出电话晃了晃:“你把李致硕灌醉了,我立马给致娜姐打电话。” 热血小青年精虫上脑,很容易找不着北。王静民也没问太多,他风风火火的拉帮结派去灌李致硕去了。 李致硕除了脸色冷一点外,多数时候他是完全没有架子的。王静民还算有号召力,再说又是以欢送名义请的客。大家左一杯右一杯的来敬酒,李致硕也不好过分推辞。 开始,李致硕是全然拒绝的。可随着敬酒人数的增多,李致硕渐渐有点抵挡不住。李致硕脸色难看的一杯一杯喝,我偷偷的在心里算计……等到李致硕喝多了,我就想办法让他当众答应留我也在公司打工。 不去深究自己为什么想留在公司,我就当做自己是因为喜欢坐王静民的电动车遛弯。 李致硕喝多之后,我按照约定打给李致娜。听到有热闹,李致娜兴致冲冲的点头答应。而此时的王静民已经在灌李致硕酒的过程中壮烈了……王静民喝的比李致硕还要多,他吐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反正我是按照约定将李致娜叫来了,至于王静民会不会因为喝多酒而丢脸,那我就顾不得了。我坐到已经喝多的李致硕旁边,小声问他:“李老师……我也想留在你公司打工,行么?” 李致硕没有睁开眼睛,他发音懒洋洋的:“不行。” “我不要工资,我也保证不惹祸。”我认真的不能再认真,虔诚的不能再虔诚了:“李老师,我真的觉得你公司的氛围很好……员工之间没有恶性竞争,大家都跟一家人一样……李老师,你让我留在这儿嘛!” “不行。”李致硕还是简单的两个字儿。 “李老师,你喝多了吗?”我伸手在李致硕闭紧的眼前晃了晃:“你真的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李致硕火热的手掌一把抓住我的,他皱眉唠叨:“金朵,别闹。” “我没闹,我说正经的呢!”李致硕掌心热度烫的我心砰砰跳,我语速稍快的强调:“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在你的公司打工……李老师,你给我次机会嘛!” 我掌心的温凉让喝多的李致硕很舒服,他是真的喝多了。李致硕露出孩子气的笑,他把我的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解热,说:“金朵,我也是认真的……我不是什么好人,跟着我,会害死你的。” “谁说的?”我笑的溜须拍马:“李老师最好了,李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 我的话说一半,喝多的李致硕突然眼神犀利的回头看我:“你说我是最好的……金朵,对我的过去,你又了解多少?” 章节目录 第80章 她的盔甲,我的软肋 李致硕是真的喝多了,他笑的样子让我觉得害怕:“金朵,我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你看到燕飞晓的样子了吗?没有我,燕飞晓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燕飞晓家的条件不好,为了见我,她打工攒钱买机票来的美国。”李致硕笑的都要哭了:“我没有责任感,我对她爱理不理……我把她自己留在家……她跟我说我房东看她的眼神不对的时候,我应该注意的……可是我……” “李老师,先别说了。”有好奇的职员已经开始往这面看了,我赶紧往李致硕的嘴里塞橙子皮:“我们还是继续聊我实习打工的事儿。” 李致硕难得提自己的事情,要不是碍于环境有限,我真的想好好问一下……李致硕握住我塞橙子皮的手,他粗热的呼吸都喷在我的胳膊上。 麻酥的感觉上爬蔓延,我猛的抽回手来。 “呵呵……” 李致硕从嘴里掏出橙子皮,他笑的十分无力。 我不明白,为什么李致娜觉得我能逗笑李致硕是好事儿。因为多数的情况下,我都觉得李致硕笑的很难看。虽然李致硕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时候很骇人,但他笑的……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估计是胃里酒液烧的不舒服,李致硕不断在沙发上翻身。李致硕不再说了,我反而觉得难受。我很好奇,他到底和燕飞晓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李致硕如此的压抑隐忍。 我认为,李致硕肯定也是很爱燕飞晓的。要是没有爱的成分在里面,我很难想象一个男人能够不离不弃的照顾疯掉的女朋友七年而且还一如既往的坚持着。如果是我的话,恐怕我早就疯掉了。 李致硕爱燕飞晓,爱的我们所有人动容,爱的我们所有人为他惋惜,爱的我们所有人抓心挠肝的嫉妒。 爱的,让我嫉妒。 “金朵,你在想些什么啊!”我重重的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自言自语的小声说:“人家的男朋友,轮得到你嫉妒吗?” 我悄悄回头看了李致硕一眼,ktv昏暗的灯光下,李致硕靠在沙发里的样子……害的我怦然心动。 不只是我嫉妒,像我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是不嫉妒的。李致硕爱的不切实际,却爱的让人神往。 电视剧里说,爱一个人的感觉就是有了盔甲同时又有了软肋……而要我说,喜欢一个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人,是你有了软肋,却再也不会有盔甲。 我胡思乱想的功夫,万众瞩目的李致娜也赶到了。李致娜进了包厢,她先是来查看李致硕。见李致硕喝多了,她笑着对我说:“金朵,你帮我把我弟弟送到旁边的酒店去呗!” “啊?”我觉得自己现在的念头很危险,我想都没想立刻拒绝:“致娜姐,你找杨哥他们去吧!我好像……” “没事儿,你帮我拿着包就可以了。”李致娜二话没说,她自己一个人就能架动李致硕:“我们两个一起过去,然后再一起回来。” “不……好吧。” 李致硕跟烫手似的,我尽量避开他走。自从搞明白自己的心思之后,我巴不得再也见不到李致硕。我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好在李致硕刚才没有答应我实习打工的事儿。 我心里是,挡也挡不住的惆怅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去了酒店错吃了别人点的菜的尴尬……我一定是疯了,我为什么要喜欢李致硕? “金朵?”李致娜叫我:“你从李致硕的钱包里拿出身份证,到前台去给他要个房间。” “……好。” 我避着李致硕也避着李致娜,不知道李致娜是不是察觉出了我的异样,她频频的叹气。 李致娜磕磕绊绊的将李致硕抬到酒店房间里,把李致硕丢进床里,李致娜赶紧去冰箱里拿矿泉水喝:“这混蛋小子,他不说以后都不喝酒的吗?今天怎么喝多了?” “大家太热情了,李老师不好意思吧!”我怎么也不能说李致硕是我找王静民灌多的:“致娜姐,我们过去吗?” 李致娜看的很明白:“去要被他们这群人灌酒吗?我们在这儿歇会儿,等下去算账就好了。” 我很听话的坐在李致娜旁边,静静的陪着她看李致硕。中途蒋小康来过一次电话,我想都没想,直接按掉了。 “金朵,我这两天想了一下。”李致娜误会了我刚才闪躲的意思,她解释说:“我是太自私了点,为了我弟弟……你是个好姑娘,我不应该强行把你和我弟弟拴在一起。” 李致娜的想法,我完全能够体会。一边是自己不熟悉的女同学,一边是自己血浓于水的弟弟,李致娜的自私,是人之常情。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会这么做的。 最开始李致娜说想要我和李致硕在一起时,我并没觉得怎么样。因为我不喜欢李致硕,所以李致硕做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但是就在刚才,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我看李致硕的眼光变了,我也就做到不掺杂年的呆在李致硕身边了。 以前我看李致硕不穿裤子,我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可现在我只是看着李致硕的侧脸,我就心跳的厉害。 李致娜说了好多,我能回应的,只有淡淡的一个字儿:“哦。” “金朵,你喜欢我弟弟吗?”李致娜还是有点不甘心,她孤注一掷的握住我的手,问:“你要是喜欢我弟弟的话,我……” “致娜姐,你说什么呢!”我撒谎眼睛都不眨:“李老师,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啊!我怎么能喜欢他?他为燕飞晓坚持了那么长时间,他需要你这个做姐姐的祝福和支持。” “致娜姐,燕飞晓是……”我鼓起勇气,问:“她是被李老师房东强奸的吗?” 李致娜颇为震惊:“这个……李致硕告诉你了?” “没有,”我摇头:“我只是刚才听他说了一点,猜的。” “哎,真是孽缘啊!”李致娜握了握手里的矿泉水瓶,她望着酒店的棚顶,说:“其实当时,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们不如想象中伟大 事实就是,李致娜没有那么无私,李致硕也没有我想的那么伟大。 李致硕和燕飞晓,和一般的高中异地恋情侣没有区别。先是同班,后来异地,再后来异国……所有的感情,都只能靠着电信网络来转达。所有的思念,都只能自己默默记下留着见面诉说。 家里刚送李致硕出国的时候,李致硕也试着反抗过。不过最后李致硕的父母答应让他大学毕业跟燕飞晓结婚,态度强硬的李致硕便也妥协了。 虽然李致硕不是花花公子,但他毕竟是纨绔子弟。李致娜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她颇为沉重的说:“美国开放自由,思想自由,性生活也自由。李致硕天天开着跑车在校园里,到处都是大波妹,燕飞晓很是不放心。他们两个见不到面,彼此的信任度下降,吵架是必然的。” “李老师不会偷腥被抓了吧?”我觉得好像不太可能:“他在美国的时候爱上别人了?” 李致娜轻笑:“要是那样的话,你觉得李致硕还能尽心尽力的照顾燕飞晓七年吗?你还太小,你可能不明白。愧疚啊,对男人来说是最一文不值的东西……我得承认,李致硕还是很爱燕飞晓的。” 好吧,我也不认为李致硕是会偷腥的人。 如果不是发生了后来的事情,没准李致硕和燕飞晓异地两年就会分手了。但是早有预感的燕飞晓,她并不想让原本炽热的感情冷却。节省了一个暑假的打工钱,燕飞晓坐着飞机来了美国。 李致硕那时候也年轻,一点都不体贴温柔。在美国生活了两年,李致硕很多习惯理念跟燕飞晓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分歧。李致硕还爱着燕飞晓,但是他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在李致硕美国住的房子里,燕飞晓和他每天都吵架。有时候吵的太凶,邻居会报警。 “李致硕那时候可是吓死我了,”李致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和燕飞晓吵了架,就出去喝的醉醺醺。胃出血,酒精中毒,都有过。他自己在美国,是真的没人管了。想怎么样怎么样,无法无天的厉害。” 我低头玩着手指,沉默不语。 “李致硕喝醉了,他就打电话问我……姐姐,你说为什么燕飞晓这样?姐姐,你说为什么燕飞晓那样?姐姐……也是不凑巧,那阵子我正好在办离婚的事儿。没能安慰开导好李致硕,这才出了乱子。” 李致硕去同学家打游戏喝酒的日子越来越多,燕飞晓在家哭的时间越来越长……李致硕房东来那天,只有燕飞晓一个人在家。结果,不好的事情就发生了。 顾忌到我的年纪,李致娜本不想多提。可在我的坚持下,李致娜终于动摇了,说:“李致硕的房东,是个狂热的种族主义分子。邻居总报警,警察自然会通知房东。房东看燕飞晓自己在家,他得知李致硕不会中途回来,所以他找了几个黑鬼……燕飞晓不但被他们轮奸了,还拍了视频。” 燕飞晓在反抗的过程中,她打通了李致硕的电话。李致硕误以为燕飞晓是想跟他吵架,他想都没想直接挂断了没有听。 不愿意和燕飞晓无休无止的争吵,李致硕那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如果说李致硕不是闹脾气不回家,可能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人年长后,总是要为年轻时候欠的债负责任。很多事情,都是阴差阳错的造化弄人。 “燕飞晓出事,我是第一个发现的。”李致娜揉揉脸,她的眼圈有点红:“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场景……我到的时候,李致硕家门是敞开的。地上都是用过的避孕套和酒瓶子,燕飞晓什么都没穿,她身上连个遮挡的布料都没有,皮肤上都是发黑的青紫,下身都是血渍……” 李致娜的声音沙哑:“我看到那样的场景,当时脑子就懵了。燕飞晓倒是特别的镇定,她镇定的不正常。我想扶她起来,她只是问我,致娜姐,李致硕回来了吗?” “李致硕在我后面进屋的,他一下就跪坐在地上了。”李致娜忍耐多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燕飞晓连责怪都没有,她语气轻柔和缓的说,李致硕,你回来了?饿不饿?我去煮早饭。” “我是李致硕的姐姐,李致硕做错了事儿,我当然要打他。”李致娜控制住情绪,她擦擦鼻子:“把燕飞晓送到医院救治,在病房里,我狠狠的揍了李致硕一顿。李致硕一声不吭,他就让我打……可是燕飞晓,她一句话都没说。” 不仅李致娜哭了,听到这里,我也忍不住哭了。 “你是个小姑娘,我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李致娜表情纠结,她抽噎了一下:“可是我想,女人多了解点不是坏事儿。燕飞晓的事儿……你引以为戒吧!无论什么时候,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是对的。” 有那么几秒钟,我们两个都没说话。蒋小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看都没看直接关机了。李致娜看了看我,问:“男朋友?” “不是,”我摇头:“一个学长而已。” 李致娜又是叹气:“金朵,我真是对不住……你是个乐观的好姑娘,我不应该把你卷入到我家的是是非非来。” 我真的很想告诉李致娜,我并不介意被卷入到他家的是非中。因为有李致硕,我反而觉得卷入进去是件很开心的事儿……可是一想到燕飞晓,我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擦干净鼻子里的鼻涕,小声说:“哦。” 又坐了一会儿,隔壁ktv的同事打过了电话来。王静民喝多了耍酒疯,说什么也要见到李致娜。 “我们回去,”李致娜站起来抱了抱我:“金朵,找一个阳光点的男孩子,好好的去谈恋爱吧!” 我嘴里说着好,心里却不这么认为。谈恋爱……脑子里除了李致硕以外,根本想不起来其他人。 这样的我,要怎么去谈恋爱? 章节目录 第82章 成熟男人该有的一二三四五 王静民已经喝的没有理智了,他满场蹦跶着找“致娜姐”。好在别人都以为王静民的行为是在搞笑,所以也并未往心里去。 没有等到欢送晚会的最后,我便找借口回家了。李致娜想跟我一起走,可她一直被王静民缠着没法抽身。最后还是郑惠的男朋友开车来接,他们送我回去的。 从ktv出来,我忍不住回头往李致硕住的酒店瞥了一眼。郑惠奇怪的叫我:“金朵?你干嘛呢?喝多啦?怎么不走?” “可能……”夏天闷热的夜风一吹,我脑袋更是一堆浆糊:“我真是喝多了吧!” 郑惠不懂我的话,她笑嘻嘻的拉我上车。郑惠也喝了不少的酒,在路上她叽叽喳喳的跟着男朋友撒娇。郑惠的男朋友脾气很好,郑惠说什么他都只是笑笑。偶尔郑惠玩笑过分了,她男朋友也只是丢下一句“回家收拾你”,了事。 自己孤单单的坐在车座后面,我觉得异常的寂寞空虚冷。我禁不住想起自己睡在酒店的李致硕,不知道他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真的是我有问题?为什么我活了十八年却不能像郑惠似的简简单单谈个恋爱呢?为什么我不是遇到蒋小康那样的,便是遇到李致硕这样的?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没有带钥匙,敲门给我开的人是凌辉。我满身的酒气让凌辉皱眉,他沉声说:“金朵,你喝多了?” “喝了点酒,但是没有喝多。”我情绪不高的在玄关位置换鞋,我问他:“我爸妈呢?怎么就你自己在家?” “姨跟科室的出去吃饭,姨夫和单位的同事打牌。”凌辉给我倒了杯水:“今天不是周五吗?他们估计都是通宵,明天能回来。” 盯着凌辉端来的水看了好一会儿,我不敢置信的说:“你给我倒水?” “是啊!”凌辉满不在乎的回我。 我更加不敢置信的问:“你是……在水里下毒了吧?” 凌辉有点生气,他稍微用力的将水杯放在门口的鞋架上:“你爱喝不喝。” 对嘛,会这样说话的才是凌辉啊……我拿着水杯咕咚咕咚的把水喝干净,踢踏着拖鞋,我跑到凌辉旁边的沙发位置坐下。 凌辉跟领导审查工作一般,他严肃的表情跟我爸似的:“金朵,你的实习完了?” “嗯,完了。” 我心情不太好,什么都不想再说了。懒洋洋的往沙发上靠,我和凌辉就静静的坐着。 以凌辉和我的关系,我们即便坐着不说话,彼此之间也不会觉得尴尬……不过我总感觉凌辉身上有说不出的别扭:“凌辉,你不去睡觉吗?” “不困。”凌辉打了个哈气儿。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奇怪:“从这次回来,你就怪怪的……不会因为上次奶茶店的事儿你还生气呢吧?不至于吧?喂,你不该这么小气的啊!你每次闹我的时候,不要比这儿过分多了?我也从来没说过什么呀!” “是啊,不至于。”凌辉端坐的标板溜直:“我怕你自己在这儿无聊,我陪你坐一会儿。” 凌辉要是因为我回来晚耽误他睡觉骂我一顿,我还能接受了。现在他这样,我真是寝食难安。我同样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的看了看凌辉:“凌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玻国受刺激了?” “不是。”凌辉答的自然。 我不甘心的继续问:“那你是被羊肉的膻味儿熏傻了?” 凌辉的语气淡淡:“没有。” “凌辉,你别吓我啊!”我发现凌辉的问题严重了:“你是不是中邪了?真的,你对我这么礼貌,我实在是不太适应。” 凌辉深吸了一口气,他咬牙切齿的反问我:“金朵,难道你就没觉得,我是变成熟了吗?” 呃,成熟…… 我忍住笑意,坦言道:“凌辉弟弟啊,成熟这种东西,真的不适合你……我这么说吧!我们的导员李致硕你见到了吧?他就算穿着人字拖沙滩裤,我都觉得他很有男人样。但是你?你现在穿上阿玛尼的西装,也顶多算是个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男女的思维不同,这直接导致了审美上的差异。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正如女人看女人男人看女人一样,关注的焦点完全是颠倒的。 不知道凌辉是怎么理解男人成熟这一话题的,但在我看来,男人的成熟不是外在的。成熟的标志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有一种荣辱不惊的情怀,有一种不卑不亢的心态……凌辉和李致硕不同,凌辉是阔少爷。没吃过苦没受过穷,他扮成熟,总有一种女人穿着礼服华丽奔跑的感觉,是说不出的矫情。 “你就是个小孩子,装哪门子成熟?”我拍拍凌辉的肩膀,起身往屋里走:“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我看你再这样下去,估计跟我们公司的老杨差不多了。你知道吗?老杨特别的夸张,他还没到三十呢!脑袋上已经六条抬头纹了。” 我越过凌辉往卧室里走,在经过凌辉身边的时候他却突然过来拉我。我脚下没站稳,重重的跌回到沙发上。凌辉整个人迅速的伏在我的身上,他盯着我看的认真:“金朵,我不是小孩子了。” 凌辉应该是刚刷完牙没多久,他一说话,满满都是牙膏的薄荷味儿。我们两个离着近,我眼睛斗眼抖的厉害。 我眨眨眼看凌辉,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行,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小弟弟,可以了吧?别闹了,我真要回去睡觉。” “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你弟弟。”凌辉表情严肃的我有点害怕:“金朵,我凌辉是个男人,跟你一点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是不是太长时间的陪伴已经让你忘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赶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我还记得李致娜说过的话和燕飞晓的遭遇,虽然凌辉不至于……我试着去推凌辉,可是他却加大了攥住我手腕的力度。 章节目录 第83章 优秀专情的男人,都是别人家男人 “凌辉!你松开我!”我有点害怕,喝那点酒都被吓醒了:“咱不闹了,真不闹了……你掐的我太疼了,凌辉!” 我家客厅的吊灯有个灯泡坏了,因为我爸一直没找出时间修,所以它总是一晃一晃的。在忽闪忽闪的灯光下,凌辉的脸色也跟着辨识不轻。甚至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八成是要完蛋了。 好在凌辉没有喝酒,他的理智还在。在我的一再诉求下,凌辉终于松了手。 一逃开凌辉的桎梏,我撒丫子往卧室里跑。跑到卧室,我想都没想赶紧立马把门锁插好。担心门锁不牢,我搬着椅子堵住门。 “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我坐在椅子上,皱眉嘀咕道:“到底是他们不正常,还是我脑子有病?” 我的世界外人看不懂,外人的想法我也同样看不透。我是穷得瑟,凌辉是穷折腾。被戳破的凌辉不再继续装成熟大叔范了,第二天又回玻国找他爸妈去了。 在茫茫众生中寻一懂我的知己,实在太难得,而一定要选一个出来的话,非刘楠莫属。 刘楠千里迢迢满怀希望的去实习,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打击的垂头丧气如同败鸡。在实习结束的第五天,我和刘楠相约在医院对面的奶茶店见面。 我倒是要看看,这家奶茶店的蛋挞有多好吃……在尝试过了所有味道的蛋挞后,我终于得出结论。这家奶茶店的蛋挞,估计就是李致硕说的“记忆味道”那一类。 “哎……”刘楠一个劲的叹气:“实习这几天,简直是折磨。班长的女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听到风声了,她天天中午跑去跟班长吃饭。我和班长又不在一个部门,我在后勤他在工地……看来,我们今生是没有缘分了。” 之前我还没领会刘楠的心情,但是自打我察觉出自己喜欢李致硕后,我觉得最懂刘楠的人,恐怕就是我了。 我虽然懂刘楠,可我并不支持刘楠的做法:“你适时的也收敛一下,也别太没顾忌了。毕竟班长和他对象还没分手呢!你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你的名声可怎么办?” “我能不要名声吗?”刘楠说的认真:“我就想要他,可以吗?” 这个……当然不可以。 人呐,劝其他人容易,劝自己太难。有时候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儿能看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就怎么看怎么迷糊。我劝刘楠劝的头头是道,到自己身上就傻眼了。 刘楠喜欢班长和我喜欢蒋小康时不一样,而我喜欢李致硕又跟刘楠喜欢班长不一样……刘楠总结,优秀专情自己又喜欢的异性恋男人,往往是别人家的男人。 别人家的男人你别动,你动来动去也动不明白。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挖墙脚的,往往不是被墙砸死就是被抓去游街。早晚有一天,你企图偷的情,都将成为你欠下的债。 哎,这才叫真正的孽缘。 对李致硕,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儿就是离他远点。能有多远离多远,能避多远避多远。管好自己的春心和大腿,是每个女人该有的操守。 郑惠在假期的时候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她希望我能回公司打工。我跟郑惠关系不错,她准备给我开个后门:“老林他们那儿最近接了一个项目,办公室人手不够,正缺人呢……要不我跟总经理说说,叫你回来吧?” 以前我是求之不得,现在是避之不及:“谢谢你了,我还是先不去了……下学期开学要补考好多课,我还得在家复习呢!” “那好吧!”郑惠啧啧嘴,她笑着和我分享了一个八卦:“你那个师兄王静民,我怀疑,他是不是喜欢致娜姐啊?” 这还用怀疑吗?完全就是啊! 见我没说话,郑惠又给我说了一个更加劲爆的八卦:“我就觉得不对,致娜姐一来,他眼睛都亮了……而且,上周我和男朋友逛街的时候,我发现致娜姐和王静民一起从市里的四季酒店出来的!” “啥?”我手里的电话拿捏不住,差点掉在地上:“王静民和致娜姐?他俩去酒店?你没看错吧?” 郑惠信誓旦旦:“怎么会看错?王静民那么黑……金朵,这事儿我就告诉你了哈!你可千万别和总经理说。” 告诉李致硕,那简直是死路一条。别说王静民没有活路,通风报信的恐怕也要遭殃……我跟李致硕说?我要怎么和李致硕?难道要跑到办公室告诉他,他的大姐和他的学生去酒店滚床单了? 反正这话,我是说不出口。 我的恋爱道路十分的坎坷,基本上两次都是无疾而终。蒋小康已经让我元气大伤断了两只胳膊,李致硕更狠,让我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别人家的男人……这是一个伤感的称谓。 整个暑假,我都因为李致硕而变的心情低落。凌辉走了,我妈所有的精力都留在唠叨我上。不是出国做交流生的事儿,就是抓紧找对象的事儿。本来糟糕的心情,也只是变的更加糟糕。 为了躲过我妈的轮番轰炸,我只有提前回学校。 暑假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家远的同学留校的,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我总归不至于太孤单。 比较欣慰的是,学校的图书馆还照常开放。每天,我都孜孜不倦的背着书包去图书馆复习。即便看不进去什么,也好过无所事事。 看着图书馆外面绿油油的树木,我内心总是一片茫然。 再次开学后,我大三蒋小康大四。年级的变化意味着,我能胡闹玩笑的时间越来越少。一旦等大学毕业,我面临的将是人生第一次失业。 蒋小康有理想有规划,毕业之后他有想去的企业……那我呢? 凌辉有钱有闲有后台,毕业之后他能去他爸的公司继承家业……那我呢? 李致硕有目标有行动,他坚定不移的奔着和燕飞晓结婚去……那我呢? 回头看了一眼,我见到的是空荡荡的图书馆。 回头看了一眼,我见到的是本不应该出现在图书馆里的李致硕。 章节目录 第84章 学霸的爱,学渣永远不懂 破洞牛仔裤,黑色板鞋,简单的白衬衫,怀里抱着大捧的书……李致硕穿的还真像个来上自习的大学生。 我看到李致硕了,李致硕也同样看到了我。他刚想上前跟我打招呼,一旁的图书馆女老师笑着站起来拦胡:“李老师来了啊?这是吃过午饭来看书的?” “呵呵,是啊!”李致硕客气的跟图书管理员打招呼:“今天你值班?” 李致硕真的只是客气客气,女管理员却拉着李致硕聊起来没完没了。我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倍感煎熬,不知道该走该留……李致硕为了尽快脱身,他笑着打断管理员的话:“我学生在那面呢!我先过去,有时间咱们再聊。” “好啊!”女管理员笑的眼睛都眯眯了:“哎,李老师,我听说你辞职了是吗?教的好好的,为什么不干了呀?你是想……” 女管理员太热情,李致硕又被缠了10分钟。 感受到李致硕无奈的我,很善解人意的叫道:“李老师来了啊?我有点事儿想问你,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金朵啊!”李致硕配合的装傻,他赶紧跟管理员告辞:“那什么,我学生叫我呢!我先过去了。” 一贯沉稳的李致硕,他步子走的有点匆忙。到我坐的桌子前,他长长的舒了口气:“金朵,谢谢了。” “不客气。”我脸有点红的不自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近在复习?你还挺用功的,这么早就回学校了……”李致硕一边整理自己手里的书,一边和我闲聊:“下学期的考试准备怎么样了?” “还成吧!”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和李致硕交流。李致硕手上的动作不停,我没话找话的说:“李老师你来图书馆干嘛啊?这都是些……心理学的书?” 李致硕发笑的样子让我心神微动,他语气柔和:“我没告诉你呢吧?飞晓的爸妈,把她送回我家来了。” “哦。”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老板娘既然回来了,你怎么没在家里照顾她?” “今天我大姐有时间,她在家里帮着照看飞晓。”李致硕应该很开心,他并未注意到我的低落:“我想着把心理学的书籍报告都研究一下,兴许能找到开导治疗飞晓的办法。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不管怎么说……” 开始看书,李致硕便不说话了。 不想图书管理员经常过来搭话,李致硕勉为其难和我坐了一张桌子。看书之前,李致硕很正经的警告我不要瞎胡闹……李致硕坐在我旁边,我哪还有胡闹的心思? 李致硕忙着看书,我忙着偷瞄他。心里偷偷滋长的喜悦,藏也藏不住。时不时偷瞄李致硕一眼,我嘴角挂着是压不下的笑意。幸好李致硕书看的专注,不然他非觉得我精神有问题不可。 一大天的时间,我书看的是心猿意马。而一大天的功夫,李致硕已经研究完了一份纯英文的心理分析报告。 我现在的英语水平,完全是在吃高中的老本。在李致硕翻看的报告里,我除了“am”、“is”、“a”,基本上都不认识。李致硕居然能为了女朋友研究如此高深的学术课题……学霸的爱情,像我这样的学渣永远不懂。 李致硕呆在图书馆不走,我也舍不得离开。我安慰自己说,这不算是我有意接近,我们两个属于友好范围内的意外偶遇。 不管怎样,我的想法都是自欺欺人的。避免自己一秒钟大妞变小三,我很及时的选择悬崖勒马。 我悬崖勒马的有点晚,我准备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透,图书馆都快闭馆了。 “这么晚了?”李致硕看书看的太投入,他刚回过神来:“金朵,你上午就来的吧?你怎么一直没去吃饭?” 男色当前,秀色可餐。即便只是画饼充饥望梅止渴,可效果还算明显。 我摇着头说不饿,李致硕努努嘴没说话。 李致硕停下了看书的动作,图书管理员找准机会上前搭讪。不习惯女人的热情示好,李致硕几乎是连拉带拽的扯着我出了图书馆:“太晚了,我要送我学生回宿舍……王老师,咱们改天再聊啊!” 出了图书馆,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李老师,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啊?”我故意揶揄着说:“你怕王老师咬你啊?” 李致硕脸色不怎么好看,他面无表情的回答我:“燕飞晓情绪不稳定,我一般都比较注意自己的行为。燕飞晓情绪好一点,我还要送她来t大当导员……所以,对t大的老师,我更要谨言慎行一些。” 燕飞晓来当导员……李致硕还真是勤勤恳恳孜孜不倦,为了燕飞晓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也是够卖力的了。 学校放假,到了晚上校园里更是静的发空。李致硕说到做到,他抱着书先送我回宿舍去。我绞尽脑汁想要找点什么来聊,但直到宿舍楼下,我都没想好要说的。 正在我和李致硕告辞时,蒋小康的短信又来了。 只是一眼,李致硕便明白了:“蒋小康现在,在追你?” 李致硕之前有提醒过我,要我别接蒋小康的电话。虽然没有说为什么,可李致硕关心我,我还是很高兴的……我不清楚自己是有心还是无意,我耸耸肩说:“应该算是吧!” “那你呢?”李致硕慢悠的在我身边走:“你怎么回答他?” 我窃喜,脸上却表现的为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你知道的,我之前那么喜欢他。” “呵呵,我记得。”八成想起了我之前追蒋小康的事儿,李致硕难得露出笑脸:“我大姐说的没错,你是个傻姑娘。” “李老师,我感觉你不太喜欢蒋小康。”我鼓起勇气,撞着胆子问:“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李致硕但笑不语。 知道李致硕不想在背后说坏话,我婉转的提出:“李老师,你可以隐晦的说说嘛!冷嘲热讽和指着秃子骂和尚,这事儿你不最拿手?不,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 李致硕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85章 李老师,你喜欢我吗?-不喜欢。-那我教你好了。 我立马改口:“我其实是想说,李老师最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不用解释,”李致硕停下笑,他淡淡的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很会冷嘲热讽指着秃子骂和尚。” 这是李致硕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金朵,你有话直说,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李致硕可真是不客气:“你这个人平时总是傻乎乎的,考虑问题单线条,又不爱动脑筋。多数情况下,你的行为都不靠谱,我……” 实在受不了李致硕不留情面的言辞,我赶紧打住他:“李老师,我觉得吧,你不用这么直说,你可以稍微委婉一点的。” 李致硕可婉约可豪放,拿捏准确收放自如,循循善诱有教无类:“金朵,我换一种说法。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他每天晚上回家拿手机发短信却从来不打电话……你觉得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明白:“因为他喜欢发短信?” “不,肯定不是。”李致硕分析给我听:“金朵,我是男人。男人的心理简直是太好理解了,你能从他行为上看到的,多数情况是他心理所想的。” 呃,李致硕还不如直接说呢!他一婉转,我听的更是糊涂了。 李致硕见我一脸茫然,他更进一步的解释:“为什么当着妻子的面不打电话而是发短信?那是因为他发短信的内容不想让妻子听见……金朵,我这么说,你还是听不懂吗?” “你是说,”我好像明白点了:“你是说蒋小康结婚了啊?不能吧?” 李致硕无奈:“金朵,你赢了。想怎么样,你随便吧!我能帮的,也就这没多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抓紧上去,等你上去了我再走。” 我磨磨蹭蹭的不想离开,但是不走又不行。李致硕不断的看表,他又不好意思催我。我咬咬牙狠狠心,最后猛的往楼上冲。 李致硕被我的行为逗笑,我自己却感觉无比的心酸。 自从在图书馆偶遇李致硕后,我便爱上了自习。 之前上自习,我是左磨右蹭。不是在床上翻腾到快中午,就是偷懒借口不想去……可得知李致硕会来图书馆后,我天天一大早就赶到图书馆来了。 早早来图书馆的不只我一个人,还有管理员王老师。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王老师身上散发着饥渴的春意。甚至连她常年不修边幅的打扮和妆容,也有了些许变化。 “金朵,你们李老师今天会来吗?”每天我到图书馆打卡的时候,王老师都会这么问我。 我不想让她失望,同时我也不想让自己失望:“应该吧!” 可是实际上,李致硕只来了图书馆一天。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没有见过他。 我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郑惠有关于李致硕的行踪,郑惠言辞闪烁,说的也是不清不楚。看样子,李致硕也没有去公司。我给王静民打电话,结果手机一直是关机……李致硕,他去哪儿了? 兴致冲冲去图书馆,垂头丧气回寝室,我显然掉进了这种恶性循环里。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后,我整整瘦了10斤。等学生陆陆续续的返校,旅游归来的刘楠大为惊讶:“金朵?你怎么苦夏苦的这么厉害?” 我笑的无奈,心里暗暗的想。我哪里是苦夏?我分明是在苦恋好吧? 李致硕不再当导员了,我觉得原本就惨淡的校园变的更加惨淡。我憋住了,说什么也不主动给李致硕打电话。否则,我自己势必要肝肠寸断万劫不复……极其难得的,在开学上课的前三天,李致硕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了。 “金朵,你在哪里呢?”李致硕的态度十分恶劣:“我有点事儿要问你。” 李致硕的口气不好,我立马如临大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又惹李致硕不高兴了? 左思右想确定自己并没有犯“大不敬”后,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李老师,我怎么了吗?” 无论我如何询问,李致硕都坚决不在电话里说。李致硕要了我所在的地址,他让我在原地等他。说完,李致硕便把电话挂断了。 正在跟我一起逛街的刘楠表示不解:“谁啊?说话干嘛这么不客气?金朵,你借他钱了?” 我应该,没有管李致硕借过钱吧?李致娜给我买裙子的钱,我有还她啊……不过看样子,我似乎是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惹了李致硕了。 李致硕很准时,他到的时候脸色比语气还难看。李致硕瞥了刘楠一眼,他惜字如金的说:“上车,你们两个。” “还有我的事儿?”刘楠很纳闷。 我拉拉刘楠的袖子,示意她现在这种情况不要多话。刘楠略微不悦,但她还是配合的上了车。 李致硕踩下油门,由始至终他都阴沉着脸。一路上我和刘楠面面相觑,不断的用眼神交流。直到市里医院的门口,李致硕才停住:“下车。” “李老师,燕飞晓……她又复发了吗?”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可李致硕依旧是一言不发。 我和刘楠沉默的跟着李致硕一起往楼上走,这一次李致硕带着我们两个到了急救室门口。让我和刘楠没想到的是,王静民竟然也在?! “到底是怎么了?”我在李致硕和王静民之间看了看,问:“是谁生病了吗?需要输血吗?还是需要我们帮着陪护?” 王静民用手揉了揉脸,他黑炭般的面皮被搓的发红。李致硕穿着西装马甲,他叉腰站在我们三个人的中间,说:“刘楠,你当初为什么跟王静民交换实习名额?” “李老师,这不管你的事儿吧?”刘楠终于忍无可忍:“我尊敬你是老师,所以我跟着你过来……但是你跟审犯人似的,是干嘛呢!” “刘楠!你别这样。”不想让刘楠和李致硕闹僵,我赶紧从中帮着协调:“李老师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所以才……” 李致硕没有吭声,刘楠的气势也弱了下来。刘楠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开口:“王静民想要跟我换实习名额……我喜欢我班的班长,所以我就跟王静民换了。” “金朵,你知道这事儿吗?”李致硕眸底结了一层的冰碴,他冷声道:“王静民为什么来我的公司实习,你清楚吗?” 我……我是知道的。 李致硕冷笑一声,他似乎隐忍着极大的怒气:“好啊,你们三个真是可以啊!我当你们学生不懂事儿……你们拿自己当学生了吗?” “我姐姐怀孕了,宫外孕。”李致硕眼神冻的我通体发寒:“孩子,是王静民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忽如一夜喜当爹 李致硕气的要命,他胸脯不断起伏:“我姐姐曾经很明确的跟我说过,她不喜欢王静民,她不会跟王静民在一起。” 虽然李致硕没有明说,但是他暗示的意思很明显,王静民是对李致娜用的强。 王静民平时是说话没轻没重爱胡闹还说话臭,不过下流的事儿,他肯定是不会做的……我对李致硕的话表示怀疑:“李老师,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致硕扬扬下巴:“你问他,你自己问他。让王静民自己说,这事儿跟他有没有关系……要不我发现的及时,我姐姐现在都没命了。” 我和刘楠对望了一眼,刘楠的想法跟我是一样的。我们认识王静民快三年了,他是什么人我们太清楚了。如果说王静民真的抱得女神归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四处张扬。 哪怕不四处张扬,他也一定会忍不住跟知情的人说。而我们如此突然的得到了消息,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蹊跷。 “王静民,你……”刘楠企图打破一下尴尬的氛围,可她只是开了个头,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这势必是个尴尬的场合。 “金朵,刘楠。”一直沉默的王静民又大力的揉了揉脸,他小声说:“你们别瞎猜了,事儿是我做的。” “是你做的就完事儿了?”李致硕对待这个问题无比的严肃,他掏出手机:“王静民,你已经成年了,男人就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你们怎么闹我,我都没关系,因为我是你们的老师。但是我姐姐的事儿,我不会轻易算了。” 李致硕的动作让我心惊肉跳:“李老师,你想怎么解决?” “报警。”李致硕话说的铿锵有力。 王静民跟傻了似的,他一声不吭的盯着医院地砖的花纹发呆……我急得抢过李致硕手里的电话:“李老师,你先别急着报警。等到致娜姐出来,你问问她。万一王静民是冤枉的呢?万一中间真有什么误会呢?” 李致硕在气头上,完全听不进去劝。电话被我抢走,李致硕瞪着眼睛跟我凶:“金朵,你把电话给我!” “不给!”我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王静民是真的喜欢致娜姐,他肯定不会那么做的。等致娜姐从里面出来,她要是说是王静民做的,我帮你报警。”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李致硕也不跟我争抢:“金朵……行,就当王静民真的喜欢我姐姐,但是我姐姐也不会喜欢他的。王静民比我姐姐小了10岁,要是你,你会喜欢吗?我姐姐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不是王静民的话,你说会是谁。” 呃,郑惠是跟我提过,她有撞见王静民和致娜姐从酒店出来……李致硕的话让我听了莫名的压火,我控制不好音量,站在急救室的门口跟他吵了起来:“为什么不会喜欢?怎么不能喜欢?是,王静民是比致娜姐小了10岁,可那又怎么样?” “我知道,你和致娜姐都觉得我们是小孩子嘛!”说着说着,我自己就哭出来了。我也觉得哭的有点莫名其,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的喜欢就不是喜欢了?小孩子就不会爱人就不会心疼?哪条法律规定不让喜欢比自己大10岁的人?喜欢人犯法吗?不要总拿出大人的姿态教育我们!我们也是有自己的思维和感情的!” 刘楠偷偷拉我的袖子:“金朵……你别哭了,给你纸。”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赌气囔腮的扯过刘楠递过来的纸巾,委屈的说:“我真为王静民感到不值……再怎么说,也要等致娜姐好了问问清楚啊!” 李致硕眼神灼灼的盯着我看,为了掩饰我的失态,我扇着手里的纸巾:“你是大人,你真了不起。还报警……我骂你了,你倒是报警抓我啊!” 医护拉开办公室的门,不满的责备道:“吵什么吵?这里是急救室!你们要吵出去吵!” 刘楠拉我往外走:“金朵,我们出去呆会儿……王静民,等一会儿致娜姐醒了,你打电话给我们。” 王静民的眼神茫然,他呆愣愣的点点头。 我和刘楠出了急诊的门口,刘楠小声劝我:“朵朵,你哭什么呀!李老师说王静民……你这不是添乱呢吗?” “呜呜……”刘楠不提还好,她一提,我委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说错啊!我们是岁数小啊,但是为什么一定要,不在乎我们的感情呢?” 刘楠拍拍我的后背:“好啦好啦!别哭了,李老师又不是说你,他是说王静民呢!你在这儿哭什么啊?” “李致硕是不知道我喜欢他,他要是知道我喜欢他,他肯定也会说这些。”我用袖子胡乱的擦脸:“你们太小,你们不懂事儿,你们还是小孩子……我是小孩子啊,但是我也确实喜欢他啊!” “你说的我都要哭了,”刘楠试图劝慰我:“你先控制一下情绪,先把王静民的事儿解决了……我看李老师的架势,他是认准王静民对致娜姐用强了。如果我们不把事情弄清楚了,咱三都别想好了。” 哎,也是。 致娜姐手术完情绪一直不好,李致硕也不敢过分刺激她。李致硕在病房里,我们三个泥菩萨坐在病房外面。刘楠试了好几次,她终于问出口:“王静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就那么回事儿。”王静民一笔带过,他的表情里明显带着隐瞒。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中途我支开刘楠去买水。只有我和王静民在走廊里时,我问他:“王静民,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致娜姐那个前夫找回来了?” 王静民可算有了反应,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虽然王静民还是什么都没说,但是很多事儿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说啊!”我不知道说他是痴情好还是傻好:“你帮瞒着,能瞒多久?要是以后再有大的纰漏,你还顶着么?” 王静民吞吞吐吐的样子简直要气死我了:“致娜姐……她不让我告诉别人。” “她不让你告诉别人?”肯定是王静民这个傻瓜会错意了:“那她有说让你把孩子认下来吗?” 王静民底气不足,他动作缓慢的摇了摇头。 “那你装什么雷锋啊!”我气的要拉王静民起来:“走!我们去跟李老师说清楚!” 王静民来了力气,他猛的挣开我:“不行!金朵,你别管我了!你要是拿我当朋友,这事儿一定别告诉李老师!致娜姐就是怕李老师知道冲动犯错误……我不说!”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打“渣”行动 看王静民抱着医院椅子不肯走的样子,我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好气。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规劝:“致娜姐和我说过,她是不会再跟那个雅渣前夫好了……我猜这次的事儿,致娜姐肯定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王静民,你要是男人的话,你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而不是跟个王八似的喜当爹。”我很生气,我估计王静民要比我还生气:“致娜姐不想让李老师知道?那你告诉我总行吧!我肯定不让他知道,打死我,我都不说。” 王静民抓着椅子的手松动,他稍显混乱:“太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知道致娜姐的事儿,也是个意外。” 我就说嘛,以致娜姐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和喜欢自己的王静民纠缠不清。事情的最好解释,是天意。 王静民在李致硕公司打工期间,他可谓是兢兢业业。毫不客气的说,王静民是真把李致硕当小舅子把自己当姐夫了……致娜姐了解情况后,她反而很少来公司。偶尔来看李致硕一眼,然后又匆匆离开。 “金朵,我是真的喜欢她。”王静民迫切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我不介意她比我大,我也不在乎她结过婚……” 我叹了口气:“是啊,但是她在乎。” 王静民惆怅的把后脑勺靠在医院的墙上:“是,她在乎。” 李致娜虽然看着坚强勇敢,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在雅渣前夫强行带她去酒店时,她反抗的力量是如此的不值一提……雅渣前夫强行和致娜姐发生关系后,他居然傻到用李致娜的微博定位发消息。 一直热切关注李致娜状态的王静民发现了苗头不对,他立马赶到酒店,打跑了雅渣,带着李致娜离开。 “估计致娜姐是怕李老师冲动犯错误,所以才嘱咐我千万不要告诉你们。”王静民对自己的行为很后悔:“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应该把她前夫揍扁!” 我想了想,说:“其实吧,我觉得现在也不晚啊!” “金朵,你什么意思啊?”王静民一愣:“你不会是想……” “是啊,”看王静民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也有话直说:“我是这么想的。” 王静民赶紧摇手:“不行不行!你要是冲动犯错误了,我怎么跟致娜姐交代?” 男人一旦陷入恋爱,就会变的婆婆妈妈。我不耐烦的问他:“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揍那个人渣?” 王静民略微犹豫,他很用力的点点头。 “既然想的话,”我被自己设想的场景逗笑:“你就跟我走吧!” 刘楠买水回来,她正好看到我和王静民往外走。刘楠举了举手里的绿茶:“没事儿了?可以回去了啊?” 我把刘楠买的绿茶放在医院的长椅上:“有事儿啊,大事儿啊!快点走,一会儿晚了,学校话剧社该锁门了。” “学校话剧社?”刘楠茫然不解的看看王静民:“现在去学校话剧社干什么啊?” 王静民同样回刘楠一个茫然不解的眼神。 当初为了追求蒋小康,我在学校培养了一众“人脉”。各大社团各系主席,或多或少都认识些……而现在去学校的话剧社,为的就是借道具。 到了话剧社,我垫着试了试道具用的弹簧刀:“带这个就可以了,我们去找那个雅渣。” “金朵,”王静民动手拉抢我手里的刀具:“我知道致娜姐的事儿让你很气愤,我也很气愤……但是我们用刀伤人,这就不好了吧?即便用刀,也我来吧!你一个女孩子,你不适合!” “你个傻瓜,这是假的。”刘楠用手一推刀尖,刀身就锁了回去。看上去,就好像刀扎进肉里一般:“金朵,你是想吓唬致娜姐的前夫?” “知我者,刘楠也。”用胳膊撞撞对我抱有怀疑的王静民,我问他:“那个雅渣在哪儿?你知道吗?” 王静民还在盯着我的刀看:“知道,那个雅渣喜欢发微博用定位,他去哪儿都喜欢发微博晒一晒。” 科技改变了生活,科技也改变了找人的方式。王静民掏出手机翻了翻,他很快便找到了李致娜前夫所在的位置:“他在dew酒吧!” “走起!”我把弹簧刀揣好:“去打这个雅渣!” 有文化的贼,我们叫做雅贼。讲究情趣的渣男,我们称呼为雅渣……雅渣真对的起他的称呼,行为浪漫的像是艺术家。酒吧里一个别致点的垫子他都要拍上一拍,要是没有他随拍的习惯,估计我们三个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他。 王静民指一指灯光昏暗的卡座里:“那个,那个就是他。” 我和刘楠踮脚看了看,在昏暗的灯光下,雅渣白皙的脸格外显眼。唇红齿白左拥右抱,跟宝玉哥哥似的。 “就这孙子!”王静民气的呼呼喘:“金朵,你想怎么办?” 这么办那么办,那么办这么办,我简单交代完:“王静民,情况不混乱的时候,你千万别现身,听到没有?” “嗯,我记住了。” 我和刘楠面色不善的走到雅渣的卡座位置,雅渣眯着眼睛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呦,这两位妹妹,好久不见了啊!” 雅渣的话说完,我心里一惊,他什么时候见过我和刘楠? 不过雅渣的下句话一说,我又放心了:“我的记性不太好用……我是在哪里见的两位妹妹?” 雅渣纯粹是在搭讪,而他既然说我们两个认识,我也就不客气了,拿起桌子上的酒水,我猛的泼在了雅渣的脸上。 “你个混蛋!”我指着雅渣的鼻子骂:“我未成年跟你,你居然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是不是我家里不给我钱了,所以你就不爱我了?你说啊!” 雅渣被我的酒泼蒙了,他也同时被我的话说蒙了:“我……我们什么时候……” “你还装傻?”刘楠帮衬着作势:“我的姐妹跟了你,和家里都决裂了!当初你跟我分手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要不是为了成全你们两个,我也不能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 几句话的功夫,雅渣的软饭渣形象立马生动立体起来。 渣男的魅力,多数在长的帅。而雅渣的魅力,多数在于内在气质……雅渣前夫的气质毁了,自然泡妹失败。在卡座里的女人怕惹麻烦,纷纷起身离开。 “喂,不是,我不认识他们两个!”雅渣前夫有口难辩:“我真的不认识……你们别走啊!” 我一招手,王静民心领神会的从角落冲了过来……呃,不止王静民冲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的李致硕,他也同样满脸怒气的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别流泪,贱人会笑 怎么李致硕来了?还真是……他速度也够快的了。 李致硕如果不来,我还能正常发挥一下。但现在李致硕来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下面该如何收场。 本来我想的很好,我想用道具刀吓唬吓唬雅渣。让雅渣误以为他拿刀捅了我,然后吓的他跑路整容再不见世人……可是李致硕一出现,我那些预想的场景通通无法实现了。 可能是李致硕自己猜的,也可能是李致娜告诉的。总之,雅渣做了什么李致硕是一清二楚了。李致硕没管舆论不舆论人言不人言,他举起拳头就往雅渣身上揍。雅渣见了李致硕吓的跟孙子似的,溜溜往卡座的桌子底下藏。 王静民迫不及待的上前补刀蹭拳,大声叫骂道:“揍他!揍他个丫挺的!” 场面混乱,混乱的不得了。 男人打架,我和刘楠也不能干看着。我们四个人围攻揍一个,打的是热血沸腾。幸好之前有我和刘楠做了铺垫,酒吧里人很默契的一同观赏渣男被打。 雅渣是专业的雅渣,即便被打,他也不忘护住自己的脸:“有事儿好商量!李致硕!李致硕!我是你姐夫!你别打我的脸” “你他妈的是谁姐夫?”李致硕倒没说什么,他打的专心致志。王静民八成是脑袋浆糊了,他抡着拳头过去:“我才是李致硕的姐夫呢!” 瞬间,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虽然雅渣让我们四个打的口鼻冒血牙齿松动,可我们四个愉悦的时间也没有太久……接到报警的警察及时赶到控制好现场,我们四个全被抓了回去。 雅渣满脸血污说话漏风:“警擦同事(警察同志),乃们要为窝组持公道(你们要为我主持公道)。塔门是个打窝一个(他们四个打我一个),窝……” 警察听的十分吃力,不过总算听清楚了。作为唯一的伤者受害人,雅渣被警察带到武警医院验伤去了。 看着雅渣屁股后面的脚印,我又想起王静民刚才惊世骇俗的言论。晃荡晃荡手上的手铐,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笑!”警察厉声呵斥我:“一个女孩子出来跟人打架!你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这些社会小青年,天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打架斗殴!” 警察骂完,我左手边的刘楠竟然也忍不住笑了。笑这种东西八成能传染,一个两个三个的……最后连李致硕,他都忍不住笑了。 “一帮精神病。”警察不再和我们四个浪费唇舌,推着我们上了警车。 因为是晚上,警察的人手明显不够用。到了警察局,我们分拨带去录口供。审问分男女,被带走的先是王静民和刘楠。 我和李致硕中间隔着铁栅栏,我稍显紧张的问他:“李老师,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在刚才的打斗中,李致硕的鼻梁骨被撞青了。他的衬衫扣子被扯掉,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极为难得的,李致硕没有骂我:“没有,金朵,这次你做的很好。” 我沾沾自喜,笑的腼腆。 “李老师,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我很好奇:“你也是根据雅渣的微博地址找来的吗?” 李致硕嗤之以鼻:“他?我会关注他的微博吗?” “你和王静民在病房外面说的话,我都听清楚了。从你们三个离开医院,我就一直开车在后面跟着。”李致硕低垂下眉眼:“真是对不住,我误会王静民了……我早就应该想到是这个混蛋。” 我尽量说话靠谱的安慰李致硕:“致娜姐出了事情,你是她弟弟,难免要关心则乱嘛……没关系,你误会王静民也没关系。我跟你说啊,你要是觉得王静民和致娜姐有什么,王静民反而会很高兴呢!” 李致硕可能再次想起了王静民冲口而出的“豪言壮语”,他禁不住发笑:“要不是跟你们一起,我可能也不会动手打人。” 不打人?不打人要怎么收拾那个人渣? 李致硕不愧是李致硕,他的话让我目瞪口呆:“如果刚才不是王静民先冲进去,我会找别的方式报复雅渣。我可能会去找个得艾滋病的女人,然后想办法撮合他们两个在一起,再想办法让雅渣得病。在以后的日子里,让雅渣每一天都受着病痛的折磨生不如死。” 这只是其一,李致硕还有其二:“又或者说,给雅渣的香烟里掺上毒品。我会给他钱,给他很多很多的钱。而等到雅渣的毒瘾重了之后,我再断了他的财路。雅渣没有正经的工作,他只能去偷去抢去杀人去放火……” 李致硕还真是杀人于无形……不太自然的伸手扯扯领子,我忽然觉得,李致硕以前那么对待我,简直是太善良仁慈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阴险?”李致硕笑着回头看我。 可能我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大,李致硕及时终止了所有歹毒的想法。我觉得李致硕的想法完全可以理解:“不,怎么会呢!我上小学的时候特别讨厌我班的班主任,我天天晚上诅咒她掉光头发变成秃子。” 李致硕摸摸自己的脑袋:“希望你没有诅咒我变成秃子。” “希望也没什么关系。”我有点哀怨的说:“我的希望……又不一定会成真。” 剩下的时间里,我和李致硕没能聊太多的话。刘楠和王静民被放回来,我和李致硕被带去问话。打架斗殴,需要行政拘留1015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三个的开学典礼是参加不上了。 警察可惜的看着我们的档案说:“三个都是t大的高材生?还有一个原t大的老师?又不是社会小青年,你们打什么架?” “李老师,能有办法出去吗?”行政拘留可不是闹着玩的,让我妈知道就等着回家跪泡面吧:“可以找人保释吗?” “金朵,你们不用担心。”李致硕点点头,说:“等下我给郑惠打电话,到时候让她把咱们四个保出去。雅渣的事儿你们不用插手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李致硕的话音刚落,警察突然叫道:“李致硕可以走了,你的家人来保释你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参赞不点赞 “我的家人?”李致硕皱眉:“是谁啊?” “不知道,”警察实话实说:“一个中年人。” 李致硕眉头皱的更紧:“我舅舅吗?” 警察被问的不耐烦:“我怎么会知道是谁?你去看看不就得了?” “李老师,你先走吧!”我拍拍李致硕的肩膀:“你出去了,还能帮着想想办法,总比咱们四个都关在这里好啊!” 跟自己比起来,王静民更关心李致娜:“李老师,我们不着急……致娜姐还在医院里,你去看看她。免得她前夫报复,再去找致娜姐的麻烦。” 刘楠叹气:“哎,刚才被抓进来的时候看旁边有卖麻辣烫的……李老师,能给我们送一份吗?” 我们三个叽叽喳喳的说,李致硕一直没有吭声。李致硕眉头皱的紧,他的表情若有所思。避开刘楠和王静民,我担忧的问:“李老师,你怎么了?” “我没有给我舅舅打电话,”李致硕小声的跟我说:“我担心是……” “是什么?”我还是没明白李致硕暗示的意思:“你担心是谁啊?” 我们胡思乱想的时间不是很多,没一会儿,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中年男人一板一眼的穿着西装,中规中矩的外貌长相。年纪的缘故,他脸上皮肤看起来松弛老态。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精气十足。警察点头哈腰前呼后拥,生怕产生差错。而最开头的中年男人笑的温文尔雅,礼貌周全。 “谁啊?”王静民问刘楠:“你认识吗?” 刘楠摇头,她转而问我:“金朵,你认识吗?” 好像是见过,但在哪里见过,我却一点印象没有了。我去看李致硕……不用问了,从李致硕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个中年男人,李致硕一定认识。 “犬子给您添麻烦了。” 一句话点名了身份,应该是李致硕的爸爸无疑。 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李致硕爸爸的礼仪十分标准。说话的用词句式,弯腰的幅度和姿态,该有的从容有度……王静民自惭形秽的自言自语嘀咕:“难怪致娜姐看上去那么不一样,她家也真是……” 王静民的话没说完,我自己也能补脑出来了。李致硕他家,还真是典型的官宦人家。 李致硕爸爸看了看栏杆里关着的另外我们仨,他略微讶异:“怎么,还有别的人?” “是李致硕先生的学生。”从被抓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警察露出了笑脸:“他们四个人都动手了,所以我就都抓了回来。” 李致硕爸爸点点头,他对着身后的参赞助理招了招手:“阿亚,你去帮着把三个学生也保释出来吧……哎,都是犬子的错,误人子弟啊,真是误人子弟。” 虽然该中年男子是李致硕的爸爸,但他用这种不屑的语气说李老师“误人子弟”,我还是极为气愤的。我攥紧了拳头没说话,刘楠和王静民脸上笑开了花。 他们两个很高兴,有人保释,意味着可以不被拘留了。 “不用了。”李致硕的话一出口,刘楠和王静民的笑脸立即冻住:“你走吧,我们两个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 李致硕爸爸不愧是外交参赞,李致硕话说的不客气,可他爸爸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李致硕爸爸伸手引路:“麻烦你,我想和我儿子单独聊聊。” 警察队长笑呵呵的清场,他亲自过来为我们打开铁门:“来吧,你们三个先出来。” “他们是我的学生,不是外人。”李致硕的态度很坚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要说什么话,你当着大家的面讲吧!” 我们三个是李致硕的学生,所以现在这种场合肯定是要听李致硕的话。警察局的人给李致硕爸爸面子,纷纷撤了出去。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刘楠偷偷握住了我的手。刘楠手心里都是汗,她显得有点紧张。 恍惚间我记起,凌辉曾经拿李致硕爸爸的照片给我看过。说是,李致硕的爸爸叫李海波。 “李致硕,你是不是有点太胡闹了?”警察都出去后,李海波眼神凌厉的在我和刘楠王静民之间看了一圈:“我本以为在外面摔打几年,你能成熟一些,能懂事一些……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到底在干些什么?聚众打架斗殴……你是不是还想杀人放火?” 李海波深深吸了一口气:“跟我回家吧!你爷爷一直念叨着你,你妈妈也很想你。有什么事情,你跟家里说。我是你的爸爸,能解决的我会尽力给你解决……” “还是算了吧!”李致硕的态度丝毫不见松动:“我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你……”李海波濒临发作的火气被压下,他隐晦的说:“我和你妈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和飞晓的事情。我说了,万事好商量……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李致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都明白了,他不可能不明白。燕飞晓的家人拿女儿当筹码,李海波却不舍得儿子……从李海波的态度看,李致硕和燕飞晓结婚的事儿,有门。 “我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李致硕倔的像头驴,说什么都不肯松口:“收着你的好意,再见。” 李致硕顺手拉起我,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当经过门口的时候,李海波突然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儿连累家里……儿子啊,你妈妈她不舍得你在外面吃苦啊!” 很明显的,李致硕的身子抖了一下。不知道李海波有没有看到,但是我却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我在身后小声的叫李致硕,他却头都不回的带我出去了。 出了警察局,李致硕径直拉着我往海边走。李致硕不说话,我也不敢出声。等到了海滩,李致硕才回过神:“金朵?我怎么带你来这儿了?” “是啊!”可算能开口了,我揉揉被李致硕掐红的手腕,说:“我也纳闷,你怎么带我来这儿了啊!” 章节目录 第90章 至死不渝的爱人 风有点凉,天上没有月亮,大海上漆黑一片。--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海水不断冲刷着沙石,哗哗作响。李致硕的眉毛就没有松开过:“金朵,你傻吧?你就这么跟我走?我带你跳海你也来啊!” “跳海……”我怎么没想到:“跳海带着我,我会游泳的。” 李致硕看着大海,背对我而站。我有点不放心,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李致硕的肩膀:“你不会,真想跳海吧?” “怎么会,”李致硕淡淡的话语被海风吹散:“我也会游泳。” 我忍俊不禁。 开了句不冷不热的玩笑,李致硕再次陷入沉默。拉着我走了20分钟才意识到……估计李致硕的心理压力一定特别大吧? 虽然李致硕说他不会跳海,但我还是禁不住去担心。李致硕暴走发泄,我倒不害怕。他现在不走不说话,我反而觉得很紧张。李致硕面对大海站着,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他背后的沙滩上看他。 在爱人和家人之间选择,是世界上最艰难的选择题。作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李致硕最大的矛盾就是他想要做到“忠义”两全。而李致硕最痛苦的恐怕就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忠义”两全不了,只能二选一。 其实,我应该过去开解开解李致硕的。可我实在是做不到,光看着李致硕的背影,我已经难过的要命了。如果再听李致硕说他有多喜欢燕飞晓、他要如何坚持下去的话,我恐怕真要跳海了。 和李致硕打闹的片段一一在眼前闪过,我坐在沙滩呵呵的笑。傻乐呵的日子太快,沉重就突显的特别悠缓漫长。 我上初中的时候特别迷恋现代诗,当时附庸风雅的写过几句。虽然没有太深刻出彩的,但有一句我一直印象深刻:他站在那儿,站在那儿,渐渐的,他就变成了一棵树……现在我眼中的李致硕,便是这样的。 女人呐,对深情的男人都是没有抗体和免疫力的。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是如此。对深情的男人完全无力招架,迷恋他的深情却又同时怨恨他的深情。 你觉得他是树,你怜惜他满身的伤痕,你渴望他能为你遮风挡雨,可他的眼里,却永远只能看到另个女人的眼泪。 他是树,但是却不长在你家的院子里。 他是树,但是却不是写你名字的那棵。 我觉得自己神经还是挺粗线条的,所以我实在受不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文艺想法……抑制不住的,我看着李致硕背影心里发涩。风一吹,眼泪就跟着往下掉。 燕飞晓很凄惨,燕飞晓的家人很讨厌,燕飞晓很麻烦,燕飞晓很痛苦。可有了李致硕,我竟然觉得这些好像都无关紧要了。 我的天,我心里的嫉妒几乎将我压垮。分分秒秒,我都恨不得,自己能够变成她。 李致硕没有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越到午夜,海风越是凛冽。李致硕跟睡着了一般,他的肩膀一下都没晃过。我抽鼻子的声音太微弱,彻底被海浪掩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小康发短信给我:金朵?睡了吗? 因为李致硕的一句忠告,我几乎整个假期都没理会过蒋小康……现在接到蒋小康的短信,我像是在大海中抓到浮木一般。 想都没想,我回蒋小康:还没有。 在蒋小康回我短信的过程中,我不断的在劝自己,说,金朵啊金朵,李致硕不会喜欢你的。他爱的人只有燕飞晓,也只能是爱燕飞晓。 这辈子,他是她至死不渝的爱人……你是他的学生,也只能是他的学生。 我觉得自己对李致硕的喜欢,简直是可怜又可笑。李致硕由始至终都拿我当学生对待,可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去爱慕他。 不说关照了,认识李致硕这么久,他跟我说过最暧昧的一句话,估计就属刚才那句“金朵,你做的很好”了。 金朵,你做的很好。你傻的,简直是很好。 而李致硕哪里好呢? 说不出来,但就是觉得,怎么看怎么好……好的,我甚至开始想,哪怕李致硕脚踏两只船我都能接受。 “金朵啊!”我轻轻的骂自己:“你真是够可以了,以前喜欢蒋小康,你喜欢的一点尊严都没有。现在喜欢李致硕更严重,你喜欢的都下贱了。你这不只是侮辱自己啊,你这是连喜欢的李致硕,都侮辱了。” 海浪声很大,我的告白李致硕听不到。天色很黑,我的心意李致硕同样看不到。 蒋小康凌晨刚下飞机,现在他正坐车往学校赶。听我还没睡,蒋小康紧接着打电话过来。不想打扰和李致硕之间的静谧气氛,我直接挂断了蒋小康的电话。 我回蒋小康:室友都睡了。 蒋小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闲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他。当蒋小康那句“你想我没有”发来,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抬头看李致硕,他几乎跟整个夜色融在一起。我眼睛一眨,碎了整个世界。 想了。 我撒谎。 蒋小康到了学校之后,我们两个便没再多说。我又开始盯着李致硕的后背看,又开始痴痴呆呆的发傻。 李致硕站了太久,他也有点累。可遗憾的是李致硕依然没有回头,他原地坐了下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估计李致硕又忘了我了。 不知道是因为海风吹的多,还是因为哭的太多,我脑袋发沉,整个人脑筋不清昏昏沉沉。蒋小康又一次的打电话来,我十分不耐烦的给挂断了。这次我连短信都懒得回,索性假装我已经睡了。 蒋小康短信很快就发来:金朵,你到窗台这儿,我在楼下,一个假期没见,我想看看你。 我强自镇定的回复:我睡了,明天的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蒋小康竟然说,金朵,你到底在哪里?我现在,就在你们寝室。 蒋小康在我的寝室?! 呃……为啥我突然有一种丈夫不在家妻子出来偷情被抓的恐慌呢?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世界这么乱,糟蹋自己给谁看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撒谎被拆穿,总是有点尴尬。 我硬起头皮打着哈哈:我在家呢!我跟你开玩笑的。 隔了不算短的时间,蒋小康回答我:呵呵,我也是。 蒋小康的“我也是”,是说他也在家,还是说他在我寝室是开玩笑的? 气氛变的有点怪怪的,我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不回他。蒋小康估计跟我是一样的感觉,他没有再发短信过来。 李致硕坐着吹了一夜的海风,他动都没有动过。直到天际开始泛白,李致硕这才开始抖动裤腿上的沙粒准备起身。我的胃像被人攥住了似的……我的胃病又犯了? 我害怕,害怕的要命。我嘻嘻哈哈习惯了,所以一旦要袒露自己的真实心意,我总是莫名恐慌。假装自己不在乎,慢慢的,我也就相信自己是真的不在乎。 如果李致硕回头再问我“金朵你怎么在这儿?”的话,恐怕我再不会有勇气去见他。我的假装,会全部被击得粉碎。 基于上面的种种考虑,在李致硕起身的同时,我也赶紧从地上起来。坐了一晚上,我腿有点麻。没来得及跑,我又摔在了地上。 “金朵?”李致硕的声音被海风刮的沙哑:“金朵!你……” 拒绝听李致硕说的任何,我很没出息的捂住耳朵站起来就跑。李致硕只是在身后叫我,他并没有追过来……我猜,在我跑远之后,他肯定会骂我一句脑子有病。 我是脑子有病,而且病的不轻,病入膏肓。 几乎是一路狂奔,我从海边一气儿不歇的跑到学校。到了寝室楼底下,我承受不住的放声大哭。 马上要开学了,返校回来的人不少。来来往往拉杆轱辘磨蹭地面的声音,像极了伴奏。也顾不得别人会看到,我站在寝室楼下把一晚上压抑的委屈哭了出来。 “金朵?” 回头看到正在叫我的蒋小康,我哭的更加伤心了……真是丢脸啊! 蒋小康穿着短袖的超人上衣黑色运动裤,他站在香柏树下左手拉着行李箱。蒋小康应该是在楼下站了一夜,他行李箱的外层都蒙了一层的水汽。 我哭的抽噎,是怎么都停不下来。蒋小康快步走到我面前,他行李箱少了支撑又没放稳,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金朵?”蒋小康仔细看了看我:“你去哪儿了?你身上怎么弄的这么脏?” “蒋小康……” 我除了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蒋小康不断用手擦我的脸,我眼泪掉的更加频繁。时不时有同学路过指指点点,蒋小康脸色微红的询问我:“金朵,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 见我不吭声,蒋小康干脆也不说话了。拉着我的脑袋到怀里,蒋小康闷声说:“哭吧!哭完就没事儿了。” 是啊,金朵,哭吧,哭完,就真的没事儿了。 我这个人可能是比较奇怪,再没有人搭理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倍儿委屈倍儿可怜。但现在蒋小康来安慰我,我反倒觉得自己矫情了。 “我没事儿了,”我推开蒋小康,抽着鼻子问他:“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昨天晚上就到学校了吗?” “是啊!”蒋小康笑说:“我们寝室没有人,我忘了带钥匙。” 王静民估计是在医院照看李致娜了……我不明白:“楼下管理员那儿应该有钥匙吧?” “没有啊!”蒋小康自然的解释:“我们寝室上学期刚换的门锁,管理员那儿还没来得及备份。” “但是,”一晚上没睡觉,我的脑袋有点发麻:“你怎么不在自己寝室楼下?你跑我们寝室楼下来干什么啊?” 话一问出口,我立马后知后觉的反悔了。 蒋小康笑的发涩:“金朵,你能不问了吗?” “哦。”我不问了:“那你快回去睡觉吧!我也要回去了……蒋小康?” 我刚打算往寝室走,身后的蒋小康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金朵,我为什么在这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金朵,上学期期末我说的话,你到底认没认真考虑过?”蒋小康今天是想把问题都挑明了:“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正经的……金朵,我是真的喜欢你。” 这种时候,我太怕蒋小康跟我说诸如此类的话了。 估计是担心别人看见不好,蒋小康拉着我到香柏树后面。我们两个走了,蒋小康的行李箱自己孤零零的躺在过道上。 “金朵,我想了一个假期。”蒋小康眼睛亮亮的,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中有点刺眼。我和蒋小康都一晚上没睡觉,我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好精神。蒋小康掐着我的两面胳膊,他问:“金朵,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我从上大一开始,就一直幻想着蒋小康和我说这句话……我终于等到蒋小康对我说这句话了,我却已经不稀罕了。 此时此刻,我是无比的迷茫。我自己的心意我清楚,可我的心意势必无法达成……对李致硕的喜欢带着禁忌的刺激,越是求不得越是渴望。 蒋小康握着面无表情的我,我甚至都能感觉出他的紧张。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是我的态度,蒋小康应该能明白。 “金朵,这学期开学我就是大四了。”蒋小康脸柔情的都能掐出水来:“我还有半学期在学校的时间,这半学期,我想我们……” “我答应。” 我说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蒋小康,我答应和你在一起。” 蒋小康准备了好多情深意切的说辞,却全都被我塞了回去。蒋小康傻愣愣的看我:“金朵,你说你答应?” “是啊!”我笑的有点僵硬:“有什么不对吗?我喜欢你蒋小康,t大谁不知道?” 我喜欢蒋小康,t大全都知道。 我喜欢李致硕,却只有我自己清楚。 跟蒋小康在一起,完全出乎我的预期。但蒋小康对和我在一起这件事儿,早就计划筹备好了。 我们两个从香柏树后面出来拿了行李,蒋小康很直接的开口要求道:“我们寝室没人,我这还有行李……金朵,你送我去酒店吧!”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就抱着你,我什么都不干 关系确定的稀里糊涂,房也是开的稀里糊涂。 蒋小康家里的条件不错,属于讲吃讲穿讲面子的“三讲青年”。学校周边的小旅馆,蒋小康是正眼瞧不上。只是小憩而已,他非要叫车去了市里。 我被蒋小康连扯带拽的塞进出租车,又磕磕绊绊的被他带到市里的星级酒店。酒店的从业人员很有经验,看我们两个是大学生便没有多问。只是录入蒋小康一个人的住房信息,了事。 “行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困的哈气连天:“我先回寝室了。” “金朵,你跟我上来吧!”蒋小康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架着我的胳膊:“楼上不是两张床呢吗?你都来了,正好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市里的饭店吃好吃的。” 在酒店门口拉拉扯扯,实在是太难看。毕竟我们两个现在是确定关系的情侣,没必要闹的跟买春似的。 我对蒋小康比较放心,所以也没多想。我计划的很好,等蒋小康睡着了,我就回学校……可蒋小康并不着急睡觉,他进了房间放下行李箱:“金朵,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昨天晚上下的飞机,我去洗个澡。” 从昨天晚上折腾到今天早上,又从早上折腾到上午。我浑身累的像虚脱,一点力气都没有。蒋小康忙着翻找换洗的衣物,我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喝。 插在盒子里的矿泉水一拿出来,塞在后面的收费避孕套也掉了下来。我眨了眨眼睛,想都没想就将避孕套顺窗户丢出去了。蒋小康眼神奇怪的看着我,我神色无常的继续拧矿泉水瓶的盖子。 老天和我作对,矿泉水瓶子也和我作对。我拧了半天,手掌红了盖子都没拧开。蒋小康伸伸手:“拿来吧,我给你……金朵?” 我来了脾气,说什么也要自己拧开。没用蒋小康的帮助,我张嘴去咬盖子。瓶身受到挤压变形,矿泉水撒的到处都是。盖子被我咬的满满全是牙印,也还是没能打开。 “不喝了!”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什么破瓶子!” 蒋小康没说话,他默默的把另一瓶水的盖子拧开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去洗澡了。 说我跟矿泉水置气,还不如说我是跟自己置气。 躺在酒店床上看着棚顶的水晶灯,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傻到家了。既然已经不喜欢蒋小康了,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他在一起? 我并不需要跟蒋小康在一起去证明什么,我同样不在乎自己曾经追蒋小康的行为多么傻气无知。我承认,我渴望恋爱。可比较起来,我更渴望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坦白讲,我不是太善良的人。我有小脾气小任性小自私……但是,这些脾气任性自私是有底线的。 不去惦记别人的男朋友,是我最基本的底线。不去觊觎燕飞晓的男朋友,是我最起码的良知。 觊觎燕飞晓的男朋友,这好比惦记一个即将饿死的人手里拿着的巧克蛋糕……我又不会饿死,我为什么不能去买别的蛋糕吃? 蒋小康,算是别的蛋糕吧? 到底在想什么,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不断的假设,再推翻。再假设,再推翻。反反复复的小心求证大胆假设的过程……我把自己哄睡着了。 酒店的床垫比寝室的床要舒服多了,跟蒋小康呆在一起也不像和李致硕那般有压力。浴室里洗澡的水声好像催眠,我睡的特别实在,连个梦都没做。 海风吹的我脑袋疼,我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是被梦魇到了,我无论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脸上偶尔有湿漉漉的触感,我总忍不住伸手去打。 猝不及防的,那湿漉漉的触感移到了我的唇上塞到我的嘴里。我的鼻子有点不通,整个人都被缺氧憋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看清眼前的蒋小康,下意识的往后躲。蒋小康看出我想躲开,他的手绕到我的身后扣着我靠近他。当靠近蒋小康的身体时,我吓的整个人都发抖了……蒋小康还真不客气,他被子下面是光着的。 虽然我不排斥情侣之间有亲密的关系,但我和蒋小康是不是有点进度太快了点?早上刚确定关系,下午就来开房? “金朵,你放心,我不动你。”蒋小康光着身子和我说这种话,实在是让我很难放心:“我就是抱着你,我什么都不干。” 幸好我的身上还穿着衣服,我要是也光了,估计我能喊强奸报警……既然蒋小康已经是我男朋友,咱们就好说好商量来吧:“那你能不抱着我吗?” “你还害羞啊!”蒋小康笑。 我不是害羞,我是不想。要是李致硕现在和我躺在一个床上你试试?估计他不脱,我都想把他脱了。 男人的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尤其是男人在床上的话,更不能当真。而且,蒋小康现在的行为实在是让我大感意外。以前蒋小康不能说腼腆吧,但也不至于奔放到这种程度。 “你刚才不是拿裤子了吗?”我对蒋小康的行为十分厌恶:“你就不嫌酒店的床脏啊?” 不管我说什么,蒋小康都是在笑:“不会啊!金朵,你要不要试试?” “谢谢,”我赶紧拒绝:“不用了,我要……” 我的话还没说完,蒋小康又亲了过来。他反身把我压在床里,整个床垫都忽悠着往下沉。我动手去推蒋小康,可触碰到蒋小康火热的肌肤,我立马缩回了手。 “金朵,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蒋小康压在我的身上,他气喘吁吁的停下:“你跟谁在一起?是你那个表弟吗?” 表弟?凌辉? “不是。”蒋小康在我身上越压越用力,我皱眉:“你先下来。” 蒋小康不但没下来,他反而在我身上用力的蹭了蹭。我的脸热的要命,涨的都要爆开了。 “金朵……” 蒋小康低头在我脖颈的位置摩挲,他呼出的热气激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害怕的要命,这次真是玩大了:“蒋小康,你能松开我吗?我要尿尿。” “金朵……” 蒋小康没理我,他还是在念叨我的名字。我一肚子的气,心里恶狠狠的骂,金朵金朵的,金你妈了个头! 章节目录 第93章 在美好的年华里,与爱情擦肩而过 好说好商量已经不好使了,蒋小康动手动脚的行为跟吃了炫迈似的完全停不下来。我百般无奈下,只能想出一个无比拙劣的借口:“那个啥……蒋小康,避孕套被我丢下去了,你能把它捡回来吗?” 蒋小康笑了,他在我唇上啄了一下:“还捡什么啊?打电话叫客房送一个不就得了。” 送你妹送。 蒋小康光着屁股从床上下去打客房的电话,我心里不断琢磨着逃跑的办法……老天还是眷顾我的,没等我想出逃跑的办法,蒋小康的电话就响了。 “陈凯,什么事儿啊?”蒋小康对于同寝室同学不长眼的行为很不满:“我还没到学校呢!” 我悄悄的从床上起来,又悄悄的往门口走。蒋小康听到响动,他回头叫我:“金朵?你干什么去?” “小康?”蒋小康的电话还在通着:“你和金朵在一起啊?你俩快点回来吧!今天是学校报到最后一天……导员刚才来电话了,今天四点之前还没办理到校的,会延期毕业。” 蒋小康眉头微蹙:“延期毕业?不能吧!我前两天给导员发短信的时候,她还说大四查的不严呢!咱班不是有好多没回来的吗?” “是啊!”陈凯好像也不理解:“导员刚才跟我说,我也觉得特别的意外……我先不跟你说了,这都三点多了。我抓紧给王静民打电话,他小子不知道干嘛呢!早就来学校了,却一直没办到校手续。你赶紧回来啊!” 说完了,陈凯挂了电话。 “金朵,我们得走了。”蒋小康真是拿我当女朋友,他当着我的面把裤子穿好:“学校怎么突然要求回去了?” 回去好啊!能回去简直是太……我瞬间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学校有急事儿?那别耽误了!快点,我们回去!” 只穿着裤子的蒋小康,笑的像个怪大叔。在他想要伸手抱住我时,我闪身避开。正好门外有人敲门,我小跑着去开。 “你们的避孕套。”客房大妈很八婆的问:“客房里有准备啊!你们用完了吗?” “没有用,这个也不用了。”我嘿嘿笑:“谢谢阿姨,你自己留着吧!” “可是你们刚刚明明打电话说……” 大妈的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把门关上了:“蒋小康你穿的差不多了吧?我们是不是能走了?” 客房大妈很郁闷,她拿的避孕套被退了回去。 蒋小康也很郁闷,他没用避孕套却花了避孕套的钱。 而我……他们俩郁闷才好呢!他们俩要是不郁闷,估计我就郁闷了。 从市里酒店到学校,蒋小康刚好来得及办理到校手续。蒋小康纳闷的问校务处女老师:“不是说大四不限制到校时间吗?这怎么说查就查上了?” 校务处女老师笑着摇头:“我们也不清楚啊!王校长说要查,我们就跟着查呗!你还好,还赶上了。大四好多学生都没按时回来,估计要延期毕业了。” “真延期啊?”蒋小康不敢置信:“法不责众,咱们学校这么多人没回来,总不能都延期吧?” “不好说,”女老师的话有所保留:“听说是李致硕老师给王校长的建议,李老师觉得咱们学校的学生太随便了,规定到校日子都不来……其实,李老师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你们呐,现在是在学校,等到毕业了工作了,哪能这么自由?” 李致硕建议的?!难道说,李致硕在海边一晚上是在痛定思痛思考学校的规章制度吗?! 蒋小康又问:“李致硕老师?李老师不是辞职了吗?” “谁知道了,”女老师耸耸肩:“好像是又被王校长请回来了吧?这都快开学了,土木系的导员还没找到。王校长是没办法了,只好把李老师抓来再盯几天……行了,别聊了,后面还有学生等着呢!” 尽量不去想李致硕的事儿,我竭尽全力将注意力放在蒋小康的身上,不过这实在是太难了。办理完到校手续,蒋小康要拉着我去吃饭:“金朵,你饿不饿?” 不饿,我不敢饿:“你都拉着行李箱跑一天了,赶紧回寝室吧!” 蒋小康意识到我有点躲他,他也没逼的我太紧。虽然我们两个认识两年了,但蒋小康刚才的行为举止还是有点太过亲昵了。给我送到寝室楼下,蒋小康也回寝室去了。 我到寝室的时候,刘楠还在睡觉。何佳怡和陈敏慧表示不能理解:“金朵,你和刘楠干什么去了?刘楠今天早上才回来,一直睡到现在……你回家了吗?” 李致硕的事儿,我肯定是不会说的。我叹了口气,一点喜悦之情没有的阐述:“我和蒋小康出去了……我和蒋小康谈恋爱了啊!” 我说和蒋小康谈恋爱,没有人感到意外。上学期期末吃饭,大家已经发现了端倪。何佳怡和陈敏慧忙着祝贺我,可我真的是丝毫不觉得开心。 刘楠醒了,她支着胳膊躺床上看我。等到何佳怡和陈敏慧出去买饭,刘楠才开口:“你昨天不是跟李老师走的吗?怎么跟蒋小康在一起了啊?” 简单的跟刘楠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当然,我忽略掉了在海边的心情以及蒋小康没穿裤子的行为……刘楠叹气着表示赞同:“既然你答应蒋小康了,你就好好和他相处吧!” 哎,好好相处,谈何容易。 我跟刘楠并排坐在床边上,腿伸在床铺外面,慢悠的晃着。我问刘楠:“我和李老师走了,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李老师的爸爸给我们办了保释,我和王静民从警察局出来就去医院了。”刘楠打了个哈气儿:“致娜姐的爸妈都在,我和王静民也做不了什么。等早上寝室开门,我们才回来的……金朵,有件事儿,你听说了吗?” 我随意的接道:“啥事儿?” 刘楠的话说完,我激动的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我听致娜姐说的,燕飞晓还是不能出来工作,这学期,估计还得李致硕老师来当导员。”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为何我要躲你,无处逃 不是吧…… “李致硕来当导员?”我极度无语:“他不用照顾致娜姐了?他不用照顾燕飞晓了?他不用去上班了?他不用当老板了?” 刘楠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咯!不过李老师的爸妈回来了,李老师的工作应该能轻松不少吧?最起码,致娜姐有人照顾了啊!” 我和刘楠晃荡着腿,好半天谁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唯剩下满腔惆怅的青春小烦恼……我忍不住再次想起李致硕,不知道他上大学的时候是怎么个样子。 因为想的太入神,刘楠的电话响起我们两个都被吓了一跳。刘楠接起电话,问:“谁啊……李老师?” 听到是李致硕,我耳朵全竖起来了。我贴在刘楠电话听筒的另一侧,可是却只是能听到刘楠的说话声:“我是和金朵在一起啊!你找金朵吗?” 心怦怦的跳,我反复揣度着李致硕会和我说什么……让我失望的是,刘楠用遗憾的语气问:“那李老师你有什么事儿吗?” “啊?”刘楠很惊讶。 “就这事儿啊?”刘楠很不解。 “啊,我知道了。”刘楠挂了电话。 “怎么了?”刘楠一挂断电话,我赶紧问她:“李致硕找你什么事儿啊?他提到我了?他说什么了?你快点说话啊!” 刘楠还没从困惑中解脱出来,她不敢置信的说:“金朵,你能相信吗?李老师打电话给我,就是通知我到阶梯教室开班级会议?” 啊?开会通知不是有班长呢吗?怎么用导员通知? 刘楠说不到重点,我急得要命:“那他问我干什么啊?” “他就是问你跟没跟我在一起,让我通知你开会。”刘楠摆摆手,她一下下的咬着指甲:“为什么不是班长通知我,而是李老师通知我呢……金朵!你说班长不会是讨厌我了,然后让李老师打电话通知我吧?” 我觉得刘楠的假设完全就是胡扯:“班长讨厌你?班长讨厌你的话也不能让导员打电话给你啊!是吧?” “也是……” 刘楠抓的头皮都要破了时,班长的电话也打来了。没有其他特别的,跟李致硕通知的内容一样,6点10分土木专业全体去阶梯教室开会。 班长的电话挂了,蒋小康的电话又跟着来了。 “邪了门了。”刘楠盯着手机屏幕看:“怎么都给我打?我这成热线了?” 我见蒋小康的名字就觉得烦:“你接吧!找我就说我去拉屎了。” “真看出你俩处对象了啊!”刘楠接电话前不忘调侃我几句:“你追蒋小康那时候,拉屎都得说成去吃饭。现在……” 恋爱的好处就是,一个伪淑女倒下了,真实的金朵站了起来。 八成蒋小康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跟我是无比的坦诚。心里话说的快,衣服脱的比心里话还快。 我在洗漱间一边刷牙一边想,真是要感谢凌辉。如果没有凌辉对我的千锤百炼,估计刚才见到蒋小康奔放的一面我早就吓瘫了。 也不知道凌辉怎么样了,他不是过于频繁的出现就是过于频繁的不出现……我等下是不是该给凌辉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再怎么说我比他大十五天,多少该有点姐姐的样子。 东想西想,我毫无意外的想过了时辰。刘楠拉着我一路从寝室狂奔到阶梯教室,却还是晚了。我俩没时间看手机,何佳怡和陈敏慧电话都打疯了。 我和刘楠赶到阶梯教室,班里同学都笑了。我伸手帮着刘楠把刘海放下,心里默念这有啥好笑的。 清爽的海魂条纹上衣也没能映衬出好气色,驼色的布裤子站在黑板前面更多了几分沉重。一夜没睡尽显憔悴的李致硕站在讲台上,还是熟悉的姿势,还是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感觉让我倍感亲切,温情的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李致硕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见我和刘楠迟到,他并没有说什么。李致硕扬扬下巴,示意我们先进去。何佳怡和陈敏慧挥挥手,我和刘楠快速到她们身边坐下。 “这学期,还是我当你们的导员。”李致硕嗓子哑的厉害,估计是昨天晚上吹风吹多了:“说一下这学期的要求,以及重要的事情。拿笔的同学,可以记一下。” 李致硕站在讲台上讲,我趴在桌子上听。从始至终,李致硕的目光都没往我这面看过……这样更好,他不看我,那我就看他。我看他,他也不知道。 看看吧!我忍不住对自己纵容,看看,又不犯法。 因为有交流生的事情,所以整个大三都变的至关重要起来。t大属于国内高等学府,能够去的地方很多。香港台湾新加坡,英国美国加拿大。想去哪儿就去哪,世界的大门对你敞开着。 首先前提是,你的学习要足够好。 “每个学校的考核标准和要求不一样,具体事项老师现在也不清楚。初期,要填写一张报名表。”李致硕轻咳了两声,我的心都跟着揪揪了:“10月份收报名表格和报名材料,11月份考试,12月份院校面试……等到明年1月份,学校会公布成绩。” 我前桌女生叹息着翻动报名表格,小声嘟囔:“导员这么帅,学校是成心不让我们去交流的吧?” 嗯,我觉得前桌女生说的问题极其关键。 我仔细收好表格,说什么也不能让我妈看见。李致硕事情讲的差不多,大家便可以离开了。我饿的饥肠辘辘,抓紧时间往外走……站在班级门口的班长好心的叫我:“金朵!蒋小康找你!” 班长的话音刚落,正在往外走的班里同学集体回头看我。我被看的面红耳赤,就差抱头鼠窜了。 “干嘛啊!”还是刘楠帮我劈开了重围:“看什么看?处对象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啊!” 李致硕忙着给女同学介绍交流学校的问题,对于同学们的骚动,他头都没抬。 我知道李致硕不喜欢我,但是他的反应也太没有人情味儿了。别管怎么说,我也算是热心帮助过他的学生。虽然我帮助的效果不怎么明显,可我“乐于助师”的精神总归值得表彰吧? 仰天长叹,一把辛酸泪。 蒋小康换了一身运动服,他正站在教室门口对我笑。蒋小康抬起手上的快餐给我看,我口水流的是眉开眼笑。 “有男朋友就是好啊!”刘楠无比哀怨的望了望已经淹没在人群中的班长:“洛阳亲友如相问,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我饿的说不出话,只能拍拍刘楠的肩膀以示安慰……我跟刘楠随着人流刚走到教室门口,正在讲解的李致硕突然回身叫住我:“金朵,你等一下再走,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95章 有奶那是娘 有奶就是娘,这话真是真理。我现在饿的前心贴后背,李致硕要能等我吃完饭叫我就完美了:“李老师,我那个……” “你等我一会儿。”李致硕直接打断我的话,说:“我马上就好了。” 李致硕这个“马上”,马上了能有半个小时。我不忍催促,蒋小康也不好拿吃的进来……等到蒋小康班级要开会了,李致硕才完事儿:“金朵,你过来,我跟你说。” 我提着蒋小康留下的快餐,李致硕笑了。不知道他是真没看到还是假装没看到:“你没吃饭呢?我也没吃呢!正好,你拿着快餐,咱俩边走边聊。” 李致硕一点不按照套路出牌,刚才还板着个死人脸,现在又笑呵呵的拉我去食堂吃饭。刘楠比较识时务,她说要回寝室收拾东西,先走了一步。只剩下李致硕和提着快餐袋子的我,我们两个慢悠悠的往食堂走。 虽然只是几个小时没见,但我却感觉过了好久。李致硕不开口,我也不催他。还是李致硕忍不住先问我:“金朵,你和蒋小康在一起了?” “是啊!”我望着天,尽量不去看李致硕:“在一起了。” 李致硕的眉头皱紧忽又松开,他点点头,又沉默了。我盯着鞋尖,笑:“李老师,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那倒不是,”李致硕的话还不如不说:“你这学期的补考准考证都在我的办公室,我叫你跟我一起去拿一下。” 我满腔的失望:“哦。” 李致硕的爸妈,李致硕的大姐,李致硕的女朋友,我都很好奇。我把腮都咬破了,这才抑制住自己没有开口……不用我问,李致硕自己倒先说了:“我大姐,我爸妈在照顾。” “哦。”对话进行的颇为吃力:“我知道,刘楠告诉我了。” 李致硕点点头,他没话找话的说:“我大姐那个前夫,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爸妈会处理的,昨天晚上的事情,没事儿了。” 我觉得这样真心难受:“李老师,咱俩不如还是说说准考证的事儿吧?” 李致硕略微一愣,他轻笑:“我是不是说自己的事儿多了点?” 多倒是不多……只是我俩的关系,不适合聊太私人的问题。 可能李致硕也明白,他巧的把话题转移到和我有关系的事儿上:“蔡月琴,假期实习被她一闹,校方为了安抚她,送她先去当交流生了。” 李致硕转移的很成功,他说完以后我就愤怒了:“为什么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学校也太黑了,黑幕!” “你在学校,你觉得不公平。”话题成功打开,李致硕顺利主导谈话:“这个世界上的公平是相对的,不公平是绝对的。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常理去考虑的。有一些能争能抢的人,他们势必要在制度外捞到好处……不过这些好处,注定不是长远的。” 我呛着李致硕说:“怎么不长远?我看蔡月琴能有交流机会……这就很长远啊!” “你觉得长远,是你看的不长远。”李致硕理智的给我分析:“就算蔡月琴被外校接收去交流,就算蔡月琴的档案写的很丰满……但是用人单位又不是傻瓜,为什么蔡月琴比你们提前半学期去实习?真正花钱雇人的老板,他们是会介意的。” 好吧,李致硕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在和我分着吃掉了蒋小康买的快餐后,李致硕才进入正题:“走吧!去我办公室,我给你取准考证。” 一句话的事儿,折腾了这么久……不过,我却好喜欢李致硕的折腾。 从学校食堂出来,跑满脑袋汗的蒋小康也刚好赶到。蒋小康和李致硕打过招呼,他问:“金朵,你和李老师干嘛去啊!” “我去取准考证。”我老实答。 “那你去吧,我在食堂等你。”蒋小康看我手里的快餐不见了,他神情稍显失望:“你取完来找我。” “好。” 蒋小康交代完,他急着往食堂里走。我旁边的李致硕轻笑一声,他话说的稍显狡黠:“这个时间来食堂……希望蒋小康能吃到饭吧!” 为啥我觉得,李致硕是故意的呢? 人生嘛,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吃饱了饭的我,心情也好了些。天已经彻底黑了,学校一排排的路灯亮起。海风带来凉爽,也带来了李致硕的咳嗽。 李致硕的咳嗽声音勾起了昨天晚上的回忆,我们两个相顾无言的走到导员办公室。李致硕一边给我找准考证,一边指指椅子:“金朵,你先坐。” 再次回到李致硕的办公室,感触颇深。之前我来李致硕的办公室,总是带着李致硕怎么还不去死的想法。可是现在……我连看李致硕皱眉都不舍得。 李致硕应该是今天刚搬来,他的办公桌上堆了不少的书和纸壳箱。东找西找找不到,李致硕一摊手:“我忘了夹在哪本书里了。” “没事儿,”我并不着急:“明天我再来取就好了。” 李致硕更不着急:“我无所谓啊……但是金朵,你明天中午可能要考公共基础课程。没有准考证,参加不了考试,你这科要大挂了吧?” “……” 我深吸口气:“你放哪儿了?我自己找吧!” “可以啊!”李致硕很大方的一摊手:“不过我忘了放在哪里了,要把书都整理了,才能知道。我今天晚上要给学校写一份计划,估计没时间整理了。” 要我收拾书本,就直说嘛……也是,要是直说了,也就不是李致硕了。 准考证找不到,去教务处补办就好了。李致硕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故意装傻,我也会将计就计:“好,我帮你整理。” 李致硕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他指了指屋里提醒:“我这么多书,都要放到书架上码好……你可以吗?” “可以啊!”我挽起袖子:“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些书是吧?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来就行。” 李致硕开玩笑:“当然你自己来,难道你以为我会帮忙?” 虽然李致硕只是句无心的话,可我却当真了:“当然我自己来,难道你以为我能指望你帮忙?” 李致硕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爱你,就现在 偶尔看看李致硕吃瘪,其实也挺好的。 李致硕坐在办公桌前写报告,我在一旁给他收拾书。书本纸张翻动的频率和键盘敲响的声音混合,听着无比和谐。除了中途保安检查过一次办公室外,便没有其他了。 “李老师,”我尽量选择措辞,既达到关心的目的又不会显的很暧昧:“你今天几点睡的觉啊?” 李致硕晃晃脖子,他的黑眼圈看着很重:“你走了之后没多久,我舅舅就给我打电话了。学校没找到合适的老师,我只好在教一学期……我先回家收拾了东西,立马来了学校。”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李致硕饿的把一大桶快餐都吃干净了。 “金朵你呢?”李致硕突然咧嘴笑:“你今天几点回寝室休息的?” 被李致硕一问,我瞬间手足无措。手里的书没拿住,啪的一下掉在地上。书里面夹着的照片,慢悠悠的飘了出来。 是李致硕和燕飞晓在游乐场的。 “燕飞晓……”我弯腰捡起来:“她以前真漂亮。” 李致硕没说什么,他起身过来把我手里的照片抽走:“金朵,你好好干你的活。” “哦。”我点头。 不知道我又那句话说的不高兴了,李致硕皱眉:“你哦什么哦啊?” “啊?”我不明白。 “你啊什么啊?”李致硕一向面瘫的脸上有几分不耐烦:“跟个老年人似的……金朵,怎么一个假期回来,你这么听话了?你的精气神哪儿去了?” 我倒是想不听话,但是我不听话了,李致硕以后不再和我说话了,怎么办? 李致硕无心的用胶带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我再也出不来了。 金朵,不能哭。我不断告诉自己,现在要是哭了,太解释不清了。一个女学生大半夜在男导员办公室哭,这成什么事儿了……我脸上的笑完全是挤出来的:“我没事儿啊!昨天打了一晚上的架,我累了呗!你快去写,我继续找。咱们各忙各的的,然后各回各家。” 李致硕欲言又止,他终是说:“那好吧!你去忙吧!” 看样子李致硕这学期是不打算走了,半面墙的书架被塞满满当当。从心理到生理,从人生到哲学,李致硕看书的范围很广。开始我还打算记几本书名,然后好回去看看。不过到最后,我是记了个乱七八糟。 “要是想看,你来拿就行了。”李致硕脑袋后面跟长了眼睛似的,他头不抬眼不睁的说:“我办公室在哪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我随口答。 李致硕停了下来:“金朵,你要是再和我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说话,小心我罚你抄校规。” 校规里哪条规定和老师说话必须有层次有节奏的? 鉴于李致硕一晚上都没睡觉脾气不好,我决定先不和他一般见识:“好。” “金朵!” “好啦!” 李致硕不搭理我,继续写他的计划去了。 一直收拾到晚上十二点,李致硕的那堆书才整理干净。我整理完,李致硕正好也合上电脑:“金朵,我送你回寝室。” “不用了,”我摆手拒绝:“我自己能回去。” “没事儿,顺路。”李致硕拿手机钥匙:“太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我很担心:“李老师,你把我的准考证放哪儿了?我把所有的书都翻遍了,可是我没看到我的准考证啊!” “你看我,”李致硕一拍脑袋,做恍然大悟状:“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我才发现,你的准考证在我兜里。我最近记性真是太差劲了,转身就给忘了……快,金朵,明天还有考试呢!你把准考证揣好。” 我……我能杀人么?! 李致硕带着我从办公室出来,学校路灯关的已经差不多了。我叹气抱怨:“大晚上关什么灯啊!”在暗的地方,我要是控制不住对着李致硕扑过去怎么办。 “节能减排啊!”李致硕语气轻快:“你跟住我,别摔了。” “跟住你?”我不满的情绪加重,小声嘀咕:“你当你出来溜我的啊?” 不知道李致硕是不是听到了,他宽宽的肩膀动了动。 从身形上来说,李致硕很能给人安全感。昨天晚上在海边是,今天晚上在学校也是……我拍着自己的大脑门,金朵,管好你的春心和大腿。春心,大腿。 “你干嘛呢!”李致硕回头叫我:“磨磨蹭蹭的,你不想回去睡觉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赶紧补拍了几下:“有蚊子。” 回去的路上,燕飞晓来李致硕打了个电话。学校路上安静,李致硕和燕飞晓的对话我都能听见。燕飞晓声音还是弱弱的:“李致硕,你在哪儿呢?你不是说回学校吗?看护都走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看护走了?”李致硕略显紧张:“你和谁在家呢?” 燕飞晓犹豫片刻:“你妈妈。” 李致硕松了口气:“学校有点事情,我这就回去了。” “李致硕,学校事情多吗?” “嗯。” “李致硕,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李致硕,你和谁在一起呢?” 李致硕回头看了看我,撒谎说:“我自己。” 我眼神奇怪的看着李致硕,昏暗的光线下,李致硕的脸稍微有点红:“飞晓,先不说了,我马上要到家了。” 李致硕撒谎了,李致硕对燕飞晓撒谎了……我气的要命,李致硕竟然为了我和燕飞晓撒谎了!? 我没顾着看路,一脚踢在了石头上。指甲被踢劈,我咬着牙忍着疼没吭声。直到李致硕挂了电话,我这才停了下来。 “金朵,你怎么了?”李致硕奇怪的回头问我。 我没顾上脚伤,气呼呼的反问李致硕:“你为什么要撒谎?” “什么为什么撒谎?”李致硕巧避开我的问题:“金朵,你脚是不是伤到了?你伸出来我看看。” 我不理会李致硕,固执的寻求答案:“李老师,你刚才为什么跟你女朋友撒谎?你明明跟我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照实说?” 章节目录 第97章 单身都是有原因的 “我就随口一说,”李致硕觉得问题很简单,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生气:“没什么要紧的吧?” 没什么要紧的?他跟女朋友撒谎了,他居然觉得没什么要紧的? 我觉得要紧,而且是很要紧:“李老师,我是你的学生,我业余时间帮你干活收拾书柜是理所应当,即便晚点了这都没什么……但是你想没想过,因为你刚才撒的那个谎,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李致硕摸了摸昨天被打青的鼻梁,他沉声问我:“金朵,你什么意思啊?”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底线问题,很严重的底线问题:“你不应该跟你女朋友隐瞒!你要是跟你女朋友隐瞒,那就说明咱俩现在的关系见不得人。现在是燕飞晓不知道,要是万一燕飞晓知道了,你说她会怎么想我?要是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别人又会怎么想我?” 李致硕双手插兜,他冷着脸:“金朵,你是不是想说,蒋小康知道了,又会怎么想你?” “你别把蒋小康扯进来,”我心里烦躁的要命:“我和你说燕飞晓呢!” “你别把燕飞晓扯进来,”李致硕不依不饶:“我和你说蒋小康呢!” 断掉的脚趾甲一抽一抽疼,我心里委屈,控制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就是不喜欢你瞒着燕飞晓……你这个样子,我感觉自己像小三似的。如果你怕燕飞晓的病会胡思乱想,那你可以让我快点离开!事实上,我也不是多想听你们两个聊情话!” 我忍着脚上的疼,气鼓鼓的往前走。我生气,李致硕比我更生气。李致硕掐住我的手腕不让我离开:“金朵,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跟燕飞晓说?嗯?” 其实吵到后来,我自己又理解李致硕了。燕飞晓有病,他说话之前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可我还是很生气:“我管你怎么说!不过你下次说的话,能不能别把我掺合在里面?” 李致硕也不劝我了,他甩开我的手,掏出电话要给燕飞晓打:“行,那我现在告诉她,我整个晚上都跟你在一起,可以了吧?” “得了得了。”李致硕的脾气我得罪不起,我收起自己易碎的琼瑶玻璃心:“你爱说啥说啥,你不用告诉我。我呢,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 幸好现在是在学校无人的小路上,这要是在寝室楼下,不得成现场直播了? 李致硕到底打没打电话,我不知道。我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听身后手机外壳碎裂的声音。天太黑,我只能模棱两可的看到点:“你把……电话摔了?” “我爱摔啥摔啥,我不用告诉你。”李致硕也气的要命:“我呢,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我他妈的一定是脑筋不清楚了!一天一夜不睡觉,还得担心你回没回寝室!就为了管你这个二傻子,害的我又接了一学期导员的活!” 等等?! 我一瘸一拐的追上掉头就走的李致硕,再来上两圈,真赶上琼瑶剧了:“你为了我接的导员活?为什么是为了我接的导员活啊?” “你不用知道,你也不用明白。”李致硕笑的勉强:“金朵,你让人骗,你活该!现在你对着我喊?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你把话说清楚了,”跟李致硕说话,是真够着急上火的:“我为什么被人骗?我怎么活该了?你要是不说的话……你不说,我可不让你走了啊!” 李致硕比我大了10岁,他忍了忍,却还是跟我一般见识:“去去去!你赶紧回寝室睡觉去!” 剩下的路途,我几乎是被李致硕推着到的寝室楼下。经过校医室的时候,李致硕面无表情的买了药水和纱布。把药水和纱布塞到我手里,李致硕继续面无表情的推着我往寝室楼走。 幸好有李致硕跟着,不然寝室楼下的管理员大妈怎么也得记我一过。直到我上了楼,李致硕才离开。 我到寝室的时候,刘楠她们三个还没睡。准确点睡,整个楼的女人都没睡。一个假期没见,大家有一肚子八卦等着开扒。三个女人已经是一台戏了,一个寝室楼的女人,完全抵得上午夜包场电影。 把脚上的伤处理好后,我加入到刘楠她们的八卦阵营里。以前我都是主讲,这次我稍显沉默。刘楠撞撞我,她小声问我:“金朵,你怎么了?你怎么情绪不太对啊?” 何佳怡听到刘楠的话,她紧跟着问我:“金朵,你咋啦?脚还疼啊?” 脚倒是不疼了,但是李致硕的话总让我觉得怪怪的。他来当导员,不是为了燕飞晓吗?怎么这次,成了为我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很不解:“你们三个说,我容易被骗吗?” 刘楠她们三个几乎是异口同声,连个音都不带差的回答:“容易啊!” 好吧。 我不甘心的又问:“那你们三个说,我容易被什么人骗啊?” 刘楠她们三个人依旧保持着高度的一致:“男人啊!” 呃……她们三个还真是看好我,其实,我一直认为男人都不屑骗我这种类型的。 刘楠拍拍我的肩膀:“金朵,别看你天天叽叽喳喳好像挺明白的。可说白了,你比谁都傻。不用说男人,是个人说点啥你都信……你这种性格说好听点叫善良,说不好听点,那就是白痴。” “谁说的?谁说的?”我自我感觉很良好:“我还是很机智的,好吧?” 刘楠点点我的额头:“你啊,你可长点心吧!就蒋小康那精明劲,你跟他谈恋爱,你不得被吃的毛都不剩……” 吃……想起蒋小康在酒店的举动,我猛的咽了口口水。 提起蒋小康,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儿:“我刚才去李老师办公室之前,蒋小康说他在食堂等着我……都这个点了,他应该早走了吧?” 刘楠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放心吧,这快凌晨一点了,蒋小康傻啊还在食堂等着?要是等到现在,他得缺心眼到什么程度?” 我点点头,对刘楠的话表示赞同:“嗯,你说的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所谓520,所谓521 以我对李致硕的了解,他肯定是想告诉我些什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可是以我目前的智商水准来看,李致硕想告诉我的什么,我完全猜不透。 李致硕路上对我说的话,我没有告诉她们三个。虽然我知道李致硕不是那种一脚踏两船的人,但是这种话传出去,难免会让人想歪……七聊八聊,大家也都觉得困了。刘楠和我头对头,临睡前她不忘提醒我:“金朵,你也别太放心蒋小康了。一晚上没消息,你也不怕他跟别人跑了?” 蒋小康现在跟别人跑了,我正巴不得的。 在何佳怡和陈敏慧的呼呼声中,刘楠笑道:“金朵啊,你就嘴硬吧!追了蒋小康这么久,现在有没有梦想成真的感觉?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年纪还小。表白日,多数都是表白、日。你可想好了,千万别……” 说说话,刘楠也睡着了。 一想起蒋小康白天的举动,我身上就一冷一冷的。我裹紧被子,反复催眠自己快点睡着快点睡着……而就在我马上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嗡的一下子响了。 手机光亮刺激的我眼睛微眯,跟我对头睡的刘楠翻了身。避免打扰到其他的人睡觉,我蒙着被子去看。 凌晨两点多,是蒋小康发来的短信。 金朵,你在哪儿呢?蒋小康问。 我? 我回他,我在寝室。 短信刚回过去,蒋小康的电话就打来了。刘楠翻身翻腾的厉害,我赶紧拿着电话去走廊。 “金朵,你什么时候回的寝室?”蒋小康好像在外面,他那面的风声很大:“你是不是忘了,我说在食堂等你了?” 我还真忘了……办错了事儿,我态度很良好:“你在哪儿呢?” “我还在食堂门口呢!” 蒋小康很生气,可我却忍不住笑了。等到现在还没回去,蒋小康是二傻子吗? 我的笑声更加激怒了蒋小康,趁着蒋小康发火之前,我赶紧安抚他:“那个啥,你抓紧回去睡觉吧!明天不还有课呢吗?” “金朵,我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蒋小康突然问。 啊,是吓到我了。但是我不能说,我只好解释为:“你别想太多了,我今天去李老师办公室帮忙,太晚了,我就给忙忘了。” “没有就好,谈恋爱嘛,这都是正常行为。”蒋小康应该是开始往寝室回了:“朵朵,你想我没有?” 我现在特别惆怅的事情就是,蒋小康会跟我聊情话。当然,就像蒋小康说的那样,谈恋爱嘛,这都是正常行为。 不过自从今天蒋小康的行为举止后,他跟我说什么,我都一种“呕”的感觉。想“呕”又不能“呕”,我只有安慰自己:“嗯,想了。” 我深刻的体会到,爱慕和在一起完全是两码子事儿。追蒋小康那会,蒋小康那叫一积极上进文质彬彬翩翩公子美少年……可现在,蒋小康的话语完全是在引导我谈恋爱的两个人怎么在一起腻歪都是正常的。 蒋小康的理由很充足,他认为我们浪费了那么多没能在一起的时间,应该尽早把遗憾都补回来。 如果说,蒋小康认为的遗憾是我们两个没能滚上床单,那我会觉得跟他在一起才是个遗憾。 刘楠说的“表白日”,完全是蒋小康脑子里的核心思想。 蒋小康一路走一路说,他的话我纯粹当成耳旁风。等到蒋小康进了寝室楼,我们两个才挂断了电话。 我回屋里,吃力的爬上寝室床。眼前一片黑暗,心中也无比的迷茫。旁边的刘楠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突然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初恋的,谁他妈的懂爱情啊!” “就是就是,”我隔着床头安抚的拍拍她:“快睡吧!” 不知道我是跟学校八字不合,还是我跟李致硕八字不合。只要李致硕出现在教室里,我就难免有所损伤。新学期第一堂课,我就一瘸一拐的形象示人。班里同学开我的玩笑:“金朵,你这是手伤下移了?改伤脚了?” 这真是个很好的提醒,我简直是担心的要命……两个手骨折,最起码行动是方便的。可要是两个脚都伤了,下次出来只能坐轮椅了。 在一片愁云惨淡中,我开始了新学期的课程。 比我还愁云惨淡的,要数蒋小康了。学校今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大四的课程排的是满满当当。早上跑操有的,中午开会有的,晚上晚会还是有的。最奇葩的是,不允许迟到早退,不然的话,毕业证是别想要了。 整个t大,一片的怨声载道。我和蒋小康在一个学校,可我却有一周的时间没见到过他。我上课的时候他休息,要不就我上课的时候他休息。我的教室在校北,他的教室在校南,连个偶遇都困难。老师一个个火眼金睛,又不允许外班外专业的来旁听。 教务处的课表一定会拆散好多的情侣。 几乎每天我和蒋小康都是电话交流,蒋小康能够觉得安慰的,也就只有周末了:“朵朵,周末咱俩去看电影吧!” 去就去吧……可周末一大早,班长就打电话过来:“金朵,导员让我通知你,今天你开始补考。” “今天?”我不明白:“可是我的补考证上写的是……” “嗨,那个不算数的。”班长很正式的说:“在导员办公室,8点终开始考。” 我赶紧从床上起来,洗漱更衣打电话。无独有偶,蒋小康也正好有事儿。 “朵朵,我有个表妹来了。”蒋小康颇为遗憾:“我今天恐怕不能跟你去看电影了。” 不能去正好,我其实也没多想去:“你什么表妹啊?我今天补考,不能陪你招待了啊!” 蒋小康略显失望:“没事儿,老婆,你好好考啊!等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老婆……呕…… 匆匆挂了电话,我拿着纸笔就往李致硕办公室跑。敲敲门进屋,李致硕正在打印卷子:“来了啊?坐那儿吧!马上准备考试了。” “李老师?”我喘匀气儿问他:“我今天考的不是马克思吧?” 李致硕吹吹卷子上的墨水,他笑道:“不是,但是你的考试,都是我来监考。” 章节目录 第99章 李老师来,我们来讨论下人生 “啊?”我觉得李致硕一定是在开玩笑:“李老师,我今天先补考什么啊?” 李致硕拎起卷子,他皱眉看了看:“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你管考什么干嘛?考什么你答什么不就好了?把跟考试有关的都放在沙发上,我们八点准时开考。--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那个啥,”我摸摸鼻子:“我能再问一句和考试没关的吗?” 李致硕看了下腕表:“可以,但是只能问一句。” “为什么我的考试要你监考啊?”上课有李致硕下课有李致硕,等到周末补考还有李致硕。能不能让我去个没李致硕的地方呆会儿:“专业课老师呢?教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的老爷爷呢?你一个教马克思的,你跟着往起掺合些什么啊?” 李致硕的手掌白皙,他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虽然你问了这么多……我还是都回答你好了。” “因为全专业只有你一个班里缓考的学生,校方觉得让你和补考的学生在一起考试不太公平。我呢,我是你的导员。为你争取合理的利益,是我的指责。而你说教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的老爷爷是返聘回来的,他今年都已经86岁了。校方担心在监考过程中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误会等影响其健康……所以你的考试,都由我来监考,金朵,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别站在这儿了,现在已经8点10分,你再说下去,可以直接在卷子上写名离开了。” 李致硕语速极快,我一句插嘴的余地都没有。我猛吸了口气,老实的坐在李致硕对面的办公桌上答卷子。 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听名字就知道这科目有多么的变态。现在由李致硕监考,我别说有小动作了,连集中精力都困难。 而监考的李致硕十分尽职尽责,他什么都不干就坐在对面桌子盯着我答题。我没有作弊,可却莫名的心虚。头皮被李致硕看的发麻,我在演草纸上写了划划了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你能不能别看我了。”我猛的抬头,还吓了李致硕一跳。我的怒气瞬间消散,哭笑不得的说:“李老师,你这样我没法好好答题。” “你答你的,我看我的。”李致硕晃荡着椅子,他脑袋枕着手掌:“我是监考的,我不看你看谁?”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哭了。 李致硕穿着黑色七分西裤,白色编制半拖鞋。具体上身穿的是什么花纹的上衣,我也没太好意思看。办公桌下面,李致硕的脚一晃一晃的,我觉得自己劈掉的指甲更疼了。 好不容易忍耐完上午的考试,李致硕收好卷子嘱咐我:“下午一点来考下一科。” “下一科考什么啊?”这都十二点多了:“一点考下一科,李老师,我这也赶不及去吃饭了啊?” “金朵,你早饭还没吃呢吧?”李致硕灵巧的手指把卷子钉在一起,我觉得他越来越像一个老师而不是老板:“要不你留在这儿跟我一起吃吧,我订了披萨。” “你……”李致硕的饭不是乱吃的,以我对李致硕的了解:“李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我做?” 李致硕倒也没隐瞒:“是啊,是有事儿要让你做。” “不吃,不做。”我摸手机找刘楠:“我让寝室同学给我送来好了。” 我打了一圈电话,刘楠去社团活动在市里,何佳怡和陈敏慧去做家教,蒋小康电话没人听,王静民还在李致娜那儿……更让我泪奔的是,李致硕的披萨已经到了。 “李老师,你要我做什么啊?”我看着披萨,口水都留下来了:“你先说来我听听。”我看看划算不划算,再决定。 “我让你做好事儿啊!”李致硕打开纸盒盖,满屋都是披萨的芝士香气:“你一边吃我一边告诉你。” 李致硕递过来的披萨跟有毒似的,我避之不及:“你先告诉我,要不……”我才没那么笨先吃李致硕的东西嘴短呢!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李致硕漫不经心的把奶茶盖子也打开了:“就是学校食堂招勤工俭学的学生,一个专业有一个名额,下周,我想让你去。” “就这事儿?” “就这事儿。” 去食堂打工,算是学校给家庭条件困难同学的一种额外补助。每天的工作时间是从晚上六点到晚上九点,吃饭免费还有每小时10块钱的补助。这种好事儿,别人求都求不来……我不敢置信:“你请我吃披萨,就是让我去食堂打工?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李致硕诚恳的让人恼火:“金朵,可能你上学期的辣椒摘的好,食堂的魏师傅今天特意跟我问起你……既然大厨问我了,我也不好意思不答应,是吧?”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吃一个披萨也没什么关系吧? 我无比忐忑的吃了一块披萨,然后又无比自然的吃了第二块,接下来又堂而皇之的吃了第三块。 看着纸盒里为数不多的披萨,我谦虚的问:“李老师,你不吃啊?” “不吃,我不饿。”李致硕只是喝茶水:“金朵,你吃吧,吃饱了好考试。” 李致硕眼神慈爱的,见所未见。可我总觉得李致硕说的是,你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接下来的考试,一切正常。我中午吃太撑,直到考试结束都没缓过来。晚上刘楠找我去食堂吃饭,我也只是作陪。 “朵朵,你考试考的怎么样啊?”刘楠正在吃面,她热的满头大汗:“蒋小康干嘛去了?” 提到考试,我的脑袋里都是披萨的味儿。而提到蒋小康,我是一无所知:“陪他表妹去了吧!不清楚。” “你男朋友你不知道?”刘楠奇怪:“他表妹来,你不去见见吗?” 蒋小康又没问我,我咋去见?再说,我也并不是多感兴趣:“不去了吧!吃完饭你跟我去图书馆,我明天还有一天的考试呢!楠姐,你看这个函数图……” 刘楠拍着脑袋:“求你了,放过我吧!” 吃过饭,我拉着刘楠往图书馆去。在食堂大门口,正看到我班几个女生兴高采烈的往外走。其中一个还叫我:“金朵,我们出去吃饭,你去吗?” “不了。”我奇怪:“今天是谁过生日吗?” 叫我的女生跟我关系还不错,她小声告诉我:“是咱们专业的刘畅,她不是特困生吗?本来轮到她去食堂勤工俭学……李致硕老师花钱把她的名额买下来了,一天给了100块钱。这不,她请大家吃饭呢嘛!”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朵高一尺 “李致硕说什么了?”怒发冲冠什么样儿?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儿:“你过来!你再跟我说一边,我绝对不打死你!你跑什么啊!” 刘楠赶紧拉住我:“金朵?你疯了吧?你干嘛你?” 我疯了,我是真疯了,我要被李致硕逼疯了。我没有心情去图书馆了:“摆架!回寝室!” 晚上我做了一夜的梦,不是拿李致硕堵机关枪,就是用李致硕去扛炸药包。看着李致硕的身体被机关枪打出无数个眼,我乐的都合不拢嘴了。早上六点多,刘楠担忧的将我摇晃醒。寝室的三个人全坐起来看我,她们以为我睡觉的时候神经错乱了。 我没发疯,真没有……我是喜欢李致硕的金朵,我是恨着李致硕的金朵。我是爱不得恨不得的,金朵是也。 李致硕照旧回来当导员,他也照旧整我。是我太大意,才会以为李致硕想要与我和平相处握手言和。 为了不犯昨天不吃饭的错误,我一大早就去寝室楼下的小卖店采购。碰到蒋小康的同寝陈凯,他笑着问我:“金朵?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没和小康出去住吗?” “我要去补考。”我抢先一步拿走了最后的面包:“我先走了啊!” 陈凯看看空荡荡的货架,愁苦的说:“哎,晚上度春宵,早上有面包……为什么一定要难为我们单身的人呢?” 没功夫注意陈凯在嘀咕些什么,我集中精力才是要紧的。稍微放松精神,很容易让李致硕钻空子。 李致硕干嘛花七百块钱买了个勤工俭学的名额给我呢?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最好的解释就是,李致硕虐待我还没虐待够。 上学期后山摘辣椒的悲剧,恐将重演。 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来到李致硕的办公室,他还是跟昨天一样,站在打印机旁边印试卷。不用上课,李致硕穿的也没那么正式。粘着金片的黑色蝙蝠袖上衣,黑色的拉裆裤,依旧是半拖鞋,不过换了一双黑色皮质的。 “金朵来了?”李致硕抖落了两下卷子:“坐吧,这就可以考试了。” 我抽下鼻子,问:“今天考哪科?” “我这科。”李致硕指指桌子:“坐吧!马克思是可以开卷的。” 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开卷考试,因为不用太费什么力就能拿到超高的分数。可上了大学,开卷并不是太愉快的事情。开卷就意味着,你要一直不停的抄2个多小时。 怕李致硕耍花招,我不辞辛劳的把上学期所有课本都背了来……我还是低估了李致硕的变态程度,他卷子发下来之后,我立马傻眼了。 上学期的马克思哲学,我大部分都听的很仔细。哲学嘛,基本上都差不了太多。考试的时候答答原理,分析一下实例,就可以了。但是李致硕的考卷,真的是让我无话可说。 “李老师,你是不是发错卷子了?”我很怀疑:“这都是什么问题啊?怎么用哲学的眼光看待土木工程?用哲学的角度分析一下人这个概念?请你用哲学的思维,浅谈一下当今时代……李老师,你确定你没发错考卷吗?” “我瞧瞧?”李致硕故作姿态的拿起考卷翻了翻,说:“没错,这是你的考卷。” 我要彻底的癫狂了:“但是你上学期的时候根本没讲过这些啊?你上学期上课的笔记,我都看过了!” 李致硕面瘫的脸上有了笑意,他挠挠下巴,道:“我有讲过啊!你看这道,怎么用哲学的眼光看待土木工程?我在土木班级第一堂课的时候就提到过……哦,对,我忘了。我的第一堂课你不在,当时这道问题也不是重点,可能很多同学就没记。” 闲话休提,考试开始。 李致硕考书本上的知识还能好点,他一出发散性思维的题我立马抓瞎。我是个理科生,我上哪研究“从哪来到哪去为什么”的深奥哲学问题去? “我出的考题,都是课上讲的,只要认真点听全能答上。”李致硕端着茶水杯坐在我的对面,他笑的抬头纹都出来了:“其实也没那么难,是吧,金朵?” “是。” 我答一个字儿,咬的牙都要碎了。 李致硕也没那么闲,偶尔会有老师来找,时不时的会有郑惠的电话。我试着拿出手机发短信问刘楠……结果却被李致硕发现了。 “手机,拿来。”李致硕满脸挂着“早知如此”的笑,他那个得意呦张狂呦:“金朵,是可以开卷,但不让你连线场外观众。” “我还没看呢!”我苦着脸。 “是啊,”李致硕把我的手机收走了:“你要是看了,你觉得我还能让你继续坐这儿考试吗?” 手机被收走了,我的幻想彻底破灭。 整整两个四十分钟的时间,我都在抓耳挠腮的捶桌子。李致硕笑的开心,我答题答的痛苦。 李致硕穿的是半拖鞋,他翘着二郎腿,鞋偶尔会掉下来……心里有怨气的我,偷偷伸脚过去把李致硕掉下的鞋划了过来。 把鞋划了过来,我赶紧用脚夹着将鞋藏到了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 “金朵?”李致硕叫我:“你看没看到……” “什么?”我装的无故又认真,无比虔诚的问:“李老师,怎么了吗?” “没事儿,答题吧!” 剩下的时间里,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藏好李致硕的鞋上。还在考试的事儿,几乎被我忘的一干二净。 “可以了,该收卷子了。”李致硕对着我伸伸手:“金朵,你卷子拿来,我看看。” 我做着垂死挣扎:“李老师,我能再答答吗?” “不能。”桌子下面,李致硕没穿鞋的脚叠在另一只上:“快点,我直接给你批出来。” 我的卷子写的比我脸还干净……这还用批吗? “什么都没写啊?”李致硕把卷子扣上:“走吧,今天中午时间长,你能去食堂吃饭了。” 我委屈的装着哭音:“李老师,你别让我挂科!我妈要是知道我挂科,她该让我睡大街了……你当可怜可怜我还不行么?我有病了,我脚趾甲还劈着呢!” 李致硕看了看我,他明知故问的说:“金朵,是不是长教训了?” 我赶紧点头。 李致硕的嘴角牵扯,他露出个疑似笑容的表情:“那你跟我说说,这学期,我的课你还逃吗?” 我猛的摇头:“打死都不逃了。” 李致硕对我的态度很满意,他点点头:“好啊,我看你的表现,金朵。” “那这学期的课程……”李致硕没松口,我就不轻松:“能算我过吗?”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硕高一丈 反正挂科的又不是李致硕,他话说的漫不经心:“看你表现吧!” 看我表现…… 根据以往的经验,我深刻思考了一下李致硕话语里的引申义。在看到李致硕叠在另一只鞋上的脚时,我瞬间醒悟了。 当我钻到办公桌下面拎起李致硕垃圾桶里的鞋时,我不禁感慨。我的人生到底是怎么个状况,为什么我总是喜欢办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呢? 这是一个让人费解的哲学问题。我想。 对面垃圾桶里是我昨天丢掉的奶茶杯,周末清扫人员放假垃圾也没能及时丢掉……李致硕的鞋里面都是不明的液体,他脸色难看的问我:“金朵,你让我这么穿上?” 我拿纸巾擦了擦,但没想到奶茶残汁的液体发黏,纸巾的纸屑都粘在了鞋上。我欲哭无泪:“李老师,你要不等我一下?我去厕所给你冲冲处理一下?” 李致硕表情扭曲的动了动:“还是算了吧,我一会儿找人送一双来。” 虽然粘了点纸,我觉得也不是问题很大啊! 学心理的,一般心理都有问题。我估摸着,李致硕可能是有洁癖之类的……为了不挂科,我是异常的卖力:“你等我一下,我去想办法!” 没理会在身后喊叫我的李致硕,我拎着他的鞋跑出了办公室。 一口气跑到学校的大商店,我到柜台前拍着桌子叫:“老板!快,给我照着这个鞋码来一双拖鞋!” 因为是周末,即便是临近中午人也不是很多。老板正在柜台前昏昏欲睡,我一拍桌子倒吓了他一跳:“你买什么啊?” 我奋力的喘了口气,心平气和的说:“拖鞋。” “这姑娘,风风火火吓我一跳。”老板乐呵呵的在柜台上找:“我还以为你来买什么呢!别着急,慢慢说。” 能不着急吗?李致硕那面还没鞋穿呢! 拖鞋嘛,哪里的拖鞋都差不多。老板拿出来一抖,我都被塑胶味儿呛得脑袋疼。翻检了半天,我觉得李致硕还是喜欢穿半拖鞋样式的:“就要那个鳄鱼头的就行。” “这个?”老板乐呵呵的给我拆包装纸:“25。” 买了拖鞋就好办多了,最起码我有了塑料袋子可以装,而不是拎着李致硕的大鞋到处跑。 等我拿着买好的拖鞋再回到办公室,李致硕气的脸都要绿了:“你干嘛去了?” “买鞋子给你啊!”我从塑料袋里掏出鳄鱼头给李致硕:“你穿这个吧,这个干净。” 李致硕的表情十分纠结,他想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金朵,你买的是……什么颜色的?” 呃……荧光绿。 以李致硕的形象气质,穿一双荧光绿的拖鞋,实在是喜感十足。李致硕在脏掉的半拖鞋和干净的鳄鱼头中间瞧了好半天,他最终勉强自己选择了后者。 我尽量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哑声说:“其实,也还好。” 话一说完,没憋住笑的我扑倒在了桌子上:“李老师,你要相信,人长的帅,弹玻璃球都是帅的……哈哈哈。” “金朵,”李致硕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你去买饭回来吃。” 我笑着摆手:“不用了,我今天带了面包,我等下吃面包就……” “我说的是给我买。” 我被李致硕的面瘫惊呆,笑意憋回去吐了个嗝出来……李致硕也在憋笑,他憋笑憋的像抽筋。 行吧,看在不挂科的面子上…… 买完了鞋,吃完了饭,下午的考试继续。可能是怕上午的事件重演,李致硕很小心的没有再跷二郎腿。从办桌下瞄见李致硕加紧的双腿,我莫名感到想笑。考完试我拿包离开,李致硕已经被塑料拖鞋的胶料味儿熏迷糊了。 周末就这样过去了,我又一周没见到蒋小康。要不是在室友的提醒下,我几乎忘了自己有蒋小康这么个男朋友。 “金朵,你奇葩,你谈的恋爱也奇葩。”刘楠对我竖起大拇指:“等你和蒋小康结婚估计结婚照你俩都得是p在一起的吧?” 一想到和蒋小康结婚……我身子恶寒的抖了俩抖。 蒋小康的表妹晚上六点多的长途车离开,蒋小康送完她,大概八点多回的学校。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心酸,一周没见面,蒋小康居然没忘了我。晚上蒋小康回寝室,他立马打我电话:“金朵,明天我上午没有课,我们去网吧通宵吧?” “别的了,”折腾了一大天,我早就累了:“我考试考两天了,你也玩两天了,咱们都好好休息吧!你明天上午没课,我们明天上午有课啊!周一早上第一节是导员的课,不去不行。” 上学期的课程能否顺利通过还不清楚,这学期再逃课完全是自寻死路……蒋小康不知道是咋想的:“没事儿,不是马克思吗?没什么要紧的,来吧,出来玩吧!” 蒋小康是软磨硬泡,我是见招拆招。等到最后,蒋小康是来了脾气丢了面子:“金朵,来不来就一句话的事儿。你到底把没把我当男朋友啊?” 我这个…… 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旁的刘楠帮我解围了:“金朵,你要和蒋小康出去啊?” 有外人一问,我不答应也不行了:“啊,是,蒋小康叫我去上网。” “你俩还是别去了,”刘楠可能是明白了我的为难,她帮衬着说:“班长刚才来短信了,说晚上导员查寝……蒋小康他们专业,估计也查吧!让蒋小康给王静民打个电话吧!他们马上要毕业了,别有什么差错。” 蒋小康明显看出刘楠是帮着我扯谎,他的嗓音有点凉:“是吗?那金朵,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蒋小康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我扑着过去亲了刘楠两下:“楠姐,你解决了我好大一个麻烦!你是怎么想出撒谎说查寝的事儿的?你也太聪明机智了!” “我没撒谎啊!”刘楠的表情很认真:“今天确实是导员查寝啊!” 我才不信她的:“得了,你就编吧!我信你才有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澡巾砸到大官人 何佳怡和陈敏慧正好开门进来:“听说晚上查寝啊?” 我们学校女生宿舍,住宿率能达到一半以上就很不错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现在是大三缺勤缺的更是厉害,不是和男朋友在学校外面租房子就是出去住旅店的……这个时候来查寝?老师脑子有泡吗?来查啥?查床铺? 所以说,信她们三个的话,我脑子才是有泡。 “你们仨串通好的吧?”我脱下衣服端盆往外走:“行,查就查呗,反正我哪也不去。” “金朵!你穿的也太少了。”刘楠丢个外套给我:“万一一会儿导员上来,你不得走光了?” 说的还真像那么会事儿:“李致硕上来?不可能!以我对李致硕的了解,他恨不得和所有女人划清界限呢!大夏天往女生宿舍钻,除非……” 学校查寝,就是那么回事儿。学生会那些干部人五人六的走一圈点点人数,就可以了。导员查寝,别说笑了,我在t大三年听都没听过。 白天跑了一天,我满身都是汗。去澡堂洗澡来不及,我只能在宿舍的洗漱间擦擦。周末宿舍里人不是很多,我十分酣畅的穿着短裤内衣自己在水池前冲胳膊冲腿儿。 宿舍楼的洗漱间紧挨着楼道,穿堂风比较大,木门总是呼扇呼扇的开。用凉水一冲,那舒爽的感觉,简直是无法言喻。 我洗的放松所以也没注意到其他,当我听到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时,一群男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不听大家劝,注定是要吃亏的……说好的导员查寝呢?怎么别专业导员和班长也都来了? 此时往寝室跑,也只是增加曝光率。想要跑过去关门,更加是来不及。我抓耳挠腮的在水龙头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嘈杂的人声中,我无比清晰的听到李致硕说:“土木系的女生除了蔡月琴是不是都在学校?让她们在走廊站好,我清点一下……” 转弯上楼的李致硕,走在靠我这一侧。正在说话的李致硕偏头看见我穿着短裤内衣站在水龙头前无处可藏,他立马愣住了。我手脚慌乱,澡巾打着翻砸在了李致硕的胸口上。 李致硕还是穿着上午的那件黑衬衫,不过他脚上的鞋却了双鞋。澡巾砸在李致硕胸口的位置,又掉在地上,留下一条暧昧的湿痕。我脸红的要命,一着急都要哭。 春心一点如丝乱,任锁牢笼总是虚……是谁说的来着? 幸好我站的地方有排水管遮挡了一下,不然的话,我算是彻底被看光了。 李致硕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他宽阔的肩膀跟堵墙似的,生生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班长不明白李致硕的话为什么说了一半还有如此奇怪的举动,他好奇的问:“李老师,你怎么了?” 班长眼尖的看到了我掉在外面的澡巾,他又问:“是有人在里面洗澡吗?” 不知道是哪个专业的女老师插话:“这些学生,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说了导员查寝,怎么还不在寝室里等着?一个女孩子,像什么样子?谁在里面呢?把门打开!” 我死命的拉着门板,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要不是我们寝室在五楼,我早就跳窗户跑了。 听说有女生在洗漱间里洗澡,门外的男生班长们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我心里哀叹,这要是把门打开,我就不是丢人那么简单了。 “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李致硕的清冷的声音像是一针强心剂:“这里的事情,我能处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同来查寝的女老师不依不饶:“李老师,不会是你们专业的女同学不懂规矩吧?这次查寝,可是你提出来的。我们其他专业,都是配合你……你现在这么徇私,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查寝,是我提出来的。”李致硕也毫不相让:“而我,也没要求你们配合我。查寝是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我们是重点大学,不是放牛班……连自己的学生是不是住在寝室里都不知道,你算哪门子老师啊!” 隔着门板,我都能感觉到李致硕的话掷地有声……我们学校有些中年老大妈,就是喜欢难为学生。虽然李致硕也是难为学生吧,但他是真的为学生考虑。 班长还是蛮给力的,关键时刻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李老师,用不用我留下来帮你?咱们专业女生少,不着急,咱们来也主要是帮着她们中文专业的查寝。” 女老师没话说了,看样子她应该是中文专业的“独孤求败”更年期女导员。 “没事儿。”李致硕的语调不变,他吩咐道:“你先去吧!我有点私人问题要在这儿处理……等下我过去找你。” 李老师有什么私人问题要处理,别人自然是不好意思问的。班长善解人意的带着其他老师和同学去查寝,走廊里的嘈杂声渐大,一群女生吵吵闹闹的。 我身上都是水,澡巾还掉在了外面。水珠蒸发带走热量,我冻的哆哆嗦嗦。 “金朵?”估计没人注意到洗漱间这面了,李致硕才敲敲门板叫我:“你衣服穿好了吗?” 也顾不得门板脏了,我挡着门板以免李致硕进来:“没有,我在寝室里冲凉,能带衣服吗?你们查寝查到什么时候啊?” “要登记要点数,怎么也要半个小时吧?” 啊?半个小时啊? “金朵?你不用害怕。”李致硕可能听出我说话发抖,他安慰我:“我在这儿堵着门,他们谁敢进去啊!” 我忍不住被李致硕逗笑,身子却还是再抖:“我是冷的……李老师,你能帮我回寝室拿件衣服吗?” 李致硕犹豫:“我去你们寝室给你拿衣服……不合适吧?” 呃,好像是不太合适……我叹气:“那算了吧,我再坚持坚持。幸好是夏天,也没有多冷。” 等了一会儿,李致硕突然敲敲门:“你把门开一点,我把衣服给你。” 我兴高采烈的打开门,兴高采烈的接过李致硕塞进来的衣服……还带温度的衣服有点热,李致硕的声音顺着门缝溜进来:“你先穿我的吧!” 春心一点如丝乱,任锁牢笼总是虚。 金瓶梅里的吧?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感时花溅泪,金朵谈恋爱 左等又右等一钟头,总算查寝完成了。等到走廊里的声音小了,刘楠敲敲门板:“是我,你把门打开吧!” “人走了啊?”因为怕影响不好,李致硕的衣服我是翻过来穿的。我接过刘楠递来的运动裤:“你咋知道我穿了上衣?” “我看李老师没穿上衣,我就猜上衣在你这儿呢!”刘楠兴致不怎么高,她的眼睛也有点红:“快点回寝室吧!一会儿别寝室的来洗漱,大家又该笑话你了。” “楠姐,你怎么了啊?” “没事儿。” “你到底怎么了啊?” “我真没事儿。” “刘楠?” 刘楠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我都说我没事儿我没事儿的,你问什么问啊?” 我跟刘楠做了快两年的姐妹,她放个屁我都能猜出原材料来。现在刘楠哭的这么伤心,我自然清楚理由:“又是因为班长吧?” 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间,陆续有人往洗漱间走。刘楠在这儿哭,实在是不太好……可刘楠说完下句话,我也忍不住哭了:“金朵,你说我脑袋有病吧?我干嘛要喜欢有主的爷们啊?” “谁说不是呢!”李致硕黑衬衫上的金片扎的我难受,我哭的更加伤心了:“不止你脑袋有病,我脑袋也有病!咱俩是天下第一等的大傻瓜!” 在人来人往的洗漱间,我和刘楠是哭了个畅快淋漓。直到晚上熄灯人都去睡觉,我俩才哭的尽兴。 对望了一下两个人哭肿的眼睛,我和刘楠一起笑了。刘楠哑声说:“真是有够傻的。” “可不是。” 哭完了,日子还要继续照常过。刘楠洗漱好去睡觉,我自己留在洗漱间给李致硕洗衣服……有刹那间,我甚至管不住自己去幻想,李致硕,是我的。 那是一种很奇的感觉,有点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如同裹上糖浆的山楂球,什么味道只有自己的嘴知道。 李致硕的衣服我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等到回寝室晾好,时间已经是凌晨了。我拿手机看了看,蒋小康这中间给我打了五个电话三条短信。前面那两条我只是草草翻了翻,最后一条蒋小康直接说他睡了。 刘楠说的一点没错,我的恋爱,真是谈的有点奇葩。 第二天,没有课的蒋小康早早的就在寝室楼下等我。我本来是要和刘楠一起去吃饭的,蒋小康过来,只好让刘楠和何佳怡她们一起。 蒋小康是少有的殷勤,一个早饭而已,买了一大桌子。我被蒋小康笑的发愣:“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 “今天晚上你没课吧?”蒋小康搓搓手,准备吃饭:“晚上我带你去市里吃吧?吃完饭看个电影……咱俩一周没聚了,好好出去散散心。” 我拿筷子喝粥,犹豫着开口:“我晚上不能去,我晚上要去食堂勤工俭学。” “啊?”蒋小康放下手里的包子:“你勤工俭学?你有特困证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再说了,有我你勤工俭学什么啊,我的饭卡给你,以后你刷我的。” “我刷你的干嘛啊!”我把蒋小康的饭卡推回去:“我这个勤工俭学,是因为上学期的时候答应一个大厨……” 我没有办法解释,只能把李致硕蒙我的那套拿出来蒙蒋小康。还没等蒋小康明白过来,我拿起包子就跑:“我要上课了啊!有什么事儿,下课再说吧!” “金朵!”我的袋子忘在椅子上,蒋小康随手翻开:“你这是什么……金朵,这男人衣服是谁的啊?” “蒋小康!”我红着脸去抢:“你给我!谁让你动的!” 我的语气有点重,蒋小康脸色不好的问我:“金朵,你随身带着别的男人的衣服,我问问都不行了?你还拿我当男朋友吗?” 周一早上的食堂,人不算少数。加上学校这一阵跟打了鸡血似的折腾学生,大家都比较积极。我和蒋小康在餐桌这儿一嚷嚷,周围人不断的往这面瞄。见我不肯说话,蒋小康彻底发了火。 “金朵,你行啊!”蒋小康把粥碗推撒了:“我不动,你的东西,我以后都不动,行了吧?” 踢开桌子,蒋小康快步离开了食堂。 泼出来的汤粥顺着桌子的边缘往下流……蒋小康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想和我分手吗? 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多喝两口好了,粥都撒了,可惜了了。 从食堂到教室,我抱着李致硕的衣服一路往前走。我的内心之处,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对蒋小康来说,我可真不是一个好女朋友。不体贴不温柔不贤惠,甚至有时候都不记得他。 哎……感时花溅泪,金朵谈恋爱。 周一第一堂李致硕,提醒醒脑又明目。刘楠比较体贴,她很善解人意的为我占了个前排。我把李致硕的衣服收好放在腿上,能多拿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和蒋小康,怕是要分手了。” 刘楠奇怪的看我自言自语:“为什么啊?” “哎……”我再次叹气。 “哎……”刘楠没有多问,她和我一起叹气。 李致硕的衣服,我决定下课的时候给他。课间休息,我和刘楠相顾无言的磕着瓜子沉默。一向腼腆的班长,挤着坐到了刘楠旁边。 班长面皮白净,他一说话脸就红:“刘楠,我能跟你聊聊吗?” “有什么事儿你说吧!”出乎我的意料,刘楠依旧一副女汉子形象示人:“金朵不是外人,你跟我说什么,我都会告诉她的。” “那个……”班长的脸一红,他声音小的,我几乎听不见:“刘楠,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噗…… 刘楠没怎么样,我倒是紧张的不得了。刘楠的眼泪换来了缘分,班长这次是开窍了。 “你和你女朋友,”刘楠勉强维持住“汉子”的形象,她颇为镇定的问:“你们两个分手了吗?” 班长表情沉重,他摇了摇头:“还没有,快了。” “快了,那不就是还没分?”刘楠咧嘴,她笑的挺难看:“没分手,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脚踏两船啊?” 班长赶紧摇头:“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刘楠不客气的火力全开:“你是想用我,去逼着你女朋友跟你分手,是吧?让我跟你在一起,然后跟她说,全是我的错,我追你喜欢你,让你情难自禁,是吧?” “你想的也太好了点。”刘楠继续嗑瓜子儿:“这种事儿不用想着我,我不会去做的。你爱找谁找谁,爱哪去哪去。想忘恩负义还想做尽好人,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你跨不过楚河,我走不出汉界 班长,叫郝建伟。--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因为叫班长叫习惯了,时间一长大家都忽视掉了他的本名。建伟听着还不错,但是加上前面的姓,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职位的要求,就是需要班长是个老好人。要是选我和刘楠这样的倔驴去,班级里估计都得成战场了……班长欲言又止表情委屈,他似乎无时无刻都在表达着“同志们不要客气,尽情向我开炮”的意思。 同学们没有人好意思正大光明的看,但是大家都在偷偷的看。班长五步一回头,十步一徘徊,马上走出我们这排了,班长又跑回来:“刘楠,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了?” 刘楠跟我的脾气性格比较像,决定了就义无反顾,放下了便不再回头。要不是喜欢李致硕,我恐怕也不会跟蒋小康在一起。好吧,话题扯远了,我想说的是,刘楠和班长是没机会了。 “有话,还有话说。”在一众人好奇观望的眼神中,刘楠无比自然的抓了把瓜子皮塞到班长手里:“留着课上吃吧!” 班长:“……” 站在讲台上离我们不远的李致硕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发生的事情,他拍拍手示意:“都回到座位上吧!准备开始上课了。” “楠姐,你刚才真是太帅了啊!”面对李致硕的时候,我恐怕做不到这么洒脱:“你昨天那么伤心,我还得以为你……楠姐?” 在桌子下面,刘楠用力的掐着了我的手。她脸上的表情很镇定,手掌却一直在抖:“行了,金朵,别说了,上课吧!” “楠……哦。” 我的注意力都在刘楠身上,一节课下来,李致硕讲什么我都没太听清。李致硕刚一说下课,刘楠拿着东西就跑了。我刚想追上去,何佳怡赶紧拉住我:“金朵,让她自己散散心吧!” 也是。 等到班里同学走的差不多了,我这才磨磨蹭蹭的凑上前去给李致硕送衣服。李致硕抽了下鼻子,皱眉:“你把衣服洗了啊?怎么这么香?” 因为刘楠刚才的举动,我下定决心在感情上要和李致硕划清界限:“昨天晚上顺手洗了。” “你这眼睛怎么了?”蒋小康早上都没发现的问题,倒让李致硕看出来了:“昨天晚上哭了?因为在洗漱间的事儿?金朵,你不能吧?这么点小事儿哭了一晚上?你放心,没有人看见。” 什么叫没有人?你不是人啊? 我提醒自己要划清界限,所以尽快结束对话:“蚊子咬的……那什么,李老师,我先回去了。” “郝建伟刚才和刘楠说什么了?”李致硕难得八卦:“我记得郝建伟在老家,有女朋友吧?” “可能吧。”我不想多提。 “有女朋友,那他和刘楠是干什么呢?”李致硕啰嗦的有点讨厌:“金朵,刘楠刚才的做法,我还是很认同的。” 李致硕的话,让我十分的生气:“你怎么不说班长?班长想要一脚踏两船,这像话吗?男人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一脚踏两船,他也不怕扯到……”蛋。 “是啊,男人本性如此。”李致硕似乎并不介意我的语气,他继续深入的跟我讨论着这个话题:“男人已经烂泥扶不上墙了……幸好女人懂得洁身自好,金朵,你说是吗?” 李致硕的话里有话,我总觉得他是在说我。我赌气的反问他:“你也这样吗?” “什么样?”李致硕漫不经心的收拾着讲台上的书本,他故意装傻。 “想着一脚踏两船,想着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这个问题,李致硕似乎怎么回答我都不会满意:“李老师,你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我啊!”李致硕抬头眯眼看了看走空的教室,他淡淡的回:“应该有过吧,谁知道呢?距离我上次年轻不懂事儿,都已经过去七年了。七年前的事儿……金朵,你七年前的事儿你还记得吗?”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嘛……李致硕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给你。”李致硕从包里拿出纸单:“拿着这个,晚上去食堂就可以了。到时候需要你做什么,大厨会告诉你的。” 没给我问问题的时间,李致硕拿起东西往外走。似乎想到了什么,李致硕到了门口又停下:“哦,对了,金朵,我把你的课程表给大厨了。咱们专业下午没课,你要记得过去。食堂那个时候忙不开,你要去帮着给同学打饭。” 这次是彻底交代清楚了,李致硕迅速的走没影了。 即使不用擦黑板,李致硕同样没让我消停过。我上个学,比上战场都累。不仅点名要到,食堂开饭也要我参与。每天端饭盛饭,我的发丝里是挥散不去的浓浓的油烟味儿。 蒋小康只是生气,他并没有和我分手。情侣之间吵吵嘴,在所难免。和好之后,蒋小康每天晚上接我从食堂回寝室。不过爱干净的蒋小康,他跟我始终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刘楠她们对我也是如此的态度,这让我十分受伤。 “有那么夸张吗?”我闻闻自己的袖子:“我没觉出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啊!” 蒋小康推着我的脑袋,他稍显嫌弃的看看自己的手掌:“金朵,你什么时候洗的头啊?” “早上啊?”我动手摸了摸:“嗨,今天晚上食堂炸丸子,油稍微大了点……也不知道咋了,怎么这周几乎天天吃炸丸子?” 感谢学校食堂的炸丸子熏了我一身的油烟,蒋小康的举动都是中规中矩。大夏天油腻腻的味道确实是不怎么太让人愉悦,几乎每天晚上我回到寝室刘楠她们都嚷嚷饿。 “金朵,你不能总炸丸子啊!”半夜何佳怡从床上爬起来去泡面:“你以后晚上打点丸子回来,让我们品尝品尝你的成果……我了个亲娘哎,可饿死我了。” 泡面味儿比丸子味儿还折磨人,没一会儿我们四个全起来觅食吃了。 我在食堂勤工俭学了一周,我们寝室的体重是直线上升。刘楠拍着自己的肚子问:“金朵,你都干了五天了,你周末是不是不用去了?” “是啊,周末不用。”能休息,我也很开心:“周末咱们四个逛街吧?我想去买两件衣服,我衣服上的油烟味儿好像怎么洗都洗不掉。” “和我们逛街?”刘楠坏笑着撞撞我:“你现在呢,是有男朋友的。和我们逛街,你不用陪蒋小康了啊?” 蒋小康周末还真不能跟我出去,我解释说:“蒋小康的表妹来,他周末出不来。” “又来啊?”刘楠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蒋小康和他表妹,有血缘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致,我们终将骚动的青春 刘楠说这个问题,我还真是没注意:“不过蒋小康告诉我是表妹,那应该有血缘关系吧?” “你和凌辉还是表姐弟呢!”刘楠很有见地的指出:“你们两个有血缘关系吗?” 呃,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怎么又跟我和凌辉扯上关系了?” “你就傻吧!”刘楠见我不开窍,她重重的拍了我额头一下:“我上周末的时候给王静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他们寝室周末就两个人在。换句话说,周末蒋小康没有住在宿舍里。” “我知道啊,蒋小康说了。”我揉揉额头:“蒋小康去陪他表妹了……喂,怎么又打我?” 刘楠摇头晃脑的指点我:“要不我说你傻嘛!什么表妹能开学连着来学校看表哥啊?什么表妹来,需要表哥陪着住啊?别说凌辉不是你亲表弟,就当他是你亲表弟,他来看你,你能出去和他住吗?” 呃,好像是不能的。 “所以啊,蒋小康的表妹肯定有什么问题。”刘楠紧着催我:“你倒是问问啊!” 我嘴上答应刘楠,可却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对于蒋小康,我还是很放心的。哪怕他不喜欢我了,说和我分手,我也没觉得什么要紧。 又是一周索然无味的过去,周天晚上惯例迎来了老师导员的大查寝。老师和班委将女生宿舍楼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飞不上来。这次我是长了记性,把自己包裹的异常严实。 女同学们无比的期待,何佳怡抱着毛绒玩具两眼冒星:“希望李致硕老师还是能不穿上衣来。” “希望李致硕老师来了就不走了。”陈敏慧凑到何佳怡旁边,她们两个的眼神色情而又露骨:“李老师来了的话,我们就把他扑倒再拉起,再扑倒,再拉起。” “哎呦,你在说些什么啊!”何佳怡装成羞涩的一拍脸:“为什么要一直女生主动?怎么也要给李老师一个反扑的机会啊!” 陈敏慧一本正经:“哦,也是。来吧,来扑我,我可以的!” 这两个色女……真是够了啊! 我偷偷瞄了一眼,赶紧跑了回来。九月底的天气,夜里已经开始变凉。李致硕不是查寝的,他完全是来走时装秀的。藏青色的棉麻木扣上衣,浅白色的棉麻七分裤,编织样式的半拖鞋。李致硕还带了一副黑框的大眼睛,模样斯文的很像个大学教授。 “土木的,”班长站在走廊的人群里喊:“土木的过来一下,我点下名。” “金朵,让何佳怡她们帮咱俩点到吧!”刘楠拉住我:“我不想出去,你在寝室陪陪我呗?” 我能看出来,班长张罗了半天就是想勾起刘楠的注意。我也同样能看出来,刘楠是走路都躲着他……我点点头,转身对何佳怡说:“那你帮着我俩点个到吧!” “行,”何佳怡和陈敏慧还沉浸在花痴的幻想中:“金朵,李老师今天穿这么帅,不出去可惜了啊!” 我觉得我的心在滴血:“不,不用了,我不去了。我在寝室陪刘楠一会儿,她有点不舒服。” 何佳怡和陈敏慧叽叽喳喳的去走廊,门一关上,噪音小了很多。 “说狠话的都是女人,做狠事儿的都是男人。”刘楠说话稍微带点北方口音,平时慢点说普通话还能好点,她语速一快,就跟单口相声似的:“郝建伟还真对的起他的名,他也是够贱的了啊!拿我当啥人了?以为他给我个好笑脸,我就奋不顾身前仆后继的去给他当小三?我是喜欢他,但我还是要脸的。” 我对着刘楠竖起大拇指:“好,说的简直是太好了。” 刘楠话慷慨激昂的说了五分钟,接着又憋了:“哎,还不是自己没出息?愿意喜欢人家,活该。” “楠姐,班长还是总找你吗?” “电话短信天天发,我都没给他回。”刘楠怅然道:“班长大部分的短信都是说他快和女朋友分手啦,我误会他啦,他没有别的意思啦,让我别生气啦……我是再等他说这些废话吗?我是再等他说,刘楠,我跟女朋友分手了,咱俩在一起吧!说了这么多的废话,还不是想让我给他当备胎?” 班长的行为,确实挺让人无语的。脚踏两只船,还是好听的。再说难听点,班长完全是把刘楠当备胎……我对男人找备胎的行为极为不耻:“楠姐,你别往心里去了。经过这事儿,你也看清楚他是啥样人了不是?好车谁用备胎啊!只有破车才用备胎呢!” “可不。”刘楠越说越生气,我都担心她扛椅子出去揍班长一顿:“我就算是个轮胎,我也不给他那辆破车用。” 外面人生嘈杂,我和刘楠在寝室里骂的畅快淋漓。渐渐的,话题由谴责班长找备胎的行为转换成班长和破车哪里相似。 我和刘楠聊的正高兴,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刘楠也没想其他,她坐在椅子上喊:“谁找你姑奶奶我啊?进来吧!” “刘楠和金朵。” 李致硕开门进来,刘楠登时换乱的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李老师?!” 寝室里挂着的都是内衣内裤,李致硕的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你俩继续说吧!我就看一眼。” 一句话说完,李致硕又快速的从寝室里退了出去。 我和刘楠对望着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何佳怡和陈敏慧回来解答了我们的疑问:“李老师听说英语专业的男生有好多和女朋友出去过夜的,他可能以为金朵也去了吧!” 毫无来由的,我的心突然猛跳了一下……李致硕,是不想我和蒋小康出去吗? 不敢让自己想太多,我拼命的制止住自己悸动不安的想法。为了强化自己和蒋小康在谈恋爱的意识,我还主动给蒋小康打了个电话。 蒋小康不知道在干嘛,他并没有接我的电话。我心里的悸动逐渐转为不安,可是这不安,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早早的我就躺在床上,早早的我就睡去。第二天一早,那些不安和悸动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在寝室门口被蒋小康的“表妹”打了一个耳光。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周一见,婊妹 周一早上下了雨,要不是有李致硕的课,我说什么也不去了。海边的天气就是忽冷忽热,下雨冷的要命,出太阳又热的要死。我起床的时候不断打喷嚏,何佳怡还笑我:“是蒋小康想你了吧?” “不,我猜可能是李致硕在骂我。”我揉揉鼻子:“要不然,就是真的感冒了。” 说完我又赶紧摇头,千万不要想李致硕了。 刘楠一边下床一边笑话我:“只有傻瓜才会这种天气感冒吧?” “就是。”我抽了一下鼻子。 从昨天晚上蒋小康没接我电话开始,我们两个就彻底的失联了。我估摸着他早上没课可能多睡了会儿,所以我也没再继续叫他起床。 “金朵,快交交流生的表格了吧?”刘楠翻箱倒柜的找雨伞:“你真不听听你妈妈的建议了?机会难得啊!学校出钱,干嘛不去啊!” 刘楠不说,我差不多将交流生的事儿忘了。从开学到现在,我每天忙的要命。不是补考,就是去食堂勤工俭学。到底应该干点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忙的脚打后脑勺,却还是觉得不着边际。 交流生的事儿我是真不报希望了:“每年能去交流的,基本都是学年成绩前30的学生。像我这种倒数的,还是算了吧!” “姐妹儿,别丧气啊!”陈敏慧拍拍我的肩膀:“我也是学年倒数,我这不努力呢嘛!美国英国有英语考核的咱们去不了,咱们努力个国内港台还是有希望的。” 我没陈敏慧那么有规划:“再说吧!” 收拾好东西,我们四个一起去食堂吃饭。何佳怡和陈敏慧要买东西,她们两个先走了一步。我和刘楠刚走出寝室楼没多远,香柏树下一个打着黑伞的女生叫我:“金朵?” “你谁啊?”和我打一把伞的刘楠陪我停下,我问:“同学,你找我有事儿吗?” 女生穿着小腿牛仔裤黑色帆布鞋,因为下雨,她的布鞋已经湿了一圈。透明的穹形圆伞,亚麻色的长发。美瞳裸妆黑指甲……全身最刺眼的,就属她上身那件黑色的超人短袖。我记得蒋小康回到学校跟我表白的那天,穿的也是这个样式的短袖。 应该是,情侣装吧? 女生没给我答案,我同样没想明白自己的困惑。女生身高跟我差不多,她丢掉伞走过来。在我们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女生狠狠的给了我一个耳光。 “你他妈的有毛病啊!”刘楠也把伞丢掉,她动手把女生推开:“你谁啊?撒什么疯?” 我长到现在,被当着这么多人面打耳光还是第一次。我确实有点被打蒙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要不是刘楠拉着,估计该女生的巴掌又往我脸上招呼了。 “你他妈的属疯狗的啊!”刘楠跟女生拉扯了起来,地上水花四溅,周围都是看热闹的同学:“你到底是谁啊!” 女生气冲冲的隔着刘楠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叫卓玲,昨天晚上是你给蒋小康打电话了吧?我告诉你,蒋小康昨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 “啊!”刘楠为难的回头看看我,她又回头看了看卓玲:“你是蒋小康的表妹吧?” “谁是蒋小康的表妹?”卓玲破口大骂:“我他妈的是蒋小康的女朋友!我俩谈恋爱都快5年了!蒋小康说他表妹跟他在一个学校,晚上打电话的是他表妹……呸!臭不要脸的!我打听过了,你追小康有两年了吧?现在我让你知道知道,我卓玲的男朋友,不是谁都能碰的!” “你骂谁呢!”刘楠力气大,她猛的就将卓玲推出去了:“我也告诉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蒋小康从来都没有过女朋友,是他自己亲口说的,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问蒋小康的室友!蒋小康在学校四年,你去打听打听,t大谁不知道蒋小康是单身!” “知道能怎么样?不知道能怎么样?”卓玲插着腰,她叫骂的样子活像个泼妇:“金朵,我这次来,你的事情我早就打听好了……你也是够没脸没皮的了啊?蒋小康当初那么侮辱你,你居然还能跟他在一起?哼,也是,三儿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你不用跟我装疯卖傻,你这样的女生,我太了解了。” 雨下的大,我们三个人都已经被浇透了。刘楠气的要命,她恨不得动手打人了:“卓玲是吧?你要是嘴上再不客气,小心我揍你啊!” “怎么的,我怕你啊!你算是什么东西?金朵养的狗?金朵不要脸,你跟我叫什么?”卓玲跳脚和刘楠对骂:“金朵,你的事儿,小康都跟我说了!小康就是玩玩你!他跟你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提个醒!别以为我不在这儿面上学,我的男人你能随便碰!” “金朵!”刘楠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说话?我有什么好说的? 站在大雨里,我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周围站着的同学。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啊,几个月前,蒋小康让我跳楼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形吧? 李致硕一直难以启齿想给我提醒的,就是这事儿吧?我不禁哑然,金朵啊金朵,你真是二逼到家了。 用手往后拢了拢湿头发,我都被自己逗笑了:“哈哈哈,你说你是蒋小康的女朋友?” “是啊!”卓玲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笑,可她依旧气势汹汹的瞪我:“你个不要脸的骚货!” “你把嘴放干净点!” 我拉住刘楠,跟卓玲生气完全没有必要。我笑的有点岔气儿,继续问卓玲:“蒋小康跟你说,我是他表妹?” “是啊。”卓玲的火气降了些:“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哈哈哈!”我笑的肚子疼:“真是太逗了……我是蒋小康的表妹?难道说,我这几天跟蒋小康在一起都是乱伦吗?” “我管你呢!”卓玲继续指着我的鼻子骂:“以前的事儿算了,以后你给我离蒋小康远点!你他妈的记住没有?” 闻讯的蒋小康跑着过来,他急忙拉卓玲:“你怎么来了?你跟我走!” 蒋小康这个态度……什么都不用多说多问了,事情怎么回事儿一目了然。 “我走哪儿去啊!”卓玲扭着身子躲开蒋小康:“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我……” “啪!”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狠狠的给了蒋小康一个耳光。 “谁让你打他的?”卓玲又上劲了,她踢打着对我挥拳头:“老娘的男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打?” “卓玲!卓玲!”蒋小康懒腰抱住卓玲,卓玲的脚带起了一流的泥水。烟雨朦胧中,蒋小康脸上的巴掌印异常清晰:“卓玲!有什么事儿,咱们私下说!” “私下?”卓玲气的蹬腿:“还想多私下?是不是等你们两个私下里有了孩子,再说?” 趁着蒋小康和卓玲纠缠的功夫,我再次抬手给了蒋小康一个耳光。 卓玲不动了,蒋小康也不动了。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眼神呆愣的看着我。 两个耳光过去,我的掌心有点发烫。我颇为镇定的看着卓玲:“你打我,我不怪你。我要是你的话,我也会打我自己。” “蒋小康,你别这么看我。”大笑过后,我脸上的肌肉有点酸:“我就算打你两个耳光,你也没什么好委屈的。我打你,是你自己活该。” 刘楠牵我的手,她恶狠狠的瞪了蒋小康一眼:“金朵,我们走。” 我没动地方,我觉得有些话还是一次性说清楚好:“刘楠刚才也说过了,蒋小康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女朋友。你们两个沟通出了什么问题,跟我没关系。我就算成了婊妹,也是蒋小康骗的……卓玲,我受你一巴掌,不是因为我金朵做错了什么。而是我认倒霉,我觉得自己活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我娘曾经曰过 “被小三”在大学校园里和“找备胎”是一样普遍的行为。 高中的时候,大家每天上课累的跟狗似的,偶尔谈谈恋爱,也只当是陶冶陶冶情操。时间有限,恋爱也相对单纯。 可上了大学之后,空闲时间多了,麻烦也就多了。生活找不到寄托,寂寞找不到排遣……消遣人心,便成了首选。尤其是那些异地异国异时区的情侣,出轨备胎被小三。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这不是在谈恋爱,这完全是在刷三观。 可能我做梦都想不到,坚守了两年的蒋小康会在最后一年向寂寞妥协向现实弯腰。蒋小康想要随大流的红旗彩旗并肩立,奈何智力没提高。 自私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理解的生物,他们所作所为的所有出发点,那就是让自己舒坦。蒋小康,他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觉得我是被卓玲打清醒了,突然有一种大彻大悟早死早超生的感觉。自己眼瞎,就不能抱怨走路撞电线杆。自己长个包子样,就难免会被狗惦记。要是自己长点心眼,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么难看。 甩开刘楠的手,我弯腰从地上抠出来一大坨的泥巴,重重的呼在了蒋小康的脸上:“明明是个渣,装什么阳光暖男小清新啊!来,给你,给你点泥巴,祝你俩花开百日红。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 “我妈经常跟我说,女人做鸡做狗都不能去做小三。我得感谢你,蒋小康,你也算帮着我的人生圆满了。”我把手上的大泥巴蹭在蒋小康的后背,实话实说:“哼,小三?你真开玩笑!李致硕的小三我都不做,我会做你的小三吗?” 我的话一出口,在场的同学一片哗然。不过这话一说出来,我自己心里倒是舒坦了:“该哪去哪去,该干嘛干嘛,没事儿别围着了,都散了吧!” 刘楠再次拉我,而这一次我没有拒绝她。雨实在是太大了,我的脸上都是水。要不是我自己知道,我都以为我哭了。我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估计不到上课李致硕就会知道……我嘴痛快完了,脸上倒有点挂不住:“刘楠,今天的课我不去了。李致硕要是点名,你就说我有病了。” “行,”刘楠真是好姐妹,她拿手机发短信:“我跟何佳怡她们说一声,我也不去了,我陪你溜达溜达,散散心。” 都没心成啥样了,还散心呢?我拦住刘楠发短信的手,说:“我没事儿,你让我自己走走看看,你去上课吧!不用管我。” 刘楠对我很不放心:“你自己能行吗?我和你一起吧!” 左拦右挡,刘楠才勉为其难的自己去上课。看着刘楠的背影,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刘楠非要把雨伞给我,我身上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拿着伞反倒是累赘。同学都去上课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妈总结过,我就属于那种巴掌不打在脸上就不会长记性的人……现在,是真长记性了。妥妥的。 如果说,李致硕听到我的话,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第一种反应,是比较正常的。李致硕会一本正经的说:“金朵,我是你的老师,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下回不要开玩笑了。” 第二种反应,是比较癫狂些的。李致硕可能会气的跳脚:“金朵,马克思思想我是怎么教你的?你上学期的课程不想及格了吧?” 第三种反应,是比较淡定的。李致硕听完别人的讲述后,他八成会瘫着脸说:“金朵你丫有病吧?” 当然,李致硕作为人民教师,他是不会骂人的。 只要一脑补出李致硕听到我那话的反应,我就恨不得再给自己两耳光。我是脑子抽什么筋了,居然当着那么多的学生面说想给李致硕当小三的话? 别说李致硕今天的课我去不了,李致硕以后的课,我都别想去了。 我沿着公路走,直至走到海边才停下。一屁股坐在上次过夜的沙石上,我拿出微潮的手机给刘楠发短信:楠姐,刚才的事情李致硕知道了吗? 知道了。刘楠短信回的很快。你在哪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觉得我紧张的都要吐了:李致硕怎么说的? 这次,刘楠回复的有点慢。大概过了五分钟后,刘楠才说:李老师没说什么,他就哦了一下。 对么大气磅礴浑然天成淡定优雅的一个“哦”字。 看来,我还是不了解李致硕啊…… 丢开雨伞,我大喇喇的躺在海滩上。雨点砸在脸上,我觉得卓玲刚才打的位置更疼了。 大海上是阴沉沉的,天暗的要命,风吹的冻人,云层也跟着越卷越厚。仰头间,我甚至都能看清楚云朵之间水雾的拉动。没有云卷云舒的闲适,更多了几分乌云的张牙舞爪。 你是云朵,我是金朵。你能不受约束自由在,我怎么就老是掉在自己画的圈里呢? 蒋小康的事情解决了,我反倒觉得心里舒了口气。不然每天跟防色狼似的防蒋小康,日子过的也不太轻松。而我早就知道李致硕会给我什么答案了,还不用悬而未决的吊着自己难受。 但为啥我还是想哭呢? 海边风大雨大,委屈没发出去,我反倒哭了满嘴的沙子。我一生气,猛的从地上跳起来。大海像是个树洞,我发泄的大喊:“喜欢就喜欢,还杀人啊?我就是喜欢了,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活动活动心眼,还不行啊?” “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说别人买了西红柿,我就不能想吃西红柿了?谁说的谁说的!难道说,你家买了西红柿,所有人以后都不能喜欢西红柿了?也太霸道了吧!呸!” 我停下喊叫,呼呼的喘:“切,我以后改吃黄瓜不就得了。你们家的西红柿,你自己揣好吧!我还不稀罕呢!” “哈哈哈,当然可以啊!”凌辉大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可是金朵,你是蠢到什么样?改吃的黄瓜怎么还是别人家买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花儿与少爷 我挺直了脖子:“我用你告诉我啊?我自己没瞎,我能看见。” 多日不见,凌辉黑了不少,他身上穿的花里胡哨。凌辉应该是瘦了,他脸颊线条略显生硬。雨水一浇,凌辉寸长的头发全都打湿粘在脸上:“金朵,你是眼不瞎啊,但是你心瞎啊!你们李老师的岁数都该当爹了吧?”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我脸红着辩解:“谁说李致硕该当爹了?他现在年纪正当年!不忙事业不忙工作,都枉费大好时光!” 凌辉在我眼睛上比划了一下:“啧啧啧,你这对大眼睛算是白长了。你们李老师都这种情况了,你还在自己骗自己呢?” 我底气足了些,一说话嘴边上的雨水被吹的到处乱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有劲没劲?有意思没意思?” 凌辉拍着我的肩膀,我们两个一起坐在地上。凌辉把裤子往上扯了扯,他笑说:“你的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大概你开学那天我回来的吧!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儿……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啊,金朵,在你们学校,我是有眼线的。而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和我一样清楚。” “至于有劲没劲,有意思没意思。”凌辉笑着露出他嘴角的酒窝:“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有劲,很有劲。有意思,很有意思……你知道吗?金朵,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看着你倒霉还有劲还有意思的事儿了。” 哎,我就知道是这样。 又是被扇耳光又是扇人耳光,我折腾的已经没有力气了:“是吗?” “怎么了?”凌辉一撞,我差点趴在地上:“金朵,你的战斗力呢?这可不像你啊!小时候我欺负你,你还记得吧?当时你家住平房,你拿着煤铲子追我跑了三条街……你别让着我啊!你让着我,我也不是会手下留情的。” 凌辉没有激发我的战斗欲望,我想哭的感觉反而更胜。自己忍不住又怕凌辉笑,我只能转过头捂着脸小声的哭。 “我就说你,你从来就是跟我有本事有能耐。”凌辉使劲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他还像往常我犯错误时那么教育我:“那个李致硕,是你能喜欢的吗?我都给你打听过了,商场上有姑娘的人家都知道,李致硕纯就是个鬼见愁。” “你说这有啥用?”我把大鼻涕都抹在凌辉的衣服上:“还鬼见愁……我又不是鬼。” 凌辉难得脾气好:“是是是,你不是鬼,你是美少女,你是水冰月,行了吧?不过我说正经的啊,你要是水冰月,李致硕也不是夜礼服假面。” “就李致硕那家世那长相那身段那个头,有多少家姑娘惦记着呢?那么多的大波僵尸妹都没拿下,你干瘪的跟豆芽菜似的怎么可能会有希望。”凌辉估计想让我置之死地而后生:“李致硕女朋友出的那档子事儿你知道吧?我这么跟你说吧,除非李致硕的女朋友跟别人幸幸福福结婚撒浪嘿,不然的话,你和李致硕没机会了……而李致硕的女朋友现在过正常的人日子都困难了,怎么还可能跟别人结婚?” “你上哪打听来的啊?”我从凌辉怀里钻出来,皱眉问:“李致硕家的事儿,别人不应该知道啊!你怎么打听的这么详细?” 凌辉在我的大额头上拍了一下:“别人是不知道啊,但我又不是别人。你看你眼睛瞪的,我告诉你不就得了……李致硕家新请的看护,是我家的如姨。” “啥?”我惊讶:“你妈把如姨开除了啊?” 凌辉耸耸肩:“怎么可能?我妈就是不要我,也不能不要如姨啊……我听说李致硕家缺个看护,就把如姨介绍去了。如姨,那就是我安插在李致硕家的眼线。李致硕那个女朋友挺依赖如姨的,李致硕白天在学校上课不在家,她什么事儿都跟如姨说。而我又是如姨一小带大的,如姨又什么都肯对我说。” 我不哭了,急着问他:“如姨都问出什么来了?” “你早给我打电话,不就好了?”凌辉仰头,他的眸子里映出天上的大片乌云:“金朵,你要是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也没这么多事儿了?” 我照着凌辉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我是你表姐,你少跟我卖关子!我问你什么,你就给我答什么。” “你算哪门子表姐啊?”凌辉不满的辩解:“我可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姐姐。” 见我又要哭,凌辉受不了的挥手:“好了好了,我真服了你了。金朵,你能不能别总咧咧的哭?” “嘤嘤嘤……”我跟示威似的,哭的更大声了。 “闭嘴吧,你再哭,我可一句话都不说了啊!” 凌辉的话很管用,我立马止住了哭声。凌辉厌弃的看看我,他又是啧啧嘴,说:“先不说李致硕会不会喜欢你,只要燕飞晓活着,他就不可能跟你有什么……当然,如果燕飞晓死了,你俩更不可能。我简直不敢想象,燕飞晓死了的话,李致硕会发生什么。我估摸着,李致硕的爸妈现在也怕这个。所以最近,李致硕的爸妈才回国的。” “燕飞晓家不就是有一堆讨厌的亲戚嘛,”凌辉摸摸下巴:“对李海波来说,和自己儿子比起来,那些都可以忽略不计。” “就这样?” “就这样啊,你还以为有什么。” 要是这样我用你说?我自己不知道吗? 我懒得理凌辉。 “金朵,咱们小时候玩的游戏你记不记得了?”凌辉问我。 我故意找茬:“咱们小时候玩的?咱们小时候玩了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个?” 凌辉强行按着我坐下,他又强行拉着我起来:“就是小时候挖坑抓螃蟹啊,什么什么的。我记得小时候你爸爸就喜欢周末带咱俩来海边玩。他挖坑灌水,就把咱俩泡在坑里。”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破涕为笑:“小时候你光屁股泡在海水里,还被螃蟹夹过小丁丁。” 凌辉笑的虚假:“金朵,我真是谢谢你提醒我……来,咱俩再玩一次?” 我俩现在已经这么大了,这得挖多大的坑能够泡的? 在我提出疑问后,凌辉又是咧嘴一笑:“没关系,我有办法。” 凌辉动作伶俐的弯腰,他手伸到我的腿弯处打横将我抱起来。我惊慌失措的叫:“干嘛!你想干嘛!” “带你泡海水澡,哈哈哈!” 下雨天海边没有人,凌辉的行为也更加肆无忌惮。凌辉抱着我往海里冲,我吓的哇哇乱叫。等到水不算深的位置,凌辉抱着我跳进了海里……我发潮的手机,估计是报废了。 “哈哈哈,金朵,”凌辉的脸上都是沫沫,他眯着眼睛坏笑:“多日不见,你的屁股又大了啊!” 我把又咸又苦的海水吐掉,同样眯眼睛看他:“凌辉,你再不把放我屁股上的手拿走,我就切了你的小丁丁。” “好吧,”凌辉讪笑着收回手:“抱歉,习惯了。” 虽然凌辉胡闹了些,但是感谢有他,我的心情好了不少。在海里打打闹闹一会儿,我慢慢感觉有点冷:“凌辉,我们上去行么?” “金朵,”我旁边的凌辉突然抬手指了指岸上:“你看沙滩上的那把伞,细白条纹的……我没看错吧?那是不是市场价卖1680的富尔顿爵士桥黑色直柄自动手持男士雨伞?” 基本我对奢侈品的认识都来自凌辉,我对这些烧钱败家的东西没丁点的兴趣。1680买把伞?纯粹是脑子有泡。 我打了个喷嚏抽了下鼻子:“那么贵的伞,我怎么会认识……不过,那么贵的伞,怎么会有人丢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我们坐在高高的沙发上面,听金朵讲,那过去的事故 “你管它是谁的呢!”凌辉踏着浪花颠颠往回跑:“人家不要,咱们要呗!谁知道是哪个文艺青年丢这儿的?是吧!” “还是别的了,”海浪太大,我险些被冲倒。学着凌辉的样子,我也踏浪回去:“这么贵的伞啊!拿了不合适!凌辉!” 凌辉手长脚长,他跑过去拿着伞转了转。黑底白条的伞面一转,晃的我有点眼晕:“凌辉,放这儿吧!别闹了!” “看在你失恋的份上,”凌辉遗憾的将伞丢在地上:“好吧!” 我跟凌辉往回走,可每走几步我就不忍不住回头看看。空无一人的海滩上,那伞孤零零的实在是有点可怜。 “凌辉,”我有点犹豫不决:“要不,把伞拿着吧?” 凌辉早想拿了,他就等我开口呢:“拿着吧!还客气啥啊!金朵,要不我说你傻呢!” 天跟漏了似的,大雨是没完没了的下。我们学校浴室是太阳能的,天气糟糕成这样,估计浴室也不能开……我和凌辉打着伞,满身的海盐。拒绝了凌辉去淋浴的无理要求,最终决定回我家。 我们两个身上湿哒哒的滴水,没有司机愿意接我们的单。还是凌辉加了200块钱的洗车费,司机这才点头同意。我是失恋了,我又不是不会算算术。上了车,我忍不住讽刺两句:“呦,师傅,您这可够黑的了啊?洗个车要200块?您真当我俩脑袋进水了吧?” “金朵,算了。”凌辉掏出钱包抖搂,里面沙子海草啥都有:“能到家就行了。” 行吧,凌辉花点钱就花点钱吧,谁让我是个失恋的人呢? 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我饿的是头昏眼花。到了家之后,凌辉打电话叫大餐吃……哎,凌辉花点钱就花点钱吧,谁让我是个失恋的人呢? 我恋爱之前是孙子,失恋了倒成了大爷。洗过澡吃过饭,我和凌辉一起靠在沙发上。凌辉甩着脑袋上的水,他笑话着我说:“金朵,三岁看到老啊!你被蒋小康骗,早就有预示了。想当年的时候……” 想当年,我上学比较早。年纪小不懂事儿,也总是被比我还小的凌辉骗。 我爸妈在机关工作,所以我从小都是姥姥在看。五岁那年,姥姥突然生重病去世了,没有人照料我,爸妈只好研究着送我早点去上学。 当时查早上学查的比较严格,每天都会有教育局的人来学校盘问。不过好在我爸是教育局的,所以来的全是他的同事,即便问出问题来,也不会太严重……我比较傻,因为这事儿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我爸的男同事见过我,他给了我块糖,照例询问:“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 有糖吃,我高兴坏了:“8岁。” “你属什么的啊?” “我属猴的。” “那你去年属什么的啊?” “我去年是属狗的。” 教育局的人哈哈大笑,我还以为自己答对了,得意的要命。 学校和教育局卖我爸一个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过去了……如果说没有后来凌辉带着我胡闹的事情,没准我还可以继续上学。 五岁上学实在是有点太小了,加上之前我在家里疯跑惯了,也不懂什么规矩。理解上有偏差,课堂的纪律我总是听不明白。凌辉五岁的时候有小保姆看着,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跟我似的,没人管就被丢到学校里。 我印象特别清楚的的是有一天我在地下半层上音乐课,凌辉趴着我班级的门口叫我:“金朵,你出来啊!我带你去吃冰激凌!” “哎!”上学是什么,我完全没有概念。我答的特别痛快,书本都不要了:“那你等等我!我这就来!” 在所有同学和老师的注视下,我撒腿跑出了教室。我跟一阵风似的和凌辉跑没影了,老师想抓都没抓着。 无法理解我思维的老师送回了我的书包来找了我爸妈,他们三人很是诚恳的谈了谈:“金朵年纪太小了,现在上学不合适,你们还是带回去吧!” 我爸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能懂什么? 虽然时隔一年后,我才再次被送到小学去。可比较来说,我还是比同届的孩子小个2、3岁。我上学后凌辉觉得没人陪他玩了,他吵吵闹闹的央求他妈妈也跑来提前上了小学。 周围的同学总觉得我年纪小,所以什么事儿他们都很让着我。可能因为这样,我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倒不是别的,主要是我认为他们没有骗我的必要……蒋小康的事情,算是让我长了个记性栽了个跟头。 和凌辉聊聊以前的事儿,还挺有意思。比如小时候凌辉来我家玩的时候忍不住在我窗台上拉屎啦,比如凌辉跟我偷柿子被邻居家的狗追啦,再比如我去凌辉家把氧气泵关了把他家的鱼憋死啦,等等。 我们两个嘻嘻哈哈聊了一下午,直到我妈回来才停下。 我妈回到家还觉得奇怪:“你俩怎么都在家?金朵,你今天没课吗?” “学校浴室没开门,我回来洗个澡。”我避重就轻的说。 我妈很会挑出重点:“我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洗过了吗?怎么今天又洗?” 凌辉的存在,再次有了价值:“因为凌辉把我丢海里了。” 以往我怎么告状,我妈都是偏袒凌辉的……但是我妈今天不知道咋的了,她拿按摩捶给凌辉一顿打:“你个混小子!就会闹你朵朵姐!那大海是开玩笑的吗?这种天气,要是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妈平时偏袒凌辉,我觉得心里不高兴。我妈现在教训凌辉,我又觉得过意不去。我赶紧拉住我妈开玩笑:“你是我亲妈吗?你是不是凌辉妈妈变的啊?” 说完,我同样挨到了我妈的教育。事实证明,我妈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经过一天的折腾,我的手机是彻底报废了。电子产品比较矜贵,经不起风吹雨淋海水淹泡。我身体比较“健壮”,淋一天雨没感冒不说,反倒连喷嚏都治好了。 害怕面对李致硕,我藏在家里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好日子过了三天,我妈强硬的拎着将我送回了学校。我可怜兮兮的哭求:“妈,我生病了,真的,我特别难受。虽然没表现在我的生理上,但是我心理已经病入膏肓了。” “金朵,你可真废物!”我妈明显话里有话:“多大点小事儿啊,你就不去上学了?你要是这么没出息,你可别说你是我的女儿……周四第一节是什么课?我送你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攀比,是女人出轨的基石 倒霉催的,周四第一节是李致硕的课。--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妈的问题只是象征性的,她估计早就在陈主任那里打听好事情经过了。开着车一路到达教学楼,我妈推着往外赶我:“金朵,你妈当年我就是一尤物。虽然你不能继承我的优点成为尤物,但你怎么也不能成为废物吧?” “我不是废物!”我慷慨激昂的和我妈辩解:“妈,我真的只是不舒服而已。” “你少蒙你老娘我。”我妈照着我的额头拍了一下:“你当我不知道呢?你们陈主任,把你的事儿都告诉我了。” “陈主任是怎么知道的啊?”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是什么毛病啊,不是脸有毛病就是脑袋有毛病。李致硕面瘫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一中年八卦主任:“妈,我们学校的人都爱嚼舌头,你别听陈主任胡说。” “你看你这孩子,我是你妈妈,我问问,怎么还成嚼舌头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所以我才问你们陈主任的。”我妈笑的那叫一慈爱:“你和蒋小康的事儿,我都问清楚了。这件事儿啊,不怪你。” “啊?”我停下不断挣扎的手,不敢置信的反问:“妈,你说什么呢?你说不怪我?” 我妈这个人虽然性格彪悍,但是她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从我妈给我选的那几件衣服,就可以窥见一斑。 对于当小三的女青年,我妈是深恶痛绝。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没告诉我妈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妈要是知道了,她不是拿刀劈了我就是拿刀砍了蒋小康……我妈现在说她不怪我,我真是额手称庆。 “蒋小康那个孩子,还真是让我意外。”我妈的话才叫我意外:“你看他品貌端庄的吧,结果还办出这事儿来。朵朵,你也是受害者,妈妈干嘛要骂你?如果说你自己知道别人家有女朋友,你还往上倒贴……那我真不让你出门咯!” 老实说,我妈的这种假设,我还真想过。 我使劲的咽了口口水,神情稍显紧张。我就担心我妈话锋一转,来问我李致硕的事儿。 “行了,你打也打完了,骂也骂了。”好在我妈知道的并不全面,她伸手给我整理整理头发:“现在你也该上学去了,什么都别怕,还有妈妈呢!我看蒋小康那女朋友,她还能有多不讲理?妈妈就在楼下等你下课,我看她还敢不敢来?” 我妈开始的几句话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后期的越说越跑偏。我妈现在是憋足了劲想要跟人打一架,样子活像小孩儿之间拉帮结派。 “妈妈……”我耍赖的在我妈怀里滚了一圈,说:“不用了啊,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去上学就可以了,我是你的女儿,谁敢欺负我啊?谁欺负我,我就大耳光抽他!让他滚的我远远的!” 我妈从小就给我灌输了一个不太好的观点,那就是有人挠了你,你一定大耳瓜子扇回去,千万不能手软……而我如今能有现在的觉悟,我妈深感欣慰:“朵朵,你知道这个就好了!你能自己上学,妈妈可回去了,凌辉还没起床呢,我回去给他送点吃的。” “妈。”我眯着眼睛看她:“你老实交代,其实凌辉才是你生的吧?我是不是你捡的?” 我妈用出以往装糊涂的手段,她笑着推我出车:“你看这孩子,就爱胡说。” 其实,我也是逗我妈玩的。我和凌辉被抱错孩子的可能,是万分之一的几率都没有。先不说男女性别,单就相貌而言,我们两个便都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主要特征。 也正是因为我和凌辉没有抱错的可能,我才对我妈偏向凌辉的行为大感不满。 我妈的车刚开走没多久,陈主任拿着一沓的申请表从楼里出来。陈主任笑着和我打招呼,他对着车道张望了一圈:“朵朵,你妈妈来送你的啊?” “呵呵,是啊!”我笑的勉强:“我妈是不放心我。” 陈主任明白过来我是在为他告密的事情不满,他打着哈哈岔开话题:“朵朵,交流的报名表你交了吗?今天截止最后一天了。” “我的报名表……”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呵呵,我让寝室的帮我交上了。” 陈主任笑眯眯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好好复习,这个考试很公平的,你努力努力,还是很有机会的啊!” 公平……我莫名想起了蔡月琴。 交流的事儿,对我来说太遥远。现在的难题,是我该怎么到李致硕的课上。我能躲过一堂课一周课,可我不能躲他一学期的课吧? 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我转身回到了宿舍。我觉得,我还是躲一天算一天吧! 寝室的人都在上课,我只好去楼下大妈那儿要钥匙。在楼下收发室正好碰到蔡月琴寝室的法律系花王冬梅,她身上掸的喷喷香。 见我们寝室没有人,王冬梅热情的跑来跟我聊天:“金朵,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啊!” “是啊,”我不太想和她多聊:“我家里有点事情。” 我被蒋小康“正妻”打的事儿,估计全校都知道了。王冬梅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她“好心”的给我支招:“金朵,我觉得蒋小康的女朋友是太小题大做了。现在在外地上学的,谁没两个对象啊!她把自己说的干净……没准她和蒋小康一样,只是她没被蒋小康抓到呢?” 王冬梅有一把一把的炮友备胎男朋友,她经常在洗漱间吹嘘她的那些哥哥弟弟长腿欧巴……好吧,我是没她有脑力:“我不觉得有两个恋人,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儿。” “怎么不是啊!”王冬梅对我的用词不满,她显摆的摸摸自己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金朵,女人的青春可没几年。多给自己点选择,不好吗?” 我固执的摇头:“那不叫选择,那叫滥交。” 一句话,王冬梅被我气的够呛。我们两个人在寝室里,场面变的稍显尴尬。要不是刘楠她们下课回来,估计我和王冬梅非得打起来不可。 王冬梅扭着屁股从我们寝室离开,何佳怡不满的打开窗户:“她来干嘛啊!她身上这个味儿!金朵,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不过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儿,老师都没点名。” “哦,是吗?”我解释了一下:“我的手机泡水了,我还没去修……反正也没什么人找我,最近先不用手机了。” 大家都知道我心情不好,所以也都善解人意的没拆穿。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奇怪的看了眼表:“现在这个时间不应该下课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Goodbye了,我的男友 何佳怡犹犹豫豫不肯说,最后还是刘楠痛快的招了:“课上了一半就不上了,李老师今天感冒了。” 李致硕的事儿,我想问不敢问……刘楠更加痛快的帮我解决了疑难问题:“李老师上周一的时候出门淋雨了,听说这几天他都在感冒。李老师应该是没吃药吧?今天课上严重了,他一直咳一直咳。最后全班同学强烈要求,李老师才肯回去休息的。” “淋雨?”李致硕不像身体柔弱的人啊!再说:“教学楼里都是通的,李致硕还有车,他上哪儿淋雨去?” 刘楠耸耸肩:“不知道,不过听说去好像去海边忘打伞了,结果走回来淋湿了还吹了风……李老师挺文艺的啊!下雨天还去海边散步……金朵!你干嘛去啊!”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我出去走走。” “我跟你一起吧!”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刘楠是说什么都不肯放我自己走:“金朵,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一消失就三天,要不是看你在微博上发了状态,我都要报警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别想甩开我。” 出了宿舍,我和刘楠胡乱的在校园走着。虽然这两天不下雨了,可天依旧是阴着的。刘楠见我抓耳挠腮的难受样,她问:“金朵啊,你是不是想去见李老师?” “不想。”我摇着头撒谎:“我想见他干嘛?我难道被人扇耳光扇的还不够啊?” “你和李老师的事儿,我这两天还真帮你想了想。”刘楠拉着我在道边长椅上坐下,木条潮湿泛着凉:“你们三个人……” 我抢过刘楠的话:“我们三个还有啥好想的?我们三个是死棋,没解。除非哪一天其中一个耗死了,不然的话,我只能有羡慕嫉妒的份。” “也不一定啊!”刘楠帮着我分析:“你可以介绍一个好男人给燕飞晓,到时候燕飞晓和别的人好了,你和李老师还是有机会的嘛!” 刘楠说的办法和凌辉这两天劝我的中心思想有着异曲同工之……但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忽略了很重要的问题:“第一,我想我找不到能比李致硕对燕飞晓还好的男人了。而第二,你们大家好像都忘了,李致硕根本不喜欢我。” “金朵,你说的第一点我赞同。”刘楠翻玩着我的手掌:“不过第二点,就有待商榷了。李老师不喜欢你?我看不见得吧!李老师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他为什么堂堂课都惦记你在不在啊?李老师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他为什么牺牲自己的色相把上衣给你啊?李老师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他为什么没事儿总喜欢逗你玩啊?大家都好忙的好吧?谁能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逗你玩?” 经过刘楠一说,李致硕喜欢“逗”我玩的行为,瞬间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我不知道该如何正视这个问题,满脸的诚惶诚恐。 我是当局者迷,刘楠很旁观者清:“金朵,你认识李老师也半年多了吧?这半年多的时间,我一直在旁边看着。虽然李老师脾气不太好,但他还是挺护着你的……就拿上次打架的事儿来说,李老师是也挺照顾我和王静民,可他走的时候,他没忘了拉着你走呀!”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我满肚子都是心酸眼泪:“是啊,李致硕上次是拉着我一起走的,但是他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你知道吗?他一直拉我到海边,他才意识到拉的人是我……要是燕飞晓的话,他肯定不会忘吧?” “你这么说话不公平,”刘楠很严肃的指出:“李老师要管公司要管学生要管女友要管家庭……你的精力被分成那么多份的话,没准你早就发疯了吧?李老师忘了你,这才能说明问题呢!他下意识的行为,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心理……金朵,你相信我,李老师,他很在乎你的。” 好吧,我或许是没有刘楠那么敏感的神经,可我还是不觉得李致硕对我有什么特别:“我是学生,只是学生。李致硕,他跟我强调过很多次了……” “你傻不傻傻不傻傻不傻!”刘楠使劲的拍着我的大额头,她气的要命:“我说你傻,你还不信……金朵,你想想,李致硕对你的关心,真的只是拿你当学生吗?我也是他的学生,我怎么没见他那么照顾我啊?何佳怡和陈敏慧还是他的学生呢!他每次见到她俩总叫错人……金朵,李致硕也是喜欢你的啊!即便不喜欢你,你对他也肯定是特别的。” 特别的什么?特别的傻吗? “哎,李致硕喜欢不喜欢我,能怎么样呢?”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有燕飞晓在,我们两个就永远不可能了。” 刘楠摇摇头,她故作高深的说:“非也非也……致娜姐不是一直希望你能跟李老师在一起吗?而我听王静民说,最近李致硕的妈妈经常去医院照顾致娜姐,她们两个聊天说啊,说燕飞晓……” 还没等刘楠讲清楚李致娜和妈妈说了些什么,她就被蒋小康的叫声打断。蒋小康叫着我的名字跑过来,他拉我的手要走:“金朵,你跟我走,我要和你聊聊。” “聊什么聊?你给我松手!”刘楠率先反应过来,她甩开蒋小康,骂道:“不用找金朵了,我就能告诉你,没什么好聊的,该说的话,金朵周一都已经告诉你了。” 几天没见,蒋小康是满脸的胡子拉碴。身上衣服穿的随便,蒋小康看起来狼狈极了。不管刘楠怎么阻挡,蒋小康都不屈不挠的想要过来拉我:“朵朵,你听我解释,这件事儿有误会。” “你不说,我都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刘楠拧着蒋小康的胳膊推开他:“你想说,你早就打算跟卓玲分手来着是吧?你想说,你不想伤害朵朵不想骗她的是吧?你还想说,一切都是情非得已情难自禁是吧?” 蒋小康没说话,显然,刘楠全都说中了。 刘楠不屑的一摊手:“切,男人全是这样,撒谎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们女人傻一次,还能次次都傻啊?” “误会?”我冷哼:“你交了五年的女朋友,你说这还是误会吗?蒋小康,你别告诉我你健忘,自己交了女朋友都不记得。” 蒋小康像是在变脸,他的脸忽红忽白。 我往后退了一步,用鞋子在地上画了一条线:“蒋小康,你看到没有?咱俩早就划清界限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该闹的也都闹完了……蒋小康,再见了。” “金朵……” 刘楠动作利落的伸出拳头:“你再靠前,我可不客气了啊!蒋小康,我你是知道的,我以前可是全国柔道散打冠军。” 蒋小康畏惧的瞄了瞄刘楠的拳头,他终归没有往前。 不想看到蒋小康那张斯文败类气息浓郁的脸,我拉着刘楠快速走开。我忍不住奇怪:“我那天都说要给李致硕当小三了……蒋小康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啊?” “你这几天都是因为这句话不来的啊?”刘楠后知后觉的明白过味儿来,她笑道:“我的傻妹妹呦,谁会把你那句话当真啊?” 啊?不会有人当真吗? “当然不会啊!”刘楠好笑的解释给我听:“你想啊,你当时那种情形,大家肯定都以为你在说气话吧?女人不就是喜欢说什么,我嫁猪嫁狗也不会嫁你吗?你那天说的话,和这句话等同。” 呃,嫁猪嫁狗和嫁李致硕等同……李致硕是等同猪还是等同狗? 我说我妈怎么能如此淡定,原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啊!瞬间,我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可是,李致硕也是这么想的吗?”我很介意李致硕听到这句话时的回答:“他的好像挺冷静的啊!” 刘楠再次挥挥手:“李老师你还不知道吗?他上课的时候,全程不都基本是面瘫。” 不知道是喜是悲,我闷闷的说:“也是。” “金朵,”刘楠挤眉弄眼的撞撞我:“既然你这么关心,不如你去李老师家看看他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情债自己还 “啊?”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让我去李老师家看他?” 刘楠说风就是雨,她大力一推我,我差点摔在地上:“是啊!你去看看嘛!你不考虑别的,你就想李老师平时那么照顾你……你周一没来上课,他都没说点名呢!” 呃,要是这么说的话,李致硕还真算仁慈了。 “行吧,”我还是有点犹豫:“楠姐,我……” “我什么我啊!”不容分说,刘楠推着我往校外走:“走吧!我陪你一起,到时候你自己上楼,我就在楼下等你。” 刘楠的话给了我无限的力量,我心里那些被水浇灭的死灰甚至开始复燃。刘楠推着我走了没多远,我又停下:“楠姐,我觉得……” “你闭嘴吧!”刘楠义正言辞的教育我:“金朵,我算发现了,以后做重大决定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你自己去。我不帮你把舵护航,就不行。” “楠姐,不是……” “你给我老实点!”刘楠很严肃,她掐着我的肩膀都有点用力:“听我的,去看李老师。不行的话,你当做陪我还不行吗?” “刘楠!”我甩开刘楠的桎梏,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话说出来:“我可以去!但是你先告诉我,你知道李致硕家住哪儿吗?” 刘楠讪笑着挠挠脸:“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问问王静民吧!他天天往致娜姐那儿跑,我猜他能知道。” “等等。”我按住刘楠发掏电话的说:“王静民不会乱说话吧?” “应该不会吧!”刘楠从容不迫的把手机掏出来,说:“王静民你还不了解吗?他现在心里除了致娜姐,谁都没有了。你那点事儿,他哪能放在心上……” 王静民那个大嘴巴,我还真不太放心他……我自己安慰自己,没事儿的,就是学生对老师的关心和问候。 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还是刘楠和王静民生生相斥生生相惜,她对王静民是真了解。刘楠询问的短信发过去没多久,王静民便把李致硕的住址发了过来。简洁明了,王静民连句废话都没问。 “你看,我说的吧!”刘楠拍了拍手机,她对王静民的真心表示怀疑:“老妻少夫在中国有一个很明显的地方特色,那就是到了一定年龄,男的势必要妻妾成群。文章都变六章了……王静民这孙子,我要看看他能热乎多久。” 地址拿到手,我又有点往后躲:“楠姐,要不然,算了吧?” “地址都要到手了,你跟我说算了?”刘楠架着我的胳膊,昂首阔步往前迈:“走吧您呐!” 李致硕家住在新开发区,基本特点就是地大房多公车少。下了公交车,我和刘楠又走了半个小时。我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楠姐,咱俩来看老师,不带礼物是不是说不过去啊?” “本来想在李老师楼下买的,谁想到他家这儿连个鸟都没有。”刘楠笑的狡黠:“不是咱俩来看老师啊,是你自己来看老师啊……金朵,不行你把自己送给他好了。” “燕飞晓不能在家吧?” 在刘楠说让我把自己送给他的时候,我第一个问题竟然不是考虑可不可以,而是担心燕飞晓在不在家……拍了拍我的额头,全当是在祭奠我逝去的节操。 “不在,我都给你打听好了。”刘楠非常有效率:“刚才在来时路上我特意咨询了下王静民,王静民说了,燕飞晓在医院陪致娜姐呢!就李老师自己在家,致娜姐明天出院,燕飞晓晚上可能会在那面陪床。” “啊?”我很诧异:“燕飞晓陪床啊?她陪床,是谁照顾谁啊?” 刘楠想了一下,慎重的说:“燕飞晓好像最近情况还不错,跟着到医院的是李致硕新请来的看护。” 我差点把如姨的事儿给忘了,幸好如姨不在,如姨要是在的话凌辉肯定知道,到时候我非得被凌辉骂死不可。 到了李致硕家的楼下,我抢先一步挡住刘楠按门铃的手:“楠姐,你和我一起上去吧!” “我去干嘛啊!”刘楠的态度很坚决:“金朵,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情债自己还。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李老师的态度。明白李老师是什么意思了,你也不纠结了,对吧?不然的话,你自己也总惦记是个事儿不是?” “不行不行!”我猛的摇头:“我你了解啊!我一紧张,就说话打结。说话一打结,脑子也跟着打结!楠姐,你救我!你和我一起上去吧!” “金朵!你松手!你别扯我袖子!这样太难看啦!” 我和刘楠拉拉扯扯的也没注意到,一旁的大铁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直到李致硕的咳嗽声响起,我和刘楠才尴尬的停下。 天气不算冷,李致硕却穿着粗线毛衣外套。他气色不好,脸上是病态的白皙。脚上穿着拖鞋,手里拎着垃圾。在我和刘楠中间看了一圈,李致硕的嗓音跟破车叮咣响似的:“你们两个干嘛呢?” “探病。” “路过!” 李致硕很不能理解的转头问我:“金朵,你路过……路过到近郊的我家楼下来了?” 刘楠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我……我就说了嘛,我紧张的时候脑袋会抽筋的啊! 李致硕没理会我们两个乱七八糟的解释,他剧烈的咳嗽完侧身:“进来吧!” 既然被发现了,刘楠也不用走了。刘楠不走了,我心里就有底多了。我笑呵呵的扯着刘楠的胳膊往里走,生怕刘楠跑了。 跟着李致硕上了电梯,他抬手按了顶层18层。我的脑袋再次抽筋:“呦,李老师,你家住18层啊?” 我是太不安,所以才会话比较多。刘楠在下面狠狠掐了我一下,我立马闭嘴。李致硕始终面瘫脸,他声音暗哑的解释:“是地上的。” 李致硕的冷幽默……好冷啊…… 下了电梯,带我和刘楠进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李致硕和燕飞晓硕大的喜庆中式婚纱结婚照。 我这哪里是来找答案的,我这分明是来找堵的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call me maybe 李致硕家是一居大开间,一百多平米,除了厕所以外,所有地方都是一目了然。--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榻榻米,开放厨房,酒柜吧台吊秋千,纯西式的装修。 “走吧!”刘楠几乎是在后面推着我,要不是她堵在门口,估计我早转身跑了:“李老师,你家拖鞋在哪儿呢?” 没注意李致硕和刘楠在聊什么,我一直盯着李致硕和燕飞晓的照片看。有了灯光美光的效果,照片里的燕飞晓看上去少了病态多了甜美……燕飞晓要是没病的话,他俩现在应该就是这么幸福的吧? 刘楠笑着和李致硕打哈哈,她说出了我没能说出的话:“李老师,你这照片照的不错啊!你是要结婚了?到时候记得要通知我们啊!” 李致硕没说话先咳嗽,他感冒真的很厉害。咳了好一会儿,李致硕才说:“这个是好久以前照的了。” 我隐约记得李致娜和我说过,李致硕和燕飞晓结过婚,只不过最后被燕飞晓的家人一闹,他们两个的婚姻判无效罢了。 “坐吧!”李致硕抽纸给自己擦鼻子,他哑声问:“你们两个想喝什么?” 刘楠几乎是刚坐下,她又立马起来:“你看我这记性,我差点忘了。今天班务会议,我要跟班长去清算班费。等到国庆节的时候可能有活动……那什么,我先走了啊!” “金朵,你留下来照顾一下李老师。”刘楠毫不留情的把准备起身的我推回了沙发里:“是我有事儿,你又没事儿,你着什么急走啊?李老师,是吧?” 没用李致硕答是不是,刘楠迅速的丢下我走了。李致硕家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刘楠也消失不见了。 “真是够朋友。”我哭笑不得咬牙切齿的嘀咕。 李致硕堵塞的鼻子影响了听力,他眼神迷惑的问我:“金朵,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去考北影都可惜了,我笑的无比诚挚:“李老师,病的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 李致硕表情不适的摇摇头:“不喜欢医院的药味儿。” 想想也是,带着女朋友跑了七年的医院,任谁都怕了。 李致硕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金朵,你来是有事儿吧?你和蒋小康的事儿,我听说了,你周一旷的课,我不会记的。” “那真是谢谢李老师了,我……” “哦,对了,”李致硕自然的打断我的话:“你的补考成绩出来了,你没有挂科的。” “没有挂科的?”我笑的自然点了:“谢谢老师!我的马克思也过了?” “为什么不过?”李致硕眼睛被揉的通红,他抽着鼻子:“你上学期虽然出勤率不怎么样,但是好在表现良好……鉴于你擦黑板时候的突出表现,我平时分给你满分。折合折合,添加添加,差不多就够了。” 虽然李致硕说的好像跟他没多大关系似的,可补考卷子答什么揍性样我自己太清楚了……我由衷的说:“谢谢李老师,谢谢你。” “没事儿,”李致硕一感冒,他的脸好像更瘫了:“教书育人,我是领工资的。” 李致硕似乎很擅长如何迅速的让场面陷入僵局,他一句话之后,我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正当我想不出该如何打破僵局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一条棕色的影子。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冲着我奔了过来,小狗抱着我的腿,便开始来回的抽晃。我吓的尖叫,接着便一动不敢动。 “朵朵!” “啊?”我吓的脸色发青:“你在叫我?” 李致硕指指他家的小狗:“我在叫多多,多少的多。” 可是我怎么总听像朵朵…… 李致硕从沙发上起来,他揪着多多的脖子将多多丢进了厕所。李致硕脸色稍红,他解释:“自从上次吃了你的包子后,它就有点……呃,躁动。” 躁动,没事儿,我安抚自己受惊的心脏。不怕不怕,只是躁动而已。 “我挺好的,感冒吃点药就好了。”经过了多多的躁动事件后,李致硕怎么都觉得别扭。他坐回到沙发上,裹了裹身上的毛衣,说:“金朵,没什么事儿你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我想休息了。” “哦。”我尴尬的抽纸擦擦裤子,起身告辞:“那你好好休息,我先……” 话说了一半停下,我的注意力都被李致硕家门口的伞架吸引了。 李致硕家的伞架应该是红木的,看上去光泽很好。挂伞的位置总共有两个,可却只有一个挂着伞。而挂着的那个伞,跟我在海边捡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这伞是你的?”我呆愣愣的走到伞架旁边拿起来雨伞看了看:“我就说,除了凌辉那种败家子儿还有谁会花1680买把伞丢在沙滩上……我和凌辉在海边说的话,你听到了?” 李致硕身子陷在沙发里,他身体不舒服也没有起来。李致硕的表情让我猜不透真伪:“什么?什么时候在海滩?” “周一我和蒋小康分手的时候。”我也不想猜来猜去,干脆有话直说:“就是在上次我和你待过的海滩,你是不是去过?你把伞给我留下了,你自己淋雨回来的……所以你才会感冒的,对么?李致硕,你到底去没去过?” 听我叫李致硕而不是李老师,他明显愣了一下。可很快的,李致硕避重就轻耸耸肩:“我应该去过吗?” 我反问:“应该?” 这两个字儿说明了一切,李致硕他完全明白我的真实想法。 “不应该,”什么是什么,我心里很清楚:“很不应该。” 屋子里静悄悄的,隔了几秒钟,李致硕才开口说:“既然不应该,那我就不应该去,不是吗?” “哦。”我留在这儿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在玄关的位置换鞋,可刚要开门,我又脱掉鞋走了进来。李致硕被我吓了一跳,他身子很明显的往沙发后面靠了靠:“金朵,怎么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还是想当面把事情告诉你。”已经失恋了,那不如失恋的彻底些:“李致硕,我是挺喜欢你的……虽然你有女朋友,但我也没觉得我的喜欢有什么好丢脸的。” 我不知道我和凌辉的话,李致硕到底听去了多少,我索性大方点全说了:“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知道你不能和燕飞晓分手……你不用害怕,我就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等到我毕业之后,我们两个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如果我不说出来,我怕以后的日子太长,我把自己憋坏了。” 费了好大的劲,我才没让自己哭出来:“李致硕,我喜欢你,是喜欢你的有担当……你能对燕飞晓负责到底,我甚至都觉得自豪……我喜欢你的坦白,可为什么你对我坦白一次那么困难呢?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明白我的心意,我要一句真话就这么难吗?” 李致硕眼神灼灼的盯着我看,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跳都静止了。多多不甘心的刮门声被我忽略,我只能听到李致硕艰难的呼吸声。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李致硕脸色涨红,声音平静的对我说:“金朵,这学期结束,我和飞晓要去美国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再次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结婚照,我忽然觉得,事情本来就该如此。--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金朵,其实,”李致硕停顿了半秒钟,说:“飞晓,她……” “哈哈哈,”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笑,反正我是笑的很开心。我走过去拍了拍李致硕的肩膀:“你不用跟我说,致娜姐都告诉我了,我都懂。” 李致硕偏头看看我拍在他肩膀上的手,说:“你懂,就好。” 感冒严重的李致硕,他说话沙哑的声音像是在哭。 可是我懂……我懂个屁啊! 虽然我还是没太明白李致硕是怎么想的,不过这次我总归明白了自己有多幼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自己的感情要重要的多。比如说责任,比如说承诺……比如说,还有很多很多。 从李致硕家离开前,多多终于顶着厕所门冲跑了过来。我正在门口穿鞋,它再次抱住我的腿晃动。 李致硕弯腰将多多拎起抱住,房门马上要关上时,他却突然说:“金朵……多多,挺喜欢你的。” “是吗?”我回头看李致硕,他脸上是说不出的沉重:“多多挺喜欢我的……李致硕,那你呢?” 李致硕纤长白皙的大手一下下的摸着多多的毛发,哑声说:“金朵,你是我很喜欢的学生。” “王静民说的没错啊!”我一笑,挤得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们是年纪小,但是为什么我们年纪小的爱情,就一定要被说成是胡闹?我们年纪小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吗?我们也想很认真的去谈次恋爱,去喜欢什么人,被什么人喜欢……我是你的学生,我平时是爱瞎胡闹。但是李致硕,我喜欢你的事儿,我从来都没有胡闹过。” 多多发出很恐怖的呼呼声,李致硕低头看了看怀里,说:“金朵,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边笑边哭擦掉眼泪:“你这辈子只对不起燕飞晓,燕飞晓成了对不起……其他的女人,便都是没关系。” “今天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等回去以后,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以后还是要正常生活的:“希望回到学校,你还是李致硕李老师,我还是金朵。” 李致硕眼神发木的点点头:“那是当然。” 按下电梯,我一直都没有回头看,李致硕抱着多多站在门口,他也一直都没关门。上了电梯,直到电梯关门,我才蹲在地上大声的哭。 似乎,我从没试过这么的压抑。我想要喊,却叫不出声。我想说疼,却不知道伤在哪里。胸口的位置压的难受,有口气卡在食道的位置不上不下。 出了李致硕家的小区楼,我生生忍住了所有的眼泪。我不断的劝自己,金朵,以后你还是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以后你还会有更好的恋爱,以后的以后你…… 我说服不了自己,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可能会再遇到喜欢的人,但是,李致硕他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我了。 没有第二个我,会不管不顾的想要去帮他解围。没有第二个我,会千方百计的去逗他笑。没有第二个我,会傻呵呵的在海边坐着陪了他一夜。 别人把柿子都买走了,以后就不要吃了。即使再喜欢,也不要去吃了。 李致硕是李老师。 李致硕只能是李老师。 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接受起来,却异常的困难。 我在李致硕家的小区里走走停停,好几次差点走错了方向。等我经历千辛万苦找到出口时,却又被另一辆酒红色的奔驰车拦住了。 “姑娘,你是金朵吗?”车上一个中年妇女摇下车窗叫我:“李致硕的学生,是你吗?” 我赶紧摇头:“不,不是,你认错人了。” 即便我这么说,中年妇女还是没有让开道路。中年妇女从车上下来,她笑眯眯的跟我握手:“你好,我看过你的照片……我是李致硕的妈妈。” “我并不太想知道你是谁,”我情绪不好,礼貌上自然差了些:“你的车挡住路了,你能让我先过去吗?” 从李致硕的大姐到李致硕他妈,他们家人威胁人的方式都是一样的:“我的车停在这儿你也出不去……先和我聊聊吧!” 聊聊聊聊!要不是和李致娜聊过,我的脑袋里可能也不能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错误的观念害死人,我不要再聊聊了。 松开李致硕妈妈的手,我手脚并用的爬上李致硕妈妈的奔驰车。虽然姿势不怎么好看,但总归是个逃开的办法。也不管会不会刮伤车漆了,我踩着汽车的顶棚,顺着挡风玻璃滑到了另一面跑开。 李致硕的事儿,我不想知道。李致硕家的人,我也不想再见了。 我的态度立场鲜明,可李致硕他妈并没动摇和我“聊一聊”的决心。我走出没多远,李致硕他妈又开车追了上来:“金朵,这里离着汽车站很远。我送你到公交车站,这总可以吧?” “不用。”我目不斜视,生怕自己意志不坚定:“谢谢了,虽然远,但总要自己走的。” 李致硕他妈再次将车斜插在我的面前:“上车吧!我一直挡在你前面,也没有公交车能拉你。” 哎……没有办法,我只好妥协。 我并未坐在副驾驶上,而是选择了车后座。李致硕他妈笑着做自我介绍:“我是李致硕和李致娜的妈妈陈双霞,你可以叫我李伯母。” “我叫金朵。” 李海波是参赞,想必陈双霞也是很厉害的人物。从她一路追赶我上车就能看出,陈双霞是个目的性很强的女人。 儿子都像娘……李致硕和陈双霞还是很像的。 “金朵,听说你是李致硕的学生?”陈双霞对我红肿的眼睛视而不见,她语调亲切的好像真的只是和我聊家常:“你们现在多好,花儿一样的年纪啊!” 我没说话,静静的等着陈双霞的后话。而陈双霞还真的有后话在等我:“女人啊,好的年华只有那么几年。我看到你,觉得真是羡慕喜欢……不像我苦命的未来儿媳妇,她已经不是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收集七个痴情女,召唤神龙救李致硕 “什么?”我皱眉:“你说的不是女人,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个小姑娘,本来我不想跟你说这些。”陈双霞一定是故意的,她吊起我的胃口,又不继续了:“你到车站了,你可以下车了。” 看出我磨蹭着不想走,陈双霞笑着说:“要不,你到前面来坐?我送你回学校去?” “好吧!”我顺势坐到副驾驶上:“那麻烦你了。” 陈双霞帮着我扣好安全带,她笑的好看:“不用谢,应该的。” 回去的路上正好赶上下班的高峰期,我们车速缓慢的在高架桥上前行。陈双霞是在等着我先开口,她始终保持沉默。 我的道行太浅,没多久便坐不住了:“你说燕飞晓……我是说,李老师的女朋友,她怎么了?” 燕飞晓像是一大块阴影,终年笼罩在李致硕一家人的脑袋上挥之不去。提到燕飞晓时,陈双霞沉重的表情和李致硕如出一辙。到了傍晚,太阳反倒比较刺眼。陈双霞拉开挡光板,她叹了口气:“燕飞晓,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是,李致硕的吗?” 陈双霞摇摇头,她声音很轻:“飞晓曾经遇到的事情,你也了解……那件事情过后两个月,还在医院里的燕飞晓查出怀孕了。” 燕飞晓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个谁也说不清楚。虽然强奸她的那些人有做防护措施,但是不见得会万无一失。而燕飞晓和李致硕在美国的时候住在一起……总之,是笔糊涂账。 “那段时间,燕飞晓的精神状况不太好。”陈双霞对我没有隐瞒,她坦白的说:“致硕的爸爸当时是国内驻美国某大使馆的参赞,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不能将燕飞晓接到大使馆里来住……后来,又出了事情。” 可能出于对我年龄的考虑,也可能是担心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李致娜上次并没有和我讲起这一段往事。 我静静的听着陈双霞讲,偶尔唏嘘两句。燕飞晓的人生,像是布满槽点的木块。那空隙中留下的,都浸满着苦水。 七年前的李致硕,他自己还是个孩子。虽说李致硕一力扛起自己犯下的过错,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适应的。燕飞晓神经亢奋的一宿一宿不睡觉,李致硕和李致娜根本照看不住。 偶然得知自己怀孕的燕飞晓更是发疯了,她想尽办法要把孩子拿掉。 “孩子对女人的重要性,可能男人永远理解不了。”陈双霞盯着前面车的排气管,她眼神看的专注:“燕飞晓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孩子生下来是最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车里冷气开的足,我被吹的有点冷:“孩子没生下来吗?” “没有。”陈双霞疲惫的摇头:“不仅没生下来,还是燕飞晓自己把孩子拿掉的。” 燕飞晓是怎么想的,我们正常人是完全理解不了。我猜,燕飞晓是怕生下黑人孩子,自己更加无法面对……神经癫狂的燕飞晓趁着李致硕和李致娜没有防备,她将自己锁在了厕所。用折弯的钢丝衣架伸进肚子里,燕飞晓生生把自己的孩子搅了个稀巴烂。 “哎,作孽啊!”陈双霞叹了口气:“李致硕把厕所门劈开之后,燕飞晓已经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她的子宫受损太重,所以只好摘除。” 听陈双霞讲完,我精神作用的感觉自己下面有点疼。 车流往前动了动,陈双霞跟着挪蹭。车里安静,车外的鸣笛声稍显刺耳。隔了几秒钟后,我问:“那你……那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其实今天没想找你,我只是听说李致硕感冒了……我是来看儿子的。”陈双霞的车再次停下,她脸上的笑容缓和了些:“李致硕这个傻小子,比较招女孩子的喜欢。燕飞晓出事之后,喜欢他的痴情女孩子反倒多了。每年一个,到你这儿,是第七个。” 我还以为李致硕挺孤单寂寞的……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估计是我脸上怨恨的表情太明显,陈双霞话锋一转,说道:“金朵,李致硕对你很不一般。以前的那六个姑娘没等靠上前,李致硕就带着燕飞晓先跑了。这一次李致硕不但没走,他竟然还留下再教半年的书。真是让我惊讶。” 是啊,李致硕是没跑。那还不是因为我演的一脸好戏?要是李致硕看出来,估计早跑了……等下,为什么听陈双霞的话,我会觉得,李致硕是为了躲我才和燕飞晓去美国结婚呢? 我的想法太大胆,大胆的我自己都受到了惊吓。不过想法虽然大胆,我却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以李致硕的冷情性格,他结婚,他怎么可能会告诉我?即便想拒绝我,李致硕也是会直接说的。 他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结婚的事儿。 李致硕说他要跟燕飞晓结婚了……他究竟是想告诉我,还是想告诉他自己? 我渴求答案一般的回头看陈双霞,陈双霞只是笑盈盈的对着我。答案是什么,呼之欲出。 “燕飞晓,她应该挺痛苦的吧?”我的话问了就等于白问:“这么年轻就摘除了子宫……” “是啊!”陈双霞又开始盯着前面的排气管看:“每天精神药物激素药物滋补药物成把吃,别说病人了,好人也得吃个阴阳怪气内分泌失调。” 送我到寝室楼下,天已经开始变黑。下车前我道了谢,礼貌的告辞。我推门下车,又犹豫着回头问:“伯母,我们学校有个叫王静民的,您知道吗?” “正在追致娜的那个小伙子吗?”陈双霞笑:“他每天都来医院,我是挺喜欢他的。” 我很好奇:“如果,我是说如果,致娜姐同意的话,你会反对他们在一起吗?” “不,当然不会。”陈双霞关掉车火,说道:“婚姻爱情,都是孩子自己的,做家长的只能祝福,不便多言。” 跟李致娜的态度比较起来,陈双霞的态度要婉转的多。陈双霞是偏向我一些还是偏向燕飞晓一些……我只能说是,陈双霞要更偏向李致硕一些。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开着路虎的夜礼服假面 有些人天生就是冤家,像普京和奥巴马,像我和李致硕。像我妈养在鱼缸里缺乏安全感的那两只鹦鹉鱼,放在一起便会不断纠结着打架。 彼此靠近。 却又抑制不住的,彼此伤害。 从李致硕家回来之后,我不仅是心灵受到了挫伤,我的身体更是病的厉害。李致硕霸道,他身上生出的病毒也霸道。只是跟他在客厅里呆那么一会儿,我回来就发烧了。 我可能是作大劲了,几天前淋雨的债都找上来了。发烧发的这叫一澎湃,等到半夜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哼哼的跟鬼叫似的。刘楠何佳怡她们都被吓醒了,可好半天都没人敢接我的话。 “水……刘楠……帮我……拿口水……” 我们学校在靠近海角的位置,经常会有漂来的浮尸什么的。少人多树多闲人,难免会有不少神仙鬼怪的传说。刘楠虽然是女儿身汉子心,不过她始终是个柔软的人类……刘楠不但没给我拿水,她吓的将被子蒙上了。 “刘楠,是我,金朵……”我脑袋无意识的在枕头上晃,说了些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刘楠,楠姐,你管管我啊……” “金朵?”刘楠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她跨过床中间的横梁摸了摸我的脑袋:“我的妈呀!金朵,你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在确定了我是人而非鬼怪后,刘楠打开床头灯:“金朵,你怎么样了啊?你哪儿难受?” 何佳怡和陈敏慧也赶紧跟着起来了:“金朵是怎么了?发烧了?” 嗓子里面跟冒烟似的,整个胸腔都是火烧火燎的感觉。我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种半清醒的昏迷状态,眼睛发沉睁不开,能听见她们的说话,但是她们说什么我却不明白。 “何佳怡,你上金朵的床上,咱俩帮着金朵把衣服穿上。”刘楠临危不惧,她指挥到:“陈敏慧,你给导员打个电话。” “啊?”陈敏慧有点犹豫:“导员不也生病了吗?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是不是不太好?现在都半夜两点了啊!” 刘楠气的骂她:“你笨呐!就是因为现在半夜两点才要给导员打电话啊!没有导员的批条,学校门卫能放咱们出去吗?咱们三个人抬不动金朵……陈敏慧,你给导员打完,再给班长打一个电话。” 我浑身酸疼酸疼的,衣服穿在身上,正常的摩擦都会引起我的痛感。我说不出疼,只能是无力的哼哼。 何佳怡谨慎的询问刘楠:“楠姐,我看金朵好像病的挺厉害的。要不我们找金朵的爸妈来吧?” “我没有金朵爸妈的电话啊!”刘楠惆怅的说:“金朵的手机还坏掉了……金朵,你醒醒!你跟我说说,你家的电话多少?” 这个时间给我爸妈打电话,不得把他俩吓死?我哼哼唧唧不说话,刘楠也不问我了:“还是找导员或者班长要吧!他们那里应该有家长的联系方式。” 话不多说,刘楠动作麻利的帮我穿内衣。 我身上烫的要命,但是整个人却冷的打哆嗦。刘楠摆弄我,跟摆弄一具布偶人似的。反正我是一点劲都使不上,只能任凭她们三个折腾。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听舍管的声音在走廊里响:“那位男老师!你不能进去!你让你们班的女同学自己出来!现在这么晚了,你们男生进女生宿舍像什么话!” 班长好脾气的跟舍管大妈解释:“阿姨,我班同学真的是感冒特别的严重。她自己起不来了,不然我们也不能上来……这是我们导员,你行个方便不行吗?” 我靠在刘楠的肩膀上,眼角顺着往下掉眼泪……幸好她们都知道我生病了难受,不然的话,真是丢人丢大了。 隔壁寝室的王冬梅开门嚷嚷:“谁啊?干嘛呢?大晚上不睡觉了是吧?你……李老师?你怎么来了?” 李致硕没回答王冬梅的话,他嗓子沙哑,声音不大的呵斥:“都出来干什么?都回去睡觉!” 听到李致硕说话,走廊里的嘈杂声不但没减弱反倒变大了。李致硕现在的嗓子不好用,他几乎是落荒而逃:“郝建伟,现在不睡觉的都给我记下来,扣平时操行的学分。” 走廊里哀嚎一片。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李致硕开门进来:“金朵怎么样了?” “烧傻了。”刘楠坦言:“烧的一直在哭。” 刘楠的话说完,我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 李致硕犹豫片刻,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其实让李致硕来试温度完全没有用,因为我们两个的热度基本持平。 “送去医院吧!”李致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时间,估计金朵的爸妈都睡了。” “好。”李致硕在这儿,大家感觉踏实多了:“就听李老师的吧!” 李致硕在这儿,我也感觉踏实多了。 “金朵?”李致硕摇摇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背你去医院,可以吗?” 点头还是摇头,我闭着眼睛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李致硕见我没声了,他又问了我一遍。 我却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去看李致硕。 “再给她拿一件外套吧!”李致硕也不问我了,他从刘楠那里夺来了指挥权:“估计得去医院住一晚上,给她拿点日常需要用的东西。就刘楠跟着去吧,你们两个留在寝室休息好了。去那么多的人,病房也住不下……” 李致硕正说话的功夫,走廊里又响起了骚动。和李致硕刚才来的时候不一样,这次舍管的反应极其强烈:“那个那个!那个男同学!你是谁啊!你哪位啊!你是我们学校的吗你就往上闯?” 跟李致硕一比,凌辉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姐姐,我女朋友生病了,我特意赶来送她去医院的……她就住楼上503,你让我上去吧!” “不行不行!”舍管的态度略微动摇:“这里是女生宿舍……再说,503的导员在那儿呢!你不用着急了。” 舍管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凌辉立马急了:“姐姐,我求你了。我女朋友正跟我闹分手呢!你怎么也给我个机会是吧?你帮我一次,以后你就是我亲姐,还不成吗?” “你这嘴儿……”舍管松口了:“那你快点啊!一会儿跟导员他们一起下来!” “哎!” 在一片喧哗中,凌辉的声音猛的变的清晰。 凌辉大力的推开我们寝室的门,他喘着粗气笑的流里流气:“李老师在呢?我听说金朵发烧了,所以就赶来了……来,我背她去医院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社区关爱送温暖 凌辉的话也就是客气客气,他没想真的跟李致硕商量。凌辉走到我旁边,他动作利索的背着我扛起就往外走。 “我要是你的话,我估计也会哭的……因为实在是太丢脸了。”我趴在凌辉的身上,他小声的笑话我:“金朵,你壮的跟头牛似的,你怎么还好意思生病?” “你闭嘴。”我恨的牙痒痒:“你再说废话,我咬你了啊!” 凌辉满不在乎的挺挺脖子:“你咬啊,不怕李致硕看见你就咬呗!” “我生病了你还气我!”我委屈我郁闷:“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凌辉嘿嘿笑:“就是因为你生病了,我才不能手软啊!等到你病好了,你不得打我啊!” 虽然凌辉这么说,可他却没再继续逗我。李致硕先下楼去了,我们一帮人紧随其后。不少好奇的女生在楼上张望,那场面就跟我在“自燃”似的。 “上车吧!”李致硕的车停在楼下,他打开车门:“我送你们去医院。” “不用了不用了!”凌辉难得有礼貌体贴人:“我听金朵说李老师也感冒了?这大半夜的,李老师快点回去休息吧!金朵有我看着,我送她去医院就行了。” 我手脚无力的去掐凌辉,凌辉却浑然未觉,他淡定的说:“我也开车来的,我送金朵去医院。” 把我放在地上交给刘楠,凌辉去开他的车……跟炫耀似的,凌辉开来了他家那辆268万的玛莎拉蒂。 富是炫耀不完的,攀比是永无止境的。女人拼男人,男人自然就是拼钱财。凌辉所在的国际关系学院,完全就是个败家子儿聚集地。别说268万的车了,1268万的车都有。凌辉这车,还是他爸送他成人礼的礼物。 要是没有凌辉少爷这个败家子儿,在我看来,玛莎拉蒂可能就是一沙琪玛的牌子。 在国际关系学院里,凌辉的车算不得稀罕物件。但在简朴节约为校训的t大,李致硕低调的路虎都算是豪车。李致硕和凌辉的车往楼下一停,颇有点结婚请车队的架势……我有点犹豫,我干脆还是打车去好了。 不过此时此刻,我想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刘楠和凌辉两个人,几乎是架抬着我上了车。凌辉很没礼貌的没和李致硕打招呼,他坐上车立马开走。 “嘿,这车不错啊!”刘楠在车里东摸摸西看看:“玛莎拉蒂啊……” 凌辉哄人有一套,尤其是哄女人:“楠姐,以后你想去哪儿,给我打电话。只要我有时间,立马送你过去。” 刘楠这样的女汉子都被凌辉逗的哈哈笑:“那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啊?”凌辉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你看,我是金朵的表弟,你是金朵的姐妹儿。等同于,我不也是你的表弟吗?有啥事儿,你尽管吩咐,一句话的事儿。” 刘楠和凌辉挺对脾气,他俩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弟弟聊的这个开心。我被吵的要命,心里不厌其烦:“你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脆弱的耳膜?我还生病呢!能不能让我清净下?” “楠姐,不用理她。”凌辉彻底叛变了:“金朵是嫉妒咱俩关系好。” 刘楠笑呵呵的说:“别闹了,金朵还发烧呢!咱快点往医院去……哎?后面那个车,是不是李老师的?” 眼珠烧的发烫,回头看到李致硕的车时,我都能感觉自己眼睛在往外喷火。感觉神经好像麻木了,我转头一脑袋扎在刘楠怀里。 凌辉跟看透了我的行为一般,他笑的揶揄:“金朵,你想吃柿子吗?一会儿,我买给你吃啊!” 吃柿子……你怎么不去死啊! 当然,我的话只是气话。凌辉不能真的去死,他要是去死了,谁还大半夜的给我社区关爱送温暖来? 李致硕送我去医院,既让人期待又让人害怕。凌辉能及时赶到,我还是十分感谢的。 嘻嘻哈哈聊了一路,我终于被送到了医院。李致硕一直跟到了医院,他停下车却并没有进来。刘楠陪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坐着,凌辉跑去挂号。 又是验血又是化验,医生最后得出结论,我是免疫力低下病毒性感冒。 “医生你说她免疫力低下?”凌辉笑的拍大腿:“她屁股那么大,怎么可能免疫力低下?” 医生年纪比较大,做人爱较真:“从医学上来讲,屁股大和免疫力低下,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屁股大,不代表免疫力不会低下。” “哈哈哈……”凌辉笑个没完:“金朵你看,医生也承认你屁股大了。” 医生:“……” 刘楠:“……” 我:“……” 别人来看病,都是安安静静。我来看个病,却是吵吵闹闹。我本来烧的就难受,被凌辉和李致硕这么一搅合,脑袋更是疼的厉害。等到医生给我输液好,凌辉这才消停下来。而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打上针,你睡一觉。”凌辉突然正经了,他的话让我反倒有点不适应:“楠姐,你也去休息吧!金朵我看着她。” 凌辉的正经让我很是手足无措:“凌辉,你不会趁着我睡着,然后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奇怪的事情?”凌辉笑了:“什么样的事情算是奇怪的事情?” 什么样的事情……我脑袋里面现在全都是浆糊:“不知道啊,不过我觉得你不做奇怪的事情,才会显得很奇怪。” “你睡你的吧!”凌辉严肃的端坐在陪护的椅子上:“我现在可是成熟的大人了。” “快算了吧!你要是成熟的大人,那我就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凌辉说他成熟,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凌辉让我和刘楠都去睡觉,他自己看着静脉输液,我很难放心的下。 我带着不放心入睡,睡了一会儿便猛的惊醒……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护士正在收拾已经打空的静脉输液瓶子。凌辉和刘楠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而帮我掐着手上针眼的人,却换成了李致硕。 李致硕裹着厚重的大外套,我才注意到他脚上穿的还是拖鞋。因为总是流鼻涕,李致硕的鼻头被擦的通红。见我睁开眼睛了,李致硕便把手拿走了。 “你醒了?” 我呆呆傻傻的盯着李致硕看,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 “凌辉的车停的有点问题。”李致硕声音沙哑的同我解释:“警察把他的车拖走了……凌辉去找他的车,所以我上来看看。” 我没插话,还是眨巴眨巴眼睛看李致硕。 李致硕低头玩着自己的两根手指,他完全不看我:“凌辉没走的时候,刘楠就去别间找地方睡觉了……凌辉没找到刘楠,他嘱咐了护士站的护士,他让护士来帮你看着。我怕护士睡着了,所以我就进来了。” 我听李致硕解释完,这才开口说话。刚烧完,我的嗓子也是跟破锣一样:“你是李致硕吗?” “是,是我。”李致硕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没什么事儿就好了,今天的课可以不用去,我会让班长上我这儿来拿假条。” “你要走了?”生病生的我跟林妹妹似的,我已经不是用嘴起瓶子的金朵了:“你能陪我呆一会儿吗?” 李致硕站在地上犹豫不决,我小声说:“一会儿就行……李老师。” “你渴不渴?”李致硕把床头的矿泉水打开:“金朵,你刚发烧完,你喝点水。” 我摇头:“我不喝,你跟我坐一会儿。” 李致硕没再说什么,他又坐回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 本来我是想和李致硕闲聊几句的,可是李致硕真的坐在这儿了,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输液过后,我是困的要命。李致硕陪着我,我不太想睡。有李致硕,好像生病也没什么难受的了……忽然之间,我想起了燕飞晓。不知道她住院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是不是跟我一样的心情。 虽然不想,身体却并不受我的控制。盯着李致硕看了没一会儿,我晕乎着睡着了。跟大变活人似的,我再次睁开眼睛,床头坐的人又换成了凌辉。 “金朵?”凌辉不满意的埋怨:“你怎么见我这么不高兴啊?” 我不是见到凌辉不高兴,我只是更想见到李致硕。失望这种情绪,是怎么样都掩盖不了的。 打了几针退烧针,我的温度就降了下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剩下的事情,就是好好的静养。 上课吃饭回寝室,我的生活从没试过如此的规律。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李致硕的课我再也没坐过前排。李致硕感冒后一周,他的课都是找别的老师代课的。 等李致硕病好回来,我们都很理智的保持缄默。 “下学期就好了,下学期就好了。”我不断安抚自己为李致硕悸动的心:“等到下学期,你可以彻底死心了。” 而跟我一样不死心的,还有蒋小康的女朋友卓玲。在大闹过t大后的第三周,周玲再次在寝室楼下拦住了我。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防火防盗防凌辉 “你怎么的,还没完了啊?”我虽然大病初愈,但是一点不耽误打架。我把书包给刘楠一递,袖子往上一挽:“来,你来。今天我非得把你打服了不可,不打服你我都不叫金朵。” “我没那个意思,金朵你别误会。”卓玲的话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她态度还算良好:“我来是想问问你,你最近见过凌辉没有?” “凌辉?”我的戒备不减:“你问凌辉干什么?你认识凌辉啊?” 刘楠拉我到一旁,她小声的对我说:“你觉没觉得卓玲不太对?” “她当然不太对啊!”这点刘楠不说我都发现了:“她好端端的,问凌辉干什么?她就算问,也应该问我蒋小康好吧……但是蒋小康找我干嘛啊!我最近见着蒋小康都绕道走。” 没理会卓玲不耐烦的眼神,刘楠继续和我说:“我听蒋小康寝室的陈凯说,蒋小康和女朋友好像是分手了。而且,是卓玲提出来的。蒋小康还特意跑回老家去了三天……蒋小康私自旷课被抓,王校长说是要延迟毕业呢!” 延迟毕业啊?闹这么大? “刘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啊!” 刘楠嘿嘿笑:“我跟你说这事儿干嘛?你都和蒋小康分手了,你现在啊,你就好好的……” “你俩说完了没有?”卓玲蛮横的过来:“金朵,我就问你,凌辉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 “你真是开玩笑,凌辉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妈!”我冷哼道:“别说我不知道凌辉去哪儿了,就算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谁啊!你和我什么关系啊?姐妹儿,咱俩不熟吧?” 卓玲梗着脖子,她脸红了白白了红好一会儿。咽下气,卓玲这才开口说:“金朵,最好别是你让凌辉来找我的。不然的话,我……哼!” 使劲跺了下脚,卓玲转身就跑了。 “她脑子有病吧?”刘楠拉着我上楼:“上次我就看出来了,这女的八成精神不正常。金朵,你甭理她,咱们回寝室去。” 从上次宋小玉的事情中我已经总结出了经验,凌辉的胡闹程度,是翻着倍的往上涨。卓玲虽然蛮横,但她不算是无理取闹的人。刚才走的时候她又说了那样的话……八成是凌辉怎么着她了。 到了寝室,我不放心的赶紧用刘楠的电话打给凌辉。电话响了四五声,凌辉这才迷迷糊糊的接电话:“喂?金朵,什么事儿啊?” “你怎么知道是我啊?”不,这个不重要:“凌辉,你在哪儿呢?” “我?”凌辉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我在家啊!你想我了?要不要过来?” 凌辉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今天卓玲来找我了。” “卓玲?哪个卓玲?”那面有打火机按响的动静,凌辉应该是点了根烟:“她找你,你跟我说什么?” “你就装吧!”对凌辉的虚伪我嗤之以鼻:“蒋小康的女朋友。” 凌辉笑的满不在乎,可我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蒋小康的女朋友又去找你了?你又和蒋小康联系被她发现了吗?金朵,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怎么……” “凌辉!” “啊,什么事儿啊?” 我气冲冲的问他:“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要是和我撒谎的话,我这辈子都不要见你了。” 凌辉一愣:“这么严肃啊!” 卓玲的事儿,确实是很严肃:“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去招惹卓玲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哄小姑娘的手段多了去了……你对卓玲做什么了?” 听我真是生气了,凌辉也不再隐瞒。凌辉嘿嘿笑说:“金朵,我这不是想帮你吗?蒋小康的女朋友打了你的耳光,让你丢了脸面……我怎么得帮你把脸面挣回来了啊!” “你这是帮我挣脸面吗?你这不是……” 刘楠和何佳怡她们叫我:“金朵,我们三个去图书馆了啊!手机先放在你这里,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给你打电话。” 凌辉赶紧借坡下驴:“金朵,你有事儿啊?你先忙你的吧!我去那什么……” “你给我闭嘴!”我回头继续对着电话骂凌辉:“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对卓玲做什么事儿了!” 在我的逼问之下,凌辉还算老实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事情的开始,我们要追溯到三周前的周一,那个我和凌辉一起在海边玩耍忆童年的雨天。 “咱俩不是后来从海边去你家了吗?”凌辉说的自己这个身不由己呦:“我觉得你妈我姨说的对,作为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我有权利照顾好你……”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看蒋小康那么渣,他就不适合有女朋友。这不嘛,我有个同学跟蒋小康的女朋友在一个寝室住着。我要了卓玲的电话,去嘘寒问暖的关心了一下,爱护了一下。卓玲自己说喜欢我的,她自己说要和蒋小康分手……那那那,我可都告诉你了啊!” 我被凌辉气的后脑勺疼:“你这还叫什么都没做?你还想做什么啊?凌辉,你是不是想让卓玲喜欢你,然后你再把她甩了?” “嘿嘿嘿,”凌辉在电话那面讪笑:“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凌辉要是在我面前,我恨不得抽他:“你丫有病吧你!凌辉,你能不能成熟点,别总做这么幼稚的事儿?你这是帮我吗?你这不是害我呢吗?你的行为,就是玩弄人心!在我看来,你比蒋小康还渣!” “金朵,你好好说话,你骂什么人啊!”凌辉老大的委屈:“要不是为你,我至于吗?你以为蒋小康的女朋友好伺候啊?你当我凌辉是缺姑奶奶是吗?” 凌辉一把一把的辛酸泪,还给他委屈的够呛。凌辉承认了,我反倒更加心烦:“得得得,你少在这儿给我装了!你现在立马去找卓玲解释清楚,否则,以后咱俩绝交!” “金朵金朵!”凌辉急着叫我:“事儿做都做了,哪还能解释……我跟你说那个卓玲啊!她简直比你还不是女人,她晚上打电话给我说……” 没继续听凌辉罗里吧嗦的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楠她们三个都报了交流生,天天要去图书馆学习复习。我也不考试,只能自己呆在寝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卓玲的事儿,我整颗心都乱糟糟的。 白天上课时间,整个宿舍楼里几乎没有人在。隔壁的王冬梅开着寝室门,看到我来回走,她不高兴的把门关上了。 自从上次我感冒去医院回来,王冬梅就一直不太待见我。这两周,她都没怎么跟我说过话。 刘楠见了几次王冬梅的臭脸,她偷偷回寝室告诉我:“金朵,你不用往心里去。王冬梅那种女生,太拜金了。听说她现在两个男朋友,家里一个学校一个……家里那个主要负责她的学费,学校这个主要负责她的生活费。你没发现王冬梅跟大一的时候不一样了吗?她学校这个男朋友出的钱,带她去整容啦!” 这事儿听着还真新鲜,我表示很好奇:“那她得管人家要多少钱啊?她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是啊,王冬梅是大胃口,但是她没遇到霸王餐啊!”刘楠笑说:“听她们寝室的书呆子讲,王冬梅学校这个男朋友是富二代,不过最近好像家里出了点问题,没有那么多钱了……王冬梅这不眼馋你呢吗?凌辉来接你去医院的时候说你是他的女朋友,全楼的人可都听见了啊!268万的玛莎拉蒂……王冬梅所有男朋友的车捆在一起也没有凌辉的一辆车值钱啊!” 凌辉的车,大学生开确实是有点骚包。凌辉送我去医院是好事儿,可我却莫名躺枪。 不过王冬梅不理我,我还求之不得呢!跟王冬梅这种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比较起来,我反倒有点喜欢小月月那种直来直去挥拳头的了。 从厕所回到寝室,期间凌辉又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心烦的厉害,只是回了条短信给凌辉说让他找卓玲解释清楚。 我正打算上床睡觉,寝室却有人敲门了。 开始我以为是王冬梅,毕竟整个一层的寝室里就我们两个在。可我一打开门,门外的陌生男人却吓了我一跳:“你谁啊?你怎么上来的?” 门口站着的男人年纪不大,不过神情看起来稍显阴郁。男人还算有礼貌,他小声问我:“王冬梅住这层吗?” 我对王冬梅没好印象,连带着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也差了起来。我随手指了指旁边:“王冬梅住隔壁,502。” “谢谢。” 男人迅速的往隔壁走,他咚咚的敲着隔壁的门。 我关上寝室门,总觉得好像不太对。但是到底哪里不太对,我又想不起来。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隔壁突然传来王冬梅尖锐的叫声:“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啊!金朵!你救救我!”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猪一样的队友害死人 一般情况下你听到有人喊杀人,你会有什么反应? 要我的话,我肯定以为是谁在闹着玩儿……而现在是和我关系不太融洽的王冬梅,我更以为她是在跟我开玩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隔壁的动静很大,乒乒乓乓,像是小两口在打架。我估摸着来的人是王冬梅的男朋友,而男生和女生在没人的时候来女生寝室打架,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在床上“打架”。 可能王冬梅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喜欢抖个m什么的也说不定。人家小两口在床上助兴的喊叫两声,我没必要上前掺合。 脱鞋上床准备睡觉,脑袋刚沾到枕头,我突然想明白了是哪里不对。如果说是王冬梅的男朋友的话,他怎么连王冬梅住在哪个寝室都不知道? 想明白之后,我立马从床上跑了下来。我鞋穿了一半,就听王冬梅大力的砰砰敲着我们宿舍的门:“金朵!你快开门!你救救我啊!他要杀了我了啊!” 把门一拉开,满身是血的王冬梅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王冬梅没了往日的嚣张傲慢,她的眸子里满是惊惧无助:“快点!金朵!把门锁上!外面的人,他是个疯子!” 我手脚吓的冰凉,心脏突突的跳。鲜血的味道刺激的我大脑清明,在男人冲到门口前,我赶快去关门。 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男人拿着菜刀的手突然横插进了缝隙里。王冬梅吓的尖叫,她趴在我的书桌上大声哀嚎:“啊!啊!啊!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都被王冬梅气笑了:“你他妈的还在哪儿干嘛啊!快点过来帮我关门啊!啊啊的叫,你以为现在在拍琼瑶剧啊……啊!啊!” 正当我骂王冬梅的时候,男人突然把菜刀丢掉,他手腕灵活的揪住了我的头发! 跟着啊啊叫了两声,我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王冬梅不知道是真的伤太重还是已经被吓傻,她呆愣愣的看着我不知所措。我一边顶着门,一边去抠男人手背上的肉。男人皮糙肉厚,根本不当回事儿。 “王冬梅,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头皮被拽的发麻,我气恼的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快点过来,把菜刀给我捡起来!” “金朵,你电话在哪呢?”王冬梅眼神没有焦距的在屋里扫视:“你把电话给我,我报警啊!” 电话在哪儿,我早就吓忘了。我气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你,先,把,菜,刀,给,我。” 王冬梅身上被砍伤了好几处,不过好像都是皮外伤。捡起菜刀,王冬梅哆哆嗦嗦的递给我:“金朵,给你……你要干什么?” “你给我吧!” 菜刀上布满了血和手印,我弯着脑袋在男人的手和我的头发之间比划了好半天……情况再危机,我也做不出砍人手的事儿。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把自己的头发割断。 男人揪扯我头发的力气很大,现在头发被割断,我和男人同时被力反作用了一下。我们两个被弹开,只剩下王冬梅离门最近。我急得要命,呲牙咧嘴的叫她:“王冬梅!关门!” 今天要是死,估计也死在王冬梅手上了。王冬梅反应不是一般的迟钝,等到门外的男人进来了,王冬梅才想起来要去关门。 我手里拿着的菜刀乱晃,完全起不到威慑作用:“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一会儿我们同学就回来了。” “不可能。”男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你们同学不是在图书馆里上课,就是在图书馆里自习……图书馆的整栋楼,都被我锁起来了。” 呃……我哈哈干笑两声,笑的那叫一个难听:“我们舍管会上来检查的,你小心她……” “她上不来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没用我怎么挣扎,他便从我手中抢走了菜刀:“你们舍管已经被我打昏了……要不是你们舍管登记错了王冬梅的寝室号,也不会连累你。” “呜呜……”王冬梅跪地大哭:“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不认识你,我又没做错什么……呜呜,为什么你要杀我?你放过我好不好?” 王冬梅身上沾满了难看的血污,她声泪俱下的哭诉。男人看着他,是满脸的厌弃:“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为什么要和叶华分手?就因为叶华没钱了,所以你不要他了,对不对?” “我没不要叶华!”王冬梅呜呜哭,她话都听不清楚:“是叶华自己提出要跟我分手的!” “你撒谎!”随着男人的怒吼,他嘴里的吐沫星子到处飞溅:“叶华和你分手,还不是你逼的?你要一个包就5万多,要一块手表就2万多……我叫你不要脸!” 男人越骂越生气,他大刀一挥,正好砍在了王冬梅的脸上。我猛的瞪大眼睛,鲜血迸了满身。 王冬梅脸上皮肉外翻,她哭的更加厉害:“你到底是谁啊!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我!我即便和叶华分手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华因为跟你分手,他前天晚上自杀了。”男人面色平静的擦掉脸上的血,说:“我是叶华的弟弟,我叫叶岩。” 王冬梅只是哭,是害怕?是愧疚?是悔恨?眼泪到底是为什么流的,恐怕只有王冬梅自己清楚了。 此时此刻,我的腿吓的不断发抖。别说反抗,我连插话的力气都没有。 叶岩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来找的王冬梅,而叶岩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他肯定也不会在乎王冬梅和我的命……我思索着如何死里逃生时,刘楠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个时间打来的,八成是还想进一步解释的凌辉。 刚才我还觉得凌辉电话讨厌,现在我却觉得他电话打来的刚刚好。手机放在叶岩身后的位置,电话铃声一响,叶岩的注意力很好的被分散了。我憋住了劲,动手去争抢叶岩手里的菜刀。 没有团队协作精神的王冬梅她捂着伤脸往外跑,她毅然决然的弃我而去。 “婊子就是婊子!”叶岩的小眼睛愤怒的盯着我:“为了这种婊子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叶岩大手一挥,我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床的铁柱上。脊柱撞伤,我再也起不来身。 少了协同合作,王冬梅更是不堪一击。没跑几步,叶岩照着王冬梅的后背就是一刀!王冬梅摔倒在地,她被叶岩揪着头发给拖回来了。 我后腰的位置疼的站不起来,刘楠的手机还在噼里啪啦的响着。王冬梅被叶岩推回了我们寝室,我和王冬梅一起摔在了地上。 躺在我旁边的王冬梅不断的哭求求饶,可是叶岩一点手软的意思。叶岩再次举刀,他一刀刀没有停歇,全都砍在了王冬梅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我躺在地上,迸溅的满身都是血。后腰发疼,头皮发麻,我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叶岩手里菜刀砍劈骨头的声音刺耳异常,王冬梅流出的脑浆让我几欲作呕。 “呕!” 好吧,我不是几欲作呕,我是真的呕了出来。 叶岩被我的呕吐声吸引,他脸色涨红的回头看我。地上的王冬梅一动不动,我估计她肯定是死了。 “你有男朋友吗?”叶岩丢下卷掉的刀刃,他坐在了刘楠的椅子上看我:“你长的这么漂亮,应该跟王冬梅一样有不少的男朋友吧?” 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我应该为自己解释一下的。可是受到了太大的惊吓,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岩没太难为我,他扯过何佳怡的毛巾丢给来:“你擦擦嘴吧!” 我不敢表示异议,小心翼翼的拾起粘脏的毛巾擦嘴。看叶岩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我小声问他:“那什么……你不逃跑吗?” “我逃跑?跑得掉吗?”叶岩轻笑一声,他拿过陈敏慧的毛巾擦脸:“再说了,你见过我长什么样,我逃跑前怎么也要先把你杀了吧?” 呃,好像是。 我脑筋不转圈,说的话肯定是不走脑……忽然之间,我有点理解王冬梅了。生命攸关的时刻,能够保持镇定头脑灵活的人,简直是太少了。 叶岩很奇怪,他不杀我,也不放我,自己不逃跑,更不毁尸灭迹。坐在刘楠的椅子上,他俯视我看……难道说,他在等着被抓吗? 究竟叶岩在等什么,我是不会知道了。叶岩刚杀了一个人,可是他却很平静:“我今天来,只是想杀王冬梅一个。不然的话,我就不用把你们同学都锁在图书馆里了……我算来算去,还是少算了一个人。也算是你倒霉,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你你……”我“你”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会杀了我吗?” 叶岩摇头,他小鼻子小眼,不算难看。眉头稍重,人应该很固执。叶岩很快证实了我的猜想,他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有男朋友吗?有几个?” 我瞄了一眼叶岩踩着的卷刃菜刀,老实的回答:“有过一个,前几天才知道自己被小三了,所以分手了……总共,就这么一个男朋友。” 叶岩的眼神好像不太相信,我赶紧解释:“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撒谎……我岁数小,还不到19岁。” “大三还不到19岁?”叶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是不大啊!” 叶岩从椅子上起身,我艰难的往后挪蹭着身子。我能挪蹭的空间有限,后面便是温凉的铁柱。虽然铁柱不算凉,可我的后背还是冒起了一层汗毛。耳朵里面轰轰的响,我都怕自己情绪激动立马脑淤血死掉。 不过叶岩并没有难为我,他走到我的桌子前问:“这个是你的桌子吗?我看桌子上有你的照片……这是你的学生证?金朵?果然啊,还没到19岁。” “我哥哥,也才23岁。”叶岩蹲在我面前,他满身的血腥气:“要不是因为王冬梅,我哥哥也不会死。” 我摇头,还是说不出话。叶岩掐着我的下巴,问:“你说,像王冬梅这种贱人,我杀了她,是不是替天行道?” 看我没反应,叶岩加大了力度,吼道:“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 “我不觉得你该杀了她,虽然王冬梅有错,我也不觉得你该杀了她。”我的脑子八成是被叶岩吓傻了,我的理智完全拉不住我感性的神经:“你说了啊,你哥哥的死是自杀。既然是自杀,为什么要怪在王冬梅的头上?” 叶岩恼羞成怒,他大骂:“你帮着那个贱人说话?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死就死吧,话要不说出来,估计我也会被憋死:“我不怎么喜欢王冬梅,我俩的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好。可即便这样,我也不认为你该杀了她……你又不是老天爷,别人的生死,为什么要你来决定?” “你说王冬梅拜金,你说王冬梅势力,是,我也承认。”我答的坦然:“可那是王冬梅自己的选择,你哥哥都没有权利指责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指手画脚?替天行道?你再跟我开玩笑吗?这是人命!不是别的!人死了就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恐惧涌上心头,我说话也没控制好力度。叶岩的脸色冷然,他手上的力度加重。骨骼收缩,我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叶岩呵呵冷笑:“对你仁慈,还是我的错了?看来,你跟王冬梅是一路货色。你既然帮她说话,我干脆送你陪她好了。” 是我的错,我不是有病么?跟一个精神病人,我有什么好较真的? 我当初脑子抽筋,听蒋小康的话跳了楼。前几天脑子抽筋,我当着李致硕的面说了心里话。现在脑子再度抽筋……早晚有一天,我会被我抽筋的脑子害死的。 叶岩脑子不抽筋,他来的目标明确。反正是报仇,也不介意多死我一个炮灰。我刚才的话好像玷污了他的行为一般,叶岩气恼的用手死死掐我的脖子。 舌头往外一吐一吐的,我脑筋倒是反映快了些。我刚才也是够傻的了,怎么以为刀卷刃了,叶岩就不能杀我了?杀人也不一定非要刀啊? 完了完了,我大好的年华,恐怕要断送在宿舍里了。我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还没嫁人呢! 再说了,临死前怎么也让我最后看李致硕一眼,不是? 我真不是个好孩子,都要死了,居然想的人是李致硕而不是我妈……老天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心里的话。毫无防备的,李致硕竟然开门进来了。 叶岩正在专心致志的掐我,李致硕突然一开门,倒吓了叶岩一跳:“你怎么进来的!你谁啊!” 掐在脖子上的手稍微松了松,我赶紧使劲的呼吸。李致硕也同样喘着气,他额头上满是汗珠:“我要说我路过,你信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有便宜不占,不是好汉 话说完,李致硕猛的扑了过来。叶岩蹲在地上没来得及站起身,他便被李致硕撞了个正着。寝室地上本来已经够乱了,李致硕又和叶岩揪打在一起……场面再次失控。 我艰难的扶着床铁,试了三次才站起身来。后腰位置是钻心的疼,我估摸着刚才那下是伤的不轻。 把注意力集中在正揪打的两个男人身上,我尽量不去看被剁成碎块的王冬梅。可这实在是太难了,我越是害怕却越是忍不住往那面瞄。 李致硕感冒刚好没多久,他力气不是很大。加上他又是跑着过来的,肯定不是叶岩的对手。叶岩只是开始没有防备,等到适应后,他很快掌握了主动权。被叶岩压在下面,李致硕憋的满脸通红。 “金朵……”李致硕断断续续的往外蹦字儿:“你快点跑!” 如此紧张的关头,李致硕的话是莫名的喜感……我站起来都费劲,我怎么跑? 叶岩一声不吭,他专注的掐着李致硕的脖子。李致硕的脸渐渐由粉红变成深红,由深红又一点点变紫。我动作艰难的捡起地上卷刃的菜刀时,李致硕的腿已经开始不正常的四下乱蹬。 为了李致硕,我也不得不咬牙狠心。要是再不制止,李致硕八成要完蛋了。我佝偻着背腰,小心谨慎的站在叶岩的身后。在叶岩的脑袋上比划了好几下,我这才用刀背的位置狠狠去砸叶岩的后脑勺。 “嘶……” 叶岩被我打的倒抽一口气,可他手上还是没放松掐李致硕的动作。我闭上眼睛使劲的拍,砰砰的声音跟李致硕的憋气生混成一片。 他叫叶岩,又不真的是石头做的。我这么用力的拍打他的脑袋,他不可能没有反应。打了大概有20多下,叶岩终于摇摇晃晃的摔在了李致硕旁边。 李致硕不断的咳嗽,他衬衫上沾的都是血。地面真的是血流成河,我鞋子里都是黏糊糊的。 想要拉李致硕起来,可我差点被扯的摔在地上。李致硕好像崴了脚,他站起来的姿势怪怪的。 叶岩摇晃着脑袋,估计他是被打晕了。李致硕抢过卷刃的刀看了看,他皱眉:“你刚才怎么不用刀刃那面砍啊!” “我用刀刃那面砍?”腰疼的我是呲牙咧嘴:“我要是把他砍死了,我不是杀人了?” 李致硕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不是跟你说让你看看法律了吗?他现在对咱俩的人身有威胁,你砍伤他不算犯法!” “李老师!”我觉得李致硕看完王冬梅的尸体,他也有点慌乱:“咱们能不能等下再研究法律问题?能不能先出去了?” 李致硕同样不会杀人的,他随手将卷刃的菜刀丢到我的上铺床上,拉着我一瘸一拐的往外跑。我边跑边回头看,从地上站起来的叶岩他用手抹掉了脸上的血渍,挣扎着要来追我和李致硕。 我住在五楼,我和李致硕一个伤了脚一个伤了腰,想从五楼下去不被叶岩抓到,那完全是不可能的。我拉着李致硕想要进洗漱间,李致硕制止着问我:“这儿的门修好了?” “没有,还是上次那样。”我问他:“你怎么上来的?” “二楼走廊的窗户没关,我顺着管道爬上来的。”李致硕忍着脚上的疼,他当机立断拉我进到隔壁王冬梅寝室:“快点!金朵,你把门锁上!” 王冬梅的寝室被砸的乱七八糟,王冬梅那些很值钱的瓶瓶罐罐被砸的细碎细碎。屋里面都是dior的香水味儿和血腥味儿,混在一起让人闻了难受。王冬梅一直炫耀自己背的五万块钱的包,更是被砍的稀巴烂……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是何苦。为了这么点东西,命都搭上了。 把门锁好,李致硕重重跌坐在椅子上,他看我一眼,却笑了:“金朵,真的,我不服你都不行……t大百年才有一次的校园暴力事件都能被你碰上,你也够厉害的了。要不是我碰巧在监控室发现不对来看看,你刚才就死了。” “你手机呢?”我抽口气问他。 毫无悬念的,李致硕的答案跟上次一样:“忘记带了。” “啊啊啊……”我站在地中间咧咧的哭:“我是倒霉啊!干嘛笑我?要不是蒋小康的女朋友莫名其找来,我也不能给凌辉打电话。我如果不给凌辉打电话,肯定就被刘楠抓着去图书馆了……我现在在图书馆的话,哪能碰到这事儿?要怪都要怪凌辉!我死了的话,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的!啊啊……” 女生的哭,一般分为三种。一种是比较淑女的哭,音调大概为“嘤嘤”声。一种是是惹人怜爱委屈的,音调大概为“呜呜”声。还有一种便是我这样,毫无仪态的咧嘴“啊啊”的哇哇大哭。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可我是真的怕了。王冬梅刚才还跟我摔门闹脾气,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被人砍成了肉泥。死亡近在眼前,大义凌然说自己一点不怕死的那都是装孙子。 我手抖的厉害,身体摇的跟麦子穗似的。李致硕就看着我哭,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门外突然传来了大力的撞门声,老旧门板不断的往下掉灰,整个楼好像都跟着发颤一般,我哆嗦着要往地上摔。在我膝盖点地的瞬间,李致硕突然从椅子上起来拉住我:“金朵,别怕的,没事儿……保卫知道我过来了,再等一会儿我不回去,他们会报警的。” 叶岩拿我们寝室的椅子将门板最上层的玻璃砸碎,他搬着椅子往上爬……叶岩准备从上面的玻璃处钻进来!? “完了完了完了,”我建议到:“李致硕,不行的话,咱俩一起跳楼吧!” 殉情总比被不明不白的打死好。我想。 “金朵,你跟我来。” 李致硕架着我的胳膊,他一步一步带我挪到窗户口的位置。我以为李致硕真的听从了我的建议,我赶紧解释:“我瞎说的啊!我们真要跳楼啊?” “谁说跳了?”李致硕拉开窗户,他对着外面操场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有人杀人了!” 呃……是不是人在危机的时候,喊的这几句话都是一样的? 李致硕喊了几声,完全没有人搭理他。真不知道是说我们学校人的危险意识不强好呢,还是人情冷漠的好。 当李致硕停下喊叫时,身后的叶岩即将要爬上通风管道了。 李致硕回头发现我在看他,他皱眉:“金朵,你傻瞅什么呢?你倒是帮着我喊啊!” 把时间浪费在毫无希望的求救上,我还不如临死前做点有意义的事儿:“李致硕,我能亲你一下吗?” 也没等李致硕同意,我踮脚吻在了他的唇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说爱你的人很多,但是敢亲你的人一定很少 和李致硕唇碰唇的感觉不太好,他唇瓣上都是血腥味儿。加上李致硕的唇上卷了皮,触感也不怎么样。还有他个面瘫脸……好吧,我想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别再继续做过分的事儿。 几乎在碰到李致硕同时,我就立马往后退缩了。刚才逃跑的时候觉得后腰疼,现在吃李致硕豆腐吃的我肾上腺素蓬勃而出,腰也不感到疼了。 和李致硕对望着眨了眨眼,我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李致硕皱眉。 一个耳光已经不能让我清醒了,李致硕肯定是给我吃迷魂药,现在亲了他一下,我觉得叶岩杀了我,我都没遗憾。 在第二个耳光挨到我脸上的时候,李致硕反应迅速的赶紧掐住我的手腕:“金朵,你干嘛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叶岩,他马上要翻过门板上的窗户了。这点紧迫的时间里,我还在想着五讲四美八荣八耻的问题:“你都要结婚了,我亲你,我成啥了?我打自己一下,就当我没亲过你,这样咱俩就扯平了。” “亲了还能当没亲?”李致硕也没管叶岩,他定定的看着我:“哪能你扇了自己一耳光就不作数了?” “怎么不能?”我理直气壮的回到:“我说能就能!要不你扇我一耳光也行。” 李致硕盯着我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岩已经从门板的窗户上翻跨过来,他弯着腰在上铺床上走。挨着门边住的是小月月,她的床上放了不上空置的行李箱……当叶岩艰难的想要从小月月的床上爬下来时,李致硕突然牵起我往门口跑! 打开寝室门,李致硕赶紧将门推上。用叶岩刚才爬上去的椅子堵住门,叶岩在里面怎么都推不开。李致硕没有多话,他弯腰抱着我往楼上跑。跑到天台的位置,李致硕带我及时藏在了顶楼拐角的位置。 “你脚怎么样了啊?”我担心的问:“你刚才抱着我跑上来……很疼吧?” “一点点吧。”李致硕没有回头看我,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天台入口的位置:“金朵,你的腰怎么样了?还能用上劲吗?” “好像……”我实话实说:“你刚才抱了一下,我的腰伤的更重了。” 李致硕叹了口气。 “你在窗户那儿喊,是为了让叶岩放松大意是吗?”我忽然之间好像读懂了李致硕:“你的害怕都是假装的吧?” 李致硕轻笑:“美国的校园暴力,比国内的严重多了。我在美国上学那么多年,多少还了解点。幸好国内的枪械查的严,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我和李致硕早死了。 天台上的视野开阔,我能清楚的看到学校里其他地方游玩的同学。出了寝室楼的地方,好像和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别的人都是其乐融融的游玩着,只有我和李致硕在经历生死存亡的关头。 李致硕掐掐我的胳膊,他示意我要集中注意力。我不敢怠慢,跟着他一起往天台入口的位置看。整个楼都被叶岩锁起来了,他想找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警察浪费的办公效率,那是我和李致硕逐渐流失掉的生命……不过老话怎么说来着?晚到总比不到好。在叶岩即将抓到我和李致硕的时候,穿着制服的民警同志终于赶到了。 叶岩被制服在地,王冬梅的残肢也被清理干净。我和李致硕在民警同志的搀扶下,一起坐上了救护车。偶尔有路过的学生装腔作势说上两句“我刚才听到喊救命,就觉得不对。你还不信,听我的好了吧?”,我都想大鞋底子呼他脸上。 你要是这么有主见,你早干嘛了你? 李致硕脚伤的比较厉害,不过好在他能坐着。而我的腰上不能动弹,只有平躺。被担架抬着去医院的时候,我心里不知道是喜是悲。死里逃生活下命来,我还是没能逃出命运的诅咒。 是谁说我伤完了手要伤腿的?手往下,我这不还有腰呢吗? 此次事件的性质影响,都是极其恶劣的。我和李致硕统一被校方安置好,一起住进了同一病房里。李致硕的爸妈大姐全来医院陪护,我爸妈凌辉更是早早赶到……校方安排的双人床位明显不够用。 “你们都回去吧!”李致硕脸色不好看的赶他爸妈离开:“我家里还有不少事儿……飞晓那面需要人照顾,还有多多喂食……” 陈双霞哭的两眼红肿,她是少有的蛮横:“我儿子差点死了,我还管什么燕子狗的?李致硕,你不准教书了!等你一出院,你就和妈妈走!你舅舅那面,我给你交代。” “妈,你能别添乱吗?”李致硕忙的是焦头烂额:“这不仅是交代不交代的问题,我对我的学生,都是有责任的!” 陈双霞看了我一眼,她话说的不太好听:“还责任呢?你为你的责任,你差点丧命你知不知道?发现不对,你报警等警察处理就好了!你又不是警察,你往危险的地方跑什么?儿子啊!那个人被警察抓起来了,他杀了人啊!” 趁着我爸妈不在的功夫,李致娜偷偷跑到我床边跟我聊天。凌辉满眼敌意的瞪着李致娜,他说:“你过来干嘛?你家吵死了……还让不让金朵休息了?” “凌辉,你怎么说话呢?”我制止住凌辉的不礼貌,对李致娜说:“抱歉啊,致娜姐。他脾气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经过手术后,李致娜消瘦了不少。不过她笑起来依旧是爽朗阳光,李致娜不在意的挥挥手:“嗨,一个小孩子,我怎么会当真?我就是来看看你,金朵,你出院是不是得坐轮椅啊!” 这是我比较惆怅的问题:“医生说我伤的位置比较特别,是不能坐轮椅的……要是出门的话,我只能被担架推着。” 李致娜没憋住笑,她噗嗤一下乐出声:“推担架上街的话……算机动车还算非机动车?用套个牌啥的吗?用的话,我帮你办一个。” 凌辉受不了我和李致娜毫无营养的玩笑话,他无奈的起身离开。 “金朵,上次我前夫的事情,谢谢你了啊!”李致娜握握我的手:“我一直没腾出时间来当面表达我的谢意,所以才会拖到现在。” “嗨,没事儿。”李致娜要是不说,我早就忘了:“举手之劳。” 病房里不少人,李致娜也没和我说太多。简单聊了几句,谈话告一段落。 僧多粥少,人多床少。晚上想留下陪护的人太多,矛盾自然也就多了。我妈和陈双霞都想留在这儿,我爸和李海波也都想留在这儿。凌辉和李致娜,更是闲人一个。从吃完晚饭后就在商量这个事儿,直到半夜十二点都没定下。 最后还是院方出面,以耽误病人休息为由,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等人都被清走了,李致硕重重的叹了口气。时间静默了一分钟,我们两个一起笑了。 “金朵,”李致硕的声音在旁边暗处的病床上响起:“到底是我倒霉,还是你倒霉?为什么我觉得自从遇见了你,我就没碰到过好事儿呢?” 我对李致硕的说辞不服气:“其实也不全都是坏事儿吧?” “之前我没当你导员时发生的那些事儿,咱就不提了。”李致硕抽下鼻子,淡淡的说:“我给你当了导员之后,碰到过一次楼塌被困?” “是的。”这事儿确实是赖我:“楼塌被困是我连累你的。” “嗯,后来还有什么来着?”李致硕略微停顿,他继续往下讲说:“后来去海边实习,你拿了燕飞晓的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拿的药,你都让我丢尽了脸面。” 呃……我觉得这个事儿不完全怪我:“我也是受燕飞晓的嘱托啊!” 李致硕没听我的解释,他一一历数:“你来我们公司实习,你气跑了我的客户。我让你去管理后勤,你把我锁在了厕所。和蔡月琴打架,蔡月琴和你生气跑去跳楼,然后……” 话说到这里,李致硕突然停下了。我们两个同时想起蔡月琴跳楼时在楼顶上发生的事儿,黑暗的场景陡然生出几丝暧昧的情愫来。 “李致硕,”不想场面继续暧昧下去,我没话找话的说:“你是怎么知道蒋小康有女朋友的?你一直暗示我的,就是这事儿吧?” 李致硕不但没回答我,他反倒从床上坐了起来。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腰伤动弹不了,整个人都有点紧张。李致硕从他的床上下来,他走到我床边上坐下……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金朵?”李致硕离着近了,他说话的声音都舒缓了:“你在王冬梅寝室和我说的……打过之后,是不是可以当做没亲?” “什么?”我脑袋又开始抽筋:“李致硕,你说什么……” “啪!” 李致硕在暗处好像是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俯身凑近。在昏暗的病房里,李致硕结结实实的吻住了我……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男人给你付钱,不等于对你负责 呃,这个吻,比我那天带血味儿的吻,要好多了。 我的初吻,大概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被凌辉抢去了。当然,作为一件我比较平衡的事情,凌辉的初吻也给了我,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并没吃多大亏。 后来跟蒋小康谈恋爱,也亲过几次,不过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走走过场,敷衍了事……总之,这回的感觉是最好的。 黑暗里,李致硕喘息的声音十分性感。朦朦胧胧中,我感觉到李致硕轻柔的吮着我的嘴唇。我嘴上麻麻的,整个身体也都是麻麻的。趁着我反应不太灵敏的空隙,李致硕的舌头一勾,他成功的探进了我的嘴里。我们两个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变的浓郁。 比较起来,之前的那两次完全就是闹着玩儿。和李致硕的接吻,这才是灵与肉的结合嘛。 我被李致硕吻得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后腰伤着,我想要起身却并不容易。脑袋里面跟糨子似的,我嘴里还情不自禁的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呻吟。 李致硕侧身趴在我的病床边上,他十分用力的压住我。给我的感觉,李致硕比较激动。他的舌越来越深入,时不时的喉间还溢出一两声轻吟……太性感了。 吻了好一会儿,李致硕才起身坐直了。我呆呆的盯着黑漆的屋顶看,脑袋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我剧烈起伏的胸脯逐渐走向平静,身体的感官和触觉也慢慢恢复正常。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李致硕从始至终,他都是一直牵着我的手的。 “你刚才亲我了。”我轻声的说。 “我也打过我自己了啊!”李致硕舔舔唇,他笑道:“金朵,不是你说的吗?打过之后在亲,就不算数了。” “怎么能不算数?”我急得腰又开始疼了:“你亲了我,怎么能不算数?” “金朵!你快点躺好吧!”李致硕点着我的脑袋让我躺下:“算数,算数……你给我老实点,腰再伤到,以后你都别想起来了。” 要是李致硕说不算数,我觉得很委屈。可李致硕说算数,我觉得更伤感。我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你亲我算数……那燕飞晓该怎么办啊?” 李致硕握着我的手使劲掐了掐,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的出了口气:“我想办法吧!” “能有什么办法?” “给她钱吧!”李致硕只是一个劲的叹气:“多给她点钱,继续赡养她的生活。金朵,以后咱俩一起照顾她……能做的一切,我都会去做的。” “电视剧里说的好啊,男人付钱,不等于是负责。”我也跟着叹气:“李致硕,我问你,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跟燕飞晓会怎么样?” 李致硕的每句话都答的非常慎重:“金朵,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跟燕飞晓,可能上学期期末就结婚了……我以为,我是想谢谢你帮我姐姐的忙。我以为自己是想报答你的谢谢,所以才不想你和蒋小康在一起的……金朵,我和燕飞晓的事儿,我会尽快解决好的,你给我点时间……我和蒋小康不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李致硕和蒋小康很不一样。但是不一样,又能有什么办法? 对我来说,有李致硕今天的这番话,就已经够了。我用袖子擦干净脸:“燕飞晓的状况,你妈妈和你姐姐都告诉我了……燕飞晓那么惨,你还是好好对她吧!” 又隔了好一会儿,李致硕问我:“我好好对燕飞晓,那你怎么办?” “我啊,我也好好的过我的日子啊!” 我老实的回答:“我是看着王冬梅被砍死的,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人生啊,总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所以说,想那么多干什么?能过一天算一天呗!好好的享受生活,及时行乐,是要紧的。预想太多未来的事情,可是自己活不到那天,那不是很遗憾吗?” 李致硕掐的我手有点疼,可我并没有制止他。我心脏颤悠着,说的话却是平淡无奇:“你今天能这么做,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上次在你家,你能忘了我说的话,这次在医院,我也能忘了你做的事儿。李致硕,咱俩一比一,算扯平,双赢。” “双赢?”李致硕冷哼一声:“金朵,你倒是挺会自我安慰的啊!” 不自我安慰,我还能咋办?难道说,我真的去跟燕飞晓抢李致硕啊?我没有李致硕,顶多伤心一阵时间。燕飞晓没有李致硕,她能活多久都很难说。 “我不是自我安慰啊!”我还算乐观的解释:“我毕竟年纪还小嘛!我你也了解,我没有什么定性,玩心又大……你要是跟我好了,以后我有更喜欢的人,我甩了你,你怎么办?” 心里难受,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想了想,还是我妈说的对。女人年轻的日子没几年,多出去见识见识才是好的……李致硕,我们还是算了吧!大家就当做一时冲动,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该结婚结婚,该干嘛干嘛。我呢,我就听我妈的话,去做交流生好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想去吗?”李致硕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好:“现在怎么突然想去了?” “是啊,就是很突然啊!人突然有什么想法,哪有什么理由。”我内心矛盾纠结着:“所以说,你一把年纪了,不适合我。” 李致硕只是握着我的手,他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沉默带来的焦灼感让我十分难受,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李致硕,你睡着了?” “没有。”李致硕惜字如金。 “那你不高兴了?” “不是。” 从来都是这样,李致硕不说话,我就会无比的忐忑不安……我摇摇李致硕的胳膊,问他:“有什么事儿,你倒是和我说啊!咱俩把话说开了,可能就好了。” “把话说开了?”李致硕甩开我的手,他一瘸一拐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要是能说开,我不早就跟你说开了?我还用等到今天吗?” “金朵,你到底当我李致硕是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生命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位置转弯 我当你是什么? 我想当你是男朋友啊!我能当的了算啊! 这一晚上,真是煎熬。李致硕背对着我睡,他一动都没动。我时不时的舔舔舌头,上面好像一直都是甜的……哎,还真是甜到让人忧伤。 我沉浸在自己文艺女青年无限愁苦矫情抽风的情怀里脱不了身,天微微亮才勉强睡着。这一觉睡的踏实,连个梦都没做过。等到早上10点钟,护士来打针我才醒。 屋里人影绰绰,我眯瞪着眼睛也看不清。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问题所在:“李致硕……呃,李老师呢?” “听说是走了,我们早上来就没见到人了。”我妈坐在我旁边给我掖掖被子:“你们李老师人不错蛮好的,他救了你两次了。不过实话实说,他那个妈妈可不怎么样。你看她昨天说那话的意思,就好像咱家怎么她儿子了似的。” 我妈比较要强,所以她不喜欢陈双霞话里有话。我喜欢李致硕,我妈这样说话我也不舒服:“妈,你得理解啊!要没有李老师救我,我就被那个疯子打死了。” “是啊!”我妈叹了口气:“这正是我纠结的原因……你说他妈妈那么说话,我还不得不感恩戴德的谢谢他们家……算了算了,也是我事儿多。你们李老师的爸爸,还是挺客气的。李老师走了更好,走了倒也宽敞。” 李致硕走了,我妈他们倒是乐呵了。地方宽敞了,想怎么躺怎么躺。李致硕走了,我是不开心了。可是我妈和凌辉24小时看着我,我又不能表现我的不开心。 纠结,很纠结。 李致硕为什么走,他要走去哪里,我都不知道。是我昨天的话让他生气了,所以他就走了?要不是他亲完我后悔了自己打算改邪归正重回女朋友的怀抱了? 伤感,很伤感。 李致硕怎么想的,我是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此时此刻,我很深刻体会到了手机的重要性。我的手机要是没坏的话,我是不是能打个电话问问了? 悲催,很悲催。 好吧,李致硕一声不响的走了也未尝不是种解脱。要是再继续下去,对我们三个都是折磨。 凌辉躺在李致硕的床上,他嬉皮笑脸的问我:“金朵,你在那儿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我提不起兴致:“少爷啊,你是不是被卓玲追杀了?没地方去,所以你藏在医院来了?” 凌辉枕着手掌,他望着天棚:“嘿嘿,你还挺了解我的嘛……女人啊,就是麻烦。我都说了不和她在一起了,她还死缠烂打的。” “你要是不招惹她,她干嘛死缠烂打你啊?”我总感觉凌辉是外星人思维:“你也够生冷不忌的了啊?宋小玉和卓玲……我们专业有个叫蔡月琴的大美女,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凌辉满脸嫌弃的看着我:“金朵,你是不是傻?我都跟你说了,你们学校有我的眼线……小月月那样的你都介绍给我?你真是我亲姐。” “金朵,”凌辉突然特别八卦跑到我床边:“李致硕为什么走了?是不是你晚上表白,吓到他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搭理凌辉。凌辉再接再厉的说:“你说什么了?还是做什么了?” “别吵了,我要睡觉。”我把脑袋转到另一面:“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凌辉不受我的威胁,他锲而不舍的问:“你说说嘛……照我看,你应该是又跟李致硕表白了吧?” 我眉角抽动。 “我说对了?”凌辉注意到我的反应,他得意的笑:“也是,金朵你虽然行为举止很像男人,但你毕竟是个女人……生死关头被自己暗恋的老师救下,肯定忍不住告白吧?不过李致硕既然走了……那我猜你是被拒绝了。” 呵,你真会猜。 凌辉的兴趣不减,他一惊一乍的拍手:“我知道了,金朵,你是不是强吻李致硕了?他被你吓到了,所以连夜跑了?” “是啊!” 受不了凌辉的唠叨,我忍无可忍的犀利转头告诉他:“我是强吻李致硕,怎么啦!邻居把最后的柿子买走了,可我就是嘴馋很想吃,我咬一口……我大不了再吐还给她好了。” 出乎我的意料,凌辉收起了笑意,他表情严肃的问我:“你……吻李致硕了?” “我懒得和你说话!”我想要拉被子蒙头,凌辉却猛的抓住我的手腕。我红着脸冲着他嚷嚷:“喂,凌辉,你有完没完了?你不是问我吗?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发现我真的没办法和凌辉沟通,他问我的事情我没告诉他,他会很不高兴。可是我现在照实告诉他了,他还是不高兴。我能看出来,凌辉是真的生气了,他整个脸都气红了。 “少爷,你干嘛这么大的气性啊!”在我看来,凌辉完全是莫名其:“我又惹你了?” “金朵!”我的腰动不了,凌辉站在床边训斥我:“你有没有点礼义廉耻?你一个小姑娘,你怎么能……” 出去打水的我妈听了一半,她奇怪的推门进来问:“金朵一个小姑娘能什么了?凌辉,你和我说说,让我也知道知道。” “妈!”凌辉就会添乱,我赶紧解释:“凌辉和我开玩笑呢!你别理他!” “玩笑?不能吧!”姜还是老的辣,我妈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什么玩笑能涉及到礼义廉耻啊!行,就是玩笑也说出来,让我笑一笑。” “凌辉!”我话说的咬牙切齿,脸上却笑的和颜悦色:“你说,你说。” 凌辉脸颊气鼓鼓的,在我和我妈之间看了一圈,凌辉甩手开门出去了。 我妈更看不懂了,她奇怪的问我:“这孩子……凌辉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字正腔圆的说:“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我妈忙着照顾我,这件事儿暂时算是被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叶岩杀了王冬梅,人证物证俱在。叶岩当场被抓,他对做的事儿全部供认不讳。案子进行的极为顺利,等到我差不多要出院的时候,王冬梅也可以下葬了。 我是很想去参加王冬梅的葬礼,虽然我们两个关系不好,可我毕竟是看着她死的……我把我的愿望说了出来,立马得到了主治医生的拒绝。 “姑娘啊,你腰伤的位置比较特殊。”主治医生六十多岁秃了顶,他笑起来特别像大耳朵图图:“你老实的在床上躺几天就好了,千万别再伤了它。” “我坐轮椅还不可以吗?”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想去:“我很快就回来。” 主治医生摇摇头:“姑娘,真不行。你说你还这么年轻,你留下后遗症怎么办?你这个伤,只能坐担架……你说你要是被抬着去葬礼,是不是也不太好?听爷爷一句劝,留在医院好好养伤。” 医生描绘的场景,确实是挺吓人的。我拗不过医生和我妈,最后只好呆在医院里。 王冬梅葬礼当天,李致硕难得来看我。因为李致硕脚上也有伤,他是陈双霞陪着一起来的。我妈对陈双霞的戒备很深,她使劲使劲的削着苹果。等到把苹果放在陈双霞面前……那苹果让我妈削的,只剩下核了。 陈双霞的态度要好很多,她拉着我妈的手说话:“金朵妈妈,我前两天说话不好听,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妈就是需要一个台阶而已,现在陈双霞把台阶铺好了,我妈很乐意往下走:“哪里的话,是我要谢谢你们家李老师。要是没有你们李老师,我家朵朵……” “不说这些了。”陈双霞笑的随和,她把话拢过来:“我们两个出去聊吧!让致硕和金朵说会儿话,他们两个一起死里逃生,感触肯定特别的大。” 陈双霞真是会说话啊,她是里子面子都给我妈准备好了。现在如此体面的说辞,我妈想拒绝都不行:“好,我们去医院里走走。” 临出门之前,我妈不放心的嘱咐我:“朵朵,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你就叫护士站啊!妈妈的手机放在你这里,有什么事儿的话,你打给我。” “好。”我妈和陈双霞走了,我还挺紧张的:“妈,你早点回来啊!” 等到我妈出去好一会了,我还在盯着病房的门口看。李致硕静静的看着我,我假装的自己都有点尴尬。经过了那天晚上的事儿,我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我轻咳一声回过头来,问:“你怎么来了?没去王冬梅的葬礼吗?” “没有,没有去。”李致硕眼神不变,说不上的深邃:“王冬梅的死我很遗憾,不过实话实说,我们两个不是那种死了以后会去参加葬礼的关系。” 李致硕的话让我觉得有点伤感,我很想知道。如果说哪天我死了的话,他会不会来参加我的葬礼……不过想想,自己的问题实在是有点无聊。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李致硕比我大10岁,他肯定要比我早死。 其实李致硕没来的时候,我有好多的问题想问他。我很想问他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我很想知道他是如何打算的。可是李致硕来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看到我的表情纠结,李致硕很善解人意的说:“金朵,你是不是想问我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是啊……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子啊:“你爱干嘛干嘛去呗!你是我的老师,我是你的学生。你干什么,用得着告诉我吗?” “呵呵,”李致硕轻笑:“是吗?” “当然……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快的我恨不得打自己的嘴。李致硕略微勾唇,他又恢复了端庄正经的样子:“我回去,跟燕飞晓好好谈了一下。” “是吗?” 我牵扯到后腰的伤,疼的我呲牙咧嘴。李致硕皱眉,冷声说:“金朵,你再乱动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不动我不动!”我赶紧摇手示意:“你快说,燕飞晓怎么说的?” 燕飞晓现在情况已经比较稳定了,只要她按时吃激素类和神经类的药物,她就不会出毛病。李致硕很开诚布公的跟燕飞晓谈了一谈,燕飞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我还记得在社团活动的时候,燕飞晓拜托我的事情。虽然燕飞晓想要放下一切去精神病院生活……可是,李致硕肯定心理压力非常的大。 “你是不是情绪特别不好啊?”燕飞晓也太让人心里不好受了:“李致硕,你和她说实话……合适吗?” 李致硕一瘸一拐的挪到我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说:“你不了解飞晓,她是个对待感情特别纯粹的人。飞晓不是个笨人,我的情绪她是能感受到的……等到飞晓发现我喜欢你,却跟她在一起,她会更加忍受不了,她会觉得我是在施舍可怜她。” “你把上一句话说一遍?” “她会觉得我是在施舍可怜她……” “不是这句,再上一句。” “她会更加忍受不了。” “不不不,再上两句。” “等到飞晓发现我……” “怎么了?”我不满意的拍李致硕的手背:“你说啊!” 李致硕转了话题:“金朵,你哪天出院?” “还有几天吧!”李致硕现在的情绪不适合玩这个,可我还是忍不住有点失望:“你的脚伤怎么样了?” 燕飞晓现在虽然答应和李致硕分开了,但是还有很多千丝万缕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不好的反响。我和李致硕心照不宣的没有多提,聊了点有的没的,我妈和陈双霞也回来了。 “你们李老师跟你聊什么了?”李致硕一走,我妈立马问我:“朵朵,你难道没觉得李老师他妈妈有点怪吗?” “妈。”我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李老师他妈妈还能怎么奇怪?是你想多了。” 这次会面之后,我有几天没再得到李致硕的消息。我妈在这儿,李致硕总来也不方便……等我出院那天,刘楠急着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楠姐,什么事儿啊?”我坐上我妈的车,才给刘楠回电话:“是学校有什么事儿吗?” “金朵!”刘楠急得说话呼呼喘:“你这几天上网了吗?” “楠姐,你咋这么逗呢?我住在医院养伤,我又不是出来度假的……到底怎么了啊?你这样,不是让我干着急呢吗?” 我感觉刘楠急得都要哭了:“金朵,真是出大事儿了……你还记得你以前拍过一个李老师和女朋友吵架的视频吗?那个视频,被蒋小康爆到网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话是伤人的利刃,刀刀致命 “什么视频啊?”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没有了:“我怎么不记得了?李致硕和燕飞晓吵架,我什么时候……” 话说一半,我猛然间想起来,我手骨折那会儿好像是在医院里拍过一个李致硕和燕飞晓打架的视频。那个时候我手不好用,只能用嘴叼着拍。后来因为看视频里的李致硕比较帅,所以我留着一直都没删掉。 可是蒋小康怎么拿到视频的? 我和蒋小康谈恋爱的时间不长,我对他也不是毫无保留的坦白。多数情况下,我们两个都是在公共场合见面……如果说蒋小康有视频的话,肯定是我俩确定关系在酒店的那天,他偷偷翻了我的手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复制过去的。 要是这样的话,蒋小康也太贱了。 “这两天,都吵翻天了。”刘楠说话一快,她吐字有点不清楚:“就是图书馆那个管理员,她不是挺喜欢李老师的吗?燕飞晓来面试导员的时候,那管理员见过。听说燕飞晓是李老师的女朋友,她嫉妒的到处乱说。说什么李老师的女朋友有精神病……” 我忍不住插话:“燕飞晓确实是有精神病啊……” “问题就出在这儿啊!”刘楠重重的叹了口气:“咱们学校那帮人你还不知道吗?平时就爱传个瞎话什么的,李老师的女朋友是精神病……你想这么劲爆的话题,他们能错过吗?” “那现在……”我简直都不敢往下问了:“现在什么情况啊?” 落井下石的人,永远都不会缺少。李致硕平时看着比较孤傲,想要看他出丑的人太多了。视频爆出来之后,相继有什么同学同乡同好会的人物跟着往外跳。燕飞晓的旧事,都给爆了出来。 我一直都觉得,世界上最冷血最没有同情心的人,就是爱传瞎话的人。尤其是那些不明真相,肆意接别人伤疤的瞎话。 话是伤人的利刃,刀刀致命。害死了阮玲玉,恐怕也会毁了燕飞晓。 刘楠一边说一边哭:“我看那个扒皮的帖子,真是字字带泪啊!燕飞晓怎么会那么惨啊?被人强奸还不算,怀了孩子,连子宫都被摘除了……金朵,虽然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很希望你能幸福。不过我说句公道话,李老师要是不跟燕飞晓在一起,他也太不是人了。” “是啊!”我也重重的叹了口气:“要是这样我还和燕飞晓争,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蒋小康太讨厌了。”刘楠气呼呼的骂道:“我觉得,他是生气你没理他,想借着视频的事儿让李老师和你的关系变僵……事情的发展别说蒋小康了,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要是能想到的话,蒋小康也不会实名发消息了。” “金朵,李老师这次是真生气了。”刘楠不知道我和李致硕最近的进展,她是来给我打预防针的:“要不你再休几天吧?等李老师过了气头,你再来?” 刘楠的预防针不是没有来由的,我问她:“李致硕把蒋小康怎么办了?” “怎么办都是蒋小康活该!”刘楠气归气,惋惜归惋惜:“事情影响太恶劣,情节太严重。正赶上学校处理王冬梅的事儿,蒋小康算是撞在枪口上了……校方的建议是,品行有问题,开除蒋小康。而且李老师好像要告蒋小康,现在警方也因为蒋小康在网上私自散播偷拍他人隐私,把他给拘留了。” 又是开除又是拘留,蒋小康的前途,算是完蛋了。 刘楠的电话挂了,坐在旁边的我妈问我:“你和刘楠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燕飞晓是谁啊?你和她争什么啊?” 我妈想了想,又问:“燕飞晓,不是你们李老师的女朋友吗?我记得你们李老师在病房里提到过……金朵,你……” “我没事儿。”我勉强微笑:“妈,我是想问问出国交流的事儿。” 我很成功的找到了我妈的兴奋点,一听出国交流的事儿,她眼睛都亮了:“朵朵,你真的肯听妈妈的话了啊?你……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你看你到处惹祸的性格,你要是自己去,我还挺不放心的。” “嘿,您这觉悟是提高了啊!”我笑着逗我妈,也让自己开心点:“您放心吧!去交流,又不是我一个人,好多同学在一起呢!到时候也是有学校的,又不是放牛去了没人管……可我报名表还没交,估计是不赶趟了。” 我妈笑的狡黠:“朵朵,这个可不一定啊!你们王校长前一阵不是来看你了吗?我就问了问他交流的事儿……你别这么看我嘛,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们王校长说了呀,这次的意外事件是校方保安上的疏忽。你要是想去的话,只要找个老师给你写推荐信就可以参加考试了,学校给开绿灯。” “妈……”我装不下去了,抱着我妈是哇哇大哭:“还是你对我好。” 我妈轻拍了我胳膊一下:“这孩子,刚出院你哭什么啊!你还知道你妈对你好啊,你以后要是不孝顺你妈,我就……” 好吧,由于我提起了不该提起的话题,我妈就我以后该如何孝顺她,整整畅聊了半个小时。 回到家之后,我犹豫着打了个电话给李致娜。 “喂?谁啊!”李致娜的情绪不怎么好:“有什么事儿快点说,我这面有点忙。” “致娜姐,我,金朵。”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想问问你……” “你先等一下。” 李致娜那面吵吵闹闹的,听到是我,她拿着电话出来了。走了没一会儿,她好像进入到一个安静的屋子里,这下她说话清晰多了:“朵朵,你今天出院吧?本来我想看看你的,结果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情。” 跟李致娜也不用兜圈子了,我直接问她:“是燕飞晓……又出事儿了吧?” “哎,可不是嘛。”李致娜坐在了椅子上,她语气沉重的跟我讲说:“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一点点……我们室友把网站上的都跟我说了。” 李致娜苦笑,为了不增加我的负担,她很巧的避开了我和蒋小康的关系,而是说:“王静民他们寝室的蒋小康,也真是太胡闹了。别人的隐私,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发到网上去?” 听过李致娜详细的讲了一遍,我才明白,刘楠跟我说的那些,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 蒋小康的视频,其实早就发到网络上去了。大概时间,应该是我住院的前两天。只不过当时王冬梅的事情还没发生,所以蒋小康发的视频瞬间被学校里的八卦帖子掩盖了。 王冬梅的事情发生之后,学校为了树立一个良好正面的形象。救了我的李致硕,被塑造成了舍己救人的伟大人民教师。李致硕成了网络热搜词,和他相关的帖子,也都被顶在了上面。 “朵朵,你俩的事儿,李致硕都和我说了。”李致娜又是一声叹息:“燕飞晓也答应了,她也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事儿不巧被燕飞来知道了,扒皮的帖子,就是燕飞来写的。” 我气的要命:“燕飞来?他怎么这么混蛋!燕飞晓是他的亲妹妹啊!他这样,燕飞晓以后怎么做人啊!” “他才不管那些呢!”李致娜的话里满是鄙夷:“他们家的人,都是鬼迷心窍了。从燕飞来到燕飞晓的爸妈,他们是盯着我家咬啊……听说李致硕要和燕飞晓分手,燕飞来天天雇人来毁我的车。光这几天,我都喷好几次漆了。” 燕飞来就是个地痞无赖,跟他用正常途径是没法解决的:“致娜姐,为什么不报警呢?” “哎,报警又能怎么样呢?跟他们家,什么方法没试过?没用。燕飞来以前因为抢劫坐过牢,他什么事儿不敢做?”光听李致娜说,我都觉得自己头大了:“燕飞来没人性,他故意把网上的事儿告诉燕飞晓……这不,燕飞晓又发病了。” “又发病了?” 李致娜说说也哭了:“你说李致硕,虽然他是欠燕飞晓的,但是做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如果不是燕飞晓家人反反复复的折腾,燕飞晓估计早就好了。现在刚好点,又这样……我们在医院好几天了,根本没办法。” “燕飞晓的爸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致娜:“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哼!”李致娜毕竟是大人,她哭两声就停住了:“燕飞晓的爸妈正巴不得呢!李致硕打电话告诉他们,他们说,李致硕,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女儿吗?哦,怎么我女儿现在这样,你就想撒手不管了?” “放他妈的屁!”李致娜的情绪激动:“李致硕要是想不管,早在七年前就不管了!还用等七年后听他们说风凉话吗?” 人都说,世界上无不是父母……燕飞晓的爸妈,真是太过分了。 聊了一会儿,李致娜就被陈双霞叫回去了。燕飞晓的鬼哭狼嚎,我隔着电话都能听清。挂了电话,我觉得自己心里瞬间就空了。 我跟李致硕,这辈子恐怕是没有缘分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我没那种命 燕飞晓的事情闹很大,不仅网上炒的热,媒体上闹的也欢。外加上李致硕爸爸的工作比较特殊,有意图不轨的人拿出来大作文章。 什么参赞儿子是当世陈世美啦,什么救人英雄道貌岸然啦,说多难听的都有。李致硕一直没跟我联系,不用想我也能猜出来,他现在有多焦头烂额。 休息了一周,我终于可以回学校上课了。但是学校的床铺不方便,我每天都要回家住。我妈按时按点的来接我,我也不好去医院找李致硕。要是我妈知道了,估计她又得追着刨根问底儿。 我心里担心,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忍了不到三天,我觉得我自己都要憋炸了。 在我即将爆炸之前,我偷摸的问刘楠:“楠姐,你有没有时间帮我……” “去看看李老师,是吧?”刘楠先我一步说出我的请求,她摇头拒绝:“金朵,这次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帮不了你了。李老师家的事儿,听说动静太大了。王静民不总是喜欢黏着致娜姐吗?听他说,致娜姐在医院里,他去了好几次都见不到。” 王静民这话说的有意思:“什么叫见不到?” “我也没太明白,”刘楠试着为我翻译王静民的话:“不过看情形,好像是说医院都被军人围起来了。” “啊?”也太夸张了点吧:“军人围了起来?燕飞晓住的不是市里医院吗?怎么会有军人?要是有军人围着……怎么也该是军区的医院吧?” 刘楠摇头,她解释的高深莫测:“还是王静民说的,他说是致娜姐告诉他的……李老师的爷爷还是姥爷,是军区大院里的高级将领。这次的事情影响太不好了,为了避免事态扩大,这才把医院里的燕飞晓保护起来的。” 保护?但为啥感觉是软禁了? 不管怎么说,燕飞晓现在不见人是最好的。第一她不会伤人,第二她不会自伤。她家那些个等着坑蒙拐骗的亲戚没了下手的切入点,其实也是好事儿……李致硕家真是客气了,到了现在才开始动用武力。早点动,是不是也没这些事儿了? 说白了,我就是没有跟李致硕好的命。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了,有点苗头了,又出了这么一码子事儿。除了回家偷偷躲在厕所哭,我还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能说。 李致硕家里出了事情,学校的马克思课全部都由别的老师代课。代课的情况,要看哪个老师有时间。有的时候是中文系的老师来,有的时候是日语系的老师来。大家听的是兴致缺缺,想念李致硕的不止我一个人。 别的老师来代课,大家虽然不喜欢听,但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当暗恋李致硕的图书管理员来上课时,却没一个同学给她好脸色。要不是图书管理员胡说八道,大家也不会联想到燕飞晓有精神病。 说是无辜也好,说是迁怒也罢。总之,图书管理员王老师被同学们整的很惨。不知道谁模仿了我的招数,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放上了凤凰传奇的歌曲,不少同学在教室里跳起广场舞。 最后,气的图书管理员哭着跑出了教室。 何佳怡和陈敏慧十分解恨的骂道:“这种女人最讨厌了!随随便便传话……也不知道积点口德?” 把让人生厌的坏老师气跑了,大家一起坐在教室里闲聊开玩笑。可笑着笑着,我毫无预兆的哭了出来。 开始大家没注意到,等到后来,所有人都停下说话,静静的看着我哭。 “金朵,你怎么了?”刘楠小心翼翼的拉我的手:“乖啊,不哭了不哭了,李老师还是会回来的嘛!” “他回不来了!”我哭的那叫一难看,我自己能想象出来有多丑:“李致硕走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有些不明所以的女生被我的眼泪糊弄住,她们跟着我一起哭。此起彼伏的哭声在班级里响起,男生们是满头的雾水。 不理会别人是怎么看的,反正我是哭了个畅快。我心里清楚的很,李致硕即便回来了,他也只能是我的李老师了。 如果说让李致硕顶着当代陈世美的骂名跟我在一起,别说我不敢,就是敢我也不会舍得的。而且话又说回来,我是真的怕。社会的舆论太强悍,硬碰硬的人是傻蛋。燕飞晓那种情况,怎么看她都是受害方。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 哭完之后,我算是发泄了个干净……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没了个男人吗? 呃,是没了个又高又帅又有钱又负责又有学问还是异性恋的,好男人。 网上总是会有些无聊的人问各种各样无聊的问题,比如你跟十年前的自己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我现在特别迫切的想告诉十年前的自己,在xx高中有个叫李致硕的男人,10年以后你会爱上他。要是可以的话,你千万要阻止他和一个叫燕飞晓的女人在一起。 我妈经常说,我是属于那种吃翔都赶不上热乎的人。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觉得我妈简直是预言帝,说话是字字珠玑。现在想什么十年前十年后的问题都是白扯,很多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生活还要活,日子还要过。过多的沉溺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难为的还是自己。人笨一点,记性没那么好用,有时候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儿。 经历了王冬梅的死,经历了李致硕的折转,我天天悲春伤秋感时花溅泪的像一个哲学家。像是顿悟了一般,我一门心思全放在交流生的事儿上。学校给我开了小灶,我也没了后顾之忧。天天和刘楠她们往自习室跑,腰伤复发了好几次。 见到我如此的拼命卖力,我妈是喜忧参半。不止一次我听见我妈问我爸:“老金,你说我是不是太逼孩子了……朵朵以前对学习多不上心啊!你看她现在学习,跟不要命了似的。” 我不是不要命,我是为了保命。要是再留在t大,估计我会疯掉的。万一李致硕再跟我说什么,朵朵,我和燕飞晓要结婚了……那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呢! 大三学生为了交流的名额,明争暗斗是头破血流。同寝室之间争斗的厉害,尤其是女生寝室里,每天都是硝烟弥漫。 我们寝室的情况稍微好一点,我和刘楠没心没肺的不往心里去。可是一向关系比较好的何佳怡和陈敏慧,她们两个却斗开了。 何佳怡和陈敏慧很有缘分,她们两个高考的分数一样。每学期,她们两个在学校的成绩排名也都差不多。她们两个一直都好好的,结果这次却因为交流生的事儿闹崩了。 考虑到我们学校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要去交流的学校都是全球顶级的学府。顶级的学校,考核学生的分数,自然也是顶级的。何佳怡和陈敏慧都想争顶级,但是顶级只能有一个……因为如此,她俩的矛盾是越来越大。 最初是我们四个一起去图书馆,可是渐渐的,何佳怡便不跟我们三个一起了。虽然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儿,不过我们大家很默契的心照不宣。可是冬天一到,陈敏慧也不跟着我和刘楠一起了。 我偶尔忍不住跟刘楠抱怨:“你说何佳怡和陈敏慧她俩是为什么啊?不就是个交流名额吗?至于为了这个跟好朋友翻脸吗?”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刘楠对事件进行了总结:“所以说,价值观不同,没办法做朋友啊!” 我说翻脸,简直是用词太不准确了。更多的时间里,何佳怡和陈敏慧彼此跟仇人似的。在寝室里碰到,她们两个之间一句话不说。有时候她们俩中的一个跟我和刘楠吃饭,都会用词恶毒的吐槽对方一番。我和刘楠就算在不往心里去,也还是心里不舒服。 寝室就是不见硝烟的战场,图书馆里都是灵魂的拼杀。大学跟高中不一样,你拼命学习,总有人比你还拼命。 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卖力了,可是始终还有人比我更卖力。入冬之后,早上四五点钟就有大三大四的学生在图书馆大厅里看书了。有的是考研,有的是考交流生……不管考什么,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我都觉得热血沸腾。 热血沸腾的时间长了,想李致硕的时间自然就少了。在图书馆里看着下雪的窗外,我感觉老天还是挺善待我的。虽然我跟燕飞晓一样喜欢李致硕,可是我要比她走运多了。 大家都拼命学习,我也没了懈怠的情绪。用脑过度,我鼻血是流了左面流右面,天天都流,流的比大姨妈还勤。忙中出错,我差点忘了,交流生需要的教师推荐信我还没有写好。 我大一大二在学校,那是出了名的胡闹。学校里的任课老师,没有几个跟我关系好的。我低眉顺眼的去找他们写推荐信,他们统统塞给我一句话:“金朵,你这个推荐信我写不了,你去找你们导员写吧!”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好闺蜜,就是姨妈巾一般的存在 在学校的名声什么样,我心里清楚的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为什么能去交流,我也非常的明白。起初我以为,老师们是害怕惹上麻烦承担不必要的责任才拒绝我……可等我几乎把任课老师问了一遍后,他们所有人给我的答案都是一个:去找李致硕李老师去吧! 对我交流的真实性,我深表怀疑。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学校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我回家跟我妈说了我的困惑,我妈却并不以为意。最后被我烦的没办法了,我妈才勉为其难的给陈主任打了个电话。感到安慰的是,陈主任没有说我交流的事儿泡汤了。陈主任让我妈转告我,明天去办公室找他。 “你这孩子,什么事儿就是太心急了。”我妈笑的更是欣慰:“别的老师不给你写,陈主任最起码能给你写呀!凭你妈我的魅力,给你要一份推荐还是没问题。” 因为这事儿,我对我妈是尤为崇拜……可是第二天到陈主任的办公室,我发现我和妈都想错了。 我妈当年上大学的时候长什么样,看陈主任现在对她的殷勤劲就能猜到大概了。不过遗憾的是,陈主任没有提推荐的事儿。我一早到主任办公室,陈主任只是叫我坐。 “朵朵,喝水。”陈主任就爱说些有的没的:“你的情况呢,你妈妈都和我说了。按理说,你是我专业的学生,你又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给你写个推荐,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儿。” “谢谢陈主任啊!”我跟陈主任关系还可以,所以也没太拘礼:“我交流的事儿……” 陈主任笑着打断我的话:“可是朵朵啊,你这个推荐我还真不能给你写……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陈主任……你不会也让我去找我们导员吧?” “哈哈,我就跟你妈妈说,你是个特别聪明的孩子。什么话不用明说,一点你就明白。”陈主任解释:“你是李老师的学生,他是你的导员……他不给你开推荐信,我们别人也不好写。” 我还一点就明白?算上陈主任,这是第14个老师跟我说这话了吧?14个,还真是个要死的数。 事到如今,我要是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儿,我就真成了大傻瓜了:“陈主任,您跟我说,是李老师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呵呵。” 陈主任笑啊笑的,答案昭然若揭。 我觉得脑袋上都是气儿:“我们导员不是休假了吗?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又找不到他……学校是不是反悔了?王校长是不是不想让我去交流了?是不是?” 陈主任好言相劝:“朵朵,你看你这脾气,跟你妈太像了……你冷静冷静,你听我说。学校这么安排,是有用意的。” 什么学校安排是有用意的,我算是看明白了,完全都是李致硕安排是有用意的。 “朵朵,你别着急。”陈主任安抚着我焦躁的情绪:“李老师明后天就能回来了。” “他能回来了?”陈主任一句话让我瞬间从焦躁变成焦虑了:“不是说他这学期可能都回不来了吗?” 陈主任以为是在安慰我,他笑的乐呵:“李老师的家事,我也不好意思问太多……不过你妈给我打完电话,我特意去问了问王校长。王校长的意思是,李老师认真负责,他坚持要把这学期教完。” “把这学期教完?”我手脚冰凉:“那王校长说没说,李致硕教完这学期之后,干嘛去?”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陈主任又“好心”的泄了一个秘密给我:“朵朵,不过我猜,你们李老师可能是要结婚吧……他没休假的时候,跟我提过一次。要说,你们李老师的岁数也该结婚了……可我看你们李老师的女朋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听陈主任八卦完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主任办公室走出来的。我面无表情的走到图书馆找到刘楠,在刘楠旁边坐定,她一回头被吓了一跳:“金朵,你咋了?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啊啊……” 在我咧咧的哭之前,刘楠眼疾手快的捂住我的嘴。周围自习的学生纷纷不满的抬头看我,刘楠拉着我往外走:“我们出去说。” 我甩开刘楠的手,趴在她的腿上咧咧的哭。虽然不满,可是大家对我的行为表示理解。考试将近,情绪会崩溃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没事儿了。”我哭了几声又淡定无事的翻书:“学习。” “金朵……” “看!” 刘楠一直紧张的看着我,可我始终是面无表情。以前我总是傻乐呵,现在我却习惯了沉默。我总觉得,李致硕的面瘫脸可能通过他的吻给我了。 他这个……坏蛋。 陈主任说李致硕要等两天才能回来上班,但是意外的,我上午见完陈主任,下午李致硕就回来了。 我和刘楠在图书馆最里面最近窗户的位置自习,周围一圈学生都是我们班级的。暑假和李致硕一起自习的图书馆教室,我再也没敢去过。即便偶尔路过,我都低头快走跑开。 班长虽然不考研不考交流生,不过他天天跑来跟刘楠一起上自习。刘楠不和他说话,他自己也能安静看书。李致硕回来的事儿,就是班长说的。 下午我正在做英语完型填空的时候,班长突然小声接了个电话。他一句“李老师”,吸走了全桌人的注意。 “是,我是跟金朵在一起自习呢!”班长和李致硕的对话很简短:“好,我一会儿告诉她去。” 挂了电话,班长低声转告我:“金朵,李老师叫你去他办公室,他说要问问你交流生推荐的事儿。” “哦。”我低头继续做题。 旁边坐着的刘楠用胳膊撞撞我:“金朵,你推荐的事儿不是很着急吗?你不用去看看?” “等……”我犹豫片刻:“等一下吧!” 我胃疼的感觉又来,我踹了踹刘楠:“楠姐,要不,你帮我去吧!” 刘楠真是姨妈巾一般的存在,体贴温柔不侧漏。见我上午哭的凄惨,刘楠一口应承下来:“好,你有什么要求你告诉我,我去跟李老师说。” 我麻烦刘楠去,班长倒是有意见了:“金朵,李老师让你去,你叫刘楠去什么啊?” “你闭嘴。”刘楠没领班长的情,她回头对我说:“金朵,你说你的,你甭管他。” 刘楠简单记了个一二三四五,她拿着纸笔去找李致硕。班长因为刘楠走了,他满脸的不高兴。我不理他,继续做我的题。 大概不到10分钟的时间,刘楠又回来了。刘楠坐在我旁边,我问她:“成了?” 刘楠走的有点急,她摇头说:“没成。” “我到导员办公室时,李老师正坐在电脑前写东西。”刘楠喝了口水,她小声讲给我听:“我还没等说话,李老师就问我,你是来给金朵开推荐信的吧?” “你咋说的?”我心里又酸又涩又麻的:“李致硕说没说别的?” 刘楠一摇头,她脑袋上的碎发跟着往下掉:“李老师抬头看了我一眼,他又继续低下头写东西。我以为可以给你开推荐信了吧,李老师说,你让她自己来。” 你让她自己来…… “金朵,”刘楠拉拉我的手:“要不你自己去一趟吧?视频的事儿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我想李老师不会生气了。我刚才去找他的时候,我看他情绪还不错。” 什么都不知道的班长跟着帮腔:“是啊,金朵,你自己去吧!” “明天再说吧!”我长长的出了口气,继续拿笔做题:“推荐信的事儿……再等两天也行。” 班长还要问话,刘楠提前制止他:“郝建伟,你闭嘴!” 聊完之后,我们整张桌子除了我们三个以外就没人在了……呃,我们三个是有点吵。 我跟屁股上长钉子了似的,坐立难安。晚饭我没有去吃,整个晚上我都在想李致硕说话时的表情和神态。 你让她自己来…… 我的态度,李致硕应该能知道了吧? 老话怎么说来着,山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山……懂的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李致硕,他直接跑到图书馆来找我了。 李致硕雄赳赳气昂昂在同学们的注视下径直穿过图书馆,走到我的桌子面前他敲敲我的桌面,语气很是严肃:“金朵,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那个,能等会吗?”我借口瞎的不能再瞎了:“我还有点事儿……我这个完型还没做完呢!” 估计是因为休息不好,李致硕瘦了不少。我把自己的腮都咬烂了,才没让自己哭。李致硕盯着我看,我盯着完形填空看……我真是练就了一双厚脸皮。 有同在图书馆的老师过来跟李致硕打招呼,李致硕连场面的招呼都没打。丢下一句公事公办的话,李致硕转身就离开了。 “金朵,要是想开推荐信,自己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消化不好的人,就不要暴饮暴食 李致硕走了,图书馆里却还是静悄悄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能感受到周围人火热的眼光,炽烈的让我呼吸不上。 刘楠拉我从图书馆出来,到了走廊里,刘楠才说:“金朵,你快去吧!不管有什么事儿,去解决不就好了吗?” “我不想解决。”我没那么理智,我也没那么坚强:“我只是想自己静静的呆着,谁也别搭理我,谁也别管我……我愿意傻,我愿意笨,我怎么样,我自己认了……为什么逼着我往前走?” 刘楠理解的握着我的手,她手掌暖暖的:“你爱上了大人啊!更何况你爱上的是像李老师那样的大人,他应该不喜欢事情不清不楚的吧?” “我也不喜欢事情不清不楚。”我嗓子发哑,但是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可是,我喜欢跟李致硕不清不楚。既然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不能有,给我保留一点不清不楚的幻想,不好吗?他想结婚,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参与进去的……等到我交流回来,他也不再学校了。” “金朵……” 刘楠不知道该怎么劝我,她叹了口气:“你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去办公室看看。没准李老师会有好消息呢?也许,李老师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呢?金朵,你想点高兴的。” “没有什么高兴的好想,也根本不会有高兴的事儿发生了。”我抽出手,说:“你先进去上自习吧!等下你帮我把书都拿回去,我一会儿直接回寝室。” 刘楠很不放心,她说送送我,结果一直陪我走到了李致硕办公室的门口。刘楠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李致硕的办公室大门,她忍俊不禁:“一想时间过的真快,当初李老师刚来当导员的时候,咱们两个还闹过他的办公室。”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我觉得我俩这样真的很像老年人:“那样的日子,估计以后都不会有了。” 时间像是一只握着刻刀的手,划过沧桑临摹出岁月。锐利的刀锋,带着具有腐蚀性的尖酸,将许许多多的事情,打磨的面无全非。 一日一打脸,一岁一枯荣。我习惯了有人陪伴肆意玩笑,无所顾忌不断疯跑。可在我疯跑的过程中,很多人不知不觉的就变了。像是关系发生转变的闺蜜何佳怡和陈敏慧,像是渐行渐远的花美男蒋小康。 又像,悄然溜进心底的面瘫李致硕。 是时间过的太匆忙,还是我走的太快走的太急。似乎只是在某个午夜惊醒的刹那,自己已经跑到了死胡同,再也跑不出去。 和刘楠一起盯着门板看了一会儿,我说:“你回去吧!我等下办完了,我就回去。” 刘楠走一步回头一步,下了楼,她这才没回头看。我自己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提了两次气,我敲门:“李老师,我是金朵,我现在方便进去吗?” “进来吧!” 似乎我每次来办公室,李致硕都习惯性的坐在办公桌前。李致硕上身穿着深蓝色的尖领针织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黑色表盘的腕表,稍微显得有几分沉闷。李致硕面色沉静的扬扬下巴:“坐吧!” 我坐到李致硕对面的办公桌前,他面瘫,我比他瘫的更加厉害。李致硕不说话,我也没想好开口。大概过了五分钟,李致硕才问:“金朵,你是不是一定要去交流?” “那个……”我扯扯毛衣领子,说:“学校给了我机会……” 李致硕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他强硬的打断我的话:“我是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去交流。” “不去的话,怪可惜的……” “你是不是一定要去交流。” “你知道我的成绩,要不是运气好,我也不能……” “你是不是一定要去交流。” 李致硕的态度将我惹毛了,我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你呢?李致硕,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这么说话?” “你是不是一定要去交流。”李致硕嘴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他的眼神变都没有变过。 我努力在想自己中午吃了什么,怎么满嘴都是血腥的甜味儿? “是。”我避开李致硕的对视,冷淡的说:“t大能去交流的,都是学霸,那种老师讲个毛线都能织成毛衣的学霸。像我这种学渣,交流的机会来之不易,我难道不应该额手称庆吗?这样,我的大额头才能体现价值啊!” 李致硕没有呆板的重复问我相同的问题,他依旧盯着我看。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当初蔡月琴去交流的时候还是你告诉我的,公平相对论,你忘了?现在是怎么了?我能有这样的机会,你不为我高兴吗?” “金朵,”李致硕把我逼的跳脚,可是他依旧风轻云淡:“你,没跟我说实话。” “实话?什么实话?”我觉得自己已经濒临发疯的边缘:“你想要什么实话?你又希望我能给你什么实话?” 李致硕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吸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话说完,李致硕从键盘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你的推荐信,学校我没有写。想去哪里,你自己填上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管李致硕怎么说,我都控制不住想发火:“李致硕,你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了,是吗?所以在我来之前,你就准备好了推荐信,是吗?” “你以为我想去实习啊?”李致硕越是不说话,我越是忍受不了:“你以为我想去用别人生命换回来的机会去实习吗?要不是我没有办法了,你以为我想去啊!” 李致硕说话慢条斯理的拉着长音:“金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我语速快的要命,手里的推荐信也被我丢了出去:“既然你知道我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那你能不能不要再一遍遍的问我了!” 李致硕看着我,又不说话了。 氛围安静的让人窒息,我估摸着李致硕差不多该赶我走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李致硕突然问:“金朵,既然不舍得我,为什么还要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一日为师,终生为夫 “舍不舍得,有区别吗?”我是碰到违章建筑了,凭借自己的力量是绕不出去了:“我不舍得你,我也不舍得走……可是我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燕飞晓!”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致硕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李致硕隔着办公桌猛烈的伸手抱住了我,桌子的尖角位置撞到我的腰,疼的我眼泪都下来了。 “李致硕,咱俩就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是不是?”李致硕针织衫上的毛毛刺的我下巴痒,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就像你之前说的,你是学生,我是老师啊……古代都怎么说来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以后我就拿你当我爸,时不时的想一想。保持适当的距离,对你对我都好。” 本来挺伤感的氛围,让我一句话整的,场面似乎变的有几分诙谐。李致硕用力的抱住了我,我几乎要被他从桌子这面拉过去了。冬天的毛衣虽然厚,可是李致硕温热的体温还是透了过来。 透在皮肤上,熨帖到心底里。 我的话已经够叫人哭笑不得的了,李致硕下面的话更加让我无语。李致硕用他的唇在我耳朵上磨了磨,我全身都抑制不住的抖了一下。耳朵里嗡嗡的响,李致硕的话听的也不是很清楚:“金朵,你想拿我当你爸的话……那我不想让你去交流,你能不去吗?” “不能。” “金朵,你可真不孝。” “……”我无语凝噎,李致硕,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我爸吗? 我坐在办公桌上,李致硕站在地上。我和李致硕现在的姿势,很有一种村里李昌贵书记的恶霸儿子调戏妇女办公室会计金淑芬的即视感。我心扑通扑通的跳,跳的太厉害,跳的有点吵。 李致硕稍微跟我拉开了些距离,他盯着我的脸认真的看。李致硕的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水润。隔着的距离不算远,我甚至都能感受到李致硕唇上的火热。 我眯着眼睛,同样盯着李致硕看的认真。内心翻滚着的欲望和拔凉的理智来回纠缠撕扯,像是有两个小人不断的打架。 一个不断的渴望着李致硕,一个不断提醒自己要拒绝李致硕。 “那个……”在马上要向欲望低头向情色欢呼时,我犹豫着问出了一句话:“我们要是在一起的话,燕飞晓怎么办?我听致娜姐说,燕飞晓的状态,似乎是不太好。如果我们在一起了,燕飞晓会受不了吧?” 李致硕把脸埋在我脖颈的位置,他使劲的蹭了蹭。肌肤磨蹭中,似乎有酥麻的电流流经全身。李致硕闷声说:“我也不知道……金朵,你要是想去交流,也行。” “我当然要去交流了,你推荐信都给我写好了,你忘了?”我话里带酸:“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留我干嘛?你还想跟蒋小康似的,脚踩两只船啊?” “少拿他跟我比。”一提到蒋小康,李致硕瞬间勃然大怒:“他那个混蛋,他也配?” 我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李致硕一发火,我脑海里的两个小人瞬间跑没影了。 李致硕轻咳一声,他动作缓慢的收回了手。刚才情不自禁的举动,好像让李致硕十分的难为情。我从桌子上跳下来,我们两个都红了脸。 “金朵,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李致硕的思维,我还真有点跟不上。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刚才还……现在又变成老师检查作业了。 “应该可以吧!”我弯腰捡起放推荐信的文件夹:“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回去了。” “我看你在做英语?”李致硕脸上的表情是瘫的,不过他的耳朵却绯红:“金朵,你想去交流,那我帮你……以后你晚上来我的办公室,我教你英语。” “你?” “我。”李致硕状似无意的扒拉着鼠标:“我以前可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高材生,教你英语不够格吗?” 够格啊,但是我不用啊:“李致硕,现在大家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你别给自己找麻烦,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我自己学就可以了。” “金朵,即便你是去台湾,学校也是要看你的英语成绩的。”李致硕轻笑:“再说了,你是我的学生,我给你补英语,谁能看笑话?谁敢看笑话!” 我很不确定:“可是……” 李致硕话说的恨人:“金朵,你要是不来我这儿上课,我就不给你推荐信。” “已经晚了!”我摇晃着手里的文件夹:“我的推荐信,已经拿到手了。” 李致硕微微勾唇,他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去:“你倒是翻开看看,我写的是什么。” 当见到李致硕的笑容时,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我猛的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是孤零零的夹着一张纸。 纸张有点泛黄,应该是有年头了。看清楚纸张上的字迹,我强忍了多时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纸张上只有八个字儿:白头到老,永浴爱河。 “我高中的历史老师,他曾经给自己的爱人写过这八个字儿。”不知道电脑屏幕上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李致硕看的专注:“我学着他,也写了这八个字儿……开学的时候你给我收拾书架,这个字条就是从其中一本书里掉出来的……我想既然是你帮着我找到的,那就该送给你。” 我擦掉脸上的眼泪,问他:“哦,你也太草率了吧?因为我帮你找到了字条,你就把它送给我?那要是别人找到的呢?蔡月琴找到的话,你同样送给她是吗?” “肯定会是你找到的。”李致硕停顿片刻,说:“其他人,我根本不会让她们碰我的书。” 我蹲在李致硕的办公室,哭的泣不成声。 李致硕可能是怕自己再做些难为情的事儿,他和我说话时一直在盯着电脑看:“金朵,我可以等你交流回来……你能不能给我时间,让我把燕飞晓的事儿处理好?” “金朵,你能不能,等等我?”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让时间说真话 “李老师说完了,你是怎么说的?” 半夜三更,我在冷森森的走廊里跟刘楠讲完,她拉着我不肯放。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冻的大鼻涕都流出来了:“我还能怎么说?我当然不说话了啊!” “那你等不等李老师啊?”我们一起坐在走廊的台阶上,害怕影响其他寝室的同学睡觉,刘楠不断压低自己的音量:“金朵,你还真是让我意外……你也太能沉的住气了吧?” “哈哈,那还不是你对待班长的态度激励了我?”我用拖鞋在地上画着花:“我不是沉得住气的人,但是和李致硕的事儿,我一定要能沉得住气。我们两个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草率的给承诺,对谁都不负责任……李致硕,他应该明白。” 刘楠叹了口气:“郝建伟,他怎么能跟李老师比?李老师和他的女朋友,还真是……没办法用常理去判断。你说李老师的情况吧,简直太让人心疼了。你说燕飞晓那样……哎呀,你们三个,真是一笔糊涂账。” 是啊,本身已经是笔糊涂账了。再沉不住气,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金朵,”刘楠抱着膝盖跟我一起用拖鞋在地上画花:“接下来的日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去他那儿上课,考交流生……交给时间解决吧!” 刘楠理解的拍拍我的肩膀,说:“金朵,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跟在李老师身边,你好好学习。” 跟在李致硕身边,哪还能好好学习了? 刘楠笑着逗我:“我看你学的还不错嘛!没认识李致硕的时候,你是彻头彻尾的二逼青年。有了李致硕之后,你当了几天普通青年。现在喜欢李致硕,你彻底变成了文艺青年。”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是在说你以前很二逼啊!” “……” 或许刘楠说的是对的,成长嘛,跟书上说的一样。成长,就是你发现昨天的自己特别傻逼的无限循环。 无奈,又无措。 和李致硕在一起,是比成长还要让人无奈和无措的事情……这样的感慨,在每次李致硕给我讲课的时候油然而生。无论是马哲还是英语,我都会饱含此类情绪的唏嘘好久。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循环的。亏欠你的,总会以别的方式还回来。你亏欠的,也同样会补偿出去。 而我逃掉李致硕的课,更是加倍的奉还回来。在每一个早晨上午中午黄昏午后夜晚,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被李致硕抓到办公室去上英语课。 李致硕让我等他,他更是给我时间。说是上英语课,他就一板一眼的上课。英语的日常月常年常,他给我讲了个遍。到点上课到点下课,多一句废话没有。 开始上英语课的时候,我十分的不好意思。李致硕是标准的美式发音,听他念英语,感觉跟看美剧似的……我的英语水平完全是高中水准,上了两年多大学,老本亏空的差不多了已经。 “金朵,以后我给你上英语课,你不准说汉语。”李致硕态度认真,他甚至还准备了ppt:“要是碰到实在不会说,你先请示一下。” 李致硕还是比较有远见的,因为我会说的实在是太少了。一堂课下来,我基本都在问一个问题“inchin色s,ok?”。在李致硕答完“ok”后,我便如同泄洪一般说起了汉语。 我的无知程度,大大超乎了李致硕的想象。第一堂课结束,李致硕改了规矩:“金朵,以后在我的课上,你不准说汉语了。一个字儿,都不准说。你也不用问我ok不ok的问题,我现在直接告诉你,以后不会有ok了!” “呵呵……”我讪笑着挠挠脸:“但是我确实不会说啊……作为一个补课老师,你的态度太差劲。” 李致硕脸色发沉:“我是补课老师?你见过哪个补课老师不收费的?” “啊?还收费啊?”我没想到:“钱我可没有。” 李致硕欲言又止,他吸了口气,还是继续刚才的问题:“反正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要是在我课上说英语,我就……” “不给我推荐信嘛!”我认命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我用一种极其虔诚的态度对待李致硕的课……然后,不可逆转的事情发生了。李致硕的课,成功从汉英互译变成了你来表演我来猜的游戏环节。 李致硕不让说汉语,为了和他顺利交流,我只能手脚并用的跟他比划演示。三堂课下来,李致硕妥协不再难为我了:“金朵,你随意吧!你想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早这样多好,”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天天上你的课,比跑马拉松还累。” 不用问燕飞晓的事情,不用去细想太复杂的关系。李致硕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的学生,关系简单点,没有负担没有压力。 挺好。 在李致硕那儿上课的事情,只有我和刘楠知道。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整个学校很快都知道了。 晚上我从李致硕办公室回来已经晚了,刘楠她们三个早就躺上床了。见我回来,刘楠指了指桌子上的蛋挞:“我今天去三食堂买的,你快吃了。” “刘楠,你做什么好人啊!”陈敏慧阴阳怪气的翻着书:“人家金朵差你这么个蛋挞吗?人家有导员护着,吃大餐去了呢!” 何佳怡这个时候开始跟陈敏慧站在统一战线了:“就是。我现在算是发现,有些人你看着傻,但是心眼多着呢!说什么不考交流生不考交流生……人家命好,不像我们,天天还要复习准备考试,累的跟狗似的。” “你们说什么呢!”刘楠气的从床铺上坐了起来:“你们再给我说一遍!” 陈敏慧和何佳怡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们两个争的面红耳赤:“我说错了吗?凭什么金朵就有交流生名额啊?刘楠,你和金朵天天偷着说的话,你当我们真听不到呢?李老师说了吧?推荐信的学校,金朵自己随便写,不是吗?” 我觉得这种争吵,真是毫无意义:“我胡说八道,你们也信?还学校我随便挑……你们也太看的起我了,学校是我家开的吗?” “得了吧!金朵,你蒙谁呢!”何佳怡瞪了我一眼:“李致硕除了咱班以外,其他所有的课都推掉了。他不给学生上课,天天这么积极的给你上英语课,你怎么解释?” “我解释什么?”我气极反笑:“我为什么要解释?李致硕想给谁上课,那是他自己愿意的事儿。有本事,你自己去问他啊!” “哼。”何佳怡躺回床上,不再说话了。 可我没想到,她和陈敏慧,竟然真的跑去找李致硕问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越是熟悉的人,越知道刀子往哪里捅 十一月底,天气冷的不像话。几场大雪过后,海面都有点结冰。李致硕办公室的暖气不足,每天我写笔记都冻的手指发僵。偶尔李致硕会给我倒杯热水,不过除了捂手之外,我从来不喝。 李致硕把一切看在眼里,我的态度我的立场,他都一清二楚,李致硕清楚,可是他却不说什么。我去上课的时候,李致硕的电话都是关机的。没有打扰……难免觉得困。 虽然李致硕长的秀色可餐,但我最近一段时间学习太拼命。李致硕讲着讲着,我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办公室砰砰的敲门声便把我吵醒了。我迷瞪着睁开眼,身上盖着的是李致硕的大衣。李致硕拍拍我的脑袋,他示意我继续休息。从椅子上站起来,李致硕走去开门。 “李老师,”门外说话的是何佳怡,我脑袋瞬间就清醒了:“我们听说你在给金朵补英语课……我们也要参加交流生考试,我们能进来跟着一起听听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好像还不少。除了何佳怡和陈敏慧,还有两三个我们班的女生……这事儿真是让李致硕挺为难的,都是学生,拒绝谁都不好。 坐在办公室里,我如坐针毡。不用说,我肯定又给李致硕惹麻烦了。虽然坚持上课的是李致硕,但怎么说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把李致硕的衣服收好,完全慌了手脚。 “李老师,”何佳怡说话比较直接:“金朵是你的学生,我们也是你的学生……李老师,你不会是忘了吧?当初,我们还跟着金朵一起陪你去过海岛参加社团活动呢!” 跟陈敏慧不同,何佳怡要聪明的多。何佳怡明显是话里有话,她是在提醒李致硕,上次燕飞晓在海岛发病的时候,她和陈敏慧都见到了。 我十分珍惜得来不易的平静,我真的很怕何佳怡她们说出之前的事儿害了李致硕刺激燕飞晓。不知道此时此刻李致硕是什么心情,我是坐不住了。我急着从办公室里出来,李致硕伸手拦住了我。 “同学们来,还有什么事儿吗?”李致硕面色很平静,他说:“有什么事儿,你们一次说清楚。” 何佳怡的声音清脆,不断的在走廊里回想:“我们没什么想说的,我们就是想跟着金朵一起来听听课。李老师既然讲了,我们跟着听听总可以吧?” “是啊是啊!”陈敏慧就会捧着何佳怡说,她不懂修饰的将主要目的说出来了:“我们只是想要个公平的机会,不过分吧?” 来的都是女生,七嘴八舌的说什么都有。我气呼呼的喘,没多一会儿闻信的刘楠追了过来:“你们还真来了啊?你们要不要脸啊!李老师愿意给谁上课,那是他的自由!你们这是干什么,还逼着人家给你上课啊!有劲没劲?有趣没趣?” 何佳怡冷笑的我觉得害怕:“刘楠,你别装了!你实话实说,金朵有名额,你能服气吗?我们辛辛苦苦的复习,金朵凭什么就能直接去交流啊!” “你们不服气,别以为谁都不服气。”刘楠气的满脸涨红:“别说学校有特赦,就算没有,以金朵的实力,她自己肯定也能考上!你们别在这儿借题发挥了,不就是李老师给金朵讲课你们嫉妒了吗?小家子气!” 何佳怡撇撇嘴,算是默认了。 陈敏慧傻乎乎的,完全不懂见好就收:“李老师是我们大家的导员,怎么讲课能不叫着我们,是吧?” 李致硕的脸色已经非常非常难看,可还有不识眼色的没完没了的说。我气的想要上前辩解,李致硕拉住我的胳膊先开了口:“是不是,我让你们跟着金朵一起上课,你们就觉得心理平衡了?” “李老师,你这话说的不对。”何佳怡强调着自己来的合理性:“我们不是找心理平衡的,我们是要合理待遇的……” “什么合理待遇?”李致硕忽然笑了,他笑的实在是太毛骨悚然:“现在不用上课吧?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吧?是吧?” 何佳怡不明白李致硕要说什么,只是懵懂的点点头。 李致硕气定神闲,继续往下说:“既然你们都承认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那我的休息时间怎么支配,需要跟你们解释吗?” “李老师,你这么说不对吧!你……” 李致硕毫不留情的打断陈敏慧的话:“怎么不对?难道说,学校周末放假的时候,你们每个人也需要上交报告,告诉我你们去做什么跟谁在一起了吗?没有吧?” 众人沉默,李致硕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李致硕收敛起笑容:“这个课,我就给金朵上,而且只是给金朵上。你们有意见,那就有意见吧!找我,我是解决不了。校长邮箱,主任邮箱你们都有吧?学校里允许越级上告,想怎么告随便你。” 李致硕的一番话,里子面子都没给留。何佳怡她们面面相觑,脸上尴尬的要命。 “金朵,”李致硕撞撞我的胳膊:“傻站着干什么呢!回去,继续上课。” 我懵懵懂懂的被李致硕拉近屋,门刚打算关上,何佳怡有点恼羞成怒的问道:“李老师,你总护着金朵……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何佳怡的话犹如巨石,走廊里的人瞬间喧闹起来。李致硕回头,何佳怡嘴是没遮没拦:“上次查寝室,金朵在洗漱间洗澡,是李老师把衣服给她了吧?金朵在寝室,把你的衣服洗了好几遍。” “那是因为……” “还有学校食堂勤工俭学的事儿,”何佳怡不听我的,她自顾自的往下说:“你花钱买了勤工俭学的名额给金朵……金朵出事儿,也是你立刻从监控室跑到了寝室。” 何佳怡知道我的事儿多,现在爆料的也足。何佳怡不闪不避的看着李致硕:“李老师,你是不是喜欢金朵?”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眼睛红了,心就黑了 李老师,你是不是喜欢金朵? 我站在地上看着李致硕没有走……因为我好想知道答案。虽然知道现在的场合不对,可我也还是好想知道。 李致硕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 是饱含何种感情。 何佳怡稍微有点吊眼梢,她话说的咄咄逼人:“李老师,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对金朵这么不同……你说你想给谁上课,是私生活我们管不着。行,可以。但是你对女同学的关心超出了正常范围,那就是品行问题了吧?我们老师的品行,我们怎么” “李老师,你是有女朋友的。”陈敏慧煽风点火:“再说,你女朋友还……” “我女朋友燕飞晓怎么样,我很清楚,谢谢你们提醒我。”李致硕没有回避问题,他坦白的让我害怕:“第一次去查寝,金朵在做什么,我就不说了……我不想她衣衫不整,我把上衣给了她……金朵给我洗的衣服,我再没有穿过,一直放在衣柜里。” “我刚来当导员那学期,在机场见过蒋小康和女朋友。”李致硕轻咳了一声:“这学期,我听说金朵和蒋小康在一起了……我找了我的高中同学,我的高中同学在蒋小康女朋友的学校当导员。我知道蒋小康没和女朋友分手,却又跟金朵在一起了,所以,我想拆散他们两个。” “我买勤工俭学的名额,我安排周末的时间让金朵补考,我让我的同学故意泄密告诉蒋小康的女朋友……我以为,我是想感谢金朵。我以为,我是想保护金朵。但是到后来,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无意识的呢喃:“李致硕……” 李致硕没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他语速不变的往下讲:“你问我喜不喜欢金朵?我告诉你们,我喜欢。我喜欢金朵,因为她开朗朝气……金朵,活的真实,活的有活力。这样的女孩子,我为什么要不喜欢?” 周围静默了几秒,何佳怡才再次发难:“可是李老师,你是有女朋友的。你女朋友因为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想抛弃她不管?” “我要是想抛弃我的女朋友,”李致硕笑里有我能读懂的酸涩:“相信我,我现在就不是给金朵补课这么简单了。” 周围人再次无话可说。 “金朵,是个很单纯的小女生。我所做过的种种,就是想要保护她单纯的天性。”李致硕准备结束对话了:“如果什么人做了什么,打扰了金朵无忧无虑的生活……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会有幸见到的。” 李致硕拉上办公室的门:“还有事儿吗?没有的话,我们要继续上课了。” “好了,金朵,你还困吗?”李致硕的脸上无风又无波,他淡淡的说:“你要是困的话,你再休息休息。” 我猛的摇摇头:“不,不困。” 李致硕刚才的话,真是提神醒脑又明目。别说困了,我现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我看着李致硕的脸,心里翻涌的情绪完全无法诉说。 “看什么?”李致硕拍拍办公桌:“金朵,你要是不困我们接着上课。” “李致硕,”我抽下鼻子,哑声问他:“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又重重的抽了下鼻子:“你说的要是真的,我就等你。” 李致硕点鼠标的手停了一下,我笑道:“你和燕飞晓在一起,那我等你们分手。你和燕飞晓结婚,那我等你们离婚……李致硕,我18岁的时候我等你,我28岁的时候我等你,我38岁的时候,我还是等你。我等你,我永远都等你。” “我是8月的生日,我是狮子座的。”李致硕斜靠在书架上,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金朵,我不喜欢听别人跟我说话,我自己,也不喜欢说谎话。” 说完,李致硕很谨慎的补充:“话说一半的情况,不算谎话。” 外面的天黑漆,静悄悄的下着雪。屋子里面温情暧昧的空气脉脉流动,我和李致硕对望着。大概过了一分钟,我和李致硕同时笑了。 “金朵,收拾东西吧!”李致硕关掉电脑:“我送你回去。” “啊?”我看了眼手机:“现在才6点多,不再接着往下讲了吗?” 李致硕耸耸肩:“不讲了,反正也没情绪了……我送你回去,你早点休息。” “你不用送我了,”何佳怡她们刚来闹完,现在让李致硕送我,实在是不太明智:“天又不是很……送送送,我让你送,你别推我了!” 我路走的踉跄,几乎是被李致硕推着出了教学楼。外面人不是很多,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我使劲的把脸锁在围脖里,尽量避免露脸。 “这么怕别人看到啊?”李致硕一说话,他嘴边是一串的白色哈气:“金朵,刚才的事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啊!”我心不在焉的踩着地上的雪脚印:“我应该说什么?女人嘛,就是喜欢虚荣的……我妈总跟我说啊,这个人的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眼睛红了,心就容易黑……其实也不怪她们说,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安。像我那天和你说的,用别人的命换来交流名额,不是太让人愉悦的事儿。” 李致硕表示赞同:“金朵,你妈是个聪明的女人……你也很聪明。” “我可不聪明,我傻的很。”我紧了紧外套,笑道:“跟我妈比较,我就是个傻子。” 李致硕不赞同我的话:“金朵,你不是傻……你只是活的,很有原则。” “蒋小康的事儿我没告诉你,而是想办法让他女朋友知道了。”李致硕的话略微歉意:“害你丢了人挨了打,我很是过意不去。” “不怪你,你给我提过醒了。”似乎李致硕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你也是活的,很有原则。” 我笑笑不再说话,李致硕沉默的在我右面走。直到走到我们寝室楼下,李致硕才再次开口。 李致硕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信封交给我:“你的推荐信……别在外面看了,你弄脏了,我还要再写一份。” “好吧!”我把推荐信揣好,真心实意的说:“谢谢你。” “谢谢我什么?”李致硕反问。 “什么都,谢谢你。” 在飘雪的夜里,李致硕眼睛灿若繁星。我从来没见过,李致硕笑的如此欢快:“金朵,我今天送你回来,是来收最近英语课的学费的。” 正当我打算告诉李致硕老娘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时,他熠熠生辉的眸子却突然凑近。我被李致硕推到冰冷坚硬的墙上,他俯身吻住了我……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李老师是能手,不教英语教别的 我回到寝室,何佳怡和陈敏慧已经早早上床躺着去了。地上还有湿痕,刘楠坐在椅子上气呼呼的。 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我发现何佳怡和陈敏慧的水壶都碎掉了。 “楠姐……” 我刚叫出声,刘楠起身拉着我往外走。走廊里面人不是很多,偶尔有几个端着盆准备洗洗衣服的女生。刘楠黑着脸,也没人敢和我们两个打招呼。直到下了层楼,我这才问她:“楠姐,是怎么了?” “打架了啊!”刘楠情绪略显激动:“你说何佳怡和陈敏慧,她们两个咋那么逗呢!她们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吧?还煽动同学,一起去找李老师……这是想干嘛?以为人多了,李老师就能同意了?” 何佳怡和陈敏慧,她俩办的事儿让我比较伤心。平时吃吃喝喝的时候是亲姐妹儿,现在有了事情又跟我翻脸……我问刘楠:“你们三个在寝室怎么了?” “我把她俩的暖壶都踢碎了,”刘楠哈哈大笑:“我让她俩在那儿作,以后她俩买暖壶我就踢碎,买我就踢……我就不信了,她俩有本事搬走,别住这儿!” 王冬梅死了之后,我们两个寝室都搬了出来。现在我们住的,是大四英语系的寝室。因为王静民和蒋小康的关系,英语专业的我和刘楠认识不少。何佳怡和陈敏慧在这儿,完全是谁都不认谁。 刘楠是真的跟她俩撕破脸了:“金朵,你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你在李老师那儿上课的吗?何佳怡多不要脸?她跟我说了,她是从图书馆那儿跟着你,她才知道你在李老师那儿上课的……我踢碎她水壶,她理亏的没敢吭声!” 本身何佳怡和陈敏慧的行为,已经够让我害怕的了。现在她们还跟踪我……我觉得太害怕了:“楠姐,她们两个以前不这样啊!她们会不会找李致硕的麻烦?万一她们在网上胡乱写一通,对李致硕不好怎么办啊!” “她们?她们不敢。”刘楠还是很了解的:“何佳怡和陈敏慧,她俩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李老师是谁啊?那是王校长的外甥自己的导员,放心,她们没那么傻,跟自己的推荐信对着干。” 提到李致硕,刘楠明显很激动:“金朵,李老师话说的那么坦白,那么真挚,感动的我都要哭了……她们能胡说八道什么?那么多人看着呢!” 也是。 说完了何佳怡和陈敏慧的事儿,刘楠笑嘻嘻的点着我的唇:“李老师送你回来的吧?” 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我脸红的要命。刘楠坏笑着凑近我的脸:“金朵,李老师亲你了?” “走了!”我羞得无地自容:“楠姐,走了走了,回去了。” “你先等会儿。”刘楠急着八卦:“金朵,你这嘴肿的挺厉害啊?你俩是亲了多长时间?李老师技术好吧?我说……金朵!你别跑啊!你跟我说说!” 我能不跑吗?按照刘楠的脾气性格,我不把刚才接吻的过程写个3000字的“亲后感”出来,刘楠是不会放过我的。 除了那个吻之外,李致硕的推荐信里没有任何的惊喜。推荐的学校位置,李致硕空着没有填。不过在空格的部分,李致硕用铅笔十分中肯的写了一所台湾某高校的名字。 李致硕真是了解我,以我的英语水平。如果去了母语学校,估计丢的连北都找不着。 何佳怡和陈敏慧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我和刘楠聊完回屋,她们两个在床上是一点声都没有。刘楠没管她们,她嘻嘻哈哈的跟我开玩笑,完全没有注意音量。何佳怡只是重重的翻了个身,别的她没有多说。 洗漱完后,我又看了一会儿书。关灯准备睡觉的时候,李致娜给我打了个电话。避免寝室关系越闹越难看,我小心翼翼的套上毛衣出去打。 “朵朵!”不知道是不是李致硕和她说了什么,电话另一端的李致娜非常的高兴:“在干嘛呢?” “我啊?”我靠在楼道里的消火栓上小声的说:“我在寝室里啊,刚看完书。” “复习的怎么样了?学校有没有想好报哪个?” 报交流学校的问题,还是比较关键的。现在给我的意见是五花八门,我已经没了主意:“我没想好啊!我妈说加拿大比较冷,尽量不要去……美国生活节奏快,我怕我接受不了……英国的话,雨又太多了。我比较爱过敏,怕得湿疹……还有台湾和香港……” “李致硕说没说让你去哪个?”李致娜坏笑的样子和刘楠如出一辙:“李致硕晚上去医院的时候,他的嘴我可看见了哦……” 女人爱八卦,完全是不分年级不分岁数的。我脸上退下去的潮红再次涌上,电话都有点烫手。李致娜的问题比刘楠还直接辛辣:“朵朵,你们李老师,有没有趁着学校里面下雪没人,教你点别的呀?你也成年人了,不要不好意思说嘛!” 成年人……教你点别的…… 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李致娜也没在难为我:“你不告诉我,那就算了。等着李致硕从医院回来,我自己问他。” 燕飞晓的事儿我不方便问李致硕,但跟李致娜我还是比较好意思开口的:“致娜姐,燕飞晓,她现在怎么样了?” “哎,”李致娜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好呗!我爷爷请整个军区医院的知名医生给她会诊,没用。燕飞来这次给燕飞晓的打击太大了,现在的燕飞晓,她对李致硕的怨恨倒是其次。主要是她家里人这个态度……她在医院偷着自杀好几次了,要不是我妈及时发现,她恐怕就死了。” 燕飞晓可不能死,燕飞晓要是死了,李致硕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心的……听到我叹气,李致娜安慰我:“朵朵,你不用担心。燕飞晓,只是时间问题。其实,燕飞晓跟李致硕现在已经算是分手了。上个月燕飞晓比较清醒,她当着我家人的面说,要和李致硕分开。只是她现在这样,李致硕没法同意,怕刺激到她……等你交流回来,估计李致硕能把问题都解决了吧?” 李致娜说的有可能,不过我却不敢奢望:“但愿吧!” “我们接着说交流生学校的事儿,”李致娜试图聊点轻松的话题:“要我猜,李致硕是不是推荐你去台湾的某所高校?台大,是不是?” 我震惊:“你怎么知道?” 李致娜得意洋洋的笑:“他做了我29年的弟弟了,他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什么加拿大冷啊,什么美国节奏快啊,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社会风气太开放,金朵不可以去。” “李致硕自己就在美国读的书,美国的大学生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李致娜不正经的话说的十分正经:“万一他的小朵朵被资本主义国家奢靡浮华的气息污染玷污了,你猜你们李老师会不会发飙?” 还小朵朵……我被李致娜说的一阵恶寒。 “狮子座的男人嘛,占有欲肯定是极度旺盛的。”李致娜忙着拆李致硕的台:“除非哪天天上下刀子,他估计才会说情话给你听……以前高中的时候,他和燕飞晓谈恋爱,我的妈呀,我要是燕飞晓,我肯定踹了他。” 李致硕的事儿,我都非常的感兴趣。我跺了跺冻麻的脚,问她:“致娜姐,李致硕他以前跟燕飞晓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啊?” “我不跟你说过?李致硕,他就是混蛋一个。”李致娜批评起自己的弟弟,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就说他们两个人一起上补课班好了,燕飞晓要提前去占座,要给李致硕准备书本,还要买吃的给他……以前的时候,李致硕是属于完全不会照顾人的性格。燕飞晓是非常的会照顾人,把李致硕照顾的是服服帖帖……现在可到好,他们两个是完全反了过来……朵朵?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太多李致硕和燕飞晓的事儿,你不高兴了?” 怎么会呢?只要是李致硕的事儿,我都想知道。 李致娜很有分寸,即便我解释自己没有不高兴,可是她也不再继续往下说了。我们闲聊了几句别的,李致娜笑道:“朵朵,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怀孕了。” “啊?”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致娜姐,你又怀孕了?你做宫外孕手术到半年了吗?现在怀孕安全吗?理智吗?你前夫,是不是他又……” “嗨,不是他的。”李致娜笑呵呵的说:“我去做人工受精了,孩子是谁的,我也不知道。”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人工授精怀孩子……这种事儿,也只有李致娜能做出来了。 “我对男人,是彻底的绝望了。”李致娜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其中的心酸,我多少还是能听出来的:“虽然我对男人绝望,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孩子的。我不想结婚,能要宝宝,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致娜姐……”我还太年轻,对于婚姻我给不了她任何的建议。可我年轻,但我对爱情还是了解的:“你怀孕的事儿,王静民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李致娜沉默了片刻,说:“还不知道,我还没告诉他。而且,我也不打算告诉他……朵朵,事实上,除了你之外,我怀孕的事儿还没有告诉其他人。我爸妈他们一直催我再婚,我真的是累了,烦了。” “致娜姐,王静民,他对你是非常认真的。”我觉得这事儿瞒着王静民不太好:“最近他没联系到你,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李致娜轻笑:“王静民是很好,我其实不讨厌他……朵朵,我们说点实际的。你和李致硕在一起,估计没人会反对。虽然李致硕比你大10岁,不过这并不算什么。年纪稍长些的男人,他们能很好的照顾自己的爱人。世俗大众,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情况反过来,那就不一样了。”李致娜的问题确实比我要实际:“女人比男人衰老的快,这点大家都清楚。我比王静民大了10岁,现在我又有了孩子。王静民大学还没毕业,我已经离过一次婚了……朵朵,现在他20我30,等到他30的时候,我就40了。就算王静民能保证爱我一辈子,我也对自己没信心了。” 李致娜苦笑:“朵朵,像我这个年纪又婚姻失败的女人,我真的是伤不起了。” 我在电话这头听着,只有长叹一声。 “你看,这是干嘛呀!”李致娜还算乐观的给我讲说:“朵朵,李致硕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年纪里遇到了燕飞晓,在他刚懂得什么是爱情的时候又被燕飞晓套牢了……现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重新开始,他是非常谨慎以及认真的。” 李致娜的电话,给了我无限的信心和勇气。聊了能有半个小时,李致硕的电话跟着打进来了。李致娜拉着我聊没完,李致硕的电话我也接不了。 最后还是李致娜说:“李致硕给我来电话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们两个的夜谈环节,才算结束。 挂了电话,我整个手都有点冻的发麻。刚打算进屋,李致硕的电话又来了。被刘楠和李致娜说的,我光是看着李致硕的电话就觉得害羞了。 我拍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喂?” “我大姐都跟你聊什么了?”李致硕的嗓音微沉:“打了这么半天,还不挂电话。” 我觉得李致硕的行为很是好笑:“你刚才给李致娜打电话,就是为了让她挂电话啊?” “你干嘛呢?”李致硕没回答我的问题:“交流学校,你想好了吗?” 经过李致娜刚才的“指教”,我已经决定听从李致硕的推荐去台湾的大学……我想了想,一本正经的故意逗弄李致硕说:“啊,学校啊!我看,我还是跟刘楠一起报美国的学校好了,我们两个正好一起做个伴。” “美国?”李致硕不以为然:“金朵,你要是去美国的话,能把推荐信上我的名字盖上吗?就你那个英语烂的,说是我的学生,简直是丢我的脸。” “喂!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师的!”李致硕说话还真是不给面子:“能把我这样的学生教好,才是你的本事吧?” 李致硕对我的话嗤之以鼻:“金朵,你真是对自己没有一个准确的认识啊……你要是在交流的时候能找到教好你的人,你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能教好你的人,简直是瘆人。” 切,为什么李致硕和李致娜的话,听起来差别就那么的大呢!? “我要回去睡觉了,”我被李致硕打击的没有积极性:“再见!李老师!” “等等!”李致硕叫住我,他沉吟片刻问我:“金朵,你在哪儿呢?” “我啊,我在走廊啊!”我抽下鼻子,冷的厉害:“寝室都睡觉了,我在屋子里打电话不好。” “哦。” 我觉得李致硕的话不太对,我问他:“你在哪儿呢?” “在家啊!”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你在谁家啊?” “我在我家啊!” “你撒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太对了:“你要是在你家的话,我怎么没听到多多叫?” “哦,它现在不叫多多了,我给它改的名字,叫朵朵,反正也差不多。” “……”李致硕是咋想的,他把燕飞晓的狗改成我的名字……他是想气死我吗? 李致硕估计是开玩笑,他是故意逗我的。我笨的要命,他逗我我就上钩。我气呼呼的把电话挂了回寝室,没等我走到寝室门口,李致硕的短信发来了。 金朵,我想见见你。李致硕说。 见见见,见你个大头鬼,见你家的狗去吧!我给他回。 李致硕的短信来的很快,说,你到走廊的窗户看一看,我在你楼下。 我盯着屏幕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明白李致硕说的是什么。我还在愣神的功夫,楼下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声。 心脏跳的砰砰响,我穿着拖鞋飞快的跑到窗户边……寝室楼下的一片黑漆中,李致硕的车头灯亮着。看到走廊的窗户开了,李致硕从车上下来。 我看着他笑啊笑的,开心的恨不得想跳楼。李致硕穿着红色的羽绒服,表情深沉的厉害。我刚想说话,李致硕指了指手机。意思大概是想提醒我,用电话说。 “你怎么来了啊?”我接通李致硕的电话,小声问他:“你不用去医院看燕飞晓了?” 李致硕仰头,雪花全都掉在他的脸上:“我去过医院了,正打算回家……顺路来看看你。” 这还真是顺路……我忍不住发笑。 “金朵,”李致硕的嗓音沁了雪,听起来性感极了:“你真要去美国?很想去吗?” “是啊!”我脸上肌肉跟抽筋似的,自己控制不住的发笑:“美利坚合众国……去那儿看看,感受一下。” 沉默了片刻,李致硕叹了口气:“要是去的话,你去宾夕法尼亚大学吧!我有同学留下当老师了,到时候,我让他关照关照你。” 我嘿嘿笑着:“李老师,您快点回去吧!明天早上还有课呢!您都一把年纪了,夜生活不适合你了。” 李致硕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斜靠在车身上:“金朵,今天是你在交流前最后一堂英语课了。” “为什么呀?” 我有点没控制住音量,整个楼里的感应灯都被我喊亮了。李致硕轻笑,安慰我说:“其实,我早就应该给你停课了。只不过一直没狠下心,所以拖到了现在。” “你今天刚收完学费……”我红着脸小声嘟囔。 “燕飞晓要去国外治疗,”这么长时间以来,李致硕第一次正面跟我提到燕飞晓:“我要陪着她一起去。” 李致娜刚告诉我她怀孕的事儿,我很担心她:“致娜姐跟你一起去吗?” “金朵,你倒是挺关心我姐的啊?”李致硕似乎不太高兴:“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看我呆愣的样子,李致硕反倒笑了:“行了,回去睡吧!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到时候下了飞机,我打电话给你。” “你走了啊?你等我一下!” 丢下一句话,我匆匆的往楼下跑。我跑到二楼走廊拉开窗,叫他:“李致硕!你接我一下!” “金朵!”李致硕吓了一跳,他猛的站起来:“金朵!你快点给我回去!你这样不安全!” 在李致硕阻拦我的功夫,我已经从二楼的窗户跳到门斗的位置了。李致硕眼睛都看直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扒着门斗往下,李致硕及时伸手给我踩。身上被雪打湿,我不上不下的被悬空在门斗上。 “金朵,你跳下来。”李致硕拍拍手:“我接着你。” 估计是我肾上腺素跟别人不太一样,当初追蒋小康的时候跳楼,现在喜欢李致硕,我又跑来跳楼……我咬咬牙闭上眼睛一松手,李致硕勉强接住了我。 我还以为李致硕会骂我,结果他只是用力的抱着我没说话。我们两个站在露天的雪地里,身上落了不少的雪。等到我冷的发抖,李致硕才说:“上车吧!” “我就是来看看你,看完我回去了。”我真是穷折腾,身上的毛衣都湿透了:“我明天早上还有钢结构的课呢!” 李致硕没听我说的,他拍掉我身上的雪,将我塞进了车里。车里暖气开的足,我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李致硕跟着上车,他黑亮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是想明白了什么,李致硕突然发动车子要走。 “干嘛去啊!”我拿纸擦擦鼻涕:“我得回去了。” 李致硕倒车开出寝室楼下,他平静的说:“金朵,我今天下午的时候交了辞呈……我现在不是你的老师了。” 是啊,不是我的老师,那又能怎么了? “金朵,你跟我,去我家吧!”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这是福利的一章 李致硕话说的我紧张,我脑筋跟着打结。李致娜的言犹在耳,我脱口而出:“去你家干嘛?这个时间,难道你还想教我点别的?” 我的话刚说完,李致硕猛的踩住了刹车。我身子剧烈前倾,重重的摔在了座椅上。头发被晃的散乱,我费解的看了看李致硕。 李致硕回头看了看我,他接着把车开的飞快。 车速快的我更加紧张了:“喂,我说……” “闭嘴。” “……好吧。” 雪天路滑,我担忧的攥紧了安全带。李致硕面无表情的踩油门,半个小时的路程,被李致硕硬生生的缩短到了20分钟之内。 时间太短,短的我没想好下车后该怎么办。 虽然恋爱经验不是很丰富,不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我多少还是清楚的。在应不应该和想不想要之间,我纠结了好久。 如果和李致硕有个什么,无疑会把局面变的更加复杂。和李致硕保持适当的距离,对我自己很有好处。少了牵扯,自然也没了约束。牵扯多了,肯定不容易抽身……要是没有什么,我自己心里还不高兴。 光是偷看李致硕的侧脸,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我浑身就有一种膨胀发酥的感觉。尤其是小腹的位置,痒痒的不舒服。我不自在的挪动身体,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下车前,我还觉得到李致硕家会比较尴尬。可是下了车后我才发现,完全是我多想。等到李致硕开了门进了屋,我们两个自然而然的抱在了一起。鞋还没来得及脱,李致硕就急着拉我进屋。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我隐约中瞥见,墙上挂着的结婚照好像是不在了。还没等我细细的查看,李致硕便推着我到了沙发上。 在我跌进沙发里之后,李致硕紧接着凑了过来。他的双腿分跪在我的身体两侧,唇急不可耐的贴住我的。此时此刻,什么应不应该的问题,我都无法去考虑了。 我想要李致硕。 这是我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李致硕从前面搂着我亲吻,他双手力道控制不住的伸进我的毛衣里……我毫无预兆的哆嗦了一下,李致硕的手跟着顿住。 “金朵……”李致硕燥热的指尖捏着我胸前的顶端,他沙哑的嗓音让我羞的要命:“你内衣呢?” 感觉到面前李致硕喷过来的灼热呼吸,我浑身便已经发软了。李致硕的手还在我衣服里摸来摸去的,我心里不是小鹿乱撞,完全是万马奔腾了。 李致硕趴在我耳边低声说:“本来,我还在想,带着你来我家,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你岁数还小……金朵,你不穿内衣跑来找我,你是不是也想着诱惑我?” 这话说的,我真心冤枉。我出来接电话的时候,本来已经打算睡了。李致娜的电话打来,我急忙拿了个毛衣外套罩在睡衣外面。我从门斗上下来,也是想在李致硕临走前和他说说话。我没想…… 我想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李致硕的话只是逗着我玩,他根本没想听我解释。等到李致硕第二次吻住我时,是我料想不到的用力。 胸口前的衣服被推高,李致硕不假思索的低头咬在凸起的位置。略微的痛楚和异样的麻酥感让我害怕的想跑,我推了推压在身上的李致硕:“等一下吧?要不,我们说会儿话?” 李致硕灵活的舌头弹动坚硬的乳尖,身上发出的阵阵酥麻,软化了我本就不怎么坚定的拒绝。我轻喘的声音显然让李致硕兴奋,他拼命克制自己,好半天才停了下来。 “行。”李致硕呼呼的喘着粗气,黑暗中,他的眼睛湿漉漉的:“金朵,你想……和我聊什么。” 不想李致硕停下,可却害怕李致硕继续。熟悉的痒感泛上,我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弓起了腰向着李致硕的胯部靠近……李致硕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他抱着我十分用力:“金朵,你想说什么,你快点说。说吧,说什么都行。只要,你快点。” 身上的衣服没有拉下,屋子里面的热气吹的我春心荡漾。我也用力回抱住李致硕,还算认真的总结着一二三四五:“李致硕,我们现在做这儿事儿,是不是不合适?你明天早上的飞机,我明天早上还有课……不然的话,我们约下次吧?” “行,”李致硕的胳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那金朵你别动,你老实的让我抱一会儿。” 李致硕如此轻易的就同意了,我还有点不甘心:“喂,为什么今天要带我来你家啊?” “啊?”李致硕估计现在脑筋也不怎么清楚,话说的完全不像他:“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你来我家……金朵,我们两个,估计会分开一段时间。” 这个我想到了。 “燕飞晓要接受封闭治疗,没有家属陪同,只能我跟着她一起。”提到燕飞晓,李致硕的激情稍微褪去了些:“在燕飞晓治疗期间,我不能见你,不能跟你视频,甚至连打电话发短信的时间都会很少……” “然后呢?” 李致硕从我身上抬起头来,他苦笑的样子让我心酸:“如果,你在交流的过程中碰到更喜欢的男孩子,我要怎么办?” “你这是吃醋……”我彻底傻眼了,我一点都不相信这话是李致硕会对我说的:“还是说,你不自信了?” “吃醋,不自信,都有吧!”李致硕坦诚的我目瞪口呆:“金朵,我比你大了10岁……你的人生属于刚刚开始,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经历,要去体验……如果说,你碰到了更喜欢的男孩子,我完全理解,我不会……” “你说什么话呢?”我微微不满:“李致硕,你是不是觉得我岁数小,你……” “你先听我说完,”李致硕用手指挡住我的唇,他鼻尖蹭着我的鼻尖:“金朵,你和蒋小康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在想。我阻止你们两个恋爱,对你来说会不会不公平……我的性格确实不怎么好,我清楚。我一直告诉自己,要留时间和空间给你成长……可是金朵,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我接受不了……我想让你是我的,永远只是我的。” 李致硕的话还没说完,我主动吻住了他。跟李致硕的吻比起来,我的吻要青涩的多。不过李致硕倒是不介意我的青涩,他很是热烈的回应了我。 一吻结束,李致硕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再次炙热起来:“金朵,你不老实的话……我们不聊了啊!” 衣服都脱差不多了,还聊个屁啊! 冷却的情绪又烧了起来,沙发皮革蹭的吱吱作响,我和李致硕吻的是难舍难分。我们两个拼命去拉扯对方身上的衣服,李致硕皮带的铁扣划的我手背生疼……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抓紧办事儿要紧。 我似乎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如此渴望的情绪。不知道李致硕做何感想,我觉得我自己快要疯了。李致硕肌肤的触感,是说不出的滑腻。摩挲在胸口的皮肤上,带给我血脉喷张的感觉。 李致硕想要伸手去开灯,却被我阻止了。我哑声问他:“你家有避孕套吗?” “怎么会有?我和燕飞晓七年没做过了……”李致硕有些犹豫:“金朵,不然你等我去……” “等什么等啊!”我揽着李致硕的脑袋让他靠近我的胸口:“你不是还要坐飞机?我明天早上自己买药吃。” “可是……” 不给李致硕说话的时间,我赶紧堵住李致硕的嘴。我们两个的唇分开之后,又等不及的贴在一起。情欲焦灼的不安,渐渐让李致硕忘了措施的事儿。 爱慕李致硕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想到的只是我自己。我的名声,我的退路,我的处境,我的立场……似乎,我从来没有为李致硕考虑过任何。 李致硕看似强大,可是他同样有各种各样的顾虑。照顾生病的燕飞晓,还要费神照顾爱闯祸的我。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多,势必会形成许许多多的压力。 只是因为李致硕比我年长,那么我就自私的将一切压力转移到他身上。如果是这样,那我未免爱的忒小气了些。 “李致硕,我永远都是你的。”我小声的趴在他耳边说:“而你,你也永远都是我的。” 李致硕轻笑出声,算是默认。他伸手抬高我已经脱的光溜溜的双腿分架在他两边肩上,我的屁股因此翘的高……幸好没开灯,否则我会含羞致死。 “金朵,”李致硕双手箝住我乱动的屁股扣住我的腰,使得我直面他已经涨大的火热:“朵朵,你别害怕。” 说不害怕,那完全是假的。我不止害怕,我浑身都有点发抖。我刚才想的热血沸腾,不过到了眼前我又惦记着往后跑。李致硕下身的阴影好像不小,我说话都有点发颤:“李致硕,我今天不行……咱俩要不还是改天吧?” 李致硕没理会我的话,他磨蹭着往我身体里面挤。我疼的乱叫,眼泪跟着往下掉。多多被我吵醒,它吼叫着想往沙发上跳……在一片混乱中,我无比清晰的听到李致硕说:“金朵,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135章 xx像xx,藏也藏不住 性欲像食欲,藏也藏不住。--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欲壑难填,性欲却不像食欲。食欲被满足之后,最起码会感到幸福开心。 至于性欲被满足……开始还算开心的吧? 我和李致硕的身体,似乎不怎么太配套。在身体契合方面,我们出了很严重型不对款的问题。虽然李致硕说他爱我,可我还是觉得疼的厉害。他挤了半天没进去,我疼的是满脑袋的汗。 “你这是什么啊!”我偷着伸手摸了摸李致硕的,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这么大啊?你别动了,你让我好好做下心理准备。” 李致硕没了好脾气,他在我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金朵!你不要再动了!你再动,它可又大了啊!” 我以为李致硕骗我,可感受到李致硕的下身又涨大了一圈后,我真是不敢再动了。地上的多多听到李致硕打人,它也不再叫了。傲娇的吼了两声,它自己跑到厕所蹲着去了。 李致硕挤不进去的时候,我很苦恼。等李致硕挤进去了,我整个人又觉得很忧伤。 短暂的痛楚过后,是相对愉悦的过程。相对愉悦的过程之后,我再次经历了痛苦……李致硕怎么还不赶飞机啊?我好困啊! 我们两个身上湿湿黏黏的,实在是不怎么舒服。加上开始没顾得上洗澡,搞的我接受起来比较有障碍。虽然说我没有洁癖,可是这种行为实在太亲密了些。不洗澡,总感觉怪怪的。 从沙发换到床上,我还算合理的提出了想要洗澡的要求。有洁癖的李致硕,满口答应。抱着我从床上起来,他直接带我去了浴室。 李致硕的狗和他一样聪明,见李致硕抱我进浴室,它撒丫子又往卧室跑。跑到湿漉漉的床单上嗅了嗅,我直接被嗅了个满脸通红。 “多多!”李致硕脸色阴沉,他探出头去骂道:“回你的床上去!” 多多比较害怕李致硕,它溜溜的往狗窝跑。当经过浴室门口的时候,多多的眼神幽怨无比……就好像,李致硕抢了它的老婆一般。 “多多是惦记上你了啊!”李致硕跟着我一起躺在浴缸里,他郁闷:“我养的狗不正常,多多似乎总拿自己当人看……金朵,你醒醒!” 我困的要命,趴在浴缸上昏昏欲睡。可没等睡着,我又猛的惊醒。 忽然之间,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这里是李致硕和燕飞晓的家,在我没来前,李致硕应该是跟燕飞晓住在一起的吧? 李致硕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动作流畅的倒出洗发水将我转过去给我洗头发。我面前的墙上是镜子,李致硕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清清楚楚。越是看的清楚,我不舒服的感觉越是加重……李致硕会这么熟练,估计以前经常给燕飞晓洗澡。 我委屈的要命,唯有在泡沫的掩饰下偷偷的哭。李致硕给我冲头发,我也只是说自己眼睛进水了。我不断擦眼睛的动作被李致硕看到,他抢过毛巾问我:“朵朵,你怎么哭了?” “泡沫进眼睛里了。”我抽下鼻子,撒谎说。 李致硕不信我的,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洗完头擦背,我不好意思的想躲开,可却被李致硕喝止:“别动!” “你凶我!”我委屈的咧咧哭:“你怎么能凶我!你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啊啊……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闭嘴!” 在课堂上留下的后遗症,李致硕一说“闭嘴”,我立马收了声。但是现在毕竟不是上课,我抽噎着想要发作。李致硕又好气又好笑:“你到底哭什么啊?” 我一定是被美色所惑,所以才会鬼迷心窍的来李致硕家。在燕飞晓的浴缸里洗澡,是件既尴尬又难堪的事儿。 李致硕问我为什么哭,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咧咧的哭,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金朵,”李致硕八成是知道我为什么情绪不好,他拍了拍浴缸,问:“你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是,我就是发现有问题。”我抹了满脸的泡沫:“我用了燕飞晓的浴缸,我还睡了燕飞晓的男人,我觉得很抱歉……啊啊啊……” 每当我一哭的时候,李致硕好像都特别的头大。李致硕伸手扯过毛巾给我擦擦脸:“金朵,你难道没发现,我家的是单人浴缸吗?” 单、单人浴缸?是什么意思? 李致硕一本正经的像是在讲课:“如果我想要在这里跟燕飞晓一起洗澡,我怎么也要买一个双人浴缸吧?” 呃,似乎好像是。 看我不怎么太相信,李致硕双手插进我的腋窝里架着我站起来。现在有了灯光,我也知道害臊了。再说我腿疼的厉害,我猛的又蹲回了浴缸里。 水花冲击的大,李致硕迸溅了满脑袋的泡沫。李致硕没怎么太在意,他拿过浴巾给我:“你先出去。” “你怎么不先出去?”我奇怪。 看着李致硕逐渐变红的耳朵,我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啊哈,你也不好意思了?” “金朵。”李致硕不怒反笑:“你要是再不起来,我们两个就都不起来了。” 李致硕的威胁,对我来说十分的管用。我谨慎的接过浴巾,规矩的点头:“我这就起来。” 避免李致硕恼羞成怒牵连我,我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本应该在自己床上睡觉的多多站在浴室门口,我吓的倒退了一步。多多可怜巴巴的盯着我的小腿看,它快速的舔了下舌头。 “我是朵朵,你是多多。”我笑着劝说:“我是人,你是狗。咱们两个不是一个品种……你别这么看我了,下次来,我给你买个毛绒鸭子还不行吗?” 多多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它还是盯着我的小腿看,不断的在舔着舌头。 李致硕穿着浴袍开门出来,我赶紧往他身后躲:“你快管管它,你家狗八成是疯了。” “多多!”李致硕训狗跟训我似的:“去!睡觉!” 我更希望李致硕训我跟训狗似的:“李老师,我能去睡觉了吗?您看,这都四点了,我早上八点还有课呢!” “等会儿的吧!”李致硕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他的皮夹克给我套上:“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对李致硕的话,我深表怀疑。我们两个穿成这样,他能带我去哪儿? 当李致硕打开房门往外走时,我紧张的往回缩:“你等我一下,把裤子穿上我再和你去。” “不用,”李致硕带着我去了隔壁的房间:“不出楼。” 我满肚子疑惑的跟着李致硕去了隔壁,打开隔壁的房门,我愣了片刻:“这是哪里啊?” 隔壁房间的陈列摆设,和李致硕家里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墙上还挂着李致硕和燕飞晓的结婚照……李致硕打开灯,我才发现两间屋子的不同。李致硕门口的衣帽架上放着的都是男装,而隔壁房间衣帽架上放着的都是女装。 “这个,是燕飞晓的吧?”我愣神:“我记得这条裙子,社团活动那次,燕飞晓就是穿着这个。” “是的。”李致硕兴致不怎么太高:“所以金朵,你不要胡思乱想。” 是啊,我不应该胡思乱想。李致硕不是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让我在燕飞晓的浴缸里洗澡? “李致硕……”我知道这么问不太好,可是我太想知道答案了:“假如有一天,我变的和燕飞晓一样……你会像照顾她这样,用心照顾我吗?” 李致硕答的完全没有犹豫:“不会。” “哈哈哈,我了解。”我强自微笑:“燕飞晓确实是……” “金朵,我不会让你变的和燕飞晓一样的。” 不是说李致硕不会说情话么?我在想,李致娜是不是在骗我? 李致娜是不是骗我,我不得而知。不过李致硕是骗我了,这个是一定的。 李致硕说他不喜欢听人说谎话,他自己也同样不会说谎话。可实际上,李致硕却骗我了。 本来,李致硕说他是早上6点15的飞机飞去香港转机西雅图。从李致硕家开车去机场,大概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洗过澡参观完隔壁,基本上快到五点。李致硕说抓紧再来一次,时间也来得及……结果到了六点,他还没停下。 李致硕打电话给李致娜,机票从6点15改签到8点半。接着,又从8点半改到了12点03。等到12点03过了,李致硕再次打电话给李致娜。 李致娜关机了。 没办法,李致硕只好打电话给郑惠。郑惠从李致硕这儿领工资,她自然没办法关机。不过等到最后,郑惠也不耐烦了:“总经理,你能不能确定一个准确的时间给我了?” “嗯,”李致硕煞有其事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他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今天雪好大,最近的空难事故比较多……郑惠,你还是给我改签到明天早上的好了。” 李致硕明天早上走可以,但是我却不能明天早上回学校:“李老师,那个什么,我先不送你了……我学校还有课呢!” “金朵,你放心。”李致硕诚恳的摸了摸我的脑袋:“你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我已经跟你所有课的老师打过招呼了……你这两天不去的课,我会叫他们帮着录音给你的。” 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李致硕一要盖被子我就害怕:“李老师!我觉得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李致硕盖被子的手停下:“我看挺好的啊!” 好个屁,我说:“我饿了……你让我先吃饭,行么?” “金朵,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学过吧?” “学过……” “我没吃饱,你觉得,我能有心思喂你吗?” “……” 我觉得,李致硕是不是骗我?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大独裁家 要不是如姨过来了,估计李致硕还得呆上一天才能走。 如姨来了,不仅我和李致硕吓了一跳。李致硕在家没走,如姨同样也吓了一跳。多多委屈的跑到如姨身边,如姨被迫抱起了它。 李致硕家连个挡板都没有,我只能死命的往被子里钻。一想到满地的衣服,我在被里觉得自己要自燃了。 “你怎么没走啊?”如姨还算淡定的同李致硕闲聊:“你姐姐前几天打电话让我来的,她说你要出去一段时间,让我把你家收拾一下。” 李致硕恐怕是不太好意思,他躺在我旁边说话都有点走音:“我事情没处理完……所以要等两天。” “燕飞晓呢?”如姨已经开始往门外走了:“她也没走吗?” 如姨可能以为被子里的是燕飞晓,她问的笃定自然……我在被子里狠狠的掐了李致硕的腰,他身子抖了一下:“啊……如姨你过几天再来吧!” 过几天?你还想在家呆几天? 我又在被子里掐了李致硕一下。 尴尬的气氛掩饰过去,如姨笑着告辞:“行,那我先走了……这毛衣,是燕飞晓的吗?新买的?我怎么没给她洗过?” 如姨是凌辉家的保姆阿姨,凌辉就是她带大的。从凌辉的性格习惯就可以侧面了解到,如姨这个人有多么的八卦。看到端倪的如姨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她毫不忸怩做作的说:“我来了也是来了,你俩这个衣服脏了,我顺便帮你洗了吧?” 听到如姨的脚步临近,我掐李致硕的动作也越来越密集。李致硕终于疼的吭声,拒绝道:“不用了,如姨衣服先放这儿吧!” 好说歹说,如姨这才离开。等到房门关上,我才敢露出脑袋喘气儿:“可憋死我了。” “有什么好怕的啊!”李致硕抱紧我,他感到好笑:“又没偷又没抢的,让她看到怕什么?你这样,我反倒不好解释了。” 我难免想多:“可我就觉得自己在偷在抢……算了不说了,我要回学校了。” 事情到了现在这样,我心理上的顾虑已经没那么严重了。毕竟我喜欢李致硕,即便我们最后没走到一起,我想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我唯一比较担心的是怕如姨看到,被凌辉知道。 凌辉要是知道了,等于我妈知道了。而我妈如果知道了,我估计她会打断我的双腿。 或者更糟的,她会跑来打断李致硕的双腿。 为了我们两个今后的日子不在轮椅上渡过,我很理智的从李致硕怀抱中脱离出来。叫了外卖吃了东西,我穿衣服回学校。 “这个是我家的钥匙,这个是我的信用卡。”李致硕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东西出来:“这个是我的车钥匙……金朵,你有驾照吗?还是算了吧,有驾照你也别开车了。就你那性格……” “等会等会!”我抬手打住李致硕的话:“李老师,你是干嘛呢?” “我告诉你了,我不是老师了,我已经辞职了。” “哦,”我从善如流,更正言辞又问了一遍:“叔叔,你干什么呢?” “好吧,你还是叫李老师吧!” 李致硕比在课堂上还要专制独裁,他的话如同公理一般不允许被推翻:“你们寝室的那两个女生,你离着她们远点。善妒的女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你心眼不多,又没有刘楠强势……交流之前,你和刘楠在我家复习就行。我家有吃的有保姆,还全天24小时不断电。” “老师,你开玩笑呢吧?”我觉得李致硕的话完全没走脑:“还有几个星期,我天天来你家复习,我的课都不上了?” 李致硕给我们两个人倒了杯水:“不说了给你录音频了吗?你在家听,和去教室听,能有多大的差别?学分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辞职前在教务处给你开了不少的假条,时间都没写……你看着用。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有钥匙,你自己去取。” “你怎么能这样?”我对李致硕的转变颇为痛心:“你还我尽职尽责的李老师!不!现在徇私枉法的人不是我的李老师!我不相信!” 李致硕抿嘴笑,他说:“金朵,不去考北影,真是可惜你了。我有个朋友认识琼瑶工作室,用不用推荐你去试戏?” “会有潜规则吗?”我哈哈笑:“要是有潜规则的话……” “会有。”在我的话还没说完前,李致硕偏头亲了我一下:“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啧啧啧,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信用卡和车钥匙,又是怎么回事儿啊?”我问:“信用卡额度是多少的?” 李致硕白皙的手背上被我抠的都是疤,他伸手挠了挠,说:“只要你不买波音747,应该都够用。” “呦!”我忍不住尖酸刻薄的调侃一番:“李老师,你给我车钥匙房钥匙信用卡,你可真大方……你这是想包养我啊?” “是养,不是包。”李致硕并不介意我的尖酸刻薄,他淡淡的喝着水:“金朵,你脑袋里别装那些有的没的……我给你的,你就收着。等你到了台湾,用钱的地方多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你要是钱不够用,跑出去打工。万一你认识了别的男孩子,我怎么办?” 我们两个倒是谁在想些有的没的啊喂! 李致硕虽然平时装的道貌岸然的,其实心眼黑着呢!他是典型的狮子座男生,大男子主义不说还霸道的要命。当他的学生已经够饱受荼毒了,现在做了他的女朋友,更是没有人身自由……我把钱卡和钥匙推给他:“你能不能别这样?多少对我有点信心行不?别整的好像我多水性杨花分分钟准备出轨似的。” “我对你有信心啊!”李致硕揉揉我的脑袋:“我是对自己没信心……你收着,让我心里踏实点。” 李致硕说他没信心,我都觉得好笑:“李致硕,你这是干嘛?我又不是倾国倾城貌美如花,我就是去交流读书的……我19年才碰到一个勉强算是喜欢我的渣男蒋小康。我行情这么不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是他们没眼光。”李致硕难得表扬我一次,表扬我的过程中他也不忘了捎带上自己:“要是哪天不凑巧,你碰到一个和我一样有眼光的……我不就完蛋了?” “李老师,你这样子,我会觉得你很喜欢我。” “哎,人年纪大了,难免会患得患失……有时候在小区花园里溜多多,我都担心它跟别家的莺莺燕燕跑了。” “……” 收着就收着吧,和李致硕也不用客气。几乎在一瞬间,我有一种腰缠万贯的感觉:“李致硕,你要是回来,我把钱都花光了,你咋办?” “凉拌。”李致硕话说的轻描淡写漫不经心:“我这几年攒下的家底儿,都在你手里了。你要是全花光了……那就花了吧!” 我洋洋得意的晃着手里的信用卡:“我不花,难道还留着让你养小老婆啊?” “我应该是不能再找比你还小的了,你可以放心。”李致硕神情淡淡的开着我玩笑:“比你小……我对未成年人不是很感兴趣。” “切,”我财大气粗的拍了下流理台面:“你感兴趣试试?等你走了,我就把钱全花光。” 李致硕终于憋不住笑,他眉头挑动,笑道:“败家娘们。” 在家腻腻歪歪呆了一天,李致硕勉强下定决心离开。这一天的时间里,李致硕大部分时间都是给我上思想教育课。 主要的核心思想,总结起来一句话,就是我是他的人,我不能抛弃他。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我能切身体会到李致硕的不安和忐忑。睡了一宿觉起来,我们两个好像完全调换了。我倒像个男人,李致硕反而像个女人。喋喋不休说这么多,李致硕的目的就是提醒我,我睡了他,我是要负责的。 “金朵,你醒醒。”睡到半夜三更,不放心的李致硕推我:“要不然,我们两个先把婚结了吧?结完婚,我再走。” “什么?”我忽然从梦中惊醒:“李致硕,我没听错吧?你说结婚?” 李致硕打开床头灯,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没有:“是啊,结了婚,我能踏实点。” “你真的快30了吗?”我无语了:“李致硕,你是不是才三岁啊?有你这么胡闹的吗?” 李致硕不是个胡闹的人,而他的行为肯定不是一句“患得患失”能够解释清楚的……我很想平复他的不安,不过要说结婚,我目前是接受不了的。 不结婚也行,李致硕拖着我从床上起来立字据。我困的都要杀人了:“叔叔,睡觉行不行?” “行,”李致硕拿出纸笔给我:“你给我写个字据,写完我让你睡。你就写,你一定会等我,你一定会嫁给我。” 李致硕说了太多,我记了半天没记住。机智的我记起李致硕给我的那八个字儿,大笔一挥写好给他。 颇为满意的李致硕将字条放在钱包里收好,他这才肯放我去睡觉。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李致硕走的时候雪特别的大,我想着去送他,他说什么都不让。--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最后还是李致硕一句“你要是送我到机场,我可能不想走了”,我这才放弃了送他的念头。 我晚上在宿舍楼里突然消失,又没有电话又没消息,刘楠急得,恨不得要报警了。等我回到学校,我妈我爸正严肃的坐在我们寝室。 “金朵,你干什么去了?”其他人都去上课了,我妈吼的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你能不能不让你妈我省点心?小时候怕你丢,追着你到处跑……你快20岁的人了,还要你妈妈追着你到处跑吗?” 我知道自己犯错误,低眉顺眼乖乖认错。这一次,我的问题是真严重了。甚至连惜字如金的我爸都恼怒了:“朵朵,你去哪儿,爸爸是不限制你的。但是你去哪儿之前,怎么也要打声招呼吧?你不声不响的跑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 “爸,我没干什么去。”我爸说话,我还是敢插话的:“我就是出去玩了玩,散散心。” “你还敢说?”我妈气的抡包揍我:“你倒是给我说说,你穿着个睡衣消失两天。现在又穿了个男人的羽绒服……行,金朵,先不说别的。你就告诉我,你晚上是怎么从寝室楼里出去的?楼下管理员那里我们查过了,没有你出门的记录。” “妈……” “你给我说!” 我很担忧,却不得不实话实说:“我那什么,我从二楼的窗户那儿跳到了一楼的门斗上……从门斗上跳出去的。” “金朵!”我妈已经疯癫了:“你大晚上从二楼跳下去……” “先跳到门斗上来着,妈,不是直接从二楼跳出去的。” “少叫我妈!”我妈气的差点背过去:“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来了?” 我爸赶紧从中劝说:“朵朵!你别惹你妈妈生气了,你听她的话,不行吗?” “好,我听话。”我接受我爸的尊尊教诲:“阿姨,你别生气了,我跟你解释一下。” “金朵!” 叫妈不行,不叫妈更不愿意。我爸妈,他们两个是真的难为我……其实这事儿不怨我,主要是那天上楼上的着急,电话落在李致硕车里了。不然的话,我说什么也能想起来告诉刘楠一声。 如果只是我爸自己来,那情况还好些。现在我妈出面,我被问的几乎快断气儿了。我妈反复追问,我和谁在一起去了哪儿在干什么。几时几分几秒几刻,都做过些什么。 我沉默的盯着脚尖,一言不发。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和李致硕这两天做了什么,估计我妈自己能从楼上跳下去。 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防止我的家庭被破坏,我很明智的闭上嘴保持缄默。斟茶倒水卑躬屈膝,在我妈这都不好使。我妈算是钻进了牛角尖:“金朵,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儿?重要的连早上寝室楼开门都等不了了?” “金朵,你说是不说?” “金朵,我没发现啊,你有当地下工作者的潜质啊?” “金朵,你想不想认我当你妈了?你倒是说啊!” 经过这件事情,我算是深刻的体会到大人的心机。在我没有男朋友的时候,我妈一直催着我找对象。现在有处对象的意思了吧,我妈又接受不了了。 我权衡了一下目前的处境,在说与不说,我妈疯与不疯之间,我倍感焦心……李致硕要是正常大龄男青年,可能我也没这么纠结了。 “要不还是回家说吧!”我爸还是有理智的:“朵朵同学回来的话,听到会不好吧?” “不走,就让她们都听听。”我妈坚持:“她要是不要脸,我就陪她不要脸好了。” 我爸开始同情起我来了:“你是怎么做人妈妈的?回家说,还不行吗?” 对于要强的我妈来说,我爸帮着我说话,那完全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我妈是怒发冲冠气的炸肺:“你女儿丢了两天了!你就是这个态度?你是怎么做人家爸爸的?” “我什么态度?我就是这个态度!”我爸也很生气:“朵朵都已经成年了,她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你是她的妈妈,也不能完全限制她的自由。” 我妈丢开手里的包,她气的跳脚:“我算是看出来了啊!金博,你是不是为自己抱屈呢?怎么的,觉得我管你了是吧?觉得你没自由了是吧?” 得,因为我的事儿,我爸妈倒是吵起来了。 场面瞬间失控,我爸妈彻底吵翻了天。我忙着劝我爸,又赶忙拉我妈……稀里哗啦一阵响,我兜里李致硕给的钥匙信用卡全掉了出来。 “金朵……”我妈眼神呆滞的呢喃,她不敢置信的问我:“你这是什么东西?”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爸弯腰捡起来看了看……我爸大力的拍了桌子一下,他脸气的跟我妈一样红:“金朵!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谁给你的!” “爸!” “别叫我!” 我爸震怒了,我也不敢开玩笑。可是李致硕的事儿,我还真说不出口。对待我爸,怀柔政策最好用。我不说话,只是站在寝室地中间哭。 “金朵,你不用跟我哭!我不吃你这一套!” “金朵,你是我金博的女儿……我从小到大是怎么教你的?” “金朵……你哭什么哭?我还没说你呢!” 我哭的凄惨,我爸说教都张不开嘴。我妈见我哭,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任凭我妈打我我也没吭声。 哭了能有一回儿,寝室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我爸妈虽然生气,但还是注意收敛态度的。听有人敲门,我妈赶紧端庄的坐在椅子上。我爸递给我一张纸擦脸,朗声问道:“谁啊!” “姨夫,是我。”凌辉不正经的声音响起:“我凌辉。” 凌辉不算是外人,我爸去开门,我妈继续耳提面命的教育我。凌辉穿着黑貂皮儿,看上去珠光宝气贵气逼人。食指转着车钥匙,凌辉晃晃荡荡就进来了。他的雪地鞋上沾了不少的雪,走进来踩了一溜的黑泥。 “呦,姨,啥事儿你这么生气?”凌辉呲牙笑:“我朵朵姐气你了?” “她不是气我,她是气死我了!”我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上的信用卡和车钥匙,我都替她感到手疼:“你瞧瞧,这车这卡不是我给她买的,能是谁给她的?年轻轻的要别人的东西,长大还得了?” 凌辉摸摸下巴,他笑的含蓄:“姨,就是这事儿啊?” 我妈跟吃了枪药似的,谁说话她都火大:“什么叫就是这事儿啊?这还算小事儿吗?女孩子,贪慕虚荣最要不得!金朵,你老实说,这车钥匙还有信用卡,都是谁给你的?你要是不想还,我给你还!” “姨,不就是朵朵姐身上多了钥匙和卡吗?”凌辉讨好的轻拍我妈的后背:“在我朵朵姐身上,也不代表这个就是我朵朵姐的啊!” 我妈光顾着生气了,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想到。我妈让了一步,她继续追问:“行,我们先不说钥匙和卡的事儿……金朵,你告诉我,这两天两夜,你干什么去了,和谁在一起。” “妈,我这两天……” “既然事情藏不住了,我也只好说了。”凌辉抢过我的话,他无奈的摇头晃脑垂头丧气:“姨,这车钥匙和信用卡,是我的,我放在朵朵姐这儿的。” “你的?”我妈会信才怪:“凌辉,你别想着帮朵朵开脱!我怎么没听你妈说最近给你买车了呢?” 凌辉哄着我爸妈坐下,他绘声绘色的撒谎:“姨,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我妈说。要是让我妈知道了,她非打死我不可……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是什么样,事情肯定不是凌辉说的那个样。凌辉的解释是,那天晚上是他将我从寝室楼接走的,这两天都是他和我在一起。 “我女朋友怀孕了,前天去医院做的流产。”凌辉撒起谎来脸不红不白:“上次宋小玉的事情之后,我妈骂了我好长时间……我不敢让大人们知道,只好来求朵朵姐帮忙照顾我女朋友。朵朵姐兜里的车钥匙和信用卡,都是我暂时放在她这儿的。” 我妈所有的火气都转移到了凌辉身上:“凌辉!你有没有脑子!朵朵还是大姑娘呢!你让她照顾你流产的女朋友?” “凌辉。”虽然我爸没有我妈强势,不过我爸却能比我妈善于抓住重点:“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卓玲!”凌辉顺手拽来人名就用:“车是我的,车牌是lb4999x。路虎极光,83万买的。” 经过我爸的提醒,我妈抢过信用卡:“行,是你的信用卡是吧?带着你的身份证,我们现在就去银行……我倒要看看,卡主是谁!” 我爸和我妈气势汹汹的先出了门,我拉住凌辉急着问:“凌辉,我妈是真生气了……怎么办啊?” “怎么办?”凌辉面无表情的样子和李致硕有一拼,他瞥了我一眼,冷淡的说:“去银行……你把内衣换上吧!不然你妈知道了,你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凌辉少爷生活好,一天三顿小烧烤 我脸腾就红了:“如姨告诉你的?” “还用如姨告诉我吗?”凌辉摸了摸他衣服上的毛:“整个女寝楼都知道你穿着睡衣跑不见了……我出去等你吧!” 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我跑着下楼找我爸妈。等我上车,我妈冷哼了一声。我爸沉默着开车,车里一片肃静。 车开到高架桥上往我家拐,我没心没肺的表示:“不是要去银行吗?” “金朵,凌辉,你们两个再给我瞪着眼睛撒谎试试!”我妈气的拍打车身:“你们以为我不会英语,我就连拼音也不认识了吗?信用卡上的名字,是李致硕的吧?” 既然被戳穿,我也只好承认:“是,是李老师的。” “车钥匙是他的?” “是……” “这是什么钥匙?”我妈拎起来李致硕的钥匙串查看:“这个是防盗门的钥匙吧?” “好像……是。” 我爸开车的手有点抖,我妈更是扭过身来骂道:“金朵,你长没长脑子啊?” “姨,我朵朵姐其实……” “你给我闭嘴!”我妈凶神恶煞的瞪了眼凌辉身上的衣服:“凌辉,不是姨说你。你看看你现在,哪有点学生该有的样子?你穿的都是什么啊?哪有学生穿貂皮去学校的?你还撒谎……” 凌辉避开撒谎的事儿不谈,他认真诚恳的说:“姨,我们学校的学生大部分都穿貂皮去。不穿的话,会被笑话的……哎呀!姨,你打我干什么?” “你妈不舍得打你,我替她打你。你妈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事实上,就我妈最能惯着凌辉:“你们学校的学生,都是在攀比些什么东西?好好的大学生,穿个貂皮跟座山雕似的,好看?比吃比穿比败家……你怎么不比点好的?” 我妈越说越生气,她半个身子越过车座来打凌辉。我帮着我妈拍打了两下,很狗腿的出卖凌辉:“就是!凌辉,你得听听我妈的话!” “金朵!你也给我闭嘴!”我妈横眉立眼的看我:“我让你开口说话了吗?” 心里有愧,我说话也没了底气:“妈妈说的对。” 从学校到我家,我妈骂了我和凌辉一路。凌辉皮糙肉厚比较抗揍,我妈的拳头过来我毫不客气的把凌辉推在最前面。 凌辉知道我这次是真的栽了,他还算仗义的帮我挡住了大部分的炮火……等到了家,我们两个已经被我妈轰的差不多了。 把李致硕的信用卡钥匙串往茶几上一拍,我妈和我爸默契的都不说话了。我和凌辉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下,完全无从下手。凌辉试了几次,他都没能把沉默打破。每次一要开口,我妈冷飕飕的眼神便打来,凌辉只得把要说的话,生生咽下去。 “姨,我能把外套脱了吗?”凌辉身上的貂皮捂了他满脑袋的汗:“要不然的话,等下你打我,溅出水花就不好了。” 我妈瞪了凌辉一眼,算是默许。 “妈,那我的外套……” “你穿着吧!” 好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妈“一鸣惊人”:“金博,打电话,报警。” “妈?” “姨?” 我妈的反应,大大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就算我爸,都被我妈吓到了:“报警?自己的孩子,在家教育教育可以了,用不着报警这么严重吧?” “我让你报警,抓那个李致硕。”茶几被拍的砰砰响,八成我妈拿茶几当我拍了:“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李致硕不对!哦,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无私的老师?自己病重的女朋友不管,跑出来救不相干的女同学?原来他早就惦记上朵朵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妈骂我没关系,她骂李致硕,我是老大不愿意了:“李老师开始没想那么多……你干嘛呀!还真报警啊!李老师救过我的,你忘了?你怎么这样啊?” 我妈气的拧我耳朵:“你20不到,李致硕都快30岁了!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他骗你个小姑娘,不是一个来一个来的?金朵,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啊?你的眼皮儿怎么这么浅啊?给你点钱就把你骗了?你……” “妈!”我抢过电话,据理力争:“李老师对我很好,我是真的喜欢他……不信,你问凌辉。” “我啊?我谁也不问!”我妈话说的铿锵有力:“我就信我眼睛看到的!金朵,我等下带你去医院。你要是没发生什么,也就算了。李致硕要是碰你了,我一定告他诱奸……想想我就生气!他是老师,是你的导员!他是怎么为人师表的?” 站在我旁边的凌辉噗嗤一声笑出来:“李致硕那张面瘫脸,还为人师表……” “闭嘴!” 凌辉立马收起笑意:“好的。” “你先冷静冷静。”我爸拉着我妈到沙发上坐下:“东西要是金朵导员给的,我倒是不担心了……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见过金朵的导员,人挺不错的。” 猝不及防的,我妈突然爆发出一声惊人的哭声:“你知道什么呀?那个李致硕,他有女朋友的……又给钱又给钥匙,他当我们朵朵是啥了?他都快30了,比朵朵整整大了10岁!金博,你想没想过,李致硕,他就是玩弄朵朵……不行,我要找陈家鹏,我要去学校告李致硕!” “你给我坐下!” 我爸低吼了一声,我妈瞬间老实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我爸掌握大权扬眉吐气。要不是现在的场合太尴尬,我真想给我爸鼓掌。 “朵朵,你给李致硕打个电话。”我爸的方法比较理智:“你让他到家里来,就说我想见见他。” “他……”我轻咳一声:“李致硕今天去美国了。” “什么去美国?”我妈又一次爆发:“怎么这么巧就今天去美国?他还不是骗完你,畏罪潜逃了?” 我爸虽然没发表意见,不过他应该跟我妈是一个想法。我爸想了想,说:“那你给他打个电话。” “爸,越洋长途很贵的……” “朵朵,你给他打个电话。”我爸的态度很坚决:“我要和他聊一聊。”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等你,爱我 凌辉好心规劝我:“金朵,你快点打吧!你看你这脑袋上的汗……再不脱外套,你可要中暑了。” 冬天中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就像此时此刻的我,好笑的无以复加。我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接过我爸的电话。 我还想着要不要试图假装打错电话什么的,不过看到我妈带着泪光的凶狠眼神,我也只好作罢。 李致硕估计还在飞机上,他的电话始终提示关机。我发了条短信,告诉李致硕开机给我回电话。我妈还是我的亲妈,她趾高气昂的指了指我:“把外套脱了吧!” 我身上穿的羽绒服被汗沁过,衣服湿乎乎的叫人难受……李致硕的电话,同样叫人难受。等了能有一刻钟,他才打回来。 “金朵?”李致硕那面吵吵闹闹的,估计他还在机场:“你用的谁的电话?” 我看了我爸妈一眼,没敢跟李致硕说实话。我爸妈的眼神像片刀似的,我丝毫差错不敢有。可是对李致硕,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通电话。 毕竟我俩在一起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中间带了家长,总是感觉怪怪的。这就好比你和小伙伴一起疯,最后你却跑去跟家长告密了……一样一样婶的。 “你下飞机了?”我避开李致硕的话,问他:“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好的。”光是听到李致硕的声音,我就已经激动的想哭:“金朵,你在寝室吗?” “哈哈,是的。我回来了,刚回来没一会儿。”我东扯西拉,完全不清楚自己说什么:“你下飞机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电话另一端说什么语言的都有,李致硕发笑的声线清晰:“我很好,就是很想你……现在在香港机场,等着转机。我估摸着你会打电话来,下了飞机我就把手机开机了……金朵,你想我没有?” 在我爸妈凌辉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满脸通红欲哭无泪的重复着:“你下飞机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电话那面的李致硕停顿了几秒钟,说:“金朵,你把手机听筒公放打开。” “啊?” 李致硕又重复了一遍:“你把手机听筒公放打开。” “啊。” 虽然不知道李致硕要干什么,可我还是哆哆嗦嗦的把听筒按开。李致硕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礼貌的开口:“叔叔,阿姨,你们好。” 呃……李致硕是咋知道我爸妈在的? 李致硕不仅知道我爸妈在,他更是补充:“如果凌辉也在的话,那么,你也好。” 我爸妈对视了一眼,我妈不安的在沙发上挪动。我旁边的凌辉反应淡淡,他不屑的冷哼一声。 可能是纠结与如何称呼李致硕,我爸半天没有开口。李致硕抢占了先机,让我爸妈的火都发不出来:“我和金朵在一起的事儿,没有事先知会你们一声,我真是太失礼了。” “冒昧让金朵打这通电话,我们也是太失礼了。”我爸冷静下来,他话说的文质彬彬:“请你理解我们做家长的心情……我们很担心朵朵。” 因为我爸的冷静,我妈被刺激的很不冷静。有李致硕的电话在这儿,我妈不好上来就发飙。在我爸说话的过程中,我妈一直在下面掐着我爸的大腿。我爸疼的满脸通红,可他还是坚持不走样的把话说完。 我想起那天在被子里掐李致硕,估计他当时跟我爸是一样的心情……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我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李致硕不知道电话这面的暗潮涌动,他还在跟我爸交谈:“正是因为明白家长的心理,所以我才觉得失礼。我们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我也很担心朵朵。” “你可算了吧!”我爸没说出口,我妈却不管那么多:“李致硕,我今天就问问你,你对我们朵朵安的是什么心?给她钱给她钥匙……有你这么当人老师的吗?你还有女朋友呢吧?这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朵朵?” “妈!”我想要去挂电话:“你们现在都不理智!等大家冷静下来再说!” “我不理智?我很理智!”我妈吼的空气嗡嗡响:“金朵!是你鬼迷心窍了!你给我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我今天,我一定要问问清楚!”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们家里真的是鸡飞狗跳鸡飞蛋打鸡犬不宁。我爸疲惫的揉揉额心,李致硕也好半天没有说话。我妈嚷嚷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睬她,她将矛头对准了李致硕:“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心虚了?你说话呀!” “金朵,”凌辉扯扯我的袖子,他小声说:“你看我姨,她像不像雪姨?” 凌辉绘声绘色的学唱到:“傅文佩傅文佩!你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说话呀!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哈哈!” 等到凌辉唱完,我和我爸全笑了。我妈大叫了一声,她彻底放弃:“金博!你管管他们两个!” “你先坐下吧!”我爸问电话里:“李老师,你还在吗?” “我在,我在听。”李致硕的态度礼貌陈恳:“能让我说两句吗?” “你说。”我爸点头。 我妈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听了一下,你们的担心,大概有三点。”李致硕当过老师又懂心理,对待问题,他选择逐一攻破:“首先,是年龄问题。” “那还用说吗?”我妈嘴上不饶人:“你比朵朵大了10岁!” 李致硕的态度,已经算低声下气了:“阿姨,我比金朵大了10岁,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啊!” “我和我之前女朋友的事儿,你们可能也听说了。”李致硕话说的我心疼:“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儿。一时过失,害了别人,苦了自己……认识金朵,我很感恩,很惜福。如果我不是在这个年纪碰到金朵,可能我也不能理解的如此深刻。我觉得年纪不应该是我们的问题,最起码,不会成为主要问题。” 没给我妈呛声的机会,李致硕继续往下说:“第二,你们认为我给金朵钱,对她不尊重不顾忌……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的行为,你们所理解的,并不是我想表达的。” 凌辉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他想表达啥?男人给女人钱,多数是为了躲避责任。” “凌辉,可能你是为了躲避责任,但我李致硕绝对不是。”虽然凌辉的声音小,但李致硕还是听到了:“我的钱,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金朵去过我的公司,我每天是怎么工作的,她再清楚不过。我不是那种等着家里养的少爷,我也不会肆意挥霍我的金钱。” 李致硕不慌不乱不卑不亢:“金朵的性格,你们和我一样清楚。她总是出状况,总是惹祸……我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她身边,如果不能保证金朵兜里的钱财充足,我很难踏实。虽然钱不一定是万能的,但是我们必须承认,有时候,钱真的很管用。” 我爸对李致硕的话表示认可,我能看到,他幅度很小的在点头。 凌辉撞了我胳膊一下,他嘟囔:“李致硕这话说的,怎么感觉跟你爸似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话你没听过?”凌辉不合时宜的话让我有点厌烦,我情绪不好的责怪:“你别说话,你先闭会嘴儿。” 李致硕开始说第三了:“我的女朋友燕飞晓……在她清醒的时候,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等到她的病情稳定了生活保障了,我们就会分开……” 这个第三,是我妈无比介怀的:“哦,你们还没分开,你就跑来勾搭我女儿?等她的病情稳定了生活保障了……如果她的病情一直不稳定呢?生活始终没保障呢?你要怎么办?” “我等他啊!”李致硕没表态,我急着说出口:“妈,我可以等他。” “金朵,你知不知道害臊了?” 我不知道害臊,我只是知道我爱李致硕。我心里默默的反驳。 “我承认,我对金朵是没安好心。”不管我们这面发生了什么,李致硕始终坚定不移的发表着自己的想法:“我喜欢金朵,我恨不得立刻将金朵娶回家。对金朵,我钱财上绝对是大方的,感情上,我也绝对是小气的……可是,燕飞晓是我的责任,我必须把她的问题处理妥善了,才能好好的跟金朵在一起。” “我和金朵在一起,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我认识金朵快一年了,这期间我也反复考虑了很久……考虑到金朵的年龄和目前的状况,我本打算等一段时间……不过后来我想清楚了,既然我会对金朵负责到底,那么早一天晚一天,没有什么差别。” 李致硕的一二三点说完,我爸关掉了公放单独和李致硕进屋聊去了。 “哎,”我妈叹着气:“养儿养女都是冤家!天天除了生气就是上火……养你们这么大,有什么用呢?到后来有了自己的爱人,就完全不管不顾父母了。” “姨,你别这么想嘛!”凌辉巧舌如簧的哄劝:“养儿养女,为了……” 我凑了过去,握着我妈的手半天没说话。我妈情绪稳定下来,她自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哭。我妈心里不得劲,我也不舒服。趴在我妈的膝盖上,我跟着掉眼泪。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啊!”凌辉沉着脸:“你们两个在哭,我也哭了啊!” 话说,我好像还没见过凌辉哭……没给我看凌辉哭的机会,我爸拿着电话出来了:“朵朵,给你,李致硕有话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李致硕找我啊?”我有点不太好意思:“爸,你先和我说说,你们两个聊什么了?” 我爸那叫一端庄大方高贵冷艳:“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少管。” 呃,好吧。 在我接电话之前,凌辉怪异的眼神盯的我发毛。我不自在的照着他额头拍了一下,起身去接李致硕的电话。他们三个都听着,我也不好意思说话。电话里的李致硕叫了我一声,我赶忙阻止他继续:“你等我一下,我去厕所。” 尿遁这招百试百灵,我说去厕所,我爸妈和凌辉也没法跟我进来。我跑到卧室的厕所插好门,这才盖上马桶盖坐在上面小声问:“喂,李致硕,你还好吗?” “呼……”李致硕长长的出了口气:“不太好……刚才公放电话的时候,我紧张的浑身都是汗。” “你紧张?”我才不信李致硕说的:“从你刚才的话里,我一点没听出来你紧张啊!一二三四五,你分析的不错嘛!李老师,你一个上过1千多人公开课的着名海归哲学导员小教师,你还能害怕?” 李致硕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答的一本正经:“那怎么一样?我给别人讲课,错了大不了被人骂两句……这要是说错了,就不是骂两句那么简单了。和家里人,能不吵架就不吵架。” 我忍不住发笑:“是我家里人……你放松点就很好了。” “没先去看你爸妈,已经够没礼貌的了,现在又被抓住,肯定要态度诚恳一点。”李致硕的精神还没完全放松下来:“金朵,你妈打你了没有?” “没有。”我身上东摸摸西抓抓:“我妈要是想打我,我就拉凌辉堵上。哈哈哈,反正他比我抗揍,打几下也不怕。” 李致硕忽然笑了:“金朵,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都记住了吗?” “哪句?”我笑着开李致硕的玩笑:“一二三四五吗?” “一二三四五以外延展的部分,”李致硕字正腔圆的警告:“在钱财方面,我对你是绝对大方的。但是在感情方面,我是绝对小气的。” “啊?” “你拉凌辉替你挨打……你碰他了吧?” “哈?” “下回不准碰了,就让你妈打你两下,挺挺就过去了,也没多疼。” “……” “还有,以后有我陪着,你可以和凌辉吃饭闲话侃大山。我不在场,你就不要单独见他了。”即便看不到,我仍旧能想象出来李致硕脸上的肌肉有多僵硬:“金朵,像是雨天在海边畅聊人生回忆童年的举动,都不要有了。” “…………” 好吧好吧,人年纪大了,难免脾气比较古怪。我满口答应,但是心里却有主意……简单一个动作能避免挨打,除非我是傻了我才不会去拉凌辉。 “我爸和你聊什么了啊?”我很是好奇:“李致硕,你怎么劝我爸的?我看我爸的情绪,似乎不错。” 在这方面,李致硕和我爸爸态度观点是一致的:“男人的事儿,你少管。” 好吧好吧好吧。 机场广播叫了10分钟,李致硕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上了飞机。我握着电话满心惆怅,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面对我爸妈。打完电话又蹲了20多分钟的厕所,我爸来敲门叫我:“朵朵,你出来,你妈和你聊聊。” “啊?”我脑袋里嗡嗡响:“又聊啊?” 我的意见,是完全不重要的。我妈的想法,是不吐不快的。等我从厕所出来坐到客厅沙发上,我猛然发现……我爸和凌辉都不在了。 “凌辉呢?”我纳闷:“他不会真的找地方哭去了吧?” 我妈拍拍她身边的沙发:“他说学校有事儿,先回去了。” “我爸呢?” “出去遛弯了。” 我抬头看了眼还在下雪的灰蒙蒙天空,帮衬着说:“今天天气是真好啊!” “金朵,你给我严肃点。”我妈是足够严肃了:“你爸爸刚才跟李致硕聊过了……你都懂吧?” 我懂?我懂什么? “我说的那事儿。”我妈红着脸抱怨:“这种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个妈妈来讲?” 我有点明白过来,模棱两可的说:“妈,你是说……那事儿啊?” “嗯,是。”我妈皱紧的眉头展开:“你们两个,做措施了没有?” “妈妈!”我不满:“你怎么能直接问我这些?也太不合适了。” 我妈理直气壮的窥探着我的隐私:“我是你妈,我不问你谁问你?你以为你生理卫生课的老师会管你这些吗?金朵,你才多大?你要是……” 女人啊,从来都是忧愁的。尤其是养了女儿的女人,她的忧愁更加是翻倍往上增加。现在我只是和李致硕谈恋爱,我妈已经设想了无数的可能和意外。什么被抛弃啦,什么未婚怀孕啦,什么婚后小三婆媳战啦,什么离婚财产纠纷案啦……我妈都想了个遍。 “妈,你真不用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情。”我觉得我妈完全是多虑:“李致硕对我好着呢!别的事儿你不知道,上次叶岩的事儿你还不知道吗?要是没有李致硕救我,我早就死了。” 我妈叹气:“没结婚之前,男人对女人都是百依百顺的。很多时候,得到了,就不一样了。我们科室的你张姨,她结婚前老公多好?结婚后才知道老公爱打人,有家庭暴力。你还小,你不懂。这个社会上,道貌岸然的人太多了。” “李致硕不会的。”我笃定:“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我妈轻哼。 我爸妈的不安焦躁,算是勉强被李致硕的一二三四五安抚了。 过了几天,我才从我妈的口里得知风声。我爸和李致硕通话的中心内容便是,我年纪还小,谈恋爱可以,千万要注意避孕……哪有老丈人和女婿说这个的? 我爸妈,真是无敌了。 而过了几天我来了大姨妈,我妈才放心的让我回学校。 我回到学校,继续读书复习。李致硕偶尔会打电话回来,频率并不算很勤。因为有时差,一般他都是晚上打来。李致硕应该很忙,多数时候他说两句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李致硕的电话,我总是哀怨连天。刘楠笑着挤兑我:“金朵,你十九岁怎么就成春闺怨妇了?” 我但笑不语,我心里知道我思春思的厉害。但是在我爸妈面前,我又不能有任何的反应抱怨。不想我爸妈多心,我周末都听话的回家住。 经历过上次我爸妈的暴走事件后,李致硕有时间便会打电话给我爸妈问候。时不时买些美国鲍鱼野生参往我家寄,日子久了,我妈对李致硕的态度也逐渐转变了。在交流生考试的前天晚上,我妈特意炒了李致硕送来的美国野生大海参一盘。 李致硕的糖衣炮弹很管用,最起码对我妈是很管用的。我妈甚至破天荒的松口:“其实,年纪大点,也没什么。会心疼人就好了啊……不知道燕飞晓的事儿解决的怎么样了,朵朵,你问过致硕没有?” 还致硕……我妈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我妈顺眼,我自然高兴:“没问呢!燕飞晓的病是慢功夫,急不得的。不过燕飞晓主要是心病,没了她家人闹腾,估计会好的快点。” 一层疑惑下去,我妈的另一层担忧立马涌上:“朵朵,李致硕不会带着燕飞晓去美国结婚吧?我可听我们同事说了,在美国有些州结婚注册过,国内是显示不出来的……万一李致硕和燕飞晓结婚了,他回来又想娶你……” “吃饭。”我爸不高兴的敲敲盘子:“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当看电视剧呢?” 因为之前李致硕和我提过他和燕飞晓要结婚的事儿,所以我妈的话根刺似的扎在我心里十分难受。我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考试差点迟到。 交流生考试完面试完,剩下的时间便是等待通知。元旦过后,城区的温度直线下降。我天天窝在家里复习期末考试,实在是懒得出去。 凌辉属于体力旺盛星人,各种场合各种局子他都乐于参与。知道我在家没事儿干,他总是会很热情的邀请我参加。我不想去,又推不开,只得用李致硕当挡箭牌:“我家李致硕说了,好女孩儿是不能随随便便跟人家出去的。” “你家李致硕?”凌辉被我说的恶寒,他一大哆嗦,身上的貂皮看起来稍显笨重:“你家李致硕最近给你来电话了吗?” 我才不会轻信凌辉的挑拨离间:“爱哪儿呆着哪儿呆着,我还要在家学习呢!你这样不上进,咱们以后还怎么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金朵,你自己好好想想。”凌辉被我说生气了:“你多久没跟我玩了?” 生气的凌辉扬长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念叨:“什么人呐,闹着玩扬沙子还扣眼珠子……啧啧啧。” 凌辉做事儿冲动,热血三分钟,生气也三分钟。虽然我经常说话让他恨的咬牙切齿,不过有事儿求他的时候他还算随传随到。 等到交流生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特意打了通电话叫凌辉开车接我去取通知。有求于人,我上天入地把凌辉夸了一通。 “闭嘴吧!”凌辉感冒了,他鼻音稍重:“抓紧上车,我还要去医院打针。” “少爷,您先请。”我难得客气:“你看你病成这样,取完成绩书,我们去吃小火锅吧?哎,你就是喜欢请客吃饭,我拿你真没办法。” 凌辉懒得理我。 到了教务处,一群老师聊八卦聊的欢畅。我凑热闹的围过去……意外的,看到李致硕和燕飞晓刚拍好的结婚照。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让我伤心,我让你伤钱 李致硕结婚照的景点很全面,什么美国东海岸西海岸,什么中央大平原西部大山谷……难怪最近没给我打电话,忙着结婚呢吧? 凌辉感冒了,他反应比较慢。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都看了好半天了,他才意识到:“这个,是李致硕的结婚照啊?” 鼻子发堵,凌辉说话嗡嗡的响。热烈研究八卦的老师们回过头来,笑着打招呼:“土木的金朵吧?快来看看,我们在看你们导员李老师的结婚照呢!” 我脚下是腾腾的热气,整个人仿佛马上都要腾云驾雾了。憋住火气笑出声,在凌辉恐慌的眼神中我笑问:“我们李老师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不知道,最近吧!”女老师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讲:“李老师和我们没有啥联系,这个是王校长今天发到学校公共邮箱里的……我估摸着是王校长的外甥结婚,他不好意思明着说收礼,所以想出这么一招吧?” “别胡说八道,王校长不是那样的人!”另外一个女老师比较谨慎,她反驳说:“王校长不会用电脑,可能照片是想发给其他人,结果点错了吧?咱们学校的公共邮箱,看着太像私人邮箱了。” 私下聊校长的事儿,怎么都不太好。女老师赶紧把话圆回来:“王校长是想给大家发福利吧?李老师这么帅,结婚照给大家看看,多养眼呀!” “是养眼呀!但是也伤心呀!好男人都结婚了,我们还单身……” 是伤心,真是够伤心的。 有老师把我拉进谈话圈里八卦:“金朵,你们导员结婚,你们学生不送点什么?” “别的学生不去,金朵一定得去啊!”老师们笑呵呵的:“李老师当初救过你的命啊!李老师别说在美国结婚了,在火星结婚你也应该去。” 我也笑呵呵:“是,我去,我去,我一定去。”我一定去他个大头鬼。 接过交流生考试成绩,我看都没看。我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凌辉捣着小碎步跟在后面。凌辉使劲醒了醒鼻子,他叫我:“金朵!你干什么去啊……你不会又往海边跑吧?现在可是冬天!” 不提海边还好,一提海边我更是满肚子的气。李致硕说不让我跟凌辉去海边,说他小心眼会吃醋。他可到好,自己跑到美国去结婚了。李致硕是没想到还是故意的?他觉得我心眼有多大? “金朵,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停下不走了,凌辉反倒觉得不安:“要不你给李致硕打电话问问?” 我气冲冲的掏出电话,又气冲冲的去拨号。手机屏幕被我点的哒哒响,凌辉挑眉叹气……果不其然,电话关机。 “有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我气的脑袋疼,却一点想哭的感觉都没有:“不喜欢我,可以啊,你直接告诉我啊!想跟燕飞晓结婚,没问题,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啊!好嘛,现在他结婚,我算什么啊!我是优乐美啊?喝完就能丢掉?” 凌辉拍着我的后背:“消气消气!生这么大气干啥?你不是说李致硕在美国陪着燕飞晓治疗吗?也许你看到的照片,是配合治疗的一种啊!” “治疗?”我气极反笑:“真能闹!你见哪种治疗是需要结婚治疗的啊?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有病,李致硕怎么不跟我结婚啊!” 凌辉摇头:“我看你丫也是有病。” 我是生气,而且是很生气:“蒋小康一个,李致硕一个,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有了女朋友,干嘛还来招惹我?我是天生活该被小三,还是我就长了张好骗的脸?我就是想好好的爱人谈恋爱,为什么总要莫名其的卷入到别人的恋爱里?” “他们不是好男人啊!”凌辉忙着自夸:“你像是我,我要是跟你在一起的话,我肯定……” 我没功夫听凌辉在哪儿卖瓜:“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李致硕的结婚照,我一点都不怪他。我只是在想,可能真的是我做人有问题。我的行为举止如果不是给了男人错误的暗示,他们怎么会对我这么随意呢?” “金朵,我是男人,这事儿我最有发言权了。”凌辉举着手掌,说:“你的行为举止,绝对没有给过男人错误的暗示。如果你聪明到明白什么是暗示,八成你早就谈恋爱了……我还是那句话,事情没搞清楚前,先别急着生气。” “还没搞清楚?”我感觉自己脑袋上的头发都立起来了:“大哥,结婚照都出来了,还想要多清楚?难道把床照拍出来,才算清楚啊?” 凌辉使劲抽着鼻子,他对我的话表示无语:“那你想怎么办?杀到美国去找他啊?” 我是可以杀到美国,可我杀到美国我也不知道李致硕住哪儿啊! 以前我当学生,李致硕当我的老师。他的事情对我来说,全都是迷……而现在,我们两个关系更进了一步吧?我对他的事儿,还是一无所知。 “我妈天天问我,说李致硕什么时候回来。虽然我妈总骂我决定做的太草率,可我知道,她现在也很满意李致硕。”我心里一阵怅然,眼睛鼻子跟着发酸:“李致硕和燕飞晓结婚了……我回家怎么跟我妈交代?” “金朵,我带你去吃火锅吧!”凌辉拉我上车:“你多吃点肉,发泄一下。” 说到发泄,我好像瞬间顿悟了:“不去吃饭,去商场。” “去商场?”凌辉拧动钥匙的动作停下:“你现在去商场干嘛啊?” “我、要、去、花、钱!”我一字一顿的说:“李致硕不是手机关机吗?他不是不联系我吗?他不是结婚吗?行啊!我就刷爆他的卡,我看他怎么办!” 凌辉收回手,他重重的打了喷嚏:“金朵,你这哪像去刷卡啊,你这完全像是要杀人啊……不管你是想刷卡还是杀人,我们改天行吗?我今天真不太舒服,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我摸了摸凌辉的额头:“烧的真挺烫的……你早点回去,我自己去商场。” 正当我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凌辉火热的手掌抓住我:“你这样,我哪能放心啊!你上来吧,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快回家休息。” “上来。” “真不用了……我打个车就去了。” “上来!” “……好吧!” 凌辉真是好同志,带病送我去购物。在停车场停好车,凌辉嘱咐我:“我实在是不太舒服……你自己去,行吗?” “行,没事儿。”我从钱包里抽出李致硕的信用卡:“我要是不刷哭李致硕,我都算白活……他不想结婚吗?我让他穷的光腚。” 凌辉笑声发闷:“金朵,你能不能说的稍微文雅点?” 我觉得凌辉八成是脑子烧坏了:“你刚才说什么?你让我文雅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平时怎么说话的了?” “那怎么一样?”凌辉给自己点了根烟:“我是男人。” 我讽刺的指指凌辉的脸:“感冒就不要抽烟了吧?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你现在就一个鼻孔出气儿了。” 凌辉被烟呛得咳嗽,我大力关上了车门。面无表情的冲到楼上,我挎着包开始疯狂购物。 这家百货商店,是实习时李致娜带我来过的那家。里面的东西好不好不清楚,但是价签清一色贵的要死。我估计这里应该不会卖波音747,所以我买的很放心。 到底买了些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看东西就拿,见pos机就刷。每次刷卡,我心里都恶狠狠的骂李致硕一句“我他妈的让你结婚”。每次签字,我都咬牙切齿的诅咒到“我让你劈腿扯到蛋”……整个商场拿提成的业务员都当我是人傻钱多的大款,一个个殷勤的好似见了“壕”。 刘楠和我妈的嘴都有毒,说什么中什么。现在可到好,李致硕不仅结婚了,我也真成了惨遭遗弃的怨妇。 逛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左手右手提的都是购物袋。我辛苦了半天,李致硕的卡丝毫没展现出疲软的趋势。我不再难为自己,提着包回去找凌辉。 走停车场下坡的时候,我一个不留神摔在了地上。东西滚了一地,我终于忍耐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致硕是混蛋,他说喜欢我的,结果却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 李致硕是混蛋,他说钱随便我花……可我花了这么多,他为什么还不给我打电话? 李致硕是混蛋,他说让我等他,结果他自己结婚去了。 跟我爸妈通话的时候,李致硕总结了三点。而现在,我也总结了三点。归根结底,三点表示一句话,李致硕是混蛋。 我趴在地上哭的太大声,连车里睡觉的凌辉都惊动了。凌辉猩红着眼睛跟兔子似的,他一张嘴说话好像都往外喷热气儿:“金朵,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你哭什么啊!” “我是买了这么多东西,可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啊!”我从看到李致硕结婚照时的委屈眼泪都蜂拥了出来:“我有这么多的东西,可我男人没了啊!”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意外工伤 不管凌辉说什么,我都只是哭。我哭的抽噎,差点背过气儿去。凌辉撸起袖子,他拍拍胸口:“来,金朵,你看我!跟着我做……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本来凌辉的鼻子就堵的厉害,他呼哧呼哧的喘,认真的表情很是好笑。我们两个坐在停车场的地上,跟两个神经病似的哈气。 冬天穿的多,我身上盖的还都是衣服。有同来停车的人好奇的问:“你们这是……这姑娘是要生了吗?” “生个屁!”凌辉挥手:“别挡害!该干嘛干嘛去!” 凌辉发烧烧的厉害,他抱我从地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摇摇晃晃的。我还算有理智,上了车之后还不忘:“凌辉!我的东西!” “还要啊?”凌辉财大气粗惯了,在他眼里钱就是王八蛋:“你不说男人没了吗?男人没了,你还要他钱买的衣服干嘛啊?” 我憋回去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你别管那么多了,给我拿着。” “你哪是我姐啊!”凌辉晃晃荡荡的弯腰去拾:“你简直是我姑奶奶。” 凌辉把我掉的东西捡了回来,连个纸片都不剩。凌辉精神不济的坐到驾驶位上,我心里过意不去:“你感冒……吃药没有啊?” “不吃,”凌辉甩甩头:“没用。” 凌辉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发烧感冒。凌辉妈妈为了让凌辉的身体“健壮”,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而这各种各样的办法不但没有给凌辉创造百毒不侵的身体,反而伤害了他的免疫系统。 以至于到了现在,凌辉只要有病必须打针才能好。 “你的成绩单。”凌辉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我:“努力了那么长时间,不看看?” 我不是不想看,我是根本不能看。只要一看成绩单,我就会联想到李致硕。那些补课复习嬉戏打闹的日子……突显现在的我,特别难堪。 “算了吧!”我揉揉眼睛,打算把成绩单塞好:“回家给我妈看。” 凌辉又抢回了成绩单:“金朵,你是不是怕自己没考上?没事儿,你要是不敢看,我给你看……呦,你猜你考上没有?” “给我吧!”我没有跟凌辉开玩笑的心情:“快点去医院,我陪你打针。” 凌辉眉头挑高,他反问:“你陪我打针?” “你陪我购物,我陪你打针。”我整理好崩溃的情绪,一本正经的说:“等你打完针,我再回家。” 凌辉一边注意着我的情绪,一边发动车子……车子没开多远,凌辉猛的停下:“金朵,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啥?”我没明白凌辉的意思:“你在说些啥?” 凌辉跟个大水壶似的,他红着眼睛认真的说:“金朵,你不会傻到对我好然后故意去气李致硕吧?你要是这样的话,我真觉得你做人没什么劲……喂!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醒你!”我的好心被凌辉当成驴肝肺:“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至于做这么幼稚的事儿吗?” 凌辉先是点点头,他接着又摇了摇头。摇过头之后,凌辉又是点点头。我照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快点开车!我真的没事儿。” “金朵,”凌辉不但没开车,他更是直接把车钥匙拔了出来:“我认识你快20年了吧?多数情况下,你说疼死了,那你肯定是没事儿。而你说你没事儿的时候,多数是……” “你走不走?”我想着自欺欺人,凌辉却非要把窗户纸捅破。我红着眼睛瞪他:“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没等我开门,凌辉赶紧把门锁按下:“走,这就走还不行么?姑奶奶,只要你正常点,你说啥是啥。” 凌辉真能扯,还我说啥是啥。我想说李致硕是我的,行么?行么?行么? 看在凌辉重感冒的份上,我决定不再折腾他。我靠在车窗上静静的往外看,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哭。我默默的安慰自己,李致硕和燕飞晓结婚也算是合情合理。我实在是没有立场,指责太多。 而李致硕跟我在一起……算是他教学过程中的“工伤”吧! 地滑天阴,凌辉车开的完全是“z”字型。车身晃悠的厉害,我被凌辉摇的都要吐了。没多一会儿,我的注意力便成功被凌辉转移。 “辉啊!”我拉着车身把手,小心翼翼的说:“要不你把车停路边?咱们两个打车去吧?” 凌辉使劲撑了撑眼皮,他还在强撑:“不用,没多远了。” 从商场到医院,一路上我都是提心吊胆的。到了医院门口,凌辉终于挺不住了。医院大门口的起降杆还没等抬起来,凌辉便冲了进去。起降杆被撞飞腾空,重重的砸在了后面的宝马车上。 “喂!”宝马车主是个女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她风风火火的从车上下来,大力的拍着凌辉的车窗:“你是怎么开车的啊!你看看!我的挡风玻璃都被砸裂了!” 我拍拍凌辉的手背,担忧的问:“凌辉?你还好吗?” “她谁啊?”凌辉在倒视镜里看了一眼,拉下车窗,外面的寒风和雪片猛的倒灌进来:“你慢点说,你的车怎么了?” 宝马车主叉腰指责道:“起降杆掉了,把我车的挡风玻璃砸裂了。” “你说你的挡风玻璃是起降杆砸的?” “是啊!” 凌辉面无表情的拉上车窗:“那你找起降杆去啊,找我干什么?” “是你撞的起降杆!不然起降杆怎么会掉下来?”宝马车主穿着红艳艳的羽绒服,她伸手挡住车窗:“你怎么开车的啊?你新手上路吧?你出门之前你妈没教你安全驾驶啊!” 宝马车主说话语速非常快,听的我脑袋有点缺氧。凌辉是不管那么多:“是我撞的起降杆,但又不是我让起降杆去砸的你的车。” “你……你讲不讲道理啊?” 凌辉摇摇头,他对我说:“金朵,你从我钱包里,那2500块钱出来。” 我赶紧照做,把钱递给凌辉。凌辉付钱的时候比较帅,他把钱丢到宝马车主的怀里:“我讲道理,我赔你,行了吧?2000给你,500给杆。” “你不就开个200多万的车吗!”宝马车主气的跺脚:“你怎么这么无赖!这是钱的事儿吗?你妈没告诉你要尊重穷人啊?” 凌辉没再回话,他沉默的开车往医院里走。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宝马车主无声的在原地叫骂。 车刚一停好,凌辉便体力不支的趴在了方向盘上。凌辉的额头压到那儿,喇叭一直响个不停。我没时间再想李致硕的事儿,赶紧手忙脚乱的抬凌辉去找医生。凌辉烧的厉害,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肩膀上。我撑不起来,几乎是弯着腰走的。 金朵啊金朵,你真是没脑子。我狠狠的骂着自己,凌辉病的这么重,你居然还带着他胡闹……我对自己的自私感觉愧疚,忏悔了好久。 凌辉的感冒来势汹汹,再晚来一会儿就要烧成肺炎了。我架着凌辉到了诊室,医生二话没说,立马开票住院打针治疗。我给凌辉缴费办手续,直到凌辉躺在病床上输上液,我才给我妈打电话。 听说凌辉住院了,我妈会都不开就往医院跑。进了病房我妈问我:“朵朵,医生怎么说的?” “感冒,发烧。”我情绪不太好:“医生说打针退烧就没事儿了。” 凌辉睡着了,我妈拉着我到病房外面聊:“给凌辉妈妈打电话了吗?” “没呢!”我已经有经验了:“给她打电话也没用,她那么忙,肯定是来不了……从小到大哪次不是啊!凌辉住院生病,都是你跟着来。” 我妈拍了我一下:“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儿。那是凌辉的妈妈,你怎么能不先给她打电话?凌辉爸妈不挣钱,凌辉这个小败家子儿花什么?” 虽然凌辉爸妈挣钱舍得给凌辉挥霍,但我妈的话我并不赞同。跟挥霍钱财比较起来,凌辉更希望爸妈在身边吧? 我妈不听我说的,她坚持要给凌辉妈妈打电话……凌辉妈妈果然在谈生意,没法过来。 “大人有大人的难处,小孩子不懂。”每次凌辉妈妈不能来,我妈都这样跟我解释:“父母都是爱子女的,不能赶来,凌辉妈妈心里一定很难受……再说,你和凌辉都大了,也不能算小孩子了。” 你看看,你看看。大人想要为自己开脱的时候,说的话都是矛盾的。 大人的世界,我总是看不懂。像是我看不懂凌辉的妈妈,像是我看不懂的李致硕。 可能变成大人就一定要有不为人知的心酸? 不晓得。 我妈见我心事重重,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朵朵,你的成绩下了吗?怎么样,交流可以去吗?” 我差点都忘了:“你自己看吧!” “没过?”我妈接过成绩单,她以为我伤心的是这事儿:“朵朵,你一定要放松心态,考试嘛,肯定会有成有败。我和你爸爸只是希望你重在参与,其实我们本来也没抱……朵朵?你过了啊!你这成绩,能去台湾的大学交流了啊!” “啊?”我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反应并不热烈:“过了就过了吧!” 我妈对我的成绩单很满意:“不愧是我的女儿,真给你妈我张脸!朵朵,等下你回去就……” 话说一半,我妈口袋里的电话响了。现在在我妈的眼里,雪天都是晴天,医院都是花房……我妈笑盈盈的拿出手机看了看:“哎呦,这是谁呀!这不是我的好女婿来的电话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勇敢的去爱吧,就像没有丈母娘一样 听到是李致硕的电话,我瞬间傻眼。几乎没用我多加考虑,在我妈接通电话之前我伸手把电话抢了过来。 手机不仅震的我手麻,更是震的我心麻。我妈跟我不高兴,她埋怨着说:“金朵,你抢我电话干什么?我是你妈,你还不放心我啊?” 我妈的想象力,绝对堪比一流言情小说家。不过我妈要是能有点大家风范,莫言一下就好了……我红着脸憋着气,生怕自己哭出来:“妈,你想什么呢?我是告诉你,最近不要接李致硕的电话。” “为什么啊!凭什么不接呀!”我妈来抢我的电话,她不忘教育我:“金朵,你傻不?你二不?你蠢不?李致硕跟前女友在一起,本来就够危险的了。哦,平时不联系的勤一点,万一被哪个燕飞晓趁虚而入呢?妈妈我是知道男人的,李致硕对燕飞晓有愧……你不听我的话,小心到时候被踹了都说不定。” 我妈说的越多,我的情绪越激动。李致硕的电话跟催命似的嗡嗡响,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朵朵,你怎么哭了?”我哭了,我妈也慌了:“妈妈跟你开玩笑的,你这傻孩子,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不是装怂,我是真怂。碰到问题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我一定想办法不去解决。在对待李致硕的问题上,我心里很是害怕。如果我妈说的“万一”成真了,我势必会崩溃发疯承受不了。 女婿和女儿比较,还是女儿要重要些。我妈猜到我和李致硕之间出了问题,她忙着哄劝我。等我哭完了,李致硕的电话也挂了。 “李致硕是不是欺负你了?他和你吵架了?”我妈义愤填膺:“他比你大了10岁!再等两年就大一轮了!我是你妈,我也才比你大两轮……李致硕是怎么好意思跟你吵架的?” 不管我妈如何的试探打听循循善诱,李致硕和燕飞晓结婚照的事儿我都不能告诉她。见我不说,我妈有点垂头丧气:“好吧好吧好吧!我不问你就是了。” “你也不准去问陈主任!”我很严厉的警告我妈:“你要是去问陈主任,我、我交流就不去了!学我也不念了,我离家出走!我和你断绝关系!” “呦呵!你长本事了啊?”我妈用手指点着我的脑袋:“你给我离家出走个试试?你给我不念书了看看?金朵,我打不折你的腿!” 用我爸的话说,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骂人的时候比谁都狠,一旦出现磕碰心比谁碎的都快……意识到这次问题的严重,我妈很理智的没去问陈主任。 自欺欺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疗伤方式。视而不见,是最有力的打击报复。前半句话很奏效,后半句话很值得考究。我自欺欺人暗自疗伤,而李致硕却对我的视而不见更加的视而不见。 得知我花了那么多的钱后,李致硕一个电话短信都没给我。我妈没接他的电话,李致硕更是再没打来。我妈心里惦念,她天天唠叨着问我:“李致硕的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我们不回一个,是不是不好?” 不用回了,事情摆在眼前,李致硕的态度是如此,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我明白,李致硕是想和我分手了。只不过,他是在等我先提罢了。 凌辉住了三天医院,感冒退了立马生龙活虎有了精神。我和我妈在医院照顾了凌辉三天,我们两个都跟退了层皮似的。 “我小时候就喜欢住院,”凌辉躺在病床上吧唧吧唧喝着大果粒:“现在长大了,我还是喜欢住院。” 有钱人的思维,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凌辉发烧没发烧,他的脑筋都不正常。我禁不住挖苦他:“少爷,医生给你打了什么药啊!你是不是脖子以上残疾了?” “脖子以上残疾了?” “脑残啊!” 凌辉的傻,跟他的智商没有关系。我骂他脑残,他反而大笑。我懒得搭理他,认真的做着丫鬟保姆老妈子。收拾完东西,我踢着凌辉屁股赶他出院。 幸好凌辉生的这场病,让我和我妈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李致硕的事情。而等到凌辉出院后,我要准备去台湾的手续和衣物……李致硕的事儿,算是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白天的时候不想,到了晚上却倍加遭殃。几乎天天夜里,我都会梦到李致硕。李致硕的脸蛋被梦境打上一层不正常的光线后,愈发英俊潇洒。眉是眉眼是眼,好看的像朵花。 梦里有时候哭,有时候笑,有时候醒来,整个脸上冰冰凉一片。偶尔用力过猛午夜惊魂,我都要反复的劝告自己:“金朵,这只是个梦而已。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泪流。你是大天秤座的女子,你爱的起李致硕这个狮子座的男子。睡吧睡吧,睡醒就没事儿了。起来找个套马杆的汉子,生一堆自由飞翔的宝宝。” 好吧,我承认,我已经魔障了。 不疯魔不成活,事业如此,爱情亦是如此。我反复告诉自己,以后还会找到像李致硕这样好的男人……我的谎言太拙劣,连我自己都骗不了。 交流的事儿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李致硕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我。整个城区都在议论李致硕和燕飞晓的婚事,终于我妈也知道了。 我妈知道后,她不但没打我没骂我,更没有哭哭啼啼的要斩杀李致硕。等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家,我妈和蔼可亲的为我做了一桌子的菜。 “朵朵,妈妈都知道了。”我妈慈爱的拍拍我的脑袋:“什么都别说了,吃饭吧!” 有生以来第一次我敢肯定,我是我妈亲生的。 在李致硕没消息后,我成功踏上了去台湾的班机。回想着一年来发生的事情,我的内心是百感交集。 临走之前,那些我用李致硕卡买的东西,我全都退了回去。买的时候笑脸满满,去退的时候收了不少白眼。卖掉了我爸成人礼时送我的戒指,七拼八凑填补了折旧费。李致硕的钱卡车钥匙,我都放在了他家。东西都还他了,我也踏实了。 什么都不欠他,我很安心。 倒霉是会呼吸的痛,它存在我身上所有角落……无论我多么怨恨委屈折腾别人,到最后,苦的还是我自己。一场梦醒之后,徒留的只是深深的失落。 我妈平时总唠叨我交流,我现在真的去了,我妈反倒是哭的最凶的一个。临上飞机前,我妈不往嘱咐我:“经常打电话回来。” “好。”我不忘了嘱咐我妈:“李致硕打电话千万别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酱紫和酱婶 我来交流之前,曾经很不耻下问的咨询过凌辉。台湾的风土民情啦,地貌特征啦,什么什么的。突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就算是个傻大妞,也难免心虚。 凌辉经常到处跑,台湾他更是经常去。不过他罗里吧嗦说了太多,我实在是没太听明白。我要求他在一句话之内概括总结一下,凌辉简单扼要的表明:“酱紫说话,是台北的。酱婶说话,是东北的。” 果然问凌辉是白问,问凌辉还不如用谷歌百度一下。 这次去台湾交流的,总共是五个人。三个是新闻专业的,我和原隔壁寝室的书呆女李夕莹是土木专业的。我们寝室的何佳怡和陈敏慧把时间都用在纠缠名额的问题上,结果太过本末倒置,这次交流生考试的成绩她俩还没有我和刘楠的高。 刘楠是整个学年的黑马,她用力过猛,径直冲到美国去了。 而李夕莹这个人……我该怎么形容李夕莹这个人? 外貌上说,李夕莹长的还挺好看。她属于南方小镇美女,眉眼鼻子,都很耐看。不过行为嘛,李夕莹可谓是彪悍。 小月月不仅奇葩,她们寝室的人都是奇葩。虽然李夕莹不像小月月那么能折腾,可她也不是什么太安分的人。只是平时有小月月这尊大佛在,李夕莹便不怎么显眼。现在小月月不在,李夕莹的行为看着太突兀。 就拿这次坐飞机来说好了,我们两个本来打算订一趟飞机的。但是临行前李夕莹突然改了机票,不和我一起走了。 我还以为自己是说错了话办错了事儿,惹的同学不高兴了。晚上赶紧打电话过去,嘘寒问暖了一番。出乎我的意料,李夕莹只是淡淡的说:“哦,金朵,我还有点事儿没办完。我的蛇皮手袋没买到,我暂时不能出远门。” “蛇皮手袋?”我的好奇心大起:“没买到的东西让家里人邮寄过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你一定要留下来买?” 李夕莹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是的啊,出远门要带蛇皮手袋的……金朵,要不你也改签吧!我正好也给你买了,然后咱俩背着蛇皮手袋一起走。” 虽然不知道出远门和拿蛇皮手袋有什么联系,不过我总算了解了李夕莹改签的原因。 凌辉说他有事儿不能来,送我上飞机的只有我爸妈。我自己一个人踏上离乡的飞机,心里是说不上的酸涩难耐。我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戴上眼罩谁也不看。灰黑的眼罩里兜满了我的泪,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我肆意挥洒着自己的离愁和苦闷。 不知道李致硕坐飞机去美国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反正我往台湾走的是极其伤感。 我希望李致硕给我打电话,却又不想李致硕再打来。我渴望能够见到李致硕,同时又恨不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女人就是这样,矛盾纠结喜欢庸人自扰。她心里翻山越岭百转千回,没准他已经翻身入梦呼呼大睡。 哎…… 我窝在挡光板的位置哭的是畅快淋漓,鼻涕和眼泪齐飞,失恋和愁苦一色。很放心的以为没人看见,我释放的颇为卖力。 而就在我释放的畅快淋漓之际,空姐推着餐车缓缓过来:“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要喝点什么?” “我要一杯咖啡,给我旁边的小姐来一杯橙汁。”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凌辉突然在我旁边的座位上说话了:“有餐巾纸吗?麻烦你帮我多拿来些。” 听到和凌辉相似的声音,我瞬间全身的细胞都抖擞了。要是凌辉知道我在飞机上哭,还不一定跟我妈怎么说呢!我拼命用袖子蹭鼻涕,身旁男人猛的抓住我的手:“干嘛呢?脏不脏啊!” 我不敢摘了眼罩,脸对着旁边的座椅问:“你谁啊?先生,你哪位啊?” “哈哈,你猜我是谁啊?”凌辉的话语里兴趣盎然:“大屁股金朵,你真是没出息啊!我就猜到你会哭,所以我偷偷买了机票跟了来……喂,你把眼罩摘来,我看看。” 把眼罩摘下来?你当我傻吗? 我不傻,凌辉也不傻。凌辉拍着巴掌逗弄说:“金朵啊金朵,你呼蒋小康泥巴的时候,你的气势哪去了?你扇蒋小康的气势都哪去了?现在被李致硕欺负了,你连个屁都没有,溜溜的跑了……金朵啊金朵,你的大屁股白长了啊!” 凌辉一惊一乍的语调,真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我气的一把扯下眼罩,怒冲冲的瞪视他:“行!看吧看吧看吧!我就是哭了,我就是没出息!你管呢?我愿意!” “我不管你,谁管你啊?你以为李致硕那个没良心的会管你?”凌辉的大手伸到我的脑后,他按着我的后脑勺拉我进他怀里:“金朵,你总是把脸藏起来,把屁股撅起来露在外面……说你傻,一点没冤枉你。你浑身上下就是屁股肉多!你还非要露在外面给别人咬。” 凌辉虽然是在对着我讽刺挖苦嘲笑打压,可我还没不懂好赖的听不出他是在关心我。有人跟着一起,我瞬间放心了不少。我把整个脑袋都藏在凌辉的怀里,掐着他的衣领隐忍而小声的哭。 周围可能是有回头张望的乘客,全被凌辉不客气的吼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哭啊?” 我的额头靠在凌辉的怀里,他一说话整个胸膛都嗡嗡响。和李致硕比起来,凌辉的上身稍显瘦弱。可此时此刻,却让我无比的安心。 有凌辉给我撑腰,我哭的踏实多了。我把鼻涕都抹在凌辉的胸口,咧咧的哭。凌辉听我哭出声,他笑的更加开心:“这就对了,失恋嘛,多大点事儿。哭出来,就好了。” 从城区到台北,我挥洒了一路的泪水。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听着不熟悉的方言和对话,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这才意识到,我真的是离家了。 凌辉护送一路,手续行李都是他在办。见我望着大街发呆,凌辉笑着用手在我眼前比划:“e to taiwan!”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祝高考妹子考试顺利 我不算路痴,但是认路适应方面照凌辉还是要差些。--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凌辉的“关系”专业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加上人帅嘴甜,没多一会儿,凌辉就带着我到了指定的学校报道入住办理全了手续。 凌辉洋洋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能耐:“金朵,多亏有吧?没有我的话,你该怎么办?没有我的话,你是不是还要在台北的街头流浪哭泣呢?没有我的话,你……” “少说废话!”凌辉以为是能耐,我却在为他的擅作主张气恼:“我和李夕莹都商量好了,要一起住国青的,你凭啥给我办太子学舍的?少爷,你知不知道太子学舍一个月的住宿费跟国青一个学期住宿费是一样的?我现在穷的只能喝西北风了,你还给我报这么贵的寝室?” 交流生在这里,是可以自己选择公寓入住的。我来的学校,有三个公寓可以入住,国青公寓、水源公寓以及太子学舍。 国青和水源应该是学校的房子,住宿条件相对一般,价格却很便宜。水源住的人非常少,大部分来的学生都会选择国青入住。国青一学期的住宿费是台币,汇率折合完是2500块钱的人民币。双人寝室,水电全免网费自付。 而太子学舍是属于校外企业房,学生每个月要向企业付费。太子学舍属于公寓式的住房,有公用厨房客厅,每个人有一个卧室,卧室里有冰箱。坏境好,价格也不便宜。太子学舍最低价位的房间是1000左右,最贵的能到2500……凌辉给我报的,就是太子学舍最贵的豪华房。 “我和李夕莹来之前商量好了,我们两个一起住国青。你这样,我怎么跟李夕莹交代啊?”我颇为愁苦:“现在我在太子学舍住下了……我总不能丢下她,自己去住吧?” 凌辉拉着行李往前走:“你和李夕莹一起住?我的妈,她的声音那么有穿透力,你们两个住一间屋子里,你还想不想睡觉了?” “李夕莹的事儿你都知道?”我表示很诧异:“你在女寝的眼线到底是谁啊?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李夕莹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整个女寝楼都知道。知道的范围,也仅限女寝楼。 原来寝室挨着近,李夕莹的事儿我多少知道点。李夕莹平时酷爱读书写字看韩剧,她属于“一鸣惊人”的类型。大一刚入学那会儿,李夕莹每天都早起在寝室里“小声”的念英文。因为吵的太厉害,小月月寝室的姑娘难得齐心将她赶了出去。 不屈不挠钻研拼搏的李夕莹并没有放弃对知识的渴望,寝室不让呆了,她便早早起来在寝室走廊里念英文……没念几天,整个楼里的姑娘合力将李夕莹赶了出去。 即便如此,李夕莹还是没有放弃。寝室楼里不让呆了,她每天拿着早餐去教学楼里念英文。几乎在每天早上,教学楼的上方都盘旋着李夕莹念英语的回音。等到最后,忍无可忍的英语老师亲自出面劝阻,李夕莹这才作罢。 不过这只是女寝楼里的故事,根本不足对外人道。凌辉一个外校人,却能对我们学校发生的事儿如数家珍讲的滔滔不绝,简直太让人诚惶诚恐了。 “少爷,你是学什么的啊?”我上下打量了凌辉一下:“你不是学国际关系的吧?其实你是特务吧?” 凌辉的眼线是谁,我无从得知,而凌辉,也压根没想让我知道。我纠结猜测了半天,干脆不问了。爱谁谁吧,是疖子早晚出头,是眼线早晚露馅。 既然凌辉把钱交完了,我只好“将就”在太子学舍里住。新搬到一个地方,完全等同于新建一个家。买吃买喝管拉管撒,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到。 在还完住宿费给凌辉后,我的荷包瘪的像被揍了一顿似的,毫无生气。我很担心奄奄一息的荷包撒手人寰理我而去……凌辉撞了我一下,他一拍胸脯:“金朵,有我在,你担心什么啊?不还有我呢吗?我不给你付账,我来干嘛的?” “亲,别说的那么亲切。”我愁云惨淡的表情丝毫没有缓解:“还你给我付账……说的好像你是我丈夫似的。” “我当你丈夫,也不是不可以啊!”凌辉的脸突然凑过来,他身上的香水味儿浓郁:“不过你要等等,咱俩还没到法定年龄,不能领证。” “嘿,我说你皮子紧了吧?”我大力的拍开凌辉的脑袋,烦躁的无以复加:“你来到底是干嘛的啊?你什么时候回去啊?你不会真是来看我笑话看我哭的吧?” 凌辉认真的点头:“是啊,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啊……快点,丢两个笑话给我,我瞧瞧。” “神经。” 虽然跟凌辉家的关系好,可是我妈从小就时刻教育我“千万不能随随便便管凌辉家要东西”。 小时候我不明白我妈教育的真谛,我只是知道凌辉爸妈有钱,喜欢什么能随意的买。有时候我妈不给我买的东西,我就变着法的管凌辉爸妈要。为了这事儿,我妈狠狠的打过我一顿。 我记得清楚,我妈打过我后很严肃的对我说:“我和凌辉的妈妈是好朋友,我们两个跟你和凌辉一样,是一起长大的……朵朵,就因为凌辉家有钱,所以我们更不能随便管他们家要东西,你明白吗?” 老实说,我当时并不明白。直到后来某次吃饭,凌辉妈妈喝多酒说了一句:“除了你,再没有不是因为钱来对我好的朋友了。” 从那个时候,我才深刻体会到我妈思想的伟大所在。 坑凌辉请客吃饭花个油钱,这都是小事儿。要是真从凌辉手里拿真金白银,我怎么都不自在。我坚持把住宿费还了凌辉,这让凌辉十分不高兴。凌辉站在电话营业厅前跟我耍脾气:“我的钱怎么不能花啊?如果是李致硕给你的,你花吗?” “花个屁!”本来这事儿我不想说:“李致硕的卡,我都还回去了。” “还回去了?”凌辉为我不值:“相爱一场,怎么也留点纪念啊?你什么时候还回去的?我怎么不知道?那你买的那些东西呢?” 想起我变卖掉的成人节礼物,我心里是一抽一抽的疼:“来台湾前几天,东西我都退回去了。” “不可能,他们商场疯了啊?你买走了,然后还让你退?” 我心抽疼的更厉害:“有折旧费,低价卖给店员了。” 凌辉比较了解我的经济实力,他问:“金朵,你把你爸送你的戒指卖了啊?” 哎…… 凌辉更加不高兴了:“金朵,你为了李致硕,把戒指都卖了?我跟宋小玉……你咋不说帮我忙,把戒指卖了呢?” “别跟个家庭妇女似的在这儿无理取闹,”我不想记起李致硕,提都不想提:“你帮我选一电话号,你看哪个好记一点。” 凌辉站在原地生闷气,他动也不动的偏头不看我。我拉拉他的袖子叫了他一声:“我最近失恋了,你多少也让让我。咱俩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你犯得着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跟我呕气吗?少爷,你这么傲娇,真的好吗?” “我说错话了还不行么?”我是凌辉大15天的姐姐,我怎么得大方点:“好啦,等下我请你去夜市儿吃好吃的,还不成吗?” 凌辉的表情松动,他吞吞吐吐的问我:“请我吃夜市儿……从街头吃到街尾吗?” “是,”我含泪应下:“从街头吃到街尾。” 凌辉是给台阶就下,他瞬间阳光灿烂的跟我来选手机号了。 手机卡这种东西只是暂时的,回去就不能用了。我随便选了一个,凌辉却左挑右选不肯完。最后好不容易选了个称心的,我已经是累的头昏脑涨:“你还总说我是姑奶奶?我要是姑奶奶,你就是姑爷爷。你来大姨夫的时候,比我还麻烦。” “姑奶奶,姑爷爷。”凌辉帮我把手机卡换上:“姑奶奶和姑爷爷,不应该是两口子吗?” 手机卡被拿出来的时候,我神情恍惚了片刻。担心凌辉又笑话我,我赶紧斜睨了他一眼假装无事:“你少拿我逗闷子啊!快走!去吃饭!” 夜市儿小吃比较多,炸鸡啤酒样样有。我花凌辉钱是瞻前顾后,凌辉花我的钱是绝不手软。也不知道凌辉怎么这么饿,他真的是从街头吃到街尾,一样没错过。 我拿着钱包在后面付账,钱票是一张张的往外飞。我的心在滴血,我的胃在抽筋……凌辉哪是不放心我失恋不安全?他活生生是在往我心口捅刀子。 “是不是差不多就可以了?”我听我的钱包在哭:“咱们早点回去吧?啊?我还得回去给我妈打电话呢!” 凌辉哈着气,他揶揄道:“给你妈打电话?你是不是没出息的想打给李致硕啊?” “你够了啊!唧唧歪歪的反复提他,你真想看我在夜市儿大街哭啊!” 见我生气,凌辉赶紧拿章鱼小丸子塞我的嘴:“金朵,吃这个,这个好吃!” “你都咬过了,你给我干什么啊!”我嫌弃的避开:“我才不想只你吃剩的呢!” 凌辉委屈的样子稍显受伤,他挑高的眉头显的眼眸深邃:“我哪是吃剩下的啊?我是吃好吃了,我才给你的啊!我要是吃不好吃,我能给你吃吗?金朵,你嫌弃我啊?从小到大,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对你……” “得了,我又错了。”我真是跟凌辉说不清楚:“我吃还不行吗?” 在凌辉满意的笑容下,我极为勉强的吃掉了他咬了一口的章鱼小丸子……他妹的,都是芥末。 酒足饭饱,千金散尽,月黑风高,我也该送凌辉这尊大佛走了:“少爷,前面就是太子学舍了,我自己能回去,天色不早了,你去找酒店住吧!” “不用不用。”凌辉是少有的体贴:“走吧,我跟你上去。” “你再不找地方住,可就……行了!我让你跟我上去,你别推我了。” 我不知道凌辉为啥一定要和我上来,我屋子里的东西没收拾,连床上用品都没买好。他跟我一起上来,也只能在地上站一会儿。 来的便是客,进了屋里我拧开水瓶递给凌辉:“喝水吧!我去给我妈打电话……别这么看我,真的是我妈。李致硕的电话,我早就删了。” “真的?”凌辉抢过我的手机随意翻了几下,他颇为满意的首肯:“真的。” 手机链被我晃的啪啪响,我的怒气显而易见:“我再次重申一遍,以后,不准,在我的面前,提起李致硕。” “好,”凌辉咧嘴笑,他喝水撒了满下巴:“我不提就是了。” 凌辉的保证,等同于放屁。我在客厅给我妈打电话的过程,他一直坐在我旁边听。我告诉我妈凌辉跟着一起到台湾来了,我妈很是意外:“凌辉去了?凌辉怎么去了?他不上学了?” “像他这种败家子儿,哪管用不用上学啊!”我的言语刻薄至极:“脑满肠肥,说的就是他。满肚子的肥油,晚饭吃了我不少的钱……” 猝不及防,身边的凌辉大力的撞了我一下。我没有思想准备,整个人很不雅观的翻到在沙发上手机都掉了。 正当我准备去捡手机时,凌辉扑过来隔着毛衣拍我的肚子,他哈哈大笑着说:“金朵,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脑满肠肥的?你听听你这肚子响的,跟个大西瓜似的!我要是满肚子肥油,那你满肚子都是屎吗?” 古人怎么说来着?可杀不可辱……我是既不可杀也不可辱,让凌辉这么笑话,我不打他我都不姓金。 这一天有凌辉,过的很是闹腾。打了一身的汗,我用脚踹他:“抓紧走吧!再等会,你就赶不上二路捷运了。” “是吗?”凌辉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他笑的无比奸诈:“好吧,金朵,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摇摇手,示意他不送了……而凌辉无比自然的当着我的面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我寝室对面的卧室门:“金朵,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我住你对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金朵的呐喊,是钱包在哭泣 凌辉住在我对面,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我交流的期间,要每天和他共用一个厨房客厅阳台洗衣机……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凌辉为什么要住在我对面啊? 没给我询问的时间,凌辉开着门进屋了。在门板开合的几秒钟,我清楚的看到了凌辉屋子里铺放整齐的床铺被褥行李箱。而我和凌辉今天刚到,凌辉不可能是今天收拾好的。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凌辉早在我之前便来过台湾了。 对于凌辉少爷的败家行为,我一向都是匪夷所思的。他既然想住,那他就住好了。反正我拦也拦不住,管也管不了。他要是住在这儿,我倒省去了和陌生人公用客厅的尴尬。 凌辉跟我住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十分的有底气。跟着凌少爷走,吃喝全都有。住在这么贵的房间,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 回到卧室,我简单的铺了下床铺。临睡觉之前,我特意打了通电话给李夕莹解释。没能跟她一起住国青,我无比的遗憾和抱歉……李夕莹还挺好说话:“没事儿,金朵,我过两天就去了。有什么事儿,咱们到时候再说。” “你蛇皮袋子买好了?”我笑着问她。 “买好了。”李夕莹的话里有一种得到满足后的喜悦:“我买了不少呢!可以用好久……我妈妈说啊,出远门,一定要拿蛇皮袋子的。等到台湾,咱们两个出门的话,你可以背我的。” 我努力的岔开话题,但是李夕莹却一直在聊蛇皮袋子。我对李夕莹说的蛇皮袋子不感兴趣,李夕莹对我聊的内容同样不感兴趣。我们两个自己聊自己的,氛围是出乎意料的和谐。 从李夕莹的描述上来看,她所指的蛇皮袋子,应该是我妈那种年纪的大妈去菜市场才会用的。如果说,我们两个一起手拉手拿着蛇皮袋子去逛街……那场面,估计十分好笑。 李夕莹说的一本正经,我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简单聊了几句,李夕莹准备睡觉挂电话了。临挂电话前,李夕莹不忘嘱咐我:“金朵,你记得去买自行车,不要去坐公交车。” 台北的交通很方便,地铁公交捷运车……我奇怪不理解:“李夕莹,为什么不要去坐公交车啊?” 李夕莹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无比郑重的对我说:“坐公交车,是会得性病的,所以你不要做。” 我:“……” 好吧,我再次被李夕莹神奇的思维和言论打败了。 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我发了条短信给刘楠。告诉她我已经平安入住,可以不用担心。刘楠那面是白天,估计她是在忙学校的事儿。等到半夜一点多,刘楠才回短信给我:“金朵,你换的新号码告诉李老师了吗?” 我睡的迷迷糊糊,见到刘楠的短信立马又精神了。短信写了删,删了写。洋洋洒洒打了一篇,最后回刘楠的却只是几个字儿:“算了,不想再联系了。” 刘楠那面可能又忙上了,她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给我回复。我一直坐着没有睡,生怕刘楠回复我说她在美国碰到了李致硕……不过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异国偶遇的桥段在现实生活中比意外怀孕还要低。 想要碰到,简直是天方夜谭。 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了。事情也许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也说不定。刘楠回我。 我没再给刘楠回消息,收好手机躺床上睡觉。凌晨四点多钟,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还真是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我想。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属于那种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尤其是在爱情中,从来都是一根筋。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即便是爱不能,也要转身走的漂亮。顽强到底的死硬派,说的就是我。 李致硕不跟我联系,我是不会再找他的。而李致硕要是给我打电话……我就勉强听一听。 自从李致硕给我妈打过那通电话后,我每天都在纠结李致硕再打来该怎么办。不过让我失望的是,李致硕没有再打来过。时间这么久,我的思想有了很大的变化。从开始的死也不接,转变成现在勉强听一听。 估计用不了几天,我会哭着喊着巴不得李致硕快点打来。 李致硕是故意的,一定是。他肯定知道我的思想会转变,所以他才不来找我。我为什么要跟学心理的老男人谈恋爱?这完全是自己没事儿找事儿折磨自己。 而我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那天李致硕打给我妈的电话接了好了。 翻来覆去左思右想,等到凌辉来叫我起床吃饭,我还没有睡着觉。我顶着大黑眼圈出来,吓了凌辉一跳。凌辉夸张的在我脸上比划了一下,问:“金朵,你是咋的了?晚上睡觉自己把自己打了?” 拍开凌辉的手,我大步往前走。冬雨潮气大,我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我无精打采的跟凌辉一起去吃早饭,神情怏怏的喝着粥。见我唉声叹气哀怨连天,凌辉还以为我是现金周转不灵:“金朵,你别哎呦了……昨天晚上你请我吃小吃,你这个月的饭,我包了,大鱼大肉吃香的喝辣的,随你挑。” “你懂什么啊!”凌辉真是个肤浅的人,一个没能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一个不纯粹高尚的人。我无比哀伤的望着窗外的小雨:“我是乡愁,乡愁你懂吗?那浅浅的海峡,是我挥之不去的乡愁啊!” 凌辉信我的胡扯才怪:“别大早上恶心人了,怎么的,来到台湾你就变身琼瑶了啊?” 提到琼瑶,我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凌辉被我的眼泪惊到,他无比惊悚的瞪着我:“金朵?你这是干嘛啊?乡愁,我懂我懂,你来看看我,看我你就不乡愁了啊!” 我擦啊擦,眼泪就不断的掉啊掉……我来台湾才一天,哪有那多的乡愁?我是想起了李致硕,他曾经还说过,要为我介绍琼瑶工作室来着。 男人的话不可信,尤其是男人在床上的话更信不得。李致硕是个混蛋,他跟别人跑去结婚了,临走还断了我的戏路。 从来没有过哪一时刻,我觉得自己的神经是如此的敏感纤细。稍微有点屁大点的小事儿,我便能联想到和李致硕在一起的曾经。不到一天的时间,凌辉已经被我哭的一个头两个大。 到了晚上看台湾偶像剧,我再次失声痛苦了起来。终于忍耐不住的凌辉拍案而起,他把电话给我从口袋里抽出来:“打给李致硕吧!” “不打。”我哭着摇头:“电话都删了,我还打什么?人家都结婚了,我还打什么?人家都已经不联系我了,我还打什么?我没事儿闲的自作多情自取其辱吗?” 说什么都没用,凌辉的态度是少有的强硬:“少废话!去,打电话。不管是问我妈还是问你妈,不管是教务处还是招生办,总会有人知道李致硕的电话吧?别在我面前跟个怂包似的只知道哭,有什么事情,当面找他问清楚。” “不要!” “你不问是吧?”凌辉来了脾气:“你不问,我去问!金朵,你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我来打,行吧?我打通了电话,我就问他为什么忘恩负义,为什么背信弃义,为什么始乱终弃!” 我好笑:“少爷,你最近是交了比较有文化的朋友吗?我发现,你最近总是说排比句和成语,越来越高大上了。” “金朵,你严肃点!”凌辉抢过电话,他伸手指着我:“我跟你说的,那都是正经的。我是男人,我比你了解男人。男人跟窗口工作人员是一个毛病,就喜欢得过且过混一天算一天……你要是不追问追问再追问,估计你永远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 “你说,我能怎么办?”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李致硕结婚了啊!而且还是跟燕飞晓……我总觉得吧,李致硕要是跟我好了,那燕飞晓一辈子都只是自己了。他俩现在结婚,我还挺能接受了的……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就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所以我才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你。”凌辉重重的拍了我额头一下:“金朵,你从小就这样,看上去心眼不少,其实就是傻实在……你要是不听李致硕亲口说说怎么回事儿,你能甘心吗?” 似乎……是不甘心的。 “你要是不听李致硕亲自提出和你分手,你能愿意吗?” 应该……是不愿意的。 “可是……”我很犹豫:“李致硕要是真跟我分手了,我接受不了,怎么办啊?以我现在的状态,我很担心……” 凌辉搂住我的肩膀:“什么也不要担心,什么也不要怕。李致硕要是劈腿,那你就揍他。怕啥?揍不过,不还有我呢吗?” 好像……凌辉说的对。 “我去给你要电话,”凌辉拿手机拨:“你妈那里有李致硕的电话吧?” “行了!”我扯住凌辉的袖子:“不用问,我记着呢!”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我、我可不可以勇敢一点? 这电话打的,怎么都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在凌辉的煽动鼓吹之下,我很想打给李致硕……可是想到打给李致硕,我实在是有点犯怵。 我拨号过去,毫无意外的是电话关机。不知道为啥,我竟然有点庆幸。甚至在心底里,还有松一口气的感觉。我举着电话给凌辉听:“你看,关机了。” “关机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啊?”凌辉点着我的脑袋:“你看你没出息的样。” 是啊,我是没出息啊!我连李致硕都没了,我还要出息干嘛? 凌辉不追究李致硕的电话,可我却还记得今早和凌辉的对话:“凌少爷,你还记得夜市拐角的章鱼小丸子吗?那香香嫩嫩的触感,那带着鱿鱼的香气,那被蒸腾出来的忧郁,那芥末不屈的身姿……” “说人话。” “啊,那个啥,你今早上不说带我去吃大鱼大肉吗?我想吃章鱼小丸子了,你带我去吃一份呗?” 凌辉气的火冒三丈,他掏出钱包重重的在我脑袋上拍了几下:“金朵,你就长了个认吃的心眼啊?除了吃,你不会想点别的?” “吃饱饭才有力气想别的啊!” “你什么样算吃饱啊?” “哦,我不知道什么算吃饱,我一般都是吃到撑。” 凌辉觉得跟我无法交流与沟通,他丢下钱包在我怀里:“想吃什么自己去买吧!我是没心情陪你这个呆瓜!” “你才是呆瓜!”我反唇相讥:“你们全家就你是呆瓜!那天那个宝马车主说的没错,真应该让你妈妈好好教教你,怎么尊重像我们这样的穷人。” 我的话说完,凌辉并没有像往常似的回击我。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我和凌辉静静的看着彼此不说话……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沉默之中,陡然生出一丝暧昧的情愫来。 和凌辉暧昧,是我无比恶寒的事儿。因为我们两个太熟悉了,所以气氛暧昧我会觉得这是一种违背伦常的行为。想起上次凌辉喝多酒在我家沙发上的闹剧,我更是浑身汗毛倒立。我使劲咽下吐沫,叫他:“凌少爷,您想嘛呢?怎么眼睛都想直了?” 好在凌辉晚上没有喝酒,他的情绪还算正常。轻咳了两声,凌辉的耳朵微微发红:“没事儿,我先进屋了。” 说完,凌辉丢我一个人在客厅,他转身回去了。凌辉卧室的门一关上,我赶紧搓了搓胳膊:“艾玛,为什么酱紫。好冷。” 不去深究那份怪异是哪来的,我拿好钱包和手机进屋。凌辉的大钱夹,里面鼓鼓囊囊塞的都是钞票。随手把凌辉的钱包放在屋里桌上,圆滚滚的钱包重心不稳掉在了地上。我蹲下去捡……钱包里面夹层放的,是我和凌辉小学三年级的照片。 这张照片我记得清楚,是小学三年级儿童节照的。那天凌辉的爸妈说要和凌辉一起庆祝儿童节,但是他们却没能赶回来。凌辉和我们家一起出去玩,他自己躲在滑梯下面哭。我没心没肺的跑去坐滑梯,滑下来的时候给凌辉踹了下去。凌辉哭的手软脚软,他鼻子被撞掉了好大一块皮。 为了安慰凌辉,我把自己买的风扇帽子给了他。照片里的凌辉带着风扇帽,他是满脸不高兴。而我没了风扇帽,我也同样是满脸不高兴。我妈照相时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们两个笑一笑,不然我要照两个脑顶啦!” 虽然我妈这么说,可她还是照了两张大脑顶。照片里我呲牙咧嘴,表情煞是可憎。凌辉撅着嘴带着风扇帽,俏皮的像是小姑娘。 我又一次的想起了李致硕,不知道李致硕没有我的童年,是个什么样子。 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我对给李致硕打电话这事儿已经没有障碍了。不仅没了障碍,我更是打上了瘾。早一遍晚一遍,比吃三餐都及时。 不过李致硕的电话一直是关机,整的我有点心神不宁。 我担心的问凌辉:“李致硕,他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能出什么事儿啊?”凌辉吃着玉米片,他答的漫不经心。答完,凌辉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说啊!李致硕在护理燕飞晓……燕飞晓疯疯癫癫的,她不会把李致硕杀了,剁成一块一块的吧?” 凌辉假设的场景让我有点恶心反胃:“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怎么可能?燕飞晓她的病,是喜欢自残的。” “残虐你,娱乐我。”凌辉连玉米片都不吃了:“你听过没有?就说一个男生要跟女生分手,分手的时候,他同意女生拿走家里的一样东西……然后女生就把男生剁成一块一块的装在箱子里带走了。我觉得这事儿,燕飞晓能干的出来。” 因为凌辉的一句话,我的心态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从最开始歇斯底里的怨恨埋怨,逐渐演变成担忧和恐慌。之前梦到李致硕都是无比的清新暖伤,之后梦到的李致硕全是鲜血淋淋。 在某天早上梦到李致硕被砍成一段一段的后,我精神迷糊的拉着拉杆往外走。睡觉的凌辉听到响动,他穿着内裤追出来:“金朵,你大早上干嘛去啊?” “去找李致硕啊!”我跟梦游似的:“凌辉,我刚才做梦李致硕被砍成一段一段的了……你说他会不会有事儿啊?” 穿着内裤站在走廊里的凌辉全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打了个喷嚏,伸手抢回我的拉杆箱:“你丫有病吧?我随便说的,你也信?” “我信啊!”跟李致硕有关系的任何假设和猜想我都信:“所以我想去找他。” “快给我消停歇会儿。”凌辉捂住自己的下身往回跑:“金朵,你别想一出是一出的了……你这样,我看你要成精神病了。” 是,我是精神病,我是想李致硕想成精神病了。 李致硕一直没有消息,我的神情一直恍惚。我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有一天烧水的时候居然把空调遥控器丢到了壶里。 凌辉看我这样子,他气的要命却又无可奈何。 大学快放假的前几天,李夕莹终于带着她的蛇皮手袋来了。我和凌辉一起去机场接她,李夕莹疯张的造型让我和凌辉俱是一惊。李夕莹见到我和凌辉很高兴:“多亏我带了三个蛇皮袋子来……过两天,咱们三个去新竹玩吧?到时候,一人一个蛇皮袋子。” “蛇皮袋子?”凌辉挑眉看了看李夕莹的手袋,他好奇的问:“去新竹为什么要拎蛇皮袋子?” 李夕莹鄙夷的瞪了凌辉一眼:“这是大户人家的传统,你不了解。” “是,我真是不了解。”凌辉难得谦虚:“还有什么是大户人家的传统?你也说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李夕莹咯咯笑,她说:“大户人家好多传统的……对了,金朵,我不让你坐公交车,你坐了没?” “为什么不让坐公交车啊?”我拉都拉不住凌辉,他执意要问:“大户人家不让坐公交车?” “当然了啊!”李夕莹说话一惊一乍的:“坐公交车,是会得性病的。” 李夕莹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机场周围的人纷纷回头看。李夕莹不觉得怎么样,我和凌辉是羞的满脸通红。凌辉拉行李我拉李夕莹,我们撒腿就往外面跑。 等到李夕莹去上厕所的时候,凌辉偷着问我:“她在你们女生寝室也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我简短的讲给凌辉听:“李夕莹和小月月不是都住在寝室门口的位置?李夕莹洗衣服不拧水,小月月夏天必须点蚊香……以前我去她们寝室借笔记,就跟进了水帘洞似的。八成还供了齐天大圣,香火那叫一旺盛。” 凌辉轻笑:“金朵,你到底是什么体质?实习和小月月一起,交流又和李夕莹一起……物以类聚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人以群分到你们这些个奇葩里了。”我不理会凌辉的讽刺,反问他:“你和李夕莹认识吧?她就是你的眼线?你不说你眼线是你同学吗?你和李夕莹不是一个地方的,你们两个怎么当的同学啊?” 既然已经暴露,凌辉也不继续隐瞒了:“李夕莹当过我几天的同桌……我们两个都是高考移民。” 我表示了解:“还真都是大户人家的。” 高考移民,是一个比较奇特的群体。算是国内教育体制下,新衍生出的一种别致的“移民”形式……不过这种移民,也是在所难免。帝都300多分有大学可以上,我省600多分还在上大专。 想想,其实还挺不公平的。 李夕莹今天刚到,本来我们三个应该一起吃顿饭来着。可因为李夕莹背的蛇皮袋子手包,凌辉是死活不肯进饭店。最后没办法,我只好和李夕莹约第二天吃饭。 “还说是有钱人呢!”李夕莹睥睨的看了凌辉一眼:“真没见过世面。” 凌辉抖了三抖:“这样的世面,我幸好没见。” 李夕莹住的国青和我住的太子学舍离着远,分别坐落在学校两端。李夕莹的东西装备齐全,她也不需要特别买什么了。给李夕莹送到寝室后,我和凌辉双双拒绝了李夕莹热情相赠的袋子。我们两个几乎是跑着,逃出了国青宿舍。 本来我还担心李夕莹因为拒绝手袋的事儿不高兴,可第二天一早,早早就有人来敲门了。我以为是李夕莹,穿着睡衣便跑去开门……门一打开,我瞬间就傻眼了。 门口站着的,却是多日不见踪影的李致硕李老师。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是金朵,我是软脚虾,我为自己带盐 我穿着维尼熊的花睡衣,顶着个鸡窝头。看到李致硕的瞬间,我还以为自己是做梦。 李致硕瘦了,还黑了。他没被砍成一段一段,而是身体健全的站在我的门口。李致硕没对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消失解释任何,他只是笑笑看我。我脑袋有点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李夕莹吗?”凌辉揉着脑袋从卧室推门出来,他显然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李致硕?李致硕怎么会来?” 没给李致硕开口说话的机会,我砰的一下把门板关上。我使劲揉着脑袋,凌辉费解的问我:“金朵,你干嘛呢?” “丑。”说完我跑到客厅的大镜子前抠着眼屎:“完了完了,这么长时间没见,我竟然这么丑跑来见李致硕。” 凌辉搬着我的肩膀,他低头看我:“金朵,你在想什么呢?李致硕失联了这么长时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现在李致硕来找你,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你的样子丑?” “我不说了?再见到李致硕,我一定给他好看……”我的话动摇:“可是我没说到做到啊,我现在的样子好丑,一点都不好看。” 凌辉恨得咬牙切齿:“金朵,你听我的。” “好,我听你的。”我懵懂的点头。 “你现在开门。” “我现在开门。” “然后你对李致硕说……” “然后我对李致硕说。” “就说,你要和他分手。” “……” “接着你再给他一个耳光。” “…………” 凌辉摇摇我:“你忘了他是怎么不联系你的了?你不记得他是让你怎么哭的了?你是不是还想被李致硕耍?” 没用我回答,凌辉晃着我的身子:“当然是不能够忘了……金朵,去吧!狠狠的教训这个负心的男人。” 凌辉的话给了我力量,我雄赳赳气昂昂的往门口走……但是步子带了拐弯,我绕了一圈又跑回来:“凌辉,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我说话带着哭音:“他是我导员……” “不早就不是了吗?” 我哭的更厉害了:“可是我有后遗症……我一见到李致硕,我就条件反射的腿软脚软。” “你看你的出息。” “我早说了,我没有出息。” 我和凌辉正说话间,李夕莹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李老师?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来台湾教书了吗?” 隔着门板,李致硕的话我听不清楚。等了几秒钟,李夕莹又说:“你来找金朵?那你怎么不进去?” 听到我的名字,我步步生风的跑到门板上趴着。凌辉跟我一起趴门缝,可跟我一样什么都没听到……李夕莹一惊一乍的问:“啊?你和金朵谈恋爱?可是学校里都说你结婚了啊?” 我急得挠墙,恨不得把耳朵伸出去。 “嗨,那进去说吧!”李夕莹砰砰的敲门,我和凌辉同时被震开了:“金朵!凌辉!给我开门,我和李老师一起来了。” “你先开门,我进屋去换衣服。”说完,我脚底抹油往屋里跑。 我翻箱倒柜找,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找到。不能让李致硕看出我的萎靡不振,不能让李致硕看出我的相思成狂……但是为啥一件能穿的衣服都没找到? 女人的衣柜里,总是缺一件衣服。这句话乍听很有道理,可在我身上并不适用。对我来说,在见李致硕的时候,我的衣柜里不仅缺一件衣服,更是缺一双鞋子一条裤子一套性感内衣以及合适的袜子。 我翻箱倒柜的在屋里找,客厅里的三人在忙着寒暄。凌辉和李致硕说什么我是没听见,不过李夕莹的话我是听的清晰:“李老师,你真的和金朵在一起啊?怎么都没听你和金朵提到过?学校里是有同学说你喜欢金朵,当时我还以为她们是在开玩笑。” “李老师,那你和金朵在一起……哦,对,你现在不是我们导员了。” “可是你跟金朵在一起了,那你女朋友……” 不知道李致硕是怎么回答的,不过显然他是承认我们两个的关系了……李致硕承认了,那我该怎么办? 哎,突然,我又不想出去了。 凌辉敲了敲卧室的门,我吓了一跳:“干嘛?” “快点出来。”凌辉说道:“咱们四个出去吃顿饭!” 我找了一圈,最终发现只有李致娜给我买的那条裙子能穿的出去……李致娜的裙子是夏装,穿在身上颇冷。 “我来了。”我咬牙挺住告诉自己站直了别哭:“我马上出来。” 马上了能有十分钟的时间,我这才开门出去。李夕莹咋咋呼呼的问我:“金朵,你倒是瞒的够久啊?和李老师谈恋爱你都没说,真有你的!” 李致硕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金朵,”凌辉皱眉:“你穿的是什么啊?你不冷啊?” 我打了个喷嚏,说:“还好。” “你懂什么呀!”李夕莹的话听多了,很容易让人脑袋疼:“李老师来看金朵,金朵怎么不得好好打扮一下?裙子是薄了点……穿大衣就好了嘛!金朵,你用不用蛇皮袋子?我那里有,给你拿来一个啊?” “不不不!”我赶紧拉住李夕莹:“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可以了。” “是吗?”李夕莹嘟囔:“可我觉得有蛇皮袋子要更好看些。” 幸好有李夕莹和凌辉在,他们两个吵吵闹闹的,我总是感到很无语。如果只有我和李致硕在的话,我恐怕……会哭吧? 我避免和李致硕坐在一个沙发上,努力端庄出冷艳的感觉。李致硕虽然没说话没表情,不过他眼睛里满是笑意。我被李致硕笑的发毛,忍不住在椅子上不自在的挪动屁股。 “金朵,你能不能老实坐一会儿?”凌辉责备道:“你再晃下去,你要走光了。” “……好吧。” 比我还坐不住的是李夕莹:“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你们两个先去吧,”李致硕终于开口了:“我还有点事儿跟金朵说。” 我瞬间如临大敌,胃好像被扯出来绕地球两圈还打了个蝴蝶结……凌辉看看我,他语气不太好:“有什么事儿你抓紧说吧!” “真要我在这儿说吗?”李致硕为难的看我。 要是当着李夕莹的面被抛弃了,好像还是挺难堪的。可李夕莹和凌辉走了,我又怕自己承受不了。 就在我反复纠结自我设定又自我推翻的时候,李致硕已经站到了我身边。我茫然的抬头,李致硕用一种相对缓慢的速度弯下了腰。带着李致硕气息的唇蜻蜓点水的,蹭过我的。 李致硕终于露出笑容了:“还要往下说吗?” 我不自觉的抿了下唇……是熟悉的味道。 “你混蛋……”想要冲过来的凌辉被李夕莹拦住,凌辉挣扎着挥拳头:“李夕莹,你拉着我干嘛?你们李老师他就是一个混蛋!你走开,你让我揍他!” 李夕莹连推带撞的将凌辉拉走:“你别发疯了,李老师是真的喜欢金朵,你在这儿干嘛呀?当电灯泡呀?走了走了,咱俩去吃饭!” “真是我的好学生啊!”李致硕笑吟吟的望着关上的门板,轻声说:“反间计。” 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在,我忍不住多看了李致硕两眼。穿着皮夹克和灰色运动裤的李致硕看起来,十分的干练。晒黑的皮肤不仅没有让他变的难看,反而多了点男人味儿。脖子上带了灰色的围脖……我很怀疑李致硕带着围脖,是想遮住不好的东西。 “你……”我从刚才的触碰中回过神:“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李致硕转身看我,他淡淡的说:“金朵,我没结婚。” “还有呢?” 李致硕想了想:“没了。” “凌辉说的没错!”我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气的要命:“你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哦?” 李致硕的态度气的我发疯:“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你以为一句我没结婚就能把我打发了?李致硕,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金朵,那我来问问你。” 李致硕又回到沙发上坐下,我忽然有了一种回到李致硕办公室汇报思想动态的错觉:“金朵,你跟我解释解释……你刷我的卡了?” 我话说的强硬,但还是脚软的坐到了椅子上:“我刷了!” “是,我看到了。”李致硕不明白:“既然刷了,为什么还给我还回来?买的东西不喜欢?” 李致硕这话说的……我没法做到李致硕那么淡定,我肚子里憋得都是气儿:“因为我想明白了,咱俩根本不能算谈恋爱!” “不算谈恋爱?”李致硕皱眉:“那算什么?” 算什么?我想起什么说什么:“咱们两个,顶多算是约炮吧!” “约炮?”李致硕皱着的眉头加深:“金朵,你说,你和我在一起,是约炮?” “是的!”我尽量表现的自己洒脱一点:“既然是约炮,我花你那么多钱也怪不好的……叔叔,你留着你的老婆本去结婚吧!” 李致硕忽然笑了:“结婚……结婚之前,再约一次,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打死我都不说 约约约,约你个大头鬼! 不管怎么说,李致硕没结婚,我还是挺高兴。但是他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我,我又很是不高兴……就算结婚这事儿暂且不提,他不把别的问题给我交代清楚了,我肯定跟他没完。 话都说出口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口:“你有没有点专业精神?谁约炮在家里啊?” “嗯,你说的有道理。”李致硕点头表示同意:“那你说吧,约在哪里?” “你出去!”比口才我比不过李致硕,赛节操我更是赢不了他:“你爱结婚不结婚,爱约炮你不约炮,跟我有什么关系?出去!出去!” 李致硕颇为失望:“约炮是你自己说的……怎么现在反悔了?” “我说的是以前……” “可是,我以为你再给我暗示啊!”李致硕煞有其事的摸摸下巴:“不,不能说是暗示了,金朵,你想想你刚才的话,算是直接明示我了……你要是这样我还不主动,是不是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离我远点!”我对李致硕没有抵抗力,他只是站在我面前,我就恨不得扑过去了:“你先把之前的事情跟我说清楚。” “之前?”李致硕一看就是在装傻:“之前什么事儿?你是说,咱俩上次在我家……” “闭嘴!” “是你自己让我说的。” 我没办法跟李致硕好好聊天,李致硕对我是见招拆招,我狼狈的丢盔卸甲。既然李致硕没结婚,那么就没触及到原则和底线问题。而只要底线还在,就一切好说:“你这一个多月干嘛去了。” “在美国。” “在美国干嘛?” “看病。” “和燕飞晓?”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燕飞晓怎么样了?” “还不错。”李致硕话说的痛快:“燕飞晓到美国调整了半个多月,差不多就好了。我送她去了疗养院,她一直在那里住着。她还挺喜欢那里的,有几个大姨很照顾她。” “她半个多月就好了……”我气的后脑勺疼:“既然她半个多月就好了,你为什么不来电话?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把事情跟我解释清楚?” 我站在客厅地中间河东狮吼,这一个多月的怨气,全都被我吼了出来。吼完我又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你混蛋不混蛋?在家的时候,我妈天天问我你的情况,你就这么不声不响没人了……你跟前女友走的,城里人还都说你结婚了。凌辉说你可能出了意外,我也总担心……你让我怎么办?” 李致硕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他轻轻叫我:“金朵……” “你说不说?”我坚持着问李致硕:“李致硕,你要是不解释清楚你干什么去了,咱俩就彻底拉倒!” 李致硕的表情瞬间阴了下来:“拉倒?拉倒是什么意思?” “拉倒就是玩完了!拉倒就是我不跟你好了!拉倒就是以后咱俩老死不相往来!拉倒……唔……” 听我说了这么多,李致硕终于给我点反应了。李致硕用他温软的唇,堵住了我剩下的话,来势汹汹的舌霸着我的口腔,纠缠着一寸寸深入。辗转研磨吮吸,我的周遭被李致硕的气息彻底布满。 我用手去推,可李致硕的力气却比我大的多。我的胳膊被他抱在胸前,后腰的位置也同样被李致硕搂住。我动弹不得……也不想在动弹。 李致硕浓黑纤长的睫毛近在眼前,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李致硕的鼻尖在我脸颊上磨蹭,带来的是细细痒痒的触感。灼热的空气,是恼人的温度。 我的春心……哎,再一次的沦陷。 见我在看他,李致硕渐渐停下了动作。李致硕的声音发哑,他笑着呢喃带着魅惑:“朵朵,你把眼睛闭起来。”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眼泪跟着掉下来。 李致硕没有继续,他轻轻将我脸上的眼泪啄掉:“谁说要等我的?我这才离开多久,你就跑了?” “是我说要等你的啊!”我哭的委屈:“但是你也没说……你也没说……” “我没说什么?”李致硕使劲的捏着我的鼻子:“我也想告诉你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燕飞来会做出什么,你觉得是我能预想到吗?” “燕飞来?”我都快忘了:“他又做什么了?” 李致硕的脸近在眼前,他细微的呼吸性感极了:“你以为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啊?”我不解:“他这次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李致硕使劲抱住我,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燕飞来的想法很简单,他想让我下不来台,让我必须要娶燕飞晓,让我……和你分开吧!” “消息是燕飞来发的,我能理解,但是结婚照呢?”我气的伸手掐李致硕:“结婚照应该不是燕飞来逼着你拍的吧?李致硕,你照结婚照的时候,笑的挺开心啊!” “你是不是傻?”李致硕用他的额头狠狠撞我的额头:“我以前的结婚照,你不是在我家见过?” “我在你家见的,和燕飞来发的一点不一样!” “金朵,你见谁家的结婚照只是照一张的?” 呃……好像是没有照一张的。 要是这么说起来,结婚这事儿好像真是我冤枉李致硕了。想起燕飞来的样子,我又开始心疼李致硕:“那燕飞来……你解决没有?” “解决了,给钱就行了。”李致硕并不愿意多说:“我是能解决他……但是金朵,会不会对你不公平?” 李致硕抱着我,他的心跳声我都能感觉到。李致硕静静的开口:“金朵,燕飞来知道我们在一起,他肯定会没完没了的骚扰你,或者是没完没了的骚扰你的家人。以后的日子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次是结婚照,下次说不定是什么……” “我理解你。”我身上穿的少,被李致硕抱着,整个人都暖烘烘的,我话说的底气不足:“以后我会理解你的。” “你不理解我,也正常。”李致硕话说的温柔:“我年轻时候犯的错误,本来就应该我自己承担……金朵,是我强行把你拖进我糟烂的生活里的……” “是我自己愿意的。”李致硕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抢话道:“是我自己愿意参与到你烂糟的生活里……我觉得没有什么啊,因为我的生活本来也很烂糟。咱们两个在一起,正好负负得正了。” “负负得正?”李致硕轻笑,他稍微和我拉开一些距离看我:“不生气了吗?” “你不要模糊焦点。”我还没完全被李致硕绕迷糊:“你到底说不说你干什么去了?你是忙着去竞选美国总统啊?还是奥巴马普京打架叫你去调节了?你多少国际大事儿需要操心?忙到给我打给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手机掉到水里了。”李致硕没有说根本原因:“我不能出门买新的电话,所以才没打给你。” “那不能出门的原因可以说吗?” 李致硕笑着摇头:“不能说。” “这不能说,那不能说!”我踮脚去咬李致硕的鼻子:“你到底说不说!说不说!” 李致硕疼的咝咝出声,可他还在坚持:“金朵,不能说……我不想撒谎,所以你不要问了。” “跟燕飞晓有关系?” 李致硕揉着鼻子摇头。 “那是燕飞来的事儿?” 李致硕继续摇头。 “行,你爱说不说吧!”我装的满不在乎:“反正我是知道,你对我,一点都不坦白。” “说到坦白。”李致硕放下揉鼻子的动作:“金朵,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又不是只有李致硕一个人会装傻,我眼神“茫然的”看他:“现在什么情况?现在怎么了?” 李致硕眯起眼睛,他笑的发阴:“我临走之前,是不是特别嘱咐过?不要跟凌辉一起去海边,不要去碰凌辉……金朵,你胆子不小啊?跑来交流没人管你了是吧?你还敢跟凌辉住在一起?” “你想知道为什么啊?”李致硕不说,我也不说:“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跟李致硕讨价还价,完全没有丝毫的意义。李致硕表情危险的一步步逼近我:“金朵,你刚才穿着睡衣出来的吧?凌辉刚才搂你的肩膀了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做别的什么?像你刚才说的那种活动?有没有过?” 我被李致硕教导了一年,对李致硕,我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那就是“一切金朵在李致硕面前都是纸老虎”。本来对我有利的形式,瞬间被李致硕调转。我结结巴巴的解释:“没有,真没有。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刚才是生气,话都是胡说的。” “真的吗?” “真的。” 李致硕忽然笑了:“那我要检查检查。” 我让他检查,那我才是真的傻瓜呢!李致硕笑的像坏叔叔,他一抓我一跑……李致硕脖子上的围脖一不小心被我抓了下来。 “你脖子……”李致硕的围脖被我丢在地上:“李致硕,你脖子怎么伤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我好喜欢这歌) 李致硕脖子上一个难看的大纱布,带的围脖应该就是遮挡纱布用的。经过刚才的一番撕扯打闹,纱布的位置已经有血迹透过。李致硕,应该是伤的不清……我说话有点结巴:“这是苦肉计?” 从心理上来说,我更希望李致硕是假装受伤演的苦肉计。不过从纱布的鼓囊程度看,李致硕肯定是真的伤了。 喝止住李致硕想要阻拦我的手,我稍微把纱布撕开一点。看到李致硕脖子上缝的难看的疤,我眼泪瞬间下来了:“你怎么弄的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丢下李致硕便往外冲。李致硕拦腰抱住我,我的腿还在不甘心的踩蹬着:“是不是燕飞来那孙子伤的?我现在回去,我不抽丫的!” “这次你还真冤枉燕飞来了。”李致硕用力的抱着我,他笑的发闷:“我其实一个月前就想回来来着,结果在去加州机场的路上碰到了车祸。你没注意看吗?好有名的新闻,就是那个以前首富地产商吕森的女儿吕诺,她前夫追去加州,把她和现在的……” “你先说你自己。”我对八卦新闻不感兴趣:“你怎么伤的这么重?这一个月都在住院吗?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啊?” “啊,我刚要说到重点。”李致硕像是没被打断一样,他继续讲给我听:“吕诺前夫的车和吕诺的车撞在了一起,结果汽车爆炸了。我也是倒霉,汽车爆炸的玻璃碎片伤的我……金朵,乖,别哭了啊!咱们说点高兴的。” 我哭的稀里哗啦:“还怎么说高兴的?你看你脖子伤的……” 李致硕比我想的要乐观,他笑着把纱布贴回去:“你要想啊,如果玻璃碎片再偏一点,没准我就刺到喉咙死了啊?我觉得挺高兴的,最起码没伤到脸,还是这么帅。” 像李致硕这么乐观,我是做不到的。我哭个没完,李致硕抱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他越是给我擦眼泪,我越是哭的厉害。李致硕表情心疼:“我不是不告诉你,我是不敢告诉你。我要是打电话,我肯定忍不住想跟你说……你说你还要复习考试,为我的事儿分心了怎么办?其实我伤的没多重,只不过在医院的时候护照丢了。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现在才回来。” “你这样我就不分心了?”我捶了李致硕两下,想到他身上有伤,又赶快住手:“你说你要是……” 李致硕要是就这么死在国外了,那我该怎么办? 想法太可怕,吓的我整个人不断在发抖。李致硕搓着我的后背,他试图让我冷静下来:“不会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算命的说了,我能活到99呢!”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李致硕拉我起来:“你是不是早上到现在还没吃呢?” 李致硕来的时候我还没睡醒,别说吃饭了,我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又是吵架又是哭,闹腾的有点体力不支。现在李致硕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我也能安心的吃饭了。 为了保持美感,我坚持穿身上的裙子。李致硕说外面冷,我没理会……出来一看,还真是冷的厉害。 外面下了雨,我穿着裙子薄大衣,冻的直打哆嗦。李致硕拉着我在前面走,他走的是大步流星。路过一家家的饭店面馆,他看都不看继续向前。 “随便找一家吃吧!”我冷的上下牙齿打颤:“李致硕,别走了啊!” 李致硕对我的话是充耳不闻,他东挑西拣的逛了好几圈。我看着李致硕身上穿着的厚外套,心理面悔恨不已。早知道应该听李致硕的,穿暖和点再出来好了。 在街道上来回走了几圈,李致硕这才停下来。率先在一家户外的面店门口坐下,李致硕招手:“老板,我要点餐。”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看了眼椅子上范潮的椅子,说话吐出一溜白气:“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要在外面吃?” 李致硕坐在椅子上,我站在地上。久别重逢不但没有胜新婚,盼来的是李致硕新的思想教育政治课:“金朵,出门前,我是怎么告诉你的?” “外面冷,”我抽了下鼻子冻出来的水,说话带着颤音:“不能、不能穿裙子。” 李致硕看了眼我光溜溜的腿:“然后呢?” “然后……” 李致硕的行为和话语,从来都是饱含深意的。我一点即通,立马心领神会:“以后一定听李老师的话,李老师说穿啥就穿啥,李老师说不穿裙子,我一定穿裤子……咱能进屋吃饭吗?” “进去吧!”李致硕跟头点的跟老佛爷似的。 进到饭店屋里,李致硕把他暖烘烘的大夹克脱给我……李致硕跟我在一起,像老师像男朋友,有时候更像一个爸爸。他会告诉你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心疼你受伤,同样也会让你长记性。 我穿着李致硕的皮夹克,呵呵的对着他傻笑。李致硕摸摸围脖,他耳朵微红:“金朵,你先坐着,我去趟洗手间。” 李致硕去洗手间,可我还是在对着他的座椅傻笑。服务员端面上来,她好奇的问:“这个是你男朋友哦?” “是啊!”我答的无比自豪:“他是我男朋友。” 服务员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她坐在李致硕的位置上和我闲聊:“你男朋友长的好帅哦!他是明星嘛?” “呵呵,不是。”我还在持续傻笑。 “不当明星简直是太可惜啦!”服务员继续跟我八卦:“那你男朋友是做什么职业的?不是明星,是不是时尚界的?他长的好像那个谁……他是不是整容啦?” 我从傻笑中回过神来,义正言辞的扞卫着李老师的肖像版权:“他不是明星,也不是时尚界的,他不需要整容啊,他天生长的够好看了……他是老师。” “你是个学生吧?”服务员的表情有点怪:“我刚才是有听到你叫他老师哎……他是你的老师吗?” “是啊,”我想了想,补充说:“以前是吧!” 李致硕上完洗手间回来,服务员起身告辞。离开的过程中,服务员不断的回头看我和李致硕。李致硕奇怪的问:“金朵,你和她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我同样搞不清楚:“我没跟她说什么啊!我就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她是不是见你长的好看,看上你了?” 李致硕面色冷淡:“不可能……你看她,根本不是好眼神看我。” 本来我还以为是李致硕想多了,可渐渐我也感到不自在了。不只是一个服务员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们俩,等到后来,整个餐厅的服务员都对着我们两个指指点点的。 “金朵,”李致硕瘫着脸:“我没有生气,我也没有不高兴,我心平气和的问你问题,你心平气和的回答我……你刚才,到底和服务员说什么了?” “我说……”我感觉到自己犯了错误,小声的说:“我说你是我男朋友,她问你是做什么职业的。我说你是老师,她又问我是不是学生。我说你是我的老师,不过是以前……我说错话了?” 李致硕抽钱从钱包里出来放在桌子上:“金朵,在台湾,师生恋是明令禁止的。” “啊?”我不明白:“为什么啊?” 李致硕起身拉我往外走:“你别问我,我也不明白。” 这顿饭吃的,真是给自己添堵。即便从饭店出来,我还是不能理解:“师生恋为什么要禁止啊?外遇都禁止不了,没事儿禁止别人自由恋爱干嘛?” 李致硕的外套在我身上,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线衣:“文化不一样,规定肯定会不一样……而且很大程度来说,老师和学生属于公共关系。公共关系要是牵扯到个人的情感在里面,难免会有徇私舞弊的事情发生。” “作为教师,我们是握有权力的人。也许该禁止将权力关系和性关系混在一起……在处理二者的关系时,应当表现出格外的谨慎。”李致硕默默念了一段话,他叹了口气:“库切在《耻》里写到的。” 我没心没肺不往心里去,李致硕却不是。他年纪比我大,又是我的老师。被人指指点点一番,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在大众的意识里,总觉得是李致硕骗了我。而我妈之前的话,基本上也是这个意思……我握住李致硕的手:“你管他们怎么看怎么说呢?天赋人权,恋爱自由。凭啥老师和学生不能谈恋爱?别说你现在不是我的老师了,就算你是我的老师,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而且,你是个公平公正的好老师。”我安慰李致硕:“最起码你在当我老师的时候总是在整我,从来没有偏袒过我啊!” 李致硕有点闷闷不乐:“你说我是公平公正的好老师?我可不敢当……像是我对你妈说的,我对你就没按什么好心……金朵,你都不动脑子的吗?我要是对你没想法,我干嘛天天浪费时间整你?”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人生就该有一场拎着蛇皮袋子说走就走的旅行 李致硕的“肺腑之言”少的可怜,只是偶尔会触景生情的来那么一句两句。我再深入的问,他便转而聊别的。我问,肯定是问不出来了。只能希望下次“触景”,可以早点到。 鉴于李致硕的脖子上还有伤,所以我先不和他算账。带着他去医院重新包扎完伤口,我亲自送他回酒店。 “金朵,你来台湾来的也太早了点吧?不是下学期交流课程才开始?”李致硕对我的住宿问题耿耿于怀:“你别住在学校了,搬出来跟我住酒店吧!” 我是不会告诉李致硕,我是为了想躲他才躲到台湾来的:“不算早了,李夕莹不也来了?趁着有机会,把台湾好好玩一玩。” 见我忽略掉他的话,李致硕坚持不懈的又问了一遍:“你别和凌辉住在一起了,搬出来跟我住酒店……我受伤了啊,脖子上有伤口。我自己又不能洗澡,还没有人照顾。” “你伤的是脖子,不是伤手。”我的态度坚决:“再说,我爸妈快来了。我妈的意思,是今年新年在台湾过。我交流,他俩旅游,顺便的事儿。” 李致硕的表情收敛,他脸上的肌肉稍显僵硬:“金朵……你妈妈要来啊?” “是啊!”我很没同情心的哈哈大笑:“李老师,你是不是做错了事儿担心被我妈妈骂啊?” 让我没想到的是,李致硕面露难色:“金朵,我……呼……说实话,我比较害怕你妈妈。” 我妈那张嘴,确实是得理不饶人……不过李致硕能有怕的,也实在不易:“你对她女儿好点,她就不凶了。我妈那个人蛮好的,你送的鲍鱼海参,她都切片炒着吃了。只要你不犯错误,她是不会把你切片儿炒了吃的。” “真的?” “真的。”我使劲掐了掐李致硕的脸:“我能骗你吗?” 李致硕了悟的点点头:“金朵,那你更应该要和我去酒店住了啊!你跟我在一起,我才能疼你啊!” “什么?”我们两个正好走到人潮涌动的大街上,我故意的大声叫道:“李老师?你要带我去酒店?” 只是一个“老师”,一个“酒店”就足以让路人想入非非。李致硕的那张帅脸,瞬间红了个透。周围的人纷纷回头,议论不休。李致硕淡淡一笑,他眸子里忽然杀出一道锐利的光:“金朵,你闹够没有?”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答的很认真。”我说话的音量不减:“老师,我还是回学校了……你要是以为我会跟你去酒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低估了台湾人民对于师生恋的敏感程度,我的话说完,群众瞬间将我和李致硕围在了中间。有一个大妈拉起我的手,说道:“学生妹哎!他是你的老师嘛?” “是,是我的老师。”我意识到问题似乎有点严重,赶紧解释:“不过他不是我在台湾的老师,他是我在以前学校的老师……也不能这么说,他以前当过我的老师,现在不是我的老师了。” 人一多,我就开始紧张。一紧张,我跟着说不清楚话。周围人说普通话还好,他们一说台湾方言,我彻底的傻眼。李致硕想要把我护在身后,可是却有人挡住了他。 一个大爷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台湾普通话指责道:“哎我说你这个老师哦,你是怎么教导学生的嘞?带着学生去酒店,你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学生妹,哇咖喱贡啊!你不要害怕。”大妈猛的拍了一下胸脯:“这样的老师,完全是衣冠禽兽得嘞!我们报警,抓他!” 李致硕面无表情,眼漏寒光。我撕扯着嗓子去解释,可愤怒的人群已经不听我在说什么了。推推搡搡间,我和李致硕被送到了警察局。大家吵嚷着要关李致硕,我吓的更加解释不清,手足无措。 被推到警察局的桌子前,我小声的问李致硕:“我是不是又犯错误了?” “是的。”李致硕回答的坚决而又肯定。 “那怎么办啊?”我不想这样的:“李致硕,看他们这样,是要把你当色狼查办了啊……你听听他们的话,他们一直叫你狼师,是色狼老师的意思吧?” 李致硕眉角抽动:“应该是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态度诚恳:“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李致硕长长的舒了口气,可是他这口气却舒的并不轻松:“我知道。” “我对不起你。”我担忧的看了下李致硕清减的身板:“如果你被拘留了,我会每天都给你送盒饭的。” “那倒不用。”李致硕话语用词十分的刻薄乃至恶毒:“你只要把这些人脑海中想象出咱俩会有的场景,回去都跟我做一遍就可以了。” 都做一遍…… 大妈听到李致硕的话,她照着李致硕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大妈力道大,我在一旁都觉得疼。李致硕眼神凶狠的回头去看,大妈照着他后脑勺又是一下:“我最痛恨吼,就是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男银。你看看这小菇凉,跟朵花一样娇娇美美的。吼,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舍得下手?” 本来我是很心疼李致硕的,不过大妈骂的实在太欢乐,我憋笑憋的肋骨痛。警察同志公正严明的一拍桌子,说:“都给我肃静啦!那面那个中年女士哦,你不要随随便便打人啦!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哦,我们会问问清楚的啦!” 警察看看我,又看看李致硕,问:“你们两个哦,是什么关系?” “情侣。” “师生。” “到底是什么。” “师生。” “情侣。” 警察再次大力的拍桌子:“能不能统一答案回答我……我再问一次,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和李致硕这次总算口径一致了:“情侣。” “那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你的老师嘛?”大妈以为我受到了威胁:“学生妹哦,你不用怕的啦!如果你们老师哦,他真的有性骚扰你,我们是可以把他关起来的啦!” 我惹的麻烦,我只好自己收拾烂摊子:“大妈,谢谢你啊!但他真是我的男朋友,他以前是我的老师,不过他辞职了……我叫他叫顺口了,刚才是个误会。” “你少骗我啦!”大妈坚信自己以为的:“你是大陆来的大学生是吧?你是不是担心他在学业上为难你?你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我们会帮助你的嘛!” 我欲哭无泪:“真的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人一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警察还是比较理智的:“既然你说你们是情侣,总有什么能证明吧?” 证明……这还真是难为我了,我和李致硕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正经的师生关系。现在突然要我拿证明,我要怎么证明? 我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去亲李致硕吧? 万不得已的话,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可是在警察局里接吻,怎么都有点怪怪的。 正当我冥思苦想找不到出路之时,李致硕掏出了钱包。大妈立马嚷嚷开了:“哦,你现在是想怎样啦?贿赂警察是不是?” 警察的表情变的很严肃:“这位先生,你是想……” “金朵,把你钱包拿出来。” 见我没有动作,李致硕自己去掏我的钱包。在喧天的吵闹声中,李致硕从我们彼此的钱包里掏出字条拍在桌子上:“你们不是要证明吗?我给你们证明,看吧!” “白头到老,”大妈疑惑的念出声字条上的字,她每念一个字儿我脸就红上一分:“永浴爱河……哎呦,现在的年轻人哇,表达爱情还真让人受不了嘞!” 李致硕沉着脸从大妈手里把字条抽回来:“现在相信我们两个谈恋爱了吧?” 刚才是怎么骂李致硕的,现在大家又调转矛头怎么骂我:“你个学生妹嘞!你拿大家耍着玩,是不是?哦,有你们这么开玩笑的吗?” 大家说我,李致硕倒是不愿意了:“我们家就这么开玩笑,你们管得着么?我们两口子的事儿,你们瞎掺合什么!我没说你们耽误我俩的时间,你们反倒埋怨起我媳妇儿来了啊?走,金朵,我们回家。” 有李致硕给我撑腰,我觉得自己底气十足。少了热闹可以看,人群瞬间散了。 出了警察局,李致硕反倒笑了:“金朵,这是咱俩第二次来警察局吧?” “是啊,上次是因为打架。”我忽然想起李致娜说她怀孕的事儿,旁敲侧击着问:“李致硕……那个,致娜姐最近还好吗?” “应该还不错吧?”李致硕表情淡淡,他拉着我往外走:“我在美国的时候都是她在帮我打理公司……不过她那个人闲不住,天天没事儿就瞎跑。” 我呵呵笑:“是啊,致娜姐的脾气不合适在一个地方久待……她身体还挺好的吧!” “应该是不错。”看样子,李致硕并不知道李致娜怀孕:“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身体能不好么!” 有了“藏药”的先例,我已经有了很严重的经验教训。对李致硕隐瞒,不见得是明智的决定……我心事重重的想着心事,李致硕已经开始想别的了:“金朵,刚才,是谁说对不起我来着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自从喜欢了你,我整个人都傻了吧唧 李致硕穿上衣服是衣冠禽兽,他脱了衣服可就禽兽不如了。这要被李致硕抓住了,肯定没好。我甩开李致硕的手,撒腿往回跑。一口气儿跑回到宿舍,我才想到一个问题……我好像,还没有李致硕新的电话号。 李致硕,会打给我吧? 呃,李致硕,好像也没有我的电话啊! 但是,他知道我住哪里…… 他应该会来找我吧? 我胡思乱想的打开卧室的门,凌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换掉鞋子,屋里空调暖和的浑身一震:“你和李夕莹吃完饭了啊?” 凌辉表情怪怪的,他看着我,好半天没说话。我有点不太自在,指指卧室说:“我先进去换衣服,我的天啊,冷死了。” 我跺着步子往屋里走,手刚触拧开门,凌辉突然开口:“你们两个和好了?你和李致硕。” “你不用说了,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和好。”凌辉坐在沙发上,他自嘲的轻笑:“金朵,是不是不管李致硕做过什么你都原谅他?哪怕他背信弃义?哪怕他丧尽天良?” “凌辉!”我气的回头瞪他:“你说什么呢!我了解李致硕,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凌辉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一步步的走进我:“既然不是,他为什么抛下自己重病的初恋女友?既然不是,他为什么选择你?李致硕选你,还不是因为他喜新厌旧!李致硕选你,还不是因为你比燕飞晓年轻漂亮!” “啪!” 我狠狠的给了凌辉一个耳光:“我不准你这么说他。燕飞晓的事儿,你都是道听途说的,到底中间发生过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知道?”凌辉摸摸唇角,他舌头在口腔里滑了一圈。凌辉冷冷的看我:“而金朵,你打我,无非是我说对了,我踩中了你的痛处……男人的新欢旧爱,新的永远是欢,旧的才是真爱。金朵,你觉得李致硕不回来,仅仅只是因为他出车祸了吗?” “李致硕出车祸?”我站在凌辉的阴影里,叉腰皱眉看他:“什么车祸?谁说李致硕车祸了?凌辉,你是怎么知道李致硕出车祸的?” 凌辉冷淡的承认:“因为,李致硕的护照,是我找人偷的。” “你偷的?”我使劲的捶了凌辉的胸口一下:“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做?凌辉,你怎么不学点好啊?你没事儿找人偷李致硕的护照干嘛?你是不是有钱大少爷的日子过够了?你想换牢饭吃吃?李致硕是那种会轻易原谅别人的性格吗?他要是找你麻烦,你怎么办?” 凌辉只是撅着嘴用倔强而阴冷的目光看着我,忽然之间,我好像没有直视他的勇气。凌辉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深沉的见不到底……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凌辉的身体已经靠着我非常近了。 我闪躲着往后退:“行了,这件事儿,我不会告诉李致硕的。他要是知道了,我替你和他……” “我用不着你替我说情。”凌辉攥住我的手举高,他用我从不曾注意过的成熟口吻轻轻说:“金朵,我和李致硕是一样的男人。我不是小孩子,你听懂了吗?” 情绪有点不耐烦,我试图甩开凌辉的手:“你能不能正常点?在我眼里,你和李致硕永远不一样。李致硕是我的男人,你是我的弟弟。凌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比我小十五天弟弟。” “金朵,真是够了。”凌辉五官紧绷:“你给我记住了,我凌辉不是你小十五天的弟弟。” 凌辉的手迅速绕到我后腰的位置,他生硬的拉我们彼此靠近。我受惊的挥动手臂去推他,凌辉猛的埋首于我的颈窝之中。凌辉的唇挪蹭的极其迫切的碾压过,一个个滚烫的吻印在了下颚、脖颈上。无论我怎么捶他打他,凌辉的唇都执着的在我锁骨附近徘徊不退。 我的手脚发挥不了作用,干脆用嘴。一偏头,我正好咬到了凌辉的大耳垂上。凌辉吃疼,他身子略微收紧。可不管我怎么用力,凌辉都没有松开我。 咬的满嘴血腥,凌辉还是毫无反应。鲜血顺着他的耳朵往下流,粘了我们两个人一身。凌辉见我住口了,他推着我往墙上去……我卧室的门虚掩,凌辉一撞,我们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我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胸脯气的不断往起鼓。凌辉估计是摔清醒了,他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静静的低头看我。 “凌辉,你觉得你这样,你就不像小孩子了吗?”我尽量保持自己的情绪平稳:“你这样的行为跟小时候有什么区别?得不到的东西,就哭一顿闹一通……凌辉,我们已经长大了。不是你闹闹我,我的东西就会给你。我喜欢李致硕,别说你了,谁来闹,我都不跟他分开。除非有一天,李致硕自己开口说他不要我了。”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还是把话说清楚了好。我声音里,是我自己都难以理喻的冷静:“凌辉,我不管你为什么来台湾……你回去吧!你这样子,我会觉得自己欠你的。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了解我的性格,我这辈子,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 “金朵,你一点都不公平。”凌辉的眸子里闪着痛苦和伤怀的光亮,他紧握着我冰冷的指尖:“你说李致硕成熟……可你根本没给我成熟的时间!我承认,我是比李致硕幼稚,但幼稚又不是我想的!” 我狠狠心,无所谓的说:“凌辉,我不能给你时间了,我已经有李致硕了。” “是吗?”凌辉耳朵上的伤口结成红艳艳的结痂:“你还真是我认识的金朵,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金朵,从我喜欢你开始,我就没觉得自己有哪天是活的正常的。我胡闹也好,我成熟也好,你都看不见。我做什么,你都说还好。” “凌辉,你是我的亲人。”我说的认真:“不管你怎么想,你都是我的弟弟。” 凌辉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他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渍,冷冰冰的说:“金朵,那是你以为。” 没等我开口,凌辉踢着门出去了。 我保持原来的姿势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上潮湿的霉点发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嘴里咸咸苦苦的。眼泪的水雾中,我似乎又看到了凌辉钱包里的那张照片。 是谁说的,生命是一种和相爱的人渐行渐远的过程……从凌辉身上,我体会的深刻。我宁愿和让人厌恶的蒋小康谈恋爱,我也不想要凌辉喜欢我。 凌辉,他几乎陪伴了我19年的人生。我的童年,少年,青年,成年。人生的每个关键时刻,人生的每个精彩瞬间,人生的每次跌倒坎坷,我们都彼此分享相互扶持。 或许凌辉只是说对了一半,他不知道的是,我虽然不喜欢欠别人的,但是,我却从来都愿意欠他的。 这是一种很深刻的感情,深刻到一旦剥离开便会切肤断骨血肉模糊。可以说,我和凌辉之间是超乎爱情的亲情般的存在。 对我。 地上的凉气沁过衣服透到心里,凉的我整个人麻木。直到李致硕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李致硕扶我起来,我说话的嗓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你屋子的门没关,我就进来了。”李致硕的眼神了然:“和凌辉吵架了?” 我点点头。 李致硕看了看我脖子上凌辉吻过的地方:“凌辉跟你说了?” 我泪眼迷蒙,李致硕叹了口气:“凌辉,他没做别的?” “没有。”我摇头,感觉有点累:“他跟我说了点事情。” 李致硕又是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心底如被绞扭般疼,我自责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要是也早点知道……” 李致硕反问我:“我知道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可是金朵,我要是早告诉你,你能怎么样呢?” 哎,也是。 “别想那么多了。”李致硕从衣柜里拿出厚大衣丢给我:“穿上衣服,我们出去走走。” 说完话,李致硕重重的打了个哈气。 我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下的飞机啊?” “今天早上啊!”李致硕困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下了飞机我就来找你了。” “你从哪儿飞来的啊?加州?” 李致硕抽下鼻子摇摇头:“没有,我在纽约见了一个同学……从纽约飞来的。” “你飞了多长时间?” “十四个小时吧?”李致硕甩甩头:“我有点算不清了,时差还没调整过来。” “你脖子上还有伤!你怎么不去睡觉啊!” 李致硕忽然笑了,他推着我到床上:“我在等你啊!为了你能陪我睡觉,我在飞机上亢奋了十好几个小时。” 我躺在李致硕旁边小声的叫他:“李致硕……” “别说话。”李致硕抓着我手枕着:“你要是再说话,我就不睡觉了。” 嘟嘟囔囔说完,李致硕好像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你什么同学?哪个同学?见完同学,你回来还爱我吗? 凌辉偷护照的事儿,我觉得不应该骗李致硕。---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以李致硕的性格,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很麻烦……我把李致硕推醒,试着说:“李致硕,你的护照……” “凌辉偷的是吧?”李致硕翻了个身,他平躺在床上,抓着我的手放在胸口:“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我惊讶的从床上坐起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丢了护照,我就知道了。”在加州晒黑的李致硕,他的五官更显阳刚。拿我的手在脸上挠了挠,李致硕轻笑:“从我出国那天开始,凌辉就找人跟着我……开始我也没在意,以为只是顺路而已。直到我在加州遇到车祸受了伤,当时警察死了不少,现场混乱的已经顾不得伤了多少人……凌辉的人从现场一直跟着我到医院,我才意识感觉不太对。” “那你怎么知道是凌辉偷了你的护照?”虽然我知道是凌辉做的,可我还是想为凌辉争取一下:“可能是混乱中掉了呢?” “是啊,是有这个可能。”李致硕娓娓道来:“不过我的护照不是丢在了车祸现场,而是丢在了医院。钱包还在,单单丢了护照和机票……显然,是有人不想让我回去。我结合了一下之前的事情,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恐怕只有凌辉了。” 还真是。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啊!”我既愤又慨:“我要是知道你知道了,我刚才就不说了……” 李致硕的眉温和的舒展开来:“该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想了想,李致硕的隐瞒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他告诉我凌辉偷了他的护照不让他回来,那我说不定会和凌辉大吵一架。到时候,事情肯定变的更加糟糕。不仅我生气凌辉的行为,凌辉更加会怨恨李致硕的多嘴。 “那你……”我对李致硕的性格存有顾虑:“你不会怎么样凌辉吧?” 我想起了以前李致硕备用对付他前姐夫雅渣的手段:“你不会想着祸害凌辉吧?他虽然有时候办事儿冲动了点,脾气急了点,但是他本性不坏,他就是跟你开玩笑的!李致硕啊,你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能跟我们小孩儿一般见识啊!” 李致硕细长漂亮的眼睛往上一扫:“金朵,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跟人一般见识时会考虑年纪的人吗?” 呃…… 李致硕把脑袋摆正,他说话有点发闷:“不过凌辉……你放心,我不会找他麻烦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拍着胸口。 李致硕被我逗笑:“金朵,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不会找凌辉麻烦吗?” 算了,还是别问了。李致硕的心思,能少猜还是少猜吧!了解的少点,日子还能过的轻松点。只要李致硕和凌辉之间相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李致硕并没留在我这儿住,可能是出于对凌辉的考虑,等我情绪好点了,李致硕就走了。我坐在客厅看电视,静静的等着凌辉回来。 直到凌晨三点多,凌辉才喝的醉醺醺到家。看我坐在房厅,凌辉不声不响的进屋了。隔着门板,我听到凌辉在呕吐。听起来,凌辉好像挺难受的。我担心凌辉把自己溺死在马桶里,不放心的拍着门板:“凌辉!你把门打开!” 凌辉拉开门,他喝的是五迷三道:“什么事儿?” 话刚说完,凌辉栽着往后摔倒过去。“咣当”一声响,凌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屋子里满是熏臭的酒气,闻的我都快吐了。我扯着凌辉的胳膊将他拖到客厅干净的地方,拿被子和枕头给他。 我从凌辉的口袋里掏出钱包,八成凌辉出去当散财童子去了,原本圆滚滚的钱包干瘪的厉害。我打开……之前放的照片,被凌辉赌气的翻了过去。看着光溜溜的照片背面,我忍不住哑然失笑。 把照片翻过来,我再次看了看我们两个小时候的照片。拿照片在凌辉脸旁边比划了一下,我还是觉得小时候好。没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天天无忧无虑,为了一个风扇帽子能高兴半天也能失落半天。每天疯跑,像一个快乐的小二逼。 哪像现在,依旧是小二逼一样的生活,却再找不回傻逼般的欢乐。 凌辉回来了,我就能放心了。锁好门,我进屋睡觉。凌辉在地板上嘟嘟囔囔一晚上,他吐字不清楚,我也听不见他说的啥。早上我起来去买早饭,凌辉还没有醒。等我买好早饭回来,满身臭气的凌辉满脸不高兴的坐在地上。 “少爷,您醒了啊!”我话说的漫不经心,但事实上我还是挺不安的。如果凌辉还是昨天的那个态度,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您起来了,可以滚过来吃饭了。” 宿醉未消的凌辉,他的情绪并不像昨天晚上那么激动。凌辉揉着脑袋刚到餐桌边坐下,我忍不住皱眉:“洗漱完再来……你身上都臭了。” 凌辉又揉揉眼睛,他听话的放下筷子进浴室洗漱。草草的换洗完,凌辉再次坐到餐桌前拿筷子吃饭。我们两个谁都没说话,昨天的事儿谁也没提。 其实,我觉得这样就很好。黑不提白不提,过去就算了。 吃过饭后,凌辉情绪低落的想要进屋。一打开门,他就被屋子里的味道熏出来了:“怎么这么臭?” “你还知道臭啊!”我拿着空气清新剂对着凌辉喷了两下:“大晚上不回家,出去喝什么酒……拿着!” 凌辉神色怏怏的看看我塞在他怀里的抹布,不解的问:“干嘛啊?” “把屋子擦干净。”避免见面尴尬关系变化,我决定以前怎么样对待凌辉现在还是怎么样:“要是不擦干净,我今天不给你饭吃。” “我不擦!”凌辉一甩手:“这屋子……找钟点工来吧!台湾的钟点工叫什么?家政服务?” “你找啊!”我眯眼睛得意的笑:“你有钱吗?” 凌辉别的不敢说,这个他是信心十足。凌辉去洗衣筐里翻找,嘴里嘀嘀咕咕:“小爷我能没钱?我穷的就剩……哎卧槽!我钱呢?” 我手指拿着抹布转,优哉游哉的说:“是啊!你钱呢?你自己都不记得怎么花的了吧?出去挥金如土的感觉很爽吧?啊?让人拿你当财神供着的感觉很舒服吧?是吧?” 凌辉垂头丧气的从屋里出来,我丢着抹布到他脑袋上,凶神恶煞的像个夜叉:“你倒是给我说说啊!那么多的钱,你是怎么花出去的!” “我好像,”凌辉自知理亏,他挠了挠下巴,说:“我好像……在酒吧里,一人发了一张。” 说凌辉是散财童子,还真是贴切啊!一人发一张……留着在家糊墙也比出去发好吧? “你给我在家,把屋子都打扫出来。”我憋着气,恨不得立刻让凌辉他妈把他带走:“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和你的东西都丢出去。” 凌辉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粗重的力气活他是做不来的。刚把昨天吐脏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凌辉就嚷嚷着身上膝盖疼。我不信他,他撩开裤腿给我看:“金朵,我没骗你!我昨天回来摔的,你看膝盖都青了。” 我照着凌辉发青的膝盖上拍了一下:“你自找的!干活!” 一秒从少爷变长工,凌辉颇为不适应。收拾了一早上,凌辉的卧室算勉强清洁出来了。中午凌辉出去买饭的时候,李致硕打了个电话给我。我接起电话还在纳闷:“我告诉你我新的电话号了吗?” “没有啊!”李致硕应该是在酒店看电视,电话那面正在演午间新闻:“但是我知道啊!” 我觉得好奇:“你怎么会知道?知道我电话的人没几个……李夕莹昨天告诉你的?” 李夕莹?可能性不大,李夕莹昨天要是告诉李致硕我的电话,那我在屋里就听见了。而且李致硕跟李夕莹说我们两个在谈恋爱,电话都没有的话,岂不是很奇怪? 我还在想着电话的问题,李致硕却问:“凌辉的酒醒了?” “你咋知道凌辉喝酒了?”我彻底惊呆:“难道是凌辉告诉你的?” 李致硕轻笑:“我猜的啊!失恋了伤心了,就喜欢喝酒花钱胡闹一通……男人的通病。” 估计李致硕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儿,他说话声音发沉:“行了,那我今天先不去找你了。我时差没倒过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虽然李致硕小心眼腹黑还小气,平时说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可我能明白,他这是再给我和凌辉时间解决问题。 李致硕的体谅让我觉得安心,我笑嘻嘻的开他玩笑:“你就这么放心我啊?你不怕我和凌辉跑了?” “我的同学帮我想通一件事儿啊!”李致硕笑的自信:“你要是想跟凌辉跑,不早就跑了?还用等我吗?” 我哑口无言。 “谁说的?”我醋意大发:“你什么同学?哪个同学?见完你的同学,你回来还爱我吗?” “当然。” 李致硕答的轻巧:“准确说,是我的学生,你的同学。” “啊?谁啊?” “刘楠。”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点赞之交 “你俩真在异国偶遇了啊?”说完我又把自己的话推翻:“不对啊,没有大老远跑去纽约偶遇的啊?” 李致硕一副“孺子可教”的语气:“是的,我是特意去找刘楠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点到为止,李致硕的话又不往下说了。李致硕的话永远都停留在我听了不会误会事情却一知半解的程度上……尺度掌握的真好。 外面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是买午饭的凌辉回来了。我刚一打开门,李夕莹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迎面扑来:“嗨!金朵!” “金朵,”李致硕准备挂电话了:“你去忙吧!晚上我再打给你。” “你咋来了?”我不安的看着李夕莹手里的蛇皮袋子:“你这是干嘛啊?” “金朵,你吃午饭没有?”李夕莹从我身边擦过,她径直到沙发上坐下:“我听我隔壁的台湾学生说,新竹那个地方不错哎!我们要不要去玩哦?正好她家在新竹,我们去的话,可以跟着她一起坐长途车,她会给我们当向导。” 才没两天的功夫,李夕莹说话已经带有明显的台湾口音了。李夕莹的台湾腔是故意学出来的,听着有一种“酱婶”和“酱紫”混合在一起的大酱感。她挥舞着蛇皮袋子在我对面说话,我恍惚有种晴空霹雳的寒意。 等李夕莹说完了,我才从霹雳中惊醒:“你想跟我,一起出去玩啊?” “不止是你我,还有凌辉李老师。”李夕莹把蛇皮袋子都拿来了:“你和李老师是情侣,你们两个用一个就行了,这个袋子是给凌辉的。” 我木讷的接过李夕莹递过来的蛇皮袋子,正巧凌辉买好午饭进来。李夕莹很是自来熟,她笑着拍手:“有饭吃啊?正好我还没吃呢!” 李夕莹跑到餐桌前,她自顾自的解开凌辉买来的外卖:“你们两个买了这么多?反正你俩也吃不了……拿筷子了吗?我吃两口面条。” “你怎么来了啊?”凌辉皱眉,他的黑眼圈大的吓人:“谁让你吃了啊?这就是你大户人家的礼貌?” “别好心当作驴肝肺!”李夕莹嘴里塞的都是食物:“我是来给你送蛇皮袋子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新竹背着。” “新竹?”凌辉纳闷的看我:“你说要去新竹了啊?” 我回望凌辉,无奈的耸耸肩。从李夕莹进屋,我好像就说了四句话,而这四句话,没有一句是表示同意一起出游的……李夕莹继续自说自话:“咱们四个一起去,到时候,可以去我朋友家住。” 凌辉问:“你在新竹有朋友?” “那当然。” 凌辉倒是笑了:“还真是大户人家啊!新竹居然都有朋友……我们四个?是哪四个?算上你朋友吗?” “不,不算。”李夕莹拿奶茶喝,她说话是满嘴跑火车:“你我,金朵还有李老师。算上我朋友,总共是五个。” 出乎我的意料,凌辉竟然满口答应:“好啊,我去,咱们什么时候走?” “哈?”我在下面拉了拉凌辉的毛衣袖子:“你去啊?” “去啊!”凌辉转头看我:“你叫上李致硕,咱们四个一起去。” 呃…… 凌辉我能拒绝,但是李夕莹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之后的交流生课程,我还要跟李夕莹在一起一年。现在关系处僵了,以后会很麻烦……我犹犹豫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不然我打电话给李致硕问问吧?” “你问你问!”李夕莹十分的兴奋,她催促我说:“金朵,你快点打吧!” 凌辉心平气和有礼貌的帮衬着李夕莹:“是啊,金朵,你打电话吧!问问李致硕,就说咱们四个一起出去玩。” 以我对李致硕的了解,他是肯定不会去的。别说是和李夕莹和凌辉了,学校的聚餐活动,李致硕从来就没参加过。而实话实说,我也是不想去的。虽然现在跟凌辉好像没什么事情发生,但要是我们四个一起出去玩…… 在凌辉和李夕莹的反复敦促下,我无奈的拨给了李致硕。我把事件阐述清楚后,立即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他:“李致硕,你不想去玩?是不是?” 李致硕在电话里沉吟了片刻,他很慎重的问我:“金朵,我应不应该想去?” 不应该啊,而且是很不应该啊……我的话还没等说出口,李夕莹便把我的电话抢走:“李老师,我是李夕莹。” 李夕莹声音的穿透力太强,我都担心电话那端的李致硕耳朵受不了。在李夕莹一惊一乍荼毒李致硕的耳膜神经时,凌辉凑到我身边小声的问:“不想李致硕去?” “没有,不是。”我镇定的狡辩:“李致硕性格多差劲啊!除了我,也没几个人能忍受了他了……你是不知道,他在我们学校任教的时候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我们年级换导员,我都是……” 我还没等狡辩完,李夕莹已经把电话挂了。她笑呵呵的把电话还给我:“金朵,可以了,李老师说他去。” “啊?”我忽然觉得世界玄幻了:“他说啥?” “李老师说他去啊!”李夕莹打了个饱嗝:“那就这么定了,咱们明天一早八点钟在校北门集合,和我的朋友一起坐车走。” 李夕莹说话水分太大,刚才还是隔壁的台湾学生,转眼又变成了她的朋友。不久前还说和她朋友一起去坐长途车,现在又可以在校门口等车接了。 “行!”凌辉是毫无意义,他似乎从醉酒中清醒了过来,亢奋的不得了:“就这么定了。” 趁着凌辉和李夕莹商量行程细节的时候,我偷着跑到宿舍外面打给李致硕。李致硕很快接通了电话:“喂?” “你怎么答应了啊!”我拼命压低声音:“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刚才暗示的多明显了啊!凌辉都听出我不想去了啊!” 我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等我抱怨,李致硕就回了我一句话:“李夕莹说凌辉会去。” “什么意思啊?” 李致硕说话毫无道理:“凌辉要去,那我肯定也是要去的。” “那你跟凌辉去吧!”想到凌辉和李致硕在一起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就烦:“你们爱谁去谁去,我是不去!” “金朵,”李致硕和缓的问了一句话,我坚定的立场彻底动摇:“你不想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即便世人说的好像一切都不用考虑钱财原因,不用思虑人情世故……不过咬牙做决定,还是很困难的。 “金朵……” 李致硕都不用过多哄劝,他轻声细语的叫我两声,我自己便开始倒戈相向:“行吧,我去……不过咱俩得说好了,凌辉要是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不能想着打击报复。” 电话里一阵沉默,我催促道:“你答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可不去了啊!” “金朵,我不是不答应,我是在考虑,我到底是怎么给你上的马克思。”李致硕上纲上线的教育起我来了:“具体问题,我们要具体分析……你给我说一下,凌辉什么样算是做的不好的地方?” 什么样……我轻咳一声:“如果说凌辉发小孩子脾气啦,想要做领队啦,或者是想要决定路线之类的,你就听他的。” 电话那面的李致硕明显松了口气:“就这事儿?” 我一愣:“那你以为是什么事儿?” “金朵,那我也说清楚。”李致硕一本正经的不像在开玩笑:“如果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的话,我是不会对凌辉客气的。” 我装傻:“昨天什么事情?” “你自己照镜子去。” 我不自然的摸摸脖子:“那你会对凌辉怎么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李致硕冷哼了一声,他给了一个极其幼稚的答案:“我会揍他。” 我哈哈大笑。 听到我的笑声,凌辉探头出来叫我:“金朵,我们去超市买点吃的,到时候在车上吃。” 万般无奈之下,我被凌辉和李夕莹拉去了超市。 我很好奇李致硕在纽约和刘楠聊了些什么,可有这两朵奇葩在,我也不方便打电话。抓心挠肝的熬到晚上可以打电话了,李夕莹却缠着我不放我走。 “明天还出去玩呢!”我累的要命:“有啥事儿明天车上说不行吗?” 李夕莹的态度坚决:“不行啊!临出门之前,咱们怎么也要照张照片。照完我传到朋友圈上,让我的朋友们好好羡慕一番。” 我在学校的人缘不好,除了刘楠基本上没有太相近的朋友了。我的朋友圈更是可怜,常年给我点赞的就是凌辉。李夕莹的好友一排排,我被她的好友列表震惊了:“你认识这么多人啊?” “是啊!”李夕莹洋洋得意:“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开始我还羡慕李夕莹广络的人脉关系,批评自己的狭隘眼光世界观……可看到李夕莹把我标注为特别好友后,我瞬间就淡定了。 估计那些人,也都是莫名其被李夕莹认做朋友的。 而想到这里,我对明天李夕莹提到的那位“新竹朋友”倍感担忧。再加上李致硕和凌辉,路上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的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温柔的阿泽西都是活在韩剧里的白日梦 第二天,在完全没有任何期待的情况下如期而至。 早上五点多,我和凌辉便被李夕莹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吼醒。我迷瞪着眼去开门,李夕莹提着早餐挤了进来:“吃饭了啊!吃饭了啊!你们两个还没起来吗?” “你来这么早啊?”我看了眼表:“不是早上八点集合吗?” 李夕莹也看了看表:“哎呀,我好像起来早了……没关系,吃吧!早点吃完饭,我们好准备准备东西。” “有什么好准备的?”闻到早点的香味,我好像也饿了:“昨天你回去之前,我们不都是检查好几遍了吗?应该没有什么要带的了吧?” 李夕莹在我对面的餐桌前坐下:“好像是啊!不过再检查检查吧!放心一些……金朵,我给你的蛇皮袋子呢?” “收好了。”我的表情无比的诚挚:“为了纪念咱俩的友情,我决定彻底珍藏。” 李夕莹信以为真,她很是高兴。看到李夕莹的样子,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李夕莹,为什么你出远门一定要带蛇皮手袋啊?” “不为什么啊!”李夕莹拿出面包递给我:“我妈妈说,蛇皮袋子上的花纹有祝福的意思。所以,她告诉我出远门一定要拿着。” “呵呵,你妈妈可真有意思。” 李夕莹揪着面包,她叹了口气:“是啊,我妈妈是很有意思,不过这还不是她做过最有意思的事儿……我妈妈在我七岁的时候,和别的男人跑了。你们每次在学校看到的,那是我继母。” 这是人家的家事,我虽然好奇,却也不好多问。早上宁静的氛围可能比较适合讲心事,李夕莹轻轻的说:“我们家啊,有三个孩子。我是老二,我还有一个大姐一个弟弟。可能是嫌弃我爸穷吧,我妈早就跟人跑了……开始是我爸养我们,后来我爸爸生了重病,我们家就是我姐姐在赚钱。” 本来是挺愉快的一个故事,被李夕莹讲的,瞬间变的很伤感。我手里拿着面包,吃不进去吐不出来:“你姐姐真好。” “是啊,我姐姐确实很好。”李夕莹手里的面包也不吃了:“我姐姐为了家吃了很多苦,她初中就不上学了,一直赚钱供我和我弟弟。” 我有点不明白:“凌辉不是说……你是高考移民吗?” “是啊,我是高考移民,花了不少钱。”李夕莹继续吃她的面包:“我姐姐嫁了个老大款,那个老男人很舍得给我姐姐花钱……金朵,我姐姐和王冬梅不一样。” 李夕莹的话让我吃了一惊,我遂又笑了:“是,我知道。” “嘿嘿,”李夕莹笑的发憨:“我就知道你知道。” “呦,大早上聊什么呢?”凌辉站在他卧室的门口:“吃好吃的都不叫我。” 我笑着调侃:“大少爷,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是不是在那儿偷听我们两个聊天呢?” “你俩聊天哪用偷听啊!”凌辉拿起面包闻了闻,咬了一口:“我在屋里睡觉都听到了。” 凌辉比较绅士,把餐桌椅子让我给李夕莹,他自己坐沙发那面吃。凌辉出来了,李夕莹不再说家事而是聊了点别的。聊到开心的地方,李夕莹又变的疯疯癫癫。大概六点多钟,李致硕也拎着早点来了。 “啊哈!”凌辉显摆的对李致硕拍拍肚子:“不好意思啊,你来晚了。我和金朵,我们两个已经吃完了。” 李夕莹插话道:“我也吃完了。” 李致硕眼角微挑,他看了看布满残羹冷炙的餐桌,悠悠的开口问我:“金朵,我还没吃,你要不要陪我吃点?” “我吃……”李致硕用一种“你敢说不我就掐死你”的眼神看我,我生生把“饱了”两个字咽下。在凌辉和李致硕中选择,我还是不忍看李致硕失望:“我再吃点。” 我恨我说的这句话。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凌辉气呼呼的眼神中,李致硕活活喂了我两个不算小的包子。早知道李致硕来,我刚才就不吃那么多了。我打着饱嗝,努力回想,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哎,还没等出门,我就已经被坑成这样了。要是出了门,还不一定什么样了呢! 当李致硕第三个包子递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都要撑吐了:“不行了不行了,李致硕,你别给我了,我都吃到嗓子眼了。再吃的话,我就不能去了。” “不能吃了。”我第一次觉得,说话的李夕莹是如此的可爱可亲:“李老师,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时间差不多了。” “好吧!”李致硕的心情很愉快,他推我进去:“去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我肚子撑的圆滚滚,只好穿肥大的毛衣外套。凌辉一定是故意的,他转身进屋穿了件和我差不多的。李致硕看了我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我很有自觉性:“毛衣穿在身上有点痒,我进去换一件。” “穿着吧!”李致硕笑的和蔼的拉着我:“穿一会儿适应就好了。” 李致硕真的是笑的“和蔼”,可我却觉得毛骨悚然:“真的……真的穿着啊?” “穿着吧!”李致硕重复了一遍,淡淡的说:“男人自信不自信,又不是看毛衣……再说了,晚上睡觉,不都是要脱掉吗?” 李夕莹没明白状况,她笑道:“李老师,金朵不是男人啊!那你为啥提男人自信不自信的事儿?” “啊!”李夕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在说凌辉啊?” 李致硕拎起行李往外走:“我在说我自己。” 被李致硕气的愤慨,凌辉快步往前走。李夕莹不想当我俩的电灯泡,她跑着去追凌辉。我抓住李致硕的围脖绒线,不确定的问:“李致硕,咱们真去啊?” “那,不去了?”李致硕撇撇嘴:“我也不想去,和一帮小孩子斗嘴,真不是什么太有乐趣的事儿……不过金朵,这次不一起出去的话,以后你要自己面对凌辉。你想清楚了,你觉得你能处理好吗?” 我能处理好吗?那还用问吗? 我猛的摇摇头,接着无奈的点点头:“行啊,走吧,去吧!横竖一刀,怎么不是砍啊!” “是啊,砍吧!”李致硕再次拉起我往前走:“我帮你挡着,来砍我吧!” 李致硕理智在的时候,我相信他能帮我挡刀。但是李致硕的醋劲上来,他不砍我两刀就已经很开恩了。我们追上凌辉和李夕莹,站在校门口等李夕莹的“朋友”……可约好了八点,她朋友到了九点还没来。 “打个电话吧!”李致硕稍显不耐:“从这儿到新竹,开车一个多点都到了。” 李夕莹不太好意思打,最后电话还是凌辉打的。打过电话后又等了半个小时,李夕莹的朋友才姗姗来迟。 李夕莹的朋友见到李致硕和凌辉,眼睛瞬间亮了:“夕莹,他们是谁啊?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金朵,这是金朵的男朋友,李致硕李老师。这个是凌辉,我以前的同学。”李夕莹热情的做着介绍:“这是朱迪,她可是中日混血哦。” “你们好。”朱迪和李致硕和凌辉一一握了手:“你们长的好高好帅哦!” 凌辉笑着和朱迪打招呼,李致硕却并不吃这一套:“抓紧时间吧!再等下去就中午了,我该饿了。” 在李致硕说饿的同时,我很不给脸的打了个饱嗝。朱迪跟见怪物似的看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的解释:“我一饿了就打嗝。” 李致硕轻笑。 朱迪不是地道的台湾人,她爸爸是日本人,她妈妈是台湾人。她一小在日本长大,最近几年才来的台湾。从朱迪的穿衣打扮来看,她很有小女生卡哇伊的感觉。时不时的,她的话语中还会蹦出几句日文。 李夕莹说的有车接,是朱迪爸爸的车。朱迪爸爸来台北进货,顺道路过拉我们。李夕莹的意思是,我们四个可以住在朱迪家,到时候方便游玩。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在上车的过程中,我感觉朱迪总是往李致硕身上撞。李致硕还没等被凌辉闹,他已经被朱迪弄的很不耐烦。在车上坐下后,李致硕趴在我耳边悄悄说:“你看这个朱迪,像不像日本的av女优?” “我怎么知道。”怕前排的朱迪听见,我小声的回李致硕:“我又没看过。” 李致硕离着我耳朵又近了几分,他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笑:“那有时间我领你看看,我好好给你辅导一下……金朵,你笑的可真色。” “你还说我!”我重重的拍李致硕的肩膀:“你……” 打打闹闹中,汽车发动。我吃的太饱,剩下的路程都在昏昏欲睡。我靠在李致硕的肩膀上,硬硬的不舒服。迷糊中,我听到朱迪在和李致硕聊天。 朱迪笑的发嗲,她的台湾腔很重:“听李夕莹说,你是她们的老师。” 李致硕嗯了一声。 “那你和学生谈恋爱,真的可以吗?”朱迪比李夕莹还要夸张的一惊一乍:“在台湾的话……” “谢谢你提醒。”听声音我都能想象出李致硕的脸有多瘫:“我们不是在台湾,而且我已经辞职了。” “是为她辞职的吗?”我真的很佩服朱迪,她居然还敢跟李致硕搭话:“老实说,我不觉得你女朋友怎么样哎!你要是在台湾的话,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这样成熟款的呢!” 李致硕已经懒得理她了。 朱迪没脸没皮的我有点厌恶,李致硕不说话,她又追问了一声:“喂,李老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李致硕话硬邦邦的:“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不在台湾。而且,我觉得我女朋友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朱迪叹了口气,她的态度好像李致硕这颗好白菜被我这头猪拱了似的。李致硕彻底翻脸:“麻烦你,能不能闭会嘴儿?” “呵呵,”朱迪一点没介意:“你可真有性格。” 李致硕靠在我的脑袋上装睡,说什么都不再搭理朱迪。朱迪见李致硕这个态度,她转而去骚扰凌辉。凌辉被骚扰的不厌其烦,中途差点跳车。 好在路程不算远……不过下了车,让人更崩溃的事情出现了。朱迪蹦蹦跳跳的站在一家农居前,笑说:“欢迎你们住在我家!” “金朵。”李致硕一眨不眨的盯着朱迪家的门看:“我们现在回台北,还来的及吗?” “应该……”我看了一下笑的高兴的李夕莹:“来不及了吧?” 李致硕叹了口气,又问:“我知道台湾是禁止师生恋的……女学生性骚扰老师的话,法律会有什么制裁手段吗?” “这个……”我猛的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 李致硕再次叹了口气:“好吧,那么我们就在av女优家住下吧!” “怎么了?高兴点?”我摇着李致硕的手:“你住在她家,她总不能性骚扰你吧?再说,我还在这儿呢?她敢!” “是啊,你还在这儿呢!”李致硕的话完全愉悦不起来:“为什么不去住汽车旅馆呢?在民居住,我怎么辅导你av电影?” 我满脸臊红,凶巴巴的撞了李致硕的腰一下。我一抬头,才发现一直盯着我和李致硕看的凌辉……凌辉迅速的转过头去,他率先进了朱迪家。 “进去吧!”李致硕拉我走。 朱迪家里,都是日式的设计和装修。我们四个从大陆来,多少有点不太习惯。晚上分房睡觉,凌辉和朱迪一致认为应该男女分开睡。我没什么异议,李致硕倒是老大不愿意。 凌辉和李致硕相互看不上,他们两个各自住一间。晚上我和李夕莹睡一间,没多一会儿她就睡着了。榻榻米睡着累,我左翻右翻的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没事儿就爱胡思乱想什么的……我拿手机发短信给李致硕:“李老师,你现在还安全吗?” 我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李致硕竟然回我:“被性骚扰中。” “速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扑倒吧,就像不曾被扑倒过那样 看完李致硕的短信,我瞬间火了,小样的,我在这儿,朱迪还敢骚扰我爷们? 怕吵醒李夕莹,我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出了屋门,我火速跑到了李致硕住的房间。害怕隔壁住着的凌辉听见,我小心翼翼的去敲门……屋门竟然没有锁。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看上去黑漆漆的。往里面探了探头,结果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刚奇怪的发了声“咦?”,一旁突然伸出一双手拉了我进去。我吓的想要尖叫,李致硕的赶紧捂住我的嘴:“你不怕凌辉听见啊?” 李致硕靠墙站着,他双手从后面环着我的要。我肩上一沉,李致硕的半个身子都挂在我的身上。避免碰到他脖子上的伤口,我小心的把脑袋转到另一侧。压低声音,我用手肘去撞李致硕的胸口:“你不是被性骚扰吗?人呢?人在哪儿呢?哪有人骚扰你?” 光线不明的屋子里,李致硕佯装懵懂的“啊”了一声,接着他解释说:“短信你看反了,其实我想说的是,速来,速来性骚扰我。” 隔着睡衣,李致硕的手时轻时重的在我身上揉捏。我扭动身子,可还是被他抓了个正着。李致硕应该是刚洗过澡,他穿着浴袍,身上的味道香香的。李致硕的声音滑腻腻的流过皮肤,腻人的厉害:“金朵,你每次来见我,都不穿内衣……你还说你不是想性骚扰我?” “我等着你来骚扰我,我也没穿。”李致硕补充。 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也很想李致硕。现在被他揉得浑身微颤,连呼吸都不知道怎么控制了……不过现在在外面玩,让其他人知道了可不得了。民居里还住着一只叫朱迪的色狼,李致硕性感的声音我是舍不得给她听的。 “喂,要不然我们明天……” 我是打算明天和李致硕单独行动,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再深入的“骚扰”下去。可是李致硕的手已经伸进我的睡衣里,在我小腹的位置画起了圈。小腹位置的肌肉往里缩紧了两下,李致硕轻笑着把热气吹进我的耳朵。 “金朵。”李致硕是故意的,他的手指沿着我的内裤边沿往里滑进:“我们明天怎么了?” 李致硕的手指滑进,我整个人浑身一哆嗦。我忍不住往后仰头,微微的喘气。随着李致硕手指的动作,我嘴里发出难堪的呻吟。酥、麻感不断的往上涌,我腰腿酸软的几乎站立不稳。 身体情不自禁地迎合着李致硕的手指,嘴上也不再坚持:“明天……还是算了,今天吧。” 李致硕的大手一上一下,耳边他的呼吸声骤然变沉。膝盖发软,我差点站立不稳。我被李致硕挑逗的是浴火焚身,终于忍耐不住的翻身抱住他。 感觉到李致硕下身的反应,我脸红着说话都不成句了:“喂……我们,去床上吧?” 说完我又开始纠结:“去床上,会把床单弄脏吧?弄脏了床单,大家不就知道我们做什么了?” “行。”李致硕抱着我的手很是用力:“那我们不用床了。” “啊?” 我还没明白过来李致硕的意思,李致硕就转身压我到了墙上。分开我的双腿一举一拖,我的双腿便环住了李致硕的腰。我们两个的下身贴着,黑暗中我脸红的厉害:“这样也可以啊?” “当然。” 这种时候,李致硕惜字如金。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后,又动手扒拉开我的内裤。我伸手往下摸了摸,李致硕已经带好套子了。 在我来之前,李致硕就都已经准备好了。他洗好了澡,……哪有什么人骚扰他?他完全是故意骗我过来的。 其实,偶尔被骗也蛮好的。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注意音量,可是李致硕进来的时候,我还是叫出了声。因为身体重量的原因,李致硕比以往进入的都要深。整进整出,我被他磨的受不了。开始我还能咬着手指试图拉回自己的意识,可渐渐的,我连李致硕的腰上都圈不住了。 李致硕是个好老师,他不仅教会了我的学习,更是教会了我的“生活”。不仅教会了我什么是“生活”,他更教会我了如何热爱“生活”享受“生活”。 感觉出我不断的往下滑,李致硕抱着把我放在木质的地板上。后背磨的疼,微凉的触感稍微让我清醒了片刻。但这片刻并不长,李致硕脱掉浴袍再次压了上来。 快感是一阵阵袭来,我是一阵阵的迷糊。我已经没了力气,随便李致硕如何摆弄。身体碰撞的声音和水渍的声音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响,我破碎的呻吟,呜咽着像哭。 我和李致硕忙着享受“生活”,连门外有人敲门都没听见。直到李夕莹有穿透力的声音传进来,李致硕才压抑着停下。 “李老师,金朵在你这儿吗?”李夕莹着急的问:“我醒来上厕所,发现金朵不见了。” 隔壁的凌辉听到李夕莹的声音,他拉门出来:“金朵不见了?你们两个不是住在一起吗?” “你还没睡啊?”李夕莹问:“那你看到金朵了吗?” 凌辉说:“我在屋里看电视来着……金朵是不是出去溜达了?” “溜达?不能吧?这都几点了?”李夕莹敲李致硕的门:“李老师,你睡了吗?我想和你说点事儿。” 李夕莹和凌辉的说话声听的清晰,我竟然产生一种偷、情般的刺激感。李致硕八成和我一样。 没管李夕莹和凌辉在外面说什么,李致硕轻轻浅浅的动了起来。我眩晕的感觉加大,忍不住小声催促:“你快点。” “快点?”李致硕笑的暧、昧:“可是门口有人啊,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我被欲、望烧的头脑发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稍微快点,别让门口的人……啊!” 门口说话的李夕莹和凌辉瞬间安静了。我丢脸的恨不得要哭,愤恨的去掐李致硕的腰。 呃……可能我掐的地方不对,李致硕被我掐泄了。 “金朵是不是在屋里?”李夕莹问凌辉说:“我刚才好像听见李老师的屋里……” “有什么有?我怎么没听见?”凌辉拉着李夕莹往外走:“我们出去看看吧,金朵可能怕吵醒你睡觉,她去外面打电话了。” “凌辉……” “快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凌辉和李夕莹的谈话也听不清了。李致硕压在我的身上,他呼呼的喘着气。我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沉默着没有开口。 我们两个压在一起,身上全是汗。我的内裤被揪扯的不像样子,湿哒哒的歪扭在一边。等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李致硕柔声叫我:“金朵……”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不想让李致硕觉得丢脸,我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李老师,你就算早、泄,我也不会不喜欢你的。” 李致硕的嗓音清明了几分:“你说什么?你说我早泄?” 我,又,说错话了? “你难道不是……”我壮着胆子问:“你难道不是想解释这个事儿吗?男人应该都比较介意吧?” 李致硕起身,黑暗中响起了撕包装纸袋的声音。李致硕骂我两句倒还好,他不说话我实在是不知所措:“李致硕,没关系的,那个啥……” “那个啥?”李致硕哼笑:“你是不是想说,人年纪大了,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 “年纪大了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又不嫌弃你。” 屋子里没开灯,我看不清楚李致硕在弄什么:“你把什么撕开了?是吃的吗?” “香肠。”李致硕淡淡的说。 “啥香肠,给我尝尝。”我好像也饿了。 李致硕忽然笑了:“就是专门给你吃的。” 李致硕低头在凌辉问过的地方啃咬,凌辉走了,他彻底的释放了力度。我胸前被他吮的,痛楚中生出几丝异样的快、感。 “金朵,我早、泄?” “没有……” “我年纪大了?” “不是……” “男人应该都比较介意?除了我,你还接触过几个男人?” “就你一个……” “香肠吃够了吗?” “……” “再给你来一根吧!” “…………” 我觉得我要昏了我要死了我腰要断了……我又哭又叫着问李致硕:“你是不是炫迈吃多了?” “什么?” “你怎么根本停不下来啊!” 凌辉和李夕莹一直没回来,李致硕也一直没停下来。我八成是中间昏厥了,记忆出现了片刻的断片。等到意识回过神来,我已经在李致硕的床上了:“你一把年纪了啊,怎么还这么幼稚?” 李致硕餍足的啧啧嘴:“和小孩子在一起,难免幼稚。” 我累的不想动,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李致硕放在地板上的手机嗡的响了,我瞬间吓个清醒。 李致硕拿起手机,我同样看清楚了屏幕上的字……是燕飞晓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善良的前女友,是感动中国的人物 “接吧!”我极力控制自己,但是说出的话还是酸的:“看我干嘛啊!” 我起身拿衣服:“我也该回去了啊,回去给李夕莹和凌辉打个电话,免得他们继续在外面找。” “你等会吧!”李致硕拉住我:“你等我打完电话送你回去。” “不用了。” “等着。” “那好吧!” 其实我心里好奇的要命,可李致硕不留我,我怎么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既然李致硕留我,那我就留下来听一听。 燕飞晓正好是白天午休,她抽空打了个电话给李致硕。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很客气,都是中规中矩的。李致硕问了下燕飞晓这几天的治疗情况,又关心了下她的饮食和睡眠情况。 礼貌的,像是在问隔壁邻居。 而燕飞晓的话也很正常,她主要就是告诉李致硕,她现在病情很稳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除了聊病情,他们之间便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嗯嗯啊啊”了一会儿,燕飞晓突然问:“李致硕,你和金朵在一起吗?” 每次燕飞晓叫李致硕的名字,我都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啥,燕飞晓叫李致硕时的语气和态度十分像我们小学训导主任的口吻。 李致硕看了看我,他似乎不太想让我接电话。我猛的点头,示意我迫不及待的心情……不过李致硕还是不放心:“等哪天吧!她睡了。” “我没睡。”我对着电话说:“燕飞晓,我醒着呢!” 燕飞晓轻笑:“李致硕,你不用害怕,我现在很正常,我就是有些话,想和金朵聊一聊。” 即便如此,李致硕依旧觉得燕飞晓很容易不正常。在我们双方软磨硬泡的商量下,李致硕最终妥协的递电话给我:“行吧,那你接吧!” 我接过电话,燕飞晓笑着问我:“金朵,李致硕在你旁边听吗?” “在的。”我毫不犹豫的将趴在电话另一端偷听的李致硕出卖:“他在我旁边听着。” 李致硕掐了我一下,我闪躲着差点把电话掉了。我义正言辞的对李致硕说:“你严肃点!国际长途很贵的。” “你让他出去。”燕飞晓的情绪很好,电话里她一直在笑:“我想偷偷告诉你些秘密。” 燕飞晓,我并不讨厌她。可以说从我为燕飞晓的经历掉眼泪开始,我的内心深处就是同情她的……我听燕飞晓的话,把李致硕从卧室里赶了出去。没多久,屋里便只剩下我和电话里的燕飞晓。 “金朵,你最近好吗?我听李致硕说你考上了交流生,真是恭喜你。”燕飞晓不发病的时候少了凄厉,说话柔柔弱弱的:“我身体不好,很抱歉没能当面祝贺你。” “嗨,没事儿。”我不在意这些:“你身体最近怎么样?美国那面冷不冷?” 燕飞晓开朗多了,她跟我聊了不少美国的事情。疗养院的花花草草啦,印度阿三看护啦,还有总犯糊涂的院长啦……疗养期间的趣事,燕飞晓给我讲了不少。我们两个聊的比较久,甚至都忘了李致硕的事儿。 直到李致硕提醒的敲敲门,燕飞晓才开始跟我聊正经事儿:“金朵,你和李致硕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 燕飞晓这么说,我反倒不好意思,我实话实说的讲:“我感觉,有点对不住你。” “有什么对不住我的?”燕飞晓轻笑:“我和李致硕,早在七年前,我们就已经算是分手了……我当时是年轻要强,对李致硕,不甘心的成分居多。纠结了那么多年,反而受苦……事情到了今天这个样子,我自己的责任要大一些。” 李致硕和燕飞晓的事儿我没有插嘴的机会,只能静静的听燕飞晓说。燕飞晓很照顾我的感受,她笑说:“其实我早就能感觉出来李致硕对你的感觉不一般……李致硕教书的时候,学校里有不少的学生。为了让我高兴,李致硕每天都会把学校的事儿说给我听……提起你,李致硕的表情总是会很不一样。” “呃……”我终于忍不住询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燕飞晓说起话来心平气和,不急不躁:“李致硕回来提起你,他嘴角总是在笑的……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但是我却注意到了。” “李致硕说,他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胡闹的学生。李致硕说,你是学校里反抗意识最强烈的学生。”燕飞晓喝了口水:“李致硕还说,你一点都没有女孩子的样子,疯疯闹闹的像个假小子。”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儿,也呵呵笑:“我确实是给李老师惹了不少的麻烦。”可是,我不觉得这能证明李致硕对我的感觉不一般。 燕飞晓听出了我的意思,她固执的坚持:“不,金朵,麻烦和麻烦也是不一样……人和人之间能够互相吸引,不管是因为什么,最终都是源自于心理的感觉……李致硕会为我处理麻烦,是他对我有愧疚。但是李致硕愿意为你处理麻烦,那是因为你有吸引他的地方。” “燕飞晓……” “金朵,我今天跟你说这番话,不是为了别的。”燕飞晓的声音略微低沉:“我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珍惜李致硕,千万不要因为顾忌我,让你们两个产生了不好的矛盾……李致硕跟我苦了七年,这七年来我的精神大部分时间是糊涂,但他对我怎么样,我也是有感觉的……李致硕像亲人一样照顾我,我同样像亲人那样,希望他能幸福。” “金朵,我在海岛的时候就和你说过,我真的是厌倦了正常人的生活。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死吗?我不死,是因为我太了解我家里人了。他们被钱迷了心窍,我要是死了,他们会更加没完没了的纠缠李致硕。李致硕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我毁了他七年,我不能再毁他七年。” 我心里不太好受,说话也发哑。燕飞晓都已经把话说全了,我多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燕飞晓……我和李致硕,我们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们两个,就是你的家人。” 听我的话,燕飞晓反而笑了:“我很谢谢你们照顾我,考虑我。能把我当家人,我真的很感谢……但是不用为我做任何了,真的不用。你们为我做的越多,心里越不好受的人反而是我……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都是意外,不关任何人的事儿,谁也不想的……我哥哥总说,李致硕应该为他的不负责任付出代价。其实想想,又跟李致硕有什么关系呢?李致硕有疏忽,难道发生的一切跟我的任性毫无关系吗?” “金朵,我就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把后半辈子过完。”燕飞晓轻松的长舒一口气:“如果你和李致硕有时间,我欢迎你们随时来看我……等你们生了孩子,也抱来让我看看。” 燕飞晓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受了那么多的苦难,现在病好了,她什么事情都看开了……我听燕飞晓说完,我反倒觉得心里堵的厉害。 挂了电话,我一直趴在床上哭。也说不上为什么,我就是想哭。李致硕听到我的哭声,他再次推门进来:“金朵,你怎么了?还聊着呢吗?” “没有。”我哭着摇头:“李致硕,我觉得不开心。” 李致硕蹲下把眼泪给我擦干净,他皱眉:“为什么啊?燕飞晓说什么了?她是不是情绪不好说难听的话了?她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她还生着病呢!” 其实,我倒是希望燕飞晓骂骂我。她现在这样,我心里更加自责。我把燕飞晓的话复述给李致硕,哭的大声:“你说,我是不是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情?当初在寝室的时候,我要是不主动亲你,可能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了……归根结底,全是我闯的祸惹的麻烦。燕飞晓现在孤苦伶仃的一个人,都怪我。” “金朵,你理智一点。”李致硕拍着我的脑袋:“就算做坏事儿,也是我做的。是我先对不起燕飞晓,然后又喜欢的你……别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燕飞晓的爹妈亲哥都放手不管她呢!怎么她孤苦伶仃一个人要都怪你?” 我抢过李致硕的话:“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也是我先喜欢你的。” “行吧,咱们两个都做错事儿了。”李致硕不跟我争,他轻轻的说:“这辈子还不了燕飞晓,下辈子还她好了。” 我哭的更加伤心……我觉得自己非常的自私,因为即使有下辈子,我也还是想和李致硕在一起。 不知道李致硕是不是跟我一样的想法,他斟酌着犹豫了片刻,很慎重正式的补充:“要是有下辈子,让燕飞晓做咱俩的女儿。咱俩一定和她的家人不一样,把自己好的都给她。”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真是会想。” 聊天的过程中,我渐渐忽视了音量。情绪激动时,说话的声可能高了……隔壁被吵忍无可忍的凌辉,他使劲敲了敲墙。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姑娘,你贱笑了 我和李致硕互看了一眼,很默契的“嘘”了一声。 等一会儿隔壁的凌辉安静了,我和李致硕小心翼翼的往外走。送我回到房间门口,李致硕这才松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别这么说,凌辉其实挺好的。他啊,他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我小声的帮着凌辉说好话:“他一直很照顾啊,请我吃好吃的,带我去玩好玩的……” 李致硕不满的哼气儿:“你也够好骗的啊!给你买好吃的带你玩好玩的,你就觉得好了?” “不然呢?”我觉得李致硕话说的莫名其:“我们两个是朋友啊,那还什么样算好?” 李致硕欲言又止,我皱眉追问:“你有事儿瞒我?” “是。”李致硕答的痛快:“不过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如果一定要问的话,我该撒谎了。” 我装委屈:“你说了,你不会撒谎的!” 李致硕笑的高傲:“不会撒谎……男人说这话,本身就是谎话。小姑娘,你不知道?” “啊?”我表情恐慌的用台湾腔说:“为什么酱紫?哦天哪!我要找警察叔叔!” 李致硕眼睛笑眯眯:“警察叔叔没有,怪叔叔有一个……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我会骗你一辈子的。” “骗吧!”我踮脚亲了亲李致硕的唇,伸手摸摸他的脸蛋:“你要是哪天不想骗我了,我还跟你急呢!” 我手上的动作轻柔,李致硕眼神柔情的化成了水儿……趁着李致硕不注意,我手劲稍大的在李致硕脸上拍了一下。 李致硕被我拍的发懵,他恼羞成怒眼睛瞬间睁大。在李致硕没反应过来之前,我迅速的闪身开门进屋。屋里没开灯,我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小桌。浑身酸疼动作不利索,我绊倒着摔在了地上。 我几乎是直挺挺摔在地上的,重量大的胸都要砸的凹进去了。响亮的“哐当”一声,屋子里的李夕莹瞬间惊醒:“谁啊?是谁?” “咳……”我觉得自己要呕血了:“是我……桌子为什么堵在门口啊……” 李夕莹夸张的拍拍胸口:“啊,金朵回来了啊?你怎么样?摔疼了吧?我自己在屋子里睡觉害怕啊,我就用桌子把门堵上了……你还好吧?” 在门口李致硕的轻笑声中,我十分勉强的吐出两个字儿:“还好。” 我一直在思考,我一直在追寻,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总干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儿……这是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我躺在床上后不耻下问的致信李致硕询问。 李致硕的态度很诚恳,他饱含深意的回答我:确实是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你偷到了“鸡”。 谁能告诉我,回短信的真是曾经面瘫无趣可敬可怕让人闻风丧胆的李致硕李老师吗? 我很怀疑。 此次的深夜短信卧谈并不成功,我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后遗症。早上起来我在院子里活动时看到朱迪家养着的母鸡,我总是不自觉地把它们和“肠”联系在一起。 哎,世界太可怕了。 “干嘛呢!” 凌辉突然站在我身后叫了一声,我猛的回头。昨天摔打的身体疼的我几乎瘫软,我轻声细语的回他:“少爷,我溜达呢!”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凌辉话说的漫不经心:“我和李夕莹围着楼找了你半天。” “啊!”我觉得凌辉其实是象征性的问一下:“我去厕所给我妈打电话了……你们找我的事儿,李夕莹告诉我了。” 凌辉很直接:“你撒谎。” 我也不藏着掖着:“知道我撒谎你还问。” “金朵,你就那么着急?”美好的大早上,凌辉又嚷又叫的异常暴躁:“大晚上往别的男人屋里钻,老师是怎么教你的?” 听凌辉这话,我瞬间乐了。不是我没羞没臊,主要是凌辉说的搞笑:“老师教的?这个就是老师教我的啊!” 凌辉说不出话,他被我气的干瞪眼。 “行了,我都是成年人了,多大点事儿啊?”我推着凌辉的肩膀回屋:“抓紧吃饭,今天不还要出去玩呢吗?” 凌辉说不过我,他只好妥协着往里走。朱迪家已经准备好早饭,朱迪爸爸挥手叫我们。凌辉偏头问我:“他这个鬼子说个啥?” “不知道。”我摇头。 李致硕正好从我们身后来,他面无表情的翻译:“他叫你们过去吃饭。” 我惊讶:“日语你都会啊!” “会一点日常的和医用的,太复杂的不会。”李致硕简短的说:“以前带燕飞晓看病,去过日本东京的……算了,吃饭吧!” 我想起了李致硕在图书馆里为燕飞晓研究论文的帅样子,花痴的嘿嘿笑。凌辉瞪了我一眼,表情凶神恶煞的:“金朵,你傻吧?他为别的女人,你还能笑出来?” “你懂什么?”燕飞晓对我来说,可不是别的女人。我很不高兴凌辉用这种语气说她:“燕飞晓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 “切!”凌辉一甩手:“你丫有病!” 我们三个人之间复杂的感情纠葛,外人是理解不了也用不着理解的。凌辉不明白,我也懒得和他多说。我挨着李致硕坐下,静静的等着发早餐。 朱迪家的早餐,真心不怎么样。一根香肠一个鸡蛋一个面包片……朱迪浓妆艳抹大低胸,她笑的暧昧的给李致硕夹:“吃蛋!” 我恶狠狠的插着自己盘子里的面包片,李致硕安抚的把他盘子里的肉食给我:“吃肠。” “吃我的。”凌辉紧接着把他的肠给我:“我吃素。” 李致硕笑着同意:“那太好了,凌辉,既然你不吃,你的肠给我吃了吧!” “我……那个……” 凌辉没等拒绝,李致硕已经夹过了凌辉的肠咬了一口。看凌辉满脸懊悔的表情,李致硕茫然无知的问:“凌辉,你是要吃吗?那我还给你好了!” 我于心不忍,想着把盘子里的香肠分凌辉一根……可是在看到李致硕警告的眼神后,我只好作罢。低下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专心吃我的。 凌辉郁闷的盯着自己盘子里仅剩的煎蛋和面包片,重重的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说:“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妹子脸上涂的重,粉底要比家底厚 “凌辉,你吃素的话,是不能吃鸡蛋的。”李夕莹咋咋呼呼的抢走凌辉盘子里的鸡蛋:“没事儿,鸡蛋我替你吃了。” 凌辉的盘子里只剩下面包片了。 “我这有流奶!”朱迪说话口齿不清,她端着大玻璃杯笑的暧昧。一笑一挤,我感觉朱迪脸上的粉底都在往下掉着渣儿:“你喝吗?” 凌辉不仅不喝牛奶,面包他也不要了。少爷脾气大爆发,把叉子一丢:“不吃了!” “那好啊!”李夕莹也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我吃了吧,这我还不一定能吃饱呢!” 朱迪家准备的早餐能不能吃饱不好说,但是凌辉一定是气饱了。吃过早饭后我们商量去哪里玩,凌辉沉着脸一句话没说。我和李致硕没有意见,李夕莹和朱迪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最后她们两个一锤定音去新竹的动物园玩。 “李致硕,”路上我问他:“台湾你最想去哪里玩啊?改天我们去啊!” 李致硕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台湾的话,不都说台湾八景比较好?日月潭应该不错,有机会可以去……” “哈哈哈!”一旁走着的凌辉突然大笑着插话进来:“日月潭?我爸妈那个年纪的,应该会去日月潭吧?李老师,我们都是年轻人……看来,你不太适合和我们一起出来玩啊!” “是啊,是岁数比较大了。”李致硕目不转睛的回头看我:“金朵,你说是吗?”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我脸一红接着又一白。我情绪激动而又亢奋的反驳着凌辉的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日月潭多有名你不知道啊?这跟年不年轻有什么关系?这完全要看有没有文化吧?李老师老吗?一点都不老!李老师是社会主义培养出来的四有新人,祖国富强和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缔造者,新中国……” “行了,可以了。”李致硕满意的拍拍我的脑袋:“好孩子。” 我紧张的要命,生怕自己说错了被李致硕修理。凌辉郁闷的撇撇嘴,朱迪嗲声嗲气的插话进来:“金朵,你说的是什么哦?我都听不懂呐!” “听不懂就对了。”我受不了朱迪这样好好人话不会好好说的:“反正也不是说给你听的。” 朱迪讪笑了两声,李夕莹往上背了背自己的蛇皮袋子:“朱迪,你爸的车啥时候来?” 在朱迪家住宿的唯一好处,就是我们在新竹玩的话有车接送。朱迪家是卖日用品的,所以她家车上总是有挥散不去的生化气息。冬天又不能开窗,车厢里气闷的厉害。从朱迪家开到动物园,我觉得自己要吐了。 朱迪是看好了李致硕和凌辉,来回往复的在李致硕和凌辉之间绕。朱迪脸上的粉底涂的,比她家底都厚。不知道是谁传达的错误观念,女人总觉得自己脸上的妆容倍儿艳,自己就能倍儿好看……其实男人往往都喜欢简单一点,所以他们会选择素颜还好看的妹子。 呃,像李致硕喜欢我,算是特殊案例,不在上述情况的考虑范围之内。 总之,得到这种错误观念的朱迪,她很有一种“万人迷”的感觉。大街上的男人多看了她一眼,她就觉得人家喜欢她。一路上,我听朱迪说最多的话就是:“哎呀,你看,那个人总往我大腿上看,真是讨厌。” 要不就是:“我今天是哪里穿的奇怪嘛?怎么大家都看我哦!好不自在。” 还有就是:“我刚才在公厕碰到一个大叔,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嘛!吓的我,赶紧就跑出来了。” 其实朱迪的话总结起来就一句:“我好看,他们都看我,你们要是不保护好我,我分分钟就被人性骚扰了。” 好吧,每当朱迪开口,我都有一种带着台湾版小月月上街的错觉。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李致硕被朱迪吵的要杀人:“哪里的动物不都是一样?为什么非要来新竹的动物园看?” 我还没等安慰他,朱迪就跑过来了:“李老师,你不要酱紫嘛!大家出来玩,开心最主要啊!你看你生气,看着都不帅了嘛!” “你别跟我叫这么亲热,我可受不起。”李致硕吓的退避三舍,连小月月都没有这样的杀伤力:“我对牛奶过敏,你还是理我远点吧!” 凌辉是少有的配合,李致硕的话说完,凌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朱迪脸上的粉太厚,我也看不出她脸啥颜色。不过从脸上的表情看,朱迪是有点不高兴了……不过朱迪的不高兴只是一时的,她转而来挎着我:“金朵,你和我去那面看看嘛!” “还是算了吧!”我没傻到随随便便和陌生人走:“我去看看长颈鹿,它脑袋上没准有wifi……李致硕,走了,和我去看长颈鹿。” 李致硕拉住我问:“这儿有长颈鹿吗?” “不知道。”我第一次来,我哪儿知道有什么:“但是总比在这儿看奶牛好吧?” 我拉着李致硕走,凌辉则被李夕莹和朱迪一左一右的架住。我为凌辉默哀,真的希望他的耳膜和身心能够愉悦。 冬天还不是周末,动物园的人不是很多。我和李致硕东走走西逛逛,大部分时间是我在说,李致硕在点头听听。 “喂,你倒是给我点反应啊!”我觉得李致硕这样太沉闷:“你随便说……” 李致硕拉着我的围脖迫使我步子停下,他蜻蜓点水的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好了,说完了……还用我随便说点激烈的吗?” 这么多动物看着……我红着脸:“不用了,可以了。” “说点实在的,”李致硕长舒一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回台北?真的要在朱迪家住三天?如果她给我喝牛奶怎么办?” “她给你喝,你不喝不就完了?”我也很无奈:“不然的话,咱俩想办法溜回去?” 李致硕来了精神:“我看行……咱俩就算不回台北,去别的地方玩也好。我本来以为凌辉的事儿会很麻烦,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个神仙。” “朱迪还真挺神奇的,神仙姐姐啊简直是。”我觉得这个外号很适合她:“李致硕,这你就不懂了吧?凌辉和咱们,属于人民内部矛盾。神仙姐姐和咱们,属于外部矛盾……亏你还是教马克思的呢!这你都不懂?” 李致硕笑的阴森:“金朵,你来,你再跟我说一遍。谁是人民内部?谁是人民外部?” “你也太小气了吧?”我躲着李致硕跑:“一句话你也吃醋?” 在李致硕看来,往小了说,是一句话的事儿,往大了说,那就是地盘占地问题……我尽量避免不被李致硕抓住,结果没留心身后的路。咣当撞到人,我疼的哎呦一声。 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跑来叫我和李致硕的朱迪。 我穿着黑色的大衣,朱迪正好撞到了我的后背。比较尴尬的一幕出现了,我身后朱迪撞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无比显眼的白色大脸。 “金朵!”李致硕怕我伤到,他跑过来的时候却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蹭到了?” 看到出问题,凌辉和李夕莹也跟着跑了过来。朱迪脸上妆花了不说,连假睫毛都蹭掉了。李夕莹声音穿透力很强的叫嚷道:“哎呀妈呀!你是咋了?脸咋跟车祸现场似的?” 真情表露,李夕莹也忘了用台湾腔了。李夕莹的一嗓子,吸引的周围工作人员纷纷回头看。大家看到我衣服后面印上的大白脸,忍不住偷笑。朱迪羞愤交加,一跺脚跑开了。 “我去看看她啊!” 李夕莹傻乎乎的要去,凌辉上前拦住:“你去看她干嘛啊?” “她是我的朋友啊!”李夕莹的眼神很干净:“我当然要关心关心她。” 凌辉摇头:“朱迪?你可算了吧!你拿她当朋友,不是等着被她骗呢吗?你看她给咱们当向导,中间吃了咱们不少的回扣……再说了,你现在去,也只是让她更难堪。你去了,她不会谢你,还会恨你呢!” “是吗?”李夕莹一惊一乍的问:“为什么?” “李夕莹,你带湿巾了吗?”不想李夕莹刨根问底的问下去,我赶紧帮着凌辉解围:“你带湿巾的话,帮我把后背上的印擦了呗!” 李致硕是没办法给我擦的,他一看到我身后印着的大白脸,他就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等到朱迪从厕所卸完妆回来,李致硕才收敛一些。 朱迪卸了妆,其实还是挺顺眼的。我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用粉底作害自己。 “中午了啊!”凌辉笑了一通,早上的怨气抒发了个干净:“不是说城隍庙有小吃?远吗?咱们去吧!” 我把包给李致硕:“我要去厕所。” “我也去。”朱迪情绪比较平静:“你们在街上等我俩吧!” 我感觉有点奇怪,本打算叫着李夕莹一起。李夕莹没心没肺的和凌辉聊着天,两个人先一步出了动物园。 还是李致硕不太放心:“金朵,我在公厕门口等你。” “哎呦,有年龄差,就是没自信啊!”朱迪笑道:“怎么的,还怕女朋友跟人跑了啊?上厕所的功夫,能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整个场面我hold住 李致硕这么大的男人,等在女厕所门口,好像是不太好看。朱迪的语气讽刺挖苦,听的我不舒服:“行了,你和凌辉他们一起吧!我等下去找你。” “我等等你吧!”李致硕拿朱迪的话当放屁:“我又不进去。” 朱迪也不再继续坚持:“你愿意等,那你就等着呗!走啦,金朵,我们进去!” 我不认识路,跟着朱迪来的公厕比较偏僻。公厕属于男女分在两侧的那种,里面带镜子和洗手池。朱迪在洗手池的位置停下,她仔细的整理头发。 “你不上厕所吗?”见朱迪一点没有跟我进来的意思,我纳闷:“不上厕所,你来干嘛?” 朱迪像模似样的整理头发:“我来补补妆。” 我不理她,进到厕所里面去方便。蹲坑似的厕所,朱迪古怪的态度让我很担心从夹板的缝隙间会有手伸过来。虽然我全程紧张兮兮,不过好在没有发生事情。等我提裤子出去……厕所门从外面锁上了。 “喂!”我使劲的拉门:“谁在外面呢!” 厕所的门玻璃是磨砂的,模糊中好像是有木棍横在了门口。我叫了李致硕两次,外面静悄悄的没人回答我。 等了能有一两分钟,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从玻璃上模棱两可的影子的样子看,门外站着的应该是个男人。 我又叫了李致硕的名字一次,门外的男人回我的话:“小妹妹,你在里面出不来了哦?” “是的。”我礼貌的说:“大哥,你能帮我一下吗?” 门外的男人打开门,我看清楚了他的样子。三十多岁左右,头发油腻腻的,满脸的痤疮酒糟鼻。男人穿了个风衣,但是他风衣下面却没有穿裤子。 虽然帮我打开了门,男人却堵住门没让我离开。我看了看他,说:“谢谢了,不过,你能让我过去吗?” “小妹妹,你是大陆妹哦?”男人的小指留着长指甲,他梳理了一下头发:“听你朋友说,你在做援交?” “什么?” 在男人提到我的“朋友”时,我第一反应是李夕莹……不过李夕莹不太可能,她虽然喜欢把朋友的称呼挂在嘴边上,她却不认识新竹的什么人。 不用猜了,肯定是朱迪搞得鬼。 我站着叫李致硕,堵着门口的男人嘿嘿笑:“你不用叫啦,外面没有人啦!你找的人哦,都已经走掉了啦!” “走了?”我不相信李致硕能走:“他干嘛去了?” 男人口比公厕还臭:“你说那个高高帅帅的帅哥哦?他跟在这儿洗手的美女,一起走掉了!” “你他妈的就放屁吧!”我不耐烦:“你给我让开!少在这儿耽误我的时间!我还有事儿呢!没功夫在这儿跟你磨!” 男人坏笑着解开风衣的腰带:“小姑娘嘞,我要让你见识见识,哼哼,哥哥我的厉害!” 说完,男人正对着我敞开了他的风衣……我盯着他风衣里面光溜溜的身体,鄙夷的问:“就这样啊?” 男人本来是想吓我,结果他反而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小妹妹,你不害怕吗?” “我害怕?”我笑着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怕什么?怕你这个露阴癖啊?” 露阴癖,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从小的时候,凌辉就跟着我一起光屁股长大。后来上学,总会碰到一些心理畸形的人在学校附近骚扰女同学。别的女生都是吓的哭着跑开,我却老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我真是一个求知欲望旺盛的孩子。 “真的,我要是你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光着屁股出来。”我的话诚恳至极:“我见过不少的露阴癖,可以说,你是其中行情最差的了……我真的很好奇,长的小也就算了,干嘛还掏出来显摆呢?” 男人被我说的面红,他恶狠狠的威胁我:“你个大陆妹哎!你信不信我把你拖到树林子里干了哎?让你见识见识我的……” “你在跟我说话不干不净的,我揍你了啊!”眼前的男人跟我差不多高,我打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快点让开!” “嘿嘿!”男人笑了:“你揍我,你想怎么揍我?我还不信了……你干嘛呢?” 我从旁边的卷纸里抽出纸,一点点的绕在手上。男人莫名其的看着我,他不断的在和我说废话……打从心眼里,我就瞧不起这样的心理变态犯。只会吓唬岁数小的小女孩,一点本事没有。 把手上缠好了手纸后,此刻蝙蝠侠钢铁侠女汉子灵魂附体,我照着男人油腻腻的头发上一下下的拍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听?我说揍你你不信是不是?你还想干嘛?把我拖到林子里去?给你猖狂的!给你厉害的!你还手!你还手给我看看!” 男人被我打的抱头跑,他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真的还手。风衣的扣子没有扣上,他下面那玩意儿当啷着难看。我照着男人裆部一脚,他捂着裆部跪在了地上。 对于这样的人渣,不能太客气。我不解恨的照着男人身上踹了几脚,他米色的风衣上都是我的大脚印。男人抱头鼠窜呜呜叫:“警察哇!救命哇!大陆妹打人啦!” 男人蹲在地上,我面目狰狞的踢打着他……等到李致硕跑进厕所时,他看到的就是我这个彪悍的样子。 见李致硕来,我立马收敛起怒容换上笑意:“李致硕,你来了啊?” “金朵,你……”李致硕皱眉指指地上的男人:“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嗨,没事儿。”我把手上缠着的纸巾丢在呜呜哭的男人身上,笑说:“碰到一个露阴癖,解决了。” 李致硕的脸色很难看,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我还没问你呢!你和朱迪干什么去了?” “金朵……”李致硕话说的艰难,他的眼神里很恐慌:“他没怎么样你吧?” 我被李致硕眼神中的恐慌吓到,哪怕之前我们遇到校园暴力差点死掉那次,李致硕的眼睛里都不曾有过恐慌的神情。李致硕是害怕了,而且是发自心底的害怕。他的那种惧意,我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 “李致硕……” 我刚想去拉李致硕,他却突然甩开了我。拿起地上的木棍,李致硕狠狠的殴打在地上的男人。男人被李致硕打的四处跑,嘴里惨叫的厉害。木棍抽打肉体的闷响声,我听着都觉得疼。 “李致硕!”李致硕拼命的挥舞着手上的木棍,我也不靠近不了:“算了!教训教训就算了!他没怎么样我……李致硕!” 李致硕打的眼睛都红了,我都担心他疯了。听到声音的凌辉和李夕莹赶到,他们两个立即吓傻了眼:“这是干嘛呢?” “还傻站着干什么啊!”我急着叫凌辉:“快点帮我拉住他啊!” 藏在凌辉和李夕莹身后的朱迪,她偷偷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估计李致硕的样子太吓人,朱迪摇摇晃晃的昏倒了。李夕莹丢开她手里的蛇皮袋子,她咋呼的叫道:“朱迪!你怎么又昏了?” 又昏?刚才朱迪就是用昏倒这招拉李致硕走的吧?还又昏……我看她是装昏吧! 我现在没有关心朱迪思想活动的功夫,拉住李致硕是要紧。李致硕的用的力气太大,他脖子上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透过纱布粘在围脖上,李致硕凶的像地狱恶鬼。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凌辉只是象征性的帮我拉拉架,李致硕怎么样,他才不管呢! 我看的恼火,情急之下跳上了洗手台。站的高看的远,我底气十足的大吼了一声:“李致硕!你给我停下!” 我这声喊的是气势恢宏,可是李致硕却无动于衷。朱迪从李夕莹的怀里探了下头,她立马又“昏了”。 “你给我停下!”我照着李致硕的屁股踹了一脚:“好好的,发什么疯?” 李致硕可算停了下来,他眼神凶恶的瞪我:“金朵,你给我下来!” “凌辉,你缴了李致硕的械。”整个场面我要hold住:“李致硕,差不多可以了,你还真想把他打死啊!” 李致硕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我吓的差点从水池上摔下去。 照着地上男人踢了一脚,李致硕拦腰扛着我往外走。我倒空的视角里看见凌辉似乎是想追上来,我赶紧抬手示意:“你不用管我,做好善后工作即可。” 凌辉咬了咬唇,他沉默的把手里的木棍丢在地上。 李致硕走到一棵大树下,他这才把我放下。我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笑嘻嘻的开玩笑:“李老师体力真好,扛着我走了这么远,以后谁在说李老师岁数大,我高低跟他不愿意……” “好了,别不高兴了。”我掐掐李致硕绷紧的面皮儿,安慰着:“我打他了,你又揍他了……我看了他的丁丁,他什么也没看到我的。要是严格说来,还是咱家占便宜呢!” “金朵!”李致硕爆发了从未有过的怒火,他此时声音的穿透力和李夕莹有一拼:“你觉得这事儿,是能开玩笑的吗?” 我低头看……李致硕的手,一直在害怕的发抖。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随手打色狼,深藏功与名 “李致硕……” 我抱着李致硕的手搓了搓,低唤道:“刚才那么使劲,打疼了吧?” 李致硕一口气浅浅吐出,他卷密的睫毛垂下盖住了心思。---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我也不再说话,专注的搓着李致硕的手背。被我揉扒的不耐烦,李致硕把手抽出来:“行了,一会儿都搓出泥来了。” “哈哈,怎么会呢?”李致硕的口气松动,我立马笑脸迎上:“要说有泥,那也是我的。李老师那么干净,怎么可能会有泥?” 李致硕脸上的肌肉依旧僵硬:“金朵,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不准给我往前冲。能往后躲,就往后躲。有多远,就躲多远。再有一次今天这事儿,你以后就24小时在我眼皮子底下呆着。” “李老师,您这思想觉悟,可是够低的啊!”我一本正经的批评着李致硕:“我们大学生,那是国家的脊梁!碰到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我们怎么能放过?老师要是都像你这么教,谁还见义勇为啦?谁还拔刀相助啦?随手打色狼,深藏功与名。不用谢,请叫我红领巾。” 跟往日不同,无论我说什么,李致硕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李致硕身上带着逼人的气势,他的眼神极其锐利。我被看的有点畏缩,抖了一下,小声问:“李致硕,其实今天我不是想还手,你说厕所屁大点地方,我……” “走了。” 李致硕没听我解释,他拉着我往回走。我们走到公厕时,凌辉正在给受伤惨重的露阴癖拿钱……真是没天理,我被别人性骚扰,结果还要给骚扰我的人钱。 朱迪已经清醒了,她低着头站在李夕莹的旁边。李夕莹傻乎乎的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凌辉倒是清楚了些。 凌辉自己经常惹麻烦,所以处理“后事”他是非常的拿手以及在行。避免李致硕惹上麻烦进局子,凌辉给了露阴癖不少的钞票。李致硕看了一眼,淡淡的说:“这事儿谢谢你了。” “不用谢。”凌辉一点都不领李致硕的情,道:“我是没赶上,要是赶上了,我也揍他了……这钱算是我花钱雇你了。” 凌辉想在口舌上占李致硕点“便宜”……不过李致硕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凌辉的话音刚落,李致硕便不客气的回敬道:“你是什么事儿都赶不上,你赶不上的事儿,我都替你做好了。” 看着凌辉难看的脸色,我帮着缓和气氛:“哈哈,凌辉,谢谢你了啊,要不是你的话……” “走吧,回去吧!”李致硕凭借自己超强的气场控制住局面:“不用等车来了,叫车回去。” 好嘛,早上就没吃饭的凌辉,这次更是气的连中午饭也不用吃了。 坐上了车,李致硕沉默的望着窗外没说话。现在冷静下来了,我也能想清楚,刚才的事儿,肯定是触碰到李致硕那根纤细的神经了。燕飞晓的惨痛经历在前,李致硕难免心有余悸在后。 打完了人,我心里其实有点小怕。毕竟在密闭的空间里被男人侵犯,女人还是劣势的。虽然多数的露阴癖胆子小,但是万一这个凶狠残暴点,狠辣点,我成第二个燕飞晓也说不定。 要是让李致硕再遭遇一次如此重大的事故,即便李致硕心理承受能力强大,恐怕也受不住。 一路上,我都在进行深刻的反思。反思的结果,就是我决定要对李致硕唯命是从。到朱迪家下车,李致硕说什么是什么,我一句反驳的话没有。李致硕说往东,我绝对不往西,李致硕坐着,我绝对不蹲下……总之,是绝对服从。 所以在李致硕让我去收拾行李时,我二话没有。李夕莹央求着我留下,我同样咬着牙拒绝了:“夕莹啊,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挺不好的,再玩下去,也没意思了……你和凌辉玩吧,我和李致硕回去了。” “好吧,哎,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李夕莹非常有集体观念:“我看凌辉的样子,应该是会跟你一起走了。” 我和李夕莹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她好奇的问:“金朵,你和凌辉是什么关系啊?我感觉,凌辉好像是喜欢你。凌辉高考移民的时候你来见他那次,他兴奋了好几天。天天上课跟我讲,你对他有多好。” “啊?”我不敢置信的掏掏耳朵:“凌辉?说我对他好?李夕莹,你是不是记错了?你确定凌辉不是在背后骂我?” 凌辉高考移民就读的学校在北方,我当时过年去亲戚家,顺便去学校看过他一次。而凌辉那会儿的反应我到现在还记得,他不断的笑话我穿的像饼,简直是土掉渣。李夕莹说凌辉说我对他好?打死我,我都不信。 而李夕莹信誓旦旦的保证:“我说的可是真的,要不是看凌辉那么喜欢你,我也不能把你在学校的事儿告诉他……金朵,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会。”我把衣服放进包里:“李夕莹,这事儿别告诉李致硕啊!” “金朵,你以为我真傻呀!”李夕莹,她就不会小声说话:“李老师今天,还真是让我意外……我刚才吓的,腿都发抖,就怕李老师打死那个人。这要是出了人命,该如何是好。” 李夕莹的话说完,我们两个沉默了一会儿。等马上要收拾好出门,李夕莹又说:“金朵,你跟凌辉认识那么久,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啊?我觉得,凌辉对你蛮好的。” “还行吧!”我实事求是:“凌辉是对我不错,有吃有喝,他都带着我。” 李夕莹的表情夸张:“金朵,你不是吧……凌辉赞助人开火锅店,不是为了你吗?” “啊?”我的表情更夸张:“凌辉有开火锅店?我怎么不知道啊?” 李夕莹的话,比让我见到一百个露阴癖还要惊悚:“就是特别好吃的那家,总排不到队的那家……哎呦,叫什么来着?” 虽然李夕莹记不住名字了,但是从她简单的描述中我敢肯定。她嘴里说到的火锅店,正是凌辉每次带我去的那家。 李夕莹跟我说完,我好长时间没回过神。我心事重重的从卧室出来……李致硕和朱迪一家算是杠上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谁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朱迪爸爸的情绪激动,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李致硕面无表情的站在朱迪爸爸对面,他冷眼以对一言不发。朱迪妈妈和朱迪坐在桌子旁边,而朱迪则在那儿静静的哭。 凌辉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好戏,李夕莹拍了拍他:“这是怎么了?” 刚才听完李夕莹说的那番话,我现在对凌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大概类似与吃骨头硌到牙,想象不到又始料未及。 吃骨头硌到牙……是放弃骨头还是放弃牙,答案太显而易见了。 “你们的李老师啊!”凌辉话说的冷嘲热讽不阴不阳:“他想吃霸王餐,他不打算给朱迪家钱了。” “啥?”朱迪家吃的也算霸王餐?那是得多可怜一霸王啊…… 凌辉挑眉瞥了我一眼,继续往下说:“朱迪爸爸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你们李老师刚才的话我是听明白了,住宿费和车费李致硕都不给了,他打算赖账。” “不可能。”我了解李致硕,钱跟脸面相比,李致硕还是在乎后者的:“李致硕不是那种人。” “哼!”凌辉不看我,他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着大肚皮……是不是,你知道啊!” 凌辉的语气让我有点不高兴,脾气上来了,我反驳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是知道!” “你知道个屁!” “就算是李致硕的屁我也知道!” 凌辉恶狠狠的瞪我,我气呼呼的别开脑袋。李夕莹在我们两个之间看了看,她嗓音刺耳的劝:“你们两个是干嘛啊!别吵了,快去看看李老师是怎么回事儿吧!” “没有怎么回事儿。”李致硕完全没把朱迪爸爸的叫嚷放在心上,他回头看我:“金朵,东西收拾好了吧?我叫的车快到了,我们这就回台北。” 朱迪爸爸急了,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你们,给钱。” “不给。”李致硕只是淡淡的两个字。 朱迪爸爸气的找东西要打李致硕,李致硕岿然不动,眼皮儿眨也不眨。而在朱迪爸爸的拳头要打在李致硕身上时,一旁嘤嘤哭的朱迪却突然动了。 在朱迪爸爸费解的眼神中,朱迪哭着说了一连串的日语。不知道朱迪是说什么,不过朱迪爸爸眸子里的气愤倒是在一点点的瓦解……就在我们以为朱迪会说服她爸就此结束时,几乎静止的李致硕开腔了。 李致硕说的是日语,说的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李致硕的日语日本人是能听的懂的。朱迪妈妈甚至惊讶的反问:“你能听懂我们说什么?” “我能听懂,我希望你们都能听懂。”李致硕把手插进裤兜口袋里,他沉声开口:“我可以翻译一下我刚才的话……你们家是怎么借着向导的名义恶意敛财,我就不提了。不过今天在动物园发生的事情,是我不能忍受的。” 朱迪估计是被李致硕今天的举动吓到了,她对李致硕十分畏惧。而李致硕没有难为她,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要不是她刚才撒谎狡辩无中生有的扭曲现实,我也不会说接下来的这番话。” “假装自己昏倒,支开我去给她叫同伴。醒了之后,又装疯卖傻的不让我们走开。骗着我女朋友去有变态的厕所,还把门用木棍堵上……朱迪,你的心怎么这么脏呢?” “不可能!”朱迪妈妈情绪激动的拍桌子:“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 李致硕反问:“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位不是说过了吗?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着大肚皮……是不是?” “谁让你学我说话的。”凌辉小声的嘟囔。凌辉的小样跟李致硕一比较,是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没理会朱迪爸妈情绪激动的反驳,李致硕眼中透着丝丝寒意:“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儿。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这两天的钱,我是不会给你们的……我没跟你们计较,就已经算我做人大度了。你们还在为这千八百块钱跟我纠缠?” 朱迪爸妈面面相觑,不想被逼问的朱迪只是哭泣做掩饰。门外响起了按喇叭的声音,李致硕接过我的行李拉我往外走:“要是觉得不服气的,你们大可以来台北找我。你们女儿能找到金朵,自然能找到我……今天最好到此为止,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样,李致硕没有说。朱迪妈妈气的不轻,她脸色涨红的骂道:“流氓!” “哈哈哈!”听到这话,李致硕反而笑了。可是李致硕笑的真叫人难受,皮肉牵动,笑容却并未及眼底:“你说对了,我还就流氓给你们看了。” 即便已经辞职了,但是李致硕很有作为老师的责任感。虽然不喜欢凌辉,却也没想着丢下他。李致硕简短的问:“我和金朵要回台北了,你们两个要是一起走的话……十分钟之内收拾好东西出来。” “走啦,凌辉!”李夕莹笑呵呵的推他:“我们回去了,你不是饿了吗?我袋子里有面包,上车给你吃。” 凌辉心里是想跟我们一起走的,不过他还是嘴硬两声:“还十分钟之内收拾好东西出来……我偏就15分钟出来!” 我无奈的摇摇头。 等着凌辉收拾东西,我们三个先上了车。李致硕没带什么,而带来的东西他也全都不要了。从朱迪家出来,李致硕始终保持沉默。我歉意的握住李夕莹的手:“不好意思啊!出来玩,结果和你朋友闹的那么不愉快。” 李夕莹就算再笨也明白了:“嗨,朱迪那样的人,算是什么朋友啊!哪有朋友早饭就给一个面包片的。” 果然,吃货的友谊就是这么的不牢固。一个面包片,就导致了友情的破灭。 我和李夕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凌辉真是掐表15分钟出来的。李致硕估计是累了,他也没跟凌辉太较真。凌辉上了车,李致硕淡淡的吩咐:“司机,走吧!” 一路无话,我又睡了一路。到了学校门口,凌辉和李夕莹拿东西下车。见我要走,李致硕皱眉拉住我:“金朵,你干嘛去?”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作为一个“壕”,安分守己是本分 “我回寝室啊!”我指指车上的大包小包:“你想去别的地方溜达?那你等我把东西送上去吧!” 李致硕不松手:“东西不都带了吗?直接去我那里住吧!你在这儿,我不放心。---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笑着拍拍李致硕的肩膀:“你啊,是今天吓到了……凌辉就住我旁边,我不会有事儿的。” 李致硕的眼光越过我的肩膀到车外凌辉的身上:“就是因为有他,所以才不放心。” 小心眼的李致硕,已经是非常的难缠。而受过惊吓的李致硕,更是难缠的要命。我好说歹说,他怎么都不肯。最后还是我勉强说上楼去两件衣服,李致硕才答应。 “好吧!”李致硕摸摸下巴:“金朵,我跟你一起上去。” 我无可奈何,只得答应李致硕。路上我盘算着如何说服李致硕……可到宿舍楼上一看,完全是我想太多。 凌辉和李夕莹站在我们寝室门口,我纳闷的凑上前询问:“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呢?怎么不……屋里是咋了?” 我和凌辉的卧室门都开着门,卧室里被扯的乱糟糟。客厅地上丢的都是东西,我的内衣内裤甚至被挂在了电视上。啤酒瓶和炸鸡……如果凌辉不是跟我在一起,我真怀疑是他半夜喝多跑回来发疯了。 现在这种场景,不用多说我也能猜到是被劫了。 “报警吧!”李致硕的表情,是出乎意料的高兴:“看看丢没丢什么值钱的东西!” 学校现在处于放假阶段,学生不是很多。监控录像被剪断,也没人看见行踪可疑的人。警察在屋子里检查了半天,线索颇丰:“这里是谁在住的?” 我和凌辉举手示意。 “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去过酒吧之类的地方?” 凌辉的眉头拧在一处:“有什么关系吗?” 警察点头:“有关系啦,我们最近在抓的几个入室杀人抢劫的盗贼哦,他们就是酱紫的作案手法……幸好你们不在家啦!要是在家的话,肯定是没命的。不过也是奇怪哦,这伙人很少会抢劫学生……好啦,你们放心啦,我们会尽快追查出结果的啦!” “还有哦,”警察拿一个透明袋子举起来给我们看:“这个是你们掉的吧?” 透明袋子里有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的正是公寓地址。而从笔记上来看,字条应该是凌辉的……我隐约记得,凌辉在办理入住的时候担心自己记不住抄过地址放在钱包里了。 肯定,就是这张了。 我估计,八成是凌辉那天去酒吧喝酒发钱招来的贼。而警察更是从凌辉愧疚的表情上明白过来,责备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哦,就是不注意。以为是怎样啦?社会上的不法分子哦,就是利用你们这种大意的心理呐,然后……” 然后的时间里,台北的警察给我们上了20分钟的政治课。 李致硕本身是教政治的,他听课听的专注。李致硕不仅听课听的专注,他更是要求我听课听的专注。等到台北警察走了之后,李致硕眼眸微微眯成一条缝隙:“金朵,走吧,别在这儿住了啊!” “可是……” “还可是什么啊?”李致硕不容置喙的拉我往外走:“万一那些歹徒回来,你怎么办?万一那些歹徒潜伏在周围,你怎么办?你真以为自己是大力女金刚啊!一妇当关万夫莫开?” 我对李致硕的说辞十分不满:“谁?谁?谁?你说谁是大力女金刚?我是性感美少女好吧?” “就你?”李致硕的眼神很不相信。 凌辉抢在李致硕的前面:“你们去哪儿?我也要去!” “为什么带着你?”李致硕绕开凌辉:“你不是我学生,又不是我女朋友。” 凌辉脸色微暗,他忽又笑了:“我不是你学生,我也不是你女朋友……但是你女朋友金朵,她可得管我。” 李致硕停下来回头,凌辉同样看着我:“金朵,我要是自己住在这儿被人绑架了分尸了谋杀肢解敲诈了……” “行了,你不用说了。”凌辉我太清楚了,他说个开头,我就明白他后面想干嘛:“你的意思,我已经完全了解了。” 我请示的看着李致硕:“带着他一起吧!他要是自己住在这儿被人绑架了分尸了谋杀肢解敲诈了,我妈,她会掐死我的。” 提到我妈,李致硕明显的虎躯一震……李致硕什么感觉我不知道,李夕莹倒是被我和凌辉渲染出来的场面吓到了:“那个啥,李老师,你们带着凌辉一起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 “行吧!”李致硕说话有点大喘气:“那都先住我那里吧!” 我们一行人,从新竹回台北,又从太子学舍去了李致硕的酒店。一路折腾下来,午饭吃的比晚饭还晚。因为我和凌辉的损失比较惨重,李致硕请我们大鱼大肉吃了顿好的。 酒足饭饱后,李夕莹喝多了。 李夕莹的脸红扑扑的,她抱着酒瓶子呵呵的傻笑:“我能有你们三个朋友,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呜呜,你们知道吗?我的同学们,他们都不喜欢我。小时候因为我家里穷,买不起好的玩具……” 李致硕脖子有伤,背李夕莹回酒店的艰巨任务就交给凌辉。李夕莹一边哭一边说,大鼻涕蹭了凌辉一身。 “你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啊?那些势力的人,你理他们干什么?”李夕莹的嘴巴离着凌辉耳朵近,凌辉被吵的不耐烦:“李夕莹,你在哭的话,我可把你丢在道边上了啊!” 凌辉就是这样的人,嘴巴臭,但是心眼不算坏。所以我经常开玩笑,凌辉可能是我妈生的。虽然一直说要把李夕莹丢在道边,却还始终背在身上……李夕莹信以为真,她哭的呜咽:“你们有钱人,就是为富不仁!干嘛把我丢在道边?穷人不是人啊!” 不知道怎么的,我想起之前在医院碰到的宝马车主。 李夕莹和那个宝马车主,她们两个竟然巧合的给了凌辉相同的评价。一旁的李致硕问我笑什么,我便把那段事儿讲给了他听。 “李老师,”我觉得好奇:“你没碰到过有人跟你说类似的话吗?我觉得你的长相,看起来还是很为富不仁的。” “为富不仁吗?”李致硕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笑说:“那倒是没有……但是我也被人骂过。” 李致硕被骂不稀奇,稀奇的是竟然会有人敢当面骂他:“他骂的你什么啊?” “有钱你了不起啊!” “为什么这么骂你啊?” “哦,我当时在机场用流量看美剧来着。” “……” 我忽然感觉到来自这个世界森森的寒意……有钱人现在都这么炫富了吗? 前面李夕莹在凌辉背上哭的惨烈,后面我和李致硕慢悠的走着笑的嘻嘻哈哈。强烈的反差,生出强烈的情感。我能感觉出,李夕莹,其实是挺孤独的一个人。 虽然李夕莹总是强调别人是她的朋友,但是真正拿她当朋友看的却并不多。虽然李夕莹的好友列表全是为她点赞喝彩的,但是真心为她祝福的却并不多。 我笑过之后,又感觉有几分惆怅。李致硕笑着说我神经分裂,可我知道我没有,我只是很有感触罢了:“爱人需要缘分,朋友,也是需要缘分的。” “是吗?”李致硕喝了点酒不多,他处在微醺的状态。耳鬓厮磨间,李致硕的声音性感:“金朵,你这辈子,能有爱人缘分的,只是我。” 如此文艺忧伤的氛围,李致硕犯小心眼的话实在是太扫兴。我没好气儿的应承:“是啦是啦!这辈子,就跟你是爱人,不换了。” 再说,也不舍得换。 跌跌撞撞回了酒店,我累的只想睡觉。李致硕住的是套房,里面一间外面两件再加开放式的厨房。四个人三张床,床铺分配怎么都不均。 李致硕肯定是不会跟凌辉一起住的,而李夕莹喝多了自己霸着整装床。我让凌辉自己去开一间,他又不干。凌辉眼神瞪着我,我又不好意思说跟李致硕一起住。 昨天晚上凌辉的“敲墙”事件后,李致硕虽然一直没有表态。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李致硕多少还是不太好意思的。毕竟凌辉在隔壁听到多少,我们谁都不知道……李致硕退了一步,他问凌辉:“那你想怎么办?” “我们都不睡了!”估计凌辉喝的不是酒,他喝的一定是鸡血:“我们三个晚上都不睡了。” “你在开玩笑。”我毫不留情面的说。 凌辉无比严肃:“一点没有。” “不睡觉……然后呢?”李致硕继续问:“咱们咱个在客厅坐一晚上吗?” 李致硕翻箱倒柜的找,他从行李箱里掏出扑克拍在桌子上:“咱们仨打扑克,斗地主!” “哥哥,你疯了吧?”我真是陪凌辉玩不起:“闹一天了,斗哪门子地主啊?你……” 李致硕捂住我噼里啪啦说不停的嘴:“嘘,别吵……以后哥哥只能叫我,别随便叫。” 我不屈的把嘴钻出来:“感叹词。” “感叹词,”李致硕毫不犹豫的把我嘴再次挡上:“也不行。” 我以为李致硕如此卖力的阻拦我,是他有什么好的办法制止凌辉胡闹……没想到,李致硕点头同意:“斗地主是吧?我不会玩,你教我。” 听到李致硕不会玩,凌辉整个人来了精神:“哎,等一下!我们不能就这样玩。” “哥……少爷,你又想怎么样啊?”困的浑身疼,我无比羡慕有床睡的李夕莹:“大半夜陪你玩斗地主,你还有意见?” 李致硕再次点头同意:“你想赌点什么?” “金朵不算,咱们两个轮着抢地主。”凌辉信心满满洋洋得意:“玩16局,输的那个人出去找房间住。” “不错啊,是个好办法。”李致硕的话,让我恨不得把他脑袋撬开:“不如,我们每局赌钱吧?斗地主是不是可以赌钱的?” 凌辉摩拳擦掌,兴奋的脸都红了:“10块钱的底,每叫一次地主加10块。剩下的翻番,到时候我教你。” “好。”李致硕解开衬衫的扣子:“开始吧!” 我拉住李致硕:“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跟凌辉赌这么大的?你都不会玩,你不是给他送钱去呢吗?” “玩嘛!”李致硕没有说太多,他和凌辉一人一面在化妆椅的两侧坐下:“金朵,你也来!” 李致硕确实不会打扑克,从他拿扑克的姿势就能看出来,是个门外汉。凌辉的手气不错,第一局他就赢了李致硕500多块钱。我坐不住了,嚷嚷着不要睡觉。凌辉看出我的心思,他笑话我:“怎么的,怕李老师输啊?” “放心,”凌辉接过李致硕的钱,他得瑟的扬手:“我保证给他留下住宿钱,不会让他睡大街的。” 看着李致硕赌钱,真是提神又醒脑。几把下来,他都在输。我无数次的想要退出,却都被李致硕拉回来。我气的捶腿,李致硕始终但笑不语……等到第七局开始,局势突然发生了微的变化。 在第七局,李致硕赢了凌辉10块钱。凌辉满不在乎的拍拍一旁赢的钱:“切,10块钱而已……” 可是渐渐的,凌辉的话再也不轻松了。因为从第七局开始,李致硕就没再输过。凌辉赢的钱一点点变少,等到第十二局的时候,凌辉便要从钱包里掏钱了。 “是不是可以了?”第十五结束后,李致硕摸了摸赢来的钞票:“我觉得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吧?愿赌服输,你出去找房间吧!” 凌辉气的摔扑克:“你不说你不会玩吗?” 李致硕用钱扇着风,他笑啊笑的气凌辉:“十赌九骗……你去宾夕法尼亚大学周边的酒馆问问,我李致硕赌扑克,什么时候输过?” 我就说,凌辉跟李致硕斗,他太嫩了点。 既然住房问题解决,那我们各自准备去睡觉。临送凌辉出门前,我裤兜里的手机短信响了。 “谁啊!”李致硕问:“这大半夜的。” 这个时间……我说:“八成是刘楠。” 可我打开短信,彻底惊呆了:“坏了!我妈来啦!”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爹妈还是亲的好,一个砍刀一个补 凌辉的步子都已经迈出去一半了,听到我的话,他拐了一圈又绕回来:“金朵?你说谁?谁来了?” “妈!”我太震惊了:“我妈!” 我妈来的不声不响,我妈来的悄无声息,我妈和我爸的半夜赶到,真真是杀了我个措手不及。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跟我同样措手不及的是李致硕,他都快把自己的身体纠结中着扭成扣了:“金朵,你妈怎么来了?你妈来,你怎么不告诉我啊!知道你妈来,我多少得准备准备不是?” “我是想告诉你,”我抓的头皮疼:“问题是,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告诉你?” 凌辉刚才输了钱一直是垂头丧气,现在知道我妈来了,他简直是趾高气昂的可怕:“喂,李致硕,我姨是来看我和金朵的,又没说见你。” “金朵,”凌辉想要揽我肩膀的手被李致硕拍开,凌辉坚持不懈的往我身边凑:“我姨什么时候到啊?” “已经到了。”拿大衣准备和凌辉一起出门:“她和我爸在机场呢!一会坐车到太子学舍楼下……我去接他们两个!” 李致硕拉住我的围脖,结扣一收紧,我憋的吐舌头。李致硕松手拿大衣:“金朵,我和你一起去。” “谁让你去了?”凌辉笑的坏:“别说我没告诉你,我姨那个人,可是嫉恶如仇的。再说了,城区的人都以为你结婚了……金朵,你猜你妈见他,能不能揍他?” “你俩都给我闭嘴!”我手忙脚乱的出门:“你俩别去,谁也别去,我自己去。” 我的话,从来是没有力度的。不仅凌辉来了,李致硕也跟着来了。避免凌辉挨着我坐,李致硕主动坐在了后排的中间位置。中间的空间不方便,李致硕的长腿完全伸不开。我们三个挤在出租车的座位上,我气闷的说:“你俩都来……一会儿还得再叫辆出租车。” 凌辉和李致硕互看了一眼,厌弃的一起把头别开了。 我头大的厉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解释李致硕的事儿。就因为没想好,李致硕回来后我都没给我妈打过电话。午夜时分,台北街头霓虹闪烁。我的思绪繁杂,恨不得立刻装死。 李致硕好像比我还害怕,他的腿一直在动。我安抚的把手放在他腿上面,小声说:“没事儿的。” “金朵,我觉得,你妈妈还是挺喜欢我的。”李致硕反复纠结着给自己打气:“她时不时还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的情况啊,身体啊,工作啊,什么的。” 感觉到凌辉奇怪的眼神,李致硕怏怏的解释:“当然,是在我当老师的时候。” “哈哈!”凌辉有种穷人乍富挺胸抬肚的感觉:“你也说了啊!在你是老师的时候……你现在不是老师了,看待你的角度,自然是不一样了。” 李致硕明白凌辉说的对,所以他并没有反驳凌辉的话。凌辉扬眉吐气:“好的女婿是什么?好的女婿,要任劳任怨的供丈母娘家驱使。好的女婿,要年富力强嘴甜人帅……李老师,你年纪大了,被砍刀,是在所难免的。” 见李致硕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我不高兴的说:“凌辉,你多什么嘴?” 前排听着我们仨聊天的司机往后看了好几眼,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小妹妹哎,这个是你男朋友哦?” “是啊,”我握着李致硕的手:“我男朋友。” “我听你说他是老师……” 不想大半夜的被热心司机扭送到派出所,我赶紧扯出蹩脚的谎话:“啊,他姓李,叫李老师。老师是他的名字。” “呵呵,你们大陆人哦,起名字就是比较有趣啦!”司机笑了笑:“这是爸妈来看你哦,然后带着弟弟和男朋友一起去接爸妈?” 凌辉登时急了:“什么弟弟啊?你说谁是弟弟呢?” “说你啊,难道你以为在说我吗?”李致硕见缝插针:“我年纪大了,我又不是年富力强嘴甜人帅。” 让李致硕承认自己年纪大,可真不容易……我小声插话:“你除了嘴不甜以外,都符合。” “谢谢。”李致硕很吃我这一套:“金朵,你除了嘴甜,没有一个符合的。” “谁说的?”我下意识的跟李致硕抬杠:“我是年富力强嘴甜人美……你说我是不是。” “还年富力强?”李致硕笑的古怪:“你在哪里年富力强了?” 我……李致硕想说的应该不是我想的吧? 和李致硕说了会儿话,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而凌辉坐在一旁,中途没再插过话。外面的灯光晃动,照的凌辉脸上忽明忽暗。我握紧了李致硕的手,尽量不再往凌辉的方向看。 我觉得,司机师傅说的很好。晚上带着男朋友和弟弟,准备去接刚下飞机的爸妈。 这样,很好,我很知足。 我爸妈站在大门口,我远远就看到他们了。虽然离家的日子不算太长,但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几乎车一停下来,我便立马冲着我妈狂奔过去。我妈穿着细跟鞋,她差点被我撞倒。 “这孩子,吓了我一跳。”我把脸藏在我妈怀里,我妈责备的拍拍我的脑袋:“金朵,你大半夜的是去哪里了?怎么从校外……朵朵,你怎么哭了啊?” 我又开始咧咧的哭:“我想你和我爸了……妈妈,你和我爸来,咋也不告诉我?” “给你个惊喜啊!”我妈笑眯眯的眼里精光闪过:“朵朵,你哭的这么伤心,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儿了啊?” 什么是亲妈? 见面就砍刀的,这才是亲妈! 我爸看了眼从车上下来的凌辉和李致硕,他了然的点点头:“你又和你们老师好了啊?” 什么是亲爸? 我妈砍完立马补刀的,这才是亲爸! 亲爹亲妈两句话,我立马原形毕露。虽然我是真的很想他们,不过掉眼泪确实是种自救的行为。以我妈那嗓门,她要是在大街上喊李老师诱骗我,那李致硕的牢饭,估计是吃定了。 焦点没有被我模糊过去,眼泪同样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见自救失败,我嘿嘿的笑:“你们两个这么长时间没见我,都不说想我啊?” “想你?”我妈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我想你气我呀!” 我嘿嘿的笑,李致硕和凌辉随后过马路走来。见到李致硕,我妈重重的哼了一声。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我也还是感觉到了李致硕虎躯又是一震。 为了挤兑李致硕,凌辉故意跑过来跟我妈装亲热。平时凌辉和我妈感情不错,可满口“姨姨”叫的比较少。而凌辉是下足了力气,对着我爸妈不断的打滚卖萌满场求赞……我受不了的出言制止:“差不多得了,快20岁的人了,丢脸不丢脸?” 还没等李致硕打招呼,我妈气呼呼的上前一步走:“你怎么在这儿啊?” “姨,你坐飞机累了吧?我给你捶捶!”凌辉跟小孩子打架输了见到家长时一样:“姨,他都来了好几天了。” 我爸很少在人多的时候表露自己的意见,可是这次,他的不满很明显的挂在脸上:“金朵,我和你妈妈也累了,我们去酒店吧!” 李致硕毕竟是从大家族出来的,刨除掉他和我私下里的阴险耍滑外,在外人面前,他从来是礼貌周全的。对着我爸妈,李致硕行了个比较端庄的礼。 虽然在我和凌辉的眼里,李致硕的“礼”看着稍显怪异。不过我爸妈,他们明显是十分受用的。李致硕的话说的从容有度:“真是很抱歉,之前很多的事情未能当面说明……” “你现在想说,我们也不一定想听啊!”凌辉嘟囔道。 “可是我觉得,在这里解释问题,实在是很不合适。”李致硕就像没听到凌辉的话一般,淡淡的说道:“我先送您二位休息,有什么事儿,我们明天找个地方聊,怎么样?” “不用了。”我妈的态度很坚决:“没什么误会,我们也不想听什么解释。朵朵,我们走了。” 在我妈拉住我之前,李致硕扯我到他那一边:“既然这样的话,我和朵朵先回酒店了。等明天白天,我们两个再去酒店给您二位问好。” “你……你说什么?”我妈气的用手指着李致硕的鼻子:“你当着我的面,就敢把我女儿带走?你的礼貌呢?教养呢?被狗吃了啊!” 我妈的嗓音尖锐,我爸皱眉:“你小点声,外人听见了怎么办?” “听见了就听见了,台湾还不让人吵架了啊?”我妈没功夫理我爸,她把全部的火力都对准李致硕:“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我爸其实也很不高兴了:“李致硕,上次打电话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我以前觉得你很理智很有见识……你怎么能当着我和朵朵妈妈的面,说这种话。” 李致硕沉默着,他面瘫的脸看了让我爸妈生气。我爸妈左一句右一句,我被吼的头大。在他们两方的拉锯战中,我是双面挨刀。 “李致硕……”我犹豫不决:“不然你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你错过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人生 李致硕那小眼神……行吧,当我没说。 “你给我耍流氓是吧?你给我犯浑是吧?”我妈气的要脱鞋抽他:“我倒看看,你还能……” 李致硕顶着比午夜还深沉的脸色,他缓缓的开口:“父母为什么养育儿女。你们是做父母的,你们告诉我,父母为什么养育儿女。” “养儿防老吗?应该不仅仅是这样吧!”李致硕轻笑:“因为你们爱她?还是说,因为其他别的理由?” “从你嘴里说爱字,”我妈重重的喘了口气:“可真叫人恶心。” 李致硕就是这点好,不管别人中途如何打断,他都能坚定不移的表述自己想说的而不受到影响:“我有时候很不理解,中国的父母,他们到底为什么爱自己的孩子。” “送孩子来上学,可是却不培养他正确的价值观念。鼓励他交友,但总是传达错误的两性知识……我当老师的时间不长,和家长接触的不多。在为数不多的家长里面,他们多数都在用自己的理解认识和所谓的经验,不断的摧残着自己的孩子。” 李致硕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微潮出汗。 我偏头去看李致硕,他窄挺的鼻子依旧看起来纤弱。但不知道怎么,好像又多了一丢丢的顽强……在我的注视中,李致硕继续淡定的往下说:“你们想让金朵怎么样?把她的人生,作为你们人生的延续?你们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都让金朵去帮你们完成?” 我爸低眉沉思着,我妈火气大的厉害:“是!那又怎么样?” 虽然李致硕对我说,他很害怕我妈妈。可面对我妈超强的火气,李致硕还是勇敢的讽刺了出来:“简直,大错特错。” “你们当金朵是什么?猫猫狗狗?还是陶瓷玩具?金朵,是有自己独特思想的人和个体。”李致硕似乎也很生气,不过他反击的极其漂亮:“她是你们的孩子,在她的思想观人生观道德观没建立完全时,作为父母,你们是有义务教导她规劝她……可是金朵现在已经成年了,她有自己的喜好,不是你们喜欢什么就能强塞给她什么的。” “我强塞给她什么了?”我妈的脑袋顶上似乎都气冒烟了:“你不要在这儿混淆视听!” 比说教,没有人能比的过李致硕。而比脾气暴躁,估计谁也比不上我妈。但是碰到李致硕这张冰块儿脸,我妈的怒火恐怕很难烧起来。我妈气的跳脚,李致硕面瘫如故:“我,就是金朵的喜好。” 我金朵……我还是暂时先不说话了。 事实上,没有人说话了。李致硕采取的方针政策,和我昨天碰到“露阴癖”时是一样一样婶的。李致硕身上的每个毛孔,好像都散发着“整个场面我hold住”的感觉。李致硕话说的不卑不亢:“你们是金朵的父母,我做过金朵的老师。金朵的特别,我跟你们同样清楚。而你们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你们的遗憾让金朵帮你们弥补了,那金朵留下的遗憾,要怎么办?” “我们根本不会让朵朵有遗憾!”不知道是碍于李致硕的气魄,还是接受了李致硕的言论。我妈的气势已经转弱:“只要你不跟朵朵在一起,朵朵的人生就会很完美。” “没有遗憾?”李致硕完,接着又自问自答:“是了,金朵是不会遗憾。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错过什么。” “你们想让金朵怎么样?听你们的话乖乖上大学,听你们的话老老实实的做交流生……等到毕业,再按部就班的找工作相亲结婚嫁人生孩子养孩子。养完孩子,学着你们一样规劝自己的孩子再把自己的路照样走一遍?” 我妈问他:“这有什么不对?” “是没有什么不对。”李致硕很诚恳:“但是这样,有什么好?” “你们可以带着金朵走,你们可以把金朵藏起来,你们可以让我李致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可是这样除了让我们两个痛苦难受之外,还能有什么?看到金朵难受你们会开心会高兴会幸福?” “如果说,你们的爱只是想在孩子的身上成全自己。如果说,你们的爱只是一味的为自己考虑。如果说,你们的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那我求你们,你们不要爱金朵。” 李致硕的话,刺激到我灵魂谷底那最为敏感的神经末梢。那些,我渴望而不可知的心灵深处。 人活一次,谁不想要活的精彩纷呈?哪怕不是精彩纷呈,能活出自己,想必也是极好的……而之前,我想有我自己的人生轨迹,却一再的受父母影响改变初衷。我想要大步向前,却一再的瞻前顾后。 我没有自己的梦想,所以,我在迷茫困惑之后,只能把自己父母的期待当做是梦想。 或许是因为我太渴望有自己,所以才在大学开始的时候盲目追求蒋小康。可能正是因为我想找到自我,所以才在日常的生活中表现的如此乖张。 李致硕,他不仅看懂了我,他不仅让我看懂了我,他更让我爸妈,看懂了我。 我想对李致硕说些什么,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对李致硕做些什么,可爸妈和凌辉在这儿我又无法表达。我看着李致硕,李致硕也看着我……一时间,似乎我想说想做的又实在多余。 心有灵犀,便是如此吧? “哎!”我爸叹气:“教育的失败啊!” “朵朵妈妈,我们走吧!”我爸不再坚持了,他拉住我妈:“走吧,我们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儿,让朵朵和李致硕明天早上来酒店说。” 我妈说的不尽兴,但是我爸却执意要拉着她走。我妈急了:“金博!你是不是疯了!你真让女儿大晚上的跟他走啊!” “金朵,你和你爸妈走吧!”李致硕松开我,他勾唇浅笑:“叔叔,阿姨,如果我不说带金朵走,估计你们也不会给我说话的机会吧?祝你们旅途愉快!明天见!” 说完,李致硕去大街上叫了两辆出租车。给我们留下一辆,他自己坐其中一辆离开。看着李致硕的车屁股,我是无比留恋。我妈气恼的用手指点着我的脑袋,说:“金朵,你瞧瞧,你这点出息!” “她不要出息。”凌辉闷声嘟囔:“她只要李致硕。” 时间确实是有点晚了,站在夜风中我们聊了这么长时间,我爸鼻头冻的都有点红。可能之前说了太多的话,从太子学舍到酒店,我们几个始终保持沉默。 到了酒店,凌辉在我爸妈房间旁边单独开了一间。晚上我爸和凌辉住一间,我和我妈住一间。 不过住进酒店,也没人有心思睡觉。我妈把我爸叫到屋里,狠狠的发泄了一通。 “你说这个李致硕,他倒是教训起我来了!”我妈觉得自己做为一家之主的权威受到威胁,她是勃然大怒:“我怎么教育女儿?我怎么教育女儿用他管啊!” “妈妈,你听我解释!”我们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方便些:“李致硕没结婚,他和燕飞晓分手了。前天晚上,燕飞晓还给我打电话来着,她说……” “她说什么她说?她说什么你都信?”我妈拍着酒店的床面,床垫被她拍的砰砰响:“金朵嘞!你真是傻的可以啊!你看李致硕能说会道跟他那个妈似的,搞不好你和他的前女友,都被他骗了!” 我气呼呼的坐在一边,我妈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爸闭上眼睛揉着额角:“得了,别吵了!要我看啊,李致硕说的,没什么错。” “你到底跟谁一伙啊!”我妈急了。 “我?谁有理我跟谁!”我爸睁开眼睛坐直身子,他的话很理性:“朵朵妈妈,我们确实是为自己考虑的多……朵朵是成年人了,该怎么选择,是她的问题。该说的该提醒的,我们做到了,也就够了。” “哦,那你的意识是什么?”我妈转头问我爸:“就答应他们在一起了?” 我爸轻笑:“我是想不答应,我女儿跟谁在一起,我都不想答应,她要是不长大不嫁人,我还巴不得呢……可是朵朵妈妈,李致硕的话你难道没想过吗?我们真能帮着金朵一辈子?” “这个……”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理所应当。享受爱情,也是理所应当。如果说朵朵本该谈恋爱的年纪,天天就想着怎么应付父母怎么跟父母反抗。要是这样,还不如让朵朵以后有遗憾的好……再说,我觉得李致硕那人不错,最起码,他照顾朵朵我放心。” 我爸点到为止:“我的意见,我都说完了。你们娘俩呢,也早点睡。” “哎,金博!”我妈没拉住,我爸直接溜了。我妈气的捶门:“金朵,你看你爸,你……金朵!你怎么也给我睡着了?” 我没有睡着,但是我不假装睡着,也没有任何办法。没有我和我爸旁听,我妈依旧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等了好一会儿,我妈抱怨的叹息:“哎,什么好不好的?伤到了疼了,你就知道什么好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有的人适合陪着你胡闹,有的人能够陪着你终老 我睡了没多长时间,我妈就把我揪起来了:“金朵,你再跟我详细说说,李致硕和他前女友到底怎么回事儿?” “妈,”我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你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啊?我昨天刚跟同学去新竹玩的,你……” 我妈的脾气,说啥是啥。她要是想三点听,你五点说都不行。我妈几乎是直接从被窝里把我提了出来:“快!你跟我说一遍,我一会好想个办法对付李致硕。” “我不说了。”反正我爸听懂了,我妈早晚会明白:“我都说两遍了。” “那你就给我说第三遍。” 人在带有偏见和主观情绪的时候,往往很难听进去别人的解释或者是劝告。我妈妈的性格强势,所以她不听劝的表现比较突出……不过好在我妈有了清醒冷静的时间,她现在已经理智多了。 呃,勉强算是理智吧? 在我情绪饱满感情真挚的再次解释过一次后,我妈依旧不太相信:“这么说,李致硕没有结婚?朵朵,你说李致硕可不可能是骗婚的?” 对于我妈的联想能力,我总是自愧不如。我肯定的点头:“之前谁一口一个女婿叫的亲……妈,李致硕骗婚的,要不然,你报警吧!” “你好好跟我说话,”我妈瞪了我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说实话,我还真不用我妈为了我好。每一次我妈为了我好,我都会觉得压力颇为沉重。我妈是典型的天蝎座,她永远会把自己觉得好的一股脑给你。而你是不是喜欢是不是需要,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在反复的推敲了李致硕的“前世今生”后,我妈勉强松口:“好吧,那等会儿见见他吧!” 长久的轰炸让我疲惫不堪,我妈圣旨一下,我倒床上又睡着了。 直到上午十一点多,我才被凌辉捏着鼻子骚扰醒。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伸手拉被子:“你干嘛?谁让你进来的?” “你不用防我跟防色狼似的吧?”凌辉皱着眉头,举举手:“我给你送饭来的。” 我没有放松警惕,这要让李致硕知道了可不得了。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我问他:“我爸妈呢?” “在楼下吃饭呢!”凌辉把面包放我被子上:“你慢慢吃吧,我下楼去了。” 我刚松了口气,凌辉又转身回来。凌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斜睨着眼看我:“金朵,李致硕昨天说那些话……你有什么想法?” “我啊?”我闻闻面包味儿,还真有点饿了。从被子里钻出来,我盘腿儿坐床上:“我觉得李老师就是李老师,连我爸这个搞教育的,都被他说服了。” “你觉得他说的对啊?”凌辉的眼里满是失望:“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李致硕说这些。” 我把拿起的面包放下,笑眯眯的问他:“那你觉得,我会喜欢李致硕说什么啊?” “我爱你,我喜欢你,我非你不娶,我忠心不二,我保证不出轨不和前女友复合疼爱金朵一辈子……这些吧!”凌辉低着脑袋说话,我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 我哈哈大笑:“凌辉,你总裁文看多了吧?没脑子的女孩子,才会喜欢男人说这些呢!” 凌辉猛的抬头,他满脸怒气的瞪着我。我拿袋子里的面包丢他:“你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 “你也才比我大15天,你不也是小孩子家家的?” 这个我并不否认,但是凌辉说的我却不赞同:“誓言这种东西,最是没用。我和蒋小康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天跟我说八百遍这种话,可是结果呢?不还是劈腿?李致硕啊,他说的,才是最实际的。” “凌辉,老实说,你想没想过自己以后能干点什么?”我拿湿巾擦擦手,头不梳脸不洗的撕面包吃:“我总想我以后能干点什么,可是我每次想,我脑子就是我妈的那句,金朵,你千万不要给你妈妈丢脸。” 凌辉老实的可气:“可是金朵,你一直在做丢你妈妈脸的事儿啊!” “……” 我抿了下唇,面包的碎屑都掉了下来。低头玩玩手里的面包,我小声说:“可是,我想有一个妈妈,我做什么她都能支持我,我做什么她都能觉得骄傲。” 凌辉跟我一起低头玩手指,我们两个,便都不说话了。 这面包吃的,真是添堵。过了能有好长时间,凌辉才再次开口:“李致硕来了。” “啊?” “一大早就来了,”凌辉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告诉你的,让姨和姨夫跟他打个不欢而散好……金朵,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穿上鞋往外跑:“有什么事儿等会说!我得去看看李致硕!” “真是女生外向啊!”凌辉快速从椅子上站起来抓住我:“你看你胳膊肘往外拐的。” 我觉得这句话不科学,我亲身示范给凌辉看:“胳膊肘必须是往外拐的,你瞧瞧,你瞧瞧……你能给我往里拐,我算你厉害。” “那你也别去了,”凌辉不悦的拉下脸来:“你去了,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我不明白:“我不说话就行了呗!” 凌辉把我推到床边上坐下:“你啊,你不说话也别去了。你没发现?从小到大只要一感觉到你有危险,你妈就自动开启攻击模式……你还是在这儿呆着吃面包吧!我下楼给你看着去。” “凌辉!” 我望着凌辉的背影,忽然想起朱自清……可能我想的太奇怪,叫完凌辉之后,我又不知道该说啥。我拿剩的面包塞还给他:“同志任务艰巨,卧底工作辛苦你了。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凌辉低头看看我给他的面包,他忽然笑了:“金朵,你可别小瞧我。” 我顾左右而言他:“不,绝对不会。所以同志,你要珍重。” 明白我是故意避开话题,凌辉也没有多说。凌辉接过面包,随即拿着面包下楼了。 我自己在酒店的房间里,忐忑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想给李致硕在我爸妈那儿留下不好的印象,我无数次按捺下自己想打电话的冲动。好不容易我的电话响了,我激动的差点脑淤血。 可凑近了一看,却是李夕莹打来的。 “金朵啊,你们去哪儿了啊!”李夕莹宿醉未散,她的穿透能力降低:“怎么屋里没有人,就我自己啊!” 我这才想起来:“哎呀,我爸妈昨天来的急,忘了跟你说了。” “你爸妈来了啊?”李夕莹打了个哈气儿:“你跟爸妈在外面吗?” 我看了眼表:“李夕莹,你先自己吃点东西吧,我们这面有点事儿。等下忙完了,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个饭?” 李夕莹困的迷迷糊糊,说没几句,她又挂断电话去睡了。 有人跟我说过话,我似乎也没那么紧张了。可我没敢打给李致硕,而是打给了凌辉。 凌辉那面吵吵闹闹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在哪儿呢?” “机场啊!”凌辉哈哈大笑:“金朵,你上当了吧?你以为我会给你当卧底?切,我才没那么闲呢!” “你去机场?”我还是感觉云里雾里:“你去机场干什么啊?” “回家呗!”凌辉漫不经心的说:“我你还不知道吗?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闯九州!” 凌辉这种态度,我也就放心了:“行,那你下飞机给我来个电话。” “别婆婆妈妈的,”凌辉急匆匆的挂了电话:“我去买机票去了。” 电话挂断,一阵忙音。我握着手机,满室的惆怅。 我简单的洗漱完,起身下楼。我爸妈和李致硕在酒店的餐厅里聊天,我下楼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他们了。看见我来,我妈招手叫我:“朵朵,我们在这儿呢!” 李致硕坐在我爸妈的对面,他明显“梳妆打扮”了一番。蓝色西装白色衬衫,很好的达到了减龄的作用。没有打领带,而是选择条纹的丝巾挡住伤疤。李致硕皮鞋擦的亮,晃的我眼晕。 我妈旁边有个位置,李致硕旁边有个位置……见出我犹豫,李致硕眼神示意我:“过去坐吧!” 大脑中迅速的权衡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坐在李致硕旁边。 李致硕在,我肯定是不会跟我爸妈大吵大嚷的。但是李致硕都表明态度了,我也该有自己的立场。 我爸没怎么样,我妈倒是有点不高兴。出乎我的意料,我妈并没说什么。叫来了服务员,我妈吩咐:“菜单拿来吧!我们想点菜了。” “妈,你咋起这么早?妈,你喝水不?妈,你去厕所吗?我陪你啊!” 不管李致硕和我爸妈是怎么交涉的,总之问题应该是解决了。我笑的跟朵花似的,要多开心有多开心。我妈照着我额头拍了一下:“你啊你,以后你少淘气点,让人省点心。” “哎!”我答的痛快,眼睛都笑眯眯了。坐在我旁边的李致硕在桌子底下掐掐我,我立马心领神会:“妈,你们想吃点啥好吃的?让李致硕请客。” 我妈没回答我,她转而问:“凌辉呢?他不是上去找你了吗?他怎么还没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今天没吃药,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萌萌哒 “啊,他回去了。”我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填饱肚子要紧:“妈,你想不想吃鱼……妈,你咋了啊?” 我妈拧眉:“凌辉怎么走了?他干什么去了啊?我和你爸来了,他走什么啊?你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我回来。” “妈,你看他走就走嘛!”我劝我妈:“他每次不都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快吃饭吧,他没事儿的,那么大的人了。” 我妈叹了口气,我爸拍拍我妈的手背:“行了,吃饭吧!等下说。” “不行,我得去打个电话。”我妈还是放心不下:“凌辉走也不跟我说一声,他要是路上有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他妈解释呀!你们先点着,我出去一下。” 我爸笑着对李致硕解释:“凌辉妈妈跟金朵妈妈从小是好朋友,凌辉跟金朵关系也特别好……朵朵她妈,嘴上不饶人,心眼好使。” “呵呵,我听朵朵说过。”李致硕客气的跟我爸闲聊:“叔叔,你们教育局……” 两个搞教育的凑到一起,真是让人受不了。李致硕谦虚的向我爸询问,我爸则礼貌的给李致硕分析……我真的很好奇,在我不在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妈打完电话回来,她跟我一样不理解:“他们两个聊什么呢?” “妈,我们不用懂。”我翻着菜单:“这是老师和学者之间在探讨问题……我们来点菜,不用管他们的事儿。” 我妈和我点菜,基本上都是我妈做主。服务员拿着点好的菜单离开后,我问我妈:“凌辉干嘛去了?” “说是回国,我觉得不像。”我妈皱眉叹气:“你说凌辉这样,以后他妈妈可怎么办?生儿子有什么好?天天总是惹祸,让人操心,就知道到处瞎跑。” 我得意:“嘿嘿,妈妈,是不是还是养女儿好?” “你?”我妈冷哼一声:“你比儿子还不让人省心。” 李致硕和我爸都属于理智型的,吃饭的整个过程,他们两个都在聊我和我妈听不懂的事。开始我妈还绷着脸,可渐渐的,我妈也给李致硕笑脸了。 中途赶来的李夕莹,她起到了诀的作用。李夕莹把李致硕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李老师好的,都快赶上奥洗衣粉了。只要李老师一出门,路人纷纷大拇指……我妈认为自己脸上有面子,对李致硕稍微和颜悦色了些许。 我忽然觉得,李夕莹是个好朋友,简直是最可爱的人。 只要我妈开口笑,那一切都好办。李致硕见我妈笑了,他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从饭店出来,我拉李致硕到旁边小声问他:“你和我爸妈他们怎么说的?咱俩的事儿解决了?” “基本上,解决了吧!”李致硕把他手掌心的汗全蹭到我手背上:“金朵,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紧张。我以前跟我爸在大使馆,我见总统都没这么紧张……我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感觉快吐了。” 我帮李致硕搓搓手:“没事儿没事儿哈,你做的很好,坚持,李老师,坚持就是胜利!” “嗯,一定坚持,一定胜利。”李致硕说完,又有点忐忑:“金朵,你40岁的时候,不会像你妈妈吧?” 我憋住笑,一本正经的吓唬他:“不好说,说不准……怎么的,你还想后悔?” “后悔到没有。”李致硕伸手把我脑袋上的头发揉的乱糟糟:“要是会的话,我提前做下心理准备。” 我妈给李致硕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下午我们几个人一起去逛街,李致硕每次跟我妈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李夕莹感到纳闷,她拉我到一旁“小声”问:“金朵,李老师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了吗?我看李老师……好像很怕你妈妈啊!” 李夕莹的一句话,十里八街都听到了。我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李致硕则显的稍微颓败。家里的霸主地位得到扞卫,我妈是无比开心。 因为我妈很开心,我爸的卡被刷掉了不少。我爸不断的翻看着手机上的消费信息,愁容满面。我爸一定认为李夕莹是个不可爱的姑娘。我想。 得知宿舍被劫,我爸妈很是担忧。李夕莹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我,我爸才转变了对李夕莹的看法:“朵朵,你以后和这个小朋友在一起,一定要互相照顾啊!” 在我爸的眼里,一切和我同辈份的人都是小朋友。正如在李致硕的眼里,一切和我同年级的人都是他学生……李致硕不像李夕莹那般激烈,他淡淡的表示:“我会在台湾一段时间,金朵,我会照顾的。” “你在台湾一段时间?”李致硕出来够久了,我表示担心:“你在台湾的话,你大陆的生意怎么办啊?” 我妈狐疑的看着李致硕,李致硕说话更加谨慎:“我的生意,有我姐姐。只要不涉及到买卖公司的决定,我应该都可以不回去。而且我在台湾,也是可以处理事务的。” “自己家的生意,还是自己家人打理的好。”我妈的话听不出是好是坏:“你姐姐能帮你,倒也不错。” 李致娜怀孕的事儿再次冲进我脑海中……我又开始纠结是说还是不说。 要说,也不能赶在我爸妈在的时候说。我妈如果知道李致硕的姐姐去做人工授精,她估计很难接受。李致硕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了,我不能拆他的台。 晚上我们几个去吃小吃,正是我和凌辉第一天去的那条街。穿着西装的李致硕鞍前马后,逗的我妈眉开眼笑。我趁热打铁,帮李致硕加印象分:“妈,你看李致硕是不是不错?” “还行吧!”我妈话答的傲慢:“马马虎虎。” “找个大叔好,懂道理还体贴。”我捧着我妈说:“妈,我一直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说我爱胡闹,不找个人惯着我管着我,能行吗?” 我妈不做声,但是我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我不再多话,继续拉着我妈逛街。我妈包里的电话响,我妈不高兴的皱眉:“谁啊,真没个眼力见儿。打什么长途,漫游好贵……喂?张姐。” 张姐是我妈的上级领导,等她退休我妈就接她的班。按理说,我妈请假出来,张阿姨应该是清楚的。现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实在是有点蹊跷。 我妈去一旁聊了20多分钟的电话,我爸贡丸都吃完了她还没聊完。我爸奇怪的问我:“朵朵,你妈和谁通话呢?” “张阿姨。” “张彩霞啊?” “是啊!” “她打什么电话啊?” 我耸耸肩,示意我爸我并不知晓。 正说话间,我妈拿着电话回来了。见我妈心神不定的样子,我爸问:“朵朵妈妈,你怎么了?单位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妈回过神,她看了看我和李致硕,忽然笑了:“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我还想喝奶茶,你们有没有要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做牛做马和当牛当马的区别 我妈的反应很奇怪,我和我爸都觉得了。不过李夕莹还在这儿呢,我们也不好多问。李夕莹是个热心肠,为了感谢我妈请她吃饭,她抢着去:“阿姨,你喝什么味儿的?我去给你买。” “我和你一起去。”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什么,李致硕主动离席:“我顺便去买点别的吃。” 李致硕和李夕莹一走,我爸立马问:“朵朵妈,张彩霞打电话什么事儿啊?这都晚上了。” “啊,张姐说,她在单位接到了举报电话。”我妈的表情依旧是困惑不解:“举报电话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 “啥?”我不自觉的往我爸脑袋上看了看:“妈,这不造谣呢吗?你看我爸脑袋,明显是黑的。” “肯定是造谣啊!”我妈瞪了我一眼:“别跟你爸说话没大没小的……举报的人说我和你们学校的陈主任关系暧昧,说我让你去学校勾引老师才换来了交流名额。总之,是些很难听的话。” 我气的要命:“这不胡说八道吗?我交流名额是走了点捷径,但那也是校方的意思啊!再说了,我的考试成绩完全够线,卷子学校有存底呢!这人谁啊!完全是无中生有莫名其!” “谁说不是呢!”我妈叹了口气。 “张姨说是谁没有?”我想了想:“是不是我们学校那帮女生气不过?她们真有意思啊!闹完李致硕,又跑来闹你?何佳怡和陈敏慧她俩,真是不想好好在一起玩耍了啊?” 我妈抽口气,说:“应该不是她俩,我听张姐说,打举报电话的是个男人。听声音年纪不大,好像还挺年轻的。因为是匿名举报,所以是谁她也不知道。你张姨和我关系好,帮我暂时压了下来。” 我记得我妈刚才的眼神:“妈,你不会怀疑是李致硕吧?” “你当你妈我傻啊?李致硕一天都在我和你爸眼皮子底下,他能分身出去打电话吗?”我妈照着我额头拍了一下:“你之前那个小男朋友,叫什么小康那个?我怀疑,是不是他?毕竟当初他是因为和你的事儿,最后才闹的拘留退学的……你们俩,这事儿先别和李致硕说啊!” 我略微一愣,随即嘿嘿轻笑:“妈,你倒是挺为李致硕着想的啊?女人呐,真是善变。昨天还恨人恨的咬牙切齿的呢,今天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了?” “你别傻了吧唧没心眼了,”我妈不忘嘱咐我:“既然你和李致硕谈恋爱了,咱们就好好的谈。以后的事儿,咱们也不能不考虑……咱们家和李致硕家,那一样吗?你爸在教育局,虽然大小不济是个干部。但是李致硕他爸呢?那是参赞!参赞是什么概念?你懂不懂!” 我妈算计的这些我不懂,我也懒得理:“妈,你放心吧!李致硕他家,没有什么门第观念。他妈和他姐你又不是没见过,对我满意着呢!” “没有,那是最好的。”我妈考虑问题过于全面:“举报这事儿,现在是可大可小。虽说你张姨帮我拦了下来,可要是再发生的话,对我以后升职肯定有影响……行了,先别说了,李致硕他们回来了。” 我们三个对举报电话的事儿缄默不语,草草结束了行程。我和我爸妈去酒店住,一路上我妈都是心事重重。我爸安慰了我妈两句,结果受了我妈不少白眼。 累了一两天,我们洗漱后早早便睡下了。第二天早上,李致硕又来了酒店。虽然我妈为举报电话的事儿烦闷,可是她对李致硕的态度已经转变很多了。 我爸妈带薪休假7天,加上周末休息调休之类的,他们在台湾能呆了小半个月。这半个月期间,李致硕算是全程陪护,极少犯错。从台北到台中,从台中到台南。李致硕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凌辉的那句话……好女婿,都是能给岳母家做牛做马的。 在我妈年轻的时候,她就是女神。估计被我爸养成了习惯,直到今天,我妈依旧认为自己是女神。出门一呼百应,那是必须。跟我妈出去玩,活脱脱的能累死人。不仅需要有拍照拿水打阳伞的跟班,还需要专门给她拿包衣服各个景点换着照的苦力。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去公园玩,我妈背了各种颜色的外套去照相。公园维护人员还以为我们是收钱照相的,差点把我们赶出去。 所以李致硕的“做牛做马”,可想而知是何等惨无人道的牛马不如。 “李老师,这几天做牛做马辛苦你了啊!”看着李致硕愈发加重的眼袋,我心疼的无以复加:“可怜的,等我爸妈走了就好了。到时候,你能好好休息了。” 李致硕脑子用的比导游还累,操的心比上班还碎。接过我递过去的水,李致硕十分任劳任怨:“你妈能高兴,我跑断腿都没事儿……做牛做马怕什么啊,等你爸妈走了,你给我当牛当马好了。” “我?”我对自己很了解:“我可做不来你做的这些,我伺候人最不擅长了。要我拿东西,走没多远我就得丢了。” 李致硕笑的阴险:“我又没说让你做这种牛马。” “啊?”我扒开李致硕的围脖检查他的伤口:“那你说的是啥?” 没给我明白李致硕话语意思的时间,照相完成的我妈叫道:“走了!我们下一个景点。” 哎,惨痛的一天天。 被我妈的各种拍照折磨了一周多后,我妈和我爸终于要回去了。我所有的不舍都消耗在我妈漫长的自恋中,而我爸的所有留恋都已经贮存在数码相机里。 我爸妈临走的前一天,我又把李夕莹叫来吃饭。我妈其实还是挺喜欢李夕莹的:“这姑娘说话奇奇怪怪,不过人倒是傻实在……朵朵,你多照顾点她,我总担心她被骗。” 在饭桌上的李夕莹呵呵笑:“阿姨,我和朵朵是朋友,应该互相照顾的。” “是啊,互相照顾……”我妈的电话又响了,她忙着吃菜便叫我去接:“朵朵,你看是谁。” 我看了看电话,屏幕上是不认识的号码。按通之后,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开口问我。 “你好,请问,你是金朵的妈妈吗?”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三月残花落更开,小檐日日燕飞来 “你谁啊?”听声音我觉得是燕飞来,凭感觉我又觉得不能是燕飞来:“你找我妈什么事儿啊?” 男人没说话,电话被挂了。 我试着打过去,电话响了一声,接着提示手机关机。我妈嘴里塞的都是食物,她口齿不清的问我:“朵朵?咋啦?什么事儿?” “不知道。”我把电话放下,眨眨眼:“可能……”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把我妈的手机抢过来。迅速的把刚才的电话设置黑名单,我撒谎的顺溜:“房产广告,问我美都那儿有没有房子出售。” “那你还跟他说那么多话,”我妈不满意的啧啧嘴:“浪费我的电话费。” 李致硕看了我一眼,他眼神幽幽,眸子深邃。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李致硕的表情又开始像上课时那样恐怖了。 我低下头猛吃,决定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吃下去。即便来电话的这个人是燕飞来,我也不能让李致硕知道。 不知道李致硕是不是有感觉,他不断的频频抬头看我。我去上厕所,李致硕更是追了过来。李致硕拦住憋尿的我,他开门见山的问我:“金朵,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广告啊!”我绞尽脑汁让自己的谎言听着合情理些:“我不说了吗?是房产公司记错电话了,问我有没有房子卖。” 房产公司打骚扰电话再正常不过,我觉得自己简直是机智到了家……可是李致硕却不相信:“金朵,那我问你,是哪家房产公司。” “就是那个。”我纠结着想说哪家房产公司合适:“好像是……” “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来。”李致硕面无表情的抱着胳膊站在我的对面,他的样子活像是导员在对我进行批评教育:“要是房产公司,你不早跳脚了?还能心平气和的回拨过去?说吧,是谁。” 我硬着头皮,撒谎到底:“我不知道是谁,所以才回拨过去啊!是谁,我真是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八成是房产公司。” “八成?不止吧?”李致硕皮笑肉不笑:“金朵,你傻你当我也傻吗?刚才你不还跟你妈妈说,电话里问你有没有美都的房子卖?” “这个……” 李致硕盯的我身上汗毛倒立:“是不是燕飞来?” “你怎么知道?” 我的话脱口而出,我气的咬自己舌头。看我的样子,李致硕轻笑:“燕飞来,我太了解他了。如果他不出现,那才是不正常。” “真的会是燕飞来吗?”既然李致硕猜到了,我也不瞒了:“其实,我真不知道是谁。他就问我是不是金朵的妈妈,我问他是谁,他就挂电话了……燕飞来,他打电话给我妈妈干什么啊?他想干嘛啊?” 李致硕揉揉额心,他的表情又回复到和燕飞晓在一起时惯有的冷冰:“燕飞晓肯定是给家里打电话了,燕飞来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燕飞来打给你妈妈,应该是想让你妈妈阻止咱俩在一起。” “燕飞晓还给家里打电话啊?”我年纪太小,理解不了:“那样的家人,还要他们干嘛?” 李致硕又叹了口气:“家人再不好,终究是家人。燕飞晓自己现在病情好了,她怎么也要打电话告诉爸妈一声……燕飞晓的爸妈以前挺好的,就是最近几年有点不近人情。” “你话说的真客气,那哪是不近人情啊?”我为燕飞晓抱不平:“那根本是没有人性吧?燕飞来太混蛋了,自己的亲妹妹,怎么能下得去手?” “燕飞来一直挺混蛋,我最初认识燕飞晓的那会儿,燕飞来已经开始偷鸡摸狗了。只不过他偷鸡摸狗的次数不多,一般人不知道罢了。”李致硕话说的客观:“金钱的诱惑,很多人抵抗不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以前也是我们家对燕飞来太谦让了,基本上他提的要求都不会拒绝。用肉去喂狼,怎么可能会喂饱?” 燕飞来的混蛋样,我是亲眼见识过。加上前两天不知道姓名的举报电话,我无比担忧:“燕飞来会不会对我妈做什么啊?他会不会伤害我妈妈?用不用报警?你上次不是说燕飞来解决了吗?怎么又来了啊!” “上次解决,我给了燕飞来一笔钱。燕飞来又找来,肯定是钱花光了。”李致硕摩挲着我的肩膀:“金朵,你别担心,过两天我回去一趟,去见见燕飞来。我们先冷静一点,可能事情没我们想那么糟糕。” 虽然我没事儿爱对我妈的性格吐个槽什么的,但那是生我养我的大亲妈,危机时刻,我难免不往糟糕了想……等我和李致硕从厕所出来时见到我们那桌有骚乱,我更是有一种怒急攻心的感觉。 燕飞来不拿家人当回事儿,可我却拿我爸妈当眼珠子一样珍爱。他要是敢碰我爸妈,我能去刨他家祖坟。李致硕拉都没拉住我,我抓起一旁饭桌上的漏勺就往回冲:“妈!怎么了?有人惹事儿啊?” “朵朵,你先把手里东西放下。”我爸被我莽撞的样子吓到:“你拿着漏勺多脏啊!” 在餐桌附近看了一圈,李致硕的表情也不轻松。接过我手里脏兮兮的漏勺,李致硕沉声问我爸:“叔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哈哈哈,金朵,李老师,你们干嘛那么紧张啦!”李夕莹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惹的周围人频频回头:“是阿姨说,刚才好像看到凌辉啦,所以我们才站起来找的。” 凌辉?! 我摇头:“不可能,凌辉说他回去了……难道说,他又来了?” “肯定是凌辉,我不会看错的。朵朵你记得凌辉那件带荧光条纹的外套吗?他就是穿那件。以前我总说凌辉那件衣服晃眼睛,刚才车灯一照……”我妈站在窗户边往外眺望:“你说凌辉这孩子是干嘛呀!来了怎么不进来?给我打个电话也是好的啊!” 李夕莹和李致硕一起回头看我,我被看的十分不自然。抬头见到我爸狐疑的眼神,我更是不自在。我挥挥手:“妈,别看了,不行你给他打个电话。” “我打了呀!”我妈急得要命:“我打了,他没接。我给他发短信,他说现在不方便……哎,凌辉到底是怎么了?” 很突然的,我妈问我:“朵朵,你是不是跟凌辉吵架了?” 我立马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要是跟凌辉吵架,他不该跟你告状了?” “也是。”我妈想不通:“那凌辉躲着不见我们,是为什么啊?” 我妈倍感焦心,我和李致硕更是心事重重。饯行饭吃成这样,不欢而散是一定的。 晚上我帮着我妈收拾行李,我爸一直在那儿看电视。我妈比较担心:“朵朵,要不你先跟我们回去吧?你看你的宿舍被盗了,你留在这儿我怪不放心的。” “妈,没事儿。过年你们不就过来了吗?再说,还有李致硕和李夕莹呢!”我也很担心我妈:“妈,最近有人去你单位闹事儿的话,你千万别跟他硬碰硬,记住没有?有什么事儿,你报警好了。” 我妈高傲的扬扬脖子:“找我闹事儿?他找我闹事儿,我巴不得呢!硬碰硬我还真不怕他,我就受不了背后使坏的人。” “妈!”燕飞来没人性,我妈话说的我肉跳心惊:“你能不能听我的话?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 “小样吧!”我妈拍拍我的脸:“还急了。” 东西收拾了一半,李致硕打来了电话。李致硕说他在酒店大厅等我,但是有什么事儿他却没说。我妈瞥了我一眼,啧啧嘴:“有事儿就去吧!我和你爸自己收拾就行了。” 得到我妈的恩准,我揣好手机跑了下去。看见李致硕,我立马急着问他:“怎么了?燕飞来有情况没有?” “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李致硕微微一笑:“你晚上没好吧?我带你去吃点饭。” 晚饭的时候确实是光顾着愁燕飞来的事儿了,李致硕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跟着李致硕去了快餐店,我们两个都没怎么说话。点了汉堡和可乐,李致硕坐在对面静静的看我吃。 我被李致硕看的羞赧:“我吃着你看着,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再要点东西吃?” “我不饿。”我刚注意到,李致硕换了身衣服。喷了香水,还打理过头发。李致硕眼眸亮晶晶的,看得我一阵心慌:“金朵,你吃冰激凌吗?我去给你买。” 冰激凌……好像有点凉:“给我买鸡翅吧,我想吃鸡翅。” 李致硕脸上的表情一顿:“那再要个冰激凌?” “不用了,最近要来大姨妈。”我不忘嘱咐:“你也不准买啊!你买了,我该想吃了。” 李致硕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地方,我奇怪的问他:“咋了?咋还不去。” 在我的催促下,李致硕动作缓慢的起身买去了。等李致硕端着鸡翅回来,他闷闷的说:“金朵,手。” 我伸手过去接鸡翅,可是李致硕却没给我鸡翅。 李致硕动作流利的把我的手指套住了。 我低头一看。 是戒指。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请问,吃用门夹开的核桃能补脑吗? 李致硕给我带的戒指不大不小,正合适。 我看了看,李致硕给我的戒指很像我卖掉的那个我爸送的成人礼。不过细看,好像还不是。戒指的钻石比我爸送的大,而钻石的右侧有一个细小的焊线。 李致硕把买来的鸡翅放在桌子上,他坐在我对面什么都没说。我赶紧摘下戒指来看了看……果然,在戒指内侧看到了我名字的拼音和生日。 我转着戒指看了一圈,里面又重新刻上了李致硕的名字和生日。眼泪瞬间积攒在眼里,我哭哭笑笑着开口:“你怎么找到的啊?” “问的刘楠啊!”李致硕低头没看我:“你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又都把钱还回来。以你的性格,这钱你肯定是不会管你妈要的……我去纽约,问了刘楠。刘楠说你卖了成人礼的礼物,才把钱都还上。” 李致硕从我手里拿过戒指,这次他极其认真的给我戴上:“我急着见你,戒指是我让郑惠帮我买回来的。本来没想修改,但是郑惠找到的时候你的戒指已经被拆的不像样子……你原本的那颗钻石是找不到了,我只能再找一颗换上。我刚才回酒店的时候,戒指刚刚邮到。” 我眼泪都掉在了李致硕西装的袖口上,泪水溶进,晕湿了一片。我静静的盯着李致硕,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微笑的表情。我哑声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说给我戴上就戴上了……我告诉你啊,我手可是特别容易胖容易肿的。你给我戴上,可摘不下来了。” “带着吧!”李致硕轻笑:“以后别摘了。” 说完,李致硕想了想又补充:“等正式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换。” “啊啊……” 我突然大哭出来,李致硕被我吓了一跳。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李致硕慌乱的捂住我的嘴:“金朵,你小声点。好好的,你哭什么啊?” “你给我带戒指干什么啊!”我哭的大声:“为什么给我戒指还不让我摘下来啊!啊啊……” 李致硕的脸色忽白忽红,他咬着牙问我:“金朵,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不是吃多了被门夹的核桃补过脑?为什么你看着聪明实际上那么傻?我给你戒指为什么你不明白吗?” 看我只是一个劲的哭,李致硕深吸一口气,说:“金朵,我在跟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要是愿意,那等你大学毕业咱俩就结婚。”李致硕把所有结果都想好了,他误解了我眼泪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等你愿意了,咱俩再结婚。” 见我哭的不歇气儿,李致硕轻声细语的哄着我。时间一长,我哭的抽噎,李致硕彻底抓狂:“金朵,你怎么样能不哭?” “我……”我揉揉眼睛,委屈的要命:“你跟我求婚,就这么随随便便就完事儿了啊?李致硕,你的心是不是跟你的脸一样木?浪漫点你不会啊?” “我暗示你要冰激凌,你为什么还坚持要吃鸡翅呢?”李致硕哭笑不得:“我也想浪漫啊!但是浪漫要分跟谁吧?金朵,我知道了,你不是吃的核桃被门夹了啊,你完全是脑袋被门夹了啊!你怎么敏感度那么低?你的那些韩剧电影都白看了吗?你跟郑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跟郑惠说过什么?我跟郑惠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会都记得? 我不哭了,擦掉眼泪:“那行,那我吃冰激凌,你给我买,戒指也给你,再来一次。” “别玩了啊!”做这种事儿,李致硕只有一次:“金朵,我那个吧……” “啊啊……”看李致硕有拒绝我的意思,我又开始咧咧哭:“我就知道啊!你不喜欢我!说什么想娶我,都是敷衍我!” 李致硕的心意,在我拿到戒指的时候就清楚了。我倒不是一定要求婚的形式,只是能看到李致硕纠结为难的样子,我实在是觉得无比舒心。估计是上学时候遗留下来的恶趣味,碰到刁难李致硕的机会,我实在是不忍错过。 “一定……”李致硕犹豫不决:“一定要啊?我刚才去问过一次了……金朵,不然,我们换家快餐店吧?” 我擦擦眼泪:“是啊,一定要,必须要。要是不给我的话,我就不走了。” “哎,”李致硕往点餐台看了好几次:“要是在床上也这样多好……你等着我,我去买。” 李致硕拿着我的戒指去点餐台,他拿着冰激凌回来。冰激凌上面放着戒指,我忽然哈哈大笑:“真不好意思啊,我突然又不太想吃了。” “……”李致硕气的气结。 “不过戒指我收下了。”我把戒指上的冰激凌擦干净,美滋滋的把戒指戴上:“可是结婚的事儿,还得再说。” 李致硕脸色阴沉:“为什么再说?再说到什么时候啊?” “我得考虑考虑啊!你看看,你看看……你的脸又瘫了。”我故意逗着李致硕,反复掂量着手端详:“李致硕,带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哎呦,刘楠她这个叛徒,居然出卖我。她拿不拿我当好姐妹了?好姐妹就是用来出卖的吗?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事儿,我一定得告诉她,干的漂亮……” 李致硕突然拉起我,我鸡翅都没吃就被他带出了快餐店。李致硕走的速度急,我踉跄着有点跟不上。领着我进了一旁的暗巷,推着我到了墙上,没给我回神的时间,李致硕低头吻住了我。 跟以往不同,李致硕这次的动作十分粗暴。我的唇被他大力的碾过,麻酥酥的疼。口腔里的空气被李致硕吮走,我脑袋缺氧着眩晕。 我伸手搂住李致硕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他。唇与唇之间像是有粘力一般,刚一松开又立马挨近。周围的空气越发炙热,李致硕的手上的力气也逐渐增大。我小腹的位置窜起一股暖流,全身上下都热乎乎的……当我以为情绪会失控时,李致硕却停了下来。 “金朵……”李致硕喘着粗气,他眼眸里是性感的水汪汪一片:“你嫁我。”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一定有承诺,发生在日落 “我要说不嫁,”我后背有点凉,理智也比李致硕清醒。挑逗李致硕能有多危险,乐趣就有多大。我伸手摸摸他的脸,笑的狡黠:“你是不是还要亲我?” 李致硕眯起眼睛等我说话。 “哎呀,李老师,那我要一直说不嫁,你是不是得把我带到酒店去?”李致硕越是面无表情,我越是想笑:“把我带到酒店,放到床上给你当牛当马……” 李致硕的眸子暗了几分。 很明显的,我觉得李致硕身上的肌肉缩紧了几分。我嘴角的笑意不断流出:“哎呀,可是怎么办呢?我爸妈还在酒店楼上等我呢!我这要是回去晚了,估计他们不会太高兴。” 李致硕喷出的热气都是炙热的,他的眸子黑亮黑亮,须后水的味道若有若无。我点起脚在李致硕唇上吻了一下,笑的得意又夸张:“哈哈哈,戒指我先留着,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可不可以?” “行。”李致硕假笑的样子让我胆寒:“金朵,我送你回去。” 李致硕不仅没说什么,他更是很体贴的送我……到了酒店门口,我心里不安的回头看李致硕:“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李致硕的手插在西装裤子的口袋里:“你呢?金朵,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挤了下鼻子:“没什么了。” “那你上楼吧!”李致硕站着没动:“我看你上去。” 我走到电梯口停住回头,我才不信李致硕会那么好:“真的不说了?” 李致硕只是微笑。 不知道是因为李致硕笑的太帅了,还是我脑子抽筋了。我颠颠又跑回来了:“李致硕,你跟我求婚不会反悔吧?” 李致硕还是笑。 我恼羞成怒:“你到底说不说!你是不是想出轨?还是想劈腿?要不然你……” 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厅里,李致硕弯腰吻了我的大额头:“我想说的都说完了,就等你了。” “这还,”我红着脸,话说的傲慢:“差不多。” “上去吧!”李致硕拍拍我的脑袋,我觉得他这个姿势十分像在家安慰多多:“明天早上,我来接你爸妈去机场……我坐下班飞机回去。” 李致硕,是要去找燕飞来了。 我有多担心我妈妈,我就有多担心李致硕:“我有个想法……李致硕,你能带我一起回去吗?” “带你?”李致硕想都没想,他立马摇头:“不行,绝对不行。金朵,我去几天,然后我就回来……酒店的房间我不退,你先和李夕莹一起住。我事情办完,我立马来找你。” “来台湾哪能那么快啊?还要工作证什么什么的吧?”我对这些都不懂,可是我想跟着李致硕:“带着我嘛!” “不行,你不用想了。”李致硕的表情冷硬态度坚决:“穷疯了的燕飞来,他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你跟我,我会束手束脚。” 李致硕越是这样说,我越是不放心:“你看,你现在还有伤。我跟着你,我还能照顾你……” “我偷着回去,到时候我还能住你家。”我踮起脚趴在李致硕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可以在你家给你当牛当马啊!” 说完,我往李致硕的耳朵里吹了一下。 李致硕往回躲了躲,他的耳朵整个红透了。我忍不住伸手去掐:“同意吧!李老师,你瞧瞧,我牺牲多大。” “这个……” 李致硕神色无常,眸底却是一片翻江倒海。经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李致硕终于咬牙拒绝我:“不行,朵朵,要是一般的事情,我肯定带着你!” “喂!”我牺牲“色相”都没能拿下李致硕,这简直是侮辱:“就是因为不一般,所以我才要跟着你啊!你不是要我嫁你吗?那你的事情,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分担啊!” 李致硕摇头:“金朵,咱们两个就算结婚了,遇到事情,也不用你分担……你就保持现在这样,开开心心高高兴兴,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想。有什么问题,我会去解决。” “你会去解决?”我恶劣的在李致硕脖子上按了按:“李老师,你是我男朋友,你不是我老师了!还什么都为我解决,你当我是废人吗?如果你跟我结婚,只是想天天哄着我逗着玩,那是不可能的。我要当你的伴侣,不是炮友!” “说别的没用,”李致硕独裁的一面再次显露:“你给我老实呆着,等我回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许!” “你要是不让我跟你一起去,我就不嫁给你,你就一辈子在炮友转老公的道路上愉悦奔跑吧!” “不行!”李致硕的思维形成了惯性:“金朵,你不许去。你要是不嫁给我……你要是不嫁给我……那你还是去吧!” 我没想到李致硕这么快就答应了,我不敢置信的问:“真的?” “真的。”李致硕哼了口气,他摊摊手:“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李老师太好了!” 我高兴的跳起来抱住了李致硕的脖子,可是没控制好力道,我的胳膊肘一不留神碰到李致硕的伤口。李致硕疼的抽气,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行了,回去吧!”李致硕推着我上电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愿望得到了满足,我是无比的兴奋。我恋恋不舍的上了电梯,直到电梯门拉上的前一秒,我还在跟李致硕摆手告别。电梯上,我不断的摩挲着李致硕送的戒指。很亲切,又很眷恋的感情。 李致硕知道这枚戒指对我的意义,他把我的爱情和亲情,很好的融合在了一块。 很窝心。对我。 电梯到达,我迈步下去。 在往房间走的过程中,我忽然感觉有什么光亮一闪而过。我赶紧转头去看……在拐角比较隐蔽的客房门口,有个和凌辉身高背影特别相像的男人正在开门。 男人身上穿的正是我妈说的凌辉那件会“晃瞎”眼睛的外套! 章节目录 第172章 And you let her go(这是句歌词) 酒店的房间,排列的像是“回”字型。纵横交错,听说在风水上讲是为了聚财。南北两面各有两座电梯,回字中间放了个类似喷泉的大水盆,说什么是二龙吐珠……那个穿着凌辉衣服背影很凌辉的男人,就是在我对面的电梯下来的。 什么很像凌辉的男人,那分明就是凌辉! 我从光腚开始就认识凌辉,凌辉别说穿衣服,就算他变身成为“装在套子里的人”,我都能认出他来。 “凌辉!”我想都没想,冲着跑过去:“你给我站住!” 听到我叫他,凌辉跑的跟兔子似的。迅速的打开门,迅速的关上门。在我到达凌辉门口的前一秒钟,凌辉“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大力的拍着门板,手上的戒指拉出光线:“凌辉!你别藏着了!你给我出来!” 门里面静悄悄的。 “有什么事儿,我们当面说,行不行?”我气的呼呼喘:“凌辉,你把门打开!凌辉!你让我进去!” 依旧,静悄悄。 “凌辉,你不出来是吧?”我也不知道为啥,凌辉这个样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我总是异常气愤:“你不出来,我就坐在你门口等你。凌辉,你有本事,你一辈子都躲在客房里,你别出来,永远别出来!” 说完,我盘腿坐在凌辉的客房门口。 现在时间其实不算太晚,有隔壁的住客对我的说话声音却大感不满:“大半夜的,吵吵什么啊!” “大半夜的,睡你的觉!”我反瞪回去:“我吵什么,碍着你了吗?又没叫你家门,你哪儿那么多事儿?” 隔壁的住客推推眼镜,他的口气斤斤计较的厉害:“你怎么说话呢?现在是晚上了,不能在酒店走廊里说话了。别人还睡觉呢,你有没有点素质?” 这个男人我之前见过,他刚来入住的那天晚上,比谁吵的都厉害。站在走廊里吆五喝六的叫客房服务,又是换床单又是换床垫的……我总觉得出来玩嘛,大家互相体谅一下。住酒店又不是住你家,你睡觉了,必须全世界闭眼。 “我不不说话了吗?”我最讨厌这样对别人无限苛刻,对自己无比纵容的人。可能我是有点吵,但我又不是吵个没完。何必有事没事儿拿素质说事儿,总虚伪的抢着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教育别人:“我坐你房间门口了吗?你睡觉,我就不能说话了?你睡觉,我们所有人都得变哑巴?大哥,就算你住你自己家,你都管不着外面的车按不按喇叭吧?” 男人不依不饶:“你小小年纪,你……” “闭嘴吧!”男人说话没我快,我立马呛声过去:“你年纪大,我也没见你有多少素质。倚老卖老的,有劲吗?” 本来几句话解决的事儿,男人斤斤计较的吵闹没完。这个男人早已经激起民愤了,他吵了一通,其他房间的住客不约而同的开门炮轰他。 男人莫名其:“喂,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啦?是她吵,我是在为大家争取利益……你们说我干嘛!”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有一个大妈很不客气的指出:“你算了吧!你以为我们在屋里没听见?这个小妹妹说了几句话,已经不说了,你还没完没了的。怎么你住个酒店,这么多事儿呢?从你住进来那天,你就没消停过!” 吵架是个舒缓神经的运动,没多一会儿吵闹声就吸引了不少人参与。凌辉隔壁的男人“一舌难敌四嘴”,他渐渐开始招架不住。 有人帮我吵,我还高兴呢!等会儿我妈被吵出来,凌辉可有人收拾了……跟我一样有预见性的凌辉猛的打开房门,在一片战火硝烟声中,凌辉扯着我的外套帽子,将我拉进了房间。 “哼……”凌辉看了看我:“还用小时候那招啊?我不开门你就坐门口不走?” 我摊摊手:“没办法,谁让你一直那么幼稚,动不动就不给我开门。” 凌辉没有多说,他转身往屋里走。外面的吵闹声不停,房间里反倒突显的肃静。凌辉身上穿着黑色的v领上衣,下身一条宽松的运动裤。他那件带条纹晃眼的外套被挂在门口,丑的要命。 跟着凌辉往里走,他的房间是要多乱有多乱。衣服和鞋子丢的到处都是,笔记本待机的灯一直在闪。我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笑着说:“凌辉,我想上趟厕所,可以吗?” “回去上去吧!”我才刚来,凌辉已经开始往外赶我了:“我刚回来有点累,我要休……金朵!你给我回来!” 在凌辉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冲进了厕所。厕所的垃圾桶里干干净净,我转身往浴缸的位置跑……果然,浴缸里都是台湾各个景区的门票。而从日期上看,应该是我和爸妈他们这周去的那些。还有些我喜欢却没来得及买的小玩应,也都有。 凌辉,他一直在跟着我们。 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傻瓜,我怎么会相信凌辉回去了呢? 浴室镜子里我的脸,简直扭曲到一种程度了。我告诉自己别哭,可是我的眼泪却不断往下掉。我眉毛拧的像毛花,心都揪揪着。 凌辉紧随我而至,他见我这个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凌辉把莲蓬头打开,纸张打印的票根瞬间被淋湿。噼里啪啦的水滴在上面,吵的像是大雨倾盆。 “凌辉,你这是干什么啊!”每次我们家出游都带着凌辉,我不断想着凌辉跟在我们后面看着会是怎样的心情:“我妈在路上,一直在给你给打电话,你都不接……她打给如姨,如姨说你在家,她才放心。有时候吃饭,我妈她还说,回去了就好,可别出什么事儿。” “你混蛋不混蛋?”我使劲的捶他:“你说着要是让我妈知道了,她得多难受?” 我打着凌辉,他也没吭声。我不想在呆下去了,转身想走。而沉默的凌辉,他却突然动了。 “金朵,你说你妈妈难受。”凌辉含糊不清的问:“那你呢?你什么感觉。” 没等我说话,凌辉又大力的甩开我的手:“金朵,我做这些,还不他妈的是因为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可我,不爱你 在凌辉的注视下,我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下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抿抿唇,一字一顿的说:“可我,不爱你。” “呵呵,”凌辉把手松开:“我知道,你爱李致硕嘛!” 话说完,凌辉突然把浴帘掀开。用手拍掉莲蓬头的开关,凌辉捞着浴缸里的杂物往外丢。湿透了的票根被凌辉丢的到处都是,掉在他的身上粘在我的脸上。我的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凌辉胡闹。 凌辉发泄了一通,他瞪红着眼睛看我:“金朵,我不明白,你跟我在一起,难道不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我坦白:“虽然你偶尔开玩笑很过分,但是我从来没生过你的气。”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爱我?”凌辉掐着我的肩膀:“金朵,我要的不多,我只是要一个机会……你能不能先别和李致硕结婚,你等等我?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幼稚,我不成熟。但是我保证,我会改的,我会去学的,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会去学。” “你喜欢李致硕穿西装?那以后我也穿。你喜欢李致硕不会随便胡闹?那我以后也不开你玩笑了……”凌辉满身水渍的抱住我:“金朵,你别不爱我,你别不爱我……金朵。我从小就拿你家当我家,如果你和李致硕成家了,我就要无家可归了。” “瞎说什么呢!你有爸有妈的,你怎么会无家可归?”我伸手拍拍凌辉的后背,小声却坚定的说:“再说了,凌辉,不管我结婚没有,你都能拿我家当你家啊!我家还有我爸妈,他们多疼你,他们多惯着你,你和我一样清楚。” 虽然现在说有点补刀的感觉,但是有些话不说清楚反而牵扯更多:“我喜欢李致硕穿西装,很喜欢很喜欢……事实上,李致硕穿什么,我都会喜欢。” 凌辉手劲大的,勒的我都要吐血了。我定了定神,接着往下说:“凌辉,你穿运动服很适合,我也觉得很好看……你不用学什么,你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好有什么用?”凌辉犯倔的时候,牛都拉不回来:“我好,你又不喜欢。” “我知道你对我好,陪着我玩,逗我高兴,帮着我胡闹。”胸腔抽紧,我心脏的位置是一阵阵的疼:“可是凌辉,这样的感情,跟爱情是不一样的。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我跟李致硕在一起经常会很糟心……正是因为我对李致硕有糟心的感觉,才说明我是爱他。” 凌辉不甘心:“金朵,是我先认识你的……等到我像李致硕那个年纪,我同样不会跟现在似的胡闹了。金朵,你对我公平点!”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抽下鼻子,继续道:“凌辉,爱情这种事儿,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又不是上街买菜,先到先得。你当是咱们小时候玩石头剪刀布吗?谁赢了算谁的?” 我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坚定的说:“我这辈子,爱人就是李致硕了,说什么都不换了。除非哪天李致硕爱别的女人了,否则我是不会跟他分开的。” “金朵,我爱你。” “我不爱你。” 凌辉话恶狠狠的:“金朵,我恨你。” “那你恨吧!”我表示无能为力。 凌辉松开我,他用湿漉漉的袖子在脸上蹭了一圈,他的脸也变的湿漉漉。我们两个拉开了距离,可我还是没能看清楚凌辉的脸。凌辉迅速转身,他背对着我,哑声说:“金朵,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幼稚?” “也不是。”我实话实说:“李致硕有时候比你还幼稚可笑……” “但你还是爱他。”凌辉抢过我的话。 我承认:“是的。” 凌辉不断的用袖子擦脸:“金朵,那你爱他吧!老子我,不陪你们玩了。” “凌辉……” 我刚想要伸手拉住凌辉,他却甩开我。凌辉依旧背对着我没回头:“金朵,我行李箱侧面有一个东西,是本来打算给你的……我先出去溜达溜达,你上你的厕所吧!” 这次凌辉没给我拦住他的机会,满身是水的凌辉跑着出了厕所房间。我看了眼地上的满地纸屑,不知道如何是好。 进客房找到凌辉的行李箱翻了翻……在行李箱的侧面,我找到一个首饰盒。 深蓝色绒面材质的盒子,摸上去手感很好。我犹豫着打开,里面放着的同样是戒指。 凌辉戒指的样式,和我爸送我的那个一模一样。要不是全新的戒指上面没有瑕疵,我差点要误以为这是我卖掉的那个。我伸手摸了摸,心里感慨万千安。 虽然样式是一样的,但是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被凌辉一搅合,我感觉脖子上扛着的脑袋无比沉重。我简单的把衣服整理干净,起身往我爸妈那儿回。临出门前,我把凌辉的戒指放在桌上留给他。 凌辉打算送我戒指,是为了弥补我的遗憾也好,是有别的话要说也罢。凌辉的举动,除了平添我们两个人的负担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想必凌辉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会选择什么都不说……而凌辉现在走了,让我更加苦恼的是,李致硕送的戒指,我回去要怎么跟我爸妈解释。 我回去的时候我爸妈还没有睡,她和我爸看着电视等我。见我精神不济的进屋,我妈皱眉:“金朵,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那个……” “你手上的是什么?”我妈一惊一乍的从沙发上跑过来:“李致硕送的吗?不对啊,这个,是你爸给你买的那个吧?金朵,怎么回事儿?” 我肯定不会说是我把戒指卖了换钱了,我只好撒谎……不过我撒什么慌,我妈已经不介意了。我妈把我的戒指摘过去检查:“这么大颗钻石啊?李致硕给你换的吗?” “啊,是。”我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以免我妈暴走:“李致硕跟我求婚了,他让我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我爱你,你是我的罗密欧 “结婚?”我妈没有暴走,可是她却很惊讶:“朵朵,你才多大啊!” 我妈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李致硕求婚的问题上,我的戒指为什么被改的乱七八糟,我的身上为什么都是水痕,这些全都被我妈忽略不计了……而一直在看电视的我爸,他笑呵呵的问:“李致硕真跟你求婚了?我估计,也是这么两天的事儿。” “金博!”我妈跑着回到我爸身边坐下:“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李致硕告诉你了?” 我爸没回答我妈的话,他笑呵呵的看着我:“这眼睛哭的……在台南的时候,李致硕私下问过我。” “他怎么问你的?”我爸说话慢,我妈的脾气又急:“金博!哎呀,你快点说,你要憋死我啊!” 原来,李致硕早在我爸妈来之前,他就跟我爸通过电话了。 在我和李致硕刚吵架那会儿,我挂了李致硕打给我妈的电话,李致硕感觉出苗头不对,他便打给了我爸。我爸当时的立场很坚定,李致硕不亲自回来解释清楚问题,我爸是不会同意我们两个的事儿的。 “要是知道李致硕会碰到车祸,我说什么都不让他回来的。”我爸撑撑眉:“这要是有点什么,该如何是好。” 我妈猛拍了我爸一下:“好嘛,我说那天李致硕怎么一说自己出了车祸没来得及回来,你整个人都变了态度……金博,你还有什么事儿没告诉我?你和李致硕通话的事儿没告诉我,李致硕说要和金朵求婚的事儿你还是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要和你说了吗?”面对我妈暴躁的脾气,我爸话说的不急不缓:“李致硕说,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得到家长的同意,所以这次一定要跟我和你请示请示……” “那他为什么不来请示我?” 我爸指指我妈,笑着对我说:“朵朵,你看你妈妈,除了我,世界上是不是没有哪个男人不怕她?” 被我爸的话逗笑,我噗嗤一声乐出来。 “先不考虑其他,单就李致硕这个人来说,我还是很满意的。”我爸没理会我妈的“爱抚”,他淡定的说:“这几天出去玩,你不也都看到了?有担当,有责任心,会心疼人懂得体贴人……朵朵妈,朵朵要是喜欢,我们也别有意见了。朵朵跟李致硕在一起,不会错的。” 我爸说的话,我妈一句没听进去,我妈反复再纠结一点:“李致硕为什么不来跟我请示?找你……金博,你个叛徒。” “跟你请示?你是他丈母娘,他找你说这话合适吗?”我爸说的很严肃:“朵朵本来就爱胡闹,找个跟她一起胡闹的,俩人都不用过日子了。李致硕管着她,我还能放心点。朵朵妈,我可告诉你了,你要是再说些有的没的,我可跟你不客气了。” 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大事儿,我爸是少有的强硬。我爸有我爸的考虑,而我爸的考虑他很少会直接告诉我妈……我忽然觉得,我爸这点跟李致硕还是很像的。看似放任不管,但其实手里一直抓着掌握方向的舵。 立刻,我对我爸肃然起敬。 虽然第二天要走,我爸妈还是聊到半夜才散。我妈倒也没那么不近人情,我爸都这么说了,我妈只好接受。不过我妈比较担心:“朵朵,李致硕要跟你结婚,他跟没跟家里人说?万一李致硕的爸妈知道了,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不会的。”我安慰我妈:“李致硕他爸妈你在医院又不是没见过,是你总和李致硕他妈劲儿劲儿的比……李致硕他妈那个人,其实挺不错的。你在医院病房里占地方,人家不什么都没说?” “也是。”转变了角度,我妈立马开心了:“你爸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你说你要是找个凌辉那样的,天天不着家,可哪儿到处跑,我更担心……李致硕虽然以前烂糟事儿不少,但好在解决了。男人啊,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好不优秀,但是呢,一定要懂得珍惜。你说女人这辈子,容易吗?” 听到凌辉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避免我妈看出端倪,我试着转移话题:“是谁天天在家骂我爸不懂情趣没有生活的?妈,你说,是吧?” “什么是吧是吧的?”我妈瞪了我一眼:“要不我和你爸在呆两天吧?我得和李致硕再聊聊。” “妈,我又不是明天就跟他结婚了。”我拉我妈上床睡觉:“我还没答应他呢!你不用担心……再说了,结婚还能离婚呢,怕啥!”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我妈一本正经的教育我:“谁家结婚是为了离婚啊?” 好吧,我确实是在胡说八道。 躺上床,我妈又折腾了半天才睡。本来我是很困的,但我妈睡着之后,我反倒精神了。 我拿着李致硕的戒指反复的看,心里面是说不上的满足。如果这个戒指是凌辉给我的,我会觉得束缚。可李致硕给我的,我是说不出的踏实……正想着,李致硕的短信跟着来了。 干嘛呢。李致硕问我。 光线刺眼,我旁边躺着的我妈动了动。避免把我妈吵醒,我赶紧拿好手机躲进被子里。我回李致硕,家庭会议刚刚结束,你干嘛呢。 等着你们家庭会议结束。李致硕说。 我正在编辑短信,李致硕又说,我刚才给你爸爸打了个电话。现在,就等你的意思了。 看来我妈说的没错,我爸,就是李致硕的卧底叛徒。 李致硕的短信一条一条的涌进,我连回复的时间都没有,而李致硕基本上都是一句话,金朵,你嫁我。 凌辉今天说的那些话,对我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的。虽然我不喜欢凌辉,但是我们两个毕竟是多年好友。凌辉现在不知道去向,我就答应李致硕…… 我只好采取怀柔政策,暂时不提这个问题。 李致硕,我好想你啊。我说 然后,李致硕不回了。 这个时间,我估摸着李致硕睡了。我收起手机,也准备睡觉……等了能有20多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下楼。李致硕说。 我在你楼下。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电话是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工具和手段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 按照上次的经验总结,李致硕半夜跑到楼下等我,很容易有失控的事情发生。孤男寡女,月黑风高,相约酒店……怎么想,怎么是ooxx的节奏。 我回短信给李致硕,我跟我妈妈在一起呢!我不下去了,明天早上再说吧! 手机还没等收好,李致硕的短信又来。 李致硕说,金朵,你开门就行了,我在你门口。 心猛的一阵狂跳,我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妈被我颠醒,她如同梦呓一般的嘟囔:“金朵,你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 “我尿尿。”我轻手轻脚的抓过外套:“不,妈,我可能要拉屎,你先睡吧!” 也不管我妈是否听清楚,我打开卫生间的灯,做好伪装,开门出去。我轻轻的关上门,李致硕正挨着走廊站着看我。 李致硕还是穿着刚才的西装……李致硕一套衣服一天内穿两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觉得不可思议:“你回去,一直都没休息?” “没有。”李致硕轻声说:“我们找地方坐坐?” 我赶紧摇手:“不行不行,有什么事儿你快点说,我妈在屋里呢!她要是一会儿起夜没看到我,该出事儿了。” 李致硕对着我缓缓伸出手,我以为他想握住我的手,可在手指将触之时,李致硕突然反掌一拉,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我说李致硕偶尔比凌辉还幼稚,完全不是瞎说的。像是现在这样,李致硕会时不时流露出跟自己年龄不符的不自信和忐忑。 让我很喜欢,却又很心疼。 “这都几点了?”我温顺的拍拍李致硕的后背:“你不睡觉,明天能起来吗?” “不睡了,你又不嫁我。” “喂,说正经的呢!快点回去睡觉,明天咱俩不是也要回去?耽误一天,总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想说正经的,你又不嫁我。” “李致硕,”晚上的走廊静悄悄,我往凌辉房门的位置看了看:“今天晚上,我见到凌辉了。” 李致硕这回有反应了,他松开我,眼底的光亮说不清道不明:“凌辉没走吗?还是又回来的?你爸妈要走了,他来找你?他想干嘛,还想跟你一起住在太子学舍吗……金朵,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你看你吓的,你拿凌辉当色狼了?”避免李致硕紧张,我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凌辉没走,他一直跟着咱们来的。今天你送我回来的时候,我正好碰到。估计凌辉是出去买东西,所以他没看……李致硕,你干嘛去?” 李致硕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凌辉住在哪个房间?你回来才碰到他,那他应该是住在这层吧?你把他叫出来,我跟他聊聊。” “你别神经太敏感了,”我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凌辉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跟……我们家一起玩。他从小跟我们在一起,习惯了。” “你知道凌辉在哪儿,为什么不先去告诉你爸妈?金朵,你是不是又自己去凌辉房里了?” 我嘿嘿笑:“我怕凌辉跑了,我就想先去拦住他……李致硕你别生气,我真是没想那么多。” “我不是生气,我是担心你。”李致硕声音平淡:“金朵,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男人跟自己喜欢的女人独处,分分钟能变色狼。我跟你在哪儿,我都想着把你往床上推。凌辉那点自制力,他还不如我呢!” 李致硕点着我的大额头:“你是不是傻?上次的事儿,你是不是不长记性?什么叫从小在一起玩?长大了,必然是要分开的。别说你和凌辉了,我姐成家那时候,我都尽量少去她家,免得给她添麻烦……你爸妈怎么对凌辉,我管不着。但是金朵你想没想过,如果咱俩结婚的话,你还到哪带着凌辉,那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 “你什么位置?我当然把你放在我男人的位置上啊!”我知道李致硕说的有道理,可凌辉这样,我真的挺为难:“我和凌辉跟你和你姐能一样吗?你和你姐,你们两个就算几年不见,那也是血亲。但是我和凌辉……” 李致硕抢过我的话:“正是因为你们两个不是血亲,你更要注意了。金朵,你和凌辉你们已经不小了。再说,凌辉对你还有想法,你不能再没遮没拦的跟他开玩笑了。” “我知道了。”我觉得头疼:“我下回……我下回注意。” 李致硕余怒未消,他重重的拍了我额头一下:“金朵,你长点心眼,我都不用你长的太多,就一点就成……我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女人,凌辉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怎么才发现?” “他又没说!”李致硕的冷笑中一旦带着凌厉的杀气,我就有一种在课堂上答不出题的尴尬感:“他没说,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喜欢我呢!” 我似乎被李致硕绕进去了:“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就觉得,好像是喜欢了。” 李致硕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我恍然大悟:“哦,你是想让我说……” “闭嘴。”李致硕又板起脸来:“金朵,以后不准跟凌辉去单独密闭的空间或房间呆着。即使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你也一定要带着我,记住没有。” “记住了。” “重复一遍。” 我照着李致硕说的话,中规中矩的重复了一遍。李致硕还算满意的点点头,他再一次的拉着我进怀里:“金朵,你要听话点。你说你现在就到处跑,等到以后我老了,我上哪儿追你去?” “你怎么会老呢?”我笑着说:“等你老了,我也老了呀!我老了,我要怎么跑?” 李致硕没接话,他拍拍我的屁股:“回去睡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行……”我刚转身,又嘿嘿的转身回来:“我能说个事儿吗?” 李致硕上下看了看我:“金朵,你是不是忘了带门卡出来?” “知我者,李老师是也!你能不能带我……” “带你去我那里吗?”李致硕笑的色情:“好啊,我……” 李致硕的话还没说完,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这个时间,基本上都是燕飞晓打来的。李致硕示意我等会再说门卡的事儿,他先接电话:“喂,你好?” 开始我以为电话是燕飞晓打来的,可是李致硕后面的话全都改成了英文。李致硕飞快的讲,我飞快的听……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电话是一个叫jam的男人打的。 从李致硕的表情和言辞看,燕飞晓,似乎是被燕飞来接回国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惆怅的青春总多雨 话到用时方知愁,就我这烂成渣的英语,去听李致硕讲了些什么,实在是有心无力。李致硕的脸色不好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李致硕挂断了电话,我赶紧凑上前:“怎么了怎么了?燕飞晓怎么回国了?” “不知道,”李致硕摇头:“燕飞来这次知道我是跟燕飞晓彻底断了……他这是孤注一掷了。” 我害怕的发抖:“李致硕,燕飞来,他会做什么啊?” “不知道,”李致硕叹了口气:“燕飞来以前接燕飞晓回去,基本上都是为了要钱。我给完他钱,他再把燕飞晓给我送回来……不过jam说,燕飞晓很奇怪,她竟然同意跟燕飞来走。” “啊?”我觉得不可能:“燕飞晓上次给我说了,她说她不想跟其他人有联系了,她只想自己过日子,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要跟燕飞来回去啊?” 李致硕同样想不明白:“你不太了解燕飞晓那个人,燕飞晓即便是生病了,她也是说一不二的。就因为燕飞晓比较要强,所以她才忍受不了自己被……不管怎么说,中间肯定有问题。” “jam是谁啊?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jam是疗养院的院长,李致硕回国之前特意嘱咐过,如果说燕飞晓有什么异常,jam便立即打给李致硕。而就在李致硕接通jam电话没多久,燕飞来刚带着燕飞晓离开疗养院。 “jam说,燕飞晓走的时候很清醒,心情也不错。”李致硕眉头皱的紧:“我担心,燕飞来八成是用亲情迷惑燕飞晓了。” “啊?”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燕飞来还有亲情吗?” 李致硕的手机在手掌心转动:“就是没有,所以才说迷惑么……燕飞晓苦了太长时间,她嘴上说不跟外人联系了,但是亲人,毕竟不是外人。即便燕飞来是混蛋,那也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燕飞晓跟燕飞来关系好吗?”我问:“在燕飞晓还没生病的时候。” “还好吧,最起码,燕飞晓对燕飞来是好的。”李致硕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无谓的神情:“我上高中那会儿,燕飞来就辍学在家没有工作,燕飞来总来我们学校抢学生的钱,后来知道我跟燕飞晓在一起,他就转而管燕飞晓要钱。” 难怪燕飞来如此习惯向李致硕要钱,原来这都是有历史因由的。 李致硕的眼底迅速聚集一股阴鸷之色:“我在回国之前,给了燕飞晓一笔钱。我估计,燕飞来就是为了这笔钱来的。他这个人无利不起早,竟然费了大力气去美国接燕飞晓……可是这笔钱,除了我和燕飞晓之外,只有一个人知道。” 我心里不安,问的话也有点打颤:“谁啊,谁知道。” “凌辉派来的那个人,我在美国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我跟燕飞晓去银行,他肯定也去了。而且金朵,那天晚上在朱迪家,你和燕飞晓通电话的过程中,凌辉应该是在隔壁醒着的……” 李致硕不用多说,他暗示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凌辉派人跟踪李致硕,那么凌辉肯定也是知道李致硕给燕飞晓钱的事儿。凌辉那人本来就是爱冲动,如果说他情绪不好而把这事儿告诉燕飞来…… 我拒绝相信李致硕的暗示,我猛的摇头:“凌辉我太了解了,他只是爱胡闹。拈个花惹个草,招惹点女生什么的,这种事情凌辉可能会去做。可要说和燕飞来那种人渣同流合污……我相信凌辉,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也没说我不相信凌辉,”李致硕对我误解他的意思表示无奈:“我想说的是,凌辉的性格莽莽撞撞,很容易误事。他既然能想到找人来跟踪我,你怎么知道燕飞来会不会找人跟着他?” 我想的头大,干脆不想:“算了吧,咱们两个瞎猜也猜不出什么来。赶紧回去睡觉,明天送完我爸妈,咱俩立刻回去。” “也只能这么办了。”李致硕点头。 我没有门卡,只好去楼下大厅前台找备用。李致硕送我进屋,他这才拿着备用钥匙离开。因为越洋的这通电话,我们两个人情绪都很糟。第二天早上见我心事重重,我妈还感觉好奇:“朵朵,妈妈总骂李致硕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妈妈要说的多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妈妈想通了,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不愿意让我妈不开心,我一直强颜欢笑。 在这一方面,李致硕比我游刃有余多了。在吃早饭的时候,李致硕很郑重的提到求婚的事儿。我爸没说什么,我妈倒是眉开眼笑一口一个“致硕”叫的亲。我觉得我是被李致硕传染了,他们三个说话的整个过程中,我全程都在面瘫。 最后要不是李致硕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哭丧着个脸,实在是像委曲求全的接受父母包办婚姻……可我笑的,却比哭还难看。 虽然愿意相信凌辉,但事儿到底是不是凌辉做的,我还真没把握。燕飞来没闹出什么事儿来,那是最好的。一旦要出点事儿,真的是可大可小。蒋小康当时的事情就是例子,我不想凌辉重蹈蒋小康的覆辙。 从酒店去机场,我一路上都在给凌辉发短信。凌辉收到了,但是他一条都没给我回过。李致硕看见了,却没吭声,他握住我的手,暖烘烘的。 到了机场,外面下起了小雨,没了初见时的美好,只剩下悲凉的潮湿寒气。送我爸妈到机场依依惜别后,我和李致硕也准备东西离开。 坐在飞机上,我不安的厉害。李致硕伸手把挡光板拉下,遮住了外面的乌云密布。在一片昏昏欲睡的环境之中,我小声问他:“你打算怎么对付燕飞来?给他钱吗?” “不会了吧,给燕飞来钱就像是在用钱打水漂,没有意义,听的都是响儿。”李致硕揉揉额心:“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他丢进监狱里去。像燕飞来这样的人,就适合呆在那儿。” 我同意李致硕的说法,却依旧提心吊胆的厉害:“李致硕,我想问问你,万一这个事儿……我是说万一……” “和凌辉有关系是吗?”李致硕拉着我的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金朵,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难做的。” 我没明白李致硕的“不会让我太难做”是指万一这事儿跟凌辉有关系他就不追究了,还是说追究也不会让我们和凌辉两家关系太难看……到底是哪种,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了。 李致硕既然说会解决,那他总能想的比我周全。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想要的,印花床单 李致硕立马急了:“奶奶,是不是我姐她前夫回来了?他又逼我姐了?” “你让老钟先把你行李拿进去,”李致硕奶奶拉着我俩站在家门口:“你姐姐在屋里呢,别让她听到。--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你没看你爷爷都不在屋里和你吵吗?他生气是生气,实际上,他比谁都疼你姐。” 警卫员老钟把行李拿进去后,李致硕奶奶跟我们说:“要是那个混蛋的,你爷爷不早去揍他了?现在的问题是,你姐姐怀的谁的孩子,咱们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李致硕不明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李致硕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啊!可是我知道,我也不能说。以李致硕爷爷的气势,我要是说李致娜去做人工授精,他不得拿枪崩了她。 避免李致硕看出端倪,我努力摆出“发生了什么好想知道”的表情……不过好像有点用力过猛,李致硕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金朵,我出国前,我姐姐是不是晚上给你打电话了?” “金朵,你知道致娜的事儿吗?”李致硕的奶奶回头看我:“致娜那孩子死心眼,我们怎么问,她都不说。要不是今天致硕回来,她爷爷叫她回家吃饭,她孕吐被我发现,估计她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我摇头:“我……我不太清楚。” 李致硕奶奶没太为难我:“金朵,你别被李致硕爷爷那个死老鬼吓到了。他那个人,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你别往心里去……进屋吧!你们饿了吧?我让阿嫂热菜给你们吃。” 我和李致硕进屋,李致硕一直狐疑的盯着我看。我被李致硕看的心里发毛……差点又被自己绊倒。 时间不早,李致娜已经休息了。我和李致硕在饭厅吃饭,李致硕奶奶是怎么看孙子怎么好。东瞅瞅西瞧瞧,李致硕的饭也没吃多少:“奶奶,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我天天早上都跟你爷爷去锻炼身体。”李致硕奶奶眼睛有点红:“你个混蛋小子,有什么事儿,你找奶奶,干嘛都要自己扛着?这么多年不回家看奶奶,你不知道奶奶多想你呀?” 可能是见我在这儿,李致硕奶奶并没有提燕飞晓的事儿。吃过饭之后,我被安排住处。李致硕奶奶带着我上二楼:“朵朵,房间我今天让人打扫过了,你要是有不喜欢的地方,你跟我说。就当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 “不用当自己家一样,”李致硕插话:“这就是你家。” 说完,李致硕又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奶奶,为什么金朵不能跟我住一个屋啊?你让人当自己家,还让人住客房?” “你多大的人了?说这话也不害臊?”李致硕奶奶想拍李致硕的脑袋,可因为打不到,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打李致硕胳膊:“老实的回你房间睡觉去。” 李致硕奶奶考虑的多,估计她是怕我爸妈知道有意见。把李致硕推走后,李致硕奶奶笑着拉我进屋。打开灯,行李箱已经拿上来了。李致硕奶奶坐在床脚的横椅子上,她拍拍旁边,笑说:“朵朵,你来,我和你说会儿话。” 我乖巧的坐好,李致硕奶奶笑问:“朵朵,我媳妇和我说过你,你是致硕的学生是吧?” “啊,是。”我笑呵呵的说。 李致硕奶奶很和蔼,她问了问我和李致硕在台湾的事儿,又问了问我爸妈的情况。我妈想的乱七八糟的剧情,完全没有发生。李致硕奶奶不但没有什么门第观念,更是觉得不好意思:“李致硕要是脾气不好,你一定多担待。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奶奶说,奶奶修理他。” 我觉得回李致硕家也蛮好的,虽然被李致硕爷爷骂了一通,但却多了个对付李致硕的帮手:“谢谢奶奶。” 李致硕奶奶和我正说着话,李致硕突然敲敲门探头进来。见奶奶还在,李致硕说:“金朵,你把我的刮胡刀放哪儿了?” “刮胡刀?”我奇怪:“东西不都是你收拾的吗?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李致硕奶奶看了看李致硕光溜溜的下巴,出言赶道:“去去去!你去找老钟,家里有新的,去找来用。” “朵朵,”李致硕退出去,他奶奶笑说:“你看,你们李老师也像个小孩子吧?他总是丢三落四的。他上小学的时候,我天天送他,然后……” 李致硕奶奶没有跟我“致青春”完,李致硕又推门进来:“奶奶,你等我再问一下,金朵,你护照收好了吗?” “也在你那儿,我们下飞机的时候你不都拿去了?” “哦。” 李致硕好像真是来问事情的,问完他又关门离开。这次我和李致硕奶奶谁都没吭声。我们两个在椅子上坐了能有一分钟,李致硕又推门进来:“金朵,我的那条灰裤子,你带了吗?就是我在酒店穿的那条?” “金朵,你走之前跟李夕莹打电话了吗?” “金朵,你台湾的手机号别关机了,万一你妈妈打给你。” “金朵,你……” 李致硕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六七趟,李致硕的奶奶故意坐着不动地方。等到李致硕第八趟来的时候,李致硕奶奶终于笑盈盈的起身了:“行了,你们聊吧,该找刮胡刀找刮胡刀,该收护照收护照……我去睡觉了。” “奶奶,我送你。”李致硕笑的开心:“你慢点走,注意看路。” “得了吧!”李致硕奶奶挥开李致硕:“忙你的去。” 门一关上,李致硕跑过来抱我:“金朵,你为什么还不到年纪啊?不然我想想办法,把你的出生日期改了吧?咱俩抓紧把婚结了,省得天天还得……” “打住,快打住!”我必须把李致硕这样的念头按杀在脑海之中:“如果你要是这样,我妈肯定说,金朵又不是你生的,你凭什么改?” 听到我惟惟肖的学我妈的语气,李致硕浑身一冷:“你说的对,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洗澡了没?”李致硕扬扬下巴:“我都洗过了,你快点去洗,洗完咱俩好睡觉……你姨妈是不是还没来?” 我脸有点红:“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咱们两个回来是干正经事儿的好不?” “我关心你的经期,也是正经事儿啊!”李致硕催促着推我:“快点去吧,今天该炒饭了。” 因为在台湾出去玩的时候,某次我和李致硕在饭店吃饭的过程中,曾经偷偷找地方那个啥过。当时我俩离席的时间太长,我妈气的问我俩是不是去后厨炒饭了……从那次之后,李致硕都把这事儿叫炒饭。 我脸变的更红了:“李致硕,今天先不要了吧?万一你奶奶来,看见怪不好的……在你家炒饭,我还没在外面有安全感。” “要不咱俩去外面?”李致硕说:“我奶奶出去,那就是默许了,她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吗?你别多说了,快去洗澡吧!” 李致硕昨天一晚上没睡,现在又折腾了一大天。再折腾他,铁打的都撑不住。但是我还不舍得拒绝他,只好听话的跑去洗澡。 可等我洗完澡出来,李致硕已经躺在床边上睡着了。 李致硕身上盖着卡通花被单,被单下面他都已经把衣服脱好了。灯光一照,李致硕的脸看上去粉粉嫩嫩的。我的手指沿着李致硕的鼻梁骨往下滑,他稍微不适的动了一下。李致硕并没有醒,接着又睡过去了。 我忍不住轻笑。 在李致硕旁边挨着躺下,我伸手把被子给我们两个人盖好。我也是困的要命,几乎是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睡着之后,我做了好多的梦。一会儿梦到凌辉在我家里胡闹,一会儿又梦到李致硕不高兴的生气,一会儿是我妈在骂我,一会儿又是李致硕奶奶叫我吃饭…… 我做梦做的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主观意识的作用。梦境一转,变了内容。 这回,我做了一个春梦。 春梦的内容,基本上都差不多。不过这次的春梦却稍显不同,这次梦里的感觉太强烈,强烈的我都叫出了声音。 自己被自己叫醒的刹那间,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哪有像我思春思的这么厉害的,做梦都能把自己叫醒……可当看到在我身上到处煽风点火的李致硕时,我又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你不困啊?”我迷糊着问李致硕。 “你醒了?”李致硕高兴了:“我就等着你醒呢!我去取套套。” “……”我继续睡好了。 我就跟床上的床单似的,被李致硕来回扭了好几圈。等到完事儿之后,我们两个都累的困极。 “今天没有准备,哪天咱俩试试角色扮演怎么样?”李致硕闭着眼睛抱着我:“我在台湾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过,感觉还不错。” 角色扮演,我觉得这个用在我和李致硕身上并不适用:“咱俩为啥还要角色扮演?你已经是我的老师,我是你的学生了……你难道还想把马克思如此崇高的课程拿到床上来教吗?” “……”李致硕对我的想法表示很无语。 没了李致硕闹腾,我觉睡的比较安稳。第二天我们早上起来的时候,李致硕的爷爷奶奶已经出去了。我和李致硕刚下楼梯,就听李致娜哇哇大吐的声音。 “姐,你怎么样了?”李致硕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你难受吗?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儿。”李致娜吐的脸都白了:“我歇会儿就可以了,你去倒杯水给我。” “恩。” 我上前扶住李致娜:“致娜姐,你还好吧?” “怀孕孕吐很正常,”李致娜怀孕反倒瘦了,她的脸只剩巴掌大:“金朵本来我该去接你们俩的,真是不……呕!” 李致娜怕吐我身上,结果她都吐自己身上了。我赶紧叫李致硕,我们两个一起扶着李致娜去厕所。一阵翻江倒海的吐完,李致硕沉着脸问:“姐,你怀孕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啊!”冬天穿衣服厚,李致娜的肚子多大也看不出来:“李致硕,你别想套我的话。我的孩子是谁的,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姐……” “呕……” 我帮着李致娜打掩护:“李致硕,你先别问了,你看致娜姐现在不舒服,你出去等着吧!我帮你看着她。” 李致硕有点不甘心,他还是想问。在我连推带拉的轰赶下,李致硕只好暂时离开。我把厕所门关上,李致娜小声说:“谢谢你啊,金朵。” “致娜姐,你太客气了。”我帮着她拍背:“你好点没有?怀孕是不是很痛苦?” 李致娜笑的开心:“我能有孩子,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去做人工授精的时候,医生还说,以我的身体受孕很困难……金朵,以后你怀孕你就知道了,不辛苦的。” 我骗李致硕,一般都很难安心:“致娜姐,你怀孕的事儿,谁都不能告诉吗?我看你爷爷奶奶还有李致硕,他们都很担心你。” “还是不告诉他们了吧!”李致娜摸摸肚子:“我都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老人家怕是接受不了……金朵,我还没恭喜你啊!和李致硕那小子,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嘿嘿笑:“得等一段时间吧,我现在年龄还不到。” “金朵,你出来吧!”李致硕在外面敲敲厕所门:“爷爷奶奶回来了,咱俩出去一趟。” 李致娜笑着看我:“去吧,我没事儿的。等你回来,咱们接着聊。” 我开门从厕所出来,李致硕带着我和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李致硕爷爷的态度明显好转,他点点头算是跟我说话了。李致硕让我逗留太长时间,赶紧领我出了家门。 “怎么了?”我奇怪:“什么事儿这么急?” 李致硕摇头,示意我门口有保卫说话不方便。开着李致娜的车,带我出了大院,李致硕这才说:“燕飞来带着燕飞晓回来了,他们两个10点多的飞机到的……我们两个先去飞晓家。”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那些不安焦躁的小情绪 “燕飞来会带着燕飞晓回家吗?”我看着李致硕:“燕飞来举报电话都打到我妈那里去了,你说他会不会带着燕飞晓去找我妈?我妈见过燕飞晓,我妈不会对燕飞晓不客气吧?李致硕,你说燕飞来知道燕飞晓的钱,会不会是他自己猜的?他认识你这么久了,肯定也很了解你的为人处世吧?” “金朵。” “恩?” 正好遇到红灯,李致硕缓慢的把车停下。抽出手来摸摸我的脑袋,李致硕轻声说:“金朵,你不用紧张。” “不用紧张?”我不敢置信的反问李致硕:“你在跟我开玩笑么?我觉得,我现在都要紧张死了!万一燕飞来伤了燕飞晓或者是伤了你,我该要怎么办?万一这件事儿……” 李致硕身上的羽绒服一动就哗啦啦响:“金朵,我跟你保证,假如这件事儿真的涉及到凌辉,警察或者是除我之外的任何机构和群体发表意见或者是建议时,我不会过多参与干涉。” “啥?”李致硕跟我说如此严谨的官方用语,这让我十分不适应:“李致硕,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李致硕转头看我,他举起手,郑重的说:“我跟你保证,凌辉爱咋地咋地,我都不管。” 这件事儿是不是凌辉做的,我也没底。我的紧张不是假的,李致硕的保证同样不是假的。我心情稍微平复了些,对李致硕很是感谢:“李老师,你要是不追究凌辉的话,那你这事儿做的漂亮,敞亮!” “少拍我马屁。”李致硕轻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显然李致硕很吃我这一套。剩下的路程,李致硕的心情明显转好。李致硕放松,说的话也温柔:“金朵,你放心吧!燕飞来,他主要是来纠缠我。去骚扰你妈妈,也是为了让我去找他。” “哦?”我有点担心:“李致硕,那咱俩现在去,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算是吧!”李致硕并不往心里去:“自投罗网也要投,明刀明枪的来,总比背后被他阴的好。” 李致硕穿着黑色亮面的羽绒服坐在驾驶位上,跟凌辉不同,李致硕不太喜欢那些华而不实的貂皮大衣。简简单单,才是好。我看着李致硕的侧脸,爱的要死。解开安全带,我凑过去亲了李致硕一下。 在汽车的警告提示声中,李致硕的帅脸一路飘红。我忍不住伸手在他白净的面皮儿上摸了一下,淫笑着说:“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这是谁家的美男子啊,定亲了没呢?小爷我看好了,跟我回家当压寨相公吧!” 李致硕扒拉着躲开我的手:“金朵,你的古诗词不错啊?” “那你以为呢!”我稍显得意:“再怎么说,我也是考上t大的学生。” 李致硕开车到一个中档小区后,他径直往地下车库开。我好奇的问:“私家小区里,可以随意停车吗?” “你看到我家大院后面的那片平房了吗?燕飞晓家以前住在那儿。”李致硕往楼上指了指:“这儿的房子,是我买给燕飞晓爸妈的。一梯一户的格局,总共两户人家。燕飞晓家隔壁的房子,我也买了。当时燕飞晓的爸妈接燕飞晓回来,我不放心,就住在隔壁盯着。” 听李致硕说这些,我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好吧,我的心里其实是很不舒服。 越是亲眼见到李致硕为燕飞晓做过的事情,我越是心里发堵。虽然我知道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吃醋心酸难过。 眼前的一切,无一不提醒着我,李致硕曾经,有多么的爱燕飞晓。 我的脸色不好看,李致硕停车之后没有急着下来:“金朵,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 李致硕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他一句话都没说。我忍受不了李致硕强大的眼神压力,我问他:“李致硕,你想过没有,如果燕飞晓这次又发病的话,你怎么办?” 知道我的话说一半,李致硕沉声道:“金朵,你接着往下说。” 我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儿说完:“李致硕,别的我倒是不怕,燕飞晓发病的话,我可以帮着你一起照顾她……可是万一燕飞晓发病了,燕飞来和她爸妈逼着你娶她,你怎么办?如果他们拿燕飞晓的病,拿燕飞晓的命,拿你的愧疚你的不安和你的自责威胁你,让你去娶他,那你怎么办?” “李致硕,要真是那样,我该怎么办?”忽然间我发现,我和李致硕一起过来,简直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上次我妈妈以为你结婚了,虽然她骂你骂的凶,可是她心里也不好受。还有我爸,你和他相处的比较好,你能知道他对你什么态度……李致硕,不只是燕飞晓受不了被抛弃,我是个正常人,我也同样忍受不了了。” 以前,我很少会对什么事情如此纠结。喜欢了就留下,不喜欢就丢掉。反反复复在耗神的事情上撕扯,这很不像我会做的事儿……可是为了李致硕,我心甘情愿去撕扯去耗神。 我求的很简单,只是和李致硕一个好的结局而已。 不知道李致硕能不能明白我的不安和焦躁,总之我是说完了。而李致硕见我说完了,他又重新起火开车。 “干、干嘛去?”我一愣:“不是要去燕飞晓家吗?” “不去了。”李致硕忽然笑了:“金朵,对不起。” “啊?”我更不懂了:“为什么跟我道歉。” “我在意凌辉,可是我也忘了,你会在意燕飞晓。”李致硕毫不犹豫的开车离开:“我说,你把凌辉留在我们的生活中不公平,可我把燕飞晓留在我们的生活中,同样不公平。” “那……我……” 李致硕实在是出乎意料,他让我太措手不及:“那燕飞来怎么办?” “就让他折腾去吧!要是他太过分,那我们就报警。”李致硕是彻底放下了:“反正燕飞晓是他的亲妹妹,他还能杀了她?” 我很担心:“万一燕飞来真的杀了她,该怎么办?” “那也不管我的事儿了。”李致硕冷淡的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请叫我压力山大君 “不行不行!”李致硕这样,我倒是有点担心:“那燕飞来总给我妈单位打骚扰电话,我妈该怎么办?” 李致硕停下车,他略微沉吟:“这样吧,金朵,你现在打电话给你妈。” “我现在打电话给我妈……” “你就说,之前的举报电话是燕飞来打的。” “我就说,之前的举报电话是……李致硕,那我妈会骂我的!” 李致硕又慎重的想了想:“金朵,你先试着探探你妈的口风,如果你妈的态度很激烈很坚决,那咱俩就上楼找燕飞来。如果你妈的态度很平和,那咱俩就回家。” “李致硕,我觉得吧,还是慎重点考虑的好。”我看了看李致硕:“你干嘛呢?” 李致硕心平气和的回答我:“给你妈打电话。” “你不能打!” “喂?”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可是电话已经接通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把电话接过来,小声的问:“妈,我,金朵。” “朵朵啊!”我妈很纳闷:“你怎么用这个号给我打?用大陆的手机卡打电话,多费钱呀!” “妈,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在李致硕眼神的催促下,我清咳了一声:“妈,我好像知道是谁打的举报电话了……” “是谁!”我妈气势恢宏的一声吼,我吓的手哆嗦。我妈持续的咆哮:“金朵,你告诉我,是哪个小兔崽子打的?看我不把他揪出来,然后好好修理他一顿的。敢污蔑我生活作风有问题?他活腻歪了吧?” 我妈口风大的赶上台风了,我怎么能继续往下说……一旁沉默的李致硕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他对着电话喊道:“是燕飞来。” 让我意外的是,我妈竟然不出声了。 “妈?妈?”我担心我妈气的昏过去,我恨不得从电话里钻过去:“妈!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 “你吵什么吵?”我妈应该是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你等一下。” 等了能有一分钟,我妈终于重新开口:“朵朵,李致硕在你旁边呢吧?你不用在中间传话了,你把免提打开。” “妈,你不会骂李致硕吧?”我很紧张:“这事儿跟李致硕没关系!”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妈已经不耐烦:“快点把免提打开。” 我很担忧的看了李致硕一眼,不情不愿的打开免提。出乎我的意料,我妈的说话声音是出奇的平静:“朵朵,李致硕啊,你们两个是怎么知道打举报电话的人是燕飞来?” 没用我解释,李致硕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讲给我妈听。我妈不仅全程没有暴跳如雷,她竟然是少有的冷静淡定。直到李致硕说完,我才忍不住插嘴:“请问,对面正在拿着电话的那位女士,你真的是我嫡亲亲妈母妃大人皇额娘吗?是不是电话串线了?” “金朵,闭嘴!”刚表扬一句,我妈的凶神恶煞形象立显。骂完我,她理智的问:“李致硕啊,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和燕飞晓我们两个之间,算是彻底翻篇了。我能还她多少,就是多少。还不了的,我只能亏欠着……补偿钱财物质精神,燕飞晓有需要的,我都已经尽我所能弥补了她。” 李致硕话说的不轻松,我能感觉出他的亚历山大:“从我决定跟金朵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试着跟燕飞晓家做了断。之前我是碍于情分,所以一直在为燕飞来处理烂摊子……既然我现在跟燕飞晓已经了断清楚了,那么她哥哥再闹出什么事儿来,我觉得,我没有义务再插手了。” 我妈镇定的让我觉得害怕,她说:“李致硕,你知道你跟燕飞晓彻底了断代表什么吗?燕飞晓没事儿也就算了,但是燕飞晓一旦发病,你就会被骂负心汉……假如有一天,你被骂的不耐烦了,你会不会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在朵朵身上?” 作为我的嫡亲亲妈母妃大人皇额娘,我妈想问题就是这么周到全面……在我妈的逼问下,在我的注视下,李致硕几乎连停顿都没有的说完:“在我决定喜欢金朵的那刻,我就已经准备好做负心汉了。” “我是问你会不会怪朵朵。”我妈继续追问。 “不,不会。”李致硕的耳朵有点红:“我一直,很感谢金朵。感谢她喜欢我,感谢,她愿意顶着被骂一辈子的压力跟我在一起。” 我是感动的痛哭流涕,我妈的话就稍微扫兴:“李致硕,你这话我可录音了啊,以后你要是对不起金朵,我就拿着录音去你家找你妈评理。” “妈妈。” 李致硕笑了:“可以。” “阿姨,那你能说一下你的意思吗?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可能我的眼神太如狼似虎,李致硕不适的往后躲了躲:“现在我和金朵,就在燕飞晓家楼下。” “你们随意吧!”我妈笑的满不在乎:“你跟我女儿求婚了,以后你自然是我的女婿。你想怎么对付燕飞来那个混蛋,我当然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妈,”我不忍心:“燕飞来要是欺负你咋办?他要是让你升不了职咋办?” 我妈一向要强,等着在办公室升职,她等了好久。可是现在,我妈像是突然顿悟了一般:“你们不用考虑我,大小不计我也是个国家公务员,我还能对燕飞来这样的恶势力低头吗?至于升职的事儿……嗨,我都40多岁了。等50岁就退休养老了,还要那些虚名干啥?” 这次不止是我一个人掉眼泪,李致硕同样动容:“阿姨,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妈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朵朵的后半辈子还靠着你照顾呢!我得谢谢你,我养她这么多年一直担心,她疯疯癫癫不像女孩子,这要是砸手里可如何是好。” 我觉得很无语……我真的不是我妈充话费送的吗? 单位还有事儿,我妈不方便聊太多。简单交代了几句,我妈就挂了电话进办公室忙去了。 我和李致硕相顾无言的坐在车里,李致硕他一直握着我的手:“金朵,很谢谢你妈妈的理解。” “我妈好吧?”我笑嘻嘻的去掐李致硕的脸蛋:“还担心我40岁的时候像我妈一样殴打你吗?” 李致硕但笑不语。 我试着趴过去:“你是不是也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李老师,笑一笑,你总是板着脸,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已经酷到没朋友了吗?难道你……李致硕,你看那面来的人是不是燕飞来和燕飞晓?我的天!燕飞来打她了!李致硕!你快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啃老的儿子,是催命的讨债鬼 我在车里咋咋呼呼一叫,李致硕赶紧捂住我的嘴。在燕飞来发现我们回头看之前,李致硕赶紧按着我的脑袋趴在车下面。 李致硕和我一起藏下,空间是出奇的狭小。被李致硕冷不防这么一按,我的大额头狠狠的撞在了车身上。要不是燕飞来忙着殴打燕飞晓,我和李致硕肯定是要被发现了。 我一想说话,李致硕就“嘘”。我一想说话,李致硕就“嘘”。等他嘘到最后,我话都不想说了,只想尿尿。 燕飞来的停车位和李致硕的车有一段距离,地下车库回声大,燕飞来的话听的是断断续续。燕飞晓则稍显沉默,无论燕飞来做什么,燕飞晓都是面无表情。 直到燕飞来和燕飞晓上了电梯,李致硕才拉着我起身给我揉额头:“我听你刚才那下撞的挺重啊?金朵?还疼吗?” “李致硕,你为什么不管啊?”跟我的额头比起来,我更在乎李致硕的做法:“燕飞晓被她哥哥打啊!” 李致硕的神色无常,但是他眼底的神情却很纠结。车里寂静了几秒钟,李致硕说:“金朵,我刚才说过了啊,那是燕飞晓家的家事,我又不是她什么人了,她自己想跟她哥哥回来,她哥哥想要打她……我带着你上去帮忙,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走吧!”李致硕是真的下定决心了:“燕飞晓家的事儿,跟我都没关系了。” 可能是我的直觉作怪,也可能是我爱胡思乱想多心。我总觉得,燕飞来这次带燕飞晓回来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我拉住李致硕:“你家的房子,能听到隔壁说话吗?” 李致硕猛的挺住车,车身一晃,我脑袋再次撞到了玻璃上。我疼的揉额头,李致硕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金朵,你想干嘛?” “既然来了,我们就到隔壁去呆一会儿吧!”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燕飞来找你麻烦,我们多少要有点准备工作不是?” “不准备,”李致硕的态度很坚决,我估计他也是怕自己忍不住出手带回燕飞晓:“要是燕飞来找你妈妈或者我的麻烦,我就直接找警察把他丢进监狱去。” “去吧,去吧!”我像是着魔了,说什么也要上楼:“李致硕,你是不是怕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舍不得燕飞晓吧?” 李致硕被我激怒了:“金朵!你说什么呢!” “不是你就跟我上楼啊!”我生气的拍着车身:“你不管了,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带着我跟王八一样缩在车里,就可以当做一切没发生吗?你照顾了燕飞晓七年,李致硕,我不信你看到燕飞晓被打,会一点触动也没有。” “我没有触动,”李致硕一字一顿的说:“我觉得燕飞晓,她挨打是她自己活该。” 我非常的坚持:“李致硕,你要是没有触动,那你跟我上楼去。” “给你钥匙!”李致硕是真生气了,他把钥匙丢给我:“楼上1508,你去吧!” 李致硕爱去不去,我是说什么都要去的。我拿着钥匙气冲冲的上楼,李致硕车头一转……他开走了。 走就走吧,他生气,我还生气呢!我拿着钥匙到楼上,正打算开门的时候,对面的1504竟然开门了。 我吓的心都提起来,不过好在出来的是我不认识的一个中年女人。中年女人操劳的厉害,满头白发,也估摸不出年纪来。屋子里面吵吵闹闹的,中年女人浑浊不清的眼看了看我,她表情无奈的笑了笑。 “你是对面的住户吗?”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我:“我住在这里几年了,从来没见过对面有人。” “啊,我是台湾人。”害怕燕飞来听到,我学着台湾话说:“房子空太久了,回来看一眼。” “哦,我说的嘛……”屋里燕飞来很不礼貌的叫她,中年女人无奈的摇头:“姑娘你先忙着,有时间我们再聊。” “好。” 我赶紧开门进屋,使劲的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宫心计”这种东西,还真不是我能玩了的。要不是中年女人心事太重,估计我很容易露出马脚。 李致硕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简单装修。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跟毛坯房差不了多少。长久没有人居住通风,屋里的潮腥味儿很重。卧室的阳台和燕飞晓家客厅的阳台挨着,燕飞来的吵闹声在卧室里听的是一清二楚。 “飞来,我们和向晚家关系蛮好的。现在向晚死了,我们怎么也要去看看不是?”这个说话的中年男人八成是燕飞来的爸爸:“我和你向伯伯以前……” 燕飞来不耐烦,他对自己的父母是一点礼貌没有:“得了!少跟我说这些!我还不知道你?我说老头,你可以啊!你是不是想把我支走,然后把房屋补偿款都给燕飞晓留下?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燕飞来的爸爸气的声音发颤:“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你妹妹能变成今天这样吗?我就算多给她留点钱,那又有什么要紧?” 我听的满头雾水,燕飞来却是不依不饶:“是啊,当初是我做的,但是你们知道了不也没说什么?哦,现在可到好,燕飞晓被李致硕甩了,你们又都埋怨起我来了?还不是你生的赔钱货傻……不行,我还得去揍她!” “你还打她!”燕飞来的妈妈无力的抗争着:“我为什么生下你这个孽子啊!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住在……” 燕飞来是丝毫不给父母说话的机会:“你们就会说什么早知道的事儿,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生了我,就必须得养我!不养我,也行!把补偿款给我,我跟你们断绝关系。以后,你们纯当是没我这个儿子!” “那房子是你爷爷的留给你爸爸的,再说现在还没有动迁,我和你爸哪来的钱?”燕飞来的妈妈哭着哀嚎:“李致硕给的这栋房子已经被你卖了,过两天我和你爸就没有着落住处了……补偿款还没发下来,你就管我们要?你还不如直接把我们的命要去算了!” 燕飞来年轻力壮,他伸手管家里要钱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没本事!没有钱,你们生孩子干嘛?你们要是像李致硕他爸妈那么有钱,我是不是也不用天天为钱发愁了?” “爸,你总说你跟向伯伯在一起,你怎么不跟着向伯伯学习学习?”燕飞来的话无耻不要脸到一种程度:“向晚得了癌症,都知道出去坐台给父母留养老钱……可是你们看看你们养的好女儿!你们看看她,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当过家里的成员,为家里出过力?” 燕飞来的爸爸只是叹气,他妈妈一直在为女儿讨说法:“你怎么能说这么不是人的话!你妹妹现在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再说,咱们家现在能住在这里,还不是因为李致硕对你妹妹……” “可算了吧!”燕飞来对自己母亲的话嗤之以鼻:“你们以为李致硕会那么好?如果没有我操心算计,你们连毛都没有!而燕飞晓,早就被李致硕甩了,还用等七年吗?” 燕飞来不想继续争吵下去了:“行,你们说补偿款还没到是吧?你们把欠条给我写下来!什么时候钱能打到,什么时候把钱给我,你们都清清楚楚的给我写下来!” 吵的正激烈,一个不耐烦的女声懒洋洋的拉着长音从屋里传来:“大早上的,干嘛呢!烦不烦呐!” “老婆,你醒了啊!”燕飞来的脾气好了点,他说:“你先进屋,我等下去找你。” 燕飞来的老婆不但没进屋,她反而加入到争吵中:“爸妈,我说你们这样做父母,可太偏心眼了吧?以后你们两个还指望我们夫妻俩给你们养老送终呢!现在可倒好,什么好的都给你们姑娘留着……既然这样,那还要我们夫妻俩在家干嘛啊?” “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燕飞来妈妈的声音十分痛苦:“杨梦诗,自打你嫁到我们家来,什么时候让你干过活?我都不说一般的家务了,就你的内衣内裤你都让我和你公公给你洗……你们还想让我们夫妻俩怎么办?恩?” “打欠条!立刻就打!”燕飞来跟催命似的,真是把自己爸妈往死路上逼:“不然的话,我就把燕飞晓送走,也让她坐台去!” 燕飞来的爸爸突然之间就爆发了,对面乒乒乓乓的声响一片:“孽子啊!真是孽子!燕飞晓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害了她一次还不够?都怪我啊,要是我七年前……” “滚蛋吧!”燕飞来好像是把他爸爸推倒了:“要是七年前都听我的,让燕飞晓把孩子生下来,不就没事儿了?孩子生下来,他李致硕还敢不认吗?” “燕飞来啊,飞晓是为你好啊!她要是真生下你的孩子,你不怕自己天打五雷轰啊!” 一声凄厉的指控之后,燕飞来的妈妈哭的昏了过去。 而我的房门,也同时被人叩响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宠,爱 听到关键时刻,竟然有人来敲门。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正拿不准该怎么办,兜里的手机却响了……李致硕发来短信,说,快点,把门打开。 燕飞来他们接下来说的话,我听了个断章取义。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跑去给李致硕开门。 打开了门,李致硕闪身进来。见我的脸色难看,李致硕皱眉:“你怎么了?金朵,你听到什么了?还是说,燕飞晓又发病了?” 我是被吓到了,浑身打了好几个冷颤。李致硕拉我到客厅沙发去坐,我们两个衣服上粘了不少屋子里的霉菌。燕飞来和杨梦诗还在跳着脚叫嚣,隔壁的争吵声透过墙壁都能隐约听见。 燕飞来到底做过些什么,我简直是不敢想象。我只要试着跟李致硕说,胃了就一阵阵的恶心想吐。李致硕没以为事情会这么严重,他开玩笑道:“金朵,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李致硕,你……” 我最多说到这里,再往下说就已经进行不下去。我光是听着,都承受不住,李致硕如果知道真相,他会多么难受? 七年的付出和努力,全是在燕飞来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擦屁股……如果李致硕知道,他会承受不了跑去杀人吧? 我简直,不敢想象。 见我不吭声,李致硕若有所思的往隔壁的方向看了一眼。李致硕刚想要起身,我赶紧拉住他:“哎!你别走,你抱我一会儿!我自己在这儿,我害怕。” “金朵,到底是什么事儿?”李致硕沉声问道:“你告诉我,不然的话,我就去隔壁问燕飞来,他究竟是说了什么混账话,把你吓成这样。” 隔壁现在一直在吵着要钱写欠条的事儿,没人再提到燕飞晓了。燕飞晓也真是可悲可怜,一辈子的价值就是被她哥哥想着如何套现换钱……李致硕的话不是在糊弄我,我不说,他真的很可能自己去隔壁问问清楚。 既然这样,还不如我说:“李致硕,燕飞晓七年前怀的孩子……你记得吧?” “怎么了?”李致硕皱眉看我,他想了想:“不会是燕飞来的吧?” “你知道?!”我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无比的震惊。 “我不知道。”李致硕拉我坐下:“金朵,你说出来,有没有感觉好点?” 李致硕脸上的神态和往日差不多,依旧是面无表情。我看着他不说话,他又追着问了一句:“金朵,你有没有好一点?” “你都不生气的吗?”我是觉得要气死了:“你为什么都不生气啊?燕飞来他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儿,他害你自责了七年啊!你难道一点想发火的感觉都没有吗?” 李致硕太让我意外,他不仅不生气,他甚至连我设想的如释重负的反应都没有……李致硕的淡定不像是作假,他轻笑:“金朵,我刚才跟你妈妈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要不然你等下要来录音好好复习一下?” 我傻愣愣的看着李致硕,李致硕则心平气和的告诉我说:“金朵,你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是看你的表情反应猜出来的……至于你说的生气发火的感觉,我也没有。燕飞来要是哪天做出高尚的事情来,也许我会吃惊一下。” “我不生气,真的是不生气。我觉得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再去追究谁的责任,是毫无意义的事儿……而且我自责了七年,也确实是我犯了错。如果我在美国的时候多照顾燕飞晓一点,可能后面的事情全都不会发生了。被燕飞来这个苍蝇盯上,我自己同样有责任。” “既然燕飞来会当着他爸妈的面说,那么他爸妈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李致硕笑的讽刺而又挖苦:“燕飞来的爸妈宠儿子,宠的是不像话。我说当初在美国的时候,燕飞来怎么会那么好心的要求留在医院里陪护……我跟燕飞晓在一起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妈妈的身体不允许做流产,她被生下来是个意外。而燕飞晓的爸妈都在国企上班,超生了二胎,双双下岗。所以啊,燕飞来和父母一小对她就不是太好。” 燕飞来做的这种事儿,已经超出了一般兄妹关系不好的程度了吧? 李致硕同样感到疑惑:“现在想想,可能燕飞来早就欺负过燕飞晓了吧?燕飞来家以前住在平房,面积不是很大。一屋一厨,四口人,只有20平米大小的地方住。燕飞晓和燕飞来只能搭上下铺住,用帘挡上,私密性不是太好。青春期的时候男人会受不了性刺激,容易冲动,难免……” “怎么不往下说了?”我拍拍李致硕的手:“接着说吧,无论燕飞晓家发生什么事儿我都能接受了。我刚才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反应才会比较大。” 不管我怎么样劝,李致硕都不往下说了。我估摸着李致硕是怕说太多他和燕飞晓的事儿,我再生气吃醋……他是燕飞晓的初恋男朋友,燕飞晓的事情,他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即便当时年纪小没注意,可是到了现在,他也应该可以想通了。 李致硕不想说,我也不逼他。我们两个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我问他:“现在知道了燕飞来对燕飞晓做的事儿……我们真的不管吗?” “不管了,管不了。”李致硕叹了口气:“有娘生没娘教的……等着燕飞来以后自己受教训吧!” 从燕飞晓家回来,我和李致硕都是心事重重的。回家后李致硕爷爷的态度明显比较柔和了,我们两个也多少能轻松些。李致娜因为怀孕被强行留在家里,公司的事情,只好李致硕亲自过去。 下午我和精神还不错的李致娜在厨房摘豆角,她笑着问我:“上午李致硕带你去哪里玩了?我看你俩回来都不太高兴……吵架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跟李致娜说是否合适,可除了她,我实在是想不到人倾诉:“致娜姐,其实,我上午和李致硕去燕飞晓家了。” “能够猜的到。”李致娜平静的折断豆角:“你和李致硕突然从台湾回来,我就猜是燕飞晓家又出了事儿……他家怎么了?” 考虑到李致娜是个孕妇,我尽量将事情模糊淡化的讲给她听……李致娜虽然是个孕妇,她却是个很聪明的孕妇,几乎我刚开个头,她就猜到了:“燕飞晓当年怀的是燕飞来的孩子?” 我听的时候是恶心的不行,李致娜听完直接就吐了。等她吐完之后漱漱口,她不敢置信的叹了口气:“燕飞来,老天让他活着,真是不长眼。” “你们家人是不是都这么聪明啊!”我对自己的智商跟不上思路感到着急:“为啥我没等说,你和李致硕就都猜到了?” 李致娜接着摘豆角,她抽下鼻子:“金朵,不是我和李致硕聪明,是我们太了解燕飞晓他家人了……燕飞晓在美国刚出事的时候,燕飞晓的爸妈和燕飞来有几天晚上天天要求守夜。不仅要求守夜,还不要我们家人在场。” 一般的正常人,谁也不会想到燕飞来在那种情况下还会对燕飞晓下手。李致娜虽然感觉不太对,但是也没往那面想过。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前的可疑之处便全都说通了。 “金朵,我真的很谢谢你。”李致娜丢下手里的豆角,她握着我的手说:“如果不是你的话,李致硕八成得被燕飞晓家骗一辈子……真的,谢谢。” “致娜姐,说这些干嘛啊!”李致娜现在是孕妇,她很容易情绪激动。我伸手为她把眼泪擦干净:“我和李致硕,我们两个不存在谢谢不谢谢的。” “呵呵,对啊!”李致娜自己把眼泪擦干净:“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想哭……李致硕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他心里负担肯定是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李致娜都在痛骂燕飞来身上度过。至于燕飞晓,无论孩子的事儿她是有意瞒着李致硕也好,还是她根本不知道也好。作为女人,我和李致娜同情她的成分要比较大。 “燕飞来的事儿,不用报警吗?”我觉得义愤填膺:“应该让警察抓住他,把他丢到男子监狱去,天天被犯人打!” 李致娜跟我是一个想法,可是又很无可奈何:“都过去七年了,想找什么证据也都难了。再说这些话是你隔墙听来的,是否真实很难说的准……希望老天长眼,能收了他吧!” 外面的天阴沉的厉害,好像要下雪。李致娜似乎有点发困,我建议她上楼休息休息。 “不用了,我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就好。”李致娜摇摇手:“睡不着的,一会肯定还要吐。” 我陪着李致娜在沙发上坐着,尽量找点欢乐的话题聊。时间不知不觉,过的也挺快。 到了傍晚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我跑着去开……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多日不见的王静民。 “你咋来了啊?”我见到王静民倍感亲切:“快点进来坐坐。” 王静民笑着摇头,他拿出一张大的白纸,上面写着:我找李致娜。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是否还记得,你第一次深爱的人 “谁啊?”李致娜从屋里出来,见到王静民,她吃了一惊:“门口有看守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傍晚的天空下了雪,王静民的脸好像也没那么黑了。王静民穿着黑色学生风的大衣,脚上一双驼色的雪地鞋。浅蓝色的牛仔裤,样式搭配的看上去有点头重脚轻。 不管我和李致娜说什么,王静民都是笑。李致娜的情绪似乎有点激动,我拉着她说:“致娜姐,王静民……他应该是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李致娜的态度很坚决:“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王静民手里拿着素描用的大白纸本子,他笑盈盈的往后翻。我觉得这种时候,我在这儿可能不太合适……李致娜拉住我,她的掌心冰凉:“金朵,你别走,你陪着我。” “啊?”我看了一眼王静民,只好咬牙答应:“那好吧!” 我在这儿,王静民也不介意。他翻开素描纸的本子,上面都是q版的漫画。我能感觉出来,李致娜并不像她表现的那般冷硬。她的掌心一点点被捂热,嘴上依旧拒绝:“我眼神不好,我看不见。” 李致娜看不见,但是我能看见啊!我很好心的说:“没事儿,我念给你听……我是说,我那个。” “行吧,”李致娜见暗示我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放弃:“你念吧!” 王静民是学校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他不仅嘴会说,画笔也是一绝。q版动漫上面综合了王静民和李致娜的全部特点,看上去十分搞笑。 院子里灯的亮度不是很够,我稍微往前迈了一步才看见:“20年前,我是个受精卵,你在市第五小上小学2年纪。我追上了上亿的精子,可还是比你晚了10年……” 我去,王静民话说的也忒直白了。 既然已经自告奋勇了,那干脆奋勇到底。我吞了口口水,王静民也翻页了:“我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你,你同样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我。等我到市五小上学的时候,你已经上高中了……在小学学校的布告栏里,我此生第一次看到了你的名字和照片。当时我还跟同学开玩笑,以后我一定要娶个像你一样的老婆。” “剩下的五年里,你还没见过我,但是我却每天在挂你照片的走廊里经过。五年的时间,我从1米4长到了1米7。五年的时间,我从你上过的市五小,升到了你上的122高中……这五年,你在我的记忆里是空白。我学会了抽烟喝酒打篮球,渐渐的,我也忘了小学时候要娶个像你一样的老婆的话……” “别念了!”李致娜抽了口冷气:“我要回去了。” 我都为王静民的用心感动,我没有动:“致娜姐,都念这么多了,把剩下的也读完吧?” 李致娜没吭声,王静民静静的往下翻。我看时机成熟,赶紧念:“我上了高中,你已经大学毕业好多年。在学校建校的30周年庆典上,我见到你坐在宾客席里。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庆典并不算成功……你被人流冲散,跟着我们班一起到实验楼下面避雨……我给了你一张纸巾,你笑着对我说谢谢……这是这辈子,我们第一次正式碰面。虽然是雨天大雾,却是我生命中少有的晴天。” “我追着我们班主任问,我追着我们学年主任问,我追着我们的校长问,”王静民画追着秃头老头跑的场面太喜感,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可笑完,我的眼泪也掉了:“他们告诉我说,说你是我们学校第10个考上t大的学生……我考t大的想法很单纯,我只是想挨着你,做学校第11个考上t大的学生。” “考上t大后,你的脸在我脑海中更加的清晰……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学校来,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生活在城区。可是我希望有一天自己见到你的时候,不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大学生……我参加了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我参加各种各样的体育锻炼。我走在t大的校园里,一直在想,以前的你,是不是也曾经走过这里。” “穿着花裙子?” “梳两个大辫子?” “又或者,带着男朋友……” 李致娜带着男朋友的假想图太过伤感,我心里都有点不太舒服。王静民没理会,他继续往下翻,我继续往下念:“是老天眷顾我,终于,我在苏州河酒吧外面碰到了你。” “你喝多了酒,抱着我大哭。我想安慰你,结果你吐了我一身……在我忙着找纸为你擦嘴的时候,你又不见了。” “我很伤感,因为我觉得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我没有放弃每一次的社团活动,所以我很幸运的在海岛遇到了你。” “可能是我晒黑了,可能是时间太久了,总之,你没有认出我。只是匆匆一面,你又消失不见了。”纸上一个大大破碎的心,李致娜都被逗笑了。我捏捏她的手,说:“我似乎又有了高中的热情,我在学校里,到处打探你的消息……我听说你结婚了。” “这是坏消息。”纸张上王静民的嘴角耷拉下来。 “我又听说你离婚了,”王静民的嘴角扬上:“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实习的时候,我特意换去你的公司。我试着穿西装,我试着打领带,我试着想要跟你般配一些……可惜,你拒绝了我。” “我没有放弃,我觉得会遇见你,就是我的希望……你说我像小孩子,我尽量不开幼稚的玩笑。你说我不成熟,我克制自己解决问题时不要用拳头。你说我的肤色太黑……好吧,我承认,这个我改变不了。” 王静民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他笑的十分喜感。随着他翻页的动作变快,我的话也说的快:“你觉得我像小孩子,但是我想说,我总有一天会长大。你觉得我不成熟,但是我想说,我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快乐。你说我的肤色太黑……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每天跟你做面膜。” 剩下的话,王静民不用我说了,他终于自己开口了:“李致娜,我喜欢你,我想照顾你!我可以去工作,养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把肩膀给你和孩子依靠!我想娶你!” 王静民的话在整个大院里回荡,听到声响的守卫跑了过来。见了见王静民手里的纸,他们拿不准主意的问:“这个……要怎么处理。” “他应该是翻墙进来的。”李致娜的声音淡淡,手又变的冰凉:“把他带出去吧!” 王静民没说什么,我倒是有点不高兴了:“致娜姐,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就一句把他带出去,就完事儿了?” 李致娜没理我,她径直往屋里走。我看了看被带走的王静民和进屋的李致娜,最终决定追李致娜进屋。几乎在李致娜进屋的同时,她立马跑到厕所吐去了……李致娜这次一定比以往都难受,她吐着吐着,自己就哭了。 我走到她后背,伸手拍了拍她:“那个,用不用我倒水给你喝?” 李致娜没跟我说话,她扣上马桶的盖子,抱着马桶嚎啕大哭。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对个孕妇来说有点苛刻,我试着解释:“致娜姐,对不起啊,我是想说,王静民真的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给他个机会,让他试试呢?” “金朵,你不会明白的。”李致娜的样子凄惨:“我跟你不一样,我一个30多岁离婚带孩子的女人,我怎么还能像20岁时候那样追求爱情?爱情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不实际了!我跟王静民在一起,我不是给他机会,我是毁了他。” “为什么这么说啊!”我蹲下看她:“致娜姐,你很好,真的,你都不知道王静民第一次来问我要你电话他是怎么说的,他说你在他眼里是最有女人味的女人……王静民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他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你看他画的那些画,你还不相信他爱你吗?” 李致娜捂着脸,她的头发散乱没有形象:“金朵,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听这些,我求你了,别让我听了……” 说完,李致娜抱着我哇哇大哭。我当即傻眼,完全是措手不及。等到李致硕开厕所门进来,他吓了一跳:“金朵!你们两个是怎么了?” 李致娜还怀着孩子,她哭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肯定伤身体。李致硕没再说话,他抱着李致娜上楼。李致硕的爷爷奶奶被惊动,李致硕赶紧打电话叫医生来。 我感觉自己做错事儿了,小心的站在走廊上哭。李致硕带医生进了卧室后,他出来沉声问我:“说吧,怎么回事儿啊?” “李致硕……” 我哭的委屈,也不说话。李致硕就跟训导犯错的学生似的:“你跟我姐姐说燕飞晓家的事儿了?” “恩。”我点点头。 “但是不能啊,燕飞晓家的事儿,我姐姐不能哭成这样。”李致硕自己假设完又自我推翻,他接着问:“你们两个还说什么了?” 王静民爱的那么不容易,让李致硕知道了可不得了……我摇头:“没再说别的什么了。” “没有了?”李致硕俯下身来,他的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墙上:“金朵,你说实话。” 李致硕越是面无表情我越是害怕,我越是害怕越是紧张。我忍受不了李致硕的压力,一溜烟把话都说出来了:“那什么,其实是王静民来了,他画了一个心路历程之类的东西跟致娜姐表白。致娜姐看了拒绝了,她进屋就哭了。她说……” “我姐说什么了?” “致娜姐说……” “说。” “致娜姐说……她不能给王静民机会,她给王静民机会,就是毁了他。” 没等李致硕批评我,我倒是先哭上了:“这事儿跟我真没关系!李老师,你英明神武英俊潇洒……你要相信我,致娜姐的孩子,不是我害的啊!真的不是我!” “闭嘴!”李致硕照着我的额头拍了一下:“你都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姐的孩子没事儿,她就是有点动了胎气……你看你把鼻涕都蹭我衬衫上了,晚上你洗了。” “行,你的衬衫我洗我搓我揉我熨!”我对着灯发誓:“只要你别怪我,你让我做啥我做啥!” “让你做啥你做啥?”李致硕忽然笑了:“行,这个事儿咱俩晚上说……现在,你先把王静民的电话给我。” “啊?”我赶紧收好手机:“你要王静民的电话?你想干什么?” 李致硕直接来我裤子口袋里掏:“我还能干什么?为我姐姐后半生着想呗!快点,把电话给我,别废话。” 面对李致硕,我总是会变的毫无立场可言。我乖乖的交上自己的电话,看着李致硕打给王静民。李致硕的话说的极其简短:“恩,我是李致硕……你在哪里?好的……我这就过去……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穿衣服。”李致硕塞回手机给我:“我们去找王静民。” 上次李致硕误会李致娜肚子里的孩子是王静民的,他差点杀人。而这次王静民害的李致娜动胎气……我赶紧拿着大衣外套跟上,小跑着和李致硕去了王静民打工的快餐店。 李致硕很直接,见到王静民就开门见山的问他:“你喜欢我姐,是吗?” 王静民点点头:“是,我是很爱李致娜……李老师,你是来劝说我的,还是教训我的?” “我?”李致硕好笑,他反问:“你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 王静民摘掉快餐店的帽子,他头发被压的难看:“我不知道……你要是劝说我的,你可以省省了。你要是教训我的,我们可以去外面的大广场。这里有小孩子,打架不好。” “我不会费那些力气,你可以不用担心。”李致硕话说的刻薄极了,我站在他旁边听的都很不好意思:“王静民,你说你喜欢我姐姐……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你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是我的执着搏来,在你的面前歌唱 “不说你家庭,只是说你个人。”李致硕话说的客观:“你想娶我姐,你凭什么?” “97号汽油多少钱,我姐姐车的配件多钱,我姐姐家的物业费电梯费一个月多钱……等到我姐姐生孩子,生产费奶粉钱。等到孩子上学,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王静民,我以李致娜弟弟的身份问你,你拿什么娶我姐姐?用你在快餐店每小时20块钱的打工钱吗?还是伸手问你父母要?” “李致硕,你说话太过分了吧?”我都有点受不了:“王静民大学还没毕业呢!你别瞧不起人,你不是也有创业的过程吗?你多少也得给王静民机会啊!莫欺少年穷!你听过没有?” “金朵,你闭嘴。”李致硕看都没看我,他继续执着的问王静民:“王静民,当然,你也可以让我姐姐养着。不说别的收入,我姐姐在我公司的股份分红,不算太多,一年百十来万是有了……” “李老师,我现在还叫你一声老师。”王静民被李致硕挖苦的满脸通红:“但是以后,我希望你能叫我姐夫。” 李致硕耸耸肩,我劝住王静民:“他这个人嘴臭,你别搭理他。” “没有,李老师说的很有道理。”王静民的表情很坚定:“我想娶李致娜,我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现在只是一句我能照顾她……话说的太苍白,太没有说服力。” 我有点看不清楚情况,李致硕笑着没说话。不知道王静民明白了什么,他的斗志昂扬:“我不要在这里打工了,我要去找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即使不会成功,我也要所有人看到我的努力和真心……我不能只想着自己的未来,我该试着把李致娜和孩子放在我的人生里。” “你想怎么做?做什么?”李致硕丝毫没有松动,他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你马上要大学毕业了,你还在快餐店打工……我看不出你有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王静民眉头拧的紧,他被李致硕逼问的窘境毕现。我实在是不忍心:“李致硕,大四毕业的招聘会不要等下学期呢吗?王静民在学校的表现优秀,等到时候肯定有……” “我是有试着找过几家公司,但是现在一想都不太合适。”王静民深吸口气:“李老师,你等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明天希望你能有时间,听听我的想法和规划……李致娜,我是一定要娶的。” 王静民的眼睛炯炯有神,那种坚持不懈追求自己未来和幸福的精神,让我觉得异常感动。我给王静民竖个大拇指:“你加油!你相信你可以的。你的能力,全校学生有目共睹……别理李致硕,他还为人师表呢!他的话,就是误人子弟!” 听到我说他在误人子弟,李致硕噗嗤一声笑了。 “下回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来找我吧!”李致硕拍了拍王静民满是褶皱的工作服:“别找金朵,除了让事情越变越糟外,她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再这么贸贸然的往我家跑,吓到我姐姐,小心我爷爷打你。” 李致硕的态度转变太大,我和王静民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李致硕怎么想的,他又不会说,李致硕的语气淡淡:“老杨跟我说,说你的交际能力很不错?” “啊?” 王静民还是没明白,可是我明白了呀:“李致硕,王静民的交际能力,那真不是吹牛。不行你去t大打听打听?宣传部长王静民的那张嘴,不说死人,都不算完。你看楠姐能说吧?她还次次被王静民气的呼呼喘呢!当时外联部部长拉不来赞助,都跑去找王静民……是吧?王静民,你自己倒是说两句啊!” “我……还行。”我说的天花乱坠,王静民有点蒙。 “王静民画画好,你是没看见他刚才画的那些。”李致硕要是能给王静民介绍一份好工作,那真是太棒了。李致硕现在不是老师了,我也不担心有道德和私权公权的问题:“你是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吗?世界五百强企业?还是什么什么的?” 王静民赶紧摇手:“不不不,不用麻烦李老师……我还是自己找工作吧!以后李致娜都需要我照顾,我不能总想着依靠别人。而且,我是不会靠着李致娜娘家的。” 虽然这一晚上王静民都表现的憨憨傻傻,但是他这句话却很对李致硕的脾气。李致硕再次拍拍王静民的肩膀,这次他用的力气有点大:“那以后我姐姐,要麻烦你照顾了。” “李致硕,你同意了啊?”我赶紧拉住他的胳膊问:“你不反对王静民和李致娜在一起啊?” “我反对?”李致硕伸手挠了挠下巴:“我姐姐要是同意的话,我凭什么反对?我今天来,主要是不放心。” 我想起致娜姐在厕所说的话,我想,她也是害怕的吧?我和李致硕是男大女小,我爸妈都有点不太同意。而李致娜和王静民是女大男小,中间还那么多的磕磕绊绊……情况确实很不乐观。 晚上九点多钟,我和李致硕慢悠悠的往他家走。从王静民打工的快餐店出来,我忍不住责备李致硕:“你刚才的话,说的也太难听了点吧?也就是王静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我的话,我早和你翻脸了……说什么没钱呀,没本事呀,你这不是打击王静民的自尊心呢吗?” “我说的还叫难听?还叫过分?他要是想跟我姐在一起,以后更难听的话估计都会有人说。”李致硕皱眉:“金朵,我说的,全都是最最实际的问题……我姐和她前夫,也是什么都不考虑,脑袋一热就跑去结婚。现在怎么样?” “王静民和你以前的姐夫,那能一样吗?”我对李致硕的话感到不满意:“你听没听过一句话?说,爱上一个人的年老,比爱上一个人的年轻,更需要勇气。李致娜比王静民大了10岁,那……” “那什么?”李致硕冷哼一声,他抠字眼抠的厉害:“金朵,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嫌弃我老?” “没有,一点没有。”我立马正色:“怎么可能?不会发生的事儿!” 李致硕搂过我的脖子,我和他嘻嘻哈哈的在雪地上走。路上的人不是很多,空旷的街道,一时间让我忘了白天很多不好的事情。 “我们去商业街转转吧?”我建议着说:“在台湾晚上吃小吃习惯了,现在好像有点饿了。” 李致硕点头应允,我笑的开心……笑的太高兴,乐极生悲,一个不小心,撞见了晚上和我爸一起来逛超市的我妈。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我妈说,闲着没事儿,你还不如放个屁追着玩 “好啊金朵!”我妈丢下手里的购物袋,身姿矫健的来抓我:“我说你今天怎么用当地的电话打给我……谁让你回来的?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朵朵妈!”我爸赶紧拦在我妈身前:“这是大街上,你好好跟孩子说话。” “我好好说话,我好好说话……我好好说话不了了我!”我妈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说先去台湾的是她,现在呆不了回来的也是她。一天天的,就知道穷折腾!” 比较庆幸的是,我妈并没有骂李致硕。李致硕和我爸一起同情的看着我被我妈骂,他们两个人很不够意思的在一旁幸灾乐祸。 有李致硕在,我妈骂的一点都不尽兴。简单的口头批评后,我妈清咳一声:“金朵,你住哪儿了?” “酒店。” “我家。” 我恶狠狠的瞪了李致硕一眼,李致硕很心不甘情不愿的撒谎:“她住酒店,我住我家。” “是吗?”我妈的表情明显不信,不过她也没说什么:“金朵,我跟你去酒店退房,跟我回家住来。” 我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李致硕,李致硕立马心领神会:“阿姨,你带金朵回去吧!酒店的房间我去退就可以了……明天我把东西给你送到你家去。” “是啊,让李致硕送吧!”我爸帮着圆场:“这也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我妈接过刚才被她丢下的购物袋,她眼神不善的看我:“行,金朵,回家。” 在我妈带着高压电流的眼神下,我逼不得已被迫回家。我连跟李致硕好好说再见的功夫都没有,强行被我妈塞进了车里。上了车之后,我妈终于把刚才不能说的话说出来:“金朵,我叫你和我爸回来你不听,现在我和你爸前脚刚离开台湾,你后脚就溜回来……你说说你自己,你现在的行为跟闲着没事儿放屁追着玩有什么区别?” 我爸在前排开车,听到我妈的话,我爸忍不住笑出来:“那不还是你姑娘?” “开你的车,哪儿那么多话。”我妈说完我爸,她又转头来训我:“金朵,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不能随随便便的花别人的钱,你是不是忘了?” “李致硕不是别人,他是我的男朋友,妈你看戒指!我们两个要结婚的。”我妈的理论放在我和凌辉身上合适,但是跟我和李致硕的情况不符:“妈,他是我男人,他的钱我不花谁花?难道说还要留给别的女人花?再说了,我爸的工资卡不也在你那里吗?” “嘿,我说你,你还有理了?我是妈还是你是妈,还没结婚呢!翅膀就变硬了?” 我委屈的假哭:“爸,你快看你媳妇!她欺负我!” “金博,你说,我说的有错吗?”我妈讲歪理从来也是讲的理直气壮:“我和你爸领证了,你和李致硕有证啊?” “切,等我岁数到了,我俩就去领。” 我妈就等着我这话呢:“李致硕说了?什么时候说的?他怎么说的,你给我讲讲。” “爸,你快管管她!”我要被我妈整崩溃了:“你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我妈的套路……那就是没有套路。 在仔仔细细前前后后耐心的给我妈讲完李致硕的意思后,我妈啧啧嘴:“行吧,早点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李致硕他家已经知道你们两个的事儿了是吗?” 我点头:“知道了,他家人对我挺好的。” 直到进了家门,我爸才发表意见:“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李致硕家看看?” “我们去干嘛?”我妈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你等着吧,不到三天,李致硕就得带着他爸妈来。” 我爸对我妈的话抱有怀疑:“应该不能吧?” “怎么不能啊?”我妈笑着摘下围脖:“别看你是男人,但是你不见得比我懂男人……等着瞧吧!” 李致硕晚上给我打了一宿的电话,直到凌晨他手机欠费了才算完。李致硕会不会来我不清楚,但是第二天一早上,燕飞来却来了。 我晚上打了太长时间电话,半面脑袋疼。早上我妈抓我起来吃饭,我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我坐在餐桌前迷糊着喝豆浆,家里的门铃响的急躁。我妈放下煎鸡蛋,她高兴的是眉开眼笑:“我的好女婿不会一早就来了吧?” “你问问是谁。”我抓抓头:“万一是发小广告的呢?” 我妈冷哼一声:“你当我傻呀……谁?谁在外面?” “是我,”燕飞来的声音在门外一响,我整个人都精神了:“我是燕飞来。” “妈!”我丢下杯子赶紧去摸电话:“妈,你别给他开门,我报警。” “报什么警啊!”我妈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电话:“他就是来敲个门,他还能咋的……金朵,你去拿我手机给你张阿姨发条短信。说我上午请假,下午过去。” “妈,你听我说,燕飞来他……” “他怎么的?还能杀人啊!”我妈身上是腾腾的杀气:“他在自己家打爹骂娘,我管不着,但是来我家撒野,他做梦!” 我妈生猛的打开门,多日不见的燕飞来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站在外面。女人的年龄介于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化妆化的已经看不出五官长什么样。她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梳着,看起来像是随时要脱衣服就寝。 燕飞来流里流气的问:“这里是金朵家吗?” 我还以为我妈会破口大骂,可没想到我妈却笑了:“是,是金朵家,我是金朵的妈妈。你们来我家,有事儿吗?” “有事儿,有大事儿。”燕飞来装腔作势的说:“方便进去说吗?” “方便,进来吧!”我妈回身暗示我:“朵朵,来客人了啊,你快点进屋把衣服换了,穿着睡衣,像什么样子。” 我赶紧跑进屋,一边换衣服一边给李致硕打电话。李致硕的手机关机……我忘了他昨天晚上说今天一大早有员工会议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暂时发短信给李致硕。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我爸打电话时,我妈在外面叫我:“朵朵,出来倒水给客人。” “就来。”我拿不定主意,想来还是先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燕飞来有太过分的行为举止,那我干脆直接报警好了。 出了卧室,燕飞来和杨梦诗还算端庄的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我妈的脸上始终笑盈盈的,但我能感觉出来,我妈是在憋大招……我倒水给燕飞来和杨梦诗,在我弯腰的过程中,燕飞来明显的在我胸部上瞄了几眼。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想。 我想完,又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好。要是说燕飞来是狗,那不等于间接承认自己是屎? 在我反复纠结着如何能骂到燕飞来的同时又不侮辱到自己的时候,我妈拍拍她旁边的沙发叫我:“来,朵朵,坐妈妈这里。” 我坐在我妈旁边,底气也足了些。有我妈这个家长在,自然不需要我这个“爪牙”叫嚣。我妈继续端庄礼貌优雅大方:“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是我妹妹和李致硕的事儿。”燕飞晓倒也直接:“我妹妹燕飞晓和李致硕处了好几年的对象,马上要结婚了,可是你女儿……” “行了,还是我说吧!免得你绕了一大圈还说不完,我下午还要请假。”我妈笑着抢过话来:“你是不是想说,我女儿抢了你妹妹的老公?” “是啊!”燕飞来拍着我家的茶几面,他用的力道不轻:“我就是来告诉你女儿,离李致硕远点!天底下那么多的好男人,为什么非扒着李致硕不放啊?李致硕和我妹妹怎么回事儿,你们也清楚。你女儿仗着自己年轻,勾引自己的老师……” 我妈一点没生气,她一直在笑:“快结婚了,不还是没结婚?结婚都能离婚,何况是没结婚?” “我女儿做什么,有我教导她。”我妈收起笑意,她板脸的样子很是吓人:“用不着你们猫三狗四的跑到我家来指手画脚!也不撒泼尿照照,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怎么说话呢!”杨梦诗当即炸庙了,她蹭的一下站起来骂道:“我算是知道你女儿为什么不要脸了,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教的!” “呵呵,你们就想说这个,是吧?”我妈抓起我的手给燕飞来和杨梦诗看:“我女儿和李致硕,已经订婚了。等我女儿的年纪一够,我就让他们两个结婚。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们外人跟我说什么,都说不着!挑拨离间挑到我这儿来了?打举报电话的时候咋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呢?说我们家不要脸?我还就告诉你了,我们就不要脸给你们看!你们能怎么样?” “你……” 杨梦诗想要气的我妈跳脚,但是没承想我妈的心理素质如此彪悍。杨梦诗骂什么,我妈都不介意,她说的话,我妈纯粹在当狗放屁。等骂到最后,杨梦诗自己也觉得没劲。她抽抽着脸拉燕飞来:“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你老婆被人骂,你没看见吗?” “你是公务员吧?”燕飞来见骂人不管用,他改用威胁的:“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录音了……你女儿要是不跟李致硕分手,我就把录音发到网上去。阿姨,你一把年纪了,如果说因为这点事儿晚节不保,不好看吧?” 我妈哈哈大笑:“你个小兔崽子啊!你真以为我怕你啊?你去发!随便发!你发给我们局长,我都不在乎。大不了,我接受处分辞职不干了。等我女儿结了婚生了孩子,我天天给我女儿带孩子,我还落得个清净!” “走吧!还坐着干啥?”我妈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她开始赶人:“是你们的屁股沉还是你们的脸皮厚啊?眉眼高低看不出来啊?以为把自己画的跟花似的,就能遮住自己身上的大粪味儿啊?赶紧,趁我没发火之前从我家立马滚出去!” “我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杨梦诗泼妇的属性爆发:“我就坐这儿,我看谁敢动我!” 杨梦诗刚开始犯浑,我妈和她一起犯浑。现在杨梦诗继续犯浑,我妈倒是开始讲理了。我妈忽然回头吩咐我:“金朵,报警。” “啊?”我稍微慢了半拍:“啊,好,我这就打电话。” 燕飞来抢过我的电话丢在沙发上,他从怀里拿出匕首插在我家的皮制沙发上:“我告诉你们,要是不跟李致硕断干净了,你们别怪我不客气。” “呦呵,真是个不知道轻重的孙子啊!”我妈不屑一顾:“特殊时期的时候,我家天天来红卫兵我都没怕过。你跟他们比,你算个屁啊!” 说完,我妈转身去餐厅的餐桌上抽出一把切面包的大刀。刀光一晃,我都吓的腿软:“妈!你冷静点!妈!你别冲动!” “你来你来!”我妈完全忽略掉我的话,她拿着面包刀就冲着燕飞来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小崽子怎么跟我不客气?恩?” 估计燕飞来知道我爸妈都在政府机关上班,所以以为他们说话办事儿会比较小心谨慎一点……燕飞来不知道的是,我妈从小就在我姥爷被批斗的阴影下长大。什么牛鬼蛇神,我妈都耍的有模有样。 上我家来威胁我妈,燕飞来简直是茅坑点灯,找屎(死)。 我妈的面包刀一出,无人敢争锋。燕飞来和杨梦诗只是想敲山震虎打击李致硕,可惜他俩智商不够用,完全没有估量出谁是山谁是虎。没打击到李致硕不说,他们两个更是被我妈打的抱头鼠窜。 杨梦诗的头发被我妈揪住,生生被我妈切掉了一撮。我妈插着腰站在门口叫骂:“滚!以后离着我女儿远点!你们要是敢欺负我家朵朵,我把你家祖坟刨了!” 燕飞来气的瞪眼睛,他拉着被打哭的杨梦诗赶紧溜了。我妈随手把面包刀丢在外面,她拉着我进屋。砰地一声关上大门,我妈咒骂道:“真气人!可惜了我的面包刀!” “妈,你真牛啊!”我给我妈揉肩我给我妈捏腿:“妈,你刚才简直是帅呆了!” “现在真是岁数大了,打不动了。”我妈兴奋的满脸涨红:“当年那些红卫兵来你姥姥家砸东西的时候,我也才几岁,你妈我那会儿啊,我站在……” 我妈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的大门又响。这次的敲门比上次还急,李致硕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的清晰:“金朵!你打开门!是我!”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他还会用门夹你的脑子 “傻站着干什么呢?”我妈撞撞我:“去开门啊!” 我的门刚一开,李致硕自己就主动推门进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李致硕脸吓的煞白,他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金朵?你没事儿吧?我看外面走廊丢了把刀,地上还有碎头发……燕飞来伤你没有?” “哎呀,你干嘛呀!”当着我妈的面,李致硕这样让我很害羞:“我妈还在这儿呢!” 虽然知道我妈在这儿,可李致硕还是很不放心。他匆匆跟我妈打过招呼,又回头看我。等看到沙发上燕飞来留下的匕首刀时,李致硕立马火了:“你等着,我去报警。燕飞来,他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打电话,别报警!”我赶紧拦住李致硕:“刚才燕飞来把匕首刀拿出来之后……” 在李致硕能够承受的范围内,我简单讲解了一下事情的发生经过。怕吓到李致硕,我不断的在安慰他:“我妈不把他们两口子打跑了吗?杨梦诗的头发都被我妈砍下来了,我想他们应该不能来了吧?报警的话,事儿闹大不说,咱们也不见得能有便宜占。而且,我爸妈还有工作呢!燕飞来要是真把刚才的话录下来了,我爸妈还怎么在单位呆啊?” “阿姨,真是抱歉。”李致硕十分内疚,他很郑重的道歉:“是我没解决好问题,给你添麻烦了。” “嗨,这算什么啊!”我妈似乎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好人什么时候能知道自己被臭虫咬?被咬了,把臭虫按死就行了……这个燕飞来也真是的,我大半辈子除了红卫兵,没见过比他再不要脸的了。” 我笑着劝我妈:“您不能总拿红卫兵说事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对红卫兵,您的主观感情色彩太严重,把红卫兵都妖魔化了。” “红卫兵不用妖魔化,”我妈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他们根本就是妖魔。” 我妈的话说完,屋子里静默了几秒。估计是李致硕话少,我妈不太适应。他们两个翻来覆去说的无非就是两句话“给您添麻烦了”“你太客气了”……坐了能有半个小时,我妈起身要走:“那什么,我还要上班,金朵,你招待李致硕一下。” “好。”我拿外套:“妈,我们两个送你下楼。” 我和李致硕一直送我妈到车库,我们两个这才准备上楼。李致硕很紧张,他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一眼。我觉得李致硕这个样子很是的好笑,我问他:“你早上不是要开员工大会吗?怎么跑回来了?” “啊,我本来都把手机关了。”李致硕长出一口气:“等着老杨拿文件的功夫,我就想着打电话看一眼……” “昨天晚上打那么长时间电话,一早上就想我了啊?”我得意的嘿嘿笑:“李老师,你是不是特别的喜欢我?” 李致硕沉着脸:“我就是打开手机看看。” “承认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不是特别的喜欢我。” “我说了,”李致硕整张脸都红了,他还是在嘴硬:“我只是想看眼手机而已。” “你就狡辩吧!我能不知道?你就是喜欢我喜欢的……” “金朵!” “好吧,你就是想看眼手机而已。” 李致硕脸红的跟个移动大水壶似的……我突然叫住他:“你吃饭了吗?” “吃了,”李致硕按着电梯没看我:“你饿了?” 我想了想:“李致硕,你带我去吃火锅呗?” “火锅?”李致硕这次回头了,他笑的奇怪:“金朵,你想吃火锅?谁家的火锅?” “就是上次碰见你和燕飞晓它家吧!”我想最后再去一次:“你跟我去吃,好不好?” 李致硕看着我没说话,我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好笑:“还是算了吧!它家那么贵,还总是没位子,干脆咱俩在我家吃火锅好了,我带着你去超市买……你的会还开吗?” “不开了,推迟了。”李致硕折回来,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你想去就去呗!别在家里弄了,还得刷碗。正好去包厢,咱们俩边吃边聊。提到那家火锅,我也有好多的话想说。” 李致硕冷不丁这样,我还真有点不太习惯。我本来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现在李致硕配合我又有点不自然:“不吃了吧,我又突然不想吃了。” “那就当陪我吧!”李致硕没有理我的拒绝,他拉着我上车:“我饿了。” “你不说你吃了?” “我不能又饿了?” 好吧。 在台湾的时候一直在路上玩,所以我妈没觉得李致硕的话少有什么不舒服。可是刚才在家里客厅,我能很明显的意识到我妈的不自在。虽然我妈没说,但是她眼神的意思我还是读懂了。 我妈似乎在对我说,这要是凌辉,该多好。 如果今天来的人是凌辉,我妈能大吐特吐的骂燕飞来一顿。可是来的人是李致硕,我妈说的话就极其有限。说了太多,很容易让李致硕多想心里不舒服。她瞻前顾后考虑的太多,最后只能自己憋着。 就那么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李致硕上次那番话的深意。 等到我和李致硕结婚了,凌辉便再也不能把我家当成自己家了。我们这个家,限人数是4口。一旦有五个人一起,那么李致硕和凌辉之中肯定有一个显得多余。 而从今天的情况看,多余的那个肯定是李致硕。 我甚至都能想象的出来,等到新年过节的时候我们家五口人坐在沙发上,我爸妈跟凌辉熟悉亲热,对着李致硕客气见外。本该成为女婿的李致硕一直被隔绝在交流圈之外……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便是我对爱人最大的不尊重和不重视。 李致硕处理燕飞晓的事情上已经有了良好的行动,我怎么也不能太差劲。既然凌辉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短信,我只好想办法联系他。一味的逃避,只是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为了我脑海中设想的“李致硕凄惨年夜”图不会上演,我还是尽快有所行动的好。争取在回台湾前,把凌辉和燕飞晓的事儿都解决干净。 不知道李致硕能不能明白我的想法,反正他是十分的配合。从我家到火锅店,他一句话都没问。倒是我不说难受,自己主动交代:“我以前特别喜欢吃它家的火锅底料,有事儿没事儿总跑来吃……凌辉高考移民那会儿没人陪我,我就自己来。有时候没位子,我冬天在外面等的腿都冻麻了。” 我絮絮叨叨的说,李致硕就安静地听。等到火锅和羊肉上来,我都没说完。我掰开筷子开始吃:“你和燕飞晓也喜欢吃这家的火锅?不过从上次的情况看,你俩吃的够惨烈的。” 李致硕吃的不多,提到燕飞晓,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在学校网上写过一篇美食评论?” “是……燕飞晓不会是看那篇美食评论才来的吧?” “不,不是。”在火锅突突冒着的热气中,李致硕轻声说:“是我看了那篇评论,才带着燕飞晓来的。” “你?”我用筷子戳着火锅里的丸子:“你可不像是会看美食评论的人啊!” “是啊,我是不看。”李致硕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生气:“不过因为是你写的,所以我才看看……金朵,为了修理你这个恶劣学生,我是没少下功夫。你在学校论坛里发过的帖子,你从大一到大二的学习心得,我全都查过……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能轻易抓到你的小辫子的?金朵,你也太傻了吧?逃课出来吃火锅事儿,你还敢往论坛里发?也就是之前的导员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我的话……” 要是李致硕的话,估计他会让我擦黑板擦到生活不能自理……我吞了口口水:“你就是为了修理我,你就调查取证了那么多的东西?你是不是学习比较上瘾啊?” “我不是学习上瘾,”李致硕帮我夹着熟透的肉菜:“我这个人是比较较真,既然我想做的事儿,我肯定是要做好的。对公司是,对感情是……可越是这样,却越是什么都做不好。” 我没说话,李致硕停下筷子:“上次我和燕飞晓在这儿吃火锅的时候,是我人生最压抑的时候。那时候我对于燕飞晓,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为她做什么,我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家人我不理,公司也是补上不下的……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燕飞晓依然是没有起色。我开始怀疑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为她做的那些有什么意义……当然,那只是一瞬间的感慨而已。等到我在监控室门口见到你,那些想法就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我反问。 透过层层的雾气,李致硕笑着看我:“金朵,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技能,你发现没有?” 我很认真的想想了,很自恋的说:“我是不是有一种你一见了就会立马喜欢上的技能?” “……金朵,我就喜欢你这样不知轻重的。” “谢谢,谢谢,李致硕,我就喜欢你这样没见识的。” 开完玩笑,整个气氛稍微缓和了些。李致硕继续往锅里倒肉涮煮:“金朵,可能你自己没发现,但是你绝对有一种别人生气的时候你会努力把他气疯,别人气疯你会拼命把他气死的技能……我当时在监控室那儿见到你,我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不可能。”那天发生的事儿历历在目,我记得清清楚楚:“还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你忘了你当时什么反应了?” “我记得啊!”李致硕坦言:“我当时很生气……事实上,金朵,你每次都是让我很生气。有时候气过了,我都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发那么大的火。具体是为什么发火,为什么事儿发火,我通通不记得了。金朵,你只是单纯的让我很生气而已。” “啧啧啧,”我舔舔筷子:“你就骗我吧!你敢说,你不是因为燕飞晓才发火的?” “燕飞晓,只是一部分原因。”李致硕没有避免提到燕飞晓:“不过事情的绝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你。就拿那次你藏药来说好了,你……” 想起李致硕凶我,我不高兴的嘟嘴敲碗:“藏药那次,又不是我想的,你干嘛骂我?我夹在你们之间,我也很为难啊!燕飞晓说想离开你,她那么求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致硕放下筷子,他应该是想抱我,但是碍于包厢里有监控,李致硕只好作罢。握住我的手背拍了拍,李致硕解释说:“我骂你,凶你,那还不是为你好?如果说那天你藏的不是燕飞晓的药而是别人的药,出了什么事儿,别人的家属追究你责任怎么办?这事儿是可大可小的。就你那榆木脑袋,我不凶你,你能记住吗?” “你还把碗摔了?”既然都说了,那索性把事儿都说开:“你为什么摔碗?我让你喜欢的燕飞晓发病,你心疼了吧?” “金朵,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李致硕无奈:“你不想想你做的事儿多气人?我当时被你气的要命,我哪儿还有工夫想别的?” “怎么没有工夫?”我话说的尖酸:“你还要留下工夫想燕飞晓啊?一到我这儿,就装自己面部残疾,切!” “金朵,你拖延症是假的吧?”面对我的尖酸,李致硕立马会对我打击抨击再教育一番:“追蒋小康的时候,我看你也不拖延啊!” “李致硕李老师,你面瘫也是装的吧?”我毫不留情面对李致硕的谬论纠正改正加以戳穿:“每次跟燕飞晓在一起的时候,我见你笑的也挺乐呵啊!” 李致硕冷哼一声,我不屑一顾。 本来好好的谈心氛围,吃到最后我们两个没一个开心的。李致硕算了账先出去,我磨磨蹭蹭的不想跟他一起走……等走到餐厅意见簿的时候,我迅速的拿笔写下几句话给凌辉。 “金朵!”可能时间有点久,去而复返的李致硕开门回来叫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小心眼的男人,是不能惹的 不知道凌辉能不能看到,但是我想说的话,我还是坚持把它写出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这也是我今天带着李致硕来这儿吃饭的目的,算是做一场告别吧! 如果凌辉没有喜欢我,可能我们还会像以前那么嘻嘻哈哈的在一起玩笑。但现在什么都说开了,很多事儿便再也回不去了。人生有许多的岔路口,总会有人跟你挥手告别。亲人爱人朋友,渐行渐远,是无可避免的。 你选择不了岔路在哪,你只能选择和谁挥手告别。 “感谢曾经的陪伴,感谢凌辉,再见旧时光,再见凌辉。” 有人说,成长就是发现昨天的自己特别傻逼的无限循环……我并不认同这句话,事实上,我在今天看自己,我依然觉得自己很傻逼。 傻一点,或许也没什么不好。迟钝的人身累,敏感的人心累。承受范围不同,命运自然就不同。 和李致硕坐在车上,我的心情难免低落。外面的天气阴沉,大雪没完没了的下不停。车里的暖气烘烘,我突然很好奇:“李致硕,你有没有过渐行渐远的朋友?” “没有。”李致硕答的肯定:“因为我没有朋友。” “怎么可能?”我回头看他:“每个人都会有朋友……一起长大的邻居?一起上大学的同学?总会有几个要好的吧?” 雪天路滑,李致硕开车比较慢:“我小时候一直生活在大院里,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也就是我姐姐。后来上了学,也经常独来独往,很少和别人接触。大学的时候,算是有过不少朋友吧!但是打不跟都是狐朋狗友,在一起吃吃喝喝。后来燕飞晓出了事情,基本上都没有往来了。” “老杨他们了?郑慧呢?”我还记得郑慧给我讲他们创业的事儿:“公司里的那些人,算是你的朋友吧?” 李致硕话里有话,他明显是在说凌辉:“我以为你说的是那种朋友。” “也是。”我点头对李致硕之前的话表示同意:“就你那么糟糕的性格,谁会喜欢跟你玩儿?不过……你性格那么糟糕,燕飞晓是怎么喜欢你的?你追的她吗?从你的样子来看,你应该很懂追女孩子的技巧吧?” “追女孩子哪用什么技巧啊!”李致硕话说的轻描淡写:“够帅就可以了啊!” 本来气氛还挺伤感,被李致硕这么一说,我瞬间想笑:“李老师,您说的可真谦虚。” 对李致硕和燕飞晓之前的事儿,我有一种极其扭曲的想法。我很想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细枝末节,可是我又非常担心知道以后自己会嫉妒发疯。对于李致硕过去那些我未参与到的时光,我是说不出的懊恼。 估计李致硕也知道我的心思,所以他尽量挑拣能告诉我的说。我智商不及李致硕,可我对他毕竟是了解的。他说了多少真话,有多大程度是保留的,我心知肚明。 剩下的路程,我基本没怎么搭理和李致硕说话。他说着他的过往,我忧伤着我的忧伤。成长成大人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想放肆的笑一笑都觉得累。 李致硕不知道我的问题出在哪里,他开车的过程中不断频频偷瞄。我有点不耐烦,指着路口:“你停在那里,我自己上楼就可以了。” “金朵,你怎么了?”李致硕不但没有停车,他更是直接往我家门口开:“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我撒谎。 李致硕指出:“你明明就是不高兴了。” “是啊,我是不高兴了。”我承认:“但是能怎么办?就让我不高兴着吧!少搭理我!” 李致硕猛的停下车,他转头盯着我看:“你是放不下凌辉?” “不是。” “那你是在担心燕飞来?” “没有。” “金朵,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既然不是因为凌辉不是因为燕飞来……你不高兴,是因为我?” 我并不是不想告诉李致硕,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事儿不高兴。好像是因为凌辉和燕飞来,又好像都不是。我只是心情不好,想自己不高兴一会儿。我真的不理解李致硕,干嘛非要探究一个答案。 “李致硕,我没什么事儿。” “恩。” “李致硕,我真的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好。” “李致硕,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可以啊!” 为什么每次我想好好的感慨青春明媚而忧伤一下的时候,李致硕总是会做一些我理解不了的事情啊:“李致硕,你脱我裤子干嘛?” 李致硕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他跨着过来坐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出来,李致硕再隐忍着怒气:“正好没人,我教你点别的。” 我被李致硕压在身下,车里空间狭小,活动十分不方便:“你想教我,回家不行吗?” “不行,”李致硕忽然笑了:“回家没有车,就教不了你了。” “喂喂喂!” 一般情况下,我在床上的任何抵抗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李致硕把车座放下,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丝不快:“金朵,不要再想燕飞来,也不要再想凌辉。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小康那小康,通通不要想。” “我没想。”我赶紧解释:“我只是……有点心情不好。” “因为除我之外的男人心情不好……永远不要。” “行行行,”我满口答应赔笑:“李老师,那你起来行不行?左右邻居一走,看见像什么样子?” 李致硕盯着我脸看的认真,他伸手在我脸上摸了摸:“金朵,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要我?” “啊?”我指着手上的戒指给他看:“怎么可能呢?我不要谁,也不可能不要你。” 李致硕把脸埋在我的肩膀里,他闷声笑:“金朵,我知道你是如何处理蒋小康的,我也见过你是怎么拒绝凌辉的……金朵,我比你大10岁。等到有一天你对我没有新鲜感了,你对我的脾气厌倦了……等到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丢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晓逝(1) 我撇撇嘴:“李老师,你这哪里是对我没信心啊?你这完全是对自己没信心啊!瞧你这架势,咋感觉我分分钟要跟别人跑了呢?” “我可没那么说。”李致硕立马否认。 我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拍着他的脸蛋说“可你就这个意思……切,你有这个意思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以前的毛病,确实是很不好。”李致硕担忧的这一点,我自己也承认:“考虑自身的比较多,做事情也是随心所欲。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就丢掉。不考虑别人怎么想,什么决定都是从自身的喜好出发。追蒋小康是这样,跟凌辉胡闹也是……自己乐呵了,往往让其他人很难堪。” 我抱着李致硕的脖子,伸手拍拍他的后背。我们身上羽绒服里的气儿被挤出去,听着还挺搞笑。我试着安抚李致硕的不安:“这辈子就是你了,给个皇子都不换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该担心的是我啊!男人都是潜力股,越老越之前……以后我成黄脸婆了,你不许看其他小姑娘。” 李致硕咧嘴笑了。 我们两个人虽然平时喜欢斗嘴交流,但是大白天畅聊真心话,还是不怎么太好意思的。李致硕不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所以李致硕决定把这页翻篇,我们做别的好了。 在车里做别的吧,我还是很不习惯的。我紧张的要命,不断的往外张望。李致硕笑的性感,他低头吻我的唇:“你家这个拐角位置偏僻,不会有人来的。再说现在外面下雪……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狭小的原因,我觉得心里发闷。李致硕把车里的暖气关上后没多久,车窗上迅速的堆了一层雪花。羽绒服脱掉之后,好像也没那么挤了。李致硕露出他的腰线,我花痴的嘿嘿笑:“我家李老师真好看。” 李致硕比较专注,他从钱包里掏出套套做准备。我手指调戏的在他身上动来动去:“你天天把套套带身上?喂,除了这事儿,你天天是不是不想别的?” “趁着年轻啊!”李致硕还在对自己刚才失态说的话耿耿于怀:“等以后年纪大了,做不动怎么办?我倒是想天天跟你……” 好吧,那啥的时候确实不适合扯皮闲聊。 对于床上的花样,男人很是善于钻研。像是李致硕这种学霸附体的男人,更加是孜孜不倦。有时候想想,还真是好在我年轻。如果我要是像燕飞晓那般需要小心轻放的体质,说不定早就被李致硕揉碎乎了。 我不太喜欢车上,完全是施展不开的感觉。车座椅硬邦邦的,硌的我很不舒服。四周都是窗户,这加剧了我的不适应感。我的手到处乱抓,扑腾的跟鱼似的。 而李致硕显然很喜欢在车里,够刺激而且够贴近。看他还想动手摸套子,我赶紧出言阻拦:“外面有人!我们快点走吧!” “哪儿有?”李致硕的呼吸略重:“我怎么没看见。” 李致硕以为我在骗他……事实上,我开始确实是在骗他。可是当李致硕停下来后,我竟然真的从后车镜里看到了:“李致硕!你快点起来!真的有人!是个女的!” 我吓的肌肉骤然紧绷,李致硕还在我的体内,他闷哼了一声。不知道后面的女人看了我们多久,我慌手慌脚的去推开李致硕。李致硕简单整理了裤子,他赶紧开车门跳了出去。 “金朵!”李致硕回头看我:“你没事儿吧?你怎么……” 李致硕的话还没等说完,有一个黑影快速的从一旁冲了过来!我吓的尖叫,李致硕猛的回头。突然出现的燕飞晓让我们两个全都措手不及!她拿着砖头,照着李致硕的脑袋上就砸! “喂!”我穿好衣服下车推开她:“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李致硕的额头被砸破,伤的却不是太重。燕飞晓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她连外套都没穿。脚上的鞋跑丢了一只,赤着的脚冻的红肿。燕飞晓冷着脸,阴森森的笑:“李致硕,你在干什么?” 我蹲下去检查李致硕的伤口,燕飞晓面色平静的把砖头丢在地上:“李致硕,你忘了吗?你跟我说,你会永远爱我一个人的。” 李致硕抿着唇没说话,他冰冷的指尖死死的攥住我……终于,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燕飞晓,她又疯了。 “李致硕,你说了,你是爱我的。”燕飞晓的表情很痛苦,嗓音也很尖锐。跟那天晚上跟我打电话的燕飞晓,有着天差地别:“李致硕,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你是最爱我的,对不对?” “你别不要我!”燕飞晓扑通一声趴在李致硕的脚边上,她哭的声嘶力竭:“李致硕,你要是不要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爸妈不要我……你再不要我,我还能怎么办?” 燕飞晓呜咽的哭,我茫然的回头看李致硕。李致硕的脸色煞白,他额头上粘着血的伤疤结痂难看。似乎李致硕想要伸手去拉燕飞晓起来,可他的手绕了一圈还是没有递过去。 “金朵,你去拉住她。” 李致硕可能是想抽身出去打电话,他把安抚燕飞晓的工作交给了我。燕飞晓对我的抵触情绪比较大,她大力的推我到雪地上,眼珠外凸的瞪着我:“金朵,你这个贱人!我恨你!是你把李致硕从我这里抢走的!李致硕,你为了她不要我……我……我……” “金朵!”李致硕似乎是预见了什么可怕的场面,他的脸又白了几分:“快点!快点过来帮我!” 在李致硕预见的时候,事情却已经来不及了。燕飞晓速度快的不像是正常人,她灵活的绕开我和李致硕,敏捷的往楼里冲。一片茫茫的白雪之中,燕飞晓佝偻的身材像是猿人般矫健。 我还在担心燕飞晓去我家打闹时,很有远见的李致硕一阵见血的指出:“燕飞晓!她要跳楼!金朵!你快点打电话报警!我去追她!”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晓逝(2) 我按照李致硕的吩咐去打电话报警,车门都来不及关我就跑去追他们俩。李致硕和燕飞晓爬楼梯,我是坐的电梯,从时间上来说,我基本算是跟他们同步。 出了电梯,我脑袋里突然想起了今天白天燕飞来在我家的事儿……我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揣好放在怀里,这才冲上天台找李致硕。 燕飞晓赤着的脚在流血,上面粘了一层薄薄的血。她坐在天台的边缘位置,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掉下去一般。看见我上到天台上来,燕飞晓咯咯笑的诡异:“你们两个,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燕飞晓的声音在天台上显得格外空旷:“李致硕,你记得吗?这是咱们两个高中的课文,当时你还问我,为什么孔雀飞的时候会回头……你记得吗?” 李致硕没有穿外套,他歪歪扭扭的毛衣上落了不少的雪。李致硕脸上一片死寂,我看着都觉得心凉。见李致硕唇抿的紧,燕飞晓大吼了一声:“你告诉我!李致硕,你记不记得!” “记得,”李致硕脸色难看,但是他的嗓音依旧平稳:“我问过你这个问题,当时我们在小二楼补作文时老师讲到的。那天跟今天一样,也下了雪。” “呵呵,是啊,跟今天一样,也下了雪。”燕飞晓仰头看,似乎透过乌脏的天空,见到了另一片景象:“李致硕,我怎么回答你的,你应该也记得吧?” 这次没用燕飞晓催促,李致硕话说的流畅:“你说,因为舍不得分开。” 燕飞晓的眼泪往下掉,砸在雪里,惊了尘埃:“舍不得分开……李致硕,你呢?你舍得跟我分开吗?” 我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李致硕虽然巧舌如簧,但是面对精神错乱的燕飞晓,李致硕话说的含糊:“燕飞晓,你下来,有什么事儿,我们下来再说。” “为什么下来说?”燕飞晓转过头,她的眼眶青紫难看:“李致硕,你不用再骗我了,我下来了,你还会跟我好好说话吗?” “我会。” “你撒谎!”燕飞晓完全不知道疼,她用她血污斑斑的脚去踢踹雪地:“骗子!你骗我!你跟我说过,无论什么事情你都不会跟我分开的!可是你却把我自己丢在美国,你去找金朵!” “我没有丢你在美国,”李致硕无奈的解释:“我说要留在美国陪你治病,是你说让我走的,你说你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你说你想好好静一静……燕飞晓,我从来没说过不管你。” “你……你没说过不管我?”燕飞晓的表情开始犯迷糊,她的记忆好像混乱的厉害:“不可能,不可能!我记得,我说要跟你结婚的!李致硕,你也说要娶我!我们,我们有结婚证!我昨天签字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燕飞晓从天台上面猛的冲下来,她对着我叫骂:“是你对不对?是你勾引的李致硕!” “我们是结婚了,”李致硕无比平静的掐住燕飞晓的胳膊,斩钉截铁的说:“燕飞晓!我们结婚不是昨天!是几年前的事儿了!而且我们的婚姻被判无效……我们不是合法夫妻。” “为什么会这样?”燕飞晓低头看着自己疤痕累累的手:“李致硕,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记得的事情都是一块一块的?李致硕,我不想这样,你救救我……” 李致硕松开了手,燕飞晓光脚站在地中间呜呜的哭。燕飞晓的脚冻伤的不像样子,我看着都觉得疼。可是我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祈祷警察和救护车快点来。 “燕飞晓……飞晓。” 李致硕叹了口气,他脱掉毛衣想要给燕飞晓披上。而燕飞晓如同突然爆发一般,她一错身躲开。在我和李致硕抓住她之前,她灵巧的站到了天台的边缘。 “李致硕,你个混蛋!”燕飞晓又换了一个样子,她站在高处命令道:“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人轮8奸?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连孩子都生不了?” 燕飞晓现在和那次在海岛没吃药时一样,她冷森的表情冻的我哆嗦……李致硕的嘴唇冻的发紫,他冷淡的反驳:“实话实说,我不觉得那些和我有关系。” “你……”燕飞晓不敢置信的反问:“李致硕,你说什么?” 我试着去拉李致硕,可是他却甩开了我的手。李致硕固执的重复:“燕飞晓,我说,你遭受的这些,和我李致硕没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跪下!”燕飞晓依旧命令着李致硕,不过这次她话说的有几分歇斯底里:“李致硕,你给我跪下道歉!” 我看了眼燕飞晓踩在边缘的脚掌,小声的劝道:“李致硕,你别说话太不客气了……燕飞晓她现在……” “再不说出来,我他妈的也要疯了。”李致硕下了决心,谁劝都没用:“燕飞晓,你自己想想。七年前在你来美国的时候,我是不是已经表达想要和你分手的意思了?” “没有!不是!”燕飞晓拒绝听李致硕的话:“你是骗子!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是我骗人,还是你骗自己?”李致硕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他的手掌却攥得紧:“是你自己忽略我打算分手的想法,是你自己执意要追到美国来的……或许你觉得我话说的绝情,可你必须要承认,从始至终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没有要求过。你根本不是为了我好,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在我家出了事情,我内疚我自责,我尽我所能的补偿你呵护你。为了你那些让人头疼的亲人,我不惜跟我的家人断绝关系……这些事情,我本不想拿出来说,更不想在这种场合说。但是燕飞晓,你这样真的是够了。” 李致硕的眸子里一片冰冷:“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和我一样清楚。你为什么执意把孩子拿掉,你也同样清楚……七年了,燕飞晓,你清醒的时间不长,可不是没有吧?在你清醒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燕飞晓的身子往后晃:“我怕失去你啊!李致硕,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我哥哥是个坏蛋,他想害你!” “我信你爱我。”李致硕没有多说别的:“我信七年前的燕飞晓,是爱我的……可是很抱歉,我从七年前开始,我就不爱你了。” “金朵,我们走。”李致硕弯腰去拾捡自己的毛衣,嘴角挂着讽刺的笑:“你想跳,那你就跳吧!一个总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人,我何必一再的浪费口舌告诉她她还活着!” 说完,李致硕拉我往外走。我惴惴不安的回头去看燕飞晓,她坐在天台边上小声的啜泣……而在李致硕打开天台门的同时,燕飞来突然从暗处窜了出来! “喂!”我和燕飞晓几乎是异口同声:“李致硕!小心啊!” 我忙着提醒李致硕,可是没想到燕飞来却冲着我扑来!天台上的理石地面下雪后很滑,李致硕被撞的跌倒。燕飞来推着我的肩膀,我整个人都往后仰! 在天台之上,我们几个摔倒的人引发了不可逆转的骨牌效应。站在最边上的燕飞晓,生生被撞了下去……隔了一秒钟,楼下传来了“嘭”的一声响。 我躺在地上好半天没站起来,雪花粘在睫毛上,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我闭上眼睛想了想楼下的位置,燕飞晓八成是掉在李致硕的车顶上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意外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肆意的到处践踏 李致硕车的警报滴滴响,有不明真相的路人在叫骂。--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燕飞来在雪地上滚一圈站起来,他冷哼着对李致硕说:“你杀人了,你杀了我妹妹。” “你胡说八道!”我气的浑身发抖:“刚才明明就是……明明就是你撞的!” “谁能证明?”燕飞来的眼睛一转,对于燕飞晓的死,他丝毫悔恨没有:“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在,你们两个的嫌疑,比我要大得多吧?我是燕飞晓的哥哥,而你们,是忘恩负义背叛我妹妹的情郎和小三。” 我和李致硕进退不得,走或者留下,都是一个说不清楚的事儿。毕竟刚才燕飞晓掉下去前的场面太混乱了,是我们谁推的都有可能。虽然我觉得燕飞来动手的可能性更大些,可是我和李致硕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燕飞来趾高气昂的在我和李致硕面前走,他兴奋的满脸涨红:“李致硕,在警察没来之前,跟我做比买卖怎么样?” “什么买卖?”李致硕冻的脸部僵硬:“你能和我做什么买卖,不就是要钱吗?” “错,大错特错!这次不仅是你给我钱,我更有东西回报你。”燕飞来摇摇食指,他笑道:“我刚才说了,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的小女朋友,怕是证明不了你的清白。我带我妹妹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而她突然在你小女朋友家的楼上跳下来摔死了,你们能解释清楚吗?” “你是不是人?”我想要动手去打燕飞来,可却被李致硕拦住。我忍不住,继续骂道:“你对你妹妹做那么龌龊的事情也就算了,你现在还用她的死赚钱?” “死都死了,”燕飞来的表情是麻木不仁:“总该死的有点价值。” 我看燕飞来的妈妈,感觉像是蛮好的人。我真不知道燕飞来这个样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而李致硕像是没反应似的,他继续淡淡的问:“还有什么,你接着往下说。” “李致硕,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之前制造舆论,就是为了让你挨骂吗?”我的手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燕飞来摸去了,燕飞来得意洋洋的删掉我刚才的录音:“经过上次的舆论轰炸,估计大家都会相信你巴不得燕飞晓死吧……你给我钱,我帮你作证。我可以告诉警察,我妹妹从美国回来的时候精神又不正常了。不然的话……” 我被燕飞来的不要脸程度惊呆了,可是李致硕的脸依旧犹如冰封。警车警笛的声音渐渐逼近,李致硕话问的不急不缓:“你要多少?” “一千万。”燕飞来狮子大开口。 我对燕飞来嗤之以鼻:“你怎么不去抢啊?” “对于一个参赞儿子来说,这不算是个大数目吧?”燕飞来把手机丢还给我:“别以为我没上过学,就不知道参赞能有多少钱……只要你爸点头签字,日进斗金,都不算什么。” 警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将至,燕飞来也不出声了。 毫无疑问的,我们三个人一起被带进了警局。出了人命,肯定是要立案调查一番。 避免彼此串口供,我们三个人被分开关押。临分开前,我特别紧张的看了看李致硕。趁着看守不注意,李致硕小声的趴在我耳边说:“不管别人问你什么,实话实说就行。” 我对李致硕的话抱有怀疑,燕飞来来势汹汹,如果我们不想点办法,燕飞来肯定会反咬一口。我想避免燕飞来坑害我们,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警察问我话的时候,我只好听从李致硕的吩咐,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复述下来。 等到审讯完,我被带走关了起来。我问了问李致硕和燕飞来的情况,警察们缄默以对。我讨了个没趣,只好作罢。 进到看守所里,我竟然有种想笑的感觉。我噗嗤一声笑出声,警察眼神怪异的看了眼。 没准警察以为我疯了,可是我知道我没有。我会笑,只是我觉得我的人生特别莫名其。 从喜欢上李致硕开始,不可预计的事情层出不穷。意外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肆意的到处践踏……这是我第三次和李致硕进警察局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四第五第六次。 燕飞晓死了,是死有余辜还是死得其所,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不过我能看到的是,燕飞晓的死带来的后果和影响则是巨大的。几乎所有人都长了“柯南”眼,全是一脸“真相只有一个”的先知表情认定我和李致硕是杀人凶手。 都不用说上庭给法官审了,连警察局的扫地阿姨都这样认为……早上在我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打扫的阿姨在走廊里说:“你晓得吧?那个抛弃精神病女友的男老师李致硕?他真狠的下心啊!为了那个小他10岁的女学生,他竟然把自己女朋友推下楼杀了。” 另一个扫地阿姨附和着说:“是呐是呐!我昨天看到那个李致硕的爸爸来警局了,他爸爸还打了他一耳光呢!” “我要是生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儿子,我干脆掐死他算了。” “是呐是呐!要我的话,我也掐死他。” 我哭笑不得。 被关在看守所里三天,外面的人我是见不到的。李致硕和燕飞来是什么情况,我更是一概不知。警察局的看守全都拿我当杀人凶手看待,更是不给我个好脸色。除了审讯,没有人跟我多说一句废话。我吃了睡睡了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送饭的警察状似好心的劝我:“小姑娘,你还是坦白交代的好……你就不怕你男朋友都把罪名推在你身上?” “不可能,”说李致硕把罪名全都扛下来我信,但要说李致硕把过错都推在我身上,我不信:“他不会这么做的。” 警察叹气:“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我在警察局里呆的年头多了,为了推卸责任,夫妻反目的多了去了……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男朋友家来头可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让你当替罪羊了。” 我咬着面包,决定不理他。警察再次叹气,收起托盘离开。走之前他不忘再次感慨:“这该如何是好,年轻轻的……” 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信,我一直坚信李致硕会带着我从警察局出去。前两次他都可以,我相信第三次李致硕依旧可以……但是我没想到,第三天的时候,却是凌辉来接我的。 见到凌辉办理手续签字,我眼泪立马下来了。我不敢置信的问凌辉:“是你给燕飞来钱了,还是李致硕去认罪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在恶势力面前不低头,是每个人该有的节操 “快点签字。”凌辉的表情冷淡,完全不像是以往:“然后我带你回家。” 我在看守所呆了三天,几乎没怎么和人说过话。问完凌辉之后,我都觉得自己的嗓音有点陌生。我沉默的接过凌辉递过来的笔,仔细的在本子上签好名字。 警察把我的私人物品交给我:“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凌辉,李致硕出来了吗?”我站在警察局门口不舍得离开:“李致硕在哪儿?” 凌辉掏出钥匙解开门锁:“你妈生病了,你爸在家照顾她。他们两个没时间,所以让我来接你回去……那俩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我顺着凌辉手指的方向去看,站在凌辉车旁边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那个女的我认识,是燕飞来的妈妈,估计那个男的是燕飞来的爸爸。 “不认识。”我是真真被他们燕家折腾怕了,我是再也耗不起了:“快点走,我不想见他们。” 凌辉点点头,他拉开门准备上车。燕飞来的妈妈横一步挡在车门前,她眼睛里满是泪水:“姑娘,你是金朵,是吧?” “让开。”凌辉粗手粗脚的推开她:“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燕飞来的爸妈是不打算让我们走了,他们两一个挡住车一个拉住门。看燕飞来妈妈的架势,我们要是不听她把话说完,她能钻凌辉的车轱辘。 凌辉冷笑一声:“怎么着,碰瓷儿来的啊?我还告诉你们俩了,你们要是敢碰,我就敢压!你俩这么大岁数了,办这儿事儿下作不?我还就不信了,你俩去躺!去躺!我看你俩的命加在一起有没有我的车值钱!” “金朵,你听我说几句话行吗?就几句。”燕飞来的妈妈感觉我比较好说话:“我和他爸今天来,就是希望把问题解决了。” 凌辉想要出手推她却被我拦住,凌辉莫名其的看我:“金朵,你真要听她说啊?” “听吧!这是燕飞来的爸妈。”我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折腾了:“你想说什么?” 燕飞来的妈妈用袖子擦擦脸:“我想问问飞来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和他爸来了三天了,警察一直说案件在调查,不让我们见飞来,你从里面出来,你清楚情况吗?金朵,你可怜可怜我和他爸,告诉告诉我们吧!” “你都不问问燕飞晓吗?”我对这样的父母极度无语:“燕飞晓的尸体你们应该还没领回去吧?” 燕飞来的妈妈一愣:“飞晓……飞晓不是死了吗?” “是的,她死了。”外面天冷,我更加觉得心凉:“是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眼中,儿子永远是第一位的?我真的想问问,燕飞晓是你们生的,还是你们捡的?要是你们生的话,你们女儿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她现在死了啊!可能是被你们儿子推下去摔死的啊!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 燕飞来的爸爸相对沉默,他妈妈赶紧解释:“金朵,你可能对我们家有什么误会……我和他爸对飞晓还是很好的。” “您这话说的,可真是没有什么说服力。”我话说的越是敬重,嘴角讽刺的笑意越是严重:“您照顾女儿照顾的可真好,不仅照顾的她发疯,还照顾的她被儿子推下楼摔死。” 燕飞来的爸爸虽然话不多,但是他却不傻。我的话说完,燕飞来爸爸立马辩驳:“谁说燕飞晓是被我儿子推下去的?警察不是还在查?早晚我儿子是会被放出来的!” 我冷哼一声:“那你们等着吧!麻烦把路让开,我们不耽误你们等儿子,你们也别耽误我回家。” “金朵!” 我恼羞成怒:“还想干嘛啊?非要再打一架进局子是吗?” “我们可以证明李致硕没有推燕飞晓,”他们夫妻两个终于说明来意了:“但是你能不能跟李致硕商量商量,别太为难我儿子?” 他们的话听的我是莫名其,我回头看了看凌辉,凌辉故意避开眼睛不看我……果然啊,还是李致硕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是吗? 可李致硕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话,他们夫妻又是为什么来找我的? 见我不吭声,燕飞来的爸爸说:“我们知道,李致硕家的来头大。我儿子不懂事儿,才会去得罪他们家……这件事儿只要能和平解决,你让我们家怎么配合都行。” 我连讽刺挖苦都省了:“你们想要怎么配合?” “我们可以说,燕飞晓从美国回来的时候,精神已经不正常了。”燕飞来的妈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我们没看好,她才出去惹祸的……燕飞晓的死是意外,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燕飞来是去带妹妹回家的,所以……” 我觉得这对夫妻简直是太好笑了,好笑的让人厌恶:“你们是不是想说,燕飞晓的死,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与人无尤?是吗?也是,谁让她自己不长眼,那么多人家不投胎,干嘛投胎到你家?去了你们当女儿,死了活该。” 燕飞来的爸妈被我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我就恶心心烦。我还是第一次对年长的人说话爆粗口:“都给我滚开吧!爱哪去哪儿去,你们想心疼儿子,自己回家心疼去!犯不着上我这儿来堵门子!” “你看你这姑娘,”燕飞来的妈妈好像是给了我莫大的恩赐:“我们来,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飞晓死了,你和李致硕两个的嫌疑最大。要是真……” 我妈说过,和下三滥同流合污的行为不但不能自救,反而会把自己也变成下三滥。在恶势力面前不低头,是每个人该有的节操。我不客气的打断燕飞来妈妈的话:“别人做妈妈,你也做妈妈。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认。自己的过错,就要自己承担……你教燕飞来什么了?把他教的这么混账?” “如果这件事儿真的是我做的,枪毙我都不多。”我没了耐心:“如果是李致硕做的,那啥说的没有,我后半辈子就给他送盒饭……可要是你儿子做的,你们想想你们能不能活到他出狱吧!凌辉,我们走!” 话说的差不多了,燕飞来的爸妈也不再挡路。他们两个失魂落魄的离开,佝偻蹒跚的背影还挺让人心酸……我忍不住对凌辉说:“我告诉你,你小子要是跟燕飞来那个混蛋一样,别说我不认识你。” “上车吧!”凌辉拉开车门:“你先去我家呆一会儿。” “为什么要先去你家?”我累的要命:“我想回我家。” “你家……”凌辉稍显犹豫:“你家暂时还是不要回了。” “为什么?”我皱眉:“我家怎么了?” 凌辉坚持:“你先上车来。” 我在警察局呆了三天,浑身都臭烘烘的。看了眼凌辉开的副驾驶车门,我说:“我身上怪脏的,我还是坐在……” “你上车吧!”凌辉恶声恶气的推我进去:“你把电视打开。” 我打开凌辉的车载电视,频道并不是很多。但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频道里,画面都是我家楼下。我家楼下堆的到处是记者,看情形是在等着我回家。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真是没想到:“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凌辉坐到驾驶位上:“这还算夸张?要不是几家主流媒体卖李致硕爸爸的面子没出现,场面估计还要失控。” “闹这么大?” “你以为呢?”凌辉一边开车一边给我讲:“现在的媒体,总是凌驾到事实之上,而道德舆论又总希望能够左右法律的公证。偏巧李致硕的身份敏感,燕飞晓死状凄惨……都不用说别的,就写,参赞儿子为了出轨小10岁的学生逼的女友患精神病,不堪忍受长期偷情压力,一怒之下将女友杀害……你自己想想,这么狗血的标题新闻,你看不看?” “完全是在歪曲事实。”我情绪激动的辩解:“燕飞晓不是被李致硕逼疯的,她是……” 凌辉耸耸肩:“谁知道?谁在乎?没有人……拿别人的痛苦当噱头,给那些闲来无事的人当饭后谈资,这不就是我们媒体人每天在做的事儿?” 我被凌辉噎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问:“凌辉,李致硕他怎么样了?他认罪了,是吗?” “金朵,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真的不知道。”凌辉的样子不像作假:“听说你出事儿,我连夜回来的。这两天我一直在你家……昨天晚上李致硕的爸爸来,说可以先把你保释出来。然后,我今天就来了。” “李致硕的爸爸?那他有没有说李致硕怎么样?” “没有,没说,最起码我在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凌辉不怎么太高兴的嘟囔:“你还就关心李致硕啊?我说我刚回来,你也不问问我这么多日子去哪儿了?” 现在这种时候,我根本没心思关心凌辉……我拍拍凌辉的手:“你带我去李致硕家,行吗?”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在梦里,我发现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疯了。”凌辉毫不犹豫的说:“现在这种时候,你连家都不能回,你还想往李致硕家跑?被记者发现了,骂死你,你信不信?” “我就是去看看。”我表示很担心:“我能被保释,李致硕是不是也可以?要是可以的话,为什么不把李致硕保释出来?他和燕飞来一起被关在里面……万一审判结果真的受舆论影响,燕飞晓的死都算在李致硕的头上,李致硕该怎么办?” 凌辉不说话了。 “快点说!”我在看守所几天,情绪落到低点。现在见到凌辉,我终于哭着把委屈和惊吓都发出来:“凌辉!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燕飞晓死了……她到底是谁推下去的?是我,是李致硕,还是燕飞来?” 这几天在看守所,我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想这个问题。按照当时的距离来看,燕飞晓很有可能是李致硕摔倒时撞下去的。而燕飞来虽然占在边上,他也很可能去推燕飞晓的膝盖。至于我,说不定是我晃动手臂的功夫打到了她…… 燕飞晓是坠楼是误伤还是有人故意为之,雪天路滑,痕迹都已经辨识不清。我偷着录的音频还被燕飞来删掉,事情更加说不清楚。一旦燕飞来反咬一口说我和李致硕故意害死燕飞晓的话,等着我们将是无穷无尽的牢狱之灾。 事情一定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否则我妈也不会急的生病。凌辉见我哭的凄惨,他手忙脚乱的把车停在一边。把纸巾递给我,凌辉叹了口气:“在警察局这几天没人打你吧?” “没有,没有人打我,我在警察局里,根本就没人理我。”我抽着纸,哇哇大哭:“越是没人理我,我越是害怕……要杀要剐,怎么也得给我个说法不是?李致硕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爸妈也没见到……凌辉,我的意思是,那个……” 不知道我是不是说错了话,凌辉的脸色有点不太自然。他淡定的继续开车,闷声说:“是啊,我确实是比不上李致硕,也比不上你的父母亲人。可能有他们在这儿,你就不哭了吧?” “凌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皱眉:“我其实……” “金朵,你用不着和我说再见。”凌辉看着前路没看我:“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凌辉要是这么说,我倒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我哭声减小,我问他:“我写在本子上的话,你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凌辉好像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整个人都变的沉稳多了:“这段时间,我自己想了不少。我去拜佛念经,想开了很多事儿……金朵,你不用躲着我,我也不会缠着你。以后我们是好朋友,就是好朋友。” 我松了口气,揉着手里的纸团丢在车外。拉开窗户,外面的冷风猛的倒灌进来,我被吹的鼻子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凌辉无比郑重的问我:“金朵,你老实告诉我。” “啊?”我关上窗户抽下鼻子:“什么事儿,你说。” 凌辉笑的尴尬:“你多长时间没洗澡了?身上怎么这么臭?” 我在看守所里呆了三天,进去之前还跟李致硕在车上那个啥。三天摸爬滚打一直到现在出来,我别说洗澡了,洗脸都困难……我闻了闻身上,确实是挺臭的。 虽然凌辉揭我的短,但是我反而觉得这样比较自在。如果看到我身上有问题还不说,那才不是凌辉呢! 不过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李致硕,也没啥心思跟凌辉玩笑。到了凌辉家洗过澡,我又缠着他带我去李致硕家。 “凌辉,你带着我去吧!”我追着凌辉满屋跑:“我自己去,我怕在路上被人打死!” 凌辉的动作比我灵活,他成功避开了我所有围堵的路线。绕着茶几跑了好几圈,凌辉终于忍无可忍的丢我到客房去:“你在屋子里给我老实的睡觉!你刚出来,你到处跑什么?李致硕他爸那么牛逼,还救不出李致硕吗?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很好啊,我都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好操心的?”我顽强的推着门板不让凌辉关上门:“李致硕他爸我见过,那是绝对的两袖清风。万一真是李致硕撞燕飞晓下楼的话,李致硕他爸会大义灭亲的!” 凌辉嘿嘿一笑,他才不在乎:“大义灭亲?那倒是不错啊!怎么也给我们些穷苦老百姓看些希望吧?当官的儿子耀武扬威,是不是也太不像话了?” 无论我怎么说,凌辉都不听。我气的使劲捶门板,打的自己手疼:“我想去见见李致硕,你让我去嘛!燕飞晓死了,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凌辉,你别拦着我啊!万一李致硕因为燕飞晓的死内疚的遁入空门青灯古佛的了却残生了,我怎么办啊?” 凌辉突然一闪开,我从门里冲着出来摔了个狗啃屎。凌辉啧啧嘴:“金朵,你听话点,行不行?” “不是我不想听话,是我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听话。”没有人能理解我悬着的那颗不上不下的心:“凌辉,你带我去见见李致硕吧!我见不到他,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定想见他?” “一定想见他。” “非常想见他?” “非常想见他。” 凌辉盘腿儿坐在我对面,他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儿。” 我对凌辉很不放心,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圈。凌辉挥手打断我专注的眼神,说:“你放心,我不会趁火打劫,让你嫁给我什么的。” “你倒是想。”我小声嘟囔。 “你进屋睡觉。”凌辉吩咐我:“等你睡醒了,休息好了,我带着你去李致硕家。” 我不信,也等不了:“我现在就要去,没见李致硕,我睡觉睡的也不安心。” “那就不去。”说完,凌辉起身要走。 “哎!你别走!你等我一下!”我伸手抱住凌辉的腿:“商量个事儿,就睡一个小时,行吗?” 凌辉点头成交:“一言为定。” 我心里算计着,躺一会儿我就起来。我不断看着时间,提醒着不让自己睡着……可是凌辉家的床实在是太舒服了,我没用多长时间便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凌辉家的大门铃声吵醒了我。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直,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门铃一直在响,我不耐烦的叫凌辉可是却没人应我。没有办法,我只好自己下地去开门。 我打开门,李致硕正在外面,我心里一阵狂喜,忍不住伸手抱住他:“你怎么样了?你也出来了吗?李致硕,我要被吓死了!我以为我们再也出不来了!” 抱着李致硕,我一直在哭。李致硕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跟往常一样话少。等我哭的差不多了,李致硕这才说:“金朵,进屋吧!我们两个聊一聊。” “聊什么?”我觉得奇怪:“事情没有解决吗?我们不用回家吗?你难道不是来接我回去的?” 李致硕跟着我进屋,凌辉家高大的水晶吊灯照的他脸白灿灿的。在沙发上坐下后,李致硕的表情特别的凝重。我心里害怕,小心的问他:“李致硕,是怎么了吗?” “没怎么,燕飞来的事儿,已经解决了。”李致硕面无表情的轻声解释:“上次你在校警卫室读检讨,你还记得吧?我当时着急送你去医院,顺手拿了警卫的读音笔放在车上一直忘了还……那天,我追燕飞晓前把录音笔拿着了。燕飞来的话我都录了下来,交给了警察。警察听过了,燕飞晓的事儿,燕飞来负全责。如果要出庭的话,我们两个去作证就可以了。” 既然燕飞来负全责,我不明白李致硕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纳闷的看他:“李致硕,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是的。”李致硕的表情冷硬,窄挺的鼻子看起来无情:“金朵,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好了。” “啥?”我脑袋跟被雷劈了似的:“你想跟我分手?” “是,我想和你分手。”李致硕话说的斩钉截铁:“金朵,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你……我跟你在一起,主要是想摆脱燕飞晓。你年轻有活力,你让我觉得很开心……现在燕飞晓死了,我也没必要和你在一起。” “你胡说八道!”我气的发疯,我才不信李致硕会这样:“你说了,你要娶我的!现在燕飞晓死了,你反而要跟我分手?李致硕,你是不是在警察局被警察打了?脑子不清楚了?” “我没被人打,我脑子也很清楚。”李致硕抬头看我,他的眼珠黑洞洞的:“金朵,我们两个真的不太适合。三岁一代沟,咱们两个之间三个多代沟。你想想,要是以后……” 李致硕絮絮叨叨的开始跟我讲着代沟的问题,我听着觉得脑袋混乱。我还沉浸在他要跟我分手的哀伤之中,难过的不可自抑。 在李致硕的唠叨中,我听到凌辉小声的叫我。眼前的李致硕跟泡沫水洗般渐渐模糊不明……直到我看清楚眼前凌辉的脸,我才猛然意识到刚才是我在做梦。 “你梦到什么了?”凌辉拿纸给我:“怎么哭的这么惨?” 看我还要哭,凌辉赶紧抬手打断我:“先听我说完话你再哭……李致硕来了,在我家客厅等着呢!” 我没有觉得喜悦,我觉得很能过。梦里的伤感情绪外溢出来,这让我十分的担心和恐慌。 李致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做完梦之后来……李致硕,他是跑来跟我分手的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醒来后却发现,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 凌辉照着我的大额头拍了一下,他问:“你干嘛呢?怎么不去?刚才不还想见李致硕?现在他来了,你在这儿发什么呆?” 我不敢出屋,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梦里面的感觉,我依旧记得清晰。李致硕说话时的冷酷无情,我想着就难受。如果李致硕现在说跟我分开,我担心自己承受不了。 “凌辉,”我拉着凌辉在我床边上坐下,说话时我的手脚都发抖:“你说,李致硕会不会跟我分手啊?” 凌辉看看我手上的戒指,他淡淡的说:“应该不会吧!” 燕飞晓活着,那我确信李致硕不能跟我分手。但是现在燕飞晓死了,李致硕心理不会一点触动没有……我坐在床上咧咧的哭:“怎么不会啊?燕飞晓的死到现在还没有定论,万一查出是我和李致硕干的,那要如何是好?燕飞晓的死,李致硕肯定不会一点感觉没有吧?他怎么也要自己考虑考虑冷静冷静吧?他要是跟我分手了,我怎么办?” “哦,合着你刚才做梦就是为这事儿哭啊?”在凌辉的眼里,我的行为似乎十分好笑:“分手就分手呗,有什么好哭的?分手你再找,大好年华,跟谁不是过啊!到时候,我追你是不是不算趁火打劫……金朵,你别那么看我,我跟你开玩笑呢!” 凌辉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哎,如此纠结的人生啊!李致硕被关在警察局里我担心他的安全,现在李致硕出来了,我又担心他跟我分手。 我思前想后,问凌辉:“李致硕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看他像是要跟我分手吗?” “就李致硕那张脸?”凌辉学着李致硕面瘫的样子,嘴角不上不下的抽搐着:“谁能看出他咋想的?你能看出来?我是看不出来!” “要不你下楼给我问问?”我开始耍怂,推着凌辉去:“李致硕要是跟我分手的话,你也别告诉我了。他要是……他要是……” “要是什么?”站在凌辉身后的李致硕冷清的开口问。 “谁让你上来的?”凌辉被李致硕吓了一跳,他猛的从床边上跳起来:“你怎么在别人家到处乱走?” 李致硕穿着墨绿色的圆领粗线毛衣,他脖子上露出的伤疤难看。对于凌辉的指控,李致硕沉默以对。 在我和李致硕之间看了看,凌辉终是叹了口气:“行吧,你们聊,我出去抽烟。” “哎!凌辉!”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不安叫喊:“你给我倒杯水上来。” 凌辉站在李致硕身后的门口位置,他坏笑着对我做了个鬼脸。凌辉的样子,就像以往每次我马上要倒霉时那般……我忽然意识到,李致硕应该不是来跟我分手的。如果他是来跟我分手的话,他不可能面带郁色的冲进凌辉家的房间。 想到这里,我又是哭又是笑。我藏在被子里不出来,呜呜的嚎叫。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恐慌,还是委屈。李致硕站在地上看着我胡闹,寂静的如同一棵大树。 等到我心情平复了自己从被子里钻出来,李致硕才冷声问我:“金朵,你想我跟你分手?” “没有的事儿!”我掀开被子站在床上:“明明是你要跟我分手!” 李致硕不知道他在我梦里是多么的混蛋,所以他被我说的满头雾水。我梦做的太真实,我自己都有点混淆:“那什么,我是做梦,梦见你说要跟我分手的。所以……” “所以你就以为我是来找你分手的?”李致硕虽然洗过澡,但是他黑眼圈青的厉害。李致硕很认真的盯着我看,他试着问:“金朵,警察局的人,他们是打过你吗?” 为什么凌辉和李致硕都问我这个问题? 李致硕很明确的指出:“如果他们没打你的话,为什么你说出的全是欠揍的话?” “我的担心在合理的范围内,好吧?”我伤感的跌坐在床上:“你在天台上跟燕飞晓说的那番话……你虽然不爱她了,但是她死了,你肯定心里会不舒服吧?我这三天一直在想,燕飞晓到底是谁撞她下去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李致硕静静的站在地上看我,我语调平静的往下说:“你不爱她可以,你不管她也可以,哪怕你抛弃她都行……但是千万不要是你杀了她。李致硕,我只要一想到燕飞晓有可能是我们两个人杀的,我心里就难受的厉害。杀害人性命,这不是小事儿。” “不用难受了,也不用想了。”李致硕没有坐凌辉刚才坐的位置,他绕了一大圈去床的另一面坐下:“燕飞晓,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跟咱们三个人,都没有关系。” “啊?”我抬头的有点急,眼前阵阵的眩晕。我抓着李致硕的肩膀,急着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警察告诉你的吗?” 李致硕撇撇嘴,他言简意赅的说:“不是警察告诉我的,而是我告诉警察的。” “你告诉警察的?”我更加听不懂了:“你怎么告诉警察的……李致硕,你能出来是不是你也录音了?你是不是用学校警卫上次给我录检讨的那支录音笔?你真的把录音笔带在身上了?” 李致硕没有拖鞋,他半躺着倚在我旁边的枕头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校警卫的录音笔,怎么可能会在我这儿?” “那你是……” “我算出来的。”李致硕的长指在空中比划着给我看:“那天咱们两个在车里……我怕人看到,特意把车停在靠楼的位置。燕飞晓坠楼时候的情景虽然很像是被人误打误撞的推了下去,可是大家却忽略了一点。” 李致硕的心思细,也幸好他的心思细:“如果说燕飞晓是被我们撞下去的话,冲力肯定会特别的大。根据自由落体运动计算,她是不会掉在我的车上的……而既然燕飞晓能砸在我的车上,这就说明了,在我们即将撞到她时,她自己失足滑了下去。” 我沉默了片刻,问李致硕:“燕飞晓是失足滑下去的,还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谁知道?燕飞晓都已经死了。”李致硕无奈的耸耸肩:“她当时的精神已经失常了,我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她是怎么想的。” 我感觉自己有好多的问题想问,可是李致硕来了,我又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好。等了能有几秒钟,我说:“李致硕,不会是在警察审讯的时候,你给警察算的自由落体重力加速度什么的吧?” “是啊!”作为学霸的李致硕,他就是这样的自信:“在审讯本上,我算给警察看的……警察应该去做了实验,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们是怎么被保释出来的?” 我心直口快,说话没遮没拦:“我以为是你爸买通警察偷着把咱俩放出来的啊!” “你真小瞧我爸。”李致硕惜字如金。 从李致硕简单的几句话中,我能感觉出他对他爸爸的尊敬和敬重。我跪在床上看李致硕,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听警察说……你爸打你了?” “恩,”李致硕闭上眼睛,他的脸在我掌心蹭了蹭:“我爸受新闻杂志的误导,他以为我真的杀了燕飞晓……其实我爸会误会也不奇怪,实事求是的讲,说我杀了燕飞晓,谁都会相信。” 让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去照料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能不情绪崩溃失控的,真是少之又少。而且李致硕有心事又不愿意对别人抱怨,什么事儿都喜欢自己扛着。如果不是意志力够坚定,恐怕他早就发疯了。 我抽回手,很理智的问李致硕:“燕飞晓死了……你有不开心的事儿,你跟我说,好吗?” “这个,真没有。”李致硕的眼里虽然布满血丝,可眸光却是一片清明:“燕飞晓闹自杀,整整闹了七年。几乎是隔三差五来一次,而且每次全都可以算是惊心动魄……金朵,不是我绝情,是我真的习惯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燕飞晓随时随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对燕飞晓来说,死了,可能比活着好。” 李致硕反倒是来安慰我:“金朵,我一直觉得,死去的人不应该成为活着的人的精神负担,而是应该告诫活着的人如何好好的活着……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搞自闭跟你分手,想我跟你分手,你想都别想。” 我讪笑:“我是做梦……做梦你也管啊?” “是,做梦我也管。”李致硕一本正经的命令道:“金朵,以后在你的梦里,我必须是要积极乐观高大向上的形象存在着。如果我发现你在梦里把我想的奇奇怪怪的……你别以为你做梦我就不知道了,金朵,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睡觉喜欢说梦话了?” “怎么可能!”我才不信李致硕说的:“从来没人跟我说过我睡觉会说梦话!” 李致硕不屑的冷哼:“除了我,谁还好心告诉你?而且,你以后也别想有人能告诉你了。这辈子,睡你旁边的人只能是我。” “还有,金朵。”李致硕忽然轻笑:“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为什么我家的月嫂,会出现在凌辉家呢?是我想多了,还是巧合?” 我条件反射的撒谎:“是你想多了。” 有李致硕在,我的恐慌和不安逐渐被驱散。我觉得李致硕说的很有道理,燕飞晓不应该再作为我们生活中的阴影存在。我决定只记住燕飞晓在台湾时和我夜话的内容,将她美好善良的一面记在心中。 或许,这是对燕飞晓死的最大尊重吧! 我还想问问燕飞来的事儿,可还没等我问,李致硕便躺在床上睡着了。我伸手摸了摸李致硕的脸,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他七年来最没牵挂的入睡。 李致硕睡着了,我就趴在旁边静静的盯着他看。一会儿戳戳这儿,一会儿碰碰哪儿。折腾了能有一个小时,李致硕没醒,凌辉倒是受不了了。 凌辉敲敲门进来,见李致硕睡着了,他招手叫我出去。凌辉奇怪的样子让我觉得好奇,我光着脚跑去小声问他:“怎么了?” “不好了啊!”凌辉又看了眼熟睡的李致硕,他满脸拿不定注意:“燕飞晓的爸妈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既然燕飞晓的死跟我和李致硕没关系,我也就不觉得欠他们家什么了:“你不给他们开门就是了。” “不行啊!”凌辉的眼睛里满是惊慌:“燕飞晓的父母,他们是带着燕飞晓的尸体来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你的如姨?不,是你的如姨! “啊?” 凌辉拉我到落地窗前,他扯开纱帘给我指了指下面的车道:“你看到了吗?那个推车上坐着的……给你这个,你拿这个看的清楚!” 如果说警察确定燕飞晓的死是意外事件不用进一步尸检话,燕飞晓的爸妈是可以去殡仪馆领会尸体的……但是领会尸体,他们带来我们这儿干嘛?难道说,他们想让李致硕伺候燕飞晓活,完了还想让李致硕伺候燕飞晓死? 可是,他们是怎么找到凌辉家的呢?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凌辉递过来的望远镜,只是看了一眼,我吓的立马丢开。凌辉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他赶紧问:“是吧?是不是很恐怖?燕飞晓他们一家人,是不是精神都不好?燕飞晓都死了,还折腾她干嘛?” 燕飞晓不是恐怖啊,她何止是恐怖啊……燕飞晓死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因为是摔死的,所以燕飞晓的四肢关节都很怪异的扭曲着。燕飞晓没有穿临死前那件衣服,而是换了一身像是医院病服的薄衫。冬天的夜里,她坐在父母弄来的轮椅里,是说不出的诡异。 不仅带来燕飞晓,她爸妈更是带来了不少的新闻媒体。凌辉家的别墅区一向很清净,可现在却热闹的不像话。凌辉气恼的打给保卫室质问,保卫室的人吓的说话都发抖:“凌先生啊,不是我们不想管……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们家人气势汹汹的推着尸体来,我们是真没办法啊!” 保卫室的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燕飞晓爸妈的架势,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惹起的。见我们一直没开门,燕飞晓的爸妈情绪激动的对着媒体猛说。外面的闪光灯亮的,晃的我眼睛疼。我看看凌辉:“这该怎么办啊?” “李致硕有没有说燕飞来怎么样了?”凌辉想了想:“我看,燕飞来八成是没出来……是不是你家李老师想要告燕飞来什么什么的?所以燕飞来的爸妈急了,就推着女儿出来了?” 一味的同情弱者而忽略了事情的本身,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伪善。燕飞晓爸妈带来的记者们,正是如此。他们偏听偏信,有的女记者看到燕飞晓的惨样子,忍不住偷偷的擦眼泪。 我轻哼一声:“燕飞晓的爸妈哪是折腾他们女儿的尸体啊,他们这是等着鞭尸我和李致硕呢吧……开门,我要出去见见他们!” “你干什么去啊!”凌辉抓住我的腰抱着给我举了回来:“你能不添乱了吗?你看看他们群情激奋占领道德制高点的样子,你说什么他们能听的进去?” “怎么的?那还让他们在门口胡说八道啊?”我撕扯着去推凌辉:“燕飞晓的死确实跟我们没关系,警察不都是定案了吗?兴师动众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我们又没做错!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着好吗?” 我刚跑过沙发,凌辉又举着将我抡进来:“金朵你别傻了,行吗?他们这样,不就是为了逼着你出去吗?你要是真出去了,他们伤了你怎么办?你看燕飞晓的爸妈,带着这么多人跟邪教似的。法不责众你不懂?到时候有什么事儿,你追究责任都找不到人。” “让开,我要出去!” “不行!我不让你出去!” 我和凌辉在沙发旁边你追我敢的,吵闹的声音有点大。李致硕被我们两个吵醒,他推门从屋里出来,皱眉问:“你们干嘛呢?” “没事儿。”我条件反射的把窗帘拉上:“凌辉抽风。” 我的行为虽然很有欲盖弥彰的感觉,但是凌辉却很配合:“没事儿,我抽风。” 李致硕会信我们说的才怪,他站在二楼的楼梯上,说:“金朵,你把窗帘拉开。” “拉开干什么啊!”我呵呵笑:“这都晚了。” “行。”这是凌辉家的窗帘,李致硕也不能多说什么:“金朵,那咱们两个回家吧!” 回、回家…… 我正不知道怎么拒绝,外面突然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人骂骂咧咧的吵翻天,事情怕是藏不住了。凌辉偷偷撩开纱帘看了一眼,他急的跳脚骂:“奶奶的!他们干嘛呢!他们砸的是我的车!” “他们?”李致硕摸了摸下巴:“燕飞晓的爸妈来了?” 李致硕快步下楼,他跟着拉开窗帘。外面打闹成一片,凌辉的车眼看要被砸了个稀巴烂。凌辉心疼的下嘴唇抽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报警吧!”我推凌辉:“快点把他们都带走。” 李致硕转头问凌辉:“你家小区里应该有监控吧?” “我家小区里没有,”凌辉伸手指给我们看:“但是我家里有。” 李致硕看了下距离:“从这个角度拍,刚才砸车的是谁,应该都能照下来了吧?没事儿,不用心疼,等处理完,谁砸的谁赔不就好了。有监控视频,你怕什么?” “哎,”凌辉叹了口气:“跟金朵在一起,躺枪我都习惯了……这帮人是脑子有病吗?他们寻仇也不看好了?你的车停在对面为什么不砸?为什么砸我的?” 李致硕没接话,他扬扬下巴:“放他们进来吧!” “啥?”凌辉瞪大了眼睛:“你让他们带着死人来我家?” 李致硕轻笑:“怕什么?你家不是有如姨吗?如姨那么能干,肯定是会帮你打扫干净的啊!” “你……”凌辉被李致硕明示暗示弄的满脸通红:“行吧,我去把他们叫上来好了。” 凌辉嘟嘟囔囔的去开门,我小声问李致硕:“不报警吗?” “报警要是什么都能解决,恐怕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李致硕累的要命,他使劲掐了掐眼中间的位置:“让他们来吧,事情一次解决,也不见得是坏事儿。” “你是想告燕飞来敲诈吗?” “当然,不告他,我都对不起他说的一千万。”李致硕冷哼:“这家人,还以为我跟以前一样惯着他们得寸进尺的胡闹吗?燕飞晓死了,也该让他们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识了。” 我还有问题想问李致硕,可没等我继续问,燕飞晓爸妈已经推着燕飞晓的尸体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学霸男人,就是这样自信 这么多的相机眼睛瞪着,我真是有点害怕。我不自觉的往李致硕身后躲了一下,人群中立马有人讽刺道:“淫妇你怕了吧?” 谁是淫妇?你才是淫妇!你们全家都是淫妇……李致硕拦住我想要骂出口的话,他冷静的看着人群。燕飞晓的妈妈哭的声嘶力竭,燕飞晓的爸爸站到了人前:“我们今天来,不是想闹事儿的。我们今天带着飞晓来,是跟你讨个说法的。” 李致硕板着脸站在地中间,一般人不敢轻易的上前拉扯他。而我被李致硕护在身后,也同样没有人能触碰到我。李致硕的眼神在众人间扫视了一圈,他冷淡的开口:“想要说法是吧?都坐下聊吧!” “怎么了?”李致硕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见其他人却没有动,李致硕不耐烦的抬头看他们:“你们不说不是来闹事儿的?你们不说要说法?那都站着干什么?坐吧!” 虽然李致硕的毛衣上粘了不少的白球,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稍显狼狈。不过在一群气势汹汹的人中间,李致硕特别的淡定从容。李致硕好像成竹在胸,丝毫没受现场的气氛影响。现在的情形就像是一场谈判,只要有一点沉不住气,局势立马会调转。 对我们或者燕飞晓的爸妈来讲,都是。 听李致硕之前话的意思,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绝燕飞晓的爸妈。之前的李致硕,对燕飞晓爸妈的所有条件都是有求必应……燕飞晓的爸爸完全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他还跟以前那样对着李致硕颐指气使:“李致硕,你还有没有良心?我问你,我女儿会生病,是不是全都因为你?” 在一片闪光灯和快门声中,李致硕无比平静的说:“不是。” 众人哗然,燕飞晓的妈妈哭的几乎昏过去。她抱着燕飞晓的尸体,哭的是肝肠寸断:“飞晓啊,你看看,你看看你爱的男人啊!他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啊!不仅害死了你,连他自己的责任都推卸干净了啊!” “有哭丧这个功夫,早干嘛去了?”李致硕的眼神不闪不避,七年的时间,李致硕怕是也被压抑的厉害:“如果你们是疼爱孩子的父母,为什么不在燕飞晓来美国找我的时候拦住她呢?” “你们可以说,孩子大了,家长管不了了。”李致硕动作缓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拉着我的手始终没松开:“但是燕飞晓生病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燕飞晓妈妈只是拼命的哭,燕飞晓爸爸则跟个跳梁小丑似的辩解:“哦,难道说,燕飞晓出了事情,你照顾一下不应该吗?” “我照顾燕飞晓,是情谊,不照顾燕飞晓,是本分。”李致硕很理性的说道:“我和燕飞晓没有结婚,我们两个只是情侣。燕飞晓在美国遭遇的事情,是她的意外,并不是我的过失。我照顾了燕飞晓七年,不是因为我有义务。而是我想让自己良心上过的去,仅此而已。” 李致硕面上一点变化没有:“现在燕飞晓死了,我李致硕可以摸着良心说,我从来没有做过亏欠她的事儿。我和金朵在一起,也是在和燕飞晓分手之后。这一点,美国康复中心的所有人可以证明。在去年年初燕飞晓精神状态正常的情况下,她自己就提出要跟我分手。” 没给燕飞晓爸妈说话的机会,李致硕反过来质问:“可是作为燕飞晓的父母,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不是不想做!”燕飞晓的妈妈继续嚎哭:“我们没有钱啊!我们要是有钱的话……” 李致硕不屑的冷哼:“你们有钱怎么样?你们没钱怎么样?即使你们有钱,你们不也全都给燕飞来去补欠下的窟窿债务了吗?” “各位新闻媒体人,请问你们有尊重过事实吗?”李致硕质问完燕飞晓的爸妈,他转头去逼问帮着上演闹剧的记者们:“燕飞晓的爸妈下岗,她爸爸在工地打工,她妈妈给别人家当月嫂……你们去问问,他们住在哪儿?他们住在一万五一平米的小区里,一个月的物业费就好几百块。他们的儿子儿媳没有工作,女儿还生病……如果说我李致硕真像他们说的那么狼心狗肺,他们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李致硕付出了,所以他的话都是有理有据:“我带着燕飞晓去看病,因为她喜欢整理,所以看病过程中的所有票据存根和酒店记录,她都拍照存在了影集里。一笔一笔,七年,总共能有2行李箱的照片……” 屋子里的吵闹声逐渐变的安静,李致硕声调平稳的阐述事实:“你们是燕飞晓的爸妈,你们知道燕飞晓隔几个小时要吃一次药吗?我告诉你们,是四个小时。你们知道燕飞晓吃的精神药物有哪些吗?我告诉你们,主要有丙咪嗪、阿米替林、多虑平、氯丙咪嗪。你们知道燕飞晓做过几次电痉挛疗法吗?我告诉你们,是五期……我为燕飞晓做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说这些,不是在抱怨我这七年过的怎么样。而是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父母对自己的女儿丝毫不了解,不管不问了七年,到现在出了事情却来反过头指控我忘恩负义,你们够资格吗?” “我们没有钱啊!”燕飞晓的妈妈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句话,吵的人心烦:“我们有钱的话,怎么会不带着女儿去看病?” 李致硕连讽刺都省了,他毫不留情面的说:“没钱,不是你无情无义的借口。我比你们有钱,但是也不代表我该死。” 见警察已经赶到,话也说的差不多。李致硕总结最后的发言:“我从决定照顾燕飞晓的那天开始,我就说过。我的所有行为,不牵涉到我的家人……现在也同样如此。要是有人再次借题发挥,无故牵扯到我父亲和我爱人,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燕飞晓妈妈讲不出道理,她就胡搅蛮缠的在地上打滚。有燕飞晓的尸体在,警察也不敢轻易上前。 最后还是李致硕冷着脸,揪着燕飞晓妈妈的裤腰和脖领,直接将她提起来丢了出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致硕不卑不亢的轻声说:“这是我在我丈母娘那儿学的……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李致硕有点舌战群儒大获全胜的意思,媒体们纷纷留下,希望能看到燕飞晓的照片和心路历程,好能做个专访什么的……在砸车的小伙儿被抓走时,我透过层层的人群看到燕飞来的爸爸拍了拍凌辉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我竟然听到燕飞来爸爸对凌辉说:“你没戏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我果然还是喜欢,如他这般霸气的男子(恶搞) “李致硕,”我握住李致硕的手,我觉得很不舒服:“我想回家……需要我们跟警察一起去做笔录吗?” 自从爱上李致硕,我就发现我和警察局结下了不解之缘。三天两头遇事故,三天两头的录口供。才出来不到24小时,马上又要出问题。 “应该是要的。”李致硕看了看我:“金朵,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我没有被吓到,我只是堵得难受:“我们能不去吗?这么多的人都可以作证的,是不是我们不用去也没事儿?” “行,”李致硕带我到一旁没有人的角落里坐下:“我去跟警察说说,聚众闹事儿不算什么大事儿,可能也不需要咱们出面……你就坐这儿等着我,我等下回来。” 我点点头,示意李致硕快去快回。周围吵吵闹闹的,有想要过来的记者通通被李致硕拦下。我心神不宁的坐在椅子上,没多久凌辉凑了过来:“金朵,不怎么这么老实啊?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的风格?”我冷淡的问凌辉:“我什么风格?” 凌辉搬着椅子过来,他的脸上神采飞扬:“今天你骂燕飞晓爸妈的精神头哪儿去了?咋的,有你家李老师在,你就立马从女汉子调整成萌妹子了?啧啧啧,现在不是你用牙起矿泉水瓶的时候了?” “凌辉,”我心烦的要命,凌辉的唠叨声让我忍受不住。终于,我把自己心里的困惑都说了出来:“我问你,李致硕在美国的时候,是你找人跟着他?” 凌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褪去,潮红渐渐的浮上。在我问完之后,凌辉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啊。” “你知道,李致硕给燕飞晓留钱了,是吗?” “金朵,你什么意思啊?”凌辉瞪大了眼睛:“你当我凌辉是什么人啊?” “我没什么意思,我也没当你是什么人。”我狠下心,面无表情的的问他:“我就问你,你就回答我,你知道吗?” 隔了能有几秒钟,凌辉终于说:“我知道。” “为什么?”我尽量压低声音,不让那些媒体人听到:“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人跟着李致硕啊?” “我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凌辉不敢太大声,他话说的是脸红脖子粗:“我去找人跟着李致硕,不还是担心你?你看你天天傻了吧唧的样,李致硕那么多的心眼,小心你被他骗了都不知道!” “你找人跟着了,你都知道了。你知道李致硕做什么了……他有骗我吗?”经过燕飞晓爸爸刚才的举动,我很难再继续相信凌辉:“凌辉,你知道李致硕给燕飞晓留钱了吧?这事儿你有告诉别人吗?” 凌辉立马否认:“没有。” “你撒谎。”我太了解凌辉了:“如果没有的话,你肯定就急着骂我蠢了……凌辉,你别让我太失望了。你最好老实说,不然的话,咱们俩的朋友真算是做到头了。” 我和凌辉对望着没有说话,我的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我觉得我最近真是哭线神经太发达,动不动就跟琼瑶剧似的抹眼泪。凌辉的脸红红白白,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啊!我在台北的酒吧里喝多了,当时有人跑来跟我聊天……我哪知道他就是燕飞来啊!” “那你后来怎么知道了!”一听燕飞来的名字,我登时火冒三丈:“你丫有病吧?没事儿你装什么深沉耍什么帅啊!喝醉酒回来很潇洒啊!很酷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样,你害了多少事儿啊?” “是如姨看到我和燕飞来在酒吧的合照,她告诉我那个是燕飞晓的哥哥燕飞来……可是我知道了我能怎么办?”也不在乎有记者在了,凌辉红着眼睛跟我吵:“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事情,但是我却做什么错什么!我担心你被李致硕欺负,结果不小心泄密给燕飞来。我想接你回家,谁知道能招来这些人!金朵,你告诉告诉我,我到底为你做什么是对的?恩?” “你什么都不用为她做,就是对的。” 李致硕突然插话进来,他说完之后拉着我便往外走。凌辉和一屋子的糟烂事儿,全都被我们丢在后面。这一次,我是真的对凌辉的没轻没重生气了。我没有再回头看他,头也不会的跟李致硕出去。 外面的天空,是黄乎乎的压抑。拉开车门,李致硕送我到副驾驶。没等车门关上,我伸手抱住李致硕。李致硕轻笑着用手拍我的背:“等我上车的,这样多冷……不用担心,已经没事儿了。” “凌辉不会是故意的,对不对?”我脑袋跟浆糊似的,我很担心自己的胡思乱想成真:“今天这些人,不是凌辉找来的,是不是?” “恩,肯定不是凌辉。”李致硕的话听不出真假,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慰我:“凌辉的爸妈是大企业家,是公众人物。凌辉家的地址,媒体记者那里肯定有……燕飞晓的爸妈估计是推着燕飞晓走了一圈没找到我,这才找到凌辉家的。”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李致硕啊,燕飞晓……我心里不舒坦,想哭又哭不出来,哭出来,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那怎么办?”李致硕伸胳膊给我:“你别憋坏了,不行你咬我一口释放释放?” 我摸着李致硕白净的胳膊,哀怨连天:“燕飞来,你还要继续告他吗?我们是不是还要出庭?” “你不用考虑,我来安排。” “哎。”我看了一眼凌辉家灯火通明的别墅:“真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我跟凌辉的感觉是一样的,感觉,特别的无力。好像面对凌辉的时候,怎么做都是错的。说这个不合适,说那个也不方便……瞻前顾后,难免会出错……但是凌辉这次的错,有点太让人生气了。” 李致硕把手抽回来,他关上车门上车。虽然李致硕换了车,可我总觉得死去的燕飞晓就在车棚上。见我不住的往上看,李致硕拉过我的脑袋在额头上吻了一下:“别想了,这事儿也不怪凌辉。就算凌辉没说漏嘴,燕飞来也会知道的……走吧,我带你去一个熟悉的地方。” “去哪儿?” “你家。” “你别送我了。”我还没有那么不知道轻重:“我家楼下有记者吧?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为什么你自己上去?”李致硕的坚定让我异常温暖:“那里也是我家……我回家,谁敢管我?” 我呵呵笑的疲倦,就听李致硕面色无常的开口:“再说,我爸妈还在你家呢!”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我嫁你 “你爸妈在我家?”我感觉嗓子有点干:“你爸妈为什么在我家?” 李致硕注视前方,他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表情:“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要去你家看看……如果不是燕飞晓出事儿了,我爸妈早就去了,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我伸手在李致硕的脸上戳戳:“你怎么能这么淡定?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你能不能跟我说两句话?” “什么?”李致硕不明白我的焦躁,他的眼神很迷茫:“金朵,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你觉得我有什么反应?” 不知道李致硕是什么反应,总之我是很紧张。我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可我还是觉得很紧张:“我这样去见你爸妈……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李致硕偏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穿着的凌辉的衣服:“是有点不太合适……虽然我们不用为燕飞晓披麻戴孝,但是她头七还没过,去逛商店似乎有点……” 我接过李致硕的话说:“不妥。” “是的。”李致硕点点头,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的神情立马戒备:“你不会是……想带我去你家让我穿燕飞晓的衣服吧?”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李致硕感慨。 李致硕没有带我去燕飞晓那儿,而是带我去了李致娜家。李致娜的身材跟我不太一样,但是冬天的衣服肥大点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当李致硕打开李致娜家的门时,我们两个彻底的惊呆了。 尼玛,李致娜家的摆设布局粉嫩的赶上幼儿园了。 李致娜家的装修比较高冷,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可是她家的地上和天棚上漂的满哪儿都是气球,李致硕打开门,他明显愣了一下,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他嘟囔道:“没错,是我姐家啊……” 我伸手拍了气球两下:“致娜姐还挺童真的啊?这么多的气球,忒梦幻了点。” “别开玩笑了。”李致硕用手拍着气球扫出路来:“我姐你还不知道吗?穿衣打扮都是走熟女路线的,虽然她喜欢这一套,但她是喜欢男人跟她玩这一套……再说了,谁没事儿在家整这么多的气球啊?” 李致硕走到餐桌前,他拿起桌上的廉价红酒看看,冷哼道:“我猜也是他,我姐那个渣男前夫。” “他咋还有钥匙呢?”我纳闷:“他是想给致娜姐惊喜吗?” “哪用钥匙啊!”李致硕把酒瓶子丢回桌子上:“我姐家的门密码,就是那个混蛋的生日。” 李致硕拉开窗户,他赶着气球往外跑。在白气的哈气中,粉红色的气球成串往外跑。李致硕指了指屋里:“你去找衣服吧!换完我们抓紧回去。” “不合适吧?”我有点犹豫:“这是你姐姐家,又不是你家。” 李致硕回头看我:“呦呵,金朵,我以前没发现啊?你居然这么懂礼貌?” “这是最基本的好吧?”我表示李致硕完全小看了我:“我小的时候去凌辉家,看什么都新鲜。年纪小嘛,也管不住自己,所以就到处翻。回到家我妈总是揍我,说去别人家……” 我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凌辉,说完之后又自己觉得添堵。李致硕把最后一个气球赶出去,冷热交替,气球嘭的一下就炸了。 李致硕没想到气球会炸,他眼睛猛的瞪大。我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笑,坏心情少了些许……虽然生活中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儿,但是我们两个还能坚定的走在一起,很好。 “你家就是我家,我姐姐家就是你姐姐家。”李致硕抽下鼻子,他的脸色恢复正常,推着我进衣帽间,李致硕说:“以后跟我和我姐,都不用客气。” 我累的不愿意动,全凭借李致硕推着往前。一拉开衣帽间,里面挂着的婚纱让我们两个人吃了一惊。李致硕冷笑:“他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拿下衣服看了看,李致硕又是一声讽刺的笑:“这次还花了不少的钱……一会儿出去丢了吧!反正我姐姐也不会要。” “也是你姐前夫给的吗?”我平时不怎么喜欢婚纱,但这裙子我还真是很相中:“我能试试嘛?” “金朵你开玩笑吗?”李致硕的脸色发青:“你觉得,我会让你穿别的男人买的婚纱吗?” 呃,好吧。 燕飞晓的头七还没过,我们就在家穿婚纱,好像是不太好。我失望的看了一眼漂亮的婚纱裙,忽然觉得,要是能快点跟李致硕结婚也不错……见我没有动,李致硕的态度有点动摇:“真的那么想穿啊?要不,你等我过几天给你买件一样的吧?” “别说话。”我隔着婚纱抱住李致硕的腰:“你说,我总想抱着你……我以后会不会变成黏人的树熊啊?” “不会啊!”李致硕摸摸我的脑袋:“即便你是熊,我也不会是树的。” “为什么?”我之前就觉得李致硕像是大树:“做树有什么不好?” “做树有什么好?”李致硕抱了我个满怀:“不能动不能摇……见到爱人都不能抱。” 我想了想,也是:“那你别做树了,咱俩都做熊。” 咱俩一起,有人分担心事,有人分享苦乐,有人并肩前行,有人风雨同舟。不管做人还是做熊……或许,这就是婚姻的意义? 我依旧是,不清楚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和李致硕的默契不用多说。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彼此就能清楚。我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在矫情的情怀上面,简单的挑了两件衣服换好,我和李致硕拿着要丢掉的婚纱一起下楼。 等到了我家,楼下是出奇的安静。别说记者了,连只耗子都没有。我望了一眼燕飞晓摔死的位置,血迹早已经被大雪掩盖。 李致硕看了看我,他转身蹲下来:“金朵,你上来,我背着你。” “你能背动我吗?”为了不想让李致硕担心,我假装很严肃的说:“李致硕,如果一会儿你背我起来的时候发出恩的声音,你就给我等着吧!” “快点。”李致硕催促:“上来。” 我姿势笨拙的爬到李致硕身上,他背着我上楼。我尽量不去往燕飞晓摔死的地方看,可腿还是忍不住的发抖。李致硕一步一个脚印,他走的十分用心。他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在想什么,我却是清楚的。 李致硕背着我走到我家门口,隔着门板我都能感觉到屋子里面的温馨。在李致硕要敲门之前,我小声的趴在李致硕的耳朵边上说:“李致硕,我嫁你。”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长镜头一拉,时隔……呃,好几天 每次看电视剧打上大字幕写“几个月后”“几年后”时,我总觉得特别的贱。 好吧,现在我要提的,也是几天后的事儿。 我和李致硕一起回了家,丑媳妇见了公婆,大家和和气气的吃了顿饭,然后好像事情都过去了一般……而事实上,事情并没有结束。 最起码,我看到的是,事情没有彻底的结束。 打官司告燕飞来,是个冗长又繁琐的过程。因为在天台上的音频丢失,所以李致硕手里没有太实际的证据能告燕飞来敲诈。对此我很担心,我不只一次的问李致硕:“我们没有证据……燕飞来会不会告我们诽谤?” “不会。”李致硕还是很有信心的:“我们公司那么多的员工能够作证,燕飞来敲诈我,不是一次两次了。即使以前的数额没有这次的大,但是数罪并罚,也够他受了。再说,我以前给燕飞来支钱都是走的工资卡有记录,应该能算是证据吧?” 不是李致硕有信心,而是燕飞来以前做的太肆无忌惮了。能够抓来做证人的,是一抓一把。燕飞晓活着,李致硕不打算跟燕飞来一般见识。现在燕飞晓死了,李致硕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了。 燕飞晓爸妈的心里极度失衡,三天两头的来我家闹。过年前几天我和我妈去超市,还被燕飞晓的妈妈纠缠过。我妈也是做母亲的,对于燕飞晓的妈妈,我妈还算好说好商量。被纠缠的实在没办法了,我妈拉着我撒腿就跑。 我笑话我妈:“老太太,你功力减退啊?你当初拿着大刀砍燕飞来的气势哪儿去了?” “谁知道了,”我妈叹着气拍着自己的胸口:“你说我吧,我看到燕飞晓的妈妈那个样子,我就心软……金朵,你说你妈妈我是不是太妇人之仁了?” “怎么会。”我捧着我妈的脸亲了一口:“哈哈哈,你这是善良。” 我妈嫌弃的擦掉我的口水,笑道:“少来哄我……你结婚了要是敢有了老公忘了妈,我就拿菜刀砍你。” “怎么会。”我咯咯笑。 比较起来,我觉得李致硕的妈妈应该会比较担心李致硕“娶了媳妇忘了娘”吧? 李致硕的爸妈来过我家之后,李致硕很名正言顺的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正好快要过年了,李致硕更是大包小包的往我家搬。每当左右邻居问起,我妈都笑的合不拢嘴。 我妈笑的春光灿烂,李致硕明显找不到北。私下里他偷着问我:“金朵……你妈妈的笑,应该没有反面的情绪在里面吧?” “没有,你不要多想。”我揉着李致硕的脸安慰:“老公,你做的很好,棒棒的。” 李致硕那个人爱多想,检讨自身的比较多。他越是找不到北,越是加倍的对我爸妈好。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恶性循环,完全是在给我找骂。有李致硕做着对比,我妈不止一次感慨:“生女儿有啥用?生女儿,还没女婿对我好。” “朵朵妈,你这话说的不对啊!”我爸还是很说公道话的:“没有女儿,你哪来的女婿?” 我委屈:“就是。” 不管怎么说,我和李致硕确定结婚了,还是很值得欢喜的。春节加重了欢喜的感觉,也驱散了燕飞晓死亡带来的阴影。 燕飞晓死在我家楼下,燕飞晓的爸妈总来这儿哭丧。年二十九的一大早,燕飞晓的妈妈就在楼下嚎上了。我妈被吵的起床气儿爆发,她揉着脑袋:“燕飞晓的爸妈哪是来哭女儿的啊,这不完全是我们家死呢吗?” 虽然生气,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儿。我们家过节,总不能拦着别人家哭丧。只不过燕飞晓妈妈哭的凄厉,简直太影响我家过节的心情了。我妈早上有火儿没地方发,我和我爸惨遭痛骂。 为了不让我家李老师挨骂,我偷着给他发了条短信。我家今天有雷,切勿点火。 准备过节,事儿实在是太多。我被我妈指挥的登高上墙,忙的跟陀螺似的。在我妈的指挥和燕飞晓妈妈的哭声中,我渐渐忘了给李致硕发短信的事儿。 正当全家专注做家务时,家里门铃一响,我和我妈皆是一惊。我正在梯子上挂灯笼,吓的差点掉下去:“妈,我害怕,不会是燕飞晓妈妈上来了吧?” “你看你那点出息!”我妈嘴上在骂我,她自己却在往后退:“没准是凌辉呢?是吧?金博,你去开门。” 关键时刻,还要我爸出马。我爸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李致硕的爸妈。 “不好意思,没打招呼就过来了。”李致硕爸爸笑的和煦:“我们来,是想请你们去我家过节的。” “快进来快进来!”我爸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推掉路中间的水盆水桶:“是我们不好意思,家里还没收拾干净……进来坐!” 我家被燕飞来刺破的沙发换了,是李致硕给我妈新买的。李致硕的沙发送来,我爸的眉头一直皱紧。我妈更是喜忧参半,我靠近听她一直在小声的唠叨:“这沙发送来,不是让我们犯错误呢吗?这要是领导来家里看了,还以为我有什么灰色收入……” 当然,这些紧张的小情绪都是自己家的。现在李致硕的爸妈来,我爸妈怎么都要淡定自然些。 李致硕的爸爸不愧是参赞,在何种情况下他说话都是有条不紊。我觉得李致硕的脾气性格,还是跟他爸爸很像的。李致硕的爸爸彻底忽略掉楼下吵闹的哭声,他只是说:“咱们两家马上就快变一家,现在也就是一家人了……我爸的意思是,请你们一起去我家过年,人多热闹一些。” “你看,这怎么合适?”我爸顾虑比较多:“今年还是先不要了吧?等到明年的时候再一起……” “走吧走吧!”李致硕的妈妈笑着拉我妈的手:“去我家吧,人多还热闹点,我都准备好了。” 我妈看看家里一地的报纸和水桶,又听了听楼下哭丧的燕飞晓妈妈。我妈撞撞我爸的胳膊:“要不然,去吧!” “去吧!”再谦虚起来就该是假客气了,我爸还是连连道谢:“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点不麻烦。”李致硕爸爸话说的真心实意:“你们能来,我们非常非常的高兴。” 我们拿大衣准备出门的功夫,我奇怪的看了眼拿手机的我妈:“你要打给谁啊?” “凌辉啊!”我妈丝毫没觉得见外:“估计他还没起来,我发个短信告诉他一声,等下别让他来咱家,直接去李致硕家……要不然你和你爸爸先去吧?我等凌辉一会儿。他不知道路,莽莽撞撞的,可别惹出什么事儿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让丈母娘高兴,是每个女婿应尽的义务 “妈,你真是我亲妈。”我被我妈的主意吓哭:“你疯了?你带着凌辉去我未来婆婆家?李致硕的爷爷要是问你,这个小伙子是谁,你怎么说?” 我妈被我问住了,她不理解:“我就说是我朋友家的孩子啊,以后你和李致硕结婚的话,难道还能不和凌辉来往啊?” 凌辉的事儿不能和我妈说,我真是跟她解释不明白:“这次咱们两家第一次一起过年,你就带着凌辉一起去?你怎么也要顾虑一下李致硕家人是怎么想的吧?你就不怕别人误会凌辉是你私生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我妈啧啧嘴:“但是凌辉总跟咱家在一起过年,今年咱们跟李致硕家一起吃饭不带着他,我心里实在是舍不得……朵朵,我看李致硕他妈妈没那么小气,多带个朋友去,应该没事儿吧?” 李致硕他妈没那么小气,可李致硕小气啊!这要是过年带着凌辉去李致硕家过年,李致硕不得炸毛了? “妈,要不还是算了吧!”凌辉自己过年,我心里也不舒服。不过很多事儿,还是清清楚楚的好:“毕竟不是在咱家,带着凌辉去不合适。” 我妈真是心疼凌辉:“要不……你和你爸一起去?我在家陪着凌辉……实在不行,咱们不去了?” “朵朵妈?”我和我妈嘀咕了太长时间,李致硕的妈妈笑着回头叫我们:“我们先下楼等你们了!” “哎!”面对李致硕妈妈的热情,我妈也没法拒绝:“我们这就下去,我和朵朵进去取点东西。” 看着李致硕爸妈和我爸一起下楼的背影,我妈叹了口气:“凌辉要是我亲儿子多好,我一手领一个,也就没这么多的麻烦事儿了。” “是啊!”我跟着我妈一起感慨:“凌辉是我亲弟弟多好……不过他要是我亲弟弟,我们两个的生日差15天,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妈照着我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到了李致硕家,你给我懂点规矩。” “到了李致硕家,你也不准打我了。”我揉着后脑勺,委屈的说:“你这个样子,我婆婆家的人该看不起我了。” “我又不傻。”我妈拿大衣给我:“快走吧,等下我再给凌辉打电话。” 因为担心凌辉,我妈一路上都在惴惴不安说话心不在焉。我其实也挺没用的,知道凌辉的事儿不好解决,干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跟以前一样,黑不提白不提,时间一长,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可等到李致硕家一开门,我和我妈全都愣住了。和李致硕一起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人,不是凌辉是谁。 “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妈乐的眉开眼笑:“我还在担心你没起床……李致硕啊,你叫凌辉来的?” 李致硕稍显沉默,凌辉也没有开口。倒是李致硕的妈妈过来解释了:“你们和凌辉家的情况,李致硕都告诉我了。我们家和凌辉家也算是熟人了……李致硕说凌辉自己在家过年,他就接凌辉一起来了。” 听完李致硕妈妈的话,我妈眼睛瞬间亮了:“是吗?那真是谢谢李致硕了啊!” “应该的。”李致硕轻轻浅浅的笑:“也不是什么外人……金朵,你来了,正好帮我去挂灯笼吧!” 又、又我挂灯笼? 我妈拉着李致硕妈妈聊天,她催促我:“金朵,你去帮李致硕吧!我们大人在这儿忙就行了。” “凌辉你不用去了。”不知道我妈是不是有意的,她拉着凌辉坐在自己身边:“你留下跟我们聊天吧!” 于是,我顺利从在我家登高,变成了在李致硕家登高。我爬梯子的姿势难看,李致硕就站在下面笑盈盈的指挥我。我往凌辉的方向看了一眼,问李致硕:“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啊?一点都不像你。” “能不大方吗?”李致硕仰头看我:“我不大方,你妈能高兴吗?” 我笑着转身去挂灯笼……李致硕从来只是会说扫兴的话,正当我回味他的深情时,他却挖苦着问我:“金朵,以后你尽量不要在学校擦黑板了。这个角度看上去,你的屁股实在是太大了。” “去去去!”我烦躁的挥手:“你以后再说我屁股大,小心我跟你急!咋的,我屁股大你就不喜欢了?” 我话说的理直气壮,李致硕倒是不太好意思。担心爸妈听到,李致硕沉着脸掐了我屁股一下:“你能不能小点声?” “怕啥?”我从梯子上下来,撞撞李致硕:“李老师,你来一嗓子,让大家知道你多喜欢我。” “我走了。” 李致硕刚想溜,却不想被我使劲的抱住了胳膊。我哪能那么轻易放过李致硕:“快,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就不跟你结婚了。” “金朵,你怎么每次都用这招?”听到这个问题,李致硕立马板脸:“你自己答应嫁给我的,你还想耍赖?” 我故意瞪着眼睛气李致硕:“我就是耍赖,你能怎么样?你比我大那么多,难道你不该让着我?耶耶耶……” 不管李致硕说什么,我都伸着舌头气他。李致硕脸色涨红,跟身后的福字一个颜色。客厅里的大人好奇的回头看我们两个胡闹……李致硕突然低头吻住了我。 李致硕的双手还插在裤子口袋里,他低头的动作简直是帅呆了。李致硕温热的鼻息近在咫尺,他脸热的温度烫的吓人。 屋子里静悄悄的,父母对李致硕的举动无比震惊。我脑子木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李致硕亲起来没完没了,也不见个停。我脑袋飞速的旋转,犹豫不决的考虑着是装昏好还是装死好。 还是李致硕奶奶比较体贴,她笑呵呵的帮我和李致硕把帘子放下:“他们两个感情好就好啊……李致硕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 “我看赶紧把他们的婚礼办了吧!”大家哄笑的声音让我很尴尬:“不然也太不人道了。” 我推开李致硕,羞愤交加:“这么多人在呢!” “不是按照你说的?”李致硕满足的舔舔唇,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多喜欢你了啊……我年纪大了,做这种事儿还挺不好意思的。” “你丢脸就好了嘛!干嘛你丢脸还要拉上我?” “你是我媳妇,我丢脸,那也是你丢脸。” “谁是你媳妇?我又没说嫁你!” “你不说让他们知道我多喜欢你,你就嫁我吗?是不是我刚才表述的还不够深刻?不然,我们再来一次?” “你离我远点!李老师,你冷静一点,你要想想,你是为人师表的人!” 我和李致硕在帘子后面打打闹闹,我们没注意到的是,客厅里闲聊的人都已经自动自觉的去了别屋……没多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我和李致硕的打闹才停下。 “又有谁来啊?”我很奇怪:“难道说今天有串门的?” “不知道啊!”李致硕抱着我的腰往外走:“咱们两个去开门。” 新年新气象,开门有惊喜。这次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依旧让我没想到。我看了看好久不见的凌辉爸妈,很是惊讶:“姨,姨夫?” “金朵,这是李参赞的儿子吧?”凌辉爸爸眯眼睛笑的虚假:“我们听说凌辉在这儿,所以想来看看……打扰吗?”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过去,再见。幸福,你好。 “谁啊?”李致硕的爸爸从屋里出来,他表情我看不出喜怒:“老凌,你们两口子来了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辉爸妈的笑,我同样看不懂。--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跟往常一样,好像又不太一样。凌辉爸爸腰弯的低:“李大哥,我们听说你家儿子和金博家姑娘订婚了,我们就赶紧回来了……我们和金博家关系一直很好,这不,生意都没顾不上,就赶回来了。” “呵呵呵,”李致硕爸爸话说的意味深长:“能让你顾不上生意……你和金朵爸爸的关系一定非常好吧?” 凌辉生病惹祸他爸妈都不回来,现在我订婚他们急着往李致硕家跑。不是我多心,而是我很难不往别的方面想。 不仅我往别的方向想了,我爸妈全都是跟我一个想法。我妈眉头皱的紧,她有话想说又不敢说。我爸似乎想开口,但是他的手掌一直被我妈掐着。凌辉妈妈过来跟我妈说话,一旁的凌辉冷哼了一声。 凌辉看了看李致硕放在我腰上的手,又看了看他的爸妈。凌辉的表情落寞极了,他撑撑眉毛,说:“合着,我们家人今天是来集体丢脸的。” 外面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放的鞭炮,吵闹的声音一过,大家齐齐忽略了凌辉的话。 来的都是客,况且凌辉爸妈拿了不少贵重物品上门。李致硕爷爷看凌辉爸爸拿的象牙雕刻,气的眼睛都圆了。要不是碍着我爸妈在场,李致硕爷爷早就赶人了。 李致硕的爸爸一再谢绝,凌辉爸爸则是一再的表示:“我们跟朵朵家是亲戚,以后咱们也就是亲戚了……你放心,我给你的东西,肯定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要回去了。”凌辉突然拿着外套起身:“我跟同学约好了,我得去了。” 我妈是第一次没有挽留凌辉:“是吗?那啥,要不凌辉爸妈,你们送凌辉一起去吧?” “不准去!”凌辉爸爸故意装傻,他骂着凌辉:“这个孩子让我惯坏了……你看李大哥的儿子,就比我家那个混帐小子出息。” 李致硕爸爸的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孩子,是不能拿来比较的。我看凌辉这个孩子,就很好,懂礼貌。” 凌辉爸妈的奇怪举动,丢了我们一家人的脸。我妈是坐立难安,李致硕的妈妈试着分散她的注意力都没用。我被客厅里尴尬的气氛压的难受,挣脱开李致硕的胳膊,我借口去厨房喝水去了。 到了厨房,正好碰到李致娜。我觉得给李家添了麻烦,笑的歉意。李致娜和善的拍拍我的肩膀,怀孕之后,她整个人少了急躁,多了几分宁静。对于我的处境,李致娜很理解:“你不用往心里去,我爸妈他们,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李致娜的孕吐已经好了,她现在能吃能睡。我总觉得,她这样的大小姐没有大小姐脾气还真是难得……李致娜应该是猜透我的想法了,她笑呵呵的:“我们家啊,什么事儿都经历过。我爸在官场上起起伏伏这么多年,亲戚什么样的没有?好的时候都登门拜访,不好的时候门可罗雀。不说别的,就李致硕出事儿那会儿,落井下石的就不少,不然我爸也不能从美国调到玻国去。” 大人的世界,我还真是看不懂。相比较而言,当初何佳怡她们为了出国名额的事儿不平,真的算上小打小闹了。 “生意人啊,永远看中的是生意。”李致娜摸摸隆起的肚子:“我只是看凌辉挺可怜的……从他爸妈来以后,他的脸色就没正常过。” 我顺着李致娜的眼光去看,凌辉坐在沙发上,确实可怜兮兮的。和李致娜简单聊了几句,李致硕就跟着出来了。李致娜笑的狡黠,她故意揶揄着问:“李致硕,你出来干嘛啊?金朵出来才几分钟……你怕她丢了?” “我又没说我是找她来的。”李致硕不咸不淡的拿水杯倒水:“我渴了,不行吗?” 李致娜用手指点点了我红肿未消的唇,她话里有话:“是该渴了。” “李致娜,你看你都在说些什么?”李致硕的长腿一搭,他懒散的靠在流理台上,仰头喝水时,他脖子上的伤疤稍微破坏美感:“你是个当妈妈的人,也不注意胎教。” “啧啧啧,”李致娜反唇相讥:“我说什么了?还我注意胎教……是你自己想的有问题吧?” 李致硕悠闲的喝着水,他彻底忽略掉李致娜的话。李致娜一直兴趣盎然的看着我和李致硕,我被她看的很是不好意思……我还没等受不了,李致硕便受不了了:“李致娜,你是不是应该去提醒奶奶吃药了?” “既然你记得,你为什么不去?”李致娜明显是故意的:“你去吧,你去,我还能跟金朵多聊一会儿。” 李致硕面无表情的继续喝水。 等了能有一分钟,李致硕再次提醒:“李致娜,你进屋坐会儿吧!你在这儿,累着怎么办?” “哎呦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会这么八婆的关心我呢?” “我一直这么关心你。”李致硕转身把水杯放下:“是你没发现而已。” 李致娜是故意想看李致硕出丑的:“比如呢?说来听听。” “比如,你藏在床底下的小匣子里的东西,我就知道。” 李致娜立马慌了,她眉头跳动:“什么小匣子?我怎么不知道?” “是吗?”李致硕抽下鼻子:“那个什么什么小10岁受精卵的漫画……不是你的?” 李致娜的脸登时红了:“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李致硕,你进我的房间了?谁让你进去的……呃!你个混球!” 低声吼完,李致娜气的转身跑开。 果然,李致娜还是那个李致娜,李致硕还是那个李致硕。 厨房里只有我和李致硕在,我不敢置信的反问李致硕:“你龌龊不?你居然翻你姐的东西?” “怎么可能?”李致硕拉着我到他怀里:“我也是猜的……王静民前一阵子来找我,说了一下他的职业规划和理想。我听了,觉得他还是不错的。你不说他给我姐画过漫画?是我让他把漫画寄给我姐的,而我姐,她习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藏起来放在床底下,她从小就是。” “你是说……” “我是说,”李致硕轻咬了我的鼻子一下:“我姐,也是喜欢王静民的。即便不喜欢,也不是完全没感觉……我姐跟王静民,总比跟那个渣男好。渣男会手段,我也会见招拆招。” 我真是不敢置信:“你居然连你姐姐都算计?你干的简直是太漂亮了!” 李致硕的唇从我鼻子上往下移,他笑的吸引人:“我干的漂亮的事儿,还多着呢……” 随着李致硕的尾音变弱,我们两个的唇也越靠越近……身后突然传来清咳,我和李致硕赶紧分开。李致硕去拿水杯假装喝水,我蹲下来研究流理台上的花纹。 凌辉妈妈看了看我和李致硕,她笑说:“朵朵,你跟我去休息一下呗!我脑袋有点疼,行吗?” “行,”我回头问李致硕:“我们能去哪个房间?” 李致硕静默了两秒钟,忽然笑了:“金朵,你去我姐姐那儿,你问问她,哪间屋子打扫干净了。” 凌辉妈妈拉我:“那我跟朵朵一起去吧!” “阿姨,你头疼是吗?”李致硕是少有的热心:“我这里有风油精,你试试?” “这个……” “请你跟我来一下。” 李致硕的话没有拒绝的余地,凌辉妈妈只好答应。我纳闷的去找李致娜,李致娜同样很奇怪:“李致硕让你来问我?可是为什么要问我?他知道你爸妈要来,家里房间都是他收拾的……你说凌辉的妈妈去厨房找你了,是吗?” “是啊!”我没有多想:“怎么了吗?” 李致娜脸上古怪的表情稍纵即逝:“没事儿,金朵,你等下再去吧!到时候你就说,随便哪间卧室都可以。” “好。” 这些人……都有毛病吗? 我去了厨房,凌辉的妈妈已经不在了。只有李致硕一个人站在厨房,他静静的看着窗外干枯的花草发呆。见我进来,李致硕说:“凌辉的妈妈去休息了。” “她不是……你不说让我去问李致娜吗?” “我想起来了,屋子我都让他们整理好了。”李致硕揉着肚子:“等下餐厅要送饭过来了吧?我都要饿死了。” 我不信李致硕说的,我也不信李致娜说的,可是我该信什么,我又不知道。晚饭就在不算愉快的气氛下开始,吃开心的人基本上没有。而等到晚饭过后,我终于知道凌辉妈妈是想跟我说什么了。 在临走前,凌辉妈妈特意跟着我一起上了厕所。厕所里,凌辉妈妈欲言又止好半天。我终于忍受不住,直接问她:“姨,有事儿吗?” “朵朵,是这样的。”凌辉妈妈抓住我的手:“就是上次我和你妈妈带着你去医院查妇科,当时我们不是以为你怀了凌辉的孩子吗……” 凌辉妈妈的话苗头不对,我赶紧打住她的话:“姨,那不是误会吗?我病例还留着呢!” “是吗?”凌辉妈妈没以为我能留着病例:“你留着那玩应干什么啊?” 我能不留着吗:“那是我作为黄花大闺女的证明啊,这要是万一我结婚前一不小心处0女膜破了什么的,我好拿去给我老公看啊……姨,你刚才就是想跟我说这事儿吗?” “呵呵,”凌辉妈妈的笑了笑:“其实也不是这个事儿,我是想说……朵朵,你跟李致硕说说呗!你姨夫想做些成衣出口到玻国,但是现在李致硕的爸爸不同意,我们很……” “这个我管不了。”我跟凌辉妈妈熟,我也没必要拐弯抹角:“姨,别说我现在没和李致硕结婚,以后就算我们结婚了,我也不能帮你这个忙。李致硕爸爸的工作,李致硕都没权干涉了,何况我这个没过门的儿媳妇。” 我觉得我妈妈就够市侩的了,但我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凌辉妈妈比我妈妈市侩的程度更甚:“朵朵,你能说两句,就帮着姨说两句嘛!姨从小对你什么样?现在就是麻烦你帮我个小忙……朵朵,这事儿成了,你结婚,姨送你份大礼。姨还是疼你的,你嫁入李致硕这样的人家,嫁妆少了,会被人笑……”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啊!”李致硕拍了拍厕所门板:“你们没锁好门,抱歉啊,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凌辉妈妈的反应很快:“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抱歉的?我跟朵朵说,等你们结婚的时候……” “嫁妆是吗?”李致硕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以后我跟朵朵一样叫你姨……真是谢谢姨了,但是你也说了,我们都是自家人,所以也不用那些华而不实的排场了。” 凌辉妈妈很坚持:“这怎么是华而不实的呢?女孩子就嫁一次……” “是啊,女孩子就嫁一次。”李致硕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这些我都会准备的,谢谢姨了。” 没说几句话,李致硕就谢了凌辉妈妈两次。凌辉妈妈的话被李致硕彻底堵死,她只好讪笑着离开。 凌辉跟着他爸妈走了,一晚上,我感觉都没听凌辉怎么说话。我爸觉得不好意思,他也想带着我和我妈离开。 李致硕的爸爸态度诚恳的挽留:“既然来了,那一定要留下来跟我们把年三十儿过完。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受其他的影响。” “真是抱歉。”我爸臊的脸都红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致硕的爸爸同样很不好意思:“哪里,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互相致歉了好一会儿,我们家也没有走成。时候不早,我们分房准备睡觉。我爸妈一间,我“自己”一间……如果不算晚上偷偷溜进我房间里的李致硕,我还算是自己一间的。 李致硕进了我的房间后,我推着他到床上逼供:“你老实告诉我,凌辉妈妈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李致硕明显是有所隐瞒:“她说的,你不都听到了。” “呸!”我眯着眼睛掐着李致硕的脖子:“我才不信呢!你赶紧说,不然的话,我就打开房门喊你非礼我!” 李致硕的脸瞬间白了,他捂着我的嘴:“我的小姑奶奶,你要是喊完,我爸能打死我,你信不信?” “我当然知道啊!”我费力的把字从李致硕的指缝间吐出来:“所以,你不准骗我!” 看李致硕犹豫,我挣扎着叫喊:“强奸啊!非礼啊!” 李致硕一个打挺翻身,我被他压在了身下。李致硕拿被子盖住我们两个,空气憋闷的厉害:“金朵,你那么聪明,你干嘛还为难我?” 我不聪明,我傻的厉害……可是凌辉妈妈暗示的太明显,我想装傻都不行:“我姨是不是告诉你,你在你爸那儿帮着他家的生意说几句话,她就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 李致硕没吭声,我突然忍不住就哭了:“凌辉妈妈是不是想告诉你,我和凌辉有暧昧?我曾经被我妈妈押着去查妇科,是因为他们怀疑我有了凌辉的孩子?” “你理他们干什么?”李致硕压在我身上,我差点呕出一口血来。李致硕话说的含蓄:“金朵,咱俩在一起,你什么样我不知道啊?” “你说咱俩第一次的时候,也没开灯啥的。”我气的发抖,哭的委屈:“你看我平时疯疯癫癫的,你难道就没怀疑过我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李致硕压的有点累,他躺到我旁边,轻笑:“你身体对男人的反应,都是我教你的……我用得着他们跟我说什么?” 我钻到李致硕的怀里,咧咧的哭。 “我只是觉得,我只是觉得……”我哭的结巴:“我们和凌辉家的关系,会和别人不一样。凌辉爸妈,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们对我和凌辉有误会,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这种误会,还一定要拿来你家跟你说呢?” 李致硕用他的袖子给我擦擦鼻子:“金朵,等你长大了,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凌辉家,只是个开始。” 我对李致硕说教类的话,从来是抱有怀疑的。而这一次,又被李致硕说中了。 过完年后,我们一家三口回了家。过完年后,我也该准备回台湾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来给我饯别的人足足来了五六桌。 我爸的领导,我妈的领导,我爸的同事,我妈的同事,我爸的同学,我妈的同学……七七八八,我不认识的人都来给我送行。 但是他们送行的话三句不离我妈的好女婿,动不动就问“李致硕呢?”。 我叹口气……还真是够了。 李致硕很给面子,谁请客都赶来。我妈开始还感到很有面子,可到最后,她也忍受不了了。 因为凌辉家的事儿,我正经难过了一阵子。但是习惯以后,我便麻木了。最后一桌践行饭散场后,我很奇怪的问李致硕:“为什么人都这么现实呢?” “人一直都这么现实。”李致硕握住我的手:“只是你才发现而已。” 我抓紧李致硕的手,忽然笑了。 李致硕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张照片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凌辉钱包里那张。我看着照片里的我和凌辉,忽然又哭了。 青春到底是什么? 是终将会散场的聚会?还是注定要别离的旅程? 有人说,青春是冷笑话,很多年后,可能才会找到笑点……青春是冷笑话,开始的时候我们笑了,笑着笑着,又有人哭了。 曾经的朋友会分开,曾经的舍友会各奔东西,曾经疼你爱你的人,可能在某个转身,就换了嘴脸。 可是可是,我很庆幸。在我的大学生活即将走向散场的时候,我遇到了李致硕。 不管过去,不管曾经,不问未来,不问前路。我们在一起,我们相亲相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哪怕只是走一段,哪怕以后会分开……对我来说,也够了吧! “又哭又笑的。”不知道李致硕懂不懂我在想什么,他拉着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丫有病。” 在服务员收拾餐桌的乒乒乓乓声,我笑着回答李致硕:“对,我丫就是有病。” 很难得的,李致硕竟然很大声的说:“金朵,你丫有病,我也爱你。” “李致硕,我也是!”在李致硕满意的笑脸中,我大声的喊:“我丫有病,我也爱我自己!” 李致硕愣了一秒钟,接着他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怀里,跟我笑成一团。 我怎么可能会有冷笑话?我的明明都是热笑话好吧? 你们说呢? 章节目录 第1章 生活,死水 生活就像是死水,平静死寂。无论怎么摇晃,都不会发出一点声响。 寂静,寂静的我都能听到回声。 车道,人群,树木……一样,好像又不太一样。 今天跟昨天,昨天跟明天……一样,好像又不太一样。 我从车里下来,关上车门往教学楼里走。周围闹哄哄,可是我的耳边依旧静的要命。我能看到一张张年轻张狂的脸从我面前晃过,他们说什么,我却完全听不到。 一个不认识的女老师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身回头看她,她笑的灿烂,嘴巴张张合合。 我皱眉看她面部的表情动完,问:“什么?你说什么?” “呵呵,李老师,我说你去上课啊!”她指了指我怀里的书,说:“是有大的公开课吗?” 我想着如何回答她,可是想的太入神,竟然忘了回话。不知道女老师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等到我转身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人已经不见了。 就如同,根本不曾出现过一般。 初春的天气,春寒料峭。我站在教学楼的下面,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积雪融化的水顺着房檐流下,我一手抱着电脑,另一只手去接。把水珠放到嘴里尝了尝……没有味道。 跟我的生活一般。 愣神的时间太长,我抱着文档去办公室。下载好公共课用的ppt后,我又匆匆的往教室走。 临出门之前,我拉开抽屉看了看。给燕飞晓开的治疗抑郁的药物还躺在里面,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无数次的,我想要打开瓶子吃两粒。 吃下去,让自己痊愈,又或者,发疯的更加彻底。 我盯着药瓶想的正入神时,我姐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如同被凉水灌顶,整个人瞬间清醒。我抱着书本去大教室,面无表情的做课前准备。 不知道我旁边的位置本来就是有人的,还是在我来之后才有人坐下的。总之没等我准备多久,旁边就有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声对我说:“同学,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的位置。” 我还在想着抑郁症药物的问题,对于旁边女生的话我答的心不在焉:“我是老师。” “哦,老师……这个座位我不能让给你。”旁边女生的话真是聒噪,连我这种听力不好的人都听清楚了:“实话跟你说,我是帮我男朋友占的座。他是英语专业的,他特别想来听这堂课……要不你去后面看看?我看后面还有座儿呢!” 因为我的没理会,旁边急躁的女生“啪”一声将我的笔记本电脑合上:“老师怎么了?老师就能插队?老师更不能抢同学的座位啊!我说了,这是我给我男朋友占的!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李致硕是吧?你要是现在不把座位让给我……” 我眼神冷淡的偏头看了一眼,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女生立马蔫了:“你再坐一会儿,也成。” 这个莽莽撞撞的女生,她头发梳的毛毛躁躁。她整个人叫叫嚷嚷,她的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眼睛却闪闪亮亮。 我李致硕再落魄,应该也不至于到和女生抢座位的地步。没有和她费太多的口舌,我收拾东西离开。 可等到我走后,那个女生像是赢得了一场战役般神气活现。她把腿搭在我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神采间顾盼神飞。 很奇怪,我们两个离着很远,但是她的话,我却全都听清楚了。 我拦住一个正在往教室走的学生,问他:“同学,第一排那个女同学你认识吗?” “老师,你说金朵吗?”被我拦住的学生推推眼镜:“她是土木系的。老师,今天的公共课是在这里上吧?哎,真是遗憾啊,我来晚了,都没有座位了。” 我再一次的愣神,等到面前的同学说完话,我才开口:“不在这里上了,换地方,这里的麦克不好。” “麦克不好?”同学表示很奇怪:“不能吧?我们昨天刚在这个教室里上完课,麦克是新换的。” 我冷笑一声,学着那个叫金朵的女生说话:“麦克跟老师一样……老师都是阴阳怪气儿喜怒无常的,何况是老师。” 同学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他却明白我想说什么了。换教室能有座位,是所有晚来没占到座位学生喜闻乐见的事儿。等到教室换好,我神色无常的按开麦克试音。在一片寂静中,我清晰的听到金朵懊悔的叫声:“英语课老师名字叫李致硕?” 金朵的话音刚落,手里的麦克像是漏电般烫到了我。我皱眉低头去看自己的指尖,捻了一下,遂又恢复正常。 一切照常,公开课继续。 我平静的讲,下面的学生认真的听。一张张的脸,在我眼中完全没有差别。无论是掌声还是喝彩,我的耳边依旧是寂静一片……可是很意外的,凤凰传奇的音乐突然在整个楼道里回响。 学生的吸引力全被吸引走,我也很难继续保持冷静。我放下麦克出去,教室里骚动不断。而走廊里,是饱含歉意的学生:“李致硕老师你上公开课是吗?真是抱歉啊,我们是话剧社的……本来我的音响是放在你们隔壁教室里的,不知道是谁恶作剧的拿到这儿来放音乐了。” “没关系。”我伸手指了指墙上的监控:“应该会有录像的吧?下课我去查。” 上过课后,我自然已经把查录像的事儿忘了。还是下课后,陈主任来找我时提起,我才记起来。 陈主任东拉西扯说一通,这才提到正题:“李老师,今天我们系的学生今天给你惹麻烦了啊……金朵那孩子没有坏心眼,她比较活泼而已。金朵的妈妈是我的老同学,金朵就跟我自己家的孩子一样。李老师,她要是冒犯了你,我替她跟你道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的步子停下,我重复着问:“你说谁?” “金朵,”陈主任笑呵呵的:“土木系的学生……” 金朵,我默念了一遍……忽然间,我觉得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掉进我的那滩死水里。 咚的一声,石子迅速沉入水底。很快消失不见,连回声都不曾激起。 陈主任特意来找我解释,那么我再追究自然不好。我点头表示了解,接着继续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可走了没几步,我又毫无预兆的停下。我转身问:“陈主任,我听王校长说是你们土木班少一个导员是吧?是金朵班级吗?” “恩?”陈主任没明白我的意图,他说:“是的,是金朵那个班。” “是吗?”我忽然笑了:“那我接她们班。” 章节目录 第2章 正常人 在陈主任再次询问之前,我赶紧走开。倒不是我不想和他交流,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沟通。 七年的时间不算长,同样不算短……七年了,我习惯了大吵大嚷的生活,我已经忘了如何跟正常人沟通。 晚上回到家,我忙着给燕飞晓做饭。燕飞晓吃过了药,她很乖的蹲在我脚边逗着多多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燕飞晓的笑容,我总觉得特别的火大。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自暴自弃的想,不然干脆杀了她算了。 杀了她,我再自杀。我们两个死了一了百了,不折磨彼此,也不拖累其他。 “李致硕,”燕飞晓抬头看我,她咧嘴露出白牙:“你看,多多很乖,是不是?” “恩,是。”燕飞晓的话打断我的幻想,我把菜从锅里倒出来:“去洗手吧!准备吃饭了。” 我端着菜到桌子上,一不留神有油渍滴在了桌布上。燕飞晓站在一旁静静的看我,她笑的时候我觉得厌烦,可是她不说话的时候,我又总觉得很难过。 那种难过是发自内心的,麻痹神经,震颤心房……我会不自觉的联想到燕飞晓18岁的样子,单纯美好的,让我心动。 不是现在,只是会让我倍感心痛。 “你放那儿吧!”见燕飞晓要来擦桌布,我赶紧阻止:“我来就可以了。” 燕飞晓很执着:“那怎么能行呢?我来吧!你都忙了一天了,让我来。” “不用,我来吧。” “李致硕,你让我擦!” 我争不过她,最后只好妥协。在我们争执的功夫,油渍已经沁进布料了。燕飞晓还在执着的用纸巾擦拭,我皱眉:“飞晓,不要擦了。” “李致硕,你看它脏了。”燕飞晓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她的眼睛瞪大眼球外凸:“它是白的,它不应该脏的!它是白的,它为什么要脏!” “飞晓……” 我试着靠近,可是燕飞晓却突然发狂。她扯着脏掉的桌布,上面的菜随着桌布往下掉,菜汤撒了一地。 洁白的桌布染的更加乌脏,燕飞晓立马崩溃。她跪在狼藉的地上,用手划拉着地上的碎片哭喊:“李致硕!这个要怎么办?它们都脏了!不能吃了!” “你不要再动了!”我丢下手里的菜,提着她的胳膊拉她起来。可能我的精神也出了问题,我忍不住对燕飞晓大喊:“你是不是看不见!那么多的碎片!划伤你怎么办?你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办?” 燕飞晓发病了,她什么都顾不得。甩开我的手,她拼命的往浴室跑。我脚下打滑,差点摔在瓷片上。脱掉了鞋,我赶紧去追。等到了浴室,果然看到燕飞晓在拿冷水冲澡。 “李致硕,你别管我。”燕飞晓憋着哭,她的头发淋湿全粘在脸上。春天的冷水彻骨,燕飞晓冻的不断发抖:“李致硕,我会把自己洗干净的……你看,我这不就洗干净了吗?” 我沉默了片刻,耳边似乎又出现了寂静的状态。浴室的水声哗哗,燕飞晓坐在浴缸里,我站在浴缸外。等了能有好一会儿,我缓步走到燕飞晓对面坐下。 “飞晓,”我打个哆嗦,轻声说:“我没生气,我只是很担心你。我给你洗澡,然后我们吃饭。” 燕飞晓的眼泪终于流下,她的哭声和水声混合成一片:“可是李致硕……菜都被我弄脏了。” “没事儿,我可以再做。”我拍拍她的脑袋:“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给你。” 燕飞晓丢开手里的莲蓬头,她哭的凄厉:“李致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儿,我总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以前,我特别理解不了燕飞晓。可是在最近的某段时间里,我很深刻的体会到了燕飞晓的内心……无时无刻,我都觉得自己会变成她。 无时无刻,是每时每刻。 收拾完满地的狼藉,等我做好菜端上,燕飞晓已经抱着多多睡着了。我坐在燕飞晓的旁边,一下下的摸着燕飞晓湿漉漉的脑袋。在燕飞晓打算转身时,我试着去掐她的脖子。 燕飞晓的脸色涨红,不知道她是装睡还是真的没醒。她的眼皮儿眨动,脸蛋逐渐涨红……要不是惊醒的多多低声吼着对我叫,我怕是不会收回手来。 多多是我和燕飞晓在美国捡的流浪狗,当时燕飞晓在西雅图的大街上狂奔,多多在拐角生着皮肤病。八成是觉得多多比自己可怜,所以燕飞晓是难得的正常怜悯。 燕飞晓抱着多多回来,一养就是2年。 作为一只狗,多多聪明的过分。多多的眼睛黑亮亮的盯着我,生怕我对燕飞晓下手。多多挑衅的眼神,是说不出的熟悉……跟白天那个叫金朵的女生,是一模一样的。 我似乎,又听到了石子落水的声音。 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我稍微冷静了些许。我起身回到隔壁去,面无表情的打给燕飞晓的主治医师。 “你只要把燕飞晓送到医院来,她很快会好的。燕飞晓还求你不来医院吗?她精神有问题,说的话不能当真。”主治医师的话每次基本都差不多:“倒是你,李致硕。从你最近的情绪来看,我怀疑,你很有可能得了轻度的抑郁症。” “不,不会的。”我说话冷冰冰:“我不能生病,我也不允许生病。” “好吧!”主治医生不再劝我:“如果说,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你尽快来找我。” 临挂电话前,主治医生不忘提醒:“李致硕,跟燕飞晓比较起来,你更危险一点。你的攻击性,要比燕飞晓大……我是说过让燕飞晓尽量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李致硕,我觉得,你更应该过点正常人的生活。毕竟,你才是个正常人。” 我沉默的挂断电话。 走到落地窗前,我拉开窗帘往外看去。窗户上投射出的影子,脸上表情图是惯有的麻木。想起医生的话,我忍不住嗤之以鼻……从决定照看燕飞晓那天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拿自己当正常人看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缺根筋 第二天早上,燕飞晓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的课在下午,上午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陪燕飞晓。我抱着燕飞晓在客厅看电视,多多看我的眼神一直戒备。直到看护来交接班,我才起身离开。 洗过澡刮过胡子,我一直盯着刮胡刀发呆。我瞧了瞧自己的血管,拿不住是不是该下刀……燕飞晓突然开门进来,我赶紧把刀片藏好。没留意刀锋,居家裤子被划出了口。 燕飞晓的精神还算正常,她拿着西服给我选。我看着燕飞晓站在我面前说话,莫名的恐慌让我的听力丧失。我控制不住,问的声音有点大:“飞晓?你跟我说什么?” “李致硕,今天天气有点阴,穿点亮颜色的,好不好?”燕飞晓踮着脚趴在我耳边大喊:“你是不是没睡醒?你现在可不是学生了啊!学生可以打瞌睡,老师可不能打瞌睡哦!” 我盯着燕飞晓看,她的脸一点点变红。我心里的酸楚再次涌上,要是燕飞晓一直能够这样,那该多么好。 经历了太多的打击,我已经不敢轻易抱有希望。我默默的接过燕飞晓的西装,换好衣服出门。 天阴沉的厉害,让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我拉开车窗,海边腥潮的味道弥漫。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把窗户关好。而就在窗户剩下一个缝隙的时候,那个咋咋呼呼的女生声音顺着缝隙溜了进来。 “蒋小康,我喜欢你。” 我停住车,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金朵,她抱着书跟在一个男生后面跑。男生我见过,在王校长的办公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学校某个投资商的儿子。 “金朵,我不喜欢你。”在学校的车道上,蒋小康弯腰的动作有点做作:“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金朵完全不介意蒋小康说什么,她简直是在自说自话:“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啊,但是我喜欢你啊!你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没占到座位生气了?蒋小康,那不怨我的,我真的占到座位了啊!” “金朵,跟占座没关系,我不喜欢你跟着我!” “那也不成,我必须要跟着你!” “你脑子有病吧,金朵。” “我有病我也喜欢你。” “你没救了。” “没救我也还是喜欢你。” 我真是不明白,金朵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坦然。我在一旁听着,我都替她觉得丢脸。 蒋小康走的快,金朵就走的快。蒋小康的步速慢下来,金朵同样慢下来。蒋小康气的吹胡子瞪眼挠脑袋,金朵依旧是满不在乎大喇喇的笑。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指指点点,金朵却丝毫不以为意。她手里抱着英语专业的书,又追蒋小康而去……我猜,八成是跟蒋小康一起去上课了。 一想到金朵没有来上我的课,我竟然意外的有点兴奋。这种感觉,是少有的期待,大概有七年的时间我没有过了。我拿着书本去教室,步速都有点匆匆。到了上课时间关好教室门,我用眼神扫了一圈教室。 果不其然,金朵没有来。 班长将点名表给我,笑说:“陈主任让我把这学期的点名表交给你……李老师,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好。”我接过点名表,看都没有看:“准备上课吧!” 点名表交到我手里后,我就没有点过名。剩下的日子里,金朵同样没有来上课。我的听力似乎是恢复了,每天每天,我都能听到她和蒋小康的事情。 “你知道了吗?金朵今天去体育场给蒋小康送水去了,蒋小康又拒绝了她。” “你知道了吗?金朵今天去男生寝室楼下给蒋小康送饭了。蒋小康吃了她的饭……你说他俩会不会在一起?” “你知道了吗?每周四中午,金朵都会去给蒋小康占座呢!” 周四,食堂,给蒋小康占座……我的行为完全是鬼使神差,周四的中午,我竟然去了学校食堂。 我没在国内的大学吃过饭,所以对食堂吃饭的流程并不是很了解。我买了面条,然后才发现自己需要去找筷子。可等我拿了筷子回来,我碗里的面条却又变了样子。 盯着面条看了好一会儿,我这才意识到是颜色的问题。我凑上前去闻了闻,有丝怪怪的香甜味道。 感谢我50的视力,在人潮攒动的食堂里,我一眼就看到了藏在柱子后面的金朵。她啃咬着拇指,盯着我,眼睛里面的光是说不出的狡诈。 这丫头,真是胆子大。不上我的课,还敢整我。我想。 我默不作声,我必须要沉得住气。我记得金朵抢过座位时的表情,我不想让她太过得意。 趁着金朵没发现,我丢下碗筷混入人群中离开。在金朵忙着找我的功夫,我小心的藏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 蒋小康没用金朵占的座位吃饭,金朵也不是来吃饭的。再给我的面条里倒过冰红茶后,金朵依旧不死心。 金朵走路仰头望天,从心理学上讲,这类的人多数是缺根筋没心眼的那种。事实证明,金朵也确实如此。我跟着她走了十分钟,她居然一点都没意识到。 我扯动嘴角,微微一笑。这丫头……有点意思。 跟着金朵一直到了教务处的门口,我不得不停了下来藏在拐角。金朵在教务处的意见本上洋洋洒洒写了几行话,接着她转身离开。我不方便继续跟上,只好等金朵离开后上前。 金朵写好的话已经被投到意见箱里,只有等教务处主任开箱后才能看到。我皱眉看了本子好一会儿,拿着笔将本子上的空白位置涂满。 有路过的同学好奇的回头看我,他们可能以为我八成是疯了。 我觉得,我也是疯了。 我涂了能有三分钟,这才勉强能看清楚金朵写了些什么。而在看清楚金朵写了些什么后,我整个脸瞬间就黑了。 “学校的李致硕老师性骚扰女同学,公开课下课后,他强行留下女同学进行课后辅导。希望教务处能尽快处理。” 金朵说。 她的字儿可真难看。 我想。 章节目录 第4章 晴天 我把纸张撕下来,不动声色的藏好。纸张挨碰到心口的位置,咚咚的心跳声好像石块接二连三的掉入水面。我揉揉稍显僵硬的脸,笑的极其不自然。在教务处老师即将出门跟我打招呼前,我赶紧离开。 等到晚上回家,燕飞晓还奇怪:“李致硕,你今天在学校碰到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高兴?” “高兴吗?”偏头在衣帽镜前照了照,我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看起来,确实是哪里不太一样了。最起码,我的眼底不再是一片死寂:“可能是在学校累到了吧!” 我很了解燕飞晓,了解她甚至超过了解我自己。同样的,燕飞晓也很了解我。不用多说,燕飞晓也能看出我在撒谎。 可是燕飞晓没有多说,她笑的温顺帮我脱下西装。 跟往常燕飞晓没发病时一样,她给我洗换衣服,我负责做饭。等到吃过饭喂过多多,我们两人一狗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昨天的一切如同风吹过水面,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我电视看的心不在焉,却突然想起哪里不对。我放下燕飞晓,猛的冲起来往洗漱间去。洗衣机轰隆轰隆响,甩干的马力十足。燕飞晓和多多紧追着我来,燕飞晓大声的问我:“李致硕!你怎么了?” “你掏我的口袋没有?”燕飞晓肯定不会检查的,可我还是抱有侥幸询问:“我的西装口袋!你检查没有!” 没用燕飞晓回答,我自己动手去开洗衣机的门。洗衣机正在工作状态,门锁是打不开的。我突然特别的恼火,大力的去拉扯洗衣机的门。洗衣机被我拽歪,松掉的水管子不断的往外冒水。 我和燕飞晓被浇的浑身是水,燕飞晓难得没有发病。燕飞晓哭着去关电源,洗衣机这才停了下来。 顾不上安慰哭泣的燕飞晓,我踹开洗衣机门去翻口袋……有金朵字迹印的纸张,已经被彻底洗碎了。 “李致硕,我是不是又犯错误了?”燕飞晓浑身湿哒哒的发着抖:“李致硕,你别生气。” 我不知道心里的落差感和失落感从哪儿来,我更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生气。我的胸腔位置像是憋了鼓气儿,似乎随时随地的能爆发出来。 为了不冲动之下做错事,我转身回了我的屋子。我连澡都没洗,直接躺床上睡觉。 我有好多年没做过梦了,主要也是好多年没有精力去做梦了。可是很难得的,入睡后,我竟然梦到了燕飞晓。 我梦到在一个陌生的楼顶上,燕飞晓赤着一只脚站在边缘的位置。她声嘶力竭的跟我说着话,我却一点没有听到。接着吵吵闹闹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燕飞来,一个是金朵……当我还在奇怪金朵为什么会在这儿时,燕飞晓已经跳下去了。 犹如灵魂出窍一般,我从楼顶飘飘忽忽来到楼下。漫天的大雪中,燕飞晓笔直的躺在我的车顶上。她不吵不闹,安静的很。四肢扭曲,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鲜血顺着往下流,滴滴答答的,染红了一地。 燕飞晓会死……我不仅没有感觉不安,心底的某个位置,甚至还长长的出了口气。 为了避免和燕飞晓过多见面,我每天早早就去了学校很晚才会回来。我努力把课程做的精彩生动,我竭尽全力的去整治学生。 即便亏欠燕飞晓的弥补不了,那么当了老师,就不要再有亏欠了吧。我想。 只是,我再没见过金朵。 大约过了三周左右的时间,上次碰到的女老师再次叫住我:“李老师,去上课啊?” “啊,对。”我答的心不在焉:“你也上课?” 我的语气敷衍,但是这并不妨碍女老师和我说话的心情。女老师不仅没有离开,她反而跟我结伴同行。女老师东说西说,我也只是默默的听着。事实上,她说什么我并没有听清楚。直到 “李老师,金朵是你们班的学生吧?”老师和老师之间,还是很喜欢聊学生的事儿的:“我听说,她昨天追英语专业的蒋小康,结果跑去跳楼了。” 我想起自己做过燕飞晓坠楼的梦,心里咯噔一下。我的步子慢下来,女老师奇怪的回头看我:“李老师,你哪里不舒服吗?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金朵跳楼……”我清咳一声,犹豫着开口:“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知道金朵很喜欢蒋小康,但是我却没想到她能为了蒋小康去跳楼。犹如下起了倾盆大雨一般,我的心里有一种难言的焦躁。不过好在女老师及时解救了我的焦躁,她说:“嗨,没事儿,就是孩子之间闹着玩。从咱们学校一楼半的位置跳的,好像是摔骨折了……李老师,你班的金朵,肯定特别的淘气吧?” 淘气?她那何止是淘气?我轻笑。 我回头的时候,意外看见女老师的脸红了。我莫名其的看她,她的脸红的像滴血。少了刚才的夸夸其谈,女老师腼腆的问我:“李老师,今天办公室要出去吃饭唱歌,你也来呗?” “哦,我没时间。”我对办公室的活动并不是很感兴趣:“我晚上还要回家陪女朋友。” 女老师的脸由红转白,我就当做没看见。我点点头示意,转身告辞。 我几乎是跑着来到教室的,到了教室门口,我才放慢脚步,整理衣着,调整呼吸。等我走进教室……手吊着的金朵就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金朵没有看见我,她一直埋头看书。我不动声色的在讲台上站好,准备开始上课。上课的过程中,我不断的在打量金朵。她虽然胳膊受了伤,但是眼神却没有变化。 基本可以说,不像是一个刚失过恋的女孩子。 有趣,她真是太有趣了。 “金朵,”我点她起来:“我刚才的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我叫了能有三遍,金朵都没有听到。最后还是金朵旁边的女生掐她,她才猛的跳起来。 在看清楚我的脸后,金朵的整张脸都绿了……而瞬间,我觉得我的整个世界天都晴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金朵的心思,不用猜 “金朵。”我憋住笑意,拿起点名册看了看:“这周一的课,你没来吧?” 金朵什么时候没来上课,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清楚,我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清楚。循循善诱,是我最喜欢做的事儿。 “老师,我周一的时候不小心把胳膊摔断了。”金朵露在石膏外面的手指不安的搅动,八成是心虚的厉害:“呵呵,周一我去了校医院……导员有给我开假条。” “嗯,我知道了。”我话说的漫不经心,但是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不过,金朵同学,你上周的课也没有来。” 我越是漫不经心,金朵越是紧张不安。金朵的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借口……我看差不多了,一步一句话的冲着金朵走过去:“上上周的周一和周四,班长没有给我你的假条,所以,你算无故旷课。上上上周的周一和周四,我同样没收到班长的假条,你依旧算无故旷课。” 随着我的步子落下,金朵的眉毛就跳动一下。等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金朵更是害怕的不自觉往后躲。 “也就是说,这学期,我的课,你一堂都没来过。”我想笑又不能笑,表情估计一定特别别扭。我的语速稍快,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看金朵接下来的表情:“你一直没来上课,可能还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新导员,并且负责你这学期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我叫李致硕。” 金朵非常的单纯,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我的话说完,她埋怨的瞪了瞪身边的女同学。 我用手指轻轻敲打着点名册,这更加速了金朵的紧张。金朵越是紧张,她的心事越是明显。我唇角的笑意扩大,我忍不住解释说:“我大概是,这学期第二次英语公开课的时候被调来任职的。” 等我说完,金朵的嘴整个都垮下来了。她光洁的额头很大,圆溜溜的眼睛很灵动。我等着她想办法驳回我的话,可是她整个人都蔫了。 “我知道,大家都是大学生,每天很忙……有恋爱要谈,有男朋友要追。”我合上点名册,今天实在是笑的有点多:“不过我是你们的导员,我的课,多少也该给面子来上一下吧?是吧?金朵同学?” 我站在过道上,虽然面色无常,但是内心却跳动的厉害。是紧张还是兴奋?我也说不清楚,有太多陌生的情绪喷涌而出,我生怕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行了,坐下吧!” 丢下一句话,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到了讲台前。剩下的课程照旧,可我却讲的毫无章法。不知道学生有没有听出来,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十分糟糕。 下课后,金朵和那个叫刘楠的女生磨磨蹭蹭的没有走。我估摸着金朵是有话想对我说,所以我也不着急。直到刘楠出去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金朵才晃荡着胳膊站到我面前。 “咳,”金朵扭捏着清下嗓子,轻声说:“李致硕老师……” 金朵虽然看起来温顺,但是她眼底的叛逆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我憋住笑意,语调轻缓不无挖苦的问她:“嗯?金朵同学,你这么有礼貌的叫我,是有什么事儿?” “老师,咱俩以前吧,”金朵讪笑着挠挠脸,她的小心思暴漏无疑:“可能有什么误会……” 我丢下手里的教案,继续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误会?我看不能是误会吧?” 金朵很有趣,一旦紧张,她说话就会变的非常没有条理。看到她着急的样子,我总觉得自己像在欺负小孩子:“真的是误会!我要是知道你是我的老师,我怎么也不会……” 我实在是忍不住打断:“你不会怎么样?你知道我是你的老师,我上公开课的时候,你就不会用喇叭在走廊里放凤凰传奇了,是吗?” “那个……” “你知道我是你的老师,你就不会在我去打饭的时候往我的面条碗里倒冰红茶了,是吗?”我丝毫不给金朵解释的机会:“你知道我是你的老师,你就不会在学校的意见簿上说我性骚扰女同学,是吗?” 金朵的表情很纠结,我很喜欢。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我姐姐养的小兔子,白白嫩嫩的,逗起来很好玩……我轻轻勾唇,笑的难免得意。我肯定不会承认自己跟踪她,所以我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金朵同学,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摄像头……你知道吗?” 我细细的观察着金朵的表情动作,她咬了咬牙,不知道是在气我还是在气自己。我盯着金朵的唇看…… 不知道会不会跟化掉的雨水似的,没有味道。 金朵的鬼心眼真不少,见我咄咄相逼,她转而走苦情路线。金朵意有所指的举举胳膊,说:“老师,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老师,我以后一定按时上课,不迟到早退!” 本来,我只是想戳穿金朵找找乐子。可是金朵一再退让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更进一步:“哎,我每周一的课都是早上第一节,有时候……” 金朵还算比较聪明的,她很激灵的明白过来我话语中的暗示:“为了老师的身体健康,以后你周一的早饭,我买!” “t市靠海,空气太潮湿了。我最近总觉得身上不舒服,板书写完了都……” “我擦……我擦黑板!”金朵很小心,说的话十分谨慎:“老师的板书,以后我给你擦!” 时间差不多,我也该走了,我低头看了眼腕表:“中午饭……” 我真的只是想结束对话,但是金朵却误解了我的意思。没用我多话,她自己就往下接:“我去占座!老师你想去吃食堂几楼的?” “今天先不用了,我中午约了人……金朵,这学期的课,我希望都能见到你。如果你无故旷课的话……” 金朵摇着摇手:“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眼神赞许的点点头:“嗯,希望你说到做到。” 出了教室,我面无表情的走过了两个楼梯。直到楼里没人看见的拐角位置,我终于忍受不住,趴在窗台上,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6章 将死 “李致硕,你在学校遇到什么开心事儿了吗?”燕飞晓端着饭碗问我:“我感觉你每天心情都很好……是不是跟学生在一起很开心?”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说:“还好吧!” “有个女学生,”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燕飞晓坦白。要是瞒着燕飞晓,我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她每天……” 燕飞晓没有再吃,她坐在餐桌对面静静的看我。我有点受不了她的注视,忍不住闪躲。对于金朵的感觉,我特别不想跟别人分享……可我一想到每天自己在家的燕飞晓,我又忍不住开口。 我大概将金朵的事情讲了一遍,虽然讲的不算细致,燕飞晓还是笑的前仰后合。尤其是到金朵单手爬梯子擦黑板时,燕飞晓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李致硕,既然金朵手摔断了,你为什么还要她给你擦黑板。” “哪有什么坏学生?我表舅王校长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不合格的老师,从来没有教不会的学生。”我不想说太多:“金朵就是岁数太小了,只是淘气而已。” “淘气?”燕飞晓的表情微微异样:“李致硕,你喜欢了她吗?” 我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燕飞晓没说话,她只是端着没吃完的饭碗去厨房。我盯着燕飞晓的后背看,她一点点的沿着水池蹲了下来。多多想要靠前,却被燕飞晓挥手打开。多多呜咽着跑到我的椅子下面,吓的整个人发抖。 “你是干什么?”每次燕飞晓这样,我都觉得压抑的喘不上气。我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抱不到浮木:“先不说金朵怎么样……飞晓,你觉得我是会喜欢学生的人吗?” “李致硕!” 燕飞晓咬着手指,鲜血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我走到燕飞晓的面前蹲下,她伸手抱住我的脖子。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抱住她,我只是静静的听她说:“李致硕,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怕什么?”我伸手拍她的背:“怕什么,你告诉我。” “我怕拖累你,我更不想你离开我。”燕飞晓跟多多一样呜咽:“你那么好,你那么有魅力,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亮……可是你看看我,我的头发几乎都快掉光了,我的烟袋比40岁的女人都要大……李致硕,随着年龄的推移,你会越来越有魅力。而我,我只是逐渐走向衰退。” 对燕飞晓来说,我就像是一个垃圾桶。燕飞晓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丢给了我。幸好我是学心理学的可以适当的自我调节,不然这样过七年,我很容易做些反人类反社会的事儿。 我现在还如此的正常,简直是个奇迹。 “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我发誓。” 说完之后,燕飞晓红着脸从我身上起来:“李致硕,要不,你晚上不要回去了吧?你住在我这里。” “我住在你这里?” 我的疑问声音有点大,燕飞晓又开始哭:“李致硕,你会不会……你会不会嫌弃我?” “你别胡说八道!”担心燕飞晓发病,我赶紧辩解:“我只是担心你,你没事儿吗?” 燕飞晓摇摇头,她的脸灰土色:“李致硕,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没发现吗?自从大上周开始,我就不再发病了。” “晚上留下吧!”燕飞晓瘦骨嶙峋的手抓着我:“李致硕,我不想一个人睡。” 燕飞晓又开始哭。 我能很巧的抓住金朵的七寸,可我却实在是抓不住燕飞晓的哭点。可能是养成习惯了,燕飞晓一哭我就没有办法。最后没办法,我只好点头答应:“行,只要你可以,我无所谓。” “好,”燕飞晓擦掉脸上的眼泪:“我去洗澡,呵呵,你等着我。” 我沉默的点头,我和燕飞晓已经有七年没睡过一张床了,可是现在,我心里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等到燕飞晓从浴室出来,她穿了一件相对性感的睡衣。不过性感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滑稽。我们两个太久没亲近过,是说不出的别扭。燕飞晓不安的搓动手掌:“李致硕,我们……” 我是一个男人,这种事情还是我做主导好一点。我轻描淡写的将燕飞晓的不安一笔带过:“我们睡觉吧!” 燕飞晓关了灯,小心翼翼的上床。她不太自然的靠在我的怀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好。我一下下扶着她的后背,燕飞晓瘦的不像样子,她紧张的后背都绷紧了。 我还在犹豫着怎么办,燕飞晓却突然跃到了我的身上。 燕飞晓正好坐在了我下身的位置,我疼的不自觉弓身。她低头吻住我的唇,不安的鼻息都在发抖。我们两个的唇瓣贴在一起…… 干巴巴的,没有味道。 我不断的提醒自己,这一辈子还很长。我不能总是这样对待燕飞晓,她只有我能依靠,只有我能疼她,爱她,给她许多亲情之外的东西。这是我的责任,是我的亏欠。 在燕飞晓的挑逗之下,我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我用力的抱住燕飞晓……但是我抱的越用力,我越是觉得自己恶心。燕飞晓的身子脆弱的好像一片枯叶,我就像是跑进医院里抱住一个将死的女人,强迫着,让她和我做0爱。 下流,又无耻。 我强忍着不适应,可燕飞晓却忍不了。燕飞晓猛的推开我,她趴在床边上哇哇大吐。我试着拍她的后背,她却不住的往后躲。 “李致硕,我还是不行……”燕飞晓揪住自己睡衣的领口:“你等等我。” 说完,燕飞晓轰赶着将我赶了出去。 我被赶的无处可去,最后只好去住酒店。在酒店大厅办理入住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我在城区生活了这么多年,却连一个居住的地方都没有。 接过前台小姐的钥匙,我准备上楼休息。在我前一趟电梯,我似乎看到了蒋小康和一个女孩子。 我敢确定我看到了蒋小康,但是那个没看清楚的女孩子,一定不是金朵。 章节目录 第7章 年少的青春总是悸动不安 因为燕飞晓的事情,我很不愿意再次想起金朵。我面无表情的站在外面等电梯,反光镜里的脸又变的麻木不仁。 我犹豫着拨通了我表舅的电话:“我想辞职。” “啥?”我表舅已经被我的反复无常折腾的不清:“小致,你这次又是为什么想辞职呀?你不是做的很好?你们陈主任还和我说,你教导学生很有一套……你妈妈前天还给我打电话,说……” 是的,我妈妈肯定会给我表舅打电话。我主动出来接触工作,我妈妈高兴的好几天晚上睡不着觉……可我心里清楚继续下去这样的生活,我便舍不得离开了:“表舅,麻烦你了,明天我会回学校办理辞职。” “哎!小致!”表舅很紧张:“别呀,别呀!现在是学期期中,你就这么走了,你让我上哪儿去找老师?你的学生怎么办?t大怎么办?学校……” 我的表舅王校长先生,他被教育体制荼毒的厉害。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我最怕老师这样说话,虽然我也是老师:“表舅,我会帮你介绍合适的老师来接替我的工作……具体的事情,明天学校说吧!” 挂了电话,我迈步上电梯。 我到了客房门口准备开门时,蒋小康匆匆忙忙的拿着电话往外跑。我心下奇怪,却忍着不让自己去查看发生了什么。打开门进屋,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身上的居家服有难闻的味道,但我实在是懒得去洗澡。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是要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一个清脆的女生叫道:“蒋小康!蒋小康!” 我猛地从床上起来,如同梦游一般的去开门。眼前的焦距不准,我梦呓似的问:“金朵?金朵来了吗?” “金朵?”眼前的女生,是千篇一律的陌生:“先生,你叫我吗?” 女生的头发是亚麻色的,带了美瞳的眼睛大的吓人……这真是让我费解的事情,为什么女人会觉得假眼是眼假胸是胸呢? 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但是只是喜欢天生漂亮的女生。 像是,金朵那样吧? 我为脑海中的想法感到恐慌,我不断的摇晃着脑袋。这个叫着蒋小康的女生有点怕我,她退回到自己的客房门口:“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还是说,我刚才打扰你休息了?抱歉啊!” “没事儿,”我仔细的看了看和我说话的女生,她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我听你再找蒋小康是吗?” “是啊,我男朋友。”女生估计是想告诉我她不是一个人:“我男朋友应该出去买东西了,他很快就回来了。” 这家酒店我经常来住,附近买东西非常的方便。按照时间计算,蒋小康早就应该回来了……如果没有回来,那他刚才匆忙的跑出去是干嘛? “啊,你男朋友是不是蒋小康?”我又问:“你也是t大的?” “我男朋友是,我不是。”女生狐疑的问:“先生,你认识我男朋友吗?” 我摇头:“不,不认识……我刚才听客服说的,你们两个都是t大的话,房费会打折的。” “真的吗?”知道可以省钱,女生兴奋的眼珠都亮了:“我也有学生证,但是是y大的,可以吗?” 我顺利套到想知道的讯息,咧嘴笑了笑:“那我就不清楚了,你问问客服吧!” 没再给女生提问的机会,我赶紧关上了房门。女生应该是跑去找客房服务问去了,外面走廊里一直有说话的声音。过了大概能有10多分钟,蒋小康回来了。在女生争执的吵闹声里,蒋小康无所谓的说:“卓琳,算了吧,你来一次,不差这点钱了。” 我觉得好笑,忽然之间,我似乎看到了曾经的我。 吵闹声渐消,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我洗过澡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打开校内网,我随意的搜了搜y大的卓琳……艺术专业的。 我打电话给我以前的同学王健,王健在y大当老师,我们能有好多年没联系了。接到我的电话,他非常的意外:“李致硕,你回国了吗?同学说你前两年结婚了,你怎么没叫我参加婚礼?你女朋友咋样了?身体好点了没有?” 几年前的那场婚礼,简直是闹剧。我提起来,也是无趣。我尽量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转而问别的:“王健,我想问问你,你们学校艺术系有没有一个女生叫卓琳的?” “怎么了?”王健好奇:“卓琳可是我们艺术系的校花,长得漂亮,人脾气也大……对了,她男朋友好像在你表舅的学校上学,是个高材生呢!” 从王健口中,我简单了解了一些卓琳和蒋小康的事情。如果我感觉正确的话,金朵八成是让蒋小康“被小三”了。 我是个男人,我又是从蒋小康那个年纪过来的。艳遇这种东西,是每个男人可遇而不可求的。高质量的艳遇,一般神志正常的人都不会拒绝。无关乎道德,是人类最基本的本能和渴求。要不我的情况特殊,我多少也会对此有所渴望。 只是金朵那样的女孩子作为艳遇对象……可惜了。 给王健打完电话之后,我再无睡意。在客房里看了会儿午夜新闻,走廊里又响起蒋小康的说话声。蒋小康应该就站在我房间门口附近的位置,所以他说的话我听的无比清晰。从蒋小康的语气来看,他应该是打给金朵。 “你睡了吗?”蒋小康温柔的声音让我觉得鸡皮疙瘩冒起:“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你别挂电话,你再和我说一会儿?” 金朵应该是回绝的比较彻底,蒋小康的语气略微的失望:“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周一早上……你要给李致硕老师送早点?那送完早点呢?我们能一起吃个饭吗?不会耽误你上课的,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我们就在你上课的旁边教室吃。” 我对蒋小康原本印象不错,起码在最初他拒绝金朵时我是很欣赏他做事风格的……果然世间的事情经不起推敲,稍微深究就会让人不忍直视。 在天亮之前,我离开了酒店。我回家换洗过衣服,早早的就跑去学校。我考虑着要不要将蒋小康的事情告诉金朵,可是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从凌晨五点到早上七点,我一直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直到学生们来送早餐,我这才回过神来。金朵手上的石膏拆掉,她进屋子的时候是蹦蹦跳跳的轻盈。 金朵瞥了一眼我桌子上放的包子,她的眼神,十分的古怪。 有猫腻儿。我想。 金朵并没有急着放下手里的包子,她眼神如狼似虎的盯着我手边的包子。我状似无意的接过金朵带来的早点皱眉闻了闻:“不错啊,金朵……什么馅的?” “辣椒的……”金朵的答案和其他人的答案并没有太大的出入:“大辣椒馅的。” 我点点头。 金朵带来的包子应该是有问题,但是哪里有问题,我又说不好。我拿着金朵的包子反复的看,金朵同样站在地中间盯着我反复的看。我等着金朵说点什么,可是她好像对我身上的亮粉色的圆点图案t恤衫很感兴趣。 我清咳了一声,金朵的眼神实在是让我忍受不住。我没有说蒋小康的事情,而是忍不住提醒:“金朵,早餐你已经送来了。你不应该去教室了吗?” “啊,啊,对,我该走了。”金朵讪笑着扯了扯领口,她左面脸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酒窝。每当金朵笑的别扭时,她的酒窝都会看起来非常的调皮。这种调皮的感觉,正如金朵的问题一般:“我有密集恐惧症,老师你的衣服看的我挺难受的。” 即将冲口而出的“那我脱了衣服看你就不难受了?”,生生被我压下。我很想反问金朵一句,可对学生说性暗示如此明显的话实在是不好……而让我更加纠结的是,我真的很想看到金朵听完这话之后的反映。 避免自己冲动之下做错事儿,我很艰难的把话咽下:“行了,你走吧!” 我的话说完,金朵的表情如获大赦。正如我所料,金朵的包子一定有什么古怪。我正打算揪住金朵让她自己把包子吃了时,表舅推着门进来了。 “李老师啊!”表舅秃了顶的脑袋锃亮,见有学生在场,他很小心的避免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么早就开始做学生的工作了?” “王校长。”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才想起来表舅可能是来问我辞职的事儿。我不想让金朵知道太多我的事情,避免她的馊主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哦,是,学生来送点东西。” 这个时间,表舅应该是没有吃饭。走到办公桌前看了看我办公桌上的早点,笑道:“我听你们陈主任说你想要……这都是学生给你买的?” 我想试试金朵的反映,随手把金朵送的包子放在办公桌上,倒水给王校长:“呵呵,金朵,你先去教室吧!”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可我还是听到了金朵如释重负的长出口气声。金朵可能习惯带着石膏了,现在石膏拆掉,她的动作稍微有点别扭:“那李老师王校长,我先去教室了。” 我挥挥手,金朵礼貌的退了出去。表舅笑眯眯的看了看金朵,他话里有话:“你们班的学生?叫金朵的那个?” “怎么?”我记得陈主任之前有提到过金朵的事儿:“陈主任跟你说起过?” 表舅微微讶异:“陈主任为什么要跟我说起金朵?” 我自知失言,所以不再说话。表舅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他也没再继续往下说:“我听说过金朵……学校里谁能没听说过?李老师的课上,打屁股的擦板值日生?” 虽然“大屁股值日生”的称呼是我送给金朵的,但是从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我是及其的不自在。我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表舅轻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小致,你时不时也放松放松自己。你们班的年轻人,都是很有活力的嘛!” 表舅没有提我辞职的事儿,我自己也不想提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旦我离职后,金朵很可能被蒋小康吃的渣渣都不剩。 “小致,你真的很适合教书。”表舅在桌子上的早点里拿出一份开始吃:“土木系的那帮皮猴,上学期的时候气的魏老师心脏病发。整个学校的老师都怕了他们班了,只有你能教导好啊……我是实事求是,我可没半点恭维你的意思。” 我没有吭声,表舅撕着包子往嘴里送:“小致,我是你的亲表舅。你要不是我的亲外甥,我都想把我闺女嫁你……你现在这样,常年连笑容都少。你年轻轻的,让我实在是太担心了。即便你想照顾燕飞晓,也不耽误你找对象不是?反正你和燕飞晓,你们两个人也走不到一起。” “小致,”表舅的嘴里塞满包子,他明显是来给我妈妈当说客的:“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往心里去。我看你对刚才的女学生,你就笑的很……很……很……” 表舅后面的话我没有听到,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他整个脸已经涨红发紫。表舅脸色痛苦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他手里的包子翻滚着掉在了地上。 我大惊失色,赶紧起身跑去查看。估计是包子的问题,表舅噎的厉害。我拍打着他的后背,表舅喘着把包子吐了出来。我将水杯里的水强行灌进表舅的嘴里,竭尽全力为他洗干净口腔。 表舅吐了我满身都是,可是我已经顾不得其他。趁着表舅状态好转的时候,我赶紧跑去打救护车电话。 我护理燕飞晓多年,基本的救护知识我还是懂的。在抢救人员到来之前,我尽量想办法给表舅洗胃。等到救护车赶到,表舅已经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保险起见,我只得暂时停课送表舅去医院。表舅折腾的只剩半口气儿了,但是他依旧在担心学生:“小致……快……不用管我,学生、学生要紧!”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皱眉:“你先别说话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表舅不像是送去抢救,他完全是在做临终遗言:“你听我的,回去!快点回去!” 我身上满是表舅吐出的秽物,被他这么一拉扯,我很难为情的满脸涨红。最后医生都被我和表舅的行为逗笑了:“这位男老师,我们会治好王校长的,你不用担心。” “好。”我只得回到办公室去。 现在这个时间,即便是去上课也来不及了。我办公室还有一套穿过没洗的运动服,勉强可以换一换……就在我在办公室更换衣服的过程中,走廊里传来了奇怪的争吵声。 应该是不想被人听到,争吵的声音十分的压抑。我竭尽全力的去听,甚至都忘了穿衣服的动作。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到我都没回过神来。一声响亮的撞门声,加上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重重声响的伴奏下,金朵和刘楠一起摔在了我办公室的地上。 我衣服脱的差不多,身上只有内裤。刘楠摔在金朵身上,金朵仰头看我。在我想要发火之前,金朵动作敏捷的将刘楠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 “金朵!你干嘛呢!你让我起来!”不了解状况的刘楠不屈的扭动身子想要从金朵的桎梏中解脱出来:“金朵,你别玩了……你再玩,小心我回去修理你!” 金朵欲哭无泪的眨巴着大眼睛看我,我则是哭笑不得的状态……金朵总是这样,在我想要发火生气之前,她总是会做一些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事儿。 我找不到燕飞晓的哭点,但是我永远知道燕飞晓哭的时候该怎么做。我能找到金朵的七寸,可我永远想不到金朵的下个七寸在哪儿。 “金朵……你再不松手,我可就要被你憋死了。” 刘楠还在奋力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在我的注视下金朵的脸蛋一点点变红。我想起上次看她嘴唇的感觉……我转过身,避免金朵看到我下身的反映。 “金朵!”刘楠露在外面的耳朵都憋红了,她暴怒的叫道:“你立刻松开我!” 我努力的用自己的意念压下自己的欲望,金朵红着脸喊出的话带着几分娇嗔:“李致硕!你把裤子穿上啊!” 好不容易下去的欲望,又有勃发的趋势。我脸微微发热,好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借口:“金朵,你他妈的压在我裤子上了。” 开始,我是真的想找借口而已。但是看清楚金朵做了什么,我的火气比欲望还要旺盛:“刚才王校长洗胃,他把我的衣服都吐脏了。我只有一套运动服,我还没等换,你就把它牵扯到地上滚脏了……你让我穿裤子?你现在是想让我裸奔回宿舍去取吗?” “李老师,你先别激动,我们来心平气和的讨论一下这个问题。”金朵慌里慌张,她的样子让我很是焦躁:“不然的话,我找人……” “不然什么不然?找人什么找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觉得自己压抑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一种欲求不满的渴望感。在我想要伸手抱住金朵之前,我赶紧将她赶了出去。叉腰站在门口,我冷声说:“金朵,你立刻给我走!这学期,你的课是挂定了。” 见我穿着内裤,刘楠的整个脸都羞红了。金朵没有害羞的心思,她委屈的跟我理论:“你不是说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你就不会让我挂科的吗?我每天按时上课,给你买早饭……为了给你擦黑板,我被全校的学生笑!现在就因为你自己脱裤子的时候不锁门给我撞见了,李致硕就、我、那个……” 跟初次相见时一样,金朵急起来说话就咋咋呼呼。她嘹亮的说话声在整个楼里回荡……震得我心里发痒。 这辈子,我似乎从来都没有如此丢脸过。可和丢脸相比,我想要吻住金朵让她闭嘴的念头更加使我无奈。我抱着胳膊看着金朵,不知道是对谁生气:“金朵,虽然你按照我说的每周给我买早饭给我占食堂座位给我擦黑板……不过你搞错了,这些你是为你自己做的,不是为我做的。我,用不着你替我上学。” “我是答应过你,你做到了,我就让你这学期顺利过关。”我冷哼,忍不住自嘲:“不过,我作为你的老师和导员,我也该让你明白明白,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没有给金朵讨价还价的空间,我立马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翘起的内裤,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穿上脏的衣服,拿着钥匙往家跑。燕飞晓打开门,我迫不及待的抱着她的脑袋去吻她。燕飞晓瞪大了眼睛,我把她的反映忽略。推着她到床上,我的手顺着她的衣服往里伸。 燕飞晓被我吻的满脸潮红,她身子不安扭动。我使劲磨蹭着,心里反而越加发空。我无处舒缓的欲望折磨的我发疯,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跟燕飞晓发生关系,让我觉得自己无耻。我对金朵的渴望,让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自从见过燕飞晓的惨状后,我对女人就没了渴望。甚至有一段时间里,我都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就在刚才,我的那种渴望成功被金朵激发了。 我想要女人,我想要做爱。很疯狂的做爱,全凭身体的感觉。 经过了一夜的时间,燕飞晓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好的调节。我们在床上不断接吻滚动,手掌用力的在彼此身上摩挲。我喘着的粗气,通通都被燕飞晓吸走……就在一切都水到渠成马上要步入正轨时,燕飞晓突然用纤细的手指抵住了我的唇。 我的胸脯不断的起伏,眼神迷茫的看着燕飞晓。燕飞晓盯着我看,她很冷静的问了我一句话。 “李致硕,此时此刻在你眼里,我是谁。”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是我的爱人啊 燕飞晓一点点坐直了身体,我们两个的脸正对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屋子里昏暗的灯光中,燕飞晓的眸子是少有的清明:“李致硕,你告诉我,你现在看到的,是谁。” “别想掩饰,也别想掩藏。”燕飞晓话说的有理有据:“李致硕,为什么,我在你眼里看到的人不是我?”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会呢?我看到的不是你还能是……” “是金朵吧?” 燕飞晓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猛的刺进我的胸口又拉出。胸口的位置如同漏了洞一般,乌泱泱的留着血,呼啸着冒着风。无论如何填补,却再也弥补不上。而曾经的那滩死水,全都顺着燕飞晓捅刺出来的缺口,稀里哗啦的流了个干净。 “李致硕,昨天晚上你离开之后,我想了很多。”燕飞晓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跟以往不通,这次她是静静的哭:“我们……不如就算了吧!” 这次不仅燕飞晓哭了,我也忍不住哭了。我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使劲的用力抱她。深深的无力感将我吞噬,我一动不动的听燕飞晓说:“李致硕,趁着我现在还清醒,趁着我家人还没找来……如果我哥哥知道你回来了,他肯定会纠缠你的。” “我不怕。”我哑声回答:“飞晓,我真的可以照顾你。” 燕飞晓忽然笑了:“李致硕,你不怕,我也怕了。你看,我的身上已经剩下皮包骨头了。我累的喘气都觉得疼,你要是想对我好,你就放了我吧!在我清醒的时候,把我放在一个地方……你去找你的生活,你去找你的爱人。” “你就是我的爱人。”燕飞晓放不下的执念,同样是我挂念的心结:“飞晓,七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是我李致硕的爱人,一辈子都是。” 燕飞晓笑的苦涩:“可是李致硕,七年前,你就已经不爱我了。” 我无力反驳,因为燕飞晓说的是实话。早在七年前,我就已经不爱燕飞晓了。要不是突然发生的意外,我们或许早就分开了。可能彼此找到爱人,又或许是独自单身。不管是哪种情况,总之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彼此折磨,彼此厌弃,彼此纠结,彼此怜悯。 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爱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却无能为力。 我和燕飞晓平躺着看天花板,我沉声说:“飞晓,你记得你在加州大学戴维斯医院的病房里和我说过什么吗?” “我记得。”燕飞晓的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我当时刚做完子宫切除手术,躺在病床上……你告诉我,什么都不要怕。” 我点点头,使劲的盯着墙顶上的裂纹看:“我们那时候也是像这样躺在病床上,你说,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告诉你,我们有彼此……其实我没有告诉你的是,我那会儿就想,即便以后我们年级大了没有孩子,我们还是能有彼此。我们老了动不了了,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等死。” “我想的,是我们一起等死。”刚刚留干净的死水,似乎又一次的被蓄满:“飞晓,我们以后不要讨论这些事情了,可以吗?我不会跟你分开的,永远不会。” 燕飞晓偏头看我,她的眼睛涨红的厉害:“哪怕……哪怕你有爱的人了,你也不会跟我分开吗?” 我那颗被金朵揉软的心,再次变的坚硬:“不会,你是我的爱人啊!我怎么可能会再有,爱的人。” 等我的话说完,燕飞晓扑过来抱着我的脖子哭。 “去把衣服脱下来,”燕飞晓擦擦脸,她笑的灿烂:“你去洗澡,我去给你洗衣服。” 我和燕飞晓都明白,这么折腾两天后,之后的日子,我们是肯定要住在一起了……我没有失落,也没有期待。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了欣然接受。 脏掉的衣服脱给燕飞晓,我跟着去浴室洗澡。我围着浴巾,燕飞晓蹲在洗衣机前念念有词:“倒洗衣粉,放衣服……放衣服之前,要记得掏衣服口袋。” 燕飞晓谨慎小心的样子让我想起上次的事儿,我对自己之前的行为十分的内疚自责。燕飞晓奇怪的从我衣服口袋里掏出一袋包子后,她笑问:“李致硕,这个包子都已经被碾碎了……我能给多多吃吗?” “恩?” 我一呆,恍惚中误以为燕飞晓叫的是朵朵……我晃晃脑袋,急忙掩饰自己的失态:“随便吧!那都是学生送的,可能今天忙中出乱的时候拿错了。我们学校食堂的包子,多多不一定能吃。” 说完,我拉上帘子准备洗澡。燕飞晓没有走开,她一直在我帘子外面洗洗涮涮。给多多的狗粮盆洗刷好后,燕飞晓敲着地面叫:“多多,吃饭了。” 我倒洗发水洗头,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燕飞晓的话。可正当我准备冲洗身上的泡沫时,燕飞晓突然大喊:“李致硕!李致硕!” “怎么了?”我扯过一旁的毛巾,眯缝着眼睛拉开帘子去看:“多多……多多怎么了?” 养了多多好几年,它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多多围着自己的尾巴跑,癫狂的样子像是燕飞晓在发病。燕飞晓被多多的样子吓到,她情绪激动的崩溃大哭:“李致硕!多多怎么了!它是不是要死了?李致硕,你快点救救它!” “你把裤子递给我!”我随便的擦了擦眼睛:“燕飞晓……你别跑!” 忙中添乱,燕飞晓跑着到屋里去哭。我手忙脚乱的去抓多多,可多多却红着眼睛反咬我一口。跟电影里变异丧尸似的,多多上蹿下跳亢奋的厉害。 身上都是泡沫和水,来不及穿裤子,我只能围着浴巾到处追着多多跑。多多已经成精了,它三步两步跳着上柜子按开电子门……我没等靠前,它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多多估计只是一时的狂躁,出去冷静了它肯定会找到家。我倒是不担心它,只是燕飞晓不依不饶:“李致硕!你快着些!多多别跑出去有危险!” 一面是焦虑的燕飞晓,一面是焦躁的多多。没穿裤子的我,只好两者选其重,照顾燕飞晓的情绪为主。 我在楼梯上跑着去追多多,拖鞋都被我跑掉了好几次。多多比我速度快,我追它煞是费力。穿过小区越过花园,邻居都指指点点的看着我和多多。我脸部肌肉扭曲到一种程度,吓得邻居家的孩子哇哇大哭。 “李致硕先生,你家的狗怎么了?”我抓住多多后,有爱八卦的少妇嬉笑着上前:“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少妇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在我身上拍,我厌恶的躲开,却还是没避免被触碰到。我阴沉着脸挥舞着多多,掐着浴巾往回走。 身后的少妇嘻嘻笑:“这个李致硕,你看他浴巾的样子了没?估计他下面很……” 我的脸,彻底的黑了个透。 带着多多回到家,燕飞晓已经哭的抽噎。我把依旧癫狂的多多丢进浴室,又忙着安慰燕飞晓。燕飞晓的情绪再次不稳定,她又一次的把我赶走了。 为了不刺激到燕飞晓,临出门前我把多多和狗粮盆一起带了回来。多多虽然已经平静,可是它还在不停的大喘气。我心里疑惑,端起狗粮盆闻了闻。浓重的辣椒味儿,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这种无聊的事情,除了金朵之外,估计没有人会做……可是这些,跟我都没关系了。我将剩下的辣椒包子丢进垃圾箱,同时决定将自己那些心思丢掉。 这辈子的爱人是燕飞晓。 也只能是燕飞晓。 日子张弛无序的过着,我比之前更加的沉默寡言。周末的时候我去见了精神科的医生,对一些舒缓神经的药物我不再抗拒。每天的日子周而复始,喂狗,上课,喂燕飞晓,夜晚时分,继续两人一狗的在沙发上看电视。 生活似乎不曾改变,可我心里清楚,很多事情已经不再一样了。我只能一再的自欺,把摔碎的东西重新粘好后,不断的重复告诉自己听,它其实还是新的。 又是一个周一的早上,金朵石膏上挂着早饭来我的办公室。我看了她一眼,继续忙我的……或许,之前就应该这么做了。 我努力的想让自己大脑放空,但是金朵的声音却像长了吸盘触角一般爬进我的耳朵里:“呵呵呵,李老师……今天不是包子,是米饭。” 即便我不理她,金朵还是坚持不懈的和我说话:“李老师,你还没吃早饭呢吧?你先吃点,然后你再忙。王校长已经不能来学校了,你可别再累倒了……你是我们学校的希望啊!学校同学都还看着你呢!” “看着我?”金朵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她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将我多年锻炼出来的不动声色打乱。那种欲求不满的可怕感觉再次蔓延上来,逼迫的我几乎窒息:“金朵同学,你也抓紧看吧!我想,你应该看不了我多久了。” 金朵话说的可怜兮兮,却道歉的一点诚意没有:“李老师,你不会不好意思的……想要辞职吧?” 意识到自己的话没有诚意,金朵立马又态度顺和的同我解释:“上次我是说话没注意场合,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可是,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的手掌翻转,钢笔流畅的在我五个手指间来回滑动。我告诉自己不要笑,但是身体却先我一步做出了反应。为了不让金朵觉得奇怪,我笑的极其压抑难看:“金朵,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了,你就会知道,我根本不是脸皮儿薄的人。” “王校长不会因为包子的事儿,想私下找你麻烦吧?”金朵被我的话语表情吓到,她无知的样子让我觉得可爱至极:“李老师,那你……” “王校长找麻烦,也不是找我的。包子不是我让他吃的,包子也不是我买我做的。” 我心里的城墙又一次的裂缝,我实在是忍受不住想要逗一逗金朵。手上的笔突然停住,我流露出来的坏笑怎么也掩藏不住。我眯着眼睛看金朵,笑说:“王校长出院后第一件事儿……肯定是找买包子或者做包子的人。” 金朵两只手都被打上了石膏,她蠢笨蠢笨的样子很难让我板起脸来。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字一顿的对金朵说:“金朵你应该知道,咱们学校最多的就是摄像头。走廊里有,教室里有,食堂里也用。” “只要查一查摄像和食堂刷卡记录……”我走到金朵旁边,忍不住伸手拍了下金朵的肩膀:“什么人几点买的什么,什么人去没去过食堂,什么人买的辣椒馅包子……全都一清二楚了。” 金朵像是霜打的茄子,她整个人都蔫了。没用我说太多,金朵就神色难看的晃荡出了我的办公室。我心情大好,那天在小区追狗被少妇偷摸的不悦感一扫而空。 我低头看了看刚才触碰过金朵的手掌……上面麻酥酥的。 压抑住自己翻涌的情绪,我不断的去设想金朵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金朵真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她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大概过了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保卫室打电话给我了。 “喂,你是土木系的导员李致硕李老师吗?我这里是校保卫室。”保安的口气听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专业的学生,金朵和……” 从刚才和金朵的对话中,我本来设想是让她到教务处去承认错误的。谁能想到金朵那么笨,竟然闹到保安室去了?! 我担心金朵出事儿,赶紧丢下手里的工作往警卫室跑。有认识的老师和我打招呼,我都是一带而过。万一有不明白事理的保安将金朵送到警察局去,金朵那个二五眼的样子肯定会受到伤害。 金朵如果有什么损伤…… 我想,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越是慌张的时候,我越是冷静清醒。我的脑海中联想出无数个金朵被欺负的场景以及相应的解决对策……我几乎是冲着进了校卫办公室:“同志你好,我是金朵和刘楠的导员,请问,我的学生在这里吗?” 在所有人中,我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金朵。确定金朵并没有事情后,我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后,我皱紧眉头:“怎么还有英语专业的?” 警卫被我的速度吓到,他微微的讶异和好笑:“土木系的李老师吧?你速度挺快的啊!我刚说几句你就把电话挂了,我还以为你那面有什么急事儿……是这样的,你们班的两个女同学和英语专业的这两个男同学打架。” “打架?”我哭笑不得。 “是啊!打架。”校警卫没注意到我脸上表情的变化,他自顾自的往下说:“你们班的这两个女同学也真是够厉害的了啊!和男同学打架……胳膊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惹是生非呢!” “哦,是么?”既然不是王校长的事儿,我也没那么紧张了。而金朵这个傻瓜居然还会跟蒋小康有联系,我怎么得让她长点记性。我挫着手里的纸巾,明知故问:“那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呢?” 金朵被问愣住了,校警卫也被我问愣了:“叫你来……当然是把你的学生带回去教育了呀!你是她们的导员,有必要对她们进行思想教育和行为引导。” “这个嘛,”一想到金朵对蒋小康做的事情,我的胸腔里就有无名的怒火在烧:“您现在是让她们在干嘛?” 校警卫不明所以的答:“写检查啊……” “那我班这位写字不方便的女同学呢?” “哦,我给她录音笔了。” 金朵脸上的表情紧张,她怕我,跟多多一样怕我。那双灵动的眼睛偷着瞄了我好几眼,我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愉悦:“不用录音笔那么麻烦了。” 在金朵放松精神之前,我又说:“让她对着我做检查就可以了。” “金朵,过来。”我在临近校警卫室大门的沙发上坐下,招手叫她:“我们在这儿说。” “我最亲爱的李致硕李老师,我最尊敬的李致硕李老师,我最敬佩的李致硕李老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金朵感情饱满的宣读着自己的检查。金朵了解我的脾气,她知道让我不满意的下场会是怎样。我很享受此时此刻的场景,跟第一次金朵抢占凳子成功时一样,如同赢得战役般的得意。 没多一会儿,蒋小康的导员董雪也赶到了。董雪和我的教育理念不同,对待学生,她从来都是散养……而散养出来的学生自由惯了,他们势必不会喜欢独裁高压的打击政策。 所以在蒋小康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董老师,你能不能帮着跟李老师说说情?我们打架是我们不对……能不能别让他太难为金朵了?” 蒋小康对金朵的想法,我简直太了解。男人嘛,占便宜谁嫌多呢?到嘴边的肉还不咬,那才是傻帽一个。 如果说,蒋小康以为能够小恩小惠的收买金朵,然后再心安理得的把金朵这块肉咽下去,他就大错特错了。 金朵这块肉,我都不舍得咬,我又怎么会舍得,把她让给别人。 董老师笑容暧昧的在金朵和蒋小康之间看了看,她走到我旁边,笑着解围:“李老师,这两个女学生……”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那么不近人情的不给女老师面子。可是这关乎到金朵的大事儿,我肯定不能轻易放松:“金朵,她是我学生……”言外之意就是,除了我,这事儿谁也管不着。 董雪面露尴尬,我也没把话说的太明白:“既然没什么事儿了,董老师你还是带着你的学生回去吧!” 蒋小康固执的站在警卫室没走,他坚持:“李老师,你这么为难一个女学生,不好吧?” 我为难金朵?到底是我为难金朵,还是你心怀不轨? 这是我腹诽的话,我当然不会拿出来说。但是蒋小康的样子,实在是让我很是不爽。我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决定暂时一言不发。蒋小康毕竟年纪轻,他比我要沉不住气。 蒋小康话说的巧,一边服软一边抢占先机。他看似讲理,实则是跟我强词夺理:“打架是我们的错,老师罚我们写检查做检讨,这都没问题。不过,你的行为是不是掺杂个人情绪在里面了?李老师。” 大家注意着我的反应,我则一直注意着金朵的反应。金朵盯着蒋小康,表情很是复杂。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我一眼。 董老师比较袒护蒋小康,她试着缓解尴尬:“李老师,小康他的意思是……” 金朵痴痴迷迷的样子让我恼火的厉害,我很不冷静的反问蒋小康:“你什么身份?” 作为一个人民教师,我对学生说这话十分的不合适。可是话已经出口,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既然说了,我干脆直接问蒋小康:“你是什么身份对我说这种话?你是金朵的男朋友?好像不是吧?” 我动作缓慢的站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尽量让自己笑的和善无私:“我,是金朵的马哲老师,也是她的导员……你是大三的学生,哪些属于导员的执教范围,你应该清楚吧?” “别说我让金朵在这儿做检查做检讨了,我就算让她在全校面前反省自己的过错,那也是正常的。你们董老师能管教你什么,我便能管教金朵什么……我做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吧?”我回头问董雪:“董老师,我有哪里说错吗?” 话虽然说的很是大公无私,但是怎么想的我自己最清楚。我对金朵有私心,很大的私心。虽然现在还谈不上我喜欢金朵,可她对我的意义一定是非同一般的。 金朵像是一株散发芬芳的植物,一点点的诱惑着我靠近。我全身上下麻木的神经,布满着对她的欲望和渴求。 即便知道无耻,我也还是,无法去拒绝。 章节目录 第9章 老男孩 蒋小康之所以能够理直气壮的和我在这儿理论,无非是他认为没人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可实际上,蒋小康做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从蒋小康最开始接近金朵开始,就是个毫无意义的赌约。 在大一金朵刚到t大,蒋小康和他们专业的男孩子就盯上了金朵。金朵不笑不说话的样子,确实十分的吸引人。气质型的美女,哪个男人都拒绝不了。而征服气质型的美女,对男人来说又是倍儿有面的事儿。 客观的讲,蒋小康长的还不错。白白净净,高高大大,绅士礼貌的一笑,岁数小的女孩子很容易找不到北。 金朵,就是这种情况。唯一不同的是,金朵太没有脑子了。被蒋小康玩弄,一玩就是两年。 上几周的跳楼事件的起因,则又是因为无聊的赌约。我从蒋小康的女朋友卓琳哪里了解到的是,蒋小康对着她吹嘘,说有女生追他的时候跑去跳楼。蒋小康的同学听到,说他在吹牛。蒋小康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这才怂恿金朵去跳。 傻姑娘。我想。 不管蒋小康义正言辞的对我说什么,我都是笑呵呵。我反问他:“我让她反省自己的过错算不尊重她了?那我想问问,你让她一个女孩子追着你满学校跑。因为你幼稚的跟同学打赌,教唆她从楼上跳下来……你这,算是对她尊重?蒋小康,跟我讲尊重,你会不会好笑一点?” 金朵还没傻到家,最起码我旁敲侧击的话她有听进去。金朵皱眉,蒋小康窘迫的满脸通红。我冷冷的看着蒋小康,等着他的反应。 蒋小康真是没胆,被我点破他还是一口回绝咬死不认。不知道金朵怎么想的,她大喊了一声:“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接着,金朵的下巴脱臼了。 几乎没有什么意识,我放声大笑。和哄燕飞晓时的假笑不同,这次的笑声是自然流露出来的。金朵的两只手吊着石膏,嘴巴还呆呆的张开……条件反射,我看到金朵的样子就笑的停不下来。 董雪惊讶的看我,估计她还是第一次看我笑成这样。不仅是董雪,周围的学生同样惊讶。我笑的眼泪都下来了,肋骨位置疼的我直不起腰。 金朵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八成她以为我疯了。我费力的憋住笑意:“走吧,我带你去医院。下巴弄不好,以后会经常会脱臼的……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他治疗脱臼特别的拿手。” 送金朵去医院的路上,我时不时的会爆发出笑声。金朵很莫名其的看着我,她完全体会不到我内心的情绪。 一股热乎乎的暖流从我心脏的位置流出,让我全身上下都在发暖。 等进了医院,我支开刘楠去挂号。挨着金朵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我看了金朵的耳朵好一会儿。金朵的耳朵稍微有点招风,圆圆白白的,阳光一照似乎透明……我伸手在金朵的耳朵上碰了一下,她猛的回头看我。 我已经过了对女孩子有好感就跑去揪人家辫子的年纪,我对我的行为十分的懊恼。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笑着转移她的注意力:“金朵……你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嘛!” 金朵的下巴脱臼,她只能“啊啊”的表述自己的疑惑。金朵越是这样,我越忍不住和她亲近。我再次起了逗弄之心,说道:“刚接到校警卫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笨到跑去自首王校长的事儿了。” “啊!啊?啊啊……啊。” 金朵急着解释,我抬手打断她的话:“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王校长的事儿,警方已经有定论了。” “啊啊啊!” 人的难过很难隐藏,笑意更是很难憋住。我憋笑憋的脸都红了:“王校长这次住院,不是因为辣椒过敏。是学校食堂方面卫生不过关,有人错将化工用料当成面粉……王校长,他只是单一的食物中毒。” 金朵知道被我耍了,她气的脸色涨红。刚才还白嫩嫩的耳朵,现在因为生气而略微发粉。我还算礼貌的伸手在金朵的耳朵上弹了一下,之前追着多多跑的郁闷一扫而空:“金朵,你的包子味道还是不错的……刘楠来了,我们去看医生。” “啊啊!”金朵没有放我走,她用她的大石膏挡住我:“啊啊!” “你想问什么?”我玩着车钥匙,略微低头:“你是想问,我吃没吃那个包子?是吗?” 金朵灵动的眼睛眨的猛烈。 “呵呵,你送来的包子,我倒是没吃。王校长在我的办公室里洗胃抢救,那一天我都没吃饭。” 金朵的表情略微失望,这让我十分的不舍。我想了想,最终决定用自己出丑的事儿让她乐呵乐呵:“忙着抢救王校长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医生把你送的包子塞到我的西装口袋里了。晚上我去我女朋友家,我女朋友准备给我洗西装……她一没留神,她家的狗把包子吃了。” “呵呵呵,金朵,你觉得你刚才读检讨的时候丢人么?” 金朵迫切的再次眨眨眼睛。 我手劲稍大的推开面前的石膏手:“我女朋友的泰迪狗,吃了你的包子后跟得了犯了狂犬病似的……那一晚上,我追着它满大街的跑,你知道,我有多丢人么?” 因为脱臼,金朵的嘴完全闭不上。金朵一笑,她的唾沫喷溅了我满脸。我用手擦了擦,同样笑了。 这样的日子才是属于金朵的,她不应该被蒋小康那个混蛋耍着玩。 很不应该。 我没发现的是,我的注意力已经从“如何让燕飞晓来学校任教”渐渐转变成“如何让金朵免受蒋小康的骚扰”……我没发现,我大姐却发现了。 送完金朵去医院回来,我大姐正好在办公室等我。我来不及隐藏笑意,被我大姐全都看到。李致娜穿上高跟鞋,身高比我少不了太多。她走到我面前,坏笑着在我身上闻了闻:“出去偷吃了?笑的这么开心。” “没有,送一个学生去医院。”我收起笑意,冷淡的说:“你怎么来了?” 李致娜毫不犹豫的脱下她的高跟鞋,照着我的脑袋就打:“你个混蛋小子!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的亲姐姐哎!你这样是拿我当什么?” “拿你当我公司的股东大老板啊!”我心里虽然有愧疚,但是我不能轻易的承认。否则的话,我之前做的事情都白费了:“不然我还能……李致娜!你能不能别打我了?你的鞋底儿很脏的!” 李致娜索性把另一只鞋也脱了,她一手拿一直,轮着对我进行殴打:“我干脆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好了!你天天除了会气人,你还会做什么?” “我是小兔崽子?”我好笑:“我是小兔崽子,你是什么?” 李致娜没有笑,她也没再继续打我。把手里的鞋一丢,李致娜站在地上就哭了。我有点手足无措,只得呆愣愣的看着她。 “你还、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姐姐啊?”我很多年没看李致娜哭了:“有什么事儿,你也不和我说,我和爸妈爷爷奶奶,我们多担心你,你知道吗?” “姐……” 我按着李致娜坐在椅子上,弯腰把鞋给她摆好:“你把鞋穿上……这么大的人了,每次不顺心都用这招。我要不是你弟弟,我早跟你翻脸了。” “你跟我翻脸?”李致娜伸脚踹在我的肩膀上:“你还想怎么跟我翻脸?你跟我翻脸翻的还不够吗?断绝关系的启示,你又不是没在报纸上登过!你还想跟我翻脸?你翻!你翻给我看!” 我被李致娜踹翻在地上,她反倒是不舍得。李致娜蹲下抱着我哭:“小致,你回家吧!我们都很想你,你回来吧!不就是个燕飞来吗?你如果不想让燕飞晓知道……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做了他。” “姐,算了吧!”我之所以跟家里断绝关系,就是不想把事情弄的太糟糕:“这是我自己欠下的债,我慢慢还就是了。” “七年了,你还的还不够吗?”在李致娜的眼里,我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弟弟:“就算你欠燕飞晓的,你也不欠她家里人的啊?燕飞晓的爸妈哥哥,他们一家子人完全是吸血鬼!幸好燕飞晓的孩子没生下来,这要是生下来,他们不还得让你……” “姐!”我盘腿儿坐在地上:“算了,别说了。” 李致娜叹气:“我明白,小致,你不仅考虑燕飞晓,你也担心爸爸。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不就是怕别人说,参赞的儿子忘恩负义吗?” 我没有反驳,因为李致娜说的完全准确。我对燕飞晓的愧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不想别人拿着这事儿在我父母亲人身上做文章。 “小致,妈妈一天给我打三个电话都是问你的。”李致娜随意的用袖子擦脸:“你跟我回家,好吗?不要让爸妈担心了。” “呵呵,你多大的人了?”我从裤兜里掏出手帕给她:“你也不怕袖子上有鼻涕被人笑?” “小致,跟我回家吧!” 我犹豫:“我……我看看吧!” 李致娜没有逼迫我,她哭哭笑笑的跟我说家里的事情。我真的是太久没回家了,李致娜说的事情让我心里太伤感。要不是陈主任突然开门进来,我恐怕要被李致娜煽情哭了。 “李老师?”看到我和李致娜坐在地上,陈主任进退不得:“你有客人吗?” “啊,没事儿。”我从地上站起来:“陈主任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陈主任对着李致娜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你刚才不是送金朵去医院了吗?金朵的妈妈来了,她想接金朵回去……你看,你是不是方便跟我去一趟?毕竟是你们专业的学生。” 陈主任想要推卸责任的意图太明显,我微微反感。而一旁的李致娜却很好奇:“您好,我是李致硕的大姐李致娜……冒昧的问一下,您刚才说的学生,是我弟弟送去医院的吗?” “是啊!”陈主任就是个话唠,嘴碎的要命:“这个金朵,也确实是太淘气了些。一个女孩子,却比男孩子还不让人省心。前一段时间摔断了两只手,今天又把下巴弄脱臼了。” “啊!”李致娜哭红肿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看我:“女孩子啊!” 我被李致娜看的不自然,拉着陈主任往外走:“姐,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你姐姐啊?”陈主任吹捧歌颂:“王校长真是好福气,外甥和外甥女都一表人才。” 我催促:“我们快去见金朵和她妈妈吧!” 金朵的妈妈不但没有责怪我,她反而笑的亲切。金朵和她妈妈很像,尤其是小酒窝的位置。金朵妈妈拉着我聊东聊西:“你是李致硕老师?嗨,我什么孩子,我自己清楚。朵朵从小就不是让人省心的姑娘……我还要感谢李致硕老师,要是没有他的教导,朵朵也不能像现在这么愿意学习。” “哪里。”见金朵垮掉的脸,我笑的舒心:“应该做的。”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金朵妈妈笑着将我拉到一旁。和金朵这个傻妞不一样,金朵妈妈很有拉关系的技巧:“我和陈主任是同学,以前关系都很不错。陈主任一直跟我提起李老师你,我们家朵朵多亏你照顾。”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金朵妈妈的后话。金朵妈妈暗示的意图明显:“陈主任说,李老师是王校长的外甥……” 原来,是冲着我表舅王校长来的。 虽然她是金朵的妈妈,可我还是不想开任何的后门:“呵呵,金朵打算请几天的假?” “等她好了,我就送她来上学。”金朵妈妈很聪明:“以后还要麻烦李老师了啊!” 我笑的发冷:“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好好好,以后再说,以后再说。”金朵的妈妈笑笑。 金朵走了,学校似乎一下子就空了不少。李致娜一直藏在拐角的位置,她追着我询问金朵的事儿。我不想跟她说,又被她逼的没办法。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跑着回家。 回到家里,燕飞晓正念念有词的坐在窗户边上发呆。我皱眉奇怪,家里的看护哭着跑来:“我说李老师啊!你家的工作,我是不能再做了啊!” “为什么?”我看了看燕飞晓的背影:“她又发病了吗?” 看护用纸巾擦擦脸:“今天来了个男人,说是燕小姐的哥哥……” “燕飞来来了?”我冷冷的问:“你让他进来了,是吗?” “不是我让他进来的,是燕小姐让他进来的。”看护被我的表情吓到,她赶紧摇手:“我看他是燕小姐的哥哥,所以我……” “我是不是有说过,你和燕飞晓在家的时候,不要轻易的给陌生人开门?” “你是有说过,可是那人是燕小姐的哥哥……” 我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指着电视旁边问:“我在台湾买的那颗玉白菜呢?” “被、被燕小姐的哥哥抱走了。” “我墙上挂着的鹿头呢?” “也被燕小姐的哥哥摘走了。” “我在日本买的瓷器呢?” “我的定制西装呢?” 燕飞来,他跟我还真不客气。我家的瓶瓶罐罐,值钱的东西,全都被他带走了。 “你走吧!”我被看护气的满肚子火:“钱我会正常给你的。” 见我真的生气了,看护赶紧拿着包走了。我到燕飞晓身边去查看她……她胳膊上被咬的,全都是鲜血淋淋的齿印。 “松嘴!”我掐着燕飞晓的下颚,强硬的命令说:“燕飞晓,你松嘴!” 燕飞晓吃疼,她一口血吐了出来。燕飞晓没有哭没有闹,她呆愣愣的盯着楼下出神。我还记得之前做过燕飞晓坠楼的梦,我浑身都是冷汗:“飞晓,不如我们去医院吧?” “去医院干嘛?”燕飞晓话说的狠毒而又冰冷:“像我这样的婊子,我怎么值得你花这么多的钱?” 燕飞晓的一句话,让我瞬间犹如雷劈。燕飞晓如果疯疯闹闹,那么她把情绪释放出来,还有好转的可能。现在她完全把自己封闭死,是彻底魔障的前兆。 “去医院吧!”我搬着她的脸让她看我:“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我带你去医院,我陪着你看病……飞晓,求你了。” 燕飞晓冷冰冰的看我,她一笑,白牙上粘的都是血:“你会那么好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李致硕,你想带我治病,完全是图自己的心安……哼!我不会如你的意的!医院我可以去,等我死了吧!” “飞晓……” “我不想去,你别逼着我去。”燕飞晓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她又崩溃的大哭:“李致硕,医院好多的死人……我不想去那里!求你了,别让我去!我不想跟他们一样死在医院……你不是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现在还没到一辈子,你就打算丢下我?” 这次我是下了狠心,几乎是扛着燕飞晓去的医院。燕飞晓癫狂的厉害,她抓伤了好几个护士。直到医生注射了镇定剂给她,她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主治医生拍拍我的肩膀,他对我的遭遇一直都表示同情:“我虽然是个医生,可要让我和一个精神病人住这么久,恐怕也很难承受了……我很少对哪个男人表示敬佩,你算是其中之一。” “谢谢你宫医生。”我使劲的用手掌擦擦脸:“飞晓她……会好吗?” “这个不好说,要试着治疗看看。”宫医生合上病例:“我看你女朋友的样子,八成是受了不小的刺激。神经本来已经够脆弱了,再反复的折腾,恐怕不太好。” “我需要做什么?” “顺着她。”宫医生叹了口气:“尤其是她发病的时候,千万不要呛着她的话来。” 我揉揉额头,说:“好。” 送走宫医生,我独自一人回到病房。医院的桌子上放着干瘪的假花,和床上的燕飞晓一样没有生气。我用手拨弄着,无数的灰尘跟着往下掉。 我坐到病床旁边,握着燕飞晓的手来回的搓动。伸手摸了摸燕飞晓的脸蛋,似乎也有灰尘往下掉。我摩挲着燕飞晓干涩的唇,不知道话是在对谁说:“以前,我说了大话。” “我以为,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以为,我可以一心一意只看着你的。我以为,我可以陪着你一起耗尽等死……可是我最近发现,我做不到了。” 金朵像是新鲜的鲜花,嗅过其芳香之后,我有一种食髓知味的迷恋感。我拿着燕飞晓的手,静静的擦着自己眼角沁出的眼泪:“我不骗你,我也不想骗你……我好像是爱上了一个学生。” “她笑的时候,我也想笑。她不笑的时候,我就在想她为什么不笑……开始我以为,自己是担心她被别的男孩子骗。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根本不想让她和其他的男孩子接触。”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感情是不是爱,但是我要承认,每次见到她,我都会觉得很心动……飞晓,这种感觉,我初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曾经给过我。那年你穿着白衬衫站在学校的操场上,明明已经迟到了,你却还是仰头看着叶子从树上往下掉。我骑着自行车路过你身边,你见我看你,你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说的毫无章法,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她跟你还不一样,她不像你似的敢凶我。她有点怕我……又不是完全怕我,在我看不到她的时候,她就会露出自己尖尖的小虎牙。我如果没有注意到,她就会咬我一下子,然后立马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似的无辜。” “飞晓,你说,这样的感情,我能不能把它称为爱情?” 燕飞晓注射了镇定剂,她应该是睡着了。不知道睡着的燕飞晓是不是有意识,等我的话说完,她竟然也哭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燕飞晓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番话,我不得而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明白的是,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我能做的就是遵从医嘱,百分百无条件的听从燕飞晓。 她说想吃粥,我立马做给她。她说看了粥恶心,我做好了粥接着全部倒掉。她说想吃蛋挞,我便毫不犹豫的去买给她……李致娜看不下去,她拦住我:“小致,你呆着吧,我去给她买。” “不行,”燕飞晓病的非常厉害,她很少这样跟我大姐说话:“我知道你想护着你弟弟……可是李致娜,你弟弟欠我的。我要的东西,他必须要给我。” 我大姐登时急了:“燕飞晓,我发现你跟你家里人一样!全都不说人话!我弟弟欠你的?欠你多少,我们家一次性还清,不行吗?你说个数,我们家一次性的双倍还清!” “姐!”我拦住李致娜:“别和飞晓计较,她……身体不好。” 冷冷的看着默不作声的燕飞晓,李致娜冷冷的说:“她身体不好?我看她是装疯卖傻吧?” 李致娜的话音刚落,燕飞晓立马发了疯。燕飞晓狂躁的把桌子上的盆盆碗碗摔在地上:“我装疯卖傻?你怎么不想想你弟弟对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今天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弟弟!我现在就是想让他去给我买蛋挞吃,我过分吗?” “你不过分!你一点都不过分!”李致娜气的脸上肌肉颤抖:“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弟弟今天做的这些,不是因为他欠你!而是因为他比你们家人善良!你怎么没想想?你家人怎么不来照顾你?” “姐!” “我们家人为什么要为李致硕做的错事儿擦屁股?我们家人为什么要来?” “飞晓!” 我夹在她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是倍感头疼:“别吵了,不就是想吃蛋挞吗?我换了衣服,马上去买。” “不行!”燕飞晓红着脸,她眼睛往外凸的厉害:“李致硕,你现在就去给我买。” 我真是没有力气折腾了:“好,我现在就去买,你好好的在屋里呆着,我去叫护士陪你,行吗?” 燕飞晓冷哼一声,她没有再说话。 李致娜很生气,我无论怎么拉她,她都不肯出来。最后还是我小声求她,她才勉为其难的让步。出了病房,李致娜放声大哭:“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趾高气昂的命令你?妈是没在这儿,妈要是见到了,她不定多么伤心呢!” “你怎么了?”我无奈的笑:“姐,你怎么能拿燕飞晓的话当真?她现在的精神状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医生说,她有精神分裂的迹象……我都不往心里去。” 李致娜刚才也是在气头上,出了病房她冷静了不少:“我还不是心疼你吗?从小到大在家里,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燕飞晓每天训你跟训孙子似的,我看了能好受吗?” 我明白李致娜的想法,太息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让你和爸妈来……姐,没事儿的,你要真是想对我好。以后不要和燕飞晓吵架了。” “我?我和她吵架?”李致娜冷哼一声:“我刚才就是一时冲动……算了,我回病房去,帮你哄哄她。” 李致娜为了我一再的委屈自己,这让我也很不好受。我们两个做了快30年的姐弟,李致娜什么性格我太清楚。我没让她回病房,而是强行送她上车回家。 “小致,你不要太纵容她了。”李致娜临走前提醒我:“我是女人,我很清楚。你给她一个枣,她很可能管你要第二个。燕飞晓,她已经让你娇惯的不像样子了。” 李致娜说的有道理,可是即便她说的有道理,我也还是无可奈何。我挥手跟李致娜道别,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她们两个不再吵架,我便可说是谢天谢地。 送完李致娜,我跑去对面的蛋挞店买蛋挞。这是家老店了,我和燕飞晓上高中那会儿总来这儿约会。蛋挞好吃不贵,学生们总喜欢来这儿约会……所以当我看到金朵时,我并没有太惊讶。 我没有很惊讶,金朵倒是没想到:“李老师?” “金朵?”我摸了摸下巴,中规中矩的问她:“你好点没有?” 问完之后,我立马感觉到金朵这桌的氛围不太对:“你怎么没在家休息?我记得你妈妈说,她要你好好在家静养。” “你谁啊?”凌辉没礼貌的插话进来:“金朵的老师?” 我认识凌辉,还是我表舅跟我说的。学校里的摄像头监控系统,全都是凌辉家出钱赞助的……忽然间,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金朵的裤子后面被凌辉掐着,这让我略微皱眉。金朵应该是想摆脱凌辉的桎梏,但是花了好大的力气她都没有成功。我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金朵巧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这位是我学校的网球课老师,李老师。这位是我表弟凌辉,这位是他的女朋友宋小玉。” 凌辉脸色很臭,宋小玉动作不明显的梳整着头发。我没有说话,我等着凌辉先开口。 “李老师,你好。”凌辉带着明显的敌意跑来跟我握手,他笑道:“我经常听我朵朵姐说,她的导员李致硕老师非常帅。” 我似笑非笑的扫了金朵一眼,凌辉继续往下说:“早知道t大的老师都这么帅,当初我也上t大了。我爸是t大体育场的开发商,我是……” “你是凌辉,你爸爸是凌俊峰。”我没心情跟凌辉玩语言游戏:“我知道你。” 而且,我也很不喜欢金朵藏着掖着的提起我:“你说的李致硕老师,就是我……凌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把手拿回来了。” 我抽回被凌辉掐红的手,轻咳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金朵,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好啊!”金朵可能以为我是想整她,她的情绪并不太高:“李老师,我们去那边吧!” 凌辉掐在金朵裤腰上的手松开了:“金朵,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我们出去说吧!” 我丢下一句话,先金朵一步跨出奶茶店。我心里很生气,因为凌辉的动作和凌辉的话。 先是蒋小康,现在又是凌辉……金朵这个傻妞,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凌辉身上的攻击意味太浓,他显然把金朵看成是自己的私有物品。男人都是很简单的动物,要不是喜欢,傻瓜才会费那么多的心思在一个毫不在意的女人身上。 “金朵。”我突然停下来,转身问她:“你和那个凌辉,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表弟啊!”金朵在回答我的问题,但是她的眼神却贪婪的盯着我手里的蛋挞看。金朵的馋样,让我心神微动。她的精力不集中:“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将蛋挞袋子举起,金朵的视线也跟着袋子移到了我的脸上。我有点郁闷,我居然还没有一袋子蛋挞重要。 “不见得吧?”我不甘心,我想知道金朵更多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表弟带着表姐和女朋友出来,却一直搂着表姐坐的。” “那……”金朵在跟我装傻:“李老师的意思是?” 我皱眉问她:“金朵,你实话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追蒋小康?” 金朵话回答的似是而非,我听的是个满头雾水……可我反而安心了,金朵要是能说明白她为什么喜欢,那才怪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我忽然轻轻扯了扯唇:“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金朵撅嘴的唇红红的:“我喜欢蒋小康,有那么奇怪吗?” 不知道金朵把我的话想成了什么,她后知后觉的惊叹:“李老师,你不会以为我是拿蒋小康当幌子吧?难道说,你以为我喜欢……” 我脸上的表情一愣,整个人都变的特别的紧张。难道说,金朵看出我对她的想法了? 金朵不愧是金朵,她接下来的话彻底将我打败:“可算了吧!哪怕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凌辉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他。我要是喜欢凌辉,那都算我妈生我的时候没给我留情商。” 我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脸上的表情,是哭笑不得。 怕是又想到了什么,金朵赶紧补充解释:“不不不,李老师,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世界上哪怕只剩下你和凌辉两个人,我也不会选他。” 那是说……她会选我吗? 金朵立马再次补充:“李老师,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我不想让自己无限制的憧憬下去,没有理会金朵乱七八糟的解释,我匆匆的打断:“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没什么事儿最好。” 金朵的眼睛在我身上瞄了好几圈,她的想法变了好几遍。最后怕是觉得不好意思,她极为友善的问:“李老师,你家住这儿附近吗?呵呵,医院这儿房价挺高吧?” 愉悦的心情一点点褪去,我想起还在等我蛋挞的燕飞晓。我提醒着自己的身份,用词也变的冷冰冰:“我先走了,金朵。” “哎!李老师!” 金朵在后面叫我,可我几乎是落荒而逃。拎着蛋挞一口气儿跑回病房,我中间连停都没有停过。 燕飞晓吃过了药,她的情绪平复了不少。见我拎着蛋挞回来,她笑盈盈的看我:“李致硕,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出去买蛋挞?” “没什么。”燕飞晓不记得之前的争吵,我还很高兴:“吃蛋挞吧!” “我现在不想吃,”燕飞晓的表情不太舒服:“我想出去走走,李致硕,你带我出去走走好吗?” 我带着燕飞晓到处走走,可是却一直心不在焉。我想着金朵和凌辉的事儿,做事儿难免频频出错。好在燕飞晓的精神恍惚,不然的话,肯定又是一番哭闹。 第二天燕飞晓才开始吃我买的那份蛋挞,我说再买一份新的,燕飞晓倒不让:“又没坏,丢了怪可惜的……你往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多多怎么样了。” 我劝不听燕飞晓,只好随她去。 打电话问了问多多的情况,等我挂了电话……燕飞晓拿着蛋挞没有吃,她正出神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凑过去嗅了嗅:“是坏了吗?” “多多没事儿。”我以为燕飞晓是在担心狗:“看护帮着照顾呢!我说我们这几天……燕飞晓!你干嘛去!” 我正在说着狗的情况,燕飞晓突然丢下蛋挞往窗户外面冲!我赶紧从后面抱住她,燕飞晓不甘心的蹬着腿:“松开我!你不喜欢我了,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真的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李致硕!你问问你自己!你刚才到底问的是谁?” 对于燕飞晓的指责,我完全摸不清头脑:“不是你让我打电话问……” 燕飞晓眼睛通红的看我:“我让你问多多,我什么时候让你问朵朵了?你刚才打电话,你一直在叫朵朵!” “朵朵?”我心里一惊,完全记不起自己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听错了?”燕飞晓把蛋挞丢在地上,她用脚踩了个稀巴烂:“李致硕,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燕飞晓力气很大的甩开我,她拼命的扭动:“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死好了!李致硕,你都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飞晓!” 燕飞晓的动作灵活,我只能尽力的将她困在我的怀里。病房被打的乱糟糟,满地的狼藉。 “燕飞晓!”我情绪濒临崩溃的顶点,我反手给了燕飞晓一个耳光:“我说的你没听见吗?你去死好了!你不死,我今天都瞧不起你!” 燕飞晓摔倒在地,她松散的长发胡乱披在身上。她躺在地上小声的哭,嘟囔着自己错了。我叉腰站着,看到地上的水果刀……不如,我们两个一起死好了。 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还真是生不如死。 我的想法很坚决,动作也毅然决然。可当我正打算弯腰去拾捡水果刀时,门外传来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触碰。 回头去看,门口的窗户外面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个毛茸茸脑袋上带着的兔子发卡我认识,是金朵的。 盯着金朵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我心里的戾气一点点散去。过了能有一分多钟,我重重的叹了口气:“飞晓,你起来吧!地上凉。” 哄着燕飞晓躺下后,我才出来查看。金朵没有走,她猫着腰费力的去捡手机。金朵的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她手机屏幕上显现出我僵硬的脸,吓了金朵一跳。我还算冷静的问她:“金朵,你干什么呢?” 我不喜欢撒谎,更加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可是金朵的话明显是骗我:“我没干嘛。” “没干嘛是干嘛。”我的火气蹭的一下冒上来,对金朵也对我自己:“你行了啊,你能耐了啊!真是给你点笑脸你就阳光灿烂啊?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啊?现在都偷拍到我这儿来了……是不是我不管你,你感觉跟过年似的?” 我骂的凶,金朵更是跳脚反驳我。金朵用她的石膏手,一下下的往我身上撞:“我是偷拍了!但我并没觉得我偷拍有什么错!李致硕,你是老师!你想你自己做的对吗?打女人……亏你下的了手!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你人道毁灭了!” 打女人? 我才意识到,金朵并不知道燕飞晓有病的事儿:“金朵,你说我打女人?” “你还想否认?”金朵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异常的火大:“刚才在病房门口,我看的清清楚楚!” 跟燕飞晓在一起,我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掌控的无力感。但是跟金朵在一起,我总是很容易情绪焦躁。我将头发挠的乱糟糟,暴躁的好似只濒临发疯的狮子。 金朵带给我的折磨,要比燕飞晓大的多。燕飞晓折磨的是精神和肉体,金朵更多时候则是在蹂躏我的灵魂。我觉得自己受不了,我担心我要疯了……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讨人厌的女孩子。金朵,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我赶紧回到了病房。 我的话说的重,我自己知道。可是我只有这样一个办法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要靠近金朵。 金朵在医院碰到蒋小康,我当做没看见。金朵和凌辉一起去吃涮火锅,我尽量忽略不计……但是金朵遇到麻烦,我却再也不能装傻了。 因为金朵听到了我和燕飞晓在火锅店吵架的内容,所以在学校遇到金朵的时候我十分不自然。金朵八成跟我一样,她见到我的第一感应就是弯腰蹲下系鞋带。 这样虽然没有多好,但我没想出有什么不好。我强压下心里的憋闷感,打算装傻路过金朵身边。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金朵会突然跳起来和我打招呼:“哎!李老师!我那个……” 我尽量神色无常的停下回头:“有事儿吗?” 金朵嘿嘿笑,她没话找话的说:“那个啥,我想问问,我办缓考的事情……” “班长都给你办好了。”我面无表情,答的简略:“下学期教务处会给你发缓考的条,你跟着补考的同学一起考试就好了。”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转身离开。而没等我走太远,那个说是凌辉的女朋友宋小玉追来了:“金朵,好久不见。” 金朵不是笨蛋,见事情不好,她叫我:“李老师!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呵呵,李老师,我还有点事儿要问问你……缓考的事儿。”金朵奋力想要冲着我奔来,她说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李老师,你带我走吧!” “朋友来找你,你就去玩玩吧!”情况有问题,我自然能看清楚。金朵不是笨蛋,我同样不是笨蛋:“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学校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 我快步走到树林里,小心翼翼的盯着金朵和宋小玉看。金朵被宋小玉送上车里,我赶紧取车跟上。 解决问题,我还是喜欢一劳永逸的办法。在路上,我打电话给一个叫杜健生的老邻居。 杜健生爸爸的岁数比我爷爷小不了多少,可他的年纪却没有我大。如果按照辈分来说,我还要叫杜健生小叔叔。杜建生岁数不大,本事倒不小。处理各种各样的关系,他是能手。 我太久没有社会关系了,解决问题时第一时间就是想起他。我拨通杜健生的电话,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李海波的儿子,我想麻烦你帮我解决点问题。” “李致硕?”杜健生笑的讽刺而又挖苦:“我听说你当了人民教师?你能需要我做什么?” 我没吭声,杜健生继续问:“你女朋友家的事儿?” “不,不是。”我略微停顿:“我学生的事儿。” 杜健生哈哈一笑:“李老师还真是教书育人了?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你说来我听听。” “国际关系学院有一个学生,叫宋小玉的。”我没跟杜健生拐弯抹角:“她带着人到我们学校绑走了我班的学生……” 杜健生很灵敏的问:“需要我救人?” “救人我自己可以救。”我说:“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让她以后不要再找我学生的麻烦了。” “好。”杜健生答的痛快:“我可以帮你。” 杜健生的话说了一半,他要什么,我自然也清楚:“作为交换,你朋友安年城在美国惹下来的债务危机,我会帮着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杜健生没有问别的,他的语气淡淡然,言谈间的老诚完全不像一个25岁青年该有的从容:“说来我听听。” “提拔现任局长的人,以前喜欢过我姐姐。” 大家都是明白人,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杜健生笑的让人摸不清虚实:“李老师多久没回大院了?大院的事儿,你看来都清楚啊!” “我多久没回大院了?”我反问杜健生:“我的事儿,你不也清楚吗?” 杜健生没再继续往下说,他笑:“国际关系学院的宋小玉是吧?李老师放心,我以后不会让你的学生见到她的。”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挂断了电话。 一通电话的功夫,我已经跟着宋小玉的车来了一片即将爆破的危楼附近。宋小玉会把金朵关在这里,一点都不足为奇。我熄掉车火,坐在车里冷静了好一会儿。 宋小玉不会伤害金朵的。 我帮金朵解决了后顾之忧应该可以了。 既然跟到这里,我打个电话报警就能救金朵……可不管我怎么告诉自己,我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自去把金朵带出来。 不用外人帮助,只是我去救她。 把关掉的手机塞在车里放好,我试着小心的靠近关金朵的ktv。等我接近窗户时,附近没有人看着。从污浊的玻璃往里看,金朵果然在里面抱怨连天:“李致硕,你怎么不去死啊!” 金朵还是那个金朵,我却不是那个我了。很多感觉变了,很多的关系也很难回到最初。 虽然我不会丢下燕飞晓不管,但我已经不约束自己对金朵的感情。虽然我知道我永远不能和她在一起……可有一个这样的人,能让我不远不近的爱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吧? “我死了,谁来救你啊!” 我拉开玻璃,轻笑着回答她。 章节目录 第1章 不靠谱的人,搭造不靠谱的床 我从台湾交流回来,基本上也快毕业了。在我爸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我和李致硕搬到了一起。 李致硕之前的房子卖掉了,燕飞晓住过的,燕飞晓家对面的,通通都卖掉了。我在台湾的这一年,基本上李致硕都在两面跑着卖房子。等到我回来,他房子已经卖的差不多。一时间找不到房子,我俩只好暂时住到学校的教工宿舍里。 对此,李致硕是非常的不高兴。我们两个搬家收拾东西时,他不断的在抱怨:“你看看这儿的厕所,你再看看这儿的厨房。你看看这儿的窗户,你再看看这儿的马桶……金朵,我们出去租房子住吧还是?” “我觉得这很好啊!”我觉得李致硕的歪风邪气必须要打击:“老传统是怎么说来着?艰苦朴素是作风,勤俭节约是美德……你表舅不是说了吗?你先做个表率,学校的教工宿舍还能多点人住住。” 李致硕表情阴郁的扒拉一下破旧的风扇,上面的灰尘跟着往下掉:“这也太艰苦朴素了吧?” “金朵,你老实告诉我。”李致硕不是笨蛋,他抓住我的领子问:“你为什么答应我表舅要住这儿?” “没啥!”我赶紧掩饰,举手对毛爷爷保证:“你表舅就是叫我……” “别撒谎!” “真没啥……” “说实话!” “他就说,我不是要读研究生吗?住宿舍算平时成绩。而且,以后你还要来学校教书……咱俩算是支持学校工作了。” 李致硕眼睛危险的眯起,我嘿笑着从他的胳膊里钻出溜走。 我刚走开没多远,李致硕揪着我的领子将我拉了回来:“你个卖夫求荣的女人,你想去哪儿?” “卖夫求荣?”我装的很无辜,笑呵呵的看李致硕:“这位先生,你的话从何说起啊?” 李致硕踹开挡在地中间的行李箱,他押着我躺到床上。教工宿舍的老旧铁床吱嘎吱嘎响,我忍不住哈哈笑。李致硕板着脸,他很严肃的呵斥道:“不准笑。” “yes。sir。”我一本正经。 李致硕跟我一样一本正经,他手脚麻利的脱着我们身上的衣服。 在台湾的时候我俩总去酒店,每次整的我跟援交妹似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两个还是没有固定的居所居住……教工宿舍就教工宿舍吧!总比酒店开房好不是? 估计李致硕的想法和我一样,所以他的动作孟浪的厉害。 虽然床上铺了新床单,但还是以前的老破铁床。稍微动作大点,床板就吱嘎吱嘎的叫唤。李致硕强忍着别扭,可声音吵的他实在是难以忍受。试了好几次,李致硕终于妥协:“你想卖夫你就卖吧……不过咱们两个能不能买个好点的床垫?” 看李致硕吃瘪的样子,我心里总是非常的愉悦。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我想。 “行吧!”我扣好衬衫扣子:“我们去买床垫。” 我交流的成绩不错,学校的意思是可以考虑让我保研。当然,这个保研是有条件的。等到过几个月,学校有个保研考试,算是照顾本校的学生。 李致硕同意住在教工宿舍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里离着学校的图书馆特别的近。而且,李致硕下学期打算继续回来教书,住教工宿舍便利多多。 在李致硕说他下学期要回来继续教书时,我们两个大吵了一架。准确来说,不能算是吵架,是我单方面的大吵大嚷,李致硕面无表情的听着。 我的意思很简单,他回去做他的生意,当老师,免谈。 李致硕很不能理解,在我大吵大嚷完之后,他很理智的问我:“金朵,我当老师不好吗?我不喜欢做生意,每天勾心斗角太累人了……我跟你一起在学校,不是很好?” “好?有什么好?哪里好?”我气的要哭了:“你是怎么喜欢我的,你忘了我可还记得!万一你在学校碰到喜欢的人了,我咋办?学校总有漂亮活泼的女生来,我能放心吗?” 我的话说完,李致硕略微一愣:“你担心,我变心?” “不,”我实话实说:“我担心学校的女生太生猛。” 李致硕表示,我的担心都是多余。他拉着我滚了床单,然后问题算是暂且被压下了。 因为我还没有毕业,李致硕也不好继续回来教书。我的当务之急就是买好床垫复习好功课,考不上研究生,说别的都是白扯。 逛家具市场的时候,李致硕更是怨念冲天。他很愤慨的表示,学校的教工宿舍就像是贫民窟。 “艰苦朴素,艰苦朴素。”我帮着李致硕拍前心和后背:“你是一个人民教师,你要谨记这一点。” 李致硕虽然抱怨连连,但他心里还是有数的。他放弃了购买奢华马桶的念头,只是听话的买了新的床垫。 床垫铺整好,我们一起躺在床上。弹簧床垫就是比木板舒服,最起码柔软多了。忽略掉满地没来得及整理的衣物,气氛还算好。李致硕动作缓慢的移到我的身上,他轻轻柔柔的吻我。 随着李致硕吻的动作加深,床铺吱嘎吱嘎的声音变大。我有点担心,小声的问他:“李致硕,这床……靠谱吗?” “靠谱。”李致硕粗手粗脚的拉上窗帘,他吻的用力:“金朵,你今天安全期,可以不用……”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我跟李致硕一样的迫切。不过我还有所担心:“我今天的书还没看呢!” “等下我教你。” “啊,可是我数学建模……” “不还有我呢吗?” “但是李致硕,我的课程设计……” “金朵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我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李致硕的身上,可这实在是太难了。我心里还惦记着读书的事儿,铁床的吱嘎声让我很是分神……正当李致硕准备开始的时候,我很扫兴的问了一句:“李致硕,你真的不用检查一下床吗?”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整个铁床无力的抖动了两下。李致硕不解的皱眉看我,我同样不接的皱眉看他。 就在我们两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床铺突然塌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住我隔壁的帅哥 床腿的两个支柱位置断了,新买的床垫子倾斜着摔在地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我顾不上自己的衣衫不整,推开李致硕,我忍不住捶床大笑:“哈哈哈!李致硕,你快看看它!它断了!哈哈哈!” 李致硕皱眉:“金朵,有那么好笑吗?” “有那么好笑吗?”我不敢置信的站起来看李致硕:“你在逗我吗?这简直都好笑死了好吧?你去打听打听,谁家滚床单的时候能把床滚塌了?” 李致硕对我的话表示很无奈:“金朵,你觉得我跟你一样八卦吗?我怎么可能跑去问人家这么私密的事情?还我去打听打听……我要怎么开口?问他们家的床滚完床单还安好吗?” “哈哈!”李致硕一板一眼的样子太好笑,我半躺在塌掉的床上笑的直不起腰:“你去问人家的床……哈哈哈!” 可能我的动作太大,已经摇摇欲坠的床更加的不堪重负。又是一阵摇晃……另两只床腿也断了。 这次床铺是彻底坍塌,轰隆一声床垫砸地的声音有点大。我还没等回过来神,床铁咣的一声砸中了我的额头。 好嘛,这次轮到李致硕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我追着李致硕在屋子里打闹,教工宿舍的旧楼被我俩跑的似乎都在打颤。没有床腿,那就直接用床垫子好了。李致硕很难得的没有挑剔环境,他压我到床上,准备再次的…… “你好!请问,屋里有人在吗?” 门外响起的男人说话声,让我和李致硕不得不停下。李致硕脸阴沉沉的,他压在我的身上没有动,高喊着问:“谁啊?找谁?睡下了,明天来吧!” 我掐了李致硕一下,凶悍的瞪了他一眼。推着李致硕起来,我整理好衣服跑去开门。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男人让我神情恍惚了几秒钟。等到李致硕随后赶来,我才想起打招呼:“你好,你找谁啊?” 不是我故意想走神,主要是门外的男人长的实在是太帅了。大眼睛高鼻梁,长睫毛又卷又翘。眸子黑白分明……李致硕不满的搂住我的肩,问他:“你有事儿吗?” “啊,你们好,我是住你们隔壁的。”眼前这个漂亮男人伸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间,他做着自我介绍:“我是大四土木系新来的导员,今天刚搬来的,我叫王佳宁。” 我和李致硕互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是我的新导员吧? “我刚才听你们屋子里有很大的声响,所以过来看一看。”王佳宁很有礼貌的说:“要是打扰到你们了,真是抱歉。” 这是我大学最后的一个导员了,我肯定要对他客气一些:“王老师说哪儿的话……我们刚才搬书来着,所以声音可能大了点。” 我的谎话撒的太拙劣,李致硕更是不给面子的拆穿一笑。我用门板挡着,使劲的踩了李致硕一脚,笑说:“王老师,谢谢你啊!今天家里还没收拾好,改天请你来家里坐……坐坐。” 不知道我的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李致硕在门板后面反踩了我一脚。当着王佳宁的面又不好直说,我笑的扭曲而难看。王佳宁并没在意,知道我和李致硕这里没什么事儿,他笑着告辞。 王佳宁刚一走开,李致硕立马揪着我进屋。把我放在床垫上坐下,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看。我还沉浸在和王佳宁的对话中回不过神来,嘀嘀咕咕的和李致硕说:“哎,你表舅挺够意思啊!我发现,我们土木的导员清一色的是帅哥。之前是你,这又来了一个更帅的。” 我没注意到李致硕难看的脸色,兴奋的手舞足蹈:“你说这个王佳宁,他应该是硕士刚毕业吧?他是就当导员还是跟你一样教书?你打电话问问你表舅……这要是教书,我们班的出勤率不得……李致硕,你干嘛呢?” 在不知不觉中,李致硕已经第三次将我压在了床垫上。李致硕的表情像是吃了芥末,难看了几秒钟,他忽然又笑了:“金朵,我们要个孩子吧?” “你疯了吗?”我情急之下喊的破音:“李致硕,你答应我爸啥来着?毕业之前,我们是不能要……” 我的话还没等说完,李致硕迎面就是一顿啃咬。他仿佛泄愤一般在我的唇上又舔又吸舔舐,直到尝到血腥味,李致硕这才停下。我嘴唇发麻,李致硕生硬的用舌头撬开我的嘴唇。在我口腔内翻卷了一通,李致硕大力的恨不得把我舌头吞掉了。 李致硕喜欢掌握主动权,无论是在课上还是床上,他都是一副嚣张到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样子……不过,我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 我用手搂着李致硕的脖子,配合着他的吻。手指在李致硕的后背摩挲,我伸出腿去勾住他的腰。李致硕啃咬着我的脖子,我微微皱眉:“你换个地方亲,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李致硕并没理会我的话,他手指灵活的将我扒了个干净。肌肤若有若无的触碰,我身上的敏感带一一被李致硕触动撩拨。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李致硕却不继续下去了。 “啊,我才想起来。”李致硕的身体虽然也很有感觉,但他还是强撑着站起来:“房子隔音不好,你叫的那么大声,让你们导员听去了,怪不好意思的。” 我光溜溜的仰面躺在床上,我不敢置信的问李致硕:“喂!李致硕!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李致硕脸色涨红,他眉头抽动:“以后你少跟刘楠打电话吧!一个女孩子,说这个像什么话?” 说完,李致硕别扭的去厕所洗澡。我盯着李致硕已经昂扬的下身看,我真想不通他是怎么忍住的。对李致硕的行为,我极其不理解……等李致硕从厕所出来,我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啊哈!我家李老师,是吃醋了?” 李致硕的脸更红了。 我哈哈大笑,伸手在李致硕的脸蛋上掐了掐:“李致硕,你真可爱。” 章节目录 第3章 笑话李致硕,是要付出代价的 笑话李致硕,是要付出代价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在我说完李致硕可爱后,我第四次被李致硕压倒了。而这次的压倒是决定性的,我一晚上都没离开过床。 没有了床腿儿,也就不用担心床会坍塌。床板不响了,床垫子倒是吱嘎嘎响了一晚上。开始我还能顾忌一下避免隔壁新来的王佳宁老师听到声音影响不好……可等到最后,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了我自己了。 老旧的教工宿舍隔音不好,隔壁的王佳宁老师怕是都听去了。一晚上他进进出出好几次,八成是想溜达躲开。每次我想要提醒李致硕小声一点,他都会更加卖力的折腾我。我没有力气拒绝,索性随他去了,反正丢脸的又不是我自己,脸皮厚点也没啥坏处。 李致硕要面子的时候很可怕,李致硕不要脸的时候更可怕。我也不记得我们两个做了多少次,总之到最后,满地都是用过的套套。放眼望去,尸横遍野,场面颇为壮观。 纵欲的后果,实在是难以想象。第二天一早上不仅我身体吃不消,李致硕也下不了床了。我躺在床垫上,哑声问他:“咱们俩现在……算不算是弹尽粮绝。” 李致硕被我逗笑,他的嗓子也是哑的。 “李老师,人岁数大了,就得服老。”我语重心长的拍拍李致硕汗涔涔的后背:“你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拿自己当小伙儿使呢?我知道你不早泄,但你也……” 李致硕的眼神恶毒,我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虽然李致硕总说刘楠说话不文雅,但关键时刻还得是刘楠出马。在我和李致硕弹尽粮绝的时候,能雪中送炭来送饭的只有刘楠了。 刘楠进屋看了看坍塌的床铺,她乐了:“呦呵,金朵,你家李老师够生猛的啊!床都塌了?” 现在李致硕想起不好意思来了,他在厨房背对着我和刘楠,羞得耳朵都红了。趁着李致硕躲开我和刘楠的功夫,我拉着刘楠过来:“哎,咱们系新来一个导员,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刘楠拧开水喝:“不会又是什么老头子吧?” “非也非也,不仅不是老头子,还是个……” 我上天入地的把王佳宁一顿猛夸,我觉得这个老师人还不错。说完之后,我推推刘楠:“你可以考虑看看,我让李致硕帮你打听一下,看他有没有对象。” “啊?你说我啊?”刘楠的眼睛猛睁,她不可思议的看我:“我可不行,我对老师有恐惧症。还是自己的老师?晚上睡我旁边,我都担心他训我。” 我对刘楠感到惋惜:“楠姐,你不能光顾着学习了。你要硕博连读,你还不抓紧找一对象……等到你博士毕业,还能好找对象吗?” “你不懂,”刘楠就是死鸭子嘴硬:“越到岁数大的人,越挑的厉害。好的都在后面呢!” 我对刘楠的理论嗤之以鼻:“什么挑的厉害?是挑剩下的吧?” 刘楠有自己的主见,我劝太多也劝不了。本来我以为要可惜了王佳宁这颗好菜时,刘楠却改变了主意……不是我起了作用,主要王佳宁的脸是刘楠的菜。 我和李致硕送刘楠出去,王佳宁正好买饭回来。王佳宁跟我和李致硕打招呼,他的脸红的像火烧。而恰好这份班长都比不上的害羞劲儿,让刘楠是一见倾心。晚上刘楠给我打电话来,她兴奋的是热血沸腾。 聊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刘楠才把电话挂了。 “你是想把王佳宁介绍给刘楠?”李致硕绝口不提昨天晚上他吃醋的事儿:“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 “女生的事儿,告诉你那么多干嘛?”我还在怨恨李致硕让我下不来床的事儿:“这是我和楠姐的小秘密。” 李致硕吃了一天的飞醋,劳民伤财不说,我俩没法出去买床,还得继续睡地上的床垫子。 第二天李致硕公司有事儿,他一大早买好早饭就走了。我自己躺在床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打哆嗦。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身上盖了不少的被子,可我还是冻的打哆嗦。 李致硕担心手机辐射,他早上起来特意把我手机拿走放到餐桌上了。我几乎是爬着去取的手机……打给李致硕,结果他却关机。 刘楠还有课题准备,我不想再麻烦她。强撑着起来穿上衣服,我跟个幽魂似的飘出了门。 “金朵?” 王佳宁刚搬来,他一天来来回回的买好几趟东西。我出门,他正好买衣服架回来。见到我的样子,王佳宁吓了一跳:“你是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儿啊……”我都觉得自己眼神呆滞目光无神:“王老师回来了啊……” 我特别的难受,说话都带着颤音。王佳宁点点头,他不放心的看着我:“金朵你真的没事儿吗?你的脸色,不怎么太好看啊!” “呵呵,我真没事儿。” 说完这句话,我一头栽在了地上。王佳宁手里拿着衣服架没办法扶我,我的大额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本来就不舒服,这一摔,彻底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医院里了。我盯着点滴瓶看,眼前都是双影的。我集中注意力,勉强能看清楚床头坐着的人是王佳宁。 我嗓子里满是血腥味儿,呵呵笑着:“王老师,我这是咋的了?” “你是发烧。”王佳宁跟个小姑娘似的,一说话脸就红:“你在家门口昏过去了,我送你来的医院……金朵,你自己看着点点滴瓶,我去买水给你。” 王佳宁的脸色让我倍感忧心,他的样子,就好像我昏迷的时候怎么着他了似的……我反复的思索自己到底有没有怎么着王佳宁功夫,隔壁病床的大姨好心问我:“姑娘,那是你对象吧?” 我身体不舒服,反应也比较迟钝。还没等我反驳大姨的话,大姨就坏笑着说:“年轻人就是不注意,医生刚才和你对象说的话我都听清楚了……你还这么年轻,就被你对象榨干的这么厉害,你不要身体啦?” 啥?啥对象?啥榨干?啥身体?大姨,你说了个啥?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的亲娘哎 大姨是一阵阵嘚嘚,我是一阵阵的迷糊。大夏天我盖着棉被,冷的还是牙齿上下打颤。等到王佳宁买水回来,我叫住他:“王老师,你不用在这儿陪着我了,谢谢你送我来。” 我真是觉得自己快死了,脑袋眩晕的厉害。王佳宁怎么说的我没听见,说完之后我是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大姨还在没完没了的教育我们。当然,这次被教育的人是王佳宁。 王佳宁的嘴笨,大姨说话又太快。大姨说三句,王佳宁能反应过来一句。我裹好被子,尽量不露脑袋在外面。这么丢人的事儿,还是留给王佳宁去抵挡吧! “我不是她男朋友。”王佳宁话说的艰难:“我是她的老师。” “啊?”大姨整个人都震惊了:“你不是她男朋友啊?你是她老师?那你咋把她折腾成这样?你要是老师,我更得说说你了。小伙子,你现在还年轻,你得为以后……” 从我妈的身上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中年大妈的嘴,是一般人伤不起的。大姨的话一出口,不仅是我和王佳宁,就连大姨看护的病人都受不了。 我使劲的蒙住脑袋,竭尽全力躺在床上装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姨还在没完没了的说教……在一片吵吵闹闹的咋呼声中,李致硕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来:“金朵在这儿吗?” “李致硕!”我喊的音量不小,可声音却好像只是在嗓子里咕噜:“李致硕,我在这儿呢!” 李致硕跑过来摸摸我的脑袋:“你怎么了?脑袋怎么这么凉?” “王老师?”大姨八卦到家了,啥事儿都打听:“这是谁啊?” 不知道李致硕是不是听到大姨之前的话了,他不客气的举起我的手给大姨看:“这是我老婆……不麻烦的话,能不能请你先别说话了?” 王佳宁红着脸把病例给李致硕:“医生刚才给她做了检查,问题不是很大。你一会儿可以再去问问……没有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好,谢谢王老师了。”李致硕翻开病例看了看,他脸也红了:“我等下去找医生。” 王佳宁告辞离开,我抢过李致硕手里的病例看。看完,我脸同样红了……纵欲过度,房事太勤。医生说的还真直接。 李致硕淡定的把病例揣好,他把被子给我掖上:“你再睡会儿,我去找医生。” “那你……”我抽下鼻子,我觉得自己特别的可怜:“那你快点回来。” “恩。”在大姨诧异的目光中,李致硕俯身吻我的额头:“我很快就回来。” 李致硕刚走,大姨凑到我旁边:“丫头,这是你对象啊?他应该比你大不少吧?你俩可不配……你俩怎么说也得差10岁吧?” “大姨。”我愤怒的扯了扯自己的点滴管子:“我是个病人!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你刚才不看到我的戒指了吗?我是他老婆!他是我老公!我们两个做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所以,你能不能别问了?” 大姨嘿嘿的讪笑着:“我看你的钻戒那么大,我还以为是假的……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我就是好奇嘛!” 这大姨真逗,感情把我当成电视台八点档的电视剧了。 李致硕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我躺在床上睡了一大觉,醒来之后却又换了地方。没有大姨没有公共病房,只有对着李致硕咆哮的我妈和稍显沉默的我爸。 我妈站在病房里叉腰骂着李致硕,李致硕面瘫着脸,我妈骂啥他都照单全收……我嘶哑着嗓子叫:“妈?你咋来了?” “金朵,你……” 我爸清咳一声,我妈及时闭嘴了。我妈回头把我爸和李致硕全都赶走,她到我病床前问我:“女儿啊,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我肯定不会告诉我妈发生了什么:“我就是发烧而已。” 我妈话说的含蓄而又婉转:“朵朵,妈妈问你哈……你和李致硕,你俩……是不是之前……” “咋了?”我不明白:“妈,什么事儿啊?你直说吧!” 这一天,我见了太多的人脸红。不仅李致硕和王佳宁,现在连我妈的脸都红了:“女儿啊!妈也就直接问你了……你是不是跟李致硕那个太频繁了?你俩一晚上能有几次?” 我明白我妈的“那个”指的是哪个后,我立马急了:“妈!你说什么呢?你一个当妈妈的,你问女儿这事儿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急了,我妈也急了:“你知道医生是怎么说的吗?你这样子,我和你爸爸怎么能放心?” 我再没羞没臊也承受不住,我猛的用被蒙住脑袋,拒绝回答我妈妈的任何话。我妈不甘心的扒拉着我脑袋上的被子:“金朵!你不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找李致硕的妈妈去!” “妈!”我掀开被子,力道大的我眩晕:“你还给不给我留脸了?” “我给你留脸,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 我的亲娘哎,这让我咋说。 “我没数。”我不情不愿的实话实说:“7、8次,怎么也……妈!我都说了,你干嘛还打我?” 我妈恨的要咬我:“你们两个找死啊?我看李致硕走路腿软,我还想你们……你当是好事儿?会死人的,你知道吗?这次生病,我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长了,真长了。”我猛的点头:“妈,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的。” “你胡闹也就算了,李致硕那么大的人……不行,我还得找他谈谈!” 我想拉住我妈,可一扯动我下身就疼的厉害。我妈生猛的跟个角斗士似的,她拎着包冲出去找李致硕去了。 病房里只有我自己在,他们完全不重视我这个病人……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是李致硕的手机。 我摸起来接:“喂,哪位?” “你是谁啊?”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这不是……李致硕的电话吗?” 章节目录 第5章 正常的情侣,都会吵架……吧? 我看了看电话,陌生的号码。--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无数的狗血家庭伦理剧,我皱眉:“你谁啊?你找李致硕干嘛啊?” “哦,你是李致硕的大姐吧?”女人还挺客气:“李致硕在吗?我找李致硕接电话。” 大、大姐? 我无比的理直气壮:“我是李致硕的女朋友,你……” 她居然把电话挂了?! 有问题,绝对的有问题。 正当我犹豫不决是否要把电话回过去时,李致硕红着脸开门进来了。李致硕的表情难看,我奇怪的问他:“你是咋的了?吃枪药了啊?” “金朵,你和你妈妈说什么了?”李致硕啪啪的拍着床尾的床单:“你是不是跟你妈说咱俩晚上……这种事儿,你怎么能跟你妈说呢?” 我妈那脾气,不知道她说啥气到李致硕了。李致硕气的在屋子里绕圈,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恨不得立马上来掐死我。我极力装的自己很傻很天真……李致硕果然下不去手,他踢着门出去了。 李致硕刚出去没多久,我爸训着我妈进来了。我妈无力的为自己辩解:“你说说他,他怎么就急了?我也没说什么呀!” “你还想说什么呀!”我爸同样气的要命:“他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这又不是家长能参与的事儿……” 我妈蛮横的打断我爸的话:“我不说,你不说,金朵更不能说!谁都不说,还让他们继续胡闹吗?” “你怎么嘴这么硬呢?”我爸在气头上,他也忽略我在场了:“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咱俩在家,朵朵奶奶不断指挥着咱俩什么时候能在一起,你怎么想?” 我妈蔫了:“金博……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打扰一下,”我控制不住的声大:“妈,你到底跟李致硕说什么了?他刚才气呼呼的出去了。” 我爸揉着脑袋,他的样子颇为头疼:“这事儿啊,我不管了!你们娘俩聊去吧!” “呵呵,”我妈知道做错了事儿,她的态度里带着明显的讨好:“朵朵,你饿不饿?我去买吃的给你?” “妈!”我撑起上半身看她:“你跟李致硕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朵朵你别这么看我,我真没说啥……你哭什么啊!我就随便……好啦,我说,你们两个最近一段时间不要住在一起了……朵朵,你生什么气呀!妈妈也是为你好。妈妈不是想,李致硕一个大男人,他克制点,不是对你有好处吗?” 难怪李致硕刚才会那么生气,我妈说的话,是个男人恐怕都会生气吧?本来两情相悦的事儿,被我妈一说,好像李致硕怎么的我了似的。 我气的不想搭理我妈,自己躲在被子里哭。我妈的样子也挺让人不忍心的,她跟做错事儿的小孩似的,坐在椅子里半天没吭声……还是我不舍得先叫她:“妈,你给我倒杯水。” “哎!好的。”我妈瞬间神气活现,她立马反过来教育我:“朵朵,不是妈妈多嘴,妈妈是想告诉你……” 得,又来了。 李致硕已经够委屈的了,没必要再让我妈也憋气。沉默的听着我妈给我上课,我一直在考虑如何跟李致硕解释。反反复复想了不少的办法,似乎都不太合适。李致硕那么要脸儿,看来只能时间解决这个问题了。 我打过针之后感觉好多了,除了担心李致硕外,别的没什么大问题了。晚上医生说留院观察一天,我爸就先回去了。我妈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只苦了我翻来覆去浑身疼。 本来有女人给李致硕打电话的事儿我都忘差不多了,可那女人晚上又打来了。我接起来后她连问我是谁都省了,直接把电话挂了。 “你神经病吧?”第三次看到陌生号码时,我接通电话问她:“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找李致硕,你能不能一次说清楚了?” 电话那面沉默,我憋了一天的气彻底发泄出来:“你没完没了的打什么电话啊?我是李致硕的老婆,你是谁?能不能给个痛快话?” 我的语气比较像小孩找茬打架,电话对面的人噗嗤一下笑出来。我略微一愣,李致硕轻声说:“我是李致硕。” “哦。”我忽然不知道该说啥了。 我妈今天的话,可以说是大大的刺激了李致硕。之前我无论让李致硕多么生气,他都没有甩手走人的时候……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我很明智的不再开口了。 李致硕真能沉得住气,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心疼电话费,等了一分钟我问他:“你打来有事儿吗?” 说完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么好的机会,我干嘛跟李致硕提扫兴的事儿? “没事儿。”李致硕不仅习惯了我的扫兴,他总是能做到比我还扫兴:“我回家找不到电话,打来问问它在哪儿。” “你现在知道它在我这儿了,你可以挂电话了吧?” 李致硕又不说话了。 “啊哈!”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你就是想打给我,是吧?想打给我就直说嘛!干嘛还不好意思?李致硕,你不用介意我妈……喂?李致硕?” 我刚说两句正经的,李致硕却把电话挂断了。 挂了就挂了吧,会打来总是好的。我安慰自己。 盖上被子,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想着要不要研究研究打电话来的女人时,外面有人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了。 “谁?” 我刚打算去拉开中间的帘子推我妈,暗中的男人一个箭步冲过来按住我的手:“我。” “呦,你啊!”我小声调侃:“这不是挂我电话的李致硕李老师吗?你怎么来了?来取手机的?” 李致硕被我说的不好意思,他摸到手机转身要走:“我是来拿手机的……金朵,你拉着我干什么?” “哎呀,你来拿手机。”我羞涩一笑:“那人家不是不想让你走嘛!” 李致硕心理平衡了,他小心的在远离我妈的另一侧坐下:“那我勉为其难的陪你坐坐吧!” 切,我心里好笑,这给他勉为其难的。 我们两个一天都没有好好说话了,李致硕跟个木头似的坐着不吭声。反正不是打电话,我心疼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李致硕好不容易说话了,他的话依旧让人感觉扫兴:“金朵,你妈磨牙磨的也太大声了吧?” “你的话要是让我妈听到了,估计她得揍你一顿。”我想起小时候的事儿:“我爸跟我说,我三岁的时候起夜发现我爸不在床上了,而我妈在磨牙……我当时就哭了,我以为我妈把我爸吃了。” “哈哈……” 李致硕笑的声音有点大,我妈险些被吵醒。我伸手去捂李致硕的嘴,他顺势躺在了我旁边。 “李老师,你胆子真是不小啊!”我拿被蒙住我们两个的脑袋:“你说我妈看到,她会怎么说?” 李致硕很认真的想了想,他一本正经的模仿着:“我的天呐!你们两个不要命啦!” 身后的我妈呼吸声变轻,我赶紧去捂李致硕的嘴……等到我妈的呼吸声平稳,我才一点点的松开手。 “金朵,你还难受吗?”李致硕摸摸我毛躁的头发:“明天回家,我炖乌鸡给你吃?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看来我是抖m体质的,李致硕对我温柔,我很容易找不到北。现在李致硕说炖乌鸡而不是炖我,我简直是太诚惶诚恐了:“没事儿,我打完针就好多了……你怎么样?腰还疼不疼了?” 我和李致硕,纯粹是自己没事儿找事儿玩。来了一场跟打架一般的房事后丢脸不说,现在更是两败俱伤。 “你睡觉吧!”李致硕抱着我拍我的背:“床我叫人换好了,明天回家就不用睡床垫子了。” 我看我爸妈的态度,恐怕跟李致硕回家的事儿很悬:“李致硕,我妈要是让我回家……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李致硕拍我后背的动作停下,他闷声问:“你妈说带你回家了?” “不知道啊!”我觉得以我妈的脾气不好说:“我看她今天的意思,是想带我回去。” 我简单的把我妈今天的话复述了一遍,李致硕听完后,他轻笑:“放心,没事儿。你睡你的,我看着。” 李致硕让我放心,我就很放心。可我放心的睡着后,李致硕却一直没有走。早上我挣开眼睛看到李致硕的脸,整个头皮都有一种炸开的感觉。我从李致硕的胳膊里挣脱出来,急着叫他:“你醒醒啊!你怎么还睡啊?” “怎么了?”李致硕惺忪着眼:“几点了?” 还几点了……我扯开两张病床中间的帘子,我妈却不见了。 “我妈呢?”我咆哮帝附体,凌乱无比:“我妈是不是被气昏了?” 李致硕揉揉眼睛,他坐在床边,长腿耷拉到地上。低头看了眼腕表,李致硕回答我说:“现在是上午10点,你妈大概在早上8点的时候走了……金朵?你干嘛去?” “我当然是求我妈原谅啊!”我被李致硕问蒙了:“我妈昨天那么生气……我妈走的时候生气了吗?” 李致硕整理一下领口,他神色无常的说:“你妈没生气,她就让我好好照顾你,然后她就跟你爸走了。” “他们两个走了居然不告诉我?他们……” 李致硕从床上站起来,他抱着我的腰:“昨天是谁在电话里说是我老婆的……金朵,以后咱们两个就是一家。你爸妈家或者是我爸妈家,那都不能算是咱们两个的家了。” “呵呵,”我脸在李致硕的怀里蹭了一圈,眼屎都蹭在他的衣服上:“有点不习惯。” “慢慢习惯就好了。” 李致硕松开我去收拾东西,我拦住他,笑:“李老师,你早上是故意被我妈看到的吧?你知道我妈会被我爸批评……你这招以退为进用的不错啊?” “哪里的话。”李致硕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揽过我的脑袋在我的大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只是见招拆招罢了。” 对我妈那种脾气,也就李致硕和我爸这种理智型的男人能对付的了……有人能帮着我对付我妈,我简直是高兴坏了。 收拾好东西,我和李致硕回家。李致硕恢复的还算快,最起码他走路的姿势有力多了。一边扶着我一边拿行李,李致硕是步履坚定。到了停车场,我先坐上车。 而李致硕正打算上车时,一个陌生的女人叫住了他。 我侧耳听了听,应该是昨天给李致硕打电话的那个。 “你是……”李致硕很努力的想了想,说:“小唐?” 小唐?居然叫这么亲切? 我隔着车窗,静静的看着李致硕和那个叫“小唐”的女人“眉来眼去”的聊天。从聊天内容分析,这个小唐,很可能是路虎4s店的销售。 之前的车被燕飞晓砸变了形,李致硕没有修,直接换了一台。我当时在台湾上学,这些都是李致硕自己去交易的。小唐,应该就是李致硕买车的时候认识的。他们两个聊的问题,除了车还是车。 “我来医院看朋友,没想到能遇到你。”小唐的话明显是撒谎:“李先生有时间吗?我请你和你朋友吃饭。” “哦,谢谢,不用了。”李致硕已经准备离开了:“以后有机会的吧!我们要回去了!” 小唐是打蛇随棍上,她就跟个牛皮糖似的:“别的呀!李先生,你千万不能拒绝我……我是从农村来的,你的车是我开的第一单。是你给了我机会,不然的话我真的没勇气继续在城区里呆着了……我真的非常感谢你,真的,你一定要跟我吃饭,不然你就是瞧不起我。” “这个……”小唐岁数应该跟我差不多,李致硕说话留有余地:“我女朋友今天刚出院,我想送她回去休息了。小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改天吧?好吧?” 一般的销售会因为表示感谢半夜不断的换手机号打给客户吗?一般的销售会赖皮赖脸的请客户吃饭吗? 我很怀疑。 章节目录 第5章 没有小三的参与,谁见证你们那扯淡的爱情 “李致硕,”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唐想干嘛,我拉下车窗叫他:“李致硕,她是你朋友吗?” 李致硕很诚实:“不是,是4s店的销售……你把车窗拉上,停车场里都是尾气味儿。你身体不好,你快点进去。” “大姐,我是路虎4s店的销售唐红,小唐。”小唐随手发名片,毫不含糊:“李先生的车就是在我这儿买的,我很感谢他,想请他吃个饭。” 我翻看着唐红的名片,=脸拉的老长:“呦呵,就请他吃饭啊?我要去的话,带我么?” 唐红没以为我会这么说,她稍显尴尬:“可以啊!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是最好的……不过李先生不是说你刚从医院出来吗?你不回家休息了?” “我回家休息,他不得跟我回家休息啊?”我虽然神经大条,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唐红耍什么心眼,我清楚的很。我的话也明白告诉唐红:“他要吃饭,我肯定也不回家。” 李致硕在我和唐红中间看了看,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唐红大概165左右,染了一头红艳艳的长发。她两眼睛的距离稍进,看上去总感觉心术不正。鼻子微趴,嘴有点大。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功利心很重……李致硕被她盯上,那可就麻烦了。 “李先生,”唐红真是锲而不舍,她坚持着说:“正好你今天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要是你这位朋友……” “我是他女朋友。” 唐红的话被我打断,可是她丝毫不觉得尴尬,她镇定自若的自顾自继续往下说:“你和你女朋友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 “金朵,”李致硕回头看我:“我听你的,你决定吧!” 李致硕直接将问题丢给我,这让我觉得颇为恼火。他自己惹出的烂摊子,转身全算我头上来了。唐红昨天晚上打电话的事儿已经够让我生气的了,现在来了机会,我跟吃冤家似的:“去呗,吃呗!反正高低都是她消费!” “去吧!李先生。”唐红的脸蛋微粉,她眼神崇拜的看着李致硕:“给我个机会谢谢你,好吗?” 我爸曾经逛车展的时候留过电话,结果被女销售没日没夜的短信一顿狂轰滥炸。我爸那个人比较儒雅,准备黑不提白不提过去算了。最后还是被我妈意外发现大闹一通,才彻底解救了我爸。 4s店的女销售,一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人精。见到有钱的客户,倒贴是常事儿。即便唐红用多么质朴的故事伪装自己,都藏不住她的势利……现在的李致硕,很有我爸当年悲催的模样。 但是李致硕和我爸的情况还不一样,李致硕户口本上的婚姻状况是未婚。我妈管我爸,那是天经地义,再怎么说他们是合法夫妻。而我和李致硕现在是谈恋爱,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万一李致硕的红鸾星乱动被这个小唐勾引去了,我哭都找不到北。 以前有燕飞晓那座大山压着,我也不用担心李致硕会出轨招蜂引蝶。可现在燕飞晓不再了,我难免犯小心眼吃醋嫉妒。 李致硕不跟唐红吃饭,我心里不得劲。李致硕同意和唐红吃饭,我更加不舒服。当唐红坐上李致硕的车后,我不舒服的感觉是空前绝后。李致硕仔细打量了我的脸色,他不确定的问:“金朵,你还好吗?” “还好。” “你哪里不舒服了吗?” “我没事儿。” “你要是……” “能不能开车走了?” 李致硕涨红着脸,他小声的趴在我耳边说:“我是准备开车了……但是你能别掐我了吗?” 我神色淡定的抽回手,命令李致硕:“你开车吧!” 上了车,唐红得到了充分施展的空间。李致硕的车从头到尾,她讲解了个遍。在车下的时候还是李先生,在上车立马变李大哥。 我还在副驾驶坐着呢!唐红的语气已经是亲切的不得了:“李大哥,我是不会骗你的!你看好的那款车型,样子虽然不错,但是开久了就很容易出毛病,它的顶棚是……” 李致硕也比较喜欢聊车,一路上他和唐红聊的这个开心。唐红的脑袋从车座后面伸过来插在我们中间,她衣服上的香味儿熏的我几欲作呕……我拉开车窗透气,李致硕倒说我了:“金朵,别开窗户了,小唐说话呢!你这一开窗户,正好吹到她。” “呵呵,李大哥谢谢你呀!”唐红熟稔的拍着李致硕的肩膀:“我这两天,是有点头疼呢!” 见我没有动作,李致硕催促:“傻想什么呢!把窗户关上。” 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咬牙切齿的笑着回答李致硕:“好,我听你的。” 唐红继续装委屈装可怜,她的心酸奋斗史,详尽的跟李致硕讲了一通。男人可能都喜欢女人说这些,这能突显出他们的能耐和成功。李致硕同样不例外,等到唐红说完,他赞同的点点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多闯闯是好的。总比呆在家里吃父母的喝父母的,做米虫好。” 李致硕和唐红聊的越高兴,我坐在副驾驶上越沉默。跟唐红比起来,我简直是太一无是处了。我就是李致硕口中说的吃父母的喝父母的米虫,我恐怕永远做不到唐红那般自力更生。 我昂扬的斗志消失不见,在李致硕和唐红的谈话中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车座里。李致硕是少有的健谈,唐红好像也没刚开始那般讨厌了……我忽然有点不自信的想,我和李致硕说一辈子相爱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一辈子还很长,我们还会遇到许许多多不同的人。在这许许多多不同的人中,肯定有更适合我们彼此的对象出现。 而等到那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还要用类似的幼稚无聊的手段解决? 见我不说话,李致硕频频的回头看我。在外面红绿灯变换的空档,李致硕挑逗的掐了掐我的手。 看我还是没反应,李致硕干脆把车停到路边。唐红是明知故问,她笑着看我:“大姐,你怎么了?” 我没有吭声,李致硕着急的摇摇我的胳膊:“金朵,你是不舒服了吗?用不用我再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儿。”只要一想到我和李致硕会有别的人,我心里就难过的要命:“走吧!去吃饭。” 唐红笑着催促:“李大哥,你继续开吧!再往前走两个街口,就到吃饭的地方了……那家的水饺特别的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不管唐红怎么说,李致硕都一动没有动。 章节目录 第6章 吃醋跟性别一样,是分男女的 唐红还在唠叨她知道的那家水饺店,她就算叫我亲妈,我都懒得搭理她。李致硕面瘫又犯了,他盯着我看的认真。我们两个都没吭声,唐红自己也不觉得吵。 开车走了两步,李致硕又一次的停下来。唐红好奇的问李致硕怎么了,李致硕只是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下车。” “下车?”唐红明显是在装傻:“李哥,还没到地方呢!” “我让你下车。”李致硕多一个字儿都懒得说。 唐红下了车,李致硕一脚油门开远了。后视镜里,不停大骂的唐红离着我们越来越远。李致硕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李致硕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的很生气。 李致硕顺着我,我觉得他心虚,李致硕不顺着我,我又觉得他想变心……一个唐红我们两就这样了,以后要是出一个唐绿唐紫的,我们要怎么办? 一直到回家,我和李致硕谁都没说话。正好碰到王佳宁,我招呼也是打的不冷不热。进了屋之后,我看到李致硕新换的床就一肚子的火。 李致硕不跟我一般见识,他主动上前:“金朵,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 “那你渴不渴?我去买奶茶给你?” “我不想喝。”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说出来,我做错的话,我跟你道歉了。” 李致硕的态度,绝对算的上低声下气。不过我正在气头上,我已经完全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你哪里错了?你没错。” “你是不是很想吃那家的水饺?”李致硕不明白问题的所在,他说的话只是火上浇油:“我带着你再去吃?” 我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为什么去他家吃?是不是因为会碰到唐红?” 李致硕愣了一下,他皱眉:“和唐红有什么关系?” “呦,现在叫唐红了?”我跟斗鸡似的:“刚才不还小唐小唐叫的亲吗?这辈分够乱的啊?她叫我大姐,叫你李大哥……感情她当咱俩是亲兄妹呢是吧?” 李致硕不说话了。 我的脾气发出来,很难往回收:“你默认了是吧?你就想带我去那儿吃水饺然后偶遇,唐红,是吧?” “金朵,你公平一点……” “你想解释什么?”我推着李致硕往外走:“去吧!去找你的小唐吧!她多好?勤劳勇敢的销售小姐……你带着她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都不管!你给我出去!” 连推带赶的将李致硕轰出去后我才想明白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呆的,好像是他家。 我躺在李致硕新买的床上,想,这死人也不知道回来哄哄我……可话说回来,他怎么哄我,我似乎都不会太高兴。 昨天晚上和李致硕挤一张病床,我休息的一点都不好。又是吵架又是生气的,我累的躺床上就不乐意起来。等到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查看。 “谁啊?”李致硕有钥匙,我趴在门眼上看:“你找谁?” “我,大姐。”我打开门,李致娜抱着大胖小子笑说:“这么紧张干嘛……李致硕让我给你送点饭,听说你昨天住院了?王静民昨天加班,我带着孩子就没过去。” “我没啥事儿。”我住个院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你还带着孩子呢!你就别往医院跑了。” 李致娜的儿子现在八个月了,他的五官脾气没有一个地方像李致娜。估计长的像孩儿他爸,小家伙整个人白胖白胖的。李致娜去拿饭的时候我一直抱着他,他吐了我满身的奶渍。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哭了吧?”李致娜倒汤给我:“李致硕那混蛋呢?他干什么去了?” 李致娜不问还好,她一问,我觉得更加委屈。我咧嘴一哭,李致娜的儿子跟我一起哭。我们一大一小对着哭,李致娜反倒笑了:“朵朵,你咋跟毛毛似的?你先别哭,你跟我说说咋回事儿。” 见到李致娜,我就如同在敌占区里见到了党组织一般亲切。我声泪俱下的控诉完李致硕的“罪行”,李致娜立马也恼了。 “李致硕疯了吗?他答应跟销售去吃饭?”李致娜一嗓子把我和毛毛都吼住了:“我看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燕飞来的事儿他是没教训是吧?” 我抱着毛毛,呆愣愣的看着李致娜发泄。幸好李致硕不在家,不然的话,李致娜能狠狠的揍他一通。 因为我没有说明李致硕是被我赶走的,李致娜误以为李致硕是迫不及待跑去和小唐约会去了。在惩治弟弟这方面,李致娜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李致娜拉着我,怒冲冲的说:“朵朵,你去大姐家住两天。李致硕要是不上门谢罪,你别跟他回来。” 我本来就容易冲动,经过李致娜一怂恿,我二话没说拿东西跟着她去了她家。 李致娜生完孩子出了满月后,她就和王静民领证了。在领证之前的几个月内发生了什么,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我们都不知道。结了婚的王静民,他越来越老气横秋。我跟李致娜到他家时,他说话的语气像是我爸:“金朵来了?吃饭没有?” 听说我要在这儿住几天,王静民稍微有点不高兴。跟李致娜比起来,王静民要小气的很。尤其是李致娜晚上跟我一起睡觉聊天,他给李致娜发了好几条短信。 我不好意思耽误人家两口子生活,只能可怜兮兮的自己睡客房……李致硕别说找来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有。 “说是死人,你就真是死人啊!”我满腔的郁结之气,恶狠狠的戳着屏幕上李致硕的照片:“主动跟我说话会死吗?” 李致硕没理我,我也不理他。我们在一起后,时间最长的一次冷战正式爆发。 李致娜有没有偷着给李致硕打过电话,这个我不清楚。等了三天还没等来李致硕,李致娜彻底没了耐心。 在王静民抱着毛毛回奶奶家后,李致娜很神秘的拉我到她卧室里。我还以为李致硕打电话来了,没想到李致娜却说:“金朵,咱们两个去酒吧吧?咋样?” 章节目录 第8章 皆大欢喜,远没有虚惊一场来的实际 “啊?”我很意外:“去酒吧?” 我对酒吧的认识很少,除了上次在酒吧揍李致娜前夫以外,酒吧给我的印象就是凌辉在台湾惹麻烦的事儿。现在李致娜说带我去酒吧,我心里完全没有底:“致娜姐,我们去酒吧干什么啊?” “去酒吧玩玩呗!”李致娜很兴奋,她眼睛都往外放光:“我怀孕到现在都快2年了,我一直都没去过酒吧……” “你去酒吧才不对吧?”我不能理解李致娜的狂热:“你去酒吧,你也不能喝酒。你喝了酒,毛毛再喝你的奶……他不得成酒鬼了?” 李致娜的立场坚定态度坚决:“没事儿,我少喂一天奶,不要紧的……金朵,我们去吧!等到了酒吧之后,我们两个拍照片给李致硕看。我就不信,李致硕那混蛋小子能不着急?” 要是这么说的话……去酒吧的行为,多少还让人有点小激动呢? 可我还是心里没底,我犹豫着:“行是行,但是发照片这事儿吧……” “走吧!”李致娜是行动派,她行动力超强。我的话刚说了一半,她扯着我进了衣帽间:“噢耶!太好了!我好早之前就想去了……我们两个要穿什么好呢?穿的火辣辣一点!让男人都眼馋好了。” 李致娜和王静民在一起后,我觉得她的智商被明显拉低了。以前的李致娜很像女王,即使说话平易近人,排场和举止上也是女王的。跟王静民结婚了可倒好,一孕傻三年,她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傻大姐。 还让男人都眼馋……我们两个又不是肉好吧? 等到李致娜拿衣服给我换的时候,我才发现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李致娜是没说我俩是肉,但她明显是让我们俩去露肉的。 我拎着前胸后背傻傻分不清楚的裙子问李致娜:“致娜姐,这个要咋穿?这衣服,都要露到肚脐眼了吧?” “还不错吧?金朵,你穿这个去酒吧夜店,绝对的舞动全场!”李致娜完全曲解了我的意思,她兴高采烈的搓搓手:“我没生孩子的时候能穿,现在是穿不了了。哎,现在我就是一中年老大妈,去夜店之前还得挤一次奶。” 有这样的大姑姐,真不知道是福是祸。我感慨。 李致娜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她。换上衣服之后,李致娜又给我化了妆。裙子露的面积太大,我都觉得自己胸脯凉。 “金朵,我记得之前带你去买衣服的时候你胸没这么大啊!”李致娜眼神暧昧的用遮瑕霜把我胸口消退不净的青紫涂好,她暗示的意思让我满脸羞红:“李致硕嘴不是挺小的?” 我低头看看大面积的青紫,哭笑不得。 “致娜姐,”我还惦记着李致硕:“你告诉……你告诉李致硕我在哪儿了吗?” 李致娜丢下遮瑕笔,她对我怀疑她人品的事儿很生气:“金朵,怎么可能呢?在你和我弟弟之间,我肯定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嘞!你不让我说,我怎么可能会说?” “致娜姐够义气。”我举大拇指对她道歉:“我就随便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准备妥当,李致娜急吼吼的带我出了门。我问她用不用告诉王静民一声,李致娜的脸色登时变了。上车之后,李致娜小声的告诉我:“千万不能让王静民知道,他完全就是个醋坛子。” 男人对自己爱的女人,都会是醋坛子吧?谁像李致硕,三天没有我的消息,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去酒吧这事儿,我还是挺放不开的。虽然我平时大大咧咧没正经的,但骨子里我其实很保守。穿这么露骨去和别的男人喝酒,我心里总是不落忍……不过一想到李致硕那混蛋不联系,我忽然又淡定了。 李致娜没结婚之前玩的比较疯,夜店酒吧的事儿她都门清。我不用做什么,只要跟着她就好。 国内的酒吧已经成为了乱搞猎艳一夜情的代名词,基本上去酒吧很少有正经喝酒的。而李致娜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她拉低我们两个的领口,跟我站在酒吧的吧台位置照了张相。 我有点忐忑,生怕李致娜做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事情。李致娜很不辜负我的希望,她直接把照片发给了李致硕。我不解的看她,她笑的妩媚:“我弟弟我了解,他那个人,闷骚着呢!你不给他点刺激,他很难开窍。” “致娜姐,”我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前后漏风,我很担心胸贴会掉:“照片也照完了,不然我们回去吧?” “回去?”李致娜把我们两个的电话通通关机:“都来了,不喝一杯怎么能行?” 我说不听李致娜,只好陪着她喝酒。我想去卡座隐蔽的地方待会儿,李致娜偏要坐在吧台显眼的位置。估计是单调的孕妇生活憋闷太久了,李致娜玩的太嗨根本刹不住。 “金朵!”李致娜吼着对我说:“我们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天天只是围着老公和孩子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人嘛,开心最重要了!你想不想吃面?我给你叫一碗?” 我不知道李致娜在说些什么,八成,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李致娜给我点的酒,我就拿着柠檬片吃了吃。那酒味儿冲的,我光是闻着就想吐。 酒吧的氛围确实让人比较放松,不过时间一长,却也觉得没多大的意思。李致娜有钱还仗义,刚坐下不到十分钟她就请了不少人喝酒。 坐在吧台的中心座位上,我们两个就像两只大蝴蝶。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身边围了不少的人。 年轻的女人想着钓凯子,年轻的男人同样想傍富婆。轮番下来,李致娜很快就被灌醉了。我跟着李致娜还底气足一点,李致娜一喝多我立马抓瞎。我试着拉李致娜离开,可她实在是站立不稳……而让我更尴尬的是,李致娜的胸部位置被奶阴湿了,看上去,实在是太色情。 我注意到了,别的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酒吧的音乐听着有点吵,我完全乱了章法。我想要去打电话给李致硕,却翻遍了口袋也没找到手机。 正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两只男人的手顺着我裙子后面开口的位置滑了进来! 李致娜给我穿的裙子,实在是太暴露了。我想要挣脱男人的手,却又担心前面走光。顾此失彼,胸前正好被身后的男人抓住。我失声尖叫,呼救声却被音乐的声音盖过。 “还装什么啊!”从后面把我搂在怀里的男人满身的酒气,他恶心人的大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下:“穿成这样,不就是来勾引男人的吗?” 我和李致娜加在一起,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李致硕没气到不说,自己反倒搭里去了。 “呵呵,这是个误会。”我悔的肠子都青了,笑里带着哭音:“我和我大姐就是出来见识一下……您能把手拿了吗?” 男人被我的话逗笑,他扬扬下巴,不信任的指出:“你骗谁呢?我看你俩这劲头,总出来玩吧?你看你大姐的奶子,还往下流水儿呢!” 这人真是不要脸,话恶心的我都要吐了。我上了脾气,使劲的去掐男人手上的肉:“你快点松开我!” 一瞬间,我周围伸的都是男人手。我害怕极了,整个人都在打着哆嗦。李致娜喝多了呼呼睡,她在椅子上被人扒拉来扒拉去的。 看见李致娜身上都是男人的手,我才意识到,我们两个错的有多么离谱。 想起之前在台湾碰到露阴癖的时候,李致硕怕成那样。我和李致娜如果真被人怎么样了,李致硕不一定会什么反应……我奋力的挣脱男人的手,上半身走光的几乎在裸奔。 “救命啊!”我护住李致娜,扯着嗓子叫:“救命啊!杀人啊!强奸啦!” 酒吧里的人都喝的差不多,已经没人注意到我们这面发生了什么。我大力的拍着李致娜的脸,大声的叫她:“致娜姐!你醒醒啊!” “别吵我!”李致娜的意识模糊,她梦呓似的小声说:“王静民,你把手拿开,我今天不想要……” 男人们听了哄堂大笑:“继续装啊?咋不装了?婊子一个,装什么紧啊?” 现场太混乱,我和李致娜被围在中间。对于跑出去,我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可就在我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时候,李致硕和王静民突然出现了。 呃,三天没见,李致硕的脸似乎变的跟王静民一样的黑。 李致硕来了,我激动的都要哭了。无法面对李致硕,我干脆趴在李致娜身上装死。陌生男人见李致硕和王静民来势汹汹,他们自动自觉的退开了。有不知死活的还在叫嚣:“哥们,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后面排队,懂么?” “你说啥?”王静民瞪的眼睛猩红:“她是我老婆,我爱了她十多年,你和我比先来后到?” 李致硕皱眉看了我们一眼,王静民气的想要杀人。无奈李致娜醉的太厉害,王静民只好先背她回家。 王静民特别的不够意思,他临走前还不忘落井下石:“李致硕,看好你老婆!别没事儿总往我家跑,把我老婆都教坏了!” “今天这事儿不赖我!”我吓坏了,哭着解释:“不是我想来的。” 李致硕还是没说话。 有李致硕这个大面瘫在这儿,也没人敢凑前惹麻烦了。李致硕越是不说话,我心里越是心虚。等了能有一分钟,李致硕脱下他的上衣给我穿上,他推着我出了酒吧。 跟刚才那帮人比较,李致硕要好对付多了。虽然一路上李致硕都没搭理我,可我却觉得很安心。回了教工宿舍,李致硕推着我去厕所:“洗澡。” “李致硕,今天的事儿真不赖我!真的,我不想去的……你给我洗澡倒是用点热水啊!这水也太凉了!” 我的挣扎十分无力,李致硕强行脱掉我身上的衣服给我洗澡。李致硕的脸一直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我真是被李致娜坑苦了。 从始至终,李致硕都是惜字如金。不管我怎么解释耍赖闹脾气,李致硕都是一言不发。给我洗过澡后,李致硕又细致的为我擦干了头发。我想在他怀里撒个娇卖个萌,李致硕完全没给我机会。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我,转身上床睡觉去了。 我被李致硕晒在一边,最后还是自己灰溜溜的爬上床。我试着去抱李致硕的腰,李致硕很明显的避开了。 “你别这样子嘛!”我拍着床铺仰天哀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又没去过酒吧,我怎么知道酒吧会这么……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李致硕的大后背对着我,他依旧一言不发。 我锲而不舍的从李致硕的身上爬过去,钻进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我开始哇哇大哭:“李致硕,你搭理搭理我!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以后一定不再犯了……李致硕,我也害怕!” 今天的事儿也难怪李致硕生气,他全身上下就这么一块逆鳞还让我揪了。 而我自己也是真吓到了,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我一边哭一边在李致硕的怀里发抖。李致硕终是狠不下心,他伸手拍拍我的后背……因为李致硕这个举动,我哭的更大声了。 “金朵,没事儿了。”李致硕声音绷着,他的火气还没发出来:“我不是生气,我是担心你。” 说完,李致硕又补充:“行吧,我不只是担心,我还很生气。” 有李致硕安慰,我哭的是肆无忌惮。但李致硕终究不是那种惯孩子家长,我哭了一会儿,李致硕拉我从床上起来。在床上轱辘了半天,李致硕的头发乱糟糟的:“金朵,今天的事儿我必须好好说说你!” “我错了!”我不敢说别的,只能反复的强调这一点:“我以后再也不这样!李老师大人有大量,你放过我一次?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8章 闷骚的大龄男青年,真是伤不起 李致硕扯过我趴在他的腿上,他大力打我的屁股:“金朵,不打你,你是不是不长记性?恩?在台湾我怎么告诉你来着?” 在台湾……那么久的事情,我哪儿记得啊?! 我不记得,但是李致硕都记得。李致硕打我一下屁股念一下,他恨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不准给我往前冲。能往后躲,就往后躲。有多远,就躲多远。再有一次这事儿,你以后就24小时在我眼皮子底下呆着!” “冤枉!李老师!我冤枉!”李致硕打的不疼,可我哭的跟杀猪似的凄惨:“我今天真的没往前冲!我一直往后退来着!结果路都被堵死了!我没躲开!” “你还有脸哭?你给我憋回去!”李致硕凶神恶煞的像夜叉,他按着我的后背不让我起来:“大晚上你和李致娜去那种地方,还穿的花枝招展招蜂引蝶,金朵,你都不动脑子吗?” 我憋住眼泪,说话的哭音却止也止不住:“我没去过嘛!谁知道里面是那样的……再说,还有致娜姐呢!” 提到李致娜,李致硕更加的恼火。他打我的手劲加大,屋子里都是他手掌和我臀部肌肤触碰的声音:“你跑到李致娜家住三天,我都没说你,你还变本加厉了?” “你知道我在李致娜家住三天,你怎么不想着来找我?”我的眼泪再也憋不住,我推开李致硕不断的打回去:“你是不是变心了?我没在家,你去找小唐去了吧?啊?李致硕,你要是想跟我分手你就直说,我给小唐腾地方!” 李致硕气极反笑,他话说的不阴不阳:“你三天没回家,你还有理了?离家出走上瘾了吧?金朵,你还想去谁家?用不用我送你去?” 我想起为啥事儿离家出走,气的眼泪都蒸腾干了。我推着李致硕的肩膀,骂道:“你要是不跟小唐眉来眼去的,我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么?你还跟她吃水饺?你想不想跟她睡觉啊!” 李致硕又一次的拉我到他腿上,他腿上的肌肉硌的我脸疼。我不断的扭蹭着脸,李致硕的手掌继续坚定不移的往我屁股上挥:“金朵,唐红说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你答应去的?” “我答应去,我也没答应你理她呀!” 李致硕训话的时候不允许有犟嘴的行为出现,他又拍了我一下,力道不大,我叫的却极为惨烈。李致硕没有跟我开玩笑的意思,他很严肃的说:“难道我就不想看你吃个醋什么的吗?这你都不明白?你情商被狗吃了?” 我呆愣的看着李致硕,好半天都没明白他的话。李致硕把他的手掌放在我刚挨揍完的屁股上,他话说的大义凌然:“咱俩在一起快一年了?你怎么就不能像我紧张你那么紧张我啊?天天我跟在你屁股后面吃飞醋,我就跟剃头挑子一头热似的。” “啊?” “我说你能不能紧张在乎我一下!”李致硕不打屁股了,他掐着我的脸扭着各种形状:“金朵,你能不能多紧张我一点?” 我还是没明白:“啥?你说了个啥?” 李致硕不说了,他推开我又到一边躺着去了。我傻坐着半天,好一会儿才颠颠的凑过去:“李致硕,你是故意逗我的啊?” “哼。” 李致硕瞪了我一眼,他似乎在说,那你以为呢? 我咋也以为不了他是这个意思啊!我推着李致硕来回的晃:“你不喜欢唐红是不?那你怎么不拒绝她啊?狠狠的拒绝她,让她一点面子都没有……不不不,你应该直接告诉她,她根本一点机会没有!李致硕,你要这么做,才应该吧?” 李致硕看了看我,他话说的高冷:“金朵,你让我拒绝她?她算个屁,我干嘛要拒绝她?要不是有你在,我都听不到她和我说话。” “你听不到她说话?你怎么会听不到她说话?”我觉得李致硕的话简直是太搞笑了:“你又不聋,你为什么听不到她说话?” 李致硕掐着我的肩膀,他拉着我从他的背后到身前。我们两个的鼻子碰到一起,我看的都斗鸡眼了。李致硕被我逗的噗嗤一声笑出来,他闷声说:“金朵,以后不准到处乱跑了。” “早知道你这么幼稚,我肯定不乱跑了。”我抱住李致硕,还是有点想哭:“你咋知道我在李致娜家的?王静民告诉你的?”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王静民会干这事儿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李致硕倒没说王静民:“我回家看没有你,就打算给你打电话。恰巧看到朋友圈里李致娜传照片,正好看到你的胳膊了……你住李致娜那儿我还能放心,她给你多做点好吃的,你还能补一补身体。” 阴险,李致硕简直是太阴险了。 我不服气的问他:“你就不怕我跟别人跑了不要你了?” 李致硕的眼神不太对,我赶紧解释:“你别这样,别冲动,我只是开玩笑的,李……” 我的话说一半,整个人就被李致硕的腿缠住。李致硕的腿形非常漂亮,骨架不大,肌肉匀称。皮肤并不细腻,但摸上去手感非常舒服……我细细的摸着李致硕的小腿,轻声哄他:“放心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跑的。你想也能想明白呀!我要去哪儿找比你还好的人?” 李致硕刚才说的话是一时冲动,现在他冷静下来,整个人都极度不好意思。李致硕没理会我,他把脑袋藏在我的脖颈间嗓音发闷:“闭嘴,睡觉。” 明明是我受了惊吓,反过来我还要安慰李致硕。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男人要比女人脆弱的多,只不过碍于强壮的外表,让他们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脆弱。 我好像是没什么事儿了,但是晚上却做了一夜的噩梦。第二天一早上起来,我的精神萎靡。吃过饭后我拿着书包去图书馆自习,看李致硕跟我一起穿鞋出门我还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你刚才不说今天公司没事儿吗?”我很诧异。 李致硕淡定的回答我:“是,但我说了,我要24小时跟着你。” 章节目录 第9章 我们是009,不是007 我瞬间精神了,毫不犹豫的否定李致硕的说辞:“你在开玩笑。” 李致硕不急不缓的把门带上,他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完全没有。” 这要是让李致硕24小时跟着我,那不得让人笑话死了?可李致硕做决定的事儿,我又很难说服他。从教工宿舍到图书馆的距离不远,我一直在想逃脱的办法……想了半天,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回家吧,好吗?”我表情诚恳的承认完自己昨天的错误,又说:“我按时去图书馆,复习完准时回来。” 李致硕不说话。 我抓狂的厉害,根本不知道该拿李致硕怎么办。动之以情行不通,那唯有晓之以理:“你以前是老师,大家都认识你……你跟着我去学校,被大家拍下来上传到网上,说难听的怎么办?你会被人笑是24孝男友的!到时候说你是妻奴,是妻管严……你能不能搭理我一下?” 李致硕依旧不说话。 我说李致硕就听着,我跑李致硕就跟着。我快他就快,我慢他就慢。不管我怎么样,李致硕都是一个态度,说到做到,说是24个小时看守,就一定是24个小时。 “老师!老板!老公!”我恨不得拜拜他:“你能不能给我条出路了啊?我只是想安静的复习!求你放过我,成么?” 李致硕看了看手表:“快点吧,再晚一会儿图书馆没地方了。” “那你……” “我自然是跟着你一起。” “……” 刘楠一直打电话催着我快点去,我急的满脑袋的汗。李致硕双手一抱,看样子我说什么他都不会走了……我没有办法,一咬牙,只好带着李致硕一起去。 我到图书馆时,刘楠正在看书。她没看到李致硕跟来,还拉我在旁边坐。我拉拉刘楠的袖子,刘楠一回头吓一跳:“这是干嘛?来个图书馆这么兴师动众啊?” “昨天出了点事情,”我很机智的隐瞒了事件的前因后果,简短的说:“李致硕不放心,说要跟着来看看。” 我没有明说,刘楠想问题也想的比较偏。刘楠低呼一声,不敢置信的问:“不会是燕飞来回来了吧?” 和燕飞来的官司,整整打了一年。我和李致硕一年来聚少离多,也跟这事儿有关系。不过奈何证据不足,始终无法给燕飞来定罪。燕飞来出狱后,他父母也不再闹了。他们一家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再没了消息。 刘楠的一声呼,引得旁边人纷纷回头看。有认识李致硕的,都跑过来打招呼。图书管理员还搬了椅子,直接省去了李致硕没有座位的麻烦。 “真是不公平啊!”我啧啧嘴:“有些人来晚了就没地方读书,有些人不读书却还有位置。” 李致硕拿起水瓶砸我的脑袋:“哪儿那么多的废话?看你的!” 我来图书馆是为了看书,李致硕来图书馆就是为了看我。李致硕要比我忙一点,他还要兼顾被别人看。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后,李致硕的脸皮厚了不少。以前在学校牵个手还顾忌,现在别人说啥他都不往心里去。 喵了个咪的,真不是个好现象。 “你看你的书。”李致硕十分大方的把大半面桌子让给我,他眼睛眨啊眨的盯着我看:“有什么不会的,你可以问我。我的数学还可以,英文也还不错……” 李致硕穿着深蓝色的布裤子,黑白条纹的短袖上衣,黑色的帆布鞋,再加上黑色的双肩包。美色当前,秀色可餐……我倒是想好好复习,我能复习的进去吗? 我看不好书,别人倒是能抓好机会。李致硕坐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旁边桌的女生捧着高数过来:“李老师,你好。” “你好。”李致硕很客气:“同学,你有事儿吗?” 两个女生笑嘻嘻的递书给李致硕,说:“李老师,我们期末要考线性代数,我想问问你……” 李致硕虽然已经辞职了,不过他还是很关照学生的。我坐在一旁看的清楚,他课讲的仔细而又认真。那俩女生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致硕讲课的过程中,她们一直在看李致硕的脸。 以前我总觉得李致硕吃醋的行为是小题大做,现在我才意识到吃醋的时候有多么的窝火难受。唐红只是个开胃菜,学校的女学生们才是大餐。 我是怎么跟李致硕好上的,我心里太清楚。女学生青春的气息,正好对李致硕这种老男人的脾气……我的表情可能太“杀之而后快”,刘楠担忧的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金朵,你干嘛呢?” “没干嘛。” “没干嘛你撕卷子干嘛?” 我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手里准备演算的卷子被我用笔尖戳了好几个洞出来。 李致硕还在讲题,不过他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我甩开李致硕的手,凶猛的跟多多一般咬他的手。 “为什么我就没什么追求者呢?”我松开嘴,很苦恼的问刘楠:“我要是在学校有成千上万的追求者多好……楠姐,你有什么速成的办法让我突然间有好多的人追求吗?” “有啊!” “什么啊?” 刘楠的话说的干净利索:“你去做梦好了,这个是最速成的。” 我无语凝噎。 有人开了头,接下来的人是一波又一波。来问李致硕题的女同学蜂拥而至,我和刘楠瞬间被挤到了后面。我气的拿笔在卷子上大力的画,可是完全不管用。李致硕被人围在中心位置,我就算把卷子揉成团都打不到他。 “哎,面对现实吧!”刘楠推推眼镜,她的话勉强能算的上安慰:“你认识李致硕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他这样了吗?万人迷老师,你当是白叫的?” 我忿忿不平的掏出手机查看,我电话本里的男性朋友就已经少的够可怜了,别说追求者了。虽然李致硕的电话本里也没谁,但他…… 屏幕滑动,光标正好停在凌辉的电话的上。我没了愤慨之情,反而生出几分伤感。 要是像凌辉这样的追求者,没有的话我反而更开心。 章节目录 第10章 李老师是个有理想的青年 自从过年的时候凌辉爸妈去过李致硕家后,我再也没见过凌辉。不仅我没见过,我爸妈同样没见过。 虽然我妈对凌辉妈妈的行为不赞同,可她却是特别喜欢凌辉的。有好几次我妈打电话叫凌辉来家里吃饭,凌辉都没有来。 那个时候我在台湾读书,我妈经常会打电话来给我抱怨。我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说凌辉这孩子平时看不出来,怎么到事儿上脸皮儿这么薄呢?连咱家都不来了……何必呢?” 我妈不了解凌辉的性格,但我还是很了解的。凌辉那个人看起来大咧咧,骨子里却非常的要面子。凌辉的顾虑比较多,他肯定是担心来我家后我爸妈以为他是想巴结李致硕。 在台湾的时候我没见过凌辉,李夕莹却见过。 因为之前的宿舍被盗,我只好搬出来跟李夕莹住在一起。李夕莹经常晚上出去吃饭,回来之后又喝的醉醺醺。她出去见了什么人从不会跟我提起,只是偶尔睡觉说梦话会自己主动交代。 “凌辉很可怜,”李夕莹说的梦话非常详细,她基本上能把一天做过的事情都在梦里复述下来:“金朵,凌辉总跟在你后面,他很可怜的,你千万别不要他。” 每次李夕莹这样说,我都很庆幸她是在做梦。不然的话,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凌辉我不能要,我同样要不起……我有李致硕,就已经足够了。 我想的太专注,险些被来问题的女学生挤趴下。一推一拉之间,我的手指碰到了拨号键。 电话打给了凌辉,我的脸上瞬间黑线。 几乎在我电话拨过去的瞬间,凌辉就接了起来。我脸红的发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周围人太多,我拿着电话赶紧去了走廊。 “喂?”我太长时间没说话,凌辉不确定的问:“是金朵吗?” “啊,对,是我。”以前跟凌辉打电话,什么话都可以说。现在跟凌辉打电话,是什么都不能说。为了掩饰尴尬,我只好拉我妈过来抵挡:“最近怎么样?还好吗?我妈那天还问,你怎么不来家里吃饭呢?” 凌辉沉默了片刻,他笑说:“你打电话就这事儿?” “就这事儿。”我硬着头皮往下说:“你什么时候来?你不来?我妈总唠叨我……你算可怜可怜我,来我家吃回饭,成么?我天天被我妈念,我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凌辉聊天的兴致不是很高,他话说的有气无力:“是吗?” “当然!”我言之凿凿:“不信你给我妈打电话问问,她……” “金朵,”凌辉突然叫住我,他语气平淡的说:“你要是没有话想跟我说,你就不要没话找话了。你当我是傻瓜还是笨蛋?你一年没给我来过电话了,你觉得我会信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让我去你家吃饭吗?” 这种情况下,撒谎总比说真话要好。我一口咬定自己说的,怎么都不会交代实情:“我会骗你吗?不信你打电话问我妈!” “你不会骗我?”凌辉语气听不出好坏:“金朵,你骗我的还少吗?” “凌辉,你这么说话就……” “金朵,你不用撒谎了。”凌辉似乎是失望透顶:“我前天已经见过你妈妈,我去她的单位,跟她一起吃的饭……你不用和我这样说话,真的是没必要。” 说完,凌辉把电话挂了。 喉咙的位置似乎被人掐住了,我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我蹲在地上看了看手机上的通话时间,还真是少的可怜。我和凌辉以前打电话,最少都在10分钟以上。现在关系变成这样,实在是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我妈就是个叛徒,她跟凌辉去吃饭,她居然都没告诉我。 胸口似乎有挥散不尽的郁结之气,我犹豫着是继续给凌辉打电话越描越黑还是打电话给我妈谴责她一通……而就在我举棋不定左右为难的时候,李致硕响亮的叫声在教室里响起:“金朵!你在哪儿呢!金朵!” 我得个乖乖!图书馆这么多人,他咋就喊上了? 如此丢脸的事儿,我是没勇气回屋里去了。我撒腿开溜,没想到李致硕的动作比我还快。在我溜没影之前,李致硕从教室里冲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李致硕拎起我的领子问我:“金朵,你不在屋子里好好呆着,你想干嘛去?” “嘿嘿!”我抢回自己的领子,指了指厕所:“我去尿尿。” 李致硕这一嗓子威慑力太强,还算安静的图书馆里面立马炸开了锅。我摇着头批评他:“你看看,这影响多不好?那么多学生自习呢!你就不能注意点影响自己先回家去?” “我刚才回头没看见你,条件反射喊出来的。”激动的情绪退去,李致硕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他伸手挠了挠下巴,耳朵粉嫩嫩:“我还没说你呢!你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不忙着给学生讲题呢吗?”我故意话里带酸的逗李致硕:“她们一口一个李老师叫着,听的我骨头都酥了,我哪好意思打扰你?” 李致硕笑的若有所思,他很不要脸的点头承认了:“可不是,你来打扰,确实是不太好……你看你,走什么?每次都是你自己起头,然后你自己还生气。” 我倒不是生气,我是觉得心情不好。即便我已经心知肚明和凌辉的关系不会有所缓和了,但是凌辉的态度还是让我很难过……李致硕看出我心情不好,他拉着我往外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我不觉得学校里有什么好的地方适合谈心:“有什么事儿回家说吧!” 李致硕没理会我的话,他拉着我去了图书馆的十楼。到了十楼的男厕所,李致硕先进去看了看。看里面没人,李致硕招手叫我:“金朵,你进来。” 我想起之前在台湾“炒饭”的事儿,当时我就是傻了吧唧的被李致硕骗进男厕所去的……我受到了惊吓,连连摆手拒绝:“别的了,在学校……怪难为情的,回家吧!回家不还有床呢吗?” 李致硕大笑着拍着厕所门板:“金朵,你怎么就想些色色的事情?” 还我想些色色的事情?色色的人明明是他好吧? 看我不动,李致硕干脆拉我进去。女生进男厕所毕竟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儿,担心人看见,我不敢跟李致硕反抗的太厉害。进了男厕所后,李致硕指指隔间:“进去。” “不去。”我的立场很坚决:“李致硕,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的率性而为随心所欲,你……这是什么啊?” 见我不动地方,李致硕自己打开了隔间的门。跟我想象的不同,隔间里面的墙壁是通向中间楼顶的窗户。 作为全国知名学府的t大,可以说是城区人的骄傲。t大的各项建筑,同样让城区人觉得自豪。以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顶层来说,就是整个城区的最高点。 当然,这个最高点,指的是50年前的城区。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里也算是50年前的着名景点。李致硕能带我来,我激动万分。我很诧异的问:“不是说这里被封上了吗?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可以进来的?” 李致硕笑而不语,他拉开窗户推我上去。顶楼的风有点大,我吹的差点摔跤。李致硕无奈的摇头,他扛着我翻出了窗户。 “这里是被封上了,”站在楼顶上,李致硕的声音被风吹的含糊:“不过我舅舅告诉我这里有捷径。” 有后门就是好,什么事儿都便利。我站在顶楼上唏嘘不已,远处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我和李致硕并肩站着,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李致硕,你在想什么?”我突然很好奇他的想法:“想你的初恋小女友吗?” 本来我只是开玩笑,但是问完之后我才猛的想起来,李致硕的初恋小女友已经死了。 李致硕没介意我的失言,他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海面,说:“金朵,我在想凌辉的爸妈。” 可能因为我刚才给凌辉打过电话,李致硕的话说完,我总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不过李致硕似乎并不知道我跟凌辉通过电话,他的语气淡淡:“我公司的规模现在急需扩大,我姐的意思是,等到公司再大一大,就申请上市。” “这不是很好?”我不明白李致硕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你干嘛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李致硕用手枕着脑袋,他眺望着远处的海面:“我觉得,这好像不是我要的。” “我当初建公司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要证明自己可以不用靠家里,我想要证明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样可以给燕飞晓治病……”李致硕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问题忽然解决了,我不知道公司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我不是对物质看的太重的人,所以李致硕的话我听了个一知半解。李致硕也知道我听不懂,他完全拿我当树洞用:“做生意,一点都不单纯。很多事情,很多麻烦。和人打交道,特别的累心。每天算计别人,每天惦记自己……凌辉爸妈的样子你看到没?我真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跟他们一样。” “不会的。”我握住李致硕的手,安慰他:“你肯定不会变成那样的……” 李致硕摇头:“金朵,人的变化都是潜移默化的,身处一个场合久了,难免会发生改变……我相信凌辉爸妈年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吧?他们要是这样,你妈妈那个脾气肯定不会跟他们继续交往了。” “你妈妈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李致硕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猜,她早就预见了凌辉爸妈这种变化,所以她才会一直叮嘱你不要和凌辉有过多的钱财牵扯……人和人之间,没有钱财利益的感情都是单纯的。一旦有利益牵扯,再单纯也会变的复杂。” 我才明白过来:“李致硕,你是说,凌辉也会这样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致硕的表情迷茫:“金朵,我折腾了太久,我已经折腾不动了……我现在就想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工作,安安静静的跟你一起生活。”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我绕到李致硕身前钻进他的怀里:“你想当老师,你想教书。我支持你……我说的可不是气话啊!我说的是正经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李致硕收紧胳膊,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有点硌:“金朵,我怎么会碰到你呢?我真是有福气。” “你第一天知道啊?”被李致硕夸奖了,我有点洋洋得意。虽然得意,我也不忘跟李致硕讲条件:“不过我说,为了以后你的职业考虑,你能不能别24小时看着我了?” 一码是一码,李致硕分的很清:“没门。” “好吧。”我真是个包子。 我和李致硕在顶楼吹了一下午的风,看着大海,我的心情也渐渐转好。在回去的路上,我彻底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 一人背一个小书包手拉手往家走的时候,我突然问李致硕:“不然,我也留校当老师咋样?” 李致硕一分神,他差点撞到垃圾桶。幸好我及时拉住他,才避免了一次误伤。李致硕不敢置信的看我,他瞪大眼睛问我:“金朵,你说你想干嘛?” “我想当老师啊!”我帮李致硕整理一下领子,呵呵一笑:“你看你那么激动干嘛?” 李致硕不是激动,他是完全不同意。虽然李致硕没有直说,但他的样子是满脸的嫌弃。 啧啧啧,好像我当老师,是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回到家里,我一直想找个办法说服李致硕认同我的理念。可是李致硕不吭声,我便没有下手的可能。我是人来疯,事情不当天解决,我就睡不着觉……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使出贱招。 找准机会,让李致硕在“炒饭”的时候答应我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是朵朵,我不是多多,谢谢 一般在“炒饭”的时候,李致硕是比较容易开口许诺的。而李致硕自诩为是长我十岁的良师益友,许诺的话他又很少会反悔……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吃过饭看过电视,鬼迷心窍的我,上床开始撩拨李致硕。 可能是怕吓到我,昨天我回来之后李致硕就很规矩。之前我们两个躺在床上,他总是动手动脚的在我身上东摸摸西掐掐。逗的来火,两个人就滚下床单。可是今天从图书馆回来,他一直背对着我看书。 我的小心眼发作,心里盘算的想,李致硕肯定是担心我提出要去教书的事儿,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无声的拒绝我。 如果李致硕真是这么想的,那我还挺能理解他的。毕竟我们两个刚吵过架和好,再有点别扭的话,谁都吵不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般吵完架和好的两个的人,关系怎么都要比以前亲密点……李致硕背对着我不看人的行为,真的是很奇怪。 我的小心眼告诉我,李致硕不是在图书馆看到喜欢的女同学了吧? 应该……不能够。 我自己反复纠结也没有答案,干脆还是动手来的直接一些。 勒住李致硕的腰,李致硕的身子僵住,他轻笑:“你干什么呢?” “李老师,你干什么呢?”我就算是别有用心,也不能让李致硕看出我的别有用心:“还看书啊?今天在图书馆看一天的书还没看够?咱俩三四天没见了,你就不想和我说会儿话?” “说什么?”李致硕淡定的继续翻书看:“要是你想说,你跟我一起当导员的话,还是算了吧!金朵,我想好了,等到你毕业,你就在家给我生孩子。一年生俩,两年生仨……生完孩子,你就专心在家带孩子。赚钱养家的事儿,你交给我就好了。” “挣钱养家的事儿当然交给你,难道你以为我会帮你吗?”我的手指若有似无的在李致硕小腹上画圈:“不过李。老师,你高数算的那么好,怎么数数这么差劲?哪有人一年能生俩,两年生仨的?你当我是老母猪啊?再说了,你能有人生小理想,我不能有吗?我现在看致娜姐我就觉得累,天天就老公孩子热炕头的,也忒没劲了。” 我的手顺着李致硕的腰线往下滑,成功的滑进了李致硕的裤子里。正当我想要抓住李致硕的小。丁丁时,他按住了我的手。李致硕的呼吸重了些,哑声说:“金朵,别闹。” “谁闹了?”我的两只手被抓,我很是灰心丧气:“我跟它打个招呼握个手,不可以吗?” 作为一个学渣,我的学习能力极差。虽然李致硕很用心的在调教过我,但是我的手法却很挫。无论我怎么在李致硕身上作闹,他都是感觉想笑。本来还挺严肃认真的事儿,李致硕一笑,我完全找不到章法。 “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我对李致硕笑场的行为很不满意:“你这个样子,我还怎么继续?” 李致硕的眼睛亮晶晶的看我,他笑的很是性感:“你还想怎么继续?金朵,你跟我说说。” “你长的怎么跟个妖精似的?”我嘟起嘴,张牙舞爪的扑向李致硕:“我要吃了你!” 估计已经习惯了我和李致硕的闹腾,隔壁的王佳宁老师总是异常的安静。我这个人记性还不怎么好,他一安静,我自然就不记得隔壁还有人。我和李致硕在床上一翻腾,隔壁的王佳宁清咳一声……他连咳嗽声我都能听的清楚,那我和李致硕的说话声,他自然也听的清楚。 “咱俩的卧室那面是什么?”我趴在李致硕的耳朵上小声的问。 李致硕咬了咬我的耳朵,他同样小声的回答我:“王佳宁的卧室……所以我说,咱俩还是搬出去吧!” 教工宿舍难怪没人住,设计的真是太没有空间感了。 听李致娜说,他们家人都属于欲。望比较强烈的那种。爷爷奶奶都7、80岁了,好像还有性生活。而李致硕之前七年都没碰过女人,他妈妈还担心他身体出了问题。 现在李致硕的妈妈不用担心他身体出问题了,倒是我妈妈总担心。万一哪天我死在李致硕的床上,还真是件让人诚惶诚恐的事情。 李致硕就是男狐狸精,床。上床下都是。 我和李致硕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李致硕的舌头往里探的很深,我喘气都有点费力。我动手去脱李致硕的裤子,想要爬到他身上……李致硕却推我到旁边,哑声说:“别玩了,睡觉。” “啥?”我气喘吁吁的仰面躺在李致硕旁边,我不敢置信的问:“你让我睡觉?” 李致硕用凉被在我身上缠了好几圈,他生怕我继续动弹:“金朵,听话,睡觉了。” 我仔细想了想,今天除了和凌辉通过电话以外,我似乎没做什么刺激到李致硕的事情。而他现在的行为,真是让我匪夷所思。 浑身都是火,我觉得被子都要让我烧着了。李致硕的脸色涨红,他同样没好到哪里去。我舔了舔唇,小心翼翼的问李致硕:“李老师,你该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儿,啧啧啧,弄的身体不行了吧?” 李致硕原本涨红的脸,瞬间沉静下来。李致硕眯着眼睛看我:“金朵,你说我……不行了?”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早泄。”我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越描越黑:“我的意思是,上次咱俩那么长时间,你是不是累坏了?” 我的话说完,隔壁的王佳宁噗嗤一声咳了出来。王佳宁应该是在喝水,听到我的话才呛到的……王佳宁真是挺不容易的,光棍一个住教工宿舍,还碰到我和李致硕这么吵的邻居。 王佳宁的咳嗽声加重了李致硕脸色的阴郁,李致硕用被子缠住我,他闷声说:“睡觉。” 我一说话王佳宁就用咳嗽声配合我,整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说啥好了。强压下熊熊燃烧的欲火,我许诺没要到不说,还折磨的自己夜不能寐。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发现我整个人身体都动不了了。还以为碰到了鬼压床,我闭着眼睛叫李致硕。 李致硕正在厕所刷牙,他跑着出来看我。拿出牙刷,李致硕含混不清的说:“金朵,你咋了?” “我咋了?”我看清楚自己被捆的跟个粽子似的在床上,我不敢置信的问李致硕:“我倒是想问问你,我咋的了?” 李致硕跑到厕所去漱口,他坐在我的床边上。李致硕的语气听起来是语重心长,但我心里清楚,他完全是在报复昨天晚上他欲求不满的仇:“金朵,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问的……我肯定不会实话实说,我真心实意的说着反话:“李老师诚实守信光明磊落重情重义,实乃中原好男儿。” 李致硕没理会我的讽刺,他笑的温和的揉揉我的脑袋:“乖孩子,说的好。” “既然你都知道我诚实守信,我肯定会诚实守信的。”李致硕紧了紧我身上绑着的裤腰带,笑道:“我说以后你24小时都在我眼皮子地下,我怎么能食言而肥呢?” 我勒个去,这是啥意思? “李老师,”我试着探李致硕的口风:“你今天要一天都在家看着我吗?没这个必要吧?” 李致硕起身去挑西装,他的语气颇为遗憾:“金朵,我也想在家看着你啊!但是今天不行,我要回学校,重新签教工合同……我担心你乱跑,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李致硕,”我很严肃的问他:“你实话实说。” “恩,我实话实说,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你是不是拿我当多多养了?” 李致硕好笑,他低头使劲亲了亲我的大额头:“拿你当多多?你看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你还没打我?前天晚上打我屁股的人是谁啊? 当然,我不满的话只能咽到肚子里。对待李致硕这种暴戾的君主,还是温柔的手段好用些……我双眼垂泪,装的万分委屈:“你就把妾身自己丢在家里吗?你舍得吗?你忍心吗?” 李致硕摸摸我的脑袋,他没有说话。 “松开我嘛!”我脑袋一下下的蹭着李致硕的手掌:“人家会很听话的呦!人家吃的很少还能干的呦!李老师,你考虑一下嘛!” 李致硕弯腰亲了我的唇,他笑的表情很生动:“好,我会……尽快回来的。” 哎我的亲妈,我要哭了。 不管我说什么,李致硕的态度很坚决。当着我的面换好衣服,李致硕就开门出去了。临出门前李致硕还不忘拿水杯给我放在一边,知道我手动弹不了,李致硕还放了吸管在上面。 我火气大的要命,可是自己在家却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没有。我一生李致硕的气我就喝水,我一生李致硕的气就喝水……李致硕和我都忘了,我是能喝水,但是我却上不了厕所。 憋尿的感觉让我想杀人,但我现在除了咬舌自尽以外完全杀不了任何人。李致硕这个混蛋说一个小时后回来,可过了两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动静。 我的神经被膀胱牵动,任何细微的动作都让我忍不住哆嗦。每次我自暴自弃的想干脆尿床上算了,又实在是拉不下来脸。 这要是尿床上,真就热闹了。李致硕下回再说他喜欢我的天真好玩,我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我连床都尿过。 “李致硕!你个大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啊!”我憋的快要发疯,躺在床上骂道:“要是把我憋死了,我看你怎么办?你哪还找我这么好的媳妇啊?等你找个唐红那样的女人,她让你红着红着就绿了!” 我骂的起劲,精神也分散了些许。正当我打算叼吸管喝水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金朵?你在家吗?” 是王佳宁。 “王老师!”我见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你能帮我给李致硕打个电话吗?” 王佳宁稍微犹豫,他不放心的问我:“我打电话是可以的……但是你怎么了?我在隔壁听你说,你好像不太舒服?” “我那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跟王佳宁解释,我的身体条件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王老师,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可以啊!”王佳宁挺热心:“你先把门打开。” 我要是能把门打开,我还用你帮我吗? “王老师,”因为李致硕,我这次算是丢脸丢干净了:“有点事情,所以我现在不能给你开门……” 王佳宁八成是想起我上次昏倒的事情了,他有点紧张:“金朵,你没事儿吧?你还好么?你等会儿……你卧室的窗户开着呢吗?” “开着呢!”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王老师,你是想从窗户跳过来吗?” 昨天晚上我还在抱怨教工宿舍设计的没有空间感,但是我现在却爱死了它的没有空间感。以我们卧室和王佳宁卧室的距离,从他那面的阳台,是可以直接跳到我们这来的。 王佳宁长的文文弱弱的,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担心他做不来……等到王佳宁跳到阳台上的时候,我的心跟着落地了。 虽然看着文弱,但王佳宁好像还没那么没用。 王佳宁被我的造型惊呆了,他脸上的五官都拧在一起。从王佳宁的表情看,他肯定是误会我和李致硕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金朵……”王佳宁很后悔自己跳过来,他往后退着说:“要不,我先去给李老师打电话。” 王佳宁可不能走,他要是走了,我就真要尿裤子了。我连忙叫住他:“王老师!你先帮我松开!算我求求你还不行么?你帮我个忙,等下我请你吃饭!” “可是……可是……” “快点!” “好吧。” 王佳宁跟我一样,属于受虐体质的。你跟他好好说话,他瞻前顾后的拿不定注意。但你要是强制让他执行,他很快能反应过来……但是王佳宁反应的还是晚了,在他解开我之前,拿着钥匙的校警卫开门进来了。 “你干嘛呢!”王佳宁给我松绑的动作让校警卫误会,警卫威严的呵斥住王佳宁:“退后靠墙站!我们刚才在楼下就看你鬼鬼祟祟的……你是学校的老师吗?” 王佳宁吓的松手,他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是住在她隔壁的……” “是不是住她隔壁,找准机会进来的?”警卫制服了王佳宁,完全没人理我了:“你有什么不法的企图!你说!” “我没什么企图啊!”王佳宁涨红了脸,和上次送我去医院一样,王佳宁再次被冤枉:“我只是想帮她松开,我……” “这些能不能等会儿说?”我憋的要炸了,我没时间等王佳宁解释清楚:“警卫同志,难道你没看到我被绑着吗?” “这个你要等下,”警卫还挺守规矩:“我们这都是男的,等下我给你叫个女同志上来。” “我里面穿衣服了。” “穿衣服也不行……” 我的忍耐到了极限:“能不能给我解开了?再等一会儿,我要尿床了!” 屋子的门没关,我的吼声响彻全楼。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吼叫声吸引来,李致硕跑着进屋:“金朵?你怎么样?” “还好。” 我无比的淡定:“只是马上要尿裤子了。” 李致硕把警卫和王佳宁赶出去,他赶紧帮我松开。我迈着内八字儿往厕所跑,坐在厕所上有一种排山倒海的舒爽……但是我没忘了李致硕惹的麻烦,上完厕所连手都没洗,我冲出来,对着他的肚子来了一拳。 “你不是说一个小时回来吗?”我理直气壮的揪着李致硕的耳朵:“你真的想憋死我然后娶小的,是不是?” 李致硕自知理亏,他沉默的被我拧。不过就算我拧他,也免不了我们被请到警察局喝茶的命运。 误会一场,到警察局只是例行公事的做笔录。 从始至终,最可怜的就是王佳宁。我觉得王佳宁跟我的八字儿反冲,每次他想帮我,都是惹了自己一身的麻烦。上次是被大妈骂,这次又是被警察骂。 好在我们认错的态度诚恳,警察也没有太难为我们。警察局出来的时候,我很郑重的对着王佳宁鞠了一躬:“王老师,真是对不住你了啊!” 李致硕跟我同样不好意思:“王老师,今天的事儿好上次的事儿,谢谢你了……咱们一起去吃顿饭吧?怎么样?” “不用了,不用了。”王佳宁的脸通红,他似乎很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我还要回去……” “一起吃个饭吧!”李致硕难得如此热情:“咱们是邻居,以后还要互相关照呢!再说了,金朵下学期还有好多事情要麻烦你……等你接了金朵的班,你就会明白,我的话绝对不是客气。” 王佳宁深吸了口气,他说:“那好吧……谢谢李老师了,谢谢金朵了。” 跟李致硕比起来,王佳宁简直是太和蔼可亲了。李致硕在外面吃饭,总是吹毛求疵,而王佳宁的脾气很好,吃什么他都没意见。一顿饭下来,是主宾尽欢。 吃过饭后李致硕的妈妈打电话叫我们过去一趟,李致硕送王佳宁到宿舍楼下才开车过去。 在路上,李致硕不确定的开口问我:“金朵,你觉没觉得王佳宁有点奇怪?” “奇怪?”我觉得王佳宁除了爱脸红腼腆以外似乎没什么了啊:“哪里奇怪?” 李致硕皱眉,他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他对你好像不太一般。” “哎呦,李老师,你是不是又吃醋了?”我才不信李致硕说的:“你开什么玩笑?我跟王佳宁说过几句话啊?他对我有什么不一般的?” 李致硕偏头看了我一眼,他很是不解:“我倒不是吃醋,而且我也不觉得他是对你抱有好感的喜欢……怎么说呢?他就是怪怪的。” 我认为李致硕说的是无稽之谈,李致硕却信誓旦旦。我们两个讨论也没有答案,等到了李致硕奶奶家我们两个很默契的闭了嘴。 李致硕的妈妈应该是知道我前几天住院的事儿了,但是她很体贴的没有直说。给我和李致硕一人倒了一碗奇奇怪怪的汤,她笑说:“学校的伙食不好的话,你们就每周末回家吃。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月嫂做给你们吃。” “谢谢阿姨。”我闻了闻:“这炖的是什么东西啊?” 李致硕妈妈没回答我,她笑着离开了。我回头看李致硕,他淡定的喝汤没理我。我用勺子搅了搅,碗底有不少的粉末状物质。 章节目录 第12章 海马是一种海里的马 “这是什么?”我问李致硕。 李致硕答的简单:“吃的。” “什么吃的啊?”我继续不耻下问。 李致硕停顿了几秒钟,神色无常的说:“海马。” “海马是什么?” “一种海里的马。”李致硕被我问烦了,他耳朵发粉:“金朵,你能不能闭嘴喝汤?” “切!”我懒得搭理他:“什么都知道你就了不起啊!” 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明智的没有继续烦李致硕。李致硕妈妈汤做的好喝,我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刘楠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干嘛,我得意洋洋的说:“我在喝海马汤。” 李致硕噗嗤一声喷了出来,电话那面的刘楠好半天没说话。 我后知后觉的想……李致硕是不是骗我? “啊,是吗?”刘楠的话说的有点尴尬:“那你先喝吧,喝完我再打电话给你。” “有什么事儿啊?”我觉得奇怪:“有事儿你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干嘛?” 旁边坐着的李致硕一边淡定的用纸擦了擦桌子,一边小声的催促我挂电话:“没啥事儿就别聊了,快点喝,喝完好回家……等下去中介找找房子,我们尽快搬出去。” “能不能别叨叨?”我受不了李致硕:“没看见我打电话呢吗?烦不烦呐!” 刘楠的尴尬感加深,她话说的很不像她:“你和李老师一起呢?” “是啊!”我吹着勺子里的汤汤水水:“我俩一起在喝海马汤……李致硕你抢我电话干嘛?” 李致硕不仅抢了我的电话,他更是把我的电话挂了。李致硕的手有点不稳,他的汤都撒了出来:“金朵,食不言,懂不懂?” “神经。”我笑他有病。 我以为刘楠会再打来,但是电话一直都没响。喝完汤后我出了一身的汗,刘楠给我打电话的事儿也让我忘了。还是我和李致硕去房产中介找房子的时候需要记电话号,我这才想起来。 出了房产中介,我回电话给刘楠。从她白天的语气看,肯定是有什么事儿。电话拨通我问她:“楠姐,今天打电话给我啥事儿啊?” 好姐妹是什么,好姐妹就是可以省略一切寒暄还不觉得尴尬的人……可刘楠这次却有点尴尬,她问我:“你忙完了?” “是啊,刚跟李致硕找完房子。”我抽下鼻子,说:“现在说话方便,你说吧!” 刘楠舒了口气,她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语速:“啊,我是有个很重要的事儿跟你说。今天你不是没来图书馆吗?李夕莹来晚了没地方坐,我就让她坐的你的位置……” “没事儿,你让她坐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今天的糗事,刘楠就率先抢过话去了:“不是座位的事儿,是我发现李夕莹比去台湾之前胖了很多,尤其是她的肚子,大的不正常。”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我不理解刘楠的话:“台湾的小吃很好吃啊!我们俩在台北的时候总去夜市儿吃东西,我回来的时候不也胖了好多?” 我没明白重点,刘楠就干着急。看我死活不开窍,刘楠这才说:“哎呀,我是说,李夕莹可能怀孕了!” “啥!”我拉住李致硕停下:“你说李夕莹怀孕了?她走保研路了啊?” 保研路,是学校里面神奇的一条道路。每年都会有几个女生走过这条路之后,“顺利升上”研究生。当然,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一般女生能够承受的。多数情况下,这些女生都是被学校里的“修建人员”强迫发生关系。 李夕莹虽然神经兮兮的,但我还是挺喜欢她的。尤其是在台湾这一年,我们两个可以说是相依为命。李夕莹连坐公交车都担心染上性病,她要是走了保研路……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听了我的话,李致硕也很紧张。他皱眉看我,表情同样不轻松。有一辆洒水车经过,刘楠的话我听的断断续续:“应该不能,我看她的肚子不小了,应该怀孕有一段时间了。我问她,她没说,但是我觉得,差不多是你们在台湾的时候她怀上的。” 台、台湾?! “金朵,李夕莹在台湾的时候有过男朋友吗?”刘楠心肠好,她表示很担心:“李夕莹没啥心眼,她能不能是被人骗的?” “没有吧?”我忽然很自责:“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没见她跟谁走动的特别近啊!倒是,不能……” 李夕莹总跟凌辉出去喝酒,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凌辉的吧? 凌辉在台湾跟李夕莹交往过密的事儿,只有我和李致硕知道。听我的话说了一半,李致硕也很紧张。我的电话还没讲完,李致硕已经掏出手机要拨号了。 我顾不得刘楠,赶紧挂了电话伸手拦住李致硕:“你干嘛啊?” “调查问题啊!”李致硕的神情就好像我问了一句废话似的:“而且,学生在学校怀孕了,学校有义务通知家属吧?” “不行,你不能通知李夕莹的家属。李夕莹家的情况我太了解,她爸身体不好,你跟他爸说了,他爸肯定受不了。”我其实有私心,不想把事儿闹的太难看:“你等我明天去问问李夕莹,万一孩子的爸爸会负责任呢?” 李致硕不赞同我的话,他慢条斯理的讲给我听:“金朵,李夕莹怀孕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要是会告诉你,她早就告诉你了……你把男人想的太好了,如果那个男人肯负责任的话,李夕莹至于不说吗?” “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我脑子乱糟糟的:“可你也等问问李夕莹的啊!你是李夕莹之前的导员,你现在打电话去李夕莹家,她家人会怎么想?学校里人的嘴跟刀片似的,李夕莹能禁得住说吗?” 李致硕很固执,他坚持自己的想法:“金朵,你说的也都对。合情,但是不合理……李夕莹在学校怀孕了,她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她要是伤了自己和孩子怎么办?她在t大读书,学校对她是有责任的!要真是有个闪失,保研路都起不了作用了。”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毫无头绪。想了半天,我犹豫着和李致硕商量:“要不,我们去问问凌辉?” 章节目录 第13章 吃到动胎气……根本停不下来 “问凌辉?”李致硕显然是不想和凌辉接触的,他还在想着给李夕莹家打电话的事儿:“不然我们去找李夕莹吧!” “怎么找李夕莹啊?找李夕莹怎么说啊?难道我们能进去就问她她怀孕没有?还是能直接问她孩子是谁的?” 李夕莹的脾气我太了解了,她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喇喇的满不在乎。可是在某些问题上,她是非常非常钻牛角尖的。如果说我们贸然去找她,问不出话不说,很可能还会让李夕莹彻底的把问题隐瞒。 莫名其被我挂断电话的刘楠很担心,她再次打电话过来。我接起电话,刘楠急着问:“金朵,你没事儿吧?我刚才听你说话,怎么感觉你和李致硕吵架了?” “没事儿,我们没吵架。”我还在惦记着李夕莹的肚子:“李夕莹现在在哪儿呢?” 刘楠叹了口气:“她还能在哪儿啊?她在学校宿舍啊!我刚才还去她们寝室看的她……金朵你都不知道,我看着李夕莹大着肚子爬上爬下,我心都跟着揪揪。” “李夕莹现在几个月了,你知道吗?” “我哪能知道啊,我又没怀过。”刘楠停顿了一下:“李夕莹在图书馆的时候穿大长裙,不过在宿舍里她换了背心穿……我觉得,怎么的,5个月也有了。” 5个月……那是挺危险的。 忽然之间,我觉得李致硕的顾虑一点都不多余。王冬梅死了,蔡月琴交流还没回来,而李夕莹的另一个室友上学期就搬出去和男朋友一起住了。李夕莹自己住在宿舍里,她要是真从上铺掉下来,简直是太危险了。 我再次匆匆挂断了刘楠的电话,拉着李致硕往学校跑。一边跑我一边把李夕莹的情况快速的跟他讲了,在李致硕凝重的脸色下,我建议道:“李致硕,要不然我们让李夕莹住在咱们俩那儿吧?” “那咱们两个要住哪儿?”李致硕想的问题很实际:“我们的房子还没找好,难道还要去住酒店?” 我讪笑着挠挠脸,不太好意思的说:“李致硕,那个什么,其实我的意思是,我和李夕莹住在咱们俩那儿,你呢,你先回家住一段时间。” 李致硕停下,他隐忍的咬了咬牙:“金朵,你长点脑子好不好?李夕莹现在是怀孕!是怀孕!稍微有点闪失,是一尸两命的事儿……你粗手粗脚的,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怎么跟李夕莹一起住?好吧,我换个清晰明了的比喻说给你听。金朵,你就好比是个炮仗,李夕莹好比是另一个炮仗。你们两个放在一起不叫患难与共,你们两个完全是二踢脚双响炮。”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我觉得李致硕是小题大做:“我和李夕莹以前在台湾又不是没住过,那个时候我们两个患难与共的很好啊!” “因为那个时候李夕莹没有孩子。” “……好吧。” 我话说的有点丧气,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该如何帮李夕莹。李致硕安慰的揉揉我的脑袋,他一眼就看中了我的心事:“金朵,你放心,李夕莹没事儿的……凌辉,也会没事儿的。” “这个我还真不敢说,”凌辉胡闹的性格我简直是太了解了:“宋小玉的事儿你还不知道吗?那就是凌辉惹下的风流债……但是李夕莹和宋小玉不同啊!宋小玉能玩的起放的开,李夕莹是正经人家的小姑娘啊!” 我们两个人静默了几秒钟,李致硕突然说:“宋小玉的孩子,不是凌辉的。” “啊?”我的眼睛猛的睁大:“你咋这么确定孩子不是凌辉的?凌辉告诉你的?不能啊,连凌辉自己都不清楚……李致硕,你怎么知道的?” 李致硕话说的闪烁其词,不过他的语气倒是肯定:“宋小玉的孩子生下来了,6斤3两,是个男孩儿……宋小玉生完孩子后想带着孩子来找凌辉,但是却没成功。宋小玉给孩子做亲子鉴定,包括凌辉和宋小玉的男友在内测了三个男人……” “然后呢?”我急着催促李致硕:“孩子是谁的?你快点说啊!” 李致硕眨了眨眼:“结果,孩子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啥?” 我知道宋小玉玩的开,但我没想到她玩的这么开。测了三个男人的dna,居然没有一个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凌辉我感觉……”李致硕话说的很中肯:“凌辉可能是看着比较疯,但是他不见得那么没操守。” “他还有操守?”即便李致硕话说的中肯,在我看来也是无稽之谈:“凌辉16岁的时候就和他的家庭女教师发生关系了,他在国际关系学院经常带女生出去开房过夜……还有还有,蒋小康那个女朋友,他不也是给拿下了吗?我在台湾的时候卓玲还打过电话给我,说是要找凌辉呢!” 对于我的慷慨陈词,李致硕全部忽略掉。等我说了一大通,李致硕才淡淡的问我:“你怎么知道,凌辉跟她们都发生关系了?” “凌辉说的啊!” “凌辉说的。”李致硕盯着我看,他反问我:“那你有没有亲眼见过凌辉跟她们发生关系?” “你开玩笑吗?我怎么亲眼见他们发生关系?有我在场的话,那就成3p了好吧?” 李致硕搂住我的脖子带我往前走,我没留神,脚步有点踉跄。走了没多远,李致硕才继续往下说:“金朵,耳朵和眼睛,都是会骗人的。你看到的听到的,未必是真实的。去认识一个人,光靠眼见和耳听是不行的。” 我觉得李致硕的话真好笑:“耳朵和眼睛都是骗人的?那要怎么认识一个人?用鼻子闻吗?看他身上是不是有人渣味儿?” “要我说的话,”李致硕犹豫了片刻,终是缓缓的说:“凌辉应该是个处男。” “噗……” 李致硕的话说完,我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你在逗我呢吧?凌辉是处男?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要是这么说,凌少爷能揍你,你信不?”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事实。”李致硕很严肃,他说的一板一眼:“金朵,我是学心理学的。为什么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经历了什么,都会从他的眼睛里反映出来,这个是骗不了人的……” 我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咋的,凌辉心灵的窗户里写了他是处男了?” “不是。”李致硕的话说完,我反而觉得尴尬了:“在台湾的时候我觉出来的……就是我去的那天,凌辉吻你的时候。” 李致硕应该不是在翻小肠,他帮着我揉了揉滚烫的脸,继续说:“如果凌辉真像他表现的那么放荡不羁,那他肯定会做了再说……别以为男人真的会怜惜你哭,然后收手不做。情绪到了,你就哭死了他都不会停的。除非他还是个处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情况,才有可能半途而废吧!” “不可能,不会的。”我摇头:“我咋不信凌辉会那么做呢?凌辉跟我是朋友,你咋说的他跟耍流氓似的?” 李致硕见我不信,他也没再多说。跟总结发言似的,李致硕说:“爱情就是耍流氓啊,不耍流氓,两个人难道真的要相敬如宾吗?” 我觉得我跟李致硕跑题跑的有点严重,但是怎么回归正题我又不清楚。我的脑袋乱糟糟的,我问李致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几点了?” “9点多。” 李致硕解开车锁,他拉开车门推我上车:“打电话给刘楠,让她叫着李夕莹一起出来吃宵夜。” “啊?”我觉得不行:“李夕莹还怀孕呢!大晚上带她吃宵夜,是不是……” “你叫她来吧!”李致硕打着车火,他认真的样子简直帅到爆:“我帮着你想办法。” 我捧过李致硕的脸重重的亲了一下,有他在,我就不担心问题解决不来了……李致硕很端庄的推开我,他稍显扭捏的说:“我开车呢!” “哈哈!”我拍拍李致硕的肩膀:“都老夫老妻的,有啥不好意思的?” 李致硕还是很容易害羞的,他凉飕飕的回头看我,我立马憋住笑去翻手机:“我打电话。” 我打电话给刘楠,她对李致硕的行为也很不能理解。但是李致硕的实力刘楠还是信的过的,刘楠二话没说就跑到李夕莹的寝室去叫她去了。 等我和李致硕开车到寝室楼下的时候,李夕莹和刘楠已经在等着了。李夕莹虽然在怀孕,但是她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李夕莹的脸瘦的下巴尖尖,穿上大外套,肚子也不是很明显。 “金朵!”李夕莹见到我很亲切,她大着嗓门问:“我们去哪吃啊?吃什么?我正好饿了,我们快点走吧!” 这个时间,还是很适合去吃串的。大排档小烧烤,小啤酒喝着,感情有……我们三个一致通过,倒是李致硕不放心:“烧烤吃了,会不会不安全?” “有啥不安全的?”跟李致硕比起来,我觉得自己更像个男人。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实在是没忍住讲给李致硕听:“那天楠姐给我说了一个故事,老招笑了……说烧烤店门口的小羊呜呜的哭,小老鼠路过问小羊在哭什么。” “小羊很委屈的说,人类太残忍了,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然把我妈妈杀了吃……你看那个火上烤的没有?那个就是我妈妈!” 还没到笑点,李致硕是满脸的迷茫。我憋不住,频频的笑场。最后还是刘楠帮我把故事的后续讲完:“小老鼠往炉子上看了看,说,你他妈的哭啥?他们吃的,是我妈妈。” 刘楠讲完,我们三个女生笑成了一团。李致硕的表情难看,他的面瘫又犯了。 我觉得李致硕和我们三个的代沟颇深,他不仅觉得笑话不好笑,更是扼杀了我们去吃大排档的想法。 李致硕的主张,我也很不能接受。李致硕把车停在西餐厅门口,我哀嚎的暴走:“李致硕!谁家大半夜吃宵夜来吃牛排和意大利面的啊?” “我们家。”李致硕丝毫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们留:“下车。” 李致硕请客,我自然不能看着太不高兴。李夕莹非常的给面子,虽然不太喜欢吃西餐,她还是吃的很开心。 好吧,李夕莹开心就好,谁让她是个孕妇呢? 没有人提起李夕莹怀孕的事儿,李夕莹自己也不说。李夕莹看样子是真的饿了,她自己吃了一盘子的意大利面,又吃了块全熟的牛排……李夕莹还想点份千层面,刘楠及时的制止了她:“晚上不要吃那么多了吧?回去肚子疼,你该怎么办?” 李夕莹没轻没重,她拍着自己的肚皮拍了我们三个人一身冷汗:“我的身体好着呢!这点饭量,难不住我。” “吃吧!”李致硕叫服务员:“还想吃什么,再点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之前笑话的影响,一顿饭下来我们的几个的话都非常少。李夕莹的行为举止和她的长相完全成反比,就在我们觉得她应该很温文尔雅小鸟依人的时候,她打了很响的一个饱嗝。 “谢谢李老师了啊!”李夕莹和我们不见外,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晚上吃的好饱,好开心。” 李夕莹笑着擦嘴,她笑的越开心,我越是心酸。李夕莹完全是在装傻,对我们,她想忽略掉孩子的存在。 我没刘楠和李致硕那么好的耐心,有好几次我都想要问问李夕莹孩子的事儿。李致硕坐在一旁掐我的手,我手背都被他掐红了。我一想开口李致硕就给我倒水,走出西餐厅,我肚子都喝涨了。 李致硕喝了点红酒,他找代驾把车开回去了。我们四个沿着小道往学校溜达,路程也不是很远。李夕莹蹦蹦跳跳的,她说了许多我们都听不懂的话……不过有一句我却听懂了,那就是李夕莹说的,毕业。 “时间真快啊!”李夕莹的话题引起了我们三个共同的愁思,刘楠眯着眼睛看校园里的树:“一转眼,都四年了……金朵,你还记得你大学刚入学的样子吗?” “记得啊!”不过当着李致硕的面,我可不敢说太多。说到我的入学,难免提到蒋小康。避免回家挨收拾,我很巧的含混带过:“当时傻了吧唧的。” 晚上起了海雾,大街上烟雾缭绕。路灯被雾水遮住,灯光朦朦胧胧的。李夕莹有点冷,我让李致硕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李夕莹谢完李致硕,她说了句十分不走心的话:“金朵,我还记得你大学入学的时候好漂亮呢!我在你后面办理的登记,你不记得了吧?你办理好登记走没多远,那些学长就再猜,谁能追到你。” “是吗?”我很惊讶:“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李夕莹很认真的想了想:“是吗?我也是刚想起来的……对了,蒋小康当时好像……” “咳咳……” “咳咳……” 刘楠和李致硕一起咳嗽,我才不信他们两个是突然一起喉咙很痒呢!我拉住李夕莹问:“蒋小康当时怎么了?” “哎呀!”李夕莹皱眉:“我肚子疼。” “别装了,李夕莹,你每次不想告诉我实话,你就装……李致硕!你快看李夕莹,她是咋的了?” 李夕莹抱着肚子,她一点点的往下蹲。刘楠最先反应过来:“她不会吃多了动胎气了吧?” “不会吧?”李致硕一愣:“有人会因为吃多了动胎气的吗?” 可是不管怎么说,李夕莹是真的肚子疼。我们三个完全没准备,手忙脚乱的抓瞎。李致硕抱起李夕莹,他还算镇定的指挥已经乱套的我和刘楠:“你们两个去叫车!” 大雾天能见度极低,叫车麻烦不说根本看不准。我和刘楠都恨不得左右拦了十分钟,这才勉强叫到一辆黑车。 到了医院,李夕莹是哇哇一顿吐。晚上吃了多少,她全都如数吐了出来。医生和护士都吓到了,他们批评着我们说:“你们怎么回事儿?怎么能让孕妇吃这么多?” “她用不用住院啊?”我们三个自责的要命:“需要什么治疗吗?” 医生戴上手套在李夕莹肚子上按了按:“应该不用,她就是吃多了,胀的,吐出来还能好点,这要是都消化了,孩子肯定受不了……住院观察一下吧!总是好的。” “李夕莹。”医生走后,李致硕说道:“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 “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李夕莹避而不谈:“住院的费用,我回去还你们。” “你以后不准吃这么多了。”我给李夕莹拿水喝:“你就安心养病,剩下的事儿,我们回去再说。” 李致硕很坚持:“李夕莹,打个电话给你家里吧!你自己在医院里,还怀着孩子,你姐姐……” “别说了!”李夕莹的情绪突然很激动,认识这么久,我第一次见她发火:“我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我自己在这儿就行了。” 说完,李夕莹侧身躺在了床上。李夕莹被子盖的往上,她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到。但是我总觉得,她是在哭。 刘楠使了个眼色,她示意我先跟李致硕出去。我明白了刘楠的暗示,赶紧拉着李致硕去走廊。到了走廊还没等我批评他,李致硕自己就说:“你发现没有?提到她姐姐的时候,李夕莹特别的激动?” “当然激动了啊,李夕莹和她姐姐的关系很好。李夕莹是不想让她姐姐伤心吧?”我责备李致硕:“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听你的。” 李致硕自动屏蔽掉我的话,他皱眉分析给我听:“我做过对不起家里人的事儿,觉得对家里人有亏欠……那种反应肯定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我不明白:“那是啥样的?” “不安,担心,愧疚……” “李夕莹难道不是吗?” 李致硕摇头:“不,不是。你注意到李夕莹的眼睛没有?她完全是害怕,恐惧和焦躁。” 好吧,我并不觉得李致硕说的这六种反应有啥区别。 但是事情到底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刘楠在病房里面陪着李夕莹,我和李致硕睡在走廊外面……等到凌晨的时候,一阵吵闹声将我和李致硕吵醒。 一个中年妇女气势汹汹的冲进李夕莹的病房里,她大吵大嚷的骂道:“李夕莹那个不要脸的在哪儿呢?” “你谁啊?”刘楠同样是被吵醒的,我和李致硕赶进病房,刘楠正红着脸回敬道:“一把年纪了,你会不会说话?进来就说人不要脸,你要脸啊?” 我气不过,想要加入到刘楠跟刘楠一起。可我还没等开口,李致硕就揪着我的领子拉我回来:“等会儿,你先看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啊!”我挣扎着想甩开李致硕的手:“这女的明显就是疯子!” “跟你们没关系的事儿你们都给我闭嘴!”中年妇女带着大玛瑙戒指的手指一挥,一副阔太太的做派:“我今天就是来找李夕莹的!” 中年妇女的话刚说完,一个陌生的女生冲进了病房。女生拉住中年妇女,小声央求:“妈!咱们先回家吧?好不好?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 “不用回家说!现在就把话说清楚!”中年妇女情绪激动的拍着桌子:“要不是我同学告诉我你来住院了,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怀孕啊!李夕莹,你和你姐姐两个,你们两个有没有点羞耻之心?你姐姐抢了我男人,我认栽……你姐姐和那个混蛋结婚,辈分上来说,她就是我儿子的小妈,你就是我儿子的小姨。” 李夕莹脸色很难看,她一句话都没说。中年妇女指着李夕莹的鼻子骂:“你是怎么好意思勾引我儿子上床的?你现在怀了孩子,你让我儿子怎么办?你和你姐姐不要脸,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不要脸?” 中年妇女骂的话难听,有来阻止的医生都被她骂跑了。李夕莹咬着唇,一句话都没说。中年妇女的女儿忙前忙后的想要拉她走,可中年妇女是下定了决心骂街到底。 我总觉得中年妇女的女儿看着眼熟,但是在哪里见过,我又完全不记得……在一片吵吵闹闹声中,那女生的电话响了。 那女生一开口,惊呆了我们所有人:“凌辉?你现在别跟我说话了,我忙着呢!我等下打给你!” 我的记忆穿越回到很久之前的下雪天……这个女生,是上次被起降杆砸到的宝马车主吧?!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曾爱过我,想到就心酸 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总是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人,有许多让你意想不到的关系。 比如说,我和凌辉曾经偶遇过的宝马车主居然是李夕莹姐姐老公和前妻的女儿。比如说,李夕莹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是她姐姐老公和前妻的儿子的。 再比如说,宝马车主居然会跟凌辉关系匪浅。 什么样的关系能够算的上关系匪浅? 能够不分白天黑夜想到就挂电话的人……算是关系匪浅吧? 宝马车主的名字叫马娇娇,她妈叫什么我们就不清楚了。马娇娇的妈妈气的是跳脚骂,话说的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在一旁干着急,李致硕是拦着我不让我上前。 我恨的张嘴咬他,李致硕皱眉警告:“金朵,别胡闹,静观其变。” 李致硕跟我开玩笑吗?这都已经打起来了,还要怎么静观其变?在等下去,估计马娇娇她妈能杀人了! “不这样,李夕莹是不会说的。”李致硕捂住我的嘴,他趴在我的耳边说:“李夕莹肯定是受委屈了,你让她把话说出来!” 我没李致硕的想法那么多,我只是想出口气。刘楠见李致硕不赞成出面,她也没了动作。我们没有人插嘴,马娇娇妈妈话骂的更加难听:“李夕莹你和你姐一样!都是贱人!你姐姐是大贱人!你是小贱人!” “谁让你骂我姐的?” 李夕莹急了,她大着肚子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和刘楠俱是一惊,甩开李致硕跑过去看她。李夕莹甩开我们两个,她声音很有穿透力的喊道:“我勾引你儿子?你搞清楚没有!是你儿子马腾强0奸的我!” 马娇娇一愣,她拉着她妈妈往回走:“妈!回去吧!找哥问清楚的!要是有什么误会,该……” “有误会?有什么误会!”马娇娇妈妈一口咬定:“我呸!我儿子强0奸你?你真有脸说!肯定是你勾引的我儿子,你现在还不承认?你说我儿子强0奸你?你有证据吗?” 李夕莹脸色煞白,她冷着脸说:“要不是为了我姐,我早就告他了!从我姐结婚以后,你儿子就骚扰我……你要证据是吧?我拿证据给你!” 说完,李夕莹拿出自己的手机。李夕莹打开音频,播放出来的是一段急需和谐的对话。音频里那个叫马腾的男人是中年妇女的儿子,而从他和李夕莹的对话上来看,是他强0奸李夕莹无疑了。 关掉音频,马娇娇的妈妈身姿矫健的抢过了李夕莹的手机。在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动手把李夕莹的手机砸了个稀巴烂。即便是自己理亏,马娇娇妈妈依旧很无赖的一叉腰:“什么音频?什么证据?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娇娇,我们回家了!” “啊?”马娇娇跟她妈妈不一样,她的脸色通红,稍显歉意的看着我们几个:“那个,我妈其实是……” “其实是什么?”马娇娇的妈妈趾高气昂的看着我们几个,她颐指气使的说:“开门,回家!” 李夕莹站在地上没吭声,我和刘楠恨的是咬牙切齿。李致硕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我觉得他这样很没用……可我想错了李致硕,在马娇娇和她妈妈即将出门时,李致硕伸手把门关上了。 “你干嘛?”马娇娇的妈妈把她爱马仕的包包往上一挎,她瞪着眼睛看李致硕:“几个意思?是想敲诈我一笔吗?” 刘楠冷哼一声:“真是家庭妇女没见识啊?我们李老师会敲诈你?你也把自己看的太高了点。” “哼!”马娇娇的妈妈看了看李致硕手上江诗丹顿的腕表,她的气焰稍微小了些:“李夕莹姐姐人烂,她和她姐姐人一样的烂!说是怀了我儿子的孩子,谁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 “妈!”马娇娇气的脸色涨红:“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了?” 马娇娇的妈妈属于疯子,别人越搭理她她越来劲。马娇娇搭话,她妈妈又把矛头对准了马娇娇:“我为什么要少说两句?我凭什么少说两句?我哪句话说错了?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在我们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李致硕拿起他的手机按了一下。我站在李致硕的右手边,我清楚的看到他录了音。 “音频你毁了不要紧,你儿子不承认自己强0奸也没关系。”李致硕把手机揣好:“刚才发生的一切,你所有的侮辱和诽谤,我都录的清清楚楚……你可以不少说,你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过我劝你,有话,还是等到你儿子坐牢的时候去说吧!” “你他妈的谁啊!”马娇娇的妈妈少了丝傲慢多了丝慌张:“我们自己的事情,谁让你插手了?” 李致硕把手插在口袋里,对待无赖,他已经非常有经验了:“你问我?抱歉,你刚才可能近来的太着急,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李夕莹t大的老师,她是我的学生……有人欺负她辱骂她亏欠她,我会为她争取到合法权益的。” “你是老师?”马娇娇的妈妈只会漫无目的的人生攻击:“老师会像你穿成这样吗?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难怪李夕莹的道德这么差劲!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准你说李老师!”李夕莹自己受了委屈不吭声,我们别人被骂一句她都受不了:“我自己的事情,跟我的朋友没有关系!” 李致硕倒是没生气,他语调缓慢的说:“其实,我也同样想问问你……夫人,你是怎么教儿子的?难怪马腾会一点道德没有猪狗不如……上梁不正下梁歪!” “噗……”刘楠赞同的笑出来。 “你骂我儿子?”马娇娇的妈妈恼羞成怒,她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要了。丢下包,马娇娇的妈妈伸手对李致硕抓来:“你骂我儿子……我,我打死你!” 反正李致硕录音完成了,我们再也不用忍着她了。我和刘楠一起上前,揪打着和马娇娇的妈妈拧成一团。李致硕和马娇娇站在外围拉架,但效果实在不明显。 刘楠是一般人拦不住的,她跳上病床高喊:“揍丫的!” “别打了!”马娇娇急的转圈:“别打了!快别打了!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对牛弹琴的事儿,是怎么都不会有结果的。马娇娇的妈妈明显是来找茬出气的,我们不打架的话,那也太让她失望了。 李致硕表面上是在拉架,但实际上他都是在拉偏架。从始至终,李致硕都在遏制马娇娇妈妈挥舞的拳头。而马娇娇被我们拦在外面,根本插不上手。 我感觉脑袋里都是热血,手掌都打的麻。打到后来都已经分不清南北了,有好几脚都踹在了李致硕的身上……正当我们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凌辉拉开病房门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听到凌辉的声音,我们同时住了手。马娇娇眼睛里面都是泪,但是她却隐忍着没哭。要是没有这样的妈妈和那样的哥哥,或许,我会很喜欢马娇娇的。 当然,那只是或许。有个不分是非胡搅蛮缠的妈妈,马娇娇就很难让人喜欢。见凌辉开门进来了,马娇娇妈妈是一通的鬼哭狼嚎:“凌辉啊!你快点帮帮我们啊!他们几个一起欺负我和娇娇啊!你要帮着我们出气啊!” 马娇娇和凌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可我和凌辉的关系马娇娇肯定是了解些。因为在凌辉来了之后,马娇娇不仅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喜悦,她更是无比的担忧。在我和凌辉之间看了好一会儿,马娇娇终是没有开口说话。 一年没见,凌辉不仅瘦了而且还黑了。少了分青涩,多了些许稳重和成熟。凌辉的脸上的胡茬不但不觉得邋遢,反倒是添了些不一样的感觉。衣服上不再是奢华的水钻庞克牛仔裤,只是规规矩矩的衬衫布裤子。 看着凌辉,忽然之间,我竟然有一种……白驹过隙的沧桑感。 李致硕拉住我的手,我回头看他。李致硕的手背上被马娇娇妈妈挠的都是血痕,我心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气呼呼的看着马娇娇母女,想好了就算凌辉求情也不原谅她们。 “李夕莹?”凌辉被一屋子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搞晕了,他的眼神煞是迷茫:“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在医院?还有你怎么……肚子大了?” “你认识她?”马娇娇妈妈不了解凌辉和李夕莹的交情,她继续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李夕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娇娇的哥哥!现在还不要脸的怀孕了!我来找他们理论,他们还动手打人!” 马娇娇的妈妈属于典型的家庭妇女,她总觉得谁闹的凶谁就有理……马娇娇还算正常的,凌辉的到来让她很丢脸:“妈!我们快点走吧!别在这儿说了!” “别走!”凌辉皱眉:“你们先别说话,让我把事情搞清楚。不然的话,我想不清楚该失眠了。” 凌辉走到病房的中间,他指了指李夕莹的肚子:“李夕莹,怀的是娇娇哥哥的孩子?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怎么知道?”马娇娇妈妈完全在模糊焦点,她伸出受伤的手给凌辉看:“你看看!这都是他们干的好事儿!等下我就去公安医院验伤!我要告他们!” 凌辉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我的身上。即便我和凌辉的关系不如从前,但他还是最信任我。没有问马娇娇,也没有问李夕莹。凌辉眼神深沉的盯着我看,说:“金朵,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啊?”马娇娇妈妈有点慌乱:“你认识他们?” “妈!”马娇娇迫不及待的想走:“我们别说了,成么?我们快点回家去,成么?” “不成!”马娇娇的妈妈是不讲理,但她不是傻瓜:“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凌辉,你跟我们娇娇在谈恋爱吧?你跟这个金朵,是什么关系?我和娇娇被打了,你连个屁都不放,事情是怎么样的,你还只想着问这个金朵?你有没有把我们娇娇放在眼里?凌辉你……娇娇!你拉我干嘛?你让凌辉跟我说清楚。” 事情像是缠线球,混乱的一塌糊涂。凌辉会怎么解释我俩的关系……似乎怎么解释都很尴尬。 “朋友。”李致硕替凌辉开了口:“我们彼此的父母都认识,我们同样是朋友。” 凌辉沉默着,马娇娇的妈妈是咄咄相逼:“你父母?哼!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的父母是谁啊?带块名表就觉得自己是高富帅了?暴发户!” 我真是不明白,马娇娇的妈妈是怎么好意思说李致硕是暴发户的?李致硕如果是暴发户,她要怎么定位自己的行为修养? “我是李海波的儿子。”李致硕语气淡淡的说。 马娇娇的妈妈本来气焰很嚣张,可是李致硕的话说完,马娇娇的妈妈脸色瞬间白了。 “凌辉,”马娇娇的妈妈惹不起李致硕,她只好拿凌辉撒气。一脸都是得理不饶人,马娇娇的妈妈发号施令:“咱们三个走!” 凌辉我了解,他是少爷,他肯定不会同意其他人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下命令。尤其是这种不给人面子的命令,凌辉更不会听……凌辉坚持的问我:“金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凌辉,你别管了。”李夕莹是个孕妇,她累的坐在床边上:“你跟她们走吧!” 凌辉转过头看李夕莹,他很严肃的问:“你拿我当朋友吗?” “嗯。”李夕莹眼泪瞬间掉下来了:“我拿你当朋友,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拿我当朋友,就闭上你的嘴,给我老实的歇着。”凌辉很固执,他继续问:“金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毕竟是李夕莹的事儿,我去跟凌辉说,似乎并不太合适。李致硕明白我的为难,他沉默的放了遍刚才的录音。录音一打开,马娇娇妈妈刚才跳脚咒骂的话又一次的盈满了病房。 李夕莹忍受不住,她趴在病床上哇哇大哭。 凌辉迟疑了片刻,他礼貌的问刘楠:“楠姐,你能带着李夕莹去别的病房休息吗?” “啊?”刘楠看看我和李致硕,她扶起李夕莹往外走。临出门之前,刘楠还不放心的嘱咐我:“金朵,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叫我。” 马娇娇的妈妈眼见自己不占优势,她拉着马娇娇要出门。凌辉先一步把病房门堵上,他的话还算礼貌:“我和李夕莹,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作为她的朋友,我想要个明白。” “凌辉,哪有你这样的?”马娇娇的妈妈跳起来骂:“你和娇娇……”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金朵的关系?”凌辉冷冷的抢过马娇娇妈妈的话,说:“可以,我可以告诉你……金朵,是我凌辉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即便我娶了你家娇娇,我也还是,最爱金朵。” “你……你……”马娇娇妈妈气的用手指指着凌辉:“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要打电话问你妈妈!你们老凌家是不是耍我们玩呢!” 一直隐忍着眼泪的马娇娇哭了出来,她对着自己的妈妈发脾气:“妈!你是想怎么样?你还觉得你女儿今天丢脸丢的不够是吗?你还要打给凌辉的妈妈,是想让我去死吗?” 我握着李致硕的手,倍感自己的立场尴尬。不管凌辉这话是无意还是故意,都不应该现在拿出来说……李致硕回握住我的手,他稍微用力的捏了捏。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解决李夕莹的事儿是要紧。 凌辉还是能分清轻重的,他没有继续纠缠这事儿聊。凌辉够朋友讲义气,李夕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肯定不会就此算了。凌辉走到马娇娇的面前,他弯腰看她:“录音里的事儿,都是真的,是吧?你哥哥马腾,他现在在哪里?” “你是警察吗?”跟刚才不同,马娇娇对凌辉说话都带着敌意:“我哥哥的事儿,我干嘛告诉你?” 凌辉哈哈一笑,他停下笑开始摸手机:“我不是警察,但是我想,这事儿我可以找警察解决吧?李致硕那里不是有音频吗?到时候再带李夕莹肚子里的孩子去做dna,孩子是谁,不一清二楚了?” “啪!” 马娇娇的妈妈抬手给了凌辉一个耳光,她气的是满脸涨红:“凌辉,你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我跟你爸妈是生意伙伴,我信的过你家,才同意你妈妈说的,让你和娇娇相处看看……你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过多交往了!你们家我高攀不起,行了吧?” “行。”凌辉用舌头撑了一下被打的脸颊,他动手拉开房门:“您慢走,不送了。” 马娇娇先跑了出去,她妈妈紧随其后。刚才还吵闹的病房,瞬间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在。突然的安静让我有点无所适从,我在李致硕受伤的手背上挠了一下,李致硕明显哆嗦了一下。 “我……”凌辉八成是为刚才的话不好意思,他的脸有点红:“我先去看看李夕莹。” 李致硕挡住路,凌辉不解的抬头看他。李致硕神色无常,淡淡的说:“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是我应该做的……我做事儿确实是没有你考虑周全,马娇娇妈妈发疯的情况下,你居然还能想到录音留证据。”面对李致硕的时候,凌辉没了以前的不忿。跟之前比,凌辉要冷静淡然多了:“我去看看李夕莹……你们聊吧!” 李致硕没有让开,他想了想说:“郑丽家看着产业很多,但是她们家跟你家是不一样的。她们家的产业多数是皮包公司,空壳子而已。你爸妈可能不知道……去年,她们把崔家坑苦了。” “好,我知道了。”凌辉点点头:“谢谢你了。” 闲话说尽,凌辉错过我和李致硕出去了。我看着凌辉日益强壮的臂膀,忍不住唏嘘不已。 凌辉啊,他终于是,不纠结了。 “你的手怎么样?”凌辉一走,我赶紧给李致硕查伤。看李致硕鲜血淋淋的手背,我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这个疯婆娘,就不应该放她走!你看看,你看看她把你伤成什么样了……不行!我要找她去!我跟她没完!” “你回来你。”李致硕抱着我的腰将我拉回来:“小伤,没事儿的。马娇娇母女都已经走了,你去哪里找?现在都凌晨了,你跑出去我还不放心呢!” 跟马娇娇妈妈打架的时候我没觉得,现在只剩下我和李致硕在,我是无比的恐惧。我抱着李致硕,害怕的要命:“你说李夕莹,她怎么能让马腾强0奸呢?居然还是在我们宿舍里,我居然能没发现……真是太吓人了。” “是啊,我刚才听了也是后怕。”李致硕摸摸我的脑袋,他安抚着我说:“郑丽……就是马娇娇的妈妈。郑丽以前是开中介的,什么中介都做。坑蒙拐骗好多人,最后成功洗白嫁的马飞。跟马飞离婚后,她没了经济来源,又开始坑蒙拐骗……有这样的妈妈,儿子能好到哪里去?凌辉家生意做的不小,怎么跟她扯上关系了呢?”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那次过年之后,我妈很少跟凌辉妈妈打电话了。凌辉妈妈叫了我妈好几次,我妈都没去她家吃饭……应该是凌辉家的生意出问题了?” 凌辉家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是没有机会知道了。郑丽和马娇娇走后不到半个小时,李夕莹的姐姐赶了过来。李夕莹的姐姐是纯正的古典美女,美的连我个女人看了都心醉。李夕莹姐妹两个抱头痛哭,我们外人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上来。 我们是四个人一起来的医院,离开医院的时候还是我们四个人。李夕莹的事情会怎么解决,一切都是未知。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昨天晚上的大雾散去,空气有点浓重。 左边站着李致硕,右面站着凌辉。刘楠困的是哈气儿连天,我更是头发蓬乱不堪。打了一晚上,我们的形象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这一夜可真够呛。我想。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们的目标是,逼走学校所有的人 回到家,我和李致硕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下午一点多刘楠打电话来,我才猛的惊醒。我迷迷糊糊的去摸手机,刘楠一惊一乍的叫我:“金朵!不好了!我刚才听班长说,李夕莹退学啦!” “啥?”我没想到:“现在都要毕业了,李夕莹居然要退学?跟郑丽有关系吗?她不会闹到学校去了吧?” 我一嗓子喊完,李致硕跟着清醒了。李致硕刚睁开眼睛,嗓子还是哑哑的:“李夕莹要退学了?” “是啊!”我点头:“楠姐刚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致硕伸手把电话抢了过去。在李致硕问细节的过程中,我已经下地把衣服穿好了。见我要出门,李致硕丢下电话来拉我:“金朵,你干嘛去?” “我去找李夕莹啊!”我觉得李致硕的话简直是废话:“李夕莹都要退学了,我能不去看看吗?” 李致硕穿着睡裤,他的上身裸着。一脚站地上一脚站床上,李致硕险些摔倒。我急得要命:“李夕莹肯定是被马娇娇母女欺负了!你看看郑丽那样吧!万一郑丽跟李夕莹的姐夫说点什么……” “没有,没有被欺负。”跟我比较起来,李致硕很心平气和:“李夕莹的退学手续,是她姐姐跟她一起办的。金朵,你不用担心了,我没说错的话,李夕莹已经想好以后该怎么样了。” “都退学了,这还叫想好了?”我很不能理解李夕莹:“她是为什么呀!有什么问题跟我们商量嘛,怀孩子也不是不能上学啊!学校好多研究生都是结婚了的呀!” 李致硕把另一只腿从床上拿下来,他安抚的摸摸我的脑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是她的朋友,你可以为她担心,你可以为她想办法,但是你永远不能替她做决定。” “我知道,我明白。”我使劲用额头在李致硕的胸脯上蹭了蹭,上面是汗涔涔的:“可是我吧,我总是想……说点什么。” 李致硕带着我躺在床上:“我了解。” 虽然我们都清楚,大学毕业是一个同学之间的告别仪式。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和李夕莹会这么快的告别。 被李致硕劝住,我听话的没打电话给李夕莹。我和李致硕静静的没说话,我的手无意识的在李致硕身上摸了摸。李致硕的皮肤温热,我在他的胸膛上面偎依:“李致硕,你说,凌辉和马娇娇是什么关系?” “相亲不相爱,为了共同利益走到一起。”李致硕说的绝情而又实际:“等哪天共同利益不在了,也就没有共同关系了。” 李致硕真是个神奇的人,他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的清晰明了跟马哲课似的。 我有点伤感,忍不住问:“李致硕,假如我们两个没在一起,燕飞晓死了……你会怎么办?” “我?” “实话实说。” 李致硕想了想:“我的话,可能会听家里的安排了吧!如果没找到自己爱的人,跟谁在一起没多大差别。” 要是按照李致硕这么说……似乎有道理。 经过李致硕的劝解,我算彻底放弃了去找李夕莹的想法。我们两个一起躺在床上,我犹豫着是不是该干点啥。 坏心情退去,我的手渐渐不规矩起来。李致硕的呼吸一点点变热,他捏在我身上的手也开始加重。从住院后,我们两个有几天没有过太亲密的举动了。我被李致硕捏的同样浑身发热,迷糊中想起一个问题:“海马汤……到底是什么汤啊?为什么我跟别人说起来,你们脸上的表情都怪怪的。” “没什么。” 李致硕话说的随意:“补肾的。”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你你你你你……你妈不会知道我前几天为什么住院了吧?” 李致硕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 我真是丢脸丢到南天门还带拐弯的,这种事情竟然都被未来婆婆知道了。我翻身坐到李致硕的身上恶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坦白从宽,是不是你告诉你妈妈的?” “怎么可能是我?”李致硕的两个手指交错弹了我的额头:“这么丢脸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会去跟我妈说?我去说,我嘴是有多欠?” 作为一个面瘫,李致硕还是很合格的。最起码,他不会到处胡说八道。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这事儿是谁跟李致硕妈妈说的。 我和李致硕在床上打打闹闹,响动稍微有点大。门外有人敲了半天的门,我们两个好一会儿才发现。我和李致硕一起去开门,来的人是王佳宁。王佳宁的脸蛋微红,他笑说:“我听你们在家,我来问下,我是想……” 王佳宁可能有点紧张,他说话结巴的厉害。李致硕眉头微蹙,王佳宁窘迫的脸色更红:“昨天你们两个请我吃饭,礼尚往来,我来回请你们。” 避免上次李致硕吃醋导致的人间惨剧发生,我很机智的等着李致硕拿主意。李致硕的反应淡淡,说:“谢谢王老师,我们……” “明天我在学校的监考是最后一科,然后我要回家一段时间了。”王佳宁的表情很诚挚:“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吧!假期我不在这儿,家里还有好多事情麻烦你们呢!” 王佳宁这么说,我和李致硕也没法提别的了。相约半个小时后吃饭,我和李致硕回屋去梳洗换衣。王佳宁早早都准备好,这让我们两个很不好意思。 没有李致硕提醒,估计我一辈子都不能发现王佳宁奇怪。王佳宁请客时我特意观察了一下,王佳宁的言行举止真的非常不自然。 王佳宁请我们吃的川菜,口味偏辣。李致硕和王佳宁的面皮儿白净,他们两个人吃的全是双颊通红两眼含春……我开了句玩笑:“李致硕,你这样和王老师看着还挺有夫妻相的啊!” 李致硕稍显阴郁,王佳宁羞答答的像是美人花。 吃饭的过程中李致硕一直帮我摘水煮鱼的刺,王佳宁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只顾着闷头吃饭。我和李致硕跟他不算熟,也没什么好聊的。一顿饭下来,大家吃的极其沉闷。 等到吃过饭后李致硕抢先去结账,王佳宁在款台登时就恼了。 “说好了我请客的,怎么能让你结账呢!”王佳宁固执的把钱塞还给李致硕:“李老师,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李致硕没想太多,他只是出于情面不好意思让王佳宁请吃太贵的饭。可王佳宁是急了,他死活不答应让李致硕花钱。款台的人看了不小的热闹,弄的我们三个人都很尴尬。 吃过饭后,李致硕借故带着我先离开。几乎是王佳宁一离开,李致硕就说:“金朵,王佳宁是不是喜欢你?” “啊?不能吧?”我话说的心虚。 “怎么不能啊?”李致硕的观察力很敏锐:“你吃毛血旺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你三次,你喝酸梅汁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你的喉咙看。你去勺酱油炒饭,他就……” 李致硕说完,我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不敢往下想,同样不打算让李致硕往下想:“不能吧?大家坐一张桌子,会看,很正常啊!李致硕,你是不是神经太敏感了?” “不可能。”李致硕说。 话语间不带任何的醋意,李致硕他只是实事求是。李致硕的话说完,我非常的苦恼……王佳宁是我的导员,他要是喜欢我,我们两个的关系会很尴尬。 我和李致硕惆怅了,回到家里我们两个是异常的小心。只要稍微有点响动,我就担心王佳宁会听到。李致硕连咳嗽声都不敢太大,他说话是轻声细语。晚上睡觉,我放屁都要夹着。 学校的考试周,学生们的情绪十分焦躁。土木系的考试结束后,我还要继续准备研究生的考试。王佳宁本来说没两天就走了,谁知道我研究生考试完还都没走。王佳宁不走我倒是没关系,但是我和李致硕的生活却很难正常继续。 因为之前的房事太凶猛,李致硕整整一个月没碰我。考试完后我整个人很放松,总想着没事儿跟李致硕做点什么……李致硕很固执,他说什么也不肯就范,一直告诉我要谨遵医嘱。 “医生说要一个月不能同房。”李致硕每天准时在台历上标记:“金朵你如果不想再被绑在床上,你最好别惹我。” 我恍然大悟,难怪前几天李致硕宁愿自己跑到厕所去打手枪也不碰我。我一直担忧自己是魅力下降让李致硕不愿意搭理了,没想到他是为我的身体考虑。 “上次你捆我就是因为这个啊?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对李致硕先动手再解释的行为不理解:“你告诉我,我也不用被捆床上那么丢人了啊!” 李致硕的表情高冷:“我不把你捆床上……不把你捆床上的话,我自己扑过去怎么办?” 某些时刻,我总觉得自己很难理解李致硕的想法。他的逻辑,八成他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把我捆在床上……明显就是好扑倒吧?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都如饥似渴的憋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王佳宁一直呆在隔壁没出来。要不是王佳宁时不时的去菜场买菜,我甚至会以为他被杀死在屋里了。 即便过了禁欲日期,王佳宁不走,我和李致硕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偶尔李致硕受不住,他会带着我去酒店。不过酒店的成本太高,去一次我心疼一次。幸好我们房子找到合适的了,不然不是李致硕憋死,就是我心疼死。 搬家的前一天,我特意去菜市场买菜给李致硕。争取在有教工宿舍的最后一晚好好表现,留点美好回忆什么的。 不算意外的,在菜场我碰到了同来买菜的王佳宁,我冷淡的和他打招呼,准备避开。可是王佳宁并没感觉我的冷淡,他拎着菜篮子和我同行:“金朵,你自己来买菜?李老师呢?” “呵呵,李致硕晚上要去公司交接点事情。”我尽量跟王佳宁保持距离:“王老师,我还要去海鲜那面逛逛,我先走了啊!” “李老师喜欢吃海鲜?正好我想吃点海鲜粥,我跟你一起。”王佳宁特意看了看我的篮子:“金朵,你做饭好吃吗?” “还行吧!”我决定还是先不告诉王佳宁我们要搬家的事儿了:“王老师怎么还在学校呢?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吧?” “嗯,我想考职称,所以还没走。”多日不见,王佳宁奔放了许多,他很直接的问:“我看你和李致硕最近都不怎么……你们两个的关系还好吗?” 王佳宁这个问题太直接,直接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也不回答了。笑笑,我没再说话。 我不说话,王佳宁丝毫没感到尴尬。他一直跟着我,从海鲜市场到调料市场。我犹豫着不知道该咋办,只好匆忙的回家。 到了家门口,我和王佳宁一起拿钥匙开门。我客气客气,真的只是客气客气:“王老师,没事儿的话,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行啊!”尽管我的语气已经很拒之千里了,王佳宁却一点没觉得:“我先把菜放冰箱里,等下我就过去。” 我:“……” 王佳宁回家放菜的功夫,我赶紧跑进屋里去给李致硕打电话。在听说王佳宁要来家里吃饭后,李致硕倒没有多介意:“来吧,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事学生的,咱们走了不和他说一声不太好。” 我倒不是差这点吃的,主要我是担心李致硕吃醋:“你真没事儿?” “我真没事儿。”李致硕准备挂电话了:“前面有交警,我先不和你说了。” 打完电话,王佳宁就到了。王佳宁做饭超级厉害,从切菜上就能看出来。本来说来我家吃饭,结果主要做饭的却是他。 “王老师,你做的太好吃了啊!”我闻着满桌子的佳肴,口水都往下掉:“你是在哪儿学的啊?” 王佳宁笑的腼腆,他摘下围裙:“我家有三个姐姐,就我一个男孩子。我比较喜欢做饭,我家的饭也都是我做的……李老师什么时候回来?我把菜先用盘子扣上,免得李老师回来凉了。” 我尝了点菜汤的汤汁,回味的啧啧嘴:“王老师,你做的海鲜汤简直是绝了。你要是个女人,八成天下男人都得抢着娶你。” 王佳宁的脸红扑扑的看我,他呵呵笑:“金朵,你真有趣。” 李致硕回来的比预计要晚一点,而且,他是带着凌辉来的。凌辉知道我们要搬家,他还特意拿了瓶好酒来。开门见到我和王佳宁在,凌辉不太确定的看李致硕。 “土木系的王佳宁老师,我和金朵的邻居。”李致硕自然的做着介绍:“我和金朵的至交好友,凌辉。” 凌辉和王佳宁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一切正常,饭局开始。 王佳宁做的饭,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凌辉平时不怎么吃鱼,可王佳宁做的红烧鱼他自己就吃了大半条。凌辉恨不得连自己姓啥都忘了,鱼骨头被他啃了个干净。吃完凌辉还不忘问问:“王老师,你这鱼怎么做的啊?方便告诉我们吗?方便的话,劳您帮我写个菜谱,回去我让我家阿姨做给我吃。” “这个很容易做的。”王佳宁似乎很容易脸红:“等下吃完饭,我写给你。” “那真是太好了。”凌辉忙着给王佳宁倒酒:“来,王老师,我敬你一杯。” “不不不!”王佳宁摇手拒绝:“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的。” 作为东道主,李致硕举杯发表讲话:“感谢二位到来,谢谢王老师的菜,谢谢凌辉的酒……喝了这杯酒,咱们以后都是朋友。能喝的多喝点,不能喝的少喝点。我先干为敬。” 李致硕的酒量不错,最起码被我爸灌酒的时候他是没多过。凌辉的酒量也还可以,只要不几种酒混着喝,他都没事儿……可是王佳宁的酒量真是不咋地,他就是个一杯倒。 左一杯右一杯,王佳宁不喝不喝还是喝了三四杯。三四杯酒下了肚,王佳宁抱着酒瓶子嘿嘿笑。他满脸的潮红,明显是喝多了。 “能来t大教书,我真的是很开心。”王佳宁不理我们,他自顾自的往下说:“能认识金朵和李老师,我同样很开心……” 我和凌辉今天算是一笑泯情愁了,喝过酒后凌辉对我又变的跟之前一样了。凌辉拉住我咬耳朵:“金朵,这个王佳宁,喜欢你吧?” “你也看出来了?”李致硕反应淡淡,我的胆子大了些。我趴在凌辉的耳朵边说:“李致硕也是这么说的。” 凌辉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金朵,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看不出来吧?” 不是话里有话,也不是试探,凌辉的话里是赤。裸。裸的嘲笑。我懒得搭理他,认真的吃鱼。 喝醉的王佳宁跟我夹上了一块,我自动自觉的退开让他。王佳宁几乎是整口将鱼吞下的……他被鱼刺卡到了。 王佳宁跌跌撞撞的去厨房找醋喝,我尴尬的看着李致硕和凌辉不知道如何是好。李致硕很有一个主人的担当,他起身去厨房查看。我自恋的对凌辉吹嘘:“没办法,我就是人格魅力大,追求者多。你看王老师,他……他干嘛呢?” 我被看到的场景惊呆,我不敢置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凌辉酝酿的挖苦没等说出来,我就从座椅上窜了出去。凌辉见我的情绪不对,他跟着我一起跑到了厨房。而我看到的震惊场景,同样被凌辉看了去。 展现在我和凌辉眼前的,是一副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李致硕应该是挤到角落里去给王佳宁拿醋,而王佳宁趁着李致硕行动不方便的时候抢先堵住去路。醉酒的王佳宁正抱着李致硕的脑袋,凑上去想亲吻。 李致硕是学校女生眼中的万人迷,不过我想他还没有被男人强吻的经历。此时此刻王佳宁羞涩的像个小姑娘,我都不忍心打扰他。幸好凌辉反应过来拉开王佳宁,否则的话,真是…… “李致硕?”王佳宁被拉开之后,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我轻轻的扯了扯李致硕的袖子,问他:“你怎么样?还好吗?” “先别跟我说话。”李致硕的脸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遏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我勾住李致硕的手指问他:“王老师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李致硕腮部的肌肉狰狞的扭动:“他说……他说他搬来的第一天就喜欢我了。” 王佳宁的话真是打我的耳光,我刚跟凌辉吹嘘完自己的追求者众多,现在却来了这么大个乌龙。 李致硕险些被占去便宜,我是拿不住自己该不该愤怒吃醋一下。可是吃一个男人的醋,我还真是没啥经验。 我打算再问问李致硕具体的细节,好让自己恼羞成怒的嫉妒成狂一把。但我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冷静淡定的李致硕却一歪脖,趴在水槽上吐了。 “来,喝点水。”我没了表演的心思,总是忍不住想笑:“把嘴擦干净了。” “我擦嘴干什么?”李致硕的眼神凶狠狠:“我的嘴怎么了?” 我赶紧严肃的摆手:“没怎么,李老师的嘴干净的很。” 见李致硕这种情况,凌辉帮着把王佳宁送走了。屋子里只有我和李致硕在,李致硕跟发了疯似的将我丢在了床上。估计李致硕觉得王佳宁醉酒不清醒,我们做什么他也听不到。可我却突然说了句非常扫兴的话:“李致硕,隔音这么不好,每次咱俩做的时候,王佳宁会不会在屋里拿你……嗯?” “金朵!”李致硕的兴致瞬间没了,他恨得是咬牙切齿:“等搬家我再收拾你!”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李致硕就接到了王校长的电话。就在我们两个惆怅王佳宁如何解决的时候,王佳宁已经做了决定。 王校长说:“王佳宁老师辞职了。” 我和李致硕面面相觑。 “李致硕,咱们两个是什么体质啊?”我感觉好笑,笑的自己肚子都疼了:“蒋小康喜欢我,然后没多久他被学校开除了。王佳宁喜欢你,这才几个月他又辞职了。我们跟李夕莹关系好,李夕莹同样退学了……李致硕,咱俩是瘟神吗?” 李致硕啧啧嘴:“看来刘楠是最强悍的。” “那你闹呢!”提起刘楠我无比的自豪:“楠姐可是以后要去读博士的!一般人谁能跟她比?” “也是。”李致硕很赞同。 搬好最后一箱东西,我和李致硕一起从楼里出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和李致硕一起笑了。 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们两个在一起,相亲相爱,那就,比什么都好吧? 很多年以后。 学生好奇的问土木系的金朵教授:“教授,你的婚戒好特别啊!不只是钻石大,花纹也很独特呢!” 金朵教授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这是我在台湾的时候,我老公求婚送我的。本来这个戒指是我爸爸送我的成人礼礼物,可是我因为和我老公吵架,结果将戒指上留下了一条纹状的瑕疵。” 学生不明白:“但是为什么你的戒指环上有这么多一圈圈的细纹啊?” “呵呵。”金朵笑的漫不经心:“因为每次我和我老公吵架,我都会在戒指上文一条纹。我们两个结婚20年……所以戒指上满是条纹。” 说完,金朵抱着书本去食堂找李致硕去了。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以后。 学生好奇的问英语系的李致硕教授:“教授,你为什么每天上课都带自己的太太来啊?” “因为我的太太以前是我的学生。”李致硕虽然面无表情,可皱纹却已经爬了满脸:“她说,她即使不听我的课,也想一直陪着我。” 学生不明白:“可是她能听懂了吗?” “呵呵。”李致硕笑的漫不经心:“她能听懂,我都讲了50年了。她又不是第一次听,再笨也明白了。” 说完,李致硕推着已经老年痴呆的金朵出了教室。 章节目录 依旧是,写在最后 每到毕业季的时候,我似乎都写相似题材的书。去年写的《凉生子夜后》,今年写的《你丫有病》。每一次写青春文,体会似乎都不太一样。随着年纪的变化,心态自然也不再相同。很多时候,写着写着自己就笑了。 可笑着笑着,到最后自己又哭了。 青春是什么? 估计没人能给青春一个准确的定义,爱过的人,追求过的梦想,成长年少走过的路,记忆里流传的老歌……对我来说,青春是空荡荡的寝室楼。 在毕业的那一刻,学生时代彻底的散场结束。大家拎着行李各奔东西,无论曾经多么亲密,最终还是要渐行渐远。 我知道大家都很想看婚后的生活,很想看孩子参与到家庭生活中。但是以我的角度来看,我很难把这些融合在一起。爱情是单纯的,生活是琐碎的。两者混在一起,爱情很难变的纯粹。 开始我是想写金朵的大学就业再到结婚,可到了后期的时候,我又觉得那样写会很残忍。从学校到社会的落差有多大,我们大家都明白。要是让金朵那样的性格去打拼升职,很多东西就会变了味儿。 所以,就到这里吧。留下单纯善良的金朵给大家,留下外冷内热的李老师给大家。就让书里的人永远是那个样子,年轻朝气,让人憧憬,保存美好。 《你丫有病》是我目前为止自己遗憾最少的一部作品,从四月开书到七月完结,很感谢大家一路支持。每天的评论我都有看,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辣妈辣妹,大姑娘小媳妇们,帅大哥靓小伙们……谢谢。 且行且看且珍惜,我们下个坑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