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历险记》 章节目录 第1章 谁毁了我的结婚礼服? 谁毁了我的结婚礼服? 结婚真是个累人的活,光对客人笑脸相迎这一桩就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现在我的脸还麻木着呢,照了镜子感觉五官都变形了,看起来呆呆的,像个面瘫死人,白瞎了我这么精致的妆容,我发誓,这辈子打死不结第二次婚,简直是人生一大酷刑。 我叫田蔓,今晚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已经十点,忙碌了一天,婆婆和小叔子都睡下了,段正阳正在浴室洗澡,哗哗的水声欢快地响着,我坐在床边捧着我的结婚礼服唉声叹气,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把我这好端端的礼服给剪的像是狗啃过一样,可怜我第一次结婚就穿了这么件破衣服,这得是人生多大的遗憾啊。 “别看了,早点睡吧,唉,这一天折腾够累的。”段正阳洗了澡进来,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就像半截木头桩子往床上一倒,有气无力地叹气。 “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事,真晦气。”我气呼呼地把礼服扔在一旁,咬牙切齿地嘟囔,“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要是被我查到,我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蔓蔓!”段正阳歪过头,怒瞪我一眼,接着口气软下来说,“大喜的日子别说这种狠话,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再给你订做一件,先睡觉,别闹了,乖。”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我趴在段正阳的眼睛上方,以一种压迫人的姿态逼视他,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段正阳那一眼有点心虚,再说,我就是发两句牢骚,哪闹了?他反应有点大,不太像他。 “我一整天光顾乐呵着做你的新郎了,幸福得跟飘在云端似的,哪有时间关注这个?别疑神疑鬼了。”段正阳顺手把我抱在怀里,在我额头轻轻地一吻,“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你干嘛总催我睡觉?”我推开他的手,脸颊微微发烫,扭捏着说,“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你睡死过去对得起这……这良辰美景吗?” “今天太累了,再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明天带你去东湖洞房,保证把你喂饱,好吗?美景环绕,佳人在怀,想想都觉得幸福。”段正阳低笑一声,看似无意地往门的方向扫了一眼,用手拍拍我的背,在我耳边暧昧地笑说。 段正阳如今三十二岁,现在一家银行就职,收入很可观,又擅长投资理财,算是中产阶级尖上的人了,这几年的财富积累,他名下已经有好几处房产,东湖是个景点,位于楚城东边,是休闲度假的好去处,段正阳在那里有一处景观房,确实如他所说,景色很美,只是洞房花烛夜一生只此一次,错过永远无法再重来。 “那意义能一样吗?”我搂着段正阳的脖子,笑着撒娇,“洞房花烛夜,人生只有一次,我不要留遗憾。” “动静轻点……”段正阳的手臂僵硬了一下就抱紧我,然后吻了上来,一边火热地吻着一边低声交待,这还用说,家里还有小叔子和婆婆呢,我可不想惹怒他们半夜来踹门。 新婚夜,激情夜,今晚的段正阳与从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说白点,就是激情四射,我也被他点燃,从今天起,我们将成为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直到白头偕老,想到这个,我不能不激动。 “妈,你在干嘛呢?”我和段正阳缠绵得正热情似火,外面传来小叔子段正新的声音,夜非常静,他的声音又很大,显得非常突兀,这个声音惊得我和段正阳一起停下动作,支着耳朵听。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消停的新婚夜 不消停的新婚夜 “哦……我……我想问问你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他不是最喜欢喜福路的吴记水晶小笼吗?想吃的话,明早我去买。”婆婆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还有点惊慌。 我还没反应过来,段正阳已经跳下床,披上睡袍就打开了门,婆婆穿戴整齐,正站在我房门口,开门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似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就一脸慈爱地看向段正阳,这种表情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 “妈,吴记太远了,来回坐车得一个多小时,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别折腾了,好好休息吧。”段正阳扶着婆婆的肩膀,很关切地说,从那语气,就知道段正阳是个很孝顺的男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吃什么小笼?神经病。”段正新有点不高兴地嘟囔,然后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估计是在争风吃醋,不过没人理他,婆婆听了段正阳善解人意的体贴话,眼睛一下子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抽泣着说:“你心里还有妈就好,妈就怕……” “妈,你说什么呢?我是您儿子,我要是敢不孝,我爸地下有知也饶不了我。”段正阳扶着婆婆转身回房,“别多想,天太晚了,快去睡吧,今天您也累坏了。” “提那个死鬼做什么?”婆婆一听段正阳的话就急了,声音提得老高,还有点暴躁的苗头,“别提他!别提他!死了也不想见到他!以后把我埋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妈!”段正阳轻轻地低唤了一声,婆婆就停了嘴,紧接着是关房门的声音。 段正阳是单亲家庭,据他说,他爸爸在他十五岁那年生病去世了,婆婆一个人拉扯着他们俩兄弟长大,供他俩读书成才,这些年的艰辛可以想像,今年段正新刚上大学,段正阳比他弟弟大九岁,现在弟弟所有的花销都是他给,可以说我婆婆也算熬出来了,以后有的是福气,我挺佩服婆婆的,不到四十岁就守寡,为了两个儿子一生没有改嫁,这样伟大的奉献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段正阳送婆婆回房,十几分钟才回来,我问段正阳婆婆为什么哭,段正阳说怕他有了媳妇忘了娘,所以担心,我说那你好好安慰她,我们会孝顺她的,让她别乱想。 说这话时,我心底是幸福的,心甘情愿的,爱一个人未免爱屋及乌,我爱段正阳,爱到了骨子里,为他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哪怕替他去死,不过,在不久以后,我改变了这个幼稚又极端的想法,因为爱情无法治愈自私这种人类与生俱来的绝症。 被这事一搅和,段正阳再也提不起兴致,回来躺下就睡了,不过他一直翻来覆去很久都没睡着,我有种被冷落的幽怨一直堵在心里,也一直没睡着,我们俩就各怀心思辗转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迷迷糊糊刚有点睡意,外面突然有人往死里敲门,夹着婆婆痛苦的申银声,“正阳……正阳……你快出来……哎呦……” 章节目录 第3章 情敌婆婆 情敌婆婆 这个叫唤声吓我心里突地一跳,大喜的日子婆婆可别闹出大病来,来不及多说,段正阳已经一骨碌翻身跳下床,摸黑就往外跑,我忙打开了灯,门打开,就见婆婆穿着睡衣,捂着肚子正蹲在门口没命地叫唤:“哎呦,疼死我了,正阳……正阳……” 真是声声悲切凄惨! “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段正阳蹲下身焦急地问。 “看着很严重啊,直接送医院吧。”我见婆婆这样子也有点担心,穿了睡衣起身去看她,殷勤再虚假,该献时照样得献,何况她是我深爱的男人的妈。 “肚子疼,哎哟哎呦……疼死了……”婆婆抬头斜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叫唤,听起疼得像快断了气。 “我送你去医院!”段正阳伸手去抱婆婆,婆婆顺手攀上他的脖子,段正阳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婆婆却说:“不用那么麻烦,你陪着我,我回去躺一会就好了。”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不然你说说症状,我下去给你买药。”我转身回房去换衣服,婆婆叫住我,没好气地说:“没有医生的处方,药能乱吃吗?吃死我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愣住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关心她也有错吗?话说得这么难听!我注意到她的底气听起来很浑厚,声音中似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一瞬间直觉告诉我,她是在装病,至于为什么,我弄不明白,而她的脸色看起来也很正常,根本没有因为那种要命的疼痛有任何变化。 “你先回房吧,有我呢,没事的。”段正阳看起来很淡定,扔下一句话抱着婆婆转身进了婆婆的卧室,然后就把房门关上了。 我盯着紧闭的房门,一时间心情有点烦乱,婆婆是个难缠的老太太,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新婚夜都没个消停。 我和段正阳两年前在一次朋友的生日宴会上认识,无意间他对我微微一笑,我就跟丢了魂似的陷进去了,从此开始为爱情飞蛾扑火,好在有一见钟情这种奇迹存在,我们相爱了,他比我大六岁,长相英俊斯文,对我的照顾温柔体贴周到,突如其来的幸福跟童话一样,欢喜得我天天合不拢嘴,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吃斋念佛把各路神仙都感谢一遍。 段正阳是个很宽容的男人,他爱我爱得认真,我爱他爱得情深,我们从来没正式吵过架,一路甜蜜畅通无阻地走到今天,令无数人艳羡不已,现在看着红艳艳的婚床,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幸福得有点儿不真实,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完美无暇,有件事就一直让我心底隐隐不安。 我和段正阳认识了两年,时间不长也不算短,但期间我只见过婆婆两次,段正阳第一次正式带我去他家,是在我们认识一年之后,可遗憾的是,我当时并没有见到婆婆,段正阳说她身体不舒服,在房间里睡着了,我说要进去探望下,不然不礼貌,段正阳说不用,婆婆睡眠浅,不喜欢被打扰,就这样我等了两个小时,结果都没等到她出来见我一面,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作为晚辈,她又是因为身体缘故,我也不便多说什么。 第二次很随意,段正阳准备带我出去玩,结果忘记带身份证,带我回家去拿,就这样我和未来的婆婆不期而遇,她当时在客厅看电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好像我靠近他儿子是为了骗财骗色,没有多余的客套,她像个老佛爷一样半靠在沙发上,用一种高傲的眼神将我上上下下一通打量,然后歪头问段正阳:“就是她?”段正阳微笑点头,说是,她就没话了,继续看电视,在我呆的不到五分钟时间里,她一直不停地快速换台,中间有几次电视都出现了黑屏,她不喜欢我,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我很失落,问段正阳原因,段正阳说我瞎想,我们俩就没再提。 后来的一次也是简单的遇见,几乎没有对话交流,婆婆对我一直是冷冰冰的,对段正阳也没个笑脸,我甚至认定她对段正阳也很冷淡,对此段正阳的解释是,婆婆守寡多年,所以性格孤癖,我因此释然,也因此知道,我和婆婆之间的命运将生死难料,今夜,更加验证了这一点,而且似乎我婆婆对段正阳并不是我所认为的冷淡,相反,他们感情很好,不过只要段正阳爱我,再难的日子也能挺过去,我坚信。 等了很久段正阳都没有回来,我等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到底是谁的新婚? 尽管累了一天,一夜还是做不完的美梦,全是关于我和段正阳婚后的美好生活,我几乎是从梦中笑醒的,醒来时心里满满的是梦里的甜蜜,可睁开眼,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闷棍子,床的另一边空空的,七点多了,段正阳还是没回来,本来挺困的,摸着冰冷的床铺,睡意一下子全跑到了九霄云外,新婚之夜,我老公去陪伴他妈过了,我这个新娘子被晾了一夜,这种事也算得上一桩奇闻了吧。 想起段正阳从前对我种种的好,强大的心理落差让我一时半会无法接受,我把头埋在被窝里,满肚子委屈找不到地方发泄,鼻子忍不住发酸,以前只听别人说媳妇不好做,没想到新婚第一夜就遇上这种憋屈的事,面对一个性格孤癖的守寡婆婆,我又没有任何经验婆媳相处经验,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正趴在被窝里生闷气,就听到外面有人小声地哼着歌,是个女人,毫无疑问,肯定是我婆婆,底气浑厚,精神焕发,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这唱的分明是胜利的凯歌。 门突然开了,我婆婆神采奕奕地走进来,是我没见过的精神面貌,我皱眉,门都不敲一下,这也太随便了,她却好像没事人似的,边开衣柜边说:“我给正阳拿几件衣服。” 那语气欢快得跟早春枝头的小麻雀似的,让人恨得牙痒痒,我是有苦说不出,只淡淡地说:“他衣服全在里面,您看着拿。” 婆婆一下子挑了三件衬衫,拿了两条裤子,还有袜子,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昂首挺胸地出去了,那架势像是段正阳要在她房里长住,合着我这个正牌老婆第一天上岗就被架空了,情敌还是我婆婆。 我压抑着怒火起床梳洗,过了好一会儿,段正阳才回房,穿得衣冠整齐,一进门就把房门关上,然后抱着我歉意地说:“对不起,蔓蔓,昨晚我妈不舒服,太担心她,就在她房里陪了她一夜,冷落你了,我认罚,你别生气,好吗?” “你赔我的洞房花烛夜!”我气呼呼地拿脚踢他,他不躲,我就心软了,扭过身委屈地不看他,段正阳是我命里的桃花劫,我的喜怒哀乐都被他牵扯,做他的妻子也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所以,无论我有多生气,他道个歉,说几句软话哄哄我,我都会无条件的原谅他,这也是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的原因,我因为爱他懂得见好就收,他因为宽容从不斤斤计较。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绝不讨价还价。”段正阳从背后抱紧我,在我耳边轻轻一吻,我所有的怨气就随着他这一吻烟消云散。 我回身嗔怨地瞪他一眼,伸手环抱住他的腰,下巴顶在他胸口,仰头笑说:“你说的,不许耍赖,我要……” “正阳,今天你陪我去万山寺一趟,我要去给菩萨还个愿。”我的话还没说出口,门突然打开,婆婆出现在身后,一脸阴沉地看着我俩,尤其是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我,吓得我心肝乱颤,这样怨毒的眼神,菩萨看了也得背后发冷,可是我到底哪里得罪过她? 我莫名其地看向段正阳,段正阳对我笑笑,松开抱我的手,对婆婆爽快地说:“好的,妈,还愿是大事,不能拖。” 婆婆脸上的乌云瞬间散去,笑得皱纹都绷直了,说:“行,快来吃早饭,吃完就走。” 我还在她那个怨毒的眼神里没缓过神,她已经迈着欢快的步伐去了厨房,段正阳重新抱住我,趴在我耳边轻声笑说:“等会一起去寺庙,我们求个儿子好不好?听说那地儿挺灵的。” 我真想说,灵个屁,你丫要是个性无能,去求试试?烧个香就把这病治好了,还要医院干嘛呢,可我奶奶也信佛,我不敢亵渎神灵。 现在的我气得直想尖叫,新婚夜老公被婆婆霸占了,新婚第二天,婆婆拉着老公去拜佛,我这个新娘子呢?你们的日子过得这么亲密无间,还娶我干嘛?你们母子搭伙过就得了呗,我最气的还是段正阳这种言听计从的态度,甚至觉得他从前对我的宠爱都是装的,不然怎么一结婚就全变了呢?这似乎更像是婆婆的新婚,不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5章 婚姻的诅咒 我感受到了轻视甚至侮辱,我得问个明白。 关上门并反锁,给自己腾出个吵架的空间,我非常严肃地问段正阳:“段正阳,你们什么意思啊?新婚夜你去陪你妈过,好,她有病,我忍!那今天呢?还愿哪天不行啊,干嘛一定要今天?她故意的吧,你看她看我的眼神,我又不是你们家仇人。” “嘘!小声点儿!小声点儿!”段正阳伸手来捂我嘴,我躲开,声音又提大了一号,“我就不小声,你们太欺负人了,你把我当摆设吗?” “田蔓!”段正阳脸一拉,不高兴地说,“那是我妈,辛苦地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就算我结婚了,她仍然是我妈,她有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满足她,你身为儿媳妇,应该理解她孝顺她,而不应该为这么点小事无理取闹!” “这是小事?这怎么能是小事呢?新婚之夜我老公把我扔下独守空房,自已去跟他妈睡,你还跟我说这是小事?” “话到你嘴里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我跟我妈睡?”段正阳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不过声音压得很低,估计怕他妈听见。 “难道不是吗?她房间只有一张床,你睡在哪?别说你睡地板,鬼才信,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一想起这茬,我心里更火,儿大避母,女大避父,这是常理,他们家怎么一点都避讳? “我在她床边坐了一夜。”段正阳如是说,但转瞬就有点愤怒,“她是我妈,怎么难为情了?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 “你都三十多岁了,就算她是你妈,可她也是个女人啊!”我也一愣,但不能否认他在他妈的房间里呆了一夜,谁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最重要的是在新婚之夜他把我一个人扔在新房里,这事无法原谅。 “你真是不可理喻!”段正阳用一种非常嫌恶的眼神瞪我,好像我玷污了他和他妈的清白,我是那么的罪该万死。 “你!”我气得眼泪差点掉下来,结婚第一天就吵架,而且明明是他做错了,还这么骂我。 正吵得不可开交,敲门声响了。 小叔子段正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淡淡地说:“吃饭了。”说着目光在我脸上流连了一圈,扭头走了。 “先吃饭吧。”段正阳淡淡地说,紧跟着也出去了。 我被这事折腾得一点胃口都没有,结的哪门子婚啊,第一天就这么闹心,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婆媳关系应该是埋葬爱情的第一抔黄土吧。 我跟段正阳赌气就没出去吃饭,结果也没人喊我,婆婆一家三口吃得很平静很融洽,压根没记起家里多了我这么一号人,时不时听见婆婆夹菜给段正阳催他多吃,说他太瘦了,需要多补充营养,段正阳来者不拒,啧啧地称赞好吃,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吵架影响到心情,我更是生气。 过了会儿就听小叔子段正新冷嘲热讽说:“怎么?娶进门了就不稀罕了?连早饭都不叫人家?” 婆婆一摔筷子,没好气地嚷嚷:“吃饭还用人侍候吗?哪来那么大的架子?” 段正阳一句话没说,段正新幸灾乐祸地说:“我看你早点离婚算了,省得大家都不痛快。” 这话简直像针一样刺在我心上,新婚第一天就听到劝离婚的话,像是听到了一句咒语,诅咒着我对婚姻生活的美好期待将会死无全尸。 章节目录 第6章 接二连三的下马威 我心烦意乱,烦着烦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直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爸有兄弟三个,生的都是儿子,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所以从小就受尽宠爱,尽管后来有了弟弟,我爸妈的精力分出了一部分,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冷落我,一直放在手心里疼着,像今天这样的委屈绝对是第一次,我不知道婚姻应该是什么样子,但绝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在结婚前一夜,我妈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流泪跟我说,到了婆家做媳妇和在家里做姑娘可就不一样了,手脚勤快点,嘴甜点,总没坏处,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诚心诚意对人,人家也不会亏待你,你那固执性子也得改改,夫妻之间磕磕碰碰总是难免,凡事要多忍让,就这几句话颠来倒去说了好几遍,恨不得扒开我的脑袋硬塞进去,生怕我到婆家横冲直撞不知收敛吃了苦头。 我当时真没往心里去,段正阳爱我,宠我,我固执地认为他不会让我受委屈,再说他有一个这样让人钦佩的妈妈,我也是肃然起敬的,我愿意和他一起孝敬这样一个伟大的女人,可是结果呢?人家压根不稀罕我。 我一边哭一边想,越想越委屈,直到段正阳开门进来,我也没控制住情绪,段正阳看到我脸上的眼泪,一愣,走到床边坐下,叹口气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柔声说:“傻瓜,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我推开他的手,歪过头不理他。 “别哭了,哭得我心疼。”段正阳扳过我肩膀,关切地说:“饿了吧?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我垂着眼继续不理他,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的把戏最羞辱人,他刚刚吃饭的时候怎么没着我也正饿着呢。 “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请老婆大人随意打骂,只求能赏个笑脸。”段正阳做鬼脸逗我,我也是贱骨头,每次生气被他一哄,就再也气不起来了,我觉得自已特没出息了,怎么就不能好好地整治下他呢? “那你坐着别动,我来侍候我的新娘尽一尽做老公的义务。”我别扭着不出声,段正阳看我的脸色就知道我心思,转身去衣柜里给我找衣服,体贴地像个小丫环一样帮我穿上,当我和段正阳牵着手出现在在客厅时,婆婆正在阳台上给花草浇水,听到动静抬头,然后放下手里的喷壶,也没多看我一眼,理理衣角,说:“正阳,走吧,妈收拾好了。” “蔓蔓还没吃早饭呢,我先带她出去吃点东西,回来就走。”段正阳这次倒没犹豫,只是他的语气似乎有点不满,难道是因为婆婆太过咄咄逼人不满么?我心里小小地甜蜜了下,段正阳是爱我的。 “给她钱,让她自已出去吃好了,拜佛要趁早,太晚了神灵会怪罪的。”婆婆背对着我,脸色看不清,但语气明显不高兴。 段正阳沉默了,然后转头为难地看着我,我与他对视,希望他能够像个新婚丈夫一样体贴我一下,可他弱弱地叫了声:“蔓蔓……” 这是让我妥协的意思了,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扭头回房。 婆婆的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在我身后提醒说:“蔓蔓,你等下把碗刷一下,我这急着要走,来不及了,顺便把锅也洗了。”然后长长地叹气,“唉,年纪大了,这些活儿也不知道还能干几天。” 我没理,直接钻进了房里,就听婆婆催段正阳,“走啊,正阳,愣着干什么?” 段正阳轻轻地哦了一声,婆婆又说:“怎么?心疼老婆了?不就是让她洗个碗吗?她不是金枝玉叶,咱家也不是金殿王宫,你妈侍候不起金贵人。” 段正阳有点不耐烦,“妈,说什么呢?赶紧走吧,天不早了。” 现在才知道,以前婆婆对我冷冰冰的已经算是非常客气了,这才结婚第一天就接二边三地给我下马威,连新婚夜都没个消停,而这一切只是开始,如果我不能很好处理这层关系的话,我和段正阳的婚姻将如段正新所说的那样,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7章 奇怪的一家人 这一切都已经表明,婆婆就是故意的,我已经没办法自欺欺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段正阳带着婆婆出了门,我站在窗台看他们母子二人有说有笑上了车,段正阳体贴地为婆婆开车门扶她坐下,又帮她系上安全带,婆婆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幸福得像是待嫁的姑娘,我看着这世间最平常的天伦之乐,却觉得非常刺眼,不敢直视。 客厅里,餐桌上的碗筷胡乱地摆放着,盘子里一干二净,连锅里都没留半粒饭渣子,一家三口的食量,根本没做我这个外人的饭,我盯着狼藉的桌面,心冷到了极点,我至今都不明白婆婆到底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而段正阳面对这一切根本没有要阻止或调解的意思,这太不正常了,段正阳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有着成熟的思维和处事方式,这不应该是他对待问题的态度。 我正在冥思苦想试图找出点我得罪过婆婆的罪证来,小叔子段正新从卧室里出来,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看到我站在客厅里,微微一愣,然后掏出钥匙锁上房门,一句话都没说就出去了,他今天早上说的话,让我对他充满了厌恶,所以我也没搭理他。 没结婚前,我见过段正新几次,段正新是奇怪的男生,很少笑,话不多,脸上的表情像是长年不化的冰山,很容易被人忽略,按理说,小儿子应该更得宠才对,而事实上,婆婆对待段正阳似乎更上心些,从昨天婚礼到今天,我几乎没看到段正新和婆婆有过任何正常的交流,今天早上我也只听到婆婆关照段正阳多吃饭,压根没提到段正新,由此可见段正新和婆婆的关系。 虽然非常委屈,我还是把碗筷洗了,婚姻需要努力经营,我不想在最开始就任性地去葬送,我妈让我改改坏脾气,凡事要多忍让,我听她的。 回到卧室,收到一条短信,我希望是段正阳的,果然没令我失望,他说:“老婆,我爱你,请深信这一点!” 我捧着手机,看着这短短的一句话,顿时泪如雨下,我信,我当然信,可是为什么你说的跟做的不一样?于是我也这样问了,过了半天,段正阳回复说,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但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又是这种态度,有什么话你不会直接说出来吗?让我猜猜猜,烦透了,扔掉手机,我没再回。 段正阳和婆婆直到太阳落山才回来,我的心情非常恶劣,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在卧室里一直上网,也没觉得饿,当段正阳推门进来时,婆婆像个鬼影一样阴魂不散地跟在他身后,眼睛里全是笑意,不过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脸再次冷了下来。 “妈为你求了个平安符,记得戴上。”段正阳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回头对我笑说,然后朝婆婆使了个眼色。 “哦,谢谢妈。”我站起身,有礼有节地微笑。 婆婆没多看我,就伸手到包里去掏,可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把包里的东西又全倒出来找,边找边说:“咦?怎么不见了?我明明放在这个侧边小包里的。” “再找找,没放错地方吧?”段正阳走过去也低头去翻,我看着他们母子头碰着头在那里翻找,一瞬间心又开始烦乱起来。 “找不到就算了,妈有心了。”我的语气很敷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心理比较阴暗的缘故,我觉得婆婆故意不想给我,信佛的人首先得有颗虔诚的心,怎么可能这样亵渎神灵赐予的礼物? 婆婆把东西重新装回包里,轻描淡写地说:“年纪大,忘性也大了,下次去再重新求一个吧。” 段正阳点头笑笑,没说话,我本来就不信佛,对这事也没多上心,爱给不给,不该死的人自然会无灾无难,该死的人菩萨也不会浪费感情去保佑。 晚上一家子吃了第一顿饭,气氛还说得过去,饭后我帮着洗碗打扫厨房,段正阳对我的表现很满意,而婆婆的态度一直冷冷的,没有任何变化。 新婚的第一天就这么过了,没有蜜月,甚至没有老公,平淡就平淡吧,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少点要求容易多点快乐,我这样安慰自己,可是我想安宁,婆婆却不想,我都弄不懂她到底想干嘛。 章节目录 第8章 新婚第二夜 新婚第二夜 夜色安宁,我躺在床上很久都没入睡,脑子里闪来闪去全是今天的事,婆婆的恶言恶语,段正阳的懦弱乖顺,母子二人亲密无间的画面,每一桩都让我无法接受,我希望段正阳能主动说点什么,哪怕是用温存来表达下安慰也好,还有那条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段正阳绝口不提今天发生的事,他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段正阳从结婚就开始变了,判若两人,我有点无法接受。 我不想跟段正阳吵架,我想和他好好的,尽管在步入婚姻的第一天就出现了莫名其的危机,但我希望能跟他一起面对。 “老公,你睡着了吗?”我靠过去,把脸贴在他的后背。 “没有。”段正阳的声音非常清醒,我听了心里更难受,醒着都不理我,他不知道他妈的行事有多伤人吗? 段正阳回身抱紧我,借着窗外淡淡的路灯,他的眉头紧皱着,迎上我的目光,他默默看着我,半天若有若无地叹口气,说:“蔓蔓,委屈你了。”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就往下掉,本来一肚子怨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委屈没关系,只要他心里知道就好。 “别哭别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段正阳把我脑袋按在他胸口,手轻轻地抚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的情绪。 “只要你爱我,再大的委屈也不怕。”我抽抽鼻子,哽咽着说。 段正阳点点头,更紧地抱住我,动情地说:“傻瓜,我爱你,一直都爱!” 洞房花烛夜我们错过了,今天是新婚第二夜,也不算晚,段正阳深深地吻着我,恨不得将我吞到肚子里,我从这窒息的吻里也知道段正阳爱我,像从前一样,我现在是他老婆,他应该更爱我才对,之前对他的疑心应该是我多想了。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表现在身体上,我对段正阳从来都没有抵抗力,我们正缠绵得起劲,门外突然传来女人的哭泣声,低低的,压抑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太吵,又显示了悲痛,那么真切,只有一门之隔。 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们门外哭泣,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段正阳软了下来,趴在我身上像一具死尸,长长地叹口气,充满了无奈,我的神经却受到了歇斯底里的刺激,到底是为什么?她是我婆婆,是段正阳的妈,她千方百计地跑来扰乱儿子媳妇的夜生活,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戏? 我不想管,也不想让段正阳管,我发了疯似的抱紧段正阳,狠狠吻上他,我要和我的老公亲热,谁也阻止不了,哪怕是天王老子。 段正阳躲开我,试图掰开我的手,我不放,倔强地的他对峙,段正阳叹口气,柔声说:“蔓蔓别闹,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以后的日子都会这样吗?”我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她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 “不是你的错。”段正阳拍拍我的手安慰道。 “那是谁的错?”我开始钻牛角尖。 章节目录 第9章 妈和老婆 妈和老婆 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我需要一个清晰明确的答案,这个答案,只有段正阳能给,段正阳却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再次来掰我的手,“放开手,我出去看看。” “不许去!”我更紧地抓住段正阳,恶狠狠地说,“让她哭!” 段正阳很惊讶我能说出这么冷漠薄情的话,我自己也有点吃惊,在段正阳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不争不抢,温顺的像只家养的小猫,可他哪知道,女人的温柔都是男人疼出来的,而婆婆接二连三的行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底限,尤其是她跑来听房,这种丑闻我都替她感到脸红,我也终于知道昨天晚上她压根不是来问段正阳早饭的事,她就是来听房的,真是变态! “蔓蔓!她是我妈!”段正阳逼视我,带着强烈的不容质疑的坚定,还有冰冷,让我觉得刚才的温存都是一场梦。 “我是你老婆!”我从来没想过去验证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这种愚蠢的问题,可是此时,我却做了这件低级的事,问话鬼使神差地就说出了口,并且期望得到一个答案。 段正阳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一句话没说,然后用力地甩开了我的手,穿衣下床,去开门,而我的心像是被他狠狠地踩过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有些显而易见的答案根本没必要去证明,我却故意找死,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婆婆蹲在门边的墙角,低头抽泣,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看向段正阳,那眼神,格外的受伤。 “妈,你怎么不睡觉?”段正阳的声音很轻很柔,生怕吓到了婆婆一样。 “正阳……”婆婆唤了一声,就再次低头哭泣,眼泪比刚才更凶,我真想冲上去质问她,她儿子的大喜日子她到底有什么好哭的,可我不敢,我爱段正阳,因为爱所以怯弱。 段正阳蹲在婆婆面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婆婆被他看得有点不知所措,嚅嚅地又唤了一声:“正阳……” “快去睡觉吧。”段正阳伸手扶起婆婆,没再多说,甚至没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而这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个谜,也是我执着地想要得知的答案,我现在遭遇着婆婆的冷暴力,如果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我不怕惩罚,可是至少你得让我死个明白,但没人告诉我答案。 婆婆任由段正阳扶着站起来,伸手擦擦眼泪,一副柔弱小媳妇的样子,然后在段正阳的搀扶下回去了房间,留下我心情凌乱成魔。 我走到门口,看到小叔子段正新正站在他卧室门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脸上是说不出的厌恶,看到我出来,就转身回了房。 我盯着婆婆紧闭的房门,脑袋里空空的,身体也好像被抽空了力气,我究竟进入了怎样的家庭啊,这样变态的婆婆也算是世间罕见吧,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10章 扼住我命运喉咙的花样美男 一夜又没睡好,第二天我去公司销了假,重新回去上班,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适合再呆在那个家里,那样的日子不是蜜月,是度日如年的煎熬,段正阳对我的做法没提出任何异议,我们甚至进入了冷战状态,昨天晚上他过了半小时才从婆婆的房间里出来,回来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倒头睡了,而这一切宣告着我新婚生活的惨淡结束。 同事都知道我结婚,看到我这么早回来上班,个个都觉得奇怪,我只以老夫老妻没那么黏乎工作重要为由岔开话题,无论我装得多好,大家还是能从我的反常中猜出一些端倪,蜜月本该是蜜里调油,可是我这个新娘结婚第三天就回来上班,说没问题鬼才信。 “田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坐在我对面的童诗蕾探着脑袋过来问,两眼冒着八卦的光芒。 “没事,太累了吧。”我摸摸脸颊,淡淡地笑说。 童诗蕾据说是某高管的亲戚,大学还没毕业,通过关系给硬塞进了财务部,业务能力非常一般,但是人长得漂亮,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一张好看的脸可以纵横天下,哪怕你智商低到让人悲伤,也因此,童诗蕾并不讨女人喜欢,而且她既八卦又花痴,我可不敢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端倪,告诉她真相就等于告诉了全世界,很可怕。 “哎,田蔓,你知道吗?业务部来了一个主管,男的,高,帅,啧啧,往那一站,秒杀公司里所有的雄性动物。”果然三句话没说,又扯到男人身上了。 “你说这话也不怕男同胞追杀?”我收拾了一下桌面,端起杯子准备去倒水,她紧跟着不放,眉飞色舞地说:“这个还用我提醒?长得丑就是长得丑,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都会很自觉地去面壁。” “喜欢他吗?”我问,童诗蕾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直跟我进了茶水间。 “喜欢!”童诗蕾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给你个建议。”我端着水往回走,童诗蕾紧跟着,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我:“什么建议?” “去追!遇到喜欢的男人就勇敢地去追,这是给自己最好的爱。”这一刻,我又想起了段正阳,当时喜欢上他时我就想,我不能错过这个男人,打死也要去追,并且一定要追到手,爱情真的可以让你出乎意料的勇敢,而我现在想知道,我的勇敢会带来幸福吗? 童诗蕾小脸红红的,扭捏着说:“不要啦,欣赏下就好了,那样的男人放在家里,我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天天得看着他,太累了。” 我就知道她只是嘴上功夫,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喜欢的只是肤浅的皮囊,不足以构成爱情,不过我挺好奇的,那个新来的业务主管到底有多迷人,童诗蕾把他都夸上了天。 中午休息的时候,段正阳发来qq消息,他说,老婆,你不在家,我也去上班了,新婚就这么结束了,很抱歉让你不开心,我也不想的,我爱你。 我盯着他的消息看,看着看着就开始伤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我问他,我们可以谈谈吗?他回复说,我知道你想谈什么,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就这样我们结束了谈话,我的心情更压抑。 工作并不多,我为了避免回家面对婆婆那张冷冰冰的臭脸,于是主动留下来加班,给段正阳打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他说下班来接我,让我等他,他这样的态度让我心里稍微好受点。 九点半的样子,段正阳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楼下,我收拾东西准备下去,刚进电梯,就挤进来一个花样美男,那清新的气质简直让人如浴春风,我第一反应他不会就是童诗蕾口中那个秒杀全公司雌性动物的业务主管吧? “康安伦,你好。”花样美男向我伸出了手,纤长的手指非常漂亮,而我此时却不知道,这只比女孩还漂亮的手已经扼住了我命运的喉咙。 章节目录 第11章 结婚礼服去哪了 出于礼貌,我伸出手和他浅握了一下,微笑点头,他问我是哪个部门的,我说财务部,他说他是业务部的,新来的,并说了一些以后请多多关照之类的废话,我笑着说没问题。 康安伦是个非常健谈的男人,从电梯到楼下,他就没停过,不过并不让人厌烦,他很有趣,提到我们财务部,他笑着问,人都说财务部的女人不能娶,太精明,是这样吗? 我笑着说,娶个做财务的老婆想存私房钱确实有点困难。 他打趣说,那你老公岂不是过得很悲惨? 我瞬间黯然,段正阳的钱压根不归我管,有那样难缠的婆婆,我要是管了段正阳的钱,她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康安伦似乎并没感受到我的失落情绪,一直说笑着出了门,段正阳正坐在车里等我,我走近才发现他在打电话,语气很欢快,我直觉对面应该是个女人,莫名的心里就有点吃醋。 “怎么这么晚才来?”我故意没事找茬。 “见了个客户。”段正阳解释说。 “女的?”我问。 “嗯。”段正阳直截了当地承认,反倒让我觉得自己很小气,对自己的丈夫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对男人也是一种侮辱吧,我在心里默默地做了反省,然后就不说话了。 “刚才那人是谁?”段正阳发动车子,走了大约两三分钟,突然问。 “啊?”我一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康安伦,“一个同事,坐电梯正好遇上了。” “以后少跟男人来往。”段正阳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吃醋的意思,可这明明就是酸话。 “你吃醋了?”我歪头笑着看他。 段正阳看了我一眼,说:“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人多口杂的道理你该明白。” “有那么严重吗?正常的人际交往而已。”我有点失落,你直接承认是吃醋多好,满足下你老婆的虚荣心很丢人吗? “你自己注意点就行。”段正阳说,语气平淡,这恰恰证明他并没有吃醋,我在心里又幽怨了半天。 回到家,婆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到段正阳忙起身迎上来,笑着问:“正阳回来了?吃饭了吗?锅里还给你留着饭呢,有你最爱吃的红烧带鱼。” “吃过了,妈,您别忙乎了。”段正阳笑着回答,我敷衍地叫了声妈,人家也没搭理我。 在婆婆眼里,我就是个透明人,她眼睛都没斜一下,颠颠儿地接过段正阳手里的提包,又去鞋柜里拿拖鞋,殷勤得令人发指。 我假装没看见,换好拖鞋就进了卧室,脱掉外套,打开衣柜找衣服准备去洗澡,我对自己东西的摆放一直都有清晰的记忆,我直觉我的衣柜被人翻过,当我把衣柜里的衣服扫了一遍,发现我那件结婚礼服不见了。 “老公,你看到我结婚礼服了吗?”段正阳被婆婆拉坐在沙发上,两人有说有笑,我一出现,婆婆的脸就会变天,这已经成了规律。 “没啊,你放哪了?” “我放衣柜里,刚刚一看不见了。” “我没动,你再仔细找找。”段正阳准备起身来帮我找,婆婆一把拉住他,没好气地说:“被我扔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夜半惊魂 这个回答真让我意外,更让我愤怒,她凭什么扔我的东西,而且还是我的结婚礼服,我们结婚才三天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气得快要抓狂,怒瞪着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冲过去把她暴揍一顿,天下到哪里能找这样的婆婆! 段正阳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别冲动,然后对婆婆说:“扔结婚礼服多不吉利啊,扔哪了,我去捡回来。” “不是坏了吗?放着也不吉利。”婆婆眼皮没抬,拿着控制器换台,“扔楼下垃圾箱里了,估计早被捡垃圾的捡走了。” 关于礼服坏了这件事,只有我和段正阳知道,我心里疑团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综合这几天婆婆的表现,我敢肯定毁掉礼服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她干的,至于她出于什么样的变态心理,我就不知道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心理阴暗冤枉了她,她去翻我衣柜也有可能看到礼服的毁坏,可是她没事去翻我衣柜干嘛,还专门关注了结婚礼服,无论哪条都说不通。 “我下去看看。”段正阳站起来往外走。 “不就是件破衣服吗?你累了一天了,让她自己去找。”婆婆颐指气使地说。 “不用找了,麻烦您以后别乱动我的东西!”我压制住怒气,严肃地对她说,“确实只是一件破衣服,但它不是您的!” “哪些是你的东西?还不是我儿子的钱买的?”婆婆冷笑一声,对我的话非常不以为然。 “你的儿子是我的老公,请您记住这一点!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一下她,儿子结婚了,过去她一人专政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田蔓!”婆婆还没说话,段正阳的脸先挂不住了,朝我一声大吼,吼得我心都快碎了,我恨恨地盯着他,段正阳对我摇摇头,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我,扯得心一阵疼,为什么委屈求全的人总是我? “哟,这才进门几天就开始争权了?那也要看我儿子愿不愿意。”婆婆一见段正阳发话,更是嚣张,把“我儿子”三个字咬得非常重,赤裸裸示威的味道。 我想听段正阳一句话,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老婆,他妈这么欺负我,他到底做何感想。 “你先进去吧。”段正阳语气软下来,“明天我去给你重新订做一件。” 又是这种和稀泥的态度!真是可恨! 我扭头进了卧室,狠狠地摔上门,这间新房的窗户上还贴着明艳的喜字,婚床红得像鲜血,本来是喜庆的颜色幸福的意味,此时看来只觉得刺眼,它在嘲讽我对婚姻的可笑幻想。 段正阳和婆婆聊了半天,声音很低,我没听清,似乎是婆婆很不高兴,过了好一会儿才进房,或许在段正阳看来,他重新帮我订做一件新的礼服,这件事就该了了,我不应该得理不饶人,所以他进房后再也没提这件事,只对我说早点睡吧,然后就洗洗睡了,留下我意冷心灰胡思乱想了很久。 “蔓蔓,跟你商量个事。”第二天起床时,段正阳抱着我温柔地说。 “什么事?说。”我靠在他肩膀上,享受这一刻的温存,现在我直觉段正阳对我温柔就没好事,果然他说:“以后当着我妈的面,别喊我老公,行吗?” “为什么?就因为她不喜欢?”我忍着怒火平静地问,昨晚我找结婚礼服时喊了段正阳老公,合着婆婆又不高兴了。 段正阳没说太多,只说老年人规矩多之类的,我气得差点把他踹下床,我自己的老公我不能随便亲热,这会连叫叫都不行了,天理呢?我好想骂人,可最后这口气我还是默默地忍了。 “叫不叫还得看我心情,我叫自己老公又不犯法,别人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喜欢就行了。”我穿鞋下床,去衣柜里找衣服。 “我喜欢你叫给我一个人听。”段正阳站起身从背后抱着我,在我耳边亲昵地摩挲着,“满足我,好吗?” 我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段正阳狠狠地吻了一下我脸颊,高兴地说:“好老婆!晚上请你吃烛光晚餐,回来再好好奖励你。” 虽然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高兴地答应了,只能装糊涂了。 晚上段正阳提前下班去接我,带我去一家西餐厅吃了烛光晚餐,席间,我们对结婚以来发生的事什么都没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结婚前,他英俊的脸挂着我爱的微笑,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我一脸幸福地欣赏他,他捏着我的鼻子骂我花痴,一切如旧,甜蜜得没有任何负担,饭后,他带我去开了房间,我们疯狂地要了对方,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家,当我跨进那扇门,似乎从梦境中又回到了现实,迎接我的都将是生活的难堪。 我拒绝了段正阳订做礼服的要求,重新订做的再精美也不会是我结婚当天穿的那件,这其中的意义他不会懂,这事我只能忍,所以就这么过去了,我本以为婆婆这样伟大的女人是令人钦佩的,有着高洁人品的,但这事之后,她在我心里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令人讨厌的没品老太太。 从那以后我出门就上锁,她是段正阳的妈,我不能和她正面发生冲突,采取点措施总不为过吧,段正阳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他妈有错在先,但是我隐隐地仍有种不安的感觉,事实上,只要有婆婆在,这种感觉就不会消失,她就像一个针孔摄像头随时监视着我和段正阳的点滴生活。 这天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就觉得有人笑了一声,我一激灵从梦中惊醒,然后我看了我婆婆,她正坐在我的床边。 章节目录 第13章 结婚礼服又回来了 确切地说,婆婆坐在段正阳的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像个幽灵一样,她正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段正阳,这一幕吓得我魂飞魄散,还有,我明明记得睡前锁门了,她是怎么进来的? “妈,你……你……怎么在这?”我结结巴巴地问,此时我心里充满了恐惧。 婆婆没理我,仍是出神地盯着段正阳,好像老僧入定的状态一样,这下我不敢轻举妄动了,她坐着不动,又不理我,对于我来说也是煎熬,于是我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小灯,这一看更是吓得半死,婆婆身上穿的正是我的结婚礼服,性感的低v领露出她平坦的xiong口,锁骨干巴巴的,像横在脖子上的两根干树枝,而她看段正阳的目光……,怎么说呢,火热,深情,那种感觉已经超出了一个母亲看儿子该有的眼神,而且她并没有因为我开灯而有任何的收敛。 段正阳睡得正熟,我想推醒段正阳,可是看着婆婆身上的结婚礼服,我没有那么做,我不知道段正阳看到这一幕会有怎样的反应,潜意识里,我不希望段正阳看到。 我正不知所措,婆婆伸手在段正阳的脸颊上来回抚摸着,然后开口说话了,“结婚了又怎样?依然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结婚了也不能剥夺我疼爱儿子的权利,这辈子他都是我儿子,乖儿子……” 那语气,深情,又幽怨,听得我毛骨悚然。 说完了,婆婆叹口气,站起来,又恶狠狠地朝我瞪了一眼,嘴里骂道:“贱女人,抢我儿子!不得好死!” 那是一种咬牙切齿地厌恶和怨恨,听得我后背直发冷,但她看我的视角有点奇怪,确切地说应该是瞪了我的肚子一眼,我低头看我的肚子,并没有任何异常。 婆婆起身走了,但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转过身盯着窗户,窗户上大红的喜字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点吓人,婆婆盯着它,然后走过去,狠狠地撕了下来,扔在脚底下,并用力踩了两脚,嘴里嘀嘀咕咕地骂了两声,然后转身走了,像平时一样,没再多看一眼,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我已经吓傻了,婆婆做出这种出格的事,还当着我的面,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这有点说不过去,最最不可思议的事,她穿着我的结婚礼服,她可是亲口说她扔掉的。 我怎么突然觉得她的人格已经分裂了。 婆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听到她关门的声音,才起身去把门反锁上,婆婆有我房间的钥匙,这不用怀疑了,我再也不敢睡了,段正阳睡得很香,我也没打算吵醒他,于是就这样睁眼一直到了天亮。 第二天起床,婆婆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她看到我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昨夜的事有任何的难为情,好像这一切不曾发生过,我现在看到她就满脑子全是她昨晚穿着白色结婚礼礼服深情看段正阳的样子,我想像着她曾经很多次徘徊在我衣柜前,用手摩挲着我的结婚礼服并想占为己有,我虽然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但我觉得婆婆内心肯定已经变态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少妇易惹风流 吃早饭的时候,我不小心碰掉了一根筷子,婆婆发作了一次,嫌我笨手笨脚,一点做媳妇的样子都没有,真不明白段正阳怎么看上我的,都是诸如此类的难听话,不过和昨夜她的所作所为相比,这几句骂算不得什么,我在昨夜的惊吓里还没缓过神来,所以根本没听进心里去,而且我一直在想,这事我要不要跟段正阳说,还有,我想搬出去住。 在结婚前,段正阳就和我谈过关于住在哪的问题,婆婆守寡多年,肯定是要和儿子一起住的,段正阳也不可能把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扔在外独居,那时我只觉得婆婆可怜又伟大,所以对这事没有任何异议,可是结婚后婆婆那么讨厌我,又总做了让我难堪的事,再在一起住下去迟早会出现大矛盾,我不想把大家的关系闹得太僵,我希望段正阳能理解。 我决定约段正阳一起吃午饭,然后细谈这件事,段正阳爽快地答应了,当然仅仅是答应和我吃午饭,我还没说搬出去住这事,能不能谈成功我心里没底,先谈了再说,我们俩上班的地方相隔也就半小时的路程,他开车过来很方便。 我一上午都在纠结要不要把昨夜婆婆的事告诉段正阳,如果段正阳知道了会怎么想,会怎么做,会震惊会难堪会……,也许很平静,都有可能,不好说。 “田蔓,帮我把这几张发票报一下。”我正坐在座位上出神,康安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边,吓了我一跳。 “你飘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拍拍胸口,没好气地怪他。 康安伦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笑,二十好几岁的人了,笑起来还带着孩子般的纯真,确实有迷倒女人的魅力,我正想接过他手里的发票,就见童诗蕾正一脸花痴地盯着康安伦笑,我心里暗笑,这个丫头! “让诗蕾帮你办吧,我手头还忙着呢。”我朝童诗蕾使个眼色,童诗蕾顿时两眼放光,忙不迭地说:“我有空我有空,我来帮你办吧。” 康安伦朝她感激地笑笑,然后把发票单子递过去,“麻烦了。” “不麻烦,以后有事你都可以找我,随时随地。”童诗蕾接过单子,笑得比吃了蜜还甜,尽管童诗蕾不讨人喜欢,但不可否认,她长得真的很漂亮,身材高挑匀称,长得一张让人嫉妒的瓜子脸,皮肤水嫩水嫩的,最好看的是眼睛,好像一直有水在荡漾,很勾人。 “有美女效劳,荣幸之至。”康安伦说着话却转头看我,我心想,你看我干嘛,秀色可餐的人在我对面。 童诗蕾听了康安伦的赞美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去填单子,我心想这丫头真是傻啊,好不容易捞到一次机会,你不会慢点办多争取点相处的时间吗?这样一想,我心里就乐,自己什么时候喜欢帮人牵红线了,这人一旦结过婚心态就是不一样,恨不得全世界都是成双成对的,还有一种过来人的自豪感觉,可一想到令我焦头烂额的婚姻,我又高兴不起来了。 康安伦和童诗蕾交谈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没多说话了,我低头忙自己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康安伦时不时地在盯着我看,想起段正阳让我和男人少交往的话,脑子突然跳出来少妇易惹风流之类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奇怪的小叔子 我和段正阳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他点了几样我最爱吃的,等菜的过程中就随便聊聊工作,我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昨夜婆婆的事,结果一顿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段正阳明显察觉出来了,但是没多问,我心里挺失落的,要是在婚前,我有任何情绪波动,他都会非常紧张,问东问西,然后安慰我,哄我开心,真不明白结婚后他为什么变化那么大,不过今天见面的目的是谈搬出去住的问题,别的先放一边吧。 “老公,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想了很多开头,我还是选择直截了当。 段正阳定定地看着我,说:“蔓蔓,这件事在婚前我们已经谈过了,我妈……她不容易,正新还小,她离不开我。” “最近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妈已经干扰到我们正常的生活了,我每天战战兢兢的,再住下去,我会疯的。”我早知道段正阳会是这个态度,但还是忍不住失望,一冲动,就想把昨夜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但硬生生地忍住了。 “委屈你了,蔓蔓。”段正阳抓住我的手,“我会好好劝说她的,你再忍忍,好吗?相信我!” 段正阳所说的这些在我看来全是托辞,我压根不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哪次他不是采取放纵的态度,要不是他的默许和放纵,婆婆会变本加厉吗?一想到我这个我就恨得牙痒痒,于是我将难题抛给他,“如果她还这样,怎么办?” 段正阳沉默。 我就知道他是缓兵之计,段正阳平时处事说不上雷厉风行,但绝不会这么拖拖拉拉,唯独在他妈这件事上,他表现得简直像个弱智,非常让人失望,这应该就是人常说的愚孝吧。 “如果你劝说不成功,我们就搬出去住,抽空可以常回去看看她,好吗?”段正阳可以犹豫,但我必须替他做这个决定,本是两个人的婚姻结果拥挤了三个人,还是这么极品变态的婆婆,再这么下去,这段婚姻迟早得挤崩溃。 “这个不是小事,你让我想想吧。”段正阳没直接表态,说完这些情绪就有些低沉,看他那样,我也心疼,不忍心逼他太紧就换了话题,他问我晚上要不要加班,我说不加,他说下班来接我一起回家吃晚饭,我一想到婆婆,一点心情都提不起来,于是推辞说和同事约了去唱歌,晚点回去,他没多说,只让我早点回去,注意安全,之后再没别的话,就这样分开了。 本来我以为我们就这事怎么着也得谈个把小时,结果三两句话就完了,不过这个结果也是我预料之中,这事急不得,段正阳放心不下他妈,他妈也离不开他,这已经是再明白不过的事了,尤其是昨天夜里婆婆的表现,这其中问题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真是让人心烦,突然想到今天是周五,周末这两天我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能闷在家里面对婆婆那张让人绝望的寒冰脸。 下班后我直接去逛商场,给自己买了些化妆品,又去家附近的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就这样瞎晃悠,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才慢悠悠地去结账,结果在长长地排队人群中,我看到了小叔子段正新,他的购物车里放着一大堆孩子的用品。 章节目录 第16章 情绪起起伏伏的婆婆 看得出那是给女孩买的东西,文具,洋娃娃,书包,还有几件衣服,都是非常亮丽的颜色,款式也很潮,连零食的包装都是粉红色居多,我突然记起来,过几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 段正新不爱说不爱笑,很典型的一个冷漠男生,在家里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都是闷在房间里,连听个音乐都用耳机,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真的很难想像他会去买孩子的用品,似乎眼光还很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谁买,我看看他左右,并没有同伴。 段正新没有看到我,很快轮到他结账,他刷了信用卡,拎着东西就离开了。 我也随后结了帐,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婆婆拉长脸气呼呼地进了卧室,没看到段正阳,过了会,看到他从段正新的房间里出来,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见到我,他笑笑,说:“明天周末,问问正新要不要出去玩,好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那他去吗?”我忙问。 段正阳摇摇头,说:“他说没空。” “大学最轻松,明年他就毕业了,周末他能有什么事?”我佯装随意地说。 “谁知道呢?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跟我都有代沟了吧。”段正阳笑说。 我又想到婆婆,于是问:“妈好像不太高兴啊,你惹的?” 段正阳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没事。” 段正阳这反应,还有老太太刚才那张臭脸,哪里像是没事,老太太的情绪简直就是一条连绵的喜马拉雅山脉,起起伏伏才是常态,能让她起伏的人肯定就是段正阳,不过从我嫁进来到现在,老太太只会因为我的存在闹情绪,别的倒没见过,难道这次又和我有关? “你跟她说我们要搬出去住的事?”我多希望这事是真的,也好敲打下她,别整天没事管东管西的招人烦。 “没有,这事我来处理,你别管了。”段正阳看着我说,那意思就是让我别去找婆婆说这事以免刺激她,我懂,可是那也要看他怎么处理,他处理不好,那我只好自己出面处理,这样的日子忍一时可以,时间久了,我可受不了。 难得周末,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才七点多,婆婆就来敲门,喊我起来帮她做早饭,平时上班我都是七点起床,梳洗好差不多七点半的样子,家里有早餐就吃,没有就去外面吃,她这样子来喊起床还是第一次。 尽管困得要死,还得不情不愿地起来,现在关系已经够僵了,为了我和段正阳这段婚姻能够长命百岁,我不想继续恶化婆媳关系。 昨晚窗户没关严,这几天风有点大,我出来时,顺手去关门,结果手一松,风就把门吹得嘭地一声关上了,声音震耳,我也吓了一大跳。 “你小点动静!正阳还在睡觉呢,别吵着他。”婆婆正在客厅扫地,一听这么大声,立刻不满了,扬着扫把朝我嚷嚷,我真怕她一冲动拿着扫把揍我一顿。 “风太大了。”我不咸不淡地解释,然后进了洗手间。 婆婆还在那嘀咕,说我不知道体贴丈夫什么的,不就风吹了下门嘛,还不如她敲门喊我起床的动静大呢,不过婆婆和媳妇之间似乎是没道理可讲的,我也懒得反驳。 我正洗着,就听婆婆在外大声骂:“你出去了就别再回来,我只当没养过你这儿子,你心里就知道向着外人,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白养你这么大,早知道当初把你扔到草荒里去喂狗。” 章节目录 第17章 凉拌黄瓜引发的血案 我忙拉开洗手间的门缝向外瞅,就看见小叔子段正新背着一个双肩包正准备出门,婆婆骂的就是他,他背包里鼓鼓囊囊的,可能装的是昨晚买的用品,我心想,这又是闹哪样,不过和我无关就好,事不关己最洒脱,我又把脑袋悄悄地缩回了洗手间,心里开始嘀咕,那个外人是谁?段正新不顾他妈的心情去给人家送礼,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段正新什么话都没说,背着包就出门了,发挥了他一贯冷酷的作风,婆婆气急败坏又是一通骂,骂着骂着就伤感了,似乎开始掉眼泪,说养儿子没用,养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她年纪大了,管不了他们了,扯着扯着话就难听了,说养儿子都是替别的女人养的,结婚了就跟过继了一样,听得我心里一阵发堵,这哪像一个妈该说的话,不过这种话题我要是接话纯属找骂,只能装傻。 洗完了我就去厨房,婆婆正在擦桌台,我站在她身边微笑着问:“妈,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婆婆眼皮没抬一下,冷冷地说:“不用,你站着看就行。” 这是变相体罚吗?还是她做饭有被人围观的癖好?行,我忍,站着就站着,只当锻炼身体了。 婆婆准备烧小米粥,她去口袋里拿米,我想我这样站着太傻了,要是被段正阳看到肯定说我不懂事,也许婆婆傲娇故意考验我这个媳妇的情商呢,于是我自作多情了一下,拿着她放在旁边的黄瓜去洗,我妈说了,勤快点总没错,讨人喜欢,懒才是罪过。 “你放下!”我刚把黄瓜放入洗菜盆里,水龙头的水还没打开,婆婆气壮山河的一声怒吼,吓得我差点打翻手边的碗。 “谁让你乱动的?”婆婆冲过来质问我。 “帮你忙啊。”我真不明白她哪根筋又抽了。 “正阳最喜欢吃我做的凉拌黄瓜,这菜不许你沾手!”婆婆用尖锐的白眼恶狠狠地瞪我,好像我动了她非常珍贵的东西,她宁愿用生命也要扞卫。 “哦,正阳喜欢吃啊,那我更要帮忙了。”段正阳以及和段正阳相关的事物都是婆婆的软肋,我就想刺激她,于是再次拿起黄瓜准备洗。 “你死开!有多远滚多远!”婆婆劈手夺掉黄瓜,使劲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一下子撞在厨房的门上,厨房门上装的是玻璃,我的脑袋真是强劲,一头就把玻璃给撞碎了,脑袋晕沉沉的锐疼,同时一股热流从头顶滚下来,我摸了一把,血,和被她扯掉的那张喜字一样鲜艳的颜色,一瞬间,我心底千万种滋味涌起,洗个黄瓜都能洗出血案来,这事也只能发生在我婆婆家。 我那个愤怒那个恨啊,想着怎么着也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逼段正阳一把,然后借机搬出去住,我正想招儿呢,婆婆老人家已经先一步行动啊,她快步冲过来扶住我,一脸焦急心疼地说:“哎呀,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毛躁。”关心完,就歪头扯着嗓子朝着我卧室方向喊,“正阳!正阳!快起来!蔓蔓摔伤了!赶紧带去医院!” 我脑袋一下子就死机子,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变脸的功夫让年轻的我只有跪地膜拜的份儿,那表情,那眼神,都演得很到位,让人难辨真假,我突然对我以前婆婆的职业产生了兴趣,她以前是当演员的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果然不信! 段正阳慌里慌张地跑出来,穿着睡袍,边跑边系带子,冲过去看到我一脸血,吓得脸色都变了,“这……怎么回事?” 我张张嘴,想说婆婆推了我,结果撞伤了,可段正阳会信吗?只是瞬间的犹豫,婆婆已经开口了:“唉,都怪我!” 我以为婆婆会因为内疚把这事承认下来,结果就听她说:“自打进门没舍得让她干点一星半点重活,今早想着让她来给我打打下手,哪知道她走路没根,不小心就摔成这样了,唉,怪我怪我,要不是我喊她起来帮忙,也没有这无妄之灾……” 婆婆声情并茂地自责着,我心凌乱着,段正阳深信不疑着,我终于明白黑白颠倒的意思,也见识了婆婆的心计,她并不只会发脾气甩脸子这些表面功夫,她还有着高智商呢,她一脸内疚心疼待我比亲闺女还亲,引得段正阳都心疼了,我还能说什么,说了段正阳也不会信,只能内心苦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妈,不怪你,你别自责了,我这就带蔓蔓去医院。”段正阳先拿了纱布帮我简单包扎一下,然后去卧室里换衣服。 我捂着脑袋,看着婆婆又恢复了冰冷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此时在我看来不知道隐藏着多少阴谋诡计等着用在我身上呢,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黑山老妖的山洞,如果我不学着聪明点,迟早我和我的婚姻都会死在婆婆手里,而且很惨,第一次,我出现了强烈的危机感。 趁着段正阳换衣服的时间,我冷笑着对婆婆说:“妈,您可真高明啊,我老公要是知道您老人家这副嘴脸不知道会怎么想,不过我相信纸是包不住火的。” 婆婆还以冷笑,说:“他知道又怎样?我生了他,这辈子我都是他妈,天王老子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顿了顿,她凑近我说,笑得更嚣张,“难道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我愣住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段正阳知道她会这么对我?或者……,我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往下想。 婆婆满意地看着我目瞪口呆的表情,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去厨房继续做饭,段正阳换好衣服出来,拉着我去医院,血一直在流,糊了我一脸,段正阳满眼的心疼,我看了却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婆婆那句话,段正阳在我眼里突然变得陌生起来,这个我爱了两年的男人,也许我一点都不了解。 到医院缝了三针,做了包扎,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都没说话,段正阳以为我太疼了故意撒娇,只一直体贴地照顾着我,在回去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了。 “如果我说是你妈使劲推我,所以撞伤了头,你会相信吗?”我看着段正阳,希望他脸上会出现点愕然之类的表情,这至少说明他心底还有一点点相信的,可是段正阳听了之后脸色平静如水,笑笑说:“怎么可能?” “你果然不信。”我苦笑,歪头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问:“段正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识趣的客户 婆婆那句话简直成了我心底的魔,段正阳对婆婆的所作所为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我都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和他婚前简直判若两人,以致于我觉得以前他对我的好都是装的,我心想段正阳不会是在骗婚吧?可是以他的条件完全没必要,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好惦记的,相貌也只是中等偏上,不值得他下那么大的血本。 段正阳瞟了我一眼,哭笑不得地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什么底细你不清楚?” “表面上看起来很清楚,谁知道私底下什么样?”我不满地嘟囔。 “脑袋撞坏了?”段正阳伸手摸摸我脑袋,愁眉苦脸地说,“可别啊,刚娶进门的老婆变傻了,我找谁说理去?” “说正事呢,别岔开话题。”我拍开他的手。 “老婆变傻还不是正事?天大的正事。”段正阳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档,伸手过来抱我,狠狠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段正阳很久没对我这么亲密过了,今天突然这么反常让我心里酸酸的,又觉得他不过是看在我受伤的份上安慰我,或许,真有别的事瞒着我所以心里愧疚,总之这个吻不是出于真心,在我看来没那么简单,我纠结了半天,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好点也能想出一大堆理由来,我这样子离抑郁症不远了吧。 “段正阳,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我语气软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 “蔓蔓,别乱想了。”段正阳一手开车,一手握着我的手,“前些天本来说带你去东湖住几天,结果你就上班了,不然今天晚上我们过去那边住吧。” “好,回家收拾东西,立刻出发。”我当然求之不得,一想到婆婆有我房门的钥匙,随时可能在半夜出现在我床前,我就一身冷汗,而且还穿着我的结婚礼服,这整个一恐怖片场景,光想想都毛骨悚然。 段正阳说:“行,只要你高兴就好。” 这话听着就假,自从结婚,哪次是以让我高兴为主的?不过情话不就是你骗我我骗你的鬼把戏嘛,听着心里舒坦就行了,非要较真辩出个真真假假,下次人家连骗你的心情都没了。 “我们晚上先去吃个烛光晚餐,再泡个鸳鸯浴,好不好?”我对着段正阳色色的坏笑,段正阳就两眼放光往我胸口瞅,配合着夸张的表情,将一个大色狼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我忍不住一阵大笑,扯得脑袋一阵发晕。 段正阳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扔在一旁,没接,不过我注意到他把手机屏幕朝下翻放着。 “谁啊?干嘛不接?”我奇怪地问。 “一个客户,不用理。”段正阳淡淡地说。 我又想问是男是女,但是忍住了,那个电话号码连连打了三个,段正阳还是没接,我就有点疑心了,哪有这么不识趣的客户。 “你还是接吧,别耽误正事。” “不想接,肯定又是为贷款的事。”段正阳解释说。 “你职位调换了?”段正阳是做资产管理的,和客户贷款这事扯不上关系。 “不是,一个朋友,材料不齐,所以想找关系。”段正阳正要将车拐进小区里,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红衣女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关系不一般的女人 红衣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栗色波浪卷发,黑丝袜,配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走起路来臀部风骚地扭着,妆容也显得很浮夸,大红色口红配上惨白的脸在阳光下看起来像鬼一样吓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红衣女人冲过来,拦在车前,段正阳猛地踩住刹车,红衣女人就抿嘴笑了,好像胜券在握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段经理!”红衣女人走到车窗前,甜腻腻地叫了一声段正阳,大热的天,我忍不住打了冷颤,鸡皮疙瘩嗖嗖地爬满全身。 段正阳眼里有点不耐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地问:“吴小姐怎么在这里?” “别叫吴小姐,难听,我有名字,叫我红蕊,显得亲近。”吴红蕊嗔怪地瞪了段正阳一眼,那语气眼神都充满了暧昧,暧昧完了才发现坐在副驾上的我,脸上的笑容更夸张了,“哎呀,这是你老婆吧?长得可真漂亮,你艳福真不浅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透着一股不正经的味道,我生硬地扯着嘴角笑笑,没接话,这样的事还是留给段正阳处理吧。 段正阳抬头问:“你有事吗?” “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吴红蕊手搭在车门上,用一种撒娇的口气问,她一弯腰,深邃的事业线就露出来了,她还故意拉了下衣角,让胸口裸露得更全面些,这个女人可真是够嚣张的,我这个段太太就在面前,她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段正阳,当我是死人啊。 “吴小姐,你胸罩露出来了。”我好心地做友情提醒,跟这种不知道自重自爱的女人没必要客气。 吴红蕊没想到我这么直接,一瞬间的尴尬之后,就恢复了常态,身子稍微站直了点,事业线也就此收敛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吴红蕊盯着段正阳笑得很意味深长。 “今天是周末,有事等我上班再说吧。”段正阳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这已经是逐客令了,看得出段正阳对她很不待见。 “我觉得还是下班说比较好。”吴红蕊说这话时故意瞟了我一眼,这话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他俩关系肯定不一般,不过以我对段正阳的了解,他的品位不会这么低俗。 段正阳没再接话,猛地一踩油门就进了小区,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吴红蕊双手抱胸站着,然后一扭屁股走了,脸上带着笑。 真的很想问问段正阳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却懒得开口,也问不出什么来,我更希望他会主动说,可是段正阳又是一句话没说,停了车,就牵着我的手进了家门。 现在一进这个家,我就心头一阵压抑,新婚没多久,流血事件都发生了,这个家还能呆吗? 婆婆正在卫生间洗衣服,看到我们回来,一句话也没多说,面子上功夫做完了就行了,我是生是死她根本不会关心,段正阳让我先进卧室,我想着要去东湖,有些东西要收拾,就进去了。 “妈,我和蔓蔓去一趟东湖,今晚不回来了。”段正阳的声音很轻,但我认真地听还是很清楚。 “家里容不下你们吗?”婆婆很不高兴地说。 “不是,去那边房子里拿点东西,明天就回来。”段正阳温和地跟他妈解释。 听了段正阳的话,我心里又一阵难受,我们夫妻出去找点私人空间,还得费心地找这么个借口,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 章节目录 第21章 换锁事件 我终于忍不住了,转身跑下了楼,我要去换锁,不让换我就搬出去住,老太太一天不死,我也就一天抬不起头,这日子就没法安宁地过,现在我必须找件事来做发泄下我内心的不满愤怒种种憋屈,那就从换锁开始。 当我带着换锁师傅进门时,看到婆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坐在沙发上,段正阳坐在她旁边,双手抱着头,看起来非常沮丧,看来两个人谈崩了,我心里更是恼怒,也不多废话,指着卧室门对换锁师傅说:“就这个门,开始换吧。” “好嘞,几分钟就完事。”换锁师傅倒也爽快利索,拿出工具就开工了。 “你这是要干嘛?”婆婆一看这情景,腾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就冲过去阻止。 “换锁!”我伸手拦住她,冷冷地说。 “谁许你换的?那锁好好的……”婆婆一听急了,瞪着我开始吼,唾沫星子溅我一脸。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心里明白。”我也不甘示弱,“今天这锁必须换,不换我就和段正阳搬出去住,我可不想死在这个房间里。” 我说最后一句话时盯着婆婆的眼睛看,她半夜入侵我的房间犯神经病,我不信她听不懂我的话,都这把年纪了,总该有点羞耻之心吧,还穿着我的结婚礼服,得心虚下吧,可我婆婆听了我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地跟我对吼,声音比刚才更强壮,“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让你死在这房间里了?你自从嫁到我们家,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你说这种亏心话怎么不怕天打雷劈?” “你敢说你没有我房间的钥匙吗?”我真想说,你半夜穿着我的结婚礼服跑进我的房间,那么深情地凝视你儿子,你怎么不怕天打雷劈,可是我不想让段正阳难堪,这是他妈,羞辱了他妈,也就是羞辱他,我不愿意,只是点到老太太明白就行了,我只希望可以平静地生活,仅此而已。 “我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我有钥匙不是很正常吗?我有我自家的房门钥匙犯法吗?我在这房子住了八年,你才进门几天?这么快就开始横了,今天我把话撂这里,换锁这事没经过我同意,你想都别想,赶紧死了这条心吧!”婆婆说完就指着换锁师傅不耐烦地说,“别换了,赶紧拎着东西出去吧。” 换锁师傅看看我,又看看婆婆,为难地说:“到底是换还是不换?听谁的呀?” “段正阳,今天这锁不让换,我就搬出去住,你看着办吧。”我把难题又扔给了段正阳,两个女人战争的症结还是在他身上,他装死也躲不过去。 段正阳看着我们吵,一脸愁云,站起来对婆婆说:“妈,那个锁有点不太好用了,我早就想换了,既然师傅都来了,就换吧,花不了几个钱。” “那锁好得很,我就是不想别人进我房间。”段正阳一说话就能挑起我的火,本来我是想阻止婆婆进入我的房间,被段正阳这一说,事情完全变了,这样我换锁还有什么意义,婆婆还得要钥匙,段正阳肯定也得给。 “我能容她进我段家的门就已经是开恩了,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婆婆转头盯着段正阳的脸,用一种非常怨毒的语气说,“逼我没你的好处!” 段正阳脸色刷地变了,似乎是非常担忧,又很无奈,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也愣住了,这话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想说我爱你 我不知道这家里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但有一点是明白的,当初婆婆压根没看上我,段正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换取了婆婆的开恩,我才有了段太太的身份,但仅仅是段太太,并不是这家的女主人,现在婆婆把它拿出来当炮弹使了,可是段正阳从来没跟我提过啊。 难怪段正阳第一次带我来家里时,婆婆装病避而不见,而且后来对我也是非常冷淡,原来还没见面就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了,可有一点我就不明白了,婆婆从来没见过我,对我一点都不了解,为什么那么武断地就否定我了呢?这事我得找机会问问段正阳。 我看着段正阳的脸色变了又变,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婆婆,婆婆气呼呼地与他对视,最后婆婆的目光先软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柔和,并轻轻地叹了口气,两人这一番眼神交流把我看得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 反正也不会有人告诉我,我现在要办的头等大事是换锁,今天我换的不是锁,是一种新生活,这关系到我和婆婆第一场战争的输赢,并象征着我在这个家中的地位。 我女主人身份的奠定就从这把锁开始! 换锁师傅还在怔怔地愣着,我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麻利地动手,他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对这种家庭纷争自然不多关心,看到我的示意,迅速的去忙乎了。 “正阳,当初说过的话,你最好记住!”婆婆开始流泪,语气悲凄哀怨,这情感转换得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节奏。 “我没忘。”段正阳点点头,声音低沉。 “管好她!”婆婆这话有点阴森森的感觉,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说完,她狠狠地瞪了换锁师傅一眼,转身回房了,没再多说。 婆婆口中的她自然是指我了,我目送着婆婆进了卧室,有点恍惚转不过神来,换锁这事就这么算了?预想中婆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一件都没发生,我想好了各种应付方法也没派上用场,这事真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段正阳和婆婆之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好奇得要死。 “段正阳,麻烦你告诉我真相,好吗?我不想当傻子。”我走到段正阳面前,直视他,他的眼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应该都是关于婆婆的。 段正阳迎上我的目光,眼中柔情百转,然后一把抱住我,将我狠狠地揉进他怀里,喃喃地说:“蔓蔓,别问了,别再问了,好吗?好好地和我在一起,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他越这么说,我越不安心,我推开他,认真地说:“段正阳,你看着我!我现在是你的老婆,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的呢?我们应该坦诚相待,而不应该有任何的隐瞒,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这是做你老婆的义务,你明白吗?” 段正阳感动地点头,眼睛里水光亮亮的,只再次抱紧我,在耳边轻声说:“我想对你的说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东湖的幸福晚景 锁最终换了,婆婆没哭没闹就轻易地放过了我,我以为这是婆媳之间的一场较量,我强硬的态度婆婆一定会刮目相看并且她的行为从此有所收敛,然而我却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婆婆巧地退了,并且把我推进了一个大谜团中,段正阳什么都不说,把我当傻子一样蒙蔽着。 我努力地回想,想我和段正阳结婚之前他是否有异样,好像三个月前,有十几天他似乎心情很不好,突然变得非常忙,有事只打电话,信息变少,微信不上,qq也常常不在线,我们见面次数和时间都骤然减少,他精神状态变得非常差,我问过他原因,他说工作太忙了,让我别多想,工作忙是很正常的,这些并不能说明问题,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我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头绪。 段正阳有很多事瞒着我,很重要的事,这是毋庸置疑了,我一定要想办法弄个明白,时间长着呢,我不急。 我和段正阳收拾东西还是去了东湖,婆婆一直没出房门,离开时段正阳也没和她打招呼,我提醒他,他说晚点打电话回来就行了。 到东湖时,已经到了傍晚,段正阳带我去吃了晚饭,我们就回到了东湖的房子里,我最喜欢靠水的家居环境,第一次来这里时,我兴奋地跟段正阳说以后要来这里养老,段正阳一脸憧憬地笑着说,每天清晨和傍晚牵着一个一脸褶皱的老太太行走在这秀水湖畔,也不失为一幸福晚景,我掐他腰,不高兴地说,我现在正貌美如花,离一脸褶皱远着呢,他可不以为然,回了我四个字,弹指瞬间,我就一脸沮丧作哭泣状,他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又是亲又是抱,一通甜言蜜语地哄。 这一切,恍如昨日啊。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就没消停过,我还悲惨地挂了彩,心情实在好不起来,段正阳却恰恰相反,这天晚上,他前所未有的疯狂,在东湖临水的窗台上,他不停不休地要我,有淡淡的月光洒在窗边,夜色静谧得像一幅画,美得让人伤感,我看到段正阳额头的汗水晶莹透亮,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突然就心酸地想哭,这样的段正阳让我心疼,也让我害怕,这个我爱了两年的男人,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蔓蔓。”段正阳抱着我的腰,温柔地唤我,他一直更喜欢叫我的名字。 “嗯。”我累得浑身酸软,连声音都有气无力。 段正阳把脑袋抵在我的胸口,静静地不说话,我多希望段正阳能说点什么,关于婆婆,关于他们母子,或者关于小叔子段正新,都行,我对他的家人了解得太少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这话我结婚之后才算真正的明白,我的家乡在北方一座小城市,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去一趟,不存在近距离相处的矛盾,我接下来要天天面对段正阳的家人,种种是非矛盾将会层出不穷,我想和段正阳白头偕老,他的家人我不可能绕过去,再难也得面对,我爱段正阳,这是我人生的一道课题,与生命不可分割。 我正想着怎么开口询问段正阳,段正阳更紧地抱着我,他说:“以后老了,你要陪我,别让我孤独地一个人,好吗,蔓蔓?” 他的声音柔弱得让我心疼,我想起了婆婆,孤零零的一个人没着没落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有了家庭和自己的生活,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她,能给予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这种凄凉晚景想想都心酸,段正阳怕也是看到婆婆的处境才会有感而发的吧。 “嗯,当然会陪你,想想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就觉得心疼。”我抱着段正阳,他把头贴在我的胸口,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也要好好锻炼身体,不能早死。”段正阳像是说给自己听,声音轻得像风呢喃,“就算早死,也不能早死太久,最多三到五年,否则你一个人生活很多年,那么孤单,我也会不安心,我不希望你像我妈那样……”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了嘴,似乎婆婆成了一道禁忌。 “你死了,我就跟你走。”我想如果现在段正阳突然出事了,我肯定也活不下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别,那样我会更心疼,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段正阳想了下,抬头看着我,“这番话,当年我爸也对我妈说过。”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一个叫明朗的女人 我没想到段正阳会主动提到公公,如果像他所说的这样,公公和婆婆当年很相爱吧,所以公公离逝后婆婆才会终身没再改嫁,我一厢情愿地把这些想像成了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而婆婆在我心里化身成了一个为爱情而执着的忠贞女人,我之前对她的那怨恨一瞬间全没了。 “公公很爱婆婆吧?”我问。 “一开始很爱。”段正阳略带感伤地说,“但是后来总吵架,我妈脾气不好,爸爸的脾气也像火一样,两个人硬碰硬,就没再消停过。” “吵架并不代表不相爱了,你看婆婆多年没嫁,可不就是为了守住对公公的爱情嘛。” “可能吧。”段正阳笑笑,不置可否,过了半天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蔓蔓是个傻女人。” “傻就傻吧,老公聪明就行了。”我乐呵呵地傻笑。 这一夜,我睡得特别香甜,也很安心,只是我睡觉一向很警觉,尤其是在婆婆半夜入侵我的卧室之后,那种心惊胆战让我睡眠质量下降了很多,半夜突然被手机的震动声惊醒。 是段正阳的手机,昨晚我玩了一会,就顺手放在我床头柜子上了。 我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于陌生号码,我很少去查看段正阳的手机,觉得这样做太缺乏尊重,但半夜收到一条短信让我的好奇心空前高涨。 我手一抖就点开了,消息的内容让我的心也随之抖起来。 “我爱你,无论你在谁的怀里,或,谁在你的怀里。等你的明朗” 火热的感情,毫不拖泥带水! 明朗,一个中性的名字,可男可女,我之所以会这样想纯属是安慰自己,如果是男人,这种情敌的存在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威胁意义,段正阳的性取向很正常,并且将永远正常下去,直到死,这点不用怀疑,如果是女人……,我希望是男人。 也许是别人发错信息。 我犹豫了一下,记下了这个号码,并删除了这条短信,但是仅仅是删除内容,它深深地扎在我心尖上,像一根尖锐的刺。 好不容易逃离了婆婆来到这里享受短暂的安宁,结果又出了这种事,我再也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猜测,明朗到底是谁?是真名还是化名?我想起了今天在小区门口遇见的女人吴红蕊,狂热奔放,风骚诱人,都敢当着我的面和段正阳大胆地暧昧,而且话里话外已经透露他们关系不一般,是她吗?像,也不像。 一个“等”字,说明明朗和段正阳是旧相识,据我所知,段正阳认识的女人只有他同事,但也仅仅是限于工作往来,生活中几乎中没有任何交集,除此外再没有别的女人,反正和段正阳交往的这两年里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朋友只有同性,这事细细想来,似乎也不太正常,现在哪里还有人没有异性朋友的,不过不正常并不代表就是坏事。 我实在想不出来了,他银行里的同事我倒见过几个,都是姿色平平,还有已经是孩子的妈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爱一个人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就行了,勇气有了,就会冲突一切凡俗束缚,在爱情的世界里锐不可挡。 出了这事,我心情非常不好,但还是强颜欢笑和段正阳呆到了第二天下午,这期间段正阳又要过我一次,他兴致依然非常好,好像要把之前在家里压抑的补回来,我有点敷衍了事,段正阳不太满意,但没表现出来。 我仔细观察了段正阳,他一切都很正常,看我的目光坦荡,言语间没有心虚的地方,跟平时没有区别,就算这事属实,想必也是那个叫明朗的人一厢情愿,这样想,我心里稍稍舒坦些,段正阳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各方面条件都吸引人,有追求者很正常。 回到家,婆婆不在,小叔子段正新正在阳台上换鞋子,他的背包放在沙发上,似乎也是刚回来,段正阳和他随意地打了声招呼就进了房。 段正新昨天早上出去,到现在才回来,而且是给人送礼去了,这送礼的人还引起了婆婆的大骂,就不能不让人奇怪了,我现在觉得这一家人全是行踪诡异,也就格外留了个心眼。 我换鞋子时磨磨蹭蹭,又去了洗手间一趟,等段正新进了房,我悄悄地去了阳台,他的白色球鞋随意地丢在旁边,鞋帮上沾了很多青草的津液,痕迹明显是新的,这应该是去了乡下吧,城里的草坪不会有这么脆弱的植物。 我正低头看着,段正新再次出来了,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衣服,他看到我,微微一愣,只淡淡地扫一眼,又扫了一眼地上他的鞋子,然后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再次转身回房,我迅速地查看了下他的衣服,背后有和鞋子同样的青草绿,肯定是在草地上重重地滚过才可能留下这样明显的痕迹。 我邪恶地想,难道和女朋友去乡下体验野外生活了?段正新这样的性格能有女朋友才怪。 章节目录 第25章 婆婆是个宅女 我发现婆婆平时没有任何社交活动,她几乎不与外界往来,除了买菜,她很少出门,用时下流行的词来形容,婆婆是个宅女,宅女满世界都是,不新鲜,可在婆婆身上,我就觉得很可怕,一个孤寡多年的女人,性格孤癖,又不与外界往来,她不变态才怪,女人最怕寂寞,这东西能让人发疯,婆婆显然已经被虐得不成人样了,为了拯救我和段正阳的婚姻幸福,我决定为婆婆做点什么。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儿。”白天上班,只有睡觉前,我跟段正阳才有点自己私人的空间,于是我想好了说辞,挑一个段正阳心情还不错的夜晚和他打开了话题。 “看中什么好东西了?”段正阳转转眼珠子,笑着猜测。 “你老婆哪是那么拜金的女人,再说想买东西直接刷老公的卡就行了,还跟老公请示,多见外啊,对吧?”我躺在段正阳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笑得一脸虚伪。 “嗯,对,这话我爱听。”段正阳点头附和,“那是什么事,说吧。” “你不觉得咱妈太……孤单了吗?”我努力让自己的措辞显得礼貌些,虽然它和咱妈太缺男人是一个意思,但真要这么说出来,段正阳不抽我耳光才怪。 “嗯。”段正阳微微黯然,“有点。” “何止是有点?妈妈总做一些怪异的事,行为严重失控,就是因为她太无聊了,空闲的时间一多,就会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容易钻牛角尖,然后情感啊思想啊就进入了非正常状态,所以才会行为出格,如果再不管她,天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她那么疼你,你也不希望她出事吧。”我觉得没用变态和人格分裂之类的词语已经算是非常委婉了,希望段正阳能明白我的苦心,并认真考虑我的话。 “你想怎么做?”段正阳沉默了一下问。 “给妈找个老伴。”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丝毫的情绪反应,“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和正新再孝顺,但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他,剩下她一个人还是孤单的,有老伴就不一样了,两个人相互体贴照顾,嘘寒问暖,这些温情除了自己的枕边人,谁也给不了,如果能找一个对妈真心实意的人,我相信妈会好起来的。” 段正阳没想到我是这个提议,愣了,然后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说:“蔓蔓,这事你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呢?”段正阳还没考虑就这样轻易地把我的建议给否了,我急了,“我必须管,我不管谁管?她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和婚姻了,我不管的话,我只有死路一条,你希望我们最后会离婚吗?” 段正阳看着我欲言又止:“蔓蔓……”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出来。”我很不高兴,之前跟我说那么多话都是云山雾罩的,嘴上说爱我,落实到行动上就不是那么回事,还不让我问,问了他也不说,我觉得自己就是个二傻子。 “妈不想要。”段正阳直截了当地说。 “你问过她了?”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我很意外。 章节目录 第26章 段正阳的态度 婆婆只有儿子,我以为男人太粗糙,未必会想到去关心婆婆的情感生活,没想到我想错了。 “很多年前问过。”段正阳点头。 “很多年前是什么时候?”我追问,公公去世有十几年了,这期间婆婆的感情生活难道一直是空白的吗? “蔓蔓,这件事你别再管了,好吗?我妈会不高兴的,我……不想她不高兴。” 段正阳的态度很果断,我本来想着终于找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着实高兴了好久,可是就这样被段正阳的一盆冷水给淹死了,我有点不死心。 “很多年前妈妈不想,并不代表现在不想,那会她心里思念爸爸,所以无心改嫁,现在很多年过去了,生活中会遇到很多不如意,一个人生活那么累,她的心理肯定早已发生了变化,也许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呢,你再去问问。”我苦口婆心地劝说。 “这事你听我的吧。”段正阳坚持自己的意见,他这种态度让我很愤怒。 “段正阳,你应该认真地面对这件事,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了你的想像。”我想,如果段正阳知道了婆婆穿着我的新婚礼服在半夜三更跑到他床边那么深情地凝视他,他会怎么想,还会像现在这么泰然自若吗? “蔓蔓!它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段正阳有点不耐烦。 “它严重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我的声音不由地提高,为什么一遇到婆婆的问题,他就变得这么糊涂?我想不通。 “她是我妈,我当然知道!”段正阳拉开被子躺下去,想了想又提醒说,“这事你别再管,如果你一意孤行,只会激化矛盾,别再给我增加麻烦了!” “段正阳,这是你解决问题的态度吗?你就这样拖着,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都快生不如死了!还有,我是在解决问题,不是在给你增加麻烦,请你弄清楚,别乱说话!”我没想到美好的初衷最后演变成了争吵,段正阳太令我失望了。 段正阳无奈地看着我,“蔓蔓,我也是为了我们好,你相信我好吗?” “我不相信!”我赌气说,在这件事上,段正阳不值得我信任,这已经被证明过了。 这件事就这样谈崩了,我很受打击,段正阳根本没有想要解决问题的态度,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让我别管别问,可他也没说他要怎么管怎么问啊,这事还是悬着,像颗炸雷,随时可能把我和段正阳的婚姻炸得血肉横飞,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还有那个叫明朗的女人,这几天我一直在暗中查看过段正阳的通讯记录,那个号码每天夜里都会有短信息发来,只是我没有看到内容,段正阳都及时删除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情爱内容,我快疯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段正阳从来没有回复过。 无论怎样混乱,我的生活还要继续,最近公司很忙,而且又换了新领导,原来的财务总监被猎头挖走另谋高就去了,新来的财务总监是个大肚子中年男人,姓黄名通,这人的人品也带着和他姓氏一样的颜色,我听说童诗蕾遭遇过他的毒手。 章节目录 第27章 成了真的奇怪绯闻 有一天童诗蕾从黄通办公室出来,小脸红得滴血,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于是流言蜚语漫天传开了,说童诗蕾被黄通调戏了,传到后来话就更难听了,说童诗蕾的大腿被黄通摸了,碰巧那天童诗蕾穿的又是短裙,明明是牵强附会,可是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这样童诗蕾就成了绯闻女主角,这事把她气得够呛。 “真有这回事吗?”这天午饭的时候,童诗蕾又跟我大吐苦水,说名声就这么毁了,以后没法做人了,我知道她担心的是康安伦对她的看法。 “没有,当然没有!”童诗蕾斩钉截铁地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怨念,其实我是相信的,不是说童诗蕾是某高管的亲戚嘛,黄通好色,并不代表他傻。 “那是怎么回事?”我喝了口果汁,慢条斯理地问,黄通是我的顶头上司,弄清楚这事的真相有助于加深对黄通的了解,虽然我是已婚妇女,并不代表我就是安全的。 “我给他送报表,出来时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鞋带,结果就摔了一跤……”童诗蕾又开始脸红,然后就叹气,为自己的行为以及造成的后果表示默哀。 “哈哈……”我笑得差点喷饭,“这事真够狗血的,原来和黄通压根没关系,黄通才是冤大头。” “你还笑,我现在都快气死了,我不就是脸红一下嘛,他们干嘛把事情编成那样?太过分了。”童诗蕾气得嘟着嘴,再彪悍点估计要掀桌子了,然后就愁眉苦脸地问我,“我该怎么办啊?我要不要解释下啊?” “处理这种事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解释没有用,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大家都爱听故事,但是没人会信你的故事,明白吗?姑娘,淡定点吧,你保持沉默,这事一个礼拜就消停了。”我说了自己的看法,童诗蕾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默默地接受了我的建议。 我以为这事只要男女主角不理会,最多一个礼拜就会过去,没想到本来只是一桩无中生有的绯闻却成了真,有天晚上,有人看见童诗蕾被黄通堵在茶水间里,当时的情景是黄通的手搭在童诗蕾的肩膀上,童诗蕾怒目而视,黄通面带微笑,我问了童诗蕾,童诗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像上次一样跟我大吐苦水,她看起来非常烦恼,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我觉得这事透着古怪,黄通才来不到一个月就敢对女下属下手,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童诗蕾的那位高管亲戚竟然也没有管,随着流言越传越疯,童诗蕾也快疯了。 当我以为这事将没完没了时,事情峰回路转又发生了变化,黄通突然出差了,为期半个月,童诗蕾似乎恢复了状态,并且开始疯狂地追求康安伦,这事没有假,我好几次都看到童诗蕾往业务部送爱心早餐,这事已经不是秘密。 我有点惊讶事情的发展,好像黄通的出差就是为了给童诗蕾制造追求康安伦的机会一样,这事就是这么凑巧,巧得像故意安排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28章 婆婆的神经遍布痛点 我去医院拆掉了头上的线,段正阳担心留下什么后遗症,于是又让我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好在在一切都没有大碍,这件事在我心里留下的阴影远远大于头上的伤疤,眼下对于我来说,解决婆婆的问题迫在眉睫。 我已经去婚介公司登记过了,现在就等着合适人选的出现,婆婆这里,我先得探探口风,我不信寂寞多年的婆婆不期待第二春,既然她不好意思开口,那我做一回好人,给她铺个台阶吧,这事要是成了,段正阳也得感激我,每次想到婆婆和未来公公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我和段正阳也过上了自己的幸福小日子就笑得合不拢嘴,我相信那天不会太远。 今天我特意提早回家,段正阳还没下班,婆婆正在厨房做饭,我放下包,换了一件家居便服就去厨房帮忙。 “妈,做什么好吃的?”我叫得很甜,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妈,可既然结成了亲人,总得学着亲近。 回答我的是婆婆那张万年不变的寒冰脸,要不是了解她的为人,我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一缕幽魂,婆婆无视人的功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好香啊,妈,你教我做饭吧。”我站在婆婆身边讨好地笑,看着她把肉丝放进锅里翻炒,香味四溢,馋得我直流口水。 婆婆照样不搭理我,我继续说:“就教我做那道红烧带鱼吧,正阳最喜欢吃,您年纪一天天大了……” “你是想咒我快点死吗?”婆婆一摔锅铲,瞪着我,没好气地说。 “我哪有这样意思?我是说您年纪一天天大了……”我赶紧解释,今天我是冲着一劳永逸去的,无论如何不能和她吵起来。 “年纪大了,该死了是吗?”婆婆再次打断我的话。 “您容我把话说完好吗?我是说您年纪一天天大了,再让您操持这些家务怕累着您。”我想了下又加了一句,“您要是累坏了身体,正阳该多心疼啊,他最孝顺您了。”说完这话,婆婆的脸色才好转些。 “有我做给正阳吃,你不用学,再说了,就算你学会了红烧带鱼,也替代不了我这个当妈的位置。”婆婆把菜盛出锅,说话的语气带着嘲讽,我心想,我可不要替代谁,我只想做段正阳的老婆,这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位置。 “妈,您别这么说,我学会了做饭,也可以做给您吃孝敬您啊,再说正阳一直希望我学,我要是让他失望,他又该不开心了。”我也不跟她顶嘴,现在是和谐交流时间,我脸皮厚点,她还能动手打我不成。 “他真的让你学?”婆婆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声音一惊一乍的,我真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 “是啊,他希望我做个贤妻良母。”我笑着回答。 “他就这么嫌我碍眼吗?”婆婆的脸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手猛地一推桌台上的盘子,盘子掉在地上摔个粉碎,我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妈,正阳不是个这意思,他……”我忙着解释,婆婆的神经果然遍布痛点,你不知道哪句话就点到了她的敏感地方,然后就出现了失控的场面。 “他什么意思,我比你清楚!”婆婆再次粗暴地打断我的话,眼睛开始发红,我心里暗暗郁闷,我的正事还没办呢,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被麻烦包围了 婆婆背过身,用袖子擦擦眼泪,看到这一幕,即便我再讨厌她,也不禁有点心酸,她没有错,错的是她命不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妈!”我低低地唤了她一声,发自内心的,婆婆没理我,回身拿扫把把盘子的碎片扫了。 “妈,你有想过再找一个人吗?”我鼓起勇气,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然后静待婆婆的反应。 “这也是正阳的意思吗?”婆婆的反应很平静,出于我意料之外的平静。 “嗯!他觉得您一个人太孤单了,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他心疼您,他希望您能幸福,不然他心里不安。”我点头,配着煽情的语气,自我感觉这番话说得很动人。 是不是段正阳的意思不重要,只要婆婆能接受我的建议去相亲,去寻找属于她的人生幸福,不要再掺和我的幸福,我就谢天谢地了。 婆婆没回答我,把厨房收拾好,一声不响地回房了,我愣了下,赶紧跟进去,到底答应不答应啊,您老人家给个痛快话啊,我刚到门口,婆婆就发现了身后的我,顺手就把我推出去,然后嘭地一声把门关了,除了我的卧室和段正阳的书房我进去过外,小叔子和婆婆的房间的真面貌我从来没见过,刚才那一眼,才发现婆婆的房间里有个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原来婆婆并不是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婆婆爱看书,嗯,看书好,常看书的人头脑容易清醒,希望婆婆不是一根筋。 段正阳回来时,婆婆还没出门,段正阳去喊她出来吃饭,她说不饿不想吃,让我们先吃不用管她,这明显是在闹情绪了,段正阳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装傻说不知道,估计这是婆婆情绪的正常节奏,段正阳也没起疑心,就没再多问,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如果段正阳知道我自作主张背着他给婆婆张罗相亲,肯定会生气,希望婆婆继续生闷气甩脸子不要停,别跟段正阳正常沟通,我就平安无事了。 我需要面对的麻烦太多了,除了婆婆,还有那个自称在等段正阳叫明朗的神秘人,这两个人足够让我心力交瘁了,婆婆在明处,做手脚会直接明着冲我来,我至少还能想出办法应付,可是那个明朗,我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让我寝食难安,我不知道他哪天会从哪个方向冲过去将我撕个粉碎,这种感觉让我非常恐慌,如果吴红蕊也算是麻烦的话,我感觉自己已经被麻烦包围了。 睡前我再次玩了段正阳的手机,十一点多他要睡了,看我还没有要给他的意思,他就直接开口要了,我说玩游戏呢,看得出他有点犹豫不安,我也没点明,今晚我想等明朗的短信,哪怕是刺激得我想发疯的内容,我也想看到,至少还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这样我心安些。 段正阳没坚持,倒头睡了,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却内心烦躁起来,我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而已,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一结婚这些麻烦的人全跳出来了?像是一群狼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婚姻幸福的这块肥肉。 我躺下一小会儿,段正阳的手机就震动了,是短信。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一个患上爱情绝症的女人 我想像着短信的内容可能令我非常震怒,可是我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点开,像是着了魔一样,果然是明朗发来的。 “亲爱的,你睡了吗?我想你,想你抱着我,可惜你在别人身边,此刻,你是否在抱着她?心心念你的明朗。” 比上一次更暧昧的内容,比上一次更狂热的情感,从精神延伸到了肉体,她再这样子下去,段正阳能抵制着住她的热情吗?我不敢保证。 “你为什么总纠缠我?”我想了想,给他做了回复。 “因为爱你,无法自拔。”他也很快回复过来。 “我们不可能。”我不知道段正阳知不知道他是谁,为了不露马脚,我不敢直接问。 “爱情有无数种可能性,别不信,亲爱的。”他的回复充满自信,我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我有家庭,有爱的女人,你不知道吗?” “这不重要,爱情可以逾越一切,尤其是这种庸俗的不堪一击的东西。” “真是不可理喻!”我有点生气了。 “呵,只因为患上了一种叫做爱情的绝症!”他自嘲。 这是个女人无疑了,那种对爱情的幽怨和细腻绝不是一个男人能具有的,当然,段正阳吸引gay的概率并不高,只是我一直自欺欺人地给自己留有余地罢了。 我没再回复,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记得删除短信,我爱你,不希望成为你的烦恼,好梦!” 多么崇高的爱情啊,能有这种情感观的女人,不是爱情高手,就是爱到刻骨铭心了,前一种让人钦佩,后一种令人害怕,我宁愿明朗是第一种,爱情具有腐蚀性,段正阳那颗心再坚硬也是肉长的。 在明朗面前,我有种深深的挫败感,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还一直想着她的短信内容,想像着段正阳看到那些炙热的内容时的感受,他是不是被点燃过,为此心动过,或者他有没有用别的号码给她打过电话,亦或许,他们天天见面,种种猜想,让我身心都疲惫不堪。 我陷入了一种神经质状态,脑子里时刻闪着一个大问号,明朗是谁? 现在,在我眼里,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是明朗。 是段正阳银行里那个总扎着马尾辫的长发女孩,是他楼上那个挺着大肚子每天没事就咧着嘴傻笑的孕妇,是坐在段正阳斜对面总是一脸严肃并且永远长着青春痘的大龄剩女,或许是他银行下面那个小卖部老板的女儿,还有,段正阳总去的我们小区门口那家水果店的风骚老板娘,最有可能是就是吴红蕊,也有可能是段正阳去交水电费偶遇的服务公司职员,一切都有可能,很大的可能,以一种我不知道的方式存在着,存在于段正阳的心里,生活里,最后入侵到他的灵魂深处里,融进他的骨子里血液里,直到我完全被取代掉…… 我快疯了! “田蔓!”我正疯狂地抓着头发,康安伦那张帅得格外提神的脸伸到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31章 喜欢一个人也有假 康安伦最近被童诗蕾追得像四处逃窜的老鼠,恨不得找个地洞永远躲起来,我还记得我鼓励童诗蕾追求康安伦时她的扭捏姿态,这才几天功夫,她立马换了个人似的,爱情的力量真是可以让人脱胎换骨。 “已经下班了,干嘛还不走?”康安伦笑看着我,眼里有担忧。 “啊?这么快?”我迷茫地四下看,果然同事全走光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还在这傻坐着。 “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差。”康安伦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关切地问我。 “没事,你怎么不走?”我站起来收拾东西,随口问道。 康安伦无声地笑笑,然后站起来说:“赏个脸,请你吃晚饭。” “不要了吧。”我本能地拒绝,脑子闪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段正阳说过的少跟男人往来。 “我正好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康安伦的眼神和声音都很温和,我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 其实我现在根本不想回家,回到家就要面对婆婆那张寒冰脸,看到段正阳就会想起那个患了爱情绝症叫做明朗的女人,无论哪个人都不能让我心情愉快,我给段正阳打电话说不用等我吃饭了,他问我为什么不回,我说和同事一起出去吃,他沉默了一下说好,让我别太晚。 挂了电话我跟康安伦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餐厅,环境很静雅,我和童诗蕾来过。 “要不要喝点红酒?”康安伦提议。 我点点头说:“好。” 精神世界的一场混乱让我好像大病一场,此刻,我需要休息,借酒也好。 点了菜,叫上了酒,我和康安伦一人一杯边喝边聊,然后就聊到了童诗蕾,我说童诗蕾挺好的女孩,你可以考虑下,康安伦一脸无奈地说不喜欢,没感觉,我就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康安伦看看我,笑笑说不告诉你,我不放过他,缠着他说,他没办法只好说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心里的位置被填满了,腾不出空。 我暗暗为童诗蕾惋惜,康安伦突然蹦出一句话,“你为什么认为童诗蕾就是真心喜欢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喜欢一个人还有假?”我奇怪地看着他,童诗蕾追求他,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种事不可能是玩笑吧。 “田蔓你还真够傻的。”康安伦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摇摇头苦笑说,“喜欢这事本来就是真真假假,你以为跟纯净水似的,一眼就能看透彻?” 我寻思着康安伦这话,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干嘛装作喜欢,吃饱撑得没事做了吗?我又想起明朗,她对段正阳的爱呢?也掺着假吗?要是掺假就好了,我也能安心些。 我喝得有点多,出了餐厅的门,康安伦提议去唱歌,看得出他心情也不太好,时间还早,于是我借着酒兴就同意了。 路上康安伦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我童诗蕾一会过来,我一下子酒醒了大半,童诗蕾要是看到我和康安伦喝得这么起劲,肯定得乱想,我就把这想法说了,并且想溜。 康安伦说他已经告诉了童诗蕾我们在喝酒,童诗蕾没说什么,这简直是害我,不过童诗蕾都知道了,再临阵脱逃那就是心虚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两个不可能的男女 我和康安伦到了ktv不一会儿童诗蕾就到了,我本以为童诗蕾会精心打扮一番光彩照人地出现在康安伦面前,但见到她时,她的衣服还是白天上班时那一套,我想着刚才康安伦说童诗蕾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心里隐隐地有点相信了,我是个过来人,知道女人在恋爱中的状态和心理,童诗蕾明显在状态外,可是为什么?装作喜欢一个人这事听着都挺稀奇,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有阴谋,可是两个素昧平生的男女之间存在阴谋,这事听着就像讲故事。 我们坐下开始唱歌,康安伦和童诗蕾都是麦霸,我随便唱了两首,就扔给了他俩,看着他俩情歌对唱那个深情劲儿,再看这俊男靓女的外貌组合,简直是绝配,可遗憾的是,两只灵魂碰撞不出火花。 童诗蕾出去接电话,康安伦就扔掉话筒坐在我身边,也不说话,只看着我傻笑,昏暗的灯光,微醺的男女,还有温柔的背景音乐,此时已入夜,正是暧昧丛生的时刻,这种气氛非常诡异,我借口去洗手间逃了出来。 我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时,人清醒了不少,想着不能再流连了,该回家了,很多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而且那个房间里坐着康安伦,一个眼睛里带着暧昧笑容的男人,而我是个有夫之妇,这样的男人我应该远离,段正阳说得对,少和男人往来,这一刻,我认可了他的话。 我顺着走道往回走,意外地看到一个人在走道里打电话,吴红蕊,一个当我面大胆勾引我老公的女人,今天穿着一条黑裙,把身材勾显得凹凸有致,妆容也没那天浮夸,很淡雅,栗色波浪卷发披在肩上,用一只镶满水钻的蝴蝶发卡别着,很清新的打扮,连高跟鞋都矮了半截,总之与那天的风骚相比,今晚的吴红蕊更像个良家妇女。 吴红蕊没有看到我,打完电话就直接进了旁边的包厢,我好奇心顿起,对于我来说吴红蕊可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她和段正阳之间存在不解之谜,于是我悄悄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这一看真是吃惊不少,我看到了我的小叔子段正新。 包厢里有三四个人,段正新坐在包厢正中的沙发上,脸上没有在家里时的那种冷漠,神情随意放松,靠在沙发的后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吴红蕊进去,段正新就热情地向她招手,脸上带着我从没见过的笑容,我恍了下神,他笑得太灿烂,已经不像我家里的小叔子。 吴红蕊在段正新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然后递到段正新嘴里,段正新就眯着眼睛开始吞云吐雾,时不时地附耳跟吴红蕊说着什么,吴红蕊带着淡淡的笑,听着。 这一幕着实吓到我了,吴红蕊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当我的面勾引了我老公,现在又和我小叔子搞到一起去,而且看样子两个人关系也很不一般。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迷宫里,前后左右都找不到出路。 章节目录 第33章 关于爱不爱这个傻问题 刚刚康安伦跟我说童诗蕾喜欢他是假的,现在吴红蕊和段正新这一对永远不可能有交集的男女也像假的一样出现在我面前,这对我刺激实在太大了,我回到包厢,借口说头晕,要先回去,康安伦说要送我,我拒绝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坐在出租车里,夜色从窗口吹在脸上,撩得人心里痒痒的,我突然觉得人生真好玩,从前简简单单的生活突然充满了各种谜团,深爱着的丈夫隐瞒着家事,神经质的婆婆情感扭曲,冷漠的小叔子跟我的疑似情敌搞到了一起,看似单纯的女同事伪装了一出爱情,还有一个叫明朗的神秘女人总在深夜情深似海地向我的丈夫表白,我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身边的人都戴着结实的面具,我看不透,现在只恨爹妈没把我生得聪明点。 到家时,段正阳已经洗了澡躺在床上,婆婆应该睡下了,没有出现母子并排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的画面,我谢天谢地。 闻到我身上的酒气,段正阳不满的皱眉,“怎么喝这么多?” “没多少,只是味儿大。”我扔掉包,扑到床上,懒懒地说。 “有男同事吗?”段正阳沉默了下问,我心想,就算有又怎样,你都有追求者了,热情的,内敛的,粗糙的,文艺的,款式齐全,你都不告诉我真相,我也不想告诉你。 段正阳看我不说话,轻轻地叹口气,说:“快去洗洗吧,早点睡,时候不早了。” “段正阳,你爱我吗?”我问,这么俗套的问题,我从前几乎不问的,因为段正阳会说,会每天说,蔓蔓,我爱你,蔓蔓,我真的爱你,蔓蔓,对你的爱停不下来,而现在,他终于停下来了,不说了,也不做了。 “干嘛问这么傻的问题?”段正阳笑笑,轻揉两下我的头发。 以前天天说的话,结婚后就变成傻问题了,你不知道自己当初也像傻子一样没完没了地念叨吗? “你回答我,爱不爱?”我满心灰冷,却仍执着地刨根问底,如果这个世界已经面目全非,至少有一样东西可以支撑我,让我有勇气去面对吧。 “当然爱,你是我老婆,不爱你爱谁?”段正阳扶着我的脑袋,笑看着我,回答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柔情,真的是变了。 “你和吴红蕊是什么关系?”说点实际的吧,我想。 “没关系,只是一个客户,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段正阳仍是坦荡的段正阳,没有任何躲闪地看着我,非常平静地回答。 我趴在床上,无力再去想他的话是真是假,总之,吴红蕊没那么简单,如果当初她靠近段正阳是出于利益,那现在靠近段正新就显得不怀好意了,这事,我不想告诉段正阳,没理由。 自从上次打破我脑袋之后,婆婆一直很消停,只是偶尔有恶言恶语挑剔我的不好,倒没发现别的异常,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婆婆的内心世界隐藏着一只大怪兽,它会在夜深夜人静时出来吞噬掉白天的理智,然后兴风作浪。 章节目录 第34章 短暂的幸福 第二天出门上班时,段正新还没有起床,我甚至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回家,我很想问问他跟吴红蕊是怎么认识的,想告诉他吴红蕊不是个好人,让他离吴红蕊远点,他太嫩,玩不过吴红蕊,其实不用问,我也能想像得出段正新的态度,肯定是一脸冷漠,就像他妈对待我一样,也许还会嘲讽我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别瞎操心,但我还是得找个机会问问。 婚介公司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有点急,主动打电话过去催了两次,对方说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有,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我,又拿业界良心这事自夸了半天,绝对的童叟无欺,让我别急,不是他们办事效率低,是这种事得看缘分,他们不想拿烂货糊弄我,说到最后是我该千恩万谢他们,怪他们的话一句说不出口了,但我还是急,婆婆那颗定时炸弹放在家里随时可能毁灭我的全世界啊。 婆婆的态度还是不明确,我小心翼翼地询问过几次,她每次都是鼻孔朝天向我冷哼两声,反正就是不说人话,试图用鄙夷的冷漠的态度毁掉我的积极性,我只想告诉她,不可能,婆婆才五十多岁,还年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又不可能杀了她,而她含辛茹苦拉扯大两个儿子,熬了那么多年,才刚刚享上几天清福,段正阳宁愿休掉我这个老婆,也不可能扔下他妈,这事明摆着的,所以我只能走曲线救国的路线,这是上上之策。 到了公司,正遇上童诗蕾手里捧着爱心早餐往业务部送,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暗暗钦佩她追求爱情的勇气,然后感慨自己也曾经像她那么执着过,而如今那些岁月一去不复返,可昨晚康安伦和我说了那番话,现在再看到童诗蕾这种行为,就后背直发冷,童诗蕾花痴又八卦,这是大家公认的,这样的性格就显得她特别单纯,但是她真的单纯吗?也许我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嗨,田蔓,早上好。”童诗蕾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早啊。”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饭盒,笑得有点不自然,童诗蕾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但在我看来就像她那张厚厚的不为人知的面具,让人格外恐惧。 “我去给安伦送早餐。”童诗蕾落落大方的承认。 “那快点去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巴不得她快走。 童诗蕾笑笑说好,然后一阵风似的飘走了,直奔业务部,我心想,这样动机不纯的艳福康安伦都敢照单全,可见他也不简单。 中午时,段正阳打电话来说发了奖金,这个周末要请我吃大餐,还要给我买礼物,我上次看中一条链子一直没时间去买,段正阳就记在了心上,他的用心让我很感动,我希望段正阳永远是我心里的段正阳,不要变。 因为段正阳的一通电话,我开心了大半天,脸上时时带着笑,康安伦下午见到我时问我是不是捡到钱了,怎么开心成这样,我说差不多,不过比捡到钱更开心,他想追问,我没给机会,他一脸失望。 幸福总是很短暂,当我下班回到家里,等待我的是段正阳的满腔怒火。 章节目录 第35章 相亲宣传单从哪里来? 像往常一样,婆婆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响着,偶尔传出锅铲相撞的声音,饭香菜香四溢,勾得我肚子的馋虫开始不老实,空大的房间我只看到婆婆的身影,换上鞋,我过去例行公事跟婆婆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回房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打开房门,发现段正阳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头抽烟,满屋的烟味呛得我直咳嗽,我忙过去打开窗户通风。 “怎么了?心情不好?”我今天心情很好,放好包,就坐在段正阳的身边温柔地笑问他,段正阳很少抽烟,一抽烟就代表心情不好,这已经是规律,不用费心去猜,男人有时候是个很简单的动物。 段正阳的脸阴沉沉的,眼睛里还有怒气,猛吸烟不理我,我认识段正阳两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心里更加担心,摇两下他的胳膊,撒娇问:“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来跟我说说。” 我的话像是一瓢油浇在了大火上,段正阳一下子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我,压低声音怒问:“田蔓,你到底想怎样?” “你什么意思?我不想怎么样啊。”我听得一头雾水,无辜地与他对视。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段正阳更怒,回身把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抓起来扔在我脸上,轻飘飘的纸砸人是不疼,可是疼的是我的心,段正阳从来没这么对过我,这是第一次,我委屈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一张宣传单,我捡起来大体浏览一下,上面的艺术字非常醒目,“走过来,就会遇见”“爱过才不枉此生”,“你把手交给我,我负责给你找一个牵它的人”,类似于这种的煽情话,很明显,这是一张婚恋交友相亲会的宣传单,看日期还是前两天的,只是它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脸茫然地看向段正阳:“你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背着你去相亲?” “你再装!死到临头还嘴硬!”段正阳朝我吼,很大声。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把它说明白!”你再大声我也不明白啊,这张宣传单到底从哪来?麻烦你直接说。 “这还用说吗?事情还不够明白吗?”段正阳见我这种态度,简直快歇斯底里,不过他的声音一直压着,估计是不想外面的婆婆听到。 “段正阳,你有病吧?我上班累了一天,一回到家就拿一张破纸朝我吼,你什么意思?你有话不会直接说啊,你光吼我有什么用,再吼也不明白!不明白!”我也很生气,一回到家就向我发火,简直莫名其。 “好,我问你,你是不是背着我给妈张罗相亲了?”段正阳看我打死不承认,又气又恨。 我心里突地一跳,我还没付出行动就东窗事发了吗?可是这张宣传单压根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找了婚介,可没留下出任何蛛丝马迹,不管了,打死不承认就是了,我侥幸地希望婆婆也没说,不然不可能拖到今天借着一张宣传单引爆,等等,婆婆不直接说,并不代表她不会绕着弯提醒,婆婆的智商可不低啊,难道这张宣传单就是婆婆引爆整件事埋下的导火线?这个老太婆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高明的阴招 婆婆沉静了很多天,我询问她是否想再找个伴时,她的反应那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没底,我还幻想着她是不是在认真考虑我的建议,或者其实她心里早有了这个想法,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她这些天也没没像以前那样总找我麻烦,说不定心里很感激我的善解人意,所以温和对我算是变相地感谢我,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这老太太不动声色地在想阴招儿对付我呢。 借刀杀人,真是高明啊。 我心里已经认定这是婆婆设下的套儿,直恨得咬牙切齿,真想冲出去问问她怎么那么损,你不愿意你直接告诉我好了,干嘛用这种方式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可是我心虚啊,我冲出去不就是直接承认了吗?段正阳不得骂死我才怪,我要冷静! “没有,你从哪听说的?”脑子里闪过千万个念头,我最终选择了耍赖,段正阳是果断反对我的提议的,这事打死不能说,至少目前不能说,当然如果这事我办成功了,这是合家欢乐的大好事,婆婆幸福了,段正阳也说不出什么来,而且这事目前还在悄悄地进行,没有把柄留下,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要嘴硬到底。 “田蔓,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听?你想搅得全家不宁是不是?你还嫌日子过得不够乱吗?”段正阳压根不理我的话,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 他这话说得真让人生气,我是在为创造和谐的家庭环境而努力,到他嘴里怎么就变成搅得全家不宁的祸害了?这话有玄机,段正阳说过太多有玄机的话,他之前还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但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明白什么?我至今还是没明白,不过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所有的真相终会大白于天下。 “段正阳,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只是一张宣传单而已,满大街都是,这能证明什么?你是不是太过武断了!”关于这个,我还是很委屈。 “确实不能证明什么,可是它出现在我们家里,你怎么解释?”段正阳简直是一根筋,说出来的话让人吐血,这家里除了我,还有婆婆和小叔子,凭什么就该我来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什么,我再说一遍,这张单子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见过。” 段正阳没得说错,这张宣传单确实没那么简单,但它是冲着我来的,段正阳被人当了枪,他个傻货还不知道,当然,就算他知道真相,也乐意当这把枪,关于这点,我没辙,人家是骨肉相连的母子啊。 婆婆还在厨房忙碌,看来油烟机的声音遮掩了我们吵架声,现在看到婆婆,我就怒从心头起,她怎么那么坏啊,真招人恨。 跟段正阳吵了一架,我一点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家里,拎着包,我就打算出门,段正阳也没拦我,真让我寒心。 拉开大门,我吓了一跳,门口正站着一个女孩子,看我突然出来,也把她吓了一跳,我仔细打量她,梳着马尾辫,上身白衬衫,下面深蓝色牛仔裤,黑色球鞋,这一身打扮显得很土气,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她干嘛在我家门口,好像刚才她还趴在大门上听我们家动静。 章节目录 第37章 感情太顺利不是好事 我现在是草木皆兵,看到这个女孩子,我又想到了明朗,她是明朗吗?她很年轻,二十岁的样子,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小眼睛,单眼皮,鼻梁两侧长着密密麻麻的雀斑,眉眼还没有褪去青涩,她应该不是明朗,我心目中的明朗应该是一个成熟有气质眉宇间带着落寞的女人,可是谁又规定明朗不可能是年轻的女孩,谁说她不能长雀斑?也许她年轻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巫婆一样的灵魂呢? 我太跟自己较劲了,我讨厌这种癫狂的精神状态! “你是谁?在这里干嘛?”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略严厉地问。---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来送外卖。”她抿嘴微微一笑,声音清脆,同时扬扬手里的手提袋,确实是外卖,白色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是白色的饭盒,不过谁知道是不是打着送外卖的旗号偷听我家的隐私呢? “哪家店?”我问。 “原始风味。”她简短地回答。 这家店我知道,就在我们小区对面,店不大,只有十几张桌子,我很喜欢他们家的味道,口味略重,属北方菜系,偶尔我也会叫他们家的外卖,我记得原来送外卖的一直是一个小伙子。 “原来那个送外卖的那个小伙子呢?”我问道。 “他回老家结婚了。”她看我语气变温和,面上开始微微笑,可是看在我眼里就觉得那是明朗在笑,那么意味深长,在嘲笑我方寸大乱。 “你认识明朗吗?”话脱口而出,我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 “明朗?谁啊?不认识。”她也是脱口而出,一脸的疑惑,不像是装傻。 “哦。”我察觉到自己的紧张,指指她手里的外卖问,“谁家的?” “这家。”她回身指指对门。 “那你干嘛在我家门口?”我逼视她,她有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说:“我……我听见里面吵在架,一时好奇……” “你听到了什么?”她没说谎,我反倒心安了。 “什么都没听到,就知道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她又不好意思地笑。 “偷听人家隐私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吗?你父母没教你么?”我没好气地瞪她,她低头目光怯怯地不敢看我,然后说:“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行了,没事了,赶紧送你的外卖去。”她这种态度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挥挥手让她走,然后我去按电梯准备下楼。 晚风有点凉,我一个人茫然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全是明朗的短信内容,每个字眼都是锤子一样在狠狠地擂着我的脑袋,我晕晕沉沉的难受,突然特别想和段正阳大吵一架,但也仅是想想,半个小时才刚吵过,太累,段正阳那性格我太知道了,他不想说的事,随便你怎么逼都没有用,反正是什么结果也吵不出来,白白浪费口水。 我就知道,感情走得太顺利了不是好事,总有坎坷在等着,这不,一步入婚姻,我的磨难就没断过,婆媳关系,小三,明处的,暗处的,哪一个都不让人省心。 我茫然地走,没有目的,低头去包里去掏手机,看了下,没有一个电话,最该找我的人不找,又有谁又会管我死活呢? “田蔓!”我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嘶喊我的名字,因为焦灼而太过用力,以致于声音都裂开了,喊破喉咙大概就是这样子。 我回头…… 章节目录 第38章 疑似谋杀 我回头,童诗蕾就在我身后不远处,正向我狂奔过来,速度非常快,有两次差点摔跤,看得出她很焦急,我本来准备过马路的,听到她的叫声就停了下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回头的同时,我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在迅速地调转车头,随即一踩油门,转个弯刹那间没影了,看着那辆车离去的背影,感觉它像是落荒而逃,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在这里?”童诗蕾跑到我身边,我奇怪地问她,这条路相对来说比较偏僻,在这里遇见她,我非常意外。 童诗蕾像是见了鬼似的,紧张地朝我身后乱看,弄得我也特别紧张,想起刚刚离去的那辆轿车,我颤抖着声音问她:“有人要……要害我吗?” 童诗蕾扶着我的肩膀,笑得安慰说:“怎么可能?你一无财二无势,谁会惦记你的小命?” 我觉得她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不过不否认她的话,我一无仇家,二无家财,谁会来谋杀我呢?可是那辆车……,可能真是我想多了,但童诗蕾刚才干嘛那么大声地喊我,那感觉明明就是我在遭遇危险,她在发出提醒。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呢?”我执着地问她。 “我在附近办事,恰巧路过。”童诗蕾拉着我一起过马路,我感觉她又紧张地四下张望,不过只有行人和自行车,很安全。 她的解释很牵强,我不信,和童诗蕾随便聊了几句,她坚持要送我回家,还说是顺路,她家住在哪我也不清楚,她说顺路就顺路吧,反正今晚这事没那么简单,童诗蕾出现得太巧合了,她的表现也让人起疑心,现在我的生活里到处各种心怀鬼胎的人,我暗暗地一声叹息,没再追问。 一路上我脑子里都是那辆黑色轿车离去时的慌张身影,和童诗蕾说话也有点心不在焉,和她分别时,她让我以后出门小心点,少去那些偏僻的马路,不安全,我不知道她说的不安全是指我是女人所以不安全,还是因为我是田蔓所以不安全,又是一个谜。 在小区门口恰巧遇见小叔子段正新,他正从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然后弯腰和车里的人笑着告别,带着依依不舍,说了几句话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又伸头进去似乎和车里人亲昵,好一会儿才再次出来,白色轿车从我身边开过,我看清车里的人是吴红蕊,我已经猜到是她,她也看到了我,还朝我笑,笑得那么意味深长,笑得我的心颤了颤。 “刚才那人是你女朋友啊?”我从后面快步追段正新,笑着问。 段正新看到我愣了下,脸又恢复了冷漠,淡淡地说:“是啊。” 证实了这个答案,我心里更加担忧,于是问:“你们认识多久了?了解她吗?” 问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唐突,我明显带着紧张情绪,吴红蕊也是我心底的刺啊 “认识没多久。”好在段正新并没察觉到,进了防盗门,他按下电梯按键,想了想,然后问,“如果我娶一个比我大十岁的女人,你觉得我哥和我妈会同意吗?” “你是认真的?”我被他的话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怎么能认真呢?那人是吴红蕊,吴红蕊可不是什么好女人,我该怎么和他说呢? “你说他们会同意吗?”段正新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再一次问。 “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年龄相当的女孩子呢?大那么多,你们会有代沟,未必适合。” “我现急需一个女朋友。”段正新低头进了电梯,同时扔给我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我愣了下,急需一个女朋友是什么意思?我开始邪恶地乱想,难道是因荷尔蒙躁动寂寞难耐? 段正新抿抿嘴唇,没回答,然后就沉默了。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这是我一直疑惑的问题,如果是吴红蕊主动接近他,这事就显得复杂了。 “她到我们学校找人,恰巧问我路,就这样认识了。” 段正新的回答还是无法消除我的担忧,虽然说是巧合,但并不排除吴红蕊的故意接近。 已经到了家门口,段正新拿出钥匙开门,我说:“你哥肯定不会同意的,至于妈会是什么意见,我说不好。” 段正新嗯了一声,就进门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段正阳不在家,我的怒气早已被刚才那辆轿车的事吓得不见踪影,再加上段正新这事,我哪里还有时间去生气,我要跟段正阳谈谈,就说他弟这个小清新帅哥被和他有不正当关系的女人盯上了,一个女人通吃了你们兄弟俩,你怎么看。 段正阳回来时一身酒气,看到我,一言不发地就躺床上去了,我推推他,他不理我,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再不理我,你弟弟可就要被狐狸精给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段正阳还是没理我,我用脚踢了他一下,“你冤枉了我,我还没生气,你倒开始起劲了,段正阳,你是不是男人?” “蔓蔓,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话呢?”段正阳无奈地叹气。 “那也要看什么话,对的我肯定听,不对我干嘛要听,等你把我带到沟里吗?”这是他不坦诚的后果,自找的。 段正阳又叹气,然后问:“正新怎么了?” “他谈恋爱了。” “大学都快毕业了,交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我像他这么大……”段正阳突然止住了话题,据我所知,段正阳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后来人家甩了他,他很受打击,就再没谈恋爱,一直到遇到我,至于那个女朋友一切他从来都是绝口不提,我也没问过,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你要是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谁?” “你也认识,吴红蕊,那个露胸给你看的女人。” 我等着看他惊讶的表情,让你跟吴红蕊玩暧昧,这下好了,被涮了吧,我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 段正阳腾地坐起来,吃惊地问:“真的?你听谁说的?” “我亲眼所见,正新也亲口承认了,看来还是认真的。” 我把从ktv到今天晚上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段正阳认真地听着,表情非常严肃,最后他说:“她不适合正新。” “这还用你说?明摆着的。”我瞪了他一眼,“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40章 色狼出没 关于段正阳和吴红蕊的关系,我做过无数种猜想,最坏的就是他们上床了,我觉得段正阳是不可能爱上吴红蕊的,没抵抗住吴红蕊的c杯大胸的诱惑倒有可能,如果他们真有了这样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会哭会闹会发疯这是肯定的。 “如果我没有自作多情话,她算是追求过我。”段正阳说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我的脸色,见我并没有生气,暗暗松了口气,我心想,跟明朗比,吴红蕊还不值得我生气。 “你没跟她……”我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段正阳听得懂。 “没有!绝对没有!你要相信我!”段正阳不像说谎,其实演得好都不像说谎,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不信又能怎样,追究这种事纯属给自己添堵。 “你们认识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年了吧,她到银行去贷款,不知道怎么就盯上我了,我压根不认识她,很莫名其,她就一直纠缠不清,不过自从上次在小区门口见过之后,她很久没找我了。” 原来都有一年了,我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察觉到,唉,我对这种事真够粗糙的。 “她年纪也不小了,今天正新说好像比他大十岁,都三十出头了,她没结婚吗?”虽说现在剩女遍地,但吴红蕊相貌也不差,只要眼光放低点,不至于剩下吧。 “听说她老公死了。” 这话吓了我一大跳,原来吴红蕊的背后还有这种辛酸,我这人就是心软,本来挺讨厌吴红蕊的,觉得她人太浪了,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可现在听说她有这种悲惨的遭遇,立马就开始同情她了,之前对她的厌恶也减淡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段正新和吴红蕊更不可能了,不过也不好说,婆婆那么变态,吴红蕊和她遭遇相似,说不定她就稀罕上吴红蕊了,人心难测。 第二天上班时,听说黄通出差回来了,这个好色鬼一出现,不少人就开始紧张,尤其是女人,好像黄通那只魔爪已经伸到她们胸口了,我觉得她们有点大惊小怪,别说黄通到底好不好色还未可知,就算真好色,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吧,就她们那脸那身材,黄通未必看得上眼,更让人吐血的是,还有男人坐卧不安的,对此我只能说,人心真是太阴暗了。 我留意了下童诗蕾,她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这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我心想,这是装的吧,其实心里在打鼓。 果然,下午童诗蕾就被叫进了办公室,这下炸了窝,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当然都是幸灾乐祸的,庆幸这事没落到自己头上,过了十几分钟童诗蕾面无表情地出来了,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向她行注目礼,好像童诗蕾被黄通潜过了一样,那场景,差点把童诗蕾气得骂了娘。 “总监叫你。”童诗蕾寒着脸,走到我对面坐下。 我心里突地一跳,叫我干嘛?不会盯上我了吧?我是长得不差,可我是有夫之妇啊,我心里没命地哀嚎,黄总监,你可千万别碰老娘,否则跟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被摸了 在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黄通的办公室。 黄通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慢悠悠的,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走过去微笑说:“总监您找我啊。” “田蔓,是吧。”黄通笑眯眯地看着我,我的理解是色眯眯。 “嗯,是的。”我点头。 “听童诗蕾提到过你,专业能力很强啊。”黄通一出口就惊到了我,童诗蕾和黄通这两个名字都快成我们公司的敏感词了,他还敢当我面提,果然是色胆包天啊。 “您过奖了,诗蕾人好,见谁都夸。”我谦虚地说。 黄通满意地点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然后慌忙去摸鼠标,又狠敲键盘,嘴里喃喃地说:“咦?怎么突然蓝屏了?” “中毒了吧?”我也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走过去看,我不是it女,不过急上司之所急,这是做下属最基本的素质。 “那怎么办?”黄通紧张地问我。 “重启下试试看。”我建议。 黄通照做,看着电脑能正常启动,长松了口气,然后目光在我胸口扫了两圈,说:“多谢你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电脑里太多重要的东西了。” 我感觉大腿上突然一暖,有一只大手从我的腿边划过,我像是被雷击了一样腾地一下跳开,一脸惊恐地看着黄通,黄通却面不改天,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说:“你去忙吧,我们这样也算是正式认识了。” 我先是吓呆了,紧接着就是愤怒,真想把他杯里的茶水倒在他脑袋上,这认识的方式真让人想骂娘,黄通见我没动,冷笑道:“怎么?还想再聊聊?”眼神很冷,语气也非常凉薄,那种感觉好像是我多么不识趣一样。 我怒瞪着他,刚想还嘴,敲门声响了,康安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黄总监在吗?” “进来吧。”黄通警告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正襟危坐,装正人君子。 “哟,田蔓在啊。”康安伦朝我笑笑,问向黄通,“没打扰吧?” “没有。”黄通伸手示意康安伦坐,“有事啊?” 康安伦看看我,那眼神的意思是我碍事了,黄通会意,朝我说:“你去忙吧,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再找你。” 贱人,装得可真像,我心里咬牙切齿地骂。 当我从黄通的办公室出来,迎接我的目光同样让人想骂娘,不过我心里已经被恶心得想吐了,骂不出来了,可是我还要装作没事人,失魂落魄那一套如果拿出来,明天我就会成为公司的绯闻女主,漫天的流言蜚语会淹死我。 在职场上,性骚扰的事从来没断过,我不是独一份,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想勇敢地奋起反抗,只有两个后果,一是成为大家口中的绯闻女主角,被人茶余饭后拿来乐呵,二是收拾东西滚蛋,两个结果我都不想要,我只能是哑巴吃黄连,选择隐忍。 只是有一点我很奇怪,黄通真的是好色吗?依我看,不尽然, 章节目录 第42章 和良心无关的关心 我之所以怀疑黄通不好色是因为他赶我走时的那一句话,他冷笑说,怎么,还想再聊聊,他说这话时,眼里没有一点情欲,相反,他非常的冷静,那种冷笑充满了鄙夷,我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凭直觉,黄通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样。 这事恶心了我好几天,也没敢跟任何人,当然谁也不能说,只能天知地知,我知黄通知,我自私地希望黄通快点盯上童诗蕾那朵娇花,那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我都是已婚妇女了,没嚼头,风险还大。 这事过了好几天,我心里还一直别扭着,童诗蕾似乎是感觉到我情绪不对劲,这天中午喊我一起吃午饭。 “这糖醋排骨差了点火候,还没入味。”童诗蕾吐掉骨头,含糊地说,“比我妈做的差远了,你知道吗?我妈最拿手就是这个,我有一个表姐最讨厌啃骨头,嫌麻烦,后来有一次来我们家吃了我妈做的糖醋排骨,从那以后就爱上了,现在跟我一样,见到糖醋排骨就迈不开步,她一直说,大饭店都做不出我妈的那个味儿,想想都馋。” 童诗蕾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隐隐的伤感,我知道她最喜欢这道菜,但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所有人都爱自己妈烧的菜,不足为奇。 “常回家看看,让你妈给你做呗。”我语气也低落,我也想我妈做的饭菜了。 “她身体不好。”童诗蕾说完就低头往嘴里趴饭,我愣了下,感觉到她情绪似乎不太对,但没多问,活了二十几年,谁没点难言之隐呢。 吃完饭,童诗蕾擦着嘴,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问:“有事啊?” “你有没有想过离职?”童诗蕾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问。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奇怪地看着她,我干嘛要离职啊,在这家公司呆了三四年了,工资和福利都很好,不得万不得已,谁会随便离职,我现在是已婚妇女,可不想随便失业。 “那个,不是顶头上司太好色嘛,你长得又漂亮,难保不会……”童诗蕾说这话,目光一直盯着我看,我被看得有点心虚。 “切,人家哪看得上我啊?年轻大的男人都偏爱年轻水嫩的小姑娘,瞧瞧我这脸,下巴都开始下垂了吧?”我极力想撇清自己,黑自己两句也没关系了。话说,黄通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或者,她这种心理叫吃醋? “真没想过啊?”童诗蕾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没啊,你想过?” “我也没。” 我心想,你都被黄通堵茶水间了,都没想过离职,干嘛这么问我啊,我跟黄通啥也没有,我们是清白的。 我也不知道童诗蕾是什么心态,说完了又开始劝我别离职,说公司福利待遇好,现在大学生一堆一堆的,求职竞争特别激烈,未必再能找一份更好的,我点头称是,再三保证说没想过离职,让她别瞎担心,她说那就好,她也舍不得我走,别管这话是真是假,我听了心里挺舒坦的,我可没教少她东西,这点良心她应该有。 这事就这么过了,我也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真相揭开,我才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关心,和良心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43章 刻不容缓的麻烦 婆婆越消停我心里越没底,她表面不找麻烦,就说明她暗地儿在使阴招儿,我这种智商有点不够用,她上次撞破我脑袋这事我一直记着呢,真想找点场子回来,可是难啊。 自打结婚,段正阳的衣服我从来没洗过,倒不是我不乐意洗,是压根轮不到我洗,婆婆这位中国好母亲把段正阳当成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大包大揽,连内裤都洗,一开始我还想有人帮忙洗,省我麻烦了,可是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 周末我在家打扫卫生,就看见婆婆在洗衣服,挑啊捡的半天,我本以为她在把深色和浅色衣服分开洗,可是我细心观察了半天,她只是在把我和段正新的衣服挑出来,把自己的衣服和段正阳的衣服搅成一团扔进了洗衣机,放了洗衣液,按下启动键,然后一脸心满意足的去忙别的事了,我当时就一阵恶心,我想,洗衣服大权也该收回了,再这样下去,段正阳的衣服我得给他买一次性的了。 这事要解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婆婆离开这个家,这个事说容易也容易,那就是给她找个伴,让她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然后没功夫掺和我们的生活,说难那就是难于上青天,婆婆要是至死也要跟她儿子厮守,我也没招儿。 这几天我一直还在想那张婚介交友宣传单的事,越想越觉得是婆婆干的,就差证据了,没证据我就只能被堵着没话说,我想过了,无论她怎么折腾,我想干的事还得干,这是我和段正阳的婚姻活路,不能轻易放弃。 终于,我等到了婚介的电话,对方五十岁,比婆婆小四岁,离异,儿子已经成家,经济条件很一般,爱好点诗词歌赋,想找一个贤惠的女人当老来伴,我大体问了下,人品各方面条件都挺好。 我觉得挺靠谱的,经济条件一般没事,段正阳经济条件好,只要对方能对婆婆好,经济不是重点,段正阳可以养他们,现在只要能让婆婆远离我们,出钱这种小事我觉得根本不是事,对方爱好诗词歌赋,婆婆爱看书啊,虽然我没见她看过,但她房间里一架子书,应该不是摆设吧,还有贤惠,婆婆做的饭可好吃了,家里收拾得干净明亮,跟展览馆似的,贤惠一百分,为了避开段正阳,还不能选在周末,于是我和对方约好下周二见面。 接下来的工作是动员婆婆跟我去,那天和她提了之后,她没直接拒绝,这就好办,我决定先再跟她提一次,看看她的反应再做决定。 我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得赶在段正阳前面,不然到时候婆婆一闹腾,我正好被抓个正着,段正阳还得和我吵。 回到家,婆婆正在阳台上摆弄她的花草,浇浇花,剪剪枝叶,原本一团糟的杂枝乱叶经过她的手一会就有了完美的造型,你看婆婆也是个懂得生活情调的人,谁娶了她也是福气。 我走过去,欢快地叫了声妈,她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字。 “妈,我跟您说个事儿。”我蹲在她旁边,看着她修剪枝叶。 婆婆照旧不理,拿着剪刀咔嚓咔嚓一通剪,我感觉她把那盆景观当成我了,这样一想,我后背直发冷,越发觉得解决她刻不容缓。 “上次跟您说的那个事儿,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束莫名的玫瑰 说完我就满怀期待地看着婆婆,婆婆掸了掸落在她袖上的叶子,硬梆梆地问:“什么事?” 我心里大喜,有戏,这不大家都是女人嘛,脸皮薄矜持这是女人的本性,我能理解,于是又做了提醒,“就是上次跟你说给你个找个伴的事儿。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婆婆的剪刀也没停,一直保持同样的节奏,这说明什么?说明婆婆压根没意外,也就说明婆婆一直放在心里,也许心里比我还急,在等我主动提呢,想到这一点,我激动得差点笑出来,胜利在望! “哦。”婆婆淡淡地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那您怎么想的?”我眼巴巴地追问。 “我的想法重要吗?”婆婆把最后一枝多余的枝条剪掉,然后把盆景转了圈,欣赏了一遍。 这是半推半就了吧,我凑过去,讨好地笑说:“当然重要,不过妈的幸福最重要。” 婆婆冷哼了一声,把剪刀收起来,起身就走,我当然不能放过她,忙追过去,“妈,是这样的,有人介绍了一个不错的,约在下周二,去见见呗,说不定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呢。” 婆婆没直接答应,转身拿扫把去清除剪下的枝枝叶叶,我殷勤地抢过来,说:“我来扫,您歇会儿吧。” 婆婆爽快地就给我了,然后她去厨房准备做饭,我想这反应应该是答应了吧,心里那个乐啊,希望那位大叔能给力点,对婆婆一见钟情,然后带着她奔向幸福的新生活!想想都激动人心。 从上次黄通猥亵我之后,我每次见到他都绕着走,而他每次看到我就跟不认识我似的,这再一次证明,黄通的好色有待于证实,这样几次之后,我悬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这段时间段正阳看起来有点低沉,我猜他在为段正新跟吴红蕊的事烦恼,在这件事上,我一点儿也不想心疼他,因为从吴红蕊出现到现在,他的表现从来没让我满意过,不过我也高兴,段正新收纳了吴红蕊,那吴红蕊就不会缠着我老公了,我老公安全了,我也就安心了。 奇怪的是,明朗好久没出现了,段正阳的通讯记录里失去了她的号码,我心里很不安,又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段正阳是不是准备了小号和她联系,或者他们其实已经在一起了,所以不再需要电话和短信,任何一种都像蛇一样缠着我的心,我心理和感情甚至发生了某种程度上的扭曲,我决定跟踪段正阳,查个究竟。 “谁问哪位是田蔓小姐?”我正在酝酿着跟踪方案,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大束鲜花,大红的玫瑰像一把火在绚烂燃烧,吸引着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 “我是。”我站起来,看着那束花,心情莫名地开始好转,是段正阳吗? “您的花,请签收!”送花的小伙子迎上来,把一张卡片交到我手里让我签收,然后把那束玫瑰给了我,我说了声谢谢,他转身走了。 花束里有一张浅蓝的小卡片,很淡雅,上面写着一句话:“或许前世欠了你,所以今生以罪孽的方式出现,但幸好,与爱情有关,有关就好!” 章节目录 第45章 送花的人 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这一句莫名其的话。 我抱着花怔怔地盯着卡片,细细地揣摩着这句话,罪孽的方式?怎样算是罪孽的方式?这是段正阳送的吗?不像,段正阳不会说这种邪恶的矫情话,那会是谁? 一束花打破了我的平静心情,我心底只在纠结一个问题,到底是谁送的花?我又想到了明朗,但这明明应该是一个男人的表白,明朗要送也是送给段正阳,怎么会送给我,挑衅?不像!难道是送错了?据我所知,这幢大楼里只有我一个人叫田蔓,送错的可能性比较小,那会是谁?同事的恶作剧? 我决定给段正阳打电话试探一下,也许是他送的呢,婚后我们的感情一落千丈,虽然大家都装傻没提,但确实是大不如前了,好多事堵在心里,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发,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也算是罪孽吧,毕竟他给了我一个不健康的家庭环境。 “老公,在忙什么呢?”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段正阳的声音,我期望这通电话能得到肯定的答案,现在的生活里迷雾重重,不想再多这一桩。 “正在做一套数据分析,你呢?”段正阳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正常。 “我不忙,所以给你打个电话,哎,老公,最近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日子?” “重要的日子?没有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很久没给我送浪漫了,有点幽怨呗。” 段正阳笑,“是我疏忽了,容我想想,回头给你一个surp日色,好不好?” “嗯,说好了,别忘记了,我等着。”我幸福地笑说。 “不会忘,我手上还有事要忙,先挂了吧。” 挂了电话,我心情再次翻腾起来,不是段正阳,那会是谁?我前男友?那个混蛋早叛国出逃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地球上哪个角落搬砖呢,哪有心情给我送花,再说,当初分开是因为他劈腿,回头草可不能乱吃,何况我这颗回头草已经种在了别人家的田地里,想来想去,都没个结果。 我盯着那束花,当时看到时那种愉快的心情早已尸骨无存了,它现在就像一个噩梦缠着我,偶尔还会有同事过来打趣说,哟,老公献殷勤来了,听得我心里直想骂人,管你们屁事,瞎操心。 大家都定义为是老公送的了,我也只能装作是老公送的,自然是不能扔的,至少不能在公司里扔,否则又得一片流言。 临到下班时,我还有点浑浑噩噩,磨蹭了一会儿,时间就有点晚了,结果再次在电梯里遇见了康安伦,他看到我,眼睛里一片笑意,自打上次在ktv之后,我就总躲着他,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别的意味,对于一个已婚妇女来说,这可不是好兆头。 “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康安伦按下一楼的按键号码,回头笑看着我,语气非常自然。 “不要了,老公打电话让早点回去,家里做好了,等着呢。”我故意把老公二个字咬得重了些,提醒他我是有夫之妇这个事实。 康安伦笑笑,沉默了。 孤男寡女共处这么大点密封的空间,气氛就有点诡异,我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压着,很难受,当电梯停下,我迫不及待地钻出去。 “那束花,你喜欢吗?”我前脚刚踏出电梯,身后就传来康安伦的问话,我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46章 谁在说谎? 康安伦的声音非常温和,但听在我耳朵里就是晴天霹雳,我今天有想过他,但我打心底不希望是他,那张卡片上的话已经非常直白了,与爱情有关,呵,这话一个有夫之妇可消受不起。 “真的是你?”我脑子闪过无数句回复他的方式,最后一开口表达了惊讶。 “喜欢吗?”康安伦没直接回答,用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温柔得真是像极了爱情,可是我已经有了爱情,不再稀罕别人的。 “还行吧,有几片叶子枯了,花也不怎么新鲜,勉强过得去。”我心里似乎是有点恼怒的,所以话也说得不怎么好听。 “是这样啊,下次我找一家好一点的花店。”康安伦倒没显得尴尬,只皱眉认真地说,噎得我有点说不出话。 “别送了,影响不好。”我义正辞严地拒绝。 “送花给自己喜欢的人,不是罪。”康安伦盯着我的眼睛,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我是有夫之妇,全公司人都知道,他想做小三吗? “送给错误的人就是罪,大罪!”我没好气地说,说完扭头就走,康安伦跟在我身后,没有追上来纠缠,不远不近的距离,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 这人就不能做亏心事,被人喜欢这事本来也不是我的错,可是我就心里觉得有点对不起段正阳,感觉像是背叛他了,所以晚上回家就对他特别温柔,连床上都有意无意地取悦他,努力让他很尽兴。 我不想再见到康安伦,一点也不想,可是同在一家公司,见面还是难免,我只能尽可能地躲着他,总不能辞职吧,还没到那一步。 第二天上班时,童诗蕾来得有点晚,昨天下午她出去办事了,不知道是累着了还是怎么着,她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心想,不会是跟康安伦闹掰了吧,希望这事跟我没关系。 我去茶水间倒水,童诗蕾就跟上来了,站在我旁边一边洗杯子,一边随意地歪头对我笑说:“那花怎么样?喜欢吗?” “啊?”我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节奏?东窗事发了?奸情败露了?一瞬间我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我是不是莫名地成了别人的小三,然后童诗蕾证实了答案之后,就像泼妇一样扑过来,用指甲抓花我的脸,于是我从此名声大振,最后灰溜溜地辞职滚蛋了。 想到这个后果,我的心不由跳了跳,童诗蕾笑得美艳迷人,见我不回话,用胳膊肘撞了下我,嗔怪地说:“傻愣着干什么?问你那花喜欢吗?可花了我不少大洋呢。” “你送的?”这下我彻底傻了,也迷糊了,昨晚康安伦刚跟我说是他送的,紧接着童诗蕾又跳出来说是她送的,到底是谁送的?你们要不要这么玩我! “是啊,看你最近精神态度不太好,买束花安慰下你,怎么样?收到花惊喜吧?心情好点了吗?”童诗蕾把咖啡倒在杯子里,然后去冲开水。 童诗蕾说得很自然,很随意,很真诚,不像说谎,可是问题是,康安伦也不像说谎啊,我快疯了,到底谁在说谎?或者他们都在说谎?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速之客 身边的人突然谎话连篇,你分不清谁对谁错,他们的面具越来越厚,这是非常吓人的。 我激灵灵地打了寒颤,看着童诗蕾那张漂亮的脸蛋,只觉得像是西游记的妖精,表面看着笑靥如花,其实背面是青面獠牙,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露出恐怖的那一面来。 “诗蕾,那花真是你送的?”我呆了片刻之后再次问道。 我希望是她,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康安伦撇清关系了,又不希望是她,不是她,必然就是康安伦,如果是康安伦的话,这事就显得很简单,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康安伦喜欢我,但如果不是康安伦,康安伦又来对我说谎,那这事背后肯定还隐藏我不知道的真相,现在真相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就是噩梦,我生活里隐藏着太多未知的真相,我已经手忙脚乱了。 “是啊,你干嘛不信?”童诗蕾奇怪地看着我,然后笑着打趣,“是不是吓到你了?你是不幻想是哪个帅哥送的?现在听说是我,很失望是不是?”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我讪笑两声,心想,帅哥哪是幻想出来的,帅哥都杀上门来了,还是你的追求对象呢。 “哈哈,意外就对了,你要是一下子猜到是我了,就不好玩儿了呢。”童诗蕾朝我做个鬼脸,“看你的反应,我很满意,嘻嘻。” “那卡片上的那些话……”我还是不太相信,但有一点可以证实是不是她,那就卡片上的话只有写的人知道。 “是不是太煽情了?”童诗蕾得意地朝我挤眉弄眼,“你当真了吧,小心我告诉你老公。” “哪有,我都忘记内容了,你还记得吗?”我问。 “你太不人家当回事了吧,几句话你都记不住?”童诗蕾假装生气,“自己回去看卡片吧。”说完,不容我多说,她踩着高跟鞋,端着杯子晃悠悠地走了。 我已经彻底懵了,康安伦和童诗蕾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难道他们在联手玩我?我很想追上童诗蕾跟她说,你男朋友说那花是他送的,你怎么看,童诗蕾会怎么回答?她可能会说,哎呀,他真调皮,你别怪他,他逗你玩儿的,回头我说说他,三言两语就能把我打发了。 童诗蕾肯定不会告诉我答案的,答案还得我自己去找。 我纠结了半天,后来就想随他去吧,反正我一无财二无色,你们算计我也是白浪费感情,这样一想,心里轻松多了,我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忙,这些先扔一边去。 晚上回到家,婆婆一如既往地做好饭等着,不过主要是等段正阳,他不回来,婆婆的菜就会一直藏在厨房里,只能闻到味儿,见不到实物,段正阳回来,她才会端上桌,为这事,段正新好多次都提出抗议,婆婆不理,依旧我行我素。 段正新很少回来吃晚饭,只会到点儿回来睡觉,不过一回到家,他就会丧失交流功能,谁也不搭理,我们大家都习惯了,所以有他没他都无所谓,他压根没有存在感。 我回到家时,只有婆婆一个人在家,换好衣服,我就在那傻坐着等段正阳回来开饭,大约半个小时,门铃响了,我和婆婆两个人同时起身奔向大门,这场景实在有点滑稽,于是我就停了步,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段正新和吴红蕊。 章节目录 第48章 嫂子好 段正新和吴红蕊二人手牵手站在门外,段正新面无表情,吴红蕊微笑着,还有点小女生的羞赧,俨然一个第一次见公婆的小媳妇。 不是段正阳,我和婆婆都很失望,但门外站着的这俩人也足够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段正新这是要带吴红蕊见家长的意思啊,够快的,还真是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婆婆不明真相,淡淡地看了一眼,就转身回来了,这是婆婆正常的反应,不奇怪,希望吴红蕊会被吓退,做这家人的儿媳妇可不是件幸福的差事,我正深受其害呢。 “进来吧。”段正新对吴红蕊说。 吴红蕊微笑着点头,乖巧的像个小女孩,今天的吴红蕊打扮也很清新,牛仔裤,蓝白格子衬衫,米色英伦风格的平底鞋,一只黑色大挎包,头发用蝴蝶结扎成了一个马尾,妆很淡,几乎看不出化妆的痕迹,往那一站,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段正新的同学呢,吴红蕊为了段正新还真是够用心的。 “这是我妈。”段正新拉着吴红蕊走到婆婆面前,淡淡地微笑着介绍,吴红蕊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好,婆婆冷着脸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然后段正新又指着吴红蕊跟婆婆说:“这是红蕊,我新交的女朋友,今天带回家来给你看看。” “我看不看不打紧,你自己看好就行了,自己的媳妇自己挑。”婆婆都没正眼看吴红蕊,就起身去了厨房。 看婆婆对段正新和吴红蕊的态度,我挺羡慕的,她要是对段正阳也这样该有多好,我就可以跟段正阳自由地双宿双飞了,再也不用受这些窝囊气了。 段正新早习惯了婆婆的态度,估计也给吴红蕊打过预防针了,两人都没什么尴尬的意思,相视一笑,直接在沙发上坐了,然后就是等开饭。 我这么杵着也不是回事,于是准备回房,段正新却忽然叫住我,对吴红蕊说:“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嫂子。” 第一次听段正新喊我嫂子,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是一种认可以,在这个家里,唯一认可我的人就是段正阳,现在多了一个小叔子,这种心情是无法形容的。 我回身对吴红蕊微笑,心想,我要是告诉段正新吴红蕊差点成了我的情敌,他会怎么想,不过等下还有一场好戏,吴红蕊这个女人突然杀上门,段正阳该怎么面对?这是一场未知的戏,很让人期待。 “嫂子好。”吴红蕊朝我淡淡一笑,礼貌而疏离,好像我们不曾认识,装得真是好,我忍不住赞叹。 这声嫂子把我叫得浑身肉麻,我还没她大呢,而且她还当着我的面露过她那个c杯大胸给我男人看,这会儿成了我小叔子的女朋友,还喊我嫂子,这种感觉非常蛋疼。 “你好。”人家都装不认识了,我也不会去装熟络,这种怪异的事我可不想沾,还是留给段正阳去头疼吧,于是我说:“先坐着等会吧,你哥马上就回来了,回来就能开饭。” 恶心人这事我也会,等你哥回来,你最好还能这么淡定地演。 章节目录 第49章 他们背后有交易 我只能说吴红蕊是个狠人,我都这么埋汰她,她居然只淡淡地一笑,压根不当回事,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吴红蕊脸皮厚,人至贱则无敌大概就是这样,二是她根本没把段正新放在心上,不在乎所以无所谓,无论哪种,都无法让人高兴。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段正阳回来了,我怀着异样的心理去开了门,段正阳一见我就歉意地说:“今天有点事耽误了,回来晚了。” “没事,大家伙儿正等着你吃饭呢。”我故意把大家伙儿说得重一些,坦白地说,我有点幸灾乐祸。 “那就喊妈开饭吧。”段正阳弯腰去换鞋,我接过他的包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准备看好戏。 婆婆听说段正阳回来了,就乐颠地往桌上端菜,吴红蕊似乎要去帮忙,婆婆用她那冷漠得让人打脚底冒冷气的声音拒绝了,那些可都是她宝贝儿子段正阳喜欢吃的菜,都不让我碰,怎么可能容忍吴红蕊一个外人沾手? 换好鞋子,段正阳就进了客厅,好戏上演的一刻到了,我紧跟在段正阳身边,盯着他的表情眼睛都不眨一下,结果…… 段正阳看到吴红蕊只是微愣了一下,然后就装作没事儿人似的走过去,对段正新说:“不介绍一下?” 段正新说:“我女朋友,吴红蕊。”又对吴红蕊说,“这是我哥,段正阳。” “你好,哥。”吴红蕊抿唇一笑,将娇羞和礼貌结合得恰到好处,我在旁边已经看傻了,段正阳怎么比吴红蕊还淡定呢?这不科学,紧接着我就是愤怒,他俩背后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不然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和谐的场面?这对贱人! “你好,别拘谨,当自己家一样就好。”段正阳淡淡地说了句,然后就对婆婆说,“妈,别忙了,赶紧吃吧,饭菜都凉了。” “还有个汤,我盛上来就好。”婆婆的脸只有面对段正阳时,才会春暖花开。 我故意坐在段正阳对面,这个座位方便观察他和吴红蕊两个人,我不信他们俩真的有段正阳说的那么清白,之前吴红蕊那种风骚的打扮我觉得段正阳不会喜欢,可是这两次见吴红蕊,她已经走清新路线了,事实证明也非常成功,人长得漂亮,怎么打扮都好看,清新的吴红蕊段正阳还会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怎么可能接受她做段正新的女朋友,两个人可有十岁的年龄差啊,哪那么容易就跳过去了,这背后肯定不简单。 婆婆上了汤,然后大家一起开吃,席间没别人说话,只有婆婆不停地给段正阳夹菜,说这个你喜欢吃多吃点,那个你也喜欢吃多吃点,看得我都快没胃口了,事实上,吴红蕊也看愣了,因为这种待遇差距太大了,段正新也是婆婆的儿子,可是婆婆压根不搭理段正新,当不存在一样。 看到这种情景,我再次羡慕起吴红蕊来,如果她真嫁给段正新,日子肯定比我好过。 一顿饭吃得挺怪异,之所以说怪异是因为家里来了个客人,可是大家都当这客人是透明的,更为怪异的是,吴红蕊压根没往心里去,一顿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吃完饭后,她竟然主动要求帮婆婆洗碗,婆婆没让。 我现在可没空去操心洗碗的事,我要对段正阳严刑拷打,让他把他跟吴红蕊之间的交易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50章 婆婆的盘问 我把段正阳拉回房里,段正阳老大不愿意,一个劲儿地说有客人呢,有事等会儿再说,我说等不了,再不说我快爆炸了,段正阳半推半就进了房,肯定也猜到我要问什么事,神情很淡定。 “说说吧,你跟吴红蕊到底怎么回事?”我站在段正阳的对面,看着他压抑着怒气说,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底玩什么把戏,今天统统给我说清楚。 “什么事都没有,你别胡思乱想好吗?”段正阳开始嘴硬。 “她突然跑家里来,你是不是事先知道?” “正新跟我提过。”段正阳说。 这话我不太信,段正阳虽然二十好几岁了,但还是很叛逆的,这从他对家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在交女朋友这事上肯定是“我喜欢就行,不用你们瞎操心”的态度。 “你同意他们交往了?”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这种事越阻止他反倒会越来劲,不如顺着他,过段时间他们自己察觉到两人不合适自然就会分手了,他还小呢,说不定就是玩玩,现在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新鲜劲儿过了,用不着别人拆,自己散得比什么都麻利。” 这话倒有几分可信度,我却不知道该信不该信,段正阳就这样三两句话把我打发了,那意思真的是我想多了,可真的是我想多了吗?不过这事的发生更加坚定了我要跟踪段正阳的想法,他现在对我来说是不值得信任的。 我想起段正新曾经说过,他现在急需一个女朋友,这话明明就有内情,我问段正阳知不知道,段正阳说不清楚。 “吴小姐是本地人吗?”再出来时,发现婆婆竟然拉着吴红蕊在聊家常,段正新坐在旁边听。 吴红蕊笑着回答:“不是,我是g市人。” “家里有几口人?有兄弟姐妹吗?” “父母健在,我是家里的独女,我爸妈没您这么有福气,生了两个儿子。”吴红蕊的嘴真是甜,三十多岁的女人已经深知人情事故。 婆婆淡淡地一笑,“福气都是拿苦命换来的,儿多都是债,谁知道是福是祸呢?” “阿姨瞧您这话说得,虽说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可到底还是不平等的,很多老人还是想要生儿子,你有两个儿子简直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怎么会是祸,是福气,大大的福气。”吴红蕊的奉承恰到好处,如果换一位老人,肯定特别喜欢她这张嘴和这些话,可是我婆婆是个怪胎,她未必喜欢吴红蕊这样。 “您跟我们家正新是怎么认识的?”果然,婆婆就岔开了话题,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见婆婆再次问起,我竖起耳朵认真听,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说起这个挺偶然的,我去正新学校找一个熟人,然后找正新问路,于是这样就认识了。”吴红蕊看了段正新一眼,一脸甜蜜地回答。 “哦,偶然啊。”婆婆小声地重复了一句,也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吴红蕊接过来说:“是啊,缘分都是偶然的,阿姨您说是吧?” 婆婆点点头,脸上的热情转瞬间就消失了,剩下一片冷漠。 章节目录 第51章 同床异梦的夫妻 吃完饭,段正新就把吴红蕊给送走了,进了家刚准备回房,婆婆喊住他。 “这个女人你了解吗?”婆婆一开口就很不客气。 “你想知道什么?”段正新停住脚步,反问道。 “她为什么会看上你?”婆婆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 “喜欢我呗。”段正新说得很随意。 “你看她用的东西,包,耳环,项链,哪件东西是便宜货?你有什么?你一个穷学生,她看上你哪点?”婆婆言辞犀利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婆婆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我已经领教过了。 段正新脸色非常难看,平日里婆婆就把心思和感情全投放在段正阳身上,压根不把他当回事,这种偏爱势必会造成他的心理不平衡,这回当面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任谁听了都不舒服,段正新有想发作的意思。 婆婆又说:“我看她接近你没那么简单,你别被她给骗了。” “我觉得妈说得对,这个女人看起来没那么简单,正新你再多了解了解,慎重点没大错。”我忙帮腔说,段正阳瞪了我一眼,估计在嫌我多管闲事,我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歪过头不理我了。 吴红蕊现在虽然成了我小叔子的女朋友,但是并不能洗脱她是我情敌的嫌疑,在这点上,我跟婆婆是同一战线。 “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段正新冷笑一声,挑衅地看向婆婆,然后又扫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逼,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干一件自讨苦吃的蠢事。 “段正新!”段正阳大声喝斥道,“你怎么跟妈说话的?快给妈道歉!” 段正新冷哼了一声,鄙夷地扫了段正阳一眼,然后嘭地一下把房门关上了,段正阳气得恨不得上去踹门。 婆婆听了段正新的话,嘴角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竟然没还嘴! 这话说得很让人费解,婆婆心里有鬼?恋子情节?也许她压根不觉得这是问题呢,我希望他们吵下去,吵下去,吵得失去理智把所有埋在心底的话一古脑儿全说出来,省得我天天云山雾罩的,可是他们熄火了,我很失望,不过我越来越觉得这家里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这让我隐隐不安。 段正新安慰了婆婆几句,说正新只是一时冲动,让婆婆别多想,婆婆一言不发地回房了,段正阳看着婆婆的背影,长长地叹口气。 晚上趁段正阳洗澡的时候我上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吴红蕊上次给他打电话时我暗暗记下了号码,果然,他们最近一周频率联系过,最长的通话时间近二十分钟,看到这些,一瞬间我的身体好像掉进了冰窖里,段正阳又骗我!我就知道他们之间没那么简单,现在吴红蕊都和段正新在一起了,他竟然还和她纠缠不清。 我愤怒,失望,痛彻心扉,想跟段正阳大吵大闹,让段正新知道他哥和他的新女友不清不楚,但最后我什么都没做,默默地关上了网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洗澡睡觉,但脑子里乱乱的,根本就睡不着。 段正阳洗了澡进来就躺下了,背对着我,我感觉他也是很久没睡着,可是我们没有任何交流,现在,我们成了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能不能生? 第二天上班时,我在电梯再次遇见了那个送外卖的女孩子,她朝我腼腆地笑笑,低头没说话,直到我们分开,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饭店没那么早开门吧,她这么早又是来送外卖? 想着她曾经趴在我家大门上偷听我和段正阳吵架,我又一次开始神经紧张。 一路上只顾着胡思乱想,结果错过了班车,到公司时差点迟到了,童诗蕾的座位上空空的,问了旁边的人说被黄通喊去办公室了,我现在一听黄通这名就想躲,就呵呵笑两声没再多问。 等我倒了水回来,发现办公室的气氛凝固得像结了冰似的,很诡异,我轻手轻脚地走回座位,正想问问情况,就听黄通的办公室传来黄诗蕾的怒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黄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很清楚:“这话该我问你,你想怎么样?” 然后一阵沉默。 我们所有人都在凝神屏息等待下文,结果里面半天再也没发出声音。 我不知道童诗蕾跟黄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今天这事说明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似乎还不小,童诗蕾一直没表现出来,藏得还真深,过了一会儿,童诗蕾从黄通办公室里出来,眼睛红红的,然后收拾东西拎包离开了,我想安慰下她,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的生理周期一直非常准,这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迟迟不来,过了十天我就有点急了,想着是不是怀孕了,于是请了一上午的假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现在我跟段正阳的婚姻似乎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主要是我心里对他非常失望,他这个家庭也让我望而却步,所以现在我不想生孩子,我害怕有一天我和段正阳穷途末路走向分手连累到这个孩子,也害怕有一天我因为这个孩子而选择隐忍的生活进而长期地委屈自己,这样的生活都不是我想要的。 检查的结果倒没怀孕,医生问了最近作息情况,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说是精神太过紧张会使内分泌紊乱,我自从结婚到现在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于是就说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医生建议我放松点。 “有没有服用避孕药?”医生查看了我的病历,发现上面写的是已婚,于是开口问。 “啊?没有。”我愣了下,本来我想着结婚后就要孩子的,所以我跟段正阳结婚后就没再采取避孕措施。 “紧急的或长期的,都没有吗?”医生再次确认。 “没有。” 医生点点头,“如果服务避孕药也会影响到内分泌,没有服过这个原因就可以排除,你回去多注意休息,内分泌失调有多种原因,调整好精神状态,保持愉快的心情最重要。” 我答应着,脑子在想着避孕的事,我暂时不想生孩子,那么避孕这事以后就得注意了,可是我跟段正阳在没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大半年都没怀孕,我是不是不能生啊? “医生,我和我先生一直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却一直没怀孕,我要不要再做个检查?我怕我……我有问题。”我犹豫再三,还是把话问了出来,能不能生和想不想生,这完全是两码事,我得弄清楚。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信谁? 医生合上我的病历,问:“你们没采取避孕措施有多久了?” “半年多。---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我想了想回答。 “夫妻生活稳定吗?” “还……还好。”其实自从结婚后,远远没有婚前那么频繁了,我心境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也渐渐失去了兴致。 “一周二次能保证吗?” 虽然说病不忌医,可是夫妻生活这种事被别人这样直白地拿来讨论,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只点点头。 “医学上界定上不孕不育的标准是指在不采取避孕措施的情况下,夫妻生活每周至少二次,两年没能怀孕,可能就是身体问题了,你们现在才半年,没有怀孕是很正常的,这个跟感情一样,也需要磨合,这个检查单上并没显示有什么异常情况,放心吧。”医生细细解释,说完把病历和检查单子一起还给了我。 “没事我就放心了,谢谢您。”听了医生的话,我心里一块大石头才放下,没问题就好,去一楼取了药,就离开了医院。 下午到公司,发现童诗蕾还是没来上班,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平时我和她关系还不错,于是打个电话问下她,结果通了没人接,我就有点担心,可是除了她的手机号码和qq,就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了,于是只好作罢,一般来说,年轻又貌美的女人都会格外疼爱自己,童诗蕾的性格还是很开朗乐观的,应该不会亏待自己。 童诗蕾没来,她的很多工作就落在了我头上,忙得我头晕眼花,直到下班还没完,只好加班,一直忙到了九点多才结束。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康安伦站在电梯口玩手机,看到我,他把手机装起来,笑问:“忙完了?” “嗯,你怎么也这么晚?”我点点头,心想这是等我吗?我是万般不希望这样。 “等你,太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康安伦按下电梯,然后抬手看看表,“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打电话让我老公来接我,不麻烦你。”其实下午我已经给段正阳打过电话了,他说今晚有应酬,会回家很晚,让我不用等他,对于他是不是真有应酬这事,我保留看法,只是现在,我可不能让康安伦送我,他对我可没安好心。 “别拒绝得这么干脆,给个机会。”电梯来了,康安伦示意我先进。 在电梯里,我们俩又是相对无言,想了想,我说:“上次那束花……” “哦,你不是嫌不新鲜吗?就别再提了,下次给你送一束更好的。”康安伦打断我的话,但方式比较温和,倒也没让我反感。 “我不是说这个,上次童诗蕾跟我说,那束花是她送的,你们俩在玩什么把戏?”我盯着康安伦的眼睛看,他们俩中肯定有一个在说谎。 “你信谁?”康安伦倒没奇怪我的话,用真诚的目光回望着我,认真地问。 这句话一下子把我问住了,我信谁?其实我对他俩谁也不信。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情不自禁 康安伦是长得很帅,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对他有好感,他这样冒昧地追求一个有夫之妇,这已经不是件讨人喜欢的事了,为了爱情放弃人品,我就觉得这人不值得深交。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谁也不信。”我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康安伦无奈地苦笑,说:“不信也好,人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也是吗?”我反问。 “就算不简单也不会害你。”康安伦坦然地望向我。 “呵呵,是吗?”我淡淡地笑笑。 康安伦坚持要送我回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最后拗不过他,只得让他送,一路上我们几乎没什么话说,他也沉默,直到下车。 “田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康安伦在我下车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问,用一种很受伤的语气。 “为什么这么问?”讨厌是讨厌,可这话说不出口。 “感觉。”康安伦高大的身材站在我面前,让我有种压迫感,“其实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我只是很喜欢你,不希望给你带来负担。” “我已经结过婚了,你不会不知道吧?”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该亮出自己的态度,希望他不要随便越过雷池。 “我知道,可是……情不自禁。”康安伦的话让我的心跳了跳,结婚后,段正阳再也没有说过这么缠绵悱恻的情话了。 我沉默,感情这种事从来没有对和错,谁也没办法怪谁。 “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身想走。 “田蔓!”康安伦叫住我,然后趁我回头的瞬间猛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吓得差点尖叫出来,这是非礼! “你!”我气呼呼地怒瞪着他,他却好像阴谋得逞了一样,只用温柔的眼神笑看着我,不说话。 “康安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非礼一个有夫之妇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沉声对他说。 “爱的代价吗?值得。”康安伦深情地看我,“晚安,愤怒的女人!”说完扭头走了。 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康安伦这人在公司里风评很不错,尤其是女人的口中,长得帅就是受欢迎,要是被人知道他在追求我一个有夫之妇,我肯定会被口水淹死。 按理说,我认识康安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我有点摸不清他,他在我眼里像个谜一样,想想我和他的认识的过程,几乎没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他就像一把火突然被人扔进我的生活里,然后就有了今天晚上,一切都很突然,突然到我有点无法接受,我更相信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吻。 回到家,婆婆穿着睡衣,戴着老花镜,正歪在沙发上看书,这是非常难得一见的,我一直对婆婆房间里的那一架子书充满好奇,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进去瞅瞅,所以这会儿婆婆在看书,我的好奇心又来了。 按我的猜测,婆婆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大多数都会看一些养生保健之类的,多关注自己的健康努力多活几年,风雅点会看些诗词歌赋散文什么的陶冶下情操,可我婆婆从来都是个怪胎。 章节目录 第55章 这事有诡异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婆婆手里的书,顿时吓得心肝乱颤《兵法三十六计》,我心想婆婆不会又在想招来对付我吧,连孙子兵法都搬出来了,算了,我还是别招惹她了,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刚送你回来的那人是谁?”我拔腿就想开溜,婆婆一句话就把我的双腿给震得无法动弹,她竟然看到了。 “一个同事,正好顺路。”我努力装作镇定,婆婆要是知道刚才康安伦亲了我,为了维护她儿子的尊严,她不得跟我拼命才怪。 “顺路都顺到你脸上了。”婆婆扔下书,冷冷地说。 完了!她果然都看到了!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条件反射去解释,可是怎么解释?不是她想的那样,那应该是哪样?我说不出来了,心里开始咒骂康安伦,这不是故意害死我吗? “你都结了婚了,天天还回来这么晚,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眼里?现在倒好,背着自己的老公跟别的男人亲到一块去了,哼,等正阳回来自己跟他解释吧!”婆婆真是怒发冲冠,在她眼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守妇道该拉去浸猪笼的女人。 我沮丧地站着,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背呢,第一次有男人送我回来,结果就被婆婆抓个正着,这人果然是不能干坏事,老天有眼看着呢。 接下来要怎么面对段正阳,这是我眼下要认真思考的问题,我烦乱得找不到头绪,段正阳肯定会生气,虽然他也可能有小三,可是我没抓着证据,我今晚这么一出却被婆婆看到了,等等!婆婆看到什么关系,又不是段正阳亲眼看到,婆婆一直对我有意见,如果我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那段正阳会不会认为是婆婆在陷害我呢?现在只有打死不承认这一条活路,唉,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无赖了。 我有气无力地靠在床上,开始想好事,希望段正阳今天喝多了,希望婆婆是个健忘症患者,明天一觉醒来依然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我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婆婆虽说很招人讨厌,但其实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也很讲究生活品质,像穿睡衣下楼这种事她是不会干的,康安伦只是把我送到小区门口,而且他亲完我之后就走了,我也直接回家了,一到家就见婆婆穿着睡衣歪在沙发上,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换了衣服吧,而且我走路的速度很快,婆婆不可能比我还快吧,综上所述,这事有诡异,难道婆婆在诈我?不像,那只有一个可能性,有人看到了,然后给婆婆通风报信了,会是谁?小区的保安?我婆婆的人缘可差着呢,在这个小区住了八年,她几乎没跟任何人往来过,这事我找小区的保安打听过,但凡知道我婆婆的人都说她脾气怪,更难听的说她是千年老尸,因为她从来不说不笑,所以不可能是小区的保安,那这人会是谁? 一想着可能有人在旁边偷窥着我,我就后背发冷。 段正阳终于回来了,一回来,我婆婆就跟他告状,说有男人深夜送我回家,两人依依惜别,我被那个男人亲了,最后说,天天那么晚回家,再不管管你老婆,你都成乌龟绿王八,总结起来一句话话,段正阳被我绿了,我该死。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不明药片 我躲在房间里没出去,这个时候得稳住,不能显得很心虚,当段正阳黑着脸进房的时候,我正悠哉游哉地剪指甲。--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妈说得是真的吗?”段正阳坐在床边,一股浓重的酒气直冲鼻子,我不由地摒住呼吸。 “你信谁?你信你妈,那就是真的,你不信,那就是假的。”我先发制人开始玩玄虚。 段正阳抬起他那些被酒精泡得通红的眼睛看着我,说:“蔓蔓,这种事我妈能乱说吗?” “你妈那人都不靠谱,别说她的话了。”我又想起婆婆种种行为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蔓蔓!”段正阳脸色越发阴沉,声音不由提了起来,“那是我妈!” 我闭了嘴,垂眼不说话,今天这事我是有嘴说不清,说白了,就是我原则性太差,如果将康安伦拒绝到底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只能怪自己。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尽量和男人少往来,要保持距离,为什么不听我话?”段正阳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默认了罪行,于是开始说教。 “段正阳,我没有对不起你,我爱的人是你。”我低着头轻轻地说,我不想和段正阳吵,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然后就开始掉眼泪。 段正阳转身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揉着我的头发,“别哭,哪里不高兴,你跟我说,说出来就好了,要是真的不小心做错事,我也不会怪你的。”沉默了一下,又说,“是我对你不够好。” 我趴在他怀里一直哭,我能说什么?难道跟他说你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所以我心里难受,他肯定矢口否认,最后还得怪我小心眼,说了根本没意义,我只能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段正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搬出去住?”擦了眼泪,我旧事重提,婆婆虽然最近一直没找麻烦,可是那只是表象,我知道她不可能就此消停,所以我得做两手准备,先给她找个伴儿,如果不成功,那就得说服段正阳搬出去住,总之,一定要摆脱掉婆婆。 “蔓蔓,我知道这事让你很为难,其实我也很为难,我妈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好,我怕让她难过,又怕伤了你,唉。” “那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过到头?”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忍一时可以,问题是你得给我一个期限吧。 段正阳最终也没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也没错,要是我,我也为难,一边是亲妈,一边是老婆,可是,我的善解人意已经无法说服我了,我就是怨恨段正阳。 第二天起床,婆婆看到我,眼里全是鄙视,好像我真的已经给段正阳戴了绿帽子,马上就要面临下堂的命运了,她的眼睛里闪着胜利的光芒,看得我心里一阵烦,真想骂她几句,但忍了。 吃了早饭,又吃了几片维生素,我准备去上班,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昨天医生问我有没有吃避孕药的事,说这个也会影响内分泌,心念一动,就检查了下我常服用的维生素片,结果就发现我的维生素里混进了一些不一样的药片。 章节目录 第57章 谁放的药片? 都是白色的药片,混进来的药片个头偏小一点,不仔细看可能很难发现,我平时吃的时候都是不看的,直接塞嘴里吞咽下去,要不是昨天医生提到这茬,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去认真检查。 我被这个发现吓得一身冷汗,这如果是避孕药还好,万一是慢性毒药,那我不是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命运吗? 一定是婆婆!一定是她!我已经无法淡定了,就说她不可能那么消停,都敢我吃的维生素里动手脚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这个老太婆太狠毒了! “段正阳!你进来!”我冲到门口对着正在吃早饭的段正阳吼,吼得婆婆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她都想害我命了,我对她也不能再客气。 “怎么了?”段正阳看看我,放下碗筷走过来。 我一把将他拉进门,然后把门反锁上,将那堆药片推到他面前,说:“你自己看!” 段正阳低头看了看,然后沉默了。 “我的维生素片里怎么会多了这些东西?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会要了我的命吗?”一看他那个态度我就想发火,我都快被这些不明药片给毒死了,他还玩沉默装深沉,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老婆? “你说这些东西是谁放的?是你妈对不对?这个家里除了她还有谁?她就是看我不顺眼,巴不得我立刻跟你离婚,滚出这个家,赶不走我就玩阴的,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我今天就把这些药拿去化验,如果真有毒的话,你别怪我不讲情面,我要抓她去坐牢。”我冲着段正阳一阵吼,我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 “不是我妈,是我,是我放的。”段正阳盯着那一堆药片半天,然后缓缓地说。 “你别替你妈遮着掩着装母子情深了,看得我恶心,你看看你妈,哪有一点做妈的样子,她有病,你知道吗?她心里变态,你应该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段正阳这样子向着他妈,我更是怒火中烧,憋在心里的话脱口就出来了。 “蔓蔓,真是我放的,是避孕药。”段正阳对我的口不择言竟然没责怪,低着头认真地说,充满了自责,这下轮到我傻眼了。 “为什么呀?为什么?”我的精神世界快崩溃了,我老公竟然偷偷地往我的维生素里放避孕药,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外面有人了,所以不想跟我生孩子?他凭什么剥夺我做妻子的权利? “对不起,蔓蔓,对不起……”段正阳用手抓着头发,不断地说对不起,但现在他这副模样看在我眼里只有痛心和失望。 “我不需要对不起,我要一个解释,你给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段正阳,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吗?”我不想哭,可是眼泪止不住,段正阳竟然这么对我,我没有办法不难过。 “现在我不想要孩子,想过几年……”段正阳哽咽,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红红的。 “你不想要孩子,你可以跟我直接说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我还是不明白,这种事情明明可以两个人好好地商量的,他这样悄悄地动手脚让我非常费解,还有,他不想孩子这也不是什么大错,他干嘛要哭? 章节目录 上架的心情就像出嫁,忐忑又甜蜜期待 明天这本书要上架了,心情如标题,上过架的,出过嫁的,都会懂,咳咳,我只上过架。 写上架公告这事其实挺没劲的,说来说去没花样,总结起来就是几件事,一是我写书很辛苦,辛苦所以应该有所得,所以应该收费,您老别有怨言。 二就是我更新慢,是为了保持质量问题,所以你要有耐心,我不忽悠你,更不想忽悠自己,作品是自己的,负责任的态度这是节操使然和人类本能,我理解你等待的心情,但是我依然提升不了码字的速度(说这话纯属找抽吧,这是耍无赖)。 三就是谦虚下,写得不好,请多海涵,有砖您就拍,下手不怕狠,但你得允许我可以躲,毕竟心不够硬,皮不够厚(这是优点吧)。 第四,呵呵,教你怎么充值的,手把手教,贴心服务,我找下看看有没有充值流程,戳这里: 我还是没写出花样来,对自己呵呵两声,鞠躬谢一个吧,谢谢支持,你喜欢,我就有动力,你订阅,我动力更大了o(o)o!!!! 顺便更新时间说一下,每天六千多一点,大约六千一两百的样子,二千字一个章节,偶尔三千字,看抽风情况而定,每天凌晨会更新一章,早十点一章,下午三点一章,暂定这个,如果有延迟,再另行通知。(明天第一天上架,时间先定在早上十点钟) 最后的最后,请盗版的亲们手下留情!!未经同意请不要随便转载,尊重作者的劳动成果,尊重自己高贵的节操!拜谢!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最不负责的答案 段正阳比我大六岁,很多时候都很宠我,而且他也不是做事没分寸的人,虽然说我一直怀疑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我还是相信伤害我的事情他做不出来,可是今天这件事让我对他的信任一落千丈,我不明白那么爱我的段正阳为什么背着我做这种事,无论什么理由,我都无法接受。 “我怕你不同意。”段正阳说,这个解释太苍白,没有任何说服力,我不认为这是真正的理由。 “我现在还这么年轻,晚几年要孩子根本没关系,我为什么不同意?”我拿餐巾纸擦掉眼泪,然后坐在他身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蔓蔓,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我都无话可说……”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最烦他这种和稀泥的态度。 段正阳再次沉默。 沉默,沉默,该死的沉默!我迟早会被他的沉默逼疯! “你有什么苦衷你可以告诉我,我不怪你。”我努力控制自己想要发狂的情绪,用平和的语气问他。 “没什么苦衷,我们刚结婚不久,我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你的工作也没法让你多分心去照顾孩子,我妈年纪大了,我不想她劳累,所以,暂时不想要孩子。” “说来说去跟没说一样,段正阳,我不能接受你这个解释!”我再次被他逼得跳起来,“这些都是托辞,不负责的托辞!如果你不想跟我过就直接说,别用这种方式欺负人,想离婚是吧?那今天就去民政局,你不想跟我生孩子,正好我也不想给你生!” 段正阳冲过来抱着我,“蔓蔓,不是这样,我自从娶了你就从来没想过跟你离婚,这辈子我段正阳只认你一个老婆,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要相信我……” 段正阳说着说着就哭了,我不明白了,他哭个什么劲儿,是他辜负我在先,该哭的人是我,我才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愚蠢的可怜虫。 我推开他,他紧抱着我不放,我就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吼:“段正阳你去死!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放开我,出了你的大门我永远不会再回来,我不想再忍受你们的欺负,我受够了,你看谁好就和谁过去吧……” “蔓蔓,你冷静点儿,好吗?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段正阳看我发疯,他也急了,这种激烈程度的吵架,我们从来没有过,我知道我情绪失控是因为压抑得太久了,这次避孕药的事只是个导火线,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逼疯的是段正阳的态度,他的懦弱和优柔寡断让我对他失望透顶。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绝情的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想生孩子,我们就生,好吗?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你别再生气了……”段正阳安慰我,语言苍白无力,我感受不到他的诚意。 “我不想生,就算生也不想跟你生……” 段正阳很受伤地看着我,眼底一片灰败,我才意识到这句话真的伤害到了他,于是闭口不言,转过头不看他。 “蔓蔓,跟我在一起很辛苦吧?”段正阳松开我,过了半天他问,我心底猛地一抽,问这种话的人都是想放弃的吧。 “段正阳,你知道吗?打我跟你在一起,我就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结婚后更是认定了你,我这辈子只有一个丈夫,那就是段正阳,那天晚上在东湖,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说,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也不会独活,我就跟你走,这都是我的心里话,不是为了安慰你,我那么在乎你,甚至愿意用生命去爱你,可是段正阳,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我不喜欢你这种解决家庭问题的态度,拖泥带水最伤人,而且非常消磨感情。” 我不知道段正阳能不能体会我这种心情,但是我要说,我要告诉他,他作为一个丈夫是失败的,他牺牲了我的幸福去成全他妈,这不公平,我有怨气。 “给我时间好吗?我会让你幸福的,蔓蔓,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再给我点时间!”段正阳可怜巴巴地乞求我,这样的他我不忍心看。 “你要多少时间?”我愿意给他机会来维持我们的幸福,但是我需要期限。 段正阳却说:“我努力,尽快。” 这应该是最不负责任的答案了吧,我苦笑着摇摇头,这天又聊不下去了,我起身收拾了下自己准备去上班,无论怎么折腾,生活还是得继续。 拉开门,发现婆婆正站在门口,一脸眼泪,用恶狠狠的目光剜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肯定是心疼他儿子了,我扫了她一眼,没理,换了鞋子就准备出门,她在我背后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狠女人!” 我狠吗?我这样都算狠,世上没善良的人了,我懒得跟她吵,各人有各人的理,吵不明白。 童诗蕾终于来上班了,我一见她责怪说:“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不接,我担心死了。” “我去看我妈了,陪了她几天。”童诗蕾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一见到我笑。 “哦,没事就好了,你妈还好吗?”我上次听她说过,她妈身体不好,所以顺便问了句。 童诗蕾苦笑一下:“就那样吧。” 我也不知道那样是哪样,她不说,我也不方便问,话题就这样带过去了,关于黄通这事更不能提了,于是大家都装糊涂,糊涂一点才能更和谐,这话绝对是真理。 早上避孕药的事弄得我一天心情都提不起来,我一直在想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甚至还认为那药是婆婆放的,段正阳为了维护他妈所以才自己一力承担了,但今天他的表现又不像,要是真是我想的这一种,我会更伤心,如果两种可能选择其一的话,我宁愿希望这是段正阳放的。 婚是不可能离的,该面对的问题还得面对,该解决的问题依旧照办,首先就是婆婆问题,临下班的时候婚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敲定周二见面的时间,我约在了下午两点,不过经过这事一闹,我不知道婆婆还会不会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生日险遇 我跟段正阳这次吵架前所未有的激烈,但奇迹的是,我们很快合好了,因为就在吵架的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了一大束玫瑰,段正阳送的,之后他又发信息来道歉,我都没回,这次的事情性质很严重,我不能那么轻易地原谅他,但晚上回家时,我发现枕头边放着一套内衣,旁边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你永远是我最亲密的人,看到这句话,我瞬间就原谅了他,不得不承认,当你真爱一个人时,原谅真的很容易,原谅的结果是我扔掉那些避孕药,并亲自去买了一盒避孕套放在段正阳的枕边,我这口气才算出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没结婚之前,段正阳很少跟我提家里的事情,关于婆婆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当我一头扎进婚姻里时还是两眼一抹眼什么都不知道,面对孤癖怪异的婆婆时经常显得力不从心,这都是段正阳的错,所以当段正阳告诉我明天是婆婆的生日时,那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又上来了。 “段正阳,这种事你不应该至少提前一周告诉我吗?”我拿着电话在楼道里怒气冲冲地吼,引得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 “对不起,我忙晕头了,差点给忘记了,还是正新提醒我才想起来的。”段正阳赶紧道歉,“你不用多麻烦,明天晚上订一家餐厅,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行了,礼物也不用买,万一买了不合心意,直接给妈钱,她喜欢什么自己买。” “给钱和买礼物性质能一样吗?”我简直快无语了,“行了,你别管了,今天晚上下班我到商场去看看,给她挑一件礼物。”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烦恼,老太太那么怪癖的性格会喜欢什么礼物呢?这样一想,我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妇也做得实在不合格,都在一起生活大半年了,婆婆的喜好我竟然一无所知,也难怪婆婆不喜欢我。 于是我打电话问段正阳,段正阳也说不出名堂来,后来说不然你给她买几本,我问什么类型,段正阳说历史类,我说一个老太太看什么历史,越看越奸滑,段正阳笑说她妈就好这个,我想起婆婆房间里那一架子书,敢情都是历史类书型,婆婆还是真是有内涵的老太太。 买书投其所好这事留着以后办,生日礼物还是得挑别的,我要是真送书,回头老太太肯定挑理,说我小气抠门,第一次给她送礼物只花了那么点钱,说什么礼轻情意重这话都是客套,钱多就是代表心意贵重,代表一个人在你心里的位置,别不信这个邪。 女人的爱好无非是珠宝之类的,我不知道婆婆会不会喜欢,但我觉得送这个没大错,贵重,奢华,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讨厌,于是我决定给婆婆买一条项链。 下班的时候又遇上康安伦,他冲我微微一笑,这一笑包含太多的内容,似乎是心照不宣的暧昧,我没空搭理他,扭头装没看见,也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再与康安伦多往来了,自己是有夫之妇不说,童诗蕾对康安伦的追求从来没断过,自从来上班,爱心早餐天天送,向所有人宣告着康安伦的所属权,我和童诗蕾的关系还算不错,这种背后捅刀的事我干不出来。 婆婆生日这天正好是周六,省得请假了,这一天婆婆心情还不错,我把精挑细选的礼物送到她面前时,她难得赏给了我一个微笑,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赐的恩典,连带着我一天的心情也不错。 段正新也回来了,还带上了吴红蕊,吴红蕊也给婆婆准备了礼物,是一只玉镯,这个礼物送得也很讨巧,佩玉是高雅的,我送的那条链子反倒显得低俗了,婆婆看了果然非常满意。 段正阳订了一家餐厅,距离挺远的,开车大约得四十分钟,我嫌远,让他改订一家近点的,他说据说那家餐厅东西非常地道,我吃了保准喜欢,他这样一说,我只好答应。 那家餐厅不大,但很雅致,古朴的暗红雕花窗棂,连桌椅都是电视剧里那种古老的样式,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名字也很大气食天之府,我看了果然很喜欢,随即我就明白,其实婆婆更喜欢。 “妈,你多吃点,这个味道你最喜欢,跟记忆中一模一样。”段正阳殷勤地给婆婆夹菜,婆婆来者不拒,吃得非常欢快。 吴红蕊听了奇怪地问:“你们不是第一次来啊?” 我正吃饭,根本没注意,听吴红蕊这么一说,也起了疑心,段正阳可没跟我说他来过这家餐厅,我嫌远让他重新订餐厅的时候,他跟我说据说那家餐厅的东西很地道,“据说”这个词还解释吗?代表他没来过,可刚刚这句话的意思明明就是来过。 段正阳似乎意识到什么,解释说:“以前有一家餐厅也有这道菜,后来拆迁了,就吃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吃到了同样的口味,挺意外的。” 这解释又很牵强,我看看婆婆,婆婆低头一直吃菜,也不说话,段正新也是,好像我们的谈话和他们无关一样,这样一来,吃饭的气氛就变得有点怪。 吴红蕊见状笑着打圆场说:“味道确实不错,我有几个吃货朋友,天天嚷着那些餐厅的食物像猪食,下次带他们来改善下生活。” 这话一说完,气氛略略好了些。 吃到中途,婆婆起身要去洗手间,我说陪她去,婆婆不要,吴红蕊欲言又止,估计有想陪的意思,但我这个正牌儿媳妇都被拒绝了,她自然也不好抢风头,从这点来说,吴红蕊真的挺讨人喜欢的,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这样的人没法让人不喜欢。 婆婆不在,吃饭的气氛相对好了些,我跟段正阳说幸好你没改订餐厅,不然我就错过了一场盛宴,段正阳笑着说我是馋猫,然后又给我夹菜,趁着婆婆不在的空隙大献殷勤,我很满意他的表现,吃得也非常尽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婆婆回来,段正阳首先着急了,“妈怎么还不回来?蔓蔓,你去看看。” 我心想老太太的喜庆日子千万别出什么事,于是起身去找,洗手间的位置有点偏,但是灯光通明,我担心着婆婆,没多想就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黑衣人 洗手间里有三个位置,我冲进去喊了一声妈,没人应我,我挨个打开门来看,里面全没人,这一下我急了,急匆匆地又跑出来,发现洗手间旁边有一个小门,转过去,后面是一片菜园子,似乎还种着菜,这一块应该是在改建中的老城区,房屋的样式很旧,有微弱的灯光从狭小的窗户透下来,就看到菜园子边有一条小巷,现在天色已晚,隐约看到小巷很曲折。 我四下看看,没有婆婆的身影,向前跑了几步,喊了两声也没人理我,我心想要是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得赶紧告诉段正阳,正准备往回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低吼,像是被掐住脖子最后一声疲力的喘息,听得我喉咙都痒痒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跑过去看个究竟,园子旁边是一个柴草垛,借着旁边小楼窗户落下的灯光,我看到婆婆正躺在柴草垛后,最吓人的是,她身上骑着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很瘦,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一顶大大的帽子把脑袋包得严严实实的,从背后看甚至分不清男女,更为惊悚的是,黑衣人正狠狠地掐着婆婆的脖子,时不时还用拳头猛击婆婆的脸,婆婆发出痛苦的声音,但因为脖子被掐住,申银声只能滞留在喉咙中。 “住手!”我愣了一下就冲过去推开黑衣人,黑衣人真的很瘦很轻,我并没用多少力气,他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同是发出一声痛呼,我顾不上多理他,赶紧扶起婆婆,“妈,你没事吧?” 婆婆开始没命地咳嗽起来,好像要把喉咙咳断,我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黑衣人爬起来,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四下寻找,估计是想找砖头棍子之类的东西,看来他还不死心,只是我很纳闷,婆婆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有人想置她于死地? 我拉起婆婆准备跑,这时,我听到段正阳的呼喊声,身后还跟着段正新和吴红蕊,可能我出来太久,他们也着急了。 “这里!正阳!”我朝段正阳大声喊,说真的,我心里挺怵的,一个人想置另一个人于死地,那种毅力是惊人的,我害怕黑衣人有这种毅力,我可不想给婆婆陪葬。 “蔓蔓!妈!”段正阳一听到我的叫声,就狂奔过来,黑衣人一见,调头就跑,惊慌失措地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段正阳跑到我面前,黑衣人已经拐了几道弯,不见踪影了。 “怎么回事?”段正阳扶着婆婆,担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有人……要杀妈……”我见到段正阳才想起来害怕,声音都变得颤抖。 “什么人?”段正阳警惕地问。 “不知道,穿着黑衣服,戴帽子,看不清脸。”我指了指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往那个方向跑了。” 段正阳往小巷那个方向望,然后问:“妈没事吧?” 婆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句话说不出来。 “蔓蔓你没事吧?”关心完婆婆,段正阳才想起我,我说没事,他才放心。 段正新在旁边傻站着,也没想着多关心下婆婆,反倒是吴红蕊很贴心,扶着婆婆又是掸灰又是拉衣角,比我这个儿媳妇还体贴。 这会我缓过神来,就歹毒地想,刚才如果我没及时出现的话,婆婆是不是已经变成一个死人了,那我一直以来的烦恼就没了,只需要给婆婆最后的体面,欢欢喜喜地送她走就行了,可是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还是不可能那么做的,没那份歹毒心肠。 扶着婆婆回来坐下,给她倒杯子水,她喝了两口,脸色才渐渐缓过来。 “妈,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人?”段正阳扶着婆婆,让婆婆靠在他怀里,低声问。 婆婆摇摇头:“天太黑,没看清。” “您不是上厕所吗?怎么跑出去了?”我问。 婆婆闭上眼,再睁开,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外面空气新鲜。” 我差点笑出来,空气是新鲜,谋杀也方便啊,您老可真逗,撒谎也不找个靠谱点的,反正我不信这话,外面乌七抹黑的,她这么大年纪随便往外跑,万一摔着碰着也够呛。 段正新和吴红蕊一直在旁边听,婆婆这话说完,我们都沉默了,其实就是冷场了,吴红蕊接过话来问:“阿姨你得罪了什么人啊,那人……怎么对您下这么狠的手?” 这话也是我想问的,吴红蕊你真给力。 “别乱说话。”段正新碰了一下吴红蕊的胳膊,不满地说。 “我也是关心阿姨嘛,有了目标也好报警,平白无故遇上这种事,多吓人啊。”吴红蕊拍拍胸口好像遭遇这事的人是她一样。 “谁知道呢?无妄之灾啊。”婆婆闭上眼,靠在段正阳的胸口缓缓地喘着气,她的脸现在还有点苍白,这次把她吓得不轻。 “嫂子你眼神好,也没看清那人啊?”吴红蕊继续关心她阿姨遇袭事件。 “天太黑,那人蒙得又严实,没看清。”我实话实说。 “是男是女?多高啊?”吴红蕊问的问题都很实在,因为我也好奇,也想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有人勾搭着我说,我自然也乐得配合。 “很瘦很瘦,我猜应该是个……”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婆婆和段正阳,婆婆的脸上蹭上了不少灰,段正阳正拿着毛巾帮她擦,那黑衣人下手也够重的,婆婆的眼角都肿了,段正阳稍用力,她就嘶地抽凉气,看他俩都面不改天的,我有点失望。 “到底是男是女?”吴红蕊继续追问。 “应该是个女人吧。”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因为我推倒那个人时,那种轻薄度只有女人才可能有。 “多高?”吴红蕊没完没了,段正新不满地瞪她一眼,她忙解释说,“也许是熟人呢,问清楚可以排查目标,到时候警察来了也会问这些。” “你又不是警察。”段正新没好气地说。 “不用报警了,我们吃完饭赶紧回家吧。”段正阳默默地听着,然后招呼服务员买单。 “这么大事不报警,万一……”吴红蕊想再多说,段正新夹了一块肉塞进她嘴里,她顿时说不出话来。 “妈受了惊吓,得回家休息,警察来了,又不知道耽误到什么时候,他们最多做个口供,又不可能去查,还是别耽误时间了,人没事就好。”段正阳三言两语说了自己的看法,我很认同。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情我愿的事 婆婆被黑衣人打后,那张脸肿得不能见人,而且她夜夜做噩梦,吃不香睡不好,整个人都濒临崩溃状态,所以婚介那边介绍的相亲只能暂时推掉了,婚介很客气,说正想给我打电话,又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比之前那个条件更好,我一定能看中,我很客气地谢了他们,保证过些天婆婆身体好点一定去见见。 关于婆婆生日那天的遇险,段正阳也吓得够呛,看到婆婆这种情况,他特意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在家陪伴,跟婆婆一样,他也吃不香睡不好,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担心婆婆,可是过几天婆婆好了些,他的情况反倒更严重了,我开始担心,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说,我只能跟着干着急,我说你要是担心婆婆的安全,可以报警,查不到真相,也可以震慑下凶手,每次提到这个,段正阳都拿话岔过去,反正他宁愿受折磨也打死不报警的行为让我非常奇怪,这件事本来就充满了各种谜团,段正阳的表现让我更加起疑,可是我找不到头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婆婆有仇家,不死不休的仇家,这个仇家段正阳肯定也知道。 婆婆生病这段时间最殷勤的外人当属吴红蕊了,她每天都来报到,早上八点准时过来,晚上天黑才离开,亲自端茶倒水贴身侍候,甚至帮婆婆洗衣服倒洗脚水,反正能干的不能干的她全干了,看得我这个儿媳妇都自愧不如,当然也赢得了婆婆的好感,段正阳对吴红蕊的印象也因此大为改观,有几次我都听到婆婆感叹,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女儿的重要性,真是比儿子贴心多了,可惜这辈子是难以如愿了,吴红蕊就笑,说疼你的都是女儿,不一定非要亲生,婆婆拍着她的手热泪盈眶地说真是好闺女。 我不明白吴红蕊为什么要对婆婆那么好,凭着女人的直觉,我觉得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 上午童诗蕾出去办事,把手上紧急的工作交给了我一部分,我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各种迷雾笼罩着,干什么都沉不下来心,于是跟童诗蕾直接说了,童诗蕾很理解,说没问题,她过去尽量早点回来,让我不要太有心理压力,再大的坎儿也会过去的,我谢了她的好意。 “田蔓,我有份文件忘记带了,你能帮我送过来一下吗?就放在我桌子上,蓝色的文件夹里。。”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接到童诗的电话,听着很着急的样子。 “没问题,你在哪?”我站起来,果然在她桌子看到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童诗蕾报了一个地址,距离公司并不远,打车的话只要二十分钟的时间,离开公司我自然要去跟黄通请假,平时我都绕着他走,不得不向他汇报工作时,我站的位置都离他八丈远,对此他也没多说什么,当我去敲黄通办公室的门,他的助理告诉我,黄总监不在,我简直要喊一嗓子来表达喜悦之情了,听到黄通这个名都像魔咒,更别提见这人了,虽然说从那次以后他都装得很正经,但总归他在我这里留下恶名了,洗不白了,于是就跟他的助理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你在哪?诗蕾,我到了。”到了童诗蕾所说的地点,并没有看到她人,于是给她打电话。 “旁边的金色阳光酒店看到了吗?我在408房间,你上来吧。”童诗蕾接电话似乎不太方便,声音很小很轻,我有点迷糊了,让我送文件怎么送进酒店房间了,这事不寻常啊,但一想着年轻人嘛,总有些自己的生活,于是没多问,就上去了。 我一敲门,童诗蕾就出来了,穿着酒店的睡袍,头发凌乱,脸上的妆也不整齐了,我往房间里随意瞄一眼,就看到地上散乱地扔着一双男人的鞋子,棕色的休闲款,这情景还用说嘛,大家都心照不宣,于是我笑笑说:“这是你要的文件,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童诗蕾有点尴尬,仍是笑得一脸幸福,指指身后小声说:“正好遇上安伦,所以就……呵呵……” 我想起那天晚上康安伦对我的暧昧举动,一瞬间心里就非常不舒服,康安伦看着挺养眼,脱掉外衣原来也是个渣滓,会不顾一切去追求一个有夫之妇的男人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我之前对他的认识果然是正确的,别拿什么情不自禁说事,渣滓就是渣滓,同时也为童诗蕾不值,这个男人不是良配,但我能说什么,人家都在这里开房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那行,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我什么也不能说,最好的嘱咐就是希望童诗蕾这个傻女人别出事伤害到自己。 童诗蕾脸红了一下,说:“知道了,麻烦你了,有空请你吃饭。” 我笑说好,等有空了就去吃,然后就离开了,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件事,康安伦到底想干嘛,说不喜欢童诗蕾却又去跟她开房,说喜欢我却还同时跟童诗蕾开房,问题是我跟童诗蕾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部门,随时可能穿帮啊,他还真敢玩,想来想去只说明了一个问题,康安伦是个渣滓,除此之外没别的解释。 没想到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康安伦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扎得整整齐齐的,手里拎着公文包,公司有规定,见客户时必须穿正装,平时打扮可以随意些,他这样子应该是去见客户了,我心想,见毛线客户,只是打着见客户的名义去和童诗蕾开房,今天的发票我决定不给他报销。 “田蔓,这么巧,出去了?”看到我,康安伦显得很高兴,追上来几步跟我打招呼。 我斜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脸皮真够厚的,我都看到你跟童诗蕾开房了,你还好意思装没事儿人,渣滓,彻头彻尾的渣滓! 康安伦见我态度冷漠,只笑笑,和我一同进了电梯,之前每次和他一起坐电梯,气氛都会很尴尬,但今天,我非常放松。 章节目录 第62章 那个开房的男人是谁? 在电梯里,康安伦好几次想找我说话,结果都中途进来了别人,直到电梯停在我们公司楼层,他都没找到机会。 一下午我都被一口气郁闷着,对康安伦认识的转变简直让我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虽说我之前对他也是没有太多的好感,但也没那么讨厌,今天这事之后,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彻底万劫不复了,我脑子里总时不时地闪出那双散落在酒店房间里男人的鞋子,还有康安伦下午衣冠楚楚的样子,后来想着想着,就觉得童诗蕾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她跑去跟男人开房也不避着我,这女人的脑子被驴踢了吧,难道她也在向我宣告康安伦的所属权?她想多了吧,我可是有夫之妇。 直到下班童诗蕾都没回来,我浑浑噩噩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做,段正阳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回家,最近婆婆病了,都是吴红蕊在做饭,也许是怕我多想,段正阳到时间就打电话让我回去,他示好,我当然也见好就收,每天都准时准点下班回家。 进电梯时,人太多,我不小心就被人踩了一脚,还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大肚子男人,他也不道歉,用趾高气扬的姿态跟身边的人大声地说着话,跟没事人似的,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一口大黄牙喷出浓重的烟油味,非常熏人,我想退出去,电梯已经关了,于是我就低着头捂着嘴屏息凝气。 电梯一停在一楼,我第一个冲出去,没想到他抢道,又踩了我一脚,我气得差点骂人,他身边的人赶紧替他道歉,看样子是他秘书或下属之类的人物,我怒瞪着那人的背影骂了一声暴发户,这一细看,确实是个暴发户,穿着西装脚上却穿着一双运动鞋,这混搭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猛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什么又抓不住,我努力地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上一个大脚印,突然明白了,鞋子!我今天在酒店里看到的鞋子是一双棕色休闲款的鞋子,可是今天康安伦穿的是黑色西装,他穿西装怎么可能穿休闲的皮鞋,康安伦可不是那么没品味的男人,这么说来,和童诗蕾开房的人不是康安伦,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断,要证实一下才能相信,我看看时间,业务部最喜欢开会,也许康安伦还没走,我要去找他看看他的鞋子。 我坐电梯上去跑着去了业务部,果然是在开会,不过康安伦不在,我问了一个相熟的女孩子,说康安伦下午又出去了,一直没回来,我顿时有点沮丧,我总不能打电话问康安伦你今天穿什么鞋子吧。 我垂头丧气地下了楼,脑子里又多了许多大问号,如果今天和童诗蕾开房的不是康安伦,那那个男人是谁?童诗蕾为什么骗我说是康安伦?如果这一切是我推测的这样,那么童诗蕾打电话让我给她送文件也有可能是个托辞,她故意让我看到她跟男人开房,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总之一切都是不解之谜,我掉在里面一头雾水。 回到家,吴红蕊已经做好了饭,自从吴红蕊每天过来照顾婆婆,段正新也每天准时放学回家,婆婆没反对,段正阳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看样子两个人就差一纸证书了。 “嫂子,你尝尝这几道菜,哥说你最喜欢吃,所以让我专门买了做给你,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吴红蕊指着桌子上的盘子,热情地招呼我品尝。 “那真是麻烦你了。”我客套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就要吃,眼角一扫,就发现婆婆脸色阴沉地瞪着我喜欢的那几道菜,眼睛简直快喷出火来,我吓了一跳,敢情吴红蕊给我做两道菜又惹她不高兴了。 “不麻烦,不麻烦,哥说你喜欢吃,我就用心记下了,做得不好,你可别嫌弃。”吴红蕊没察觉到婆婆的不快,仍是笑得一脸灿烂。 “呵呵,你有心了。”我看向段正阳,他面无表情,抬眼看了一下婆婆,忙把一盘婆婆喜欢的菜移到婆婆面前,说:“妈,你尝尝这个,味道真不错,吴小姐的手艺可不比大厨差。” 婆婆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低头吃白饭,不领情,吴红蕊看得一脸疑惑,用眼神问我婆婆怎么了,我摇摇头,苦笑一下,也低头吃饭,还能怎么了,吃醋呗。 明朗好久没出现了,我有点按捺不住,于是用公共电话给那个号码拨了几次,每次都是关机,我怀疑这是一个小号,也去营业厅查过,并不是实名制,我再次陷入了恐慌,总想着是不是段正阳没抵抗住明朗的热情,两人已经好上了,段正阳明天就上班了,我的跟踪计划不能再拖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在段正阳前脚离开家,我后脚就跟出去了,结果在电梯里又遇上了那个送外卖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在窥探我的生活,她的身份肯定不止是送外卖那么简单。 “你住在这里?”她站着不说话,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我哥住在这里,我跟他一起住。”她朝我笑笑回答。 这幢小区相对来说也算比较高档,不是我鄙视她一个送外卖住不起这么好的小区,只是她的行踪曾经奇怪过,我现在的生活里处处不寻常,我没法淡定。 “你哥是做什么的?”我问。 “贸易。”她答。 “那他可以帮你找个更好的工作,干嘛去一个小餐馆送外卖啊,工作辛苦,又没多少钱。” “我什么都不会。”她有点不好意思。 电梯开了,她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就像是看一个犯罪嫌疑人,明知她罪孽深重,却没有证据揭穿她的真面目,那种感觉简直让我快疯掉。 我躲在段正阳银行大厦斜对面一家餐厅里,二楼的窗口正好可以将整个大厦看在眼里,段正阳如果出现,我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他。 下午三点的时候,段正阳终于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段正阳的秘密 等了大半天,我的心情非常矛盾,希望段正阳出现去做点别的事情,这样的话我心里的许多谜团也许很快会解开,又不希望,我不想他背叛我,背叛我们的感情和婚姻,安稳的生活现状至少还会让我们走下去,只是他还是出现了,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血液流动迅速加快。---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段正阳脚步很匆忙,上了他的车,就往一个方向驰去,我忙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是一位中年师傅,估计见惯了这种妻子跟踪丈夫的事,朝我会心一笑,说你放心,落在我手里跑不了,那口气让我哭笑不得,我只好假装很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段正阳开了大半小时,终于拐进了一个小区,小区的房子很旧,位置也有点偏,据我所知,他名下的房产并没有这一处,看着他的车子缓缓地开进去,我的心就猛地往下一沉,心里默默祈祷,段正阳你可别乱来,我还爱着你,还不想跟你离婚,希望你能念着点儿情。 出租车师傅经验丰富而且服务又贴心,甚至没用我吩咐,直接紧跟着开了进去,当段正阳泊了车,我也就停在他十米之外,看他下了车,然后过去按门铃,门很快就开了,他走了进去。 这一刻,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如果真相很残忍,我将承受无法想像的痛苦,我想我也没办法委屈求全再和他过下去,如果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我这种缺乏信任的表现将伤害到段正阳的感情,天堂还是地狱,全在我这一念间。 “姑娘,到底上去不上去?”出租车师傅看我的犹豫,转头催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心乱如麻。 “都到这一步,我建议你上去看看,如果什么事都没有,你就放心了,如果真有事,你也就死心了,天天吊在心里,那滋味不好受。” 我觉得出租车师傅说得很道理,一瞬间我下了决定,这事还是弄清楚比较好,我让出租车司机等我,给他加钱,他欢快地应了。 正好有人从防盗门里出来,我趁机钻了进去,这种老房子一共有六层,每层有三户人家,现在问题是我不知道段正阳去了哪一家,我漫无目的地往上爬,挨个门去听,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差不多过了半小时,我还在这幢楼里转悠,仍是没有找到段正阳的身影。 正当我在五楼迷茫着,三楼似乎有人开房。 “您慢走,如果有什么事,我会给您打电话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像是四五十岁。 “尽量选在白天打,其他时间不太方便。”是段正阳的声音! 我像被雷劈了一样,他这样的吩咐显然是为了避开我了,我的心狠狠地抽痛着。 “一般也没什么事,只是医生说亲近的人多关心有利于病情的恢复,您是她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了,看得出你也很关心她,如果您能常来那最好不过了。” 他?她?哪个ta? 段正阳说:“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常来的,你回去吧。”说完段正阳就下楼了,那个女人说了句您慢走,我就不送了,然后关上了门。 当我从五楼冲下来时,楼道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站在三楼,看着三户人家发呆,哪个房间里是段正阳的约见的那个ta?我从窗口看着段正阳上了车,亲眼看着他拐弯不见,我才去挨个去敲门,结果有三户人家都没人理我,这就怪了,明明有人进去的,是三楼没错。 这下我更好奇了,这个房里究竟住着什么人,ta跟段正阳是什么关系,还说段正阳是ta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似乎除了段正阳,ta不会给任何人开门,段正阳是ta的全世界,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就疼得难受。 我失魂落魄地下了楼,出租车司机还在等我,一见我就问:“找到了吗?他已经开车走了。” 我摇摇头,不想说话。 “别灰心,一次不成功是正常的,再接再厉。”出租车司机很好心地安慰我。 我回了家,吴红蕊不在,段正新也不在,婆婆估计还在房间里睡着呢,我直接回了房,脑子里乱七八糟都是那个ta,ta是明朗吗?一想那个人可能是明朗,我心都碎了,那么热烈的感情早已把段正阳的心给焐化了吧。 过了一会儿段正阳也回来了,换鞋,脱衣服,跟我打招呼,他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我看着他,心想他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他可是我的枕边人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他还能装得这么好! “我脸怎么了?有东西?”段正阳摸摸脸,笑问我。 “没有,很干净。”我垂下眼角,心里跟开了锅似的翻腾,面上却淡淡地说,“你今天都忙了什么?” “请了好几天假,工作堆了好多,今天忙死了,本来想去xx广场理个发,也没抽出点时间。”段正阳一屁股坐我旁边,揉揉太阳穴。 “没出去啊?”我问。 “哪有时间啊?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我可在xx路上看到你的车了。”我盯着他,细细观察他的表情。 他一愣,“哦,借给一个同事,说去xx路办点事,平时关系不错,又不好不借。” “他说是去xx路吗?”我追问。 “是啊,应该是。”段正阳底气似乎不足了。 “其实我是yy路上看到的,这两条路距离可不近啊。”我在诈他,看他能骗我到什么时候。 “哦,是吗?我也不清楚,他说是去xx路,去了yy路了吗?明天我问问他,这小子,不说实话。” 段正阳今天去的地方就是yy路,xx路是他途经的一条路,相距有点距离,但并不远,我估计段正阳根本没在意,我也是随意瞄了一眼,现在就拿来诈他了,结果他心虚就露了马脚。 “别骗我了,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我盯着段正阳决定跟他摊牌,我要问清楚。 “哪也没去啊,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段正阳有点不高兴。 “你在外面有人了吗?”我问这话时,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章节目录 第64章 吴红蕊的殷勤 自从结婚,我跟段正阳就没顺利过,婆婆这种颗定时炸弹横在我们中间,我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刺激到她,然后会引发我和段正阳的战争,最后加速我们婚姻的死亡,可是,现在如果段正阳外面有人,那就另当别论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怎么可能?”段正阳看我情绪不对,过来抱着我。 “你又骗我!你一直在骗我!你个骗子!”我又想哭,但忍住了,段正阳已经不值得我的眼泪了。 “蔓蔓,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是夫妻,夫妻应该相互信任,不是吗?你别胡思乱想,好吗?”段正阳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情绪有点懵。 “段正阳,如果你外面有人,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别这么欺负我好吗?我爱你,你不能这么欺负我,你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的。”我很想歇斯底里地对段正阳大吼大叫,把对他的怨恨全发泄出来,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软弱。 “没有!蔓蔓,真没有!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段正阳只是紧紧地抱着,每次吵架,他都是这几句话,我已经听不出任何诚意来。 “你好陌生!”我端详着段正阳熟悉的脸,心底的悲凉油然而生,段正阳也许没变,但看在我眼里,他已经不是我从前深爱的段正阳了。 “蔓蔓……”段正阳用很受伤的目光看我,看得我的心疼得差点窒息。 门突然悠悠打开,婆婆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我们,她的脸还有些乌青,恰巧又站在阴影处,穿的还是藏青色的睡衣,这一幕猛一看简直跟恐怖片里的女鬼一样,我不由地推开段正阳抱我的手,不可否认,我害怕我的婆婆,我总觉得她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甚至过激的事来,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来,她那冷冷的眼神里就是潜伏着一只巨兽。 “妈,你怎么起来了?”段正阳站起来问。 “嗯,看看你们在吵什么。”婆婆说这话时一直瞪着我。 “没什么,蔓蔓有点不舒服,跟我闹点小情绪。”段正阳解释道。 婆婆沉默,我觉得自从她被黑衣人袭击过之后,她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具体是哪里,我说不清,反正她看我的眼神,越发的冷,怨恨也似乎更明显了,丝毫不加掩饰。 “妈,你赶紧去休息吧,我来做饭,做好喊你起来吃。”段正阳笑着走到门前,拍拍婆婆的手臂。 “我要吃蔓蔓做的。”婆婆盯着我,那种强迫不容抗拒。 “好,我做,你想吃什么?”她就是舍不得段正阳下厨而已。 “正阳喜欢吃的我都喜欢。”婆婆扔下一句话,转身回房了。 这话说得,呵,听得人直想吐。 我做饭时,吴红蕊和段正新回来了,拎着一大包东西,可能去超市了,吴红蕊直接进了婆婆的房间,我听到婆婆喜悦地问:“回来了?” 吴红蕊说:“嗯,给您买了些补品。” “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婆婆说。 “我向您尽点孝心,哪里还需要您的钱?阿姨,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吴红蕊嗔怪地笑说。 “有心就行了,钱就不必花了,光这份心可就比很多人强多了。” 婆婆这话可能是在说我吧,她说得也没错,可是她那么多诡异的行为,我也得有足够强大的心脏敢靠近啊,我邪恶地想,如果吴红蕊知道婆婆深夜穿着我的结婚礼服半夜深入我的房间,她还敢这么去亲近她吗?还真是一个让人期待的假设。 “真没花什么钱,阿姨你别客气,我还顺便给嫂子买了点东西,平时哥和嫂子都对我挺关照的,我本来不知道买什么好,所以就问了哥,他说嫂子最喜欢吃五芳斋的棕子,饮料嘛,最喜欢苹果醋,还喜欢棉麻布的衣服,服用的保养品是xx牌……说得特别详细了,我都记下了,以后想感谢她就知道买什么了。” 我听了心就开始往下沉,吴红蕊这是想害我吧,这话不把婆婆刺激得想血压上升才怪,她最见不得她儿子对我好。 婆婆没出声,吴红蕊仍是一个劲儿地说个不停:“哥对嫂子可真好,不光温柔体贴,生活上这些小事情他居然都了如指掌,我估摸着嫂子用的卫生巾牌子,哥都是记在心上的,哈哈……平时看他们俩也都是和和气气的,从来没见过他们红过脸,感情好得让人嫉妒,嫂子的命可真好,女人啊,嫁一个这样的男人,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听到这里,我真想冲过去骂一声,吴红蕊你个贱人,可是我凭什么骂人家?人家只是在夸我们夫妻感情好,换个人还得感激她呢,她满足了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啊,可我高兴不起来,吴红蕊这是火上浇油。 整个过程,婆婆都没出声,吴红蕊扯着扯着就换话题了,吃饭的时候婆婆的脸一直阴沉着,偶尔看我的眼神简直像冷嗖嗖的刀子,刮得我脸皮疼,我觉得我有必要跟吴红蕊谈谈。 “红蕊,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吃完饭,吴红蕊去洗手间漱口,我紧跟着进去把她堵在了洗手间。 “什么事?嫂子你尽管说,我能办到的,肯定帮你办到。”吴红蕊对着镜子理头发,听了我的话回头对我一笑。 “你以后能不能别当着妈的面提我和正阳?”我说。 “为什么呀?”吴红蕊停下理头发的动作,转头奇怪地问。 “你别问原因,你别提就是了,妈……会不高兴。”我只能这样含糊地要求她,这里面的原因,可说不出口。 “嫂子你想多了吧,你们感情好,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难道她还希望你俩天天打架不成?开什么玩笑。”吴红蕊满不以为然。 我心想,你说得没错,婆婆就是巴不得我们天天打架,希望段正阳一天打我三顿,打出一脸血,她才有快感。 “总之呢,你听我话,也是为了妈的身体好,以后别在她面前提我们,谢谢你了。”我呵呵笑两声,再次关照她。 吴红蕊说:“我尽量吧。”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一张来历不明的照片 我最近每天都细细观察康安伦的鞋子,一连一个礼拜,他换过四双鞋子,唯独没有那双棕色休闲款皮鞋,我想那人应该不是康安伦了,在这样一起一伏的猜疑中,对他的厌恶也就减少了几分,但我并没有放弃寻找那双鞋,公司里几十个人的鞋子我差不多都察看个遍,还是没找到,就猜想那人可能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生活中这些烦心事占用了我太多的精力,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甚至出现健忘了征兆,这对一个会计来说是致命的,童诗蕾关心地追问过我几次,我当然不会跟她细说,从那束玫瑰花到开房,都显示出她非常不单纯,她现在我眼里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我只说最近生活琐事多,所以有点分心,她也就识趣地没多问。 “田蔓啊,最近工作怎么样?”早上一过来,黄通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还好吧,最近公司业务处于淡季,事情并不多。”我坐在他对面,尽量将身子往后靠,好像他的眼神都会侵犯到我的一样。 “我听说了,你最近工作表现非常不错,是这样的,这个季度正好两个加薪的名额,给你一个,你填个申请给我,要快。”黄通说着把一张申请表放在我面前。 我有点惊讶,不是逗我玩吧,我最近工作表现好?我最近工作总是丢三落四啊,黄通是知道的,还给我加薪,不会又对我什么企图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只有一个想法,宁死不屈。 “谢谢总监的赏识,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太激动了。”我忙做出感恩戴德的样子,然后说,“只是只有两个名额,如果给我的话,大家肯定会不服,毕竟比我工作更出色的大有人在,不然您再重新考核一下,免得让大家觉得您处事不公。”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懂事有分寸的下属,性格沉稳,行事不急不躁,我果然没看错,你没有令我失望,不用再考核了,就冲你这番话,这个名额也非你莫属,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黄通听了我的话,就对我赞不绝口,我听了心突突直跳,心想,加薪这种事我可是日思夜想,可没你说得那么高尚,我只是怕你假公济私对我提出别的要求,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还有,你可千万别喜欢我,受不起。 “谢谢总监,说实在话,我最近因为身体原因,工作状态并不好,上次弄错了一个小数点,差点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这您都知道的,如果接受了这个名额,我心里也会受之有愧,你再考虑下吧,我的薪水在我们部门也不算低,有别人比我更渴望得到这个名额。”在不明白真相的情况下,这种天下掉下来的馅饼可不能随便吃,万一毒死了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行了,不用说了,你先出去工作吧,这张表下班之前交给我。”黄通微笑着,把申请表又往我面前推了推,态度非常温和,我简直受宠若惊。 “那谢谢总监了,有空请您吃饭。”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推辞就是作死了,只能接受。 “不用客气,努力工作就是给我最好的回报。”黄通说的人话非常中听。 我回到办公桌坐下,看着那张很多人打破脑袋想要得到的加薪申请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它现在就像一张死亡通知书一样让我内心恐慌不已,我摸不清黄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也没办法,上司给你的好处你连拒绝都不可能,过几天我知道,另一个加薪名额给了童诗蕾,我并没有感到意外,我很多次想过,那个和童诗蕾开房的男人有没有可能是黄通,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童诗蕾年轻貌美,她怎么可能看得上黄通这个肚大腰圆的男人,再说黄通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早已成家,童诗蕾看着康安伦这位大帅哥不要,却去给别人做小三,除非她脑子真的被驴踢了。 我有太多的谜团需要解开,尤其是段正阳在外面的那个ta,ta和段正阳的关系像梦魇一样缠着我,我抽空又去了一次那个小区,去三楼挨家敲过门,三户人家有两户人家给我开了门,问我找谁,我说找段正阳,结果他们说没这个人,我说你们再想想,我还拿段正阳的照片给他们,结果他们骂我神经病,我可不就是个神经病嘛,跑到别人家去找自己的老公,这事说来多可笑,我还是没法确认那个没开门的房间里是不是住着ta。 婆婆的身体好了,吴红蕊依然常来,俨然成了家里半个主人,婆婆不说什么,我当然也不好说,反正人家也不是冲着我来的。 “阿姨,您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吴红蕊把婆婆扶坐在沙发上,转身去给婆婆倒水。 婆婆淡淡的笑,说:“别太热了。” 吴红蕊应着,就去了厨房,回来时放下杯子转身又进了洗手间。 我把新买的苹果洗了几个,用盘子端着放到婆婆面前,“妈,您吃个苹果,新疆的红富士,可甜了,水分也多。” 婆婆扫了一眼,淡淡地说:“太硬,还塞牙。” 我苦笑,这是嫌我没削皮服务不够周到吧,我说:“那我去给你削皮,切成小块,这样吃着方便。” 婆婆不置可否,我起身去厨房找刀,去厨房就要路过婆婆的房间,我随意一瞟,就发现婆婆的门前掉着一张照片,本来没在意,我拿刀回来再路过时,发现那张照片往外移了一点,似乎是被风吹过,我低头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身冷汗,照片上的人是我和段正阳! 照片上的我和段正阳非常亲密,他拿着勺子在喂我吃冰淇淋,我一脸幸福地笑看他,他的眼神很温柔,几乎可以融化人,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非常好,我的眼神和段正阳的表情都柔和到了极致,也许是经过处理,但仍不可否认,拍摄者很有水平。 我敢保证这张照片我从来没有过! 章节目录 第66章 婆婆的快递 这张照片的出现真的差点吓掉了我的魂,我第一反应是谁偷拍了我和段正阳的照片,而且还出现在婆婆的门前?难道是婆婆?没听说她有摄影的爱好,我抬头看看她,她正喝着吴红蕊倒着的开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并没有注意到我,我弯腰捡起来照片,悄悄地塞在口袋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去给婆婆削苹果。 我正心神不定地削着苹果,就见吴红蕊从婆婆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包,笑着对婆婆说:“阿姨,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您在家好好歇着吧。” “不等正新了?也该放学了。”婆婆放下杯子,侧着身子问。 “不了,今天周五,他有事晚上不回来了。” “哦,那你回吧,趁天还早,太晚了不安全。” “这个周末我有事就先不过来了,下周一我再过来看您。” 婆婆有点失望,还是说行,路上注意安全。 我给婆婆削好苹果就回房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我的手都有点颤抖,照片的背景是在哈根达斯的店里,我记得很清楚,段正阳身上的那件外套是我买给他的最贵的一件衣服,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件,那天他非常高兴,拆了吊牌就穿在了身上,然后带着我去吃哈根达斯,那一天下午阳光真是好极了,我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晴朗,这都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 这张照片究竟从哪里来? 是从婆婆的房间里吗? 我本来就对婆婆的房间充满了好奇,这张照片的出现让我的好奇心膨胀到了极致,她的房间仿佛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等待着我去发现。 “老公,你记得这张照片吗?”晚上睡觉前,我把这张照片突然拿出来给段正阳看,我害怕自己的记忆力出问题,于是想找段正阳验证一下。 “记得啊,在哈根达斯店里,当时我们俩太亲密,结果亲了一嘴的冰淇淋,店员都笑我们呢。”段正阳一见这照片就两眼发亮,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下午的幸福时刻。 “是啊是啊,那个女店员还问你家有没有弟弟,要把自己介绍你做弟媳妇,哈哈……”我忽然想起这节,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跟她说我弟弟还未成年,她还调皮地说可以等他长大,哈哈……” “哈哈……那你记得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吗?”绕了那么大圈子,我终于问出了我的问题。 段正阳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没印象,不是你拍的?” “我还以为是你拍的呢。”果然我的记忆没出错,这张照片来历不明。 “那你从弄来的?”段正阳接过来照片翻过来调过去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奇怪之处,然后又还给了我。 “今天翻书柜不小心就翻出来了,不知道从哪来的。”我本来想告诉段正阳真相,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直觉这张照片出现在家里肯定没那么简单,而且还掉在婆婆房门前,我害怕段正阳阻止我去追查,虽然我未必能有什么有效的手段来侦破这件事。 一张照片再次打破了我的生活,婆婆的阴晴不定也让我烦恼不已,段正阳对此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会私下会劝说婆婆,但结果只会引来婆婆的变本加厉。 明朗再次出现了,仍是在半夜,发着火辣辣的短信,表达着对段正阳的思恋之情,字里行间都达到了感情的癫狂状态。 “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被窝里,若是有你的体温该多好。” “今夜,身体深深地把你想念。” “想你的手把我的身体温柔抚摸,我宁愿醉死在你的指尖。” …… 诸如此类,看得人面红耳赤,这个叫明朗的女人已经坠入爱情的魔障里,那么段正阳呢?他的爱情还在呢? 我深深地恐惧着,恐惧着一种拥有即将失去,也恐惧着另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窥视着我的拥有…… 因为避孕药的事,段正阳觉得深深的伤害到了我,所以他哄我的办法就是不再避孕,而我为了羞辱他给他买的那盒避孕套也被他给扔了,他说想和我拥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但是,自尊心不允许我接受他这种像施舍一样的给予,我选择避孕,再说段正阳有太多的事瞒着我,理智告诉我,现在拥有孩子根本不是时候。 “蔓蔓,你真的不想生一个我们的孩子吗?”段正阳在事后问我。 “想,但不是现在。”我想了一下回答,我想生一个段正阳的孩子,非常想。 段正阳沉默了一会,说:“拥有一个女人的方式就是给她婚姻,可是想永远地拥有她那就和她生一个孩子,是这样吗?” “是吧,用生命连续两个人,可能更牢固。” “我想永远拥有你,蔓蔓,这是我对你爱,也是承诺。”段正阳轻抚着我的头发,说着动人的情话,我的心软成一汪春水。 可是,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可信吗?这样一想,忽然一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段正阳的信任降到这种程度,连他对我的爱都失去了信任的能力,这多么可悲啊。 婆婆的身体好了,脾气越发坏了,这让我对她的厌恶与日俱增,想解决她掉的心情越发迫切。 “妈,上次跟你提的相亲,你怎么想?婚介又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条件更好的,我们去看看吧。”我现在几乎不想去考虑婆婆的心情,趁着段正阳不在家的时候,我再次跟她提起这事。 婆婆听完的话就拿着控制器不断地换台,这已经是她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我已经习惯了,“妈,去看看吧,这也是正阳的意思,他希望你幸福。” 婆婆加快了换台的速度,不理我。 我叹口气,正想声情并茂地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门铃响了,我站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很有礼貌的问:“请问郑女士在吗?有她的一份快递。” 郑女士?我一愣,哦,婆婆姓郑,可是婆婆从来不与外界往来,哪来的快递? 章节目录 第67章 吴红蕊的居心 婆婆有快递这事简直就是个奇闻,我看着快递员手里的文件袋,心想不会送错了吧,回头朝婆婆看一眼,她似乎很紧张的样子,我提醒了一声:“妈,有您的快递。” 婆婆轻轻地放下遥控器,起身过来,也没多说,接过快递员手里的单子签了字,把文件袋接在手里,然后转身回了房,我看她眼底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留了个心眼,快递员一走,我也随即跟出了门,在楼下,我追上了那位快递员。 “你好,我能请问下刚才郑女士的那份快递从哪里寄来的吗?” 快递员也没提什么客户隐私之类的,直接翻出单子帮我查看,说:“上面没填具体地址,不过应该是本市。” 我接过来看一眼,寄件人一栏是空白,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于是失望地把单子还给了快递员。 “你要是想知道具体的,可以拿快递单号去查一下。”快递员建议道。 我大喜,是啊,怎么忘记这茬了,不能查出寄件人,至少也能查出大体位置吧,于是就把快递单号记了下来。 回到家,我到网上一查,显示的就是本市,在w区内,这个区我比较熟,我上班的地方就在w区内,不过上面只说w区s公司,就没有更多显示了,我再次失望。 晚上我跟段正阳提起这事,段正阳也是一愣,然后说也许是婆婆从前的老朋友,我问婆婆以前也是这样的性格吗,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性格,能有朋友才怪,段正阳没正面回答,说人一辈子总归有两个朋友的,让我别瞎想,我想也许真是我多想了,就没再多问了。 “嫂子,你怎么不和哥生个孩子?都结婚大半年了吧。”晚上吃饭时,吴红蕊一边帮婆婆盛汤,一边笑着问,我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因为这事刚和段正阳闹过,我抬头看一眼婆婆,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的心也随着开始阴沉。 我看看段正阳,他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于是我说:“暂时还不想,过两年再说吧。” “还过两年干嘛?趁着现在年轻,生了之后身体恢复得快,而且阿姨身子骨还硬朗,也能帮你们带一下,生孩子这事宜早不宜晚,你信我的吧,我有好几个小姐妹都是二十出头生的孩子,现在那身材,连小姑娘看了都羡慕,跟人家说是十岁孩子的妈了,压根没人信,保养得好根本看不出来,这女人啊,过了三十岁就大不一样了,本来身体机能就下降,再生个孩子折腾一下,转眼就跟老了十岁似的,看都不能看了。”吴红蕊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说个不停,她把汤放在婆婆面前,转头笑着问婆婆,“阿姨您说是吧,哥有了孩子,您也有事做了,早点享受天伦之乐,好福气还在后头呢。” 婆婆的脸乌云密布得吓人,我见了心里又厌恶又害怕,她到底是不是段正阳亲妈,儿子生孩子这事换别人家的老太太得高兴得合不拢嘴,她倒好,老大不情愿,好像要了她命似的,我忽然想到段正阳悄悄地让我吃避孕药这事是不是跟婆婆有关,这念头一动,就想越觉得可能,那次换锁时,听婆婆话里的意思,她和段正阳背后似乎还达成过什么协议,不会就是关于生孩子这事吧? 婆婆没吱声,段正阳看看婆婆,又看看我,然后说:“暂时还没这个打算,以后再说吧。” “也说不好,这种事一天一个想法,过几天说不定你就想通了呢。”我有点不乐意,盯着段正阳缓缓地说,再看看婆婆,那脸色简直黑得像包公,我心想,你再不高兴有什么用,过些日子我偏要生一个,你要是气死了,我也就省心了。 “是啊,我看你俩快点生吧,二人世界过腻了,还是三口之家比较幸福,有了宝宝,夫妻感情会更牢固更和谐。虽说现在不想,真有了宝宝,感觉就会不一样了,尤其是他会喊爸妈的时候,那种幸福感什么都无法超越。”吴红蕊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楞是没看到婆婆的脸色,自顾自说得很欢快。 我看着吴红蕊口水飞溅的模样,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豁然开朗,我一直怀疑吴红蕊接近段正新的目的,从这几次吴红蕊在婆婆面前一而再有意无意地夸我和段正阳感情好来看,我完全可以认定她是不怀好意,她可不是傻货,我不信她看不出婆婆非常讨厌我以及婆婆对段正阳那超乎母子的情感,如果她想拆散我和段正阳,从婆婆身上下手是个非常快捷有效的办法,难道她心里还惦记段正阳?不然她为什么要对婆婆那么好,比亲妈还好? 想到这些,我顿时失去了胃口,吴红蕊再次被我放到了情敌的位置,想想段正新,最可怜的人还是他吧,吴红蕊还真够狠的。 “我吃好了。”婆婆先推了碗筷,起身就要回房。 吴红蕊一脸无辜地看着婆婆的背影问:“阿姨您怎么就吃这么点儿?是我烧得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婆婆没理她,我心想最好婆婆发疯然后把吴红蕊赶出门,从此别让这个贱女人进门才好。 段正新闷头扒了几口饭,随即也推了碗筷回了房。 吴红蕊看看我,又看看段正阳,讪笑两声说:“我话太多了是吧?” 段正阳笑一下没接话,我都把她的种种行为当成挑拨离间了,没跳起来指她鼻子骂已经算我脾气好了,更是懒得理。 拉婆婆去相亲的事还得继续努力,我绞尽脑汁地想说辞希望能劝动婆婆,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没想到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田蔓,你上次提的相亲的事,安排在什么时间?”我这天一回到家,婆婆竟然主动跟我提起了这事,我当时激动得都傻了。 “妈,你同意了?”我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婆婆竟然想通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和婆婆去相亲 我一脸期待地看着婆婆,就见婆婆一脸落寞,说:“你不是说正阳希望我去吗?那我就去。” 她愿意配合就好,我也再懒得去纠结她这话里别的意味,于是说:“明天,就明天怎么样了?婚介说有两个合适的对象,您可以挑挑,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再等等,反正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妈的幸福。” “幸福?那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东西。”婆婆眼底泛起我看不懂的悲伤,张嘴就说出这么伤感的话来,听得我心里一阵发酸。 “妈,您别这么想,有个人对您好,知冷知热地贴心就是幸福,您想啊,如果有一位叔叔陪伴着您,正阳和正新又孝顺您,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生活,您想不幸福都难。” “你别跟我演这些,说穿了,你是为了你自己,嫌我这个老太婆碍事。”婆婆翻脸不认人,带着怨恨冷冷地瞪我。 “妈幸福了,我才能幸福。”我毫不避讳地说,她说得没错,她就是我幸福道路上的绊脚石,我必须除掉她。 婆婆冷哼一声,走了。 我赶紧给婚介打电话,这事不能拖,趁热打铁比较好,婆婆阴晴不定的,说不定下一秒就改了主意,婚介说先打个电话问下对方,应该问题不大,让我等电话。五分钟后给我回话说没问题,明天下午二点在距离我们这不远的一家咖啡厅见面,我乐不颠儿把安排的时间告诉了婆婆,婆婆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我的心稍稍安稳了些。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童诗蕾问我干嘛去,我说家里有点事,她笑笑说上次给她送文件的时候还说请我吃饭呢,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一提这事,我心里就一阵堵,觉得自己被她当个傻逼一个耍着玩儿,心里带着怨气,吃了她的饭也会消化不良,于是就委婉拒绝了,她坚持,说到时候康安伦一起去,让我务必赏脸,我说到时再说吧,康安伦我可不想见,这个男人也不是盏省油灯,童诗蕾就撅嘴跟我撒娇说,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天天缠着你,我呵呵笑两声,没多说。 我回到家,婆婆还在悠哉游哉歪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这态度就是不积极的。 “妈,你打扮一下啊,宁愿看不上人家,也不能让人家看不上咱们。”我心里巴不得婆婆立即被一位大叔给领走,从此在我的生活里消失,所以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很焦虑。 “一把年纪了,打扮不出花样来,就这么着吧。”婆婆显然不理解我的苦心。 “行,那您换衣服准备出发吧,时间不早了。”我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样子,我觉得只要婆婆没坐在相亲桌上,这事儿就不牢靠,我心里还是不安。 婆婆倒没拒绝,起身去换衣服,两分钟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换了一件很寻常的外套,头发稍微梳了下,跟平时一样,其实看婆婆的五官,年轻时应该也是个漂亮的女人,只是岁月不饶人,就那么轻易地把美好的容颜给摧残得无法直视了,既然她不愿意打扮,我也不能拿刀架她脖子上,我说行,那就走吧。 一点半的时候我们就出现在了咖啡厅里,相亲的大叔比我们还早,跟婚介所的那位姓鲁的阿姨聊得正起劲,鲁阿姨接待过我,一见我和婆婆就满脸笑迎上来,客气地把我们让进座位。 入座后,鲁阿姨把我们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我才知道那位大叔姓李,四十八岁,离异,机械工程师,早年留过学,现在年收入过百万,有一子一女,儿子跟了前妻,女儿跟了他,现在正在美国读书,不常在身边,因为一个人太孤单,所以想找个伴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男人印象不好,他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睛就给一种不真诚的感觉,说话的时候都不敢与人对视,心理学上说一个人说谎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眨眼,我看到他在频繁地眨眼晴,不知道是因为他不真诚,还是因为他有眨眼这毛病。 不过我喜欢不喜欢不重要,还得看婆婆的意思,可是婆婆冷着脸,压根没有要理人的意思,我心想这老太婆又开始抽风了吧,您这样一副扑克脸谁看得上啊,人家找伴儿都想找个看着舒心的,能带来快乐的,又不是想娶一尊门神回家镇宅,您老人家就不能赏个笑脸嘛,真愁人。 “那个,李先生,我妈这人比较内向,不过温柔贤惠这是肯定的,我们家的桌椅板凳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来了,饭菜烧得也特别好吃,我进门半年都被妈给养胖了,呵呵。”我对婆婆了解得太少,依我对她的观察,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唯一的长处就是会做饭,勤快,那个姓李的都这个年龄了,肯定比较现实,能来相亲就是冲着实惠来的,就算找浪漫,也得建立在贤惠的基础之上。 “老来伴儿嘛,肯定得能相互照顾的,操持家务虽说是最寻常的,可是很多女人偏没有这个能力,这年头,被男人宠坏的女人多了去了,说真的,能把家照顾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大姐您可真不简单,李先生呢,把这条也是当成首要条件的,你瞧,多合适,有缘分啊。”鲁阿姨接话说,眼睛在婆婆和李先生之间来回转,谁也不冷落。 “那不就是找个保姆吗?你花钱不就行了吗?”婆婆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就把这么好的气氛给毁了。 我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端杯子低头喝茶,心想婆婆这是带着怨气来的,看来今天这事成不了了。 李先生看看我,又看看我妈,笑笑说:“保姆哪能找到像田小姐这么漂亮的。” 我一口水差点呛出来,“谢谢李先生的赞美,您的想法还真是独特,呵呵。”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田小姐这么漂亮,气质也超凡脱俗,李某一见倾心,不知道田小姐可否考虑下李某?” 章节目录 第69章 黑衣人再现 姓李的话音一落,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是来拆台的吧,再看婆婆和鲁阿姨,两人的脸色刷地全变了,尤其是婆婆,气得嘴唇都开始轻轻颤抖,也难怪她生气,这么操蛋的事谁都淡定不了,何况我们是婆媳关系,而且是如此恶劣的婆媳关系。 “那就让田小姐好好考虑下你吧,我回家让我儿子准备离婚手续。”婆婆腾地站起身,朝姓李的冷笑一声,然后拎包转头就走。 “我要是被你害得离了婚,回头就去砸你们玻璃。”我愣了下,赶紧跟上去,还不忘回头骂一句姓李的。 姓李的听了我的话,朝我大声喊:“你要是离婚了,记得考虑我,电话号码鲁阿姨这里有。” 走在前面的婆婆听了这话,脚步更快了,我在心里把姓李的祖宗八代骂上了千万遍。 “妈!妈!你等等我!”我小跑着追上婆婆,好不容易把她带出来了,结果出了这种事,这事该怎么解释才好呢?可这事也不是我的错啊,唉,难道我注定和段正阳没法走下去吗? “别叫我妈!”婆婆厉声喝道,说完她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报了我们所在的地扯,我心里突地一跳,不会是段正阳过来了吧? “你并不是真的想过来相亲,你故意打电话让段正阳过来,是不是?”我心里一想,就转过了弯,她在耍我! “你不是说是正阳希望我去吗?怎么?这会怕他知道了?”婆婆冷笑着,用鄙夷的语气说。 “我为什么要怕他?我是为他妈的幸福着想,这事说出去,别人都认为我是个孝顺的媳妇儿,绝对不会说我做错,倒是你们母子俩之间那点事儿,哼,你敢说出去吗?”这个时候,我不能再装怂了,段正阳来了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我不能任由他们母子欺负。 婆婆用喷火的眼神瞪着我,只一瞬,就平静了下来,说:“你去跟正阳解释吧,早点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离婚这事你说了可不算,你儿子一个人说了也不算……”我心想你不生气,我也不能生气,一生气气势就先弱了。 正好绿灯,婆婆率先提步就走,我跟在她身两三步远,远远地我就看到段正阳正在对面的一家小超市门口泊车,这个时间人不多,车位很空,他很快找到位置停好车就朝我们走过来。 婆婆果然是挖坑给我跳,就说这个老太婆没那么好糊弄,我心里一阵愤怒一阵沮丧,摊上这么个婆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妈!小心!”我正走神,就听段正阳忽然大声嘶喊,这一刻,我想起童诗蕾那次给我的危险预警,也是这样的焦虑,下一秒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那次无法确定的谋杀不会再次上演吧,目标不是段正阳他妈,而是他老婆我。 我歪头去看,就见一辆银色的轿车狂命地冲过来,这会儿还是红灯呢,它都不管不顾,显然是想害人命了。 不过目标似乎不是我,确实是婆婆! 段正阳那张焦灼的脸忽然在我眼前放大,我仿佛感受到了他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疾步冲上去,然后用力推开了婆婆,因为用力过猛,我也就顺势向前栽倒在地,那辆银色轿车的车轮擦着我的脚尖冲了过去…… 我想我这一刻肯定获得了什么神奇力量,我竟然还有时间去看车里的人,事实上也看清了,那人头戴着黑色大帽子,一幅宽大的黑色眼镜遮住了半张脸,最郁闷的是还戴了口罩,这么说来其实我什么都没看清,但他很瘦,坐在驾驶座上,像个干枯的人体标本,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我想起婆婆生日那天晚上遇见的黑衣人,我笃定这人就是她,她又出现了。 婆婆趴在地上大声申银着,段正阳冲过来,第一时间抱着她,关切地问:“妈,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脚……脚崴到了,疼……疼……”婆婆靠在段正阳的怀里,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咧着嘴直抽凉气,我看着段正阳因焦灼而略扭曲的脸,心里一阵悲凉,还是妈重要啊。 “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段正阳抱起婆婆才想起我,“蔓蔓,你没事吧?你稍等,我把妈送上车,再来扶你。” “不用了,你送你妈去医院吧。”呵,我就差躺马路中间了,等你来扶我,我都被汽车轧成肉泥了吧。 我挣扎着爬起来,这时候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走过来,帮忙扶了我一把,关切地问我有没有事,我活动了下手脚,似乎没什么不对劲,就告诉他没事,并谢了他,他客气两句就走了。 没什么大伤,只是手掌心擦掉了一大块皮,钻心地疼,我心想没伤没残就好,这点小伤就别矫情了,这么惊险的遭遇我还能胳膊腿齐全地站在这儿,都仰仗着我田家祖宗保佑啊,啥也别说了,能活着就是万幸了。 路人纷纷指指点点,过往的汽车也停下来围观,都在议论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我想想刚才,背后也是一身冷汗,心里暗暗骂自己,田蔓,你还真是不怕死,你要是为了那个变态老太婆把自己玩死了,谁会为你伤心,还不是你自己爸妈,你婆婆保准不会掉一滴泪,想到这个,我心里一阵后怕,又为自己的英勇不值。 段正阳把婆婆抱上车,又回身来扶我,看到我手掌的伤口,一脸心疼,然后一把把我抱在怀里,“蔓蔓,吓死我了!” “你是被你妈吓死了吧?”我不领情,推开他的手。 “为你们俩。”段正阳伸手撩开我额头凌乱的碎发,柔声说。 我苦笑一声,本能反应已经出卖了内心,还演什么戏啊。 “谢谢你,蔓蔓。”段正阳看着我,真诚地说。 段正阳别的话我不敢保证,这句话肯定是发自内心的,可是我特么的不需要他这种真诚,他话一说完,我的眼泪就出来了,委屈,害怕,失落,怨恨,无数种情绪交织着,我再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两面吴红蕊 我背过身去,用衣袖抹着眼泪,段正阳在我背后叹口气说:“对不起。” 我的眼泪流得更欢畅,“对不起什么?你又没做错。” 他第一时间去关心他妈,这事谁也不能说是错,可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他刚才奔向他妈而弃我于不顾的场景。 “正阳!”婆婆在车里开始着急,“我疼得快受不了了,快来……快去医院……哎呦……” 段正阳默默地牵起我的手,说:“走吧,去医院处理下你的伤口,别感染了。” “你不报警吗?”我问他,婆婆平时难得出门,一出门就遇见谋杀,这个事已经不单纯了。 “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警察能查出什么?别麻烦了,快走吧,过会警察该来了。”段正阳拉着我快步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黑衣人,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仇恨婆婆? “正阳,我看到了那个人。”我盯着段正阳的脸,缓缓地说。 “哪个?”段正阳真的非常淡定,明明听懂了我的话,还绕弯子。 “开车撞婆婆的那个人。”我这话一落,目光一扫,就发现坐在后面的婆婆突然变得很紧张,我心里冷笑,你也知道怕啊,以前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亏心事,现在被人再次三番地谋杀,一定是你活该。 “长什么样?”段正阳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非常瘦,是个女人。” “看清脸了吗?” “戴眼镜,口罩,帽子,捂得太严实了,没看清。”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说完这句话,感觉段正阳似乎松了口气,婆婆也一直认真地听,但没有插话。 到了医院,我处理了伤口,婆婆脚踝骨折,得住院,她一个劲儿喊疼,我觉得她在跟段正阳撒娇,于是一直也没理她,段正阳对我的态度有点不满,我说你妈需要的是你,不是我,我的关心人家压根不稀罕,段正阳被我堵得没话了,一个人在那忙乎,一会儿交费,一会儿去拿检查单子,最要命的是婆婆一刻也不消停,直喊疼,又要喝水,还要上厕所,我看着都烦,段正阳眉头皱了好几次,还是忍耐着一一侍候周到,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不一会儿,段正新和吴红蕊一起来了,问明了情况,段正新沉着脸一句话没多说,开始帮段正阳去忙,段正阳让他帮忙照顾婆婆,交费之类的琐事他来,段正新不愿意,段正阳只好由着他。 倒是吴红蕊开始大献殷勤,跟在婆婆身边贴身侍候,差点就把婆婆当成了老佛爷。 “阿姨,您说害您的是什么人啊?”吴红蕊开始话痨了,我坐旁边认真地听着,吴红蕊问的问题都是我不方便问的。 “我要是知道早报警把她抓起来了。”婆婆小口地喝着水,慢悠悠地说,难得经历了这种事,她还能这么淡定如水,我真是佩服她,从这点也看出婆婆不是一般人。 “您好好想想,您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吴红蕊一脸关切地问。 “想过,没有。”婆婆麻利地回答了,这话我可不信。 “那就更奇怪了,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阿姨,你可得好好想想,不然天天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哪行啊,我听着都担心。”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本来就很少出门,大不了以后不出门,还能闯进我家里杀了我不成。” “哎呦,阿姨,这可说不准呐,你看这人光天化日都敢行凶,多丧心病狂啊,你可别大意。”吴红蕊声音一提,再配上那个夸张的表情,我差点笑出来,她是成心来吓唬婆婆不让她安心养伤吧。 婆婆被她吓得一愣,然后叹口气,没接话。 “阿姨,你得住几天院?医院毕竟是公共场所,也不太安全。”吴红蕊却不放过她,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 我看着吴红蕊一惊一乍的,看似在安慰婆婆,也可以说是在吓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吴红蕊不会跟黑衣人是一伙的吧?黑衣人刚行动完,她又跑来开始实施心理战术,这一文一武配合得可真好,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以后可得好好盯着吴红蕊了。 婆婆说:“看医生怎么说吧。” 婆婆开始住院了,医生说先住一周观察看看,其实我觉得住上两三天打个吊针消消炎,就可以回家养着了,不过医院怎么可能放过赚钱的机会呢,看段正阳那衣着气质也是只小肥羊。 婆婆的住院手续全办完了,段正阳开始找我算后帐。 “蔓蔓,妈不需要再找伴儿了,以后这事你别再提了,好吗?”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段正阳语重心长地跟我说。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担心找的男人对婆婆不好?还是你觉得婆婆离开你就活不下去?”我真不明白这对奇怪的母子,今天索性就把话说个明白。 “你别问原因,听我的话就是了。”段正阳看起来很沮丧,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态度仍是从前的作风,模棱两可地糊弄我。 “段正阳,婆婆这种心理是病态的,你不应该纵容她,你这样子只会害了她,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明白。”段正阳认真地看着我,“妈年纪也不小了,说句不孝的话,她还能活几年都不好说。” “她身体好着呢,能吃能喝,我看活到七八十都没问题,你打算让她一直这么样下去吗?让她一个人再孤单二三十年?段正阳你忍心吗?你这样太自私了。” 段正阳沉默,然后点了根烟,说:“妈愿意。” 呵,是啊,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两厢情愿更令外人无奈的事呢,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自求多福了。 婆婆住院了,家里安宁了,我对婆婆房间的好奇心再次膨胀起来,婆婆不在家,是不是我终于有机会可以进去一查究竟了? 可是当我回到家去推婆婆的房门时,发现锁上了,我在她门口找了遍,也没找到钥匙,我想钥匙应该在婆婆身上,我得找个机会偷出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婆婆的房门钥匙 康安伦有几次要请我吃饭,我都拒绝了,他和童诗蕾的恋情越炒越热,不过在我看来,这似乎都是假像,这更像是童诗蕾一头热,康安伦生日,童诗蕾就送礼物,康安伦病了,童诗蕾一天三四次往业务部跑去嘘寒问暖,嘱咐吃药,引无数人对康安伦羡慕嫉妒恨,但这一切,似乎更像一场戏,童诗蕾一个人在卖力表演,我从来没见康安伦为童诗蕾做过什么,若不是童诗蕾主动去找康安伦,康安伦甚至几天不会联系童诗蕾,两人之间有着非常微的关系,有一点奇怪的是,康安伦并不澄清,任由童诗蕾对他的霸占。 这天周五段正新又买了一大包的东西回家,然后装进了他的背包里,第二天早上准备出门,我观察过很多次了,不用猜也知道是一些孩子用的东西。 “正新,你这是给谁买的东西?”他出门时,我忍不住地问。 段正新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一眼,说:“小娴。”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好奇心更大,又问:“小娴是谁?” 段正新垂下眼,沉默了一瞬说:“我的女儿。” 说这话声,段正新的声音和神情都温柔到了极点,看得我都不禁为之心动。 “你的女儿?你哪来的孩子?”听到这个答案,我非常吃惊。 段正新没再回答我,背着包走了,只留下一个叫做小娴的名字让我迷糊着。 小娴,非常好听的名字,竟然是段正新的女儿?和谁生的?几岁?她妈妈呢?她人在哪里?这一切都是谜,让我迷惑不已,只是没人告诉我答案。 下午去医院时,婆婆正在睡觉,段正阳出去了,我惦记着她的房门钥匙,于是偷偷地去衣柜里翻找,她已经换上了病号服,房门钥匙有可能留在她换下来的衣服里,可是我翻找了半天却没找到。 “你在找什么?”婆婆突然从背后喝问我,我吓了一大跳,回过头见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目光犀利地盯着我,我镇定下来,笑说:“你的衣服脏了,我收拾下,帮你带回家洗一下。” “不用了。”婆婆收敛了目光,再次闭上眼。 我哦了一声,正猜想钥匙是不是装在她病号服侧边口袋里,就听婆婆说:“你什么居心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劝你安分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妈你想多了,我哪有什么居心?就算有居心,也是希望我们一家子好。”我淡淡地笑,然后走过去剥了个桔子递给她,她不接,我就自己吃了。 我边吃边盯着她的口袋看,也许藏在枕头下面,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婆婆天天守在家里,像现在这样生病住院的机会可不多。 没一会儿,段正阳就回来了,婆婆要上厕所,我忙殷勤地说要扶她去,她果断不让,偏让段正阳抱着去,我早猜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做做样子,段正阳对于他妈的要求自然来者不拒,抱着就进了洗手间。 我赶紧行动起来,扯开婆婆的枕头,果然见下面有个小零钱包,我拉开来,一把银色钥匙躺在里面,家里房门的钥匙长是都差不多,我把准备好的另一把放进去,然后把那把换了出来,又把枕头归置好放回原位,就起身出去了。 有了这把钥匙,我一刻也呆不下去,激动的心情迟迟无法平复,我恨不得立即飞回家去打开婆婆的房门,把里面隐藏的大秘密揭开来,我要看看这个变态的老太婆到底有怎样丑陋的真面目。 我在外面晃悠了一会儿,等段正阳把婆婆再次抱回房间,我才进去。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问段正阳,他请了假夜夜在这里守着,胡子拉碴的,一下子沧桑了好几岁。 “不回了,你明天帮我送件换洗的衣服过来。”段正阳揉揉疲惫的双眼,声音都有点沙哑。 我无奈又心疼,“你回家休息一个晚上吧,今晚我帮你守夜。” “不用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这里睡不安稳,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会害怕。”段正阳摇摇头,朝我笑笑,我心里一暖,又是一酸,低头没再多说。 又过了一小会儿,就跟段正阳说要回去了,段正阳嘱咐我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他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我说好。 一路上我一直紧紧地握着那把钥匙,好像它随时会飞走一样,激动的心情无法自已,不断地催促出租车司机快点,下了车,我就往家狂奔。 当站在婆婆的门前,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那把钥匙上沾满了汗水,我颤抖着手把钥匙插进了锁孔,结果…… 打不开! 我再拧,还是不开! 难道这个老太婆又耍了我? 我拿着那把钥匙气得快吐血,然后挨个房间门去试,结果是洗手间的! 我沮丧极了,婆婆啊,这个成了精的老太婆,呵,早已算好了我的心思吧。 空欢喜了一场! 我应该早明白,哪那么容易得手,按理说应该有一串钥匙才是,怎么可能只有一把?可笑我当时高兴得昏了头,就上了婆婆的恶当。 第二天给段正阳送了换洗的衣服,看到婆婆一脸笑容陪着吴红蕊在说话,就觉得她好可怕,她对吴红蕊的好也未必是真的好,谁知道她心里藏着什么坏主意呢,吴红蕊也不是好东西,两个坏蛋斗吧,我等着看好戏。 过了两天,在路上碰到婚介的鲁阿姨,之前她给我打电话,我一直没接,对那件事我真的很生气,再者婆婆受伤这事闹得全家不安宁,我根本没心情应付她,结果这次她遇上我,就拉着我一个劲儿地道歉,还说又有一个条件不错的,让我有机会带婆婆一起去看看,我赶紧拒绝,说婆婆受伤了,估计几个月出不了门了,她这才作罢,给婆婆相亲这事,估计以后再也不可能了。 婆婆需要的是她儿子段正阳,在她看来,她是死是活跟我都没半毛钱关系,所以我该上班上班,该玩玩,哪个都不耽误。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这事不简单 黄通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要请部门同事吃饭,我千万般不想去,想借着婆婆受伤需要照顾的借口逃掉,结果黄通说他第一次请吃饭,没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最好不要缺席,没办法我只好去了。 那顿饭大家吃得很开心,只是我有点心不在焉,我一直在忙着观察童诗蕾和黄通,他俩的座位之间相隔着三个人,黄通时不时地偷看童诗蕾,童诗蕾虽然在跟我聊天,我得出她一直在努力装淡定,并且在避开黄通的目光,那次开房事件之后,虽然我没有找到那双鞋子,但跟童诗蕾有微关系的黄通摆脱不了嫌疑。 我略略喝了一点酒,可能是情绪不对,头疼得厉害,于是跟黄通说想先回去,黄通就答应了。 出了餐厅的门,竟然看到康安伦,他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正在抽烟,康安伦的身材非常好,黑色的休闲外套让他气质内敛深沉却又格外惹眼,他的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默默地抽着烟,那一言不发的样子真是充满了哲学的味道。 我不想跟康安伦再有什么交集,于是就想悄悄地溜走,没想到他已经看到了我,先是冲我一笑,然后掐灭烟头扔掉,就向我走过来。 我看了看来往的出租车,要是有一辆恰巧停在我面前,我肯定就钻进去走了,只是没等到有车停下,康安伦已经快步小跑到我的面前。 “田蔓。”康安伦停在我面前,笑着叫我。 “这么巧啊。”我笑笑。 “我说我专门在等你,你信吗?”康安伦用带笑的眼睛看我,话里的暧昧加上这样的眼神所要表达的已经很直白了。 “呵呵。”我傻笑不回答。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康安伦适当地停住了那样让人不适的话题。 “不用了,已经喝过了,头疼,老公打电话催着早点回家。”已婚有已婚的好处,任何时候应酬都可以把家搬出来当挡箭牌,不一定能成功拒绝,但多少有点用处。 “那去坐坐,你喝点饮料,喝完我送你回家。”康安伦锲而不舍。 “真的不用了,我一个有夫之妇总单独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吃吃喝喝,要是被我老公知道和,我就惨了。” “田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每次我一拒绝康安伦,他就拿这个说事,就算有意见也不能直说,再说了,他是童诗蕾的人,虽然只是表面上的,但大家就认这个表面事实,要是有人越界了,肯定立马就会被骂成小三。 “你现在也不是单身了,童诗蕾就在楼上,我可不敢跟她喜欢的男人单独喝酒,她会杀了我的。”我老公这块挡箭牌失效,只好拉童诗蕾了。 “她?呵呵,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康安伦苦笑说。 “我明白什么?我可什么都不明白。”我赶紧撇清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没那么简单,掺和就是找死。 “我不喜欢她。”康安伦直白地说。 “你不喜欢去跟她说啊,跟我说干嘛?要我转告吗?那我明天帮你转告。” “不用,她知道。” 康安伦对童诗蕾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童诗蕾再傻也感觉不出了,可她却坚持不懈乐呵呵地去追求,这似乎已经超出了爱情的能力,总之这事不简单,他们每个人都不简单。 康安伦再三邀请,我只好答应和他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一会儿,他要了一杯咖啡,我要了一杯果汁,这期间都是他在说,我在听,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已躺在床上,我努力辩认之后才发现是宾馆。 我的第一反应不会是失身了吧,如果是这样,我以后怎么面对段正阳,但当我摸到身上衣衫完整的时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醒了?”康安伦从洗手间出来,笑着跟我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地看着他,努力回想昨晚的事,似乎是和他去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我们要了饮料就坐着聊天,后来的事情我就没印象了,我甚至连他说话的内容都记不清了。 “你昨晚睡着了,我就把你带到了这里。”康安伦笑得一脸坦荡。 “这……这么简单?”我怎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呢?我怎么可能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呢?我睡觉很警醒,不可能在陌生的场所还当着陌生男人的面睡着,这事肯定不简单,肯定有内幕! “哈哈,你希望是怎样的?”康安伦大笑,然后坐在我的床边,我不习惯他这样的近距离,就把身上往另一边挪了挪。 “康安伦,你没对我做什么吧?”我盯着上康安伦那张英俊的脸,心里开始莫名的躁乱,还有恐惧。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康安伦随意地靠在床头,歪头对我说,“确实很想对你做点什么,可是下不去手啊。” 所有的谈话都没有意义,手机没电已经关机了,现在是早上七点钟,我现在需要回家,立刻!马上!我彻夜未归,段正阳不气吐血才怪。 康安伦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再回去,我看他那个模样,心里的厌恶再次涌上来,我非常肯定,康安伦对我做过手脚,出于什么目的,我不清楚。 回到家,段正阳正在吃早餐,看到我回来,就把碗筷推了,跟着我进了房。 “你昨晚去哪了?” “和同事吃饭,结果喝多了,就睡同事家了,对不起哦,老公。”我伸手抱着他的腰撒娇,现在多说无益,先诚恳地道歉再说。 “有男同事?”段正阳皱眉问。 “嗯,不过都有有妇之夫了,你别担心。” “有妇之夫又怎样?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随便跟男人走得太近,你跟他们出去竟然喝醉,还夜不归宿,你让我怎么想?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段正阳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让我不要随便跟别的男人交往过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康安伦这件事让我心里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73章 灵异事件? 我觉得段正阳这种态度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一样,难道他知道我会遭遇什么?可是我现在正心虚着,又不敢多问,好在段正阳要急着回医院去照顾婆婆,没再追究就走了。 头一直晕晕的,我给黄通打电话请了一天假,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黄通对我越来越客气,似乎还有讨好的意思,那次他非礼了我之后,我每次都是绕着他走,他也把我当透明人,可是从加薪这事开始,他明显对我客气了很多,说话的语气温和了,微笑变多了,总之和从前大不一样,就拿今天请假这事来说吧,他一听说我因为昨晚喝酒的事不舒服,就嘱咐我好好休息,还给我介绍了一个醒酒药的牌子,说特别好用,连具体用法都给我细细说了一遍,这已经超过了一个上司所能做的,他这样让我心里特别不安。 请好假我就开始睡觉,睡得很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康安伦嘲弄我一个有夫之妇不安分守己,还跟他出去吃饭喝酒,然后又是段正阳前来捉奸,发现康安伦在亲我,要跟我离婚,婆婆在旁边指着我大笑,说田蔓你个不要脸的,我终于把你赶出了我段家的门…… 正在梦境里纠结不清,电话突然响了,是段正阳。 “蔓蔓,你几点下班?今天下午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处理,你过来帮我照顾看下妈。” “我头有点疼,今天没去上班,你几点走?我马上过去。” “你现在就过来吧,你来了我就走。” 段正阳又关心了我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说真的,我十分不愿意去侍候婆婆,可是现在心里正愧疚着呢,巴不得段正阳能需要一下我,我可以趁机赎罪,所以段正阳的电话一挂断,我一分钟都没耽误就跳下床去梳洗,十五分钟后就出门了。 到医院时婆婆正在打吊针,段正阳嘱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才不放心地离开,婆婆看到我自然不会高兴,我也不高兴,所以我们相对无言。 晚饭的时候我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这可难办了,再问她,她就冷着脸沉默以对,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给段正阳问平时婆婆吃什么,段正阳说问他妈,可是婆婆不愿意跟我直接交流,于是我把电话给了婆婆,婆婆告诉了段正阳,我才从旁边听到,真是个矫情的老太婆。 傍晚段正阳来了一趟医院,说晚上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应酬,可能要喝酒,没办法来守夜了,没办法,这差事只好落在我头上了。 医院这种地方是生与死的聚集地,阴气重,我以前看过很多关于医院的恐怖片,所以对医院有一种莫名的畏惧,现在又要守着婆婆这么一个变态,说不害怕是假的,我只能祈祷一夜平安。 段正阳对婆婆真是好得没话说,住院都是vip房间,守夜也有家属床,看样子那床也挺舒适的,不过我可不敢睡着,万一婆婆把我掐死在梦里……不敢去想。 睡前侍候婆婆洗了脸刷了牙,看着她睡下,我才去床上躺着,但一直努力睁大眼睛保持清醒,从骨子里对婆婆的那种恐惧让我一刻都不敢放松,现在睡在她旁边,一丁点儿的安全感都没有,不过我还是睡了过去。 半夜里迷迷糊糊地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可我的头还是有点晕沉,眼睛想睁却睁不开,我心想可能是护士查房吧,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非常温柔的力道,很享受,我贪恋这种感觉,却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应该醒来,可是眼睛仍然睁不开,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似乎外面有风吹动窗子的声音,我才陡然清醒。 床前空无一人,我歪头看,发现婆婆正在拉被子,她翻了个身,动了动脑袋调整到一个很舒适的姿势才安静下来。 我摸摸自已的脸,刚才那种感觉是梦吗?可是那么真实!我开始胡思乱想,医院可是灵异事件高发的地方,我不会就这么好运遇上了吧?越想越害怕,这下真的不敢睡了,一直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我仔细观察婆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对我的态度依然冷淡,对我的侍候也依然不满意,她巴巴地渴望段正阳快点来,然后我好滚蛋,我也是这样希望的。 “妈,你昨夜没起床吧?半夜我好像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我帮她洗脸的时候趁机问。 “脚断了,你瞎啊?”婆婆没好气地回答。 “这不还有一只没断嘛。”反正这会儿房间里没别人,我也没好话。 “哼,你巴不得我快点死呢。”婆婆把毛巾甩在我手里,白了我一眼。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忘了?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对我这么凶。”我故意气她。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这话你跟正阳说去,去说啊,我看你们的日子也快过到头了。” 我淡淡一笑,说:“我是不会跟你儿子离婚的,他要是敢跟我提离婚,他就净身出户,你愿意吗?” 婆婆冷笑一声,说:“你还不知道吧?他的房产都在我的名下,就算离婚了,这些房子也没你什么事儿,别瞎惦记,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这个事儿倒出乎我意料,段正阳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有点难受,斗嘴也就此结束了,婆婆一看成功地打击到我了,就乐呵乐呵地使唤我去买早餐,嚣张的嘴脸气得我牙根痒痒。 “昨天夜里的事,你听说了吗?” “刘晴一早就告诉我了,这种事还真是少见。” “可不是嘛,刘晴也够大胆的,竟然跟着去看,哎呀,女汉子就是女汉子,要是我早吓晕过去了……” 正值护士换班的时候,两个护士从我身边走过去,悄悄地嘀咕着,这对话听着就让人浮想联翩,我想起昨天夜里有人抚摸我的脸,难道真的发生灵异事件了? 我想追着护士去问问,她们已经走远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303房间 护士的话让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越想越觉得她们说的事和我昨天夜里脸被摸有关,给婆婆买好早餐,我准备去护士的服务台问一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护士,我问下,昨天夜里是不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我到服务台抓着一个护士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哪有什么事儿?别听人瞎说。”问完了,我才发现这个是护士长,当官的一般都比较会装清高,这种八卦的事自然不会告诉我了,我很沮丧。 护士长拿着查房的记录进了另一间办公室,我正想离开,就听到她在喝斥人:“不要随便议论病患的隐私,这是你们的职业素养,平时的培训都不记得了吗?” 然后有护士诺诺应着,我越发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接下来我再拉着护士问时,她们就说没什么事,让我别乱打听,看来是护士长下过命令了,后来来了一个护士查房,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看婆婆的眼神也怪,不过人家什么话都没说,很客气地询问了婆婆的身体感受,就走了。 “你说她的骨折是不是装的呀?” “怎么可能?x片都拍了好几张,怎么可能会有错?” 我去给婆婆拿药时,又听到护士在窃窃私语,我上前去问:“哎,你们在聊什么呢?是不是昨天夜里的那件事?” 那两名护士一见我就闭了嘴,笑笑说:“没什么事,你是xx房的病患家属吧?” 我点点头:“是啊,我是她儿媳妇。” 两名护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说:“你们家老太太脾气挺怪的哈。” “是有点,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心想,何止是怪,简直是纯正的变态。 “呵呵,你挺不容易的。”另一个护士看着我同情地说,不过听着很假。 “还行吧,昨天夜里的事是不是跟我婆婆有关?”看她们这奇怪的态度,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哪有,你想多了。”护士避开话题,然后就去忙别的事了,留下我非常郁闷。 段正阳来时,我跟他说了这件事,段正阳皱眉,表情看起来非常凝重。 “你昨天夜里没睡好吧?”段正阳把我拉一边,用手摸着我的眼角关心地问,我想我的熊猫眼肯定特别吓人。 “头还是有点晕,几乎没睡着。”我实话实说,我很奇怪我的身体反应,按理说那点酒不会让我难受这么久,可是这都过了一天一夜了,还是晕晕沉沉的,非常反常,我想起康安伦,越发肯定他对我做过手脚,就是不知道他图的是什么,我感觉他没动过我的身体。 “辛苦你了。”段正阳心疼的为我揉揉太阳穴,“今天我就给妈办出院手续。” “不是说要住一周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我非常意外,按着段正阳的孝顺,他恨不得让他妈在医院养到痊愈再出院才好,这个决定不像他的风格。 “医院毕竟不比家里方便,休息不好,饭菜也不合胃口,回家更方便照顾,这几天观察下来,恢复得很好,回头我问问护士长,没什么问题应该就可以出院。” 看来这是段正阳的临时决定,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难道和昨夜的事有关?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可不像你对妈的态度。”我直接说出了自已的疑惑。 “没什么事,再说医院也不安全。”段正阳眉心紧紧蹙在一起,可能又想到了黑衣人的谋杀。 “这事你真不打算报警吗?如果一直抓不到人的话,妈以后的安全可都成问题了。” “不报,以后小心点儿就是了,今天你有空吗?去家政公司找个保姆吧。” 其实我早建议过段正阳请个保姆,婆婆年纪大了,做家务太辛苦,一辈子不容易,该享几天清福了,段正阳不答应,说婆婆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这事我就没再提,现在要不是婆婆受伤,估计他也不会主动要请保姆。 我说晚上下班去看看,段正阳沉吟了一会儿说最好请个钟点保姆,随着我们上下班时间就行,只要白天照顾下婆婆就行,晚上他自已照顾,我说去看了再说吧。 吴红蕊听说婆婆要出院,又上赶着来献殷勤,段正新要上课,就没来,我觉得这俩人真是有意思的一对儿,段正新对他亲妈冷漠得跟陌生人似的,找个女朋友倒是对婆婆热心得像亲妈,这节奏怎么看怎么怪异,所以我认定吴红蕊居心不良。 我观察了吴红蕊一段时间,发现她对段正阳也没什么暧昧的举动,段正阳对她很客气,她对段正阳热心是很热心,但是很坦荡那种热心,如果两个人真有点什么,我觉得我应该有所觉察。 在婆婆出院之后的第三天,恰逢周日,段正阳吃过早饭说要出去办点事儿,中午就不回来吃午饭了,我本来没多想,可是他离开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就上心了,在他出门后,我也就紧跟着出去了。 他开车,我打车,看路线,他是去上次去的那个小区,那个三楼房间里的住户一直悬在我心里,今天段正阳又去,我窃喜,希望可以解开我的谜底。 大约行了一个小时,段正阳进了那个小区,我让出租车紧跟在后面,段正阳下车一进防盗门,我就跟上去随便按了一家住户请他帮我开了门,轻车熟路,我直奔三楼,三楼已经不见段正阳的身影,看来他已经进去了。 我站在三楼的楼道里,拨通了段正阳的手机,然后我细心地听,听段正阳的手机铃声,可是段正阳第一时间接了。 “蔓蔓,有事吗?”段正阳接通了电话,他所在的地方房间很静。 “你在哪里?”我问,然后我挨家挨户开始寻找段正阳的声音 “在外面办事呢,你有事啊?” “外面啊,怎么听起来那么安静?”我随便胡扯,给自已争取时间。 “在一幢大楼里,今天周末,没什么人。”段正阳似乎故意压低声音。 “你说话不方便吗?” “没有,妈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问你去哪了,我说不知道,她有点不高兴。” “没事,你跟她说我很快就回去,让她别担心。” “嗯,我说了,她不爱搭理我,你知道的。” 终于,我锁定了303房间,我站在房门前,深呼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75章 没有主人的303房间 猫眼被我堵了,我明显地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地在靠近,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我猜想这家人肯定是与世隔绝的,就像婆婆一样,过着原始人的生活,我再敲,还是没反应,段正阳明明就在里面。 我在门前徘徊了一会,然后就开始狠狠地踢门,段正阳应该猜到了是我吧,这样子狠踢了几下,门里传来一个女人小心翼翼的问话:“谁啊?” “找段正阳,让他出来。”我回答。 “没有这个人,你找错门了!”这个声音就是上次送段正阳离开的那位阿姨,我清晰地记得。 “我是段正阳的老婆,你告诉他,让他别躲了,我看到他进去了。”我很惊讶此刻的自已还能心平气和,我和段正阳都算是狭路相逢了,他却还这样欺骗我,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打开了,段正阳那张我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段正阳的表情很冷,语气也很冷,冷得我的心一颤。 “这话该我问你。”我与段正阳直视,他的目光开始矛盾挣扎,大约过了十几秒,他平静下来,让开了身子,说:“进来吧。” 段正阳的身后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相貌非常普遍,微胖,很敦实的身材,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的人,见到我,她微笑点了点头。 “蔓蔓……”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子,我进了门直奔主卧,段正阳跟在我身后,估计他想拉住我,可是却没有,房间装修得非常温馨,用的色调都很柔和,连窗帘都用浅橘色,带着些许小碎花,清新淡雅,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我四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人呢?那位阿姨不可能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没有另外的人就是最大的异样。 “这房间里住着谁?”我回头问段正阳。 段正阳看着我,沉默了一瞬,说:“就是这位张姨。” “你还在骗我?”我有点恼怒,声音不由就提了起来。 “蔓蔓,你听我解释。”段正阳过来双手搭在我肩膀上。 “你说,我听着呢。”我推开他的手,又去了另一个房间,另一个房间稍微简单些,我看到了几件中年女人的衣服,应该是那位张姨的卧室。 “是一位朋友的房子,拜托我照看一下,这位张姨是他的母亲。”段正阳说。 “谎言!你一直在骗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是不是?你说啊!别骗我,说实话!”我恨段正阳这样一而再的欺骗,现在事到临头了,还是不说实话,他到底把我置身于何地? “蔓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哪样?你说啊,我听你解释,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信你。” “就是刚才的解释,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可信吗?” 段正阳沉默。 “我恨你的沉默!” 我再次回到那个主卧,要去拉开衣柜,段正阳及时拽住我,说:“蔓蔓,不要随便翻别人的东西,不礼貌。” “呵呵,这个时候你跟我讲礼貌?我老公在外面都有人了,你还特么的还跟我讲礼貌?”我怒极反笑,段正阳那张英俊的脸就在我面前,我看着它,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像一把锋利的刀,凌迟着我对他所有的爱,以及我的心,我痛得身体微微颤抖。 段正阳看着我,然后慢慢松了手,衣柜打开,里面只有十几件衣服,都是以宽松为主,并没什么新潮的款式,还有几件女人的内裤,样式也不性感,很宽大,所有的衣服都是纯棉的,本来我笃定段正阳在外面有了别人,看到这些衣服,那种笃定瞬间减弱了,一个女人取悦一个男人,是不可能在贴身衣物上大意的,不一定要多性感,但至少美观,可是那些衣服只能算是实用,这不应该是小三该有的格调。 我看向段正阳,他眼里的那种无奈浓浓得让我觉得自已有点理亏,我说:“这房间到底住着谁?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蔓蔓,真没别人。”段正阳还是嘴硬。 “段正阳,你瞒我的事情还少吗?为什么你就不能坦诚地对我呢?有什么事是你能瞒一辈子的?” 段正阳苦笑一声:“一辈子么?我都不敢想。” 不知道为什么,段正阳这个样子让我突然想起我劝婆婆去相亲时,她说,幸福吗?那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东西,一样的落寞,一样的消极,对人生失去希望,似乎明天就是终点,而今天在苟活,婆婆那样我能理解,段正阳为什么也会这样? 我沉默,又想起那天张姨送段正阳出门时说,医生说亲近的人多关心有利于病情的恢复,从刚才那些衣服也可以看出,这个房间的主人确实是个病人,可是人呢?不见人,我心里就不踏实。 我在房间里环顾,试图找出能藏人的地方,甚至床底我都去翻过了,没人。 当我和段正阳从这间房走出去时,我看到段正阳朝张姨使了个眼色,张姨点点头,然后就没有任何交流了,我借故要上洗手间,于是在出来时把包忘在了里,回马枪也许能看到真相。 当段正阳的车开出小区时,我突然哎呀一声,段正阳问我怎么了,我说包忘记在洗手间了,段正阳看我一眼,用怀疑的眼神,我也不躲,就算我故意的又怎样,你不坦诚,我就只好用点小手段。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帮你拿。”段正阳把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我要一起去。”我拉住他。 “蔓蔓!” “我要去!一定要去!你阻止不了我。” 段正阳没下车,却掏出手机去打电话,给那个张姨的,让她送包下来,我愤怒了,拉开车门就往回跑,我要去看看那个房间的主人,如果刚才是躲了起来,那么这会儿应该回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303房间的主人(1) 当我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那扇防盗门,正遇上张姨从楼梯道上下来,手里拿着我的包,见到我,她大惊之下,就愣了,不知道是该往家跑,还是拦住我,就是她一愣的空隙,我就去她口袋里翻钥匙,就在她上衣口袋里,我抓在手里继续往上冲,303房间是我今天誓死抵达的目的地,谁也无法阻拦。 我冲到二楼时,透过窗户就见段正阳已经泊好了车,正向防盗门方向跑过来,那急匆匆的样子肯定是抱着阻止我的决心来的,我一刻也不多作停留,继续往上爬。 303房间的门紧闭着,我插进钥匙就打开来,房间里很静,没有一丝人气,我大步进了主卧,果然与刚才不同,宽大的双人床上被子已经展开来,被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人,我的脚步很响很轰动却没有惊醒她,我走近,她仍是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眠太深,还是故意装睡,当我站在她面前,看到那张脸时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那是一个女人,整个身子都埋在被子里,只一张脸露在外面,脸色因为长年不见阳光而苍白,一道长长的疤痕横纵在脸上,从左眼角开始,斜着延伸到右嘴角,疤痕上早已长出了新肉,仍是掩不了被破坏过的凹坑,这伤痕就像一条匍匐不动的虫子,触目惊心地好像随时会蠕动起来,除此之外,额头上还有一些细小的伤痕,密密麻麻的,这张脸乍一看之下惊得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女人的脸是很标准的瓜子脸,皮肤很细腻,五官也精致,若没有这道伤痕,不可否认她是个很美的女人。 我想像着她遭遇着怎样的过去,把一张傲人的脸毁成这样,还有,她很瘦,颧骨高高地耸起,眼睛也有点陷下去,这一看就是一个久病的女人。 “你是谁?”我镇定下来问。 她仍是一动不动,正午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床前,明亮一片,显得她的脸更是惨白,若没有那轻微的呼吸,我完全可以认为她是个死人。 “哎,回答我,你是谁?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我提高声音再次问。 她仍是不理我,完全没有要醒来的痕迹,我正准备伸手推她,段正阳和张姨跑了进来。 “蔓蔓,你要做什么?”段正阳喝了一声,他以为我要做什么?难道以为我会打这个女人吗? 我收回手,段正阳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脸上有明显的怒气,我心忍不住抽疼,他该有多疼爱这个女人,我碰一下他都紧张成这样。 “她是谁?”我问。 “一个朋友。”段正阳说。 “什么样的朋友?”想着他对这个女人的怜惜和爱,我又快进入魔障状态了。 “蔓蔓,她病了,你出来,我跟你细说。”段正阳扯我的手,声音放轻,就是怕吵着他这个朋友。 “就在这里说。”我不走,索性坐在床上。 段正阳长长地叹口气,“蔓蔓,别任性好吗?她……她是个植物人。” 我的心跳了又跳,不敢置信地看向我一直认为在装睡的女人,她……她竟然是个植物人! 随即又觉得有点理所当然,她脸上的伤疤严重成那样,肯定经历过重大的灾祸,能留下一条命已属万幸了。 我跟段正阳出了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张姨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就进了主卧,并轻轻地关上了门。 “她是我的前女友。”段正阳一开口又惊得我心跳了跳,随即心里涌起浓浓的醋意,原来是他爱过的女人,难怪他那么紧张她。 我记得段正阳曾经跟我说过,他以前只谈过一个女友,后来两个人就分手了,段正阳因为受伤太深,就再也没交女朋友,难道这就是那个女友?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轻轻地问。 难道不是因为分手,而是因为这个女孩变成这副模样,段正阳这些年一直照顾着她,所以没再和别人交往吗? “因为车祸,她就一睡不醒了。”段正阳用手抓着头发,随即把脸埋在掌中,看得出他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的老公在为他前女友的不幸而痛苦,我这个老婆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你很爱她?”我承认自已太自私,纠结到最后还是忠于自已内心的情感挣扎。 “曾经爱,现在对她只有责任。”段正阳抬起头,眼角红红的。 “她家人呢?为什么不照顾她?”段正阳说到责任,让我觉得那是出于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责任,如果未婚,我不觉得他有这种责任。 “她这个样子谁照顾得了?要花不少钱,她家人负担不起。”段正阳看向窗外,轻轻地说。 我沉默,我不知道原来我的婚姻如此拥挤,拥挤如斯,不仅仅有婆婆,还有一个成为植物人的前女友,呵,可笑我对段正阳一无所知就两眼一抹黑嫁给了他,若不是我起了心思跟踪他,估计我将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这就是我的丈夫,我心心念念情不自禁的男人!爱情该有多盲目冲动! “蔓蔓,你……你会原谅我吗?”段正阳抓着我的手,充满期待地望着我。 “我原谅不原谅有那么重要吗?”我凉凉地一笑,“若不是我发现了,你将会瞒我一辈子,直到她生命停止,是吧?这么说来,我的态度根本不重要。” “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不敢……”段正阳脑袋再次垂下去。 “为什么不敢?”我不明白他所说的不敢是什么意思,怕我不同意他照顾她?怕我不讲道理找他闹?怕我为了除去后顾之忧偷偷害死她?是哪个不敢? “没勇气。”段正阳说。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没勇气和不敢不就是同一个意思吗?他智商可不低,为什么就听不懂我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愿意说,可是今天我就要逼他说。 “为什么没勇气?” “有些伤心事不愿再提。” 我相信这是段正阳的真心话,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77章 303房间的主人(2) 段正阳对我始终是有所保留的,无论是关于婆婆,关于他的家庭,还是关于他的往事,关于他的旧情,一切的一切,我全不知道,他还真敢瞒,养着一个植物人前女友这么大的事都从来没在我面前露过半分痕迹,段正阳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应该重新认识他我的丈夫。 “行,你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我看着面前的段正阳,有悲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然后就是无力感,我起身再次回到了主卧,那个女人仍是安静地躺着,我盯着她那张吓人的脸,突然觉得她还是很幸福的,尽管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仍有个男人心念着她,不愿意放弃她,段正阳曾经一定很爱很爱她,在我不曾出现的岁月里,段正阳的爱情全给了眼前这个的女人,与我无关,想到这个,我的醋意几乎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盯着那个女人看,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尽管她瘦得不成人形,可是眉宇间的那种神韵依然存在,像谁呢?我想了半天仍是没头绪。 “她躺了多久了?”我问张姨。 “八年。”张姨伸出两个手指头比划了下。 八年,八年前她貌美如花,八年后,她像一只鬼,生不如死,人生无常就是这样了。 出了303房间,我长长地呼了口气,把心底的压抑感释放出去,我终于知道了段正阳的秘密,可是我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真相最残忍,真相往往是撕碎幸福的魔鬼,我平静的生活就被这只魔鬼毁了,其实也是变相被我的好奇心毁了,我的心情沉重得像灌了铅。 一路上,我和段正阳都没有说话,他揣着他的心事,我怀着我的心情,在各自的情感世界不安分地狂乱着,我一直在想,从今以后,我和段正阳的生活将会怎样?这只是段正阳的一个秘密,他以及他的秘密还将会呈现出怎样狰狞的面目来?我作为他的老婆是否承受得住?我不知道。 回到家,吴红蕊正在侍候婆婆,看着吴红蕊可以自由出入婆婆那间房门,我就非常羡慕,如果我有这样的自由,婆婆的秘密也早被我知晓了吧,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借助吴红蕊窥视下婆婆的房间。 “你今天去哪儿了?”晚饭时,婆婆问段正阳。 “去办点事儿。”段正阳兴致不是很高。 “你们俩一起出去的?”婆婆那不友善的目光在我和段正阳之间来回流转。 段正阳嗯了一声就没多说,婆婆却没完没了地抱怨开了:“我脚疼着呢,今天要上厕所,四下找不到人,你就这样把我扔下不管了?” 我一直闷头吃饭,听着婆婆的话,突然之间就没了胃口,我知道她不是想说段正阳出门不管她,她是嫌段正阳带我出门不管她,总之我就是她怨恨的根源。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推了碗筷就准备回房,实在提不起心情应付婆婆这些莫名其的变态情绪。 “蔓蔓……”段正阳在我背后叫了我一声,我没回头,径直进了房。 “女人不能惯着,惯狠了能把天掏个窟窿,你呀,哪里有男人的样子?当年你爸……”婆婆声色俱厉地教训着段正阳,听她提到公公我竖着耳朵听,她却突然住了口,公公是她永远不会提的人,也许他们两人根本不是我想像的那个感人的爱情故事,他们之间也有着无法直视的真相。 段正阳不满地说:“妈,饭都凉了,快吃吧,吃完我抱你回房。” 没想到却招来婆婆更大的怒气:“你就知道向着她,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了?你忘记了吗?啊?” “妈,我没有。”段正阳无奈地说。 我很想知道段正阳跟她说了什么,竟然像金箍咒一样让他没有半点反抗。 “希望你没有,哼,不吃了。”婆婆重重地推下碗筷,我还听到筷子落地的声音,吴红蕊在旁边小声地劝说着,婆婆一声不响。 我把自已扔在床上,心里异常烦躁,这个家哪里有半点家的样子?再看看旁边摆放整齐的两个枕头,想着自已同床共枕的男人原来是那么陌生,心里一阵难受。 段正阳吃好饭进来,就默默地坐在我身边,我们俩相对无言,很久很久,他问:“蔓蔓,你会离开我吗?” 他的话问得我心痛,我从来没想过离开段正阳,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有更幸福的生活,生活绝不是我们现在拥有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呢?我所有的期许全落了空。 “段正阳,你想过和我走一辈子吗?”我坐起来问他,如果想过,为什么要那么多欺骗?为什么要默认放纵婆婆的嚣张?为什么总要委屈我来求全? “对不起,蔓蔓,让你受委屈了。”段正阳回手要抱我,我躲开,他说:“蔓蔓,我爱你,现在只爱你,她……她已经成为过去了,她现在随时可能会死去,好多年都没有醒来,以后应该不会再醒来了。” 段正阳以为我还在纠结他前女友的事,可我不是在乎这个,我在乎的是他的态度,他欺骗我,对我隐瞒所有我原本该知道的事,这让我觉得他把我排挤在他生活之外。 “我倒希望她能醒来,醒来了也不枉你这么多年的精心照料。”我想起那个女人的脸,现在只有同情。 “蔓蔓,我跟她不可能了,我现在有你,只想要你,如果她醒了,我只希望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段正阳急着解释,难道他以为我是祝福他和她所以有让位的意思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地希望她醒过来,她还那么年轻,肯定还有未了的愿望,不应该就这样死掉,太可惜了。”我低低地轻叹。 我祝福所有人,也包括我自已,都幸福,可是段正阳,他有让我幸福的能力吗? 现在,我对他,只剩下怀疑。 章节目录 第78章 爱情和家庭是女人的终身事业,这话一点儿也不假,我的家庭乱了,爱情也摇摇欲坠,现在的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心思,工作上频频出错,黄通找我谈了几次话,却没有任何效果。 段正阳的前女友叫姜程程,段正阳平时去看她的次数并不多,没什么特别事情的话,一个月也就一两次,上次去是因为张姨给他打电话说她发现姜程程的手好像翻过位置,似乎有了生命复苏的迹象,所以段正阳才过去看看,后来张姨说可能是她记错了,段正阳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了,后来我跟段正阳聊过几次关于姜程程,段正阳不愿多说他和她的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段正阳并不希望姜程程醒过来,他宁愿这样养着她,还有,婆婆不知道姜程程的存在,因为段正阳关照我别在婆婆面前提,我口头上答应了,心里却还有疑惑,并且准备适当的时候拿姜程程这事来试探下婆婆,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阿姨,哥和嫂子最近似乎吵架了,两个人都不怎么理对方,您发现了吗?”我发现吴红蕊又在背后跟婆婆说起我跟段正阳。 “吵吧,吵离了才好。”婆婆的语气很恶毒。 吴红蕊却并不当回事,只笑笑说:“您也就是因为不喜欢嫂子,所以才嘴上说说,他们真要离婚了,您还不得为哥操心。” “哼,离了最好,永远别再娶了,我照顾他一辈子。”婆婆的话脱口而出,话音一落,房间里一片死寂,估计吴红蕊惊呆了吧。 “哎呀,阿姨您真会开玩笑,不过真是羡慕哥,有您这么疼爱他的妈。”吴红蕊转瞬就笑着打趣,缓解婆婆话里的尴尬,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婆婆没出声,吴红蕊继续装作无所谓地说:“也不知道嫂子和哥因为什么事吵架,似乎很严重的样子,我看到哥低声下气地给嫂子道歉,,嫂子理都不理,还踢了他一脚,当时就把哥疼得蹲下身子直叫唤,唉,哥肯定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不然嫂子怎么会这么生气呢?” 吴红蕊的声音故意压低,要不是我趴在婆婆的房门外竖着耳朵,压根听不清,吴红蕊这个贱人,又在编排我和段正阳,她说的这个事压根没有过,她可真会编,这再次可以证明,吴红蕊就是想故意挑拨我跟婆婆之间的关系,虽然这关系已经非常恶劣,可是吴红蕊最后想实现怎样的目的呢?挑拨我和段正阳离婚,她上位?有这个可能性。 “阿姨,您怎么了?您别生气啊,我知道您心疼哥,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婆婆半天没出声,不知道是气得休克了还是语塞了,紧接着吴红蕊就一个劲儿地道歉。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婆婆的声音很大,很愤怒,听得我也很愤怒。 “阿姨你没必要那么生气啊,夫妻之间的吵架都是很正常的,哥那么爱嫂子,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哥好好哄嫂子,过两天嫂子消气了,两个人就好了,你别担心。”吴红蕊真会装傻,趁着婆婆的火气又大肆挑拨,气得婆婆一阵咳嗽。 我在想是开门进去戳穿吴红蕊的真面目,还是继续装傻等着看吴红蕊露出她的狐狸尾巴,前者太冲动,只能逞一时之快,后者更聪明些,可以放长线掉大鱼,权衡再三,我忍住没行动。 “别再说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婆婆声色俱厉的骂了一声,吴红蕊就闭嘴了。 我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开始想怎么解开这中间所有的谜团,婆婆现在受伤不方便动弹,似乎是个有利的时机,可是怎么利用呢?想来想去,我觉得她被谋杀这事可以利用一下。 找保姆的事我找家政公司去问了,挑来挑去都没有合适的人选,段正阳希望找个年纪稍大点的,勤快,别八卦,脾气好,爱干净,可是我见了几个,不是话多,就是看着邋遢,反正没有合眼缘的,在没找到保姆之前,做饭这事就落到我头上,所以每天我只能尽可能早地下班回家去买菜,不当家不知道辛苦,光是做饭买菜这点事都得费掉两个多小时,才知道婆婆照顾家不容易,这样对她的怨恨也减了不少,不过那些隐藏的秘密我还是要去揭开。 这天我买菜回家,竟然看到了黄通的车,他的车牌号非常吉利,我见过几次,就记下来了,正停我家附近,我想靠近看看,他突然就拉下了车窗,把一根烟头扔了出来,就那么一条缝隙,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坐在他的副驾上,戴着黑色墨镜遮了半边脸,那个女人虽然侧着头向另一边,但我认得她身上那件衣服,童诗蕾有一件,而凭着熟悉感,我认定那个女人就是童诗蕾。 他们俩似乎在闹矛盾,黄通不知道说了什么,童诗愤怒地回过头准备还嘴,她这一回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我,也许她觉得我没看到她,亦或许她认为我没认出她,她又再次迅速的侧过头,然后就见黄通拉上了窗户玻璃,开车离开了。 留下我一肚子疑惑,他们俩难道真有奸情?又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附近?主要是童诗蕾曾经在我家附近出现过,并且还救过我一命的样子,所以这她这次出现就不能不让我怀疑,而且还跟黄通一起出现。 我满怀疑惑回到家,段正阳已经回来了,正陪婆婆坐在沙发上聊天,不知道聊到什么,婆婆哈哈大笑,段正阳也一脸微笑,母子俩非常欢乐,我心想,如果这两人内心全隐藏着黑暗的往事,这笑能有多少真心的快乐? 明朗有一段时间又没出现,我已经习惯了她的节奏,当她不再出现时,不再迷惘恐慌,我知道她一定会再次出现,而今夜,她果然再次出现,像一个怨愤的幽灵,在午夜时分爬进人间,倾诉着她半世凄凉的爱和恨。 章节目录 第79章 黄通的救援 “你的生命不为我绽放,而我,却孤单地爱得不见天日,这样的相思何时能到尽头?我的生命也许看不到那一天,爱情,你会来吗?要早一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今夜的明朗” 明朗今夜很忧伤,已经没有了最初为爱而孤军奋战的自信和阳光,她消沉,相思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我想,这是不是说明她快放弃了? 我发现我渐渐地似乎不那么怨恨明朗,有时候觉得明朗其实就是我自已,对爱情充满着过于自我的期待,在一个人想当然的世界里遐想着,殊不知当一切回到现实生活,所有的爱情都会沾上世俗的灰尘,直到最后失去真面目,再也入不了眼,就像今天我的生活,还有我和段正阳的感情。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底泛起浓浓的伤感,我不知道段正阳面对明朗的热情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会爱上明朗,会怜惜,会想给她温暖,明朗,是一个值得男人爱的女子,虽然她是以不光彩的角色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知道这种释然缘自对段正阳的失望,我多希望我能一直怨恨明朗,至少能说明我对段正阳还有着疯狂的占有,可现在的心情已经沧海桑田。 “蔓蔓,怎么还不睡?”段正阳翻个身看到我还在玩手机,迷迷糊糊地问。 “睡不着。”此刻的我完全没有一些睡意,我的情绪被明朗的出现扰得有点乱。 “怎么了?”段正阳把我的手拉过去握在掌中,暖暖的,只是却捂不热我的心。 “没事,你睡吧,明天还得上班。”我把明朗的短信删除,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缩进了被窝里。 “是不是妈又说什么让你不开心了?”段正阳问。 “没有。”我闭上眼想结束这无聊的谈话,段正阳却不放过我,抱着我说:“蔓蔓,我们不要再纠结以前那些事了,好吗?我们好好地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爱你。” 我很想说,如果我一直欺骗你,连起码的信任不给你,你会相信我对你的爱吗?都是扯淡!只是我不想再和他聊下去,于是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段正阳满意地亲了一下我的脸,闭上眼睡了。 童诗蕾和黄通的关系一直挺扑朔迷离的,但在公司里,他们就像普遍的上下属,只有最初的时候有过流言蜚语,后来一直很平静,但我知道,这只是假像,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还有出现在我家附近这事,也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这天下班晚了,出了门发现康安伦又在等我,上次宾馆事件之后,我的身体接连两天出现不适的状况,我已经认定康安伦对我做过手脚,所以我现在看到他就像是看到瘟疫只想躲开,但是同在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完全躲开确实还有点难度。 “田蔓。”康安伦笑着迎上来。 我一脸冷漠地看向他,问:“有事吗?” “感觉好像很久没到你一样。”康安伦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着,一遍又一遍,让我非常恼怒。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与他直视,用最直接的语言表达着自已的不满。 “干嘛不高兴?”康安伦皱眉问。 “你心里清楚,康安伦,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不想陪你玩,也请你自重。”我向后退一步,远离了他。 “喜欢你算是目的吗?”康安伦说得深情,我只听出了肉麻。 “别拿喜欢我说事,你说过,喜欢这事本来就是真真假假,而且,我也不需要。”我想,如果我早一点能这样直接地去拒绝康安伦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田蔓,你真的太多心了。”康安伦失笑道,“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你不值得我信任。”我想说,我自已的老公都不值得信任,你一个莫名其跑出来的男人跟我谈信任,不显得很可笑吗? 我扭头想走,康安伦拉住我的胳膊,说:“田蔓,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先别走,我们谈谈,说开就好了。” 我甩开他的手,严肃地说:“康安伦你再这样,我完全可以告你是性骚扰!” 康安伦脸色并没有多少变化,说:“没那么严重吧?田蔓,一个男人喜欢你怎么会让你这么生气?” 我不说别的,就说我这种态度都让康安伦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这事就显得怪异,真喜欢一个人,她用这种态度对你,你会这么淡定?淡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不在乎,无所谓。 “康安伦你什么居心你自已清楚,别把别人都当傻子,否则最后倒霉的是你自已。”我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可是康安伦依旧不依不饶,他微笑着说:“你看你还真动气了,真有哪里做错了,我给你道歉,好吗?别生气,你生气的样子还真让人害怕。” “真没看出你的害怕。”我嘲讽说,“康安伦你就只会靠着一张脸去追求女人吗?不过你真找错人了,我对你的脸没兴趣。” 康安伦眉头皱了皱,说:“田蔓……我……” 没有了下文,康安伦直接抱住了我,我吓得大惊,他不会要用强吧?我拼命挣扎,可是康安伦的力气很大,我几乎动弹不得,只气得大骂:“康安伦你想死吗?放开我!放开我!你个混蛋……” “康安伦!放开她!”我正不知如何是好,黄通突然出现,他的车就停在路旁边,他边开车门下车边朝着康安伦大吼。 康安伦下意识地放开我,黄通打开车门大步走过来,朝着康安伦一拳头挥过去,康安伦不防之下一个踉跄差点倒地,再抬头,他鼻子已经出血了。 “康安伦你小子行啊,平时人模狗样的,看不出你还有这色胆,没人治得了你是吧?我特么早看你不顺眼了。”黄通冷笑着,再次挥起拳头,康安伦没料到黄通又来第二回,所以又被打中了,这次比上一拳头再狠,康安伦直接嘴角出血了,但是,黄通并没有罢手,紧接着拳脚一起上,黄通虽胖,身子却很灵活,出手又快又狠,康安伦被打得手忙脚乱,毫无还手之力。 我见这情形,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一本旧存折 我忘记了害怕,已经被黄通这一通拳脚给吓呆了,按照常理,黄通制止康安伦对我的非礼已经算是尽到了上司的责任,可是他还帮我把这个大色狼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这实在是太仗义了,还有,有个男人为我打架的感觉真的非常好,不过这种迷糊也就只是一瞬间,黄通这么愤怒当然不是为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为童诗蕾,康安伦是他情敌,他终于逮住一个可以教训情敌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这么说他似乎还得感激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想通了这点,我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黄通给的特殊待遇,康安伦被打得一脸血,上衣扣子也被撕掉了,露出了半片胸膛,看起来非常狼狈,我得意地想,调戏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下你明白了吧。 黄通停下动作,康安伦才站直身子,用衣袖擦擦嘴角的血,对黄通冷笑道:“黄总监好身手啊,只是你下手这么狠,不是为了田蔓吧?”边说边伸手去拉衣领。 “我为谁并不重要,重要的你特么就是欠揍。”黄通伸手又想揍他,康安伦学聪明了,忙退后一步。 “呵呵,黄总监真是痴情,为了个女人连妻女都能放弃,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康安伦的话充满了巨大的信息量,我脑子里开始想像这其中的情感纠葛,那个女人不会就是童诗蕾吧? “你调查我?”黄通的眼睛里迸发出凶狠的光芒。 “还用调查吗?稍一打听就能知道,黄总监对自已的声名这么没自信吗?”康安伦冷笑连连,这样的康安伦与平时温雅的样子实在太不一样了。 “你有种!不过最好闭紧你的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黄通用手指着康安伦,很痞的样子。 “黄总监不拦我的路,我自然不会侵犯你的威严。”康安伦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不明白他是指追求我的路,还是别的意思。 “你要走的路是歪路邪道,也是在坏我的好事,所以你注定走不下去,我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既然都打听过我了,我的脾气你也知道,惹怒了我没你的好下场。”黄通用轻蔑的语气说。 康安伦沉默,应该是被黄通的气势给震住了,我也没想到平时腆着大肚子的黄通会有这样的霸气,我对他的印象瞬间发生了改变。 黄通冷哼一声:“知道怕就好。”说完看了我一眼,转身上车。 夜很黑,路灯也不亮,不过还是隐约能看到他车里坐着一个人,身影很娇小,应该是女人,看不清脸,我猜想有可能是童诗蕾,无论出于原因,我还是很感激她,没有她的意思,黄通可能也不会管我的死活,黄通就这样开车走了,没再管我,更没提要送我,这同时也说明黄通的愤怒是缘于童诗蕾,并不是因为康安伦调戏了我。 我转身要走,康安伦在背后喊住我:“对不起,我知道自已很冒昧,也许将来你会恨我,但是别怀疑我对你的心意。”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只有不安。 因为受到惊吓,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我再次请了假,黄通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住的这个房间是段正阳从前的卧室,我们结婚后只是作了简单的布置,因为我懒,又因为婆婆的问题,我一直觉得这个房间我住不久,说白了,我根本没把这里当做自已的家,所以对这个房间并没有做过太多关注,衣柜的后面堆积了厚厚的灰尘,我却从来没想过去打扫一下。 今天就想给自已找点事做,所以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该整理的东西也做了归纳,段正阳有一个专门放东西的抽屉,里面放着他平时的用品,笔,打火机,印章等等,很凌乱地放着,那个抽屉我很少去碰,今天也是顺手就帮他整理了一下,结果在一个铁盒子下面发现了一本工商银行的存折。 现在用存折的人很少了,大多数都用卡,本来我没注意,关上抽屉之后,突然又不安心,于是再次打开来看,上面是段正阳的名字,开户日期大约是七年多前,我看了一下,最初的半年内每个月初会固定转出三千块,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半年,后面就没有记录了,因为长期压在铁盒子下面,存折的表面沾上了薄薄的一层铁绣,可见这本存折好多年没动过了,还在不在用都不好说。 我盯着那本存折,心里又充满疑惑,这些钱转给了谁?他的前女友姜程程?但那会姜程程刚出车祸,这点钱应该不够用。 对一个人缺乏信任是可怕的,你会无时无刻不想窥探他的私生活,会通过任何蛛丝马迹试图找出他背叛或欺骗你的证据,明知道自已会难受,但还会去做,非常变态的心理,如果这本存折早出现两个月,可能我也不会多在意,更不可能想着去银行查询,可是现在我心里就觉得这本存折隐藏着巨大的秘密,通过它我可以更多的了解段正阳,我盯着那本存折想了想,又将它放回了原处,决定等拿到段正阳的身份证去银行查一下这本存折的交易记录,看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因为那天晚上的仗义出手,现在黄通在我眼里彻底改头换面了,原本猥琐的形象高大了不少,童诗蕾在我眼里也同样改头换面了,本来她就有很多我看不透的地方,听康安伦说黄通为了个女人抛妻弃女,我猜想那个女人可能是她,于是她多了个疑似小三的名义,也让她变得越发神秘起来,我明显在疏远她,她感觉得到,偶尔只对我淡淡地笑,并不走近来打扰我,我很满意她这样的态度,有自知之明的人都不会让人厌烦。 康安伦请假了,估计是在家养伤,公司里没有他,我觉得非常轻松,再也不怕他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让我尴尬不安。 请假之后来上班的第二天,黄通喊我去了他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81章 说出你的目的 当我站在黄通面前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紧张,一个心有所属的痴情种子都能抛妻弃女了,虽说这不是什么荣耀的事,但肯定不会随便再对别的女人动坏心思,只是不知道他以前非礼我是出于心态。 “总监您找我啊。”我微笑着,心里带着感激。 “田蔓,坐吧。”黄通点头,伸手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我依言坐下,等着他开问。 “最近状态是不是非常不好?”黄通把笔记本的屏幕合上,专心地对我说话。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心想不会是因为我工作频频出错想让我辞职吧。 “没事,女人嘛,家庭出问题难免会影响到工作,不光是你,女人大多数都是这样,所以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只是状态还是要好好调整,不怕你工作出错,怕的是你一错再错,你知道的,我们的工作性质不同于其他部门,一点小错都会给公司带来重大损失,这个损失你们都担待不起。”黄通的大度超出我的预料,但是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大度这么简单。 “谢谢总监的理解,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的,如果一段时间后还是无法进入良好的工作状态,我就辞职。” “哎,辞职就没必要了,你只是状态不好而已,并不是能力问题,公司也不愿意失去一个人才,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能帮到的一定不会推辞,现在工作不好找,你要好好珍惜,辞职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别冲动。”黄通朝我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 黄通的意思让我别随便辞职?这又是童诗蕾的意思?前几个月黄通调戏过我之后,童诗蕾也专门来关心过我问我要不要辞职的事,只是我辞职不辞职对他们到底有多重要?当然这话是不能问的,现在我对黄通除了感谢还是感谢,客气地对他说谢谢总监关心,谢谢总监鼓励,黄通微笑着,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 我出了黄通办公室,看到童诗蕾正在寄快递,x通的快递员接了她的快递看了一眼,然后说:“同城当天到十块,次日到六块,要当天吗?” 童诗说不用,然后付了钱,快递员就走了。 “中午一起吃午饭吧?”童诗蕾路过我的办公桌时停下来笑着问。 “好啊。”我想起黄通仗义出手极有可能是出于她的意思,很想感谢下她,于是说:“我请你,福满楼的糖醋排骨最好吃,就去那里,怎么样?” 童诗蕾笑着说行。 我也笑,彼此心照不宣。 没想到吃饭的时候,康安伦来了,我本来怀疑他一直在背后跟着我们,但坐下后,童诗蕾却解释说:“我打电话让安伦来的。” 她看康安伦的眼神依旧带着绵绵的情意,我看不懂这个戏码。 康安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半边脸都肿起来了,原本一张好看的脸被摧残得不成人样,他坐下来,朝我不自然地笑笑,说:“不欢迎吗?” 我说:“知道不欢迎,你还来?” 童诗蕾无辜地问:“你们怎么了?怎么说话夹枪带棍的。” 我很想拍案而起问问童诗蕾到底在装什么,有什么目的都说出来,可是我从来不是那种率先撕破别人脸皮的人,所以只低头喝茶,把这个问题留给康安伦。 康安伦笑笑说:“我之前不小心得罪了田蔓,现在见到她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田蔓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呢,你想多了。”童诗蕾朝康安伦娇嗔一笑,又转头向我,“对吧,田蔓?” “那要看对什么人什么事了。”我淡淡地说,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的双簧,我已经失去了胃口。 童诗蕾把康安伦叫来肯定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既然她不说,我自然只能装傻,果然吃完饭,童诗蕾开腔了:“田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什么?”我一直闷头吃饭,只有童诗蕾找我说话时,我才心不在焉地插一句。 “安伦终于接受了我的追求,我们正式交往了。”童诗蕾挽起康安伦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 “你们不是早就……”我是指上次开房的事,童诗蕾明白我的意思。 童诗蕾尴尬地笑笑:“顺序好像弄反了哈。” “什么意思?”康安伦一脸疑惑地问童诗蕾,这也证明那次开房的男人肯定不是康安伦。 童诗蕾撒娇着说:“还能有什么意思?我都追求你那么久了,讨厌。” 康安伦笑笑没再多问。 这顿饭吃得实在不怎么让人愉快,这是童诗蕾表演的一个舞台,我是被迫请来的观众,可是我却不明白童诗蕾表演的目的。 我以为接下来几天康安伦和童诗蕾会上演一出热恋的戏码把恩爱秀到公司大楼的每个角落,可是二人反倒突然低调了,童诗蕾不再往业务部跑,康安伦依旧如从前一样上班下班,偶尔遇见童诗蕾也只是相视一笑,淡淡地打着招呼,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遍的同事,但其实所有的意味都在那相视一笑里,我见过几次,那种笑纯粹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我看不出他们有多甜蜜幸福。 我观察了几次黄通的反应,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又犯嘀咕了,难道黄通钟情的女人不是童诗蕾?其实我很想打听一下黄通的往事,可是我没有康安伦的途径,想找康安伦问问,又不想和他多有牵扯,这事就这样压在了我心底。 “红蕊,你每天进入妈的房间,妈怎么不防着点儿你?”我觉得自已太被动了,于是这天晚饭后,吴红蕊进了洗手间,我也随后跟进去,就这么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吴红蕊也不生气,笑着反问道:“阿姨为什么要防我?” “何必装傻呢?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我婆婆是怎样的人,你这么聪明还看不出来?”我盯着她问,吴红蕊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 “也许阿姨没把我当外人吧。”吴红蕊说。 “呵,除了她和她儿子,别人都是外人。” “嫂子你这么说也不怕阿姨生气。” 吴红蕊绕过我想走,我伸手拦住她,说:“做个交易怎么样?” 吴红蕊停住脚步,只看着我不说话,她在等我开出筹码。 “你想要什么?你进入我们家到底有什么目的?说出来,我满足你。”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两笔去向不明的固定转账 吴红蕊的眼睛里充满笑意,嘲讽的笑,估计在嘲讽我的愚蠢,谁会把自已的不良居心公布于众呢? “嫂子真会说笑,我哪有什么目的?我喜欢正新,正新喜欢我,我们想在一起,这就是我的目的。” “吴红蕊,明人不说暗话,你三番五次在我婆婆面前挑拨离间,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吗?如果你的目的是段正阳,我只想告诉你,段正阳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还有,你的所作所为他也看在眼里,只不过看在你用心照顾婆婆的份上没跟你计较,说起正新,呵,那么个稚嫩的小男生,你还真能下得去手。” “感情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外人说什么都是白说,嫂子也是过来人,说这话就不怎么中听了,还有,正新小吗?能谈恋爱就不小了,嫂子说对吧?”吴红蕊笑得一脸坦然。 “我也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做成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全满足你,怎么样?”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除了我的婚姻和家庭,其他的都行。” 吴红蕊兴趣盎然地看着我说:“什么忙?说说看。” “帮我查一下婆婆的房间,我有些谜团需要解开。”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婆婆无时无刻不在守着她的房间,她的房间对我来说就像坚实的堡垒,我无力攻陷。 吴红蕊一点儿也没觉得意外,看她这么淡定的反应,我怀疑她是不是早把婆婆的房间翻过一遍了,她顿了一下,只淡淡的笑说:“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将来我跟正新要是结婚了,可不想婆媳关系这么恶劣,嫂子也要为我考虑一下。” 我没想到吴红蕊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目前来说,进入婆婆房间这事只有吴红蕊能帮我,我也只能找她,她这一拒绝,我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顿时有点急。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还可以获得额外的好处,比如钱。” “嫂子觉得阿姨的房间里会藏有怎样的秘密?”吴红蕊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正过身子面对我,虽说只是个简单的动作,这说明还有谈下去的余地,我心里大喜。 “我婆婆前些天收到一份快递,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我想了想问。 “没见过。”吴红蕊抿了抿唇犹疑了一下说,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我觉得其实她是知道真相的。 “那你帮我在她房间里找一下,好吗?”此时我对吴红蕊充满了期望。 “这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吴红蕊问。 我点了点头,吴红蕊笑一下说:“我考虑一下再给你回复。”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好,尽量快点。”我把这个理解是吴红蕊假装出来的矜持,或者是想提高筹码,没关系,我等,我相信她的答复不会令我失望。 周末的时候,我趁着段正阳不注意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准备去银行查询那本存折的交易记录,结果查出来了,是令我心痛的,心寒的。 那本存折依然在用,段正阳应该有另外的卡,他只是没再使用这本存折,我打出来的交易记录有三本,仔细看了看,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进账记录,这应该是段正阳存进去的钱,然后就是月初那笔固定转账,这七年间一直没断过,从最初的三千块慢慢变成五千,偶尔还会多出一些,把三本存折看完,后来又多了一笔固定转账,也是在月初,数额也是三千到五千不等,不过近三四年才出现的,除了这些之外,再没有别的支出记录,从这些可以看出,段正阳是怕人发现,所以另开了一个帐户专门用来转账,他在瞒着谁?婆婆?也只有婆婆了。 我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存折,心沉进了冰点,段正阳到底在给谁钱?难道是姜程程的妈?出于对姜程程的爱,所以替她尽孝?大有可能,想到这点,我心里又开始发酸,或许我可以去段正阳的网银上查一下那两笔转账去向。 我本来想把那些存折扔掉,但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带了回去,塞在一个抽屉下面,后来我再没动过,只是没想到在将来这些存折又成了另一个大隐患。 回到家,我把段正阳的身份证悄悄放回了他钱包里,这件事我也没有问他,我知道问了他也没实话,男人有时候就是那么无赖,你不捉奸在床,打死他都不承认自已跟别人有染,这个事也一样,本着能瞒一时是一时的想法,段正阳不会告诉我实话,他也有着男人的劣根性,姜程程这件事已经验证过了。 生活似乎很平静,我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暗里的东西挖出来,估计每个人都得乱上一阵子,我抱着鸵鸟心态想,能维持一时的平静也好。 今天下班有点早,我和童诗蕾一起坐着电梯下去,一路上她都在说前几天去逛街看到几件漂亮的衣服没舍得买,她还觉得那衣服适合我,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看看,我敷衍着她说到时候再看,她也就当了真,让我有时间就找她,她随时奉陪。 “童诗蕾!”她看起来心情很好,说说笑笑出了公司大楼,刚迈下台阶,突然有人喊她。 循声看去,就见一个女孩子站在不远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的,一身长发随便散着,若没有那几个颜色的挑染,其实还是很容易获得别人好感的,当然,要是她指尖没夹着一根烟,你也不会把她想像成不良少女。 “你是?”童诗蕾站住脚步,问向那个夹烟的女孩。 那女孩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拧灭,走到童诗蕾的面前,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对照着照片和童诗蕾的脸,然后把照片面对童诗蕾,不怀好意地问:“这是你?童诗蕾?” “嗯,是,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照片?”童诗蕾瞟了一眼那女孩手里的照片问。 那张照片上的童诗蕾看起来还很青涩清纯,远不像现在这么时尚成熟,应该是她上大学时的模样,看着就招人喜欢。 “贱人,我妹子喜欢的男人你也敢碰?找死是吧?”那女孩见童诗蕾承认是自已,二话没说,一个巴掌就往童诗蕾脸上煽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曾经追求过的男生 那女孩真的是眼疾手快,我和童诗蕾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巴掌已经挥出来了,啪地一声脆响,一个大红掌印立马就像张剪纸似的贴在了童诗蕾的脸上。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来来往往的都是同一幢楼里的人,好多都是认识的,本来见到那么一个打扮个性的女孩都不由多看两眼,这会看到童诗蕾被打简直像见到了奇观一样,都停下回家的脚步齐刷刷地看热闹,还窃窃私语猜测着原因。 童诗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被打懵了,捂着脸惊愕地看着那个女孩。 “现在知道丢人了吧?抢男人这事本来就不光彩,别总仗着长得漂亮欺负人,不就是一张脸吗?丢起来一样难看。”那女孩打了人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周围很多人围观更是来劲,用手指着童诗蕾大声嚷嚷着。 “你到底是谁?”童诗蕾被她那女孩一顿羞辱,顿时恼了,脸涨得通红,从今天开始,她在这幢大楼里算是红人了。 “别装傻了,我神烦你这种人,明明是个婊子还装白莲花,累不累啊你?”那女孩用手捋捋刘海,用悲悯的语气骂着。 “你妹子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童诗蕾气得快跳起来,我也好奇着呢,童诗蕾现在跟康安伦正在交往,这女孩所说的妹子不会是康安伦的追求者吧?如果是的话,这下就有好戏看了。 “行了,我忙着呢,没时间陪你这种贱人演戏,今天这一巴掌你先记着,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这张脸你就甭想见人了。”那女孩说着转身想走,怕童诗蕾不长记性,又语重心长地添了一句,“好不容易长得漂亮你就珍惜着点儿吧,被人划花脸不值得。” 童诗蕾伸手拦住她问:“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 “你以为装傻这脸就能找回来了吗?你追过谁你不清楚?你老年痴呆啊。”那女孩扔下一句话,又给了童诗蕾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迈着轻快地步伐走了。 童诗蕾愣着没再追,回头看看我,然后低下头叹口气。 “你没事吧?”我走过去轻声问她。 童诗蕾摸摸脸,摇摇头。 我看着周围一大帮人,觉得再呆下去不太好,拉着童诗蕾急匆匆地走了,逃出了那帮人的视线,我才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童诗蕾眼睛红红地委屈地说:“我不认识她。” “那她妹子是……”不认识她本人,但人家说得很清楚了,是你童诗蕾抢了人家的男朋友,你心里应该有点数吧。 童诗蕾沉默了一瞬,略低落地说:“我可能并不认识她们。” 这估计是最不可思议地答案了,有人把你当情敌,你却不认识那人,听着都挺冤的。 “我在大学里追求过一个男生,不过他没接受我,也许她说的是他。”童诗蕾自嘲地说,“已经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了。” “没再联系吗?那你应该跟那男生说清楚,让他的追求者别再来打扰你生活,影响不好。”我觉得现在小女生的爱恨情仇都有点让人无法理解。 “嗯。”童诗蕾点点头,然后说要回家了,我说那你注意安全,我们就分开了。 今天这事挺怪异的,童诗蕾跟康安伦和黄通两个男人正纠缠不清,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情敌,还是她大学里追求过的男生,想想童诗蕾来我们公司也差不多快近两年了吧,两年前的事还有人翻出来找麻烦,谁信?或许说长得漂亮容易遭人嫉恨?无论怎样,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童诗蕾桃花运太过旺盛,旺盛到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段正阳最近很忙,忙工作,忙婆婆,就是没时间忙我,这天我下班回来,发现段正阳提前下班回家了,正在跟婆婆在房间里争吵。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我们好好生活好吗?”段正阳无奈地对婆婆说。 婆婆愤怒地骂:“你不管吗?我们家容不下这种女人,你能忍,我不能,你要她还是要我这个妈,你做个选择吧。” “妈,你心里清楚田蔓不是那样的女人,这些东西什么也证明不了。”段正阳有点怒,说话的语气很重,“其实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清楚!” 原来又跟我有关系,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让婆婆发这么大的火。 “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清楚,你就是被她灌了迷魂药,你被她迷了心,丢了魂,别再拿那些糊弄我,我算看透你了。”婆婆有点气急败坏,声音很大。 “妈!”段正阳大声喝了一声,声音比婆婆还大,“无论如何,我跟田蔓是不会离婚的,如果你非要这样,逼死我算了。” “混帐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啊?你忘记了吗?全忘了吗?”婆婆开始抓狂。 “我是说过,可是你能不能让大家都开心点?能不能不要天天没事找事?我天天工作很忙很累,只想让你过得好一点儿,你能不能体谅下我?” 从我进这个门,就没见段正阳用这种语气跟婆婆说过话,看来今天真是气坏了。 “你滚!给我滚!只当没养过你这个儿子,呜呜……”婆婆说着就哭了,段正阳被婆婆的眼泪打败了,气焰也消了,半天没吱声。 “妈,别哭了,一会儿蔓蔓该回来了。”婆婆呜呜地哭了一会儿,段正阳安慰说。 我听到这里,推开婆婆虚掩的房门进去,段正阳看到我吓一跳,婆婆也止住了眼泪。 “发生什么事儿了?”说着我的目光在婆婆的房间里扫了一遍,一套衣柜,一个书架,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张书桌,再没有其他的摆设,我搜寻着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床头柜和书桌的抽屉,还有书架上的格子或书页里,衣柜也是个隐藏秘密的地方,粗略地看了一遍,心里就有了大概。 “你回来了。”段正阳有点惊慌,下意识地看了婆婆一眼,婆婆手边放着一个土黄色小纸袋,纸袋散放着,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段正阳一见我的目光落在上面,向前一步挡住了我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84章 出轨的证据 那个纸袋里的东西显然是他俩母子吵架的关键,段正阳这一举动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这一房间里的三个人各怀心思,婆婆似乎在犹豫,可能段正阳刚才放的狠话也让她害怕,段正阳的目的很直白简单,就是怕我看到那个纸袋里的东西,按他们争吵的内容,有可能是导致我们离婚的炸雷,而我,是非看到不可了,我受够了他们,不想再这么糊里糊涂地活着。 “蔓蔓,我饿了,去做饭吧。”段正阳牵起我的手强行往外拉。 我甩开他的手,看向婆婆说:“我有几句话想跟妈说。” “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好饿。”段正阳不给我机会,再次抓住我的手。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离婚?”我冷笑看向段正阳。 “你乱说什么呢?”段正阳眉头紧皱着不悦地说,仍是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那是什么?不会是我们离婚的导火线吧?”我朝婆婆手边那个纸袋奴奴嘴。 段正阳眉心跳了跳,强自笑着说:“是妈的私人物品,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没有的事,别瞎说。” 还骗我!我深吸一口气压制心里的怒气,然后趁着他不注意的瞬间猛地甩开他的手,大步跨到婆婆床边去抓那个纸袋,婆婆靠在床上,一直在听我们谈话,脸上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坏心思,她没有及时收起那个纸袋,应该是在放纵着事态的发展,所以我很顺利地就抢到了。 “蔓蔓!”段正阳见我的举动大惊失色。 我不理他,纸袋已经在我手里,我快速打开来,里面是一沓照片,粗略估计一下,约有十几张,我抽出来,还没得及看,段正阳一把夺过去,我躲开,照片就散落了一地,照片上的画面瞬间就刺伤了我的眼。 是我和康安伦的,都是亲密无间的镜头。 我和他在咖啡厅对坐谈笑,我和他肩并肩走在路灯下,我和他站在我们小区门口道别,他猝不及防地倾身亲我,还有,在宾馆的床上,我和他并排躺着,两颗脑袋靠在一起,他俯身亲吻熟睡中的我,他抱我…… 各种我和他的暧昧照片,照片上的我或欢快地笑,或垂眼貌似害羞状,或“深情”地看他,都很好地诠释了我和一个男人的“情意绵绵”。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就像我的心支离破碎了一地,确实如婆婆所说,这些“出轨”的证据足够段正阳跟我离婚了,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只是这些照片从哪里来?婆婆找人跟踪我? “你不解释下吗?”我问段正阳,问完我才觉得自已可笑,现在最需要解释的人应该是我吧,我才是那个不贞的女人。 “蔓蔓,我相信你!你别多想,这些照片不能说明什么,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段正阳先急了,扶着我的肩膀忙着解释,比我这个“出轨”当事人还着急,我忍不住想发笑。 “段正阳,你拿什么相信我?这些照片足够证明我出轨了,你快跟我离婚,跟我离婚啊,离婚了你们都高兴了,我也解脱了……”我心底一片悲凉,笑看着段正阳焦虑的脸,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好笑,老婆出轨了,老公打死不信,婆婆抓住了证据,儿子打死不信,真是够扭曲的。 “蔓蔓!”段正阳眼底一片心疼,“我不会离婚的,这些是陷害,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已!” 看到这些照片,我终于明白段正阳为什么一而再地提醒我让我不要跟别的男人交往过密,原来他早就知道婆婆在找人跟踪我,他只是不想让我给婆婆留下这些把柄,如果婆婆步步紧逼,他会很为难,如果他不够坚定,可能也会选择离婚吧。 原来如此! 我回头看看婆婆,她一脸怨恨地瞪着我,应该是段正阳坚决不离婚的态度刺激到她了,我刚结婚时一直认为婆婆是位伟大的母亲,我钦佩她为了儿子做出的很多牺牲,想着将来一定会好好孝顺她,现在那种心情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心理扭曲的丑恶老太婆,一个见不得别人幸福的变态女人,我憎恨她,也可怜她。 “你满意了吧?”我冷冷地说。 婆婆扫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冷笑说:“是你自已不知检点,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怨得了谁呢?” “你少说两句吧,蔓蔓不是这种女人,我相信她,她不会背叛我,永远不会!”段正阳彻底愤怒了,对着婆婆吼道,“我告诉你,我不会跟她离婚,死也不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段正阳!”婆婆怒喝了一声,“你冷静点!” “我现在冷静得很!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段正阳跟婆婆针锋相对地吼。 “她都这样了,你还执迷不悟!”婆婆用指着我,已经坐实了我出轨的罪名。 “无论她哪样,哪怕是她真的背叛了我,我也不会跟她离婚,除非我死了!”段正阳字字如金掷地有声,气得婆婆的脸呈现出猪肝色,看我的眼神带着熊熊火焰。 我心里也挺震惊的,只是不知道段正阳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他现在是气愤婆婆的所作所为,并不能反应他真实的内心想法。 说完这些,段正阳就拉着我出了婆婆房间,我没做反抗,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婆婆并没有再叫骂,眼睁睁地看着段正阳带着我离开,我想这只是一时的平静,婆婆可不是个随便会消停的人,只要我和段正阳不离婚,她肯定还会有后招。 段正阳拉我回了房,然后紧紧地抱着我,一句话不说,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悲哀。 过了许久,段正阳松开我,端详着我的脸,说:“蔓蔓,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清白的,是她对不起你,你别怪她,好吗?” 我凉凉地笑:“我怪她又能把她怎样?她是你妈,这个身份可以打败任何人,包括你老婆。” 段正阳再次紧紧地抱我:“不管怎样,我都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永远不要!” 我沉默,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面对段正阳的情话会沉默,我恨自已的沉默,可是此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害怕自已的懦弱打败爱情,然后从段正阳的生命里抽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85章 按门铃的人 段正阳没得到我的回答很失望,盯着我看了好久好久,最后叹息说,蔓蔓,无论遭遇什么,一定要记住我爱你,希望我的爱能留住你,也希望我的爱能让你坚强,陪我走过这些烦恼,这辈子有你我也就知足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在段正阳的深情里落下泪来,我本来是怨他的,他说完这话后,我竟然对他再也怨不起来,该怨谁?怨婆婆吗?也许站在她的角度,她也没错,她也不希望自已心理扭曲变态,她也想做个正常人,享受着正常人家的天伦之乐安度晚年,可是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已情绪和心理,所以她也是可怜的,我觉得婆婆肯定历经过常人无法想像的人生痛苦,也因此我对婆婆的感情总在怨恨和同情中来回徘徊。 有时候婚姻就会这样,陷入这种模棱两可的悲哀里,让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不过,我和段正阳都没有提离婚这事,我舍不得,他也是。 那天晚上婆婆没出来吃晚饭,段正阳端着饭送进去,被她打翻在地了,我站在她门口看着满地的饭菜,再看段正阳站在他妈的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所适从,不禁悲从心起,到底有多少婚姻因为婆媳关系而搁浅?我的婚姻绝不是先例。 婆婆靠在她的床头冷冷地看着她,目光中只有仇恨,看得我心惊肉跳不止,她的眼神告诉我,从此我和她将会彻底水火不容。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来来回回全是这件事,真的是我太粗心了,我从来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我,想想康安伦送我回家并亲我的那一次,婆婆坐在家里就知道了这一切,我就应该有所警觉才对,可恨我的单纯愚蠢。 接下来怎么跟婆婆相处是摆在我面前的难题,暂时又不想离婚,天天和她针锋相对是不现实的,避其锋芒我倒愿意,可是婆婆肯定不会如我所愿,她的目的是把我赶出这个家,唉,面对这样难缠的婆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段正阳突然一骨碌爬起床,他动作幅度太大,吓得我猛地醒过来。 “怎么了?”我坐起身吃惊地问。 “我去看看妈。”段正阳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她怎么了?”我心底一沉,难道婆婆出事了? “我担心,去看看再说。”段正阳三两步跨到了门前,开了门出去,然后关上了房门,随即再次打开门伸头进来说,“你睡你的,别出来,不用担心。” 段正阳开门的这一瞬间,我看到客厅里隐隐亮着光,似乎是从婆婆房间里传来的,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一点了,婆婆竟然还没睡。 我点头应了一声,段正阳又再次把门关上。 我根本睡不着,竖着耳朵静听,不一会儿,就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我心里诧异,难道婆婆跑出去了?如果这样,半夜三更可就难找了。正想着要不要起来去看看,大门又响了一声,是被关上的声音,有轻轻地脚步声在客厅里响起,我轻手轻脚地起来,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就见段正阳扶着婆婆正往房间里走,婆婆任由他扶着,很听话的样子,婆婆还真是跑出去了,真不让人省心,幸好段正阳及时发现。 段正阳在睡梦里都能感觉到她妈出事,这应该就是母子连心吧,进了婆婆的房间,段正阳反手就把房门关了,客厅里恢复了黑暗。 我看婆婆没事,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再次回到床上躺下,过了一会儿,段正阳才回来。 “婆婆怎么样?”我问。 “没事,生气跑出去了。”段正阳脸色很凝重,应该是担心过度。 “没事就好了。”我叹口气说,如果婆婆出事了,我和段正阳再也没有将来了。 “嗯,睡吧。”段正阳钻进被窝里,轻声说。 我躺下很久都没睡着,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名堂。 段正新好几天都没回家,吴红蕊也就很久没来,我本来想找她办的事没想到提前知道了,也许那些照片就是婆婆上次收到的快递,这下好了,不用麻烦她了。 段正新可能在外面找工作,几天回到家后,好像晒黑了好多,嘴角还多一大片乌青。 “你跟人打架了?”我一见到段正新的脸,就失声问道。 “嗯。”段正新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房。 我本来想说点什么,看他那个态度,话到嘴角又咽下去了,段正新进房不久,门铃就响了,我们家门铃除了快递、外卖、物业保安和吴红蕊会按之外,几乎没有别人来按过,我猜想可能是吴红蕊来了。 “别开!”我正要去开门,段正新打开房门伸头出来说,很不高兴的样子。 “可能是红蕊,你们吵架了?”我很奇怪段正新的反应。 “嗯。”段正新又嗯了一声,“总之你别开就是了,让它响着。”说完他又关了门。 情侣闹矛盾这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没想到吴红蕊还有搞不定段正新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难道因为那个叫小娴的女孩?有可能,段正新说小娴是他女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后妈可不好做,因为这个事两个人闹矛盾再正常不过了。 门外的人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一直在响,估计再响一会儿婆婆该发脾气了,我想了想,就给吴红蕊打了个电话。 “喂,嫂子。”吴红蕊很热情地喊我,丝毫没有心情不好的样子。 “你……你在哪呢?”我本来想说你别按了,先回去吧,等段正新冷静下来,你再来哄他,可是我一听吴红蕊那边闹哄哄的,还有汽车的声音,好像是在外面呢,所以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们楼道可没这么吵。 “我在外面办事呢,好久没过去了,阿姨好吗?”吴红蕊的声音依然很甜美。 我已经顾不上她的问话了,吴红蕊没来我们家,那门外按门铃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86章 关于小娴 我和吴红蕊随意寒暄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门铃还在响,看来门外的人是非进来不可了,我看看段正新一直紧闭着的房门,根本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于是我悄悄走到大门前,从猫眼向外看,就见门外正站着一个女孩子,白色长裙,披肩长发,柔柔弱弱的样子,这么执着的死磕劲儿,看来是段正新的追求者。 我正犹豫要不要开门,婆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谁啊?烦死了,赶他走。” “正新的朋友。”我答了一句。 这时段正新从房间里出来,过来打开了大门,门外的女孩子见到他又惊又喜,弱弱地喊了句:“段正新。” “你到底想干嘛?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打扰我,你烦不烦啊?”段正新朝那白裙女孩没好气地说,白裙女孩眉眼都很清秀,说不上多漂亮,看着挺舒服的。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别……别再生气了好吗?”在段正新嫌恶的目光里,白裙女孩怯怯地低下头。 “不需要,你别再烦我,我就不会生气,快走吧。”段正新朝白裙女孩挥手,就要关门。 白裙女孩急了,伸手拉住门,低声下气地哀求道:“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很久了,你先别关门,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不能。”段正新想都没想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那我想陪你一会儿,可以吗?”白裙女孩一脸失望,但仍不死心,这话一出,我差点笑了,真是机智的女孩。 “周晓晶,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这样死皮赖脸地纠缠想得到什么结果?我现在不喜欢你,将来也不会,死心吧,赶紧另找目标。”段正新恼怒,出口的话又狠又毒,很是伤人。 段正新在家里永远是一张冰块脸,跟婆婆差不多,只有跟吴红蕊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见他笑过几次,这会儿气急败坏地样子,我还是头一次见,有脾气才对嘛,这样才像个正常的活人。 周晓晶听完段正新的话吸吸鼻子就嘤嘤地哭了,段正新一脸厌烦毫无恻隐之心,看那烦躁的样子恨不得把周晓晶扛起来扔进电梯里让她自行滚蛋,所以说,男人爱你你是个宝贝,要是不爱,你的存在都招人烦,瞧瞧段正新对自已不喜欢女人多么的心狠手辣。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对段正新说:“你对人家客气点,不喜欢也可以好好说话,别伤着人家,喜欢你又不是什么大错,你一个大男人这样欺负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你不觉得难为情啊?” “跟我走。”段正新没还嘴,抿抿嘴似乎是赌气的样子,然后迈出门,拽着那女孩进了电梯。 段正新能有女朋友都是件稀罕事儿,而且还追上门了,看来这小子魅力不小嘛,我关上房门,一回头,我发现段正新的门没关,本来想不理的,但忍不住好奇心就走了过去。 他的房间像很多男生房间一样,乱糟糟的,书桌摆放在床边,非常方便的位置,电脑里正在播放一首流行歌曲,一套组合衣柜,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地上还有篮球,飞镖等等一些年轻男孩爱玩的东西,运动球衣随便扔在椅子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段正新的房间面貌。 书桌正对着房门,目光随意一瞟,就发现他床头的墙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段正新和小女孩的合影,小女孩六七岁的模样,笑得一脸灿烂,模样很美,眼睛乌溜溜的,看着特别机灵,段正新也笑得很开心,两人的脸贴在一起,非常亲密,我猜这个小女孩就是小娴。 我走过去,仔细端详着这张照片,小娴的五官看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确实有段正新的影子,却不完全像他,可能像妈妈多一些,看小娴的样貌,就知道她妈妈也一定是个很美的女人。 这个家里,我本来觉得只有段正新最正常,但这个叫小娴的女孩的出现让我改变了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故事,大家都不简单,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却已经有了一个六七岁的女儿,这事本身就充满了故事性。 段正新的东西摆放很随意,他跟婆婆一样,不在家时喜欢锁门,在家时喜欢从里面反锁,房间是他们的堡垒,不经允许任何人都无法随意进入,吴红蕊来了好多次,她进段正新房间的次数似乎都屈指可数。 段正新的床头放着一个日记本,黑色的封面给人很沉重的感觉,我本无意窥视他的隐私,可是看到那个日记本,我就控制不住地翻了开来。 日记本很厚,但记录的页面只有十几页,里面提到学习,提到心情,我最想的是提到小娴,其中有一篇这样写着:“我今天又见到了小娴,她很开心,跳进我怀里笑得很大声,看到我给她带的礼物,她欢喜地说,城里的东西真漂亮,我以后也要去城里生活,我听了心里非常难受,我决定要建立一个家,把她送给小娴,我要让小娴幸福,我不想让她再寄人篱下,她那么可爱的小东西,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小娴等我!” 隔了一段时间又写道:“小娴病了,看着她软软地靠在我怀里,我的心都快碎了,这个时候该疼爱的人都不在她身边,这更加坚定了我想给小娴一个家的念头,可是我现在做不到,我必须为此努力,因为小娴快长大了,我要在她长大之前把家送给她。” “今天小娴说,她想妈妈了,问我有没有妈妈的消息,我之前有答应过她帮她找妈妈,我确实在找,可是前两年我得到消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可是我不能告诉小娴,她还这么小,这么脆弱,她还不懂死亡的意义,更不应该承受死亡这种沉重的悲伤,所以我欺骗她说,正在找,快有消息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女朋友,一个可以当小娴妈妈的女朋友,她应该在三十岁的样子,小娴等得好着急,我必须要尽快找到,我爱小娴,胜过一切。” 还有一些关于小娴的琐事,更多的是段正新的心情,我看了这几页,终于明白了段正新之前跟我说他急需一个女朋友的原因,原来事关小娴,没想到段正新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真是个可爱的男孩。 章节目录 第87章 风波又起 原来段正新选择吴红蕊还有这么一个因素在里面,突然间有点心疼这个小叔子,整天默不作声的冷眼旁观着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表面冷漠,其实心底燃烧着一把火,只是他的温暖给了别人,给了需要他的人,在这个家里,他也是孤独的,婆婆眼里只有段正阳,对段正新的态度实在太冷漠了,有时候我真怀疑段正新是不是捡来的,我都为他感到不公。 日记里还提到对婆婆的厌恶,说婆婆看段正阳的眼神像是在仰望神,对段正阳的评价也不高,说他是个懦夫,不配得到幸福,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我把日记按照原样放回原处,悄悄地退出了他的房门。 心情被段正新的日记重新洗礼了一下,有点堵,又有点暖,我就想,如果吴红蕊真的用心对待段正新,给小娴做妈妈也不错,她是个情商很高的女人,做后妈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不过她好多天没再来家里,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个叫周晓晶的女孩子有关系。 段正新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应该已经把那个周晓晶给打发了,我心里暗暗同情了一把那个周晓晶,可怜的单相思。 过了几天吴红蕊终于来了,一见我就意味深长地笑。 “嫂子,见到那件快递里的东西了吗?” “是你让婆婆把那些照片给段正阳看的?”我心里一跳,婆婆竟然对吴红蕊信任到这种程度了吗?这种照片都敢让吴红蕊看。 “我哪里知道什么照片不照片的,我只知道阿姨讨厌你,一切能拆散你和哥的事她都愿意去做。”吴红蕊笑着说,她第一次把话说这么直白,说得我心里直发毛。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面对一个你不知底细的敌人,我心里不免恐慌。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吴红蕊对我神秘一笑,转身进了婆婆的房间。 吴红蕊来的这一整天我都心里乱糟糟的,一直在琢磨着她的用意,可是百思不得其解,对她的防范心理又加重了好多。 婆婆因为那些照片的事很多天都闷闷不乐,段正阳似乎有点愧疚,每天上班前去婆婆房间里道别,晚上会按时下班回来家,第一时间去婆婆房间里报道,晨昏定省,把婆婆当老佛爷一个样侍候着,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近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段正阳没有去看姜程程一次,他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婆婆身上,而婆婆还不领情,每天摔冷脸子给他看,段正阳烟抽得明显增多了,很多时候会在卧室里抽,衣柜里的衣服被熏得全是烟味,我终于忍不住暴发了。 “段正阳,你能不能出去抽?这哪里还是卧室,简直成了烧锅炉的地方,这么重的味儿,熏得脑袋都疼。” 段正阳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没好气地说:“我连个抽烟的地方都找不着了吗?” 我更怒了:“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味,你还有理了?” “这是我的家,我抽个烟怎么了?碍着谁了?”段正阳声音提了起来。 “段正阳,你怎么变成这样?你冲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惹你的,谁惹你你找谁去!”我很心寒段正阳的言行,他嗓门大,我也不甘示弱。 “谁也没惹我,我特么自已跟自已过不去,不行啊?”段正阳朝我瞪眼睛。 “行,我走,你抽吧,想怎么抽怎么抽,最好把整个房间点了才好。”我去拎包,这一大家子全有病,我真呆不下去了。 “蔓蔓!你站住!”段正阳一见我要走,顿时急了,追上来夺我的包。 “段正阳,你不想过了吧?”我默默地站着,紧抓着我的包不放手,心里堵得难受。 “对不起!”段正阳一听这个顿时泄气了,低低地向我道歉,“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我戒烟,好吗?”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我们根本不会吵架,可是不知道回事,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之间的那根弦一直紧紧地绷着,可能一个表情或语气不对,就有可能点引爆两个人,然后引发一场战争,就像现在,我和段正阳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这次争吵以段正阳的对不起结束了。 在这之后我们两个人都默默做了反省,虽然没有言语沟通,但表现在行动上了,段正阳给我买了一套首饰,我送了他一块碗表做回礼,彼此心照不宣,在共同努力下,气氛缓和了很多。 说请保姆一直没请到合适的,我知道段正阳是怕别人看出他们母子间这种有点扭曲的关系,所以一直拖着,结果一拖两三月就过去了,婆婆的腿脚渐渐好转,不用人扶也能自已行动了,段正阳就说保姆不用找了,家里多个人不习惯,这事就这么算了,令我不安的是,婆婆自从照片事件之后,一直很安静。 明朗很久没有再出现,这个女人简直可以用神出鬼没来形容,有时候我真怀疑她不是人,因为她只在半夜出现,至少我没在段正阳的通讯记录上查到过白天有往来的记录,想想都毛骨悚然。 这天我刚下班回来,回房里刚换下衣服,就听到有人来敲门,我以为段正阳忘记带钥匙,飞快去跑去开门,开门一看,是住我们楼下的一位胖大婶,她一脸怒气,眼睛微微发红,手里抱着一条小白狗,小白狗的眼皮耷拉着,发出微弱的申银声,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了,这只小白狗我认得,是胖大婶最心爱的宠物,因为通体雪白,胖大婶管它叫棉花糖。 我一见大惊:“这狗怎么了?” “你婆婆呢?”胖大婶气冲冲地问。 “在房间里睡觉呢,找她有事吗?”我看看那条狗,又看看胖大婶被气得扭曲的脸,心里觉得这事不。 “让她出来,出来给我说个清楚。”胖大婶把可怜的小白狗把往上轻轻一放,然后手掐着腰指着我们家,那样子好像要找婆婆拼命。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婆婆干的好事,简直丧尽天良。”胖大婶狠命地跺脚发泄着内心的愤怒,话锋一转,又说,“跟你说没用,让你婆婆出来,我亲自问她。” “到底什么事儿啊?妈她最近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遭报应了呗。” 章节目录 第88章 护身符风波 我从胖大婶的话里听出太多的不善,可我不敢放她进门,万一把婆婆揍一顿可怎么办呢,瞧她那一身肥肉,那体积能改婆婆两个,婆婆肯定不是对手,正不知如何是好,,电梯开了,段正阳正好回来,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胖大婶一把拽住他,说:“正阳你来了,正好,你看看你妈干的好事。” “我妈怎么了?我妈最近身体不舒服,一直没离开家啊,怎么惹您不开心了?”段正阳陪着笑,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狗,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先别急着为她开脱,可不止一个人看到了。”胖大婶弯腰拉开小狗的脖子,上面系着一根绳子,绳子下坠着一个小红包,胖大婶把红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黄纸来,送到段正阳面前,“你看看,你看看,平安符,万山寺求的,我为我家老头子求过,一定是万山寺的,不会有错。” “这平安符怎么会跑到小狗身上?”段正阳扫了一眼,并没有接,只奇怪地问。 我一听平安符立刻就上了心,我记得我新婚第二天婆婆就拉着段正阳去万山寺还愿,回来时说帮我求了一个,结果回到家就找不着了,因为我不信这些东西,所以也没放在心上,这会儿胖大婶拿出了这个,还一口咬定是万山寺的,不会就是婆婆求的那个吧?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黄纸上都是鬼画符的东西,我也看不懂,翻过来,背面竟然写着我的名字! 我不懂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规矩,可是婆婆把写着我名字的护身符挂在一条狗的脖子上,这算是变相的侮辱吧,我气得身子发抖,不过段正阳并没有看到我的名字,他肯定也想不到。 胖大婶一听段正阳问到这个关键问题上,立即来劲儿,抓着段正阳的手腕开始唾沫飞溅:“平安符又没腿怎么会自已跑棉花糖身上?自然是有人绑上去的,你不知道是谁吧?我来告诉你,是你妈!有人看到了,看到她亲手把这个小袋子绑在了棉花糖身上。”然后用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棉花糖说,“瞧,棉花糖命薄,受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被压死了,老天收了他的命,都是你妈,是你害死了我的宝贝棉花糖,我的棉花糖啊……” 胖大婶的嘴像机关枪一样,说起话来根本停不下来,段正阳眉头紧锁,耐着性子听完,我想这肯定是婆婆为我求的那个护身符了,她到底有多恨我,求了又不给我,还把它绑在了狗身上,用这种方式狠狠地羞辱我,诅咒我,她真狠毒! 我把那个护身符紧紧地握在手里,好几次我想把它展开来让段正阳看看,看看背面我的名字,看看他妈的歹毒心肠,可是我没有,旁边还有别人,如果我这么做,明天整个小区都会知道这件事,我的婆婆和老公将会成为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对于我来说,一天没离婚,他都是我的老公,他的脸就是我的脸。 “胖婶,如果这事真是我妈干的,我替我妈给您道歉,让棉花糖遭遇了这种事,我很遗憾,怎么赔偿,你说个数,只求你别提这件事,让它过去就行了,好不好?”段正阳看了一眼地上的棉花糖,对胖大婶真诚地说。 现在棉花糖到底是谁害死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息事宁人,不能让婆婆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说白了,就是怕别人骂,在很多信佛的人眼里,亵渎神灵这种行为估计要遭雷劈吧,段正阳这么处理是最好的方式了,拿钱堵住胖大婶的嘴,这个最可行,也最有效。 段正阳把胖大婶请进了家里的书房,两个人关上门谈赔偿价钱,段正阳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肯定不在乎多花钱,再说了,那条狗值不了几个钱,最重要的是堵人嘴,所以这钱花多少都不算多,段正阳更不会心疼,十几分钟两个人就谈好了,怕胖大婶嘴巴大,段正阳让我立即去取钱,直到把钱交到胖大婶手里,才放她走,临走时,段正阳一再交待,让她别再跟别人提这事,并让她跟看到的人解释下这狗的死因,至于怎么死的,自已去编,总之不是那个护身符压死的不是雷劈死的就行。 胖大婶拿了钱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没问题,交给她,走的时候抱起门口奄奄一息的棉花糖小声说,你的死也值了,回头我给你找块好地方。 这事就这么了了。 这期间婆婆的房门一直紧闭着。 “自已看吧。”胖大婶走了,我把那个护身符展开放在段正阳面前。 段正阳看到我的名字,愣了一下,然后就拉着我的手说:“这事是我妈做得不好,我替她给你道歉,你别生气,好吗?可能她最近心里不痛快,你体谅下。”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有了心理准备,我还算淡定,只冷笑说:“幸好被诅咒的只是一条狗,不是我,我已经很侥幸很感激了。” 段正阳歉意地看着我说:“别这么说,你的命好着呢,哪那么容易被诅咒?” “呵,能嫁给你,确实够好。”我承认我自已说话太狠,可是再狠狠不过我那位极品婆婆。 “我会好好劝劝妈,让她克制点,你别往心里去了,这事让你受委屈了。”段正阳默默地叹口气,站起身,“我去看看妈。” 段正阳转身去了婆婆房间,结果敲了半天门,婆婆都没回应,段正阳急了,去拧门,发现门上锁了,在外面喊了好几声妈,都没人理。 “是不是出去了?”我站起来问,婆婆很少出门,尤其腿脚不方便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呆在房间里。 “可能是,可是能去哪里呢?”段正阳想了想,转身就往外跑。 我愣了一下,换上鞋子也快步追了出去,婆婆去了哪里,我也很想知道,她的行踪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好好关注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婚,也不至于走得太狼狈。 章节目录 第89章 婆婆去哪儿了? 段正阳往车边跑,发动了车子才发现追上来的我,就从车窗里伸出脑袋,说:“你跟来干嘛?回家等着去。” “我跟你一起去找,多个人好办事。”我虚情假意地说,婆婆的行踪我正好奇着呢。 “你回家去等,万一妈回来了,你也好及时告诉我。”段正阳和颜悦色地说。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万一妈有什么状况,我还可以帮衬下,快走吧,有什么话路上说。”我去拉车门,却发现段正阳把车门锁上了,这下我心里更是起疑,段正阳分明是不想让我跟去,我假装不知道,着急地说,“车门怎么锁了?快打开,别浪费时间了,天都快黑了。” “蔓蔓,听我话,你别去了,我知道妈去了哪里,我去接她回来,不会有事的。”段正阳没有要开车门的意思,只试图说服我,他越说我越好奇,他竟然知道婆婆去了哪儿,看来是常去的地方。 “段正阳,你拦着我什么意思?妈本来就不喜欢我,现在她有事了,我还在家里跷着二郎腿不急不躁地等,妈心里会怎么想我?我再不积极维护下这段关系,我们俩迟早得吃散伙饭,你希望这样啊?”这个时候,我不能跟段正阳闹脾气,所以就说出这么道貌岸然的一番话来,只要得了理,段正阳也没办法,他总不能阻止我去给他妈献孝心吧。 “那地方不太好,我担心你害怕。”段正阳被我有情有义的话给说服了,又找了一个借口。 “这不有你吗?我老公在,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开始给段正阳戴高帽子。 “上来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段正阳果然没辙了,犹豫了一下就不情不愿地打开了车门,我坐进去,心想果然干什么事都不能硬碰硬,只要话说到了,占着理了,哪怕他明知你是虚情假意无理取闹,可是他没把柄,最后还得乖乖听话,以后对婆婆也得这么干。 “你刚才说知道妈去哪儿了,那她去哪儿了?”在路上,我问段正阳。 “我只是猜测,不确定,到了再看吧。”段正阳没有想说话的兴致,回答的语气充满疲惫。 “有大概去处就好了,省得瞎摸,天都快黑了,不安全。” 我以为很快就会到达目的地,没想到段正阳开车出了城,直奔郊区,我心想难道婆婆去哪个远房亲戚家了?或者心血来潮去了农家乐?不过我没多问。 一路上段正阳把速度飙得飞快,我劝他慢点,别最后婆婆没找到,我们俩先命丧黄泉了,段正阳听话慢了下来,不过一会儿速度又上去了,几次之后,我也懒得说了,随他吧,真要一起死了,买俩盒子说不定还能打折呢。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渐渐黑了,我问段正阳还有多远,段正阳说快了,十几分钟后,段正阳终于停了车。 一路上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段正阳这会儿把车停在了一个灯火通明处,这里看起来像公园,门前有一片花坛,五颜六色的花开得正热闹,还有长青的松柏,旁边有一间房子,正亮着灯,应该是值班室。 “到了,下车吧。”段正阳先开了车门。 “这是哪里啊?”我本着我老公在我不害怕的想法,爽快地下了车。 “慈孝公墓。”段正阳向我伸出手,不咸不淡地说出这个地儿。 “啊?你……你来这儿干嘛呀?”我吓得腿一软,定晴一看,果然花坛后有一排镂金字,镶在暗红底色板上,“慈孝公墓”四个大字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有两头石狮子一左一右守着,很气派,可是这会儿我只觉得后背发冷。 “妈可能来了这儿。”段正阳拉着我朝守陵的值班室走。 “她……她怎么会来这里?”我颤抖着声音问,周围空气凉嗖嗖的,今晚的风有点大,偶尔还会出现呜咽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低低地哭泣声,我脑子里开始自动跳出好多恐怖的画面,把自已吓得差点迈不动步,不由自主地往段正阳身边靠了靠。 段正阳察觉到我害怕,用手揽着我的肩膀,安慰说:“别怕,我在呢。” 我嗯了一声,紧紧地握住段正阳的手,感受到他的温度,我才稍稍心安。 “师傅,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段正阳敲响了保安室的窗户,保安室有两个值班人员,一胖一瘦。 “什么事?探亲吗?白天来。”窗户拉开了一条缝,胖大叔打量着我们两人,那眼神有点怪异,也许他觉得这么晚出现在公墓里的都不是人。 “不是,我找我妈……”段正阳话一出口就充满了惊悚的味道,胖大叔听了眼皮跳了一下,我看着觉得有点滑稽,还以为守墓的都是贼大胆呢。 “我的意思是说,我妈白天来了这里,可能现在还在里面,没出去。”段正阳察觉到自已的表达有误,忙改了口。 “可不嘛,来这里的,永远都不会再出去。”胖大叔没好气地说,回头对瘦大叔说,“又是一个神经病!”然后关上了窗户。 “谁死了妈不伤心啊?你积点口德吧。”瘦大叔再次拉开窗户,柔声劝说,“年轻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回去吧,啊?天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唉,刚开始心情都是这样,我见得多了,过段时间就好了,孝心到了,老母亲在天上也可以含笑了……” 看来他们把段正阳当成因为丧母伤心过度跑来发疯的神经病了。 我琢磨着刚才胖大叔的话,他说又是一个神经病,我陡然一惊忙问道:“还有谁来过?” “就刚才,有一个女人,也说她妈在里面,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偏要进去……” 瘦大叔话还没说完,段正阳转身就跑,公墓的门是那种可以伸缩的铁栅栏,晚间是锁着的,段正阳双手攀着两根栅栏,手上用力一撑身子跳起来,然后双腿再向上一缩,身子顺着栅栏顶端往里爬,虽然有点狼狈,但总算翻过去了,他一落地就迈开大步疲命地向公墓深处跑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公墓惊魂 我被段正阳矫健的身手惊呆了,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想追上去,可是门锁着,我进不去啊,那俩值班大叔一见这情形先是愣了,随后两人齐刷刷地推门跑出来去追。 “你站住,站住啊,有规定,夜间不准入内……哎,你这人……发什么疯啊……跟你说了,这里面没人,没人,你怎么不信呢……”胖瘦俩大叔一边追一边喊,两人年纪大了体力不行,跑几步就喊不出来了,段正阳早跑没影了。 我在原地转了两圈,想着怎么才能进去,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害怕,最后一狠心,学着段正阳的样子去爬铁栅栏,虽然有点费劲,但最后还是成功爬过去了,其实这女人一旦放得开,根本不比男人差,上墙爬屋,不在话下。 我顺着段正阳消失的方向去追,公墓很大,风很凉,气息很冷,恐怖气氛十足,不知道是因为顾不上害怕了,还是太害怕了,奔跑起来浑身都带劲,只想着快点找到段正阳,其实我觉得站在原地不动或者慢悠悠地散步更恐惧。 好在那俩值班大叔动静很大,一边跑一边嚷着让段正阳站住,叫喊声响遍了整个公墓,也就给我指明了方向,我像是被鬼追一样,向着那个方向发足狂奔。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个地方可能是段正阳父亲的墓地,不然婆婆没道理来这里,想起刚结婚那天晚上段正阳提起公公时婆婆的过激反应,不由感叹,爱恨只是一念之差,纵然恨不得把那人千刀万剐,心情平静时仍是免不了牵肠挂肚,我想婆婆对公公大概就是这样吧。 当我追上段正阳时,段正阳正在一座墓碑前惊慌失措地乱转。 “妈!妈!你在吗?听到的话答应一声……” 声音在冷寂的夜色里传出很远,只是没有婆婆的回应。 我扶着腰走过去,气喘吁吁地问:“妈……妈来过了吗?” 段正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一块墓碑前照了照,说:“来过,没错,肯定来的,这里有束花,肯定是妈送过来的,她每次来都买这个颜色……” 段正阳手电筒晃得很快,我借着光隐约看到那块墓碑着刻着的名字叫段良峰,应该是我公公的名字。 段正阳又气又急,拿着手电筒又对着旁边的墓碑照了照,发现那里也有一束花,不过是束黄色康乃馨,也不知道是谁的墓。 “我说你们可真是的,这可能是白天送来的,谁半夜三更在这里呆着不走?胆小的在这里呆一夜,明天保准送精神病院,这下看清了吧,没你要找的人,赶紧走吧,快走!”那俩值班大叔也累得够呛,站在那里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在这冷幽幽的墓地里听着怪吓人的。 “也许妈已经回去了,你打个电话回家看看。”我四下看看,除了偶尔过耳的风声,一片死寂。 段正阳开始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没人接,看来婆婆没回去,段正阳想了想,又重新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有人接了。 “张姨,程程还好吗?”段正阳长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已声音听起来自然。 我心里突地一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难道她认为刚才来的那个女人是姜程程?这怎么可能!姜程程可是躺了八年没有醒过来,我又联想到那个两次三番想杀婆婆的黑衣女人,难道那个也是姜程程?也有可能,她们都很瘦,如果猜测正确,这应该就是段正阳一直不愿意报警的原因吧。 太有可能了! 可是姜程程明明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还有,她为什么要杀婆婆,这些都是谜,虽然我不确定这些联想和推测是否正确,但在此时,段正阳四下找不到婆婆着急得恨不得挖天刨地地翻找,却还想着打电话关心成为植物人的前女友,这个举动就说明太多问题。 张姨的声音我也能听清,就听她笑着说:“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有事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她……她还在睡吗?”段正阳看来真是乱了,问出来的话都那么匪夷所思。 “在啊,段先生你怎么了?姜小姐那情况除了睡还能干什么呀?” “哦,没事了,有什么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段正阳悻悻地挂了电话。 “你们到底走不走……”俩值班大叔又过来催。 段正阳点点头说:“走,这就走……” 话音一落,突然就听到噗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进水里,在夜色里听得非常清楚,我还没分辨出方向,段正阳拔腿就跑,那俩值班大叔一听也不催了,紧跟着追了上去,我也忙跟上去。 一路上我都在恶毒地想,不会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吧,如果这次真的杀了婆婆就好了,少了她我也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但一想到段正阳悲痛欲绝的脸,又赶紧把这个歹毒的想法给掐灭了。 公墓的尽头是一条人工河,凭着那股迎面扑来冰凉的水汽判断,应该挺宽的,段正阳冲过去,放声大喊:“妈!是你吗?” 这时水声又起,不过不像刚才的声音那么庞大,似乎是人在游水的声音,哗哗地很有节奏,渐渐地向外延伸,然后越来越远。 段正阳就往有水声的地方冲过去,那俩值班大叔可能出来得太匆忙了,也没有带手电筒,手机手电筒的射程毕竟有限,照在水面上,立即就被黑暗吞没了,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河里有人。 段正阳顾不上太多,脱掉外套就跳进了水里,他肯定以为婆婆在水底,我也这样认为,如果真的是再次谋杀的话,那么刚才第一次水声应该就是婆婆被推进水里。 我在岸上急得转来转去,不小心就绊了一跤,用手电筒一照,是一只鞋子,确实婆婆的,这下可以肯定了,婆婆在水里,可是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乌七抹黑的,段正阳晚一分钟找不到她,就像那位胖大叔说的,进来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出去,她就可能真的永远留在这片公墓里。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的猜疑 水里那人游了一会儿已经到了对岸,哗哗地水声响起,应该是上岸了,但是我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他似乎站在对岸看,估计在等段正阳救援的结果,看婆婆是死是活决定要不要再重来一次。 “你俩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把那个人抓住啊。”我指着对岸,对着那俩值班大叔说。 “我……我不会游泳……”胖大叔说,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瘦大叔,“你下去。” “我也不会,我看还是报警吧。”瘦大叔建议道。 “等警察来了,人早跑了。”我气急败坏地说,我也不会游泳,否则我现在就追上去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不报警怎么办呢?对面没围墙,过了这条河,人走了就找不到了。”瘦大叔听说我不愿报警,也跟着着急。 我沉吟一会儿,以段正阳的意思,他肯定不愿意被报警,谁知道这三番两次的谋杀里面牵扯什么陈年旧事呢,翻出来婆婆肯定落不到好,不然段正阳也不可能眼看着婆婆天天生活在未知的危险中而置之不理。 “先救人要紧。”我对那俩值班大叔说,段正阳在水底摸索了半天也没上来,我顿时有点急,可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在岸上踱来踱去。 又过了一小会儿,哗啦一声水响,段太阳从水底钻了出来。 “怎么样?找到了吗?”我拿着手电筒照向段正阳,什么都看不清,只起个心理安慰作用。 “快来帮我一把……快点……”段正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找到了?这可太好了。”瘦大叔先行下了台阶去拉段正阳,胖大叔晃着一身肥肉随后。 段正阳爬到岸边,手里抱着婆婆,婆婆一动不动,应该是已经昏迷了,瘦大叔接过段正阳手里的婆婆,因为力气太小,婆婆险些又掉回手里,段正阳忙伸手拖了一把才没事,瘦大叔抱着婆婆上了岸,胖大叔拽着段正阳的胳膊往上拉,就这样七手八脚地回到了岸上。 段正阳顾不上休息,让瘦大叔把婆婆放在地上,然后用手掰开婆婆的嘴把里面的水草之类的东西取出来,又查看鼻子和耳朵,最后把婆婆翻过来放在自已的膝盖上,用手拍打婆婆的手背,婆婆的嘴里就有水源源不断地吐出来。 段正阳做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很是熟练,我心里暗暗奇怪。 处理完了这一切,婆婆还是没醒,段正阳就开始人工呼吸,做了几十下,婆婆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瘦大叔就说:“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赶紧送医院吧,别耽误救治,这是一条人命。” 段正阳不理他,继续人工呼吸,我在旁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跟着干着急。 段正阳不知疲倦做了近十几分钟的人工呼吸,婆婆终于有点反应了,段正阳一见大喜,抱着婆婆就大声喊妈,随即就开始流泪,低低地哽咽声听得我鼻子直发酸。 婆婆睁开眼,目光由涣散渐渐聚焦,最后落在段正阳脸上,然后也哇地一声哭了,缩在段正阳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说不出来,段正阳只是紧紧地抱着她,默默地流泪,那俩值班大叔看了这情形,悄悄转过脸去。 “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您啊?”见婆婆情绪渐渐稳定,瘦大叔开始发问。 我也在等听答案,可婆婆用手抹抹眼泪,没回答。 “回家吧,冷。”婆婆挣扎着要站起来,段正阳忙扶着。 “那还要不要报警了?”瘦大叔又问。 “我妈没事,就不麻烦二位了,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段正阳客气地说。 我捡起段正阳的外套给他披上,段正阳扯下来披到了婆婆身上,二人相扶着抬步就走,我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路无话。 “妈,以后别再来了。”在路上,段正阳忽然说。 “他祭日,我不来心里难受。”婆婆望着窗外,轻声说。 我才知道,今天是公公的祭日,难怪段正阳立即会想到婆婆的去处。 “太危险了。”段正阳沉默了一下说。 婆婆没回话。 “还是之前那人吗?”过了一会儿段正阳问。 “不是,男的。”婆婆隔了几秒钟才回答。 “男的?你确定?”段正阳不敢置信地转头问婆婆。 “嗯,不会有错,力气很大。”婆婆说。 “以前见过吗?”段正阳语气有点焦虑。 “天黑,看不清。”婆婆拉了拉身上段正阳的外套。 “以后别随便出门了。”段正阳伸手把空调又调高了温度。 我在一旁插不上话,只默默地听着,心里诧异不已,这次凶手换人了,婆婆到底有多少仇家啊,给公公上个坟都有人跟着来杀她,太可怕了。 婆婆又沉默不语。 开了一会儿,我正沉浸在婆婆被谋杀的思绪里,猜想着凶手的动机,段正阳突然一个紧急刹车,这条路很偏僻,婆婆立即警惕起来:“怎么停车了?” 段正阳侧头盯着车窗外的后视镜,随即一辆车从我们旁边飞驰而过,段正阳松了口气揉揉眉心说:“没事,我太紧张了。” 等电梯时,迎面遇见那个送外卖的女孩走出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见到我她本能地有点害怕,对我怯怯地一笑就低头过去了,我盯着她的背影,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蓦然发现她的外套袖口上沾有一块血迹。 “等下!”我突然想到什么,然后用力扒开电梯门,对段正阳说,“你和妈先上去,我有点事儿。”说完我就去追那个女孩。 “你去哪儿?早点回来。”段正阳话没说完电梯门就再次关上了。 那个女孩子刚出防盗门,我就快步追上她,伸手拦住她:“你等一下!” “有……有事吗?”我的出现让她很惊慌。 “你袖口的血是怎么回事?”我拽起她的衣袖,然后拉开给她看,血迹有一毛钱硬币般大小,在袖子下面,从前面不容易发现。 “啊?”她看了一眼,失声叫道,“哪来的血?” “我正要问你呢。”我气势汹汹地说。 “我……我也不知道……”她无辜地看着我说,然后眼睛一亮说,“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帮我嫂子杀鱼了,可能不小心沾上去了。” “现在买鱼全在外面杀好,谁还会买回家杀,别编故事了,胖大婶的狗是不是你弄死的?说!” 章节目录 第92章 线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女孩子有着强烈的猜疑心,虽然每次她看到我都怯生生的,可是那双单纯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个大秘密,看人时的那种羞怯似乎是在有意躲闪,我每次看到她都会忍不住去猜去想。 “我没有!你冤枉人!”她一听我的话,就委屈地红了眼睛。 “那只狗可值不少钱呢,你不说实话,我明天就让胖大婶报警,警察来了,可没那么好说话了。”我吓唬她,然后观察着她的的反应。 “我……我不怕!不是我干的。”她的脸涨得红红的,嘟着嘴,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很怜人。 “你哥可要赔好多钱,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还不够买条狗的。”我继续唬她,如果她一直抵赖下去,我也没办法。 她瞪着我,眼睛里的泪水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挤,随即就是小声地抽泣声,断断续续地说:“不是我……不是我……” 一看她哭了,我有点慌了,幸好天晚了,没有人来往,不然别人指不定怎么想呢,我有点心软,又有点烦躁,说:“行了行了,别哭了,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告诉我真话,想好了来找我。” 她用袖子擦眼泪,没理我,我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你家住几楼?” 她瞪着我,显然不愿意告诉我,我说:“你以为我打听不到吗?” 她小声说:“八楼,801。”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正准备去开防盗门,段正阳从里面走出来,四下看了一眼,然后牵起我的手皱眉说:“手怎么这么凉?赶紧回家。” 我嗯了一声,脑子一直在想那个护身符和胖大婶的棉花糖之死到底有什么关系,最后只想到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人故意想让我和段正阳看到那张护身符,难道是挑拨我们夫妻矛盾?当然最直接的挑拨是婆媳矛盾,这一刻,我又想到了吴红蕊。 一进家门,就看到吴红蕊从洗手间出来,见我回来,笑着打招呼说:“嫂子回来了?” 我愣了下,吴红蕊这么晚没回家很罕见,脱口问道:“你怎么还在?” 吴红蕊看着我,笑意更浓:“好久没见到阿姨,心里挂念,正新说可能去给叔叔扫墓了,让我多等会儿,没想到一等就这么晚了。” “哦,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回头让正新送你。”我承认自已的反应有点大,就微笑着掩饰。 吴红蕊笑着说好,然后去婆婆房间拿了衣服,又再次进了洗手间,看样子应该在帮婆婆洗澡,真是孝顺。不大一会儿,她扶着婆婆出来了,婆婆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略带红润,情绪看着很平稳,吴红蕊又忙拿着吹风机帮她吹,体贴之极。 段正阳身上已经换上干衣服,摸着我的手冰冰的,就让我先去洗,我答应着就去拿睡衣。 婆婆的湿衣服扔在洗手间里的盆里,我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河水的腥气,看着那堆湿衣服,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决定找个时间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洗好了澡,想着是不是应该像吴红蕊学习给婆婆献献孝心帮她把这些湿衣服洗了,婆婆腿脚不方便的那段时间吴红蕊帮忙洗了不少次衣服,我也洗过,不过比较少,作为儿媳妇,我似乎没那么称职,不会讨好人,脸皮不够厚,这些对婆媳的关系处理只会起到消极作用。 婆婆的外套上面还沾有水草之类的东西,我拎起来抖了两下,水草落下好几根,因为用的力气太大,突然啪地一声,也不知什么东西被甩到了马桶后面,本来以为是硬币之类的,我走过去一看,没想到是一枚观音玉佩,正挂在马桶后面晃晃悠悠地打转。 观音玉佩用一条红绳系着,因为长期佩带,红绳略微发黑,还有点磨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我捡起来,才发现玉佩的红绳已经断开了,湿漉漉的,我心里一跳,这玉佩不会是那凶手的吧?如果是这样,那婆婆还真是老谋深算,即便是死到临头,还想着怎么把凶手绳之以法。 我拿着那枚玉佩怔怔发呆,正想着怎么处理,吴红蕊在外面敲门。 “嫂子,我能进来下吗?” “还没洗好呢,有事吗?” “阿姨让我帮她把湿衣服拿出去。” “马上就好,稍等下。” 婆婆还没忘记这个东西,我想了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那个玉佩拍了张照片,然后重新塞回了婆婆的口袋里,又把那件湿衣服放回盆里,处理好这一切,我才去开门。 吴红蕊微微歉意笑说:“阿姨有点急,也不知道那衣服里有什么宝贝。” “可能有钱吧。”我笑着敷衍。 “只有这一个可能了。”吴红蕊附和着我的冷幽默,端起盆子走了,我也跟着出来。 婆婆已经回了房,吴红蕊就把盆子端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又端了出来,拿到阳台上准备洗。 我说:“放着吧,我来洗,天太晚了,你别忙了。” “那行,麻烦嫂子了。”吴红蕊抬手看看表,“唉哎,我确实该走了。” “正新在家吗?让他送你啊。”段正新的房间一直紧闭着,也不知道回来没,婆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能坐得住,这母子关系果然让人看不懂。 “在呢,在忙。”吴红蕊转身去敲段正新的门,段正新说了一声进来,吴红蕊才推门进去。 看着吴红蕊进了段正新房间,我突然想起上次吴红蕊在医院吓唬婆婆的事,还怀疑她跟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那她今天这么晚还在不会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之类的吧?刚才在洗手间不知道有没有再次恐吓婆婆。 这些诡异的事不断地在发生着,这是好事,只有这样真相才会大白,太平静了,那些爱恨情仇就会被时间淹没,从此成谜,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绝的主意,如果实施得当,肯定会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一个巧合的数字 当天晚上,段正阳去婆婆房间呆了很久才出来,也不知道两个人谈了什么。 “妈没事吧?” 段正阳回房后,脸色很不好,我心想婆婆肯定和他说了很多不愉快的事。 “没事。”他疲惫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养神。 “婆婆到底得罪过什么人?”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有必要问问。 段正阳抬起头看天花板,半天不说话,我看着他,等他开口。 “妈怀疑那人是程程。”段正阳转头看我,缓缓地开口。 “姜程程为什么要杀她?”我佯装惊讶地问,这才是问题关键,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 段正阳叹口气说:“也许她认为是妈害她成这样子。” “那到底是不是?”段正阳亲口说出这话让我的心陡然一颤。 段正阳的目光在我脸上静止,斩钉截铁地说:“不是!” 段正阳的话自然是不可信的,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承认,更不可能告诉我,这会吓到我,做他的女人风险太大了,用生命当作代价在玩心跳。 “姜程程不正睡了好多年了吗?没道理是她吧。”这些猜疑不适合我来说,重要的是段正阳怎么看。 “有可能是和程程相关的人。”段正阳说。 “相关的人?什么人?”我问。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心里才很不安。”段正阳摇摇头说。 “也许姜程程并没有误会婆婆呢。”我看着段正阳说,“别人可能没有资格这么说,可是我有,因为我有着和姜程程同样的位置你的女人,姜程程是你的女友,我是你的老婆,和婆婆朝夕相处,领教只会比姜程程更全面更深刻,婆婆或许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姜程程的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段正阳的目光里闪跳着什么,只怔怔地看着我,我继续说:“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落个和姜程程一样的下场?” 说这话时,我的后背也猛地一冷,婆婆仇恨的眼神又在我脑中浮现,恨一个人很简单,就是希望他承受痛苦煎熬,最好去死,婆婆一定是这样希望我的,我心里一阵恐慌。 “蔓蔓,不会那一天的,我会保护你,用生命。”段正阳说得很认真,像在宣誓,神情庄严肃穆。 我心里更多的狠话即刻说不出口了,无论他是真是假,这一刻,我感动了。 第二天段正阳带着婆婆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并无大碍,只是说受了惊吓,身体有点虚弱,好好休养就行了,我看她那淡定的样子,一点受惊吓的意思都没有,可能真是心理素质太好了,要是给我遇上这事,我估计得吓得恶梦好几天。 事情发生得太多,我的承受能力也在随之增强,工作状态好了不少,自从上次童诗蕾说康安伦已经和她正式交往,康安伦就很久不找我了,偶尔在公司里遇到我,也只是礼貌一笑,我安然于这样的状态。 童诗蕾和黄通也没什么新动态,或许他们有,只是我不知道。 段正阳焦头烂额,这是不用说了,婆婆只需要他,除了他,我们都是别人,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有吴红蕊来时,会帮忙照顾下婆婆,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婆婆对吴红蕊的好是真是假,总之看起来非常信任的样子。 我决定去看姜程程,因为段正阳那个电话,也许姜程程真的就是那个谋杀婆婆的黑衣人,我看看从她身上能不能找到线索,如果姜程程真的已经醒了,那正好,让她把她和段家的往事恩怨情仇告诉我,也有利于我和段正阳婚姻未来走向的决定。 张姨热情地把我迎进门,但是一副很忐忑的样子,估计是怕我对姜程程做点什么。 “你去忙吧,我和姜小姐单独呆一会儿。”我对张姨说,不让她出去,她反倒如坐针毡,估计是想给段正阳通风报信吧。 “好好,那你坐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我就在隔壁。”张姨如蒙大赦。 我答应着,张姨就出去了。 我在姜程程的床边坐下,端详着她的脸,她脸色似乎好了些,虽然仍是惨白得吓人,但略微有些许红润,我揭开她的被子,一抬头就见张姨趴着门缝正往里看,见我看过去,她推门进来。 “忘记给你倒水了。”她讪笑着,将一玻璃杯水放在我面前。 “谢谢。”我把姜程程的被子拉下来,微笑着说。 “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喊一声就能听见,这房子老了,隔音不好。”张姨的目光在姜程程身上扫了一遍,将隔壁二字故意咬重了些,这是在警告我别乱来了。 我苦笑,她真的把我当成了来害姜程程的狠毒正宫了。 “好,有事我就喊你。”我坐着没动,她识趣地出去了,我注意她故意把房门留了一条缝隙。 姜程程躺了八年,最美的年华全在恍惚睡梦中度过了……八年! 我脑子忽然闪过这个数字,八年! 记得我要换锁的时候,婆婆气势汹汹地对我说她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八年,以此来宣告她女主人的地位,为什么这么巧?不,这绝对不是巧合,还有那本旧存折的出现,也在差不多的时间。 我不由深思,那八年之前,段正阳他们住在哪里?我应该好好查查。 我再次拉开姜程程的被子,不用说,张姨肯定正在那条门缝后面监视着我,只要我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打电话给段正阳告状,她也不想想,姜程程都是个活死人了,还有加害的必要吗? 姜程程的手非常漂亮,纤细白皙,真的像玉一样,就是躺太久了所以缺少光泽,我握着她的手,柔若无骨般的滑腻,这双手是个男人都会怜爱有加,我想当初段正阳肯定特别爱她,心里又有点酸酸的。 她的指甲好久没剪了,我细细地查看她每个手指,右手的食指指甲里有灰,很细小,我知道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可是我仍是上了心,她的右手掌心还扎破了点皮,新痕迹,我笑笑说:“如果你醒了该有多好,可以告诉我很多事情,说不定你的现在就是我的明天呢。” 章节目录 第94章 要人命的夜 我不知道姜程程是否真的已经醒过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姜程程也不是一般人,光装睡这么累的活儿就不是正常人能干的,但也许是我们想多了,或如段正阳猜测的那样,想谋杀婆婆的人只是与姜程程相关的人。 我又查看了姜程程的脚,白得跟纸似的,没什么异常,不知道姜程程怕不怕痒,我故意挠了挠她的脚心,她没反应。 装睡的人也总会有醒来的一天,我们都耗得起,我重新帮她盖好被子,她睡得像是死过去一样,安详宁静。 我开门出去,张姨正站在她房间中央,表情很慌张,估计一直在监视着我。 “你去看看姜小姐吧。”我说,目光在她房间里扫了一圈,很简单的摆设,和上次一样,没改变。 “您要走了吗?不然留下吃晚饭吧?段先生特别喜欢吃我烧的饭菜。”张姨走出来对我笑说。 “不用了,回去还有事呢。”我婉拒,我讨厌吃她做的饭菜,虽然我不知道味道如何。 离开姜程程的住处,我给段正阳打电话问他晚上吃什么,我去买,他没有任何异常,说让我看着买,尽量买些婆婆爱吃的,我说好,简单的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看来张姨果然没给段正阳打电话,这倒挺让我意外。 我躺下一直没睡着,看了看段正阳的手机,已经一点半了,这段时间明朗没再发消息来,她再次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明朗的消息,我有点失落,似乎我变成了那个和她同病相怜的人,也或许通过她的情感折磨我才能明白拥有段正阳是一种幸福,我悄悄地又把段正阳的手机放回原处,有一点我很奇怪,段正阳为什么从不拦着我翻他的手机,他应该知道我已经知道明朗的存在了吧,他不紧张吗?我看不懂他,也许他没那么在乎我吧。 段正阳已经睡熟了,我悄悄地起了床,睡前我已经把一件黑色连帽外套和口罩放在了沙发,我出去换上它就行了,想着我穿着那件衣服伪装成黑衣人去敲婆婆的门,婆婆会不会因为良心不安而害怕,只要她露出一点丁点儿的恐惧,就说明她对姜程程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到时候我可以见机行事。 拉开房门,房间里的景象吓得我两腿一软差点晕过去,整个客厅黑暗一片,只有厨房开着灯,婆婆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似乎是在切菜洗菜,水放得哗哗响,最要命的是,她再次穿起了我的结婚礼服,通身雪白像幽灵一样在厨房里穿来走去地忙。 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冷气从脚底板嗖嗖地往上冒,我感觉自已像是站在了鬼宅现场,恐怖气氛笼罩在我的四周,不过随即我就冷静了下来,这不是第一次见,最近胆子也练越大,我悄悄关上卧室门,以免吵着段正阳,然后轻手轻脚地靠近厨房。 婆婆身材也不错,我的结婚礼服穿在她身上只是略瘦一点,腰间绑得有点紧,凸起一块赘肉,其他的都还好,今夜,她还穿上了高跟鞋,纯洁的白色,也是我结婚时候穿的,后来就放在鞋柜里没再动过。 婆婆背着身子一直在忙,忙到忘我,她甚至没察觉到我的出现,我想了想,决定先不打扰她,然后转身进了她的房间,那个我一直渴望进入的神秘堡垒,此时我心狂跳不止,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秘密会在今夜揭开,让人心振奋。 婆婆的房间一片黑暗,我把房门关上,然后打开了灯,此时这片空间是我的,我可以随意放肆地游荡其中,这种自由的感觉让我差点呼喊出来,长呼了口气,我立即行动起来,上次已经察看过了,这个房间只有几个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我一一翻找,结果只翻出了一张婆婆年轻时的照片,很漂亮,嘴角紧抿,显得很倔强的样子,眼神略微犀利,怎么说呢,缺点女人味吧。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我很是失望,站在她的房间里,再次四下张望,希望能找出一个隐秘得足以隐藏秘密的地方。 床头! 我把目光转向这里,上前快速地揭开被子,确实有东西,快递的文件袋,有五六个,平铺在枕头下面,我一见这些文件袋心就不由自主地狂跳,x通的,我记得上次婆婆收到的快递就是x通,我和康正伦的照片被婆婆曝出来时,我以为那些照片就是她收到的快递,没想到还不止一件,看来这里面可能另有真相。 我随便抓起一个打开来,里面依然是照片,不过不是我和康安伦,是段正阳和我,照片上的我和他看起来都很甜蜜,拍摄角度也非常好,上次在婆婆门前捡到了那张照片也在里面,我把所有的快递袋找开来,每个里面都是照片,不同日期的,不同地点的,从我和段正阳恋爱到结婚后,几乎每一次出行的亲密照全包括在内,我拿着这些记录着我和段正阳相识相恋的甜蜜留念,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和幸福,只觉得浑身凉嗖嗖的,那种寒毛直竖的感觉就像是脱光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 这才是那份婆婆收到的快递,婆婆一直有快递,只是我不知道罢了,我查看了最近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床板还有个陷下去的暗格,我打开来,里面是一本小相册,相册的表面已经开始泛黄,一看也是旧物,婆婆应该很珍爱,不然不可能藏这么严实,正准备翻开来,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是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是婆婆回来了,我忙把相册放回原处,重新摆放好所有的快递袋,把被褥拉下来,扯平,一切恢复成原样,然后关掉灯,把房门打开,正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就见婆婆从房门前轻步走过,直奔我的卧室方向。 她没打算进来,我顿时松了口气,如果她发现我进了她房间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反应,肯定不会善罢干休,我真的很害怕她,没进来就好了,只是她去我的卧室干嘛? 这个问题引诱着我,也无心再去翻看她的东西,悄悄地出门跟上,客厅里仍是黑暗一片,婆婆没有要开灯的意思,借着窗外的路灯,我隐约能看清她的身影,礼服只到膝盖,这给人造成的视角效果就是半空中浮着一缕雪白,缓缓地飘进了我的卧室,真的像极了恐怖片里的镜头,看得我头发一阵发麻。 婆婆推门进了我的卧室,她似乎是摸到了段正阳床边,也不开灯,窸窸索索地一阵响,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章节目录 第95章 原来如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站在门口望着漆黑一团的卧室,一时不知是进是退,这种情景惊悚又尴尬,她为老不尊,我还要脸呢,我等了一会儿,房间里还是安安静静的,也不知婆婆在干嘛,她发出点动静也好,总比她一声不响地坐在黑暗里强,至少你还知道黑暗里有人,也不至于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疹得慌,尤其还是那么一身打扮,我想段正阳如果一睁眼看到这情形,会不会吓晕过去。 正郁闷着,纠结着,婆婆终于发出声音了,她似乎在拍段正阳的脸,声音有点响。 “正阳,正阳,起来吃饭。” 我一听这话差点吓哭了,午夜时分你妈摸黑进你房间喊你起来吃饭,你是什么感受?反正我是吓得身体发软不得不用手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妈,你怎么不睡觉?”段正阳迷迷糊糊地醒了,我一见,有好戏看了。 “我做好饭了,都是你爱吃的,快起来。”婆婆一见段正阳醒了,声音充满了喜悦。 “几点……”段正阳正想问时间,忽然就住了口,我感觉他坐了起来,并穿鞋子下床。 “妈,跟我走,回去睡觉。”段正阳声音很轻柔,生怕吓到婆婆一样,但同时也很冷漠,几乎没含任何感情。 “先去吃饭。”婆婆开心地说,两个人并排向我走来。 我是退出去躲起来假装没看到?不,婆婆的真面目一直是我想揭开的,机不可失。 于是,我伸手打开了灯。 灯光四起,段正阳牵着婆婆的手站在一片明亮里,惊愕,惊慌,又有点愤怒难堪,表情非常复杂,像是被人捉了奸他赤身裸体无处可藏,他侧头看到婆婆身上我的结婚礼服,紧接着是一脸羞愤,而婆婆一脸从容,紧紧地拉着段正阳的手,她身上的结婚礼服在灯光下像覆了一层雪,白得刺眼,也唯美动人,只是穿的人不对。 我和段正阳四目相对,相视无言,他表情僵硬,我身体僵硬。 不得不说,这一幕很残忍,我从来没想过生活中会有这样的一幕,虽然我总想着要撕开婆婆的面具,可是真要直面这一切还是非常艰难。 “蔓蔓……”段正阳终于开了口,叫了我一声,就没下文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样怔怔相对,然后我低头侧开身子给他们母子俩让路并愤愤地想,带着这件结婚礼服滚进那间堡垒吧,脱掉它,或者永远别再走出来,只要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都行。 段正阳牵着婆婆的手一路走过去,路过我的身旁时,我抬头看了婆婆一眼,她似乎是没看到我一样,更谈不上难堪之类的神情了,我心里暗骂一句变态。 这一场惊吓真的够呛,我坐到床上,才发现两腿软弱无力,把身体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试图平复下情绪,今晚这些事真的太惊悚了,腿软着,心还狂跳着,好一会儿都没平静下来,段正阳还没回来,我在等他跟我说点什么,虽然万分不愿意面对,但狭路相逢终究是逃避不过去了,早点面对早心安。 我想想今晚的事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婆婆为什么看不到我?她平时是对我很冷漠,经常把我当透明人,可是今晚这事不同寻常,她不应该这么从容的,婆婆满屋子的书,还会看兵法三十六计,平时种花养草陶冶情操,这说明她绝不是个粗俗无知的老太太,她不应该有那么厚的脸皮,我想不通,这些问题只有段正阳才能给我解答。 还有那些我和段正阳的合影照,哪来的?婆婆找人跟踪我和段正阳?如果这样的话,我和段正阳一认识,估计婆婆早把我调查清楚了,想着这两年来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眼睛里,就觉得毛骨悚然。 十几分钟后,段正阳终于回来了,他推门进来,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到我身边坐下,用手掩着脸狠狠地揉搓了一下,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妈……她在梦游。”段正阳缓缓说。 段正阳的话一出口,我再次吓得一个激灵,梦游!听着挺寻常的两个字,可是细想起来不是一般的恐怖,听说梦游的人会暂时失去意识,所有的行为都是在梦境中完成的,把人的脑袋当西瓜切的事都有发生,想着新婚时婆婆曾经自由进出过我的房间就一阵后怕,她没把我脑袋当西瓜切了,我真该感恩戴德了。 这么说来,一切都好解释了,我们新婚时她穿礼服进入了我房间,那次我也是开了灯,她却没任何反应,临走时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当时我还疑惑她为什么视线落在了我肚子上,现在明白了,她以为我是躺着的,坐起来时肚子的位置恰是我躺下时脑袋的位置。 还有在医院的那次,护士们议论纷纷,我始终没打听到事情的原委,应该是那个叫刘晴的值班护士看到了婆婆梦游,而且她胆大还跟去看了,那么那天夜里抚摸我脸的那双手应该就是婆婆的,她不会把我当成段正阳了吧,段正阳突然就决定给婆婆办出院手续,就是怕婆婆再梦游吓到别人,他不希望别人知道婆婆有梦游症这事,毕竟不是什么正常的病,说出去挺吓人的,也不好听。 我绞尽脑汁想,还有哪些疑惑可以用婆婆梦游来解释的,康安伦和我的暧昧照片被曝出来当天夜里,婆婆夜间出去过,当时段正阳突然醒过来去找她,出了门还回头叮嘱我继续睡不用出去,原以为他是关心我,原来是怕我发现婆婆梦游这事,他当时看到婆婆房间的灯估计就知道婆婆梦游去了,当时我从门缝里偷看,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起来了,因为黑衣人开车撞婆婆要谋杀她,婆婆被我推开后脚崴了,那时伤还没好,多数时间都是卧床休息,可是段正阳扶着她从门外回来时,她跟平常人一样,脚看不出有任何问题,听说梦游的人可以发挥出人的深处潜能,难道就是这个道理?我记得在医院时,那俩护士在议论时还质疑过婆婆骨折的真实性,看来那个叫刘晴的护士看到婆婆时婆婆也是完好的。 原来如此!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一个嫌疑人 想通了这些,我一身冷汗也跟着出来了,原来我曾经在危险边缘长时间地徘徊过,好险!好险! 段正阳盯着我的眼睛估计也看出来我吓坏了,伸手把我抱在怀里,柔声说:“吓到你了吧?” “还好。”我说,如果他知道我刚才早已目睹过婆婆在厨房为他做饭的风姿,并且翻查过婆婆房间不知道还有没有这般柔情来安慰我。 “她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我趴在段正阳的怀里想了想问。 曾经我提醒过段正阳婆婆的情况很严重,超出了想像,他不是极力否认就是逃避回答,现在想想,如果是我妈有这种情况,我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吧。 “好多年了。”段正阳面带忧伤。 “去看过医生吗?”不知道梦游症可不可治愈,我对这个知之甚少。 “看过,没什么效果,后来她不愿意去,我也就随她了。” “这样子太危险了,万一……”我接下来的话没说出来,但段正阳肯定听得明白,万一半夜出去遇上危险怎么办?要杀她的人可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呢,我怀疑婆婆这些年很少与外界往来过着原始人一样的生活,是不是就是害怕有人找她寻仇。 “我也担心,最近又出这么多事,真的有点应接不暇了。”段正阳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所以,蔓蔓,如果冷落了你,或让你受到委屈,别怪我,好吗?很多时候真的是因为无法顾虑周全。” 女人很容易知足,很多时候介意的只是男人的一个态度,需要的是理解和安慰,真的不要求男人去上刀山下火海证明什么,就像现在,我听了段正阳的话,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怨恨全没了,就是这么没出息,受不得他的哄,估计是上辈子欠他的吧。 “没事,我知道你为难,没有怪你。”我紧紧地抱着段正阳,感受着他的心跳,此刻我们的心的距离如此的近。 “那就好,我就怕你怨我恨我,我又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你能理解就好了。”段正阳感激地说,抱我的手臂又加重了力道,我有窒息的感觉。 “妈现在睡了吗?”过了一会儿,我问。 “睡了,梦游的人其实很听话,牵着她回去就行了。”段正阳可能是担心我害怕,所以才这样说。 “她多久会发生一次?”我觉得应该掌握下她的频率,以免有什么意外发生时我措手不及。 “不一定,有时候受了刺激会发生,也说不好。”段正阳很无奈地说。 “应该想点办法,这样防不胜防,真出事可就麻烦了。” “只能上心点,尽量多看着点,或者少惹她不高兴,除此似乎并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一夜,我和段正阳都没睡好,段正阳没睡好一来是因为担心婆婆,二来我知道了婆婆的病,他估计心里也不太痛快,我睡不好纯属是因为惊吓过度,总觉得睡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安全感,现在想想,才知道当初一时怒起给卧室换了锁的举动有多么英明伟大,否则生命安全都有可能得不到保障,我现在是生是死都不好说,婆婆可是非常仇恨我呢,说不定哪天我不小心刺激到她了,她拎着刀半夜闯进我的卧室把睡梦中的我给剁成了肉酱,梦游症患者在梦游时杀人可是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的,我白瞎一条命。 这样一想,又是一阵后怕。 第二天,婆婆没有任何异样,起床给我们做早饭,她一定不记得昨天夜里她有多吓人了,我和段正阳当然也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吃早饭准备去上班,段正新原来也在家,昨天晚上他一直没出来,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肯定知道婆婆的问题,所以就见怪不怪冷漠对待了。 从这天开始,我每天夜里睡觉都很谨慎,睡前再三确认门窗有没有锁好,段正阳见我近乎神经质的表现也没说什么,这事搁谁身上都会害怕的,可能段正阳自已也曾经害怕过吧。 那个送外卖的女孩子一直没来找我,我最近几天也没见到她,有时候细细想想她的举动,除了那次在门外偷听我们家吵架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可是为什么我就对她那么警惕呢?我说不清,应该是一种直觉吧,不过直觉这东西往往不可靠,所以我就劝自已,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之前,不能再那么凶巴巴地对人家了。 这天下班在楼梯道遇见胖大婶,棉花糖死了之后,她又新买了一条小白狗,还是取名叫棉花糖,她明面上跟人说是恋旧,取相同的名字是为了纪念棉花糖,但我却听说,她私下跟人说棉花糖这名字不仅好听,还招财,别人不明白什么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棉花糖的死段正阳可赔给了她五位数,不过钱也没白花,果然堵住了她那张嘴,她四下跟人解释说棉花糖早就查出了有病,所以突然猝死了,别人就信了,不信也不会去追问,一条狗命而已。 “胖婶,有个事我问一下你。”本来已经擦肩而过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就想问问她。 “哎,你说,什么事儿?我知道的肯定全告诉你。”胖大婶见我主动找她请教,热情地贴过来,这应该是那些钱的力量。 “上次你说有人看到我妈往棉花糖脖子上系东西,那人是谁?你能告诉我吗?”我想过是吴红蕊,因为这件事最直接的作用就是挑拨我和婆婆的关系,当然也牵扯着我和段正阳的夫妻关系,吴红蕊一直致力于挑拨离间,嫌疑很大。 “这个说了不太好吧。”胖大婶扭捏起来。 “段正阳银行里最近发了好多福利,我们家人口少也吃不了,回头我给你送一箱去。”她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明白。 “您真是太客气了。”胖大婶一听登时喜上眉梢,“我跟你说啊,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哦,不然人家会骂我的。” 我答应着,然后她凑上来趴在我耳边悄悄地嘀咕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97章 疯狂颠倒的世界 胖大婶的话让我心里头的疑惑突然解开了,那个送外卖的女孩子果然有问题,胖大婶说那个女孩子告诉她看到我婆婆往棉花糖脖子上系东西,还叮嘱胖大婶不要说,说我讨厌她,她怕我找她闹,如果她哥哥知道她瞎掺和别人家的事,会告诉她妈,她妈会打她。 我迫不及待地想去问问她,是不是有人指使她这么说,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怎么偏偏她就看到了?这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预谋,我坚信。 我家都没回,直接坐上电梯去了八楼,她告诉过我,她住801,我就是要告诉她哥哥,他妹妹可能被人利用了,要让她说出那个指使的人是谁,是不是一直潜伏在我们家那个两面三刀的吴红蕊。 我冲到八楼,按下801的门铃,可是半天没人开门,我不死心继续按,也许她此时就在家里,说不定正通过猫眼偷偷地看我呢,她害怕我找她闹,所以不敢开门,一定是这样! 按了两三分钟,还是没人,我愤愤地下了楼,决定去那家原始风味的餐厅找她,刚到楼下就遇见段正阳下班回来,见我匆匆忙忙的样子,他疑惑地问:“你干嘛去?怎么满脸都是汗。” “你回来得正好,回家我跟你细说。”我和段正阳一道进了电梯,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段正阳,这个楼里住着一个行踪诡异的女孩子,她可能被人利用对我们家怀有不良居心,也可能就是她胡言乱才让他被胖大婶讹了钱,反正那个女孩子不是什么好人,他要警惕她。 进了门,我跟段正阳把所有的事情细细说了,段正阳越听越惊讶,说完了,我迫切地问他:“你说有没有可能她被人指使来打探我们家的事?” 段正阳眉头紧皱着,担忧地看着我:“蔓蔓,你没事吧?你说的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啊,就算有这个人,可是你凭什么说人家想害我们?” “你没见过没关系,她就住在801,晚点他们家有人了,我们去看看,要不然现在就去原始风味餐厅找她也行,不过这样一闹对她工作不好,还是晚点去她家吧。”我冷静下来了,决定晚上再去找她。 “801?据我所知,801好久没人住了,大约有三四个月了吧,之前租给一户人家,后来搬走了,听说户主儿子打算明年结婚,准备用来当新房,所以就没再往外租了。”段正阳的表情越来越担忧,眼神充满怜悯。 “啊?难道她故意谎报了住处?”我心里有点恼怒,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女孩子,没想到这么狡猾,没关系,她就住在这幢楼里,大不了我挨家去问,总能找到她。 “蔓蔓,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在这里住了八年,这幢楼里所有的住户我都了如指掌,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个人,我敢肯定。”段正阳认真地说,就差指天发誓了。 段正阳也说他在这里住了八年,跟婆婆上次提到的时间一致,看来我没记错,他们对自已住进来的时间记得那么清晰,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心里有鬼,不过眼下不是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送外卖的女孩子才是现在要弄清楚的。 “可能是新搬来的呢?我们结婚后出了这么多的事,你忽略了也有可能。”我极力辩解。 “这幢楼好久没搬来新住户了,这点可以肯定,不信你可以去问门卫。” “那有可能是她故意骗我,骗我说她住在这里然后用来遮掩她偷窥我们家的卑鄙行为,这更加说明她有问题,不然她干嘛要骗我说她住在这里呢?明显是为了掩盖什么。”我略一思索就想通了。 “我听来听去,也没觉得她做过什么伤害到我们家的事啊,你说棉花糖是她杀的,你有证据吗?” “有啊,就是胖大婶来找妈的那天,晚上我们从慈孝公墓回来,进电梯里正好遇到她,你还记得吗?” “我只记得你匆匆忙忙跑出去了,没见到有什么人啊。”段正阳极力回想,出口的答案差点让我崩溃。 “不可能!”我一听他的话就抑制不住地叫起来,“我就是看到她衣袖上有血迹所以才追出去的,后来你出来找我了,你没看到她就站在门外吗?穿着一件白色外套,长头发,梳着马尾,她一直都是梳马尾的,你想想,好好想想,她脸上有好多雀斑,哦,那天晚上天太黑,你可能没看清,可是人你总看到了吧……” 我有点语无伦次,满脸期待地看着段正阳,他的答案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如果他回答说没看到,那么…… 我不敢往下想了…… “蔓蔓,你一定是太紧张了,你放松点,我知道最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心里也不好受,你这样让我觉得……觉得自已好没用……你放松点,放松点,好吗?”段正阳扶着我的肩膀温柔地安慰着。 “我不紧张,我没问题,我不需要放松,我……,是你有问题,一定是……你这些年精神压力太大了,所以你精神出了问题……”我甩开他的手,内心的恐惧已经将我的理智击败,对了,段正阳是不值得相信的,我怎么忘记了?他不值得我信任,他对我隐瞒了好多事,还总对我说谎,这次也一定是他的谎话,他在欺骗我,一定是!我要找别人去问,问门卫,问胖大婶,谁都比他可信。 我撒腿就往外跑,段正阳紧跟在我身后大喊:“蔓蔓,!蔓蔓!你去哪儿?” 我不理他,冲下楼直奔门卫室,段正阳在这里住久了,门卫都认识他,自然也认得我,一见我过来,一个姓赵的大叔立即站起来笑着说:“田小姐,有事啊?” 语气和表情都怪怪的,好像……是陪着小心的感觉。 “我问你个问题。”我没多想,趴在他们的窗口,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满含期待地望着他,“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送外卖的女孩子,长发,总梳着马尾,脸上长着雀斑,密密麻麻的,长相很一般。” 章节目录 第98章 验证的方法 门卫陷入沉思,皱眉努力回想,我又提醒说:“就是那家原始风味家的,原来送外卖的是一个小伙子,后来换成一个女孩了,有印象了吗?” “没印象。---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赵大叔想了想摇头肯定地说。 “你怎么会没印象?她常来……她……我都看到过好几次……你再想想……”我急得快哭了,这个答案意味着我的精神出了问题,这个世界在我的精神世界里颠倒了,我无法接受。 “这个小区的人我全熟,常来常往的人也记得八九不离十,我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没有,”田小姐你一定是记错了。”赵大叔信誓旦旦地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段正阳追上来,对赵大叔点点头,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一点小事情麻烦您了。” 赵大叔挥挥手,非常客气地说:“没事没事,赶紧带回家吧,好好看着。” 段正阳应了声,拉起我的手说:“回家吧,蔓蔓。” 我失魂落魄地任他拉着走,像个行尸走肉,这个世界突然之间换了个天,我脑子里一片混沌,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已还是相信别人,我经历的那些事明明就是发生了的,怎么可能是我记忆出错?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可是我又没有办法来证明。 “段正阳,真的是我记错了吗?”我低着头喃喃地问。 “有时候记性出点差错是正常的,你别往心里去,可能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段正阳伸手拍拍我的后背安慰说。 “那婆婆梦游的事呢?也是假的吗?” “什么梦游?”段正阳奇怪的问,他果然否认了,他的否认掐死了我最后一丝侥幸。 我努力思索,到底是哪里出错是了?段正阳骗我情有可原,可是门卫没必要骗我啊,还有胖大婶,对了,胖大婶,就是她告诉我那个女孩子看到婆婆往棉花糖脖子上系东西,我才想去找她的,说明胖大婶是见过的,我拉着段正阳,把想法跟他说了。 “唉,看来你还是不死心,走吧,我带你去见胖婶。”段正阳带着我一路进了电梯,直奔胖大婶家。 胖大婶热情地把我们迎进门,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段正阳拦住她,:“胖婶你别忙了,我来问你点事儿,问完就走,不多打扰。” “唉,你问。”胖大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招呼着我们坐下说。 “蔓蔓记性可能出了点问题,她说刚才你告诉她有个送外卖的女孩子看到我妈把护身符系在棉花糖身上,有这事吗?”段正阳看看我,替我开口问。 “啊?什么时候?”胖大婶一脸惊讶地说,“哪有什么送外卖的女孩,瞎说的吧,我从来没见到过。” 胖婶摇着头,脸上的肥肉随着她的摇晃一颤一颤的。 “那到底是谁看到妈把那护身符系在棉花糖身上的?”我已经预料到是这个回答了,于是换了个问题。 “这个我可不能说,人家好心告诉我,我再告诉你们,这不是害了人家吗?”胖大婶一副打死不说的样子,现在我也没什么兴趣了,我自已的记性都出了问题,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臆想,问这些又有什么用。 从胖大婶家出来,我的情绪消沉到了极点,段正阳一声不响地拉我回家,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们回来,冷冷地开口道:“干嘛去了?” “没事,到楼下走了走。”段正阳说,弯腰替我去鞋架上拿拖鞋,婆婆看了直皱眉。 我看看婆婆,又看看婆婆的房间,心里一亮,验证我记忆是不是出错其实很简单,只要再进一次婆婆的房间,看看她床铺下面是不是有那些照片就可以了,记忆可以出错,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可不会,只要那些照片存在,就说明我记性没问题,段正阳和婆婆都不知道我曾经进过那个房间,这是有利于我的,我现在谁也不相信,包括段正阳,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我要自已查找出真相,我必须再找机会进一次婆婆的房间。 段正阳让我辞职在家休息,我不愿意,现在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还不清楚,我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已定位成精神病,其实我是相信自已的,我怀疑段正阳或婆婆又在耍什么花招,要是能找到那个送外卖的小女孩就好了。 我还是去上班了,这天坐电梯准备去楼下的便利超市买杯咖啡,没想到又遇见了康安伦,现在看到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如果我的记忆力真出错的话,那么我和他之间所发生的都是假的。 “你……最近好吗?”康安伦开口问,“脸色怎么那么差?” “挺好的。”我说,然后犹疑着问“你……叫康安伦?” 康安伦吓了一跳,见鬼似的看着我,“田蔓你没事吧?这才几天没见你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 我长呼一口气,低头小声说:“看来我没记错。” 康安伦弯腰察看我的脸色,说:“真没事?怎么这么吓人。” “没事没事。”我笑笑,以前那么厌恶康安伦,像躲瘟病一样躲着他,没想到现在他成了证明我是不是精神病的有力证据,这个世界,呵! 我自嘲地笑笑,目光一扫就见康安伦的衬衫口袋上别着一朵小白花,我指了指,吃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月是我母亲的祭日。”康安伦笑一下,略感伤地说。 “啊,你母亲不在了?”我心里小小同情了一下。 “早就不在了,好多年了。”康安伦把那朵小白花往外套里塞了塞,“戴这个影响不好吧?” “没有没有。”我忙摆手说,“人之常情,跟影响没关系,真的。” “嗯,每年这个月我都会戴上一阵子,唉,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略表哀思吧。”康安伦看看我,眼里还有一些旧情绪,我熟悉的,我避过他的目光,正好电梯到了。 “我先走了。”我打了声招呼,抬脚出了电梯。 “我也是去超市,买包烟。”康安伦说,然后跟在我身后。 我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我们各自买了东西,我的咖啡康安伦偏要帮我付钱,拗不过只好让他请了,然后又一道坐电梯回了公司。 在电梯口分别时,康安伦突然说:“田蔓,你能原谅我吗?”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一条莫名的短信息 我只对康安伦保持着很警惕的心理,从来没想过原谅不原谅这个问题,因为我从来都认为他是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而原谅这件事向来只会发生在亲近的人之间,所以原谅不原谅这个问题在我和他之前并没有什么任何意义。 “我知道你很厌恶我,我……太自私太自以为是,可是……就想得到你的原谅,不然心里不安。”康安伦微微低头,眼角眉梢全是感伤,令人动容。 真不知道康安伦说这种话是什么心态,自私和自以为是都是他自已的事,没必要告诉我。 “那你能告诉我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吗?”我想了想问,宾馆那件事我一直有疑惑,显然他对我做了手脚,我想知道原因和目的。 康安伦看着我,自嘲一笑:“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你真的会对自已现在的生活彻底失去希望。” “就算失去希望也总比做一个一头雾水的傻子好。”他这么说我更好奇了。 “傻点好,傻点容易幸福。”康安伦说得很真诚,可这跟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虚假的幸福有什么用?你不打破,早晚会有另外的人来打破,假的东西都命不长久。”我真希望康安伦能告诉我真相,可是他根本没有想说的意思。 “田蔓,你知道你这人哪点最好吗?”康安伦看着我,笑意很温暖。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说:“不较真,这点很多人都做不到。” “你是指你做了伤害我的事,我没找你麻烦,是吧?” “呵呵,希望这是因为你大度,而不是……”康安伦再次看着我,每次他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而我也只能把它归为暧昧。 “不是什么?”我追问。 “不是藐视,不是因为……你眼里要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 他说得没错,我有家庭,有深爱的丈夫,别的男人在我眼里根本没有存在的余地,哪怕他是玉树临风的康安伦。 “这个根本不重要。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呢,我先去忙了。”我避开他的眼神,不愿再纠缠下去,爱说不说,不说也总有一天我会查到。 说完我赶紧开溜了,现在对我来说,所有的雄性动物都有毒,少沾为,不过今天跟康安伦的这番对话也验证了一点,我的记忆力没问题,不过也许可能是片段性记忆出差错,不过很快就会找到证明,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之前的决定,好好查查段正阳这一家子。 段正阳和婆婆都说过,他们在这个新房子里住了八年,这个时间恰巧和姜程程出事的时间巧合,八年之前他们住在哪里是我想知道的,说不定可以从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是怎么查呢?也不知道他们以前的房子是卖了还是拆迁了,再说查曾经的房产交易记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光有身份证是不行的,应该还需要别的资料证明,这些我一个都拿不到,不过在这个国度只要有关系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我自已是没有关系的,段正阳应该有,可他的关系不能用,只有另想办法了,我想到两个人选,康安伦和黄通,不知道他们中谁有这样的关系,黄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康安伦在我这里可信度比较低,我决定去找黄通,虽然我对他的底细也不是很了解,但是除了曾经摸了我大腿一下外,他没再做过伤害我的事,尤其是他替我揍了康安伦那件事之后,我对他的好感度大大增加,哪怕是盲目信任也好,目前我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黄总监,我可以请您帮个忙吗?”临下班前,我进了黄通的办公室,他正坐在桌前发呆。 “你说说看,力所能及的话没有问题。”黄通咳嗽一声,听声音应该是感冒了。 “您生病了?”我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受凉了,没事,你先说说你的事。”黄通又咳嗽一声,端杯子喝了口水。 “您有房管局的内部关系吗?”我想先确认下,如果没有,我就不说了,毕竟查自已丈夫的过去不是什么好事。 黄通愣了下,说:“你要做什么?” “想查查以前的房产交易记录,可是我没什么有用的资料,就想着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查到。”我在他的目光里觉得自已好像在做贼一样。 “哦,这个关系我倒有,你想要查谁的?不用任何资料,报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就行。”黄通很爽快地说。 “真的吗?”我大喜过望。 “我可从来不随便答应别人什么事,答应了肯定会帮你办到,放心吧,你想查谁的?”黄通看我那么大的反应不由笑了一下。 “还有,您可不可以替我保密?”我难为情地要求说。 “这个应该的。”黄通点头说,“不过我大概知道你想查谁的了。” “啊?您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这么小心翼翼,还能有谁?你丈夫?你怀疑他出轨了?” 没想到黄通还挺八卦的。 “是我丈夫没错,不过不是出轨,我想知道他以前的房产交易记录,大概是八年前的,能查到吗?我也不需要太具体的,只要知道那个房子的地址就行了。” 黄通听了我的话,突然又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恍神,“哦,没问题,现在所有的房产交易都联网了,又是本市,问题不大,你把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发给我,我明天就给你答复。”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有空我请你吃饭吧,不然心里过意不去。”我开心地说,没想到看着挺困难的一件事突然就办成了。 “有时间再说吧。”黄通情绪有点低落,似乎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又狠狠地咳嗽了两下。 “您要多注意身体啊。”我友情提醒道。 黄通点点头感激地笑了下,我说:“没事那我先出去了,您也该下班了。” 我出了黄通的办公室,心情非常好,好像所有的秘密就会在明天揭开一样,只是不知道秘密揭开的那一天我和段正阳将何去何从,可是我现在不想这么糊里糊涂地过,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差极了。 刚回到座位立即拿出手机给黄通发短信,把段正阳和他的身份证号码发过去,想了想,之前那个房子在谁的名下还不知道,之前我在墓碑上看到过公公的名字,于是又他的名字一起发了过去,又详细说明了公公已经去世,希望他可以查到相关的信息,发完了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突然响了,打开来,发现是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小心康安伦!”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精神错乱? 我知道康安伦有问题,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问题,会给我带来怎样的伤害或影响,我甚至认为他可能只是因为喜欢我,所以做事偏颇,可是这条短信就像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不得不直面这个一直困扰我的疑惑,这条短信只透露一个信息康安伦非常危险,这让我心惊肉跳。---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手机号码显示是未知,可能用的网络电话之类的号码发的,想查也无从查起,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那五个大字像一只大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心,我心里非常烦躁。 我心里装不得事,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索这件事,从和康安伦认识到现在,所有的事全过了一遍,试图找出更多的证据来验证这条短信,都快到家门口了,段正阳突然打电话来。 “蔓蔓,先别回家了,晚上带你去外面吃。” “怎么突然要出去吃饭了?妈还在家里呢。”我奇怪地问,我和段正阳在这个时间的活动非常少,有时候会挑中午,或者周末,就是怕婆婆不高兴,婆婆无论是为难他还是为难我,这都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别多问了,见面再说吧,你下车后在xx路口等我,我去接你。” 我答应说好,段正阳说十几分钟后就到,随即就挂了电话。 段正阳的手机名称设定是老公,我看到那两个字,脑中突然一亮,我知道康安伦哪里有问题了。 我们公司有几十号人,我只是一名小会计,真的是非常不起眼,可是记得我新婚后第一天晚上下班时在电梯里遇见康安伦,当时他开玩笑说,听说你们财务部的女人不能娶,太精明了,是这样吗?我回答说娶个做财务的老婆想存私房钱确实有点困难,他接着问我,那你老公岂不是过得很悲惨? 那会儿我刚结婚就被婆婆烦得头疼,康安伦问的这个问题时恰巧触碰到了我的痛处,段正阳的经济没有交给我管,而我知道因为婆婆的存在,我成为这个家财政大臣的那一天遥遥无期,当时只顾着黯然伤神去了,根本没注意到康安伦问话的漏洞,现在想想才觉得奇怪,康安伦是怎么知道我有老公的?我回去公司上班时,康安伦应该刚上班没两天,他不可能知道我的情况,如果不刻意打听,他甚至不会知道这个公司有一个叫田蔓的人,可是开口就提到我有老公,只是巧合? 我现在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假设这件事不是巧合,那就说明康安伦很了解我,所以才有了后面的追求和算计,这太可怕了!他调查我靠近我究竟图的是什么?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那次康安伦在小区门口亲我,结果我一上楼婆婆立即得到消息,这个事康安伦也有非常大的嫌疑,难道他是婆婆的人? 我不敢往下想了。 十几分钟后段正阳到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见我就说:“去xx路那家西餐厅,那里的沙拉和猪排你特别喜欢,每次去都吃两份。” 我一愣,脱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真的毫无印象,吃两份沙拉和猪排这也不像是我干的事。 段正阳意识到自已失言了,也愣了下,然后笑着安慰说:“哦,可能时间久了,你忘记了,没事,过去吃了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我默默地坐上车,心里恐慌至极,我不会真的出现片段性失忆或者精神错乱之类的问题了吧,今天在康安伦那里得到验证的自信此时被段正阳一句话击得粉碎。 “那你和我具体说说。”我歪头问段正阳。 “有一段时间了。”段正阳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过来牵我的手,“好了,别想了,费神。” 我沉默下来,段正阳专心开车,没再多说。 当我站在xx路餐厅的门口时,看着那个独特非常设计的招牌陷入了巨大的不安里,这个招牌用的是刺目的大红色,给人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外墙却用复古的格调,组合在一起毫无违和感,在这个城市里,这家餐厅的装修可以说是别具风格,如果我来过这里,我一定记得,可是现在我毫无印象,所知道的一点信息还是段正阳告诉我的。 “就是这家吗?”我再次不死心地找段正阳确认。 “嗯,环境是不是不错?”段正阳牵着我往里走,立即有服务员迎上来,用甜美的声音问:“先生几位?有预约吗?” “有,姓段,两位。”段正阳回答。 “哎哟,段先生和段太太来了,好久没见二位了。”正说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从旁边的走道里过来,一见我们就笑得非常灿烂,似乎我们是老朋友,我看着她的胸牌,是经理,姓郭。 “郭经理,最近生意好吗?”段正阳和她寒暄,边紧紧地牵着我的手。 “老样子,全拜你们这些老顾客照应。”郭经理伸手示意我们往里走,“您太太喜欢的那个位置有客人了,您换一个位置怎么样?也是靠窗的,比那个位置的视野稍微窄小点,还不错。” 我喜欢靠窗的位置,这个习惯段正阳知道,如果我和段正阳不是老客户,这个郭经理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令我诧异,同时也让我再次恐慌,这些都说明我失忆了或者精神错乱了,没有人在知道自已有这种病时还能保持淡定,我也一样不能。 “我真的来过你们……”我想冲上去抓着那个郭经理问,段正阳却一把拉住我,然后对那个郭经理歉意地说:“我太太太喜欢你们餐厅了,每次来都这么开心,让你见笑了。” 郭经理面带得体的微笑说:“能得您太太喜欢,那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吧,我带二位去座位。” 我把剩下的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段正阳拍拍我的后背,贴在我耳边小声说:“蔓蔓,你这样让我心里很难受,我不介意你变成什么样,真的,你不要有压力,有些东西忘记了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在段正阳的安慰里差点掉下眼泪来,他是不介意,可是我介意。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到底谁有病? 郭经理拿了菜单给我看,一边看一边问我这次还要不要沙拉和猪排,建议我换别的尝尝,还给我推荐了两个最近新增的品种,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她说话,看了两眼就跟她说还要沙拉和猪排,我就是要尝尝,到底是怎样美味绝伦,我竟然能吃两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上次来我们就坐在那个位置,当时后面还有两个情侣吵架,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段正阳指着不远处靠窗的位置兴致勃勃地跟我说。 “什么?”我配合着问一句。 “那男生嫌女朋友吃得太多了,哈哈……是不是很好笑?”段正阳说着自已先笑了起来。 其实一点也不好笑,可是我还是笑了,想起吃两份沙拉和猪排,我问道:“你没有因为这个跟我吵架,我是不是该感到庆幸?” “不是庆幸,是幸福。”段正阳抓住我的手,深情地说,“蔓蔓,其实简单就是一种幸福,能多吃一碗沙拉,能有一个身体健康的恋人,在你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这些都是幸福。” 今天的段正阳太感性了,我有点不习惯,这些感性婚前他表现得比较多,婚后基本上就没有了。 “干嘛突然说这些?”我装傻。 “就是不希望你有太多压力,多想想生活中的那些美好,就会比现在快乐很多,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过得比现在更幸福些。” “嗯。我很快乐,也很幸福。”我违心地说。 “我现在想得也不多,只想好好工作多赚钱养家糊口,老婆想要买任何东西,我随时可以掏出钱包来去付钱,对我来说这就是很幸福的事。”段正阳的面部表情非常柔和,看得我一阵心醉神迷。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你说得都对,我会努力照做。”我明白段正阳的用心,但现在事情真相尚未明了,我不想太早下任何结论。 “那就好,吃饭吧,尝尝看味道有没有变化。”服务员正好上菜,段正阳止了话题,把上来的沙拉往我面前推了推。 沙拉和猪排味道都不错,但我根本不会让我有想吃两份的冲动,段正阳问我味道怎么样时,我赞不绝口,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猪排了,段正阳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迷茫,也似是不解,我没多深究,现在对我来说是先稳住段正阳。 吃完饭没有立刻回家,段正阳开着车带着我在附近的几条路上转了转,一边转一边说着之前我们在这里发生的旧事,时间日期事件全是清清楚楚,可是我毫无印象,一点都没。 “大约两个月前,你记得吗?”段正阳指着路边的一家小店,“你去这家买衣服,店主非要拉着你合影,说你长得像那个韩国明星……叫什么来着,我记不起来了……还有那一次,路边有个挑担子卖樱桃的大婶说你长得像她女儿,买樱桃时硬多塞给了你一把,蔓蔓你说有趣吧?哦,对了,还有一次,去那家商场时,你高跟鞋卡在了井盖上,当时我去给你买饮料了,还是个小伙子帮你拔出来的,我回来时,看到那小伙子一脸通红地走了,我问你怎么回事,你一脸迷茫说不知道,后来跟我一细说,我就吃醋了,那小伙子明显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羞红了脸……” 段正阳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可是他说的这些事没有一件是我记得的,我看着他热情洋溢的脸,时尔喜,时尔忧,时尔大笑,时尔叹息,表情变化多端,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真正精神错乱的人不是我,而是段正阳。 这个想法吓了我一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 “蔓蔓,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段正阳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心地问。 “哦,没……没事,我在想你说的这些事,看能不能想起来一点。”我慌忙掩饰说。 我和段正阳肯定有一个人有问题,不是我就是他,如果证明他有问题,那就说明我没问题,这也不失为一个便捷的好办法。 回到家里,婆婆依然在看电视,她的生活简单近于无聊,每天不是做饭洗衣就是看电视剧,很少与人交流,一整天说的话都屈指可数,深闺怨妇大概就是这样形成的,也难怪她心理有问题,以前我还想着让她去相亲找个伴儿,去居委会多参加一些老年人的娱乐活动,报个老年艺术团或跳个广场舞什么的,可是现在发现她的仇敌时刻不在盯着她伺机报复,这些念头我一个都不敢再有了,万一她真的被人杀了,这个罪责足够折磨我一辈子的,我担不起。 “正阳,你来我屋里,我有话问你。”婆婆一见到段正阳回来脸色就阴沉起来,从沙发上爬起来回了自已卧室,路过我身边时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可能是嫌我们回家晚了。 段正阳应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我先进房,随即他跟在婆婆身后进了婆婆的房间。 婆婆找段正阳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我胡乱猜测了半天,好不容易把段正阳等回来了。 “妈找你干嘛?”我迫不及待地问。 “没什么事,嫌我最近太忙了,冷落了家里。”段正阳脱掉外套递给我。 “真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我接过外套挂在衣架上。 “怎么可能?”段正阳过来哄我说,“她还问我,她最近有没有……”说着他对我使了个眼角,我就明白了,婆婆应该问他最近她有没有梦游。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当然说没有。”段正阳顿了顿,“蔓蔓,你答应我,妈这件事你千万别出去说,也千万别让妈知道你知道这件事,我怕她心里不痛快,毕竟这个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吧。”我点头承诺道。 第二天黄通竟然没来上班,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他,后来想想再等等,结果黄通一整天都没来,奇怪的是童诗蕾也请假了,我想着两人之间的微关系,心里也就明白了,求人办事又不好催,所以我也没给黄通打电话,他总会来上班的。 一整天我心情都不太好,生怕黄通没帮我办成这件事,那我的全盘计划就要落空了,想想都觉得失望,下班回家时都有点心不在焉,刚到楼下,突然有人喊我:“请问你是段正阳的嫂子吗?” 我抬头一看,是上次那个来死命按我们家门铃的女孩,叫周晓晶的,段正新的追求者,她此时面带忧伤,一脸哀凄地看着我,我不禁奇怪,她又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2章 !!! 单相思最苦了,所以我对周晓晶一直很同情,段正新对她的态度再鲜明不过了,估计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这是个很悲催的孩子。 “我是,你有什么事吗?”我停下脚步问。 她慢慢地踱步到我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可以,你说说看,能帮的话我就帮你。”像帮忙说服段正新接受她这种事,我肯定帮不上,段正新有吴红蕊了,而且吴红蕊符合他想要的女朋友标准,我希望周晓晶千万别提这种高难度的要求。 “你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吗?”周晓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我,我接过来摸了一下,薄薄的,猜想可能是情书或照片之类的东西。 “你怎么不亲自给他?”我奇怪地问。 “他总躲着我,不愿意见我,自从上次在你们家见面之后,我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他了。”周晓晶说着眼睛开始发红。 “你别哭呀,我帮你转交给他,一定帮你转到,好吗?别哭!别哭!”段正新是我小叔子,把人家姑娘给伤成这样,连带着我也有很深重的罪恶感。 周晓晶弱弱地点点头。 我拿着那个薄薄的小纸袋,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是人家的隐私,我自然不好拆开来看的,我想,如果是情书,我这样子给送段正新送去,他会不会朝我咆哮? “照片,他……喜欢的女生的。”周晓晶一脸忧伤。 “啊?段正新喜欢的女生托你把她的照片转交给段正新?”我非常诧异,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事还真让人费解,不过段正新喜欢的女生那不就是吴红蕊吗?吴红蕊可干不出这么矫情的事。 “不……不是。”周晓晶表情非常不自然,我看着她,期待她的下文。 “我偷拿了他喜欢的女孩的照片。”周晓晶歉意地说,“我现在知道错了,可是段正新怎么都不肯原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他对我态度挺好的,现在……” 周晓晶真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光滑的脸颊往下滚,看着我一阵心疼。 “哎,你别哭啊,等他回来我帮你劝劝他,你先把眼泪擦了,大姑娘了,这么哭多不好看。”我心想,你悄悄偷拿了人家东西,还是心爱女生的照片,难怪段正新生气,要是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看着挺文静的姑娘,没想到这么能作。 周晓晶低头擦干眼泪说:“那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段正新还住在学校吗?你把你们学校地址给我一下。”正好我还有事找段正新,在家里说不方便,这两天我决定抽时间去他学校找他一次。 “明年就要毕业了,他今年想先出去实习,不过一直没找合适的机会,经常还会回学校住。”周晓晶把地址告诉了我,我记在手机上。 “段正新好像挺听你话的。”周晓晶临走时说。 上次我当着她的面训了段正新几句,估计给她造成了这种错觉,我心里只能呵呵两声,段正新对我怎么样,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不过这可解释不得。 段正新当天晚上很晚都没回家,那张照片我就顺手放在了我房间的抽屉里,想着如果他回来了,我就给他然后劝劝他,人家姑娘已经真心悔过了,就给人家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人家动不动为你掉眼泪太罪过了,千万别害了人家,只是不知道段正新会不会听我话。 晚上段正阳回来我还跟他说起这件事,夸他弟弟风流倜傥,人家女孩子都追上门了,段正阳听了就笑,说段正新那冰山脸天天跟人家欠他几百万似的,竟然还那么招女孩喜欢,看来现在女孩子确实只会看脸,脸好看其他都不是问题,我说那你就不懂了吧,你觉得是冰山,人家青春期女孩子觉得那是酷拽神秘有个性,都会往死里喜欢,段正阳说看来真有代沟了,看不懂她们,我就给他举了好几个明星当例子,段正阳听了一阵乐。 婆婆做的饭确实很好吃,不过每次都做段正阳爱吃的,我也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她大早上就往桌子摆了红烧肉,油亮亮的,散发着香味,虽然早上起来没什么胃口,我还是忍不住夹了一块。 “呕!”一块肉刚到嘴里,突然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特别想吐,扔下筷子我就往洗手间跑,把肉吐到了马桶里。 “蔓蔓!你怎么了?”段正阳大惊,忙追上来问。 “没事……”我跑在马桶边干呕了半天,胃里像是被棍子搅了一样,嘴里直冒清水,难受得想死。 “怎么回事啊?吃坏肚子了?”段正阳扶起我,又忙去接了杯水递给我漱口。 “可能是受凉了吧,最近风大。”昨天中午我吃了好几块红烧肉,后来去银行办事吹了一肚子的凉风,也许今早就发作了。 “天气渐渐冷了,你多穿点。”段正阳看我漱好口,又把杯子放回桌台上,扶着我出去。 “嗯,没事,别担心。”我答应着,漱了口出来,婆婆正坐在桌边发呆,脸色铁青,见我回来,目光就在我肚子上乱瞟,跟x射线似的,恨不得看穿我的肚皮。 我一见她那眼神就明白了,敢情她以为我怀孕了,人家婆婆知道媳妇怀孕光顾着高兴了,我婆婆倒好,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这是哪门子婆婆啊。 我心里只有苦笑,段正阳看看我,又看看婆婆,忙解释说:“不是的,受凉了。” 婆婆收回目光,没接话,段正阳又说:“最近天凉,特别容易生病,蔓蔓要漂亮所以总穿这么少,真的是冻着了。” 婆婆还是没接话,脸皮阴沉还是没有任何好转,我心想段正阳这是干嘛呀,还一遍遍地解释,就算怀孕了不也正常吗?我们是夫妻,怀孕又不犯法,我就见不得他这样。 “也许是怀孕了吧。”我心里生气,赌气的话脱口而出。 “蔓蔓!”段正阳脸色大变,喝斥了我一声。 “怎么了?我是你老婆,怀你孩子不应该吗?”我冲他嚷嚷。 “我们说好的,暂时不……”段正阳朝我狠命地使眼色。 “谁跟你说好的?有了就生,顺其自然,早点生有利于身材恢复。”段正阳越这样,我越生气。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跟狂风暴雨即将来临前的天色似的,非常吓人,我看着这对母子,心里悲凉到了极点,到底为什么?我就算是怀孕又怎么了?我怀的是他们段家的孩子,又不是野种!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段正新的怪言怪论 早饭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结束,段正阳很不满我的自作主张说我故意没事找事,我埋怨他莫名其根本没把我当成自已的妻子,两人走到楼下还在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我像渴望情人一样渴望着黄通,我希望黄通今天会来上班,最好能给我带来振奋人心的消息,刚到公司一坐下,旁边一个同事就说黄总监让我来了之后去办公室找他,我一阵狂喜,心想总监大人我做梦都想得到你的好消息,你千万别令我失望。 放下东西我就去敲黄通的门,他的助理见是我直接让我进去。 黄通正站在窗边抽烟,我推门进去欢喜地跟他打招呼:“总监早啊。” “早。”黄通回过头微笑,指了指椅子让我坐,他也走回座位上,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说:“等急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有点,有消息了吗?” 黄通也笑,从旁边的日记本拿出一张裁剪整齐的纸条递给我,说:“没让你失望,你看看吧,就是这个地址。” 我接在手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黑色手写字,地址很陌生,字体很飘逸,“这是哪里?从来没听过。” “这是一个正在改建中的老城区,这个城市日新月异地变化着,不是拆迁就是改建,房子还在不在好说,毕竟七八年过去了,你自已去查查看吧。”黄通解释说。 我握着那张纸条心情非常激动,这个地址一定会让我有所收获,往事是烙印,我不信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果不是闹出大动静,段正阳也不可能举家搬家,而且时间还那么巧合,希望曾经的那些老邻居都还在。 “那谢谢总监了。”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能说什么来表达感激之情。 “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找我。”黄通笑看着我,开玩笑说,“只要不是让我干犯法的事就行。” 黄通的热情让我欢喜也让我忧心,他对我的关照完全超过了上司对下属,虽然没有过分的行为,但那种感觉我可以分辨得出,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一整天我的心情都无法平复,一遍遍地想像我从那个地址上可能获得的消息,各种离谱的我能想的全想了,堪比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即插了翅膀飞过去,不过最近没时间,可能要等到礼拜天了,不过黄通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下班的时候让助理通知我如果有急事要办的话明天可以准我一天假,我雀跃不已,以前把黄通想得那么猥琐,现在觉得自已太小人了,下次一定要请他吃饭感激他并且致歉。 下班了我直接去段正新的学校找他,关于段正阳的精神状态问题,我想和他谈谈,他是这个家里唯一还算正常的人了,当然如果没有小娴这个女儿他就更正常了。 我公司到段正新的学校只有半小时的车程,我第一次来他的学校,问了同学才摸到他的宿舍,结果他的舍友告诉我他在操场上打篮球,我又去了操场。 操场上奔跑着几个男生,其中就有段正新,穿着短袖运动衣,奔跑跳跃,很有活力,时不时与身边的队友说笑,他和队友说笑时还会揽对方的肩膀,会放肆地大声笑,会有夸张的表情和动作,看着都觉得青春洋溢,我简直无法把他和家里的那个冷漠小叔子联系到一起,他并没有看到我,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想着等他运动结束再说。 刚坐下一会儿,周晓晶来了,还有另外几个女生,应该都是她的同学,看到我,她一愣,随即热情地过来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来找正新。”我朝她微微一笑。 周晓晶说:“要不要帮你喊他?” “不用,我等一会好了。” “那好,我陪你一起等,差不多再有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周晓晶在我身边坐下,然后向她几个同学介绍说我是段正新的嫂子,那几个女孩子齐齐地喊嫂子好,这一刻我想到了吴红蕊,她第一次见我时也是这样打招呼的,只是没有这几个女孩子喊得真诚。 “你见过他女朋友吗?”想到吴红蕊,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问周晓晶。 “没有,只见过照片,很漂亮。”周晓晶摇摇头,很失落。 我有点奇怪,吴红蕊难道没来学校找过段正新吗? “正新在你们同学眼里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抛开这个问题,看着运动场上快乐的段正新问周晓晶。 “很有人缘啊,对人特别热心,脾气好,又爱笑,好多女生都喜欢他。”周晓晶数落着段正新的优点,一脸幸福的微笑。 我听了诧异不已,这是我认识的段正新吗?她说的是另外一个人吧?爱笑?别逗了,自从我进段家的门,见过段正新笑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你怎么来了?”我正和周晓晶说着话,段正新跑过来。 “找你有点事儿。”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抽了一张擦脸。 周晓晶在旁边尴尬地站着,段正新眼睛都没斜一下,这个时候有一个女孩子跑过来递给段正新一瓶水,段正新接过来朝那女孩笑一下,说:“谢谢,每次喝你的水都很甜。” 那个女孩子的脸羞得红红的就跑开了,段正新看着她的背影笑出声,我承认这一幕我看呆了,周晓晶说的没错。 “有什么事,你说吧。”段正新带着我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我想问问关于你哥的问题,我担心他。”我觉得十有八九是段正阳的精神出了问题,所以我想找段正新问问。 “你问吧。”段正新很爽快,拧开刚才那个女孩子送给他的水,然后递给我,我笑一下,没客气,就接了过来。 “你觉得……你哥精神有没有问题?”我直截了当地问。 “他本来就有病,都有病。”段正新一脸的厌恶,这个时候他又变回了呆在家里时的样子。 “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你哥可能有妄想症。”我看过他的日记,知道他对段正阳没好感,所以也没在意。 段正新看我很严肃,愣了一下说:“没有吧,我没发现,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最近挺奇怪的……怎么说呢?比如说,他带我去一个地方,硬说曾经带我去过,还给细数在那个地方发生过的事,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怀疑他精神或者记忆方面出了问题。” 段正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发现他有问题,这种情况多久了?” “大概有半个多月吧。”我想了想说,“我就是想知道他以前有没有过这种情况,毕竟你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互相比较了解,我没别人可以问,只能问你。” “你们之间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段正新想了想问。 “你是指哪方面?”我问,奇怪的事太多了,从结婚现在每天都有奇怪的事发生。 “比如关于……我妈的。”段正新犹豫着说。 我内心狠狠地震了一下,说:“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你有可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段正新的眼神变得很冷,又有非常浓烈的厌恶。 “不应该知道的事?”我很吃惊,难道是指婆婆梦游的事?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段正新没正面回答我。 “你哥的意思是我精神或记忆方面出了问题,我觉得我没问题,可是很多事情又没办法解释,我认定发生过的事,结果很多人来告诉我那是不存在的,说是我记错了,这个世界在我眼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所以现在我很迷茫很烦恼,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实在是没人可以说这一肚子郁闷,虽然和段正新交集很少,但这些话我非常想和他说,也只有他可以倾诉。 “既然他说是你有问题,那你就应该有问题,配合他就是了。”段正新淡淡地说。 “你什么意思?”我没想到段正新会这么说。 “夫唱妇随。”段正新说。 “这……这是夫唱妇随的事吗?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就是这简单,田蔓,别想太复杂了,否则……你会后悔。”段正新认真地喊我的名字,严肃地说,他的表情让我觉得事情突然变得非常严重,我心里开始恐慌。 “你能说明白点吗?”我觉得段正新意有所指。 “我说得已经很明白了。”段正新说,“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吧,别让段正阳担心。” 段正新说完就走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心烦意乱,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很严重的问题到他嘴里就变得这么轻描淡写,也许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冷漠的吧。 正准备离开,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上次去抽童诗蕾耳光的女孩子,她正在操场上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人,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一走一晃,痞痞的样子,头发依然是五颜六色,跟个假人似的,这时候周晓晶突然站起来向她招手,她大喜,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向周晓晶狂奔过去,周晓晶迎上去,二人亲热地拉着手,然后坐在那边的椅子开始聊天。 我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再不多作停留,打了车直奔家里,家里那张照片上有我想要的答案。 到了家,段正阳已经回来,正在厨房陪婆婆说话,我冲进去房间打开抽屉,周晓晶给我的那个小纸袋安静地躺着,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赫然是童诗蕾!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小米粥引发的矛盾 照片上的童诗蕾青涩单纯,正是上次那个彩色头发女孩拿来找童诗蕾的那张,我盯着那张照片说不出话来,段正新喜欢的女生竟然是童诗蕾,童诗蕾追求过段正新,又是巧合事件?按童诗蕾的意思,段正新当初并没有接受她,可段正新依然保存着童诗蕾的照片,还被周晓晶偷了去然后让她姐姐去找童诗蕾麻烦,这事怎么这么绕?虐恋的节奏么? 段正阳突然悄悄地进来,趁我不注意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照片,笑着打趣说:“哪个帅哥的照片?你看得这么入迷,也不怕你老公吃醋。” 早上吵架着离开,我气还没消呢,一把又夺回来,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段正阳佯装生气白了我一眼说:“我不管你谁管你?”然后伸头过来看我手里的照片。 “这是……”段正阳扫了一眼猛然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这是谁啊?” “一个同事,怎么?被吸引了?是不是很漂亮?”我把照片伸到他面前让他看个够。 段正阳讪笑两声说:“不如你漂亮。” “虚伪。”我低骂一声。 段正阳看着那张照片神情有点怪怪的,问:“你们在同一个公司?” “打听那么多干嘛?”我有点不高兴。 “没事,随便问问,是同一个公司吗?”段正阳追问。 “不仅同一个公司同一个部门,而且她就坐我对面,我挖个鼻孔,她一抬头都能看到,她打个喷嚏,口水都能喷到我桌子上,我们时常一起上厕所,一起去吃饭,填同一张报表,做同一个文档,就这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段正阳拍拍我脑袋,笑骂说,“醋坛子。” 我哼了一声:“你别自作多情了,再说我觉得自已比她好看。” 段正阳骂我厚脸皮,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把照片装好放回抽屉里,转身准备去洗手间,段正阳在我身后提醒说:“洗手间有人。” “谁啊?”我问。 “吴红蕊。”段正阳走到书桌边坐下。 “她怎么老来啊?”我小声地抱怨一声。 吴红蕊最近又开始来我们家,使尽手段讨婆婆欢心,帮着婆婆做饭洗衣服拖地,给婆婆按摩,甚至端洗脚水,我真不明白她到底图什么,难道是真想嫁给段正新? “她来了,妈也能轻松点儿。”段正阳对吴红蕊的印象已经大加改观,这让我非常不舒服。 “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往往更贵,最后付出的代价,哼,半条命都有可能。”我撇嘴不以为然。 段正阳只当作是我在嫉妒吃醋吐酸水,压根不往心里去,我也懒得提醒他,提醒又有什么用,他妈喜欢的,他全接受,盲目听从,跟个木偶人似的。 等吴红蕊从洗手间出来,我才进去,回来时发现段正阳正盯着童诗蕾的照片看,见我回来忙又放了回去。 “干嘛?真被迷上了?”我没好气地问,我很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对这照片感兴趣。 “哪有,只是……感觉你这同事长得像一个人。”段正阳眼光躲闪着,也不知道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 “像谁?”我吃惊地问。 “以前的一个朋友,不过好久不联系了。”段正阳淡淡地说。 “哦。”我松了口气,现在听到任何风吹草动都没法淡定。 晚饭时,吴红蕊为我们每个人盛饭,殷勤得让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我的饭她最后一个端上来,笑着递到我面前说:“嫂子,最近气色不太好啊,多吃点小米粥,小米粥可养人了。” 小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我闻了闻,欢喜地问:“怎么晚饭改吃粥了?” 其实我挺喜欢吃粥的,只是婆婆不喜欢,她很少做,我也没办法。 “阿姨脾肾虚,多吃点小米粥比较好。”吴红蕊又补了一句,“医生说的。” “对妈身体好就行,我们不挑食。”段正阳估计又害怕我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所以抢着把话说了,我闷头吃粥,没说话。 “这粥怎么有股怪味?”我吃了一半嘀咕道。 “爱吃就吃,不吃饿着。”婆婆听了我的话差点拍桌子。 “蔓蔓!”段正阳瞪了我一眼,小声说,“别找事。” “我……”我气结,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怎么叫找事了?难道他以为早上的事我还怀恨在心呢?小人! “不然我给你重新盛一碗?”吴红蕊提议说。 “别给她盛,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摆谱了,以后还了得?咱们家可侍候不起。”婆婆摔了筷子愤怒至极,这话的意思是我怀孕了,所以开始矫情? “不用盛不用盛。”段正阳连声说,“一个锅里的饭,都一样。” “你们吃吧,我吃饱了。”我怕我再呆下去会掀桌子,推了碗筷我就回房。 婆婆又是一通难听的话,说我太把自已当盘菜了,这个家快容不下我了,看谁家好就去看谁家,别在这里挑三拣四瞎埋怨,吴红蕊连声劝,说我可能是心情不好,让婆婆别往心里去,段正阳都不计较,她们外人更没什么可说的了,婆婆听了更气,推了碗筷也不吃了。 吴红蕊啊吴红蕊,这个贱人不挑拨离间会死啊,我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出去给她两耳光,可是现在她是家里的红人,我打她就是犯了众怒,我忍,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起床吃早饭时,我又是一阵干呕,看着清粥小菜也有点反胃,在婆婆杀人的目光里,段正阳又忙着解释说肯定是吃坏了肚子,坚持要带我去医院看看,我看着这对母子,心寒极了,赌气说不去,段正阳开始劝,让我别跟自已身体开玩笑,我就是不去,就算去我也会偷偷地去,回头我继续装,气死这个老太婆才好。 见我态度坚决,婆婆最后说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别得了什么重病死在他们家,这责任他们可担待不起,话说得非常恶毒,我愤怒得回嘴说就算死,也死在你后面,婆婆气得脸色铁青,段正阳两头劝,这顿早饭再次不欢而散。 我跟段正阳一直采取安全措施,我才不相信自已会怀孕,不过能拿这事气到婆婆,我觉得很解气,就算怀孕了,她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突如其来的坏的好消息 今天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吃完早饭我像往常一样装作去上班,段正阳要送我,可能是真担心我身体,也想在路上劝我去医院,有了检查结果,他妈才能安心,反正婆婆不想我生孩子,我看出来了,我说自已打车去,不需要他送。 “看这天可能要下雨,还是我送你吧。”段正阳拉着我不让走。 “我带了伞。”我仍是拒绝。 “蔓蔓,你别倔了好吗?跟我去医院,身体可不能开玩笑。”段正阳把我往车上拉。 我当然不能去医院,就算去,也不能今天去,我今天还要去那个老城区查他们家的往事呢,这是头等大事,一刻也等不了了。 “这事不能由着你胡来,走,上车!”段正阳有点生气了,拽着我胳膊就往车上拖。 “段正阳!你……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引得路人纷纷侧面目。 “有什么话进车里再说,在这里拉拉扯扯的不好看。”段正阳硬把我塞进车子里,给我系上安全带,又关上车门。 “明天去医院好吗?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完成,领导等着呢。”进了车里,我冷静下来。 “工作再重要不如你身体重要。”段正阳断然拒绝。 我心里哀叹,这是老天故意折磨我吗?我终于有了他家老宅子的地址,心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似的恨不得立即插个翅膀飞过去查个究竟,可是现在又被他拖着不让去,我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最终我还是被段正阳带去了医院,检查结果让我惊呆了。 “怀孕了?”当医生告诉我检查结果时,我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在采取安全措施。” “安全措施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医生轻描淡写地说,“检查结果就是最好的说明。” “这……弄错了吧?”我还是不相信。 “这种几率非常小,检查的样本上都贴了病人姓名标签的,医务人员不会弄错。”医生说得很肯定,见我仍是半信半疑,提议说,“不信的话,你再检查一次,也好放心。” “算了吧,我相信。”我最终被打败了,悻悻地说。 我有点被吓到了,怎么可能会怀孕呢?怎么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啊,可是那个检查单子…… 唉! 我长长地呼口气,怎么所有的事儿都赶到一块儿了?天我亡我! 我心里充满了怨愤。 接下来的b超检查我也没做,失魂落魄地去找段正阳,他坐在大厅里等我。 “怎么样?蔓蔓!”段正阳一见就冲过去,一脸期待,自然是不会期待我怀孕的。 “你想要怎样的结果?”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希望你没事。”段正阳看着我轻声说。 这个答案包含的内容太多了,没事是指我身体健康没得不治之症,也包括没怀孕。 “正阳,如果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会不会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刚才得到消息时,我就有过这样的想法,说真的,我自已都不相信这孩子是段正阳的,我们安全措施一直在做,医生说安全措施没有绝对的安全,这是屁话,忽悠人的,我不信。 段正阳愣了一下,说:“别乱说话,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我没背叛过段正阳。 段正阳看我不说话,猛地抓着我的手臂紧张地问:“你不会真怀孕了吧?” “干嘛反应这么大?”我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不悦地推开他,“就算怀孕又怎么了?我们俩身体都很正常,怀孕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们一直在做安全措施!”段正阳一脸的不可置信,跟我刚才的反应一样。 “医生说,安全措施也不是绝对的安全。”我把医生忽悠人的话转述了一遍。 “蔓蔓,你听我说,!”段正阳摆正身子面对我,严肃地说,“这孩子我们不能要!” “为什么呀?”段正阳的态度再次让我非常心寒,我当然知道为什么,肯定是婆婆不喜欢呗,可我就是要段正阳亲口说出来,我就这么点承受能力,你狠狠地伤吧,伤到最后我死心了,就可以毫不留恋地离开你离开你变态的家了,可是可恨现在我仍然对他存有留恋和希望。 “因为……这是意外得来的,你知道怀孕是上千万个x子竞争的结果……没有经过优胜劣汰的竞争,那这个孩子肯定不是最优秀的。万一将来……” “段正阳!”我粗暴地打断他,“你说你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或者说你妈不喜欢我生你的孩子,这些理由虽然伤人,至少还可信些,至少你敢像个男人一样说真话,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只会让我看轻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段正阳紧跟着我:“蔓蔓,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说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他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你要准备什么?不需要你生,也不用哺乳,你没时间照顾,那就花钱请月嫂,然后你就可以坐等他长大张嘴喊爹了,你需要准备什么?你只活着等他长大就行了。”我现在满胸腔全是怒气,再不发作就快炸了。 “蔓蔓,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是你想复杂了,你不是说简单就是幸福吗?原来全是废话!”我加快脚步,段正阳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路过一家花店时,段正阳扯住我,仍要试图说服我放弃这个孩子,其实我自已心里也不太想要,不过,这口气我出不去,就算最后不要,也是我说了算。 “老板,有什么花是代表诅咒的意思?”我不想再见段正阳那副嘴脸,甩开他的手正准备走,这时候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进了花店,一开口就让夺人心魄。 “请问您打算送给什么人?”花店老板愣了下,然后热情地上去招呼。 “小三儿。” “那我推荐你用黄色康乃馨,花语是轻蔑轻视,送给小三儿再适合不过了,既维护了正宫的尊严,又显示了气度,大多数客户都会选择这种温和的方式。” 黄色康乃馨?我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听了花店老板的推荐非常高兴,说就要黄色康乃馨,订得大一些,花束越大显示的气度越大,她那一身打扮才更像小三儿些,我怀疑她其实是送给正宫的。 “我要去上班了!有什么事儿晚上回家再说吧。”我跟段正阳说,然后急匆匆地就跑了,段正阳在身后喊让我慢点儿,小心身体。 我朝他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现在我要去一个地方,立刻!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匪夷所思的答案 坐上出租车,想到要去的地方,我心里又有点害怕,想找个人陪我去,想了想,我打电话给康安伦。 “康安伦,你现在有时间吗?” “刚准备去见一个客户,结果他临时有事改变了时间安排,今天我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了,你有事吗?”康安伦那边很吵,应该是在外面。 “我想请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你现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你不问问去哪里吗?” “去了不就知道了,你还能把我卖了不成?”康安伦玩笑说,紧接我听到他在叫出租车。 “行,我现在xx路与yy路交界处,你过来吧。” 康安伦说他距离我不远,二十分钟准到,让我等着。 挂了电话,我又想自已的举动是不是太欠妥了,康安伦一直是我想远离的人,现在主动找他太不好了吧,可是我实在没别人可以找,我只是想找个人壮胆。 康安伦很快到来,我跟他说要去的地方,他吓了一跳,但没说什么,很乐意陪我去。 我要去的地方是慈孝公墓,那天晚上我在公公坟墓临边的墓碑前看到一束黄色康乃馨,枝叶都非常新鲜,一看就是新送的,当时天很黑,只是段正阳的手机手电筒晃了一下我才瞅了一眼,没多在意,刚才听说黄色康乃馨的花语竟然是轻蔑轻视,我突然起了疑心,有谁会去辱骂一个死人呢?连死都不放过,那得是多大的仇恨啊。 到了慈孝公墓下车,让出租车司机等我们一会儿,我和康安伦就去了值班室,那天晚上天都黑了,我是瞎摸着过去的,根本不知道我公公的坟墓具体所在地,公墓里放眼望去全是坟丘,不可能一座座去找,只能去值班室查一下,好在我记住了我公公的名字,这样就容易多了,我把段良锋的名字报给值班人员,值班人员很快给了我答复。 一路上我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康安伦紧跟着我,疑惑地问:“为什么突然来这里?” “我公公葬在这里。”我不想让康安伦知道得太多,这话也不算骗他。 康安伦动了动嘴,想说什么,结果把话咽了下去,我也不希望他多嘴。 很快我们就到了公公的墓前,前段时间婆婆送的花早已枯萎成一堆干叶子了,这个时间祭奠的人比较少,所以没有及时清理掉,不过我的目标是公公墓旁边的那座。 黄色康乃馨已经蔫了,像一团杂草堆在墓碑前,我走过去,在那座墓碑前停下来。 当我看清墓碑上的名字时,差点就吓崩溃了。 戚明朗! 这个墓主人的名字叫明朗! 我心里震惊不已,又非常恐惧,她是那个半夜给段正阳发信息的女人吗? 想到这个问题,我头发直发麻,明朗是个死人?这怎么可能! 我不敢相信自已心里的猜测,再往下看,死亡日期是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三号,十五年前正是段正阳父亲段良锋死亡的那一年,时间太巧合了! 立碑人没有名字,只有“夫立”两个字,这很奇怪,对我来说,奇怪的不仅仅是这块墓碑,整件事都奇怪。 戚明朗墓碑上封照片的玻璃最近应该被人擦拭过,只有很薄的一层浮灰,可以清晰地看到戚明朗,她很美,照片上的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标准的鹅蛋脸,鼻子高挺,嘴唇丰满,眼睛细长,嘴角微微上场,给人一种很骄傲的感觉,眼神里独有一种妩媚的气韵,你盯着她会感觉她在勾引你,总之这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她似乎很符合我心目中明朗的印象。 她到底是不是那个半夜给段正阳发短信的明朗,我不确定,只是太多的巧合让我无法忽视这种猜测,同样的名字,和我公公同年的死亡日期,还葬在我公公的墓旁边,甚至在我婆婆来给公公上坟的那天她收到寓意为轻蔑的黄色康乃馨,这些都非常不可思议,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不过这个答案只有在我查访过段正阳家的旧址后才可能水落石出。 “你认识她?”康安伦一直安静地看着我。 “不认识。”我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来到她这里?”康安伦诧异地问。 康安伦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当然不能告诉他有个同样名字的女人总在半夜给我老公发情爱短信,家丑不可外扬,如果明朗就是这个已故的女人,这事就更复杂了,康安伦一个外人不应该知道这些。 “有些不解之缘。”其实我更想说是孽缘,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明朗说白了就是个小三儿,虽然只是单相思,但她一直惦记着段正阳是没错的,这样说来还是有些缘分的。 “十年前她就死了,你们不可能见过面。”康安伦盯着那墓碑上的日期说。 “从未谋面,可是我对她却非常熟悉。”我叹了口气,“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这是真话。” “越说越玄乎。”康安伦失笑,他抬头四下环顾,目光突然定在不远处的一束枯萎的花上,看样子像是玫瑰,已经干了。 “应该是戚明朗的吧。”我也看到了,走过去捡了起来,再次送到明朗墓前,“不知道是什么人送的,可能是情人吧,十几年过去了,人世间还有人惦记着她,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活得时候过得不快乐,死后再有人惦记又怎样?看不见摸不着,空想罢了。”康安伦安静地看着我的举动,感慨道。 “美人多薄命,只因心太高。”我看着戚明朗,也很有感触。 离开戚明朗的墓,我心里几乎可以确定,那个总发短信的女人可能就是冒用了戚明朗的名字,她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还不清楚,这件事本身就很匪夷所思,希望我还有有解开真相的那一天。 康安伦很识趣地没有追问明朗的事,我受不了明朗是个死人这个事实而心情压抑,回去的路上,我和他两个人都很沉默,同时我也在思索一个问题,明朗和段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有关系,她为什么会盯上段正阳?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隐情 看着康安伦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是婆婆的人,那么戚明朗和段家又有关系,我跑来查戚明朗的事婆婆岂不是很快就会知道?如果这样的话,婆婆会不会有什么行动?看来我得小心点。 也许我突然发奇想叫康安伦来陪我未尝不是件好事。 在分开时,我本来想问康安伦和童诗蕾最近怎么样了,我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和我有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问这种问题明显在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还是算了。 我没有回公司,在一个路口跟康安伦道别,说还有点别的事要办,让他先回去,并谢了他,他说他不喜欢我总跟他说谢谢,我说应该的,不然除了谢谢还能说什么呢,他苦笑着走了。 我告诉了出租车司机段正阳家老宅的旧址,出租车差不多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一路上我都在祈祷那个老城区千万要保持完好,段正阳家以前的老邻居最好全在,这样也省得我再费周折。 当我站在那个地址前时,心里绝望,果然已经拆迁了,房屋拆得七零八落,这里都是那种老式的小楼,楼层低矮,小巷深幽狭隘,有的小楼的外墙已经开始剥落,甚至长出了青苔,段正阳家的这幢房子上写着红色的大大的拆字,在青黑色的外墙上显得特别醒目,已经人去楼空了。 我四下走走,希望可以找到一家钉子户也好,抱着这样的侥幸,竟然真找到了一家,主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阿姨,头发已经花白,这年纪肯定比婆婆还大,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地方土长土长的老居民。 “阿姨,你在这个地方住多少年了?”我进了房间,没有一上来就打听段正阳家的事,如果她说住的时间低于八年,我也就没有必要问了。 这幢房子里面贵重的东西已经搬得一干二净,只有剩下简单的家具,老阿姨正在嗑着瓜,子,这份心志还真让人佩服。 “一辈子,感情比海还深呢。”老阿姨斜了我一眼,把瓜子壳狠狠地吐在地上,没想到人还挺幽默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大喜,可是话还没说完,老阿姨就冷哼了一声,“怎么?改怀柔手段了?那些大男人不来了,派你个小姑娘来当说客,老娘可不吃你这一套,趁老娘没生气之前,赶紧给我出去,惹急了老娘可就不客气了,可不管你是不是脸皮薄的小姑娘,照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啊,您误会了,我不是……”看来把我当拆迁办的说客了,这可真够冤的。 “是不是我不管,条件已经告诉你们了,想让老娘出这个门,就拿钱开道,别的都是废话,懒得跟你们说。”老阿姨朝我很不耐烦地挥挥手。 “阿姨,我只是想找您打听点事儿,我不是他们的人,真的,你等我把话说完再赶我不迟。”我努力解释着。 “真不是?”她看我这么认真,语气缓和了很多。 “当然不是。”她对面正放着一个矮凳子,我走过去坐下来,凑身上前问,“我想跟您打听个人,您认识段良锋吗?” 我想公公的名字应该知道的人更多些。 “你是他什么人?”老阿姨警惕地问我。 “我是他的远房亲戚。”我当然不能说是他的儿媳妇。 “远房亲戚?”老阿姨上下打量着我,用鄙夷的语气问,“多远?” “他舅家表姐的儿子的堂妹。”我随便扯了个身份。 老阿姨听了我的话更加鄙夷,“哼,我还不知道他表姐的儿子有个这么漂亮堂妹呢,捡来的?” “您是他什么人?看样子你很了解他。”我一听心想这肯定是非常了解段良锋的人,对她话里的嗤笑也就不计较了。 “我就是他舅家表姐。”老阿姨又抓了一把瓜子啪啪地开始磕。 “啊?”这也真够巧的,随便扯的身份竟然就遇上真主了。 “你找他干嘛?他早死了。”老阿姨没在追究我的身份。 “他是怎么死的?”段正阳曾经和我说过,他父亲是生病去世的,不过他的谎话太多了,他每句话我都怀疑。 老阿姨斜了斜我,没好气地说:“冤死的。” 看来这里面内有隐情,我故意说:“生病死的还谈什么冤不冤的吗?” “谁跟你说是病死的?”老阿姨一听非常不满,坐直身子向我瞪眼,看样子要跟我理论,“说这话的人就是心里有鬼,哼,这话一定是郑海云跟你说的吧?我就知道她得一辈子受良心折磨,良锋肯定夜夜托梦去找她,这个贱女人,怎么还不死?老天真是不开眼……” 婆婆的快递上写着郑女士收,郑海云应该是她的名字,看来公公的死果然不是生病那么简单。 “阿姨,段叔叔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能告诉我吗?”既然这是我公公的亲戚,再叫他名字就不太好了。 “郑海云杀的呗。”老阿姨眼睛又是一瞪,“你不相信是她吧?警察都来了,都说是她杀的,她就是不承认而已。” 我越听越疑惑,“警察都认定了,她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奇怪啊,警察说她有什么梦游的病,杀人不犯法。”老阿姨提起这事气不打一处来,用力狠狠地拍拍桌子,“你说这世上还有杀人不犯法的事?老娘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听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理儿现在不管用了,可怜我那表弟,白白丢了一条命,正年轻着呢,那么好的一个人……” 老阿姨眼睛微微发红的,用衣袖抹抹眼角,又继续啪啪的磕瓜子,还真是个豁达的老太太。 我曾经联想过这个可能性,现在被证实了,心里还是挺震惊的,公公死了,婆婆是凶手,也难怪婆婆的脾气那么古怪,这种血案搁谁身上都够受的,我对婆婆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大截,想着她对我的怨恨就后背发冷。 “那郑海云为什么要杀她丈夫?不可能没有原因吧,难道是误杀?”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关于明朗 老阿姨一听我的问话又开始瞪眼睛:“误杀?谁信?这世上所有的杀人命案都是谋杀,不是因为爱就是因为恨,哪里有什么误杀?就是故意的,郑海云心里早恨不得他死了。” “那您的意思是说段叔叔被杀是因为郑海云恨他吗?”我问。 “那个女人啊,哎哟,你不知道,天天拉着一张脸,一开口说话就跟个刺猬似的,我们这里邻居被她得罪个光,不就是个大学老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良锋赚得又不比她少,人也长得好,外面喜欢他的姑娘大把大把的,她倒好,不知道好好对他,还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你说,这样天天家宅不安的,良锋的心能呆在家里吗?是个男人都会往外跑,外面的女人说话细声细气的,谁不喜欢?”老阿姨说话时声情并茂,跟说书似的。 我大概明白了,婆婆脾气不好落个众叛亲离,所以时间长了,公公对她也失去兴趣了,这女人一旦不爱笑,就少了女人味,我上次在婆婆房间里看到的那张照片,眼神犀利得让人不敢靠近,我要是男人,我也不会喜欢的,看来还真是公公在外面有了艳遇,还有,婆婆原来是个大学老师,难怪品位不俗,一个女人有学识有修养,按理说应该更讨人喜欢才对,没想到在婆婆这里却没给她加分。 “那段叔叔在外面有人了吗?”我问。 “哪有?她跟个母老虎似的,良锋哪敢?最多就是晚回家,那个女人天天闹着说有,都是没影儿的事,那些乱嚼舌头根子的人的话能信么?那个女人就是蠢货,不信自已男人,却信不相干的外人,活该她过不好。”老阿姨一提起我婆婆脸上就充满了厌恶。 我也不知道公公这位舅家表姐的话能不能信,作为公公的亲戚,她肯定是帮着公公说话的,婆婆人缘那么差,如果曾经那些老邻居还在的话,帮她说话的人肯定也不多,一个女人得不到老公朋友和亲人的喜欢,还真是悲哀。 “您认识一个叫戚明朗的人吗?”我想了想问,不知道戚明朗是不是公公的小三儿。 “认识啊,常来,她姨妈是我邻居,呶,就住我隔壁,她那房子的外墙前两天刚给拆了个洞。”老阿姨一点都没表示惊讶,用手指了指北边。 她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常来?那应该和段家挺熟的。 “她跟段叔叔关系认识吗?”我委婉地问。 “何止认识?打小一块儿长大,长大了还是同学,关系好着呢。” 关系好着呢?到底有多好?我心里暗暗猜疑着。 “他们……没有相互喜欢吗?”我说出了心底的疑问。 “喜欢啊,不喜欢关系能好吗?”老阿姨鄙视了我一眼,肯定认为我这个问题很白痴,果然那个年代的人在男女关系上比较单纯。 “我是说他们之间有没有超出朋友的关系,比如男女私情。”我解释了一遍。 “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初郑海云闹就是听说有,其实压根没影儿的事儿,良锋什么人我最知道,根本不可能在外面乱来。”老阿姨就差拍胸脯打包票了,我心想你还真不知道,爱情这种事跟人品道德都没关系,遇上了就是干柴烈火,世界在他们眼里是不存在的,谁能保证戚明朗不是段良锋的干柴烈火呢? “要说明朗那丫头,还真是讨人喜欢,要我说,她跟良锋就应该是一对儿,你没见过那丫头,嘴甜,说起话来跟吃了蜜似的,长得又漂亮,笑的时候能勾了你的魂,可惜了,年纪轻轻就走了,跟我们家良锋一样,都是短命鬼,说不定就是前世约好的一起来一起走。” 越说我就越觉得戚明朗跟我公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男的帅,女的俊,是青梅竹马,又是同学,成年后还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这样的一对男女,要说彼此之间没有爱慕之情,还让人无法信服。 “那郑海云吃明朗的醋,真的不是因为段叔叔和明朗有私情吗?”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他俩的人品我全信得过,一个有家,一个有室,怎么可能再乱来?郑海云就是无理取闹,自已不讨人喜欢,长得还不如明朗漂亮,所以嫉妒明朗,就往明朗身上泼脏水,别提那个女人,一提就是一肚子气。” “你是说明朗结婚了?” “当然,那么好的姑娘谁不争着抢?那会儿往她家提亲的小伙子都排成长队,当初我老母亲还想去良锋提呢,谁知道他喜欢上了郑海云,这不,看岔了,最后连命都搭在她手里了,作孽啊,这个女人的心可真是狠,早知道当初我们就应该该拦着,说不定现在良锋就跟明朗在一起了,唉,人的命天注定,我们也没有前后眼能看到这些。” “那明朗过得幸福吗?” “谁娶了她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当然会对她好,不好谁嫁啊?” “明朗是怎么死的?”这是我好奇的,她的死亡时间跟公公同年,想到这个,我忘了,上次婆婆去给公公上坟是上个月的事,明朗的也是上个月,她的死亡日期跟公公的死亡时间很近,这不会是狗血的殉情吧? “自杀。”老阿姨遗憾地说,“看着哪里都好,真不明白她为什么想不开,可怜了那么好的丫头。” 自杀!如果过得幸福为什么要自杀?我越发觉得这是殉情,不然这么多可疑的地方无法解释,尤其是明朗葬在了公公的墓旁边,这显然就是生死都要相依相偎的表白。 “你们都不知道原因吗?”我真想一次性在这里得到所有的答案,然后把心底所有的谜团全解开,也省得我天天抓耳挠腮地难受。 “说是不想活了,什么原因没人知道,她丈夫不说,她娘家人也没追究,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我们外人更不可能知道了。” “您能不能告诉我明朗丈夫的家住在哪,我想去看看。” “你到底是什么人?”聊到了最后,老阿姨终于问到了我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姜程程死了? 我不想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毕竟我来查段正阳家底这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这老阿姨又跟段正阳家是亲戚,段正阳要是回来说不定就打听出来了。 “有人想给郑海云的儿子说亲,我来打听下他们家的情况。”我扯了个谎,在我们老家,女儿出嫁前,父母都会去男方家的附近去做一下暗访,打听下他们家人的名声和家庭情况,生怕女儿嫁过去受了苦。 “哼,还骗我,行了行了,我也不多问你,你也不是第一个来打听的了。”老阿姨这么大年纪了,脾气还真是暴,朝我挥挥手不耐烦地说,“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快走吧,呆会那些混帐王八蛋该来了,老娘还得应付他们,没空管你,别误伤了你,快走快走。” “还有谁来过?”我一听她的话大吃一惊,还有谁会对段家的旧事感兴趣呢? “这几年来过两拨人,你是第三拨。”老阿姨掰着手指头向我晃了晃。 “他们没说是谁吗?” “你不也没说吗?”老阿姨一句话把我堵得哑口无言,但我不死心,“他们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过这么久了,哪记得清?我估摸着都是认识郑海云和良锋的人,也好,要让他们知道郑海云的歹毒心肠,所以我就一字不落地全告诉他们了,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想找郑海云的麻烦,哎,你不会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心思吧?那真是太好了,整死那个女人才好,国法管不了,自有恶人来治,她死了,我就买鞭炮来放。”老阿姨沾沾自喜地说,好像能毁坏婆婆的名字就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我有点哭笑不得,在她眼里,我变成了恶人。 “你还没告诉我明朗丈夫住哪呢。”这个事关重要。 “他们搬家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多少年不来往了。” “那明朗的家人呢?有她家人的地址吗?” “她姨妈原来住我隔壁,早几年也死了,死了就断了关系,谁还打听别人家的事?又不是近亲。” 线索又断了,我非常失望,但是我问题还没问完呢,现在可不能走。 “那姜程程你认识吗?就是段正阳的女朋友。” “不是分手了吗?你们认识?”提到这个问题,老阿姨突然警惕起来。 “认识,但是不熟,听说她出车祸了?”我问。 “那个孩子也苦命,都是郑海云那个老妖婆害的,天天为难她,一天好日子没过,前两年听说出车祸死了,可惜了,跟明朗那丫头一样,古人说红颜薄命,一点不假,唉!”提起姜程程,老阿姨又一阵长吁短叹。 “死了?”我惊呼道,姜程程明明活着,虽然是植物人,但并没有死。 “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我也是前两年偶然才听说的。”老阿姨站起身,探头看看外面的天,“天色不早了,那帮人不来了吧?你赶紧走吧,尽打听死人的事,不吉利。” 估计再也问不出别的话来了,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就告别了老阿姨,我又在附近转了转,还去了段正阳老房子里一趟,那个房子老旧得不成样子,又被拆迁的人毁坏过,已经成了危房,所以我进去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离开了。 今天得到了不少的消息,最让人疑惑不解的就是明朗的死因,如果能查到明朗自杀原因的话,整件事就清楚多了,她跟我公公到底有没有私情也就得到了证实,虽然一切迹象都显然明朗和公公很像有私情,但也只是停留在猜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之前,我不想下结论,会影响判断。 还有那两拨人到底是谁?还是这几年间发生的事,这些都是谜。 真正的明朗十五年前就死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明朗,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目的,不过从现在种种情况看来,目标应该不是我。 姜程程明明没死,为什么外面传闻她死了?她居住在那个房子里,由张姨照顾着,跟外界似乎也很少往来,我第一次去按过门铃,明明家里有人,却不开门,这就说明了问题,难道是段正阳私自将姜程程藏起来?段正阳说姜程程家人放弃她了,可是从来没人来看她一眼。这不合常理,我应该再好好调查调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段正阳说我记忆有问题,不会姜程程这事也是假的吧? 我决定去一趟姜程程那里。 天色已经晚了,段正阳打电话来问我几点回去,我说可能要晚点,让他不要等我吃饭了,他问我身体感觉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叹了口气说让我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回去他肯定还得和我谈怀孕这事,想想都烦,不过还是得面对,婆婆也不知闹成什么样了,这热闹还是得看的,就是要气气她。 我坐车去了姜程程所在的小区,这个时候正是做饭的时候,张姨应该在家,可是当我站在303房门准备按门铃时,房门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一对男女,男人高大魁梧,女人前凸后翘,手挽手亲热地调笑着。 “请问你们是……”我诧异地问。 “你谁啊?”那个女人将我上下一番打量,没好气地问。 “这个房子……”我看了看门牌号,“303,没走错啊。” 男人盯着我看,然后和那个女人对视一眼,说:“这是我家,请问你找谁?” “这个房子原来住着别人,你们什么时候搬进去的?”我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我们进来大半年了,你打听这个干嘛?”女人趾高气扬地问。 “怎么可能?一个月前这里还住着别人。”我说。 “神经病,别理她,我们走。”女人拉着男人要走,我一把拽住她:“先别走,能让我进去看看吗?” “你谁啊?家里隐私空间,你随便就要求进去,你懂不懂礼貌?”女人说话时总高昂着头,鼻孔朝天。 “看一下好嘛?就看一下,拜托了。”我看向那个男人。 “让他进去看看吧。”男人比较好说话,女人一看男人同意,也就没反对,掏出钥匙去开门。 房子跟原来大不一样了,原来那个清新的色调换成了压抑的黑白色系,我四下察看,试图找出一点我记忆中的痕迹来,可是没有,完全变了。 我呆呆地站在房子中间,想着曾经这里发生的一切,难道真的是我记忆出错吗?我不信。 “好了,看过了,出去吧。”女人指了指门下了逐客令。 我谢了她,默默地出了门。 姜程程和张姨不见了,传闻说姜程程死了,难道姜程程也是我想像出来的人物?这不可能,一定是段正阳将她再次藏了起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目的,现在能证明我记忆有没有出错只有婆婆床铺下那些照片了,我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再次进入婆婆房间一次。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婆婆下手了 吴红蕊又来了,我到家时,她正在做晚饭,段正阳在书房里,婆婆可能在生气,闷在房间里没出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嫂子回来了。”吴红蕊见了我热情地打招呼。 “嗯,辛苦你了。”我客气地说。 “嫂子你这么说就是拿当外人了,我可不爱听。”吴红蕊嗔怪地说。 “不爱听以后就不说了。”我笑一下,心想你从来都是个外人,还是个居心叵测的外人。 吴红蕊听了乐呵呵地继续做饭了。 晚饭又是粥,我有点纳闷,婆婆那么不爱吃粥的人,竟然都被吴红蕊说动,这都连着好几天是粥了,她也受得了,吴红蕊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 “你今天去哪了?”我刚进房不久,段正阳就跟进来了。 “上班。”我淡淡地说,去哪儿当然是不能告诉他的。 “我今天去你公司了,你不在。”段正阳皱眉,有点不高兴。 “你去我公司干嘛?”我心里突地一跳,他不会跟踪我吧? “找你。”段正阳目光明亮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透。 “我出去办事儿了。”我掩饰说,段正阳除了接我下班外,其他时间很少去我公司找我,就算去,也会提前打电话,今天这事有点怪。 “什么事儿?”段正阳追问。 “税务上的事儿。”我回答。 “希望你没骗我。”段正阳说完就听吴红蕊在外面喊出去,段正阳就先出去了。 我心想你骗我的还少吗?一个总骗人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哥,你端这两碗好了,你一碗,阿姨一碗,嫂子这碗我给她端过去。”我出来时,看到段正阳正在厨房端饭,吴红蕊把盛好的两碗饭推给段正阳,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段正阳感激地看着她说:“你有心了。” 段正阳端着两碗饭过来,一碗递给了婆婆,一碗给了自已,然后坐在我身边,我小声问:“吴红蕊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妈这几天心情不好,如果我端饭给你,妈会不高兴,所以你那碗她替你拿了。”段正阳小声地回答我。 我心里冷笑,真是体贴。 婆婆看我们咬耳朵就狠狠地盯我们一眼,我假装没看见。 吴红蕊笑得一脸真诚把粥递给我,可我觉得假,心里格外不舒服,默默地接过来,连谢谢都懒得说,她也没介意。 粥还是不好吃,似乎有点怪味,不知道是我味觉的问题,还是心理问题,婆婆和段正阳闷头吃饭都不说话,我心里暗暗叹口气,把一碗粥吃得一干二净。 睡前,我想问问段正阳关于姜程程的事,后来又觉得没必要,他肯定又说是我记忆出了问题,今天那位老阿姨说了婆婆梦游杀了公公,说明这件事并不是我的臆想,既然是人尽皆知的事,段正阳如果用一些手段掩盖这事完全没必要,可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他精神出了问题?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段正阳一定有病。 当然这世上还存着着片断性失忆,也许我的记忆真的出现问题也未可知,也有可能我现所遭遇的一切全是假的,我一直都活在自我编织的梦境里。 段正阳应该早知道我知道明朗的存在,可是他总是放心地让我看他的手机,以前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明朗是个死人,就算我查也查不出什么来,所以他才放心。 “蔓蔓,我们来谈谈这个孩子的问题。”段正阳翻来覆去没睡着,终于提起了这事。 “现在不想谈。”我直接拒绝,有什么好谈的,无非就是不想要呗。 “去把这个孩子打掉好吗?”段正阳坐起身凑过来。 “真够狠的,自已的种你也下得去手。”我冷笑着骂。 “让你受这种罪,我也心疼,只是真的不能要,他可能不健康。”段正阳无视我的责骂,继续劝说。 “你有病吗?”我问。 “没有。”段正阳摇摇头,“蔓蔓,听我这一回劝好吗?我……我不会害你的。” “你让我考虑一下吧。”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段正阳急了。 “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段正阳又劝了我半天,我闭上眼不再理他,过了会儿,他叹口气钻被窝里睡了。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段正阳已经先起来了,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我想了想,还是拿过来看了。 没有明朗的信息。 但有一条新信息提醒,显示的是未知短信,我打开来在短信界面上却没有显示,我有个同事和段正阳的手机是同款,前几天他说系统升级了,新增了一个隐藏短信的功能,用手划拉两下就可以进入私密模式,我想段正阳肯定已经升级了,结果划拉两下果然进去了。 有一条未读短信:“正阳,你拿过来的那两块玉佩我找人看了,都是旧货,有些年头了,鉴定结果玉质相同,极有可能是从同一块玉上采下来的,你那个朋友想不想转手啊,我有个朋友看中了,想买去送给他未婚妻当两个人的情侣定情信物,你帮忙问问,如果愿意的话价钱好说,有结果联系我。” 我看了很惊讶,两块玉佩?难道是婆婆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那块?怎么变两块了?看样子还是情侣款,真是奇怪。 我想了想把那条短信删除了,又把手机放回原处,我不想段正阳知道我看过这条短信,他朋友肯定还会再联系他,短信有时候收不到这种事也有可能发生,他应该不会怀疑。 起床后发现段正新回家了,这两天都没见到他,童诗蕾的照片还有我抽屉里,我去房间里拿了准备还给他。 “周晓晶给你的。”他正在阳台上站着发呆,我走过去把那个小纸袋递给他。 他看了眼,接过去,也没打开看,我问:“这个女孩子是你同学吗?” “嗯,一个学妹。”段正新说,没想到童诗蕾和段正新是同学,很意外。 “她是我同事。”我说,然后观察段正新反应。 段正新惊了一下,说:“是叫童诗蕾吗?” “没错。”我点点头。 “你……”段正新欲言又止,“你跟她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我以为段正新旧情难忘,想找我替他当说客,于是问,“你很喜欢她?” “别跟她走太近了。”段正新没回答我,说完就走了。 看来段正新也知道童诗蕾的一些事,只有我是个傻子,想着又心里烦躁。 我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干呕的情景,而且只出现在早上,很奇怪,婆婆每次看我干呕的表情就像是被人煽了耳光似的涨得脸发红,这样不动声色就能气到她,还真是大快人心。 段正阳每天都要安慰婆婆几句,说来说去就是我吃坏东西了,不是怀孕,婆婆也是女人,又生过两个孩子,怎么可能相信段正阳这么苍白的解释,不过她一直很隐忍,倒也一直太平。 同时段正阳天天在催促我去医院的事,我想着这事拖久了也不好,决定过几天请假就去。 这天下班我顺便在外面吃了,回到家时段正阳正巧也没回来,婆婆歪在沙发看电视,看到我回来只斜了一眼而已,我也没说话直接钻卧室里收拾衣服就去洗澡,天气越来越冷,洗了澡我准备直接钻被窝里。 洗澡是件快乐的事,所以我洗澡时间都会比较长,磨磨蹭蹭的有时候得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我一边想一边思索着我最近遇上的种种奇怪事,试图能理出个头绪来,我最想琢磨的人还是段正阳和明朗,段正阳说我精神出问题,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我没事,站在我角度来看,那就是他有问题了,可是我又没证明,真是郁闷,明朗更奇怪了,一个死人还经常夜里给我老公发情爱短信,这称得上是灵异事件了,不过最后我什么都没想明白,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些事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生,背后肯定有着我不知道的原因。 洗了大半天,我差不多快好了,关上水,拿着浴巾正在擦身体,突然觉得身体猛地一麻,有种强烈触电的感觉,我差点栽倒在地,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妈,你在干嘛呢?” 是小叔子段正新,他的声音又惊又急,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这让我想起童诗蕾的曾经的预警。 想着刚才那突然触电的感觉,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也顾不得避嫌了,裹着浴巾拉开门就跑了出来,我看到婆婆转身回房的身影,而小叔子段正新正蹲在洗手间门口扯一根电线试图隐藏起来,电线两极相碰还迸出了琐碎的火花,我看看那根不知哪里延伸过来的电线,再回头看看水汽缭绕的浴室,脑袋像是被闪电劈中顿时一片空白。 婆婆要杀我! 婆婆竟然要杀我! 水气缭绕的浴室是很好的导体环境,只要把这根电线从门缝里插进去并保持持续通电,我想我在劫难逃!如果段正新没及时回来,家里只有我和婆婆,我果真被电死在洗手间里肯定无人知晓,婆婆过会去处理下现场,做成我意外触电身亡的假象,警察也无从查起吧,我想以婆婆的智商肯定可以处理得天衣无缝。 想到这些,我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再出怪事 我真的不敢想像婆婆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想杀我,段正新正扯着电线,看到我出来,他抬头愣了下,然后低头默不作声地继续把电线处理完,站起来说:“上次我做实验用的,刚刚被我不小心绊了出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不是你,是你妈,对不对?你别骗我了,就是她!”我受不住惊吓,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段正新也不看我,估计是看我裹着浴巾太暴露,低头歉意地说:“是我,吓到你了,对不起。” 明明就是谎话,他刚从外面回来,背包还没来入及放下,被他随手放在了脚边,到底还是他妈,这个时候还自愿帮她承担罪责。 “别说对不起,命差点都没有了,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一听这三个字就想起来段正阳,动不动就是道歉,这三个字最廉价,于事无补。 段正新没理我,说:“赶紧去把衣服穿上。”弯腰捡了背包转身回房了。 我要打电话给段正阳,告诉他他妈丧心病狂的所作所为,我要离开这个家搬出去住,再不走我就快把小命丢在这里了。 “段正阳……你妈要杀我……你妈要杀我……”我冲进房拨了段正阳的电话,因为恐惧声音也一直颤抖着。 “什么时候?”段正阳大惊。 “就刚刚……我洗澡的时候……她想用电电死我……呜呜……”想到刚才的情形,我忍不住地哭起来。 “蔓蔓别哭,我马上回去,呆在卧室里,等我回去,好吗?别怕!”段正阳也受了很大的惊吓。 挂了电话,我的心仍在剧烈地跳动着,转身忙去把卧室门反锁上,又把窗户也锁上,然后钻进被窝里等段正阳。 我想了想,婆婆想杀我十有八九是因为我怀孕,没想到她仇恨我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难怪段正阳一直劝我不要这个孩子,可能他已经预见了婆婆的这种反应,刚才我跟他说婆婆要杀我的时候他的反应就有问题,正常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的第一反应是问我什么时候,他是吃惊,而不是意外,这说明了很多问题,他劝我不要这个孩子就是怕激怒婆婆,这可怕的一家人,我一定要逃离这里!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段正阳回来了,我下去开门,他一见我就紧紧地抱住我,然后顺手反锁上了门。 “蔓蔓,你没事吧?”段正阳松开我上下打量我,我摇摇头,又开始流泪。 “没事就好。”段正阳见我没事长长地松了口气,拉我往床边走,“别受凉了,去床上躺着,别怕,我在呢。” 我默默地坐回到被窝里,段正阳靠在床头,把我抱在怀里。 “我要搬出去住!”我把想好的决定告诉段正阳。 段正阳沉默了一下说:“先去把孩子做掉吧。” “搬出去住就没事了,为什么一定要做掉孩子?你不就是怕她不高兴吗?我们离她远点不就行了吗?”我一骨碌坐起身,段正阳的这个态度让我愤怒又失望,我猛地想起姜程程,她的车祸肯定是在外面出的,如果她真是婆婆害的,那离开又怎样,婆婆要是想杀我照样可以找到机会下手让我成为第二个姜程程,想到这个我又一身冷汗。 “我说过了,我们一直采取措施,这是个意外,这个孩子极有可能不健康,我们不要了好吗?以后还会有的。”段正阳坚持他自已的态度,这让我觉得只要这个孩子还在,我的生命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好,明天就去。”为了我自已的生命安全,我放弃这个孩子,再说,只要婆婆不死,这样子下去我跟段正阳迟早得散伙,我也不想害了我的孩子。 “乖,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别害怕,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段正阳见我松了口,又是高兴又是歉意,再次紧紧地抱着我,可是我却无法再从他的怀抱里得到任何温暖。 第二天也没在家里吃早饭,起床后做了梳洗我就和段正阳准备去医院,离开前看着婆婆紧闭的房门,恐惧感再次袭上心头,我一定要逃离这里。 挂号交费所有的事全是段正阳在忙,我呆呆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他,铁椅子一片冰冷,就像此时我的心,今天我要亲手结束一条属于我和段正阳的小生命,这种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曾经我想和段正阳天长地久,直到死去那一天,我也曾想一定会爱他一辈子,不离不弃,可是这种心情早已沧海桑田。 我动了离婚的念头。 排了队,终于见到了门诊医生,医生开了单子让先去检查,我一看是b超和尿检。 我说:“前几天检查过了。” “前几天是前几天的事,今天是今天的事。”医生的态度很冰冷,“昨天吃饭今天就不用吃了吗?” 我心想这是什么逻辑,明明就是浪费钱,不过没办法,我还是去了。 当我躺在b超室的床上,一阵紧张,仪器在我体里轻微地移动着,我就想在这个检查之后,我的孩子很快就会没有了,心里忍不住难过。 “你是查什么?怀孕吗?”医生突然问我。 “是啊。”我回答。 “没怀孕啊,你是不是弄错了?”医生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说。 “啊?检查单子上明明说是怀孕。”我吃惊地问。 “所以为了保险,让你做两项检查,光尿检是不够的,b超确认才行。”医生解释说,然后将仪器从我身体里抽出来,“好了,起来吧。” 上次来做检查时,我急着要去查访段正阳家的旧址,所以就没做b超,我以为光尿检查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呢。 “到底有没有怀孕?”我不放心地问一句。 “没有。”医生回答。 “这怎么可能?”我惊呼道。 “检查显示,子宫里没有胚胎。”医生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给我,“也没有宫外孕。” 我拿着单子心里疑惑重重,还想再问些问题,检查医生直接说:“去找门诊大夫,把单子交给他,他会给你解答。” 我只得把话咽下去,拿着单子忐忑不安地去找门诊医生。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不合理的随意问题 段正阳正在b超检查室外面等我,看我出来迎上来,问:“完了?” “医生说没怀孕。”我把检查单子递给段正阳。 段正阳愕然,接过单子快速浏览了一遍,“那……这是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让找门诊医生去问。”我抽回单子,“走吧,看门诊医生怎么说。” 其实我心里是开心的,没怀孕是好事,省得受罪。 到了门诊部,把检查单子交给门诊医生,她看了一遍,然后喃喃地说:“奇怪,怎么会这样?这种情况很少见。”然后问我,“你最近有吃什么异常的东西吗?或者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异常的东西?奇怪的地方?我想了想,墓地算不算?别告诉我,我怀了鬼婴,这是一桩灵异事件,简直太狗血了,段正阳家的旧址,那更称不上奇怪了。 异常的东西?我努力想,突然想起最近总吃的粥,那股怪味…… 难道…… 是吴红蕊!一定是她!我的饭碗总是她端过来的,而且总是最后一个,我细想想,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却想不出来。 总之最近对我也那么殷勤,还怂恿婆婆总吃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这些都没有。”我回答。 医生看了单子只摇头,最后说让我回家再过段时间看看,如果身体有不适,再来做个全面检查,目前也看不出什么来。 医生的话正合我意,这事的症结在吴红蕊身上,我抓到她动手脚的证据再说。 出了门诊室,段正阳正在过道上走来走去,很焦虑,看到我就大步迎上来急切地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误诊,没什么大事,放心吧。”吴红蕊的事我不想跟段正阳说,不信任一旦产生再难修复,现在每个人看上去都有问题,我不能再愚蠢下去了,必要的隐瞒是应该的,尤其是段正阳。 段正阳又问了几句,我敷衍说不清楚,然后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竟然遇到康安伦,他一脸疲惫的样子,脸色隐隐有点发白,看到我,他一愣。 “田蔓,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做个身体检查,你呢?”看他脸色像是病了。 “哦,我来看个朋友。” “有朋友生病了?”不知为什么,我想到了童诗蕾,最近童诗蕾也总请假。 “不是,是医生朋友。” “哦,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康安伦点点头说再见,我们就分开了,没想到到门口又遇上了,不过康安伦只是远远地看过来,然后笑了一下,没上前来打招呼。 出了医院我就去上班,之前请的假期也可以销了,现在对我来说,上班比呆在家里愉快得多。 去倒水时遇上黄通,他问我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我说还行,他说那就好,其他的没多说,成熟聪明的人就这点好,识趣,有分寸,不会让人尴尬。 今天童诗蕾也来上班了,见到我她笑笑,说听说我请假还以为我生病了呢,看到我没事就好了,我谢了她,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慌里慌张地跑走了,出了门才发现包没拿,又转回来,听她接电话的语气,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二点半的时候段正阳打电话说晚上陪我出去吃饭,他跟家里说有应酬,可以晚点回家,听他语气,心情似乎不错,我听了他的话却心情压抑,陪我吃个晚饭还得对婆婆撒谎,这种憋屈简直能让人发疯,不过我现在也淡定多了,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容易乱,芝麻大点的事情能想出个西瓜来,段正阳让我越来越失望越来心寒之后,我对他似乎没有以前那种心境了,这是好事,我难得轻松,爱情累人啊。 我当然得答应段正阳,一天不离婚,他就还是我丈夫,吃个饭逛个街,这是彼此的义务,关于离婚,我得好好想想,这不是小事,今天晚上先谈谈搬出去住这事,那个家现在是魔窟。 工作很少,我很快忙完了,没到下班时间我就提前走了,黄通应该不在,因为一下午大家看起来都很懒散,只有领导不在才会出现这种放羊的情景。 我没让段正阳来接我,打车直接去了他的银行,突然又想起上次他旧存折上那两笔不明去向的转账,最近太忙了,都忘记了,段正阳几张卡的密码我全知道,工商银行的卡他只有一张,应该就是它了,这两天必须找机会把这事办了,有些事已经发生了,不弄个明白吊在心里我会很难受。 到了段正阳的银行,远远就看到围了一大群人,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有一辆救护车刚刚离开,我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我心里一跳,难道银行被抢了?段正阳不会有事吧。 我跑过去,拉着一个人就问:“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从哪跑来一个女人,冲进银行乱打人,跟个疯子似的,刚被抓走。”那人指了指救护车离去的方向。 “哦,那伤到人了吗?”我松了口气,不是抢银行就好。 “听说伤到了,具体的不清楚。” 我谢了他就进了银行,正遇上段正阳从电梯里出来,头发凌乱,领带歪歪扭扭,看起来很狼狈。 “你怎么这幅模样?”我过去问。 段正阳看到我一愣:“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事就提前下班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帮他理了理领带问。 “别担心,没事。”段正阳低头看我的动作,淡淡地说。 “是不是那个疯女人干的?你运气还真是背,这里这么多人,人家怎么就盯上你了?”我本来随口问的,可说完后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对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为什么人家就盯上段正阳了?段正阳的工作地点在五楼,这不太合理。 “谁知道呢?就这么遇上了。”段正阳自嘲地笑笑,表情并没有任何破绽,“正好你来了,我也提前走,一起去吃饭。” “你没受伤吧?”我细看段正阳的表情,他的心情有点低落,全写在脸上了。 “没事,走吧。” 刚出门,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到一辆车正在调头,是黄通的车,他的车牌号我记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离婚的念头 不知道黄通有没有看到我,调转了车头就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驰去,车窗紧闭,我没清里面的人。 “走啊,愣着干什么?”段正阳拉了我一把。 “哦,看到一个熟人。”我笑笑。 “那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段正阳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目标也是黄通的车。 “不用了,人家应该没看到我,走吧。” 饭是吃了,餐厅环境优雅,食物味道也不错,只是陪我的人就有点不合心,因为段正阳一直在走神,说三句话他有两句是没听入耳的,后来我有点不高兴,问他怎么了,他就道歉,说今天状态不太好,我问具体原因,他就说最近工作太累了,明显是敷衍托辞。 “你妈都想杀了,那个家我肯定住不下去了,我要搬出去住。”吃完饭,我准备和他谈这事,再住下去,我不知道会不会哪天就猝死在那个家的某个角落里了。 段正阳揉揉眉心,沉默了一会儿烦恼地说:“妈可能不满我最近对她的冷落,所以故意吓唬你,这个事你别往心里去,回头我劝劝妈,你一个人搬出去住,我不放心。” “哼,你可真会为她说话,是不是非要有一天我横尸在你们家,你才会相信她不是跟我玩笑?你自欺欺人暴露智商就别拉上我了!还有,要是搬出去住肯定是我们俩一起搬,怎么能是我一个人搬呢?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呢,怎么着,想分居了?”到这个份上,我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毕竟事关我的生死。 “蔓蔓!”段正阳低喝一声,“好好说话!” “我都差点被你妈杀了,你让我怎么好好说话?”我一听他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不由就拔高了,引得前后左右纷纷侧目,都用一种惊愕地眼神看着我俩,段正阳见这情形气得脸发青,站起身说:“走,回家,有什么事回家说。” 在几个人的奇怪眼神里,我也有点不自然,于是闭嘴不言,默默地跟他去前台买单。 一路无言,段正阳把车开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下,点了根烟,说:“说吧。” “我没什么太多想说的,你的看法想法我全改变不了,也不想去改变,事情真相究竟是怎样的,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你只是不想在我面前承认罢了,有一个心理阴暗丑陋的妈妈不是件光彩事,你不愿在别人面前承认的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我也不逼你,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搬出去住,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我简单地说了自已的看法,现在不想和他做无谓的争论,没有意义。 “如果真要搬,只能你一个人搬出去。”段正阳猛吸一口烟,想了一下说。 “你意思是分居?”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不是,我只是不想激化矛盾,如果我这么做,妈必然会非常不高兴,我怕……怕她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暮色四合,段正阳的脸隐在昏暗里看起来有浓重的忧伤和疲惫,我却没有半分心疼,这个男人的面目开始变得可憎。 “过激行为?梦游吗?怕她出去被杀吗?那才好,解恨。”我冷笑着,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蔓蔓!都说了梦游的事是你臆想出来的,别再提了好吗?”段正阳很生气。 “行,我不跟你吵架,那我一个人搬出去住。”说完我推车门下车,夜晚的风已经冷得入骨,我裹紧外套,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就想,两个人无法温暖彼此,一个人也挺好。 段正阳开车跟在我身后,也没叫我,我想他也需要冷静吧,不过和我无关。 华灯初上,这个城市开始变得绚烂,我一个人默默地走着,路过一个宽大的广告牌,我突然停驻了脚步。 是段正阳旧宅所在地的房产广告,那里准备开发一个新型商业区,上次去的时候拆迁还没进行完呢,现在招商工作已经火速进行了,我看了看那个地区街道的分布图,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地方食天之府,就是婆婆过生日去的那家餐馆,古香古色的格调非常别致,东西也特别好吃,我仔细看了看,距离段正阳旧宅的所在地只隔着三条街道。 婆婆被黑衣人谋杀的一些疑惑瞬间明朗了,能赶在婆婆生日当天去谋杀的肯定是特别熟悉她的人,不仅了解她的生日日期,也了解她的喜好和习惯,如果我猜想不错,婆婆对这家餐厅情有独钟,他们搬出来后,婆婆每年过生日都会过去,那家餐厅确实有吸引她的地方,那么黑衣人是姜程程的可能性又提高了,她曾经和段正阳一起生活过,了解婆婆是很正常的,婆婆那天晚上去上厕所为什么会走出去也好解释了,旧情使然而已,毕竟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可能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出去吹吹风缅怀一下也无可厚非,只是没想到遇到索命的仇敌,还有段正阳给婆婆夹菜时说,这个味道你最喜欢,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当时吴红蕊还奇怪问他是不是来过,段正阳矢口否认了,原来那里曾经是他们的家。 我站在广告牌前,深深地呼口气,这片旧城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又回来了,正在深深地影响着我的现在生活,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为了生命安全,我想是时候该逃离了。 离婚的念头在我脑子中开始无限放大…… 回到家,洗洗就睡了,段正阳沉默了一晚上,我也没理他。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我猛地惊醒,就听见客厅有脚步声,而且是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很清脆,我想肯定是婆婆又梦游了,鬼使神差地,我蹑手蹑脚地起床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婆婆的房间仍是紧闭着,不过洗手间灯亮着,我悄悄地走过去,就看见婆婆正在站洗手间里照镜子整理衣服,没有穿我预想中的结婚礼服,穿的一件款式很时尚的外套,紫色,非常显气质,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目测有八公分,据我所知,婆婆从来都是穿平底鞋的,她这双高跟鞋我从来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婆婆去见谁? 难道婆婆这又是梦游吗? 我站在婆婆不远处吓得头皮发麻,这惊悚的场景让我甚至怀疑是自已在梦游。 婆婆对着镜子转了两圈,看看自已的穿戴都很完美才满意,趁她转圈子的时候,我也就看清了她的脸,竟然还化了妆,嘴唇的颜色如红玫瑰怒放,在洗手间惨白灯光下的映衬下尤其绚丽,也尤其恐怖,而且婆婆的表情柔和,平时的冷漠在她脸上已经不存在,此时的她会让人觉到温柔,你会觉得她是一个平易近人的老太太,所以稍稍减轻了那红唇带来的犀利视觉冲击。 婆婆整理完衣服,又盯着镜子看了半天,然后对着镜子抿唇一笑,撩了撩头发,转身准备出来。 我已经看得目瞪口呆,恍惚觉得那不是婆婆,是另外一个人,这种温柔的甚至带着妩媚的笑绝不是婆婆该有的,平时想一下都不敢想,可此时此刻我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我只觉得难以置信和震撼,当然还有惊悚,这一刻,我脑中闪现出无数种可能性,不过任何一种我都无法确定,婆婆本来就不是让人能轻易理解的生物。 婆婆踩着高跟鞋准备出来了,我忙往一边躲了躲,我不确定她能不能看到我,为了安全起见,我蹲到了沙发后面。 婆婆出了洗手间就进了她自已的卧室,我松口气,心想应该是梦游结束了,正准备站起身回房,这时候婆婆拎着一个小包再次出来了,我半起的身子又赶紧矮下去,就见婆婆直奔大门。 我一看,这是要出门啊,外面不知道哪个仇敌在等着她呢,这一出去还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我是该拉住她还是放纵不管呢?从婆婆准备对我进行浴室谋杀之后,我对婆婆就彻底怨恨了,就在我想离婚的时候,如果她真这样就被人杀了,当然是好事,死得及时也能挽救下我的婚姻,我婚姻中最大的阻碍就是她。 我犹豫的瞬间,婆婆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我愣了下,决定跟上去,但一看自已穿着睡衣出去肯定冷,赶紧去阳台上扯了一件段正阳的外套披上,阳台上有我的裤子,顺便也换了一条,又去鞋柜找了鞋子穿上,拿了钥匙跑着去追婆婆。 我真不知道自已这样追出来是什么心态,是想亲眼目标婆婆被杀,还是好奇梦游的人的行为,或者就是单纯地好奇婆婆,我说不清。 婆婆坐电梯,我走楼道,当我追出来时,她已经出了防盗门走了好远,我小跑着在后面,脚步尽量轻生怕吓到她或被她发现。 她走得很慢,脚步轻盈,让人觉得优雅,甚至有点故意扭屁股的感觉,不过穿高跟鞋只要稍微扭一点都会给别人这种感觉,我没往心里去。 婆婆直奔停车场,走到段正阳的车旁,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子开了锁,随即她弯腰钻进去并发动了车子。 婆婆原来就会开车,还是梦游让她开发了内在潜能,我弄不明白。 婆婆发动车子就开走了,留下我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有个念头在我脑子突然跳了出来,万一婆婆不是梦游呢?如果她是清醒的,那么半夜三更把自已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干嘛?约会?那会去见谁? 这个念头一生,就像匹脱缰的野马在我脑中狂奔再也停不下来,我要去看个究竟。 运气很好,我很顺利地打开了一辆出租车,指明了方向就去追婆婆。 很快就追上了,婆婆的车开得很稳,不急不徐,偶尔还会停下来等红绿灯,一切都像个正常人。 我跟在她身后,就这样开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婆婆拐进了一幢小区,我自然也随后,这是个旧小区,行车道并不宽敞,路灯也很暗,偶尔路边还会停着自行车或放着垃圾箱,如此一来,行车道又窄小了很多,所以婆婆开得很慢。 终于,她了下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婆婆来这里真的是要见什么人吧,应该有人下来接她才对,我盯着防盗门看,可是这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 这时候婆婆开了车门走出来,直奔防盗门,然后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四五声,就听一个男声传出来,朦胧睡意里带着惊喜:“是你吗?”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儿子,开门。”婆婆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欢喜,我感觉她在笑。 儿子?婆婆叫里面的人儿子?我诧异,肯定不是段正阳,他就睡我旁边,我出来时,他还在熟睡中,难道是段正新?婆婆见段正新也不需要这么隆重吧,而且还选择在半夜,这个时候我可以肯定,婆婆不是梦游。 门开了,婆婆走了进去,高跟鞋敲打着地板响得很有节奏,我付了车钱赶紧追上去,老式的防盗门慢悠悠关得很慢,我赶在它关上那一刻拉住了它。 没有电梯,只有楼道,我跟随着婆婆高跟鞋声追上去,夜里跟踪人自然比白天方便,跟得近也不怕她看见,所以此时我跟婆婆的距离只有二三米,我的脚步声很轻很轻,淹在婆婆的高跟鞋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要婆婆不回头,她肯定发现不了我。 婆婆爬到了四楼,我看到一户人家的门已经打开,房间里亮着灯,很微弱,婆婆轻车熟路地走进去,二人没有任何交流,随即大门关上了。 我被阻拦在真相之外。 门里那个男人是谁?无从得知。 我很沮丧,在那个门前转来转去,好几次冲动地想去按门铃,但没敢轻举妄动,万一婆婆是跟别人来偷情呢?以她的狠劲,我发现了她的私情她肯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跟那个奸夫合谋把我碎尸了都有可能。 想了想,我决定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来探个究竟。 下了楼,我仔细看了门牌号,暗暗记在心上,就离开了。 回到家,房间里一片寂静,段正阳没有醒,我看着婆婆紧闭的房门,心想她这次房门不知道有没有锁,过去一推,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彻底浮出水面的嫌疑人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证明我的记忆力没有出错,既然有机会进入婆婆的房门,我自然不会放过。 进了门打开灯,我再次揭开婆婆的床被,那些快递袋子仍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我拿起一个打开来,里面正是我和段正阳的亲密照片,我看了看,突然又看到那张在婆婆门口捡到的照片,我和段正阳在哈根达斯店里的合影,上次看到时,婆婆在梦游在厨房做饭,我趁着那么点空隙进来,心里紧张得要命,也没功夫多想,后来就忘记了,这会儿再看到它,就觉得奇怪了。 正常情况下,每个镜头只有一张照片,为什么偏偏这张照片有两张?意外巧合?鬼信。 我仔细想了想这张照片出现的情景,当时吴红蕊扶着婆婆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去给婆婆倒水,我到厨房拿刀给婆婆削苹果,路过婆婆房间时,那张照片就在地上,当时我没在意,拿了刀回来时就发现照片移了地方,我一低头就看清了照片上的人,于是偷偷摸摸地捡起来塞在口袋里,当我回去沙发上给婆婆削苹果时,吴红蕊从婆婆房间里拎包出来说要回家,当时的情形大概就是这样,我想了想,没有遗漏。 这里最大的疑点就是照片移了地方,本来我以为是风吹的,现在想想,极有可能是吴红蕊二次进入婆婆房间时移动了,目的就是引我注意,只是她没想到我第一次路过时就看到了这张照片,只是没好奇罢了,第二次她移动了位置结果被我看出来了,也就是这个小细节让她彻底暴露了她自已。 这张照片有两张,而且吴红蕊曾经故意移动了照片,这两点足以清晰地说明照片的来源了。 吴红蕊带来了这张照片,或者说这些照片都是吴红蕊拍的。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长时间费尽心机挑拨我和婆婆的关系她有什么好处?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让婆婆厌恶我逼我和段正阳离婚,她上位?要知道婆婆的恋子情节表现在对段正阳的极度占有上,换锁的那件事发生时,婆婆说能让我进段家的门就已经是开恩了,曾经我以为婆婆没看上我,后来才明白,不是没看上我,她不会看上任何人,任何一个女人只要靠近段正阳就是她的敌人,她都无法容忍,更不可能接受,我想吴红蕊那么聪明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我抽走那张照片装在口袋里,又打开上次床铺下的那个暗格,掏出那本旧相册,里面都是旧照片,有段正阳和段正新的小时候,也有婆婆和公公年轻时候的合影,曾经婆婆脸上也有过很灿烂幸福的笑容,后来的照片上笑容就越来越少了,直到最后,眉间隐隐还带有戾气,应该是和公公的感情发生了重大变故,其中有一张脖子上似乎有淤痕,不知道是拍摄问题还是她受了伤。 竟然还有几张戚明朗的照片,叠成一沓塞在同一个空格里,要是很久没动过,肯定会沾在一起,不过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我猜想婆婆肯定常翻看,明朗确实很美,化了妆的照片笑起来特别妩媚,眼神真的像能勾了你的魂,我是女人看了都心动,随意看了看就再次装回去,相册的最后还有几张空白页,翻到最后,我顿时呆住了。 护身符! 黄色的纸对折了一下塞在相册的最后空白页里,我抽出来展开,鬼画符的意思我看不懂,不过上次我已经见过棉花糖脖子上的那张,胖大婶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是万山寺的,说她给她家老头子求过,那她肯定不会认错了,这张和棉花糖脖子上的那张是一样的大小和纸质,连符号分布都差不多,也是万山寺的无疑。 这样看来,棉花糖脖子上的那张肯定是别人的陷害了,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吴红蕊,护身符后面还写着我的名字,这确实起到了非常有效的挑拨作用,她时间算得也非常准,那天正好是公公的祭日,认准了婆婆不会在家,胖大婶来找算账只有可能抓住我和段正阳,这也让婆婆失去了辩白的机会,因为我们都知道婆婆性格极端,应该也不会主动责怪她,如此一来,真相就淹没了,我和段正阳都会被蒙在鼓里,尤其是我,我会恨婆婆的歹毒,这一切算计得天衣无缝。 吴红蕊都能知道公公的祭日,看来她对段家的事也了解不少,当然也有可能是婆婆跟她说的,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太大,公公是婆婆讳莫如深的人,她应该不会主动跟吴红蕊提。 吴红蕊到底是什么人? 言语上的挑拨离间,拍摄我和段正阳亲密的照片,利用护身符一事激化我和婆婆的矛盾,再使用手段让我看起来像怀孕引发婆婆的嫉恨,如此费尽心机,她究竟图的是什么? “蔓蔓,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正看着,段正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穿着睡衣,目光犀利地盯着我,我一阵惊慌。 “我……”我想把相册藏在身后,段正阳一把夺过去,随意翻了翻,最后看到了那张护身符,他也愣了,放下相册,他又去翻那些快递袋子,看完了这一切,他脸色变得苍白,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他不笨,这一切他应该也看明白了。 他没多说,把所有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下被子,把床单恢复成原样,转身往外走,说:“回房。”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有点怕,又有种报复的快感,心想婆婆半夜出门不在家,你不可能说又是我的记忆出错吧,曾经对我说的那些谎言该揭穿了吧,我看你怎么自圆其说。 拉上婆婆的房门,段正阳站在客厅里长长地叹口气:“你回房去睡觉,我去找妈。” “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我奇怪地问。 “知道。”段正阳沉默了一下,点头。 “哪里?”我脱口问道。 段正阳的脸很阴沉,转身去房间里换了衣服,我跟在他身后,他语气不容置疑地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好好进房睡觉,等我回来!”出门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不要跟来!别再跟踪我!” 我咬咬唇,没吱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找谁? 我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脑子一直想着婆婆去见的那个儿子究竟是谁,而且段正阳对这事似乎知道得还很清楚,不然他怎么会直接就知道婆婆去的地方,他走的时候还让我别再跟踪他,看来所有的谎言已经不攻自破了,他已经遮掩不下去了,我等他回来跟我摊牌,或者我主动跟他摊牌。 过了很久,我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大门响了,我陡然醒过来,下床拉开门缝往外偷看,隐约就见段正阳扯着婆婆进了门。 “你放开我!”婆婆怒道,并用力地甩段正阳的手。 段正阳松开手,婆婆继续骂:“我不用你管,好好和你老婆孩子过日子去吧,我明天搬出去住,是死是活跟你再没关系,只当白养你了。”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蔓蔓根本就没有怀孕,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段正阳压低声音说。 “你还骗我?她那个样子不是怀孕是什么?你当我眼瞎吗?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还要让她怀孕?”婆婆边骂边往卧室走,段正阳跟在后面。 “检查单子明天我找给你看。”段正阳无奈地说。 “那个单子有什么用?谁知道你有没有做过假?现在医院尽会坑人,花点钱什么事办不成?”婆婆语气非常愤恨。 二人说着就进了房,然后再次关上了门,我想追过去偷听,但是又怕段正阳突然出来发现我,于是作罢,回到床上装睡等他回来。 过了大约半小时,段正阳回来了,我闭上眼一动不动,他走到我床边坐下来,然后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这样子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我憋不住了,假装翻了个身,然后声音朦胧地说:“你回来了?” 段正阳嗯了一声。 “怎么不睡?妈找到了吗?”我问。 “找到了,她睡下了。”段正阳松开我,起身脱衣服上床。 “她没事吧?” “没事。” 无聊的对话至此结束,我很想问问你妈去见谁了,想来他肯定不会告诉我,最后对他说早点睡吧,段正阳情绪很低沉,嗯了一声,就钻被窝里了,但是他一直翻来覆去没睡着,我的睡眠也不太好。 第二天我先起了床,段正阳睡得正熟,我没吵他,婆婆房门紧闭着,人没起来,应该是在生气,她一生气就罢工,这都是规律了。 我去厨房做了早饭,然后喊段正阳起床。 段正阳起床穿衣服时,我就趁机收拾了一下自已。 “你今天早点下班,我有事跟你说。”段正阳边脱睡衣边说。 我从镜子里看他,说:“好,不过不能保证,快年底了,公司开始忙起来了。” “尽量早点吧。”段正阳背过身去拿衣服穿,我从镜子忽然发现他后背上有一块青紫。 我转过头看,就在左肩胛骨的位置,乌青一片,有半个巴掌的大小。 “你后背怎么回事?”我问。 “啊?”段正阳愣了一下,“哦,前几天不小心夹到了电梯上,有点疼,很严重吗?” “看着挺吓人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走到他身后仔细看了看,青紫呈不均匀公布,中间最严重,两边略浅,这绝不可能是电梯夹的,电梯没这么大的力道,倒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中间的地方还略微发红,看着像是新伤,如果是好几天的旧伤,现在应该是一片乌青才对,不可能还会发红。 “着急赶时间就夹了一下,没事,别担心。”段正阳套上衣服,笑了一下。 我没追问,吃过早饭,段正阳去跟婆婆告别,我先下了楼,脑子里全是段正阳肩胛骨的那片淤痕,想着他昨天被一个疯女人扯得狼狈不堪,又想起他昨晚跟我吃饭一直心不在焉,不知道这些事情之间有没有关系,那个淤痕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疯女人失手砸的,这得多大的深仇大恨啊,下手那么狠。 段正阳说要送我去上班,我拒绝了,说自已坐车去,他没坚持,让我路上小心点,我说好。 他一离开,我就打了车跟上去,我想离婚不假,但是这些谜团不解开,我坐卧难安。 段正阳果然没去上班,他开着车子一路往北,最后在城北一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当我看清“楚城安定精神疾病康复中心”几个大字时,顿时如雷轰顶,段正阳来看谁? 段正阳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步行进去了,我悄悄随后,怕他发现,我不敢跟得太近,当他进了医院大楼里,我才快步追上去。 段正阳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四下张望很茫然,顺手拉着一个护士就问,护士给他说了一大堆,他着急地跟护士解释,护士摇头,后来段正阳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打了大约四五分钟,最后挂了电话,很失望的样子,然后转身出了医院。 这里是精神病院,探望病人也没那么容易,只是不知道段正阳来探望谁,等段正阳走了,我跑去问那个护士。 “请问一下,刚才那位先生是来看人的吗?”我努力笑得甜一点。 “是,说来看望朋友。”护士很有礼貌。 “有没有说是男是女?”段正阳有朋友是精神病患者吗?我倒没听说过。 “没细说。”护士急着要走,我再问,她就说来这里探病需要有亲近家属证明之类的手续才可以,那位先生没有,所以不可以探视。 和段正阳一样,我也是空手而归,不过我心里还装着另一件事,就是婆婆昨天夜里到底去见谁了,我拦了车打算过去一探究竟。 婆婆进了16幢401,我清楚地记得,当我按响这家门铃时,好久没人开门,正准备下楼,上来一位大叔,用警惕地眼神将我上下好几通打量。 “你找谁?”大叔的声音略微沙哑。 “我找……”我找谁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于是换了问题,“这是你家吗?” “你找谁?”大叔坚持着自已的问题。 “郑海云你认识吗?”我直接抛了婆婆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原来你们都认识 大叔看起来很颓废的样子,眼袋很大,脸有点浮肿,一看就是常年睡眠不足的人,他听到婆婆的名字,并没什么异常的反应,继续问:“你是什么人?” “您认识她吗?”这大叔也够执着的,问来问去都是我的身份,警惕心可真强。 “不认识,你赶紧走吧。”大叔朝我摆摆手,然后掏钥匙去开门。 “你肯定认识她,昨天晚上她来你们家了,我亲眼看到的。”我拦住他,逼问道。 “你都不说你是谁,干嘛要求我回答你的问题?现在年轻人都这么不懂礼貌吗?”大叔朝我翻翻白眼,钥匙串被他抖得哗哗响。 “我是她邻居。”大叔的话让我很不好意思,可是在没有弄明白这个房里人跟婆婆的关系前,我不想随便暴露自已的身份。 “邻居平白无故地来打听她的事干什么?”大叔显然不信我的话。 “这么说你认识她了?”我问。 “不认识。”大叔拿着钥匙继续开门,“让开,我尿急。” “你……”我哑然,眼看着他推门进了家把门关上却无可奈何。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又一阵沮丧,今天跑了两个地方,什么线索都没得到,真扫兴,我决定晚上再来,现在先去上班,还没跟黄通打电话请假,他也许会以为我出去办事了。 这一整天上班都提不起精神,不过还是强制着自已把所有的工作全部提前处理掉,今晚还要去那个401,如果没人,下次再去,多去几次,我就不信堵不到那个人,现在脑子里的谜团越来越多,不过凭直觉,应该快接近真相了。 段正阳想跟我说什么我大概猜得到,这个话题早一天说晚一天说都不要紧,现在对于我备受煎熬的内心来说只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缓解,于是打电话骗段正阳说工作太多了,要晚点回家,段正阳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尽量早点。 下了班,我直奔那个小区,为了避免再碰到那个反感我的大叔,我尽量离得16幢远一点儿,想着等天黑就上去,也算是变相的监视,看看有没有熟人。 五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了,防盗门被别人打开,我也就随着进去了,一口气奔到四楼,为了避免房里人看清我装死人不开门,我等过道里的灯全熄灭,才再次按响了401门铃。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没人多问,房门被打开,康安伦那张英俊的脸从门后露了出来。 我愕然! 这里竟然是康安伦的家! “田蔓!”康安伦看到我也很惊讶,“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址的?” “这里……是你家?”我确认。 “第一次上门吧,快进来。”康安伦惊讶之后就是高兴,侧开身子让我进去。 这个发现真够震撼的,我惊疑的目光在康安伦脸上轮转了好几圈,然后才进了他的家。 “你家挺漂亮的。”房间里的装修都很精致,家具用品全摆得整整齐齐,地板也拖得一尘不染,全然不像是一个单身男人的住所。 我主动拖了双拖鞋,康安伦笑笑,走到冰箱跟前,“就是图个舒适。你要喝什么?饮料还是茶水?” “饮料吧。”我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跟前坐下。 康安伦拿了一罐可乐想递给我,结果又放了回去,说:“还是喝茶吧,饮料太冷了,女人吃凉东西不好。” “看不出你还挺体贴的,童诗蕾教会你不少吧,恋爱很容易让人变得成熟。”我想弄清楚婆婆来他家的真相,所以说话也就客气起来。 康安伦倒了杯开水,里面放了几朵玫瑰花又加了几块冰糖,然后端放在我面前,淡淡地说:“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过我可不想知道他们是哪样,于是换了话题,“你一个人住吗?” “我爸爸偶尔会过来,其他时间全是我一个人,你怎么突然会来我家?让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康安伦显然不知道我来的目的,他很高兴我的到访,今天那个大叔可能就是他爸,估计没告诉他我来过的事。 “我有点事想问你,所以……就来了。”我不想告诉他我跟踪过婆婆,并看到婆婆进了他家,事情真相并不明了,先探探他口气再说。 “什么事?”康安伦倚在沙发上,笑看着我,目光很温柔,他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起来有点疲惫。 “你母亲真的去世了吗?”思来想去,我选择了这个问题。 “这还有假?谁会诅咒自已的妈呢?”康安伦失笑。 “是你亲生母亲吗?或者说你还有养母?”我假设了这个可能性,因为婆婆那天晚上叫了儿子。 康安伦目光一滞,不自然地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婆婆,你认识吗?”我想了想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康安伦笑容凝滞了一下,随即说:“我怎么会认识她?” 他在说谎! “康安伦你不诚实!”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悠悠地笑说。 “田蔓,有些事你知道了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糊涂点比较好,听我的劝。”康安伦语重心长地说。 “你知道很多事对不对?关于我的丈夫段正阳,我的婆婆郑海云,你全知道,对不对?告诉我!”我向前倾着身子逼视着康安伦,每个人都知道真相,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康安伦与我对视,突然问:“田蔓,你想离婚吗?” “什么意思?”我被他问得一愣。 “如果你想离婚,就把事情追查到底,如果不想,就停止,我是为你好,还是那句话,糊涂点比较好,容易幸福。”康安伦说。 我沉默,其实我还没有认真考虑过离婚这个问题,我只是觉得和段正阳过得没意思了,而且还随时面临着危险,每天提心吊胆地让我很不踏实,所以心生退意,其他的一概没想过。 “你们原来都认识!”我叹了口气,那天在医院见到他,他远远地对我笑,并没有上前来打招呼,现在想想,那一笑并不仅是对我,也是对段正阳。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们离婚吧 从那些暧昧的照片到宾馆他对我做手脚,还有突然的追求我,可能都是受命于婆婆,目的就是拆散我和段正阳,想到这个我就心寒,记得上次他抱着我不放,后来黄通出来解围的时候,黄通走的时候说,你要走的路是歪路邪道,也是在坏我的好事,所以你注定走不下去,大概也是指康安伦想拆散我和段正阳的这种邪恶心理吧,原来黄通也是知道真相的,我一直知道黄通不简单,现在想通这节,又觉得他特别神秘,只是他怎么会知道康安伦和婆婆之间的事,他曾经开车带着童诗蕾出现在我家附近,只是不知道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这又是一个谜。 康安伦没有否认我的话,不辩解那就是默认本来就是认识的事实了。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帮助郑海云逼我和段正阳离婚吗?我离婚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康安伦冷冷地问。 “如果我说我是真心喜欢你,做这一切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会信吗?”康安伦仍是笑意盈盈。 “打着爱一个人的旗号就可以不择手段?不择手段那还叫爱情?”我有点生气,我当然不信,他当初说他不会伤害我,原来他就是冲着伤害我来的。 “如果我说你和段正阳这段婚姻根本就是个错误,我想救你,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你信吗?”康安伦越说越离谱,虽然我不否认这是个错误,可是他凭什么救我?凭他不择手段地喜欢我?可笑! “我不需要你的救赎,我的生活我自已来安排,不需要外人自作主张胡乱插手。”我讨厌他随便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 康安伦神色突然黯然,看着我伤感地说:“田蔓,你还爱着段正阳吗?如果我快要死了,你对我的厌恶会少一点吗?如果我真的要死了,没别的要求,只求在死前你会相信我对你的爱,它是真的。” 看着康安伦卑微的样子,我一大堆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婆婆一心想拆散我和段正阳,就算不是康安伦,她也会安排别人,那次在宾馆,康安伦没动我的身体,我对他的厌恶其实并没有那么彻底。 “唉,我还是太自以为是了吧?”康安伦见我不面对他的问题,非常失望地叹了口气。 “郑海云为什么叫你儿子?”我不想再和他谈情说爱,决定把所有的疑问全问出来。 康安伦陡然一惊:“你跟踪她?” “那个人果然是你!”我当时听那个声音就觉得熟悉,只是防盗门的传声筒严重失真,而且康安伦又是刚起来,声音朦朦胧胧的,所以不好辩认。 康安伦低下头不回答,我问:“你和她什么关系?你是她私生子?” “别问了!我不想说!”康安伦突然站起身,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你为什么就不肯告诉我?”我坐沙发上站起来恼怒地问。 “田蔓,听我的劝,别太好奇别人的事,知道太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不希望你出事。”康安伦一脸真诚,低头揉揉眉心,声音放轻,“你早点回去吧,天都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我还会再来的,希望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真相。”我拎起包走到门口时转身对康安伦说。 “我最近没去上班,有什么急事给我打电话。”康安伦说。 我有点迷糊,康安伦说他母亲去世了,而且在他母亲祭日的那个月他还佩戴小白花以寄哀思,我想这种事是不可能作假的,那么婆婆为什么要叫康安伦儿子?难道真的是私生子? 刚到路上打到车,段正阳的电话就过来了,又是催我回家的,说要来公司接我,我说不用,自已打车回去就好了,段正阳说不放心,我说已经在车上,他才作罢。 回到家,婆婆躺在沙发正在听戏曲,听到高兴处还摇头晃脑,看来她今天心情不错,她心情好,我们就跟过节似的。 不过看到我进门时她停下来冲我冷笑了一声,似乎有幸灾乐祸的意味,我没理,段正阳又在卧室里抽烟,我一推门就被呛得一阵狂咳嗽。 “你怎么又在屋里抽烟?”我埋怨。 “你回来了?”段正阳把烟掐灭,回头轻声说。 “出去抽行吗?呛死了,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去开窗散气。 “你先坐下,我有事和你说。”段正阳向前一探身就把我拉回到床边坐下。 “什么事?”我装傻充愣,又狠狠地咳嗽两声。 段正阳看着我,半天都没移动视线,我推了他一把,说:“干嘛那样看着我?有事就说。” “蔓蔓,我们离婚吧。”段正阳移开目光不敢看我。 我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段正阳竟然跟我提离婚! “你再说一遍!”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我难受。 “我们离婚吧。”段正阳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声音比刚才更清晰。 我确实没听错,段正阳要跟我离婚!段正阳要跟我离婚! “为什么?”我有点接受不了,但声音异常平静。 “结婚这么久,我一直都在委屈你,我……对不起你,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有更好的男人疼你爱你,我不合格……我不能那么自私,所以我放你离开。”段正阳说的每个字都吃力,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凭什么?一次次欺骗我辜负我的人是你,毁掉我们婚姻的人是你妈,都是你一家人的错,凭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受委屈的人是我!是我!”我听完他的话瞬间就崩溃了,我没有误会婆婆刚才那个冷笑的意思,她早已知道段正阳的决定了,她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没什么意见就签个字吧。”段正阳从床头柜上拿出两张纸递给我,他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的心被他一句话辗成了千万片,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了,到底有多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我颤抖着声音问:“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我外面有人了 这个男人天天躺在我的身边,我们彼此熟悉,互相依赖,没有他的鼾声我都不习惯,他的气息也让我心安,哪怕欺骗,哪怕委屈,他依然还是那个我熟悉的男人,我自以为很了解他,他也曾一遍遍地说这辈子只要我,不会离开我,可是没想到不动声色地他就把这么重大的事给决定了。 “今天。”段正阳低着头,声音哽咽。 “今天?”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婚姻对于你来说就是儿戏吗?我对你来说又是什么?一件货物?你说扔就扔?养只猫狗时间长了还有感情呢,你这样算什么?做出这个决定这么容易?” “蔓蔓……我对不起你……”段正阳把脸埋在掌心里,哽咽声越来越重。 “我不需要对不起,这是最廉价的三个字,一点诚意都没有。”看着段正阳哭,我反倒没有一滴眼泪,性情温和到了极致就是懦弱,这在段正阳身上得到了彻底的体现,我恨他这一点。 段正阳沉默,沉默是逼疯人最好的方法,有多少次我在段正阳的沉默里差点癫狂,可是现在他的沉默让我心灰意冷,家庭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或者说调和这种矛盾已经超出了段正阳的能力之外,所以,离婚,似乎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你看看离婚协议书。”段正阳说,“没什么意见就签个字吧。” 我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看什么离婚协议书,可是这个又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我知道段正阳不会委屈我,他懦弱,但仍然善良厚道。 协议书很简单,我们没有孩子,所以只涉及财产问题,他给了我两套房子和存款的百分之八十,房子的地理位置都不错,并且他还愿意把他每年薪水的百分之五十送给我,确实是非常优厚的条件,就算我不工作,靠着这些也可以过得衣食无忧了。 “这两套房子是我以你的名义买的,不过都是期房,手续过几个月才能办下来。” “呵,给我买房子的那一天就已经打算好今天了吧?”我冷笑,心底冰凉一片。 “不是,我的房子全在妈的名下,过给你不方便,所以只好另外给你买,我怕……万一有什么意外,你也不至于连个安居之所都没有,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段正阳说得情真意切,到了这一刻,我应该是恨他的,可是我还是感动了,听了他的话,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低低地哭,段正阳沉默看着,然后一把把我拉进怀里,“蔓蔓……对不起……别恨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出话,只知道一直哭,签了这张协议书,我和段正阳从此以后就再无瓜葛,没有孩子的离婚男女是可以做回陌生人的,想到这个,我心痛得无法自已。 “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哭了一会儿,我停下来,我想过离婚,可是真要下这个决定很艰难,可是段正阳一天就把决定做了,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决绝果断,这可不像他的性格。 段正阳沉默了一会儿,歉疚地说:“我在外面有人了。” 晴天霹雳! 段正阳在外面有人了! 我不敢相信! “她是谁?”我问。 “你别问了,是谁根本不重要。”段正阳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我好好的婚姻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毁了,我连个知情权都没有吗?你到底要不要脸,竟然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我怒了,朝他大吼。 段正阳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心疼和歉疚,可看在我眼里觉得那全是讽刺,你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的时候怎么不心疼我? “告诉我,她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偏执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想知道我的丈夫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放弃这个家的。 “离婚协议书上的条件你满意吗?”段正阳转移话题。 “回答我的问题!”我大声吼。 “蔓蔓,你冷静一下,好吗?”段正阳的手扶上我的肩。 “我没法冷静!我老公都背着我有小三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如果我外面有男人了,现在跑来跟你离婚,你能冷静吗?” 段正阳只有用心疼的眼神看我,不说话。 “好,我签,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在签之前,我要先找个男人,这样才能扯平。”我想我真是疯了,竟然能想出这么疯狂的主意。 “蔓蔓!”段正阳非常不高兴,“别冲动,好吗?你先考虑几天,考虑好了,你再签,我知道这事太突然,你肯定接受不了。” 我接受不了的东西太多了,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得乖乖接受吗? 这一夜,我和段正阳都没睡,一直在辗转反侧,临睡前婆婆看到我哭红的眼睛幸灾乐祸地说,终于还是有这一天了,是啊,终于还是有这一天了,结婚的那天晚上,我看着镜子里自已笑得麻木的脸还在想,结婚这活儿太累了,这辈子打死不结第二次婚,这简直就是人间酷刑,可是婚姻维持不过一年多就离了,人生无常,多可悲啊。 第二天起床眼睛都肿了,对着镜子发了半天呆,段正阳把早饭端到房间里,劝我多吃点,我说看着你,我没胃口,他悻悻地走了。 我上班还没出门,吴红蕊就来了,看到婆婆她就扑上去,拉着婆婆的胳膊笑着问:“阿姨,你今天看起来气色真好,有什么开心的事吧?” 婆婆笑而不语,吴红蕊就撒娇:“跟我说说嘛,让我也高兴高兴,是在高兴嫂子怀孕的事吗?” “嫂子?很快就不是了,怀孕嘛,哼。”婆婆冷笑,眼睛里的光芒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红蕊惊讶地问。 “怀孕是假的,吃饱撑得没事做装着糊弄人的。”婆婆冷嘲热讽。 “啊?不可能吧,嫂子可不像那种人。”吴红蕊一脸天真。 “走,到我屋里说。”婆婆起身,吴红蕊忙站起来扶着,“您慢点儿。” 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突然觉得像是一场戏,吴红蕊露的痕迹太多了,光我就抓到的就不少,婆婆那么聪明,我不信她看不出来。 我根本没心情上班,到了公司呆了一会儿,就借口要去银行办事溜了出来,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看是陌生的号码我就给掐断了,结果对方又打,没办法我只好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田蔓田小姐吗?”声音略显苍老,应该是个年纪不小的男人。 “我是,请问你是哪里?”我客气地问。 “我这里是慈孝公墓值班室。”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两个戚明朗 慈孝公墓会给我打电话我很惊讶,那里除了公公外可没住着我别的亲人,公公要是有什么事只可能打电话找段正阳,没道理找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们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疑惑地问。 “你不是叫田蔓吗?电话号码是136xxxx。”对方很流畅地报出了我的电话号码,一字不差。 “没错,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戚明朗你认识吧?” 一听戚明朗的名字,我的心肝就狠狠地一颤,“她怎么了?” “她的墓被人挖了,你快来看看吧。” “被人挖了?这怎么可能!”我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什么人挖的?什么时候的事?” “唉,也是我们失职,应该是昨天夜里,今天上班我们才发现,什么人干的倒不清楚,真是不好意思,你先过来看看,有什么要求我们再具体商量。”对方很客气。 这种缺德的事会发生确实让人很无语,我说我很快就过去,然后就挂了电话,本来想推辞不去,但我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首先,戚明朗坟墓出事慈孝公墓不应该打电话给我,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再者,挖死人坟的事一般人干不出来,而且戚明朗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有什么仇恨是过不去的,偏要十几年后来挖别人坟泄愤,转念一想,这事不会是我那个变态婆婆干的吧?不过十几年过去了,她都没采取过激行动,最多送一束黄色康乃馨侮辱一下,应该不是她吧。 我打了车直奔慈孝公墓,上次因为害怕喊上了康安伦,今天因为段正阳要跟我离婚的事闹得心情非常不好,心情不好胆子也就莫名的变大了。 “我是田蔓,你们打电话给我说……”我到了慈孝公墓值班室门口,敲窗去问。 “哦哦,你是戚明朗的家属是吧?”值班门卫开了门出来,非常客气。 “你们怎么会有我电话号码的?”我没直接回答,路上我一直在疑惑这个问题。 “在墓碑上找到的,留有一张你的名片。”值班门卫把名片递给我,“呶,就是这张,可能就是作案人留下的,故意引我们联系你。” 我递过来一看,果然是我的,名片本来就是很随意的东西,你曾经给过谁,你压根不可能记得,就算记得也没意义,所以一张名片什么线索也提供不了。 “戚明朗埋葬在这里时,没留有别的家属通讯方式吗?”我想了想问。 “有,我们查了,那个号码早已变成空号了。”值班门卫有点无奈地说。 “十几年了,变空号也不奇怪。”我和门卫一边往戚明朗墓碑那走一边聊。 “十几年?没有啊,戚明朗这座墓也就才三四年时间。”值班门卫听了我的话,“你不是她的家属吗?怎么连时间都能记错?” “三四年?”我一听这话大吃一惊。 戚明朗明明就是死了十五年,和我公公同年死亡,这个我去查访段正阳家的旧址时已经打听清楚了,不会有错。 “是啊,所有的坟墓入住日期我们全有记档,而且需要家属签字确认,不可能弄错。” 难道戚明朗是后来被她家人迁移过来的?可是原因呢?如果戚明朗真的和公公有私情,她的家人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成全她吧,我公公和婆婆并没有离婚,这对戚明朗来说不是什么光彩事,而且戚明朗是有丈夫的,墓碑上刻的字是“夫立”,我想一个男人再大度也不可能做到这个份上。 “这些年她家人有来过吗?”我问。 “这个谁记得清啊,您瞧瞧,这里住着多少口子,我们哪有那个脑子挨个记住,话说您不是她家人啊?” 事到如今,我只好承认:“不是,所以你们给我打电话,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那真够奇怪的,可是墓碑上明明就留着你的名片,听我交班的同事说还摆得整整齐齐,肯定不是无意落下的。” 这么说就更奇怪了,谁毁了戚明朗的墓碑,还故意引我来看,心理有病吧,不过这事肯定还有下文。 说着就到了戚明朗的墓前,戚明朗的墓碑被推倒在地,封照片的玻璃撞碎了,照片掉落在草丛里,坟墓被撬开了,七零八落地散着好多水泥块,坟坑竟然也没逃过,被挖个底朝天,这算是毁坏得非常彻底了。 “哎哟,难道这里面埋着什么宝贝吗?怎么被挖成这样!”值班门卫看到这情形也很吃惊。 “骨灰盒也不见了。”我走过去探头看,发现坑里面空空的。 值班门卫也伸头过来,“咦,还真是,这……这到底有多少深恨大恨啊!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见,真是奇怪,她生前是不是有什么仇人啊?死了好几年还遭人报复。 关于戚明朗的事,我也知道得不多,她是不是有仇人的事我无权发表看法。 我弯腰捡起戚明朗的照片,她脸上沾了一块泥,我用袖子帮她轻轻地擦掉,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勾人心魄,值班门卫伸头过来看忍不住地夸赞说:“还是个大美人呢。” 我不喜欢他那种语气,于是把照片收起来装在钱包里。 “我不是戚明朗的家人,现在她的墓被毁成这样,你们打算怎么办?”我跟着值班门卫往回走。 “这要看家属的意思了,如果想要赔钱,可以到我们公司去商量,如果不想要钱,我们可以找人帮她重修,看家属怎么决定。” “问题是骨灰盒都没了,修了有什么用?”说起这个就奇怪,谁会盗走戚明朗的骨灰盒呢? 值班门卫没接话,这个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戚明朗没有家属最好了,他们公司不用被追究责任,也就可以省下一笔钱,我不是戚明朗的家属,我无权发表更多的意见。 到了公墓值班室,我正准备离开,一个门卫跟陪我的值班门卫打招呼,“老钱,听说有人墓被挖了?怎么样?严重吗?” “刚从那边过来,毁得不成样,唉,也不知道什么人干的,连骨灰盒都不见了。”老钱摇头叹息说。 “是说戚明朗的墓吧?”又有一个人过来插话,嘴里叼着烟。 “戚明朗?这个墓我知道啊,是不是在东区第三排的那个?每年都有人给她送一束玫瑰花。”这时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进来,把自行车停在旁边走了过来。 “东区?不是啊,在南区第一排。”老钱说。 “怎么有两个戚明朗?重名了吧?”叼烟的门卫说。 我一听他们的话就停住了脚步,戚明朗这个名字可不大众化,我的生活里出现太多诡异的事,巧合已经泛滥成灾,我的世界里再无巧合一说。 “在哪?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我问向那个认识戚明朗墓的门卫。 “老宋,你带她去看看。”老钱说。 “你是戚明朗的家属吧?你跟我来。”老宋指了指方向,先行走了,我忙跟在他身后。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她和他的关系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跟在老宋后面,现在出现两个戚明朗,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所有的真相会因为此大白,也有可能会更加扑朔迷离,我希望是前一种可能。---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老宋带着我绕过三条道,走了大约四五分钟,终于在一个墓碑前停下来。 “呶,就是这个,戚明朗,没错吧?”老宋指着眼前的墓碑说。 墓碑上刻着“爱妻戚明朗之墓,夫康永源立”,死亡日期和公公墓旁边的那个完全吻合,只是多了丈夫的名字。 没错,确实是戚明朗,一字不差。 我凑上前去,照片上的戚明朗同样是标准的鹅蛋脸,鼻子高挺,嘴唇丰满,眼睛细长,嘴角微微上场,给人一种很孤傲的感觉,眼神里独有一种妩媚的气韵,你盯着她会感觉她在勾引你,与我钱包里那张照片是同一个人,不过这张照片上的戚明朗略显忧郁。 我看着眼前的戚明朗,满腹疑惑,相比公公墓旁边的那个戚明朗墓,我更相信眼前这个戚明朗墓的真实性。 “每年都有人给她送玫瑰花吗?”我问。 “是啊,每年她的祭日,情人节都有。” “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不清楚,不过我记得他的样子,看起来五十岁的样子,眼袋特别重,脸看起来有点浮肿,应该酒喝多了,或者睡眠不好,反正看起来精神状态特别差,他每次来都会带着一大束玫瑰花,很扎眼,坐在这里一呆就是大半天。”老宋边回忆边描述。 我想我知道已经是谁了,康永源,我在康安伦家门口遇见的那个尿急的大叔,康安伦说是他爸,答案还不明显吗? 原来戚明朗是康安伦的母亲,康安伦戴小白花表哀思的那个时间就在我公公祭日之后没几天,我早就该猜想到,不过按理说,我婆婆嫉恨戚明朗,理应也不会喜欢康安伦,可是她竟然喊康安伦儿子,而康安伦似乎也挺喜欢这个称呼,还真是让人费解。 我盯着戚明朗的墓碑绞尽脑汁地想,到底是谁建了戚明朗的假墓,又是谁毁了它?把它建在公公墓旁边,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刺激婆婆,建的人肯定特别恨婆婆。 我曾经叫康安伦陪我来过戚明朗的假墓,在此之前,他肯定不知道这片公墓里还有他母亲的另一个墓,会是他怨恨别人玷污他母亲的清名所以毁掉那个假墓吗?可是为什么要过这么久的时间呢?还引我来看是什么目的?全是谜。 这么说来,那个假墓里根本就没有戚明朗的骨灰盒,并不是被盗。 出了慈孝公墓我就给康安伦打电话,结果电话提示关机,我决定晚上再去一趟康安伦家。 回到公司刚坐下一会儿,童诗蕾走过来,趴在我桌边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心情不好啊?” “很明显吗?昨天夜里没睡好。”我摸摸脸,昨天夜几乎一夜没睡,脸色能好才怪。 “失眠?为什么?跟老公吵架了?”童诗蕾笑着问。 “没有,咖啡喝多了,失眠。”我笑笑。 “别骗我了,你平时喝得还少吗?没见你失眠过。”童诗蕾扶着我的椅背,笑得一脸奸诈,“告诉我为什么失眠?我给你治治。” “别吹了,就你?”我撇嘴。 “你先说嘛,说不定我就有办法呢。”童诗蕾缠着我不放。 “你最近怎么样?和康安伦还好吗?”我转移话题。 “就那样吧。”童诗蕾淡淡地说。 “那样是哪样?”我追问。 “和以前一样。”童诗蕾的回答滴水不漏,其实我明白,是她一头热,康安伦确实不怎么喜欢她,只是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不喜欢,康安伦为什么还会和她演这场戏。 “康安伦最近怎么没来上班?”说到这个我很奇怪。 “他说家里有事。”童诗蕾模棱两可地说,看样子她也不清楚,估计康安伦不会跟她说。 “童诗蕾,你们g市的风景不错啊,前两天我出差正好路过,风景美,姑娘也美。”一个业务部的男同事走过来,打趣地说。 “哟,怎么着?想嫁到我们g市去做女婿啊?”童诗蕾回头笑说。 “想啊,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一个,都二十好几了,女朋友还没着落,说出去丢人。” “行,我看看我同学里有没有合适的,有信了给你电话。”童诗蕾热情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可是当真的。” “我也没开玩笑,你等我好消息。”那个男同事谢了她,然后就走了,童诗蕾再次趴到我桌边,继续刚才的话题:“还没说你为什么失眠呢?” 童诗蕾这么关心我,我就开始警惕了,这段时间我跟她都是不冷不热的,关系是大不好前了,今天她突然来大献殷勤,我心里头直打鼓。 我看着她不说话,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然,却仍然强撑着:“真的,我最近认识一个老中医,医术特别神奇,你说腰疼,他两针下去,保证你药到病除,可神了,你这小小的失眠到他手上肯定不在话下。” “能治离……失恋吗?”我差点就冲动得说错话了。 “失恋,嘿嘿,那得找心理医生,你失恋了?不会跟你老公闹离婚吧?”童诗蕾瞪大眼睛问。 我心里一跳,她磨叽了半天,不会就是为了打听这个事吗? “我们才结婚一年多,你可别咒我。”我白了她一眼,故意装不高兴。 “真没这事吗?你脸上可都写着呢,别装了。”童诗蕾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我微笑不说话,她继续说,“田蔓,这种念头你可千万不能乱动啊,失恋跟离婚那完全是两码事,你失恋一百次没人说什么,离婚一次性质就不一样了,难听话多了去了,再说你老公人帅又多金,性情又好,这种男人往人推一扔,女人得打破头往上扑,男人离异照样抢手,女人离异就是一块破抹布,瞬间贬值,我跟你说,你可别犯傻,哎,我有个朋友,跟你年龄差不多,她就是一时冲动……” 我微笑听着,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老公人帅又多金,连性情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为什么离婚 每次段正阳来接我都是在车里等,我结婚也没请同事,平时更不会和同事主动聊家里的事,所以童诗蕾说到这些,我很警惕,尤其说段正阳的性情,他性情确实好,温和有礼,只是童诗蕾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她突然跑来劝我不要离婚想干嘛?她怎么知道我想离婚?这个决定是昨天晚上才有的。 童诗蕾被我问得一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笑笑说:“我……看过你电脑里的照片,性情嘛,相由心生,你老公那个相貌一看就是个老好人,你不会生气吧?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有一次你那个文件打开放在那里,我正好看到了。” “没事,不过你想多了,没有你说的这回事,别瞎担心了,赶紧工作吧。”童诗蕾的解释说得过去,不过我不信。 童诗蕾笑笑:“没有就好,看你天天心情不好,我也跟着瞎着急,嘿嘿。” 黄通似乎知道不少关于段正阳家里的事,童诗蕾也知道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她的热心让人起疑。 上次找黄通帮我查段正阳家的旧址不知道是对是错,既然他知道段正阳家的事,那么他也有可能原本就知道段正阳家的旧址,难怪上次他给我段正阳家的旧址时是一张小纸条,还是他的手写体,我原本以为他会打印好几张纸给我的,不知道去段正阳旧址查访的两拨人里有没有黄通。 这些人没一个简单的,太让人费神了。 下了班我直奔康安伦家,我要去问问他关于戚明朗墓被挖的事,他是戚明朗的儿子,肯定知道戚明朗的死因,还有每天夜里给段正阳发情爱短信是不是他家里的什么人,这些问题只有在康安伦那里才能得到答案。 可是令我失望的是,我按了很久康安伦家的门铃都没人给我开门,他电话仍然关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躲我。 夜风吹得手脚冰冷,我站在这个城市的街头,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段正阳给我的那个家现在已经破碎了,回去就得面临婆婆的幸灾乐祸,还有段正阳,看到他我就会心痛,还会烦躁,我不想回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不再见他。 “田蔓,你怎么在这里?”我正茫然地走着,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我面前,黄通的脑袋从车窗时伸出来。 “黄总监,这么巧?”我遇到黄通觉得很意外,但又不完全意外。 “冷不冷?上车。”黄通伸手打开车门。 “好。”我没推辞,我直觉黄通会跟我说些什么,并且坚信这不是一场偶遇。 “去哪里?要回家吗?”黄通笑着问,我感觉他瘦了,肚子似乎变小了些。 “暂时不想回去,不如去喝点东西吧。”我提议说,我要主动给他机会,看看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而且我也有些话想问他。 黄通说:“那好,前面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吧,环境很不错,就去那儿坐坐。” 我说没问题,黄通开了大约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一个小广场上,小广场旁边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咖啡厅。 黄通停好好,指着那家咖啡吧笑着说:“看不上眼是吧?” 我笑笑:“不能以貌取人。” “哈哈,说得好。”黄通大笑,望向那个不起眼的咖啡吧,“这家咖啡厅开了差不多有十年了,以前在xx路上,后来搬到了这里。” “这里有你的故事吧?”不知道为什么,我从黄通的话里听出了感伤。 “进去吧”黄通轻笑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一般情况下,这种避而不答的方式就算是默认了。 我没追问,跟随他一起进了咖啡吧,立即有服务员热情地打招呼:“黄哥,好久没来了。” “最近太忙了。”黄通朝那服务员点头微笑。 我和黄通在前台点了杯咖啡,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下来。 “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啊?”黄通看看我的脸色说。 “没什么,就是生活上的一些烦心事。”我笑笑。 服务员很快送上来了咖啡,我端起来喝一口,味道并没不是特别好,也许黄通喜欢这里只是留恋他的曾经吧。 “可以跟我说说吗?”黄通双臂搭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微倾靠近我,“怎么说我也比你虚长些岁数,说不定可以给你一些好的建议。” 我脑子里无数个念头闪过,黄通肯定也有他的不为人知的目的,我不知道他值得不值得信任,但他明显知道得比我多,就算我的事我不说,说不定他还能从别的渠道打听到,说吧,姑且当抛砖引玉。 我做下了决定,于是就把段正阳要跟我离婚的事说了,原因就按段正阳给我的答案外面有人了,黄通听了直皱眉,半天没说话。 “听你的话,我觉得你老公未必是真的有人,你们之间的感情如果真如你所说,一直很稳定,他说外面有人的话明显不可信,可能还有别的你不知道的原因。”黄通说。 “无论有没有人并不重要,问题是他现在铁了心的跟我离婚,我甚至还不知道原因,如果他给的原因是假的,那我更郁闷了。”我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在黄通的面前有暴发的倾向,这不是好事。 “我去下洗手间。”我不想把眼泪流在陌生的男人面前,起身匆匆去找洗手间。 再回来时,黄通仍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我发红的眼睛微微一笑,说:“哭是女人的权利,想用就用,别浪费了。” 我被他的话逗得一乐,说:“那倒是,浪费可耻。” 黄通就笑,两句玩笑话一说气氛明显轻松多了,黄通就开始劝我别随便离婚,有那么好的感情基础,因为一点小事就走散了不值得,让我珍惜,别冲动。 今天童诗蕾也这么劝我,这两个人目的一致,只是他们干嘛这么热心? 出了咖啡厅,已经繁星满天,黄通送我回家,在分别时,我问黄通:“黄总监,你为什么离婚?”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她来了 黄通并没有意外我的问题,对我笑笑说:“如果我说是为了追求爱情,你会笑我吗?” 我愣了下,随即摇头说:“不会,人的一生总要为爱情冲动一次,不然到老了,可能就会觉得人生有缺憾,我一直认为敢为爱情冲动的都是勇士,令人钦佩。” 黄通哈哈大笑,转而低头黯然:“如果在不适当的年龄呢?在不适当的年龄再冲动,那就是一个受人唾弃的勇士吧。” “你离婚真的是因为一个女人吗”上次黄通揍康安伦时,康安伦就这么说的。 “嗯。”黄通直白地承认让我意外,“遇见了就奋不顾身了,现在如果重来一次,我仍然会那样选择,毫不犹豫。” “她有那么好?”以前我怀疑童诗蕾,现在这个怀疑依然没打消。 “才女,医科大学高材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长得又漂亮,你说这样的女人值得吗?”黄通转头问我。 “那她现在呢?你们在一起了吗?”我问。 “现在啊,她现在没有任何烦恼和压力,应该很幸福吧。”黄通仰头看向天空,长长地叹口气,我看到他眼角微微发红。 “爱一个人爱到可以微笑祝福,也算是境界了。”我看着黄通,也不禁感伤,如果我和段正阳离婚,我肯定做不到这么豁达大度,我会怨恨。 黄通苦涩一笑:“她的爱情从来不曾为我存在过,不祝福又能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之前对他和章诗蕾的误会,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应该不是童诗蕾了。 “大家原来都以为你跟童诗蕾……,呵呵,看来是误会了。”我略微歉意地说,他跟童诗蕾的关系也挺扑朔迷离的,我这么说纯属试探。 “不是她,她是她的妹妹。”黄通说。 “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照顾童诗蕾。”他们果然有关系,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 回到家,段正阳还没回来,吴红蕊竟然没走,陪着婆婆正在看听戏曲,见我回来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嫂子下班了?” 我斜了她一眼,没理,径直进了卧室。 婆婆恶狠狠地骂:“别给她脸!” 吴红蕊讪笑,竟然没趁机挑拨,很意外。 我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戚明朗墓被挖的事,那个人毁掉戚明朗的墓又引我前去看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难道这个墓背后有别的什么阴谋? 正想着,有人来敲门,吴红蕊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嫂子我可以进去吗?” “有事吗?”我冷冷地问。 “想找你说说话。”吴红蕊说。 我本来想说我没话和你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走过去打开门,让她进来。 “什么事?”我问。 “今天听阿姨说,你要和哥离婚了。”吴红蕊在我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我冷笑。 “如果我说不希望,你会信吗?”吴红蕊认真地说。 “不信,你做的那些事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挑拨我们这个家不合吗?” 吴红蕊低头笑一下,然后看着我说:“我真心希望你跟段正阳的感情美满,越美满越好。” “还真没看出来。” “我劝你一句,别离婚。”吴红蕊真诚地说。 我有点看不懂吴红蕊,她费尽心机忙乎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挑拨这个家不安宁吗?现在我和段正阳要离婚了,家散了,不正合她意吗?怎么又跑来当老好人了? “你到底打什么主意?”我问。 “我不能告诉你。”吴红蕊站起身,“天不早了,我要回家了。”说完开门出去了。 所有人都来劝我不要离婚,可是到底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我正迷茫着,手机响了,陌生的电话号码,本市的,我接起来。 “段太太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在故意压低。 “是,你是哪位?”我听了这个声音心里有种压抑感。 “有空吗?出来见个面吧。”对方的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 “你是谁?”她的语气让我心里有点慌。 “见了就知道了,我在你们小区北角儿童滑梯那里等你,就现在。”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怔怔发呆,凭着直觉,我大约知道她是谁,但是我要去吗?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去。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下了楼。 小区北角有个儿童小乐园,里面有些简单的儿童游戏设备,每到傍晚就会集聚很多小朋友和家长,现在已经九点多了,那里很安静。 路上没遇上一个人,我心里有点慌,那边路灯也并不是非常亮,我走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正四下张望,旁边滑梯的阴影里传一个声音:“我在这里。” 我狠狠吓了一跳,回头就见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身材挺拔,但很瘦,如果不注意看可能你就会忽略了。 我看着她不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怎么样?跟段正阳的婚姻生活过得……安稳吗?” 她用的词是安稳,不是幸福。 “姜程程,你果然醒了。”我说,刚才我就猜到会是她。 “还真是聪明的女人,难怪段正阳会喜欢。”她从阴影里走出来,隐约的光线下,是姜程程那张被毁得触目惊心的脸。 姜程程穿着宽大的黑衣,她太瘦了,宽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像个大布袋,毫无美感,不过对于一个从死亡线垂死挣扎回来的女人来说,美似乎没那么重要。 “早已猜到是我,你还敢来?”她向我靠近,隐约在笑,这样鲜活的姜程程说起话来骄傲得个像女王,“不怕我杀了你吗?”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害的你,你杀我没道理。”刚才来的路上有点怕,现在看到了她,反倒不怕了,她身上有很多秘密,我现在面临的问题也许在她身上可以得到答案。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姜程程冷笑一声。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看着她问。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姜程程的要求 我想过有一天姜程程会找我,但没想到这么快。 “先说说你的婚姻生活吧,看你这脸色跟死了亲娘似的,过得不轻松吧?”姜程程看着我,她在笑,连同那道伤疤也变得柔和了,只是话太难听了。 “你不是体验过吗?还问我?”我不高兴地说。 这世上除了我就是姜程程,才会知道在段家当媳妇有多艰辛,这么说还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只是我不喜欢姜程程。 “还以为他会吸取教训幡然醒悟呢,看来我付出生命的代价都没能唤醒他的愚蠢。”姜程程的话里含着浓浓的讽刺。 “真是他妈害了你吗?”姜程程几次三番要杀婆婆,这明显是来讨血债,但我还是想听她亲口承认。 “不然你以为呢?”姜程程的语气阴狠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我睡了八年,最好的年纪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睡过去了,好在上天有眼,我又醒了,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就是杀人!” 我听了她的话浑身一个激灵,我很想劝她,既然能捡回一条命就好好珍惜,别再葬送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这绝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试想这种事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肯定不会比姜程程宽容。 “你别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听到。”万一她真的把婆婆杀了,我可不想被连累。 “哼,身为段正阳的女人,你以为能逃过我这样的命运吗?”姜程程冷笑,“你不是说,有可能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吗?现在害怕了?还是心存侥幸对那个老妖婆抱有幻想了?我告诉你,别做美梦了!她永远不可能变成正常人,永远不可能!她有病!她心里有着很严重的病!” 姜程程眯着眼睛看着我,用最鄙夷的语气嘲讽着我的愚蠢。 “我和段正阳快离婚了。”我平静地说,“如果我和他离婚了,就有可能逃过,他妈只是不允许有女人靠近他而已,我离开总行了吧。” 姜程程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性情大变很正常,我理解,也同情,不过我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二个她,也许和段正阳离婚是正确的选择,这是一个事关生死的决定。 姜程程一愣:“谁提的?” “他。”我答。 “他果然爱你!”姜程程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嫉妒和怨恨,我忘了,对我和她而言,我们彼此的身份是情敌。 八年前,正与段正阳恋情正热时,她因为一场车祸沉睡不醒,八年后,再醒来,她对段正阳的爱应该还停留在当年吧。 “你能告诉我,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吗?他妈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如果我知道了原因,也许我可以避开。 “想知道吗?这可以救你的命,对吧?”姜程程看穿了我的心思。 “有可能,不过,我离段正阳远远的,也一样可以逃过。”我不想受制于她。 “你是天真还是愚蠢呢?看来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告诉你,以那个老妖婆的变态程度,只在靠近过段正阳的女人都别想逃过,你敢甩了她儿子?你就让你家人等着给你收尸吧!”姜程程又冷笑,我讨厌她这种说话的语气和态度。 “你被她害成这样,所以你就希望别人也不好过,是吗?”她这么恶毒的话让我非常不舒服。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姜程程也不生气,笑吟吟地说,真是喜怒无常了。 “什么交易?”我很警惕,这个姜程程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就凭她醒了还能继续装睡这事就可以看出她不是一般人。 “帮我把她引出来。”姜程程那淡然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我听了却是心里一跳,引出来的后果还用说吗?婆婆天天足不出户,姜程程找不到机会下手,她是安全的,如果出了门就有可能再也回不去向了。 “这忙我不能帮你。”我直接拒绝,婆婆要是死了,我是帮凶,也逃脱不了干系,警察查起来,迟早得露馅。 “或者帮我配一把你们家大门的钥匙和她房门的钥匙。”姜程程又说。 她真当我傻吗?这两个要求有什么区别吗? “不可能,这事你别找我,我帮不了你。”我转身想走,“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段正阳马上回家了。” “如果我杀了她,你和段正阳就不用离婚了,你不心动吗?”姜程程拦住我。 “用一条人命来换取婚姻,我想我一辈子都会做噩梦,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幸福。” “她是人吗?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要是有一天你落个跟我一样的下场,你以为她会同情你吗?而且你未必有我的幸运!”姜程程的脸狰狞起来,“她该死!早在很多年前就该死了!” “反正我是不会帮你!”我说完转身就走。 “如果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会帮我吗?”姜程程在身后喊住我。 我犹豫了一下说:“不会。” “你考虑一下再答复我,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姜程程说,她的语气很自信。 见了姜程程之后,我的心情竟然平静了下来,我决定了,我要和段正阳离婚,不可否认,姜程程的话对我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我想好好活着,不想成为第二个姜程程。 姜程程醒来这件事,段正阳肯定还不知道,我当然不会告诉他,姜程程让我做帮凶我不愿意,可是并不代表我不支持她去报复婆婆这种做法,冤有头债有主,血海深仇该报就得报。 上次我去看姜程程,张姨一直非常紧张,还时刻看着我,那会我以为她是担心我害姜程程,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害怕我发现姜程程醒来这件事,只是张姨怎么会听命于姜程程呢,很奇怪。 段正阳还是没有回家,我心里藏着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答,人也非常烦躁,突然想起上次段正阳去精神病院探望别人的事,那次他打了一个电话,看样子是打给病友的家属,我应该查一下他的通话记录。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我错怪了她 晚上段正阳回来看到我就很不自然,讪讪的,看起来很歉疚不知如何面对我的样子,直到睡前我们一句话没说。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蔓蔓……”躺下半天,段正阳喊了我一声。 “嗯。”我低低地应了一下,这个我同床共枕了一年多的男人,熟悉得胜过自己,可是现在我们相对无言,我心头一阵浓浓的悲哀。 “你……”段正阳犹豫着开口。 “我考虑好了。”我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我害怕他再用催促我这种无耻的方式践踏我的自尊。 “我不是问这个。”段正阳解释,语气很急。 “我想说的只有这个。”我冷冷地说。 “蔓蔓,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段正阳沉默了一瞬,伸手扳过我的肩膀面对着他,他翘起脑袋看我。 “什么?”我问。 “离婚之后,在这个家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永远忘了它,只当没有发生过,好吗?”段正阳祈求说。 “你也怕别人知道你们家这点破事?也怕丢人?”我冷笑,看他为这件事焦头烂额,我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感,要不是他妈变本加厉的嚣张和他懦弱无休止的纵容,我和他的婚姻怎么会走到今天?我恨他! “你答应我,好吗?忘记它!永远不要再提起!”段正阳再一次祈求我。 “看我心情吧。”我淡淡地说,离开他后,关于他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提起,可是我就不想让他安心,他着急,我就快乐。 “蔓蔓!别任性好吗?答应我!”段正阳有点焦虑。 “你现在怎么不说我的记忆出错了?继续拿这个说事好了,我精神和记忆都出问题了,说出去的话也没人信啊。”我稍稍坐起身,这个问题我得好好问问他。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段正阳歉意地说,“我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所以导演了这一切。” “你对不起我的事太多了,我也不差你这一声对不起,你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帮人为什么全帮着你骗我?”说起这个,我不由地恼怒。 “只要愿意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我跟保安说你精神出了点问题,总认为那个外卖女孩要害你,所以你一直在找那个外卖女孩,我担心你做出伤害人家的事,所以骗你说那个外卖女孩是不存在的人,是你臆想出来的,请保安配合一下。” “你真是好手段!”我恨恨地骂,难怪我去问保安时他们说话都陪着小心,看我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全怪怪的,对了,临走时那个姓赵的保安还说,赶紧带回家吧,好好看着,当时我被记忆出错这件事扰得心烦意乱,这句话就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这话可不就是说我有病嘛,段正阳为了维护他妈还真是无所不用其及。 “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并不是故意想伤害你。”段正阳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歉意,可是歉意又怎样,无形之中,我已经当了一回神经病。 “外卖女孩一家子也是你使手段把他们弄走的?” “嗯,我跟他们说你对那个女孩有意见,我怕你伤害她,让他尽快搬走,并帮他们找了房子,他们就走了。” “胖大婶呢?胖大婶告诉我说那个外卖女孩看到了婆婆往棉花糖脖子上系东西,这事应该是真的吧。” “不是她,我故意让胖大婶这么说的,引你去她家找她,然后让你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去问胖大婶的,如果你不问,过几天胖大婶也会找个机会告诉你。”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局中!我的丈夫还真是运筹帷幄的人才! 我甚至忍不住地想击节赞叹。 “蔓蔓,我知道这么做很伤害你,可是当时我也是有点……怕了,乱了,所以才想到这个笨招。” “哼,笨招?一般人还想不出来呢。”我嘲弄道,“为了让我相信我自己有问题,你还真是下不少功夫,还有那个餐厅,什么郭经理,靠窗的位置,猪排和沙拉美味得我吃了两份,这些谎言哪个不是精心编造的?” 我吃了那家的猪排和沙拉,味道也就那么回事,根本没有想让我想吃两份的冲动,当时我就知道这家餐厅我根本没来过,就算我记忆出错精神错乱,可是味觉和对食物的偏好不会变。 “对不起。”段正阳低低地说,“知道你不想听这三个字,可是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次确实是伤害你了,请你相信我并非有意。”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伤害就是伤害了。”我忍不住一阵难过,自己的枕边人这样欺骗我,我没法装作若无其事。 “你也不要再纠结外卖女孩那件事了,这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关系?棉花糖有可能就是她害死的,你忘记她袖子上的血了吗?就是棉花糖死的当天晚上的事,怎么可能那么巧呢?” “你好好想想,棉花糖死的时候出血了吗?” “啊?没有吗?”我仔细回想,胖大婶带棉花糖来的时候,棉花糖已经奄奄一息,似乎……是没流血,难道是我记错了? “没有血,棉花糖是被人下了药。” 我一直以来都认为那个外卖女孩有问题,结果现在一切都证明是我多想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别多想了,真的和人家无关,我听说你凶了她好几次,人家见到你就害怕。”段正阳话带责怪。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我还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最该想的事是离婚。 昨晚见到姜程程,我已经下定了和段正阳离婚的决心,刚结婚那会曾经想过,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段正阳,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可是现在这份激越的心情早已不见踪影,世事磨人,爱情最后骨瘦伶仃,我连想哭的心情都没有。 “那份协议书我同意了,明天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吧。”我背过身后对段正阳说。 段正阳沉默,黑暗时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段正阳低低地说:“好。” 他的声音略略沙哑。 他哭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倒霉的一天 第二天是晴朗的一天,早上起床像往常一样,梳洗打扮吃饭离家,不过不是去上班,是去离婚,今早起床时,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所有的证件准备齐全,去有关部门把红本换绿本,我跟段正阳从此再无瓜葛了,想到这个,我心忍不住抽痛。 段正阳看起来很憔悴,起床后默默地看我几眼,也没多说,婆婆给他盛饭时,他也是心不在焉的,惹得婆婆一阵不高兴,不好听的话也就跟着上了,他静静听着不作声,婆婆骂够了,才停住嘴。 好久没见到段正新了,平时他都是住在学校里,吴红蕊来了,他也不回家,没想到昨晚他竟然回家了,看了我几眼,眼神很奇怪。 “你们今天是要去离婚吗?”我在洗手间漱口时,段正新站在门口问。 “是。”我没想到段正新会主动过问这件事,就点了点头,想想很伤感,话就冲口而出了,“以后不是你嫂子了,不能跟你做一家人了。” 自从看了段正新的日记和见到他在学校的样子,我对他这个人大为改观,想到他身处这个家庭,就忍不住地心疼他。 段正新看看我抿了抿嘴,说:“离婚对你来说是好事,这个家根本不适合你,你选择这段婚姻就是错误的,不,应该说你跟段正阳从一开始认识就是个错误。” 我愕然地看着段正新,没想到在他眼里,我跟段正阳三年多的感情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错误,多么讽刺。 “不过,好在他还有点良心。”段正新像是自言自语,“希望事情能如他所愿。” 我不太明白段正阳话里的什么意思,但没等我问,他已经扭头走了。 段正新所说的错误两个字在脑子里不停地回荡,我颓然地扶着洗手台傻站了半天,直到段正阳来喊我。 出门时,听到段正新在房间里打电话,语气很不愉快。 坐上段正阳的车,我的心情像是罩上了一层阴霾,段正阳的情绪也非常低沉,可是我和段正阳谁都没说话。 这个结局,是这段婚姻的宿命,认了吧。 “办完手续,你就搬去公司附近的玉庭小区住吧,我已经在那里帮你租了一套房子。”在路上段正阳跟说。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我走?”我听了他的话,心头一片悲凉。 “以后一个人生活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睡觉,还有,你的新地址不要随便透露给别人。”段正阳絮絮叨叨地说,“单身女人不安全,你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别不当回事。”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我一句话说不出来,低着头任眼泪流进领口,段正阳再说什么我都没听进去,我哭得几乎忘记了这个世界,不可否认我还是爱段正阳的,我很想冲动地跟他说,我们不要离婚了,就这样过吧,无论你妈多变态,只要你正常,我们就可以过下去,可这些话还没说出口,强烈的晕眩感突然传来,刹车声尖锐地差点划破我的耳膜,最后的意识是段正阳喊了我一声蔓蔓,那样恐慌。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呛人的药水味直入鼻腔。 “你醒了?”是吴红蕊的声音。 “段正阳呢?他怎么样了?” 喉咙沙哑,说出的话都是断裂的,吴红蕊听懂了,她说:“他没事,只是脑袋受到了震荡,还有手臂骨折。” “那还好,我呢?哪断了?”这是倒霉的一天,我去离婚,结果中途转道医院。 “你没事,比他还好。”吴红蕊说。 “我睡了多久?”我问。 “今天的天还没黑。”吴红蕊抬头看看窗外的天。 我又问了吴红蕊关于车祸的事,她说是一辆装木材的大卡车上的货翻了,结果砸到了段正阳的车,段正阳为了躲开,就撞到了路边的栅栏。 我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觉得这场车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只是一种直觉,嫁给段正阳这些日子,我一直活在疑神疑鬼中,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十分钟警惕,这样下去,最后不是变成神经病就是侦探。 我很幸运,什么外伤没有,只是头很晕,晚饭前去看了段正阳,他可能太过去用力地扭转方向盘,结果导致手臂轻微骨折,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并无大碍。 不想住在医院,晚上我还是回了家,婆婆说留在医院守着段正阳,段正阳不让,也让她回家了,这个家里今夜只有我和她,段正新没回来,今夜我不希望安宁。 就算离婚,也不能糊涂地走,段正阳要跟我离婚,肯定是和婆婆有关,我想弄清楚。 我早早地进房睡了,睡前把门反锁,又拉了个柜子顶在门后,然后把手机闹钟定在了一点钟。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段正阳和我奔跑在野外的草地,他抱我吻我,我沉浸在幸福里忘乎所以,婆婆突然出现了,让段正阳放开我,以后都不要再理我,不然就杀了我,段正阳哀求她不要伤害我,她就哭,说段正阳娶了媳妇忘了娘,段正阳在她的眼泪里败下阵来,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空荡的荒野里…… 猛然惊醒,这个梦真实得让人惊心,看看时间,已经零点,我又躺了一会儿就悄悄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全黑的长外套,又戴了一顶帽子,口罩也准备好了,捂得严严实实后拉开门出去。 婆婆的房门紧闭着,不过开着灯,灯光从门下面的缝隙里透出来,必须承认我怕婆婆,尤其害怕深夜里的婆婆,总她在黑夜里会变身,比白天那个冷漠刁钻的老太婆还可怕,所以,此时我站在她门口,伸出手半天没敢落下去。 我用了足足三分钟来进去心理建设,今夜这扇门我一定要进去,犹豫了很久,我的手指终于敲了下去,敲门声刚落,脚步声就响了,房门打开,婆婆站在我面前,笑吟吟的,她化了妆,烈焰红唇,像在夜里盛开的玫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又见戚明朗 我吓得退了两步,惊恐地看着她,她看到我微微一愣,然后笑得非常暖人。 “你是……海云吧?干嘛蒙成这样?怪吓人的。”说着还嗔怪地白了我一眼。 “……”我不得不承认,婆婆那一眼很销魂,但也很惊魂。 “进来坐吧。”婆婆让开身子,伸手热情地邀请我,我浑身像是施了定身法,无法动弹。 “进来啊,你来找我一定有事,是吧?”婆婆奇怪地看着我,仍是在笑。 “哦……是……”我讷讷地应着,现在在婆婆眼里,我变成了她郑海云,还真是个让人惊悚的变身,只是婆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许我可以从变身后的婆婆身上得到一些消息。 婆婆的房间台灯开着,桌上放着一个化妆包,大红色,很漂亮,打开着,应该是婆婆正在用,我扫了一眼,里面有不少化妆用品用具,婆婆平时从来不化妆,没想到私底下准备了这么些东西,人惊悚,东西也惊悚。 “你干嘛蒙成这样?”我坐在婆婆的床上,婆婆在她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我的样子问。 我本意是用姜程程这事吓唬一下婆婆想套出点有用的消息,她曾经杀了姜程程,再强大的心理也会心虚害怕,我不信当我用手掐着她脖子时,她还敢嘴硬不说,只是没想到又遇见她变成这个样子。 “我……” 我正想着怎么解释才好,就听婆婆小心翼翼地问:“良锋又打你了?” 我顿时愣住了,良锋又打你了,公公竟然有家庭暴力?一个“又”字道出了多少辛酸! 刚结婚不久时,我和段正阳在东湖的那个夜晚提到公公和婆婆的感情,说二人一开始很爱,但是后来总是吵架,原因是公公和婆婆二个人的脾气都不好,二人碰硬碰,从此没消停过,段正阳形容公公的脾气用了一个比喻像火一样,没想到像火一样的公公竟然发展到家庭暴力。 上次在婆婆的床铺下看到的那些照片里,其中有一张就是婆婆的脖子上像是有淤痕,当时我还以为是拍摄问题,这样说来的话,那应该是伤痕,也难怪婆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到后期眉宇间都有了戾气。 一瞬间我开始同情婆婆,一个女人的幸福全在这一嫁上,嫁得好幸福一生,嫁得不好,等待自己的是生是死都难预料,有多少受到家庭暴力的女人最后走了绝路,婆婆也没逃过,她走上了另一条绝路杀了公公,自己从此堕入地狱。 婆婆见我半天不说话,叹口气说:“你也是,干嘛总和他吵?不理他就是了,你这样跟他硬碰硬,疼的还是你自己,女人跟男人动手向来都是吃亏的,唉,我也劝过他很多次,他那个人脾气倔,根本不肯听人劝,把我都气得够呛。” “你……”我猜想着婆婆正在扮演着的角色,努力想配合,只是这个婆婆也是爽利的性子,说着话手就伸过来了。 “你把帽子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儿了?”很挺情真意切的关心。 我忙躲开,用手护着口罩,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要看,怕……怕吓着你……” “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婆婆又过来拉我的手。 “别看别看,我……不想给别人看……”这样的热情学真让人有点难应付。 “那就不看吧。”婆婆缩回了手,看着我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是路过,顺便就进来了。” “你不说实话!”婆婆嘴角向上一挑,语气变得有点冷,“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你觉得良锋喜欢我,所以才看你不顺眼,是吧?” 我顺着她的话猜想着,一个人物在我脑子里跳出来,戚明朗! 现在我坐在婆婆对面,她硬生生地把我当成她自己,这显然不是在演戏或者梦游,她梦游时候的样子我也见过,她根本看不到我,在她的梦游世界里,除了段正阳,再无别人,那么眼前这情形,是她的人格分裂! 想到这个,我毛骨悚然! 婆婆分裂出的人格竟然是戚明朗,戚明朗可是她的情敌,这听着都有点不可思议。 “难道不是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日久生情,互相喜欢是很正常的事。”知道是戚明朗就好办了。 “哼,我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你都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婆婆两手一摊,“我有丈夫有孩子,你可别毁坏我的名声。” “既然你有丈夫有孩子,干嘛还和良锋保持那么好的关系?”戚明朗和我公公到底有没有私情,答案要在今夜找到。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别人欺负我,他就向着我,难道就因为结婚了,就不能相互往来了吗?你的想法真狭隘。” “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是喜欢,但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喜欢。”婆婆有点不耐烦,“郑海云你怎么就不明白,你们吵架的原因在你们自己身上,良锋脾气刚烈,你就应该温柔,你也是个读过很多书的人,以柔克刚的道理你总该懂吧,不要整天把战火扯到我身上,这样对谁都不好。”说着,她又有点委屈,“别说是你,我跟他从小吵到大,他从来都不知道让着我,每次都是我让步。” “所以你不爱他,也就没嫁给他?”我试探着问。 “女人生来就是给男人疼的,跟他那样的男人,生活实在太无趣了,我才不稀罕他呢,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他舅妈确实私底下跟我妈提过亲事,只是我没同意,我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才不要一辈子受他那坏脾气。”婆婆一会皱眉一会撇嘴,表情特别丰富,像个俏皮的小女孩,我想这应该就是戚明朗平时的样子,婆婆在模仿她,从里到外,戚明朗是个爱美的女人,化妆穿高跟鞋都是她喜欢的。 “可是他喜欢的人是你,你知道他喜欢你吗?”戚明朗不喜欢我公公这是应该是可以肯定的了,那公公呢?难道也不喜欢戚明朗吗?戚明朗可是个招人爱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狭路相逢 婆婆淡淡一笑说:“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们都是夫妻了,还计较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真的喜欢你?”我再次确认。 “我哪知道?反正我不喜欢他,这点你放心好了。”婆婆转身去摆弄她的化妆包,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 “我就知道,问你你也不会承认。” 婆婆抬头斜看了我一眼,说:“海云,我知道你嫉妒我,可是女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你看永源,他脾气也不好,可是在我面前,他温顺得像只小猫似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温柔,他发火的时候,我对他笑一笑撒个娇,他那些火立即就熄了,你能吗?你只会跟段良锋吵闹,甩脸子,摔东西,他吼你一声,你回他三句,你说你这样,男人会喜欢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和良锋走到今天,全是你自己的原因,别赖别人。” 我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个戚明朗还真是驭夫有道,难怪她去世好多年康永源还那么惦念她,女人光靠一副好皮囊是不够的,像戚明朗,人长得美,再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真的可以在男人堆里所向披靡了。 “海云,你听我一句劝,别跟良锋硬碰了,其实他很爱你,当年追求你的时候,他也花了不少心思,这个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好好珍惜吧。” “在段良锋眼里,你哪里都比我好,吵架的时候也会拿我和你做比较。”我想婆婆既然分裂成了戚明朗,说明曾戚明朗曾经对她产生了非常重大的影响,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婆婆确实被影响到了,而我公公在其中肯定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男人嘛,有时候就是粗心,随口一句话觉得痛快就说出来了,也不会去想想别人的感受,你拿他跟别的男人比较试试?他照样得跳脚,你也不必当真,当真了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添堵。”戚明朗安慰人绝对是一把好手,三两句话一说,道理就越讲越明。 “我要是能像你这么豁达就好了。”这句话是我由衷的感叹。 “你们会离婚吗?”婆婆问。 我摇头,婆婆说:“那不得了?婚又不会离,那就好好过呗,忍着哄着骗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男人其实很简单,你多下点功夫就行了。” 今天晚上,光听婆婆教我如何调教男人了,不过挺大开眼界的,要是婆婆真的能听戚明朗的话,说不定她和公公也走不到你死我亡的地步,既然婆婆会分裂成戚明朗的人格,说明她是真的嫉妒戚明朗,也真的非常想成为戚明朗那样的女人,只是如戚明朗所说,女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做女人也需要天赋,婆婆显然不具备。 我摸着自己的口罩,想着自己最初的计划要不要继续实施,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大喊:“你别跑!站住!在这里鬼头鬼脑的干什么?我们盯你很久了!再不停下我报警了……” 难道有贼吗?我正好奇,突然身子狠狠地被人推了一把。 “你跑来我房间里干什么?”我回头,婆婆疾言厉色地怒瞪着我。 我大惊,忙从她的床上坐起来,婆婆醒了! “我……” “我什么我,滚出去!”婆婆指着房门对我尖声大吼。 “你还记得姜程程吗?”我镇定下来,正好我实施下自己的计划。 “提一个死人干什么?”婆婆冷笑一声,一回头她看到桌子上镜子里的自己,一时就怔住了,然后狠狠回头,怒瞪我,那眼神恨不得立即杀了我,看得我背后一个激灵,又想起她那次拿电线在浴室准备杀我的事。 “她没死,她还活着,你心里应该也清楚吧?上两次想杀你的人就是她吧。”我想了,就算现在徒手对抗,我也未必输给她,毕竟她年纪大了,逃跑的话,我也比她快。 “别提那个贱人!”婆婆的眼睛里喷出怒火,我怀疑她稍微控制不住,就有可能扑上来掐住我的脖子。 我正想问她一些事,我放在卧室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这样安静的夜间非常刺耳,我被吓了一跳,婆婆也愣了下。 我担心是段正阳有事,转身跑去接,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田蔓,我是姜程程。”姜程程的声音听起气喘吁吁的。 “什么事?”我想起刚刚外面的追喊声,不是那个被追的人就是姜程程吧。 “我知道段正阳出车祸住院了,今天夜里只有你和那个老妖婆在家,趁着这几天的时间,你可不可以给我行个方便?”姜程程压低声音说。 “刚才在我们小区里的人是你?”我问。 “是我,我等着她呢。”姜程程一说到婆婆就声音阴狠,我能想像出她脸上那段伤疤狰狞的样子。 “我不会帮你的,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再找我了。” “田蔓,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很危险?” “我知道,可是我跟段正阳就要离婚了,离婚后我走得远远的,再不跟他们家有来往,她不至于四处追杀我吧?” “你觉得不可能吗?”姜程程又是那种轻蔑的语气,“我在你家门口,开门吧。” “你千万别乱来!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你快点走吧,万一她打电话报警,你就完了,好好珍惜你那条命吧!”这个姜程程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她没那个胆子!”姜程程冷笑说。 电话断了,同时门铃声响了。 这简直是一道魔音。 我该怎么办? “谁?”婆婆突然在我背后出现,我打电话太投入了,竟然忘了她。 “段……段正阳,你儿子。”我说。 “姜程程吧?”婆婆冷冷地说,“你去给她开门!” “妈!不要!不要开!” “她不是找死吗?那我成全她!”这样的婆婆简直像一个夺命女魔头,让人胆寒。 我简直快疯了,一个想报仇,一个毫不畏惧,今夜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人估计就是这两个女人吧。 我偷偷地按下了段正阳的号码,这件事还得他来解决。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黑暗前的黎明 段正阳很快接了电话,估计他也是担心我和他妈的单独相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蔓蔓,发生什么事了?”半夜三更打电话,肯定没什么好事,段正阳的语气很急。 “你等下,我让妈跟你说。”我把电话递给了婆婆,一个亲妈,一个欠了血债的前女友,我这个现任老婆可掺和不了。 婆婆的脸色余怒未消,接过电话,开口就问:“姜程程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不是死了吗?” 段正阳不知道说了什么,婆婆十分生气,“你骗我,你一定知道!现在她就在大门外,她来讨债了,你说,是不是你救了她?她为什么没死?为什么?” 婆婆手紧紧地捏着电话,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映得她手指关节发白。 我奇怪婆婆说这种话为什么不避着我了,正好我也想知道真相,于是光明正大地旁听。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你们都骗我!你们全在骗我!你和你爸一样,都是骗子!”婆婆彻底癫狂了,把我手机摔在地上,转身去了厨房。 我吓了一跳,正不知如何是好,婆婆已经拿了把菜刀从厨房出来直奔大门,她那张皱纹横生的脸上罩着腾腾杀气,看到这情形,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下一秒,我转身就往卧室里跑,你们厮杀吧,生死有命,我管不了,我要逃离这里,这帮疯子! 等我换了衣服,拎着包再出来的时候,婆婆拎着刀就站在大门外,一动不动,我的手机已经四分五裂了,我过去捡起了卡,就悄悄地出了大门。 出来四下看看,没有见到姜程程的身影,难道这么快就解决了? “姜程程呢?”我问,此时我站在楼梯道口,只要婆婆有动作,我就立即可以奔下电梯,婆婆手上那把屠刀没沾血,难免不会寂寞,而我也是她深恨的人。 “吓跑了!”婆婆咬牙切齿地说,“这帮骗子!” 趁着她还在癫狂中没走出来,我不敢再做停留,转身就往楼下跑去,当我出了小区,转身看婆婆没有追上来,才长呼了口气。 “田蔓!”刚走了几百米,姜程程的身影从一个电话亭里冒出来,一身黑衣的她像个黑无常一样,我又被她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不帮我?”姜程程慢慢靠近我,我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怨气,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 “姜程程,你冷静点儿,杀人是犯法的,你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我试图劝说姜程程,姜程程是值得同情的,看到她的人生,似乎看到我自己的处境,这也坚定了我离婚的决心。 “命?老天留着我条命就是为了报仇的,不报仇还有什么意义?”姜程程说话的语气比婆婆还狠。 “郑海云为什么要杀你?”这个问题也将会直接关系到我的生命安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姜程程冷笑,轻蔑地瞟了我一眼,“如果有一天你也落个和我一样的下场,说不定我们就可以联手了。” 仇恨让人性极度扭曲,我在姜程程身上看到了这种可怕,我心里也没底,我和段正阳母子共同生活了一年多,知道得也不少,也不知道哪件事是他们要命的禁忌,总之上次我怀孕那事让婆婆生了杀我之心,这已经足够让人心惊肉跳了。 “你刚才怎么跑掉了?她出来了,你不正好有机会吗?” “门卫正追着我呢,我不跑,他们就把我扭送到派出所了,事还没办,我还不想进去。”姜程程理了理她的帽子,“你这要去哪?被她赶出来了?” “我等段正阳,他一会就过来了。”我实在是没地方去,现在只有和段正阳呆在一起,可能更安全些,他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不可以再安心躺在医院里。 姜程程扫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冲着她的背影说,段正阳已经知道她醒了,她朝我摆摆手。 我想,她跟段正阳见面的那天不会太远了。 今夜,太可怕了。 好在我终于知道了戚明朗是谁,找来找去,没想到就是我的婆婆,想想她发给段正阳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短信就觉得恶心,无论她分裂成谁,她的肉身还是婆婆。 过了一会儿,段正阳从出租车上下来,胸着绑着绷带,看到我就冲过来,我看到他心里一喜,没想到随后就看到一个女人从那个出租车里下来,我的心顿时惊了半截,是吴红蕊。 “蔓蔓,妈怎么样了?” “你眼里只有你妈,你怎么不问下别人?”看他那着急慌张的样子,我心里突然就为姜程程和我自己不值,再看他身后的吴红蕊,我的身子已经气得开始微微发抖,孤男寡女半夜成双出现,能有什么好事。 “你……没事吧?”段正阳被我一呛,有点语塞。 “幸好跑得快,不然你妈的菜刀就落在我身上了。”我凉凉地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真的是……姜程程吗?”段正阳犹豫着问。 第一次见姜程程时,我就感觉段正阳并不希望姜程程醒来,睡着的姜程程比醒来的姜程程更让人省心,也不会令他为难,现在好了,那个植物人前女友醒了,他摊上大麻烦了。 “除了她,你们母子还有别的仇人吗?”我的语气很幸灾乐祸,段正阳听了直皱眉。 “先回家吧。”段正阳拎过我手里的包。 吴红蕊一句话没说,看了我一眼,竟然还朝我一笑,微微愧疚的样子,然后就跟在段正阳的身后。 看着二人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回到家,婆婆的房门紧闭着,客厅的灯依然亮着,段正阳把我的包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快步直奔婆婆的房间,边跑边喊:“妈!你没事吧?” 婆婆没应声,段正阳推门进去,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吴红蕊径直去沙发上坐了。 我回房,推开门一看,顿时惊呆了,房间里狼藉一片,好像刚遭了贼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失踪 我的衣服像垃圾一样扔了满地都是,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不常用的琐碎东西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甚至床上的被子都没被放过,整个房间凌乱不堪,简直是个抢劫现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不用想也知道是婆婆干的,她是个神经病,发疯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没收拾,等着段正阳回来让他看看,他妈就是个疯子,他必须承认。 段正阳可能在安慰婆婆,婆婆一直没出声,不知道是被哄好了,还是在憋着气。 不一会儿,婆婆的房门开了,应该是段正阳出来了,我正想起身出去,就听吴红蕊说:“正阳,阿姨好吗?” 一听到这个称呼,我的双脚顿时迈不动步,正阳?呵,这才几日功夫,连称呼都变了。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段正阳的声音听起来很忧虑。 “没事就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天这么晚了,别回了,你今晚跟蔓蔓睡吧,我睡书房。” 这对狗男女! 我真想冲出去说,我给你们腾地儿,你们睡卧室吧,我去睡书房。 不过我坐着没动,段正阳不是早告诉过我他外面有人了吗?我都答应离婚了,他有没有人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段家就是个埋人的坑,谁不怕死愿意跳进来就跳,姜程程不是第一个,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一定还会有后来人,如果这人是吴红蕊,呵呵,戏可能会比我和姜程程这前两场要热闹得多。 吴红蕊没推辞,不一会儿就进来了,看到我,她微笑。 “蔓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果然身份不一样了,对我的称呼也变了,以前觉得她喊嫂子很刺耳,现在才知道,嫂子之后的蔓蔓更刺耳。 我淡淡地笑看着她,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然,低下头默默地上床睡了,睡的正是段正阳的那一边。 话痨吴红蕊竟然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床,婆婆没出房门,看到段正阳我就说,今天去把手续办了吧,段正阳说还得回医院,停两天吧,我说你是胳膊断了,又不是腿断,断腿也没关系,我可以去轮椅推你去,段正阳默默地没作声,他沉默我再气,早饭也没在家吃,我就出门了。 还是去上班吧,这个城市那么大,除了家就是公司,我再无处可去。 在路上,我登录上段正阳手机号码的网上营业厅,查了前几天他在那个精神疾病中心打的那个号码,看那个号码,我悄悄地记下来,结果我记的时候,手机自动提醒我的通讯录已经有了这个号码,姓名显示:童诗蕾。 竟然是童诗蕾! 段正新认识童诗蕾,段正阳也认识,原来他们一家子全认识童诗蕾!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个世上只有我是个一无所知的傻瓜。 我不想再去猜他们的关系。 这几天,我给康安伦打了无数次电话,他一直提示关机,去了他家几次,敲门也没人开,问了他邻居,说好多天没人回来了,也问过童诗蕾,她说不知道,也正找他。 康安伦失踪了。 当我路过业务部时,看到康安伦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别人,他旷工天数太多,算是自动离职。 自从知道康安伦是戚明朗的儿子,我对他的感觉就说不上的怪异,可能通过那些短信息我对戚明朗太熟悉了,所以这种熟悉感自动延伸到戚明朗儿子身上了,现在也终于知道婆婆那么嫉恨戚明朗为什么还去找她儿子,只因为婆婆分裂成戚明朗入戏太深,把情敌的儿子都带入戏里了,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这也说明戚明朗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对婆婆的影响竟然如此之深,哪怕已经死去很多年,这种影响力依然健在,这些都是婆婆对她又爱又恨的结果。 那天晚上婆婆来找康安伦后来段正阳来接她回去时,她已经醒了,看来她这种分裂非常不稳定,不过在白天我倒没见过,仅限夜晚出现,应该也是婆婆对戚明朗讳莫如深的原因。 我的手机被婆婆摔坏了,下班后我先去买了部手机,然后往家里打了电话,段正阳住院了,婆婆十有八九会去医院陪着不在家,她不在家我才敢回去,结果电话果然没人接,我才心情轻松地回家。 “郑女士是你家人吧?”刚路过门卫室,一名门卫叫住了我。 “是,我婆婆。”我停住脚步,门卫递过来一个快递文件袋,说:“有她一份快递,你们家今天没人,就放我们这里了。” 我接过来,寄件人的位置是一片空白,我特别注意了下字迹,似乎和婆婆床铺下的那些是同一个人写的,难道又是我和段正阳的亲密照? 我谢过了门卫匆匆忙忙回家了,一回到家我就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不是我和段正阳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浅浅地笑着,眼神有点冷傲,气质非常好,端庄里还带着些许书卷气,这个女人是姜程程,她车祸之前的照片。 在外界人眼里,姜程程是个已死的女人,而有人把这个已死的女人照片寄给婆婆,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我想是有人盯上婆婆了,目的是为姜程程报仇,或者是借助姜程程被害的事大作文章实现某种目的。 主动拆人信件这种行为自然不好,不过既然是姜程程的照片,我肯定得还给婆婆,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曾经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我可包庇不了。 我把快递放在了餐桌上,婆婆回来会看到。 婆婆这个疯女人随时可能会回来,也随时可能会发疯,这个家我不敢再住,去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出去住宾馆,房间里还是凌乱一片,我懒得收拾,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没心情再去花费力气。 我拎着包刚出门,手机响了,段正阳的,我接起来,段正阳焦虑的声音传来。 “蔓蔓,妈在家吗?” “没有,没去医院吗?”段正阳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婆婆不会已经被姜程程干掉了吧? “一天没来,我往家里打电话也没人接,吴红蕊回去看过一次,家里没人,你的手机也关机,急死我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小娴 婆婆又不见了! 这个消息让我震惊,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姜程程。 “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段正阳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真的替段正阳感到悲哀,出了车祸住个院也无法消停,有这样的妈,人生再也无法光明起来了吧。 段正阳来得很快,仍然带着吴红蕊,吴红蕊一改之前的作派,话非常少,时常带着微笑,非常温顺可人的样子,跟在段正阳身旁,真的很像两口子,我正面临着下堂的命运,再酸也没用,哭闹只会招人烦,段正阳给我的离婚条件已经算是很优厚了,钱这种东西,多了压人,未必是好事,所以我选择无视。 “昨天晚上妈有没有说什么?”段正阳急需找到婆婆去哪儿的线索,连坐一下都没心思,就像个木桩似的站在卧室门口,看得我心里烦躁。 “没有。”我坐在卧室的椅子上,指了指一地狼藉说,“这都是她干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如果这个房间里有什么秘密,肯定是段正阳的,段正阳自己心理里最清楚。 段正阳没作声,进来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衣柜下的一角,那里掉着一本存折,很新。 段正阳弯腰捡起来,打开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阴沉,也越来越忧虑。 “这是从哪来的?”他把存折递给我,语气里压抑着怒火。 我不明所以地递过来,看完之后心头大震,这是段正阳的存折,上面有他两笔不明去处的转账,我说要查,却一直没找到机会,怕被段正阳发现,我就把那几本存折顺手藏在了衣柜下面的抽屉里,那里放着一些我不常用的杂物,段正阳没事不会去翻,后来事情一多,我就渐渐忘记了。 看来是被婆婆翻出来了,可能意外遗落了一本。 “我在银行打的。”我坦白地承认。 “你查我?”段正阳不敢置信地问。 “你这么说也没错。”我淡淡地说,“不过你是我的丈夫,你的财务去处我有权知道。” 段正阳气得在房间里乱转,如果可以动手打我,估计他巴掌早就雨点般落在我身上了,不过段正阳是个有风度的男人,这种粗暴的事他干不出来。 “为什么不销毁?”段正阳问,然后一脸凝重地说,“田蔓,你闯祸了!” 有些秘密只属于他们母子之间,聪明如婆婆,应该可以看明白这个存折,我对此一无所知,不知道会闯什么祸,所以低着头没吱声。 “我去找妈。”段正阳又看了看那本存折,然后扭头往我走。 “我和你一起去。”我站起来说,段正阳回头看看我,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点了头。 去了停车场,段正阳的车不见了,应该被婆婆开走了,看来婆婆本来就会开车,并不是梦游发掘出来的潜能,不过吴红蕊有车,她载着我们,段正阳指路,我们一路出了城,往郊区驰去,路上我想问问段正阳去哪,但没问,我已经有了大胆的猜想,只等着来验证结果。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一个乡村,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段正阳让吴红蕊把车子停在村口,我们步行进了村。 “庄姨。”段正阳进了一户人家,这家的女主人正低头坐在沙发上,房间里亮着一盏吊灯,段正阳径直进去。 庄姨抬起头,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脸庞因长年劳作风吹日晒而黝黑,此时她眼睛红红的,一见段正阳就有点慌,她站起身问:“正阳,你……你怎么来了?” “庄姨,我妈有没有来过?”段正阳问。 庄姨点头头,又点摇摇头,说:“来过,又走了。” “走了?那……小娴呢?”段正阳问。 “小娴……”一提小娴庄姨就抹眼泪,“对不起,正阳,小娴……小娴不见了,昨天下午吃过饭,说出去玩一会儿,直到天黑都没回来,四下我都找遍了,就是不见人影,你叔一早就出去打听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原来小娴就是寄养在这户人家。 “那我妈什么时候来的?”段正阳急忙问。 “今天中午,来的时候似乎……不怎么高兴,听说小娴不见了,一句话没多问就走了。”庄姨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最近村里没来过陌生人吗?”段正阳的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正新经常来看小娴,后来带了一个姑娘来,哦,就是这位。”张姨发现了站在段正阳身后的吴红蕊,脸上微露出一丝笑意,对吴红蕊说,“你来了,可是小娴……不见了。” 吴红蕊一把执着她的手,安慰说:“庄姨你别急,小娴非常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拖人四处找找。” “希望如此吧。”庄姨点点头,喃喃地念叨,“她抱来时才那么一点,包在小被子里只知道呼呼大睡,像只小猪崽子,那么怜人,养了她这些年,好不容易长成懂事的小姑娘了,这下好了,丢了,呜呜,虽说不是亲生的,可我待她可不比亲生的差……怎么就丢了呢?难道是嫌我待她不好自己离家走了吗?可没有的事,她要是这样想,我可就冤了,你给了我那么些钱,除了花一些在她身上了,还另存了些,想着等她出嫁就给她当嫁妆……” 庄姨正哭着,门口就多了两个孩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只有七八岁,趴在门口瞪大眼睛好奇地往房间里张望,应该是庄姨的儿子。 “你再想想,村里真的没来过什么人吗?”段正阳有点厌恶庄姨的絮絮叨叨,我从庄姨这话里也听出几分意味来,小娴在这个家里生活得并不怎么好,原来段正阳其中一笔钱是给了庄姨,那么小娴的身世似乎也明了了。 庄姨再三表示说没有,言下之意就是小娴自己走了。 段正阳脸色铁青地离开了庄姨的家,我和吴红蕊一路跟着,到了村口,段正阳停了下来,突然转身问向吴红蕊:“说吧,你把小娴的身世告诉过谁?”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早已入了局 乡村没有路灯,我只能借着村子里农户家透出微淡的灯光看清段正阳的脸,他问吴红蕊的语气是认真的,认真里带着怒气,同时也看看我,眼神有点虚,再傻的人也已经明白了小娴的身世,他也许怕我生气,我是很生气,也很心寒,百感交集全在这一刹那,这样的大事都敢瞒我,这一刻,我对这个男人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信心,但这些情绪我没表现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娴。 “你……什么意思?什么身世?”不知道吴红蕊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也许真不知道,我觉得段正新不会那么傻,会把家里这么个大秘密告诉吴红蕊。 “或许我应该换个问题,你把小娴的存在告诉了谁?”段正阳看吴红蕊的目光很冷。 “我没告诉谁。”吴红蕊这次回答得很利索。 “告诉我实话,小娴在哪里?”段正阳咄咄逼人。 吴红蕊与段正阳对视,仍是摇头否认:“我不知道。” “你丈夫和儿子的事我很抱歉,只是事已如此……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用金钱来赔偿你……”段正阳语气平和又歉疚地说。 段正阳曾经告诉我,吴红蕊的丈夫死了,这事竟然和段正阳有关系?而且还包括她儿子!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记霹雳,我有点消化不了,段家到底欠了多少血债?一个姜程程已经足够让人咋舌,现在又多了一个吴红蕊。 “我不愿意!”吴红蕊的情绪瞬间崩溃,愤怒至极地看向段正阳,哽咽地说,“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轻贱吗?我不要钱!我只想将凶手绳之以法,让我的丈夫和儿子得到安息,你赔钱?赔钱只会让他们的冤魂永无宁日,我一辈子也没法心安,我不愿意,你休想这事就这么了结,不可能……” “人死不能复生,再说当初那就是个意外……”段正阳解释说。 “意外又怎样?可是人死了,二条人命,你用一句意外就想揭过来?”吴红蕊冷笑说。(本文首发若初文学网,未经允许转载者皆为盗版!) 段正阳沉声说:“先告诉我小娴在哪?你一定知道!” 吴红蕊扭过脸去,用衣袖擦了眼睛,说:“放心,她很安全,只是有人想见她。” 段正阳沉默不语,吴红蕊率先上了车,段正阳看我一眼,眼神有点躲闪,“走,上车吧,回去。” 我默默地低头上车,吴红蕊坐在车里正用纸巾擦眼睛,我看了她一眼,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从前那样让人讨厌的吴红蕊原来是这样一张脸,非常让我意外。 “是和我婆婆有关吗?”我想了想问。 段正阳拉开车门进来,吴红蕊没回答。 一路无言。 吴红蕊把我和段正阳送回家,自己开车走了。 回了家,发现婆婆已经回来了,段正阳大喜。 “妈,你去哪儿了?” 婆婆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没开电视,连灯都没开,我打开灯看到她的瞬间,吓得心脏一抽。 “你为什么骗我?”婆婆站起身走过来,逼问段正阳。 “妈……”段正阳弱弱地喊了一声。 “说!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说永远不会再管那个孽种吗?为什么要给她钱养了她这么多年?还有另一笔钱给谁了?姜程程为什么还活着?你回答我这些问题!”婆婆情绪非常激动,开始咆哮。 “妈,你冷静点儿!”段正阳看看我,单手扶向婆婆的肩膀试图安慰,婆婆一把甩开他的手:“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想知道答案,就站在一旁默默听着。 段正阳看看我,又看看婆婆,那眼神的意思让婆婆不要再说了,还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呢,婆婆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是不是给了姜程程的妈?是不是?你告诉我!” “是,她妈病了。”段正阳点点头说。 “病了管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妈,你对别人妈为什么那么好?比我这个亲妈还好?我这个妈不好吗?啊?你觉得别人妈比我好?”婆婆一听段正阳承认了,越加疯狂得不可理喻,这都是什么理论?她害了人家的女儿,段正阳给点钱略加赔偿这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她竟然愤怒成这样!我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妈!你都说什么呢?”段正阳有点生气了。 “那姜程程呢?她为什么活着?她知道我那么多事,你为什么要让她活着?”婆婆大声质问,在她眼里,姜程程活着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很想知道姜程程知道她的哪些事,竟然非死不可!可是姜程程那个狡猾的女人不肯告诉我。 “妈,你理智点好不好?”段正阳声音突然提高,吓了我一跳。 “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你让我怎么理智?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们全骗我!你们都会不得好死!”婆婆的目光变得凶狠,语气里全是恨意。 “我也不想骗你,可是不得不骗你,这些罪孽……”段正阳轻声解释说。 “他们都该死!都应该去死!”婆婆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尖声叫道。 “你为什么去找小娴?你想把她怎么样?”段正阳问。 “我要杀了那个孽种!我要让你们段家断子绝孙!” “小娴姓庄!”段正阳提醒道。 “那又怎样?她身上流着你和那个贱人的血,那她就该死!” 果然我的猜测没错,小娴是段正阳的女儿,那么小娴的妈妈应该是姜程程,难怪段正新对小娴那么多怜爱,原来有这样的曲折因素在里面,现在小娴不见了,吴红蕊说有人想见她,我猜想见小娴的人应该是姜程程的家人。 婆婆和段正阳争执了半天,最后以段正阳的沉默结束,婆婆余怒未消,她的眼睛里全是疯狂和恨,我想段正阳所做的这一切已经彻底激怒了她,只是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人会是谁。 第二天,我照样去上班,这个世界无论怎么狂乱,我都无力阻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自己的生活,并且过好它。 很忙碌充实的一天,忙得我几乎忘记了那些纷纷扰扰,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公司走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一个非常老旧的菜市场旁边,我看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知道原来算计早已开始,我也入了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同样目的的两个人 是那个姓李的男人,婆婆曾经的相亲对象,结果他看上了我,害得婆婆误会我并大发雷霆,也是那一次婆婆差点被姜程程开车撞死,据婚介的人说他是个机械工程师,早年留过学,年薪过百万,可是此时我看到了什么? 一件满身泥泞的青蓝外套,两只装满青菜的竹篮子,一支杆秤,外加一张落魄颓然沧桑的老脸,构成了眼前的那位据说年薪百万的李先生。---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他正坐在一只小矮凳上,拎着秤给客人称菜,然后把称递给客人看,笑得非常卑微,客人点点头,他愉快地把菜打包装在白色塑料袋里,递了过去,客人接过菜,付了钱,走了,他接过钱,笑着欢送。 我走过去,在他的菜摊前站住,他用喜悦地声音招呼道:“你要点什么?随便看看,都新鲜着的,刚从……” “李工程师!”他用手拢了拢了他的菜,并没有抬头,我轻声喊了他。 他瞬间僵住了动作,猛地抬头看我,表情又惊又慌,“你……你……” “我是田小姐,你忘了吗?你说让我离了婚记得考虑你。”我蹲下身去。 “什么……什么田小姐?我……我不认识。”他的目光躲闪着极力否认,就像他当初坐在咖啡厅里一样,那会我就觉得他不真诚,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与人对视,而且频繁地眨眼,我还以为他有眼疾呢,原来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大谎言,我看向他干枯粗糙的手,像一根老树枝,那会儿我似乎都没有见过他的手,他的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我没什么印象。(本文首发若初文学网,未经允许转载者皆为盗版!) “说吧,是谁雇你害我的?”我笑看着他。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很快平静下来了,“你要买菜吗?不买的话别影响我做生意。”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同样的数,怎么样?”我盯着他那张沧桑的脸说,不可否认,他还是有几分样貌的,稍加包装,就可以变成一个风流倜傥的机械工程师,可塑性很强。 “真的?”他惊喜的问,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 “真的。”我拉开包的拉链去掏钱包。 “人家给了我二千。”他朝我伸出两个手指头,“我卖大半个月菜才赚得到。” “我也可以给你,不过你先告诉对方是谁。”我朝他晃晃钱包。 “一男一女。”他凑上来,小声说,“女的长得特别漂亮,男的有点胖。” 这也太模糊了,我问:“他们的年龄呢?” “女的二十出头,男的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吧,看着挺有钱的,带我去吃饭都是高档的餐厅,一次花了好几百,我还没吃饱。”他略略遗憾地说。 “名字,他们的名字你知道吗?” “女的叫男的黄哥,女的叫……叫什么蕾,我忘了,瞧我这记性……那男的和我一个姓,我就记住了。”他抓耳挠腮地说。 “诗蕾?”我心里震动。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挺好听的,一听就是有文化的人。”他嘿嘿笑说。 黄通和童诗蕾! 我想到这两个名字,心里的滋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和童诗蕾的关系不说有多亲密,但她来公司近两年的时间里,我对她可谓是尽心尽力,她的业务能力实在非常一般,能教她的东西我从来不藏私,工作上帮了她不少,没想到她在背后捅我刀子,而且捅得莫名其。 她和段家原本认识,段正阳看到她照片时的表情就非常奇怪,一直追问她和我的关系,第二天我去查访段正阳家的旧址,结果那天段正阳就去了我的公司,晚上回来问我去哪了,说去了公司找过我,他以前去找我都会事先打个电话,那次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冲过去了,我当时还奇怪,其实他那次应该是去找童诗蕾了,然后恰巧听说我不在。 童诗蕾曾经追求过段正新,段正新没接受她,但是依然保留着她的照片,后来引起了段正新追求者的误会,害得童诗蕾挨了人家一耳光,我还疑惑,现在似乎可以找到答案了,童诗蕾追求段正新根本就是存有目的,段正新知道她的目的,所以没接受,也许她当初考进段正新所在的学校就动机不纯,那么她进入我所在的公司呢?也是有预谋地靠近? 想到这个,我心里一阵恐惧。 身边每个人的存在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会不定时的利用你,这样的生活没法让人不心惊胆战。 童诗蕾的目的是什么?和吴红蕊一样是为了报仇? 想到吴红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拨了吴红蕊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田蔓,有事吗?”吴红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你还好吗?”我问。 “还好,有事吗?”吴红蕊似乎不愿跟我多说。 “哦,我记得你是g市人是吧?”段正新第一次带吴红蕊回家时,婆婆曾经盘问过她,问她是不是本市人,吴红蕊说是g市,我隐约记得。 “是,怎么了?”吴红蕊说。 上次有个同事找童诗蕾介绍女朋友,提到童诗蕾是g市人,吴红蕊也是g市人,这么巧合的事,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童诗蕾是你什么人?”我直接开口问。 吴红蕊沉默一瞬,说:“你都知道了?” “差不多了吧,你们什么关系?” 她们都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挑拨离间我和婆婆的关系,让人不怀疑都难。 “她是我表妹。”吴红蕊承认地很爽快。 “你就是那个爱吃她妈做得糖醋排骨的表姐?”童诗蕾曾经提到过这么一个表姐,说不爱啃骨头,嫌麻烦,后来吃了她妈做的糖醋排骨就一发不可收拾,见到糖醋排骨就迈不动腿,不过似乎再也没吃过童诗蕾妈妈所做的美味。 “诗蕾跟你说得倒不少。”吴红蕊略有感叹,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 “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冲我婆婆来的?” “你不是全知道了吗?为什么还问?”吴红蕊似乎并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我一问她就立即警觉。 “确认一下。”我淡淡地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段正阳离婚?”吴红蕊突然换了话题。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卖关子的康安伦 吴红蕊、童诗蕾和黄通都极力劝说过我不要离婚,我竟然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现在吴红蕊旧话重提,不是问我打算不打算离婚,而是问什么时候离婚,我不知道他们想通过怎样的方式报仇,但他们改变策略了吗? “不知道,你知道吗?”我的问话有点莫名其,但她和段正阳的关系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这话并不是没道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正阳说等他出院。”吴红蕊笑笑说,仇人的名字在她嘴里如此亲切。 “那就等他出院吧。”我淡淡地说。 挂了电话,那位卖菜的黄先生一直眼巴巴地盯着我,与其说盯着我,不如说盯着我的钱包,我从钱包里掏了钱给他,说:“你的戏演得不错,可以考虑去当个群众演员。” 他听出我话里的讽刺,接过钱讪笑着,没接话。 回到家,婆婆问我家里那张姜程程的照片从哪来,我才想起这个茬,这份快递和婆婆床铺下的快递上的笔迹似乎是同一个人,我想这份快递十有八九是吴红蕊他们寄的,怕是想借姜程程这件事大作文章吧,但我告诉婆婆说不知道,婆婆对于她快递被拆的事没表示任何情绪,不过她看我的眼神非常冷漠,像是看一个死人。 “最近姜程程有没有找过你?”回到房间,段正阳歪靠在床头问我。 段正阳没再回医院,这段时间准备在家休养,也是变相地看着婆婆。 “她怎么会找我?我跟她又不熟。”我心里一跳,段正阳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她不见了,我应该把她醒来的消息告诉她家人,这样很多事就简单多了,可是现在找不到她,也就没办法证明了。”段正阳非常失望。 那倒是,在外界传说里,姜程程几年前就是个死人了,没有活生生的姜程程来证明,谁会相信段正阳的鬼话?他妈可是害死姜程程的凶手。 “哦,那等等看吧。”我淡淡说,想找到姜程程很简单,婆婆就是最好的诱饵,姜程程说她生命的全部意义全在报仇上,仇人在,她迟早会出现,不过段正阳可舍不得拿他妈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段正阳没接话,默默沉思了一会儿,问道:“蔓蔓,你现在对我是不是非常失望?” “我们都要离婚了,失望不失望还重要吗?”我很想告诉他,我对他失望透顶,甚至恨他,他欺骗我欺骗得如此疯狂如此离谱如此得心应手,还口口声声说爱我,爱我还下得去手?婆婆骂得对,他就是个骗子! “家里越来越乱,最近两天就去把手续办了吧。”段正阳失落地说。 “嗯,越快越好。”我看到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段正阳隐忍着情绪没作声,我问他有小娴的消息了吗,他说没有,不过应该很安全,我问他是不是知道谁带走了小娴,是不是姜程程的家人,他说让我别多问,不问就不问,反正不是我的孩子。 好久没有康安伦的消息,第二天上班时,我收到一束花,清新的百合,上面还沾着水珠,有一张卡片,熟悉的字句,恍惚如昨。 “或许前世欠了你,所以今生以罪孽的方式出现,但幸好,与爱情有关,有关就好!” 曾经康安伦和童诗蕾争着承认说那束玫瑰花是他们送的,那现在呢?童诗蕾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手机显示的姓名,我激动不已。 “康安伦,你还好吗?”电话是康安伦打的,我找他很久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担心我?”康安伦竟然开起玩笑来。 “你电话关机,家里也没人,你没出什么事吧?”除了知道他是戚明朗的儿子外,我对康安伦的生活也一无所知,很难想像他生活里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收到花了吗?”康安伦似乎不愿多说他的生活。 “你送的?”当初我在他和童诗蕾两人之间难以分辨,但我接到这个电话时,就已经有了答案。 “嗯,喜欢吗?花的质量比上次好吧?没有枯叶子吧。”他竟然还记得这茬。 “挺好的,香。”我说。 “喜欢就好。”康安伦略有点感伤,顿了顿说,“田蔓,你原谅我了吗?” “那些照片是你故意找人拍的是吧?还有在宾馆。”我问。 “是,但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你是郑海云的人?”我最想知道这个。 “不算是,关于我母亲的死,你有所耳闻吧。” “不是说自杀吗?”这是我在段正阳旧址听到的答案。 “原来我不信,所以想调查。” “你怀疑是郑海云干的?” “嗯。” “那结果呢?是吗?” “不是,确实是自杀。” “为什么?据说你母亲过得很好,根本没理由去自杀。” “我曾经也一度这样认为,她的死亡日期和段良锋相隔那么近,他们两人的关系又非常好,郑海云还一直闹,说她和段良锋有私情,这些由不得人不信了,所以我以为是郑海云杀了她。”康安伦说起这些,非常感伤。 “那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认定不是他杀?”越说越奇怪,一个人不会没理由去自杀吧。 “以后你就知道了。”康安伦扯开话题,“你最近好吗?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段家,你没事吧?” 又是卖关子!可恶! “挺好的。”我有点不高兴。 “注意安全!”康安伦说得很诚恳,他应该也知道婆婆杀过姜程程的事,所以才担心我的安全吧。 “我公公旁边那座你母亲的墓是你毁的吗?”这个问题压在我心里很久了,康安伦嫌疑最大。 “是,我不想我母亲被人利用。”康安伦大方承认。 “为什么?为什么留下我的名片?” “真相你自己去查,查到了这个,所有的事情都会明了,你就会知道自己的处境,我不跟你多说了,知道你安全我就放心了,先挂了吧。”康安伦不等我多问,就挂了电话。 我恼怒得差点摔了电话,为什么总说半截话?吊得我心里难受! “蔓蔓,你下午有空吗?我们去办手续。”我刚把电话放桌上,段正阳电话就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如此欺人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段正阳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离婚,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残酷到你无泪可流,死皮赖脸挽救不了我们的婚姻,所以我爽快地答应了,段正阳说到我公司楼下来接我,让我等他,我说好。 我收拾了下东西去跟黄通请假,已经得知了黄通的真面目,现在再见他就觉得有点可怕,他也有一张我看不到的面具,而且这张面具专为我而狰狞,而我却不知道他的目的,黄通本身就是个有城府的人,所以我对他充满了畏惧。 “黄总监,我有点事要出去下,跟您请半天假。”站在黄通的面前,我甚至不敢正眼看他。 “什么事?”黄通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问我。 下属请假领导追问缘由这非常正常,可是在我知道了他的真面目的情况下,我就觉得他的追问是在故意打听我的私事,然后制定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 “一点私事。”我说,离婚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我不想大肆宣扬,再说了,吴红蕊、黄通和童诗蕾这伙人压根不希望我离婚,上次的车祸我怀疑就是他们干出来阻止我和段正阳的,所以为了离婚顺利完成,我不会告诉他。 “不能说吗?”黄通追问,我越发肯定他想打探我的隐私。 “对不起,不方便说。”我直接拒绝。 “那好,我不多问了,你去吧。”黄通放过了我,我急赶着往我走,刚走两步,黄通叫住了我。 “田蔓!”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黄通微笑说:“任何决定只要做下了,就不要后悔,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看样子,他应该猜测到了什么,我点点头,谢了他,然后离开。 段正阳来得很快,当我下楼看到停在路边的车时,差点骂娘,段正阳的手臂还没好,不能开车,开车送他来的人是吴红蕊,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连我们离婚都要跟着,段正阳到底还想怎么羞辱我! “为什么叫她来?”我站在车窗外,指着吴红蕊质问段正阳。 “她来送我们。”段正阳微笑说,他直接忽略了我语气里的不愉快。 “段正阳,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我对着段正阳骂,“你想离婚就离婚,我全答应你,你叫她来算什么?打我耳光吗?你们感情好,想发展,想扶正,那是我们离婚之后的事,现在还没离婚,你天天带着她在我面前晃是什么意思?连离婚都带着她,你是觉得我好欺负吗?还是向我展示你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给她让位的心情?” “你想多了,蔓蔓,只是让她送送我们而已,反正她也没事。”段正阳仍是心平气和地解释,我气得真想一耳光煽在他脸上。 “田蔓,上车吧,你只把我当个免费司机就好了,别动气。”吴红蕊也伸出脑袋来劝,她也真够厚脸皮的,被我这样骂,还能这么云淡风轻。 “离婚两个人就够了,现在发展成三个人,还真是一桩奇闻,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余吗?”我冲吴红蕊发火。 “蔓蔓,上车吧,别闹了,最后一天夫妻,留个好心情吧。”段正阳打开车门伸手来拉我。 段正阳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轻易点燃我的怒火,我扭头就走:“今天心情不好,不离了,改天吧。” 离婚哪来的好心情,扯淡! 我见不得他这样子,我还没离婚,他就带着吴红蕊四处招摇,想让我给她让位吗?我偏不离,气死他,还有,他忘记了吧,吴红蕊现在的身份可是他弟弟段正新的女朋友,他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贱人! 段正阳在背后喊我,我没理,打了辆车径直走了。 “正新,你最近怎么都不回家?”路上我给段正新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和吴红蕊之间的事。 “我忙着找工作,没空回去,怎么了,有事吗?”段正新的态度不冷也不热。 “你和吴红蕊现在怎么样了?”我一直为段正新感到不公,在这个家里,婆婆最不待见他,现在女朋友又被自己的哥哥抢了,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就那样吧,怎么突然关心这事了?” “她最近和你哥走得挺近的,我以为……”话我没说完,相信段正新听得明白。 段正新沉默了几秒钟,问:“你和他离婚了吗?” “没有,正准备离。”我说。 “早点离吧,拖久了不好。”段正新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段正新不容我多说就挂了电话,他一直都是支持我离婚的那个人,所以我对他的话见怪不怪了,而我这通电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最近两天他应该会回家,到时我看段正阳怎么收场。 我又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就让司机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然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结果就走到了医院,这家医院段正阳住过,婆婆住过,我也来检查过身体,总之有着不解之缘。 对一家熟悉的医院都产生诸多思绪,可见我是无聊空虚到了极点,我正对着医院大门怔怔发呆,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康永源,那个重眼袋精神颓废的尿急大叔,康安伦的爸爸,此时他正拎着一个保温瓶往医院里走,看样子是来看望病人。 我本想叫住他,心里头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所以话冲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快步悄悄地跟上他,他走得很快,根本没有时间回头,我想就算他回头看到我,估计也早已不记得我了。 康永源直奔住院部,他进了电梯后,我也掩着面跟了进去,同时进去的还有另外三个人,他根本没注意到我。 电梯在四楼停了下来,康永源走出去,我紧随他后面,一直到了415房间,他走了进去,我站在门口偷听。 “安伦,来,把这点鸡汤喝了,今天新做的,可鲜了。”康永源一进门就万分喜悦地说。 果然是来看康安伦,没想到康安伦生病了,难怪这么多天他手机关机,家里没人,只是不知道他生的是什么病。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康安伦莫名其妙的请求 “先放着吧,不想喝。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站在门口,康安伦的声音传出来,有气无力的感觉,不知道是病得太重,还是心情不好。 “趁热喝,我给你盛一碗。”康永源劝说道。 “真的不想喝,你先放着吧。”康安伦有点不耐烦。 “那好吧,先盖起来,反正可以保温,想喝了你自己盛。”康永源对康安伦的耐心非常好,看得出他很疼康安伦。 康安伦没吱声,过了会儿,康永源说:“这照片你翻来覆去地看,到底是谁啊?你生病了,也没见人家来看你一眼,哎,你让我看一眼,谁啊?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么漂亮,我肯定见过。” “你怎么可能见过?年纪大了,记错了吧。”康安伦不满他父亲的大惊小怪,小声地嘟囔。 “真的眼熟,你让我想想,对了,她好像来过我们家,找你的。”康永源压低声音,“她认识郑海云,还跟我打听来着,我没理她,看样子,她跟郑海云关系不一般,都不敢暴露身份。” 没想到康安伦是在看我的照片,康安伦一直强调他对我的喜欢是真的,我一直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听说他生病了还在看我的照片,心里就有点信了,不过信又怎样,我可不喜欢他。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康安伦吃惊地问。 “郑海云那个女人我不想提,有什么好说的?”提到我婆婆,康永源的语气里全厌恶,也是,我婆婆曾经固执地认为戚明朗和我公公有私情,这损坏了戚明朗的名声,人家老公肯定不高兴。 “郑海云未必有你想得那么坏。”康安伦沉默了一会儿,情绪低沉地说。 “你个臭小子,你怎么帮着她说话了?她就不是个好人,你妈的名声就是被她传坏的。”康永源愤愤地骂。 “她……也很可怜。”康安伦说。 “什么?你说她可怜?你到底是谁的儿子?你对得起你妈吗?”康永源提高声音非常生气。 “好了,爸,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康永源骂骂咧咧了几句,说康安伦向着外人不孝顺什么的,康安伦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快点回家,康永源又叮嘱他记得喝鸡汤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背过身去,假装路过,他与我擦肩而过,并没注意到我。 康永源走后,我就进了415病房,康安伦还在翻看手机,人长得帅就是不一样,连病号服都能穿出时尚潮流的味道。 “康安伦!”我站在康安伦的床头喊他。 康安伦抬头,看到我,又喜又惊,随即是惊慌,“田蔓,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猜。”我故意卖关子,康安伦只是脸色有点苍白,胳膊腿都没断,看不出有什么病。 康安伦忙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笑着说:“猜不着。” “你怎么了?为什么住院?”我走到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一点小问题,本来在家养着就行了,我爸那个人有点小问题就大惊小怪,好像我多么弱不禁风似的,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康安伦说得很随意,目光一直在我脸上流转,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老人家也是疼你嘛。”我低头笑笑说。 “你最近怎么样?”康安伦问。 “我和段正阳要离婚了。”我情绪开始变得低沉,想到刚才段正阳和吴红蕊,又十分委屈。 “离婚也好,段正阳那个家庭根本不适合你。”康安伦根本没有感觉到意外,而且说得话跟段正新的论调一样,我没法否认他的话,他也很了解段正阳的家庭,他和段正新一样有资格这么评价。 “也许吧。你什么时候出院。”我不想多说,于是转移了话题。 “过几天吧。”问到这个,康安伦的眼里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吗?”我问,关于戚明朗的假墓,关于段正阳家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我非常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田蔓,如果你离婚了,就不要再打听这些事了,段正阳会给你不少钱,你带着钱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吧,离这里越远越好,你能答应我吗?”康安伦严肃地说。 “为什么呀?”我远离段正阳就行了呗,干嘛要换环境,我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 “别问原因,你答应我,好吗?”康安伦说着就有点伤感。 “到时候再说吧。”他不告诉我原因,我干嘛要答应他这么无理的要求? “真想照顾你,可惜……”康安伦笑笑,话没往下说。 我也没往下接,这个话题不能往下聊了,离婚后我会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但肯定暂时不会找男朋友,就算找男朋友,也不会找康安伦,我对他心有芥蒂,又关照了他几句,让他保重身体,我就离开了医院。 我几乎可以肯定,黄通、吴红蕊、童诗蕾和康安伦就是去往段正阳家旧址上打听消息的那两拨人,康安伦怀疑他母亲的死与郑海云有关,所以是调查他母亲的死因,黄通他们显然就是想为吴红蕊报仇,也因此黄通打听到了戚明朗的儿子康安伦的存在,所以黄通在康安伦非礼我的那天晚上揍康安伦时,才会说出那番话来,反正他们互相了解,只有我一无所知。 之前在慈孝公墓里,婆婆在公公的祭日时被一个人推下水,婆婆说那是个男人,而且还从那个男人的脖子上摘下了一枚玉佩,段正阳找人查过,我偷偷看过他的短信,说是有两块,还是个情侣玉佩,这事至今都没再有什么消息,而且段正阳曾经怀疑过是和姜程程有关的人。 当时我拍了一张照片,后来我手机坏了,但存储卡里的照片还在,我决定找姜程程问问,虽然未必能问什么出来,但是我现在也无处可去,只当打发时间了。 于是我给姜程程打电话,我本来是想试试运气的,结果电话打通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她是小三儿 “想通帮我了吗?”姜程程还是那么傲气,一开口就让我有压力。 “我有别的事找你。”我说。 “除了这个事,我对你别的事没兴趣。” “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吧。” “段正阳在找我是吗?”姜程程突然很警惕。 “是的,不过你放心,我找你他不知道。”我知道她的担忧。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们可是夫妻。” “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你一定会感兴趣。”姜程程是个挺无赖的一个女人,跟她扯嘴皮子没什么用处。 姜程程又跟我磨叽了半天,最后说了个地方让我过去,我也不确定姜程程会不会认识这块玉佩,死马当活马医吧。 姜程程还是那么瘦,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照例戴一顶大帽子把她那张脸遮了起来,穿了一件咖色风衣,整个人看起来倒精神了很多。 看到我她就挑起嘴角笑:“要给我看什么?拿来吧。” 我和她进了一家咖啡,坐下后,我翻出手机里那张玉佩的照片,递给了她,“认识吗?” 姜程程看到玉佩脸色大变:“你从哪弄来的?” “你认识?”认识就好办,那就有跟她谈判的条件了。 “难怪,难怪……”姜程程盯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说。 “难怪什么?”我追问。 “哦,没什么。”姜程程恢复了常态。 “你不愿意说也可以,我可以拿一个好消息跟你交换。”姜程程自从醒来从来没提到过她的女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决定把这个事告诉她。 “那要看值得不值得。”姜程程把手机递还给我。 “你是不是曾经和段正阳生下一个女儿?” 姜程程霎时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说:“你也知道了?难得他们还记得!” “你不想知道她在哪了吗?”这有点奇怪,姜程程似乎对那个孩子没什么好奇心。 “早死了,埋在哪都不知道。”姜程程眼睛开始发红。 “啊?谁说的?”我大惊。 “生下来两三天就死了。” “没死,她活着好好的,现在有七八岁了吧。”姜程程的答案让我十分震惊。 “你这是安慰我吗?”姜程程显然不信我的话,冷冷地说,“不用费心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伤心了,我知道,一定是那个老太婆害死的,她不希望我生下段正阳的孩子,所以这个仇我一定得报,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女儿!” “真的没死,她叫小娴,被寄养在乡下一个农户家里,长得特别漂亮,我第一次看她的照片就觉得很熟悉,原来是像你。”原来姜程程真的不知道小娴还活着,段正阳这一家子办事还真够损的。 “真的吗?你没骗我?”姜程程激动得抓着我的手,她的指甲几乎插进我的肉里,疼得我直抽冷气,不过我没动,任由她抓着。 “嗯,真的,小娴最近在找妈妈,她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我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是对的,姜程程饱受长达八年的折磨,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能慰藉到她,算是人生有了一丝光亮,也希望她能看在小娴的份上,放下那些仇恨,好好地生活。 “她在哪?带我去找她!就现在!现在就走,我要去见我的女儿!”姜程程拉起我,就往门外拽。 “你先别急啊,只是还有个坏消息呢。”我拉住她。 “什么?” “小娴最近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段正阳可能知道,不过他不愿意告诉我。”说出这个消息,我觉得自己很残忍,可是不说,我带她去哪儿找女儿? “我给段正阳打电话。”姜程程掏出手机拨了段正阳的号码,然后走出去打电话。 我透着咖啡厅的玻璃窗向外看,姜程程看起来很欢喜,看来从段正阳那里得到好消息了。 “这个给你,谢谢你,我先走了。”姜程程回来后,伸手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样东西塞在我手里,然后扭头匆匆忙忙地跑了。 我低头一看,是一块玉佩,不过是一块佛,入手冰凉,玉质晶莹细腻,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块系着玉佩的红绳子,跟上次婆婆从凶手身上摘下来的编织手法完全一样。 我想起上次段正阳收到的那条短信,说那个玉佩有两块,还是情侣款,原来其中一块是姜程程的,刚才姜程程说难怪,估计是说段正阳从她脖子上取走了这块玉佩去做鉴定。 姜程程竟然拥有情侣玉佩中其中一块,这让我十分意外,不过这也可以证明,上次在慈孝公墓推婆婆下水的人确实是跟姜程程有关的人。 我揣着那块玉佩回了家,一进门就见看见吴红蕊和段正阳站在阳台上,吴红蕊从后背抱着段正阳,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二人静静地相拥着。 知道吴红蕊和段正阳的关系发生变化是一码事,现在亲眼目睹到这一幕是另一码事,我还是无法淡定,只觉得心狠狠往下沉,好像有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来,浑身冷得直发抖。 这时候婆婆从房间里出来,开门也正好看到这一幕,和我一样,也怔在原地迈不动脚,这一刻,我和我婆婆的反应惊人相似,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吴红蕊,说起来真讽刺。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狠狠地将自己的房门关上,剧烈的震动传过来,我似乎感觉脚下地板都在颤动,阳台的二人吓得赶紧松开手,回头看到我和婆婆,二人不自然地低头走过来。 “蔓蔓,你回来了。”段正阳不敢正眼看我,吴红蕊仍然跟在他身后,垂着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脸色非常淡定。 “不回来能看到这样的好戏吗?”我嘲讽道。 段正阳想解释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头看看婆婆的脸色,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哄,而是回头对吴红蕊说:“你先回家吧,明天我去找你。”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无耻,当着我的面都不知道遮掩,我真想赏给他们一人一个耳光。 “好,那我先走了,明天我等你。”吴红蕊对段正阳羞怯一笑,那一笑里满含着幸福甜蜜,异常刺眼。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小娴不见了 婆婆气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本以为儿子准备离婚了,以后就彻底属于她一个人了,没想到这婚还没离,又冒出来一个女人,这场空欢喜让她有点吃不消,尤其这个女人还是那个天天对她甜言蜜语把她当亲妈一样的人。 不过婆婆竟然隐忍没发作,只深呼吸了一下,就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吴红蕊对婆婆一笑说:“阿姨,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您,您就要多保重身体,我和正阳还想将来孝敬您呢。” 这番话真是无耻至极,也诡异至极,吴红蕊可是与段正阳家有仇,难道果真被所谓的爱情给感化了?又或者段正阳在背后给了她出了一个好价钱?我看不透,也控制不住想生气,不过我没说话,前面还有一个婆婆呢,我突然发现这里面似乎没那么简单。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却笑笑说:“好啊,我等着。” 吴红蕊又是一笑,转身走了。 吴红蕊一走,婆婆的脸就拉了下来,朝段正阳哼了一声,回房了。 段正阳一直低头听着,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甚至没去哄婆婆,这不像他。 “蔓蔓,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带你出去吃。”婆婆进房后,段正阳看着我说。 “不用了,看戏看饱了。”我说,转身进了卧室,段正阳跟在后面,没再说话。 晚上段正阳去睡了书房,我一个人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心情非常低落,段正阳和吴红蕊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突然得像是一场戏,而我差点当成真戏看了,可是他们演的是哪一出呢?我看不懂。 第二天,段正阳吃过早饭,我吃过早饭去上班,在等电梯时,段正阳追出来。 “小娴的事是不是你告诉程程的?” “是我说的,我没想到她不知道小娴的事。”我没否认,歪头看向婆婆的房间,冷笑说,“你们家做事也够绝的,孩子明明活着,你却告诉她妈已经死了,让她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你们是什么居心?” “我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段正阳低头说,“程程要见小娴,我已经答应她了,今天我就带她去见她家人,以后小娴跟着她,希望她能将仇恨一笔勾销,好好生活。” “但愿吧。”我说。 正说着,段正阳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句你好,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大惊失色:“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对方解释,他听着,然后说等他,他马上过去,就挂了电话。 “小娴不见了!”段正阳非常焦虑地说。 “在哪不见的?”小娴被谁带走了,我一直不知道,现在再次不见了,这个孩子还真够命苦的。 “在程程的妈妈那里。我必须过去一趟,现在所有的症结全在程程和小娴身上,小娴在,程程开心,这个结才能彻底解开,如果小娴不见了,程程可能会更疯狂……后果我不敢想像。” 段正阳说得没错,小娴或许可以化成姜程程的心结,从此人生静好,生活安宁,若是小娴再次不见了,那么姜程程大喜大悲之下,能干出什么事真不好说。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很想见见小娴,段正新在她身上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也让我不由生怜。 “这个事先别告诉正新,我担心他受不了。”段正阳去房间里拿了件衣服出来,在电梯里和我说。 段正阳本来不同意我去,我说你瞒我的事还不够多吗?离婚之前,也让我走个明白,他才答应。 上了一辆出租车,段正阳说:“去城北安定精神疾病康复中心。” “去那里干嘛?”我愕然地问段正阳。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让我非常震惊,上次段正阳去那里探望病人,结果因为没有手续所以没进去,没想到今天去小娴跟那个地方再次扯上了关系。 “程程的妈妈病了。”段正阳说得和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姜程程的妈妈疯了。 “因为姜程程的死吗?”我问。 “嗯,有一定的关系。”段正阳点头,脸上出现歉疚。 “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姜程程成为植物人的事?” “程程那样半死不知的,我怕她家人看了更伤心,就没告诉他们。” 段正阳曾经说,姜程程的家人负担不起医疗费用,所以放弃了姜程程,没想到他们家人压根不知道。 “看来真是你妈害了姜程程。”段正阳曾经一再否认这件事,其实已经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只差证据了,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姜程程本人,她一定知道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 “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段正阳揉揉眉心,转头看向窗外。 到了城北安定精神疾病康复中心,段正阳付了车钱,我和他一起下了车,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人在等我们。 “童诗蕾?你怎么在这?”童诗蕾穿着黑色的大衣,正站在安定医院的门口,走近了才发现她脸色看起来非常憔悴,她请了好多天假,我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到她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 童诗蕾看到我也是一愣,看看段正阳,然后笑笑:“田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你们本来就认识,就不用介绍了。”段正阳看我的眼神又有点不自然。 她和段正阳本来就是认识的,而今天段正阳来看的是姜程程的妈妈,那么…… “你是姜程程的家人?”我脱口惊呼。 “她是我姐姐,同母异父。”童诗蕾说。 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原来黄通喜欢的女人是姜程程,所以才照拂着童诗蕾。 童诗蕾费心靠近我,原来也是想为她的姐姐姜程程报仇,她大学没毕业就进了我们公司,一直都是冲着我来的,这条线拉得真够长的,这个医院住着她们的妈,难怪上次段正阳来这个医院时会给童诗蕾打电话,可是吴红蕊明明和她们是一伙的,她却是为她丈夫和儿子报仇,这关系似乎还有点乱。 “吴红蕊丈夫的事是怎么回事?”我奇怪地问。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莫名的绑架 童诗蕾看看我,又看看段正阳,见段正阳没有要说的意思,于是解释说:“她丈夫儿子和我姐在同一辆车上,结果……出了意外。” 原来是被无辜连累!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婆婆这孽作大发了,要杀姜程程不说,还连累了一个家庭,难怪吴红蕊如此费尽心机,天天面对自己杀夫害子的仇人还要尽心讨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现在又跟段正阳卿卿我我算怎么回事啊。 “小娴什么时候不见的?”段正阳问童诗蕾。 之前在乡下段正阳问吴红蕊小娴的去处,吴红蕊说很安全,段正阳就没再追问,后来我问段正阳是不是知道小娴在哪,他让我别多问,当时我就觉得应该是被姜程程的家人带走了,现在果然证实了,童诗蕾带走了小娴,可能送来安慰她妈妈,只是没想到小娴再次不见了。 “今天早上,我本想带她来看我妈妈,吃早餐的时候说要上厕所,我送她去洗手间,然后回到座位上来等,结果等了半天也没人影,后来去洗手间一找,人就不见了。”说到到这里童诗蕾眼睛发红,“她都八九岁了,我以为她会照顾自己,没想到……是我照顾不周到……” 段正阳安慰了童诗蕾几句,让她别难过,这事也怨不得她,童诗蕾仍然很愧疚,说要是小娴找不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妈交待了。 “有个事我要告诉你,你姐姐没死。”进了医院,段正阳对童诗蕾说。 童诗蕾愕然地瞪着段正阳,半天说不出话,看那表情还以为段正阳在说鬼话,要是我,我也不信,八年过去了,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又活过来了,听着都不太玄虚,这是生活,不是电影。 “你问田蔓,这是真的,我没骗你。”段正阳停下脚步,指指我对童诗蕾说。 我朝童诗蕾点点头认可了段正阳所说的事实,可童诗蕾又看看我,仍是不信,再怎么着,我跟段正阳还是夫妻,人家不信我很正常。 “那,人呢?”童诗蕾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上。 “说今天来看小娴,这不,小娴不见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她交待。”段正阳苦恼地说。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快点,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看妈妈,妈妈要不是因为她死了受不了这个打击,能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吗?快打快打!”童诗蕾看段正阳不像说谎,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睛啪啪地往下掉,一边用衣袖抹着,一边催促段正阳。 段正阳掏出手机拨了姜程程的号码,电话一放在耳边,他的脸色越变越沉:“她关机了!” “这不应该啊,她既然说要来看小娴,肯定会来的,她可着急着呢。”我忍不住地发表了看法。 “你骗我吧?你们两口子一唱一和,来耍我玩吗?”童诗蕾也傻住了,然后开口就骂。 “真没有!你要相信我,诗蕾!你们当年不是也没找到你姐尸身吗?”段正阳忙着解释,依我看,只要姜程程不出现,这事他是解释不清的。 “掉山下去了,去哪找啊?被野兽吃了都有可能。”童诗蕾说到这个眼泪又聚满了眼眶。 “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你姐姐带到你面前,好吗?”段正阳看向童诗蕾的目光只有祈求,他没办法挺直腰板,他欠人家的,这辈子估计都还不清了。 “小娴是不是被你带走了?”童诗蕾突然问。 我吓了一跳,段正阳现在着急摆平这段陈年旧债,应该不会干这件事吧。 “没有!没有!”段正阳忙摆手解释。 “你为什么藏了小娴那么多年?我妈都疯了,你怎么不早点把这件事说出来?你早点说出来,说不定我妈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明知道我妈最疼我姐,还忍心看她这么受折磨,你还有点良心吗?你根本就不想小娴被我们知道,一定是你带走了小娴,是不是?”童诗蕾声声泣血质问着段正阳,段正阳在童诗蕾逼视的目光里,一脸悔恨歉意。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段正阳为什么不把这件事说出来,自己不想养,让姜程程家人养这个孩子也可以,为什么偏偏要送给别人? 童诗蕾的妈妈果然是疯了,记得有一次我跟她一起吃饭,她吃到糖醋排骨时非常感伤,说她妈做得非常美味,我说你可以回家找你妈再做,她说她妈身体不好,现在看来,何止是不好,已经认不清这个世界了吧,也难怪这段时间她经常请假,还有那次她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跑走了,下班后我去段正阳的银行找他,结果大家围观说有个疯女人冲进去银行伤人,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银行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段正阳运气那么背就被挑中了,原来也是姜程程的妈妈寻仇来了,也不知道她妈妈是怎么从这里偷跑出去的,后来我和段正阳出来就在银行门口看到了黄通的车,那次应该是黄通带着童诗蕾来找他妈妈。 正说着,段正阳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彩信,打开来,画面上是一个孩子,正五花大绑在一根椅子上,头发凌乱,鼻子上还有血,一张小脸看起来很苍白,身上的衣服也沾了好多灰,非常狼狈不堪。 他就站在我身边,我一歪头就能看到他的手机,是小娴! 我在段正新房间里看过小娴的照片,那张照片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应该是前两年拍的,这张彩信上的照片明显看起来成熟些,眉眼与姜程程越来越像。 我第一反应是绑架! 姜程程绑架小娴? 这太扯了。 段正阳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老大。 “谁发的?”我问。 “姜程程。”他说,声音颤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这是姜程程的号码,没错吧?” 我看了一眼,肯定地说:“没错。”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段正阳盯着手机屏幕喃喃地说。 看来段正阳也怀疑是姜程程绑架了小娴,不过这事说不通。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意想不到的绑架 童诗蕾也伸头看到了那条彩信,惊得脸色大变,听出了段正阳话里的置疑,立即暴跳如雷,指着段正阳骂:“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姐会绑架自己的孩子?肯定是你妈!你妈恨我姐,也恨我姐生的孩子,肯定是你妈绑走了小娴!肯定是!她要杀了小娴!你们一家子都是魔鬼!” 童诗蕾骂着骂着情绪就激动起来,突然停下来想了想,又说:“你们大早上过来骗我说我姐没死,然后把小娴偷走,现在又把小娴失踪的事嫁祸到我姐头上,对,一定是这样!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童诗蕾这个狂躁劲儿和我平时看到的大不一样,不过她妈疯了,她压力肯定也特别大,再加上看到段正阳这个仇人,确实无法淡定,我表示非常能理解,也希望这段恩怨早日了结,这样大家都能有个轻松日子。 我觉得童诗蕾的猜测很有道理,之前婆婆不是去了乡下吗,那是发生在她发现了段正阳给小娴钱的存折之后,估计就是想找小娴麻烦吧,只是没想到小娴被童诗蕾提前一步带走了,小娴这才免了一劫。 我用我的手机打电话过去,姜程程依然显示关机,我心里暗暗纳闷,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段正阳拿童诗蕾一点办法都没有,拍着胸脯指着天对童诗蕾发誓,真不是他偷走了小娴,她姐姐也确实没死,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把她姐姐完好无损地带到她面前,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小娴。 童诗蕾再愤怒也没有办法,只好停止哭骂,对段正阳说她妈本来就是时好时坏,看到小娴的这几天似乎有所好转,如果找不到小娴,她妈肯定又得回到过去,有可能更严重,如果真是这样,她就杀了段正阳,让他给她姐陪葬去。 看来童诗蕾对段正阳真是恨到了极点,说来说去,她还是不信段正阳所说的姜程程还活着的话,看来吴红蕊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给她,她看着也不像是装傻,这很奇怪。 段正阳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没问题,童诗蕾让我们一有消息立即通知她,段正阳爽快答应,这事才作罢。 出了这事,也不能再去看童诗蕾的妈了,我和段正阳先要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娴的线索,姜程程既然发短信来,不管绑架者是不是她,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出了医院,段正阳恼得一屁股坐在路边,抱着头闷头不吭。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样的段正阳,心里头涌起百般滋味,欠下的债那么多,本来就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如果小娴真出了事,他真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先回家等消息吧。”我提议说。 “真想一死了之。”段正阳喃喃地说。 我真想说,你可别死,你妈还等着你照顾呢,可是这种情况下,这样的风凉话我说不出口。 “蔓蔓,跟我离婚是对的,不然总有一天你也会受到牵连,那一天你会更恨我。”段正阳抬起头,目光看着前方。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地站在旁边没接话。 过了半天,段正阳平复了情绪,开始打电话,先是打电话到了乡下,问小娴是不是回家了,对方说没回,那个庄叔叔急得嘴里都长泡了,一个劲儿给段正阳道歉,段正阳就强打精神说了几句宽心话,然后挂了电话。 我就说先回家等消息吧,段正阳没办法,只好听从我的建议。 刚进防盗门,迎面走来一个女人,差点和我撞了满怀,我一看她的脸,惊得差点叫起来。 “姜程程?”我喊她。 “你认错人了。”那个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就跑。 真的是和姜程程一模一样的脸,不对,应该和八年前的姜程程非常像,五官甚至神韵都像,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会认为两个人是双胞胎。 段正阳想抓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溜得特别快,一出防盗门就风一般地跑了。 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对段正阳说:“吴红蕊不是和童诗蕾是表姐妹吗?她早就知道姜程程还活着的消息,可是她怎么没把这个消息告诉童诗蕾呢?” 段正阳一听我的提醒也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如果姜程程没死,小娴也好好的,童诗蕾他们和你家的恩怨就了了,肯定也不会再找你妈报仇了,那谁再和她同仇敌忾一起来策划报仇事件呢?她丈夫和儿子不是白死了吗?” “所以她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对,最好的阻止就是从小娴身上下手,姜程程现在知道了自己女儿还活着,本来可以放弃仇恨的,结果小娴又被害死了,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反应?吴红蕊完全可以把小娴的死嫁祸到你妈身上,毕竟你妈确实很恨小娴,姜程程一定会相信。” “如果小娴出事了,程程肯定会更疯狂地报复我们家!”段正阳听了我的分析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么说,吴红蕊把小娴的存在告诉童诗蕾也没安什么好心,就是让他们得而复失,从而激化仇恨。” “她也在你身上也下了不少功夫吧?”想起他和吴红蕊的卿卿我我,我心里就不舒服,姜程程还活着的这件事段正阳明明应该早一点告诉童诗蕾的,但是他没说,这里面肯定少不了吴红蕊的使坏。 “她让我先别告诉童诗蕾她姐姐还活着的消息,也别告诉姜程程关于她妈疯的事,说以童诗蕾对我家的仇恨根本不会相信,反而觉得我在骗她们,她们本来对我就非常反感,她说她会慢慢把姜程程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她们的,我想把姜程程带到童诗蕾面前去证明,可是我又找不到姜程程,她后来就说没有人证,说了童诗蕾也不会信,让我找到姜程程再说,没想到事情就到了这一步。”段正阳恼恨地抓头,因为他偏信人言耳根子软懦弱无主见,又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么说,小娴被吴红蕊带走了。”段正阳听完我的分析后,已经明白过来了,情绪也快崩溃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我爱她 之前童诗蕾他们寄来一张姜程程年轻时的照片,估计就是想刺激婆婆,我怀疑他们找了一个和姜程程相像的女人肯定也是为了对婆婆不利,毕竟杀人的人肯定是心虚的,婆婆再次见到完好的姜程程难免不会害怕,这个年龄的老太太是禁不起吓的,直接吓成中风都有可能,如果姜程程真的已经死了,一个假的姜程程突然出现在婆婆面前,后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只是他们不知道姜程程还活着,而婆婆早已经知道了,更没想到的是,吴红蕊没有把姜程程活着的消息告诉童诗蕾和黄通,信息交换不及时,他们制定的复仇计划自然就失去作用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小娴被吴红蕊带走了,并且她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姜程程,应该还说了别的话,比如暗示姜程程绑架小娴的人是你妈,所以姜程程转发了这张照片向你表示愤怒,还有……你妈可能会有危险。”我看着情绪波动的段正阳说。 姜程程采用这种骄傲的沉默方式来表达对段正阳的不满太像她的性格了。 段正阳闭着眼,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一个人总要为自己曾经的错误付出代价,他包容了他妈的滔天罪恶,现在无论承受多少痛苦,都是应该的,我心疼,但不会同情。 “先回家看看。”听了我的话,段正阳猛然一惊,抬脚就往电梯跑,我跟在他身后。 一出电梯,段正阳就大步往家冲,打开门那刹那,看到家里一切正常,他稍松了口气,估计他害怕一打开门就看到婆婆倒在一片血泊里,如果真是那样,他会晕过去。 现在所有的仇恨全集中在婆婆身上,最累的人是她儿子段正阳,如果婆婆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划上句号,段正阳也解脱了,可是段正阳护着她妈,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妈不管的,为了他妈,他可以放弃所有,哪怕妻女,这样的男人在女人眼里是可恨的。 “妈!”段正阳冲进婆婆房间,却没见到婆婆,他吓得一不小心脑袋差点撞到门上。 “那儿呢。”我指了指阳台,婆婆正在阳台上给她的花草悠然地浇水,听到我们回来,眼皮都没捏一下,因为段正阳跟吴红蕊的事,她的气一直没消。 (首发若初文学网,未经网站授权私自转载皆为盗版!盗版你好可耻!) “妈!”段正阳看到婆婆彻底放下了心,走过去喊了一声。 “还没死呢,叫什么魂?”婆婆放下水壶,不咸不淡地骂了句。 段正阳假装没听到,对婆婆语重心长地交待说:“妈,最近哪里都不要去,有人来敲门也不要开,好好呆在家里,好吗?” “我死了不是更好,再也没人给你添麻烦了。”婆婆阴阳怪气地说。 “妈!别赌气了,好吗?”段正阳见婆婆这态度,开始着急。 “你跟我外人联手对付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婆婆冷冷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眼睛里已经没有恨,但那种冰冷让人更加心慌,这种眼神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我有着说不出的害怕。 段正阳看到婆婆的目光,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然后说:“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吴红蕊,她长得漂亮,嘴甜又会讨好人,我控制不住自己早已……爱上了她,田蔓远远不如她,所以我才想跟她离婚。” 段正阳的话像像刀子一样绞着我的心,她竟然当着我和婆婆的面亲口承认了爱上吴红蕊,他难道忘记了吴红蕊对他妈恨之入骨,现在又要杀他女儿了吗?他真的被吴红蕊给灌了迷魂药了吗?或者,他故意的?无论什么原因,听到他亲口承认爱上别人,我还是没法淡定面对。 婆婆怔了一下,随即冷笑说:“你告诉我这个,是希望我怎么做?像当初允许田蔓进门一样成全你和她?我愿意成全,你敢娶她吗?” 段正阳垂着眼,坚定地说:“敢,我爱她。” “哈哈,好儿子,真是我的好儿子。”婆婆怒极反笑,怨恨的目光从段正阳脸上刮过,段正阳默默地听着,没接话。 现在小娴生死未卜,必须立刻去找吴红蕊,段正阳不敢多作停留,再三叮嘱婆婆没事不要出门,才离开家。 段正阳先是给吴红蕊打电话,吴红蕊关机,随即又给童诗蕾打了电话,问童诗蕾吴红蕊的住处以及她可能去的地方,童诗蕾一一说了,这种情况下,吴红蕊可能不会呆在家里,但是段正阳还是决定先去一趟吴红蕊的住处。 在路上,我几次想问他和吴红蕊的事,都被他用话题岔开了,我越加失落,我一直以为就算离婚了,段正阳还是爱我的,就算不爱,也是有情分的,他不可能对我那么狠心,就比如离婚时他会给我很多保障一样,我以为那是基于爱和责任,现在看来,可能是希望快点甩掉我吧。 吴红蕊的房子是租的,敲了半天门,没人开,问了邻居,说昨晚有人确实回来过,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出去的,不清楚。 “她还有可能去哪里?”站在吴红蕊的楼下,我问段正阳。 不知道吴红蕊会不会真的狠心伤害小娴,正常人猜不透被仇恨冲昏头的人心,吴红蕊突然失去丈夫和儿子,那种痛苦常人也想像不出来。 段正阳摇摇头,“童诗蕾说了几个地方,都是她朋友的家,我想她绑架小娴应该不会去朋友家吧。”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虽然我这么问,但我已经知道答案,段正阳不可能报警,一旦警察介入调查,他妈的那些事就有可能抖落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应该说,我知道段正阳的选择,如果他妈和小娴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我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他妈,这就是段正阳,招人恨的段正阳! 段正阳果然摇头说:“她跟小娴早就认识,应该不会那么狠心伤害小娴。” “呵,还真会自欺欺人。”我闻言失笑,“你是因为爱情所以信任吴红蕊的善良,还是此时此刻需要自我安慰从而寻求良心上的平衡?”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相认 段正阳被我的话呛得语塞,我和他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说真的,我内心非常轻视这样的段正阳,他的女儿正身陷危险,他却在这里悠哉游哉,自己没能力却不报警,这样男人的心态简直丧心病狂。 “把这件事告诉童诗蕾,还有段正新吧,毕竟他们很了解吴红蕊,说不定可以给一些建议。”我终于受不了,对段正阳提议,“不然就报警。” “还是告诉诗蕾和正新吧。”段正阳沉默了一下,做出了选择。 之前他说童诗蕾承受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所以不想告诉她,而段正新对小娴倾注了太多的感情,怕他受不了小娴失踪这件事,而始作俑者还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段正阳开始打电话,先打给了童诗蕾,童诗蕾本来就对姜程程活着的事不相信,刚才看到姜程程发来的照片后,一直怀疑是段正阳家人拐走了小娴,然后嫁祸给她死去的姐姐,现在一听段正阳又改口嫁祸给她表姐了,把段正阳骂得狗血淋头,段正阳最后没办法,让童诗蕾出来,约个地方见面,坐下来好好商量,童诗蕾才住了嘴。 段正新相对来说就内敛多了,听说小娴不见了,还跟吴红蕊有关,除了怪他哥瞒着他外,倒没多说,只说见面再谈。 我们约在一家小公园里见,方便说话,二人来得很快,童诗蕾还带来了黄通,两家子仇人第一次聚集在一起,看看这群人互相之间的关系就觉得复杂,同事,情敌,上下级,姐夫和小姨子,大学同学,爱慕者,简直让人头晕。 童诗蕾追求过段正新,段正新对童诗蕾肯定有好感,可是现在两个人见面跟陌生人一样,都没多看对方一眼,各自坐下了,黄通和段正阳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直奔正题。 “怎么回事,细说说吧。”黄通点了根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本来担心童诗蕾冲动又跟段正阳吵起来,这下有黄通就好办多了,童诗蕾似乎很听黄通的话。 “黄哥,他们说我姐姐还活着,可是表姐从来没提过,于是他们就怀疑是我表姐走了小娴,我不信。”童诗蕾率先发表了看法。 黄通点点头说:“正阳你怎么看?” 从这称呼也可以看出,黄通和段正阳还是挺熟悉的,可能因为姜程程的原因,二人没多往来。 “程程还活着,这事我没有骗你们,只是现在我找不到她人了,她当年车祸成了植物人,我一直照顾着她,我也不确定她还能不能醒来,或者哪天突然就走了,我害怕伯母受不了二次打击,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们,现在她醒了,我想告诉你们时,她人走了,没有人证,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段正阳先是解释姜程程的事,特别真诚,童诗蕾不信,黄通是信的,他听了段正阳的话,平静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嘴唇轻轻地颤抖,眼睛也开始发红,只能通过猛吸烟来控制情绪,但半天没说话。 “之所以推断是吴红蕊带走了小娴,只是因为她从来没告诉你们程程还活着这件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信。”黄通说,“红蕊报仇心切,我知道,她很隐忍,现在知道程程还活着,可能担心我们不会帮她,所以铤而走险……” “不可能!”童诗蕾大声反对,“我表姐不可能伤害小娴!” “诗蕾,人心复杂,这种可能性很大,你先别激动,找到你表姐一切都清楚了。”黄通看了童诗蕾一眼轻声说,童诗蕾就闭口不言了。 段正新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说话,看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别分析那些没用的,先找小娴再说,我肯定是吴红蕊带走了小娴。” “那你知道有可能在什么地方吗?”段正阳问。 段正新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红蕊不会伤害小娴。” 本来我们大家心里都没底,仇恨会让人心理扭曲,吴红蕊会做出什么事真不好说,不过这话由段正新说出来,就提高了可信度,因为他和吴红蕊是情侣,互相了解得可能更多些。 童诗蕾和吴红蕊最熟,也说不出吴红蕊别的藏身之处,商量了半天都没有头绪,找不到吴红蕊的行踪,就无从下手,说要报警,段正阳和童诗蕾都不同意,一旦报警性质就变了,他们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段正阳的手机响了,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是程程!”段正阳拿起手机一看,惊呼道。 这似乎并不是好消息,我直觉。 “快接!”童诗蕾催促道。 段正阳直接开了扬声器,姜程程的声音传出来:“段正阳,限你两个小时之内把我女儿给我送过来,肯定我就把你妈剁成肉酱!” “程程……”黄通喃喃地喊。 “姐!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童诗蕾脸上挂着泪水。 姜程程的声音突然顿住了,段正阳说:“程程,黄通和诗蕾都在这儿,他们都知道小娴不是我妈绑走的,你不要伤害我妈,别冲动,好吗?我们也在找小娴,他也是我的女儿,我不希望他出事。” “姐,你先别乱来,你千万别……妈还在等着你,妈因为你病了,她……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特别高兴,你千万别杀人,你这次要是真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谁也不认,只认你,天天盯着你的照片喊你名字……呜呜……”童诗蕾语无伦次地说,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 “诗蕾……是你吗?”姜程程的声音也哽咽了,不得不说,这是很辛酸的一幕,阔别八年,几乎生死相隔,能再见面简直像是大梦。 “姐,是我,我是诗蕾,你听我说,小娴不是段正阳他妈带走的,是红蕊表姐带走的,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你,过去再细说。”童诗蕾忙着向姜程程解释。 “我在段正阳的家里,你们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三个月的期限 姜程程因为童诗蕾的缘故顺利地告诉了我们她的行踪,不过这还不能解决小娴的问题。---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一行人回到了家,就见姜程程把婆婆五花大绑在她房间的床上,像只待宰的牲畜,婆婆闭眼躺着,一脸傲气,我怀疑她跟姜程程说过“要杀要杀剐,悉听尊便”之类的豪言壮语。 “别进来!”姜程程守在婆婆门口,对着靠近的段正阳喝道。 “程程……”黄通冲过来,看到姜程程脸上的伤疤惊得倒吸一口气,震惊过后就是心疼,那种温柔的眼神,我第一次在黄通眼里看到,几乎可以融化人,黄通为了姜程程抛妻弃女,我相信真的是因为爱情。 “黄哥……你也来了……”姜程程看到黄通微微吃惊。 “好久……不见了,程程。”黄通硬挤出一丝笑,同时眼泪也挤出了眼眶。 “好久了,我都快忘记了时间。”姜程程语气伤感,黄通更是伤感,转过身去擦眼泪。 童诗蕾也上去喊姐,姐妹相见,又是一番倾诉,姜程程说童诗蕾都长这么大了,人也变漂亮了,童诗蕾就跟她说她妈如何如何想念她的事,两人都在流泪,气氛温情感人,但是一直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姜程程不愿意任何人靠近,八九年孤寂的睡眠让她对人缺乏足够的信任。 黄通把吴红蕊丈夫和儿子当年被连累的事一一跟姜程程说了,又解释了吴红蕊为什么带走小娴,劝姜程程不要冲动,不过这个过程并没有提及他们打算用怎样的方法来报仇,黄通只是说他们在一直在查找当年出事的原因。 “哼,原因?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老太婆想杀我,所以连累了红蕊姐一家,我只要杀了这个老太婆,为红蕊姐一家报仇,红蕊姐自然不会伤害小娴。”姜程程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婆婆,恨恨地说。 “这就是红蕊的目的,你千万不要上当,我们可以通过别的方法来解决,但前提是不伤害自己,你妈还在等你,你死了不久,她就开始神智不清,这几年越来越严重,没办法只好送去了精神疗养院,不过情况仍然非常不好,你好好活着,也许可以让她的病情好转,她最疼的人是你!”黄通平复了心情开始劝说姜程程。 “小娴也需要你。”段正新突然说,“她一直想要妈妈,那家人对她不怎么好,她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家人亲生的,所以你不能死。” 七嘴八舌地劝,最后姜程程表示只要找到吴红蕊,保证了小娴安全,就放了段正阳的妈,可是这是最高难度的要求,去哪儿找吴红蕊是个大难题。 突然家里的座机响了,大家再次停下嘴,电话响可能就意味着转机。 黄通过去按了免提,果然是吴红蕊。 “我知道你们一家人相认了。”这是吴红蕊的第一句话,有一种被抛弃的绝望感。 我们所有人都屏息听着。 “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休想大团圆!小娴在我手上,我要看到那个老太婆的死,否则,就让小娴给我丈夫和儿子陪葬!” 段正新站的位置最靠近门,他突然警惕起来,然后猛地打开了门,就看到吴红蕊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手机。 “表姐!”童诗蕾冲过去,“小娴呢?小娴还好吗?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好不好全靠你们怎么处理这个老太婆。”吴红蕊看了段正新一眼,竟然进了门。 吴红蕊竟然会亲自来,这让我非常惊讶,不过这也说明吴红蕊并不想通过最极端的方式来处理,她已经失去了儿子和丈夫,但并不想失去人性。 一伙人聚齐了,婆婆这只待宰的羔羊要遭殃了。 “我们谈谈。”黄通对吴红蕊说。 “谈什么?”吴红蕊说。 “谈你想要的。”黄通指指段正阳的书房说,“借用一下。” 段正阳点头应允,吴红蕊率先走了进去。 我们在外面焦虑地等,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二人终于出来了。 “你说结果吧。”吴红蕊对黄通说。 “好。”黄通看看姜程程,又看看段正阳,也看了看我,然后说,“小娴现在没事,红蕊把她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不过她想暂时带着小娴,她保证不会伤害小娴的安全。”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小娴?”姜程程急着问。 “三个月内。”黄通的目光看向婆婆的房间。 我想三个月应该是黄通承诺为吴红蕊报仇的期限,他们应该会继续之前的计划,不然吴红蕊不可能这么快妥协,不得不说,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段正阳也应该明白三个月的意思,他的脸上一片灰败,不过他无可奈何,这是他们家欠别人的。 “我本来想让你做小娴妈妈的,求你不要伤害她,她还是个小孩子。”段正新走到吴红蕊面前轻声说。 吴红蕊咬着咬唇,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 如果这群人中有谁让吴红蕊愧疚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段正新,她利用了他。 “我看到过你和童诗蕾的通话记录。”段正新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吴红蕊猛地抬头看他,惊道:“你早就知道了?” “嗯。”段正新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吴红蕊脱口问道。 “这是她欠你的,我是她儿子,躲不过去。”段正新低头说。 吴红蕊沉默。 我想,只要和段家有亲密关联的人,都躲不过去,比如我,也在他们的局里。 “红蕊,如果你愿意放弃仇恨,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当赎罪,如果你不愿意是我,我相信正新也愿意照顾你。”段正阳真的是技穷了,竟然跟吴红蕊说出这些话,段正新扭过头去不看他,一脸厌恶。 “我不愿意。”吴红蕊果断拒绝。 姜程程一见吴红蕊妥协了,童诗蕾又跟她小声解释了什么,最后她放了婆婆,一行人共同离开,童诗蕾说要带着姜程程去看她妈,姜程程很开心,黄通看着姜程程,眼睛一瞬都没离开,我看了黄通的目光才明白,别人丢弃的恋人,也会成为另一个人眼里的宝贝,姜程程是被段正阳放弃的,但她一直是黄通的心头肉。 段正阳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徒有满脸无奈,三个月内等待他们母子的是什么,很快就会到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自杀 姜程程他们走后,段正阳给婆婆松了绑,看着老太太被捆得手脚半天麻木得不能动弹,也怪可怜的,可是一想她干的那些事,又觉得她特别可恨,也不知道黄通他们打算用怎样的方法来查证当年的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段正阳看着婆婆那样子,只有叹气,临走前明明关照她不要随便开门,没想到姜程程还是进来了,问婆婆原因,她说姜程程假冒了保安来敲门,所以她就开了,智商真是令人悲伤。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黄通对姜程程的感情,姜程程历尽苦难,如果最后和黄通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说起他俩,我突然想起那枚玉佩,那个玉佩本是情侣款,姜程程有其中一枚,那么另一枚会在谁身上呢?不是段正阳,会不会是黄通?我为自己的这个猜测感到兴奋,如果真是黄通的话,那么在慈孝公墓推婆婆下水的人应该就是黄通了。 我决定试探下黄通。 约了黄通,黄通答应得很爽快,还是去上次那家咖啡厅,几天功夫,他看起来比上次精神多了。 “看你红光满面的,跟程程相处得不错吧?”一坐下来,我就笑说。 “程程陪她妈,忙着呢,她妈最近倒是好多了。”黄通笑笑,避而不谈,随即点了一杯咖啡,也给我叫了一杯。 “那就好,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我故意撩了下衣领,让那枚玉佩露出来。 黄通的目光果然被吸引,看到玉佩他愣了下,然后说:“你脖子上那玉佩挺不错的,哪来的?” “哦,一个朋友送的。”我一边说一边盯着他的脸色看,不过遗憾的是,他神色倒没多大变化。 “什么样的朋友?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黄通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脖子上。 “很贵重吗?”我佯装不知,“我还以为不值钱呢。” “是个旧货,值不少钱。”黄通点点头,想了想问,“你想卖吗?” “你要买啊?”我问。 “看着挺合眼缘的。”黄通说。 “别人送的,卖了不好。”我拒绝说。 黄通似乎很遗憾,我想了想说:“这个玉佩还有一只,我放在家里了,你要是喜欢的话,那个可以卖给你,那个玉质看着和这个差不多。” “真的吗?”黄通有点惊喜。 “不过那枚玉佩是我在慈孝公墓捡的,不知道你敢不敢要。” 听我提到慈孝公墓,黄通的神色变了变,说:“我没那么多的忌讳。” “你知道这枚玉佩谁送的吗?你也认识。”我凑过去说。 “谁?”他问。 “你猜。”我故意问。 “这,哪猜得着啊?”黄通失笑。 “姜程程。”我说,“她告诉我这枚玉佩是一个男人送她的,她还说……” “她说什么?”黄通追问。 “没什么。”我随即止了话头,黄通看起来非常失望。 我几乎可以肯定,那枚玉佩是黄通的。 “没想到你喜欢的人是姜程程,我真的非常意外。”我换了个话题,上次黄通提到他爱的女人时,说她现在没有任何压力的烦恼,应该很幸福,我还以为她嫁人了呢,同在想想当时的黄通是抬头看天,就已经在暗示他爱的女人是在天堂。 姜程程是医科大学高材生,我现在也明白了在慈孝公墓的那个晚上段正阳给婆婆做溺水救援为什么那么娴熟,想必和姜程程在一起的那几年没少学到医护方面的常识。 “曾经对你多有冒犯,请你原谅。”黄通一听到姜程程这个名字,表情就不自觉地变柔和,就连现在对我道歉的语气都带着幸福感。 “当初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黄通唯一一次冒犯我就是那次摸了我大腿,我一直认为他并不是真的好色,后来证明我没看错。 “诗蕾因为她妈的病情日益加重,心里也不好过,所以就想尽快查出当年程程的死因,将凶手绳之以法,于是……动了去给段正阳做小三儿的心思,我不允许,就警告她,如果她敢,我就逼你离开公司,并告诉你真相,让她全盘计划落空,所以……就采用了那种极端手段,请你原谅。”黄通叹口气,“相比于报仇,我更希望诗蕾能幸福地生活,那次公司里都在传我跟她的谣言时,我就特别歉疚,所以安排了一次出差避开风头,正好她去追求康安伦,这样子她跟我的关系也就洗清了。” “我就知道你那次出差没那么简单。”当时所有的事时间太巧合,我表示怀疑过。 “其实很简单。”黄通笑。 “你们到底打算怎样替吴红蕊报仇?”聊到最后,我问黄通。 “只能等,具体的再看。”黄通看看我,突然说,“你要小心你婆婆!” “你知道她不少事啊?”婆婆一直都可怕的,我一都很小心,只是黄通的提醒让我觉得他知道的似乎比我多。 “段正阳家的旧址我也去过。”黄通大方地说,“康安伦也去过。” “我猜到了。”老阿姨说之前有过两拨人,果然是黄通和康安伦他们。 我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段正阳。 “蔓蔓,你快回来,妈她……自杀了。”段正阳的声音颤抖着。 “自杀?”我惊得心里一跳,“为什么自杀?” “和我吵架,她就吞了安眠药,我已经在医院了,你直接过来。”段正阳那边听起来很安静。 “抢救过来了吗?”我不知道自己怀有怎样的期待,如果婆婆死了,我们很多人都好过了,如果不死,很多事都会没完没了。 “正在抢救,不过应该没事,她吃得不多,我发现也及时。” 我安慰了段正阳几句,就挂了电话,黄通在旁边全听到了,随意问了几句,主动要求开车送我去医院。 还是上次婆婆骨折时住的那家医院,当时因为她梦游被护士看到,段正阳急匆匆地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只是不知道又来了这家。 “怎么没换医院?”在急救室门口等待的时候,我问段正阳。 “妈前几天夸过这家医院环境好,护士服务也周到,所以我就带她来了这里。” “她为什么突然自杀?”婆婆可不是那种随便轻生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不治之症 段正阳婆婆服药的剂量不大,而且还是在白天,我就觉得婆婆并不是真的想死,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吓唬段正阳,或者吸引段正阳的注意力求更多的关注而已,这就是女人的矫情之处。 “问我和你什么时候离婚,我不高兴说了几句,她就发火,又说我跟吴红蕊勾勾搭搭,她非常气愤,后来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都怪我……我不该惹她生气。”段正阳坐在椅子上,脸埋在掌心里,非常懊恼。 “你惹不惹她生气,她都会生气。”婆婆的生气可不仅仅是某一件事,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好不要有雌性生物才好,我盯着抢救室的门,心里浮出恶毒的念头。 段正阳不说话,婆婆点点滴滴的事都在我眼前浮出,尤其是她半夜分裂成戚明朗给段正阳发短信的事,我一直奇怪,婆婆既然亲口否认了喜欢我公公,为什么还会发那种短信,想了想我问:“你妈人格有问题,你知道吗?” 段正阳猛地抬头看我,惊问道:“你知道了?” “嗯,我看到过,还有她分裂成戚明朗给你短信。” 段正阳那种惊恐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让我有种沉重感,他喃喃说:“你不应该去知道这些!” “戚明朗并不喜欢公公,她为什么还发那样的短信给你?”我无视他的话。 段正阳脸上一片灰败,叹了口气说:“明朗姨确实不喜欢我爸,但是我妈固执地认为她喜欢,于是一直恨她,所以……就分裂出了两重人格。” “你意思她分裂出两个戚明朗?”我惊问。 “也可以这么说。”段正阳解释说,“她恨明朗姨,又嫉妒明朗姨,希望能成为明朗姨那样的女人,但又很不屑,非常矛盾,她就是在这种矛盾中度过了这些年,一直活在明朗姨的阴影里,她很苦。” 其实婆婆的婚姻失败全是她自己的问题,只是她无法正视,而恰巧戚明朗又公公的关系又非常好,所以把种种原因全推到戚明朗身上,偏执是婆婆性格里一大魔障,这害了她一生。 “等妈的情况稳定了,我们尽快把手续办了。”在这个时候,段正阳竟然再次旧话重提。 “你真的……对吴红蕊……”我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假的。”段正阳说。 “那你为什么……” “别再问了。”段正阳打断我的话,“尽快把手续办了,你搬出去住,这样我就放心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能默默接受他给我的这个结局。 婆婆并没有大碍,洗了胃没多久就醒了,段正阳坐在她床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婆婆一睁眼就掉眼泪,抚摸着他的脸泣不成声,我本来站在病房里,看到这种情形自动回避了。 突然想到,康安伦也是住在这家医院,不知道他出院了没有,我决定去看看他。 “你们滚!都不要管我!”刚到病房门口,就传来康安伦歇斯底里的骂声,这让我大奇,康安伦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安伦!”是康永源的声音,“听爸爸一句劝,好好治,说不定可以治好呢。” “拿什么治?医学上连个定论都没有,那些药吃了好几箱了,有什么用?不治了,等死吧。”康安伦大声说。 我心里咯噔一跳,康安伦到底得了什么病,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 “你还年轻……”康永源还想劝,被康安伦粗暴地打断,“年轻又怎样?我妈不年轻吗?逃过了吗?一代代遗传下来的,谁都没逃过,我怎么可能逃得过?只有死路一条!” 遗传病! 我彻底被震惊了,戚明朗自杀原来是因为有家庭遗传病吗?如果真是不治之症,那么她自杀就可以理解了。 “你妈……她也不想死,她……”康永源提到戚明朗情绪变得非常差。 “对不起,我不该提她。”过了一会儿,康安伦平静下来,低声道歉。 “没事。”康永源哽咽着说,“你千万别走你妈的老路,我真怕……受不了。” “不会的,爸。”康安伦安慰说,“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康永源嗯了一声,父子俩恢复了平静。 我为得知这个消息而震惊,又十分悲伤,年纪轻轻地康安伦竟然得了不治之症,我有点接受不了,我想到了天妒英才。 我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康安伦一定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上次见到他,他说真想照顾你,可惜,可惜后面没说完,我以为他想说可惜我不稀罕之类的话,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可惜没时间了。 又想到婆婆分裂成戚明朗去看他,我清晰得记得那天夜里婆婆去按他门铃时他回答的声音非常惊喜,婆婆一定也给过他不少温情吧,不然上次他也不会当着康永源的面说其实郑海云也很可怜之类的话,没有了母亲,微薄的温暖来源竟然是一个毁坏自己母亲名誉的女人的人格分裂,想想都觉得心酸。 命运多舛啊,幼年丧母,青年丧命,花一样的美男子康安伦竟是如此悲情的人生。 我给康安伦打了个电话,手机依然是关机,于是我打到了护士服务台,康安伦很快过来接了电话。 “最近好吗?”我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挺好的,你呢?”康安伦接到我的电话非常惊喜。 “我也好,你什么时候出院?”这都是普通的话题,我不得不提。 “快了,出去了告诉你。”康安伦回答得也很自然,丝毫无法想像他刚才的狂躁。 “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原谅你了。”沉默了一瞬我说,对于一个即将死亡的人来说,原谅他生前的过失不仅仅是悲悯,这句话说出来了,从此他心安,我也心安。 “真的吗?”康安伦笑,随即又伤感,“我没想到你会原谅我,谢谢你,田蔓。” “谢什么,你又没做什么真正伤害我的事。”我轻描淡写地说,我还活得好好的,就算有伤害也可以原谅,我可以原谅康安伦,一个面临死亡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可怜的一家人 给康安伦打完电话,我心里轻松多了,原谅一个人也是件快乐的事。 段正阳看完他妈,过来让我先回家,说这边不需要我了,估计是他妈不稀罕看到我,正合我意,我说明天还要上班,就不过来了,然后乐颠地回家了。 路上接到童诗蕾的电话,我很意外,本来想她最近照顾她妈,又逢着她姐姐劫后余生的喜事,肯定很久不会再出现了,这才几天功夫,她又找我,也不知有什么事。 “诗蕾,有什么事吗?”我接了电话开门见山地问。 “听黄哥说你婆婆吞药自杀住院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很好,没事。”童诗蕾这话问得奇怪,自杀的人是婆婆,我能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姐最近要住在我的房子里,没有多余的地方,我想既然你家最近没人住,我可不可以过去借住两天?” 没想到童诗蕾竟然要来我家借住,她跟段家的关系可复杂着呢,这事有点不寻常,不过我也没多想,于是说:“好啊,不过我很快就会跟段正阳办离婚手续,你借住的时间可能不会太长。” “没事,能有几天算几天吧,我尽快找个大点的房子,我妈本来时好时坏的,现在看到我姐,渐渐有了些好转,等所有的事一了,我就把她接出来,回家自己照顾。”童诗蕾很欢快地说。 “一家人在一起最好了,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问。 童诗蕾说:“就今晚。你现象有空吗?不然你过来接我吧,正好我姐也想见见你。” 姜程程想见我倒没什么意外的,我说好,她说了她家的地址,我就直接过去了。 姜程程看起来清爽多了,之前脸色苍白怎么看都像个死人,脾气又怪,总之没那么平易近人,这次再见到她,偶尔还会笑笑,说话语气都平和多了,只是没想到吴红蕊也在。 “田蔓,我先跟你说句对不起。”吴红蕊见到我,很歉意地说。 “没事,都过去了。”我淡淡地说,我对吴红蕊的心情也很复杂,她很可怜,但她跟段正阳之间的暧昧又让我无法释怀。 “给你吃的那药没什么副作用,只是会出现假孕现象,你放心吧。”吴红蕊提起这事,更加不好意思。 “她说得没错,那药是从我所在的医科大学里弄出来的,对身体不会有什么伤害,但是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话,建议你延缓半年时间以上。”姜程程在旁边插话说。 我苦笑,“马上都要离婚了,还要什么孩子啊。” 她们一致沉默,过了会儿姜程程说:“离婚对你来说是好事,不过,离婚后,你也要小心你婆婆。” “嗯,我会小心的,谢谢你。”婆婆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危险分子,黄通这么说,姜程程这么说,康安伦也有这个意思,包括段正新也认为离婚对我来说好事,只有我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肯定还有事瞒着我。 “我听黄哥说,其实你婆婆在你和段正阳结婚前三个月曾经闹过自杀,她坚决不同意你和段正阳结婚,应该在背后也调查过你,后来是段正阳以性命作要挟,她才勉强同意,这事你不知道吧?”姜程程继续说。 这事令我非常震惊,结婚前三个月,段正阳确实有段时间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和我联系的时间明显减少,qq经常不在线,微信也很少回,每次打电话也是匆匆忙忙地,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是工作太忙的原因,我就没多问,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 “段正阳对你还是挺上心的,能让他忤逆他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为了你用性命要挟他妈,这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不知道说姜程程说这番话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她带着对段正阳的爱情一觉睡了八九年,再醒来这个男人已经结婚成家,并且移情别恋,她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可是她看起来那样云淡风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对段正阳没感觉了,他太懦弱,不足以征服我以及我的爱情,他不配。”姜程程一脸傲气地说。 “他确实不配。”我想起段正新的日记里也曾提到过,说段正阳太懦弱,不配得到幸福,渐渐地我也深以为然,姜程程能这么利索地放下,真让我羡慕。 “说起来,他和他妈也是一对可怜人。”姜程程长叹口气,“他爸害了他妈,他妈又害了他,左右没出自家人,还有那个戚明朗,折磨了她半生,也够呛的。” “说起戚明朗,我想问问你,段良锋旁边的那个假戚明朗墓是你们干的吧?”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她杀了我姐,让我妈受折磨,我就是要让她也不好过。”童诗蕾正在收拾衣服,听了我的话恨恨地说。 果然是他们,段正阳给姜程程妈妈的钱时间也大约在三四年前,据慈孝公墓的人说,戚明朗墓出现也在三四年前,看来就是那个时间姜程程妈妈的身体每况愈下,所以童诗蕾心有怨愤才用了这招,虽然很卑劣的招,但确实很有效,它直接地刺激了我婆婆。 “这么说,上次公公的祭日,推婆婆下水的也是你们?”虽然我几乎可以肯定玉佩是黄通的,但是我觉得以黄通那人的性格不至于杀人越祸。 “我们没想杀她,只是想逼问她是怎么杀我姐的,有了口供,就好办了。”童诗蕾拎着包出来,“公墓的人不让我进,后来黄哥只能从那条河游进去了,后来段正阳来了,两个人扭打,不小心就掉进河里了,她命真大,竟然没淹死。” 所有的事都明朗了,都是他们的背后动作,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让婆婆伏法,只是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做还是个谜,我问了姜程程,姜程程说他们不会采用暴力手段的,只要是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具体的就没告诉我,但姜程程看我的眼神特别怪。 和童诗蕾出来时,她去鞋柜里拿鞋子出来换,我也弯腰去换鞋,眼光一扫,就看到了一双男式的休闲鞋正摆在她的鞋柜里,正是上次她开房时我看到的那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结局 曾经为了找这双鞋子,我像个神经病一样盯着全公司男人的脚看了大半个月,我都快忘记了,它又突然跳了出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童诗蕾看到我盯着那双鞋子看,尴尬地笑笑,说:“只是一双鞋子。”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压根没什么开房的男人,只是故布疑阵。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一直不明白,童诗蕾千方百计地向我秀她和康安伦的恋情到底为什么,我是有夫之妇,不可能成为她的情敌,而事实上,她和康安伦的关系一直微,甚至诡异,根本谈不上爱情。 “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童诗蕾换了鞋子,拎包率先出了门。 真是个让人想掀桌子的答案,不过她不说,我也没办法。 “康安伦生病住院了,你知道吗?”在路上,我问童诗蕾。 “啊?是吗?我好久没见到他了。”童诗蕾只是微微惊讶。 “你们装情侣还真是失败。”我淡淡地说。 童诗蕾没解释什么,不解释就是默认了我的话。 婆婆住院了,暂定期限一周,其实她那个情况洗洗胃,住两三天院观察下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要住这么久,不过这正合我意,那个家里没有她,就是天下太平。 段正阳肯定是要守着他妈的,对于婆婆来说,段正阳就是她的全世界,要是段正阳不在,她的病只会越养越严重。 晚上只有我和童诗两个人在家,吃了晚饭,我们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洗洗爬床睡了,为了安全起见,睡前我把大门上了保险,卧室的门和窗也都反锁上,就算婆婆不在家,也马虎不得。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段正阳早早地就回了家,他回来时,我正在洗手间洗脸准备去上班。 “今天先别去上班了,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段正阳敲开洗手间的门对我说。 “你大早上回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我停住洗脸的动作,侧头跟他说,段正阳的迫不及待让我很恼怒。 “一天不离婚,我妈就不消停,我受够了。”段正阳冷冷地说,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正好,我也受够了你们,吃好饭就去。”我拿毛巾擦了脸,愤愤地出了洗手间,童诗蕾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眼神在我和段正阳身上来回扫了扫,没说话。 段正阳看到童诗蕾很惊讶,不过没多问什么,“我在楼下等你,记得带上证件。”说完他就先出去了。 “真要离婚吗?”童诗蕾把牛奶放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悲伤的表情呈现在她面前。 “其实你们……可以再等等,说不定就会改了主意了呢。”童诗蕾结结巴巴地说,一脸期待看着我。 “等什么?等他妈出院来跟我闹吗?我和他只有这一条出路,我想过了,早离早解脱。”我剥了个鸡蛋往嘴里塞,含糊地说。 “也许会有别的转机呢。”童诗蕾劝说道。 “除非他妈死了。”我恶毒地说。 婆婆精力充沛,时不时闹腾着,要她死,可没那么容易。 童诗蕾抿抿嘴,就不再劝了。 我让童诗蕾帮我跟黄通请个假,估计上午就能办好手续,我下午过去上班,童诗蕾说她可以帮我请全天假,这样我可以收拾东西搬家,我说不用,婆婆住院还要一周,这几天我可以先睡家里,周末我再搬家,反正段正阳也不回来住,就算回来也可以睡书房。 路上我和段正阳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他看起来很疲惫,情绪似乎很隐忍的样子,我没心情管他,反正都这样了,他的喜怒哀乐自己处理吧。 “以前有件事误会你了,就是那张相亲宣传单的事。”我看着窗外,脑子里空空的,段正阳突然说。 “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次我因为这个怪你,以为是你为了给妈相亲,所以才拿来了那张宣传单,是我误会你了。”段正阳又解释一遍。 “你想通了?”我一直认为那是婆婆挑拨离间地伎俩。 “不是,那张单子是正新带回来的。”段正阳说,这个答案有点意外。 我没问,段正阳就继续解释说:“正新为了给小娴找个妈妈,所以就去相亲了,结果遇上了吴红蕊,吴红蕊的事你也知道了,她本来就是故意接近正新的,包括第一次去学校,都是算计好的,正新去相亲,恰巧被她利用了。” “现在正新很难过吧?”我问,段正新对所有的事他一直冷眼旁观,不过他生为婆婆的儿子,注定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早就发现了吴红蕊的可疑,这个结果应该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段正阳说。 “那就好。”听完这些,我突然失去了想说话的兴致。 “对不起,误会你了。”段正阳歪头看我说。 “没关系。”我看着窗外车来车往,淡淡地说,他对不起我的事太多了,多这一件又算什么。 离婚的人很多,我和段正阳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轮上号,曾经站在这里捧着红本幸福得笑出眼泪,想着生命从此踏上另一段征途,等待两个人的是缤纷多彩,只恨今世太短,而今天,看着红本换成绿本,我的表情是木然的,心情似乎也没有更大的波澜,婚姻到底是什么,我很迷惑,它把两个人轰轰烈烈的爱情辗得灰飞烟灭,同床共枕无数个日日夜夜,最后变回陌生人,这是何等令人悲伤的际遇。 工作人员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无非是想好了吗,财产分配没意见吗诸如此类的,我们的答案都是异口同声地肯定,证件很齐全,签字盖手印,相关手续办好,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就全办完了。 这个过程,段正阳几次歪头看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工作人员的动作也快一点,把本换了,我赶紧走人,真的一刻也不想多呆,我脑子里全是我们结婚时站在这里的情形,段正阳翻着红本本时满足的笑容非常刺眼,他说蔓蔓从此你是我合法的老婆了,从此以后出去开房再也不怕警察叔叔查房了,我说我的人生轨道从此跟你合二为一了,感觉人生一下子变粗了,他笑我用的什么词儿,听着都觉得邪恶,然后他拥吻我,就在这个民政局门口,很多情侣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爱,段正阳也不拘小节了一次。 一切都像在昨天。 而此时,我手里拿着绿本,看着想着,蓦然泪如雨下。 段正阳直接把那个绿本装在口袋里,没多看一眼,是啊,谁也不可能用看结婚证的心情来欣赏这个绿本。 “蔓蔓……”段正阳看着我,然后轻轻地抱着我,我感觉到他的眼泪掉落在我的领口里。 我趴在怀里只知道哭,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就不难过,这一刻,情绪突然爆发了,我的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段正阳没动,只紧紧地抱着我,那种感觉就像即将生离死别,其实跟生离死别差不多,以后我们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了。 我们婚姻为什么走到今天,似乎有答案,又似乎没有答案,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段正阳肯定也不知道,或许如他们所说,我和段正阳的婚姻本身就是个错误,而段正新说从一开始认识就是个错误。 “即使是个错误,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最后的最后,我趴在段正阳的怀里说,最好的爱情大抵如此吧,即使证明是错,却从未后悔,这是我对段正阳最后的深情。 “我明白,是我害了你。”段正阳哽咽着说,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看得我鼻子又开始发酸,我甚至天真地想,分别时能悲伤得痛哭,是不是意味着他还爱我,我们其实还是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只是蓦然想到医院里的婆婆,这个念头赶紧掐灭了。 “回家吧。”段正阳牵起我的手,轻轻地说,就像结婚时一样,好像我们从来没有沧海桑田过。 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我还是决定去上班,我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我肯定得疯。 童诗蕾看到我,一脸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办好了,我说办好了,她只喃喃说了句,真快。 一下午童诗蕾都时不时地抬头看我,我去打水上厕所她总跟着。 “你怕我自杀啊?”最后我忍不住了,有点哭笑不得地说。 “不是,怎么会……”童诗蕾不自然地掩饰。 “放心吧,不就是离婚吗?说不定我可以找个更好的。”我假装无所谓地说。 “不然下班后我们去喝酒吧?”童诗蕾提议说。 “不了,早点回家,想睡觉。” 话说这么说,童诗蕾还是看着我,晚上我们一块儿下班,一起去吃了晚饭,然后一起回了家,回到家发现段正新回来了,看到童诗蕾,他有点意外,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办好手续了?”看到我,他淡淡地问了句。 “办好了。”我换了鞋子,回身对他说。 “那,你早点搬出去住吧。”段正新说,他的语气很正常,不是厌恶,也不是像是赶我,可是我听了非常不舒服。 “好,这两天就搬。”我爽快地答应着,都离婚了,再住在别人家也不是个事儿。 童诗蕾做的晚饭,段正新没出来吃,我也没胃口,不过童诗蕾太会磨人,端着饭碗跟着我身后一直碎碎念劝我吃,跟个女唐僧似的,最后没办法,我只好吃几口,她才满意地去洗碗。 七点多的时候,段正新说要去医院看他妈,可能晚上人陪段正阳守夜,晚上就不回来了,让我们锁好门窗再睡觉,然后就走了。 睡前我照样把门窗检查了一遍,才安心地去睡觉,睡前童诗蕾去了一趟洗手间,过了大半天才回来。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都是关于段正阳的,梦里情景无论有多温馨,我都带着浓浓的悲伤情绪,我想我真是太依恋他了,时到今日,我还不能像姜程程一样看开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隐地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睡前我已经把房门反锁过了,如果有人开门也肯定是从里面开的,或许是段正新出去了,这样想着,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虽然很小心地控制了,但还是惊醒了我,我猛地睁开眼,确定刚才的声音不是错觉。 我竖着耳朵听,外面很静,不过我不太放心,就悄悄地起了身。 拉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厨房里有轻微的动静,好像有人在走动,再细听,又恢复了安静。 我打开了客厅的灯,整个客厅里空空的,没有半个人影,姜程程康安伦黄通他们都在劝我小心婆婆,我想我是被他们吓得神经衰弱了。 顺便去了一趟洗手间,当我洗了手打开洗手间的刹那,只觉得腹部一痛,有尖利的东西刺进皮肉里,我抬头,婆婆狰狞的脸就在我眼前,她的眼里全是快意。 我大惊,我明明记得睡前是锁门了的,一旦里面上锁,就不可能从外面打开,她是怎么进来的? “去死吧,贱人!”婆婆将刀子往我肉里用力的插,我痛得忘记呼喊。 “你……为……为什么……”我抓着她的手阻止她的用力。 “为什么?你说呢?你知道我那么多事,还翻过我的房间,你说你该死吗?竟然敢翻我的房间,要不是看到那两张照片,我还不知道呢。”婆婆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那两张照片应该是指我和段正阳在哈根达斯店里拍的那两张,一张是吴红蕊掉的,一张从她房间里翻到的,我悄悄地藏在房间里,上次婆婆翻过我的房间,应该看到了。 “知道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刀柄还在婆婆手上,她一直狠狠地用力,妄图把刀子插进我身体的最深处,再这样下去,今夜我肯定就会死在她手上,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婆婆,由于用力过度,刀子和婆婆一起被我推了出去,鲜血崩射而出。 “戚明朗的事你竟然都知道,还看到我扮成她,这足够让你死一百次了!”婆婆拿着滴血的刀子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鲜血溅在地板上,甚至她的衣服上,她都一脸冷漠,只有眼睛里有嗜血的光芒。 “就是……因为这个吗?杀人……是要偿命的……”我捂着肚子,大声叫童诗蕾,可是他们俩一点动静都没有。 “偿命?我现在可是梦游状态,你以为我真会傻得去自杀吗?我只不过给自己找个可以逃避偿命责任的场所罢了,上次就在那家医院,那些小护士不是看到我梦游了吗?今天的梦游她们肯定也看到了,我就算一身血回去,也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她们可以证明我在梦游,明白了吗?你还指望我给你偿命?别傻了,死了这条心吧!”婆婆得意地说,她在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 我明白了,难怪她要住院一周,不过在给自己争取实施计划的时间,也难怪她前些天跟段正阳夸那家医院服务好,原来早就在做打算了,段正阳那么孝顺,她喜欢的,段正阳肯定会放在心上,这个老太婆太有心计了。 “公公……的死也是被你假梦游杀的吧?”我想退回卫生间,可是回去就等于找死,婆婆只要死守一会儿,我就得失血过多死亡,我只能悄悄地用衣服把伤口狠狠地系住,然后试图跟她拼一拼。 “还真是聪明。”婆婆冷笑着,“早知道那次不管不顾那个童诗蕾就撞死你,也省得你知道这多么事,害得我和正阳几次吵架,你要是死了,哪还会有那么多事?都是因为你,我没一天过得开心。” 她说得应该是童诗蕾突然出现给我预警的那次,那时候我一直想给婆婆相亲找个伴儿然后摆脱她,后来段正阳因为一张相亲宣传单的事跟我大吵一架,我气得跑了出去,结果遇上童诗蕾突然出现给我预警,然后我看到了一辆轿车急速调转车头,当时我猜想是有人要害我,可是童诗蕾模棱两可地也没细说,这事我就忘记了,现在旧事重提,没想到是婆婆搞的鬼,原来她早有杀我之心。 婆婆说着就再次向我靠近,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今天我和段正阳刚离婚,难道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住手!”童诗蕾穿着睡衣突然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你装梦游是没用的。” “你怎么在这里?”婆婆看到童诗蕾很吃惊。 “等你很久了!”童诗蕾说,“田蔓,快过来,我送你去医院!” 我悄悄地移过去,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不想死,就算失恋失婚,人生也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留恋。 “那正好,我的事你姐姐也全告诉你了吧?知道的人都得死,我绝不许你们活着!”婆婆挥着刀又向我奔过来,童诗蕾举着棍子就往她头上砸,只是砸偏了,只是砸在了婆婆眼皮没肩头,童诗蕾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这种场面肯定也是第一次见。 “田蔓,快跑!”童诗蕾朝我喊。 我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跑,可是速度非常慢,婆婆反手去夺童诗蕾手里的棍子,童诗蕾估计也是吓到了,就那么轻易地被夺了去,这个时候,我已经靠近了阳台。 “你……真的……报警了吗?”我问童诗蕾。 “报了!”童诗蕾说。 大门突然开了,段正阳和段正新跑进来,后面还跟黄通和吴红蕊,段正阳想阻拦二人进门,可是吴红蕊先一步撞开了段正阳。 “还不快救你老婆!”吴红蕊喊了一声,段正阳才看到阳台上一身鲜血的我。 “蔓蔓!”段正阳狂奔过来,抱着我,“我送你去医院!” “全来了!”婆婆跟在段正阳身后,就那么旁若无人地挥着刀子向我刺过来。 “妈!”段正新喊了一声,“住手!” 婆婆怎么可能会住手,眼看刀子就到了我面前,段正阳身子一偏,拉着我就避开了。 段正新空手去夺婆婆手里的刀,婆婆挣扎着不放手,“你们这群畜牧!我白养了你们!你们就知道向着外人!骗子,我要杀了你们!” 段正新怕伤着着她竟然扭不过她,婆婆狠狠地用力,段正新一甩手,婆婆就向阳台的围墙上撞去,这个房子是露天阳台,婆婆身子撞在墙上,可能是用力过度人也晕了,晃了两下竟然就往阳台外扑去…… 这个变故吓了我们所有人一大跳,段正新伸手去拉,可是只扯到了婆婆的衣角,婆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去,这里是五楼。 当我从医院醒来时,已经两天过去了,我没有看到段正阳,陪着我的人是童诗蕾。 “对不起,田蔓,那天晚上房门的锁是我打开的。”这是我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我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童诗蕾要来我家住,肯定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黄哥说过,我们只能用正规的手段来取证,没别的办法,只能通过刺激你婆婆,让她再次犯罪,我们抓到罪证,就可以法办她,这就是我靠近你的目的,康安伦对你一直存有别的心思,我们怕你被他分了心,所以我才追求康安伦,也在提醒你小心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保证你和段正阳感情稳定,婚姻不受外力破坏,只有这样,你婆婆才会嫉恨你,才有可能采取极端手段。”童诗蕾歉意地低头,“我一直在利用你,心里觉得很愧疚,这些话也一直想告诉你,等了你两天,现在你终于醒了,现在全告诉你了,我心里也舒坦些。” 我问过黄通打算用什么方法帮吴红蕊报仇,他说只能等,具体的再看,原来等的就是这些。 康安伦曾经说过,如果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会对现在的生活失去希望。 段正阳也说过,有一天你会明白,但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段正新说,既然他说你有问题,你就应该有问题,配合他就好了,如果不听话,将来你会后悔。 他们的话都在暗示得太多,只是我太愚钝。 “还段正阳的车祸,我们不希望你们离婚,所以……”童诗蕾继续说,“对不起,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伤害你,我不敢奢求你原谅,只希望在你生病期间让我来照顾,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好吗?” “段正阳呢?”我对这一切的真相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被警察带走了。”童诗蕾说。 “为什么?”我大惊。 “他把一切罪责拦了过去,想替他妈顶罪。”童诗蕾解释说。 一个礼拜后,我在重症监护室看到了婆婆,她那天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医生说她的生命迹象越来越弱,能不能醒过来全看运气。 “她终于消停了。”段正新出现在我身后,轻声说。 我没接话,段正新继续说:“你们决定离婚的那天开始,你就不应该再住在家里,我担心她会伤害你,哥也担心。” “所以你们才赶我走”我明白了段正新的好意,他不是想赶我走,只是把我赶出危险地带罢了。 半个月后,我去探望段正阳,有些事情我要问个清楚。 段正阳明显瘦了,一脸的胡须,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为什么?”这是我一直想知道的答案,有罪的人不是他,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童诗蕾没跟我细说,让我自己去问段正阳。 “是我害了你们,程程,你,还有她。”我知道他说的她是指婆婆。 “你说得对,是我的纵容害了她,但无论如何,她是我妈,我不可能看着她到这个年龄再去入狱,所以我愿意一力承担这些。”段正阳低头说。 “明明不是你。”我急着说。 “不,是我,所有人都可以证明是我,我老婆出轨了,我恨她,所以前去持刀伤人,我妈怕我铸成大错,所以前去阻拦我,结果被我失手推下阳台,这就是真相。” 我不可思议地听着这一切,说不出话来。 “你和康安伦的事,你们公司的人多少有人听说,可以调查到,还有那些照片,都是证据。”段正阳解释说。 “童诗蕾他们为什么要帮你?”童诗蕾他们一直想把婆婆绳之以法,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也是有父母的人,都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所以愿意帮我。”段正阳笑笑说。 “你早就料到这一天吗?所以跟我离婚?” “我知道我妈可能不会放过你,所以想尽快放你走,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当初我就不该跟你交往,更不该娶你,当初程程出事,我一直认为是我没看好她,如果她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就会保护她,她就不会受那些罪,所以跟你在一起时,我妈百般阻止过,可是我感觉到她对不善,我就想把你娶回家,放在我的身边,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没想到,还是害了你,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对不起你们……”段正阳低声啜泣,无比的悔恨。 “所以想求个心理安宁是吗?”我问。 “算是吧。”段正阳点点头,“我说过我会用生命保护你,可是我没做到,让你受那么大的伤害,这些愧疚就让我用一生来抵消吧。” “我们拍到了那天晚上你婆婆杀你的全过程,可是段正阳乞求我们不要交给警方。”黄通坐在我的对面,慢慢地说。 “我不想他出事,他还那么年轻,这样下去一辈子全毁了。”我着急地说。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要体谅正阳,他对你们有愧疚,而且他也想尽孝心,他是不可能看着他母亲去承受这些的,事情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忍心了,问过红蕊的意思,她说她没意见。” “警察没查出什么来吗?那把刀呢?” “刀可以处理,程程是医科大学高材生,处理这个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田蔓,我跟段正阳只是一场假戏,他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跟我在一起,试图用这个方法能转移你婆婆的注意力,让她把恨转到我身上,我想为我丈夫儿子报仇,所以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你别再介怀了。”吴红蕊在很久之后跟我说这段话。 婆婆最终没有醒过来,三个月后,段正阳以故意伤人罪被起诉,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康安伦给我打过电话,这些事他全听说了,也坦言了自己时日不多,问我愿不愿意接受他的照顾,在他最后的生命里,我拒绝了。 这辈子我只有一个丈夫,他叫段正阳。 我依然住在段正阳的房子里,我还是会半夜惊醒,总觉得婆婆会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穿着我的结婚礼服,我却再也不害怕,段正阳用他的下半生来消除了我的恐惧。 我没有理由再害怕。 (正文完)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逮个正着 段良锋又和戚明朗出去了,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我和他结婚后,他和戚明朗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丝毫没有因为我的存在而有所收敛,段良锋甚至当着我的面去揽过戚明朗的肩膀,气得我想杀人,因为这个,我和段良锋吵过无数次,一开始他还会哄我,后来就说我无理取闹,说戚明朗和他一起长大的,他当她是妹妹,仅此而已,我才不信他的鬼话,戚明朗长得漂亮,嘴又甜,笑起来眼睛像滴了水一样勾人魂,是个男人都喜欢她,戚明朗对段良锋笑的时候,我看到过段良锋走神,不止一次。 戚明朗前几天就嚷着要去南岭的乡下摘草莓,今天是周末,段良锋出去前特意换了一双耐脏的球鞋,我猜他肯定带戚明朗去乡下了,我决定跟踪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果真像他们所说的那么纯洁。 南岭乡下有很多草莓园,我对那里并不陌生,我们家还有表亲住在那里,曾经我和段良锋也去过两次,不过那都是结婚之前的事儿,似乎相隔很久了。 坐车到南岭不过半个多小时,一路上我都在胡思乱想,想着段良锋和戚明朗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互相调笑,拥抱接吻,甚至在野地里苟合,段良锋在戚明朗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粉红的吻痕,戚明朗像小母狗一样娇喘并扭动着身躯,这些画面像蛇一样缠着我,简直快让我疯掉,我真后悔出门前没带一把刀,如果看到这种情形,我应该当场宰了那对狗男女,让他们永远地躺在那些草莓地里生生世世与红草莓为伴。 南岭很大,但草莓园很集中,我过去一打听就得知了段良锋和戚明朗的行踪,他们两人男的帅女的俊,不引人注意都难。 我找到他们时,他们正坐在一座土丘后面吃草莓,段良锋把洗好的草莓送到戚明朗身边,戚明朗雪白的小腿露了半截在外面,段良锋时不时地盯着看,还去帮她摘掉裤管上沾着的小青草,他对我都没有这么殷勤过,,戚明朗这个贱人更过分,她竟然把草莓喂给段良锋吃,段良锋来者不拒,吃得非常享受。 “良锋,你和我出来,郑海云知道吗?”戚明朗一边往嘴里塞草莓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段良锋微笑看着她,像是欣赏一幅秀色无边的美景。 “没敢跟她说,如果她知道了,又要跟我闹,快被她烦死了。”段良锋的语气非常嫌弃,这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心以及自尊心,在他眼里,我竟然那么招他烦! “下次还是告诉她吧,你这样瞒着她,万一被她知道了,她会更生气,本来没什么的,这样偷偷摸摸的反倒招人闲话。” 告诉我你们去幽会吗?真是不要脸!我心里暗暗诅骂。 “早知道不结婚了,结婚了一点自由都没有。”段良锋报怨说。 “结婚有结婚的好,你看你结婚之后都长胖了,可见郑海云把你照顾得不错。”戚明朗拍拍段良锋的肚子哈哈大笑。 段良锋也不躲开她的手,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状似开玩笑地问:“你是不是嫌弃我难看了?” “嗯,嫌弃,下次跟你出去,万一别人把你当成我男朋友,肯定会说我没眼光。”戚明朗一本正经地说。 我听了这话气得身体发抖,他们一起出去时,肯定有人把段良锋当成戚明朗的男朋友,不然戚明朗不会说这样的话,他们的关系果然已经变质了! 纯洁吗?不,肯定早已肮脏得不能见人! 段良锋有点不高兴:“那个康永源比我好吗?” “你吃醋啊?”戚明朗指着段良锋的脸呵呵笑。 “当初我舅妈去你家提亲,你为什么不答应?”段良锋较了真。 “你干嘛提这个?”戚明朗不高兴了。 “就是一直不明白,所以问问。”段良锋一见戚明朗生气,气势就弱了,他害怕戚明朗肯定是因为喜欢她,他还骗我说他当她是妹妹,男人的话果然没有一句是可信的。 “你都去追求郑海云了,我为什么要答应?”戚明朗挑着眉毛说,“再说,我们做朋友不是挺好的嘛。” “明明还可以更好的。”段良锋嘟囔一句。 “跟你做夫妻,不得天天打架啊,你又不会让着我,小时候就知道欺负我,每次都是我道歉。”戚明朗狠狠地咬了一只草莓。 “你要是嫁给我就不一样了,我肯定……”段良锋急着解释,不过话没说完就戚明朗打断,“段海云嫁给你了,你让着她了吗?” “那不一样。” “一样的。” 段良锋还想解释什么,戚明朗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都是过去的事了,还翻出来干嘛?我决定接受康永源了,他挺好的。” “他哪里比我好?”段良锋像个孩子一样纠缠不清。 “听我话,吵架时会让着我,这两点你一样也做不到。” 段良锋还想说什么,戚明朗蹲在地上低头吃草莓,不看他,段良锋止了嘴,坐在旁边生闷气。 这样的对话还说什么当戚明朗是妹妹,这简直玷污了妹妹这个称呼。 我不能让这对狗男女这么好过。 我四下找了找,然后抓了两只癞蛤蟆,悄悄向戚明朗丢过去,其实我更希望能抓到一条蛇,当年我爸和一个女人跑出去幽会时,我就抓了一条蛇直接塞进了那个女人的脖子里,当时就把她吓晕过去了,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敢去偷别人的男人?吓死活该。 戚明朗的胆子也不大,两只癞蛤蟆一只落在她的脚边,另一只砸在了她的后背上,她吓了一跳,一看脚下的东西叫尖一声,顿时跳了起来。 “怎么了?”段良锋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呜呜……”戚明朗连连后退,边哭边指着脚下。 段良锋一见,立即向我所在的地方看过来,我没想跑,也没想躲,他们俩背着我偷偷跑出来幽会都不觉得脸红,我干嘛要躲。 我就从山丘后走了出去,段良锋一见我,二话没说,冲上来就是一巴掌,我的脸像火烧一样疼。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你们是不是做过 段良锋这一巴掌把我打懵了,也把戚明朗吓懵了。 “你凭什么打我?”我懵了下就反应过来,向泼妇一样向他扑过去,手往他脸上乱抓,“不要脸的贱人,你背叛我还敢打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我突然撒泼,段良锋没躲开,英俊的脸被我的长指甲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滴子冒出来,跟戚明朗喂给他的草莓一样好看。 段良锋后退一步,指着我骂,“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吗?跟个泼妇有什么区别?” “我是泼妇,你们呢?你们背着我跑到这里来谈情说爱,奸夫淫妇!”我唾沫星子飞溅指着他们俩人骂,我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绪像魔鬼一样控制着我,我必须发泄出来,不然我会疯。 “郑海云!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谈情说爱了?”段良锋朝着我大声咆哮,他在护着戚明朗。 戚明朗像只受伤的小绵羊一样站在一旁掉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这个贱人就会装可怜骗男人同情,我就见不得她这样。 “海云,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戚明朗上前一步对我说,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真诚,我才不上她的当。 “误会?你们偷偷地躲到这个小山丘后面来干嘛?”我找到他们时,他们已经在这里了,谁知道在我没来之前,他们做过什么,段良锋看戚明朗的眼神炙热得像一团火,戚明朗又不是个瞎子,怎么会不明白。 戚明朗没接我的话,又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段良锋,我就知道她精得像鬼,她最懂男人心,什么都不用说,就这一眼,男人就得为她赴汤蹈火,狐媚贱人! “走,我们走,不理她,疯子。”段良锋拉着戚明朗的胳膊,转身就走。 “你们……你们……”我指着他们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又后悔没带刀了,如果此时手上有刀,我肯定毫不留情地穿透他们的身体。 段良锋拉着戚明朗走了,临走之前,戚明朗还转头看我,晃晃段良锋的衣袖说:“这样……不好吧?” 段良锋看都没看我一眼,说:“她那样说我们,难道就好吗?” 我们,多亲热的称呼啊,他和她是我们,那我呢?我是那么多余。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里的,脸一直火辣辣地疼着,比脸更疼的是我的心,段良锋竟然为了戚明朗打我,在此之前我们也吵过闹过,但他从来没有打过我,最多朝我吼叫,他的脾气也暴躁,我们俩在一起就是天雷勾地火,一点即着。 我们的儿子正阳才三岁多,回到家他就偎到我怀里说饿了,我心疼地忙着去给他做吃的,有时候我想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这个意外怀上正阳,可能段良锋也不会跟我结婚,他其实还是喜欢戚明朗,他舅妈还曾经去戚明朗家提过亲,可是戚明朗没同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戚明朗是蠕动在段良锋心尖上一条小虫子,挠得他的心一直痒痒的,也挠得我和他的婚姻无法安宁。 段良锋直到八九点才回来,正阳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去看了一眼正阳,然后就去洗漱,进房就直接上床,闭上眼没理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口气堵在心口发泄不出来,我真希望他会解释,解释他跟戚明朗其实什么都没有,是我想多了,哪怕我不信,他主动解释也是他的态度,说明他还在乎我的感受,或者跟我大吵一架也行,可是他现在像个死人一样躺在我旁边,一句话都没有。 段良锋穿着睡衣,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看到他的后背,我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他为什么不脱衣服?是不是背上有什么痕迹怕我看到?戚明朗那么会勾男人,在情动时肯定特别风骚,她一定把他的后背抓破了,段良锋怕我看到。 这念头一动,就再也无法抑制。 “把你衣服脱了!”我起床站在床边对段良锋说。 段良锋闭着眼,理都不理我,这种漠视的态度激怒了我,我冲上去就扒他的衣服,我要看看他的后背是不是留下了不要脸的痕迹。 “你干嘛?疯了?”段良锋猛地推开我的手。 “你是不是跟戚明朗做了?”我问。 “你说什么疯话?明朗还没结婚呢,你这样说让她以后怎么嫁人?”段良锋又在护着戚明朗,他心心念念全是为戚明朗着想。 “你说,你是不是跟她做过了?感觉好吗?比我好吗?”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像魔怔一样疯狂地想知道这个答案。 “郑海云!”段良锋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我吓得后退一步,忙护住脸,我以为他又会打我,那一巴掌现在还疼着呢。 “你也怕?”段良锋看着我的动作冷笑一声,“以后我不许你再这样污辱明朗!” “你都和她做过了,是你们自己污辱了两个人的关系,不是我!” 段良锋用冷漠的眼神看我,不可思议地说:“郑海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太令我失望了,你要是有明朗一半的善解人意就好了。” 他心里只有戚明朗,戚明朗什么都好,我就是个泼妇,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什么都不好,那就毁掉好了。 “你脱掉衣服!”我越发越歇斯底里,心里的魔鬼张牙舞爪地吞噬着我的理智。 “就不能惯着你,你看你自己成什么样子?”段良锋说完躺下又要睡。 我无法忍受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而且他越是这样遮掩我越认定他有问题。 “你起来!起来!”我再次扑上去撕他的衣服。 “郑海云!你个贱人,真是欠揍!”段良锋见我像个疯子一样,顺手抓起我的头发照着脸又是两耳光,我被他打得两眼冒金星,“你今天竟然跟踪我,还当面那样骂明朗,我的脸全被你丢尽了,泼妇!” “段良锋,我要杀了你!”我冲出卧室去厨房找刀,他为了戚明朗打了我三个耳光,全是因为戚明朗!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自残的惩罚 当我拿着刀站在段良锋面前时,段良锋才彻底意识到我的疯狂,他跳下床,瞪着眼睛朝我喝道:“郑海云,你个疯子,你想干什么?” “段良锋,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一起去死好了!”我冷冷地说,此时我心里异常平静,想着只要将刀捅进段良锋的身体里,从此他就听话了,再也不会背着我跑出去找戚明朗了,多好。 “郑海云,你敢乱来,我们就离婚,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就是喜欢戚明朗,趁着她没嫁人前,我还有机会,你乱来啊,你敢行凶,离婚就方便多了。”段良锋指着我说。 他果然承认喜欢戚明朗了!他怎么可以喜欢戚明朗? 我的丈夫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他不喜欢我!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回荡着,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段良锋的嘴巴一直在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见。 “好,那我成全你,我活着也是多余的,我死了给她让地方,你们在一起啊,你们在一起会幸福吗?我的灵魂会天天站在你们的床边,你们还敢做吗?我会看着你,你还会硬吗?你抱着她的身体却永远享受不到……哈哈哈哈……”我已经彻底疯了,只想狠狠地诅咒他们,让他们活在良心的折磨里,到死也无法解脱。 段良锋冲过去想夺我的刀,但是我比他快,一刀就插在自己的肚子上,“你去跟她做啊,呵呵,段良锋,我要让你歉疚一辈子,正阳也会恨你的……” 我扶着墙,感觉到血液从滴在我的脚丫上,还有点温度,可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段良锋吓得脸都白了,他万万不会想到我会这么对自己吧,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我心里一阵快意,我奈何不了他,还奈何不了自己吗?死是最简单的事,活着才需要莫大的勇气,尤其是活在愧疚里的人。 “海云……海云……”段良锋看着我肚子上的刀不知如何是好,“哦,你别动,我去叫……叫救护车……你千万别……别乱动……等我等我……” 他结结巴巴地说,一边说一边往客厅跑。 我们闹腾的动静太大了,正阳在隔壁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这一声瞬间惊醒了我,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我的儿子还需要我,他还那么小,这世了除了我这个亲妈,谁还会真心疼他呢?我不能死,我还有儿子,我不能抛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钻心的疼痛陡然从小腹传上来,我嘶嘶地直吸凉气,那么疼,刚才为什么没感觉到? 我没敢动,段良锋打了电话后跑回来,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我吓哭的,还是心疼哭的,真希望他还能念一点情分,毕竟我们也许相爱过的。 “海云,你……你疼吗?疼你就哭出来,不想哭告诉我也行……”段良锋扶着我的肩膀,目光在我的腹部和脸之间回来游走,看着他的焦虑,我很欣慰。 “良锋……”我委屈地叫了他一声。 “哎,我在呢。”段良锋爽快地应了一声。 “你……还爱我吗?”每说一句话,小腹上的疼就会扯得我浑身颤抖。 “爱……爱,……当然爱,你是我老婆,我不爱你爱谁?”段良锋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回答得太爽快了,我怀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 “你是为了安慰我让我有救生的意志吗?”我仍然钻着牛角尖。 “不是,海云,你千万这么想,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打你,我太……太冲动了,我该死,你千万别再想不开,正阳还需要你。”段良锋急着解释,就像今天他急着向戚明朗解释一样,完全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你……你呢?”我靠在他的肩上,他抱我坐在床边。 “我……我也需要你,真的需要。”段良锋看着我小腹上的刀一脸的悔恨。 “去看……看正……正阳……”我抬手指了指隔壁房间,正阳一直在哇哇大哭,可能他也感觉到快失去母亲了吧。 段良锋去看正阳了,我疼得终于晕了过去。 当我在医院醒来时,却看到了戚明朗,她身边站着康永源,说真的,康永源相貌差了点,气质也不行,根本配不上戚明朗,哪怕我吃醋,也不得不承认,戚明朗跟段良锋站在一起时,真的很般配,般配到让我嫉妒得要死。 “海云,你醒了?我和永源来看你了。”戚明朗笑得一脸真诚,像朵花儿似的招人喜欢,可是我对她就是喜欢不起来,她是横在我和段良锋之间的小三儿。 “我不想看到你。”我歪过头闭上眼睛。 戚明朗尴尬地笑笑,康永源接过来淡淡地说:“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了。” 就冲这句话,我也相信康永源是真心喜欢戚明朗的,一个男人可以不分时间地点场合来维护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爱你,我嫉妒戚明朗,嫉妒她长得漂亮,嫉妒她招男人喜欢,尤其嫉妒她跟段良锋青梅竹马的情分,一想到他们从小就认识,还一起长大,流着鼻涕时两个人就一起手牵手去上学,我就嫉妒得发疯,我错过了段良锋过去二十年的生命,可是戚明朗没有,她参与了段良锋全部的人生,过去的,现在的,包括将来的,我真的非常非常嫉妒。 戚明朗被康永源拉走了,过了好一会儿段良锋才进来,手里拿着药。 “你干嘛去了?”我问,我怀疑他又跟戚明朗说了半天话,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 “给你拿药。”段良锋把药放在我的床头。 我盯着他的表情看,试图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来,可是他伪装得太好了,滴水不漏。 “正阳病了。”段良锋坐在我床边,“昨天晚上我把他送到了舅妈家,今早就高烧不退。” “啊?那他人呢?抱过来我看看。”我忘记了伤口,挣扎着想坐起来,扯得伤口一阵撕心的疼,我不得不安静地躺下。 “舅妈说可能……可能是吓到了,找个神婆给看看就好了。”段良锋说。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挑拨离间 我一听这话就火冒三丈,有病不去医院看医生,找什么神婆,这不是害人命吗? “你快把正阳带来医院!”我挣扎着又想起身,“你想害死正阳吗?我的儿子我做主,才不要送给什么狗屁神婆糟蹋,你快去,快去带来医院。” “海云,你先别激动,小孩子有个头脑发热是正常的,再说那些土方法也不是没用处,你看那个张叔家的小宝儿,不就是……”段良锋试图解释。 “别人家是别人家,我的儿子不需要,你不去,我去。”我捂着肚子撑着起床。 “郑海云,你怎么看什么都不顺眼?舅妈难道会害正阳吗?”段良锋也不拉我,看着我这种反应非常不满意,他和他舅妈感情好我知道,可是不能建立在祸害我儿子的基础上。 我挣扎着走到门口,段良锋根本没有要拉我的意思,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段良锋对我的感情已经变得稀薄的跟水一样,想到这点,我心里一阵绞痛,曾经那么好的感情就这样没了,连原因我都不知道,时间真的很残忍,不过现在我要去找正阳,那是我的心头肉。 段良锋真的没跟来,我坐车回到家,伤口再次崩开,衣服上沾了好多血,看着那些血,再想着段良锋的态度,我心里只剩下无边的怨恨。 舅妈家离我们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我到的时候,正阳躺在舅妈怀里,一个老太婆正拿着正阳的鞋子在墙上敲打着,嘴里一边喊着正阳的名字,说正阳回家来喽,回家睡觉喽,语调拉得长长的,就是所谓的叫魂,旁边还有几个妇女在看热闹,我看了这情形顿气不打一处来。 舅妈看到我就有点不高兴,我知道她一直不喜欢我,她四处跟别人说我尖酸刻薄,要是有戚明朗一半就好了,还说当年去戚明朗家提亲,戚明朗没答应,天生的一对就这么无缘错过了,真是可惜啊,然后看我越发不顺眼,好像我拆散了戚明朗跟段良锋的美满姻缘似的,真是可笑。 “舅妈,我来带正阳。”说着,我去她手里抱正阳,正阳的脸红红的,我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都烧成这样了,还在这里搞什么迷信活动,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想什么。 “正忙着呢,稍等会,好了再让你抱走。”舅妈紧抱着正阳不放手。 我有点火了,“舅妈,正阳都烧成这样了,得赶紧送医院,别耽误了。” 我再次伸手去抱正阳,她仍是紧紧地抱着不放手,我不管了,猛地用力去夺,正阳哇地一声就哭了,舅妈怒了:“你这是干什么?瞧把孩子吓的。” “我的儿子不用你管,还给我。”舅妈不管我多用力,就是不撒手,我用力把正阳夺过来,腹部的伤口因为用力拉扯又是一阵钻心疼。 “郑海云!”舅妈看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了台,非常生气,指着我骂道,“你抽哪门子疯?我好心给你带孩子还带出不是来了?你不念着我的好也就罢了,还这种态度?你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亏你还念了那么多书,全白瞎了。” “你为我带孩子我感激你,可是你看你是怎么带的?都病成这样了也不送医院去,还在这里叫魂,害死了我儿子,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我一摸到正阳滚烫的脸就忍不住暴躁,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好听。 “哎哎哎,先别吵,把这个喂给孩子喝了,喝了就好了。”那个老太婆叫完魂,端着一碗飘着黑色纸灰的水送到我面前让我喂正阳,这简直气炸了我的肺。 “我儿子不喝这个,你自己留着喝吧。”我一把推开她的手,她没端稳,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顿时摔得稀巴烂,这下不得了了,舅妈冲过来扯着我的衣袖嚷嚷道:“郑海云,你父母没教你要敬天敬地吗?人家好心为你儿子看病,你倒好,把这驱魔水给砸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良锋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女人?老段家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 我真是弄不明白这些人的思想,有病不找医生打针吃药,去找个一脸褶子的老太太瞎叫唤几声喝点纸灰水就能治病了?真是愚昧无知。 我没空跟她对骂,我的正阳一直不停地哭,烧得浑身发烫,我得立即带他去医院,抱着正阳转身要走,她却扯着我的衣袖不放手。 “你先别走,把话给我说清楚再走,我欠你的吗?好心为你带孩子,却招来你这样?” “我要带正阳去医院,没空跟你说。”我甩开她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肚子的伤口又一阵出血,我清晰地感觉到血顺着皮肤往下流。 “良锋,良锋,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老婆,你看看她是怎么对我的,我到底哪里招她惹她了,她来了就跟我甩脸子,好像我杀了她爹妈似的,街坊邻居作证,我没半句瞎话骗你,你可得说句公道话。”这个时候没想到段良锋来了,舅妈来劲了,松开我去扯段良锋,那几个街坊邻居齐齐指责我不是,好像我真的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缺德事儿一样。 “怎么回事?”段良锋看看我,又看看舅妈,语气不善地问。 “说我要害死她儿子,摔盘子砸碗的,就差把巴掌甩我脸上了,你评评理,我哪里亏待她了?我好心给你们带孩子怎么带出是非来了?冤死我了。”舅妈说着指指地上的碗渣子,唾沫星子飞溅向段良锋控诉我的丧心病狂。 “郑海云,你怎么这么对舅妈?”段良锋一脸嫌恶地问我。 “正阳病了,我得立即带他去医院,有什么话回来再说。”我抱着正阳准备走,舅妈再次一把扯住我,对段良锋说:“你看她的态度,眼里哪里还有别人?没我这个舅妈也就罢了,你可是她丈夫,你看她眼里有你吗?这么多人一点脸面都不给你,你瞎了眼挑的媳妇。” 我不得不说,舅妈挑拨离间是一把好手,段良锋本来就是脾气暴躁又极度要面子的男人,舅妈的话简直像是一瓢油浇在了熊熊大火上,段良锋嘭地一下就炸了。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梦游症 “把正阳给舅妈,让蔡婶婆给看。”段良锋说话就像炸了雷似的震得我耳朵疼,同时伸手来我怀里夺正阳,他试图用这种方法来震慑我并体现他的男人权威,可是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正阳被他们祸害? “段良锋,你想害死你儿子吗?我不许!”我紧抱着正阳,他被吓得越哭越大声,嗓子都哑了,疼我心里都快碎了。 “今天这事我做主,不去医院,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你郑海云能反了天。”段良锋伸手推开我,我本来身上就带着伤,他这一推带着十分劲儿,我根本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向后倒,头咚地撞在墙上,顿时脑袋嗡嗡响得不停,天眩地转,世界一片黑暗。 “段良锋!你该死!我诅咒你出门就被车撞!诅咒你们段家断子绝孙!”我闭上眼在一片晕眩里找不到方向,漫天的怨恨从我心底最深处像潮水一向涌上来,我打不过他,但我还有嘴,我就要诅咒他,他为了别人竟然这么对我,对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他该死。 啪! 我的脸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呵,段良锋他真是威风啊,打自己的老婆跟教训一条狗似的。 我站起身,怨恨地看着段良锋,“段良锋,记住你给我的耳光,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 段良锋对我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把正阳夺过去就递给他舅妈,“舅妈,你找蔡婶婆给看看吧,别真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眼看着我的正阳就这样被那个狗屁神婆糟蹋却无能为力,这一刻,我恨死了段良锋,我想杀了他,他想害我的儿子。 两天后,正阳还是高烧不退,没办法,段良锋才带着正阳去医院,打针吊水一分钱没少花,正阳的烧才渐渐退了,这两天我受尽了煎熬一个安稳觉都没睡,嘴角长出了泡,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看着正阳受罪,恨不能替他受。 这件事彻底撕碎了我对段良锋的情分,他对我狠心也就罢了,他对我的儿子竟然也这么薄情,这让我失望到了极点,不过我仍是无法释怀,他对我薄情寡义到这种程度,这让我始料不及,更接受不了。 戚明朗跟康永源真正地交往了,他们约会吃饭出去旅行,再也没有时间来搭理段良锋,这让段良锋非常失落,回家看我更是不顺眼,时不时还醉酒,偶尔会打我,也许和他舅妈想得一样,他认为是我的存在阻断了他和戚明朗的姻缘,可是当初他干嘛要追求我?他和戚明朗打小就认识,天时地利人和全占着,却没有得到戚明朗的欢心,怨谁呢? “你既然那么喜欢戚明朗,去追她啊?”有一次段良锋又喝多了酒,歪在沙发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看,结婚这几年,我已经很了解他,他肯定去找过戚明朗了,估计受了戚明朗的气了。 “你有病啊。”段良锋张嘴就骂人。 “有病的人是你,相思病。”我看着他那样,心里只有恨。 “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真是瞎了眼了。”段良锋仍是盯着天花板看,好像那上面有戚明朗的脸。 “我就奇怪了,你身边有一个戚明朗,为什么还追求我?”我和段良锋是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第一次见面,我对他挺有好感的,但没有多想过,可是见了几面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那会我的心思也开始动了,于是单独约见了两次,然后就确立了恋爱关系,非常普遍的开始。 “我也奇怪。”段良锋喃喃地说。 “不然我们离婚,成全你和她?”我冷笑着说。 段良锋斜眼瞟我,没说话。 那一眼,是有光彩的,我明白,段良锋巴不得呢,可是我偏不,他让我不幸福,他也休想和戚明朗成双成对,要痛苦大家一起痛苦,谁也别想好过。 听我妈说,我小时候出现过梦游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好了,最近我总发现一些奇怪的现象,比如第二天起床我会发现我的鞋子上沾了好多脏东西,有时候还会发现钥匙的位置换了,明明前一天晚上放在包里,第二天却出现在裤子口袋里,厨房里的碗和筷子也莫名地被动过,我猜想我梦游症可能又犯了。 可能段良锋发现了我的梦游症,他对我说话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有点太过小心,好像怕刺激到我一样。 “你最近是不是良心发现了?”终于在段良锋难得为我买了一条裙子时,我忍不住地问。 “看着挺好看的,你穿了肯定漂亮,所以就买给你了。”段良锋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 “这么简单?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想着他曾经大耳光煽在我脸上时的情景,就觉得无论他献多少殷勤都不可能再挽回我对他的心意。 “怎么可能?你是我老婆,给你买件衣服怎么了?你喜欢就好了。”段良锋面对我的质疑态度难得的温和,这种情形只在婚前有过,婚后他就原形毕露,脾气说来就来,没有前兆,跟个神经病似的。 我觉得段良锋有事瞒我,十有八九就跟我的梦游症有关。 “海云,你……最近心情是不是特别不好?”有一天晚上睡前,段良锋问我。 “我的丈夫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我心情能好吗?”我没否认。 “我是认真问你的,你老实回答我。”段良锋真的转性了,态度这么好。 “我也是认真的。”我给正阳换了衣服,然后把他送回隔壁房间哄睡觉,正阳很懂事,白天把他送去幼儿园,不哭不闹,晚上接回来,到点就睡觉,而且非常愿意一个人睡,很小的时候我就给他分房,我觉得男孩不能太惯着,不然长大了没出息。 我回房时,段良锋正在翻抽屉。 “你找什么?”看着他把抽屉翻得乱七八糟,我不高兴地问。 “找存折。”段良锋低头又是一阵乱翻。 “你找存折干嘛?”我拦住他,心想他不会想拿着我们的存款去讨好戚明朗吧。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美丽的戚明朗 听说戚明朗和康永源发展得非常好,两个人都见了父母,准备年底订婚,有时候我甚至想,戚明朗是为了躲开段良锋所以才答应和康永源交往的,在段良锋和我吵架之前,她对康永源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她追求者那么多,康永源真不算出挑的,结果她就突然决定和康永源交往了,这事挺怪异,所以我才怀疑段良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然后想拿钱去讨好戚明朗。 “没……没干什么,就是想看看存了多少钱了,如果突然有个病呀灾的,看够不够应急的。”段良锋明显在说谎。 “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我试图拆穿他的谎言。 “那你告诉我,存了多少钱了?”段良锋把抽屉拉上,转身问我。 “不是什么换心肝肾的大毛病,足够应付了,你放心吧。” 存款一直都是我收着,他的心都跑到外面去了,钱可不能再给他,我得给我自己和儿子留条后路。 “哦,那我就放心了。”段良锋听了之后说,然后默默地上床,没再多问,这有点奇怪,难道真不是为了讨好戚明朗吗? “戚明朗快结婚了吧?”我问。 “嗯。”段良锋淡淡地应了声。 “你,怎么想?” “我有家庭有孩子,能有什么想法?”段良锋回答得真干脆,这让我怀疑他跟戚明朗是不是闹掰了。 “哟,不暗恋人家了?”我嘲讽道。 段良锋将我上下一通打量,没好气地说:“你以后能不能不在我面前提戚明朗?” “看来没在她面前捞着好处,人家压根看不上你吧,枉费了你一番痴心,真遗憾啊。”他曾经为了戚明朗打了我两耳光,我永远无法忘记。 段良锋倒在床上,背过身子对着我,不再理我。 我想段良锋肯定在戚明朗那里受了气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戚明朗跟康永源闹矛盾,那几天晚上段良锋都很晚才回家,而且那几天他心情出奇地好,这个贱男人,肯定又跟戚明朗厮混在一起了。 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自虐,明知道这个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亲眼目睹了除了让自己痛苦不堪之外带不来任何好处,可是还是忍不住地去探个究竟,我又想跟踪段良锋,我就是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背着都干了些什么。 这天晚上,我早早地下班去段良锋公司门口等他,结果我就看到了戚明朗,她来接段良锋下班。 “良锋。”戚明朗一见段良锋就笑着冲他挥手,段良锋的脸上顿时流光溢彩,兴奋得跟吃了春药似的,风一般地冲向戚明朗。 “明朗,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xx路见的吗?我过去找你就行了,天这么热,别晒黑了你。”段良锋的话体贴得让人心里荡漾,可是听我在耳朵里就像是刀子,他对戚明朗永远比对我好。 戚明朗穿着一条白色荷叶边裙子,长长的裙摆随风摇曳,站在路边的树荫下,背后有草绿叶青,她简直就是青绿间的一朵花,微微一笑倾城倾国,引得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这样美丽的戚明朗,别说是段良锋喜欢,我一个女人都是无比心动,人比人气死人,一点没错。 我眼看着段良锋跟戚明朗那么般配的一对男女并肩走远,已经没有跟上去的心情,戚明朗的美丽已经羞辱到了我,我不如她,我不想再见到她,更不想见到她跟我的丈夫亲热地调笑。 晚上段良锋回来比往常早,这让我很意外,不过他的样子不如平日那样如浴春风,他的嘴角带着血,眼角肿着,衣服纽扣也被撕掉了,裤子上还沾着泥土,这一看就是打架了。 “哟,这是怎么回事?英雄救美了?”我没有半点心疼,双手抱着胸倚在门边幸灾乐祸地笑问。 段良锋瞪了我一眼,默默去洗手间照了镜子,出来时问我:“家里有药吗?” “没有。”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其实是有的,我不想给他用,他这伤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为了戚明朗,为谁伤就找谁去,我才不管。 “真没有吗?”段良锋又问,语气明显不高兴。 “没有。”我的答案始终如一。 “如果找出来了,我打断你的腿,你信吗?郑海云。”段良锋冷笑着,他的嘴角还带着血,这一笑真的挺吓人的。 “你多有能耐,除了打老婆,你的威风还敢对外人显摆吗?有能耐怎么被人打得一脸伤?”我冷嘲热讽外加幸灾乐祸。 段良锋被我说得青筋暴跳,朝我吼道:“郑海云,你有完没完?” “你为了戚明朗挨揍,你朝我喊什么呀?拿我出气是不是?段良锋,你还是不是男人?难怪戚明朗看不上你,她能看上你才是瞎了眼,没种的男人!”我的气也被他挑了出来,不甘示弱地对他对骂。 “贱人,戚明朗,戚明朗,整天就是戚明朗,戚明朗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我就是喜欢她,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有她十分之一的好,我都可以烧高香了。”段良锋一拳头擂在我肩上,疼得我骨头好像快裂开,他又为了戚明朗打我!这个贱男人! “段良锋,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这辈子别想跟戚明朗在一起,我是不会离婚的,死都不会,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跟你耗到底,看谁狠。”我疼得眼泪直流,我恨戚明朗,我恨段良锋,我恨他们所有人,为什么总拿我跟戚明朗做比较?我是我,她是她,轮回的路上都不愿意相遇的两个人。 段良锋听了我的话一脸灰败,他肯定是信了,都能拿刀往自己肚子上捅的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跟段良锋陷入了长久的冷战,他还是经常喝酒,后来我才知道,他的伤是被康永源打的,人家情侣闹矛盾,他趁虚而入,挨打活该,被打死打残才好。 一年之后,戚明朗和康永源结婚了,我以为段良锋总该消停了吧,没想到这只是开始,就在戚明朗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魔咒戚明朗 戚明朗提前一周送来了请柬,让我和段良锋一同出席她的婚礼,并希望得到我们的祝福,说这话时,她的语气带着忧郁,目光在段良锋脸上停留了很久,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明显感觉到她对段良锋不一般。 “结婚是件大喜事,我怎么看不出你高兴啊?”在戚明朗盯着段良锋看时,我阴阳怪气地说。 “哦,最近一直为婚礼的事忙,太累了。”戚明朗笑笑说。 “不会是遗憾新郎不是你心里想要的人吧。”我才不信她说什么累了之类的话,她那眼神明明就是为段良锋而感伤。 戚明朗听了我的话微微低下了头,说:“海云,你别乱说。” “海云!”段良锋喝断我,他的表情也很忧郁。 我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为结婚忙碌是男人的事,女人等着做新娘子就好了。”段良锋对戚明朗温柔地笑说。 戚明朗点点头,说先走了,段良锋要去送她,我硬要跟在他身后,在我眼皮底下,我不会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的。 戚明朗结婚我必须得去,这一天段良锋的心情肯定好不起来,我怎么能错过欣赏他受折磨的机会,他负了我,我就希望全世界都负他。 戚明朗的婚礼选在一个秋日,那一天白天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到了晚上又是繁星满天,所有人都说戚明朗是个有福气的女人,老天都向着她,又夸康永源祖上积德才能娶到戚明朗这么好的女人,让他以后要好好对她,康永源笑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那股高兴劲儿从浑身上下散发出来。 热闹是属于康永源和戚明朗的,凄凉的人是段良锋,他坐在一个角落里闷头喝酒,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戚明朗,眼里的炙热很放肆,丝毫没有顾及到新郎康永源的面子,熟人很多,很多人说段良锋和戚明朗应该是一对,现在戚明朗婚礼上,段良锋这种状况,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我离段良锋远远的,才不会和他坐在一起接受别人那种奇怪的目光,那些目光对我来说是一种羞辱。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新郎新娘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结束了这一重要仪式,然后就是吃饭喝酒,我回到段良锋身边,默默地吃着饭,其实味同嚼蜡,戚明朗结婚了,段良锋伤心的跟失恋似的,这让作为段良锋妻子的我情何以堪。 当我从郁闷中抬头时,段良锋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没察觉到,我在目光扫视了全场,当也没找到戚明朗的身影时,我的心又狠狠地坠入了冰窖,他们俩肯定在一起。 我抬脚步就往外跑,我要去找他们,如果今天真的让我发现他俩有奸情,我一定不会客气,正好很多宾客在,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一个有妇之夫,一个今日婚礼上的新娘,多猛的爆料,我相信大家都很乐意看到这种八卦丑闻。 当我冲到酒店门口,就见看见穿着旗袍的戚明朗从外面进来,低着头,脚步很快,好像在逃避什么,她没看到我,我故意拦在她面前,她差点撞到我。 “段良锋呢?”我面色阴沉地问。 “在……,我不知道。”戚明朗差点脱口而出,但及时止了话头。 我看她眼角发红,头发还有点乱,脖子上的项链都歪了,这情形,足够我联想的了。 “你们真还敢!”我恨恨地骂。 戚明朗低着头没敢多看一眼,侧过身就跑了,我看到她红色旗袍背后上挂着一片草叶,绿色的,很扎眼,扎得我心痛。 我出了门,终于在不远的马路对面的一处公园花丛中找到了段良锋,他的西装扔在一旁,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草地上,我走过去他都没察觉到。 “你们果然做了。”我脑子里又浮现戚明朗被段良锋压在身下的场面,只觉得热血往头上冲,真想杀了这个贱人。 段良锋没说话,借着路灯,我看到他睁着眼睛,衣领的纽扣解开,露出半面胸口,而且嘴角带血,不知道是戚明朗咬的,还是被人打的,哦,好像在婚礼现场也没看到康永源。 段良锋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像是腐烂的味道,就像他的人品一样。 “你喜欢人家又怎样?人家终于嫁给了别的男人,从此别人叫她康太太,跟你段良锋没有半毛线关系,你们做了?呵,那更好,你想啊,你爱的女人从此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申银,她会脱光自己用各种妩媚取悦别的男人,你什么感觉?那种感觉是不是特别痛快?”我最恶毒的话刺激着段良锋,这就是我此时此刻的感觉,一想到他和戚明朗肉体交缠在一起,我就快窒息了。 段良锋终于动了动,眯着眼睛看我,他的眼睛发红,看我的眼神非常冷,然后渐渐变暖,变热,突然,他起身顺手一扯我的胳膊,我没料到他会突然动作,就直直地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段良锋翻身把我压在身下,然后大手就伸进我的衣服里,嘴也没闲着,在我脖子上来回吻着,我本能地想抗拒,但又十分享受他这种粗犷的性感,我们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激情了,于是我没反抗,由着他。 当他进入我的身体里,我控制不住地叫出声,他也呼呼地喘着气,气息喷到我脸上,我有点晕沉沉的,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路灯孤独的照着,段良锋身体的温度传过来,我沉浸在他给的世界里忘记了自己,再也没有戚明朗,没有那些拿我和戚明朗做比较的邻居,没有争吵,没有剑拔弩张,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明朗……你好美……我爱你……”我忘记世界全身心地迎合着段良锋,突然段良锋在我耳光低声呢喃,明朗这个名字是这世界上最歹毒的魔咒,我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感觉。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作死的舅妈 戚明朗表示过她不喜欢段良锋,我不信,段良锋也对我表示过他对戚明朗就像哥哥对妹妹一样,我更不信,此时此景,所有的谎言全攻破,不留一丝侥幸和幻想。 段良锋酒后吐真言,他果然是爱戚明朗的,爱得那么炙热,那么赤裸裸。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验证了这一点,我有点措手不及。我曾经是存有侥幸的,我希望这一切全是我对他们的误解,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纯洁得像白纸,但是今夜,在戚明朗结婚这一天,侥幸破灭,我对他二人的恨也在逐步升级。 段良锋像一只野兽一样发出了最后的吼声,把所有的欲望全留在他想像中的戚明朗身体里,然后他软在我身上。 我推开他,起来默默地穿上衣服,离开,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最好明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这里才好。 宾客渐渐散了,我站在酒店不远处,看着戚明朗装得贤良淑德在门口微笑着送客,康永源没有她那么会装,他的笑容太僵,送客的过程很长,这个过程,他都和戚明朗保持着距离,甚至都没多看戚明朗一眼,看来,他也发现了这二人的奸情。 那天晚上段良锋很晚才回来,我把卧室门反锁了,他敲了半天,我没理,结果他就去睡客厅了,没有段良锋在身旁的夜,我失眠了,段良锋已经不属于我了,他的心属于戚明朗,属于那个嫁作他人妇的女人。 我决定去找康永源,我要和他联手,共同阻止这对狗男女的奸情。 “段你想多了,明朗和段良锋仅仅是朋友。”我跟康永源坦白了这一切之后,康永源淡淡地说。 “康永源,你是不是男人?你老婆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替她说话,是不是非要有一天我捉奸在床,你才会信?”我很意外康永源的反应,第二天段良锋的嘴角明显是青紫的,那一拳应该是康永源干的,他还自欺欺人,真想不通。 “郑海云,段良锋是你丈夫,你不希望他好吗?你想他出丑吗?”康永源看着我严肃地问。 “他爱我就是我的丈夫,他不爱我,我为什么要希望他好?我巴不得他身败名裂,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这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对于辜负我的男人,我是歹毒的。 康永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段良锋真是可怜。” “可怜的人是我,是你,我们被他们背叛了,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我盯着康永源语气愤愤。 “我相信明朗,她不会背叛我,请你以后不要乱说话。”康永源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把这句话扔给我,转身就走了。 戚明朗明明不值得信任,康永源为什么还要这么信任她,我不明白,想了很久,我想康永源可能是太爱戚明朗了,怕失去她,所以不敢去揭穿戚明朗和段良锋的奸情,这让我更加嫉恨戚明朗,她凭什么得到男人这样深沉的爱?就凭她长得漂亮?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良锋,你是不是想离婚?”我刚到家门口,就听到舅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她的声音很大。 “舅妈,你别乱说,没有的事。”段良锋矢口否认。 “你别撑着了,我都听说了,明朗结婚那天你都喝醉了,哎,这事真是可惜,你说你跟明朗多好的一对啊,怎么就没走到一起去?”舅妈遗憾地直拍大腿。 段良锋沉默不语。 舅妈继续说:“上次我遇上明朗妈,就悄悄问了几句当初明朗为什么拒绝提亲的事,你猜她妈怎么说?” “怎么说的?”段良锋声音一急,看得出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 “明朗说和你性格不合,你不适合做她丈夫,做朋友就行了。”舅妈说这话时非常疑惑,“哪里性格不合了?我看你们俩处得不是挺好的嘛,明朗跟你在一起时笑得多开心啊,依我看,她也是喜欢你的。” “我也不知道。”段良锋的语气非常失落。 所有的人都希望段良锋和戚明朗在一起,哪怕我和段良锋已经有了五岁的儿子,他们仍然不放过撮合段良锋和戚明朗的机会,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贱人们! “我看郑海云也不是真心想和你过,你看看她对我们这些亲戚邻居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上次我隔壁的老宋家还说,郑海云和她擦肩而过招呼都不打,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郑海云这分明是给你难堪,哎,难为你了。” 舅妈说的这个事儿,确实有,我就是不想理他们,他们每个人都在赞美着戚明朗,时不时还遗憾段良锋和戚明朗的错过,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为什么要理他们?给我添堵的人,都是我该恨的人,笑脸是不可能有的。 我推门走了进去,舅妈看到我一愣,随即站起来说:“那个,我先回去了,你舅舅一会儿回来,我饭还没做呢” “先别走。”我拦住她。 “你想干嘛?”舅妈没想到我竟然这么放肆,有点发愣。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和段良锋离婚?”我盯着她的脸语气阴沉地问。 “你说的是哪里话?我能不希望我外甥过得好吗?” “你刚才的话我全听到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有一天我跟段良锋离婚了,全是你挑拨的,到时候我骂上你的门,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别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不会再拿她当亲戚。 “郑海云!”段良锋听了我的话站起来对我喝道,“你怎么对舅妈说话的?” “良锋,你看看你老婆,哎,自己不好好过,倒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做人?一头撞死算了。”舅妈气急败坏地说。 “滚出去!”她再演下去,我都想吐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踏入我家门半步!” “哎哟,反了天了。”舅妈表情夸张地喊了一声,“良锋,我走了,以后不来了,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屈辱之子 段良锋眼睛喷火一样怒瞪着我,“滚,郑海云,给我滚出去,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 “那你看看你们家长辈是怎么对我的?她说的是人话吗?这是明摆要挑拨我们离婚,我为什么要对她客气?没大耳光煽她已经算是给她脸了,你们都看戚明朗好,那你去娶戚明朗啊,去啊去啊,人家还不稀罕你们家呢。--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我非常生气,为什么他是非不分?明明就是他舅妈跑上门来说话刺激我,怎么就是我的不对了? 没出所料,段良锋的耳光再次煽到了我脸上,我怒不可遏地冲上去跟他对打,无论能不能打得过都要打,今天他把我打死了,他后半生就去监狱里度过吧,这样的结局最好,大家都别想好过。 “郑海云,我要跟你离婚,明天就去办手续,我受够你了!”段良锋避开我,然后猛地一把推开我,我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墙上,我不甘心,再次想冲上去,就觉得腹部一阵坠痛,有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流,我低头一看,血! 段良锋见我很久没吱声,转头看我,舅妈先一眼看到我的腿,我穿的是一条白色裤子,血一染就刺目的红。 “你……你怎么回事?”舅妈冲上来,瞪大眼睛盯着我裤子上的血迹看,“是不是……有了?” 我的腹部一阵阵地痛,突然想到我的生理周期过去好几天了,难道真的是有了吗?如果有了,可能就是上次戚明朗结婚那天晚上的事,那次应该是在危险期,想到这个,我很屈辱,段良锋喊着戚明朗的名字进入了我的身体,结果留下了种子,生了根发了芽,这算什么? 我不要生下这个刻着屈辱烙印的孩子! 现在这样也好,段良锋杀了他,省我费事了。 “海云……”段良锋看到血也非常震惊,不过他可能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他以为那是戚明朗呢。 “你杀了你自己的孩子,段良锋,你感觉如何?”我一阵快意地对着段良锋笑。 段良锋一听这个顿时脸色大变,舅妈在旁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哦哦……”段良锋被这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抱着我就往外跑。 我窝在他的怀里,心凉成了水,嘴上也没闲上,“段良锋,这就是你的报应,我跟你再也不可能有孩子,将来正阳长大了,我也不会让他给你们段家生孩子,你们段家等着断子绝孙吧,你不是戚明朗吗?去找她给你生,她长得漂亮,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漂亮。” 段良锋抱我的手紧紧了,快掐进我肉里,如果可以,他肯定恨不得把我摔在地上,让我自生自灭。 “郑海云,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狠的女人,明朗的善良你身上一点都没有。”此时,段良锋仍在念着戚明朗,还在拿我跟戚明朗做比较,我恨。 到了医院,做了检查,非常意外,也令我失望,这个孩子竟然保住了! “我的儿子命大,来了就不会再走。”段良锋坐在我的病床前眉开眼笑地说。 “医生安慰你的吧?”我真不信这个结果,如果真是这样,我还得想办法弄掉它。 “不可能,我们的儿子生命力太顽强了。”段良锋拉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一吻,“海云,没想到我们又有孩子了,正阳也该有个弟妹。” 我看着他此时温柔的眉眼,心里开始矛盾挣扎,“如果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呢?” “为什么?”段良锋愕然地问。 “就是不想,我不想给你生孩子了。”我直白地说。 “为什么呀?”段良锋仍是执著地问。 “我恨你。” 段良锋不敢置信这个答案,但看我冰冷的脸,叹了口气说:“海云,你别这样,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你要相信我,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生下来,好吧?求你了。” 我不说话,段良锋更急了,“海云,你有什么要求,你提,只要我能做到,我全答应你。” “真的?”我问。 “真的,你说吧。”段良锋猛点头。 “永远不跟戚明朗往来,不许再见她,你能做到吗?”这是我心底不能触摸的痛,如果没有戚明朗,我可能会好过些。 段良锋沉默了,他看着我,我回望着他:“要儿子,和要戚明朗,你选一个。” 段良锋放开我的手,“海云,你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 “我不为难你,你爱选不选,随你。”我凉凉地说。 “明朗……那么碍你眼吗?”段良锋低头说。 “是,非常碍眼。”我直言不讳。 最后段良锋勉强答应了我的要求,说以后不跟戚明朗来往了,还用他儿子的生命发誓,我看到他的态度,心里高兴了些,也答应他会好好生下这个孩子。 十个月后,正新出世了,这期间我观察过段良锋,他果然没跟戚明朗往来,戚明朗似乎也没找他,我估计康永源也管着她的。 每次看到正新我就会想到戚明朗结婚的那个屈辱的夜晚,但看到段良锋痛改前非的份上,我努力压抑着内心的不良情绪,不过效果不好,越压抑似乎反弹越严重,我再次发现自己出现了梦游症,而且证据越来越多,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而且我非常恐惧,我害怕我在梦游的状态下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段良锋也发现了。 “海云,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终于有一天段良锋打算跟我谈这件事。 “什么?”我问。 “你梦游你知道吗?”段良锋看着我说。 “不知道,真的吗?”我想了想否认。 “你别怕,这个病我问过医生,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有可能慢慢自己会好,这样,我们去看看医生,怎么样?说不定有好的办法可以治。”段良锋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跟我说。 “看这个病要花很多钱吧?”我没想过去看医生。 “有一次我问存折上有多少钱,你不是说只要不换心肝肾足够用的吗?看这个应该足够了。” “你是想给我看病?”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我本来以为他要拿钱去讨好戚明朗。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再遇戚明朗 当一切都失去后,还能再得到一丝温情,那种满足感饱含莫名的心酸的感激,段良锋是我的丈夫,他无论对我多好都是应该,可是在吵闹打骂情分尽失之后,他还会惦记着我的身体,我就那么没出息的感动了。 段良锋说很久之前就发现了我不对劲,后来好几次在夜里发现我跑出来,一开始她以为我和别人偷情,跟踪我之后才知道我是在梦游,他也挺担心的。 以前我查过关于梦游症的资料,医学上根本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梦游症是长期精神压抑造成的结果,只能尽量去消除内心的焦虑和解开心结,可能渐渐会变好,可是这段并不幸福的婚姻怎么可能再给我安逸的心情,段良锋的心走出了我们的婚姻围墙,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无法释怀。 段良锋说的话显然是在安慰我了,我感激他的好意,于是就把自己对梦游症的一些了解告诉了他,他听完后很失望,失望也没办法,都是他造成的,他能对我好点,说不定我也会好点,看他表现吧。 我以为段良锋答应了我不找戚明朗,如果戚明朗再识趣点儿,康永源看着点儿,可能我接下来的日子安好得跟一潭死水似的,至少再也不会因为戚明朗这个名字而起波澜,可是很多东西可能就是命中注定了的,戚明朗是我命里的魔咒,我生生世世都逃脱不了。 “哟,明朗你这儿子长得真漂亮,十里八乡的姑娘看了都得抬不起头。”我带着正新拐过一个街角,就听到路边有人说话,抬头一看,戚明朗正站在路边的林荫下看着我笑,手里牵着一个孩子,看样子比正新还大一点。 戚明朗有个姨妈住段良锋的舅妈隔壁,戚明朗和她的关系只能说还可以,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跑来了。 我想低头走过不理算了,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我讨厌她,她也知道,可是戚明朗并不打算放过我,牵着那孩子就走过来了。 “安伦,叫舅妈。”戚明朗指着我对她的儿子说。 两三年不见,戚明朗看起来越发美,举手之间自有一种成熟的韵味,非常迷人,而且她越来越会打扮了,相比之下,我这两年为了两个孩子操碎心,再加工作忙,几乎很少有时间收拾自己,看起来就像个家庭妇女。 戚明朗越漂亮,我就越觉得她面目可憎。 “不用叫,受不起。”我冷冷地说,“再说,这称呼也是八竿子打不着。” 那个叫安伦的孩子怯生生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去了。 “海云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和良锋打小一起长大,他待我跟亲妹妹一样,我的儿子自然得叫他一声舅舅,喊你舅妈哪里错了?”戚明朗拍拍她儿子的脑袋安抚着,淡淡地笑说,“安伦,叫舅妈。” “还是叫阿姨吧。”我真的不喜欢戚明朗的孩子这么称呼我,叫我舅妈就说明戚明朗和段良锋是一家人,我厌恶他们的亲密关系。 安伦看看我,又看看戚明朗,然后低头小声了叫:“舅……舅妈。” 到底还是听他妈妈的话,戚明朗听他叫完,笑了,“叫什么阿姨,满大街的女人都叫阿姨,显得一点也不亲。” “我就不想跟你亲,你看不出来吗?”我看着戚明朗说,她为什么就不能识趣点儿离我们远点,我不欢迎她,她难道感觉不到吗?聪明的戚明朗突然装傻,就说明她另有图谋。 “这是正新吧?多大了?”戚明朗笑笑,转头看向正新。 她果然一直关注我们家的事,连正新的名字都知道。 “二岁半。”我说,我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安伦比他还大一点,三岁了。”戚明朗又对安伦说,“这是正新弟弟,快叫弟弟。” 我怀上正新是戚明朗结婚的那天晚上,安伦比正新还大,这说明戚明朗是未婚先孕了,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孩子不会是段良锋的吧,我仔细端详着安伦,那眉眼还是像戚明朗多一点,要是个女孩,将来也是个大美人,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他哪里你段良锋,心里才安了心。 安伦听话地叫了声弟弟,正新是个好奇心重的孩子,性格也活泼,一见安伦那张白里透红桃花似的小脸,冲上去就乱摸,还咯咯笑,我心想他肯定把安伦当女孩子了。 “瞧瞧,这俩孩子多投缘。”戚明朗看着这情景,笑得一脸温情,“不像我和良锋,小时候我和他没有一天不打架,他不让着我,我就哭,哭也没用,哭只会招他的笑话。” 听到这个我心里稍微好受点,如果她说段良锋小时特别疼爱她,把她当公主一样宠上天,我心里才嫉妒。 “妈妈,这是良锋叔叔家的小弟弟吗?”安伦突然问。 每一句话里都透露着巨大的信息,这两三年我们之间没再来往,连正新的满月酒都没请戚明朗,可是现在不光戚明朗知道我们的家事,连她三岁的儿子都知道良锋叔叔,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背着我肯定还有往来,想到这个,我心里又一阵恨意。 “是的,良锋叔叔家还有个哥哥呢,下次带你见见。”戚明朗蹲下身擦了擦安伦额头的细汗。 “他上次来怎么没听他提到呢?”安伦疑惑地问。 童言无忌,果然他们还有往来! 段良锋在骗我! 我气得身体发抖。 戚明朗朝我安伦笑说:“可能是忘记了吧。” “戚明朗,你现在有丈夫有儿子,为什么不放过段良锋?”我盯着戚明朗的脸恨声问。 “海云,你这话从何说起?”戚明朗站起身微笑说,“难道你和他结婚了,我和他就不能往来了吗?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你们之间早已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还有脸继续往来?” 早些年,段良锋打着兄妹的招牌维持着这段关系,可是后来证明这只是一块丑陋的遮羞布。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倒打一耙 有时候我想想自己对戚明朗和段良锋的恨,我惊讶我还能挨到今天,我应该早就准备一把刀,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把这两人变成两具死尸才对,这样我不恨了,梦游症肯定也跟着好了,但我没有。---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海云,其实我和良锋之间什么都没有,是你不放过你自己,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我劝你一句,丢掉那些想法,跟良锋好好过日子,我也希望你们过得好。”戚明朗看着我认真地说。 “你结婚的那一天,你和段良锋出去了,对吧?你们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段良锋嘴角被人打青了,醉醺醺地躺在草丛里,戚明朗的旗袍背后挂着草叶了,这情形还用说吗?她一定被段良锋推倒过。 “什么都没发生了,良锋喝多了,我和永源两个人一起和他说了会话。”戚明朗面色平静地说。 “你可真会装。”我不屑地说,“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段良锋面前,我们不欢迎你。” 说完我抱起正新就走。 我希望戚明朗去死,埋在八千里之外,让段良锋连她坟墓都找不着才好。 戚明朗那天晚上没回家,当时我并不知道,只是那天晚上段良锋回来得很晚,我就起了疑心,当我出现在戚明朗姨妈家附近时,就听到戚明朗低低的啜泣声。 “明朗,你别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你这样哭,我……我心疼。”段良锋温柔地安慰声扎在我心上。 “我……害怕。”戚明朗凄凄地低声说。 “怕什么?”段良锋一头雾水地问。 “前段时间我舅舅去世了,前几年我外婆的姐姐也去世了,他们都得了同一种病,是遗传病,我怕……” “你担心你也有?”段良锋问。 戚明朗没说话,一直低声哭泣。 “不会的不会的,你人这么好,老天不会这么对你的。”我感觉段良锋在抱戚明朗,戚明朗的哭声有点闷。 “好了,别哭了,如果你真有这个病,我陪你一起死,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段良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真的吗?”戚明朗问。 “真的。”段良锋毫不犹豫地说,沉默了一小会儿,又说,“如果死能陪伴你,我也无憾了。” 戚明朗吸着鼻子,嗯了一声。 这对贱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相约同年同月同日死吗?我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戚明朗今天死了,我立即就把段良锋捆绑起来,想自杀追随门儿都没有。 我大步冲过去,手电筒同时打开照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果然在拥抱,抱得那样紧,戚明朗依偎在段良锋的怀里像只乖巧的小鸟,看到这束光,又倏地一下分开。 “你们在半夜三更在这里搂搂抱抱,到底还要不要脸?”我冲过去,朝着戚明朗就是一巴掌,曾经段良锋为了她打过我两耳光,现在我还给她,现在他们被我当场捉住,看他们怎么自圆其说。 我喊得很大声,故意让大家都听到,让他们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戚明朗是怎么勾引我丈夫的,让他们知道自己全都瞎了眼看错了人。 “郑海云!”段良锋拉着我的手,“你干嘛随便打人?” 戚明朗捂着脸委屈地看着我,好像我冤枉了她。 “她勾引我丈夫不该打我吗?还有你,康永源揍你活该!” “海云,不是这样的。”段良锋拉着我往家拽,“我们回家说。” “你也要脸啊。”我甩开他的手,“就在这里说。” 段良锋朝戚明朗说:“明朗你先回去,回头我再找你。” 这个时候他还护着戚明朗,当着我的面还约了下次见面,他们当我是死人吗? “不许走!”我冲上去拉戚明朗,“说清楚再走,你们不是纯洁的关系吗?为什么半夜在这里搂搂抱抱?戚明朗,你也是当妈的人了,给你儿子积点德行不行?” “海云,我们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戚明朗低声解释,毫无底气。 “你们当我瞎眼吗?都抱一块儿去了还叫没什么?难道非要滚在床上才叫有什么吗?”我真为这对狗男女的思维感到惊叹。 这个时候有好几个邻居出来了,看到我们在闹,也都不说话,远远地看着,这种男女的风流韵事最精彩了,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你们这是干什么?”舅妈披着衣服出来,看到我们很惊讶。 “他们在这里偷情。”我认定了这个事实,两个男女抱在一起不是偷情是什么。 “哎哟,海云,这话可不能乱说,良锋和明朗打小一起儿长大,关系一直好,在这里说会话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别乱想。”舅妈一听我的话赶紧为他们开脱。 “他们都抱在一起了,我亲眼看到的,不是乱想出来的。”我讨厌她们全向着戚明朗。 “真的这回事吗?”舅妈问向段良锋。 “没有。”段良锋斩钉截铁地说,“我就和明朗站在这里说会话,她突然跑出来就这样乱说话。” “我就说嘛,不可能有的事,海云,你怎么能说假话呢?”舅妈听了段良锋的话开始数落我。 “段良锋,你敢说你们没有?”我没想到段良锋竟然这样就否认了,他就是想维护戚明朗的名声。 “海云,我知道你讨厌明朗,可是这种事不能乱说,快去给明朗道个歉。”段良锋开始得寸进尺,我快气炸了。 “没事的,道歉就不用了,这只是一场误会,我不生气。”戚明朗摆手说,装得很大度的样子。 “你们的脸皮可真够厚的!”我彻底疯了,明明偷情的是他们,现在我成为造谣的恶人了,我终于体会到哑巴吃黄莲的感觉了。 紧接着众人一阵七嘴八舌地怪我,说我小气,说我刻薄,说这么对戚明朗不公平,说我毁了戚明朗的名声,总之我该死,我不是人,我就是那个活该千刀万剐的罪人。 我欲哭无泪,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看着段良锋,可是他一直低着头,任由这些七嘴八舌冤枉我。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戚明朗的孩子是谁的? 段良锋为了戚明朗牺牲了我,这种感情还真是深似海,深得让人感动啊。 我就那样逼视着段良锋,段良锋始终不正眼看我,朝戚明朗使了个眼色,戚明朗转身回去了,我这个罪该万死的人只能无可奈何的盯着她的背影,就算动手,吃亏的还是我。 回到家里,段良锋也没多解释什么,他心里喜欢戚明朗,自然我做什么都是错,他是不屑跟我解释的。 “生正新的时候,你的承诺全忘记了吗?”我问段良锋。 “海云,我跟明朗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段良锋仍在试图用纯洁的男女关系给他们当遮羞布。 “你回答我!”我大声说,我感觉自己快疯了,我又想起了厨房那把刀,曾经我用它插进了自己的身体,现在我想把它插进段良锋的身体,然后再插进戚明朗的身体里,我要杀他们,辜负我的人,背叛我的人,都该死。 “我没忘。”段良锋说。 “那你为什么不遵守承诺?” “你当初的要求就很没道理。” “那你可以不答应啊,你为什么答应了又做不到?你为什么欺骗我?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一直有往来?” “来往过几次。”段良锋倒没否认。 “几次?”我刨根问底。 “没几次。”段良锋就是不肯说,他不说,我就认为是无数次,他不敢说。 “段良锋,你还想跟我过还是跟戚明朗过?”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跟我过,为什么总护着戚明朗?我才是你老婆,你忘记了吧?”我步步紧逼,要所有话全说通透。 “海云,明朗只是一个朋友……” “一个可以让你牺牲自己老婆的朋友,是吗?” 今晚的事,他把我推到前面去挡刀,一切全是为了戚明朗,他是为了戚明朗呀!我恨,恨不能毁灭他们! “我不希望你伤害明朗。”段良锋看着我说,他眼里有痛苦的挣扎,又是为了戚明朗吧。 “到底是谁伤害谁?你说清楚,不是你们在伤害我吗?你们背叛我!”我朝他大声吼叫,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颠倒是非! “全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我和她什么都没有,真的没有!求你了,别再瞎想了好吗?”段良锋气急败坏的解释。 “在戚明朗结婚的那天晚上,你压在身下的人是我,你忘记了吧?可是你嘴里当时喊着戚明朗的名字,你还敢说你们什么都没有……”一想到那个夜晚,我的心就抽疼,那种嫉妒快撕碎了我的理智,最让我崩溃的是,正新就是那么来的,多么讽刺。 “海云……”段良锋有点发愣,“真……真的吗?” “难道你一直以为是戚明朗吗?”我冷笑,心结成冰。 “我以为是……”段良锋喃喃地说,“我没问过她,她也没提过,我以为是……” “不是她,你是不是特别失望?哈哈,不是她,是我,你老婆,失望吧,你从来没得到过戚明朗,戚明朗根本看不上你……” 看着段良锋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快意,戚明朗看不上他这件事是最能打击他自尊心了,我就喜欢看到他失去男人的尊严抬不起头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和段良锋吵了很久,没一句好听话,段良锋很恼怒,摔门出去了,一夜未归。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枕头边放着一把水果刀,我想我肯定又梦游了,这把刀的出现承载着我对戚明朗和段良锋的恨。 我拿着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终悻悻地放回了厨房,我有两个儿子,我必须得为他们着想。 我知道段良锋还会见戚明朗,我想再找康永源谈谈,才知道康永源出差了,去了大西北,大半年才会回来,难怪戚明朗这么明目张胆。 经过这件事之后,邻居对我的印象更加不好,时不时还会有邻居拦住我,劝我大度点,多想点自己男人的面子,别整天疑神疑鬼的,这样子对男人不好,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冷笑说,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是你们男人跑出去偷人,看你们还能这么淡定吗?他们就骂我不识好歹,好心劝我,我却不领情,活该段良锋不喜欢我,还说戚明朗就是比我识大体,段良锋喜欢她很正常,要是段良锋能跟戚明朗在一起就好了,一定会过得幸福,是我毁了段良锋。 这个世界啊,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败坏道德? 这中间几个月,我和段良锋一直处于冷战状态,他对我爱理不理,眼里压根看不到我的存在,我生病感冒他都不管,他彻底放弃我了,我只会越来越恨,却无可奈何,我说过,我不会离婚,就是要折磨他一辈子,消灭他和戚明朗的一切可能性。 我们学校有每年例行的身体检查,自己先去检查,然后拿着单子去报销就行了,我没想到会遇见戚明朗,自上次后,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一个人,拿着检查单子从妇科检查的地方出来,愁眉不展的,像是生了绝症一样,这么说也有可能,她上次不是说她家有家族遗传病吗?不会这么快查出来了吧,那真是太好了,我得拍手称快。 她没发现我,我奇怪她的病,于是悄悄地跟着她,结果她去人流手术室。 这惊住了我,同时也让我胸膛里的熊熊怒火开始燃烧,康永源出差去了大西北,现在还没回来呢,这孩子是谁的? 我瞬间就想到了段良锋,一定是他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没听过戚明朗跟哪个异性走得近。 真是不要脸! “戚明朗!”我冲过去从背后叫住她,戚明朗吓了一跳,转身看是我,很惊讶:“海云,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怀野种了吧?”我瞟着她的肚子,冷笑说。 “没……没有。”戚明朗条件反射地否认。 “还敢嘴硬!”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检查单子,戚明朗没防着我,想夺回去,我已经倒退一步躲开。 检查单子上最后的判定结果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字:已怀孕。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我要告诉所有人 我不知道戚明朗看到这三个字是什么感觉,但是它刺痛了我的眼,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段良锋种下的孽种! 戚明朗见我发现了她的秘密,表情非常不自然,低头讪讪地不说话。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这孩子谁的?”我把检查单子抖了抖问,“据我所知,康永源出差了,可是几个月才能回来,你别告诉我这孩子是他的,鬼才信。” “海云……”戚明朗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欲言又止,“你别追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是段良锋的吧?”我看着她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偷人的事都看干出来了,还装什么委屈。 “不……不是。”戚明朗摇头否认。 “明朗。”正说着,段良锋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满头大汗地冲过来,看到我很惊讶,但没理我,问向戚明朗,“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我……”戚明朗低头抹眼泪。 这下可把段良锋心疼坏了,手足无措地说:“你别哭,没事,有我呢。” “段良锋!”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得手直颤抖,“你们……你们太过分了……竟然连野种都出来了……” “郑海云!你别往明朗身上泼脏水,什么野种,亏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种粗俗的都话都能往外说。”段良锋一听我的话就跳脚了,在我和戚明朗之间,他的选择永远是戚明朗。 “难道不是吗?不是他丈夫的种那就是野种。”我朝他俩大声骂,引得过往的人纷纷围观,不要脸的是他们,我才不管呢。 “明朗,我们先回家,别理这个泼妇。”段良锋拉起戚明朗的胳膊转身就走。 我哪里能放过他们,伸手去扯戚明朗,结果段良锋拉着她走得太快没扯到,我又开始濒临那种疯狂的状态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像个疯子一样就往戚明朗身上扑,用力很大,戚明朗被我撞得一个踉跄,然后就摔趴在地上。 “明朗!你怎么样?”段良锋急着蹲地上去抱戚明朗。 戚明朗皱着眉头,一张脸隐隐发白,强忍着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撞到骨头了,有点疼。” “哪里的骨头?我看看。”段良锋急得眼睛都红了,用手扶着戚明朗的后背说。 “胳膊肘,没事的,可能擦破了皮。”戚明朗在段良锋的搀扶下站了下来,幽怨地看我的一眼,没多说。 “郑海云,我警告你,你再找明朗的麻烦,回去我就跟你离婚,不信你试试。”段良锋怒瞪着眼睛放了狠话,然后扶着戚明朗走了。 我看着他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怨恨,又一阵无力无助,段良锋的眼睛已经被戚明朗装满了,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我该怎么办?我也有孩子,可我孩子的父亲已经离开了他们,没有父亲的孩子将来该何去何从?想到将来正阳和正新未来的悲惨,我心里那股仇恨的火苗再次点燃,他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不能让他们好过。 我也不检查身体了,急匆匆地就往家赶,所有人都认为是戚明朗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人,我就要告诉所有人,戚明朗趁着她丈夫出差的几个月里出去偷人了,现在连野种都怀上了,这种女人就该拉去浸猪笼,怎么可以被那么多人交口称赞? “舅妈,今天我在医院看到戚明朗了。”我直接去舅妈家,在门口直接抓着她就说,她不是最喜欢戚明朗吗?让她看看她自己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啊?明朗病了?”舅妈惊问道。 “不是,她怀孕了。”我说,眼看着舅妈的表情从惊讶到不敢置信,“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她去做人流手术。” “那……那谁的孩子?”舅妈结结巴巴地问,显然是是惊呆了。 “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是外甥的,估计她还会高兴呢。 “海云,这话可不能乱说。”舅妈拉着我往房间走,“上次你说明朗和良锋搂搂抱抱,明朗和良锋都不承认,大家都说是你冤枉明朗,你瞧大家现在对你什么态度,明里暗里有多少人说你的不是。” 舅妈这话明着是为我着想,说白了,还是偏向戚明朗,于是我说:“无论怎样的态度,偷人的不是我。” 舅妈听了我的这话眼睛白了一下,埋怨道:“明朗跟你又没深恨大仇的,你干嘛总揪着她不放啊?” “舅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明明是她揪着我不放,三天两头跟段良锋扯到一起,她也是有丈夫有儿子的人,怎么就不安分点?现在她丈夫不在家,她竟然怀孕了,这个事你不会也觉得她做得对吧?”我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也就招来了一些人。 舅妈被我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叹口气说:“这事你别跟我说,我只当没听过。” “我就是要告诉你,戚明朗怀孕了!怀了野种!省得你整天在段良锋面前夸她好,说我这也不如她,那也不如她,现在看到了吧,我千般不如她,至少我没偷人没怀野种。”我想着在医院时段良锋对戚明朗的态度,心里就越来越恨,说出口的话也就越来越狠,受过高等教育怎么了,受人欺负还不能还嘴吗? 四周的邻居围观的几个妇女一听这话开始炸窝了,七嘴八舌地表达看法,有的说戚明朗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不过还是有人都不相信,我隐约还听到一句说什么男人不在家肯定会寂寞守不住身子是很正常的,各种话,难听的居多。 看到她们的反应我很满意,骂吧,把戚明朗往死里骂,看她以后怎么有脸做人,段良锋就算有本事也护不住她,再说,他护得越多,康永源越恨他,他以自己是哪根葱,别人的老婆稀罕他多管闲事,所以最好让这对狗男女众叛亲离才好。 我正听着这帮妇女议论,就听一个人说:“这不,明朗来了,还有良锋也跟着呢。” 我回头一看,段良锋和戚明朗一起出现在了巷口。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无人信我 二人有说有笑并肩而行,真的是郎才女貌,让人羡慕,可是看到这情形,我只有嫉妒和恨。 “舅妈。”良锋和明朗走过来冲着舅妈叫了一声,舅妈哎了一声,转头不看这二人,其他几个妇女盯着二人看,刚才的热烈场面瞬间鸦雀无声,他们不吱声,我得说话啊,让他们出丑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呢。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跟舅妈说在医院的事呢,现在大家伙儿全知道了,戚明朗你说吧,这孩子是谁的?”我直接把话挑明了说,看到戚明朗脸刷地一下子变红,那种报复的快感让我开始热血沸腾。 “郑海云!”段良锋气得一声吼,怒瞪着眼睛能喷出火来,“你为什么总跟明明朗过不去?” 戚明朗低头不说话,眼泪在眼圈里打转,那个委屈劲儿看得段良锋越发心疼。 “你能不能不要再造谣了?明朗什么样的人,大家能不知道吗?你诬陷她谁会信?” 依如那天晚上,段良锋再次矢口否认了这事,而且倒打我一耙,我再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因为有前科,那几个妇女全用鄙夷地目光看我。 “我就说明朗干不出这事。” “就是嘛,这事别人说我还不信,良锋说了我就非信不可了。” …… 是啊,段良锋的否认对我来说是多么有杀伤力,谁会向着外人而害自己的妻子呢?这种事的发生大家都不相信,可是它偏偏就是事实,一个无人相信的事实。 “你否认也没有用,那野种就在戚明朗的肚子里,一定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们这对不得好死的狗男女!”我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了,因为没人相信我,段良锋和戚明朗这两个名字就是招牌,比郑海云有口碑。 我没有再跟他们吵闹,更没有纠缠下去,因为这种事我没有证据,其实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就算大家不相信这事,我也算是泼了戚明朗一脏水,偷人这种事一旦被证实,那就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我在等康永源回来。 那天晚上,段良锋回到家放狠话说:“如果你再敢找明朗的麻烦,我对我绝不客气。” “你对我客气过吗?耳光打过,狠话说过,情面伤过,现在野种都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你没做过的?”我毫不客气地还嘴。 “那个孩子他……”段良锋猛地止住了嘴。 “那个孩子怎么了?你想说他不是你的?”我追问。 段良锋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警告我说:“郑海云,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想跟你多说,总之,以后别再找明朗的麻烦,否则我们就离婚,现在看在正阳和正新的面子上,我还是念着情分的,你好自为之吧。” 好一个念着情分好自为之,我真该好好谢谢他,不过我也不打算再跟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我对他也彻底死了心,现在只剩下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拆散他和戚明朗,让他们二人身败名裂。 康永源一直没回来,直到过年,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戚明朗了,但我知道段良锋一直跟她私下有往来。 “你老婆已经给你戴过绿帽子了。”我在康永源的家附近堵住了他,他不喜欢见到我。 康永源一脸嫌弃地看着我,“郑海云,你有那么多闲功夫去管好自己的老公,别再盯着明朗好吗?我求你了。” “就你知道你个傻冒不相信。”我冷笑说,“我在医院遇见过戚明朗,她去人流室,检查单子上写着已怀孕,你们全觉得我是在编故事吗?你爱信不信,我只是同情你,被她的狐媚给骗了还替她说好话。” 康永源没听我说完转身就走了,这种事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无论信不信,他回家肯定得问戚明朗,能引起纷争就好,也不枉我来这一趟。 没过几天,康永源再次找到我,很意外,但又是意料之中。 “郑海云,管好你老公,让他别再找明朗,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康永源站在我的对面一脸铁青色。 “终于信了?”我挑眉笑问。 “是段良锋对不对?”康永源恨恨地问。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戚明朗,奸夫是谁,只有她和奸夫知道。”我凉凉地笑说。 康永源被我的话呛得脸色更难看,不过我的话又没错,他硬没找到话来回嘴,“总之,郑海云,请你管好段良锋,如果再让我看到他和明朗在一起,我非杀了他不可,到时你别后悔。” “康永源,求你快点杀了段良锋吧,我不仅不后悔,而且还会感激你,再说了,我也是受害者,他为什么来找我问罪?勾引他老婆的人不是我,让他老婆怀孕的人也不是我。”我觉得自己很冤,他完全可以直接去找段良锋,为什么来找我? 康永源被我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你屡次找我,不就是想让我跟你一起面对这件事吗?” “可是你似乎并没有兴趣。”我两手一摊。 “明朗太傻了,她是被段良锋欺骗的,只要你看好段良锋,明朗就会从你们的生活里消失。” 我一听他向着戚明朗又把责任全推到段良锋身上就来气,“既然戚明朗是个贞妇烈女,无论别人怎么勾引,按理说,她都不应该为之所动才对,现在都当婊%子了还立什么牌坊啊。”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康永源听了我的话彻底动怒了。 “那你来找我干嘛呀?你自己去把段良锋杀了,不就一了百了吗?也显得你像个男人。”我刻薄地说。 康永源是个文弱书生,这种热血的事,他干不出来,其实我倒希望他能热血一把,把段良锋或戚明朗其中任何一个杀了了事,我再也不用心烦了,耳根清净过下半辈子。 “还有你,郑海云,不要再四处去说明朗坏话了,你再敢毁坏她的名声,我对你也一样不会客气。”康永源临走时指着我的鼻子骂。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杀人计 我对段良锋的恨一直在压抑着,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发泄,他对我的冷漠日复一日的叠加,我就在这样暗无天日的绝望里掰着指头过日子。---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康永源找过我不久后的一天,段良锋晚上从外面醉醺醺地回来,一回来就冲进来房间里就对着我一阵拳打脚踢,我蜷缩在角落里,被打懵了。 “你是不是去找康永源说明朗的坏话了?”段良锋指着我,酒精把他的眼睛泡得充血,“康永源把她管得死死的,我连见她一面都难,你说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招人讨厌,离婚,明天就去离婚。” “我不会离婚的,除非我死。”我颤抖着身子站起来,平静地说,“这辈子你的老婆只能叫郑海云,认命吧你。” “那我就杀了你!”段良锋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床上,然后用手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去死,去死,我已经受够你了……” 段良锋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的筋骨生疼,我只觉得喉咙像是火热一样难受,阵阵窒息传来,我手脚并用开始乱踢,手抓在段良锋的脸划得他疼得一声低吼,看样子是抓破了,但他没放手。 “妈!爸!”正阳和正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正阳还算冷静,正新看到这情景哇地一声哭出了声。 “爸,你放手,放手……”正阳冲上来去扒段良锋的手,正新见状也上来帮忙,他人小,抱着段良锋的腿就咬,段良锋在酒精的驱使下已经失去了理智,正新咬得重了,他才猛地松开手。 我猛地咳嗽起来,正阳站在旁边看着我,眼泪啪啪地往下掉,正新不明所以,只一个劲儿地哭。 “段良锋……你好狠……”我欲哭无泪,心里只有恨,我想,如果我不杀了段良锋,迟早有一天他会杀了我,他会因为戚明朗而杀了我。 段良锋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他怔怔地看着我,然后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这一次,我彻底知道了段良锋的心意,他为了戚明朗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包括杀妻,我对他不应该再存有任何幻想。 “良锋,你别再问了,明朗很久没来了,我们都不知道她的事,走,快跟舅妈回家吧。”这天刚下班,我就看到段良锋赖在戚明朗姨妈家的门口不肯走,舅妈在旁边拉着他。 “她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只是想知道她还好不好。”段良锋锲而不舍地追问着戚明朗的姨妈,姨妈叹气一声,说:“你都有家的人了,还纠缠明朗干什么?你家的郑海云那么凶,我们明朗可不是她的对手,你快走吧,别再给明朗惹麻烦了。” “是啊,良锋,这事要是让你老婆知道了,不知道又怎么编排明朗,你要注意点儿。”舅妈也跟着帮腔。 段良锋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好久没有戚明朗的信息了,段良锋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他变得越来越忙,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不过应该没有见到戚明朗,因为他喝酒越来越多,心情好的话,他不会喝酒的。 有一天我突然想起来去翻我的存折,这些年除了戚明朗的事,其他生活还算顺利,确实存了不少钱,正阳和正新上学的话,这些钱足够了。 可是,存折不翼而飞了。 我把整个柜子翻来覆去地找,找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找到。 不用说,存折被段良锋拿走了,做什么用,我不清楚。 我快气炸了。 “存折呢?”晚上段良锋一回到家,我就堵着他问。 “花了。”段良锋轻描淡写地说。 “怎么花的?”我追问。 “我有必要向你交待得那么清楚吗?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学生!”段良锋开始发火。 “那里的钱也有我赚的,我当然有权知道。”我心里隐隐觉得那钱的去处有问题。 “你赚得又怎样?我花了就是花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段良锋瞪着眼睛吼。 “是不是给戚明朗花了?”只有这个可能性,才会让段良锋顾一切。 “是,怎么样?你去找她麻烦啊?你敢出这个门,我就打断你的腿,不信你试试。” “你为了戚明朗,还真是什么事都敢做!”我觉得争吵已经没意义了。 过了几天我去找了一趟戚明朗,结果她家里没人,我问了邻居,说戚明朗好久没回家了,可能回了娘家,具体的不清楚。 我悻悻地回家了。 段良锋拿走了全部存款的事彻底激怒了我,我的梦游症越来越重,也因此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梦游症患者在梦游状态下杀人是不犯法的,所以我要杀人,我决定先杀了段良锋,再杀了戚明朗,前提是先查到戚明朗的去处。 又等了好几个月,戚明朗终于出现了,瘦得不成人形,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我特意去她家找她,才见到了她,见她这个样子,我着实吓了一跳,同时也非常幸灾乐祸。 “哟,这是得了相思病吧?憔悴成这样了?”我一见她的面就冷嘲热讽道。 戚明朗咬咬唇,淡淡一笑说:“海云,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来看看你活得还好不好,怕以后见不到你了。”我心想,找个好日子我就杀了你,以后你再也不会碍我眼了。 可听了我的话,戚明朗表情一僵,脸色更加难看,没接话。 把我让进家门,康永源不在,戚明朗给我倒了杯水,然后默默地坐在我的对面,说:“你最近好吗?” “你不出现,我就好。”我看了那杯水,本来想喝,但想了想没动。 “海云,我跟良锋不是你想的那样。”戚明朗仍在试图解释。 “那是哪样?”我问。 “我不喜欢他,我待他就像哥哥一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戚明朗用她那无辜的眼睛巴巴地看着我说,我要是信她,我就是头号大傻子。 “那个孩子呢,那个孩子是谁的?你告诉我,我就相信你。”戚明朗没有生下那个孩子,只能说明那个孩子是个野种。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叫我一声爸爸 我看着戚明朗那张美艳的脸,越看越厌恶,也越嫉妒,为什么上天那么厚爱她,给了她美丽的容貌,又给了她两个爱她的男人,而我,什么都没有,四下遭人嫌弃,人生真是不公平,这种不公平是所有爱恨情仇的根源。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戚明朗看看我,又低头看看地板,然后说:“我不能告诉你。” “是没有脸说吧。”我看她的样子恨不得两耳光甩她脸上,这个时候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 “海云,良锋心里是有你的,你好好对他,别再闹了,我希望你们过得好。”戚明朗情真意切地说,我却觉得她是假惺惺。 “段良锋是不是把钱拿给你用了?”我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戚明朗低下头,非常歉意地说,“这个钱我们会慢慢还给你的。” “还肯定是要还的,不过这可仅仅是还不还的问题,你接受了段良锋的钱,你不觉得自己很下贱吗?你是有夫之妇,你的丈夫不喜欢你跟段良锋往来,我也不喜欢段良锋跟你往来,你们还这样暧昧不清,到底想干嘛?” “海云,对不起。”我的情绪很激动,戚明朗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半垂着头低低地说,“很快……就不会了。” “很快?很快是多久?直到你死吗?”我讨厌她装无辜装委屈,恶心! 戚明朗的脸色又僵了僵,然后不再说话。 我看着她瘦得不成人形的样子,突然想到她以前跟段良锋说她家有家族遗传病,她不会也遗传到了吧?我可能真是恶毒到了极点,想到这个,我丝毫没有半分同情她,我很快意,她病死了才好,省得我动手了。 如果真是这样,段良锋可能把钱拿给她看病了。 我再多呆,戚明朗送我出门时腿软了软差点摔跤,扶着门框才站稳,我想她可能真的活不了多久了,段良锋人生中的打击就快到来了吧,真令人高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没跟再段良锋吵架,大家都很冷漠,家里的气氛像冬天的冰窖一样,没有一丝温暖的人情味,正阳和正新知道我们关系不好,平时也非常乖巧,这让我省心不少。 所有的事情就这样拖着,我一直没有停止关注戚明朗,可是她一直没有死,这让我很失望,难道她憔悴不是因为那种家族遗传病?那真不是个好消息。 平静并不能代表相安无事,生活到了死寂之时自然会给你一点风吹草动来挑拨你的神经,我和段良锋之间的暗潮汹涌濒临绝境,一触即发。 康安伦那个孩子突然被送到戚明朗的姨妈家,我见到过几次,正新偶尔会去找他玩,回来会跟我说很多关于康安伦的事,比如哪个女孩子摸了康安伦的手或亲了他的脸,给他好吃的好玩的,或者哪些女孩子为他争风吃醋打架之类的,听得我想笑,不过康安伦长得真是漂亮,如果打扮打扮还胜女孩子一筹呢,可惜他是戚明朗的儿子,我对他喜欢不起来。 “安伦,这个送给你。”这天是周末,我刚到路口就看见段良锋蹲在康安伦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玩具汽车递给他,那个玩具汽车是我们附近一家玩具店新出的款式,正新一直想要,太贵了,我没舍得给他买,没想到段良锋不给自己儿子买,却买给了戚明朗的儿子,我心里的怒火一拱一拱的不安分起来。 “谢谢段叔叔。”康安伦盯着那台玩具汽车,眼睛放着光欢喜的说。 “哎,安伦,跟你商量个事儿。”段良锋四下看看没人,然后悄悄地康安伦说,我在的位置是个墙角,很隐蔽,距离他们也不远,所以他们的对话我全能听清。 我本来想离开的,但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他一个大人能有什么事儿跟孩子说。 “段叔叔你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全答应你。”一台玩具车把康安伦彻底收买了,他爽快地对段良锋笑着。 “这个事儿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男人的秘密,你得保证不告诉别人,包括你爸爸妈妈,你能做到吗?”段良锋认真地对康安伦说。 康安伦也认真地点点头:“能,我保证。”然后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话把段良锋引得哈哈大笑,拍拍康安伦的脑袋说:“好小子,没白疼你。” “那段叔叔可以说事了吗?”康安伦摆弄着玩具车,急着去玩,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好,是这样的。”段良锋突然扭捏起来了,“你……你能叫段叔叔一声爸爸吗?” 听到这话,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炸了,段良锋啊段良锋,我都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却还上赶着让戚明朗的儿子喊你爸爸,怎么不让雷把你劈死啊! 康安伦已经快十岁了,当然懂得这话的含义,他很惊讶地看着段良锋,支支吾吾地说:“段……段叔叔,我有爸爸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吧……”段良锋比他还支支吾吾,“我……喜欢你,所以就想听你叫一声,你能满足我吗?” 段良锋一脸殷切地看着康安伦,他肯定用那样的目光看过戚明朗。 “我爸爸……要是……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吧。”康安伦看看手里的玩具汽车,又看看段良锋说。 “我们说过的,这是属于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秘密,你忘记了吗?”段良锋把康安伦这话理解成了意动。 “可老师说了,说……说妈妈的丈夫才能叫爸爸,你不是我妈妈的丈夫。”康安伦千方百计地不愿意,找的借口都这么有理有据。 段良锋双手扶着康安伦,说:“就叫一声,好吗?你叫一声,你提什么要求,我全答应你,好不好?” 我彻底愤怒了,为了当戚明朗儿子的爹,段良锋真的到了疯魔的状态了。 我心底的魔鬼蠢蠢欲动,他们之间种种亲密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浮现,我也快疯魔了。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多情杀 最终康安伦还是叫了,非常不情愿的一声爸爸,把段良锋叫得心花怒放,抱着康安伦欢快地转了好几个圈,嘴里嚷着好儿子,爸爸爱你,康安伦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脚一着地就拿着玩具汽车跑了,段良锋看着康安伦的背影一脸慈父般的笑容,那样心满意足,我给他生正阳和正新时都没看到过他有那样的满足感,这一件事彻底引爆了我的情绪,过往他对我种种的粗暴都全部像狂风暴雨一样袭击而来,这一夜,我一直睡不着,直到凌晨。 我又想到戚明朗怀的那个孩子,他一定是段良锋种下的孽种,他们俩背着我去偷欢,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抱着对方的裸体缠绵,段良锋把所有没给过我的温柔都给了戚明朗,戚明朗那样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我的丈夫给的一切,这足够让我嫉妒,让我发疯,让我想杀人。 我去了厨房,就像平时梦游一样,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新买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尖闪着白光,银亮银亮的,我想像着它进入段良锋身体里的感觉,一定非常顺滑,就像段良锋进入戚明朗身体里时一样,不过这一刀进去,他从今以后再也无法看到他心尖上的女人了,我会把他火化成灰烬,然后找一个没人的山沟沟扬了它,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恨,可以毁灭人性。 段良锋睡得正香甜,脸上的表情安详平和,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这样的笑容不是为了我,他做梦想的女人肯定都是戚明朗,不是我,不可能是我,永远不会再是我,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对他的爱,背叛了我们的家庭和婚姻,所以他该死,必须死,我不能再让他活着见到戚明朗,就让康安伦那一声爸爸终结一切吧。 我是个历史老师,不过我的生物学得也不差,人体器官位置摸得很精准,我将刀尖对向段良锋的心脏位置,想了想又收了回来,这么精准地杀人警察很容易查到破绽,我不能为了段良锋去坐牢,他不配,而且我还有儿子,他们需要我。 我扬起刀,先是对准段良锋的腹部捅进去,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再次拔起刀,然后在他身上一阵乱插,血像喷泉一样射在我脸上,头发上,我看起来一定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段良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郑……郑海云,你……你好……好狠……” “狠吗?你也不差,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杀人不用刀,我用了刀而已。”我快意地笑,看着他的血欢快地流出来,铺满床单,再流到地上,滴在我脚面上,痒痒的感觉像是被小手挠着,再看看段良锋不敢置信的表情,我的满足感前所未有。 “为……为什么?”段良锋手捂着腹部的刀挣扎着站起来。 “你怎么会问这样的傻问题?”我弯腰将他按倒,“当然是因为你该死,怎么样?做戚明朗儿子的爸爸感觉如何?特有快感吧。” “你……全……全听到了?”段良锋呼呼地喘着粗气,看起来很愤怒,而且他脸色越来越白。 “一定很疼吧?”我用手抚摸着他腹部的伤口,鲜血瞬间淹没了我的手掌,“我也很疼,你知道吗?一想到你对戚明朗那么好,我就疼,疼了有十年了吧,你把所有的爱全给了戚明朗,你怎么不知道心疼我呢?我也会疼……” 我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掉落在段良锋的腹部,瞬间与他的血融合在一起,血和泪是我们最后的纠缠,我依然还是爱段良锋的,和恨一样浓烈。 “救我……救我……”段良锋伸手紧抓着我的衣角,我任由他抓着,到死的最后一刻,他终于会求我一次了,他终于再需要我一次了,真好,真好! “良锋,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不想再看到你对戚明朗好,反正你也不会再对我好了,与其这样,不如去死,死了就不会再打我了,不会再因为戚明朗打我……”我抽着鼻子,眼泪越来越汹涌,“我还爱你,你安心地去吧,你死了,我为你守寡,一辈子不再嫁,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儿子,良锋……这辈子你的妻子都是郑海云,郑海云这辈子也只做你的妻子……你放心吧……” 我泣不成声。 “海……海云……海云……”段良锋轻轻地叫着,声音越来越弱,然后就失去了声息,晕了过去。 好在他最后叫的是我的名字,而不是戚明朗。 我把刀放在枕头边,然后爬上了床躺在他身边,轻轻地搂着他的脖子,鲜血从床上往下滴,嗒嗒嗒,非常有节奏,不过很快就会停止,段良锋的身体渐渐变冷,我抱着他,任由他的鲜血把我染红,明天,警察会来,这一切都是我的梦游所为。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结果是正新的尖叫声惊醒了我,我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这场戏要演好。 我茫然地睁开眼,看着正阳和正新迷惑地问:“你们怎么了?该去给你们做早饭,我这就起来。”然后我起床,一看到满床刺目的红,也吓得尖叫起来。 “妈……妈,这是怎么回事?爸爸……爸爸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正新奔过来,看到这满地的鲜血就站着不敢进前了。 而正阳,一直站在门口,没哭,没叫,一声不响,他今年才十五岁,不应该有这样的冷静,我有点害怕,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警察很快来了,我一脸惨白坐在地上,一直哭,其实我是真害怕了,我害怕警察带我走,也真的伤心段良锋的死,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丈夫,我恨,也爱。 邻居们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警察拉了警戒线,不让人随便靠近,他们忙了大半天,然后就把我带去了做口供,正阳和正新也被叫去了,这期间正新一直哭,哭得嗓子都哑了,而正阳,一脸阴沉,我有点看不懂他,所以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不安。 章节目录 婆婆番外之生命不息,欲望不止 一整天我都是浑浑噩噩的,一身的血衣都没换,警察问了好多关于段良锋被杀的事,我只有三个字,不知道,后来他们就说我的大儿子说经常看到我半夜莫名其地出门,或者在家里做奇怪的事,问我是不是有梦游症,我就点头,后来我被带走了,我害怕到了极点,一直哭,舅妈看到我,眼神怨恨,恨我也没错,我就是凶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在警局的日子每天都会被问供调查,我一直坚持着最初的供词,十几天之后,我被放了出来,警察查到了我有梦游症的事,段良锋确实去问过他的一个朋友医生,这事被警察查到了,邻居也能作证,这也不奇怪,最近两年,我的病症越发严重了,说不定扰邻的事都干过,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罢了。 最终我被无罪释放。 回到家,段良锋的尸体被警察还回来,我得给他准备葬礼,邻居们看到我就像是看到杀人狂魔一样不敢靠近,我心里暗自冷笑,你们都别再惹我,否则我就借着梦游把你们全杀了。 葬礼很简单,朋友居多,我的公婆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段良锋又是独子,几乎没什么亲人,只有舅妈,她哭得死去活来,骂我狠心,说我毁了段良锋,娶了我段家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说后悔也没用,人是生是死,这婚我都不会离,舅妈被我气得差点晕过去。 段良锋被我火化了,按照之前的想法,只是给他买了一块墓地,带着一个空的骨灰盒埋了进去,真正的骨灰盒被我放在了床下,我想我会抽个好日子让段良锋彻底自由,让他随风飘,想飘进戚明朗的怀里都行,他活着,我管不了,他死了,我更管不了。 没过几天,戚明朗来了,我知道她会来,。 她来的时候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她好像没那么瘦了,似乎好了点,带着一脸悲伤地出现在我面前,好像是她死了丈夫一样。 “海云,良锋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要节哀。”戚明朗坐在我的对面轻声说。 “嗯,你也要节哀。”我面无表情地说,不是很相爱吗?不是连孩子都怀上了吗?节哀吧。 “海云,我和良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戚明朗很焦急的样子,生怕我不信,“你要相信我们。” “我们?”我冷笑,“真亲热,现在他死了,热不起来了吧?” “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戚明朗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你哭什么?你丈夫又没死。”我用恶毒地语气说。 “我……良锋的死,我也很伤心,看到你这样,我……”戚明朗哭得非常伤心,我相信她很伤心,因为这世上少了一个对她好的男人,确实是件悲伤的事。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要哭去我看不到的地方哭。”我下了逐客令,转身回房。 戚明朗走了,走前还擦干了眼泪,我猜康永源肯定正在外面等她,戚明朗为段良锋哭,是康永源所不喜欢的。 睡前我去看了正阳,他自我打回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点害怕,还有点怨,更多的疑惑,就是他跟警察说我梦游的,他肯定知道得更多。 “正阳,你睡了吗?”我推门进去,正阳的房门已经关了灯。 “嗯。”正阳小声地嗯了一声,没动。 我开了灯,看到他蜷缩在被子里,面朝里,一动不动。 我坐在他床边,把他的身子扳过来,看到他一脸的泪,我惊了惊,“正阳,你怎么了?” 正阳泪眼朦胧地盯着我,很久,说:“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哪样?”我心里一跳,他果然全知道了。 “你还装。”正阳坐起来,“我听到了,全听到了,是你杀了他,你故意的,为什么?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正阳开始哭,哭得很小声,低头不看我。 “他不爱我们,正阳,他爱的人是戚明朗,是戚明朗的儿子,你知道吗?他让戚明朗的儿子叫他爸爸,你知道他有多过分了吗?别怨我,好吗?妈妈会爱你的,妈妈可以代替他,你要相信妈妈,好不好?”我生怕正阳把这些说出去,正阳是我的第一个儿子,相比于正新,我更爱他,他才是我和段良锋真正的爱情结晶,而正新,是耻辱,所以我对他俩始终是不一样的。 “你答应我,别把这些说出去,好吗?如果你说了,你就会失去妈妈,你不想失爸爸,再失去妈妈吧?”正阳不说话,我就一直劝。 过了一会儿,正阳擦了擦眼泪,说:“警察问过,我没说,你放心吧,以后……以后你不要再这样了,我……我怕……” “别怕别怕,妈妈不会伤害你的,你是我的儿子,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我抱紧正阳,他已经长大了,长成了大男孩,我这样抱着他,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是怕失去你。”正阳偎在我怀里,小声地说。 我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我的儿子他最爱我的,比段良锋强多了,我真的非常欣慰。 “不会不会,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连声说。 那一夜,我睡得特别安稳,只因为正阳的一句话,我怕失去你,被人需要才是真正的幸福。 段良锋死后不足一个月,突然传来戚明朗自杀的消息,这事震惊了所有人,最高兴的人是我,我高兴之后就是悲伤,他们去地下团圆了吧,最终他们还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我,是在他们的世界之外的。 戚明朗为什么自杀没人知道,周围的邻居都感到很奇怪,纷纷猜测是因为段良锋的死,所以她殉情,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是这样,但戚明朗的死应该有她得了她家族遗传病的原因,最美的年华里,被告诉说命不长久,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尤其当对方还是个美人时。 段良锋死了,戚明朗也死了,我的世界彻底清净了,可是我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了。 只要活着,欲望就不会停止,而我,堕入这欲望的地狱再也没有解脱过,直到死。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第一次不寻常的见面 这些年我妈过得够苦的,自从我爸死后,她的性情变得越来越古怪,梦游症不但没见好,而且雪上加霜出现了人格分裂,这个都是缘于戚明朗对她的影响,可以说她的半生被戚明朗这个名字毁了,她恨戚明朗,但我知道,这里面不仅仅是恨那么简单,她对戚明朗的羡慕嫉妒恨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说得清的,不过无论如何,她是我妈,她深爱着我,这辈子我会尽我所能去让她过得好一点。 今天是我妈生日,我决定带我的女朋友姜程程来见她,这件事很冒险,之前我跟我妈提过,她的态度很冷漠,说大学没毕业就交女朋友不合适,还说我心思单纯,别被那些坏女孩给骗了,姜程程可不是什么坏女孩,她是医科大高材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人长得也漂亮,所有人眼中公认的才女,能看上我,那是我的福气,我不想跟我妈分辨这些,只要把姜程程带到她面前,她肯定会喜欢的,我坚信。 我跟姜程程提了这事,她是个落落大方的女孩,听了之后很高兴,还问我送什么礼物好,看她这样上心,我也就放心了。 姜程程是我的初恋,在此之前,我生命里只有我妈的一个女人,大学之后,姜程程像个精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给我的生活带来了翻来覆去的变化,这让我惊喜,惊喜得夜不能寐。 “我相信你妈一定会喜欢我的。”姜程程在路上对我说。 “这还用说?我妈喜欢你那是必然。”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样子,我的一片柔软,“再过两年,大学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吧。” “我觉得先以事业为重比较好。”在这件事上,姜程程一直与我有着不同的看法。 “先成家,后立业嘛,再说你一个女人不需要那么要强,赚钱养家糊口这是男人的事。”十五岁我爸死在了我妈精心谋划的谋杀之下,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对家的渴望近乎于饥渴饥饿,见到姜程程之后,这种渴望越发强烈,我想建立一个家庭,给姜程程,给我自己,也给我妈,我要让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幸福。 “事业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啊,还有实现人生价值,你不希望我以后做一个洗衣做饭的黄脸婆吧。”姜程程拧拧眉头不悦地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怎么实现人生价值都行,我还会帮助你去实现。”姜程程从来都不是那种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女人,和她交往之前我就知道,我喜欢这样的女人,不会坚强独立的女人不够美丽。 姜程程很满意我对她的态度,女人都要哄,就像对我妈,虽然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大妈了,可是还时不时跟我撒娇矫情,我是家里的长子,哄她是我的责任。 我妈带着正新早已先一步赶到了食天之府,这是一家老店,店主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我妈最爱他们家的菜,总说他家的菜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我吃不出来,我爸去世后,我妈的每年生日都会来这里过,已经成了习惯了。 进了包厢,我妈看到姜程程先是愣了一下,问:“这是谁?” 她的语气很疏离,表情淡淡的,不过我还是从她的眼里感觉到了不高兴,这事我没有提前跟她打招呼,我怕她拒绝,想先斩后奏。 姜程程没主动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我,一脸疑惑,小声问我:“你没提前跟你妈说过?”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对于姜程程,我只能这么说。 “这是关乎终身的大事,是件严肃的事,你怎么能当惊喜来敷衍对待吗?”姜程程有点不高兴,不过她这人就这样,越不高兴的时候,表情越平静,我就怕她这点。 “今天是我的生日,正阳,你怎么能带一个外人来呢?”我妈坐在椅子上,看着姜程程语气不善地说。 “阿姨,我叫姜程程,是您儿子的女朋友,我不知道你这么不欢迎我,如果知道了,我就不会来打扰了。”姜程程不是个吃亏的主儿,一听我妈的话不好听,随即就笑着说。 我妈听了这话脸色非常难看,“现在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吧?” 两句话没说,事情就到这地步了,我心里非常恼怒,可是面对她们,我又发作不了。 “妈,程程是来给你庆祝生日的,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我赶紧去劝我妈,她性情古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了解她,平时的时候哄她几句就没事了。 “家宴,不需要客人,我们母子三人就足够了。”没想到这次我妈没给我面子,斜瞟了姜程程一眼,没好气地说,这让我非常难堪。 “妈!”我不高兴地唤了她一声。 “怎么?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忘了娘了?”我妈眼睛一瞪,说的话就像刀子,我有点招架不住。 “好了,你们慢慢吵吧,我先走了。”姜程程笑着说,然后转身就走。 “程程!”我一见姜程程要走,心立即就乱了,抬脚就要追出去。 “正阳!”我妈在背后叫了我一声,我立即迈不动脚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我真的不想惹她不高兴,可是我也不想惹姜程程不高兴。 “妈,程程迟早是我们家人,你干嘛这么对她?”我眼睁睁地看着姜程程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心乱如麻。 我妈看着我不说话,她眼里的情绪变得非常复杂,我有点看不懂,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叹气说:“是啊,你迟早是别的女人的男人。” “妈,我长大结婚生子,这不是很正常吗?”听了这话心里非常不舒服,我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妈没理我。 这是我妈和姜程程的第一次见面,前后交流不过几句,可这其中的意味我过了很久才体会出来,而此时,我只以为我妈可能是怪我没提前跟她打招呼太过自作主张,或者是不喜欢姜程程这个人,很久之后,我再想起这次见面,我只有后悔,如果我能早点领会我妈的意思,后面很多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窒息的爱 那顿饭我和我妈吃得都非常不开心,我心里记挂着姜程程,几乎没什么胃口,我妈看我不吃,也赌气没怎么吃,只有正新闷头吃得不停,正新这几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我知道这跟我妈对他的态度有关,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爸死之后,我妈对正新大不如前了,她似乎把所有的感情全倾注在了我一个人身上,正新就像是捡来的孩子,我妈不会凶他,但也不会格外疼爱他,这非常奇怪,我问过我妈几次,我妈就骂我瞎了眼,哪只眼睛看到她对正新不好了,也是,她并没有虐待过正新,只是感觉缺少点什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吃好了饭,我要回学校,我妈不让,说太晚了,她不放心,让我跟她回家,明天再回,我真的非常担心姜程程,她肯定生气了。 “妈,明天有一堂非常重要的课,我今晚必须回去,过两天我再回来看你,好不好?”我找了个借口想开溜。 我妈冷笑一声:“重要的课?我看是和爱情有关吧?” “没……没有,妈,你想多了。”我被我妈堵得一滞,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对她撒过谎,我想我撒谎的样子肯定特别慌张,她一眼就能看穿。 “我想少了,我看你是被那个叫姜程程的狐狸精给迷住了吧?”我妈突然爆发了,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没想到我妈会说这种话,一时愣了,然后还嘴说:“妈,你怎么能这么说程程?” “那我应该怎么说她?你为了她连谎话都敢跟我说了,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我没说谎,真的有课。”我有点不明白我妈的心态,但我知道她不喜欢姜程程,我不能把这事引到姜程程身上。 我妈显然不信我的话,这天晚上,我无视她的愤怒不管不顾回了学校,我要去找姜程程,姜程程的学校离我大约十几分钟的车程,我为了哄姜程程开心,也不坐车,一口气跑去找她,我想她看到我满头大汗的样子,肯定会原谅我。 结果到了她们学校一打听,得知姜程程并没有回来,我非常担心,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没办法,只能在她学校门口等。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看到姜程程的身影,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回来,是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开着一辆男人的轿车,看起来很有风度。 “程程!”我奔过去,那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已经不年轻了,不过人很有亲和力。 “黄哥,这是段正阳。”姜程程对着那个男人介绍我。 “听程程提过你。”那个男人对我点点头说,很淡漠的语气。 “我是她男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有种恐慌感,我急需姜程程男朋友这个身份来稳定心神,而且他看姜程程的眼神非常温柔,就像一个男人看着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这让我很不高兴。 “黄通,我的一个大哥哥,很照顾我。”姜程程无视我的话,向我介绍这个叫黄通的男人。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我问。 “刚认识不久。”姜程程坦率地说,她的坦率却彻底伤害到我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背着我认识了新男人。 黄通笑笑说:“我先走了,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好。”姜程程对黄通报以一笑,爽快地答应了。 黄通开着车走了,我的愤怒开始爆发,“你大晚上跟一个男人出去干嘛了?你知不知道我非常担心你。” “吃饭。”姜程程无视我的愤怒,淡淡地说。 “你跟她什么关系?” “朋友。” “他看你的眼神那么暧昧,这是普遍的朋友吗?”一想起黄通的眼神我就非常不舒服。 “段正阳,注意你的措词!”姜程程很不高兴。 “我等了你两个小时,结果你就让我看到这一幕,姜程程,你怎么可以这样?”姜程程越不高兴,我心里就越憋屈。 “我很累,不想吵架。”姜程程说完就往学校里走。 我拦住她,“先别走,说清楚再走。” “正阳!”我正想跟着姜程程掰扯清楚,我妈突然出现了! 真的吓到了我!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我看着我妈突然的出现差点说不出话。 姜程程也愣住了。 “我担心你,就跟过来看看。”我妈说话的语气很温和,走上前来,看向姜程程,然后说,“女人最重要的是自重自爱,到底想跟哪个男人,一定要想清楚,别朝三暮四的,否则肯定没有好下场。” 我猜我妈肯定想起了戚明朗,在她的世界里,她一直都认为戚明朗是她和我爸婚姻里的小三,其实我知道,那只是我爸的一厢情愿,因为我爸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说过,爱上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是劫,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明白他的话,后来就明白了,可是我妈不这么认为,她认为戚明朗和段良锋就是毁了她人生的一对无耻狗男女。 姜程程被我妈的话激怒了,“阿姨,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儿媳妇,这种道理还不需要劳驾你来教。” “看看吧,正阳,这就是你找的女朋友,我们家庙小,估计是容不下这尊佛爷了。”我妈冷笑着说。 以前总听人说婆媳是天敌,我一直不理解,还认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家,因为我妈疼爱我几乎胜过她自己,肯定会爱屋及乌,没想到这才见面关系就这么紧张,我头疼。 姜程程再次被我妈气走了,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突然现在姜程程的大学门口,这让我心里非常不安,还有姜程程肯定对我特别失望吧,原本对我和她未来充满了美好憧憬,没想到一天功夫就濒临破灭状态,我有点接受不了。 天已经很晚了,我担心我妈,只好送她回家,在路上,我问她是怎么找到姜程程大学的,她不说,我追问,她突然就开始流泪,吓得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直到家门口,她才说她跟踪了我,第一次我觉得我妈心理有点不正常,我问她原因,她说她担心我,担心我被坏女人骗。 她的爱瞬间让我觉得很窒息。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畸恋 姜程程好几天没理我,第二天我偷去学校看过,她果然被那个黄通接走了,我没有阻止,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黄通的车,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黄通是我的情敌,这是不用证明都已经很明白的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而且那几天,我妈总来学校找我,不是给我送吃的,就是送衣服,真不知道她想干嘛,没办法,她是我妈,无论怎么样,我都得忍着,她把我和正新拉扯到大不容易。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就去了找姜程程,姜程程说我妈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强求,想分手,我当然不会同意,我爱她,不能失去她,没办法,我只有道歉,各种各样的道歉,告诉她我爱她,最终,姜程程还是原谅我了,不过我妈那关怎么过,我心里没底。 我和姜程程彻彻底底地谈了一次,说我妈受过很多苦,因为我爸早年去世,她一个人生活太久所以性情古怪,甚至连她梦游和人格分裂我都告诉了姜程程,姜程程听了之后眼睛红红的,说我妈真是不容易,我就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程程,如果我妈不接受你,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面对?”最后我问姜程程,我希望能得到她一个承诺,毕竟我家庭是不完整的,我缺乏必要的安全感。 “以前我不了解你的家庭,也没听你说过,所以上次莽撞了,现在我知道了,肯定就不会介意了,放心吧,我会尽量顺着她的。” 姜程程的话让我非常感动,我想能做通姜程程的思想工作,别的事应该会好办很多,我妈毕竟是疼爱我的,她不可能过分为难我。 周末我回了家,我想和我妈好好谈谈关于姜程程的事,可是我妈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接话,没办法,我只好劝自己别操之过急,现在我和姜程程大学还没毕业,还有大把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晚上睡得模模糊糊,我突然听到卧室门开的声音,我睡觉从来不锁门,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人慢慢走进来,我以为遭了贼,正想着开灯,但那人渐渐走近,从气息我可以判断出那是我妈。 这世上最不会伤害我的人就是我妈了,我放松了心情。 我妈走到我床前坐下来,我以为她会跟我说什么,可是她坐了一会儿就突然低声啜泣起来,然后低低地说:“正阳,你有别的女人了,再也不会爱妈妈了,呜呜,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说过害怕失去我,我也怕啊,可是现在就要失去你了,我心里好难过……” 我爸去世的时候,我妈问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说是,我听到了她杀我爸的全过程,那天她拼命哭着地哀求我,她真傻,我要是想出卖她早就把这一切告诉警察了,可是我没有,我让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怕失去她,没想到她还记得。 “妈,我永远是你儿子,哪怕我结婚生子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坐起来打开灯,我妈坐在我对面,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一脸的泪水,她也不看我,表情有点僵,眼神也呆呆的,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她应该是在梦游。 “正阳,我不能没有你,这辈子妈妈不想再嫁人,就想守着你过一辈子,你……你不要辜负我……呜呜。”我妈越说越伤心,我听了也非常伤心。 此时我应该已经意识到我妈对我的爱是一种畸恋,可是我心底压根不愿意去承认,所以我没有放在心上。 “妈,回家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起身牵起我妈的手,送她回卧室,她很听话,乖乖地跟我走了。 出了卧室门,我就看到正新正站在他的卧室门口,怔怔地看着我们,我卧室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冷漠,甚至厌恶,我的心陡地一跳,正新肯定听到了妈妈的话,我有点无法面对正新,因为妈妈的偏爱让我有种罪恶感,我觉得自己抢走了正新的母爱,所以才害得他性格越来越孤僻。 “正新,快去睡觉。”我牵着我妈的手往她卧室边走边对正新说。 “你们好恶心!”正新冷冷地说。 “正新,别胡说!”我怒斥他,他只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懂什么?而最后的事实证明,正新用最简单的思维来看待这件事是对的,是我懦弱地在逃避而已。 “我没有胡说,同样是她生的儿子,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因为你们关系不正常!”正新很少对偏爱这件事发表看法,他小小年纪已经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像今晚这种情况极少极少。 “她也是你妈!”我提醒着他这个事实,“你不应该这么说她。” “你别骗自己了。”正新非常嫌恶的瞪了我妈一眼,然后转身回房了。 我把我妈送回了卧室,安顿她睡下,才回了房,可是我躺下一晚上没睡着,满脑子都是正新的话,我和我妈的关系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了?我是她儿子,她是我妈,她疼爱我不是很正常吗?根本没有不正常,是正新嫉妒,一定是!我妈只是过于疼爱我了而已。 我用各种方式否定了正新所说的话,心里安稳了,天快亮时我才睡去。 正新对我和我妈的态度越加冷漠,我私下又说过他几次,提醒他这种话别再妈妈面前说,别惹妈妈不高兴,他抿着嘴,一句话不说,我拿他也没办法,他还是个孩子,我们相差六岁。 我妈时常梦游,偶尔还会进我的房间,说一些莫名其的话,我彻彻底底地当她是在做梦,这不是事实,只是梦而已。 “段正阳,你妈好像在调查我。”有一天姜程程突然跟我说。 “不可能吧,她查你干嘛呀?”姜程程的话让我心里突地一跳,我妈默不作声地跟踪过我,姜程程说的这个事太有可能了。 “我同学说的,描述了你妈的相貌,肯定没有错,你回去告诉她,让她别费劲了,有什么话直接来问我。”姜程程的表情很淡然,我摸不透她心里的想法。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到底是不是因为你 我妈的做法非常欠妥,不过我回家并没有问她,我想无论她采取怎样极端的方法,都是出于爱我,我没有资格去责怪她,只是在此之后,我再也没有在我妈面前提过姜程程,我妈也没有主动问起,这事就这么悬了很长一段时间。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在这之间,我和姜程程相安无事,各自学习生活,偶尔见面花前月下,我学的是金融专业,为了帮我妈分担生活压力,我一边学习,一边工作赚钱,别人的大学四年全部用来挥霍,而我的四年,已经开始累积金钱,这四年也成为了我人生中一笔可贵的财富,这四年,爱情和事业全都很美满。 “那个黄通到底是什么人?”黄通时常来找姜程程,我从她同学嘴里听到这个名字都有好几次,而姜程程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他。 “不是说了吗?只是朋友。”姜程程淡淡地说,她用力轻轻撩起她额角的长发,阳光照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我的心不由随之一跳,姜程程是个美人,一言不发的时候看起来很恬静,但眉眼间又带着不可察觉的骄傲,非常有韵味的一个女人,我想没有哪男人会不喜欢她,尽管那个黄通大姜程程十多岁的样子,但年龄并不妨碍他的审美能力。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吗?他看你的眼神哪里像朋友?我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我希望姜程程能对我坦白,哪怕她直接告诉我黄通在追求她,至少说明她是尊重我的,而她这样遮遮掩掩只会让我觉得她在隐瞒很多事。 “既然你都知道,干嘛还问我?”姜程程白了我一眼。 “程程,答应我,远离他,好吗?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危险。”姜程程漫不经心的态度刺痛了我,在我看来,除了我,所有打姜程程主意的男人不是好东西。 “嗯。”姜程程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她这样爽快的态度反倒让我心里不安,不过我能感觉到姜程程心情似不太好。 不过我没有再追问,姜程程有她自己的骄傲,我不想干涉她太多,她这样的女人就该给她足够的自由,你给她的自由越多,她离你的心反倒越近,姜程程就是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 姜程程微微低头慢悠悠地走着,我目光一扫就看到她领口露出半截红绳,应该是饰品之类的,我以前好像没见过她有。 “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我问。 “哦,一块玉。”姜程程低头看了一眼说。 “哪来的?”我随口问。 “我妈给我的,说是家传的。”姜程程把那块玉拿出来,是一块玉佛,虽然我不懂玉,但那种质地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据我所知,姜程程家只是普遍人家,不可能有闲钱买这种东西,不过要是家传的就可以说得通了。 “看着挺值钱的。”我看了看说。 “是旧货。”姜程程再次把玉佩塞回了衣领里。 我把姜程程送回学校,依依不舍地半天不愿离开,“时间过得真快,几个小时一转眼就没了。” “日子还长着呢,毕业了时间就多了。”姜程程笑着指指校门,“我下午还有事,先进去了。” “不想你走。”我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别撒娇,有人看着你呢。”姜程程脸微微发红,有点不好意思,看起来非常可爱。 “姜程程!”我们正沉浸这一刻的温馨里,姜程程的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人,语气非常粗暴地唤着她的名字。 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眼睛有点肿,脸色看起来非常憔悴,不过一脸的煞气,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我忙闪身挡在姜程程面前。 姜程程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女人,看样子她应该不认识她。 “你得罪过谁了?”我问。 “没有。”姜程程干脆利落地回答。 那个女人冲上来,绕过我,“你是姜程程?” “我是,请问你是……”姜程程非常客气地问,不过她的话还没问完,那个女人突然扬起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姜程程的脸上。 姜程程被打懵了,我忙把姜程程拉到身后,质问那个女人:“你是谁啊?怎么见面就打人?” “你是谁?”那个女人面色不善的问我。 “我是姜程程的男朋友。”我理直气壮地说。 “哦,那正好,你的女朋友勾引有妇之夫,你已经被她戴了绿帽子,你不知道吗?” 我一听这话气得想骂人,“你别血口喷人,我女朋友不可能干这种事。” “她长成这样确实不像,可是骨子里到底有多贱,就不好说了。”那个女人瞪着姜程程一脸的恨意,“要不是因为她,我的丈夫怎么可能跟我离婚?你自己问问她,都干了哪些好事。” 我看这个女人不像说谎,谁会无聊得莫名其地来闹事呢,回头看姜程程,她一脸的光明磊落,被打过的半边脸一片通红,似乎像要肿起来,那个女人下手可真狠。 “我什么都没干过。”姜程程说,“至于离婚,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黄通就是因为你离婚,你还敢否认?”那个女人指着姜程程,又想冲上来,我赶紧拦住她。 “你把话说清楚。”我说,这个女人自称是黄通老婆这让我非常惊讶。 “你的女朋友勾引我丈夫黄通,所以黄通跟我离婚了,这下你听明白了吗?”黄通的老婆眼睛发红,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他想离婚是他的事,你是他老婆都管不了他,我怎么管得着,还有,我没有勾引你丈夫,你别血口喷人。”姜程程看起来还是那么冷静。 黄通老婆振振有辞,姜程程看起来一脸的磊落,这下我倒不知道该信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姜程程。 “黄通离婚了,我不知道原因。”姜程程淡淡地说。 “那到底是不是因为你?”我气急败坏地说。 “我不知道。”姜程程顿了一下,然后说。 “就是因为你,他亲口承认的,你个贱人,就别装了。”黄通老婆一听姜程程否认,顿时上火了,猛地向姜程程扑去,“我跟你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怀孕 我知道黄通可能在追求姜程程,可是没想到黄通是有妇之夫,而且现在还因为姜程程离婚了,这个事太过突然,让我有点无法接受,不过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眼看着姜程程被打的。 “你有话好好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我赶紧拽着黄通老婆,“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好吗?” 这里是学校门口,无论这事是真是假,总归这种丑闻闹开了对姜程程没什么好处。 正在这时,没想到黄通来了,他从车上下来,脸色非常难看,他老婆一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气势立即就弱了。 “你在这里干嘛?”黄通冷冷地问他老婆。 “我……我……”黄通老婆说不出话来。 “回家,还有,以后别再来打扰程程。”黄通看了一眼姜程程说。 “我不回……我……我恨你们,你就是因为她,因为她你才抛弃我们母女,你……太过分了……呜呜……”黄通老婆开始呜呜地哭起来,引起周围好多人围观。 “给我滚回家哭。”黄通的声音透着慑人的威严。 “你都去见过她妈妈了,你……你都想娶她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母女?”黄通老婆用袖子掩着脸哭得非常伤心。 我看不下去了,冲上去就给黄通一拳,骂道:“你都有老婆了,为什么还要招惹程程?你这是玷污她!” 黄通结实地挨了我一拳,没还手,看了我一眼,然后说:“看在程程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 不知道为什么,黄通对待姜程程的态度让我恐慌,他这样会让我觉得他对姜程程动了真心,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就是真爱,我害怕姜程程被他的爱腐蚀。 黄通老婆一直呜呜地哭,姜程程冷冷地站着不说话,我非常郁闷,我深爱的姜程程怎么招惹上了有妇之夫,而且人家还为她离婚了。 “你真的是为了程程离的婚?”我有必要问清楚。 “我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没有错。”黄通扔下一句话,拽着他的老婆走了,剩下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姜程程。 “我没勾引他,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他们走了,姜程程看着我认真地说。 “那他为什么要为你离婚?他老婆说,他去见过你妈妈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姜程程,而且黄通竟然去见了姜程程的妈,这让我很吃醋,我跟姜程程交往了两年多,还没去见过她父母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表示要追求我,我说他有家,我不想被人骂,他说让我等着,他不会让我为难的,结果……就这样了,我真不知道他是要离婚来追求我。” “我信你,程程,社会很复杂,你要学会提防人,我不希望你沾染这些是非。”我看着周围围观的人,心里很担心,姜程程是个骄傲的女孩,去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她干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事我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姜程程,也许是因为我真的爱她,也许是因为怕失去她,我想黄通对姜程程的这种态度在其中起了非常大的影响,我必须做得更好才得留住姜程程。 姜程程好几天都不开心,学校里有了不少流言蜚语,我让她不要在意,这种事冷处理最好,不过这事多少对她有了影响,为了替她挡住这种压力,我每天都去看她,我想只要大家看到我们恋情稳定,流言蜚语就会很快过去吧,其实那件事说起来姜程程是无辜的,是黄通那个混蛋的一意孤行造成的恶劣后果,姜程程不应该替他承担这些,不过好在那天之后,黄通没再出现过,这让我稍稍心安。 自打我妈见了姜程程之后,病好像又加重了,偶尔会半夜起来化妆,然后对着镜子一通胡言乱语,会骂她自己,会一再否认不喜欢我爸,但有时候还会非常肯定地说喜欢我爸,说起很多她和我爸小时候的事,透着浓浓的甜蜜,我爸二十岁才认识我妈,他小时候的事我妈不可能知道那么详细,这个时候我就知道,她人格开始分裂了,分裂成了戚明朗,一个是她想要成为那个戚明朗,那个戚明朗是真实的,不喜欢我爸的那个,是我妈嫉妒的那个,但是另一个是我妈臆想出来的戚明朗,这个戚明朗是深爱我爸的,两个人有着很多美好的过去,甚至他们背着我妈幽会,拥抱,接吻,甚至zuo爱,这个戚明朗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三。 我妈一直坚持认为戚明朗和我爸是奸情的,而且戚明朗是爱慕我爸的,他们之间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甚至怀过一个孩子,我给她分析过,解释过,她不信,也不听,这点让人很无奈,也许她是无法面对她自己,如果一旦证明了我爸和戚明朗并没有真正的背叛她,我想她一定会后悔杀夫的行为,那些恨,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 我想,分裂就分裂吧,只要别伤害自己就行,这也是释放心理压力的一种方式,后来越来越严重,她几乎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戚明朗,有几次她跑去看戚明朗的儿子康安伦,她已经入戏太深了。 我曾经动过给她找医生的念头,我曾经问过姜程程,她说人格分裂的治疗有可能需要用到催眠,我害怕我妈心底隐藏的秘密被挖出来,这很危险,所以我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想人格分裂只要不危害社会不危害他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临近毕业的时候姜程程越来越忙,有时候一个礼拜我们都见不到一面,这让我恐慌,我感觉姜程程离我越来越远了。 “你怎么了?怎么成这样子?毕业太忙了没睡好?”这天我去找她,看到姜程程我吓一大跳,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难看。 “正阳,我……我怀孕了。”姜程程低头说。 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我有能力来养活这个孩子,但是问题是,我妈那关还没过。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一场发疯 我一时又惊又喜,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不高兴?”姜程程不悦地问。 “不是,程程,生下来好吗?”我扶着姜程程的肩膀认真地说,“我们结婚。” 姜程程拧拧眉,最后点头说:“好。” 我欣喜若狂,“我回家就跟我妈说。” “你妈如果还是反对怎么办?”姜程程一听我妈,神情就有点压抑。 “不会的,你都怀了我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接受?你别担心了,交给我吧,你等我的好消息。”我固执地认为,我妈爱我,肯定会爱屋及乌,只是我错了。 周末我特意回了一趟家,准备把这事告诉我妈,然后一毕业就结婚。 “我不答应!”我把事情一说,我妈立即就拒绝了。 “为什么?”这让我很震惊。 “我们一家人生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多一个女人进来?”我妈眼睛红红的说。 “妈,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的。”我妈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再次想起了正新的话,他说你们关系不正常,我妈说这话果然是不正常的,她心理不正常。 我妈一听这话就开始哭,我有点手足无措,“妈,你要接受这个现实,再说,我娶了媳妇进门来孝顺你,有什么不好?” “不好不好,就是不好。”我妈开始不讲理。 “现在孩子也怀了,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辜负人家吧。”我一看她这态度就很不高兴。 “让她做掉。”我妈一开口就是这么狠决的话,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妈,那是我的孩子,你的孙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你们段家断子绝孙才好,要什么孩子?”我妈咬牙切齿地说。 “妈!你说的什么混话?”我妈还在恨着我爸,很多年了,不过每逢祭日,她都会去看我爸,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 后来我和我妈狠狠地吵了一架,我妈要死要活的闹,我不理她,后来她就进房了,一晚上没出来,我觉得这事她理亏,也就没管她。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来给我做早饭,吃饭的时候她说:“你让姜程程进门吧。” “妈你同意了?”这个消息让我非常振奋,没想到一夜我妈就想通了。 “不过先别领证,先把孩子生下来。”我妈说。 “没问题,只是一张纸而已,早一天晚一天不要紧,程程肯定会同意的,以后我再给她补一个风光的婚礼。”我兴高采烈地说。 我妈听了我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没再理她,低头吃饭,完了我就去了学校,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姜程程。 姜程程听了,也非常高兴,我妈的条件她也接受了,和我的看法一样,一张纸不必多介意,爱情是婚姻的基础,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心意相通,其他的并不重要。 当天我就把姜程程带回了家,我妈虽然不怎么喜欢姜程程,但面上的功夫都过得去,姜程程知道我妈的问题,也没放在心上,一家人还算和气。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姜程程都忙着毕业,很少回家,我妈抱怨过几次,看我们实在太忙也就算了。 这天夜里,我睡得很死,连姜程程悄悄起床都没觉察到。 “你为什么在我房里?给我滚出去!”我被我妈的大叫声吓醒了。 “你别激动,我可以帮到你,我是个医生。”姜程程用温柔的语气对我妈说。 “滚,我不需要医生,你给我滚!”我妈歇斯底里地骂。 “阿姨!不,妈!你先听我说,我……”我想姜程程肯定发现了我妈人格分裂的事,我妈最恨的人是戚明朗,她自己却分裂成了戚明朗,她那么高傲的人肯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个事,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姜程程肯定踩到了她的痛脚。 “程程,你先回房。”我起床去了我妈的房间,我妈画着血一样颜色的口红,正对姜程程怒目而视。 “正阳,你来得正好,把这个女人给赶出去,赶出大门,我不想再看到她。”我妈拉着我说。 “妈,你冷静点儿,程程我们家人,你别这么对她,还有,她不会说出去的。”我安慰我妈,无论谁做我老婆,她这事迟早会被人知道,再说我早已提前告诉了姜程程,不然她肯定会被吓到。 “你怎么向着她?为什么帮着她说话?我才是你妈,她是谁?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你为什么向着她?为什么?”我妈开始发疯。 “妈,程程是我妻子!”我提醒着她这个事实,无论她怎么不喜欢,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希望她能安然地接受和面对。 “妈,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私的,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你相信我,我绝对不说,你别生气,你气坏身子,正阳该心疼了。”姜程程站在我妈的卧室门口小心翼翼地安慰我妈。 这一夜,我妈大发雷霆,我不帮着她,她就哭,骂我白眼狼,说白养了我这么多年,最后无奈,我只好答应她让姜程程先出去住一段时间,最后她才消停。 “妈,其实我早告诉过程程你的事,她很同情你。”第二天早上,我送走了姜程程,把她安置在租来的一间房子里,回到家,我试图做我妈的思想工作。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我妈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她终究会成为我们家人,提前告诉她不应该吗?她嫁给我,应该有知情权。”我觉得很有必要,换个女孩子说不定还接受不了呢,可是姜程程很淡然的接受了,还非常同情我妈,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 “这是我的隐私,她凭什么有知情权?你告诉她之前问过我吗?”我妈气得脸色铁青。 我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有点莫名其,“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程程是我们的家人,不是外人,更不是敌人,你就不能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吗?” “她又不是我生的,我为什么要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为什么?对她的好远远胜过我,为什么?”我妈边吼边开始掉眼泪。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把她送人 我快被我妈的无理取闹给逼疯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我妈,打不得,骂不得。---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这有什么可比性?你是我妈,她是我妻子,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你们两个我都爱。” “你爱她,不行!我不许!”我妈摔了手里正拿着的一本书,转身回了房。 我妈的这种行为是明显的恋子情节,我和姜程程一起分析过,可是她的行为已经远远超过了恋子情节,开始变成了畸恋,这种占有欲很可怕,可是我没办法。 我把结果告诉了姜程程,姜程程表示很理解,说这确实是妈的隐私,她是冒犯者,我妈妈怪她是应该的,她让别着急,和睦的一家人本来过得好好的,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人,以我妈那样的性格接受确实很困难,这需要过程。 姜程程的通情达理让我非常感动,我绝不能辜负她。 姜程程毕业之后,黄通再也没有找过她,关于黄通离婚的事,我问过姜程程,姜程程说他确实离了,不过只要黄通不找姜程程就好,是不是离婚跟我们关系不大。 第二天春天姜程程就快生了,做爸爸的心情让我夜不能寐,我妈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有所舒展,我因为兴奋过度几乎快把她的情绪忽略了。 “你让姜程程回家来住吧。”有一天我妈突然跟我说。 这让欣喜若狂,“妈,你想通了?” “孩子都要生了,要是再把她扔外面,别人会怎么议论?只会骂我亏待她。”我妈很委屈地嘟囔。 “妈,你放心吧,程程是个好女人,她一定会孝顺你的。”我搂着我妈的肩膀,高兴地说,“现在我的收入也不错,养活你们完全没有问题,你要是不想继续教书,完全可以退休回家来,带带孙子享受天伦之乐,你看怎么样?” 我妈微微笑,笑得很幸福,又很落寞,说:“有你这番话我就很知足了,至于早点退休再说吧。” “好,你为了我和正新劳累了一辈子,也该让我们来孝顺孝顺你了。”我妈能对姜程程松口,这让我非常非常意外,心情好了,我的嘴也变甜了,我妈对我的态度很受用。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姜程程,姜程程想了想并没有立即答应回来,我问她原因,她只说现在身子重了不想移动,我也就信了,打算等生完孩子再回家。 一个半月后,姜程程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小娴,大名娴雅,我和姜程程都很喜欢这个名字,看着那个软软小小的孩子,我乐得合不拢嘴,我终于和姜程程有了爱情的结晶,有这个小生命,我和姜程程的人生彻底无法割断了,想到这点,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姜程程生下小娴的第二天晚上,我妈把我叫到了医院的一个角落。 “我有话跟你说。”我妈的表情非常严肃。 “你说,妈,我听着呢。”我的心情异常晴朗。 “把小娴送给别人养。”我妈语气淡淡,但有着隐藏不住的厌恶。 我妈提出的要求震惊了我。 “为什么?小娴是我的女儿,我有能力养她!”我惊问道。 “我不喜欢她,这个理由够吗?”我妈的眼睛里迸出危险的光芒。 “她是你的孙女,你为什么不喜欢她?”我实在理解不了我妈的思维。 “因为她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我妈的眼神近乎于疯狂,让我害怕。 我无法平静了,甚至不知道该接话。 “送她走,告诉姜程程这个孩子死了。”我妈用命令的语气说。 “如果我不呢?”这件事我不能顺着她,我爱姜程程,终于我盼来了可以和她天长地久的机会,我不能随便放弃,再说我妈太过无理取闹。 “我会杀了她!”我妈盯着我的眼睛,冷冷地说,让我后背禁不住发冷。 “她是你的亲孙女!她身上也流着你的血!”我害怕别人听到,声音努力压低。 “你身上也流着我的血,那又怎样?你还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还不是为了别的女人来欺骗我,还不是一样不听我的话?”我妈咄咄逼人地质问我。 她的话没错,可是这根本不是错不错的问题,这其中的道理我又该怎么跟她解释清楚呢?她心里一定很清楚,她可不是目不识丁的女人,她只是想为难我,一定是,我不能纵容她。 “妈,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小娴是我的女儿,我生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不能随便抛弃她。”我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这时候我根本没想到我妈竟然说到做到,她性情是古怪,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心狠手辣,当然杀我爸我能理解,因为她是个受害者,而小娴只是个无辜的孩子,我不信她能下得了手。 我妈下午来看过孩子就回家了,本来也让我跟着回,我没同意,我说要留下来守夜照顾姜程程,她有点不高兴,但没说什么,一个人回家了。 春天的夜微微地凉,夜已经深了,姜程程已经睡了,生孩子特别耗费体力,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让人很心疼,可能真的是太兴奋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样看着她,再想想小娴,想像着她将来长大时叫我爸爸,叫姜程程妈妈,这种神奇的组合简直不可思议,幸福满满的,我不自觉地就笑了。 一周后姜程程出院,我把她接回了家,在姜程程住院期间,我妈偶尔也会去医院,我知道她只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她能这么做,我已经很知足了,关于小娴送给别人的事,她没再提,没想到出院时她再次问起。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她的脸色阴沉沉的,语气特别冷漠,还有她用到处理这个词,让我非常不开心。 “妈,那是一条生命,请你尊重她。” “看来你是铁了心了。”我妈见我的态度坚定,只冷冷一笑,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我想吓吓你 我把姜程程接回到家,让我意外的是,我妈很照顾她,给她熬鸡汤,替她洗衣服,还会看护小娴,换尿布喂奶的事她本来就比我们有经验,看她这样周到,我吊着的一颗心就放下了,终归是骨肉相连的一家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把小娴放在我房间吧,妈,她夜里会哭,别打扰了你休息。”临睡前,我妈要把小娴放在自己房间里,姜程程不让。 “你还在月子里,休息比较重要,别落下病根,不然以后就难治了。”我妈叮嘱了一声,就抱着小娴走了。 姜程程看着我,表情奇怪。 “怎么了?我妈疼你,你还不高兴啊?”我坐在床边拉着姜程程的手笑着说。 “我只是心里有点不安。”姜程程垂着眼说。 想着我妈之前提的要求,我心里也隐隐有点不安,不过这话可不能告诉姜程程,扶着姜程程睡下,我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保养身体,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姜程程笑笑点头:“嗯,你夜里警醒点,小娴要是哭了就赶紧抱过来,饿了就要喂奶。” “知道了,你睡你的,她哭了我就抱过来喊醒你。” 姜程程睡了,我却睡不着,我妈提的那个要求太过分了,她还要说要杀了小娴,想到这个,我突然跳起来,还是把小娴抱回我们房里比较安全。 “嗯……”我刚拉开门,姜程程突然嗯了一声,很痛苦的样子,我忙跑回来。 “程程,你怎么了?”我喊醒姜程程。 “我……肚子疼。”姜程程睁开眼,眉头拧得紧紧的。 “怎么回事?是肚子疼还是别的地方疼?”对于生孩子的事我一窍不通,想着有可能是妇科的问题。 “肚子,可能是……”姜程程挣扎着坐起来,“我要上厕所。”说着就往厕所跑,衣服也没穿,我赶紧拿了一件厚棉衣跟上去,只是姜程程已经进了洗手间,把门反锁了。 紧接着我听到一阵声响,似乎还夹着姜程程呕吐的声音,我在门外焦急地走来走去,“程程,你怎么样了?” 姜程程没回答我,又一阵干呕,我有点坐不住了,想去问问我妈,可是推开我妈的房门,没锁,打开灯,房间里空无一人,我妈和小娴全不见了。 我心头大震,吓得腿都软了,我妈说会杀了小娴,看来不是玩笑了。 一时间悔恨交加,又是心乱如麻,姜程程还在洗手间里上吐下泄,我担心她,更担心小娴。 “程程,你等着,我去医院给你买点药,马上回来,你出来后赶紧上床躺着,等我回来。”我叮嘱了姜程程一声,就冲出了大门。 差不多有十点多了,路上几乎没有任何行人了,风吹在脸个还是刺骨的冷,我的女儿小娴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受冻,想到这点我心就抽疼,刚出门走出百米远,我妈的声音突然传来,“你去哪?是找我吗?” 我着实吓了一跳,惊吓之后就是惊喜,我妈正抱着小娴坐在路边,路灯隐晦,她旁边有个大的垃圾箱,所以我没注意到。 “妈,你……你这么晚出来干嘛?还抱着孩子,别受凉了。”我当然不能直接问她是不是打算把小娴带出来杀死。 “就是想吓你一下。”我妈轻描淡写地说,把小娴往怀里拢了拢,小娴没有声音,我有点害怕,她是不是已经被我妈杀了? “妈,我来抱吧,你肯定累了。”我伸手去要小娴,我妈倒没拒绝,随我抱走了。 接到小娴在怀里,趁我妈不注意我把手放在她的鼻孔边一试,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小娴还活着,没事就好。 “妈,回家吧,天太晚了。”我说。 “嗯,回。”我妈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随在我身边。 “考虑得怎么样了?”走了几步,我妈突然问。 “啊?什么?”我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但转瞬就知道了,她在问我把小娴送人的事。 “妈,这事我不能答应你,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我把小娴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像我妈会夺了去似的。 “你想保住她的命就听我的话,送人。”我妈停住脚步,看着我说。 这明明是一件关乎自己子孙的事,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轻巧,就像说把这件衣服我穿不合适送人吧,听得我心里直发冷。 “妈,你别逼我,不然我就带程程出去住。”我心里慈祥的妈妈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妈已经被邪恶的魔鬼附体了,我不能轻易妥协。 “你敢!”我妈声音一提,透着歇斯底里的前兆。 “为了我的妻女,我没有什么不敢的。”第一次我觉得悲哀,我和我亲爱的妈妈站在了对立面,彼此横刀相向。 “你敢,我就杀了她们,让你一辈子后悔!大不了我给她们陪葬,让你失去所有的亲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妈扔下这句话,狠狠地瞪我一眼,转身走了,不能我任何再劝说的机会。 心情灰败到了极点,担心小娴被冻到,我抱着她默默地回了家,姜程程已经躺回了床上,见我抱着小娴回来,她有气无力地问:“你去哪了?” “我说去给你买点药,可是这个时间药店全关门了。”我想刚才她在洗手间里太难受了,可能没听到我临走时说的话。 我把小娴放在姜程程身边,说:“刚才她好像不太高兴,所以我就抱回来了,可能是想妈妈了。” 姜程程听了我的话,没吱声,盯着小娴看了半天突然说:“我怀疑你妈在鸡汤里下了药。” “啊?”姜程程的话让我心惊肉跳,“不可能吧?” “我是学医的,刚才那个症状就有点像是轻微中毒。”姜程程说到这样的事情语气还是那么冷静,冷静得让我害怕。 “程程,你别多想,可能是你刚生完孩子,消化能力太差了。”我是相信姜各种的判断的,可是我只能安慰她,我妈半夜把小娴抱出去用来警告我,给姜程程下点药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生死的选择 对于我的话,姜程程没去反驳什么,我知道她心里保留了自己的看法,这让我很不安。 姜程程吃了点药似乎好了些,这样一来,小娴饿的时候只能给她喂奶粉,我生怕我妈半夜进来,就把门反锁上,可是又担心我妈有我的房门钥匙,所以不敢睡死,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即惊醒,总之这一夜,我过得心惊胆战,姜程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问我怎么了,我说第一次带小娴,怕她饿着凉着,所以睡得不踏实,她笑笑,没多问。 我想搬出去住,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姜程程说,我妈对我提出的这个关于小娴送人的要求自然是不能跟她说。 为了防着我妈动手脚,我死死地看着小娴,可是姜程程的饭菜我总有马虎的时候,不过我妈似乎只是为了警告我一下,之后姜程程倒没有再发生那夜上吐下泄的情形,只是这样神经高度紧张的生活对我来说实在太痛苦了,我想我根本撑不了几天。 “小娴呢?”我刚从洗手间出来,进了房就看到小娴不在了,姜程程歪在床上闭目养神,我大声问。 “乍乎乎的干嘛?”她听了我的叫声不满地说。 “小娴去哪了?”我着急地问。 “被她奶奶抱去了。”姜程程淡淡地说,“说帮忙换尿布,我不想动,就让她抱走了。” 我着急得差点把我妈的危险性说出来了,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急冲冲地跑去了我妈的房间里,小娴被放在我妈的床上,我妈正在给她换尿布,一切都很正常。 看到这情形,我心才放下来。 “你也害怕啊?”我妈把小娴的手脚再次捆绑起来,看也不看我一眼,淡淡地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是我女儿,一个是我妈,结果两个人的关系变成这样,我很难过,也很有挫败感。 “妈,我决定和程程搬出去住,以后就不麻烦你了。”我知道我妈是故意的,她时不时来这么一下就是想逼我妥协。 “你确定你看得住吗?这么小,十岁之前都得用心看着啊。”我妈把小娴抱起来端详着她的小脸说,她面对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竟然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真可怕。 我上前去抱过小娴,我妈拽着不放,恶狠狠地说:“要么她送人,要么我死,你选择吧。” 我没理她,抱着小娴转身要走,她霍地从枕头下抽出一把水果刀,指在自己的小腹上,说:“当初为了你爸我狠狠地插了自己一刀,今天为了你,我也敢!” 发生这件事时,我还小,但这事我是知道的,我相信她干得出来。 “你不希望姜程程知道孩子送人的事吧?你也不希望姜程程知道你有一个神经病的妈吧?那就听我的话,把这孩子送走,我不想看到她,不想看到你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多看一眼,我就想杀了她,你一定不希望她死吧。”我妈手里的刀尖闪着白光,在她的黑色毛衣上看起来那么刺眼,我有点害怕了。 “妈!”我痛心地唤了她一声,“能不能不要这么逼我?” “我不想再杀人了!你也别逼我,否则我就让她落个和你爸爸一样的下场,梦游症杀人又不犯法,你是知道的,警察查也没用,他们没办法证明我是装的,只要你不说就行了,你会亲手把我送进监狱吗?你要是会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死在我亲儿子的手里我也会高兴的。”我妈的眼睛里满是痛苦,有点烙印是一辈子都没法消除的,她的那些过往是她一辈子欠的债。 “妈,你冷静点儿!”我快被她逼疯了,她要是真的杀了小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都是我的亲人。 门突然一响,我蓦然一惊,抱着小娴奔出来,就看到姜程程站在门外,我害怕她听到我妈刚才说的话。 “程程,你……你怎么不在床上休息?出来干嘛?” “没事,我上个厕所。”姜程程脸上隐隐有未来得及隐藏的惊讶,说完转身快步回了房。 我妈紧跟着出来,失魂落魄地说:“她全知道了?” 我没回答,我不知道姜程程听到了多少,不过从她刚才的表情以及淡然退去的举动,应该没有听到我妈要杀小娴的话。 “她会告诉别人的!她一定会!”我妈仍在喃喃地说,她也是害怕的。 “我会劝说她的,你放心吧。”看她那样子,我也心疼,可她又那么招人恨。 回了房,姜程程已经在床上睡下了,我坐在她旁边把小娴放下,正想着怎么开口,姜程程突然睁眼问:“你妈真的是装梦游杀了你爸?” 我犹豫了下,想着要不要否认,姜程程又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 “只是什么?”我追问,听了她的保证,我稍微心安。 “我们不应该再和她住在一起,她很危险。”姜程程看着我说。 “那我们搬出去吧。”正好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姜程程说,现在她主动要求那再好不过了。 我跟姜程程就这么说定了,我妈那边我还得交待一声。 晚饭之后,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妈时,她哇地一声就哭了,说:“你走吧,你走,你走了就回来,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就知道她会再次威胁我,但我不想妥协,于是说:“妈,对不起,我现在是一个丈夫,也是一个父亲,我必须担起这个责任,人活着都有很多不得已,请你谅解我,我会每个月给你寄钱的,也会回来看你,你一辈子都是我妈。” 我妈不停地哭,我坐在她对面,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以前受过的苦,以及对我的疼爱,种种全浮现在我脑海里,她的眼泪浇软了我的心。 “你走吧,再回来时就是给我收尸。”我妈擦干眼泪平静地说,“你为了她们放弃了我,我会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你的良心一辈子受折磨。” 我再次被她妈吓到了,我妈是坚忍的人,这种事,我相信她干得出来。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我是明朗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很长长的梦,梦里我妈对我百般疼爱,吃的用的全给我最好的,她有着世界了最温柔的声音和最美丽的笑容,我们生活幸福得让人嫉妒,可后来画面一转就看见我妈持刀向我冲过来,毫不留情把刀插进了我的胸口,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喷射在白色的墙壁上,亮丽得刺眼,姜程程抱着小娴吓得在一旁大哭,我妈愤怒地骂她是个狐狸精,还说小娴不是我的女儿,不知道姜程程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她要杀了她小娴,绝不能让小娴活在这世上羞辱我的尊严,于是她将对准了小娴…… 我陡然醒来,梦里的情景像真的一样,连痛都那么清晰,我打开灯,姜程程睡得很安稳,小娴在她旁边的婴儿车里,也睡得很香,我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非常害怕,于是悄悄地下床伸手去按她的鼻息,还好,她活着。 最近我真的被我妈吓得快掉了魂儿,我总觉得小娴会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然后我再抱她时,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是何等惨绝人寰的事。 我躺回床上,再也睡不着,这样的生活必须得尽快解决,不然我迟早得疯掉,可是我妈白天已经狠狠地威胁我了,如果我真的一意孤行,我真怕她会做出偏激的事来,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会悔恨一辈子的,我妈了解我,我的良心确实会一辈子不安。 现在面临的是两难的境地,都是我的亲人,都是我爱的人,根本就没有选择。 “你怎么不睡了?”姜程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 “起来看看小娴。”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说。 “早点睡吧。”姜程程往我身边靠了靠,闭眼睡去。 我嗯了一声,关了灯刚躺下,姜程程突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一跳,我不希望她知道这些事,于是说:“没有,别瞎想。” “你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骗我?”姜程程不满地说,“说吧,什么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呢。” 姜程程是个聪明的女人,我害怕她的聪明,只能继续否认说:“真没有,就是最近太累了。” “是不是关于你妈的事?”姜程程可没那么好糊弄。 “不是不是,她能什么事儿啊。”我不敢想像如果姜程程知道了我妈最阴影的一面会作何感想,我想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一定会离开我,离开这个家。 “哎,我知道,你是不是担心我知道你妈杀你爸的事?我都说了,我不会往外说的,你放心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谁还会追究啊,再说了,你爸辜负你妈在,家庭暴力在后,这种男人该死,你妈没有错,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不可能让他那么消停地过。”姜程程说得很认真,却听得我一身冷汗,女人狠心的时候可不比男人逊色,这在我妈身上了已经验证过了,我相信姜程程也能说到做到。 “程程,我不会辜负你的,永远不会,你放心吧。”我不是因为害怕才说这些话,我是真的爱姜程程,“这些年,我眼看着我妈受那么多苦,我就想,将来我也绝不会这样对待我的女人,一定会对她好,狠狠地对她好,让她成为一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这是我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只和你有关。” 姜程程轻轻笑了一下说:“不用急着表真心,我知道你不可能成为你爸那样的男人,你要是真有那样的潜质,能瞒得过我吗?” 我轻轻地拥着她,“这是我的真心话。” 姜程程嗯了一声,回手紧抱着我,这个时候大门突然响了一声,我悚然一惊,再次开了灯说:“可能是我妈出去了,我去看看。” 姜程程坐起来,问:“是……梦游吗?” 我穿上衣服,“有可能,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姜程程起身也要下床,我赶紧制止她,“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呢,别出去,外面冷,要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姜程程听话地坐回了被窝里,说:“那你赶紧去吧,别出什么事才好。” “这就去。”我穿好衣服就出了门,打开我妈的房门,她人不在,看来是真的出去了。 我紧接就出了大门,早春的夜还非常冷,我缩了缩脖子,站在马路上四下看看,空无人影,心里就有点焦急,撇开我妈要死要活的威胁,光她这种梦游和人格分裂这么危险的病,我都不敢随便离开她。 我想了想,迈开大步就跑,我想我妈肯定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戚明朗然后去看康安伦了,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多,第一次见到时,我着实吓了一跳,后来也就淡然了。 关于戚明朗的自杀,我一直不知道原因,曾经问过我妈,可她恶毒地跟我说是戚明朗遭了报应,活不下去了,所以才自杀的,我才不信这种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戚明朗的死跟我爸的死是没有关系的,生的时候没有关系,死了更不可能有,反正没人知道原因,警察去查问过,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听着挺诡异的。 康安伦的家距离我家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我在路上打了车,很快就到了。 刚到康安伦小区的门口就看到了我妈的身影,没想到她是走着来的,我快步追上去,她已经到了康安伦的门口,也不管不顾,直接过去敲门。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了,我跑过去想阻止她,这个时候房间里亮起了灯,康永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啊?” “我,明朗。”我妈在外面甜甜地应了一声,她故意捏起了嗓子,声音听起来很柔很软腻,这与我妈平时的冷漠完全大相径庭,戚明朗平时也这么说话,不过她的声音本来就挺甜。 我不知道康永源听到这个有什么感受,反正我是吓得脚步一软,一个已死了人半夜突然来敲门,这事能吓死人。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我妈动真格的 我以为康永源不会出来,没想到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奔跑了出来,脚步声非常大,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顿时就愣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康永源经常出差,我妈之前来应该他都不知道,这会看到了,肯定不可能淡定。 “郑海云,怎么是你?”康永源很快恢复了平静,盯着我妈不可思议地问,他应该更惊讶我妈冒充他老婆戚明朗。 “什么郑海云,我是明朗,戚明朗。”我妈朝他笑笑,嗔怪地说,如果我妈当年能以这样的温柔对待我爸,说不定我爸早归心了,那后面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只是以妈的性格注定成不了戚明朗那种水一般的女人。 康永源哼了一声说:“半夜三更装神弄鬼,你有病啊?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康永源对我妈处处针对戚明朗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对我妈这种态度我很能理解。 “我要看看儿子,你不能拦着我。”我妈推开康永源就往里走。 康永源估计被她弄糊涂了,竟然没想去拉住她,任由着她进了门,我一见这情形,忙追了上去,我不想康永源知道我妈精神分裂成了他老婆。 “康叔叔。”我过去唤了一声,“我来接我妈。” “你妈……她怎么回事啊?”康永源见到我也很意外。 “她逗你玩儿呢,上次见到安伦,她一直惦记,说想来看看,在家里跟我闹脾气就这样跑出来了。”我只能掰瞎话,哪怕漏洞百出。 “赶紧把她带回去吧,安伦明天还得上学,别吵着他休息。”康永源没多问,把我让进了门。 我应了一声,进了门。 康安伦睡得正香,如今长大了,比小时倒多了些阳刚之气,更英俊帅气了,小的时候正新还会找他玩,戚明朗死后,可能是康永源说了什么,现在两个人几乎很少往来了。 我妈坐在康安伦的床边,面含微笑温柔地看着他,还伸手去摸手去抚摸康安伦的脸,完全是一个慈母模样。 “妈,我们回家吧。”我走过去低下身子说,我知道她现在不会听话,可是康永源在旁边看着呢,话只能这么说。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妈看也不看我,轻声说,她说这话时,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康永源愿意接受我妈,他俩倒是可以凑成一对,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康永源讨厌我妈,说我妈败坏了戚明朗的名声,我妈讨厌康永源,因为他是戚明朗的丈夫,所以他们注定成不了一家人。 “你妈怎么回事?”康永源奇怪地问。 “没事,赌气呢。”我讪笑着说。 “安伦,醒醒。”我妈去拍康安伦的脸,“妈来看你了,快醒醒。” 要不是知道我妈有精神分裂,估计正常人都理解不了这事,肯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瞧康永源在旁边都听傻了。 “妈……”康安伦迷迷糊糊地醒来,毫无意识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把我妈喜得合不拢嘴,伸手就去抱康安伦,说:“好儿子,想妈妈了吗?” 康安伦已经完全醒了过来,看了他爸爸一眼,又看看我,再看看我妈,然后沉默不语。 “郑海云,你到底发什么疯?”康永源冲过去推开我妈,把康安伦与她分开。 “你……”我妈气得指着康永源说不出话,我忙拉住她,拽着就往外走:“走,跟我回家。” “爸,她其实是……”康安伦似乎知道什么。 “是什么?”康永源问。 康安伦咽下去了后面的话,淡淡地说:“没什么。” 我拉着我妈出了康永源的家,她还在为康永源粗鲁的态度不高兴,我也不管她,拉着她到路上去打车。 一路上她都非常别扭,很不满意康永源的态度,她还在她一个人的戏里没醒来,她一直认为看看自己的儿子康安伦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她不明白康永源为什么那么对她,竟然还问我她是不是跟康永源离婚了,她怎么不记得这事,是不是因为失忆了,种种奇怪的问题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回到家,我哄了她大半天,她才回房睡觉。 “怎样了?”回到房间里姜程程还没睡。 “没事,回来了。”我钻进了被窝里,抱着姜程程说。 “你是不是该带她去看看医生,这样子太危险了。”姜程程提议说。 “她不愿意去。”我也不愿意带我妈去,她的秘密不能被发现。 第二天我抽了时间专门去学校找了一趟康安伦,无论他明白不明白我妈是怎么回事,我希望这件事他能保密。 “安伦,有件事我想求你。”见到康安伦我开门见山地说。 康安伦对我的态度淡淡,说:“你说。” “我妈这事,你能不能别对外人说。” “可以,我不会说的。”康安伦点头说,我谢了他,准备离开。 “她是不是人格分裂?”我刚走出几步,康安伦突然问。 我回头,看着他不说话,他追上来,“我查过相关的资料,她是人格分裂。” “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告诉你爸。”我猜想到康安伦可能知道了。 “我不会说的。”康安伦低下头,一脸伤感地说,“我也想有个妈妈。” 我听了心里一软,我幼年丧父,他幼年丧母,都是人生一大悲,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她以后还会去看你的。”我说。 康安伦的眼睛里闪着光,应该是很高兴。 回到家,我赶紧回房,这一会儿功夫还是我硬挤出来的,这个家里有妈这样一个危险分子,我一刻也不能放心。 姜程程正在睡,我去旁边的婴儿床上一看,小娴不见了! “程程,程程,你醒醒,小娴呢?”我吓得魂飞魄散,上去摇姜程程,可是姜程程半天都不醒,我摸摸她的鼻息,还好,只是睡着了,不过这样子可能又是我妈对她做了什么手脚,我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清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我冲进我妈的房间,她的房间里也没人,我细细看了看,她的包不在了。 看来小娴果真被我妈抱走了,这次应该不是吓吓我那么简单,她是动真格的了。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以后别再生孩子了 姜程程昏睡不醒,小娴和我妈同时不知所踪,我焦头烂额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半来行动,我跑去找邻居,让她帮我把姜程程送去医院,邻居问怎么回事,我说可能吃坏东西了,给了邻居一张卡,我就去找我妈,可是漫无边际的城市,我去哪里找啊。 我想过报警,不过警察最多立个案,不可能立即管,一来我妈这算是直系亲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意图谋杀我的女儿,警察不可能随便出动,二来失踪不够二十四小时,人家根本不受理,再者说了,如果真查到我妈谋害小娴,她被送进去了,我一样不好过。 总之,无论如何都是两难的境地。 我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想了好多可能性,都没能想出我妈抱着小娴会去哪里,没办法,只有等她回家,我先去医院看了姜程程。 姜程程还没醒,问了医生,医生说是安眠药剂量太大了,睡醒就没事了,让我不用担心,听了医生的话,我的心才放下来,我妈真是狠啊,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在医院我也坐不住,我得先回家,我妈随时可能回来,无论她对小娴做了什么,总归是要回家的。 我像热锅上的蚂蚁转了大半天,回到家又焦虑地等待了两三个小时,我妈终于回来了,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妈,小娴呢?”我冲上去问,她怀里空空的,没有小娴的影子。 “送人了。”我妈进了卧室,把包挂起来,淡淡地说。 “送谁了?”我一听急了。 “你不认识,我也不打算告诉你。”我妈看着我,眼里有得意之色。 “你是不是杀了她,所以不敢告诉我?”我猜测着这种可能性。 “没有,我没那么狠心。”她能说出这种话,我真佩服。 “你还不够狠心?我一直认为你不是,我认为你爱我所以会爱屋及乌,我从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可是现在呢?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杀了我的女儿,你杀了我的亲生骨肉,你还不狠心?你歹毒至极!”我已经彻底控制不住情绪了,我冲她大吼大叫,我没法接受这样变态的妈,更接受不了她把她的变态用在我的女儿身上。 “你敢这么说我?”我妈听了我的话不敢置信的问。 “你不是这样的人吗?你连自己的亲生孙女都不放过,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已经被你折磨人不人鬼不鬼了,再这样下去,我都得跟你一样人格分裂了,我终于明白我爸为什么不喜欢你了,我要是我爸,我也受不了,你狠毒自私,永远不会为别人考虑,只管自己的喜怒哀乐,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幸福!”口不择言最伤人,可是现在我已经被她逼得快崩溃了,哪里还顾得上她的感受,这些话没有经过任何考虑就脱口而出。 “你……你……你为了姜程程,为了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小毛孩子,竟然这么说我,我是你妈,生了你养了你,含辛茹苦,我把所有的一切全倾注在你身上,结果换来了今天,我该死,我是该死,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就可以为你女儿报仇了,没错,她被我杀了,我把她碎尸万断了,把她扔在山里喂野狗了,我恨她,自从有了她,你们一家三口每天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眼里再也没有我了,你眼里全是她们,你看不见我,我嫉妒,我恨!”我妈比我更歇斯底里,她的泪水滂沱如雨下,看着我,恨意重重。 我也恨,可是我该恨谁?恨我妈,她是妈,如她所说,含辛茹苦地养大我,恨她有什么用?恨我爸,那是一个死人了。 我连一个心安理得可以恨的人都没有。 “告诉我,小娴在哪里?”我缓了缓情绪,哀求道,“我去把她抱回来,只要你告诉我,我只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不会搬出去住,我发誓。”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妈抹抹眼泪,固执地说。 “如果你不说,我就报警,你别怪我无情。”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跟我说话。 我妈倒笑笑,说:“好啊,乖儿子,去吧,报警把我抓起来,从此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我去吃一辈子的牢饭,永远没办法再打扰你了,快去。” 她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已经让我彻底没招了,我不可能去报警,抓了她和失去小娴一样痛苦,我都承受不住。 “妈,你说你想怎么样?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全答应你。”我跪倒在她面前,低头头哀求道,“只求你把小娴留下来!” 我妈看到我这样的举动愣了,然后就暴跳如雷:“你为了她们竟然对我下跪!这辈子你跪过谁?现在你竟然为了她们下跪!” “我跪自己的妈天经地义。”我平静地说。 “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妈在床边坐下,顿了顿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了危险,你这了我也会这样吗?” “会,不惜一切,乃至性命。”我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会,她是我妈。 我妈半会没说话,我继续哀求她:“告诉我小娴在哪,好吗?妈,我求你,这辈子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是第一次。” “她很好,你放心吧,没死。”我妈怔怔地看着窗外说。 “把她抱回来,她是我段正阳的女儿,没道理改名换姓。”我膝步向前,走到她的腿边说。 “如果我让你离开姜程程,你会答应我吗?”我妈沉默了一瞬,然后问。 我没想过她会提这个要求,愣了下,摇头说:“程程是我的妻子,为了生儿育女,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她。” “你不会离开姜程程,那就失去小娴吧。”我妈看着我,“还有,以后别再生孩子了,我容不下他们。” 我脸色灰败地看着我妈,她的脸在我眼前幻化成了一个魔鬼的脸谱。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那个孩子是她偷人生的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小娴还活着,当然这只是我妈的一面之词,到底是不是真的活着,只有见到小娴我才会相信,可是小娴到底被我妈送去了哪里,我一无所知,我想过报警,可是又怕给我妈引出大麻烦。--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会找到小娴的,然后带着她们离开这里。”从我妈的房间里出来,我说。 “你敢离开,我就敢死给你看。”这是我妈给我的警告。 我承认我被她吓到了,或者说,我不敢拿她的生死来冒险。 我去了医院,姜程程已经醒了,离开时,我已经叮嘱了邻居不要告诉姜程程真相,就说她产后虚弱所以昏睡不醒,我不知道姜程程会不会信,她本身也是学医的,骗过她也不容易。 “小娴呢?”姜程程一见我就问,她的脸色看起来很红润,一点虚弱的迹象都没有。 “在……在家呢。”我不想骗她,可又不得不骗她,骗完之后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我们回家吧。”姜程程坐起来,“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就是困,回家睡就行了,没必要躺在这里浪费钱。” “别,还是睡在这里比较安心,不差那点钱。”我扶着姜程程让她躺下。 “我想看小娴,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不放心。”姜程程有点急。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妈带着呢,那是她的亲孙女,肯定比我们还上心。”我说这话时心里直发酸,如果我妈是这样就好了,我的生活该有多美满啊,可是偏偏不是。 姜程程盯着我的脸,“你脸色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小娴出事了?” 我不知道姜程程是不是从我脸上看出来了什么,或者她说这样的话是出于母女连心,总之她一下子把我问慌了。 “没……没事,小娴也没事,我出来时,她刚喝过奶,正睡着呢,我妈看着她,真没事。” “不对,段正阳,你说谎的时候喜欢眨眼睛,你刚刚眨了五次眼。”姜程程坐起来盯着我的眼睛,“如果要是被我发现你有事瞒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程……”我唤了她一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娴失踪的事迟早得被她知道,那个时候估计又是一场大乱。 姜程程放过了我,没多问什么,估计她也不会想到我妈会做出那样的事,正常人都做不出,虽然姜程程知道我妈已经不是正常人,可是她仍然善良地相信我妈是个有底限的女人,至少伤害一个无辜婴儿的事是干不出来的,这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的事。 那天夜里我没有回家,我守着姜程程,我怕她偷偷跑回家,我怕她跑回家后看不到小娴她会发疯,而我招架不住,我真想再喂一些安眠药给她,让她安安静静地睡,一直睡下去,直到我找小娴,把小娴安然无恙地抱回来,可是我只敢想想,我不知道我妈是怎么喂给姜程程安眠药的,能骗过姜程程,我还是挺佩服我妈的。 可是我挡不住姜程程,姜程程比我聪明得多,就像刚才这事,她刚刚察觉到我在说谎,可她不追究,她深知追究我也不会说,倒不如她自己想法去探个究竟比较实在,所以她就装大度放过了我,以此来麻痹我,我果然中招了,当我半夜陡然惊醒时,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已经不见了姜程程的踪影。 我心说坏了,跳起来就往外跑,到服务台一问,小护士说看到姜程程穿着衣服走了,去哪里倒不知道,姜程程可以去的地方只有家,她的女儿在那里呢,我摸摸口袋,果然钥匙不见了。 我冲出医院打了车就回家,如果我所料不错,姜程程和我妈肯定还有一场恶战,女儿不见了,这个家里唯一的怀疑对象就是我妈,以姜程程的聪明是不可能找错目标的。 我刚到门口就听见姜程程的哭声,“段正阳,我会杀了你的,你还我女儿……呜呜……小娴……” 开门的人是我妈,她看到我一脸的得意,小声说:“我告诉她你怀疑那个孩子是她偷人生的,所以不想养,送人了。” 我没想到我妈这么狠,这是一石两鸟吧,小娴丢了,如果姜程程认定我怀有这样的想法,那她肯定会离开我的,我有这样猥琐的想法就是在玷污她,骄傲的姜程程才不会忍耐这种侮辱。 我双眼喷火盯着我妈,她满脸笑说:“你不愿意干的事,我来做。” 多么可怕的妈! 我没理她,快步进了房间,我要跟姜程程解释,我不能丢了孩子再丢了媳妇,我爱姜程程。 姜程程正趴在床上哭,双肩剧烈地抖动着,看得我一阵心疼,都是我害了她。 “程程……”我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来。 “段正阳,小娴呢?你把小娴还给我!”姜程程抬手就是一把巴掌,非常清脆,我躲不过,也没想躲,受到惩罚我心里也好受些。 脸很疼,但我毫无怨言,就算她捅我一刀,也是我该受的。 “程程,小娴……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恶人要么是我,要么是我妈,都一样。 “你竟然怀疑她不是你的女儿?你良心呢?好,你不相信她是你的女儿也没事,把她还给我,我带她走,我一个人养她,不劳你费心,这辈子绝不再找你要一分钱。”姜程程抹着眼泪,很决绝的语气。 “程程,我相信小娴是我的,肯定是我的,我从来没怀疑过,我相信你……”我急于解释这一点,这种怀疑该有多伤人,我不能让姜程程承受这种伤害。 “现在说这个没用,还我女儿,她在哪?你把她送哪了?你说,我自己去要回来!”姜程程站起身,拉起我就往我走,“你带我去,立刻就去。” 开了门,我妈正站在门外,看到我们,她原本快意的脸上换了一副伤心的表情,上前来说:“只要以后你和正阳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我们既往不咎,那个孩子既然是个野种,就别再想了,以后你们再生,生一个真正属于你们的孩子。”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谁敢跟你有以后 我就知道我妈不会消停,看着我和姜程程吵闹她就会开心。 我妈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姜程程一下子怒了,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的儿子不配再和我生孩子,还有,小娴不是野种,她和你儿子一样,有光明正大的来路,请你别污蔑她,污蔑她就是骂你儿子是个乌龟,一个当妈的这样骂自己的儿子可不好。” 姜程程的话又准又狠,我妈听了脸色青白交加,非常难看,我也不管,姜程程闹一闹也没什么不好。 “段正阳,你说句话,那个孩子是不是她偷人生的?”我妈把枪对准了我。 “不是,她是我的女儿,亲的。”我想也没想就说。 姜程程听了我的话,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愤愤地骂道:“你们母子俩别再演戏了,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 我妈瞪了她一眼,又转过来瞪着我,“哄人家有用吗?人家压根不领情。” 姜程程二话没说,拉着我就走:“走,去找小娴,这个家我一刻也呆不住了。” 我跟着姜程程往外走,她的感受正是我此时的心理,我也呆不下去了,这个家充满了压抑,没有一丝人情味。 出了门,我想跟姜程程解释什么,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小娴到底在哪里?”姜程程站在马路边,夜色冷冷的,她的眼神更冷。 我想说我不知道,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手扶上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几句,可她躲开了。 “段正阳,如果你不说,我就死给你看。”姜程程转身冲向大马路,幸好现在路上没有车。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女人总是喜欢用死地来威胁男人,我妈是,姜程程也如是,可偏偏这招对男人格外有用,谁的人生都无法承受一条生命的重量。 我冲过去拉住她,想了想说:“程程,我不想告诉你真相,是怕你承受不住。” “能不能承受住那是我的事,她是我的女儿,发生任何事我都有知情权。”姜程程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但她微颤的声音暴露了她的脆弱和不安。 “小娴……她死了。”这是经过我精心考虑过的说辞,我妈把小娴藏去了哪里,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可是如果姜程程知道了,她一定会恨我,也恨我妈,我和她再也没有可能走下去,如果小娴意外身亡了,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她会伤心,但这种痛只是一次性的,我可以用我的爱安慰她,我们还可以有将来,将来我再好好补偿她。 “怎么死的?”姜程程的平静出乎我意料之外。 “盖被子时没注意,结果压住了鼻子,窒息而亡。”这种可能性比较合理,不存在任何人为的谋杀。 “谁干的?”姜程程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了。 “应该是意外。”我说,走上去去抱她,她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让人害怕。 “程程,你想哭就哭吧,别忍着,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我自己的女儿。”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人生如此残忍,让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亲情分离,而我却无法言说真相。 “我不信!”过了半天,姜程程嘴里迸出了三个字。 “这是事实,我知道你无法接受,我刚听说时也无法接受。”我只能试图让她相信。 “是你妈,对吧?”姜程程挣脱我的怀抱,冷冷地看着我,“你这段时间一直不对劲,是不是你妈杀了小娴?是不是?” 我摇头,“你这样让我很心疼,程程,别这样,这是个意外,只是意外,没有人想害小娴。” “那小娴的尸体呢?”姜程程追问,“我要看到她,她在哪?” “别见了,见了你只会伤心。” “我要见!她是我的女儿,连送她一程你都不允许吗?”姜程程追问小娴尸体的下落只是为了验证小娴的死活,她的语气只是在愤怒我无情的阻拦。 “我已经让人把她埋了。”说这话时我的身体在颤抖,小娴那么可爱的孩子,她本该得到这世间最温柔的爱,享受着父母给予的一切怜惜,可现在她失踪了,而作为父亲的我却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来诅咒她,我觉得自己丧心病狂至极。 姜程程盯着我,“我要报警!” 姜程程的话让我心惊肉跳,这事绝不能报警,如果能报警我早报了,这里面牵扯着我妈,警察是我和我妈最害怕见到的人,我妈身负血案,而我做了伪证,要是查出来了,我们都没好结果。 “程程,不要!”我忙阻止,“我……我想要小娴安安静静地走,不想让人再打扰她。” “你害怕了?”姜程程冷笑说,“你们母子合伙害了小娴,是不是?你们心虚了?我就要报警,我要把你们绳之以法,让我女儿安息。” “程程,小娴是我的女儿,我没有理由害她,你别再瞎想了,好吗?”我必须尽最大能力阻止姜程程。 “昨天我为什么会昏睡不醒?”姜程程突然问,“别拿什么身体虚弱来糊弄我,我也是医生,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心里很清楚,你妈是有前科的,她之前还给我的鸡汤里下过药,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段正阳,别再替她遮掩了,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害小娴?” 就知道瞒过姜程程没那么容易,但我必须一口咬定小娴是意外身亡的。 “程程,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小娴的事,你就放开吧,我们以后好好的,好吗?” “以后?我们还会有以后吗?你妈是个杀人狂魔,谁敢跟你有以后?”姜程程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我也觉得挺好笑的,我这样的家庭,有这样的妈,跟着我就等于在死亡边缘徘徊,谁敢跟我? “要么你告诉我,要么我让警察来查,你自己选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姜程程说。 面临女儿的死,一个母亲还给我时间来考虑,我只能说姜程程很大度了。 姜程程走了,我没有资格留她,我必须想办法来处理这件事。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车祸 我转身准备回家,刚走几步,我妈从一棵梧桐树后闪出来,吓了我一跳:“妈,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姜程程的对话估计她全听见了,听见就好,也让她知道害怕,说不定就会把小娴的下落告诉我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你怎么放她走了?”我妈盯着姜程程离开的方向一脸阴戾。 “留下她来吵闹吗?你也听见了,她要报警。”我边走边说。 “别怕,我有办法。”我妈淡淡地说。 “你有什么办法?”我悚然一惊问。 “你别问,交给我。”我妈胸有成竹地说。 “你把小娴抱回来,一切都解决了,这个事情很简单。”我极力劝说。 “你让我考虑一下,给我三天时间。”我妈看着我说,说得很认真,由不得我不信,可不信又能怎样?小娴的下落只有她知道。 “要在程程回来之前答复我。”我提醒她说。 “没问题。”我妈诡异一笑,爽快地答应了,她那一笑,让我心里非常不安。 “姜程程去哪了?”到了家门口,我妈问。 “前几天跟我说,她想等满月后带着孩子回去看看她妈,现在孩子没有了,她应该会回家,她很久没见过她妈了。” 姜程程的妈和她爸离婚后,她妈也把所有的感情全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算是相依为命吧,所有母女二人的感情非常好,后来她妈又嫁了一个童姓的男人,生了一个女儿叫诗蕾,如今也和正新差不多的年纪了,她继父对姜程程也挺好的,可是她妈命不好,前两年那个男人生病去世了,她妈受了打击,自此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了,姜程程一直说要回去看看,可是怀孕期间长途奔波不方便,本想做完月子让她回去的,现在又出了这事,想来她应该会提前回家。 我妈没多问,而此时我并不知道我妈已经对姜程程动了杀心,如果当时能多点心,我就不会让姜程程离开,她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灾祸了。 一夜没睡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乱七八糟的梦,关于我妈,关于小娴,关于姜程程,连我爸和戚明朗都出现了,让人好不安生,醒来时已经中午了。 我妈不在家,我想她可能去上班了,我吃了饭,就坐在家里傻等。 作为一个男人,我是如此地懦弱无能,保护不了妻女,连自己的妈也摆不平,我活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意思。 直到天黑我妈都没回来,我放心不下,给她们学校打了电话,不知道谁接的,我问我妈在不在,她说我妈请假了,今天没去学校,我一听顿时慌了。 挂了电话就心神不宁,我妈也没说怎么解决这事,难道真的有可能害怕姜程程报警然后去把小娴抱回来?她的态度之前一直那么坚决,这种可能性不太大,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解决办法呢?说服姜程程?显然不可能,我想起昨天晚上她那诡异一笑,心里更加不安。 不行,我要去找姜程程。 我借了一辆车,趁着夜色就去了g市,她家在g市一个小乡村里,和姜程程结婚之前我去过她老家两次,很安宁的一个小村庄,坐落在一座小山脚下,景色秀美,空气也好,当时我还开玩笑说以后老了就到她老家去养老,死了之后就葬在那里的山上,真正的归于自然,姜程程非常赞同我的提议。 我到了姜程程的家,她家还亮着灯,看样子还没睡,我敲门进去,岳母看到我非常高兴。 “正阳来了。”岳母把我迎进门。 “妈,还没睡呢。”我没话找话,四下看看也没见姜程程出来。 “没呢,程程出门去了,还没回来,等她一会儿。”岳母笑着说。 “程程去哪了?”我一听姜程程出门了而且这么晚没回来,心里头就开始慌乱。 “和她表姐夫去县城了,说今晚回来的,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岳母是个和善的女人,开口说话前总是先笑,看着她我就忍不住地亲近,我妈要是能像她这样就好了。 我和岳母随便聊了几句,问了她的身体状况,她说很好,看她脸色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是怕我们担心所以报喜不报忧了,我实在坐不住,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说要去县城看看,岳母也没拦我,临走之前她欲言又止。 “妈,程程这次回来,是因为……我们吵架了,你别往心里去,我找到她就带她回去,过段时间我接你去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姜程程还没出月子就孤身回了娘家,这事岳母肯定担心,也难为她憋了那么久。 “哦哦,没事就好,这孩子脾气倔,你多让着她点儿,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会好好说她的。”岳母松了口气笑着说,真是个好脾气的妈。 我安慰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去哪找姜程程,就在她们村口等,农村的夜晚一过八九点就都睡觉了,尤其是这样的小山村,晚上出门很危险,天一黑出门走动的人就少了,大约等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一个人影都没看见,正想着要不要离开,就看见远远的亮光,我心里一喜,可能是姜程程表姐夫开车回来了。 可那车灯一闪,在黑暗中晃了几下,然后就灭了。 我大惊,忙开车过去,看着挺近的,走起来也差不多有一两公里的样子,等我到的时候,就看见一辆面包车栽倒在山路边,下面是一个悬崖,少说也有七八米深,那辆面包车县在那里颤巍巍的,好像风一吹就会掉落下去。 我看这情形心里直跳,暗暗祈祷姜程程千万别在这辆车里,否则……我不敢想。 我借着车灯上前查看,这一看顿时魂飞魄散,车里有三个人,姜程程正坐在副驾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两个人都满脸鲜血,那个孩子头上撞了个洞,血汩汩地往外涌,这样子流一会儿估计就差不多流光了,驾驶座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应该就是姜程程的表姐夫。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自私的人性 我看着这情形就呆住了,心里呯呯直跳,不知道这起车祸是意外还是有所预谋,如果真是我妈干的,我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如何继续。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把那个孩子抱下来,用手一摸,他已经没气息了,尽管姜程程紧紧地抱着他,可是他撞得实在太重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沾了好多血,我猜有可能是他撞上去又弹了回来。 姜程程没有系安全带,看到这情形我心里咯噔一下,上前一探她的鼻息,幸好,还有气息,但很微弱,再耽误下去估计情况也不会乐观,我忙把她抱下来,因为着急我动作太过剧烈,刚触碰到她,车子就一阵剧烈颤抖,吓得我登时魂飞魄散不敢乱动,万一连人带车一起掉下去,我哭死在黄泉路上也唤不回姜程程了。 幸好,车子晃了晃就不动了,等车子稳定下来,我才敢再去碰姜程程,动作非常小心翼翼,抱起她刚想走,哪想到她衣角卡在了车座下,天黑也看不清卡在哪了,于是只好把她重新放下,然后把她的外套脱掉,再把她人抱下来,做完这一切,我紧张得满头大汗。 本想着把姜程程送回我车上,再回来看看表姐夫,没想到我刚一抱走姜程程车子就失去了平衡,晃一下就往悬崖下栽去,那个孩子我已经抱出来放在了地下,车子上不知道从哪里垂落下一条钩子竟然把他也一起拽了下去,我站在顶端,只听见下面发出呯地一声闷响,随即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呼呼地风声从我耳边掠过。 我抱着姜程程两腿开始发软,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也许表姐夫还活着,但被这么一摔,铁定是活不成了,现在,我只能祈祷这一切跟我妈没关系,这是意外,天注定的意外。 我把姜程程放在车上,正准备发动车子送她去医院,她突然发出了申银声,我忙打开车里的照明灯,就看见姜程程眯着眼睛,真的醒了。 “程程,你怎么样?你坚持一下,我立刻带你去医院!”我欣喜若狂。 “你……他们……怎么……样了?”姜程程非常虚弱,借着车里的灯光我才看清,她脸上受伤了,血肉模糊,从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非常吓人,她没有系安全带,也不知道撞到哪里了,或者什么东西弹过来划到了她的脸。 “他们……死了。”我悲痛地说,“你先坚持下,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是……是你妈……一定是她……她对车子……动了……动了手脚……今天我……看到她了……本以为眼花了……没想到……”姜程程开始流泪,眼泪和着血一起滚滚而下。 “程程,你别激动,别激动好吗?”我本来已经发动了车子,听了她这话,突然就不想走了,我心里原本的一丝侥幸消失了,如果真是我妈,我该怎么办?她杀了我爸,现在又害了姜程程和两条无辜的生命,她已经死不足惜,可是,这一刻,我只剩下恐慌和无助,她是我妈,我怎么可能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看着奄奄一息的姜程程,我心里开始摇摆不定,她还在哭,哭得那么悲痛,那么绝望,我更绝望,姜程程活,我妈就有可能死,我不管姜程程让她去死,那么这起车祸只会被定性成意外,我妈就安全了。 姜程程之所以能活下来,可能所有的冲击力全被那个孩子挡下来了,纯属侥幸,她身上哪里还有伤,我不太清楚,也不想弄清楚。 人性到底还是自私的,无底我多么爱姜程程这个为我生儿育女的女人,可是面临我母亲的生死抉择,我还是犹豫了,不,不是犹豫,我已经坚定地维护我妈的生命了。 “带……我去……去医院!”姜程程看我半天没动,也不说话,有点慌了,聪明如她,可能也明白了我此时的内心挣扎。 “程程,这是一起意外车祸,与我妈无关,她不可能杀害你,明白吗?这只是一起车祸。”做了决定,我心反倒平静了。 姜程程盯着上我,眼里露出恶毒的恨意,“你们……一家子……禽……禽兽!” 说完这句话,姜程程再次昏迷了过去。 我下了车,旷野的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很冷,刚才悬挂着面包车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两条人命毁在我妈的手里,如果加上姜程程的话,那就是三条,我妈会开车,而且技术非常不错,别人不知道的是,她修车技术也不错,没想到她全用来杀人了。 我站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我吓了一跳,我一看是我妈打来的,于是接起来,信号非常差,电话那话只有吱吱的杂音,我只得挂了。 姜程程还在车里,我想到了小娴,心突然就柔软了起来,人性也开始苏醒过来,帮凶比原凶更罪过,既然姜程程没死,那就是老天注定的,我要救她!她是我孩子的妈妈! 我终究抵抗不住良心的谴责,发动车子决定送姜程程去医院。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县城,县城医院医疗设置落后,耽误了半天只是包扎了伤口,医生跟我说病人脑部受到剧烈撞击,让我转到大医院,他们小医院救治不了,没办法只好转到g市区医院,我想可能是这一再耽误,所以导致姜程程再也没有醒过来,当然罪魁祸首还是我,如果没有我很久很久的犹豫,姜程程一定会活过来。 第二天早上g市的医院告诉我,姜程程能不能醒过来全靠运气了,因为耽误最佳抢救时间,醒不过来的可能性非常大,让我做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突然释然了,如果姜程程再也醒不过来,那我妈也就安全了,反正我已经送她去了医院,良心安宁了。 自欺欺人也是一种安慰。 早上八点半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刚接起来,电话那头就传来我岳母嚎啕大哭。 章节目录 段正阳番外之生死只是一件小事 接到这个电话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想知道这起车祸将如何处理。 “正阳,程程出车祸了……呜呜……死不见尸……她表姐夫和孩子也都没了……我可怎么活啊……呜呜……你快来看看……快来……”我岳母大哭着,语无伦次。 ‘“妈,你别急,你好好说是怎么回事?程程……怎么可能?”姜程程现在是生死未卜,我不想告诉她关于姜程程在医院的事,打潜意识里,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去过事发现场,我害怕,我心虚。 “程程……死了,可能被……山里……山里的野兽给吃了,只剩下一件衣服在车里……呜呜,我苦命的闺女……” 没想到随手留下的一件衣服竟然让岳母做出了这种猜想,山里有野兽是非常有可能的,姜程程给我讲过很多关于她们村进野兽的事,谁家的鸡丢了,狗没了,十有八九被一些野兽给吃了,还有孩子丢的事,她小时候听到的特别多,这些年几乎没有了,不过也不是绝对的。 我让岳母别着急,我这就过去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去是说不过去的,我的车子已经找人清理了,拿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任何痕迹,靠垫都换了一套,看到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到了岳母家已经快到中午了,岳母两眼红肿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发呆,看到我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扑上来就哭:“正阳,程程没了……呜呜……” “妈,到底怎么回事?”我扶着她坐下。 岳母一边哭一边把姜程程和她表姐夫一起出车祸的事叙述了一遍,说完了又开始呜呜哭,看到老人家这样,我心里愧疚极了,可我忍住没告诉她真相。 “那报警了吗?”我最关心这个问题。 “报什么警?山路上出车祸一年有好多起,哪能次次都报警?自家人过去收拾下就算完了,谁会去劳烦警察啊?呜呜,你表姐去外地打工了,现在也正往回赶,可怜那孩子才几岁啊,就这么没了,呜呜,命啊,没办法。”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安了,不报警这事就可以安然地过去了。 我陪着岳母大半天,村里人去山里找姜程程的尸体,最后都空手而归,我细问了问,才知道那个车真的有野兽靠近过,姜程程的衣服被撕咬得碎成渣,因为车门关上了,所以表姐夫的尸身才幸免于难,而那个孩子被挂在一颗树上,也就留了全尸,一切都那么巧合,但姜程程的尸身莫名其不见了,他们还是怀疑被野兽叼走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可以说得通。 我悲痛于这一切的发生,陪着岳母一整天都没有程程的消息,于是就开始处理后事,我也就没留下来了,我的借口是看到这一切,我忍不住想程程,还是别看了,免得伤心,岳母表示理解,姜程程的妹妹童诗蕾下午也从县城放学回来了,我们只是打了照面,没多说。 这起事故的结果我很满意。 我陪了姜程程一个礼拜,她一直没有醒过来,最后医生告诉我,姜程程极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知道是悲是喜,半死不活对于我的良心来说,也是一种慰藉吧。 我欣然接受这个结果。 我妈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催我回家,说有事告诉我,我真不想见她,看到她,我心里只有害怕和怨恨,但终究要回去的。 “姜程程不会再回来了,你放心吧。”我妈见到我拉站我进了她的卧室小声说,我没说话,她神秘地笑,也没多说什么,只说麻烦解决了,以后安生了。 “小娴呢?”我说,“所有的事我全知道了,姜程程死了,但小娴呢?告诉我小娴在哪?” “我送给了一个乡下亲戚,他们会好好抚养小娴的,你放心吧。”我妈说。 “你为什么要杀姜程程?只要抱回小娴,证明小娴还活着,姜程程就不会去报警,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一定要以三条人命为代价?”我开始质问她,一想起车上还有个孩子,我的内心就忍不住煎熬起来。 “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知道我装梦游杀了你爸,知道我分裂成戚明朗,她不应该知道这么多,她该死!”我妈提到这个脸就变得狰狞起来。 戚明朗是她心头永远无法触摸的痛处,她恨戚明朗,也嫉妒戚明朗,在戚明朗死后,她自己分裂成了戚明朗,确实是非常大的讽刺,所以她讳莫如深,我懂,但是不仅仅如此,她害怕姜程程夺走我,然后我从此离开她的世界,哪一件她都无法接受。 “告诉我小娴在哪,我答应你,从此以后不再结婚,陪着你到老,直到你死,但是小娴,得抱回来。”我觉得很累,有这样的妈,谁的人生都无法真正的轻松起来,别再让别的女人无辜受牵连了,我愿意孤独一生来救赎罪孽。 “不许抱她回来,否则我就杀了她。”我妈一听这话又愤怒起来。 我低头沉默了半天,“好,不抱回来,在别人家说不定比和跟我这个亲生父亲生活得要好,至少别人会给她一个正常的家庭,这么简单的要求,我却做不到。” 关于小娴,关于姜程程,似乎都有了结果,我以为只要我不提,这就是最后的结果,可我忽略了一个人。 我给姜程程转了院,转到我在的城市医院,我要拼命赚钱,维持着姜程程的生命迹象,这是我对她最后的爱了。 过了大约半个月,黄通找上了我,最近事情太多我几乎快忘记了他,而他也很久不找姜程程了。 “程程是怎么死的?”一见面,黄通就开始逼问我。 “车祸,你不是知道了吗?”我躲开他的目光低声说。 “车祸的背后呢?”黄通问。 “你想说什么?”我直接问。 “小娴是谁杀的?”黄通换了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惊问道。 “程程回g市前,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你妈杀了小娴,是这样吗?” 我没想到姜程程会把这件事告诉黄通,这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没有,小娴并没有死。”我害怕黄通多管闲事,所以只有说真话。 “她在哪?” “在我乡下一个亲戚家。” “为什么送人?” “我妈不太喜欢孩子,所以……” “你妈不喜欢孩子,那你呢?小娴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忍心把她扔给别人?姜程程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如果当初知道你会这么对待程程,我不会随便放心,那么所有的悲剧就不会发生。”黄通愤怒得眼睛都红了,他是深爱姜程程的,远远超过我吧。 面对他的责问,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骂得没错,我懦弱无能,害了姜程程也害了小娴,可是我也为难啊,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如果有选择,我愿意以死来偿还这一切,可是现在不行,姜程程还需要我,小娴也需要我,我要努力工作赚钱来给她们母女俩好的生活环境。 “我会调查清楚的,程程不能白死。”临走时,黄通说。 我无力阻止,随他们吧。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妈,怀揣着侥幸,好好活着吧,好过成为惊弓之鸟。 八年的时间,漫长得如同一个人生,我在煎熬里过得生不如死,我只有通过拼命工作来麻痹自己,姜程程死后,我带着我妈搬了家,那个地方太多不好的回忆,邻居对于我妈对姜程程不好的事也都有所耳闻,我害怕抖落出什么变故来,所以我必须换个地方生活。 我在以后的人生一直在反省,是我太粗心了,如果那天晚我没有放姜程程离开,那么悲剧就不会发生,姜程程看在我身边,她就是安全的,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当我遇上田蔓时,这种心理就发生了作用。 我说过我不再结婚,可是有的人来到你生命里,你还是无法抗拒,就像上天特意为你安排的一样,对田蔓,我就有着这种心理,尤其她那么爱我。 所有的悲剧开始重演,我妈调查田蔓,威胁我,说要杀了田蔓,所有我爱过的女人她一个都不能留,听到这个我又害怕了,田蔓不能再变成姜程程,我答应我妈跟田蔓分手,可是她还是那么抓狂,骂我不守信用,说不会让田蔓好过,那就是个狐狸精,跟戚明朗一样,该死! 这下我不可能分手了,她就以死相逼,闹自杀,我被她逼得焦头烂额,好,你死,我也死,你有一条命,我也有,于是我用性命相逼,我妈最后妥协了,答应我娶田蔓,可是不许生孩子,不许搬出去住,如果田蔓发现了她的隐私,她同样不会放过田蔓,这是件两难的事,住在一起肯定就会发现,可是我再次懦弱地妥协了。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辜负了所有爱我的女人,生为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无法保护,我无颜苟活,到了这一刻,才知道生死其实只是一件小事,良心的谴责才是最痛苦的煎熬。 (全文完。)